《四合院傻柱小叔,以理服人》 第 1 章 惊变 1946年3月,北平。 燕京大学,天之骄子逐梦之地。 飞檐翘角、青砖灰瓦一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教室,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三三两两的扎堆閒聊,赏心悦目尔。 人群中间,眾星捧月的少年白净帅气的脸庞始终掛著得体的微笑,漆黑眸子灿若星辰。 “何平安同学,这本俄文版的《战爭与和平》我还是有几处不太懂的地方,读著有些吃力,你能帮我翻译一下吗?” 说话的女生略显羞涩的看著少年,轻声细语,婉约如江南水乡。 “娄晓慧同学……” 名叫何平安的少年刚要回应,教室门口突然闯进一道靚丽的身影,脸颊泛红声音带著急促: “何平安,你家出事了……”女生看上去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说话时有些大喘气。“你侄子何雨柱过来找你,说你嫂子……” 少女的话才说出口,何平安已经冲至身前。得体的微笑消失,取而代之一脸的急切甚至焦躁。 “我嫂子……?白玲,我嫂子怎么了?” 白玲看著好似瞬间移动到自己身前的何平安,眼中闪过惊愕。不过当手腕被捉起,眼中惊愕迅速被羞涩取代。 “你侄子可能太著急说的不是很清楚,我也没听太明白。別急!他人现在就在贝公楼!” 一阵风掠过,眼前哪里还有何平安的影子。想著二人不为人知的关係还有少女不可名状的心思,白玲当即就要追上去查看情况。还没转身,手腕就再次被人攥住。 教室里,刚才还一脸羞涩向何平安请教的婉约少女,此刻却判若两人。精巧的面容下矜贵自持。好看的眼眸锐利自信,还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白玲,何平安家里出什么事了?” 同为女人白玲自然看的出娄晓慧的心思,皱眉看著被攥紧的手腕没有说话,很明显不太高兴。 二女爭锋的戏码,匆忙跑出去的何平安自然看不到。一门心思的,都是自家嫂子的问题。 “该死的!大嫂明明已经过了电视剧中的死劫,为什么还会出事?”自觉醒宿慧后,一直智珠在握的何平安內心生出一丝脱离掌控的烦躁,就像前世一样。 上一世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新青年,他也曾肆意风流,后来一句年轻人还要打磨,各种磋磨、敲打纷至沓来。借东风解决掉那个狗东西后,自身也在闪转腾挪间圆润的滚回老家躺平。 无聊研究一块带有土沁玉珏(jue二声)时,穿进这部大名鼎鼎的《禽满四合院》。不同於其他穿越人士的借尸还魂,何平安是胎穿。 玉珏本身也化为一个可以储物、隨便进出、百倍加速学习的多功能空间,外加面板。自5岁觉醒宿慧已经12年,藉助空间能力,成果丰硕。 宿主:何平安 寿命:17/130(人类巔峰) 体能:100/100(……) 精神:100/100(……) 恢復:100/100(……) 技能:形意、射击、侦察、语言、医术……全部圆满 500米的立体空间 物资:美式各种枪械、巴祖卡火箭筒……黄金100吨 枪械来自驻军,黄金是小鬼子的“金百合”计划的一部分。那是他干掉一个鬼子大队抢到手的,当时事情闹得还挺大…… 凭藉何平安异於常人的速度,片刻功夫便赶到贝公楼,一个半大小子在楼前焦急的转圈。 “柱子,你娘出什么事了?现在在哪?”人未到,声先至。 12岁的何雨柱闻声几步窜到何平安身前,抓住自家小叔胳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叔……我娘她……” 何平安现在没心情哄小孩,一个用力挣脱拉扯,揪著何雨柱的脖领就往外面赶。 “闭嘴,不准哭!快告诉我你娘在哪?” 何雨柱此时也不过12岁的半大小子,被何平安一吼,瞬间止住哭声。瘪著嘴、眼里攒著泪花,看的何平安一阵心酸,放缓语气: “柱子,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过两年就是定门立户的男子汉,遇到事情不能慌。现在告诉我,你娘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叔是这样的……” 听著自家傻侄子断断续续的讲述,何平安总算搞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今天自家嫂子和往常一样出门买菜,被一个在城里开车的二世祖撞飞,人怕是不行了!那个撞人的二世祖甚至连车都没下,骂了一声“晦气”直接开车走人! 何平安没有说话,一个劲儿的埋头赶路,好看的眸子寒光越来越盛。 因为胎穿,婴儿难以一下子接受上一世近三十年的记忆。何平安触发了身体自我保护机制,彻底觉醒前一直痴痴傻傻。 屋漏偏逢连夜雨,两岁那年这一世亲爹因为同行嫉妒,在给一位贵人做菜时一不小心中了算计,被当场打断右手不久鬱鬱而终,没过一年老娘也撒手人寰。 当时不少人都说何家出了个“灾星”何平安,克父克母。只有自家哥嫂不嫌弃他,大嫂对他更是视若己出。甚至提出换个地方居住,一家人这才搬进南锣鼓巷95號院。 当真做到了长嫂如母! 十五的悉心照料……重活一世,何平安最得意的从来不是那些技能、珍宝。是先知先觉下,强留的来之不易的亲情。 “这人……怎么就不知死呢?” 第 2 章 倒春寒 南锣鼓巷95號院,中院何家门口站著不少邻居街坊,何平安放下何雨柱一个箭步闯进正房。 原本总是忙碌一刻都不愿意休息的身影,此刻却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总是温柔慈爱的笑脸,再不见一丝血色。 “大嫂……”何平安噗通一声跪倒床边,哽咽的说不出话。 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床榻上的人竟在尝试睁开眼睛。见状何平安猛然惊醒,匆忙伸出三根手轻轻指搭在大嫂手腕上。 觉醒宿慧后他生怕大嫂渡不过生產的坎儿,第一个刷满的技能就是医术。 片刻功夫,何平安收回手指……五臟受创严重,药石难医!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如此无力! “大嫂……”声音发颤,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 “不哭……,嫂子就喜欢看咱家平安精精神神的!平……平安,嫂子知道你医术高超,只是不轻易表露。去年用在前院杨老头身上的针法,给……给……嫂子用上吧!” 去年杨老头突发恶疾,儿子不在身边,何平安看在他平日老实,偶尔照顾柱子的份上,拿银针吊了他的命,让他能和儿子交代后事。 “嫂子……”何平安呜咽著不住摇头,那套针法就是强提病人最后一口气,几句话的功夫,病人必死无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平……平安!” 看著大嫂眼中乞求之色,何平安嗯了一声,红著眼点头。效果立竿见影,看著大嫂脸颊病態的殷红,何平安跪在一旁,等著大哥回来取下大嫂身上最后一根银针。 不大一会儿功夫,伴隨一声哀嚎房门猛的被人推开:“素芬……” 何大清工作的饭庄虽然比燕京大学离家近,可他没有何平安的身体素质,此刻匆匆赶来,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 见何大清回来,何平安颤抖著手取下大嫂身上最后一根银针。看著床前何家兄弟,还有自己的一双儿女,何家大嫂扯出一抹微笑,开始交代后事。 嘱咐何雨柱听长辈的话,照顾好幼妹;叮嘱何大清小心谨慎,不要重蹈上一辈人的覆辙。见二人点头,目光转向何平安。 “平安……咳咳!”何家大嫂还想抚摸何平安头顶,可惜气力不记,只能將手勉强搭上何平安手臂: “他小叔,你大哥是个不著调的,不会照顾孩子。以后柱子,雨水兄妹俩就交给你了,莫要让人欺负了去。將来他们要是有什么困难,看在嫂子的面子上,帮衬……帮衬一二……” 何平安听完,赶忙上前握住何雨柱小手,顺便抱起一旁奶娃子雨水,用力点头。 “大嫂放心,只要我还在就绝对不会让柱子、雨水兄妹受委屈。我一定会像您对我一样,照顾好两个孩子!” “可惜,嫂子看不见咱们小平安出人头地,娶……娶妻生……”话音未落,何家大嫂手臂陡然垂落! “大嫂……”一世孤儿、一世父母早亡,唯有在大嫂身上体会到不曾拥有过的亲情。两世为人,他从未有今天这般伤心。 这个年代,一家有事儿街坊之间总会搭把手,没多大功夫已经搭好灵堂。何大清的同事、师兄弟,何平安的同学也陆续过来。 最先到的是何平安同学,打头的是在教室门口对峙的白玲、娄晓慧。他们本想著打听下什么事儿,也好帮帮忙,没想到四合院一片白色。 二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担忧,脚下不由都紧了几分。果不其然,进门就见何平安披麻戴孝跪在一口棺材面前。 “平安……”“平安……”二女不分先后开口。 何平安闻声机械的转过头,平日里总带著浅笑的眸子,死寂的看向二人,一言不发。娄晓慧、白玲见何平安的模样心头一紧。 不过两女都不是普通人,尤其是白玲,考虑到何平安的身份,更想多劝几句。可看著四周来往弔唁的宾客,无奈把话咽进肚子里。 一旁的娄晓慧则大胆许多,环顾四周趁没人注意,上前一小步贴近何平安轻声耳语: “平安,我查到撞人车辆的车牌,是军统名下。军统北平站、年轻人、西装革履又如此招摇的只有一个人……军统站站长马汉山的独子!” 听到杀人凶手的身份,何平安死寂的眼睛终於有了光泽。娄晓慧先是一喜,突然想起军统的可怕,担心何平安莽撞。顿了顿继续道: “军统臭名昭著,你千万冷静。咱们可以发动同学。实在不行,我去求我父亲找关係,一定给何家大嫂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先不说娄晓慧父亲有没有这个能量?就算有,又怎么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普通妇女,得罪权势滔天的军统站站长? 人……一定要靠自己! 不过到底是人家女孩的一片心意,何平安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谢: “多谢娄同学,放心我没那么不自量力,不会做以卵击石的蠢事!” 二人身后的白玲虽然没听清二人谈话內容,不过她心思敏锐,也算了解何平安。能在此刻动摇何平安心神的,只有车祸元凶。 这个年代,车辆本身就是一种身份。撞人之后还囂张离开,不用想也知道凶手背景不小。她倒不怕这些,本质上何平安也不用担心。可二人的身份,一旦闹大…… 似是察觉白玲的为难,何平安转向白玲淡然开口:“我自有分寸!” 说完,何平安转身走向其他同学,一一回礼,而后將眾人送出门外。不知何时起,原本明媚的艷阳天已经乌云蔽日。 时值3月明明已经入春,西北的寒风却再次以势不可挡之势南下,万物爭春之象戛然而止。 “倒春寒?”感受著扑面的寒风,何平安嘴角驀的漾起弧度,却又在瞬间收敛,面无表情的回屋守灵。 “这天確实该变了……”轻不可闻的一句话,隨著骤然而至的西北风,搅得粉碎。 倒春寒……指在春季出现的肃杀一切的自然气象。 先给希望而后再一棒子打死……就像,国人乞求一个世纪自认为到来的和平;像,何平安自认为的一辈子母子情;像,囂张到自认可以草菅人命的马家…… 第 3 章 身份与杀戮 灵堂,一张张纸钱被何平安扔进火盆…… “平安,来张嘴,啊……”因为记忆衝击,三岁的他依旧一副痴傻模样。刚刚嫁进何家的大嫂,耐心的给他餵饭, “你才是灾星,你们全家都是灾星……”那年爹娘相继离世,他被邻居骂做灾星。向来温婉的大嫂红著脸、笨拙的和人吵架,为他爭辩。 “平安,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吃……”37年鬼子侵华何家收入骤降,好不容易吃回红烧肉,嫂子笑著全都夹进他的碗里。 从小到大一幕幕从脑海划过,不停的衝击著他的心臟。好不容易挨到半夜,看了眼缩在一旁的何雨柱,还有床上的雨水。何平安起身走向屋外,棺槨前徒留一句呢喃: “那些『高贵』的人,如果用作祭品想来……也是高贵的吧!” 夜已深,天空雨水夹杂著雪花。何平安踩著湿滑的泥水路上空无一人,直到胡同口一点猩红忽明忽暗。 虽然胡同漆黑如墨,看不清来人长相。可此时此刻会在此地蹲守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对此他並不意外。白玲身份在那摆著,要是不报告才不正常。 说起来他和白玲的身份隱蔽归隱蔽,不过真没什么特別的……从事隱蔽工作的共產党员!嗯,直白讲就是地下党。 5岁傻侄子出生那年,他彻底觉醒宿慧。而后读书一路跳级13岁进入高等中学(大约就是高中),自然进入有心人视线,也就顺势加入了共產党。 开始不过藉助身份收集、传递情报,后来功夫、枪法大成。无意间“显露”一番,顺理成章加入行动组。 短短几年,凭藉傲人战绩混了个“阎罗”的称號,成为北平行动队队长,归北平地下党书记罗成军(原剧叫罗勇)直接指挥。至於白玲……新来的情报员,顺便兼职他与老罗的通信员。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来劝说自己放弃报仇,何平安却也没有太多的愤怒。他们工作性质在那摆著,职责所在。换他,也如此。 当然,没人能阻止他为嫂子报仇。和家人比起来,上辈子信奉了一辈子的“大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平安步伐依旧不疾不徐,直至罗成军身前。说来也怪,明明是《四合院》副本,好像又掺加了別的什么。就是不知道警察局里,有没有一个叫郑朝阳的“黑皮狗”! “老罗,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性情。多余话就不要讲了,伤感情。放心,不会让你难做!” 说完何平安也不等罗成军开口,右手食指、中指併拢化作剑指狠戳罗成军。 罗成军双腿再不受控制,整个人瞬间瘫软倒地,手中夹著的香菸滚进泥水里,红光湮灭。 见罗成军眼中的不可置信,想著这人平时对自己不错。何平安便多嘴解释几句: “老罗,你虽然是来拦我的,但我还不至於丧心病狂的对自己同志下狠手。这只不过截脉的手段,让人暂时丧失行动能力。放心,十几分钟就能恢復!”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不远处隱蔽的拐角,留下句“行动中吸菸,是大忌!”何平安利落的转身离开。 “书记……?”眨眼间何平安身影消失在雨夜,刚才他看的拐角处,白玲慌忙跑出来搀扶罗成军。 罗成军挥挥手,哂然一笑:“没事,你刚才不也听到了,十几分钟就好。嘿……这个混小子,等他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书记,马汉山是军统北平站站长,何平安一个人……?”说话时,白玲眼神盯著何平安离开的方向,眼中担忧溢於言表。 早知道就不躲起来了,此刻的白玲后悔不已。明明是按纪律匯报,可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这才选择躲起来不见人。没想到老罗这么不顶事! 丝毫不知道自己被埋怨的罗成军见白玲先是躲著不见人,现在又这副模样。见惯场面的他,哪还看不出这是少女怀春,不由轻笑解释: “你刚来不知道何平安的本事,你呀,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谁有事这小子都不会有事!” 想到这些年死在何平安手里的鬼子、汉奸、叛徒。幽幽开口:“毕竟,他『阎罗』的名號可是敌人叫出来的!” 白玲听后,好奇的打听起何平安的事跡。二人閒聊,直到罗成军双腿恢復知觉。看了眼早就被雨水打湿的菸头,罗成军再次开口笑骂: “还教训起老子来了?” 看得出来罗成军並没有生气!要不是责任,他才不干这討嫌的活计。这样挺好,他拦了,没拦住! 北平住房宿有“东富西贵、北穷南溅”之说,东城为豪商,西城做高官。马汉山堂堂军统站站长,自是住在西城。 彼时北平城32%沥青路、22%土渣路,一路西行何平安脚下的路越来越好,脚步也越来越快。 距离马汉山宅院一公里的地方,何平安停下脚步,四周观察一圈確认没有异常后,身影原地消失。 片刻功夫,一个右腿明显残疾、身著漏絮棉袄、露脚棉鞋,手、脸俱是淤泥,一头因为长时间不清洗已经打綹的散发,裹著破油毡、拄著根破木棍的瘸子,出现在何平安先前消失的地方。 瘸子先是將右手拐杖轻点前方地面借力,然后小心迈出右腿,紧接著左腿迅速跟上。左摇右晃,犹如小丑吃力向西而去。幸亏西城主路都是沥青路,要不然邋遢瘸子非摔跤不可。 马汉山身为北平军统站站长,保卫人员自是必不可少。事实上,这个贪赃枉法、残害义士的老狗最是在意自己的安全。 一个36人、配有衝锋鎗的行动队,就被他以公谋私常驻马家,保护他一家老小的安全。 化妆成瘸子的何平安艰难走过马家正门街道,满值的精神力让他轻鬆感知,马家附近的暗哨。 之后,自然是打猎! 第 4 章 雨夜灭门 一处隱蔽的拐角,最后一个暗哨正躲在屋檐下避雨偷懒。 原本放鬆的身体陡然一僵,机械的转动脑袋,看向搭在右肩膀的大手,还有不停往鼻子里钻的血腥味。心里拼命祈祷是其他暗哨发现他偷懒,过来开他的玩笑。 “別看了,一共六个暗哨,你是最后一个!”何平安依旧一副乞丐装,不过充作拐杖的木棍,已经露出其本来面目……通体黝黑、一米多长、一头被削尖的铁钎! “嘀嗒……嘀嗒……”一阵雷霆闪过,铁钎尖端一头的猩红,刺的暗哨身体冰凉。磕磕巴巴交代院里的布防: “我……我说……” 何平安听后,再次打乱顺序问了一遍。確定暗哨没有骗他,满意的点点头。 “你很聪明,可你们能被马汉山拉来充当保鏢,必然是绝对心腹,死!”说完抬起右手,铁钎前刺。 “噗!” 暗探低头看著透胸而过的铁钎,似乎想到什么瞳孔骤然紧缩,“嗬嗬”两声,倒地没了呼吸。 缓步走到宅子正门,何平安拎著铁钎拾级而上。抓住门上铜环按照暗探的交代,扣响眼前的朱漆大门。 “什么事?”好一会儿,大门打开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自雨衣下传出,身旁还跟著一个打手电筒的。这群特务但也警惕,开个门都要两人隨行。 不等来人看清情况,何平安迅捷出手双管齐下。右手铁钎快速前出,刺向打手电的特务,左手直接伸出,一把扼住出声的那个特务。均是攻击咽喉部位,一个刺、一个抓! 感受手上骤然加重的力道,何平安收回双手,“嘭……嘭!”两声,原地留下两具尸体,他自己则转身將打开的大门重新关闭。 既然是报仇,那便不能走脱一人! 进入院中的何平安化身幽灵,靠著强横的功夫和隨时进出的空间,將剩下的30个特务杀个乾净。拖著已经卸了下巴的小杂种,施施然走向马汉山臥室。 靠近马汉山臥室,何平安在小杂碎震惊的目光中再次原地消失。片刻功夫,收拾乾净的何平安重新现身。就是……17岁的少年身著一身老学究的黑色大褂,不伦不类、看著彆扭。 何平安对这大褂却颇为珍惜,为了不让小杂碎碰触大褂,他甚至特意挽起了袖口。刚要推门,没想到这么晚马汉山夫妇居然还没睡觉。 “那个混帐东西,胡闹也不看看时候。大老板刚刚身故,竟然有谣言是我找人动的手脚。这种情况,他还敢如此张扬,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听话里的意思,说话的想来就是马汉山。 “不过区区贱民,死就死了。我知道最近军统不太平,大不了咱们多给些钱財。要是那家人还敢闹腾,就叫你的手下过去,做的隱蔽些就是。” 儿子撞人、老子不管,当娘的更是想著杀人灭口,一家子渣子。 门口,何平安听到屋內的谈话愤怒却也满意。这样挺好,他们不拿人当人,那他自然也不用把他们当人看。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啪啪啪……”掌声轻响,一道冰冷戏謔的声音隨著房门推开,传进马汉山夫妇耳中。 “瞧瞧,闹市开车、伤人性命,只是张扬,那马站长我也来张扬张扬可好?” “啊……你是谁,来人……快来人!”马汉山身旁的女人嚇得尖叫。 马汉山本人则冷静许多,能畅通无阻潜进他的臥房,手里还提著他那废物儿子,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譬如……他的安保。 当然,对於妻子的大喊大叫,他也没阻止甚至希望女人的喊声再大些,万一还有活著的呢。他这样的人,即便最后一刻也依旧抱有幻想,哪怕是不切实际的。 何平安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女人哭喊,特务全灭,佣人也已经被他打晕。偌大的宅院,只有他们四个清醒的活人。 那个恶毒的女人既然愿意喊,不妨多喊一会儿。何平安將铁钎化作绅士棍,不疾不徐从容坐上主位,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马汉山见眼前的年轻人,翘著二郎腿悠然的看著他们夫妻二人的表演。嘆了口气,制止女人的高喊,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走到何平安对面坐下。 “呼……”重重吐出个烟圈,马汉山开口: “身为军统北平站站长,北平的人和事很难逃过我马汉山的耳朵。我从未听过阁下的大名,更自认没有得罪过阁下。” 眼见年轻人无动於衷,马汉山隱晦的瞥了眼自己的独子,眼中痛苦一闪而逝: “小先生如果是为这个孽障白天的事情来,我可以將这个畜生全权交给小先生处置!另外家中钱財,也愿拱手相让,请小先生放我一条生路!” “呵……”在那对母子惊愕的目光中,何平安轻呵一声,似笑非笑的看著马汉山: “虎毒尚不食子,你这条老狗为了活命倒是捨得,连唯一的小杂碎都豁的出去!” 没理会马汉山眼中闪过的恼怒,何平安继续道: “说了这么多,还没有自我介绍,失礼了。我姓何、我叫何平安,家住南锣鼓巷95號院。你家的小杂碎白天撞的人是从小將我养大的大嫂。长嫂如母,这仇得报,我说的在理吧?” 而后又指了指与自身十分不相配的黑色大褂: “这是去年大嫂知道我被大学录取后,熬了几个大夜,眼睛都熬肿了才做出来的。虽然很多同学都笑这衣服老土,可我喜欢……” 想著当时大嫂看著自己穿上大褂时眼中的欣喜,何平安似是唯恐对方不信,不停的用力点头:“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嗯……我大嫂也喜欢!” 接下来很长的时间都是何平安在说,说大嫂如何照顾他,说大嫂为了他和別人吵架,说嘴笨的大嫂只会不断重复『我家平安不傻,我家平安不是灾星』…… 看著眼前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少年,听著他平静的讲述家中大嫂如何。马汉山的心沉到了谷底……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许久何平安回復心情,仇恨宛若实质,双目猩红的指著马汉山儿子: “就是这个小杂碎,害死了我大嫂……全身多处骨折,肝脾破裂,我要敲碎他身上的每一根骨头,我要你们马家血债——血偿!” 何平安说完,马家上空哀嚎声不断。马汉山也是老军统,酷刑不过家常便饭。可看著妻儿惨状,依旧愿意交出全部財富,只求何平安给个痛快。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何平安关闭的马家大门,被他从里面打开。 风停,雨歇! 第 5 章 事了 南锣鼓巷街口,一个身著旧棉衣、头戴旧毡帽的中年汉子,正拉著一辆板车缓慢前行,车上几个大木桶散发著难闻的异味。 路过的何平安眉头微蹙,似是躲避拉夜香的车辆,转身拐进一处死胡同。倒夜香的中年汉子环视一圈,隨后跟著进了胡同。 胡同深处,何平安瞪了眼跟过来的男子:“跨过我调动行动队,怎么,老罗这是要你来锄奸?” 中年汉子闻言,忙不迭的摆手摇头,垮著个脸解释。 “出城?” “对,离开北平!队长,罗书记交代说:马汉山是军统北平站站长,北平权势前五的人物,国民党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们留在北平,太危险……” 借著出殯出城,直接转向西北,罗成军计划不错。可惜他不知道何平安开了上帝视角,信息差致使二人计划南辕北辙。 “不用!” 抬头看了眼天色,再晚药效就该过了。何平安简短解释几句: “你回去告诉老罗,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还知道『戴机撞岱山』,甚至知道南京那边很多人认为是马汉山主使的!” 看著不知所措的组员,他也懒得解释。留下句『告诉老罗,晚上我去找他』后,转身就走。 四合院,何平安悄无声息走进房间,看了眼还在昏睡的何家父子。从空间中拿出个血淋淋的布袋,跪在棺槨前低语: “嫂子……我也只能做到这些,您別见怪。柱子、雨水我一定看顾好,保证他们一生顺遂!” 何平安就这么跪著,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向棺中人诉说著前世今生,直到天色微亮何家父子相继转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提何家丧事如何,此时西城马家尖叫声震的人头皮发麻。隨著一通通电话打出,军统站乃至整个北平提前甦醒。 “杀人者,阎罗!”马家,军统站副站长看著墙上的五个血红大字冷笑连连。 阎罗,自43年横空出世,折在他手里的鬼子、汉奸不知凡几。每次出手无不乾净利落,留字?呵…… 其身后的情报处长、行动处长,也是面面相覷。阎罗杀伐果断,从未灭人满门;贪恋钱財,一贯雁过拔毛。 今天这齣儿……又是留下字跡,又没有找出暗格。这是阎罗?仇杀还差不多! 不过二人都没有多言,军统带“长”的,谁没几个南京的朋友。大老板死了没两天,站长就被灭门,加之南京传过来的谣言。 谣言、真相,还不是上面的一张嘴!他们这些小头目还是装透明的好。二人对视一眼,默契低头。 北平因为马汉山遇刺一时风声鹤唳,直到深夜才重归寧静。当然城市上空飘过的电波,便不从为外人道也。 静安书局,罗成军的掩护也是北平地下党的营生。此时书局早已打烊,接到报告的罗成军却没有休息。 “咚!” 院中一声轻响,房门被人推开,不是何平安是谁? “我说,你个冒失鬼能不能不要老是跳墙头进来?” 何平安知道罗成军这是怪他自作主张的復仇行动,也不在意。有些皱巴的纸张直接拍在桌子上: “纸上记录的都是马汉山搜刮的民脂民膏,数字是他国外银行的帐户、密码,合计100万美金。剩下的是他藏东西的地址!” “咳咳……什么?”罗成军一口茶水直接从鼻孔喷出。不说別的就单单100万美金,別说北平地下党,就是整个组织都没有这么多钱。 “哗啦……”罗成军猛然起身,顾不得洒落一地的茶水,紧紧握住何平安右手,激动到失声: “何平安同志……我……党和组织……!” 共党的穷一直都是出名的,所以每次执行任务时,如果有机会何平安都会仔细搜刮战利品,这次也一样。马汉山主动交代,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当然马家宅子的东西,他只拿了表面一些浮財,至於暗格之类的东西,他特意留给了军统特务。 好一会儿,眼见罗成军还抓著他的手在那激动,何平安不乐意了。同志握手表示亲切,可你一个大老爷们一直抓著不放算什么。 也不去管罗成军的尷尬,佯装喝水,痕跡明显的挣脱右手,开始讲述他的计划。 听完何平安的讲述,罗成军沉思片刻:“你想將马汉山被杀,推到死士为军统大老板报仇的身上,藉以混淆视听?” “不仅是混淆视听,更是藉机中断北平军统站的调查!” 何平安先点头,后摇头: “一个情报站长,还是北平这样的大站、少將站长。无论什么时候被杀,都会引的军统特务倾巢而出。只有……” 说起来何平安计划不算复杂……告诉眾人灭门案是他所为,却又与以往行事大相逕庭,故意留下破绽。 马汉山灭门案一看就是仇杀,能灭一个少將站长的满门,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恰好前两天戴机撞岱山,恰好传言戴临北平是准备查杀马汉山,马汉山先下手为强。 至於为什么非得如此,原因也很简单,军统大老板的死眾说纷紜,传言是南京大佬卸磨杀驴,关键这说法还挺有市场。 如今有了现成的背锅人选,他何平安也算为南京大佬“证明清白”!如此,都不需要大佬开口,下面的人自会罗织海量铁证。到时头疼的大佬,估计也会顺水推舟。 如此军统特务才会真正的投鼠忌器,乃至避之如蛇蝎! 直白讲,就是马汉山灭门案纯粹的军统內斗,与外部势力没有任何关係。 要是有人查到何家与马汉山的仇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家兄弟过往清清楚楚,一家草民不惧调查。 至於北平特务搂草打兔子,那真是太小看民国大学生的威力了。 如今正是裁撤军统呼声最高的时候,只要闹起来,国人视线会再次聚焦军统以及撞机的大老板。这种纯给南京大佬添堵的骚操作,真真儿属於往生路上有汝名了是。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手笔,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谁会为了个死人给自己找麻烦? 第 6 章 想当「洗衣机」的贾张氏 何平安走后,罗成军从一处隱蔽的暗格掏出鲜少动用的电台,紧急联繫西北总部。 西北红色圣地,夜晚电台嘀嗒声更加清晰。经常熬夜的大佬依旧熬夜, “今日凌晨雨雪骤至,我北平行动队长何平安以此良机復仇马汉山,敌特无一活口。缴获敌首美金100万,金银珠宝藏匿地点多处,另撤离计划擬做如下更改……,请指示?罗!” 大佬拿著电报的手,不自觉靠近油灯,生怕自己天黑没看清。再三確认100万美金后,连声叫好。 隨后踱步几许,看向一旁的秘书:“业已知悉,缴获钱財不日有专人对接,並批准何平安计划。另,何平安同志虽为私情却大功於国,不宜处分当嘉奖。” 大佬虽不直接统管情报,但党指挥一切。何平安私自报仇的事儿算是盖棺定论——有功无过。 说起来此次何平安能安全过关,虽然100万美金有决定性作用,但罗成军也是功不可没。左一句敌特,右一句缴获,就差明说杀敌无罪了。 组织还是要照顾老革命情绪的! 时间转瞬即逝,眨眼间就是一个月。一切如何平安预料,军统针对马汉山灭门案,除了前几天风风火火外,其余时间无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倒是阎罗的名字,以前不过是在情报部门掛號,现在已然被全国人民悉知。国党嘛,不就这样……既然没办法细查,自是堂而皇之的全部扣到阎罗头上。 何平安嗤笑摇头,重归琐碎生活! 何家现在四口人,何大清要上班,何平安、何雨柱叔侄两人要上学,一岁半的小雨水成了难题(电视剧何雨水应该是44年生人,这里45年)。 总不能一直放在別人家养,不成样子。当然,也不是没人主动提出帮忙照顾…… 傍晚,何平安提著托老师购买的奶粉,赶回四合院。还没进门,就看见贾张氏拉著何大清说个不停。二人不远的地方,易中海也跟著时不时说上两句。 “大清……你看嫂子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 “是啊,大清!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你家三个男人哪会过日子,让贾家嫂子帮你们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屋子什么的,多好!” 人群后方,何平安和煦的笑脸泛著冰冷。这些年相安无事,他差点忘了这是禽兽遍地的禽满四合院。他大嫂刚走……找死! 何平安冷著脸大踏步上前,蛮横的挤开贾张氏,举了举手里的奶粉: “大哥,这些奶粉差不多够雨水喝上一个月的,而且人家还答应我不够可以再买。咱还是把雨水接回来吧!” 一岁半的小雨水还没有断奶,家里又確实没人,只能先送到何大清的师娘那里帮忙照看,顺便托他们院里哺乳期的妇女帮忙餵养孩子。 何大清早就被贾张氏和易中海缠的心烦,只是看著邻居的情面不好直接翻脸,赶忙借这个话茬儿脱身。 “嗯,好!还是我兄弟有本事,明天我就把雨水接回来!” 原本,被挤了个趔趄的贾张氏还有些掛脸。听见何平安买来奶粉后,眼珠子一转再次舔著个大脸上前。继续说些,照顾孩子、洗衣拖地的活计推销自己。 甚至还將躲在远处的贾东旭拉出来,以此证明自己多会照顾孩子。 瞥了眼白白净净的贾东旭,何平安嘆了口气,心中积聚的戾气消散。贾张氏该死,但她真的將贾东旭照顾的很好。就像大嫂当年照顾他一样用心! 不过……自家孩子自家疼,贾张氏能將贾东旭照顾好,不代表能照顾好雨水。確切的说,愿不愿意好生照顾雨水? 贾张氏打的什么算盘,想都不用想。无外乎原剧中秦淮如对付傻柱那套……借著照顾的名义吃拿卡要,再勾搭何大清拉帮套。 何平安看著一脸为难的何大清,眼神示意自家大哥这里交给他。何大清会意接过奶粉,径直回屋。 眼见贾张氏还想跟上去,何平安转身伸手將人拦住: “贾家嫂子,我相信您能將我家雨水照顾的很好,也能將我家打理的乾乾净净。可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您顾了我家,那您家呢?” 说著他笑呵呵的指了指一旁浑身不自在,小动作不断的贾东旭。意味深长道: “东旭今年15岁,要是按照老一辈思想怕是马上就能找媒人、相看对象了!人家媒人一打听,万一有那心思不正传瞎话的……这事儿好说它不好听!您说是不是?” 贾张氏顺著何平安手指的方向,也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异样。贾东旭,一个半大小子正是要脸的时候,哪愿意自家老娘干这个。 见四周眾人异样的看著自己,红著眼眶生拉硬拽著贾张氏离开人群,逃回贾家。 轻描淡写打发掉贾张氏,何平安目光转向从一开始就不停帮腔的易中海。 他可以看在贾张氏舐犊情深的份儿上,给贾家留份脸面。但易中海这条假仁假义的绝户老狗,让他死都是便宜他。 “易老哥,农村有句谚语『庄稼是別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想要养老,还是自己生的把握。你还年轻別放弃,要相信科学。那些走方的游医骗子居多,去大医院別捨不得花钱!” “你……你……”易中海被何平安这几句戳肺管子的话气的浑身直颤,抖著手指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易中海这么激动,倒不是他年轻修练的不到家。实在是何平安这话儿就差明说,易中海是绝户想找贾东旭养老。被人道破心思,他如何不急? “哦!对了……科学表明,两夫妻生不出孩子,不单单是女方的责任。就像种地,好地、赖地,只要种子合格总能出苗。要是种子不行,地再好也是白搭!” 何平安看著易家媳妇,说的认真。 绝杀、补刀一套下来,易中海瞬间觉得眾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审视。也学著贾东旭的样子,拉著自家媳妇匆匆回屋。 见状何平安也不再揪著不放,向眾人客套几句,拉著一脸崇拜的何雨柱进屋! 第 7 章 渐入剧情的四合院 贾、易先后退场,何家房门一关,没有热闹看的住户意犹未尽的撇撇嘴,三三两两的散开。不过这年头娱乐匱乏,离去的眾人依旧低声嚼著舌根。 说何平安伶牙俐齿、骂贾张氏不要脸,但更多的还是討论易中海——毕竟绝户这年月可是大事儿! 有些心思狠毒的瞥向易家方向,竭力隱藏眼中的贪婪。还有几个自作聪明的,眼见何平安连洋人喝的奶粉都能弄到,不免起了和贾张氏一样的心思。 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大多数人还是看个热闹,嘻哈一乐转头拼搏自家的生活。总之,今天三家的这场闹剧,霸榜今日四合院头条。 贾家,贾张氏被儿子硬拽回屋,脸上是又臊又怒,拍著大腿就开始数落: “我这么折腾还不是为了你、为了贾家!你拉我干什么?何家那么有钱,那个活不长的赔钱货,一个月的奶粉钱就够咱娘俩儿一年的嚼咕!!” 听话里的意思老娘还想去,贾东旭满脸通红,又羞又气: “娘!您就別去丟那个人了!我都这么大了,您去给人家当老妈子,我在院里都没脸抬头说话,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 贾东旭不光埋怨老娘,更记恨上了何平安。要不是何平安故意挑起话头,他也不至於如此难堪。 贾张氏劳烦半天,见贾东旭还在那梗著脖子不认错,火气腾的窜起。 “娘什么娘,你去给那个绝户头子,当孝子贤孙养老去吧!整天大爷长、大爷短,不就巴著那老狗带你进厂?为了一个卖苦力的活计,搭上后半辈子,你就是个傻的!” 都是战乱年代走出来的,贾东旭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四合院的禽兽哪个看不出来?更遑论贾张氏…… 一个寡妇拉扯一个半大的孩子,在四合院討生活。要是没有过硬的心思、手段,光靠撒泼打滚,贾家母子早去乱葬岗作伴了。 原本贾张氏想著,何大清收入高、何平安人脉广。只要能搭上何家,贾家就能鬆宽些。过两年再请何平安找个轻鬆、稳定的工作,贾家也就彻底立住了! “唉……”贾张氏嘆了口,安慰霜打了似的贾东旭,“行了,何家不去就不去!何家老二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看刚才的架势就算你不捣乱,今天的算计怕也行不通! 一时想不到出路的贾张氏,低声咒骂了句易中海,乾脆起身张罗晚饭。 “老绝户,想抢我儿子,做梦!” 易中海回到家,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端起茶杯的手都在抖。“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何平安!他……他胡说八道!” 他最在意的面子、最忌讳的伤疤被何平安当眾血淋淋的揭开,还踩了几脚。和公开处刑没什么两样儿! 至於什么看病,打死他都不会。现在去医院,岂不落人口实,坐实何平安的编排。 易中海媳妇李桂芬,在一旁又是给他顺气又是担心:“老易,你彆气坏了身子……他一个半大孩子,说话没轻没重的……咱、咱要不真去大医院看看?” 最后一句话李桂芬说的很小声,却像针一样扎在易中海心口。他彻底撕开偽善面具,一巴掌狠狠打在李桂芬的脸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我没病,都是你连个孩子都生出来的废物,害我平白受他何平安的挤兑……滚!” 易中海对著李桂芬好一通拳打脚踢,直到李桂芬鼻青脸肿跑出家门,才不情愿的停手。他之所以如此暴躁,更多是对恐惧…… 他恐惧自己真的问题,恐惧真的会绝户! 要说易中海、贾张氏这两个祸害还真是登对,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贾张氏谋求何家不成,转头就將目光投向易中海。 易中海这边,担心自己真的有病,也將心思打到了贾东旭身上,站在门口眼睛盯著贾家的方向看了许久! 至於跑了的李桂芬,易中海一点儿也不在乎…… 一个生不孩子的母鸡,能跑到哪里去。还不是向以往无数次那样,跑到个犄角旮旯偷偷抹眼泪,然后乖乖回来低头认错。 可惜了,人算不如天算…… 这次李桂芬还真没像往常那样忍气吞声,她忐忑的找上了四合院的禁忌人物……后院寡居的老太婆,也就是后来的聋老太。 至於,聋老太为什么成了四合院的禁忌? 一个有房有钱、不愁吃喝、孤寡无依的小脚老太太,就是放在21世纪都不见得好过,更遑论兵戈年代。不说街面的城狐社鼠,就是这四合院覬覦的少了? 可她一切还是照旧,反倒是那些覬覦她房钱的人,一个个的没了消息。久而久之,大伙对这个后院的小脚老太也就敬而远之。 李桂芬这次爆发,还得归功於何平安的那些话。 套用一句后世“名言”——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在她的心里,你易中海要是真没毛病,为啥不敢去医院?说你两句,还动手打人?难不成……真被人家说中了心思? 可她一个没见识的妇道人家能怎么办?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不行,外人又不认识,只能四合院里寻摸。 何家?刚跟人吵完架! 思来想去,李桂芬一狠心找上了老太太。她想法也简单,老太太厉害能帮她。 “咚咚咚!老太太,您睡了吗?我是中院易家的李桂芬……” 良久,就在李桂芬打算离开时,屋內终於传出略显老態的声音:“进来吧!” 豁出去的李桂芬没有瞻前顾后,深吸一口气进屋,小心走到聋老太身前,把自己的盘算一股脑道出。 话也简单,李桂芬卖苦力给负责照顾聋老太起居,聋老太则当她的靠山。差不多自荐为奴的意思! 倚靠在床榻上的聋老太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李桂芬,也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眼看李桂芬腿脚发颤儿快要跌倒。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先把嘴角的血擦乾净!” 李桂芬眼中爆出惊喜: “多谢老太太!” 第 8 章 四合院初起底 进门后,何平安径直走向大嫂的遗像。先细心擦拭一遍相框、点上三炷清香,然后对著照片上的人絮叨一遍白天的琐事,一个月的时间已然养成习惯。 等他做完这些,灶台前的何大清也开始招呼何雨柱端菜,这就是何家爷仨的日常。 不过今天属实热闹了些,西厢房易家女人的哀嚎、求饶不停。何平安听著一会儿突然间没了食慾,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虽说胎穿十七载,见惯世间淒凉。可到底新世纪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总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平安,算了……这次你劝住,下次易中海会打的更狠、更隱蔽,到时没准儿李桂芬还会恨你。这种事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 何平安嘆了口气,站直的身子缓缓坐下,自家大哥说的是对的。 过了一会儿,西厢房的哀嚎声停止。正在吃饭的何平安,听著慌乱的脚步自何家门口匆匆而过。疑惑抬头,正好看见李桂芬的身影走向后院。 后院?许家不可能;刘海中?更不可能,那货也打老婆。只有……聋老太! 对於剧中那个疼爱何雨柱至偏心的聋老太,何平安也没什么特別的看法,不亲近也不疏远。就一有点后台的小脚老太太而已,不值得费心思。 当时追剧时也翻过不少同人小说,有说背景通天的,有说普通老太太的。他觉得都不太恰当。 普通,不可能……她一个孤寡老太太守不住房子,还有民国可没有五保户,她拿什么生活? 要说背景通天,也不尽然……66年刘海中上位组长收拾傻柱,这老太太也只能敲敲人家玻璃、最后还是用养老诱惑易中海捞的人。 50岁的年纪,民国初长成,逢年过节不见人情往来没有夫家、娘家,有房子、钱粮,还守得住。 估计就是大户人家养的外室,而且大概率不是无后,搞不好还是个儿子,只不过一直养在主母那里。要不然,人家怎么可能养她到现在,还颇有点儿生管死葬的意思? 大户人家,有钱是真的,冷血更是真的。 当然这些都是何平安的猜测,真假的他也不在乎。49年一到扫清一切沉珂,就当普通邻居处著! 倒是李桂芬,一个普通妇女有如此心性,够果决、时机把握的也好,让人刮目相看。 看著眉飞色舞的傻侄子,何平安也不知道该说是少年人的懵懂,不懂生离死別。还是这玩意儿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大傻子。 “傻柱,你要不想吃饭就滚,扭来扭去的惹人烦!” 对於傻侄子求救的目光,何平安只当没看见,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不好好吃饭也確实该教育,才不是因为他没心没肺。 当然有些话该说还得说:“大哥,柱子不是傻是实诚,你別总傻柱、傻柱的叫。万一传开了,对柱子影响不好!” 说起来,不知是剧情惯性还是什么,傻侄子依旧在九岁那年拿包子换一堆假钱,依旧被何大清骂做傻柱。 不过这次“傻柱”的名號好歹没有传开,当初何平安一番连削带打的操作,“傻柱”之名並没有什么『善意』、『亲切』、『开玩笑』之类的解读。但凡叫出口的都是恶意的,直接抡拳头开干。 迄今为止还称呼何雨柱『傻柱』的,也就后院跟傻柱齐名的傻茂。 『傻茂』的外號,也是何平安怂恿何雨柱叫起来的。一句『他叫你傻柱,你就不能叫他傻茂』,让两个人见面就掐,关係愈发恶劣。 何大清放下筷子长嘆一声: “平安,柱子傻不傻,我这个当爹的能不知道?可是平安,这世道生活不易,远的不说,就你嫂子……” 说到这,何大清指了指老实干饭的何雨柱,意味深长的说: “既然柱子做不到你那般聪敏,就让他做个傻子吧!毕竟,没人会无聊到跟一个傻子计较,不是吗?” 果然,平静的海面养不出优秀的水手。乱世之中討生的人,都有一套独属於自己的生存法则。可是,余光瞥见仿佛一直对自己微笑的大嫂。何平安笑了笑: “大哥既然知道我聪敏,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我可是答应了大嫂要照顾好柱子、还有雨水!” 何大清一怔,点点头“嗯,那以后不叫了。” 话题既然说到这,何平安索性將对雨水的安排一併道出—— 何家三人,首先排除何雨柱,那货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其次何大清,他要工作还是厨房不方便。所以,他准备亲自照顾小雨水。 “平安,这不行,耽误你学习咋办?实在不行……” 见何大清不同意,何平安只能继续解释: “大哥,以我目前专业知识储备完全可以申请提前毕业。我现在去学校只不过是想趁著年轻多学一些知识。事实上,我们班的专业课大多都是我在代课!” 这事儿何平安倒不是胡说,有空间加持所有知识凡是不吃天赋的,於他而言都是小儿科。 当然不愿意提前毕业,倒不是他多好学。只不过处在这个时间节点,大学生的身份是阎罗最好的掩护,没有之一。 一听何平安已经可以给大学生上课,何大清自然不再反对他的提议,不过饭后却又偷偷找上了何平安。 不是照顾何雨水的事,用何大清自己的说法就是……既然能给大学生上课,那就隨时可以找工作,算是大人了,应该了解社会的险恶。 絮絮叨叨一大堆,包括四合院各家的底细,比如易中海和贾张氏不得不说的故事;比如四合院是后院老太太的房產,何家的房子是从她手里买的;甚至还有他和谭家的关係始末。 对此,何平安虽然不在乎,倒也听的津津有味,全当饭后八卦了。就是最后一件事,听的他牙疼。 “平安,你嫂子去世那天,过来的那两个丫头,和你很亲密的那个是不是叫娄晓慧,那丫头喜欢你,对吧?大哥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你俩不合適!” 第 9 章 何平安「坎坷」感情路 何平安无语的看著何大清在那白话…… “平安,你聪明、有本事,这些大哥都承认。可这世道光有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就像那娄晓慧,你知道她的身份吗?” “平安啊,娄……” “大哥,我知道……”何平安打断何大清的嘮叨。 “她的父亲叫娄振华。我还知道他產业遍地、黑白通吃、政商一体,是北平城內真正的豪商。就连四合院那些人赖以活口的轧钢厂,也是人家的。他还有个外號叫娄半城,对不对?” 何平安能知道这么清楚,一是上帝视角——娄晓慧、娄晓娥,加上平时上下学负责接送的斯蒂庞克轿车很容易联想到娄半城。 再者就是罗成军的情报——何平安好歹是行动队队长,在他还没入学的时候,老罗就將可能出现在他身边、危险人物的情报尽数告知。其中就属娄晓慧的最详细。 “那你……?”何大清一怔,脸色愈发凝重。他以为这些都是娄晓慧告诉何平安的,这是互见家长的节奏。 “平安,大哥是过来人,虽然你很优秀,可是像娄半城那种人家只讲究门当户对、利益联合,绝对不会同意你和娄晓慧的婚事。我听说这个人黑的很,你要是一再坚持,万一……平安?” “唉……” 这下,何平安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何大清的担心不无道理,阶级的差距不是一般人能打破的。要不然,富家千金倒追穷小子的桥段,也不会只出现在戏摺子上。 实话实说,没有哪个男人会对一个温柔小意、容貌雋秀还频频主动示爱的富家千金,无动於衷。 何平安確实对娄晓慧有那方面的心思,可也只是心动罢了。两个人的身份摆在那儿,结婚绝无可能…… 娄半城反对是一方面,他自己这问题更大。他是党员,结婚是要向上级打结婚报告单。虽说组织讲婚姻自由,那也分人。 大地主、大资本家、大军阀的儿女,组织会告诉你,你那不是爱情是被敌人的糖衣炮弹腐蚀了。还想结婚?撤职、检討等著你! 当然了,只要娄晓慧公开宣布和父母断绝关係,加入组织怀抱,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问题是……二战刚刚结束,外无列强资本压迫,內里国党大势在我,如今这个节点可以说是40年民国史资本家最幸福的时刻。 娄晓慧作为资本家的女儿、既得利益者,会愿意为了爱情扔下大小姐的身份? 何平安不敢赌!万一身份暴露,他无所谓,他的家人怎么办?为了一个有些许好感的女孩,置一家人的生死不顾?他做不到! 只有等……等到全国解放、抗美援朝结束,让那些资本家见识到新中国的强大。到时,恐怕娄半城会主动提出让女儿断绝和家里的关係。 但……父母逼迫、亲朋好友的轮番劝说,一个18岁的姑娘? 何平安的一时沉默,让何大清以为自家兄弟这是钻了牛角尖。 “平安……平安?” “大哥,你干嘛呢?先把水杯放下,我真没事!我和娄晓慧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 眼前何大清举著水杯就要往他脸上泼,何平安赶紧制止。这是……又以为他中邪了? 何大清对何平安的紧张甚至超过了他自己,厨艺再好也是伺候人的行当,是被人瞧不起的下九流,哪有文化人来的金贵。 穷山沟里飞出金凤凰,他怎么会坐视自己兄弟,折在少年少女的情情爱爱上? 有了何平安再三保证,何大清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紧接著话锋一转,笑的多少有些猥琐。 “平安,那天娄晓慧身边的那个女生,也是你的同学吧?那姑娘漂亮、学识好,瞅著对你也挺有意思的。你不考虑考虑?” “出去……” “嘿嘿……好好,我走,不打扰你休息了!” 赶走何大清关上房门,何平安整个人瘫在床上。 娄振华那里也就看著难,再呼风唤雨也不过一介商贾。不说两年后攻守易型,就现在凭自己的身手,真要不顾娄晓慧意愿硬抢,他娄振华又能怎么样、敢怎么样? 白玲那才是真正的通天代……精通俄语、学识优良,在这个男子读书都费劲的年代,一个女生有如此成就。除了达官显贵,只有那么一个地方。 先在晋察冀工作、后调北平,直接负责他和罗成军的联络。一个书记、一个行动队长北平地下党的根基,可见组织对白玲的信任。 18岁、女性、有学习渠道、组织信任。这些加一起,白玲绝对是西北长大的孩子。搞不好,还是父母长辈抱著走完两万五千里的红孩儿。 被何大清扰动心绪的何平安,破天荒没有进入空间学习,呢喃句隨缘便昏昏沉沉的睡下。一晚上,温柔小意的娄晓慧、靚丽自信的白玲,轮番入梦。 次日,何平安一手抱著小孩,一手拎著奶瓶、奶粉走进教室,倒是引起一番轰动。不过都知道他家的情况,没有不开眼的说三道四。 往奶瓶里倒好奶粉,將小侄女从母爱泛滥的娄晓慧怀里解救出来,起身抱著小雨水进了隔壁教师办公室,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妇女等候多时。 昨晚的话,除了对娄晓慧没感觉,其它的何平安倒是没有欺骗大哥。他的老师真的帮忙,从家里叫来了保姆,就连奶粉也是老师帮忙买的。 其实娄晓慧也提出过帮忙,甚至提出让她家保姆去何家帮忙照看小孩,不过被他婉拒。他不想这么早就对上娄半城,不是不敢,没必要。 在不暴露身份、底牌的情况下,除了一地鸡毛,没什么结果。 怀里粉嫩嫩的小东西,布灵布灵眨著乾净的大眼睛,『小苏、小苏』叫个不停。 “是小叔……小叔,不是小苏!” 小小的人说话还不清晰,何平安耐心的一遍遍纠正。略显幼稚,却又莫名的岁月静好! 第 10 章 易中海確定不育 天刚蒙蒙亮,后院聋老太家里,上了年纪的人觉少,一睁眼就看见李桂芬在打扫屋子。 “醒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正在打扫卫生李桂芬闻言身体一僵,旋即放鬆身体笑呵呵的回道: “平常也这个点儿醒,习惯了。老太太您先歇会儿,我马上就去做饭!” 李桂芬说的轻鬆,住在旁人家里还是个不知深浅的“大人物”,加上身体的伤痛,她昨晚根本没睡著。 李桂芬的话自是瞒不过人老成精的聋老太,她也懒得说破。看著利落干活的李桂芬微微頷首,上了年纪有这么个人陪著,確实舒心。 “哼……” 聋老太轻咳一声,將人叫过来: “饭,不必做了!咱们出去吃,我老太太花钱,赏你的!吃完饭,就去医院给你检查身体!” “老太太……”李桂芬眼中泪滴滑落,激动的说不上话。 就在易中海酣睡的时候,李桂芬已经搀扶著聋老太,结伴离开四合院。 清晨,易家 昨天易中海被何平安扯下遮羞布,回家晚饭也没吃,发泄完心中邪火躺床上就睡。还不知道他眼中的废物媳妇,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 易中海睡醒后一如既往的使唤李桂芬,叫了好几声也不见人应。这才想起,他昨晚气急,闔了门栓打算给李桂芬一个深刻的教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知道……嗬……” 打开门,易中海还在那老神在在的说教,结果幻想中李桂芬蜷缩在门口,可怜兮兮道歉的场景並没有出现。外面別说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时候他依旧不急,只以为李桂芬找了四合院人家借宿。还想著这娘们儿,居然將自家丑事摊开给街坊邻居看热闹,等人回来他一定要狠狠教她规矩才行。 可是他找遍四合院……没有,四合院周围也不见人影。 这下易中海急了,倒不是多有担心李桂芬。主要是担心顶著个绝户名头的鰥夫,再难找个好人家姑娘。 最后,易中海只能托四合院邻居帮忙请假,他自己则匆忙赶往李桂芬娘家。 另一边,李桂芬搀扶老太太离开四合院。出街道上了主路,聋老太隨手叫了辆黄包车。先是吃饭,而后带著李桂芬直奔医院。 诊室里,李桂芬死死的盯著医生手里的报告单,手中全是汗。既想有个结果,又担心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生不出孩子的锅你已经背了十年,还怕什么?” 是啊,是不是有什么区別?反正背了十年,往后的日子再坏又能坏到哪去!一句话醍醐灌顶,李桂芬感激的朝聋老太点点头,轻声道谢。 自从嫁人以后,再没人这么帮她说话,此刻她真的將聋老太当成了长辈。 “这位女士,经过医生检查,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完全可以受孕。”医生放下报告,笑著恭喜。 激动的李桂芬直勾勾的看著医生,“大夫,您的意思是我可以生孩子,对吗?” “是的,不过您如果想要孩子的话,还是要抓紧些的好。毕竟您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生孩子有危险,年纪越大,相对应的风险也就越大!” 李桂芬一把抢过医生手中的报告单,嘴里翻来覆去不停重复『我可以生孩子』之类的话。良久, “哇!”的一声,抱住身旁的聋老太嚎啕大哭:“太太,我可以生孩子,我不是不下蛋的母鸡!呜呜……” 好一会儿,崩溃的李桂芬才在聋老太的安慰下缓过神,谢过医生后离开医院。 路上,相较於开心的李桂芬,聋老太情绪算不上好,不过心情激盪的李桂芬並没有注意。 这次聋老太没有急著拦黄包车,二人走了一段路,聋老太缓缓开口: “別跟那傻乐,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才好?” “以后……”李桂芬不明就里的看向聋老太。 “对,以后!你能生孩子不假,跟谁生?易中海?你们两个这么些年都没有孩子,指定有一个不能生养的。你没毛病,那就是他!” 说完,聋老太自觉尽到了义务,不再说话。 聋老太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浇了李桂芬一个透心凉。是啊,能生又怎么样,难道还能找別人?她今年28眼瞅著30岁,这年月50岁以上算高寿,她的人生已经过了大半。 离婚?能生孩子的姑娘多的是,谁要她这样的半老徐娘。找个没工作、没房子的老光棍,孩子生出来,谁养? 不离?那她做这些的意义又在哪,单纯的出口气? “想好了?” 四合院门口,聋老太歪头看向身旁的李桂芳。 “没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我知道,要是没有您我得让人戳一辈子的脊梁骨,当一辈子不下蛋的老母鸡。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是不嫌弃,以后我就把您当亲娘孝顺!” 李桂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恩情总是要还的。 “算你这丫头片子有良心!余下的事儿,我老婆子管了!” 知道自己能够怀孕,並没有过河拆桥,將恩人丟到一边。李桂芬的回答,让聋老太很满意。言语间,算是认下了这个干闺女。 有老太太照应,李桂芬以后在四合院总算可以抬起头走路,也算因祸得福! 中午,易中海垂头丧气的回到四合院。娘家也不见人,这下他真的不知道该去哪找了。 早上易中海的闹的动静不小,一见他回来。扯閒的妇女一窝蜂的涌上前,七嘴八舌的告诉他李桂芬的消息。 听说媳妇回来了,易中海先是一喜。可当他得知是跟著聋老太一起回来的,心里陡然一沉。 谁不知道后院的聋老太是四合院的禁忌,他一个卖苦力的哪惹的起?虽然搞不清清楚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为什么走到一起,不过李桂芬既然在那,他怎么著得去。 “什么,不可能……这是假的是你偽造的,你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居然敢骗我!” 易中海一进屋,李桂芬直接把医院诊断书拍在他的胸口。易中海隨意扫了两眼,登时面目扭曲抬胳膊就要动手。 第 11 章 何大清的运道 公平从来都不是绝对的,但它从来都是受社会条件制约的。屋內三人演绎的恰如其分…… “咚咚!” 拐杖轻触地面,声音不大。却嚇得易中海浑身一哆嗦,刚刚对上李桂芬怒目圆睁的硬气,顷刻间荡然无存。 “放肆!” 聋老太说话的声音同样不大,可就是这样,传进易中海的耳朵里依旧宛若惊雷。慌忙躬著身子,卑微的祈求原谅。 聋老太的身份,虽然在真正的体面人面前上不得台面。可在这四合院,面对一群苦力、下九流,就是当之无愧的“老祖宗”。甚至当他们的“祖宗”,都是在侮辱她。 易中海的道歉,聋老太连眼皮都懒得抬。自顾自的说出早已准备的草稿: “报告是我老婆子亲自带著桂芬做的,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再做一次。医院你选、钱,我出。这次,你们两个人一起做!省的你说我老婆子骗人!” 易中海也不是蠢货,十多年的夫妻,报告要是假的,李桂芬表现的不可能这么自信。刚刚发火,不过是恼羞成怒藉以掩盖真相,打著让李桂芬继续背锅的算盘罢了。 现在聋老太明显要为李桂芬站台,那易中海也只能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是也是,不是也是。盖因,眼前的人是可以隨手碾死他的聋老太! 想明白的易中海倒也光棍,先是向李桂芬道歉,而后面向聋老太一副全凭您做主的架势。 “四条路——第一条路,你们两个离婚,以后各过各的。当然,诊断书我会让人散出去,给桂芬正名,作为这些年你冤枉桂芬的补偿! 第二条路,你们继续搭伙过日子,就当没今天这件事,一切和过去一样。不过以后你家的钱粮由桂芬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三条路,你们作对名义夫妻,以后桂芬跟我过,用不著你管。不过我会安排桂芬借种,你也只是孩子名义上的父亲。 第四条路,桂芬什么都不要!” 聋老太说完,看都不再见易中海一眼,闭目养神。 易中海此刻心里真是闹肚子苦水,这哪里是四条路,分明只有一条路可选。 第一条路,註定要被吃绝户,恐怕一场小感冒都能要了他的小命。第三条,看著可行,和子嗣相比绿帽子算得了什么。就是变数太大,搞不好就是拉帮套的命,恐怕晚景淒凉。 至於第四条路……什么都不要就是什么都要。钱粮、房產,还有他这条贱命!也就第二条路勉强过得去,虽然没了经济大权,好歹还是一家人。搞不好还能顺势搭上聋老太这条线,不亏。 更何况,选了第二条路未必不能借种。恐怕,这也是聋老太希望的! “老祖宗,我选第二条路,我这就去拿家里的钱財。保证一分不藏,以后的工资也会如数上交桂芬!” “嗯!”面对识时务的易中海,聋老太依旧没睁眼。直到听见关门声,才缓缓睁开眼睛。 “丫头,不怪老婆子自作主张,让你继续和那个废物过日子吧!”易中海猜的没错,聋老太还真就是这个意思。 李桂芬摇摇头:“我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我照做就成!” “哼,你这个丫头!” 聋老太笑笑,不过为免李桂芬误解,还是解释了几句。 “唉……丫头,我今年要是40岁,一定让这易中海消失。可我今年50了,就算活上一个甲子,也不过十年寿。 老婆子的人脉留不下,我一死你们孤儿寡母挡不住那些吃绝户的!至於嫁人,你的年龄摆在这,只剩下一堆歪瓜裂枣。这年月卖掉老婆孩子的混帐王八蛋,少了?” 易家的闹剧潦草收场,不过易中海却是恨极了贾张氏。 要不是贾张氏攛掇,他不会对上何平安,不对上何平安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儿。 强者挥刀向更强者,弱者挥刀向更弱者。这件事说起来,聋老太、何平安才是真正的执刀人,可两个人他都惹不起。也就只能苦一苦贾张氏了! 易家的事在聋老太的干预下,算是圆满收场。不过在四合院的热度却居高不下,因为聋老太开口收了李桂芬当干闺女。 如今李桂芬在四合院地位那是扶摇直上,走路都带风。连带著易中海这个乾女婿,因为何平安下降的威信都一併回暖。 当然,这一切跟何家都没关係。何家三人,何大清依旧上班工作,何平安依旧当他的奶爸大学生。何雨柱则是吃饭、睡觉、打傻茂。 学习什么的?呵……何圣人言:放弃不是失败的结束,是另一场胜利的开端。何平安算是看出来了,何雨柱那货就是个做饭的命! 时间一页一页,不经意间翻入5月份。这天何大清回到家,打发何雨柱去门外站岗,神神秘秘的拉过何平安密谈。 何大清压低声音,“平安,你那里有买到大批量粮食的门路没有?” “粮食?”何平安以为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就是买粮。这倒是引起他的好奇,买粮食,还大批量。 “是这样……”何大清將自己偷听到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想,一股脑抖落个乾净。 今天有一个豪商请他上门做菜,上菜的时候他无意听了一嘴,说是大批量购买青霉素(这时候叫盘尼西林)。何大清也算见多识广,知道这玩意儿的用处。 他猜测,两边人要码人开扛,要打仗、打大仗! “平安,你是不知道,今天聚会的那群人,都是北京城数得著的大人物。豪商、买办,还有不少只能在报纸上看见的大官!” 何大清似乎担心自家兄弟不相信,不停的说著人名试图佐证自己的猜测。 对於自家大哥的猜测,何平安只能说,小人物也有大智慧。谁能想到,何大清居然能从豪商海量购买青霉素,就推测出两党的大决战!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何平安无声的大笑。 虽然知道西北大佬肯定早已做好开槓准备,甚至国党码人的情报没准儿就摆在他的桌上。但万一呢…… 他这正愁怎么才能合理的传递国党下个月码人开槓的消息,何大清送来现成的理由。 时来天地皆同力! 第 12 章 何平安版「渗透哥」 次日课间,大学生奶爸何平安正向眾人炫耀侄女的可爱,结果“哇”的一声,惹得哄堂大笑! 何平安也不尷尬,隨手一指:“那就请这位笑的最欢的白玲同学,来搭把手帮忙泡个奶粉!” 老师办公室,何平安压低声音:“告诉老罗,我有重要情报,今晚老时间、老地点,我去找他!” 办完正事,又是悠哉一天。至於答应何大清的粮食,他哪有什么路子?所幸黑市善人多,隨便划拉一圈足够他们一家人三年的嚼咕。乱世,也就剩这点儿好处! 是夜,零点的北平街道除了星星点点的路灯,偶尔路过的几个赌狗,就是流浪汉都已经蜷缩角落休息。何平安一路疾行至静安书局,依旧翻墙。 原本只有罗成军一人,没想到白玲也在。笑著打声招呼,成功换来小美女的一双白眼。嗯……得,这是又吃了另一个小美女的闷亏了。 “欸……你眼里只有白玲,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你看不见是吧?还有,你小子能不能不要总是仗著自己的功夫翻墙?” 几句玩笑拉近同志之间的感情,这种事罗成军驾轻就熟。 閒聊过后,白玲自觉出去守门。何平安將自家大哥的情报,原原本本详尽复述了一遍。包括猜测,也一併告知。 何平安说完有一会儿,罗成军依旧安静的在那坐著。直到手中香菸燃尽,菸头烫到手指才回神。 “说说你的想法?” “我自然是认同我大哥的猜测!而且,我甚至怀疑国党码人动作已经进入尾声。要不了多久就会大打出手!” 歷史优等成绩在那摆著,何平安回答的异常坚定。当然了,肯定不能说他是后世来的,熟读歷史。总要找些站得住脚的理由…… “青霉素的用处是个人都清楚。如此大批量採购,除了开槓不作二想。 至於为什么说近期有动作,很简单——別看北平是华北的中心,但在国党那里,论重要性南京、上海分属第一流,北平,以目前的形势而言只能算第二流。 如此,北平豪商能得到消息,本质上只是跟在大佬身后喝汤而已。” 以结果反推过程,然后再用现有情报分析,何平安给出的的理由算是说的过去。他只是想说服罗成军上报,至於罗成军本人信不信无关紧要。 “老罗,这种事还需要考虑?咱们这都知道的情报,你以为南京、上海的地下党同志收集不到?咱这就是个佐证,真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一语道破梦中人,陷入思维僵局的罗成军难得脸红,他刚才確实没想到这点。 “待会儿我就上报,包括你的猜想!事儿说完了,还不走?” 恼羞成怒,呵呵……何平安嘖嘖两声,碍於之后的计划,大度的在心里默默记下罗成军的无礼。 “老罗,北平站还缺经费吗?” “咳……你又想搞什么么蛾子?我跟你说何平安同志……”听到何平安的话,罗成军下意识想起前不久马汉山那档子事儿。 “这次是正经生意……”何平安从兜里拿出简陋版计划书,好一通白话。活脱一个后世拿ppt造车的诈骗犯! 罗成军像看怪物一样,盯著何平安端详半天。他无比庆幸,庆幸当年想方设法將人拉进己方阵营。祸害敌人,总比祸害自己同志要好。 其实何平安计划非常简单,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仙人跳、借鸡生蛋! 既然北平的豪商想玩囤积居奇,那他们就满足这群豪商。找人散布假消息,引豪商上鉤。等豪商们筹集好钱財,何平安再出手“劫富济贫”。 事情要是到这结束,罗成军也不至於如此感嘆。关键是后面,何平安居然建议用豪商的钱,去国外购买真正的青霉素。彼时战爭已至,再將青霉素高价卖给豪商。 “跟你比上海滩的三大亨就是小学生,资本家都他娘的没你心黑!”撂下句不知是骂人还是夸奖的狠话,心灵受创的罗成军直接赶人。 事情讲完,何平安也懒得多留。这次没翻墙,他要送白玲回家。 昏黄路灯下,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拉的老长。背著手,双手互相搅动著手指的白玲,格外娇羞可爱。 “老罗……他看起来好像有些落寞?” 欣赏美景的何平安闻言一愣,隨口胡诌: “老罗老了,跟不上新时代年轻人的思想!” 真要较真,这话还真不算胡诌。何平安真心觉得老罗古板了些,做生意有什么不好?谁规定共產党人不能做生意了?豪商的钱,放著不坑,还有王法吗? 最多不过是利用北平地下党的情报网,搞清楚豪商的经销路线,然后撇开豪商单干!全產业链闭环,后世谁不是这样玩儿的? 地下党的情报,加上行动队的武力。多的不敢保证,以北平为起点,辐射周围几个重镇的青霉素地域性垄断,何平安还是有把握的! 垄断,从来都是最暴利的商业模式。就是挑粪,只要垄断,也能成为北平数得著的富豪! 至於学习渗透哥,从墨西哥进货换成美国包装,低买高卖、以次充好,能买的起青霉素的人家,有几个是共党的朋友? 西北,熬夜大佬再次收到北平电报,电报里罗成军將晚上的事,简单讲述了一遍,末尾加了句……个人表示赞同,请中央指示。 大佬这边自然看得出,计划成功带来的巨大利益。不过这事儿,不比上次直接拿钱,还需要討论。 “事情就是这样……如果北平地下党的同志们成功,那对我们中央財政將是巨大的补贴。同时,我们也將拥有充足的青霉素治疗將士们的创伤!” “我同意!”事关军事,老实人第一个表態。 “我也同意!就是那个垄断,单靠北平恐怕难以成型……” 五人依次表態,全票通过! 短短两个月,何平安两次闹上大佬会议,也算小有收穫。 一封加长电报,跨越千里落在罗成军笔尖。 “情报已获悉,对北平地下情报人员予以嘉奖!青霉素一事,中央原则同意,或可交由何平安同志全权负责!另……电报所言垄断,必要时可调动北平周边游击队。望慎之!” 第 13 章 计划 彼时,北平粮食已经开始实施配合制,倒不是不够吃。虽然去年粮食减產,可也不至於如此。说到底还是贪心作祟……官商勾结、囤货居奇、人为製造恐慌。 贪官呢,配合粮商!每天定量发放一点儿粮食,不至於闹出大规模暴动。 粮商们则借著一天一打滚的粮价,榨乾百姓兜里最后一个铜板。 东城东四区,北京富商聚集地之一。黑市背后粮商万福林,这里的老住户。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何平安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一身黑衣。 害怕自己禽兽的何平安,担心惹出红孩子的老子牛魔王,婉拒了白玲进去坐坐的邀请。虽然白玲並不知道后世男女的“默契”,可何平安还是憋了一肚子火。 正好何大清的嘱託还没有著落,看著深夜依旧灯火通明的万府,何平安紧了紧脸上的黑布。 “算你运气好!” 一个小时后,何平安看了看空间的东西,满意离开万家。金银珠宝、大小黄鱼、美钞英镑等花花绿绿的票子,凡是值钱的一点儿没留。 回到95號院,叫醒何大清將人带到四合院门口。何平安指了指从万家借来的粮食: “精米、白面各50袋,一袋50斤,吃三年还有富余!” “兄弟!” “嘘,搬粮食!” 歷经小鬼子8年摧残,四九城谁家要是没个地窖暗格,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北京人儿(忘了哪传出来的,纯调侃)! 100袋粮食,何平安又不能暴露实力,兄弟俩搬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一趟,何平安临进门时余光瞥了眼院子某处,笑的隨意。 次日,继马汉山灭门案后,北平高官、豪商再次震动。无它,素有百年粮商之称的万家被盗了。暗格、密室,无一疏漏! 嗯……还有100袋米麵,当然这是坊间扯閒篇儿时的笑谈。 这些跟何平安这个读书人扯不上关係,除了躺在空间的,300根大黄鱼、1000根小黄鱼,还有合计10多万美元的外匯。 这倒不是说万家只有这么多,狡兔三窟,外加国外银行的存款,何平安手里的只能算是万家的浮財。 这也是何平安明明有空间,却依旧处心积虑做“生意”,而不是化身大盗的原因。一群老鬼最擅长藏东西,还有存进国外银行的。总不能学习李自成,拷餉? 心算一遍万家存摺上的数目,他的计划也可以开始了。昨晚他可不是隨便找的人家,万福林正是聚会的豪商之一。 以万福林的身价做標杆,何平安也算对那些人的財力有了初步估计,方便他宣传青霉素的数量。多了他们吃不下,少了人家不拿正眼看你。不多不少,才能宾主尽欢。 中午,教师办公室,白玲进来时何平安正给小雨水餵奶。绷著小脸,告诉他组织已回信,晚上静安书局详谈。而后利落离开! 又生气了!嗯……下次化身禽兽,什么牛魔王不牛魔王的!说破天,牛魔王不也是禽兽! 静安书局,老一套……白玲把风,罗成军交代工作。 “中央已经同意你的计划,由你全权指挥。並给予你隨时调动北平、天津周遭游击队的权利!这是西北的电文,你看看,仔细看!” 接过罗成军手中电文,何平安细细品读,搞懂了罗成军明晃晃的暗示。 原则同意……合併有意思,单拆更有意思。原则、同意,符合共產党原则的就同意,是党交给的任务。那不符合原则的,自然是他私下的个人行为。 这电文给的,真灵活!怎么方便,怎么来!也是,不用本钱却一本万利的生意,多给些自主权,合理合规! 刺啦!火柴划过磷纸,明黄的火苗將电文烧成灰烬。 规矩何平安懂——情报工作,西北的电文不能过夜,更不是隨隨便便给人看的。暗暗记下罗成军的人情,开始讲述具体计划。 大致三步……打窝、拋饵、起鱼! 打窝——先组织人大肆收购北平城內的青霉素,无论什么价格有多少收多少。用最快的速度拉升青霉素价格,诱使那些人加速入场。 拋饵——豪商入场之后,青霉素价格一定会再次拉升,货源也会更加紧张。通知天津的地下党偽装成青帮成员,到黑市高价零售青霉素。 並散出风声,只要价钱合適青霉素要多少有多少。以此矇骗北平豪商们,天津来人是收到风声要在他们嘴里抢食吃的过江龙! 当然,这个过程一定要守住北平青霉素通道,坚决不能让其它地方的青霉素流入北平。否则就是徒为他人做嫁衣! 起鱼——青霉素价格飆升,豪商们自己又买不到货,想要挣钱就只能乖乖上鉤! 至於之后调换包装,二十万单位青霉素稀释成十万单位,都是小事儿。 罗成军完何平安的计划,思考半天:“计划大体可行,两个问题,第一,买青霉素的钱从哪来?马汉山的赃款早已运往西北,咱们北平站可没那么多钱! 第二,控制青霉素通道,一些小团体没问题,南京那边,不可能!” 何平安轻笑出声,简单解释两句: “你说的都不是问题!钱,昨晚我去万福林家划拉了一些善款!至於南京来人,最著急的可不是咱们!” 从万福林那搞来的钱看著多,確实不够整个计划的运作。不过低买高卖、买进拋出运作一番,维持整个大盘完全没有问题。 这些后世资本的基础操作,对这个年代尤其是对罗成军这样的人,解释起来太难,何平安没有多说。 一家一姓的南京?呵……她们太贪,又化国为家。要是让她们的触手伸进北平,何平安损失大小不说,最先遭不住的绝对是那些百年豪商。 毕竟,他只做青霉素,而她们的生意却是遍布各行各业。他要的是钱,她们掘的却是他们的根!孰轻孰重,这些个老鬼,心里比谁都明白。 第 14 章 磨刀霍霍向猪羊 青霉素计划,有许多內容涉及罗成军的知识盲区。何平安原本想要直接走人,最后被罗成军拉著一直问到后半夜才离开。 依旧是走门,依旧是护送小美女回家,可惜不知是昨晚被拒绝的尷尬,还是女人的第六感察觉到了危险,这次白玲並没邀请何平安进去。 “美人善变!”得了小美女一个羞涩的白眼,何平安遗憾退场。 这次依旧不能直接回家,他得先把昨晚自万家筹集的善款放到指定位置,由老罗带人查收,作为收购青霉素的资金。 接下来的两天,何平安照旧当他的奶爸,不见风雨。偶尔调戏一番白玲,或是趁白玲送情报的间隙,安慰一下另一个小美女。 是的,自那晚做了一宿春梦之后,二十一世纪锻炼出来的何平安,决定了当个人人羡慕的渣男,双收。 娶这个不容易,娶那个也难,既然如此,乾脆,两个都要!男人嘛,就要適时给自己上上强度,沧海横流方显男儿本色!当然,这些都是何平安不要脸的自我安慰。 男人的劣性根,两个都喜欢、两个都放不下………目前看来一切顺利,还没翻船。至於以后?以后再说! 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乃至对手。何平安这里悠閒愜意,豪商那里自然就得焦头烂额。比如……万大善人! 此时的万福林再没有往昔的从容,面色蜡黄、眼神晦暗、嘴角破裂的水泡不时流出带血丝的透明液体,哪还有一丝百年粮商的气度。 这两日万福林可谓度日如年,钱,钱找不到;小偷,小偷没线索!这次是求財,万一哪天要是摘他脑袋呢?那他岂不…… 何平安毫不知情,知道了也只会嘲笑一句杞人忧天!真要摘他脑袋,还用等到现在? 家主难受,下人自然跟著遭罪。新上任两天的大管家在万福林书房转悠两圈,就是不敢进去。 上一任老管家,勤勤恳恳30载,只是上报丟了100袋米麵,就被打断腿扔出府自生自灭。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可但外面的消息又不能不报,后果他承担不起。 “什么人,鬼鬼祟祟……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管家连滚带爬进了书房,认命般的跪下磕头,告知万福林收购青霉素受阻的消息。 “混帐……” 原本就想著靠囤积青霉素大赚一笔,现在家財被盗,万福林更加看重青霉素的生意,没想到又出了岔子。这次他倒没有迁怒,挥手遣退管家,打电话联繫合作伙伴! 无巧不成书,不想因为家里被盗的事儿被其他几家小瞧,万福林特意派人招何大清入府做菜,以示一切照旧。 零点,静安书局…… 何平安询问这两天的成果,不愧是玩儿转军统的地下党,短短两天时间黑市、私人诊所、贪財医生、药商,凡是有青霉素的地方,均有所得。 如此大规模买药,青霉素价格一如计划一般直线飆升。以前一两黄金一支药,现在几近二两,依旧有价无市。 这倒不是北平青霉素真的被一扫而空,何平安手里可没那么多钱。主要是手里有青霉素的药贩子,不再轻易售卖,打定主意待价而沽。 “罗书记、何队长,目前咱们已经收购青霉素一万两千支。同样,我们手里的资金也已所剩无几!” 这次任务作为何平安、罗成军的通讯员,白玲荣升临时秘书,负责消息的收集、统计! “不用急,继续收购!另外,通知天津的同志,明天开始让他们小规模、分散零售青霉素!记住,一定要大张旗鼓!” 背靠大势力,赚钱真的很简单。一次简单到没有智商的拉高、拋售,以他们手里目前的青霉素,虽然不可能全部二两齣售,但平均下来怎么也得有50%的盈利! 到时趁著青霉素价格下跌,他这边再次大规模买进,一个来回白捡一万支青霉素……… 一边买、一边卖,这操作看的罗成军、白玲两人双眼迷茫。 “这么做的主要目的是收割散户……嗯,收割那些手里有青霉素的药贩子。就像17世纪,荷兰的鬱金香泡沫!” 解释起来太麻烦,何平安无意多说。当然要是白玲再次深夜邀约登门,他还是愿意好为人师的。 相较於青霉素,他更担心同志们的安全。目前北平最大的情报组织依旧是保密局(军统),区区两天购买一万支青霉素,这么大的动作,保密局不关注才怪! “要说做生意你確实在行,但论起情报,你且有的学呢!”说到情报,罗成军倒是真在行。 买药的人,只有五个不重要的情报员,锄奸队暗处保护,剩下的都是那五人出面僱佣的帮閒。买完药,当天安排五人撤离北平。既能保证安全,还能充当烟雾弹,迷惑保密局和那些豪商。 彼时,两党开槓已然成为不公开的秘密,共党买走了青霉素自然不会再卖出。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罗成军买药,专坑有心人! 老革命就是老革命,何平安竖起大拇指,表示以后一定虚心请教,並顺势爆出万福林邀各大豪商今晚聚会的消息。 对此,罗成军倒是没太大反应。万福林最先绷不住,但也不算意外! “现在就剩下锁死青霉素通道了,这事儿……”何平安活动了下乾涩的眼睛,看向罗成军,意思不言而喻! “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小的!游击队的事儿,我亲自联络。” 罗成军对何平安的支使,倒不在意。老革命,该有的觉悟自然不会差。况且整个北平能调动游击队的,只有他跟何平安两人。 何平安在上大学不能轻易离开,游击队又没电台,只能他来联络。不过想到白玲这两天的情绪,隨即话题一转: “不过你也得出份力,別整天跟个大爷似的卖嘴。我听白玲同志说,你最近整天和娄半城闺女搅在一起,连你家丫头餵奶都是那小姑娘做的?好悠閒啊,何大少爷!” 唉……麻烦就是麻烦,早晚得来!响鼓不用重锤,何平安自然听得懂老罗话里的深意。 他和娄晓慧八字还没一撇呢,组织的劝诫已然上线。这要是……,看来娄晓慧也只有一条出路了! 第 15 章 確定关係 罗成军好意关照,何平安自然也不会不识好歹的点破。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半开玩笑的看向白玲: “没办法,谁叫小雨水喜欢漂亮姐姐餵的奶!某人將我拒之门外,为了我家雨水的健康,我可不就得退而求其次咋滴!” “流氓!”不知是这话太过直白,还是想起前些天晚上何平安灼热的目光,白玲英气的小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罗成军也乐见两个小年轻曖昧的互动,他和白玲的父亲,说起来还是一个战壕出来的战友。 不过最后走的路不同,他因为文化程度高潜伏北平,老白则继续槓枪。因为这层关係他特意將人调来自己手下工作,白玲来北平,名义上是工作,实则是来学习的。 当然现在更好,他真的很看好何平安……文武双全、知恩图报、能力强家事又乾净,在组织里这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金龟婿! 他自然希望这对儿少年少女走到一起,就算不成,能斩断何平安和娄家那丫头的姻缘也是好的! “嗯哼……想谈朋友去別处,我这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熬不得夜,要休息!” 罗成军清了清嗓子,顺势布置下任务: “何平安,给你个任务,这两天你负责北平城內我党一切活动,白玲做你的专职通讯员,当然你也要负责她的安全!” “老罗,我越看你越像个媒婆!”何平安丟下句调侃,转身追赶已经羞跑的白玲。 以罗成军的老辣,离开前怎么可能不做安排,用著他来负责具体事务?最后一句才是目的,要不然,白玲也不会害羞的跑掉! “你……你放手!”白玲一个小丫头哪跑的过何平安,刚出门口就被抓住手腕。 看著平日爽朗大气的女孩,如今害羞到说话都结巴。何平安一乐,手却握的更紧。 “少年慕少艾,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白玲同志,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女朋友一词,自1919年五四运动后,逐渐流行)” 何平安看向白玲的眼睛无比真诚,二人四目相对。良久,脸皮薄的白玲率先败下阵,想抽回自己的手,试了两次没成功,赌气的囁嚅开口: “你怎么不去找娄家的小美女了,人家有钱、长的还好看,还愿意在你面前收敛锋芒!” 这话听的何平安一阵牙疼,吃醋都不忘给竞爭对手上眼药。收敛锋芒?还不如直接说娄晓慧是有钱人家的女孩,性格强势! “怎么,被我说中了?” 白玲许久不见何平安回答,还以为他是真的在考虑娄晓慧。一时间委屈的眼珠在眼眶打转,脸色也不再羞红。 何平安见状,苦笑著鬆开白玲手腕,双手握住其肩膀,將人扶正。正色开口: “我不喜欢钱,或者说我不喜欢剥削得来的钱!要不然,凭我的能力,別说娄半城他就是全城,也得在我面前低头!我承认娄晓慧的温婉確实吸引我,但你的自信更引人心动!” 说完,何平安对著朝思暮想的红唇,用力吻了上去。直到白玲不停捶打他的肩膀,这才恋恋不捨的將人放开。 “流氓!” 看著少女落荒而逃的身影,何平安痴汉的摸了摸嘴角,笑著追了上去。身为同学,他自认有义务帮助白玲同学接吻。嗯……还有娄晓慧同学! 不得不说,女人就是善变,前些天还邀请何平安进去坐坐的白玲,今天却死死的抵住门口。无奈一下,他也只能放弃…… 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入! 白玲刚鬆一口气,突然脖颈处传来温热的触感,整个人被圈进一双有力的怀抱,隨即再次遭遇强吻。 屋內,已经学会接吻的白玲,玉手不停在何平安腰间旋转。每个女人基因自带技能,无师自通! 白玲的小动作在何平安这里和挠痒痒没多大区別,依旧笑嘻嘻的占著美人便宜。甚至还希望白玲闹腾的久些,没准儿还有机会留宿。 可惜……虽然小美女的衣服虽然松垮了些。最后,何平安还是被强硬的推出门外。当然,晚安吻还是有的! 次日清晨,成功收穫小美女一枚,何平安心情不错,上学的路上趁著没人甚至哼起了前世的歌曲。直到,一辆黑色斯蒂庞克拦在身前…… “何先生,我家先生有请!”一个身著黑色短打的彪悍年轻人,走到何平安面前,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有那么一瞬,何平安甚至怀疑自己身份被那群豪商发现了。转念一想,暗嘆恋爱果然降智。保密局都查不出的底细,就那群货色? 除了豪商、保密局,以他明面上的身份,能和大人物有瓜葛的……只有那么一位! 想明白这些,何平安平淡的扫了来人一眼,抱著怀里的小人从容上车,不见丝毫慌乱,甚至吩咐黑衣男子: “我不知道要和你家先生谈多久,记得帮我向学校请假,我不喜欢旷课!” 黑衣男子闻言一愣,正常人见到这个阵仗,不说害怕慌乱是肯定的。眼前这位处变不惊不说,甚至还有閒心请假。 就这份气度,也难怪自家小姐喜欢他,甚至不惜违抗先生的命令。此刻他倒是有些欣赏这个年轻人,可惜他只是个下人,而眼前的年轻人也只是个有些聪明的学生。 在北平,没人能违背他家老爷的意愿! 何平安可不知道黑衣男子的心理活动,要不然怕是会笑出声。 “娄半城”再有钱也只是一介商贾而已,外號终究只是外號,真要认真,也就只是个笑话……仅此而已! 汽车一路向东,东城东四牌楼,毗邻清朝恭亲王府的一处胡同,轿车停在一处西式洋房的庭院门口。 “请!” 见何平安气度不凡,黑衣男子也不吝卖好。还是那句话,他再厉害也是下人,下人就是下人。眼前的人……虽然不可能,但万一呢! 何平安抬脚下车,頷首道谢。视线朝庭院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偌大的牌匾“娄公馆”三个字,赫然树立其上! 第 16 章 民国时期的娄家人 何平安在佣人的指引下,一路前行朝庭院深处別墅走去。此时娄家的住宅远非电视剧里那栋小洋楼可比…… 喷泉、雕塑、草坪一个不缺,尤其是花园……牡丹、海棠等名贵花卉,合时节的、不合时节的就那么隨意的摆在那绽放,无声炫富。 十来分钟,佣人將何平安带到一处英式別墅门口站定,门口的佣人则进屋通报。 好大的排场…… 明知道是娄家的下马威,何平安依旧笑的淡然。尤其是看到,別墅不远处停放的几辆轿车。 “何先生,我家先生请您进去!”通报的佣人走出,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轻声道谢,拒绝佣人抱孩子、拿奶粉的举动。一身校服、左手奶娃右手奶粉的何平安,就这么大咧咧的拾阶而上。 娄家人估计、大概刚刚吃完早饭,何平安进去时佣人正在收拾餐桌,几十个精美餐盘鱼贯撤下。管中窥豹,一顿普通的早餐即如此,可见娄家豪奢。 何平安在那不住点头,倒不是早餐,而是时间……恰到好处!让他看见,又明晃晃的撤下。就像刚才…… 轿车明明可以直接开到別墅,非得在门口停下,让他步行入內。表明心跡的同时,顺便露个富。看!我家多富有,但没有你的位置。看看得了,別囂想上桌! 隱晦、直接却又温和,不发一言却胜过千言万语。对付一个穷学生如此大费周章,这可不像这个时间段娄半城应有的行事手段? 是娄晓慧的亲娘、娄半城的大夫人,还是娄晓慧联姻对象太过重要?重要到……对他这个穷学生都要“以礼相待”,唯恐引得娄晓慧不满,以致联姻出现波折! 隱晦的看了眼二楼转角,何平安视线落在早已关注他多时的娄半城夫妇身上。眼前的中年女子,寥寥几件珠宝首饰,在周身书卷气的衬托下,尽显雍容华贵。 娄半城也不似电视剧中一般,痴肥、木楞犹如待宰野猪。现在的他虽然依旧算不上瘦,但眼神深邃、睿智,周身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娄先生、娄夫人!” 哪怕是面对正主,何平安依旧淡然。態度隨意的,与刚才同佣人说话时,別无二致。 实话讲,何平安的態度多少有些无礼。不说拎著奶粉进门,进门之后也应该先和主人家打招呼才对! 说到底,还是年轻人的自尊心作祟。明知三年后娄家不过是任他揉搓的玩意儿,可被人鄙视,终究不爽! 不知怎么,看著眼前的娄半城,何平安突然想起前世网文圈很有梗的一句话。既然想到了,说明他潜意识想说这句话,他决定遵从本心: “娄先生叫我来的意思,我已经明了!就是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焉知,你我將来未有宾主易位之时?” 娄半城先是一怔,仔细端详何平安见其说的认真,忽而指著何平安大笑,不知是怒极反笑、还是在笑话年轻人的无知! 他娄半城纵横北平多年,生於满清、崛起北洋、更是歷经小鬼子统治而不倒。时至今日,已经没有哪个年轻人还同他如此说话! 要不是女儿拼命、夫人在一旁劝说,这样的年轻人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明志?威胁? “好,我等著那一天的到来!到时,老夫亲自给你斟茶认错!” 何平安歪头,再次將视线转向二楼的拐角。对著娄半城摇摇头:“不用,到时你把娄晓慧同学许给我做二夫人就好!” “哐当!” 娄半城手中茶盏,重重摔在金丝楠木桌面。他本想看在自家女儿,或者说是女儿未来夫家的面子上,见何平安一面,隨手给点好处打发了。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呵…… “小慧,还不下来见见你的心上人。你为他寻死觅活,人家可是要纳你做妾呢!” 娄半城有些失態的朝二楼喊了一句,径直离开!中年妇女倒是打量了何平安片刻,却也未发一言,看到女儿下楼后,也摇著头离开。 他们能见一面何平安,给他一个机会已经是最大的退让! “娄晓慧同学,你好!”“呀呀!” 何平安放下奶粉,举著何雨水的小手,和红成兔子眼的小美女打招呼。 “何平安……”娄晓慧此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活力,不过看见不停向她挥手的何雨水,还是勉强扯起笑容。熟练的搂进怀里,吩咐下人冲奶粉,餵奶! 閒聊间,何平安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和他想的差不多,娄半城想拿她联姻新到任的北平市长。 娄晓慧自然是不同意,可胳膊拗不过大腿……威逼、劝说,还有何家老小性命的要挟。娄晓慧顶不住,不过还是给何平安求了这么一个不是机会的机会。 说到这,娄晓慧红著眼眶横了何平安一眼: “说来也巧,那个联姻对象和你一样,也是个姓何的王八蛋。他养外室,你更下流让我当外室!” 何平安笑了笑,肯定点头:“那我比他不要脸!总算有胜过那个王八蛋的地方!” 一番不要脸的发言,听的娄晓慧哭笑不得。何平安从娄晓慧怀里,接过吃饱后昏昏欲睡的小雨水。擦了擦小美女的眼泪,轻声劝慰: “不要总是哭泣,如果哭泣有用,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眼泪!坚持,相信希望!” 有些话何平安不好说也不能说,希望娄晓慧听的懂。要不然,他也只能提前请那个撬他墙角的同姓王八蛋下去了! 娄晓慧还以为,何平安这是要为两个人的幸福抗爭、奋斗,感动的无以復加。说了好些不会放弃,一起努力的话。 要是她知道何平安说的都是心里话,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感动? 隨后二人又閒聊两句,何平安抱著小雨水离开。走的时候,顺便拿了娄晓慧特意给小雨水买的奶粉! “你就是大姐口中那个,超级厉害的何平安?我叫娄晓娥!” 刚出別墅门口,何平安迎头撞上一对母女。 “你好!” 剧中的娄晓娥还是个七岁的小萝莉,天真无邪。倒是她的母亲娄谭氏,比之娄晓慧的母亲差了不止一等。 一身珠光宝气不说,给人的感觉也是毫不遮掩的高高在上! 不討喜! 第 17 章 双丰收 娄振华能在乱世崛起,搏一个“半城”名號,最起码的礼数自是不缺…… 就算何平安在他眼中是一个拐走她女儿的小嘍嘍,而且这个小嘍嘍还很无礼,依旧周到的命人开车送何平安回学校! 此时的白玲整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的瞥向窗外。昨天晚上刚刚確立关係,热恋中的少女自然想早些见到男朋友。 何平安进入教室,正好对上白玲的视线。笑著晃了晃手中的奶粉,去了隔壁办公室。白玲则在同学的调侃声中,红著脸快步跟上。 说是办公室,其实算是他的临时休息室。代课不拿工资,何平安用的心安理得。將小丫头小心放到床上,转身將准备冲泡奶粉的小美女圈进怀里。再冲,他的小侄女怕是遭不住了。 “想我没有?我想你了!”刚安慰好娄晓慧,转头就和白玲卿卿我我。如此看,何平安確实不要脸,也確实是个渣男! 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的感情热烈而又含蓄,少有何平安这样的直白,白玲这种小白兔哪是他的对手!一番纠缠,红著脸任由何平安搂抱。 “你今天来的有些晚?” “嗯……本来挺早的,想早些见到你。半路上……” 对於早上娄家的事,何平安没有隱瞒,从娄家的下马威、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再到扬言娶娄晓慧当二房,一五一十坦言相告。 已然將何平安看做自家老公的白玲,面对娄家的欺压自然同仇敌愾。虽然娄半城事实上帮了她,但看不起她爱的人,她自然是气的。 至於,娶娄晓慧当二房,除了丟给何平安一个白眼,白玲並没有多余动作,甚至还大度的表示只要娄晓慧愿意,她绝不反对。 显而易见白玲和娄晓慧一样,把这话当成了玩笑。以至於以后每次说起这事,玉手都要在何平安腰间转两圈,大骂他狡猾、不要脸。 “那……娄晓慧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她!养外室,她那个联姻对象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看著白玲义愤填膺的模样,何平安罕见的有些心虚,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至於娄晓慧,据她所言……娄半城与那个市长不过刚刚接触,双方父母只不过刚有这个意向,具体的还得一段时间。不急! 娄半城之所以这么著急处理何平安,不过是在清理娄晓慧身边的“流言蜚语”,就像那个市长清理自家儿子的外室一样。 他们这样的人家,无论之前发生什么事都是小孩儿玩闹。一旦到了联姻时刻,必然都是“身家清白、年轻有为”的少年少女。算是一种跨越时代的“默契”! 娄晓慧请假暂別校园,何平安这里又接了罗成军的“任务”!以后的几天,何平安、白玲两人形影不离。对此,大部分人乐见其成,只有两个人不满意,嗯……非常不满意! 娄半城初始是高兴的,甚至还贴心的让人每日向娄晓慧匯报何平安行程。后来,后来……脸绿了! 因为娄晓慧只一个劲儿的针对白玲一个,按照她的理解,一定是白玲死缠烂打,他家何平安善良又不懂得拒绝。这种属於“恋爱脑”晚期,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另一个不高兴的就是何平安……罗成军的任务,是让他保护白玲。如果不能24小时贴身,算什么保护? 再次大晚上將人推出房间,小美女羞红著小脸毫无威慑力的威胁何平安,要是还赖著不走,就再也不让他进门。 看著小美女一天比一天松垮的衣服,一个法式晚安吻后,何平安心满意足的离开。 人言事业爱情双丰收,何平安曰……此言有理,大善! 应付完何大清,回到自己的房间。何平安看著手中记载这两天交易的各种帐单、以及详细报告,无声的笑了,笑的冷冽! 目前北平青霉素豪商算不上入场,都是商场多年摸爬滚打的老狐狸,早就看出这是有势力在炒作青霉素。 不过没一个人出来阻止,反而都默契的在背后推了一把。要不然单凭何平安的那些钱財,青霉素价格根本不可能飆升这么快。 他们的心思何平安自然清楚,不过是想做摘桃子的黄雀。这事儿有老罗在,不需要操心。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这一波收割散户! 罗成军走后收购继续,不过那些散户早已统一口径,每支青霉素三两黄金,也不怕撑死? 何平安顺势让天津地下党入场,直接拋出二两黄金一支的价格,北平地下党同志则主动上门配合! 那些想钱想疯了的青霉素贩子,听到消息自是如坐针毡。北平地下党同志前脚离开,数十人后脚便找上天津同志。 本来想著威胁,有胆大的未尝没有抢劫的心思。不过当天津同志亮出青帮身份后,一行人如小丑般当即来了个川剧变脸。 请客、卖惨,然后適时提出全部收购的计划。天津同志故作不允又是一番拉扯,最后以二两一支的价格卖掉手中5000支青霉素后,隨即在散户们的“护送”下瀟洒离开北平! 倒不是何平安不想多卖,实在是这些已经是散户们倾家荡產凑出的钱財! 此时格局—— 何平安手里七千支青霉素,总价值万两黄金的大洋、黄鱼以及各种外匯。 豪商们动用各种关係,频频联繫各大城市合作伙伴收购青霉素,以期坐收渔利。 药贩子散户拼上身家性命,试图在何平安身上大发利市。 保密局自持看透全局,冷眼旁观以期抓捕我党大鱼。 又过了两日,这两天北平那名地下党依旧僱佣大量人手,游走在药商中间,无一例外鎩羽而归。一群做梦发財的韭菜,咬死了三两黄金,死活不鬆口! 时机已至,先收一波小杂鱼,清一清鱼塘! 这天趁著学校没课,何平安、白玲相约逛街。一对金童玉女自然吸引眼球,有的机灵的摊主夸奖两句,何平安还会大方的买些对方商品。 害羞的白玲几次反对无效,只能任由何平安牵著她的手招摇过市。 第 18 章 黑皮狗「郑朝阳」 天桥,北平最繁华的地方,没有之一。曲艺、杂耍、说书、唱戏,茶馆、酒楼、小摊好不热闹! 民国的北平,热闹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鱼龙混杂! 回民餐馆,何平安手里拿著街边刚出锅的肉饼,对著碗里的清汤羊排大快朵颐。隨意的搭配,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相比何平安的狼吞虎咽,小美女白玲则文雅许多,不过诱人的红唇也是不停开合,速度不慢。 临近中午,逛了一上午的两人,自然要找地方填饱肚子。一开始白玲还以何平安没有收入为由,不想让他破费。后来,何平安交代他在报纸上的笔名,就开始叫嚷著吃大户! 穿越者嘛,写几本小说,不是什么稀奇事儿!从一开始的千字五元、七元、十元,到现在的千字15(大洋),身价也算不菲! 这个年月东西虽也造假,但科技水平在那摆著,没有那么多狠活儿,说破天不过掛羊头卖狗肉。嗯……也算是吃上时代的红利了,呵…… 就在何平安思考,今晚以何种手段品尝小美人的红唇时,馆子门口突然起了喧譁。视线越过白玲,一群黑皮狗……就是穿著黑色警服的狗子,在那汪汪的犬吠! 不过是醉酒的黑皮狗子队长,迎头撞上一个伙计。伙计躲避不及,撒在狗皮上些许汤水。 我家门口拴著两只狗,一只这个不管、另一只那个不管。民国的警察大体便是如此,倒是对老百姓齜牙咧嘴,凶的很…… 何平安看的真切,醉酒黑皮眼底不经意间的得意流转。吃饭不给钱就算了,故意找茬儿刮油水,真真儿的狼心狗肺! “怎么回事儿?”沉浸式乾饭的小美女,终於扬起她高贵的头颅。 何平安拿出手绢,细心擦拭掉美女嘴角的油渍,:“没事儿,一条黑了心的老狗,正跟那儿咬他的主人,不必在意,吃你的!” 於普通百姓而言,黑皮狗算是净街虎的玩意儿。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食客早已逃离。整个小馆除了黑皮狗和店家,只剩何平安和白玲。 何平安又没有压低音量,说的话自然传进黑狗子耳朵。下一秒,明明醉的不省人事的狗子队长,扯著满脸的横肉,骂骂咧咧上前。 “嗑瓜子儿,磕出个臭虫来!谁的裤襠没拴好,把你这么个玩意儿漏出来。呦呵……” 都说红顏祸水,看清白玲模样的黑狗子,眼睛都直了。“妹子,你男人瘦不拉几一看就是个不顶事儿的。你看我,跟了哥哥保证你晚上叫个爽!” 狗子队长扬了扬胳膊,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在白玲身上来回打量,嘴里说著不乾净的荤话。 “哗啦!” 何平安也不磨嘰,喝剩下的汤汤水水当头浇下。最后抬起胳膊,手中空碗当头砸下。狗子队长,应声倒地。 队长被打,后面的几个黑狗子对视一眼,就要上前。何平安面无表情的环视眾人……狗,上前一步皮鞋踩在倒地狗子的肥脸上,来回碾压。疼的狗子队长,吱哇乱叫! “我叫何平安,是燕京大学的学生兼老师。你们队长调戏我的同学,我会向我们校长反应。同时,也会组织同学去市政府门口请愿。 如果是別的原因,市政府或许不会搭理我们。但你们,想来市政府非常愿意用一个或者几个黑皮狗的帽子,以彰显他们的民主、自由!” 几个略有几分忠心的黑皮狗依旧不愿退去,何平安继续加码: “再想想你们以前乾的那些烂事儿,没了这身黑皮,那些被你们欺负的人会不会放过你们?” 还是那句话,生逢乱世,傻子活不下去!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再看何平安脚下的黑皮队长。 这时黑皮狗中一个长相討喜的青年男子,视线无意间扫过倒地的队长,准確说是队长脸上的那只脚……碾压的频率! 青年黑皮小心上前,陪著笑脸、点头哈腰: “这位爷,您吉祥!小的北平警局外五分局侦缉队小队长郑朝阳,您脚下的那位是我们中队长!今儿这事儿,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哎呦!”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和前世张姓明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郑朝阳,是自己的同志。何平安依旧一点儿面子没给,手臂上扬就是一巴掌,连带帽子都被打掉。 “既然你愿意出头,好,成全你!”何平安指了指郑朝阳,目光扫视其身后的黑皮:“你们可以滚了,还有地下躺著的那只!” 一群黑皮狗如蒙大赦,被何平安砸倒的中队长也不再装死,麻利起身走人,连个眼神都没留给郑朝阳。 回民馆后门,污水横流、边上摆著一堆脏掉的盘子,郑朝阳卖力的刷著盘子。打发走不停给郑朝阳作揖求情的小老板,何平安示意白玲守住门口。 “郑朝阳同志你好!” “何平安同志你好!” 何平安拒绝了郑朝阳,一手油污还要握手的请求,这小子妥妥的报復。 当然,何平安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要不然刚才为啥非得给郑朝阳来那么一下,还不是原剧中人家和白玲谈恋爱,他醋了! “哎呦喂……何首长,您这接头方式还真別致,我这小情报员又挨巴掌,又洗盘子的!” 能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除了小美女,就只有另外一个小美女。至於这个碎嘴子的郑朝阳,用他们北京话,神马玩意儿! “组织任务……” 没错,今天的接头都是何平安一手安排的。不过没另找人通知郑朝阳,剧情中后来北平地下党有人叛变,他可不想家人受到牵连,只能以这种方式主动上门。 既然小杂鱼已经没有油水,自然要收网。有买有卖才是交易,没了买家青霉素就是灵丹妙药,价格也得血崩! 何平安计划,今天晚上买药的地下党同志撤离,撤离前安排场枪战。然后,再散布消息,买药的是地下党,被保密局发现。往后一段时间,保密局將严查青霉素买卖。 枪战好说,他的行动队就可以。散布谣言,四九城还有比警察局黑皮更方便的? 第 19 章 对郑朝阳的安排 本来,今天“偶遇”郑朝阳只是让其散布谣言。现在何平安觉得他的计划还可以再加上一步……黑皮中队长! 一个无恶不作的黑皮中队长,居然是潜藏的地下党?忍辱负重、身居高位,虽说差“峨眉山”许多,但作为送给保密局成立的贺礼,总也拿的出手! 这也是他临时起意,自古財能通神,民国政府更甚,尤其是黑皮警察。 瞧瞧人家隔壁的余则成,左手斯蒂庞克法则、右手玉座金佛定理,一个地下党都潜伏成保密局中校副站长了都! 再看看眼前这位满手油污、混了八年还是小队长的郑朝阳,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何平安典型的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当即推翻刚刚发布的任务,现场制定计划。郑朝阳当场呆愣原地……这么多年臥底,从没见过这样……嗯……隨性的首长! “您的意思是,让我今天晚上正大光明的去那孙子家里,把人干了!然后对外说,那孙子是我党臥底。被我无意间撞破,黑皮狗试图杀我灭口,被我反杀!我理解的对吗?” 郑朝阳严重怀疑刚才,刚刚的那巴掌把他耳朵打坏掉了,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幻听! “放心,我会让咱们的同志配合你!要是顺利,以后见面我就得称呼你郑大队长了!” 画大饼,好像是每个领导与生俱来的能力。无论这人之前干什么的,只要当上领导,那饼画的就又大又圆! 郑朝阳可能从来没吃过自家同志画的大饼,当即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他倒不是想当官,主要是不想再和佣人一样伺候长官的姨太太们。 留下郑朝阳刷盘子,何平安带著白玲施施然离开。 你问郑朝阳为什么不走,首长说了,一直刷到店铺晚上打烊,而后直接杀上门,这样更有说服力。何首长爱护下属之心,日月可鑑! 白玲住所,小美女像是第一天认识何平安,一双好看的眸子来回打量。 何平安无奈笑笑,宠溺的看著白玲:“想知道什么,直接说?”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骗人,还是自己的同志。你是担心刚才的那个同志,敷衍任务?”她可不是郑朝阳,听不出里面的漏洞。 何平安摇头: “我还真没骗他!晚些时间,我会將这段时间购买青霉素的一部分记录、30支青霉素还有二十根小黄鱼,一併交给那名买药的地下党同志。让他转交郑朝阳! 购买记录、药品,只要郑朝阳不傻,就能钉死那个黑皮狗我党身份。那击杀共党的郑朝阳,理所当然的坐上黑皮狗的位置。 等郑朝阳坐上中队长位置,稳定一段时间。咱们再找个时机打著报仇的旗號,对黑皮大队长和郑朝阳进行一次刺杀。大队长真死,郑朝阳受伤! 再凭藉二十根小黄鱼开路,郑朝阳没准儿真能坐上侦缉大队长的位置。” 何平安说的详细,白玲却越听越不对劲,光洁的额头拧成川字, “平安,按你说的:郑朝阳当上大队长,確实好处多多。不仅能获取更多情报,还可以安排其他的同志进入警局。可是二十根小黄鱼,同志们知道了会不会有情绪?” 不患多寡而患不均! 白玲懂,来自后世的何平安更是清楚。也早有腹稿: “谁说金条是白送的?那是要还的!郑朝阳当上侦缉大队长,平日里就算不搜刮,有好处也少不了他的一份!还上二十根小黄鱼不成问题,多的还能充公做经费! 至於其他同志的情绪,以前是经费不足,条件不允许!现在,北平我当家,有的是钱。谁有这样的机会,都可以打申请!” 何平安这话可不是放卫星,不算见不得光的100吨黄金,他依旧还是怀揣万两黄金的真男人! “是、是、是!四九城谁不知道您何大少爷的威名!”白玲笑著打趣! 看著花枝乱颤的小美女,何平安顺势搂上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天冷了,本大少爷急需一个暖床的丫鬟,小美女要不要来?” “流氓……啊!” 不要误会,年轻人玩闹而已。白日宣淫可还要得! 傍晚,天色渐暗。这次没等白玲赶,何平安主动离开。计划虽然简单,但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何平安觉得他既然有这个能力,总要多护持一些人。 天桥,洗了小半天盘子的郑朝阳累的腰酸背疼,终於等到回民小馆打烊。谢绝老板的“辛苦钱”,缓步离开。 另一边,何平安將记录、药品、金条,一股脑全部交给那名买药的地下党同志。叮嘱他,只有在郑朝阳击毙黑皮中队长后,才能將包裹交给对方。 晚上十点,郑朝阳步行至黑皮中队长宅子附近的胡同口,席地而坐。 做了黑皮狗多年的手下,郑朝阳太了解他的上司,白天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晚上必然要去八大胡同发泄一番。 这个点儿,也该回家了?郑朝阳看了眼手錶,努力平復急躁的心情。干情报保持冷静才能活的长久,尤其今晚还有一场大戏! 郑朝阳没等多久,借著月光就见远处一道痴肥身影缓步走近。 “先入咸阳为王上,后入咸阳扶保在朝纲……”一口破锣嗓子,听的躲在暗处的何平安一阵皱眉。什么东西,也配唱吴站长专属bgm? “谁?”黑皮队长见胡同口猛然窜出一道身影冲向自己,踉蹌著后退的同时快速拔枪! “队长,是我!別开枪!”郑朝阳嬉皮笑脸的从黑暗中走出,嘴巴跟机关枪似的不停卖惨、表功。 “行了,行了,今天的事儿你有功,老子记下了!先回吧!” 惊了一身冷汗的黑皮队长,见来人是郑朝阳。想到中午的事儿,勉强压下火气,隨意应付几句。 “是……是,那您可得记住嘍!兄弟我今天惨……”郑朝阳说著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入咸阳……你他娘的又是谁?” 黑皮中队长越过郑朝阳,走进胡同。还没走几步,就和对面一个急匆匆的路人,撞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长官,天太黑,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您。还请您您大人有大量,放小的一马!”路人慌忙道歉。 第 20 章 郑朝阳的表演 黑皮中队长的手枪在眼前晃来晃去,路人嚇的一个哆嗦手中布袋应声落地。 “叮噹!”清脆的响声,吸引了黑皮中队长的注意,先一步捡起布袋。黄金的光泽在月光下一闪而逝,刺的黑皮狗眼睛通红! 黑皮中队长贪婪的盯著黄金,眼底杀机翻涌,枪口下意识瞄向路人……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郑朝阳嬉皮笑脸的声音再次响起:“队长,出什么事了,大晚上的您先回去休息,剩下的兄弟帮你办了!” “站住!”黑皮中队长陡然一惊,声音急促到破音。 郑朝阳大小也是个小队长,见者有份儿。有独吞的机会,黑皮中队长自然不愿意吃亏。 察觉到自己的紧张,黑皮中队长放缓语气,隨意道:“没什么大事,一个路过的,不长眼撞了老子,正跟这儿道歉呢!你先回吧!” “行!那中队长,兄弟我就先走了!” 郑朝阳像是信了他的说辞,转身就朝胡同外面走。就在他快要走出胡同时,黑皮中队长身边的路人突然高声呵斥: “绝对不能让那个黑皮狗离开,不然你我都有暴露的风险,快开枪!” 说话的同时,路人已经掏出手枪,朝郑朝阳方向连开数枪。幸好郑朝阳已经走到胡同口,一个侧扑跳出胡同。 似乎是遭遇背叛的愤怒,暂时安全的郑朝阳並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反而不甘高喊: “队长,兄弟们相信你,跟著你干。就因为撞破你共党的身份,你居然要杀我?今天,老子跟你恩断义绝!”隨即掏出手枪还击。 另一边,黑皮狗虽然惊惧路人骤然开枪,但见郑朝阳將枪口对准自己,下意识的出声呵止。不过只来得及吐出“郑朝阳”三个字,便中枪倒地! “砰砰砰!” 黑皮中队长尚未涣散的眼睛,满是迷茫。似是不解,为什么好好的杀人夺宝,死的会是他自己! 刚刚率先开枪的路人又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对著黑皮尸体庄重的敬了一礼:“同志,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的!” 临走还不忘朝郑朝阳方向大喊:“郑朝阳,你个黑皮狗,我们共產党绝不会忘记今天的血债!” 听到自己同志传过来的暗號,郑朝阳心领神会。一边高喊,“抓共党”,一边持枪冲向黑皮狗倒地的位置。 果然,黑皮狗身旁有一个布袋,郑朝阳俯身確认黑皮中队长死亡后,拿起布袋继续向自己同志逃跑的方向追击。 短暂的枪声,早已惊醒不知多少缩在不知哪个角落的流浪汉。要说北平不愧是六朝古都,就是流浪汉都透著股“机灵劲”—— 枪战时没人跑,现在枪声一停,平日里一步三晃活不起的乞丐,连滚带爬溜的比谁都快! 二人一追一逃,跑进一条荒废的胡同。確认四周没人后,躲到一处废墟匯合。 买药的同志率先开口,诧异的看著还在郑朝阳手中的布袋:“口袋里是何队长让我转交的东西,他说你知道怎么办!” “多谢!请你转告何队长,我……”郑朝阳刚要道谢,就见对方的枪口突然指向自己。 买药同志举枪后退十几步,朝郑朝阳手臂开了一枪,而后匆匆离开,独留风中凌乱的郑朝阳。皎洁的月光下隱约传出: “不用谢!这也是何队长交代的!” “嗷!” 郑朝阳乾嚎一嗓子,疼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缓了口气,咬牙起身忍痛向黑皮狗方向疾行,他必须在其他人到来之前,將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进中队长家中! 就这,还不忘碎嘴子:“这个何队长,真是……” 阴影里,何平安突然现身接下话茬儿:“真是什么?” “呃……咳咳咳!”郑朝阳嚇得一激灵:“何队长,您老人家怎么在这,不相信我?” 反客为主! 何平安指著郑朝阳流血的手臂,“事实证明,你確实没做好!” 这也是,何平安突然出现的原因…… 原本的计划,郑朝阳应该先进黑皮家里栽赃,然后再出来追击。现在……?明知道是演戏,明知道自己的同志会在隱蔽处等他。郑朝阳为什么还要著急追上来? 这点,何平安確实想不通! 郑朝阳身体一僵,猛然想起中午何平安的交代,又想到刚才那名同志见自己拎著布袋时异样的神色! 再看看滴血的手臂……万一在黑皮中队长家中留下血跡,別说栽赃,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身份都得两说! “实不相瞒,自打我打警校毕业,见天的跟地痞、流氓、强姦犯打交道,要不然就是给长官家的姨太太跑腿! 这是我第一次经歷这么激烈的场面,也是第一次杀人。一时激动!我检討、道歉!”意识到破坏计划的郑朝阳,光棍认错。 “走吧!”何平安没有废话,他一个代理,不可能越过罗成军处置北平地下党同志。如此,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队长,那个……这个?”郑朝阳那条没受伤的胳膊,举了举手里的布袋! “唉……”何平安无语的嘆了口气:“你好歹也是警校毕业,现场勘查学过吧?既然知道怎么勘察现场,就不会逆向偽装现场?” 在郑朝阳拎著布袋追击的第一时间,何平安就想到了应对方法。要不然,也不会任由那名买药的同志打伤郑朝阳。 “这时候,黑皮家人应该正扑在黑皮身上號丧,附近的黑皮狗估计马上就到,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瞥了眼郑朝阳滴血的胳膊,何平安分析道: “留下血滴又怎么样?只要事后你第一个进入黑皮家中搜查,谁又知道那些血滴是你两次进入其中滴落的!就算怀疑,谁又有证据证明你说谎?” “何队长,您是这个!佩服!”郑朝阳眼前一亮。挑起大拇指! 郑朝阳的恭维,何平安坦然接受。1000多集的柯南,从小追到大他也挺累的! 第 21 章 扫尾!多门! 黑皮中队长多年搜刮,自然不会住下等人的大杂院。毗邻街道、小二进四合院,清净、便利! 原路返回,黑皮狗宅院外,何平安按住跃跃欲试、准备客串独臂大侠的郑朝阳,指著他还在滴血的胳膊: “你打算就这么著进去?” 郑朝阳还以为首长这是关心他的伤势,挥挥手故作瀟洒:“都是小伤,习惯了!” “唉……” 今日解签,宜下……不宜出门! 何平安觉得自己今晚的嘆气比以往一整年的都多。 “你太高看自己了,身为行动队长、代管北平地下党,我没那閒工夫关心你的身体!我的意思是你的胳膊还在流血……” 何平安实在不愿,再看到郑朝阳那双清澈中透露著愚蠢的小眼睛。掏出手绢,缠绕郑朝阳伤口,用力紧了紧: “你当他们保密局都是吃乾饭的?就你这伤口两次进出,滴落的血滴和进出一次的能一样多?別说保密局,就是有经验的黑狗子都能看出不对!” 这次,郑朝阳倒是有灵性:“明白!我先这么进去栽赃,出来以后再解开包扎!” “等等!”何平安再次按住准备爬墙的郑朝阳:“事后,这手绢……?” “您放心,我就是吃了它,也不会让人知道我包扎过的事儿!” 既然郑朝阳知道,何平安也没多废话转身就走。沿著来时的路,清理痕跡……不该出现在墙角周围的血跡,废墟的痕跡,还有各种杂乱的鞋印。 何平安暗道晦气……本想趁老罗不在,捡个现成儿的帮手。现在,他倒成了现成儿的老师、保姆! 还是电视剧误人! 这边何平安老黄牛一样,任劳任怨补漏洞。另一边,郑朝阳顺利找到黑皮中队长,藏东西的暗格。將买药记录、青霉素小心放好,拎著只剩黄金的布袋,抽身离开。 解开包扎,绕过哭嚎的孤儿寡母,一路踉蹌著跑出胡同口。路过一棵老槐树,將染血的手绢放进布袋,一个甩手布袋牢牢掛在树上。 五月时节,一串串的槐花开的正浓。杂乱无章的枝椏、浓密的槐花。单凭肉眼观望,只能是一串串奶白的槐花香。 “嗶嗶……” 街道上略显刺耳的哨子声响起,因为靠近黑皮中队长的宅子,小黑皮们来的还算积极。不过都是原地踏步吹哨子,敢上前的一个都没有。 去胡同巡逻都会先咳嗽,提醒小偷的主儿。会为了一个月那几块大洋,上去玩儿命? “我是外五分局稽查大队小队长郑朝阳,无意间撞破我们中队长共党身份。中队长在刚才交火时,被我意外击毙!现在,我命令你们跟我一起搜查!证据!” 单凭郑朝阳小队长的身份,自然指挥不动小黑皮。不过流血的胳膊,和有意无意扫过眾人的枪口,一群黑狗子只能老实跟著郑朝阳衝锋陷阵。 路过黑皮中队长的尸体,眼皮都没抬一下。前一刻高朋满座,下一秒落魄无依,命运无常不外如是! 生逢乱世、又有黑皮生前的孽债,再加上共產党的身份。这对儿孤儿寡母以后的日子,怕是没有以后了! 夫妻、父子,因果相连,既然享受黑皮的富贵,就要承担事后的因果。怨不得旁人!那些被黑皮勒索的人家,又该怨谁? 人血馒头,吃了,就別后悔! 何平安隱入黑暗,戏份杀青他也该回家了! 黑皮宅院,郑朝阳一马当先,带头闯进黑皮中队长的臥室。带著人满屋子敲敲打打,片刻功夫一个幸运的小黑皮找到了“共党的情报”! 郑朝阳拿过“证据”粗略翻看两眼。大手一挥,让黑皮狗们去別的房间自主寻找“证据”,就是抄家!自己则各处隨意閒逛,彻底掩盖痕跡! 黑皮狗哪有不爱钱的?听到可以光明正大的抄家立时一鬨而散,三五一伙各自发財。唯独其中一个肥胖的中年黑皮,对此表现的不甚热切。 “多爷,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您老怎么蔫了?”一个年轻黑皮打趣。 人称多爷的黑皮摆摆手,“我多门要是出手,哪还有你们这群猴崽子的什么事儿?忙你们的去吧!” 少一个人抄家,他们就能多拿一份。人群又是一片沸腾。隨意恭维几句多爷大气后,各自发財! 多门,祖辈便是公门(捕快、衙役)中人,他自小也是在公门修行。歷经北洋、鬼子、民国,也算“三朝元老”经验老道。 今天这事儿,他总觉著哪里不对劲!共產党,什么时候连这样脏心烂肺的玩意儿都收了?就算这些都是偽装,可偽装这么好的人,会这么轻易的被人撞破身份? 多年经验,多门向来谨小慎微。他可以不去怀疑,但绝对不会隨意被人当枪使。 黑皮中队长臥室,刚才还人挤人没下脚的地儿。隨著郑朝阳、小黑皮先后离开,只剩下多门一个人。他可不想搞特殊待,刚想离开却不经意间发现了一滴血…… 那个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带他们进来的小队长郑朝阳,刚才可没跟那晃悠过! “嘶!”头皮发麻的多门忙不迭的离开臥室。 人要是走背字儿,你越不想什么就越来什么…… 刚出来的多门,迎头就撞上了倚靠在墙边休息的郑朝阳,不过去打声招呼肯定不行。可坏就坏在,他那双练出来的眼睛。只一眼,就看到了院墙最上方那一丝醒目的红痕。 再看看郑朝阳待的位置,他就是没看过柯南,也大致猜出了眼前这位小队长作案的手法。不过,还是那句话……乱世活下来的都是聪明人,更何况多门这个公门中人! 如果黑皮中队长不是共產党,那拥有共產党情报、击杀黑皮中队长的郑朝阳?哈…… 明明一肚子苦水,还得笑呵呵的陪眼前这位爷打哈哈。好不容易把人熬走,多门看著那条醒目的红线,又是一脑门子官司…… 第 22 章 中途打断的激情 浸淫公门大半生,杀人灭口、背信弃义多门见的太多太多,说都说不完。抱著苟命活长久的想法,一直以来都將明哲保身奉为圭臬。 今天的事儿,他是真的想当作没看见。可……这么明显!保密局的人一来,郑朝阳的戏法准得露馅。 他自己又在这地儿待过,万一共產党事后报仇,他可扛不住。再者…… 想想去年国党接收大员的“五子登科”,再看看自己的“土豆划水、白菜游泳”,还有那日益攀升的粮价。 有那么一瞬,多门觉得共產党进城也不错,再糟糕还能差到哪去? 最后,多门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趁旁人发財的功夫,搬出祖传手艺帮郑朝阳抹去了破绽。 “唉……,戏法不错,就是这活儿,乾的也忒糙了点儿!” 天地否——初六,拔茅茹,以其匯,贞吉,亨! 忙活一晚上的何平安,急需家的温暖。至於哪个家?一边是睡觉打鼾的大老爷们,一边是软玉温香的小美女。两条腿快过大脑,今夜……窃玉偷香! 幽香臥房,何平安揽明月入怀细说晚上的忙碌,一双大手也不忘熟练的翻山越岭。 单纯的白玲没见过男人的险恶,一门心思的抚慰爱人,不知不觉间衣衫滑落臂弯。等察觉到不对时,浑身上下只有內衬依旧顽强的守护著最后的阵地。 月光下,美人肌肤如玉、清冷自持,晃的人心神荡漾,红唇微张似合像是在发出邀请。何平安当即用力吻了上去,侵略如火。吞咽了美人微不可察的抗议…… 在何平安深情注视下,平日里明媚自信的白玲,羞涩的闭上眼睛任君採擷。 “咚咚咚……” 房间门口,急匆匆套上衣服的何平安,对上风尘而归的罗成军。眼里没有对上级的敬畏,只有被破坏好事的恼怒。 一个渣男,还是血气方刚、久不食肉味的渣男。好不容易哄的小美女同意,连衣服都脱了,只差临门一脚。居然有人从百里开外跑回来,吹黑哨!要是心情好,有鬼了就! 吹,捶不死你? 罗成军这边,面色更加不善,本就黝黑的脸现在已然成了黑锅底。作为一名老地下、过来人,他太清楚,大半夜一个独居姑娘家里出现衣衫不整的男士,意味著什么! 两人谈恋爱他不反对,甚至乐见其成,可这进展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罗成军视线在何平安错位的扣子上,来回逡巡。语气不善: “何平安,你大晚上不在自己家待著,来白玲同志家干什么?还穿的如此隨便,成何体统!” 要是一般人欺负人家闺女时,被人家家长堵个正著,惊慌失措下逃跑都有可能。 很明显,何平安不是一般人。別说上一辈子,就这辈子……明知道以后是个什么时局,依旧立志双收。这样的厚脸皮,指望从他身上问出点儿实话,想都別想! “不是你交代我要保护好白玲,为了任务我自然是要24小时贴身保护!至於穿著,现在是休息时间,我穿的隨便点儿,不行吗?” 理不直、气也壮! 何平安一番逆天发言,噎的罗成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知道从何平安嘴里套不出有用的东西,他索性把突破口放到白玲身上。 两人就这么针尖对麦芒,互相盯著看了半天。直到穿好衣服的白玲,羞红著脸走到何平安身边站定。 罗成军指了指何平安,又指了指门口,意思不言而喻。他担心这个没脸没皮的在这坏事,想要赶人。 何平安更乾脆,直接来了个聋老太附体,主打一个选择性耳鸣……不看、不听。依旧不要脸的和白玲逗趣! 最后还是白玲看不下去,晃荡著何平安手臂,可怜兮兮的让人先出去。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白兔,一个潜伏不知多少年的老地下。三两句话,白玲便將她跟何平安两个人的日常交代个乾净。 听说两人並没有发生实质性关係,罗成军总算鬆了一口气。不过…… 三更半夜,路灯下三道人影拉的老长。罗成军一个人快步前行,何平安大包小包手提肩扛的跟在身后,白玲则心疼的时不时帮忙擦汗。 “白玲,你放心谁也別想阻止我见你,尤其是晚上!老罗也不行!” 何平安这话,说的咬牙切齿……谁能想到罗成军这个傢伙如此丧心病狂,居然大半夜操持白玲搬去静安书局。 美其名曰,更好的照顾侄女!……防谁呢? 白玲小脸一红,不轻不重拍打何平安肩膀:“討厌,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想那事儿?” “嗯哼……何平安你晚上没吃饭,走这么慢,天亮都到不了静安书局!快点儿,我这个老人家可熬不了夜!” 现在的罗成军最见不得,两人卿卿我我,当即强行终止二人之间的谈话。 “行!”何平安咬著牙应诺。 等明晚套你麻袋,我让你知道老子到底有多快。木棍抡不出火星子,都算我这个行动队长无能! 天亮,寄宿在静安书局的何平安伸了伸懒腰,无视老罗吃人的眼神。简单洗漱过后,拉著白玲离开静安书局。 虽说昨晚的激情被罗成军吹了黑哨,但该办的事还得办。就比如…… 见家长! 对此,除了罗成军明確表示反对,剩下的人均举双手赞同。两票对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一路上,何平安情话满满,后世土味情话张口就来,试图重新打开小美女的房门。嗯……收效甚微,还被小美女一通嘲笑! 路过商场,两人顺势拐了进去。按白玲的说法,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礼数。除了稀鬆平常的茶叶、点心、白酒,她还想给何雨柱买些名著、文集。看的何平安一阵抽抽,直接换成了一把名家菜刀。 两个多小时,何平安牵著羞涩的小美女,跨进南锣鼓巷95號院儿。呵……还真有热闹可看! 这次,何平安的確始料未及……贾、易两家的闹剧风头刚过,院里的这帮人,哪来的胆量,捋他何家的虎鬚? 第 23 章 四合院风波再起 整个四合院除了后院许家、还有聋老太,几乎一个不落,人挤人占满了中院。声势不小,也算有点儿看头儿! 家里被堵,何平安看起来却一点儿都不著急。反倒像个局外人一样,拉住想要上前的白玲,站在人群后面踏实看戏。 顺带向她嘀咕几句,四合院的主要住户的情况和品性。全当现场教学,让她见识一下人心险恶,免得以后吃亏。 “平安!”白玲晃了晃何平安手臂,清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马汉山故事犹在眼前,全家屠戮,可见何平安多护短。要是这些住户真伤了何家人,必定难以善了。可四合院的人和马汉山有著本质的不同…… 他们是穷人、是无產阶级!党有政策,万一爆发衝突……? “放心!” 何平安自是知道白玲的担忧,轻声宽慰。不是敷衍,他真的不生气,甚至还有点儿期待。好歹是诸天万界妖魔鬼怪齐聚的四合院,总这么平淡多没意思! 这两年整日里刀光剑影、阴谋算计,脑子里那根弦儿绷的愈发紧张,影响身心健康。不好!有个找乐子、放缓心情的地方,一茬儿又一茬儿,自然是……可持续收割! 当然,韭菜嘛!只要不伤到根、不让他们躺平,该割也不能手软! 抬手向身后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勾勾手指,示意那个看热闹的半大小子过来。也不是別人……人间清醒、一血达人,绝户座代表之一,许氏大茂。 嗯……现在叫傻茂! “给你一块大洋,去街面上叫几个黑皮过来!” “小何叔,您放心,我指定把街上的黑皮都给您叫过来!” 许大茂本来不想管的,一来他跟何雨柱不对付,何家倒霉他也跟著乐;再者,跑腿没问题,可找的人是黑皮狗却极为討嫌。搞不好,就得遭人嫉恨。 可对上何平安好似看透一切的眼睛,他心里一哆嗦,嘴一瓢满口答应。无奈,只能佯装笑脸,一路小跑的出去叫人。 打发许大茂叫人,何平安继续悠哉看戏…… 为首的,除了上次他收拾过的贾张氏、易中海,多了个刘海中,还有几户看著不太熟的人家,估计是新搬来的住户。 依旧是老套路,贾张氏挑头、易中海帮腔,多出的那几户人家何平安不熟,不清楚他们的路数。看上去好像有些傻,被那对狗男女当枪使而不自知。 至於刘海中,嗯嗯啊啊的半天说不出句整话,就是个填头儿! “大清兄弟,一个星期前的晚上,我可是亲眼看著你们兄弟俩往家里搬了半宿的粮食!那么多粮食,都是邻居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分大伙点儿怎么了?” 许是身后乌泱泱的人群壮胆儿,贾张氏说话硬气的不行。一旁的易中海紧隨其后,话说的比贾张氏还衝,隱隱透著威胁: “是啊,老何!我一直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一个院儿住著抱团取暖、互相帮衬,这日子才能过的下去。大伙说,是不是这理儿?” “是!” “易老哥说的好……” 听著人群中的附和,易中海学著厂里领导得意样子压压手。得意的看向何大清: “老何,你家粮食多,匀出一些给院里吃不上饭的人家,这可是大功德……今儿他有困难你搭把手儿,来日你遇到困难了,人家才愿意帮忙!” 易中海话音刚落,那几户人家像是商量好似的,齐齐上前。小孩哭闹喊饿、妇女跪地磕头求粮、男人们则红著眼眶再上前一步。 其中一个体型略微壮硕的男人,看样子是几户人家的领头羊,直接对上何大清,凶相毕露: “何大哥,我李大刚在这先给您赔个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不然也不会干这么丟脸的事儿。还请何大哥开恩,给条活路!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著?” 一道慵懒的声音自眾人身后响起,不重却足以清晰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眾人回头见是何平安,纷纷向一旁挪了挪位置,让出一条小道。都不傻,他们想跟在后面捡便宜不假。可何平安燕京大学生的名头,更是真的。足以让上头的禽兽们冷静! 何平安也不虚,就这么大咧咧的牵著白玲穿过人群,对上出言恐嚇的李大刚。伸手扣住对方脖子,一只手缓缓將其举起。 李大刚就一个长的壮士些的力巴儿,慌张的来回踢腿,双手拼命使劲儿想要掰开何平安的手。可那手就像铁钳一样,任李大刚施为,纹丝不动! 何平安脸上依旧一副和善的笑容,语气不咸不淡: “你想怎么著啊?嗯?” 这一手震的易中海、贾张氏瞳孔一缩,他们知道何平安学习好、有文化,对谁都笑盈盈的,只当他是个白面书生。谁想到居然还是个能打的,一只手將人举起来,这得多大的力气? “平安……差不多得了!” 何大清见李大刚脸色涨红,反抗力道也越来越小,赶忙开口劝说。在他心中,自家兄弟那是金贵的瓷器,为了李大刚这么个力巴赔上前程,忒不值当! 何平安笑著摇摇头,直到李大刚眼睛爬上血丝,这才鬆手將人摔在地上。 不管跌坐地上,死命呼吸的李大刚。何平安的视线又转向了易中海,笑容依旧和煦。 “易中海,去医院检查过了吧?知道是自己的毛病生不了孩子了吧?整天嚷嚷著远亲不如近邻,是担心让人吃了绝户吧?” “你……你胡说,不是我,我没有!”易中海顶著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磕磕巴巴的反驳。 这反应,在眾人眼里无异於不打自招! 何平安向前一步,嚇得易中海猛然后退,撞在后面人群才停下脚步。 “呵……”何平安嗤笑一声:“易中海,其实我挺支持你那观点的,大伙互相互助、抱团取暖,这日子才能过的下去。要不咱们就按你说的来……” 何平安指著出头的那几家住户, “你每月的工资除了自家花费,把钱都送给他们买粮,反正你一个绝户也花不了那么多钱。以后,等你老了,让他们几家给你养老,怎么样?” 第 24 章 对赌贾张氏 何平安轻描淡写几句话,掀开易中海的伤疤,还有那互帮互助下的丑陋心思。易中海气的两眼一瞪,就这么水灵灵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倒地不起。 刚才还对易中海连声应诺的住户,此刻嗓子就像塞了鸡毛,无一人声援,更无一人上前帮忙。 颇具魔幻现实主义讽刺意味! 何平安瞥了眼倒地不起的易中海,顾自讲著未完的话。真晕假晕的,註定是个乐子,死活不必在意! “我大哥有柱子、有雨水!我呢,也找了女朋友,漂亮吧!对了,我俩儿都检查过身体,一点儿毛病没有!以后呀……我们何家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哦!我忘了,你这样的绝户,一辈子享受不到这种快乐的烦恼!” 眾禽兽在底下听的,暗自咋舌!吐槽何平安心狠的同时也提醒自己没事儿千万別招惹这个狠人! “远亲不如近邻呀!抱团取暖、互帮互助呀!呵……哈哈哈!”何平安每说一句,都会嘖嘖两声,而底下眾禽的脑袋便也跟著低上一分。 不是羞愧,他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廉耻?不过是干不过何平安,低头认怂罢了! “你们,真的很怂、很不要脸!”撂下句直白到贴脸骂人的脏话,何平安將矛头对准最先出头的贾张氏。 “我……我我,你別过来啊!”贾张氏见何平安看向自己,害怕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並用向后蹭! “就剩你一个人儿了!说说吧,今儿这事儿,怎么个断法儿?” 看著贾张氏跌坐地上,狼狈不堪的样子。何平安脑海突然浮现诸天四合院的名场面,几步跨到贾张氏身前,蹲下身笑的恶劣。 “要不,你召唤召唤老贾,让咱贾家大哥上来谈谈,给我们何家一个交代?你要是不叫,那咱们就聊聊聚眾堵门的事儿!” 何平安清冷的声音,落在贾张氏的耳中,无异於催命符。偷摸扫了眼身后,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住户,不知何时起已经退出一丈远。 贾张氏暗骂句没良心,为了躲灾只能认命招魂: “老贾啊……有人……” 千万不要把兴趣干成工作,要不然你的愉悦感会瞬间消失殆尽。就像现在的贾张氏,以前明明经常在大庭广眾之下招魂骂人,今天却扭捏的像个新手。 “声音大些……对!” “感情再炽烈一些……好!” “这段儿重来,你怎么这么笨,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废物!你要用感情啊,要融入进角色里!” 此刻的何平安已然化身导演,而贾张氏就是被他严苛要求的演员。 不知是被骂的,还是找回了曾经的感觉,贾张氏突然间一秒入戏,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手舞足蹈,给大家表演了一段招魂! 一旁的何平安连连叫好,甚至给了很高的评价。贾张氏听后,哭喊声愈发尖锐! 许久,贾张氏哭声渐歇。何平安幽幽的声音,再次炸响: “既然招完魂了,那咱就接著谈谈堵门的事儿?” “啊?你不是说……你不讲信誉!” 贾张氏沙哑著破锣嗓子,眼角含泪,看何平安的眼神,活脱脱在看一个负心汉。噁心的何平安,一溜烟儿退回白玲身边。 “我说的是,你把老贾叫上来,和我谈赔偿。现在老贾在哪,你告诉我?既然老贾没来,赔偿的事情自然是你来!没毛病!” 千万不要和读书人玩儿文字游戏,这可能不是他们的工作,但一定是他们的饭碗! “你……你!”贾张氏扭捏半天,就是不说话。摆明豁出一张脸,爱咋滴咋滴! 俗称——滚刀肉!对付这种人,要么比她还混蛋,要么把刀磨锋利,让她滚一圈掉一身肉! 何平安先是摩挲著下顎佯装思考,適时表露出一丝犹豫、挣扎。好一会儿,像是赌徒下注,指了指贾张氏和几个出头的住户: “你说,你亲眼看见我们兄弟俩往屋里运粮。那咱们就这样……你还有这几个住户,亲自去屋里检查,要是找出你说的粮食,我就做主把粮食送你! 当然也是有条件的……你说我家有粮,我也认为你家装穷。如果在我家搜不到粮食,就要搜查你家。纸幣不算,找出来的金银,就是我何家的了!” 何平安的表演,几乎是明著告诉眾禽,他家有粮!可他的战绩……还在地上躺著不知天地为何物呢! 谁信?禽兽信! 自詡聪明的人,大多喜欢自作聪明!恰好,眾禽都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何平安以拙劣的演技,故意泄露自家有粮,无外乎引人上鉤。一般人自是有多远走多远,可眾禽不一样。他们会想…… 何平安这是反其道而行之,是故意將人嚇走不敢与其对赌,那何家一定有粮! 结果嘛……何平安以近乎直购钓鱼的方式,引得贾张氏这只狡猾的胖头鱼上鉤! 贾张氏涨红著脸,眼睛死死盯著何平安,这才是一个赌徒该有的样子。 “我赌啦!” 赌约成立,何平安让开一个身位,贾张氏头一个衝进何大清房间,另外几户人家,包括缓过劲儿的李大刚。眼神交流一番,也跟著鱼贯而入。 对此,何平安连个眼神都欠奉!粮食?有!而且还没在空间,就在何家藏著。不过,是藏在他的屋子! 当初何家挖地道,何平安想起了地道战,临时起意亲自操刀。整条地道贯通两个房间,地道口也確实在何大清的房间。 就一点……他在挖地道时,玩了个灯下黑,在距离地道口一米多的位置放置一块可以移动的石板,还用泥土做了偽装。 一眼看过去,何家只有一条一米多长,勉强放东西的“地窖”!连前些年的小鬼子都没搜到粮食,就贾张氏那群人?他们要是有那本事早发財了,还有今天的事儿? 良久,贾张氏惊喜的声音从房间传出:“找到了……,藏的还挺隱蔽!” 院外听到声音的眾人,也开始窃窃私语。刚刚退回的脚步,不知何时再次围拢何家。守在门口的何平安也不管,就这么冷漠的注视著眾人。 第 25 章 贾张氏带来的「惊喜」 那话儿怎么说……惊喜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绝望的吼出声: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呢?我明明看见你们兄弟俩搬了半个多小时,粮食呢?你们藏哪了……” 贾张氏和几个跟著进来的住户,面如死灰。地道,找到了;粮食,也见到了。可只有些许白面、精米,贾张氏说的粮食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贾张氏,这就是何家兄弟搬了一晚上的粮食?”李大刚恨不得掐死眼前的寡妇,就是这个女人找上门说何家有粮。他才愿意出这个头! 结果呢?恶了何家不说,还白挨一顿打,现在更是连一粒粮食也捞不到,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贾张氏也不是善茬儿,当即就要骂回去。何平安可不会给他们浑水摸鱼的机会:“你们俩儿要骂街,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滚出我家!” 何平安面无表情的锁定贾张氏:“现在……到你了!” 何家门口,贾张氏面如死灰,嘴里依旧呢喃著不可能。另外几家进入房间的住户,则不停的鞠躬道歉说尽好话,瞧那架势,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何平安挥手拦下打算抽身离开的住户,冷著脸留下句“等著”,转身直奔贾家。贾张氏如梦初醒,连滚带爬跟上何平安。 而院內的眾人,则默契的站的愈发紧凑。人挨人,连个缝隙都没有。生动的向李大刚这些新人,上演一出真正的“禽满四合院”! 找到粮食,李大刚等人就是整个四合院的功臣。他们作为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李大刚一行的后盾,分润些粮食心安理得! 找不到粮食,李大刚等人自然就是四合院的坏分子。他们这些老街坊最是仗义,一定要帮何家討个公道。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 总之一句话,有好处一起分,有炸弹一人扛!谁跑得慢、谁脑袋笨,他们就欺负谁,让谁扛! 现在没粮,那只能用李大刚一行討好何家! 刚跨进贾家,何平安就被屋里的味道熏的连连后退,站在贾家门口不敢进去。扭头看向跟过来贾张氏,难得恭维了一句。 “你倒是个有心人,不容易!” 一个寡妇带著孩子在日本鬼子的统治下討生活,辛苦的不是一星半点儿!鬼子汉奸、地痞流氓,甚至四合院的禽兽,哪个不是脏心烂肺的王八蛋。 人、钱,都想要! 何平安今天亲自体验一番,总算搞明白贾张氏靠的什么躲过那群人的覬覦。没被那群畜生糟蹋,真心不容易! 屋里的味道,何平安都忍不了,更別说那些个软蛋。贾张氏,一住就是十来年! 对別人狠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四合院还藏著这么个狠茬子,颇有些大隱隱於朝的味道…… 明面上招魂、骂娘、撒泼、打滚,四合院知名泼妇之一。实际上,隱忍、坚毅,狠厉的老禽兽! “平安兄弟,我们孤儿寡妇……!” “做梦,自作自受活该!” 何平安横了眼妄想顺杆爬的贾张氏,板著脸打断她卖惨的想法。 两党大战在即,他以后的工作形势会愈发严峻。一条老禽兽日夜守著自家门口,怎么看都是祸害。 攘外必先安內…… 杀。以绝后患?大好机会就在眼前!如此……势必连同贾东旭一起,斩草除根!什么少年臥薪尝胆20年以报血仇的,那是电视剧。 可要是没了贾东旭,秦淮如怎么办?棒梗哪里来?没有贾家一门三杰的四合院,那他的乐子岂不少了大半! 只能先狠狠收拾贾张氏一通,让她老实一段时间。 归根结底是何平安,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就算以后贾张氏不老实,他依旧可以当做乐子,隨手镇压! 就像……那天晚上,他明明知道贾张氏在偷看他们兄弟俩运粮,依旧我行我素一样! 丝毫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的贾张氏还想卖惨,被何平安冷冽的眼神制止。 何平安猛的深吸一口气,闭气进入贾家。虽说是行动队队长,可有空间助力,他的情报学、痕跡学同样当世顶尖。用来找东西,算是辱没了这身本事! 环视四周,何平安仔细观察每一个地方。不多大功夫,便再次退到门口!对上贾张氏得意的眼神,淡然开口: “你没读过书,大概不知道什么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翻译成你能听懂的大白话就是……你藏东西的位置,我找著了!” “长时间人为製造的垃圾,和短时间內捡来的垃圾是不一样的!” 听到何平安的话,贾张氏面色骤然苍白。那可是她贾家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她儿子结婚生子的倚靠。 算算时间,黑狗子也快过来了。何平安懒得继续在贾张氏身上浪费时间,直截了当: “我耐心有限,別他娘的哭穷。银元我可以不要,金戒指必须拿出来!三分钟,送到何家!” 贾家,四合院出了名的穷苦人家!有一个金戒指,一台缝纫机! 金戒指在这个年代,確实可以当钱花,还保值。可它还有另外一个属性——首饰! 缝纫机,51年刚解放、抗美援朝打的正热闹,国家根本没精力大搞工业建设。缝纫机少的可怜,贾家那台很大可能是外国货。 一个在鬼子侵华时期买的起金戒指,儿子一结个婚,就买外国缝纫机的人家。 穷?……穷在嘴上,穷在大伙心里! 只拿一个金戒指,何平安也是不想赶狗入穷巷。一个对自己狠了十年的狠茬子,以后专门盯著何家。到时,他不想杀也得杀! 如此……只拿走贾张氏的金戒指,小惩大诫。 拿走金戒指是惩罚、是警告,留下剩余的钱財,是怜悯,更是威胁。如果贾张氏不老实,何平安可以隨时拿走她剩余的钱財。 甚至不用他出手,只要他把贾张氏手里藏有钱財的消息漏出去,四合院的禽兽们便会自动上门吃绝户! 那贾家母子的骤然消失,也算顺理成章! 第 26 章 割韭菜 易中海地上躺尸,贾张氏嚎的如丧考妣。三个找何家麻烦的主力,就剩下那个只会嗯啊的。刘海中倒也识相,点头哈腰凑到何平安跟前认错。 “平安兄弟,这个我呃……那个是吧!” “啪!” 何平安抬手就是一巴掌,“滚,別挡道儿!” 何平安原来没想搭理这个没脑子的蠢货,可这人忒没个眼力见,直接在贾家门口堵人。不打,都对不起他多吸的那几口污染的空气。 “你……!”刘海中一愣,眼底恼怒一闪而逝。还想著说道两句,可对上何平安平淡的笑脸,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没毛病!是我活该,平安兄弟打的对!” 何平安实在懒得听刘海中的废话,主要是不想在贾家门口呼吸,“没毛病就滚,別跟这堵著!” “是……是!” 形势比人强,刘海中屁顛屁顛滚蛋! 远离贾家,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面无论是李大刚还是他身后的住户,哪还有刚才的囂张?一群人弯腰塌背,討好的看著何平安,笑的好不尷尬。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认怂! 呵……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易中海、贾张氏、刘海中,虽然才是主谋,可他们仨儿好歹也是禽满四合院的主角。是韭菜的根! 根割了,韭菜就死了!何平安还想在他们身上找乐子,自然不会轻易下狠手。可这些玩意儿……? 一群没名没姓的路人甲,妥妥的优质韭菜。包顿饺子还是可以的! 鬣(lie四声)狗,啃食腐尸、偷盗其它动物猎物,且无论资源是否充足。生性贪婪、奸诈、卑鄙,只有比它强大、狠厉,才能震慑、打击它们! 明朝通天代一个破碗打天下的朱元璋,也曾说过“畏威而不怀德”之类的训诫! 有的人天性如此,就不能给好脸色,就得时不时拉出来遛遛,抽几鞭子。 何平安摆摆手,示意李大刚一行人离自己远一些。 “我知道你们今天找上何家,是受了易中海、贾张氏的蛊惑。我也知道,你们家里是真的困难。” 每说一句,李大刚一行人脸色就白上一分。何平安只当看不见: “可我更知道,你们今天要是在我家找到粮食,我何家会是个什么下场!” “別说我家没粮,就是有粮,为什么要给你们呢,嗯?北平城多少大户,有的是粮食,你们为什么不去抢,嗯? 不抢大户,偏偏惦记邻居家的仨瓜俩枣,只是单纯易中海、贾张氏的挑拨,嗯?” “我们……我们只是想著……” 李大刚倒是比其他人有胆气,还想著辩解一二。何平安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想著什么?想著,你们人多势眾,我何家应该怕你们,对吧? 想著,大户人家有枪、人也多,人家不怕你们,对吧? 想著,真要干不过我们何家,都是一个院儿的街坊邻居,看著这么多人的面子上,我何家多少得给你们点儿情面,对吧?” 都是战乱年代走来的,礼义廉耻对社会尤其是底层人,和上海的青帮差不多。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用完隨手丟掉,多看一眼都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何家兄弟,今天的事儿,是我办的不地道,我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身后这几家住户一马!” 李大刚红著眼,指著跟在他身后的住户,义薄云天。跟在身后的住户,哭声都真挚了几分。 “呵……!” 何平安嗤笑一声,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巴掌狠狠砸在李大刚脸上,直接將人扇飞了一米多。一同飞出去的,还有三颗带血丝的后槽牙。 不远处,刘海中摸了摸刚刚被扇的大胖脸,无比庆幸,甚至心里还有些得意。 李大刚一落地,那几户人家还没来不及搀扶,何平安的皮鞋已经踩在他肿起的半边脸上,嘲弄道: “跟我这装江湖大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以为说几句不著四六的豪气话,他们就能一门心思的跟你走到黑?还是说,你以为拉上几个废物点心,就能逼的我何家低头,嗯?” 说话时,何平安的大脚来回在李大刚肿胀的脸上碾压。上一个享受这种待遇的还是那个黑皮中队长,今天正好出殯! 嗯……国党的地盘他们“共產党”可没有出殯这待遇! 李大刚显然是比不上黑皮中队长的,眼泪、鼻涕混著血水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只要您放过我,我以后就是您最听话的狗!” 何平安脚下不停,笑的讥讽。 “看来,我刚才的话,你是一点儿没听进去!今天要是我家有粮,你、你们肯定得抢对吧?你们抢了,后面那些吃等食儿的,想都不用想! 撂几句狠话就能白捡粮食,这美事儿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以后你们没粮了,肯定第一时间就想到我家。那我何家以后吃什么?静静的等死吗? 你想坏了我何家五条命,轻飘飘一句当狗,就让我放过你?”何平安笑容骤然冷了下来:“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嗬嗬……”李大刚嘴里吐著血沫,依旧死命求饶: “只要放过我,您想怎么著都行!” “呵……都行?”何平安看著已经进院儿的黑皮,鬆开李大刚。语气带著玩味: “我只是一个普通公民,除了制止你侵犯我家权益外,什么都做不了。审判、处罚,是政府的事儿。你呀,跟警察说去吧!” 无论是站著的禽兽,还是倒地的李大刚注意力都在何平安身上。还不知道黑皮狗已经进院儿…… “让让……都让开,干嘛吶,聋啦?说的就是你……” 几个黑皮狗,拎著警棍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蛮横的推开眾禽。禽兽嘛,欺软怕硬是本能,见到黑皮狗跟见到瘟神一样。区区几十口子人,居然发生了踩踏事件! 四合院乐子著实多,人人都有节目。何平安看的很开心,很满足! 说来也是缘分,领头的黑皮何平安没见过,但认识……多门。 第 27 章 冷心冷情何平安 黑皮不愧是净街虎,一进场整个四合院鸡飞狗跳。 刚才还满满登登没地儿下脚的中院,除了李大刚一行,就连寻死觅活的贾张氏都以不符合其体重的身法闪进贾家。 “小……老母猪跳水!”这是何平安对其矫健身法的认可。 场中剩下的人,除了何平安,不是跪著哭天抢地,就是躺著吐血……还有一个依旧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易中海! 多门在黑皮的簇拥下,径直走到何平安身前站定。张嘴就是一口京片子:“怎么茬儿,爷们儿?” 何平安从白玲手中接过自己的学生证,在多门眼前晃了晃。对付黑皮,身份比身手管用。三五句话,讲述清楚事情经过……打人、骂街之类的,自然是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多门指著地上跪著的、躺下的,挑眉看向何平安。 “这位大学生、文化人,你是说这些人是想抢钱、抢粮的施暴者,而你是受害者,这……对吗?” 何平安环顾四周,回答的异常肯定:“嗯,没错他们就是施暴者,不过是被我们四合院的街坊制止了而已!” 多门不想多管閒事儿,今天的事儿一目了然……这是耍三青子,耍到阎王爷头上了。活该…… “你说他们抢劫,那证据呢?” 何平安依旧实话实说:“没有!他们就是因为没在我家找到粮食,才会被四合院的街坊邻居制服!不过,我的邻居有证物,她家是真的有钱!” 指著贾家房门,何平安平淡的声音高了几许:“贾张氏,你要是再不把老贾的遗物拿出来,放跑了贼人,后果……自负!” 一句再普通不过的提醒,落在贾张氏耳中,和要她性命一样。 “戏文里说的对,读书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威胁、勒索我一个寡妇,老贾誒……” 何平安接过金戒指,逗狗似的拋了拋,贾张氏的脑袋就这么跟著上下磕头。耍闹一会儿,隨手將戒指拋给躲贾张氏一丈远的多门。 净街虎也净不了垃圾! “多警官,这就是他们抢劫的罪证!你们拿走吧!我这人怕麻烦,后续劳烦诸位警官,我就不参与了!” 罪证?贿赂!怕麻烦?死里整!不参与,办不成也不找后帐! 何平安此话一出,不说李大刚一行,就是见惯大场面的多门,也跟著头皮发麻!瞧了眼一群还在那哭天抢地的施暴者,面露不忍的打起哈哈: “这位爷,金戒指挺贵重,在让我丟嘍,要不还是您自己保管?您放心,这些个刁民,我指定给您办的服服帖帖的!” 怕丟?不收!刁民?无罪!服服帖帖?有多远滚多远! 何平安一屁股坐在走廊台阶上,朝多门招招手,后者识趣的做到身旁。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行贿,也是第一次见有黑皮狗不肯收钱的。你不错,最起码有心……” 没理会边上那些脸色骤变的黑皮,何平安指著如丧考妣的李大刚一行人,重重嘆了口气,到底还是给他们留了条活路。 “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群人打的什么主意?总不能因为我有能力,就轻飘飘的放过这些想要我全家性命的混帐王八蛋吧?” 不能轻飘飘的放过,依旧是放过! 他又指了指不知什么时候重新窜出来的眾禽。 “你穿这身黑皮也该有些年月了,这群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你比我清楚。可又不能都杀光,只能杀鸡儆猴,明白吗?” 多门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恭敬的將金戒指递还何平安。躬身抱拳: “何爷慈悲,我替他们谢谢您嘞!放心,我保证,打今儿起,这群人绝对不敢再来碍您的眼!” “等等,这玩意儿我不喜欢!拿去,就当请你喝茶。” 何平安將戒指拋还多门,半蹲在李大刚面前。看著不成样子的大脸,本想拍打其脸颊的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 “知道为什么你会挨打、会躺在这,还要被带走,而那些人却仍旧能怡然自得的看你笑话吗?” 知道李大刚现在说不了话,何平安自顾自的继续: “因为……你蠢而不自知!愿意给这群禽兽当枪使,活该你倒霉!知道我为什么能从贾张氏手里掏出金戒指吗?” 说到这,何平安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对上贾张氏和眾禽探究的目光,笑的愈发灿烂。 “因为呀……这群禽兽,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聪明。总想著自作聪明的捞点好处!” 何平安直起身,俯视李大刚还有他那没藏好的怨毒。好笑的摇摇头: “你呀,连那群禽兽都比不过,就不要想著找我报仇了。再有下一次,我真的会杀了你!!还有,我家真的有粮食,只不过你们没找到。” “记住,没能力报仇前,就把自己的仇恨隱藏好!” 说罢,何平安鞋底再次在李大刚脸上碾压几个来回,瀟洒转身! 中院与后院界边墙,李桂芬搀扶著聋老太看完整场闹剧。 聋老太轻轻拍打两下李桂芬手背,“看明白了?” 李桂芬扯出个苦涩笑容,点头后又摇头: “明白一点儿,不多!” “明白什么了?” “易中海活该,何家惹不得!”李桂芬如实回答。 “哼……咳咳!”聋老太看样子是想笑,可最终只化作一阵咳嗽。“好好……懂的这一点就够了,足够!” 何平安今日当眾戳穿易中海不育真相,虽然还了李桂芬清白,却也彻底绝了她借种的可能。除非,她和易中海离婚! 李桂芬清楚、聋老太更清楚。可聋老太不想李桂芬报復何平安,李桂芬呢还算老实。 世上很多事,过程不重要,结果一致就行!母女二人就这么慢悠悠的转身离开,二人谁都没管倒地的易中海,提都没提! 出了95號院,多门做著和聋老太差不多的事儿。 “多爷……” 一群黑皮狗围著多门七嘴八舌,大差不差还是老一套,吃完上家、吃下家。听的多门脖颈子发凉,一巴掌呼在叫唤最凶的黑皮脸上。 第 28 章 事了、郑朝阳新任务 “老前辈”多门一发火,小黑皮立时噤声。 “要不是看在同为旗人,又同在一旗的份儿,多爷我今天非得打死你这个王八羔子!一次性弄到百十袋粮食的主儿,能是一般人? 这年月,粮食比人金贵。能弄来粮食,就能弄走你的命!別被几袋粮食迷了心智,打那位爷的主意,摸摸脖子上的脑袋还在不在?” 收拾完手底下,多门转过身,摩挲著手里的金戒指,冷笑连连: “要不说还得是读书人呢,骨子里透著通透。一眼就看出你们这群王八蛋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你们拖家带口的不容易,卖了老脸替你们求情;何爷嘴硬心软,同意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倒好……想设计我们自相残杀!” “哼!” 冷哼一声,挥手招来刚才的小黑皮: “打民国有警察这行当起,就没有敢利用警察的力巴!给这群贱胚子好好松松筋骨,让他们长长记性,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碰都不能碰!然后,直接轰出北平!” “世叔,您放心!我保证,这群力巴以后提起北平就哆嗦!” 小黑阴毒的目光扫过李大刚一行,就是这群人一直嚷嚷何平安多少粮食,害的他挨打、丟脸。 四合院,黑皮走后眾禽也相继散开。易中海醒的恰到好处,最后一个走的,没敢放什么狠话。 晕是真晕、醒也是真醒,不过是在贾张氏招魂的时候醒的。原本想引著聋老太出手,谁成想人家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何雨柱盯著逃跑的易中海,忿忿不平:“小叔,咱就这么轻易放过易中海这个绝户头子?” “小屁孩一个,滚一边玩儿去!” 何平安一脚將人踹个趔趄,拉著白玲进门。何大清掌勺,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顿午饭。临了,又塞了个红包给白玲,算是正式见过家长! 静安书局门口,看著欲言又止的白玲,何平安主动接过话题。 “觉得我太狠,不应该诬陷他们,让他们被黑皮狗带走?” 白玲被挑破心思,红著脸点头。想到那些人是在讹诈自家爱人的大哥,又猛然摇头。 “那些人想抢你家的粮食,被抓也是活该,可里面有几个妇女?我听说但凡被抓进警局的,就没一个囫圇出来的。那些妇女……” “放心……”何平安笑著摇头,向白玲解释了他和多门的对话。 “没想到黑皮狗里还有好人!平安,对不起,我不该……” 不等白玲道歉,何平安一把將人搂进怀里: “你的善良明辨是非,很难得、我很喜欢!不过你的確应该道歉,那是我家的粮食,更是咱家的粮食!” 虽然昨晚两人已经坦诚相见,白玲依旧被何平安的直白羞红了脸。 “嗯哼……” 客厅,何平安只顾著和白玲耍闹,一点儿搭理罗成军的意思都没有。白玲倒是被罗成军看的不好意思,主动与何平安保持距离。 何平安这才没好气的看向罗成军,“有事说事,一个大老爷们儿,还是个上了岁数的大老爷们儿,整天哼哼唧唧的像什么样子??” 一路从门口哼唧到客厅的罗成军,火气更大。 “说我哼唧,我为什么这样,你不清楚?何平安,我以前怎么没发觉,你这人年纪轻轻的脸皮这么厚呢?” “有事没事?没事,我带白玲同志出去培养革命友谊去了!” 白天的电灯泡虽然不刺眼,但它亮著更膈应人。 “有事!”罗成军向白玲使了个眼色,白玲点头起身出去守门,何平安也没拦—— 无规矩不成方圆! 不是什么突发状况,黑皮中队长的案子有了结果。说来好笑……“共党猛於虎也”,民国政府的拖拉,从不针对共產党。 郑朝阳因发现、击毙潜藏极深的地下党连升三级,跳过中队长、副大队长,一跃成为外五分局新扎侦缉大队长! 原本的大队长,因未能及时发现潜伏共党,並且长期予以重用。以玩忽职守罪,一擼到底。以后也只能拎著警棍巡街了! 这倒让何平安有些意外——但凡制度之內的位置,上去难、下来更难!不过是手下出了个共党,还远没到垮台的地步? 罗成军出言解释: “郑朝阳击毙的那个中队长,是大队长的白手套。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都是他出面打理、帮衬!两个人,交往甚密!” 何平安没接话,眼神空泛的盯著手中茶盏。良久,缓缓开口: “大队长撤职是真,郑朝阳升官也是真。但保密局钓鱼,估计……也做不得假!” 罗成军嘆了口气,看何平安的眼神多了些许欣慰。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同样的感觉。我认为,这就是保密局的一箭双鵰…… 重罚那个大队长、给郑朝阳连升三级,是警醒、调动政府大小官员,让他们不敢在我党的问题上得过且过。进一步,压缩我们的活动空间! 这第二雕——他们並没有完全相信黑皮中队长我党的身份,那郑朝阳自然就是重点怀疑对象。 升官、监视,乃至让他接触更多的情报,以便找出我们更多的同志,破坏我们在北平的情报网络!” “拉拢、裹著一切力量打击我党,这个新上任的保密局长倒是比马汉山用心!” 何平安先是隨意调侃了几句保密局,隨后话锋一转,向罗成军道歉—— 毕竟,郑朝阳的行动,是他一手策划並实施的。现在,活子变冷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罗成军倒是豁达,一笑置之: “没事!原本郑朝阳的工作也不关键,即便冷一段时间,对我们的情报收集也產生不了影响。现在他升了大队长,接触的情报更多也更隱秘。於我们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何平安点头表示赞同!閒棋也是决胜棋,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 “既然这样,那咱们不如调整一下郑朝阳同志的任务……深度潜伏、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给予一定的支持,让他继续向上爬。以期將来!” 第 29 章 郑朝阳的春天 罗成军对何平安提出的,暂时閒置郑朝阳的建议表示赞同;但对於帮助郑朝阳继续向上爬的计划却並不看好。 盖因现在的北平警察局,已经被保密局控制…… 上至总局局长,下到北平各处分局局长、副局长,及各科室科长、督察、政训等高级职务,皆由军统或者军统背景的人担任。 郑朝阳只是警校毕业生,还是日偽时期的警校,背景是硬伤。外五分局侦缉大队长,一个分局的武装力量,正八经的实权科长,给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警察,呵! 事实上,这也是他怀疑保密局拿郑朝阳钓鱼的原因之一。 非此即彼、党同伐异!国党老特色了,何平安又岂能不知。敌强我弱,没什么好办法…… 无外乎將计就计,还有什么比一个击毙共党的英雄,更有资格加入保密局的? 何平安的计划,罗成军还是觉得不把握。他是老地下,多年的对手,对保密局也就是军统的行事风格再清楚不过…… 投名状! 杀共產党、进步人士乃至袍泽,血池子打个滚儿,如此才能摸到保密局核心。当然不用杀人的也有,不过那些隨时听招呼的外围,进去了也没用! 保密局的前身也就是军统,巔峰时期十几二十万人马。(好几种不同说法,这里採用美国情报局调查)在册四五万,其余都是外围。就是,没有工资、给养,类似线人的小嘍囉! 何平安对此倒是看的很开,甚至觉得老罗的担忧纯纯多余。 “一个黑皮中队长不行,那就多去几个!再者,我们只是打通郑朝阳在警局的上升通道,又不是一心潜伏保密局,问题不大!” 他说问题不大,是真的不大!这还得感谢前世的谍战剧,看了那么多总有一两个精彩的瞬间。 “我们完全可以找一些有野心、没机会的帮派分子,假意吸收进我们组织。然后安排郑朝阳抓捕……击杀!嗯……多杀些!” 在何平安朴素的价值观里,电视剧里打入敌人內部的主角,之所以屡屡遭人怀疑,就是不杀人! 像什么递过来一把不知道有没有子弹的手枪,当著眾人面击毙一个抓捕的共產党。笑话…… 那就是杀的不够多,只要他杀的足够多、足够快,敌人怀疑的目光就永远追不上他! 一排排“共產党”的人头摆上去,你怀疑老子是共党,老子还他妈的怀疑你是共军的跳子呢! 罗成军听的一愣一愣的,他是真没想过,还有这样的方法可以打入敌人內部。乍一听,挺有道理的!就是总觉著哪里不对,一时半会的又说不上来…… 何平安打了个比喻,“你完全可以把这个想像成……地道战。上面一层地道迷惑、吸引敌人火力,同志们则在下一层活动,隱藏自己!” “嗯……好是好,就是太费功夫。咱们这可不是根据地,没有群眾基础。想修地道那就得真金白银的花出去僱人!”提到钱,罗成军脸色又不好看了,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哼……说起来,你何大队长手笔大的很嘛……20根金条,真阔气!都够买我这条老命的了!” 这事儿还真不怪罗成军酸!他这个只掌握北平地下党额的经费,就共產党?能有多少钱! 何平安就不一样了,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关键是中央特批,缴获全部拿来做生意,不用上交罗成军。手头自然宽裕! “老罗,你个大男人整日里说些酸话丟不丟人?不就是经费嘛……等过两天,我给你来波肥的。也让你这电灯泡,过过地主老財的癮!” “成了!” 罗成军非常清楚何平安的青霉素计划,对收益也有个大概的估算。计划要是成功,他这个书记还真能多些进项。 有钱拿,心情好,他大度的没计较何平安的讽刺。 何平安点了点头,正色道: “嗯,我这收割北平药贩子,你那封锁外部通道。这几日青霉素价格,再次飆升。迟迟拿不到货的豪商们急了!已经开始尝试联繫咱们天津的同志,再抻他们两天……” “何平安啊!我恭喜你发財!” 普普通通恭维的话,可何平安就是觉的他罗成军没憋好屁。你发財,你全家都发財! “你老罗就一北平地下党书记,屁大的干部,也敢学旅长说话,要不要脸?” 罗成罗一愣,旋即开骂: “什么旅长,发財跟旅长有什么关係?还有,何平安,老子恭喜你发財,你居然还敢骂老子,老子再是屁大的干部,也管的到你!” 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外面的白玲听的真切。都是些骂人的话,不涉及工作,当即推门而入。 “玲儿,这事儿真不怨我,是老罗!他眼红我挣钱,跟这儿发邪火呢!” “放屁……” 白玲既然进来,那只能是家事。家事,就得找人评理。何平安觉得罗成军是长辈,搞不好自己要吃亏,来了个恶人先告状。气的罗成军呼哧呼哧喘粗气! 要是以前的何平安这么说,白玲自然深信不疑。 她和娄晓慧一样,都觉得何平安善良的有些老实。以自家罗叔叔霸道的性子,指不定又是一出儿“以权压人”的戏码! 但是现在……通过这几天“亲密无间”的相处,尤其上午才看的四合院大戏。搞不好,她以前可能真的冤枉自家叔叔了。 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狐疑的盯著何平安,眨了又眨!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平安苦笑摇头,暴露的早了!还是怪罗成军,要不然昨晚…… 有人难受,有人高兴!罗成军也不喘了,乐呵呵的喝茶! 吃了闷亏,何平安果断转移话题,与罗成军握手言和,探討具体计划。白玲作为通讯员、秘书,已经有资格旁听。 何平安继续负责他的青霉素產业链,过几天亲自与豪商谈判。罗成军则寻找合適的“替死鬼”標记,只要何平安资金到帐,立刻开启情报“地道战”。 至於具体的谈判时间,何平安没说……等天时尔! 第 30 章 大帝禁器 何为天时……天者,命也!改正朔,殊徽號。 6月7日马歇尔停战期限终结,东北战事暴露於外。 6月26日,双方码人结束,正式开槓! 静安书局,夕阳西下小美女撑著下巴,心不在焉的翻动手中的书页。 “又在担心何平安?”罗成军放下手中茶盏,想著一个月前的收穫。下意识感慨:“放心,那小子心眼比莲藕还多,手上功夫也硬实,出不了事儿!” 照旧得了声死气沉沉的回应,罗成军摇摇头,转身进了后院。 “咚咚!” 柜檯被人敲响,一道温润略带些许疲惫的男声自美人斜上方传来:“请问这位同学,如果我將这本法文版的《抵抗》送给爱人当做重逢礼物,她会喜欢吗?” 白玲猛然抬头,看著朝思暮想的爱人,眼泪掉个不停。“平安!呜呜呜……” 何平安接住飞扑进怀里的白玲,吻的用力。一个月的思念小美女拋去羞涩,笨拙的回应男人的炽烈。 后院客厅,何平安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 “这是英国的《简爱》、这是法国的《抵抗》,这些是欧美各国,有关情报学的內部白皮书。还有这些……都是各国当下时兴的香水、衣服、化妆品!喜欢吗?” 白玲甜蜜点头,“喜欢!就是太贵了,费钱……” 白玲不是那种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满满一皮箱的舶来品,粗略一算便知道价值不菲。还有那些情报学白皮书,內部流通,可不是有钱就行的! “没花钱!这些都是美国各界,与共產主义关连颇深的爱国人士,支援咱们国家共產主义事业的!”何平安语气篤定。 这话不算骗人……资本家,作为共產主义不可调和的存在,说是最紧密的关係不为过。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摆平你! 要说支援,只要用在共產党身上就是支援。怎么来的,你別管! 白玲没听出话里的深意,眨巴著卡姿兰大眼睛,呆萌可爱。“真的?没想到美国的同志这么周到,连女生用的化妆品……都支援!” “他们就是太客气!一点儿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何平安在一旁煞有其事的附和:“就连青霉素,都是免费支援的。我想付钱都没机会!唉……都是“好同志”!” 一旁沉默许久的罗成军,听到青霉素忍不住出声:“嗯哼……你们是不是忘了屋里还有我这么个会喘气的大活人?” 白玲意识到长辈还在屋里,羞的耳根发烫:“我出去警戒,你们聊……”捂著脸匆匆离开! 何平安不满的看向罗成军,“我好歹给你贡献了一大笔活动经费。又在国外累死累活的奔波一个月,你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儿?” 罗成军无视何平安刀人的眼神,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天前,国党进攻解放区,双方正式决裂。这是一场决定国家、民族命运的大决战! 药品,尤其是消炎的青霉素!有了它,我们受伤战士存活率最少提高五成!战场上,老兵的数量甚至能够左右一场战爭的走向!” 说著,罗成军起身走进书房,等再出来手中多了一摞电报: “自从收到你即將回国的消息,西北总部几乎每日一电!” 何平安接过电报,隨意翻看了几张,內容大同小异“青霉素计划是否顺利?几时到港?收货地点是否確定?”,可见西北之急迫。 “回电西北……一切顺利,50万支青霉素已然入港,就近暗藏於天津口岸! 並可隨时支援各处战场——东北,辽东湾;华北,胶州湾;两淮,海州湾! 另,自次月即七月起,每月將有不少於30万支青霉素入港。若感数量不足,可来电告知,或可追加!” “真……成了?”罗成军激动的说话带著颤音。 “当然!”何平安看著空间密密麻麻的箱子,无比肯定。 罗成军再次折返书房,很快,嘀嗒的电报声响起。 “呼……”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这一个月著实不轻鬆。也就是他身体素质强悍,閒暇空档又用中医针灸解乏,要不然还真坚持不住。 北平的电波划破天际,刺入西北的夜空。何平安的电报,传递於各位大佬手中。不出意外的一片叫好…… “好,如此一来,我军最少平添三成战力!” “这个小同志年纪不大,能耐倒是通天嘞!” “是啊,心也细!连运输路线都安排好了……” “海运比起陆路安全快捷不少,不用担心敌人围堵。可这海运……?” 静安书局,何平安接过罗成军递来的电报,“业已获悉,何平安同志大功於国,当嘉奖!询问其要求?另,请其简述海运方式……” “回电,已用掠夺豪商之金银,购小型客轮一艘,藉以掩护货运。停靠於近海,由渔船接应,或再次转运竹筏、木排,无需港口、处处为港口!” 这次罗成军倒没急著离开,狐疑道:“竹筏、木排,你確定?” 何平安点点头,“青霉素不是坦克、大炮等重武器,不需要吃水……也不是粮食、弹药,不需要超大规模的装卸……只要做好防水、运输时小心些,问题不大!” 之后,罗成军化身电报员,负责何平安与西北的通讯。大佬眼光长远,从青霉素计划中看到了与国外的贸易。 这一块,可以说是共產党的短板,甚至是空白。以前是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个成功案例,自然是要了解其中详情! 虽然何平安这次做的不是正经生意,也不是正经路子。可他上一世好歹风光过,贸易嘛,也滚过几趟,不说通透但也算熟络。 加之平日的信息轰炸,他的贸易知识於现在的党內、乃至民国都是一流。问答之间,一点儿不虚甚至还敢添加私货! 至於最后西北询问奖励,则被他以没什么需要婉拒。当然,大佬就是大佬,有功必赏,依旧给了何平安一份隨时提现的承诺! 捏著电报,何平安小心收进口袋,实则放进空间。这可是“大帝禁器”,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第 31 章 坑了便宜岳父 晚上九点,西北总部的问答结束。何平安婉拒白玲过夜的邀请,主要是留宿也只能忍受罗成军的打鼾。更何况,他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做。 东城东四牌楼,何平安绕至娄公馆外墙一角。轻鬆起跳、跃过围墙,避开院內彻夜通明的路灯、巡夜的安保,轻车熟路的拐进一处小洋房。 堂堂娄公馆、赫赫娄半城自然不会只有一栋別墅,娄半城夫妻的主楼、小妾谭氏的副楼,剩下就是子女五人的小洋楼。 娄晓慧一母同胞大哥早早离家,与谭氏的二子一女关係又一般,加之本人也喜欢清净。所以她的小洋楼位於娄公馆偏僻的西北角,倒也方便了何平安窃玉偷香! 卖力安抚好脸色緋红的娄姓小美女,何平安开始他熟悉的操作。略去各种情报白皮书,將《抵抗》换成了莎士比亚的《仲夏夜之梦》,恶意满满了也是。 不过,小美女好像已经读过《仲夏夜之梦》,何平安白捡一双嫵媚的白眼。只能多卖些力气,將人吻的瘫软怀中。 娄晓慧和白玲一样,一边对礼物爱不释手,一边又提醒何平安不要乱花钱。何平安一时也不好回答又不想骗人,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 “小慧,刚刚我过来,发现你家的安保好像比平时多了些。有些人腰间还別著手枪,是家里出问题了吗?” “没有,……” 娄晓慧讲的认真,何平安听的怪异。没想到一个月前的事,还捎带上了娄半城。这老东西藏的倒挺深! 事情也不复杂,上个月和罗成军谈妥计划后没两天,走投无路的豪商们成功咬鉤。 何平安化装前往,一番假模假样的討价还价,达成以一两黄金两支青霉素长期供货的协议。 两拨人不约而同的將交易定在城外,地点豪商们安排,时间何平安做主! 交易当天,何平安在正確的时间,堵在城门口,黄铜换黄金、纸钱换真钱。 假装卖货的天津地下党同志,在何平安行动队的配合下,成功衝出北平警备司令部的包围,逃出生天。 总结一句话……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平安想黑豪商的钱,豪商们买通北平警备司令部,打的显然也是无本买卖的算盘。不过何平安技高一筹,成功让他们见识到了外掛玩家的噁心! 倒是没想到,里面还有娄半城的份子! 何平安把玩著小美女的大宝贝,非常不要脸的幸灾乐祸: “那真是可惜了,便宜岳父还真是败家。再这么下去,岂不要把我儿子、他外孙的奶粉钱赔掉?” “討厌!”娄晓慧拍掉胸前作怪的大手,小猫似的在何平安怀里蹭来蹭去。 凌晨,何平安凭藉大毅力,重返禽满四合院。洗了个凉水澡,浇灭娄晓慧蹭起的火气,踏踏实实睡了个安稳觉。 翌日清晨,隨意和大哥閒扯几句“交流学习”的趣事儿,便以销假为由匆匆离开。 静安书局,在罗成军的黑脸下,何平安结束和白玲的法式早安吻,继续未完的匯报。任务完成做报告,也是规矩! 何平安把昨晚从娄晓慧那里听来的情报,讲给罗成军。 “娄半城在里面有股儿,我是真的没想到。按理说像他这样已经上岸的大户,搞搞金融、钢铁,高喊实业兴邦才是正確的玩法?二道贩子?跌份!” 何平安毫不遮掩的直视罗成军,观察他的反应。罗成军吐了口茶叶沫子,轻笑出声: “就你这点儿道行,还想试探老子?嫩了点儿!” 何平安也不急,就这么安静的等下文。 “人性之复杂难以言表,这也造就了更为复杂的社会关係!有些人、有些事,只要不影响大局就不必太过在意,隨他去……” 谜语人最是討嫌,所以在罗成军问他这一个月的行动內容时,何平安乾脆的一字不改,原话奉还。 罗成军被噎的一愣,无奈交底: “你小子,早晚死在自己的好奇心上!娄振华在抗战时,曾经支援过我军。这次也是想买些药品,送给华北的部队!” “嗯,这就对了!”何平安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讲述他这一个月的行动內容。 先是香港……港九的英商嗅觉相当敏锐,也很大胆,他们认为国共早晚开槓。 因此趁二战刚结束,在英美军方以极低的价格囤积了大批青霉素,准备在中国身上大赚一笔。 后来……嗯,何平安留下亲笔手书——零元购!以资鼓励! 之后又转道美国,这次没有“大採购”。 主要是空间运力有限,除了100吨黄金的不动產,就是装满青霉素,也不够大军三年的消耗。再者,就算能满足消耗,用什么藉口拿出来?明晃晃的暴露空间……? 空间不可取,长期购买也不现实……现在国党才是美国的好朋友,“自由”美利坚当个乐子就行了!真要自由fbi、cia哪来的?东厂、锦衣卫治下谈自由? 空间“购买”不行,正常採买又不现实。何平安就想著能不能搞到技术,交由美国华人在美建厂生產。 研究一阵发现根本不可能,即便罗斯福1934年废除了《排华法案》,可去年刚刚流入民间的新药,华人想生產,做梦! 美国没办法,他又去了渗透哥口中的墨西哥,同样是美国人的场子。 天无绝人之路……英国人统治下的印度!印度三哥,神奇的种族,什么都敢买、什么都敢卖! 1946年,印度三哥正在闹独立,混乱的制度、混乱的社会环境。失踪一批药品,製造原材料乃至设备,再正常不过! 如此,何平安又再次折返美国,找上洪门总瓢把子。一个要钱、要工作,一个要货、要渠道。双方一拍即合,合资建厂。……见不得光的黑工厂。 何平安出设备、技术,致公堂出人、出厂房。生產出的青霉素,全部低价转售共產党,同时负责运送至天津! 致公堂的牌子在国党的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白纸扇啊……他们根本不用检查,货物可以轻而易举的入港! 第 32 章 再坑娄半城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句话放在如今的百姓身上,怕是最有感触……自国党开扛以来,今日歼灭多少兔子,粮价大涨;明日又拿下多少城池,法幣贬值一轮! 总之,国党的广播、报纸,打仗没输过,粮价没降过,法幣没涨过!日子就这么在老百姓骂娘声中,一天天流逝。 何平安这边倒是一切顺利,空间借来的那批青霉素早已装船,发往各大战区。业已收到各战区回復,以及最真挚的感谢! 与此同时,美国致公堂生產的第一批青霉素始入津门。当然,没经过测试效果不定。何平安不得不再次打起北平黑市的主意! 一两黄金五支青霉素,在国內算的上跳水价,一入黑市便被一扫而空!追踪使用者情况,效果……达到了他对药物的预期。 就是罗成军知道后,不知道明里暗里的骂了他多少回奸商。说他丧失党性,售卖劣质药品,草菅人命。 对此,何平安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噎的罗成军哑口无言。“共產党代表的是无產阶级的利益,能用黄金买青霉素的,是无產阶级?” 何平安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確实不地道,他放到黑市的是4万单位的青霉素。 什么概念呢?现在一支大多10、20万单位;而21世纪一支常规青霉素80万单位,大规格160万! 4万单位確实能治病,但要打多少支,没人知道。反正一支不够! 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就是,北平青霉素市场彻底混乱。青霉素药贩子短时间內被何平安连续收割两次,大多倾家荡產几近灭绝。 当然,这並不耽误何平安赚钱!他的青霉素生意再次迎来大买家,时间1946年10月未来的华北王进攻张家口,我党失利。 静安书局,罗成军板著脸一脸严肃的警告何平安: “何平安,老子警告你,你这次要是再敢卖那不是玩意儿的东西,老子他娘的这个书记不当了,也要捶死你!” “好!”何平安答应的异常乾脆,这个时间节点,还是娄半城亲自出手,药品流向不言而喻。他赚钱是为了革命,不可能本末倒置! “还有……”罗成军又补充一句:“娄振华的药品买来送给谁,估计你心里也有个大概,价格儘可能优惠些!” “不可能!”何平安这次拒绝的更加乾脆。 “老罗,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做主多调拨一些青霉素送往华北,反正都是自家部队。可娄半城这里,绝对不行!” 他压低声音, “我党部队突然出现大批量青霉素,已经引起国党上层的高度重视,保密局、海关已经开始联合行动。这段时间,我们每天都有同志为保护青霉素运输网牺牲!” 罗成军神色一肃,“抱歉,何平安同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没事,他们的牺牲是伟大的!”何平安摆摆手。 这事儿罗成军並不知道,他只是北平地下党书记。严格意义上讲,何平安刚刚说的这些,已经算是违反纪律。 “给娄半城优惠的事儿,真的不行。不仅不能优惠,甚至还要以国党稽查严厉的理由涨价。 娄半城是个人精,如果此时降价,绝对会引起他的怀疑。青霉素事关重大,我们绝对不能赌一个资本家的良心!” 一个没良心的资本家曾经说过,建筑最重要的是位置! 入夜,东郊民巷,四层楼的法式建筑灯火通明。这是一栋很有特色的建筑,空前亦是绝后…… 自建成之日就一直由六国军警管辖。哪怕是现在,国党作为五大流氓之一,这里的治安依旧由美国宪兵把守。 六国饭店,称號——“国中之国”! 简单易容化身华侨商人的何平安,推开服务员递过的菜单,流利的法语隨意点了几道法餐,这才看向对面的娄半城。 一个想买,一个想卖,两个人都有合作意向。几句商业互吹,关係迅速升温,老哥、老弟的谈笑风生。 就是不知道娄半城如果知道来人是何平安后,会作何感想。反正,他现在很高兴,借著酒意上头,打听起何平安的来路。 “老弟,近期政府严查青霉素走私。老哥我在平津地区还有些薄面,如果有需要,儘管开口!” 何平安同样大著舌头,配合的自报家门:“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红花……洪门,白藕……白莲教,青荷叶……青帮! 娄半城醉意朦朧的眼睛,闪过一丝瞭然。白莲教销声匿跡,青帮势力范围还够不著这么大的生意。只剩下洪门……致公堂! 六国饭店门口,“醉酒”兄弟依依惜別。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娄半城醉意朦朧的眼睛不出意外的恢復清明。 后视镜里,何平安依旧在原地挥手告別,只是脚步打晃儿,要不是门童扶著恐怕站都站不住。 “黄包车……车……” 一个机灵的小伙子,抢在其他黄包车夫之前,成功將人扶上车。 “走!”何平安连地址都没来的及说,就醉的不省人事。 小伙子为难的环顾四周,似是想要放弃车上的贵客。可对上周围黄包车夫幸灾乐祸的眼神,还是梗著脖子將人拉走。 行至东城区附近,路上行人愈发稀少。不省人事的何平安,猛然睁眼、不见一丝醉意。 “一切按计划行事,青霉素数量……” 拉车的小伙子依旧埋头拉车,声音弱不可闻: “按照您先前的指示,我们將从华北地区的份额里调拨一部分,满足娄半城所需。两天內,药品可运抵北平近郊!” “嗯……多绕几圈甩掉尾巴,你回去后直接撤离北平,以后在津门活动!” 何平安说完又恢復醉酒状態,任由黄包车在胡同穿梭。最后跳进一条暗巷,消失在茫茫夜色… 静安书局,看著手里的数据,共產主义战士白玲同志,难得替资本家站台: “平安,你这也太……” 对白玲,何平安自然不能实话实说,那叫泄露组织机密。乾脆摆出一副收拾资本家的態度,顺便卖好! “娄半城的钱,不赚白不赚!与其任他挥霍,倒不如拿来做些有意义的事!就当他支持伟大的革命事业了!” 第 33 章 贾家母子的戏码 有了娄半城的案例,当初的那批豪商闻著味儿找上门。何平安来者不拒,这群人本来就是计划中的一环。总不能因为他们得罪过自己,就不赚他们的钱了! 人有好坏,钱不分善恶! 至此,青霉素生意逐步走上正轨,而何平安也开始有意放手,直到彻底交出主导权。 一个掌控部队部分命脉、隨时指挥全国地下党的位置。何平安相信党、相信大佬,但真的烫手。 他也就占了主导者的便利,加上没动用组织资源,西北不好多说。否则,別说他一个40年以后入党的小辈儿,就是罗成军都別想沾边。 果然,那天何平安见到了交接对象,他在前世的歷史课本里见过!大佬很和蔼,对他也很客气。出於贡献,还是知进退,不知道…… 结果也不算差,何平安得到西北大力表彰,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甚至想叫他去西北给大佬们上上课。 最后,何平安高升,掌控共產党在北平所有武装力量。负责营救、锄奸,专职与保密局、宪兵等廝杀。 起初西北是不同意的,大佬一致认为何平安的能力不在与敌战斗上。后来还是何平安坚持,总部看在他以往战绩上勉强同意。 也因此,何平安在大佬心中又多了一个不怕牺牲,忠贞革命的印象。也算意外之喜! 没了青霉素牵扯精力,何平安閒暇时间空出不少。除了日常和两个小美女调调情,也就只能在眾禽身上找找乐子了。 傍晚四合院,何平安一如往常依旧笑对眾禽。不过上次事情还没彻底过去,眾禽看他的目光还是带著恐惧、疏离。 倒是许大茂,上次帮忙叫过黑皮,自詡与何平安有交情。见面会嬉皮笑脸的说上几句。 院门口,正在和人玩耍的许大茂见著何平安,大嘴巴开始嚷嚷:“我小何叔回来啦,快通知贾张氏开始她的表演!” “滚!”何平安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笑骂著將人赶走。不过先前还空荡荡的手中,还是多了枚黄灿灿的戒指。 中院,贾张氏跌坐在自家门口,已经开始酝酿感情。见著何平安,立马嚎啕大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老贾欸,我没用,连你留给我的遗物都守不住……” 何平安习惯性短暂驻留,看一会儿哭灵。而后才缓步上前,在贾张氏一丈的地方,晃一晃手里的戒指。 “贾张氏,看看这是什么?这次可是真的,你看,太阳一照还闪金光呢!!”眼见贾张氏眼睛越来越亮,何平安大手一挥,戒指脱手飞上贾家屋檐。 “飞嘍!” “啊……我的戒指,金戒指!” 贾张氏这下不喊老贾,改嚎戒指了。粗胖矮短的身材蹦来蹦去,不忍直视! 何平安甚至特意发挥他燕京大学生的文采,为其自创了一个歇后语…… 贾张氏上跳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也是何平安无意中发掘的乐子,自从上次他將贾张氏的金戒指交给黑皮后。 只要他回来,贾张氏必然跌坐自家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老贾。以期博取他的同情,让他將金戒指要回来。 有一次,他突发奇想,找人做了个铜戒指。当著贾张氏的面扔上她家房顶,结果……显而易见。 时至今日,贾张氏手里已经拥有特製铜戒指10余枚。 见证了,邻里之间的“和睦”、“欢乐”! 就是贾张氏越来越不好糊弄了,戒指上不刷层金漆,何平安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万一被贾张氏看出破绽,当著这么多禽兽的面,他多丟人! “娘……娘……,別跳了,您都捡多少回了,哪次是真的?” 出去打零工的贾东旭衝进四合院,阻止自家老娘继续蹦躂。转过身,看著何平安悲愤开口: “小何叔,上次的事儿是我贾家不对,我替我娘道歉。可我家也为此赔上了我爹的遗物,已经得到惩罚。您大人有大量,放我娘一马,不要见天戏弄她了! 我给您磕头了……” “噗通!” 贾东旭就这么直挺挺跪在地上!12月份地面冻的瓷实,愣是让贾东旭磕的嗵嗵响。 “东旭欸……你快起来,你这是干嘛,娘只是……”贾张氏又开始哭贾东旭。 “嘖嘖!好一出母慈子孝!”何平安看著眼前的大戏,揶揄一句。抬脚將还在磕头的贾东旭踹倒: “孝顺、有胆量、也豁的出去。不错,你很不错!” 不等贾东旭反应,他又將目光转向贾张氏: “守得云开见月明,你倒是好运气!有运气就守好,可千万別被旁人夺了去!” 说完,何平安不再理会脸色骤变的贾家母子,转身回家。临进门前瞥了眼东厢房,笑的意味深长。 何大清正在准备晚饭,听见动静头也不回的问道:“气消了?” “您也认为我故意消遣贾张氏,是为了上次的事情?” 何大清挥动锅铲的手一顿,“难道不是?” 何平安上好香,又对著遗像拜了三拜。转身认真解释: “不是!当天事儿当天结,有仇我一般当场就报了,不会等到现在。我就是最近一段时间有些无聊,纯粹的消遣!” “呵……”何大清摇摇头嗤笑一声,继续做饭。他自然相信自家兄弟,可惜院里的人不信……要不然,也不会有最近一段时间的表演! 贾家…… 关上门的贾家母子,神情一变,哪还有一点儿在外面时的悲戚? 贾东旭搀扶著贾张氏坐下,忐忑不安的问道: “娘,听何平安话里的意思,他好像发现咱们的意图了。这下怎么办?” “不是好像,就何平安那小子的心计,演个一次两次的还行,这都多少回了,早知道了!” 贾张氏倒是稳当,不疾不徐的给自己倒了杯水。透过窗户扫了眼易家门口,呸了一口: “就易中海,还想跟何平安斗?笑话!就那榆木疙瘩,人家睡著了脑子都比他转的快!” 瞥了眼慌张的贾东旭,想到刚才何平安的话,贾张氏耐心又多了几分: “放心,何平安不会计较的。事实上,他也没想著计较,是你被易中海忽悠的杞人忧天!你也不想想,何平安真要计较,会只拿一个金戒指了事?” 第 34 章 逗乐的玩意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只不过是多些谋生手段。心智这东西,需要学习、需要人生阅歷。 说破天贾东旭不过15岁的小屁孩,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家老娘的意图。 “娘,既然您知道何平安不会报復,为什么这些天还上赶著被他当猴耍?让邻居街坊的笑话!” 贾张氏自嘲的笑笑,盯著贾东旭的眼睛,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东旭啊,咱们是小人物!大人物可以不计较小人物的冒犯,但咱们小人物得表现自己的態度。要不然,就是不识抬举!知道了吗?” 贾东旭指了指对面,“表示?那咱们为什么还要听他的……” 贾张氏却答非所问, “易中海之所以忽悠咱们,不过是利用咱们孤儿寡母的身份,败坏何平安的名声。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整天背地里耍阴招,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殊不知他在人家眼里,也不过是个玩意儿!”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愈发低沉,弱不可闻:“咱娘俩儿,也是人家眼里的玩意儿!” 贾张氏担心贾东旭年轻气盛,藏不住事儿。到最后还是没解释,她为什么冒著得罪何平安的风险,也要听易中海的忽悠。 只不过从上次粮食事件,明白了一个道理……她、易中海甚至整个四合院的人,在何平安眼里都是些猫狗一般消遣的玩意儿。他们叫唤的越欢实,人家就越高兴! 给人逗逗乐,让人高兴高兴,出出气。还能迷惑易中海,让他带自己的儿子进厂。顺便,摆易中海一道! 一箭三雕,没理由不做! 事实上,贾张氏想的还真没错,不光是何平安,就是看著憨憨的何大清,都看出了这里面的门道…… 何家,何大清正对著何平安无所谓的表情,著急上火: “贾张氏贪財不假,可贾东旭对她更重要。眼看贾东旭到了找工作、娶媳妇的年纪,她该好好经营名声才是。 你没看她连平日里家长里短都不骂街了,怎么可能跟这儿耍猴戏?唯一的解释,这事儿可以让她儿子有工作,甚至娶妻! 跟你有仇、坏你名声、又能帮贾东旭找到工作的,整个四合院也就那么一个人了!” 说完,何大清瞥了眼易家方向,眼中寒光一闪而逝。他绝对不能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坏了自家兄弟的前程! 何平安笑的依旧隨意,甚至接过何大清的话茬儿补充: “大伙看见耍猴的,会叫好、会给钱、会羡慕耍猴的挣钱。但同时,也会同情那只被耍的猴子。尤其是在,这个猴子还是自己同类的情况下! 所谓,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不外如是!这也就是易中海的算计,他想让我背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声,想估孤立咱们何家。” 这些何平安比谁都清楚,不过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都是乐子,看哪个不是看?当前,最吸引他的就是贾张氏跳台。那就先看她! 至於,背后搅风搅雨的易中海?一个底层乞活的小人物,不过是个自作聪明的乐子。败坏他的名声,孤立何家? 能留在四合院的,哪个不是人精,谁又看不出来?打的都是和贾张氏一样的算盘,配合著贾张氏当猴子,让他看的痛快些,赔罪罢了! 何平安刚才注意到了何大清眼中的寒光,不免开口劝说: “大哥,咱家是看戏的,可不能亲自下场,忒跌份儿!您要实在手痒,等这齣戏散了场,隨手打赏一二就是。” 何大清只是担心自家兄弟一心读书,不懂小人物的心思诡譎。现在既然知道了兄弟的意思,也就不急了。乐呵呵的捧哏: “是啊,看戏!老易这次失了智,作茧自缚。他以为那些人兔死狐悲之下,会孤立咱家。可他忘了,小人物最擅长的……是迁怒!” “大哥英明!” “我兄弟更英明!” 两兄弟互相做作的拱拱手,笑的好不畅快! 找何家麻烦的李大刚、贾张氏都受到了惩罚,就连跟著嗯啊的刘海中都挨了一巴掌。装个晕就想逃过惩罚,长得丑想的倒挺美! 不过是没到他的戏份而已…… 四合院眾禽向来欺软怕硬,何家强大他们不敢报復。从何平安那里受的气还是要发泄的,找谁呢? 易中海先是挑唆大家抢何家粮食,又无意间逼著大伙,陪贾张氏当了回猴子。而且看架势,聋老太也不会帮衬他。那他就是害大家丟脸的罪魁祸首……罪大恶极! 后院,聋老太房间…… 自从上次易中海攛掇眾人抢粮,被何平安当眾爆出不育。李桂芬就收拾行李,搬进了后院聋老太家。母女二人正在吃饭,画面倒也温馨。 “丫头,易中海这傢伙是没救了……三番两次的找何平安麻烦,自以为做的隱蔽。沦为取乐小丑而不自知。丫头……” “乾娘的意思我知道,这个只会背后挑事儿的小人不仅死不悔改,还想著借太太的力耀武扬威!没什么好留恋的,我明天就和他离婚!” 李桂芬將汤匙的粥吹凉,小心送到聋老太嘴边。提到易中海的名字,眼里毫不遮掩的厌恶。 聋老太满意的点点头,嘆息道: “你自己能想开最好,离婚的事倒也不急。本来我想著先稳定一段时间,再安排你怀孕的事。就算孩子不是易中海的,將来也是他的依靠,再不情愿也只能捏鼻子认了。 日后就算我老太婆入土,有他这个男人在,也能挡住其他人的覬覦。没想到,太太我一时心善,反倒给了他不该有的心思!” 李桂芬掏出手绢,轻轻擦拭聋老太的嘴角。说的动情: “乾娘,不是您的错,是我命苦……碰上了易中海这么个废物。生不了孩子,整天就知道招惹是非。辜负乾娘的一片心意!” “放心,我老婆子还有几年好活。总能把你安排妥当,孩子会有的!至於你和易中海的事,先放放!” 聋老太宽慰了李桂芬几句,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丫头,你觉得何大清这人怎么样?” 第 35 章 绿帽子 “何大清?” “对,何大清!”聋老太对上李桂芬疑惑的眼神,回答的无比认真。 李桂芬先是一愣,隨后脸颊闪过一抹酡红,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乾娘,怎么找他?咱们两家住的这么近,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聋老太微微頷首:“麻烦……有,不大!老婆子我还兜得住!”整个四合院能让他高看一眼的只有何家,或者说何家的何平安! “丫头,何大清儿女双全,证明他的身体是没问题的。有那双儿女牵著,他本人又是个不著调的性子,估计不会跟你抢孩子。 而且他厨艺不错,三教九流结识不少人。他那个兄弟更不用说,前程远大。老婆子走后要是有人欺负你,只要他们愿意,总能帮衬一二!” 李桂芬想想也是,红著脸应下:“都听乾娘的!可是,易中海那里……” “自然是离婚,不过得等你跟何大清成了好事,甚至怀了孩子以后再离!”见李桂芬有些为难,聋老太没好气的数落: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要什么脸面?你以为,这事儿你一厢情愿就行?强扭的瓜不甜,以后你们孤儿寡母的,还得指望他们兄弟俩呢!这事儿,得何大清乐意才行!”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更何况还是仇人的妻子!顶著易中海媳妇的名头,就何大清那混不吝的性子,能不动心? 外室出身的聋老太深諳此道…… 第二天傍晚,忙活一天的何大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却被匆匆进来的经理拦住去路: “何师傅……何师傅!” 经理跑的匆忙,数九寒冬脑门居然沁出豆大汗珠。 “何师傅,耽误您下班,实在是罪过。可这次真的没办法,有个贵人突然想吃谭家菜,还特意点了您的名儿,您看?劳您大驾,跑一趟!” 家里人还在等著他做饭,何大清蹙著眉搪塞敷衍, “胡经理,您也知道我们勤行的规矩,一天只开一回火,现在灶都息了?而且,我家里的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 “是、是……您说的在理!”胡经理擦了擦脑门的汗珠,苦著脸求情: “可是,这个贵客身份不一般,咱们实在得罪不起。劳您抬抬手儿,这是十块大洋您收下。至於您家里的晚饭,我立马让伙计准备,保证饭菜到了您家还是热的…” “嗯……成!您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能驳您面子不是!” 何大清思考片刻,接过胡经理递过来的大洋,应下了差事。路上他看著字条上主家的地址,越看越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就是自家隔壁的胡同。 “烂泥塘里能有什么富贵人家?”何大清摇摇头,懒得深究。也好,做完饭腿两步就能回家! 北锣鼓巷91號院,与南锣鼓巷95號院,相隔不过百米。何大清看了看纸条上的地址,又看看了墙上的门牌號,轻轻叩响了91號的大门。 “有人吗?我是何大清,来贵府做菜的厨师…” 几个呼吸的功夫,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看来院里的人,一直在等著何大清。开门的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绸缎长衫呢子马甲。说话彬彬有礼: “您就是做谭家菜的厨师何大清吧?我家主人突然想吃您这口,麻烦您了……请!” 一个小时,一菜多味儿的茄鯗(xiang三声),三五道谭家小烩菜出锅。至於海参鲍鱼,没两天以上的准备,想都別想。 谭家菜规矩,主家得给厨师留一个座位,以示尊重。当然厨师也不会傻到真坐,都是与主家见一面討杯酒水了事! 91號院为两进四合院,管家见何大清进了后堂,便带著手下人离开。 “您……呃,易家媳妇?” 何大清刚要问好,没想到主位上坐著的居然是老熟人,易中海的媳妇……李桂芬。 “你……你怎么在这?” “来这儿,自然是有事儿!” 想著昨晚聋老太的教导,李桂芬强装镇定,抬手示意何大清坐下说话。 何大清左右看了看,发现屋里就他和李桂芬两个人。就连刚才送他到门口的管家,也不见了踪影。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一些小事儿,坐下说边吃边聊!就当……就当我欠你的!”说到后边,李桂芬紧张到结巴。 何大清还以为是易中海的事情,也没在意。秉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欣然入座。 主位的李桂芬见何大清坐下,就好像真叫人来吃饭一样,开始夹菜吃饭,偶尔聊上几句家常。 直到酒席过半,李桂芬像是突然想起要感谢厨师。非常自然的端起身边的酒杯,要跟何大清碰杯。 “大清,今天多谢你做菜!来,嫂子敬你一杯!” 看著伸到眼前的酒杯,何大清也没多想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您捧我!” “叮!”酒盅碰撞,何大清一饮而尽。 仰头喝酒的何大清没注意,李桂芬看向他,准確讲是他手中酒杯时,神情复杂又带著一丝丝羞赧。確认何大清喝下酒水,她才鬆了口气,跟著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两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无论是李桂芬还是何大清话都多了不少,当然酒水也跟著少了许多。 不知何时起,李桂芬脸颊已然緋红一片。何大清更是早已停下筷子,眼神在李桂芬身上,频频打转儿。 微烫的捲髮、紧身的旗袍,以及似有若无的香水,勾的何大清精神恍惚。也不知是不是喝酒的缘故,他总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心头火气愈发旺盛。 李桂芬起身想要给何大清倒酒,不料脚下高跟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倒进何大清怀里。 “噹啷!” 酒杯落地,李桂芬环住何大清的脖子,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往其耳边吹著酒气。 “大清,嫂子求你个事儿……” 怀里的柔软、勾人的香水,还有一声声的嫂子,何大清不等李桂芬说完,一个打横將人抱起,踉蹌著走向臥室…… 第 36 章 何平安的不满 北锣鼓巷91號院,何大清美酒美食、一片柔情汪洋似海。南锣鼓巷95號院,易中海就著热水,咽下梆硬的窝窝头,蜷进冰冷的被窝。 睡梦中,嘴巴依旧不停的“贱人!贱人!”!的嘟囔! 何家,何平安哄睡小雨水,时针已经缓缓划向十点钟方向,两道剑眉不自觉蹙起……晚上七点泰丰楼的伙计送来晚饭,说是何大清出去帮忙做菜。 三个小时?谭家菜里的鲍鱼、鱼翅需要提前两三天准备,不可能临时叫人。一些家常菜根本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人呢? “咚咚咚!” 一道苍老的声音,伴隨敲门声传进屋: “何小子,开开门,老太太我有事跟你说!”聋老太算算时间,估摸著干闺女那里已经了事,这才找上何平安摊牌。 何平安虽然疑惑,依旧客气的將人迎进屋。无缘无故的,让一个50多岁的老太太吃闭门羹,到哪都说不出理儿去。况且……他大哥! 进屋后,聋老太理所当然的坐上主位。何平安眉头微动,笑著將茶盏递过去。並没有陪著聋老太坐下,反而走到遗像前,点了三炷清香。 聋老太心头一跳,略有不满:“何家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客人进来,主家就给死人上香。怎么看,怎么彆扭。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何平安朝遗像拜了三拜,转过头看向聋老太笑意不达眼底,嘴巴更是跟淬了毒似的,专往老太婆心窝子上捅。 “我把我嫂子叫醒,让她上来见见您这位给她丈夫找野女人的淫媒。顺便问问我大嫂,看她能不能把您带下去?” 这年月大多人都有些迷信,聋老太也不意外,越是上了年纪的越信这个。何平安的话,真真捅到了她的痛处。 “你……咳咳……呼呼!” 眼见聋老太一口痰吐不出来,呼吸愈发急促。何平安这才不慌不忙的拿出银针,连走数针。 “……忒!”聋老太一口浓痰吐出,煞白的脸登时有了一丝血色,就是说话有气无力。手指颤巍巍的指著何平安, “你……你年纪轻轻,说话怎么这般恶毒!你就不怕……” 何平安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要威胁我,我是书生但不只是书生。我的医术很好,能救人更能杀人於无形。咱俩就別互相放狠话了。直接步入正题…… 我大哥到现在都没回来,您身边的李桂芬也不见踪影,大晚上的您又亲自登门。想必,这时候我大哥已经和您那干闺女滚完床单了吧?” 聋老太自信点头,她太了解男人了。 “你大哥的性子你比我清楚,虽然不好色但也是个没有女人就睡不著觉的主儿。李桂芬又是易中海的媳妇,平日里见面何大清还叫一声嫂子!” “唉……”何平安看了眼遗像,不知道该怨谁: “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么无聊的事儿!易中海不能生,她这个年纪,再婚也不是个好选择。想要孩子,那就只有……借种! 你有势力但是老了,怕李桂芬孤儿寡母活不下去。想用孩子绑定何家,给她谋个后路!我可以理解! 可是类似我大哥这样的,明明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选我大哥?我大嫂过世还不到一年,为什么?” 见何平安如此直接,聋老太也不绕弯子,只是瞥了眼遗像位置,终究没了刚才的气势。 “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丫头叫我一声乾娘,我这把老骨头总得在死之前谋划好她的后路。“何大清”好找,可你“何平安”却独此一份!” 何平安点点头,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聋老太的吹捧: “看来我做的一些事情,让你產生了误解,造成了今天的误会。 我对柱子、雨水好,是因为他们是我大嫂的儿女,是我大嫂临终前含泪的託付。他们,是我对我大嫂的精神寄託!” 何平安害怕聋老太不懂,又特意问了一遍:“您能明白吧?” 聋老太又看了眼遗像,这次极为认真,眼神嫉妒也藏著艷羡。对上何平安询问的目光,无力的点点头: “明白!我们老一辈叫念想!但……”她话锋一转, “长嫂如母,你很孝顺!那你大哥呢?他不可能一辈子不找女人,不结婚!我那干闺女只是想要个孩子,仅此而已。 至於我死以后?看你们何家兄弟的良心,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儿!” 最后,聋老太到底还是笑著离开了何家!徒留何平安一个人对著遗像,在黑暗中呢喃自嘲: “死人管不了活人的事儿,呵……她管不了她,您也管不了他!” 翌日,天朗气清,临近正午的阳光刺入北锣鼓巷91號院。屏风、地面,衣服散落的哪哪都是。床头上,还掛著几片零星的碎布片! 何大清迷迷糊糊的伸手,想挡住刺眼的阳光,不料手臂一沉。费力睁开眼,李桂芬白花花的身体,就这么躺在怀里。努力回想,记忆最后定格在一声声嫂子的片段上…… “嗯……” 何大清动作大了些,怀里的李桂芬哼唧两声,也跟著悠悠转醒! “大清,我只是……” 按照现在人的寿命,28岁的李桂芬已经年过半百,倒也镇定。就这么光著身子,三言两句的交代了一切。末了还不放心的补充一句: “大清,嫂子只是想要个孩子,不至於老了以后孤苦无依。你放心,嫂子以后绝不纠缠!嫂子……” “你……唔!” 刺眼的雪白、嫂子的刺激,何大清一个翻身欺身而上,將嫂子的话吃进嘴里。李桂芬先是一僵,隨后揽住何大清脖子,又是一室春光。 傍晚,何大清软著腿蹭回四合院。南锣鼓巷、北锣鼓巷,百米的距离,愣是走了半个小时。 何平安坐在遗像前,语露嘲讽: “呦……咱们何大厨回来了!快入冬了,您穿了易中海的衣服,送上冬天第一顶帽子,还要给人家一个孩子。您这样的打赏可还真是独特!” 何大清一时语塞,訕笑著支吾两句想要搪塞过去。眼见何大清没有放弃李桂芬的心思,何平安也懒得再浪费口舌。 “你这些敷衍,还是留给大嫂说去吧!” (陋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第 37 章 无家可归的野狗 李桂芬在何大清之后回到四合院,路过何家时特意放缓脚步,望著屋子里的背影眼含春水。扭捏著步子迈进后院! 聋老太看著眉目含春的李桂芬,语气篤定 “成了!” 李桂芬红著脸点头,“嗯,多亏乾娘!我去做饭……” 聋老太看著轻快许多的背影,摇了摇头,原本要说的话咽回肚子。 借种哪有结婚来的把握!一个丧偶、一个离异,知根知底的未尝没有机会。她有这个心思,可何平安对何大清和李桂芬的事儿,反应激烈。 能说通借种已属不易,结婚?任重道远……没影的事儿,说了不过徒增烦恼。万一说的李桂芬起了心思,再恶了何平安,可真就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晚饭时,聋老太把昨天晚上何家的对话,挑挑拣拣讲了几句。末了,意味深长的叮嘱李桂芬: “丫头,如今你跟何大清也成了好事。以对他的一双儿女不妨亲近些,他们是你未来孩子的兄长、姐姐,亲近些没坏处!” 那天之后,北锣鼓巷91號院,便成了何大清、李桂芬日常幽会的地方。 一个多月的来,除去身体特殊那几天,李桂芬每日傍晚都会提前到91號院等著何大清。亲密过后,再前后脚回到95號院。 四合院,虽然少了贾张氏这个乐子,却也多了些其它有意思的变化…… 比如,易中海成了四合院的狗不理,无论走到哪里,上一刻还热闹人群立时一鬨而散。就是走个碰头,打招呼都没人应。 比如,李桂芬对何雨柱愈发慈爱,就连聋老太偶尔也会叫声傻柱子。 再比如,何大清、李桂芬看向对方时拉丝的眼神…… 无论是易中海遭反噬自食恶果,还是何雨柱往后院跑的愈发勤快,何平安尽数冷眼旁观。只是严词拒绝了李桂芬帮忙照顾小雨水的建议,依旧每天雷打不动的带去学校! 年年难过年年过,年年酒恼青衫破! 1月14日,北方小年,数九寒天挡不住年节的热闹…… 易家,刚出锅的饺子还冒著热气,幽暗的房间,孤独一人的易中海呆立门口,像个小偷一样,贪婪而又小心的汲取著门外的万家灯火。 “嗬嗬……” 不知过了多久,易中海突然怪叫两声,扭曲著脸將桌子掀翻。盆盆碗碗叮咣撒了一地…… 半年前,他还是四合院的风云人物,还有一个给他操持家务、替他背黑锅,任他打骂的媳妇。 半年不到,先是媳妇找到靠山,一跃当家做主。如今更是连家都不回,形同陌路。他则成了人人排挤,註定生不出孩子、孤独终老的绝户。 每逢夜晚,一个人躺在床上,易中海也会復盘半年来的种种……一切的分水岭就在胁迫何家交粮那天! 之前,哪怕他已经在李桂芬面前抬不起头,可在外面他是聋老太的乾女婿,院里谁不高看他一眼,又有哪个不要命的敢孤立他! 就是那天,聋老太任他自生自灭。四合院那群见风使舵的傢伙,开始將他当成出气筒,孤立、排挤他! 酷烈的二锅头一杯接一杯下肚,易中海疯狂的咒骂著所有人。 “何平安、聋老太、李……,贱人、都是贱人!”沉闷的低吼声,就像一条受伤的老狼,猩红著眼择人而噬。 他恨……恨何平安、恨聋老太……恨不得报復所有人。可又没那个能力…… 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想尽办法依旧难以打破排挤。最后,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聋老太身上。 只要聋老太开口,四合院的人就不敢再孤立他,何平安也不会继续咬著他不放! 因此,哪怕聋老太视他如螻蚁,任他磕到头破血流;哪怕李桂芬无情嘲讽,还给他戴了绿帽子! 他依旧花费大代价操持一桌子好菜,邀请聋老太、李桂芬一起过小年。想藉机討好二人,顺便借威解围! 可结果呢? 聋老太毫不留情,“易中海,你到现在还痴心妄想著,借我老太太的势?自以为是的螻蚁,做梦!滚……要不然,死!” 李桂芬骂的更狠, “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脸。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么个废物。整天自作聪明,我看你连那个贾张氏都不如。最起码,她还知道给人家逗趣道歉,你呢? 恨人家揭穿你老底儿,就攛掇抢人家的粮食。事后不知悔改,还想著败坏人家的名声。遭到反噬想起我和乾娘了,你做这些噁心事儿的时候,怎么不先问问我和乾娘? 这里不欢迎你,滚……赶紧滚!” “砰!” 酒瓶炸裂,易中海跌跌撞撞滚上床……嘴里依旧谩骂个不停! 后院,聋老太看著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以往一个人的年节,她就像个孤零零的坟头…… 杵在那,看著最亲近的陌生人摆上一桌子佳肴,说两句吉祥话儿,而后悄无声息的退去。和清明上坟没什么两样儿! 架不住何大清三天两头的念叨,何雨柱那傻不愣登的也在一旁帮腔。何平安最终还是同意和聋老太、李桂芬一起过小年。 对外给出的理由是,聋老太看上了傻不愣登的何雨柱,连带著对何家都高看一眼。至於事情的真相……? 这次倒没有那自作聪明的点破真相,何家、聋老太说的就是真相。 “哎……何家小子”聋老太看著憋屈的何平安打趣:“大过年的摆个臭脸给谁看,忒晦气!” 何平安拉长著脸回懟,“反正不是给瞎子看的!” 聋老太也不生气,半眯著眼跟何平安逗趣。 “你小子,嘴忒毒!枉你还是个大学生、文化人,老天爷给你这天赋算是白瞎了!” 何平安呵呵两声,“我读书是为了明事理、是为了別人骂我的时候,我能听懂並直截了当的懟回去!” 斜了眼灶台前勾勾搭搭的李桂芬、何大清,何平安又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聋老太: “您说对吗?” 聋老太见何平安旧事重提,压低声音不满的嘟囔:“去……这事儿那晚就掀篇儿了!你小子,不仅嘴毒,还小气记仇!” 何平安阴阳怪气的笑笑: “是!我小气、我记仇,所以为了报復您,我来您家过小年,好吃穷您家!” 第 38 章 世俗的网 同意何大清、李桂芬的事,何平安更多的是对现实的妥协。因为对大嫂的旧情,就让何大清一辈子单身,不道德、更不现实。 更何况,他本人还是个想要双收的渣男! 何平安的首肯,让聋老太暗自鬆了口气,她就怕何平安不知什么时候就闹个大的,让大家都下不来台。到时,何大清指定向著自家亲弟,只能和李桂芬一刀两断…… “哼……那你一会儿可得多吃些!看看能不能把我老太太吃穷!” 二人一阵言语交锋,何大清、李桂芬也端著饭菜上桌,除了还在喝奶的小雨水,几个人一起碰了一杯。 “呕……”李桂芬一杯酒下肚,突然又吐了出来。 聋老太是过来人、何大清清楚李桂芬酒量,何平安更是医术圆满的老中医。只有何雨柱一个人跟那儿咋咋呼呼: “大伯娘,这酒没问题呀,您咋还吐了?” 后脑勺一巴掌、屁股上一脚,何大清、何平安默契的將人赶到一边。 李桂芬初时还是懵的,直到三人同时看向自己,才猛然反应过来。看向聋老太,眼眶一下就红了,流著泪激动的问: “乾娘……我是不是……?” “八九不离十,明天请个大夫过来看看!”聋老太欣慰的点头,抓过李桂芬的手叮嘱:“不要激动,你现在怀著身子最忌讳心情激动。更不要哭,要不然容易落下病根!” 好歹是自己的侄子(女),何平安自是不能袖手旁观。“找个宽敞点儿的地儿,我给您號號脉!” 何大清、聋老太几乎同时开口。“对,我兄弟/这小子,医术精湛/不错!” “那就谢谢平安兄弟了!”李桂芬羞涩的握住何大清递过来的手,任由其搀扶著进了里屋! 一盏茶的功夫,何平安看著忐忑不安的李桂芬,微笑著点头。 本就热闹的聚会,因为即將到来的新生命,更添喜气。事后,何平安抱著睡著的何雨水,身后跟著何雨柱回了中院。何大清则留下过夜,照顾情绪激动的李桂芬。 至於四合院的人怎么想,那是易中海该关心的问题!帽子虽然不保暖,可它到底也是顶帽子不是?知足常乐嘛! 回到何家,安顿好何雨柱兄妹,何平安踏著月色匆忙赶到静安书局。白天他已经答应了小美女,可不能食言。 书局內,罗成军黑著脸看著享受著白玲服务,大快朵颐的何平安。“我说何平安,大过年的特意过来抢我饺子吃,你还要不要脸?” “面、肉、菜是我买的,饺子是玲儿包的。你个吃白食的还敢说三道四,咱俩儿到底谁不要脸?” 自从罗成军那晚吹他黑哨以后,除了工作时间,何平安的嘴就没饶过罗成军,拌嘴吵架已是常態。白玲则是两边打圆场劝架! 今天倒有些意外,白玲伺候的比往日还要殷勤。罗成军一言不发,就连何平安故意挑衅的叫他“罗大炮”,他也只是闷哼一声,之后便不再接话。 何平安脸上笑容突然淡了几分,压下白玲殷勤布菜的手。锐利的目光直视罗成军: “出了什么事??” 罗成军还没说话,白玲倒是抢著接话:“没事!” 何平安低头看向白玲,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那就是你有事了?什么事,还要瞒著我?” “没……我……” 白玲急的眼泪在眼珠子打转儿,一旁的罗成军看不下去,出声解释: “好了,我来说……鑑於两党如今形势,以及未来的可能,西北决定在全党选拔一批有文化、有能力、思想过硬的年轻同志去北边留学!” 大决战,贏了就是归国人才;输了,就是革命火种!何平安点头表示理解,示意罗成军继续。 咱们北平站符合条件的一共两个人,一个白玲,另外一个就是你!白玲没有问题,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何平安因药品受到西北关注,也因为药品失去北边留学资格。 何平安面无表情的盯著罗成军,一句话都没说。药品重要,他得留下做个保险,没问题! 留学?他也不在乎!可罗成军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做主。太不拿他当回事儿了…… 这让何平安想到了前世,也是这么一个大佬,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决定了他的命运。当年那个人是这样,现在的罗成军也是这样。 虽然出发点不同,可结果都一样,都是自以为是的做主……这种被人掌控的危机感,让他几欲发狂! “平安……平安!” 白玲明显感觉到何平安的怒火,像平常一样拉著爱人的胳膊,低声撒娇求情。这次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何平安同志,身为一个共產党员,你要有……” 何平安冷著脸断罗成军的喋喋不休, “罗成军,我对组织的贡献,用不著你来给我上课!我服从组织的安排,同样的……对於你这种不徵求我个人意愿,独断专行的军阀作风,我也会如实向西北反映!” 讲完自己的道理,何平安转身温柔的擦拭白玲的眼泪,幽深的眸子藏著化不开的眷恋: “到了北边好好学,將来更好的报效国家!我不喜欢离別,走的时候就不送你了……”说完,利落离开。 团圆的焰火,淹没了白玲的呼喊! 离开静安书局,又不想回家,何平安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他不反对何大清找其他女人,同样也不反对罗成军的命令,甚至支持他们的决定。可他就是不自在! 没有任何缘由、说不清、道不明,撕不开条条框框的憋屈! 何平安病了,来势汹汹! 昨晚狂到深夜回家,早上昏昏沉沉的醒来,一阵天旋地转。尝试著说话,嗓子就像刀片刮过一样,火辣辣的疼。 高烧、有昏厥症状,严重的话不排除神志不清! 留下外出交流学习的便条,匆匆离开。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无论是重生还是空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第 39 章 生病与离开 家里的地道,何平安可不是简单的挖洞了事。他早已利用空间之便,將地道延伸至四合院外。是真正的逃生通道! 一路踉蹌,终於进到一处宽敞的地下密室。粮食、床铺、水源,应有尽有…… 密室上方,是一座早已废弃的四合院。因为闹鬼的传言,连流浪汉都不愿意光顾,绝对的隱蔽! 密室修成后,何平安只带自家大嫂走过一次。现在……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一支青霉素推下去,何平安再也坚持不住,脑袋一歪昏死过去。身体时不时的抽搐,嘴里也开始模糊的吐出些,“手机、別墅、豪车”之类的词语! 昏过去的何平安对此一无所知……梦境里他正坐在乡间別墅的阳台看电视……前世今生走马观花…… 初入社会的意气风流;各种打压后的忿忿不平;拨弄命运的领导跪地求饶;幸灾乐祸的同事前倨后恭…… 最后的最后是执拗又善良的大嫂,是每天晚上听到的安眠曲…… “我家有个胖娃娃,正在三生日,伶俐会说话……我家有个胖娃娃,两眼笑微微,小辫儿向前垂……” 一行清泪,无意识滑落眼角! 青霉素的药效已然发作,被子下的何平安开始发汗,豆大的汗珠从滚烫的额头滚下。原本时不时抽搐的身体逐渐平缓,乾裂的嘴唇也开始下意识的吞咽。 不知过了多久,何平安脸上因高烧引起的酡红逐渐散去。一声呻吟,眼皮滚动缓缓睁开。 “水……水……” 许久没人应答,何平安自嘲一笑侧著身半趴在床边,颤巍巍端起床头的水碗。水很凉,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重生以来,许是空间的作用,何平安从没有生过病,就是轻微的感冒发烧都没有。这也是“我家平安不是灾星”最有利的论据…… 可这次的病异常凶猛,就在何平安以为万事大吉之时,高烧再起。不得已,又打了一针青霉素。 如此,一波接一波、似乎要把他前二十年的病,一次性生完。到最后何平安已经麻木了,身体实在坚持不住就打一针,直到高烧彻底退去! 当何平安苍白著脸虚弱的爬出地道,依旧是旭日东升。何大清父子都不在家,倒也省了一番唇舌。 翻看日历,还好只过去两天……也不知道白玲走了没有? 顶著一身酸臭味,何平安信步迈进澡堂。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换上新衣服,又是那个意气少年郎!只不过比以前多了些厚重! 四合院门口,聋老太拄著拐杖、李桂芬抱著小雨水,正好碰上回来的何平安。 “孕妇,尤其是前三个要多加小心……” 几声问候,何平安接过小雨水,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至於,为什么平日里连房间都懒得出的聋老太,刚刚怀孕的李桂芬为要出门?他没问,没必要! 就像那个没必要,再纠缠不清的易中海! 內五区区公所所长,殷勤的將聋老太、李桂芬迎进区公所。 所长办公室,鼻青脸肿的易中海被人反剪著双手,跪在地上情绪激动。因为嘴巴被破布堵著,只能呜呜个不停。见聋老太、李桂芬进来,反抗越发激烈。 聋老太径直端坐主位,看易中海眼神就像路边隨手捻死的蚂蚁。“易中海,你要明白,我老婆子老了,不喜欢杀生……” 李桂芬现在聋老太身后,神情淡漠疏离:“易中海,你我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离婚吧!不要自討苦吃!” 易中海像是打断脊樑的野狗,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他知道,自从攛掇眾人抢何家粮食,聋老太母女就已经放弃了他。 何大清和李桂芬之间的眉来眼去;小年夜,聋老太拒绝了他,却让何家人登堂入室。一切的一切,早有预兆! 不多时间,李桂芬搀扶著聋老太身后跟著几名黑衣人,率先走出区公所。易中海盯著一行人消失的背影,眼神阴冷的像条毒蛇,不寒而慄。 何家,何平安在读信。信是白玲写的,小年夜的第二天白玲来过家里,没找到人。以为他在躲她,特意留下了这封信。 信里解释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希望临走前见他一面。剩下的就是情情爱爱、海誓山盟,不足为外人道。 雋秀的字跡,乾涸的泪痕,何平安轻笑將信收好。 次日上午,北京火车站口,白玲紧张的东张西望。直到熟悉的身影,穿过人海站在面前。 何平安一手拎著一个硕大的包裹,一手接住飞扑过来的白玲。轻笑出声: “信写的很好,我都记下了!还有,你我之间的感情,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之所以消失不见,只不过四处搜罗些你在北边可能用的东西。” 两人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何平安將手里的包裹递过去: “北边天气冷,这里有几件貂皮大衣,换著穿。这个贴身藏好……穷家富路,缺什么就花钱买。不要捨不得,你家男人有的是钱!” “呜呜……” 哄好不停抹眼泪的白玲,应下诸多许诺,火车也差不多到了发车的时间。 白玲瞄了眼何平安,指了指二人身后不远处的罗成军,小心翼翼的求情。“平安,罗叔叔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 何平安嘆了口气,无视白玲乞求的目光,摇头拒绝: “咱们实事求是的讲……这次的事情,罗成军就是独断专行的军阀作风。本质上和那些利用手中权力肆意妄为的国党大员,没什么区別! 我当时参加革命初衷…… 就是不想有人仗著权势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罗成军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擅作决定。既是在践踏我的尊严,同时也是在质疑我对革命的忠诚—— 他觉得我会因为儿女情长就放弃革命,甚至会为此动用西北的承诺,所以就来了出先斩后奏! 本意虽好,但……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最终,白玲还是带著遗憾和思考离开! 第 40 章 捅破天 回去的路上,罗成军拿出了老革命的气度,向何平安诚恳道歉。对此,何平安坦然接受。当然,事涉尊严该反应还是要反应! 静安书局,何平安洋洋洒洒千余字直抵西北。先表態度继而锋芒毕露…… “人人平等、官兵平等,系我共產革命之精神!窃以为,无论何时、何地、身份为何,皆不可背弃革命之初衷!此事,北平之罗成军、及至西北诸首长,当自鉴之……” 何平安没吃豹子胆,他之所以敢胆大包天的让大佬们自我批评,气急之下的衝动有,更多的还是深思熟虑后的倚仗。 不提他手里的“大帝禁器”,单说现在环境,是真的很好。“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实话实说,正当时。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大佬们的胸襟,海阔天空不足其万一。最次不过一笑了之,至於…… 瞥了眼一旁呆当场的罗成军,何平安收回视线。要不是念在这傢伙在马汉山灭门案上,死保过自己一把。就他罗成军这个名字,也配出现在这份电报上? 自我检討是错误,陪大佬一起检討呢?那叫什么? 不出所料,电报发出不久收到回电,大佬们乐呵呵承认错误,自我批评! 罗成军这才后怕擦拭额头的细汗,“你倒真是胆大!万一……你小子!” 驀的,何平安突然想到一种可能,眼神一凝。看了眼深秋时节还能冒汗的罗成军,扬起一抹坏笑。 “看在你这傢伙担心我的份上,我在送你一份儿大礼!” 何平安又写了一份电报,他估计有些大佬估计要给他起个“何大炮”之类的外號。哪有诚实可靠小郎君好听! “何平安,你个小王八蛋,等革命胜利了,老子一定要和决斗!”罗红军涨红著脸气的跳脚。 “罗成军,你別不识好歹,老子这可是替你扬名!以前谁认识你罗成军?现在,全党、全军谁不知道你北平“罗大炮”的名號。” 何平安笑的愈发恶劣: “你想想,这次有了西北的大义,你算是彻底把“大炮”这名头占住了。剩下的这个大炮、那个大炮的,在你面前那都是冒牌货。有本事,你让他们也把名號报到西北! 大炮多好听的名字,听著就霸气十足。比起你那成军什么的,强多了。真的!” 说完,何平安嬉笑著离开静安书局! 事后,何平安在西北大佬眼中,除了有能力、不怕牺牲、识大体外,又多个胆大坚持真理的標籤。嗯……不过大佬们还是更爱叫他“促狭鬼”! 时间从不为任何人停留……翻过年,又是一年初春时节。 怀胎近四个月的李桂芬已经显怀,彻底暴露在眾人眼前。孩子是谁的,禽兽们心里门儿清,没人敢多嘴。 只是看向易中海的眼神,愈发怪异。和易中海有过节的禽兽,甚至专门盯著他的脑瓜顶逡巡,纯粹的噁心人。 易中海这条冬眠的毒蛇,仿佛受到了刺激……孤注一掷押宝贾家。不仅在日常上对贾家母子多有关照、还走了不少关係將16岁的贾东旭带进了轧钢厂。 没几天的时间,更是花大价钱在院里摆下酒席。在眾禽的见证下,收了贾东旭做徒弟。明摆著要搞师徒父子那一套! 有意思的是,酒席上易中海还光棍的承认了自己算计何家的事儿,並在大庭广眾之下给何大清磕头道歉,言称痛改前非,发誓以后一定做一个热心肠的好邻居! 不得不承认,易中海诸天禽满四合院最大boss的名號实至名归,打不死的小强。越挫越勇、越打越强,已然找到了自己的隱藏属性…… 走在偽善道路上闪闪发光——真真儿的好韭菜! 何家这边,何雨柱正式告別书本,经何大清的师傅引荐,拜了个川菜大师学厨,走上了剧里的老路。 何平安这里一切照旧,看看书、杀杀人,閒下来就去娄家窃玉偷香。兴致来了,逗弄逗弄院里的禽兽。 不过,眼下易中海立的是热心邻居的人设,不惹事;贾张氏……贾东旭已经进厂,她最近正忙著给儿子找媳妇,没那么多节目。 剩下的刘海中之流,废物……不提也罢! 生活上平淡无趣,工作上也是毫无波澜。倒不是没事可做,主要是何平安实力摆在那。於普通人而言,难如登天的刺杀、营救,对他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这大概就是外掛玩家唯一的遗憾……体验感忒差,加个班儿的功夫,就没活儿了! 时间一晃到了47年10月中旬,大战依旧、国党大势在我、我党局部反击。这些离何平安太远,他现在正跟何大清一道,在医院陪產。 “哇哇……” 几声啼哭婴儿落地,產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恭喜何先生,母子平安!” 何平安给李桂芬號了號脉,就是累的消耗大,没其它的毛病。又看了眼孩子,跟何大清打过招呼,信步离开医院。 八大胡同,北平乃至全国最有名的风流阵没有之一。也就只有南方的秦淮河能与之相提並论… 內衬黑色丝绸长袍、外边裘皮马褂儿、头顶瓜皮帽,隨手把玩著精致玉珏。何平安这一副土財主进京见世面的模样,登时引起翠柳苑老鴇子的注意。 八大胡同是百多家妓院聚拢之地,不是说妓院的名字叫八大胡同。 “呦,这位爷看您面生,头次来吧?我们翠柳苑……” 易容的何平安面色不耐,“囉嗦……还不快把你们的头牌叫出来,爷有的是钱……” “是……是……是!这位爷,您稍等!” 老鴇子谈了个没趣儿,脸上多少有些掛不住,老老实实的上楼叫人。 何平安化妆来妓院也算是执行任务,娄家小美女交代的! 翻过年小美女19岁,眼看就要20岁了。一年的时间,娄、何两家也算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已经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要想继续加深联繫,顺理成章的……联姻! 第 41 章 上青楼 娄、何两家联姻时间就定在48年元旦,年初订婚、年底结婚。 现在已经是10月中旬,两个月半月的时间,以何平安明面上的身份,想要光明正大的阻止两家联姻,难如登天。 二十一世纪新法则……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既然何大公子喜欢宿眠风月,何平安也不介意捨命陪君子。 他自然不会像南京大佬们那些无法无天的子侄,因为爭风吃醋就怒而杀人。最多照顾一下,让对方在床上躺上三五个月,推迟订婚时间。 拖到48年底,天翻地覆。到时,娄半城要是还敢联姻,何平安还就真敢爆捶这便宜老丈人! 没等多久,一个15、6岁的小姑娘,跟在老鴇子身后。在老鴇子推搡下,侷促上前。 “这……这位大爷……”小姑娘话没讲完,著急的老鴇子上前將人挤开,陪笑解释,“这位爷,红秀还是个清倌人,面嫩!您要是不满意……” “秀?这名字……”何平安上下打量几眼小姑娘,满意的点点头。对老鴇子道:“爷就喜欢清倌人!” 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隨意洒落脚下,何平安拥著紧张的“秀”上了二楼,留下老鴇子撅著屁股在底下捡钱。被路过的嫖客顺手摸几下屁股,依旧笑脸相迎。 客房內,何平安还不至於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几句话探明红秀底细……好赌的爹、抽菸的妈,混帐的弟弟,被卖的她! 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呦!何公子您今儿怎么走的这么早,小金宝服侍的不到位?” 目標出现,何平安不动声色的將身边的窗户推开一条缝隙,拇指大小的冰块突兀的出现在手中,手腕一抖正中何俊腿弯。 何俊脚下一软滚下楼梯,两层楼不算高,楼梯上又都铺著地毯,折几根骨头死不了人。 任务完成,何平安又听了一个多钟头的曲儿。直到外面的乱子平息,这才施施然走下楼。瞥了眼如丧考妣的老鴇子,瀟洒走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家大公子受伤,何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说花街柳巷,何家顾及顏面不会大动干戈。可就算是余威,也不是区区一家妓院扛得住的! 既能收拾何家公子,又端掉一个吃人的魔窟。一箭双鵰! 当然,何平安选择在妓院动手,更多的还是制约何家……联姻在即,就算为了娄家这门亲事,何家也绝对不允许何俊的緋闻闹的满城风雨。就算是查,也是偷偷摸摸、束手束脚。 这种情况下,想查清一个鱼龙混杂的妓院,不可能。再者,拇指大小的碎冰,几句话的时间也就化了,查什么? 就是可怜翠柳苑的姑娘们……翠柳苑现成儿的出气筒,难逃一劫。 没了翠柳苑,她们也很难从良。社会的偏见,又缺少其它的谋生手段,大概率从一个魔窟转移到另一个魔窟。 残酷而又现实! 不过这个红秀运气不错,第一次就撞上了何平安。15、6岁以后大把时光可以学习,也没有染上陋习,还有机会重来。 何平安还要隱藏身份,不可能亲自出手。恰好,他认识的人里,就有那么一位正合適。 一年多的时间,郑朝阳,已经荣升外五分局副局长兼保密局情报专员。在外五区,如今也是称爷的人物儿!足见,何平安的“投餵”力度…… 只要打探些上层人物零碎的情报,就有钱財、武器拿。这在那些无权无势又野心勃勃的帮派分子眼中,无疑妥妥的通天之路。 怀疑肯定有!不过谁能想到一向高冷的共產党,会拿他们这些渣子打窝? 郑朝阳主动出击,或击毙、或抓捕,甚至不慎让其逃脱。將北平地下党新开闢的情报战线,一网打尽。 有的人家里搜出通共证据、有的则交代自己的上线。不过上线狡猾跑的太快,保密局抓捕失败。 十几个帮派分子的脑袋,助力郑朝阳初步获取保密局信任,坐稳侦缉大队长的位子。至於荣升副局长、情报专员?那次任务何平安亲自带队…… 借鑑了火烧赤壁,先是安排自己的同志自曝地址假意被俘,而后不堪拷打顺理成章的“叛变革命”,交代接头地点、暗號。 无论是搜查还是抓捕,都是郑朝阳的顶头上司,分局副局长亲自操刀。没办法,郑朝阳这个下属太能干,副局长感到了压力。 期间,郑朝阳也以太顺利为由,表示过怀疑。不过,都被急於表现的副局长一一反驳。 等待他们的自然是陷阱……地下党行动队全员出动,手榴弹、衝锋鎗直取保密局行动科科长万林生、还有破坏地下党新开闢情报线的郑朝阳。 如果在野外遇到猛兽,你可以跑不快,但跑的一定要比队友快。不出意外,痴肥的副局长成了那个跑在最后的倒霉蛋,后脑中弹当场升天! 事后,死掉的副局长为此次事件背锅,郑朝阳成功接替他的位置…… 黑暗中,何平安看著“酣睡”的郑朝阳一只手伸向枕头,轻笑出声:“还行,看来郑副局长並没有因为升官儿放鬆警惕。很好,值得表扬!” 郑朝阳听见熟悉的声音,身体一松。枕头底下的手离开手枪,抱怨道:“我说何爷,咱能不能不要总是大晚上的突然袭击。我这小心臟可受不住您老的威风!” “呵……”何平安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说出今天过来的目的。 “什么……你要我搞一个妓女,还是个15岁的小姑娘?”郑朝阳的声音尖锐到刺耳。 “你的声音有些大了……”何平安指了指窗外,皱眉提醒。 “不是让你搞,是让你救!只是救人的手段霸道些……而已。这也是为你考虑,你一个北平分局副局长,在这北平城好歹也算一號人物。 居然不进赌场、不玩儿女人,这像话吗?这还是国党大员应该有的样子吗?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国党!!!纪律要守,但更要保护好自己!” 第 42 章 最后的安排 何平安说的可笑,可这就是国党大员当前的现状……就像潜伏南京的政府部门的地下党同志,身份非常隱蔽。就是因为洁身自好,被特务察觉。 一束光照进铁塔,铁塔里的骯脏齷齪被显现,这束光便有了罪。 如果郑朝阳还是以前的小队长,身份低微没什么人关注,没问题。可他现在是北平分局副局长,已经足够黑皮狗甚至一些想要投机的帮派分子,关注他的生活。 不贪不占、不嫖不赌,郑朝阳早晚露馅!营救红秀,何平安临时起意不假,但也早有腹稿。只是人选不同而已! “不……不是,这……”郑朝阳磕磕巴巴,平时挺厉害的碎嘴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不甘心的挣扎,“非得强抢?” 何平安没好气的横了郑朝阳一眼,“废话,你是欺行霸市、见风使舵的黑皮狗。不趁著翠柳苑倒霉落井下石,符合你的身份吗?” 担心郑朝阳有心理负担,何平安缓和语气、耐心解释, “纪律方面,你不用担心……不会让你做床笫之间的事。你就对外宣称,这是你认下的一个妹妹就行!” 郑朝阳將信將疑,“妹……妹?这样,没问题?” “当然,只要你抢人的时候霸道点儿,对那姑娘表现的急色点儿。就警察局那些黑皮狗,会信你只是认个妹妹?他们只会说,还是你郑副局长会玩儿!没准儿,还会夸你有情调!” 何平安前世也算有些见识,那些人只要认定你是同类,你就算是拜佛他们也会往那方面想! 套用一句俗话……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何平安这里说了半天,见郑朝阳还想要磨嘰。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长时间,我坑过你没有?纠结个屁!” 何平安这话,还真不是信口开河。自从去年收割北平豪商之后,他可是下了大力气培养郑朝阳这枚冷棋…… 除去罗成军负责,挑选合適的替死鬼。剩下那些机缘巧合下的接触,循序渐进的收买。何平安为了確保计划的绝密,可都是他一个人化妆完成的! 不可谓不辛苦! 闻言,郑朝阳訕訕一笑,竖起大拇指就跟那碎嘴子。 “那是!何爷一言九鼎、文武双全!您是这个!红秀的事情,我明天就派人盯著,只要何家一有动静,我就动手!” “嗯,这还差不多!”何平安满意的点点头,转而问起警局的事情。 “你现在是分局副局长,警局里面收黑钱你有没有掺和一手?妓院、赌场、大烟馆还有那些帮派、走私的商贩等等捞偏门的,有没有给你孝敬、交保护费?” 郑朝阳起身,严肃的敬了一礼: “报告,摊派、份子钱、还有那些捞偏门的孝敬,我都是“萧规曹隨”,以前那个副局长收多少我照旧收多少。到手以后,严格按照您的指示,记录在册有机会统一上交充作经费。” 何平安轻笑摆手,“放轻鬆,我相信你对党的忠诚!问这些也不是调查、敲打!”沉吟片刻,何平安告知郑朝阳以后的任务。 “以你的资歷、背景副局长到头了。再往上,就是整日泡在血池子里,手上真的染上我们同志的血,也不过是个刽子手的人物! 所以,抓捕“共党”的任务暂时结束。以后向纵向发展,聚敛人脉为自己所用!” 何平安计划很简单,他要让郑朝阳学一学港九的雷洛,以权敛財、以財聚权,黑白通吃! 当然,北平比之港九社会关係不知复杂多少。郑朝阳肯定做不到雷洛那种程度,做个万事通还是有把握的。 赵朝阳听的直挠头,“首长,您这……这事儿我以前还真没干过。要不您给我支个招儿?” 何平安毫不掩饰的嫌弃,“先扫清你前任副局长照著的生意,抓人抄家。然后找几个听话的代理人接手那些生意,聚敛钱財!” 郑朝阳有些担忧的问道:“那保密局那边怎么办?我这抓捕共党急先锋突然蔫了,会不会引起特务的怀疑?” 对此,何平安也早有算计, “不会!抄上来的財货和產业全部交给你在保密局的靠山,就说你被前段时间共党的埋伏嚇破了胆。想请他给条活路! 这样的人在保密局有很多,只要你够“懂事”没人会为难你!再把你这些日子收的黑钱统统送给你们局长,上门投诚。表示以后局里的事儿唯他马首是瞻,你只想捞钱!” “嗯!”郑朝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过头又不好意思的请教敛財的事情。 民国或者很多时候的中国,只要手中有足够的权力,任何困难都不是困难。比如……敛財…… “先朝捞偏门的下手,一些背景小甚至乾脆掛靠帮派的,直接吞併。不听话,抄家、杀人!有了启动资金,就做些酒楼、旅馆之类人员流动量大的正规行业。 记住,不管黑的、白的,只要是生意,都要拉上你在保密局的靠山,还有你们局长!时机成熟了,尝试拉著他们甚至更多的人做些走私生意! 反正就是一句话,只要能通过权力变现的,什么都做!拉拢的人越多越好,人越多生意越大,生意大了就能聚拢更多人,就像滚雪球!” 东北有个渗透哥,北平再出个滚雪球的也合理。 “我已经让老罗將知道你身份的同志,悉数撤离北平。以后你就和老罗单线联繫!同志,保重!” 安排好一切,何平安拍了拍郑朝阳的肩膀,將人重新交还罗成军。 白玲留学、娄晓慧婚事推迟、何家暂且安定,郑朝阳回归,日后罗成军遭遇叛徒依旧会和原剧一样顺利出城,他也该为自己的將来奋斗了…… 重活一世、熟知歷史、熟知剧情又有外掛傍身,自打何平安恢復正常,虽然总摆出一副谦逊谨慎的模样,可到底有几分真心只有他自己清楚。 很多时候,他都是时空旅人的心態,高高在上的俯瞰眾生。留学事件算是彻底把何平安打醒…… 他依旧是个凡人! 第 43 章 暴露野心 既然是凡人,就会有烦恼。很多时候很多人的烦恼,大多来自於自身实力不足或者在別有用心之人眼中的软弱。 想要少些麻烦,那就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或者说让別人看到你的强大。不甘心也好,野心使然也罢。 三十二级台阶,何平安也想走一走、试一试,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 不登高,焉知高处不胜寒! 何平安先前態度说好听些隨遇而安,直白讲就是得过且过。现在既然生了其它的想法,自然是要拼一拼。 情报人员的身份,是必须要捨去的。举凡建国,非军功者难登高位。情报系统的功劳再重,也远不及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出的勋章。 再者,情报人员出身限制太多。以后无非两条路,一个见光的公安,另一个接著见不著光的情报员。前线战士就不一样了,只要有能力以后可以从事任何工作。 至於说青霉素,奇功当是奇赏,就像一直沉睡的“禁器”。威力虽大却太过虚浮,出其不意尚可。想要走那台阶,每一步都要踩在实处,脚踏实地、容不得一点幸进。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 何为正,自然是正面战场,在枪林弹雨中滚上一遭。 何平安已经决定申请调往东北……不南下更困难的中原,反而北上大势抵定的东北,也是迫於无奈。 青霉素一事,何平安在西北大佬的心目中是稀缺的经济型人才。去年他想掌管北平行动队都费了好大的力气,现在去中原打仗?门儿都没有! 东北就不一样了,现在东北野战军可谓兵强马壮,国党只能龟缩几个有限的大城市,安全有保障!而且,拿下东北诺大的地盘,急需人才治理。 两下相合,大佬同意他去东北的概率很大。至於如何从地方政府人员,转为军事干部?凭藉何平安的身手,不难……辽瀋可还没开打呢! 静安书局,罗成军震惊的看著何平安: “你要去东北?” “嗯,在北平待的有些无聊,想去东北看看!”何平安理由也还充分…… 上次的伏击,保密局行动科的特工被打残,短时间难以恢復战力。何平安这个行动队长对北平地下党的情报工作,已经发挥不了太大作用。 青霉素生意交易一年多,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运转体系,就算出事也不用不著他。 说话时,何平安半靠在椅子上慵懒隨性,唯有一双星辰的眸子,目光灼灼直视罗成军。 “与其在北平閒的发霉,还不如去东北看看。那里正缺人……情报、行动、经济、甚至教书我都在行,总有用武之地!” 不久何平安收到调令,免去他在北平的一切职务,调往东北某地任一县之长。此举,更加坚定了何平安的决心。 一个青霉素抵得上多少县长?说句不客气的,全党全军只有他何平安一人做的到。就这……?原则永远是第一位! 这样也好……最起码大佬们都知道他,一个调动都能惊动西北。以后原则之內,但凡好处都少不了他的那份。对於资歷尚浅、根基几近无的何平安,也算一大助力! 洗三又叫三朝洗儿,意欲洗涤污秽、消灾免难。图个吉利。当然也是广而告之,家里添丁了! 这个习俗40年以后逐渐没落,但对聋老太这样的老古板,却是非同寻常。坚持大办,並亲自主持李泽安小朋友的洗三宴。 何平安想著赶不上小奶糰子满月酒,也就没反对。这个李泽安的名字,也是他给取得。按聋老太的说法,他有文化帮忙名字也让小奶糰子沾沾文气。 具体真实的想法,仁者见仁……需要明白的明白就行。 四合院,何大清的师兄弟、同事,四合院的眾禽,乌泱泱百多號人,倒也热闹。李桂芬正在坐月子,孩子是聋老太亲自抱著完成的洗三礼。 一番唱念做打,之后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开席。何大清招待宾客,何平安躲閒,抽空进了趟后院。 聋老太、李桂芬还有一个妇女在那逗弄孩子。李桂芬奶水充足,不过聋老太还是找了一个奶嬤嬤。见何平安进来,奶嬤嬤识趣退到屋外守在门口。 何平安戳了戳奶糰子的小脸,引得奶糰子呜呜哭喊两声。看的何平安笑容都真诚了几分,“??!”一根大黄鱼摆到托盘上。 “我过段时间有事,怕是赶不上孩子的满月酒了。这块黄金融了做个长命锁,算是我这个当叔叔的满月礼!” 何平安离开后,那个奶嬤嬤依旧守在门口。聋老太拿过黄金,掂了掂交给李桂芬。嘆了口气,意味深长的叮嘱: “成色尚佳、分量也足,这个小傢伙也是个有福的!” 李桂芬笑著接过黄金,“福厚福薄都不打紧,只要健健康康的就行!” 何家,快三岁的小孩已经有些闹腾,何平安一边冲奶粉,一边抓过试图向外界衝击的小雨水。抱在怀里,哄著喝奶! “小雨水呀,小叔要出一趟远门,大概要一年多,你在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长大,好不好?”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出远门、也不懂一年是多久,甚至不知道小叔是什么。不过她知道这是每天陪著她,给她餵饭,是对她最好的人。痛快的点著小脑袋瓜,“好!” 何平安贴心的擦拭掉小雨水嘴角溢出的奶渍,眼里全是温柔。奶粉、黄金,终究是不同的! 人声鼎沸的宴席,易中海看著红光满面的何大清,眼中狠毒一闪而逝。隨后轻笑著举起酒杯,加入恭喜的队伍。 何平安瞥了眼起身的易中海,端著酒杯和相熟的人推杯换盏。 深夜,四合院重归寂静,偶尔隱约传出几声婴儿的啼哭。听的易中海辗转难眠,心如刀绞。 “砰!” 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深秋的冷风灌进一个人的房间,冻的易中海打了个冷颤。 “谁?” “何平安!” 何平安走了,算不上悄无声息、也没有三十里相送。收拾完易中海、又去和小美女道过別。第二天一早,登上北上的火车! 第 44 章 一仗打出青云路 或许信任或是考教,何平安这个县长是一座刚解放名的县城。可能是部队已经清理过一遍的原因,县里大面环境还算说得过去。 东北的11月早已入冬,没有农耕牵扯精力,何平安雷厉风行……每天一睁眼就是抓人、杀人。 烟馆、妓院、赌场、高利贷一眾捞偏门的行当,农村的地主、隱藏的敌偽顽,一个月的时间沉珂尽去! 然后就是组织工作队深入农村教学,说的最多的……大事小事,只要有事儿就找政府! 开始百姓太敢上前,直到政府解救了一个被父母换的姑娘,老百姓才开始相信政府陆续登门。 从一开始的打架斗殴,到最后的家长里短,都是鸡零狗碎的小事儿……整个清平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就没有閒下来的时候。 时间一长,未尝没有干部埋怨何平安。对此,何平安哂然一笑毫不在乎,只是强令必须执行。两个月后,何平安再次派遣工作组深入农村,推动村干部的选举。 先斗地主、再分田地!改变百姓遇事后的思维定式,最后由他们自己选择村干部。一套操作下来,何平安对农村的解放彻底闭环……终结了几千年的皇权不下乡! “皇权不下乡”,是宗族文化最直观的表现方式。 宗族……本质上就是一种抱团取暖的行为。一群人聚在一起,互相帮助应对天灾人祸。就像古代说什么“江湖跑马、义气千秋”,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於宗族而言,他们因为有血脉作为纽带,关係更加亲密、更加可靠……但於国家而言,他们就是在攫取政府的权力! 哦,禽满四合院的剧情里,那三个老禽兽打著为四合院荣誉著想的名义,经常性断案,阻止报公安。性质和宗族的族长、族老一样,也是攫取政府权力的一种方式! 雷厉风行的清除毒瘤、和风细雨的沁入人心。两个月的时间,何平安政工考评大大的优秀。只有政工,是因为还没到农耕的时候。当然,这也是何平安刻意为之…… 要不然,凭藉后世的经验,隨便搞点商业活动、半吊子科技养殖,就足够他治政考评尚佳。 何平安大小也是个名人,甫一上任自然有相关大佬关注,算是奇功唯二的好处。两个月的政绩,摆上东北、西北大佬的办公桌。 不出意外,何平安接到新的调令……任某个独立师营级教导员。东北我党部队人数越打越多,天天扩军。会打仗的不少,政工干部却是稀缺。 何平安表现出优秀的政工水准,又干过情报,在外人看来就是天生政工的料子。虽然他其他方面也很优秀,可决战在即一切自当以军事为先。 1948年2月,大年夜,何平安与战士们一起度过。喧闹过后,仰望星空,他想家了! 四合院,何家依旧在聋老太家里过年。今年多了个小奶糰子,聋老太、李桂芬最是喜庆。何大清也开心,就是小雨水清瘦了些! “泽安看著又胖了!”何大清戳了下小奶团的脸蛋儿,轻笑道。 李桂芬拍开何大清的手指,笑意盈盈 “嗯,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得长肉!倒是雨水,怎么瘦了这么多?要不,还是放到我这来养吧?” 何平安走后,何大清並没有將何雨水託付给李桂芬。早上將何雨水带去给师娘照顾,晚上下班把人接回来。 “不用,这孩子就是想她小叔,过一阵儿就好!”何大清摇头拒绝,他也不知道自家兄弟为啥不让雨水跟后院牵扯。 易家,今年易中海总算不是孤单一人,他和贾家母子搭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也算热闹。至於多少真情,多少假意没人知道! 新年过后,何平安完成政工任务的同时,逐渐展露过人的军事素养…… 枪法、拼刺、各种战术动作,整个师他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更是在全军大比武中,包揽各项第一,名声大噪! 打仗、休整,休整、打仗……小半年的时间,何平安战必爭先,打出了自己的威风。同时,身份也从政工干部转型为军事指战员。 成为营长,有了一定的自主权。何平安战斗方式更加灵活……夜袭、斩首,每次出动必有收穫。 九月,辽瀋阴雨密布。何平安不出意外的再次接到调令,转入主力纵队任营长,隨大部队开赴锦州! 无论是主力攻坚还是二线警戒,於何平安而言保命上都一样,有危险就进空间。从鱼腩到主力虽然没了副团长的头衔,但主力部队承担的任务更重,机会更多! 大决战,9月开打11月结束。彼时,何平安再次掛上副团长的头衔。及至拿下天津,大部队合围北平,何平安已经荣升主力部队团长! 从地下工作到执政一方,从政工干部到最后的主力团团长。不到20岁的何平安,只用了15个月的时间。 时势造英雄,一战打出青云路! “何平安同志,鑑於你曾经长时间在北平地下党工作,又是地道的北平人。熟知北平的一草一木,组织有一项艰巨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 何平安看著眼前歷史课本中的人物,立正敬礼,说话鏗鏘有力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欸……你还是先听完任务再决定!免得啊……以后咱们部队再多一个罗大炮……啊,哈哈哈!” 何平安附和的笑笑,静静的等著下文。 “事情是这样的,为了北平的和平解放,咱们党內的一位女同志的父亲,不顾危险孤身进城,想要联络故旧促进和谈! 可他人刚出火车站,就遭遇了特务的暗杀,不幸牺牲!我党的那位女同志也在混战中失踪,西北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救人。並为老先生报仇! 按理说,以你目前的身份,並不適合潜伏北平。可目前咱们这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选,以前你也突袭过敌人司令部。这北平城?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有!”何平安再次敬礼,“首长,这次是单独行动还是与与北平地下党联合?什么时候出发?” “带上你的尖刀连,即刻出发……会有人接你进城…” “是!” 第 45 章 49年的北平 自担任军事主官开始,何平安就有意识的培养小股精锐部队,就是后世耳熟能详的特种兵。一年的时间,初见成效。 一个尖刀连120名战士,兵团司令部、军团部、最次一级也是师指挥所,何平安就是带著他们一次次的突袭、斩首! “走!”没有多余的废话,何平安手一挥,带著换装便服的尖刀连上车,直驱北平。 张家口一战打掉了华北王的野心,天津一战打没了他的精气神,何平安带著尖刀连轻鬆混进北平。 南城废墟,何平安叫来几个班排长: “这次任务你们已经清楚,我要说的是……出於之前的职业,我认为这位老先生遇难恐怕另有隱情。不排除,党內有叛徒或者说打入咱们党內特务出卖的嫌疑。” 摆手示意凶人家冷静,何平安继续交代道: “班排长带著手下战士,在四周分散隱蔽。我先去打探情报、寻找落脚点,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保持警惕!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必要时……先下手为强!” “是!” 何平安一路向北,几个闪身消失在眾人视线。 静安书局,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大爷,余光扫过门上的封条,背著一捆已经卖掉大半的糖葫芦消失在街口。 罗成军依旧遭遇叛徒出卖,也不知道这次郑朝阳有没有帮到他? 恢復面貌的何平安重新走出街口,摇了摇头缓步离开。罗成军既已失联,那他也只能去郑朝阳那里碰碰运气了! 如今的郑朝阳,可是外五分区赫赫有名的郑爷,郑大富豪。就是上班也不再穿那身黑皮,取而代之的是笔挺的西装,做工精致的呢子风衣! 副局长办公室,郑朝阳正核对这个月的帐目,底下一名小黑皮匆匆来报。 “报告郑局长,门口有一个商人看著眼生。说是您妹妹介绍过来的,想要见您一面!” “三儿,我看你这个月的利钱是不想要了!滚……” 郑朝阳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妹妹”,一听“妹妹”这个词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想想去年大伙看变態的眼神,也就现在他郑大爷发达了,没人再开他玩笑。 郑朝阳灵光一闪,赶忙叫住离开的黑皮:“等等,既然是我妹妹介绍的,就把人带进来吧!算了,我出去一趟!” 向阳茶楼,楼顶雅间—— 何平安一口糕点、一口茶水,任由郑朝阳一个人在那喋喋不休…… 大军围城,上至国党大佬下至商铺老板。往日里有头有脸儿的人物,无不胆颤心惊。钻窟窿盗洞、想方设法的南下逃离北平,生怕大军进城清算过往! 郑朝阳的生意也因此大幅停摆,货栈、商店相继关门,违禁品的走私更是早已关门大吉。现在也就只有这些茶楼、餐馆还在勉力维持! 当然,也有些不怕死的奸商,如万福林之流坐地起价,又搞起了囤货居奇那一套。 至於北平城內的特务,则是两个极端……死硬分子行事愈发狠厉、毫无人性;剩下的得过且过,敷衍了事。 还有就是罗成军,原剧中因为交通员叛变,一整条交通线只有他在郑朝阳的掩护下逃脱。这次因为提前收到消息,叛徒名单上几十號地下党全部安全撤离北平。 郑朝阳也没有暴露……这枚冷棋终是贏了一手! “好了,就你这红光满面的模样,还好意思跟我这诉苦,亏不亏心?”眼见郑朝阳抱怨个没完,何平安瞪了他一眼, “这次找你,是有事交给你去做。第一,找一个叫田丹的女人,她是我党的同志,前天火车站……第二,多找一些偏僻、空閒没人住的房子。” 大佬交代的任务,一个救人,护送那位民主人士的女儿共產党员田丹出城;另一个就是杀人,干掉凶手替那位老先生报仇! 无论哪件事,都与田丹有最直接的关係。只要找到人,任务也就完成了大半! “房子好说,有几家南逃的大户,临走前托我照看他们的宅子。我那还有两个空置的货栈。挤一挤,安排两三百人不成问题! 田丹同志?她那事儿闹的挺大,我也有些耳闻,找到她应该不难。今晚,最迟明早我给您准信儿!” “明早八点,还是这里我等你的消息!” 何平安按照张朝阳提供的地址,以班排为单位分散安置尖刀连战士。他本人则找了个澡堂,里里外外收拾乾净利落。好不容易回趟北平,总要回家看看! 傍晚的北平烟火气繚绕,即便大军围城,也没耽误老百姓填饱肚子。离家一年多,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没啥太大的变化。 许是年轻,何平安心態平和,没生出这那的感慨,閒庭信步间仿佛从未离开过。隨意的就像,眼前这对儿平常下班的师徒。 正在閒聊的易中海、贾东旭见到何平安,俱是一惊。 一年多不见,贾东旭沉稳不少,眼神翻转间比之前多了些从容、自信。不过看著西装革履的何平安,眼里的光黯淡不少。 有些拘谨的主动打招呼: “小何叔,您……您回来了!” “嗯!”何平安微笑著頷首,视线在易中海、贾东旭身上逡巡。似玩笑调侃: “你们师徒感情还真是好,都下班了还挤在一起形影不离!” 可能是老好人装久了的缘故,易中海比一年前倒是面善许多。就是態度比贾东旭还要拘谨,甚至还带著些许惧怕 “平安兄弟,你回来啦!” “嗯!老易你……你们聊,我先回了……” 何平安看著打开的家门,也就息了逗弄禽兽的心思。越过贾易师徒快步上前,熟练的抱过何大清怀里的小人。掂了两下,心疼的摸了摸小雨水的脸蛋: “咱家的小雨水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没按时吃饭?有没有想小叔?” “小叔……?”3岁半的小人眨著疑惑的大眼睛,粉藕似的小胳膊杵著何平安胸口,疏离的拒绝亲近。 何平安也不失落……两岁多的小孩记不得事儿,一年多的时间忘记他很正常。 第 46 章 《新世界》 次日上午8点,向阳茶楼…… 何平安如约而至,早已等候多时的郑朝阳刚要打招呼,就见何平安怀里躥出一个小脑袋。 “何爷,您这是……?” 何平安温柔的將小不点儿放到一旁的软榻上,这才有功夫解释,“这是我的小侄女,家里没人我帮忙带带。” 到底抱了两年多,抱著溜了几圈,熟悉后就开始“小叔、小叔”的叫。何平安想著今天没啥大事儿,索性將人抱了出来。 茶桌旁,郑朝阳压著声音匯报: “领导,田丹同志有消息了,事发当天她就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现在就关押在北平人第一监狱,人没事儿!” 何平安的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扣合茶杯,严肃的看著郑朝阳。 “什么叫没事儿?还有人为什么会关押在北平第一监狱?” 郑朝阳一个老地下,自然知道何平安话里的意思。赶忙解释: “您別误会,据我了解的情况……田丹同志目前还是“安全”的。国党之所以没有用刑,是因为华北剿总高层的人力保。这也是她被关在北平监狱,没有被保密局带走的原因!” 一个被捕的地下党,他的安全往往两层意思。一个是自身,一个就是他涉及到的同志。郑朝阳口中的安全,更多是確定田丹並没有背叛革命。 “华北剿总?” “对,华北剿总!保田丹的是一个名叫沈世昌的高参。北洋时期也算个风云人物,八面玲瓏,哪怕在日偽时期家中依旧有属於自己的卫队,一直到现在!” 何平安越听越不对劲,“沈世昌……那个监狱长是不是叫金海?” “对,就是金海!另外他还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保密局特务叫铁林;另一个叫徐天,是个黑皮!” “金海、铁林、徐天、田丹……”何平安轻笑摇头。 《新世界》,挺好……省事儿! 正午时分,北平市第一监狱—— 比黑社会还黑社会的金海,刚刚应付完保密局的电话。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 “我是金海!” “老大,您的结义兄弟徐天的父亲徐允诺想要见您,说是有急事儿,就在门口!” 监狱门口,何平安把玩著从铁林、徐天身上取下的贴身物品。既然知道剧情,自然是怎么简单怎么来。手段光不光彩?呵…… “您好,金先生!这两件小玩意儿,您应该认识。多余的话没有,我只要一个人……田丹!” 何平安亮出铁林、徐天的隨身物品,直截了当的要人。 金海看著何平安手里的吊坠,眼神一冷。“在监狱门口威胁监狱长,你够豪横,比保密局的还豪横!我要是不放呢?” “你会的!”何平安语气篤定,金海原剧中就是那两兄弟的保姆,绝不会置两人的安危於不顾。 半个小时,田丹被人推搡著不情愿的走出监狱。监狱限制她自由的同时,更能保证她的安全!现在…… 何平安看著一副就义模样的田丹,低声解释, “老家对伯父的遇害深表痛心,特意指派我操持伯父的后事。家里人现在都很担心你的安全,无比期盼你回家。” 田丹会意,她选择相信何平安。如果是保密局,既然已经从监狱抢到人,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多谢!” 二人身旁,金海小眼睛死死盯著何平安,“人已经交给你了,我那两个兄弟呢?” “珠市口、平渊胡同、你家柴房!”何平安扫了一眼监狱外墙伸出的枪口,大大咧咧的说出藏匿地址。 午时三刻,阳气正盛、诛邪退避! 金海看著二人的背影心思翻转,最后还是示意底下人收枪。刚才何平安几近明示的话,田丹懂、他也明白! 共產党!剿总司令部都不敢招惹的人物,自己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兄弟们平安就好! 郑朝阳的货栈,现在是何平安的临时驻地。田丹再次客气道谢,却也提出另外的要求。 “我父亲惨死,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能离开!” 何平安皱眉,当初看电视他就不喜欢这个角色。田丹要是有他的本事无所谓,就一会点功夫的弱女子,比天王老子还狂。 这大概就是……装x犯之间的排斥吧! “抱歉,田丹同志!我接到的任务是,安全护送你出城!至於老先生的仇,我会帮你报……” 有剧情优势,何平安当然知道害死田丹父亲的凶手是谁。可他昨天才进的北平,一点儿证据都没有。更何况于田丹而言,那两个人的身份太过特殊…… 沈世昌、冯青波!一个是田丹的世伯,也是这次她和她父亲要爭取对象。另一个更是她的爱人,誓言革命胜利后要在新世界举办婚礼。 “何团长,你……呃!” 何平安不想和田丹这样自视甚高的女人爭论,一个手刀將其打晕交给身旁的战士照顾。自己则打开电台联繫外面同志,確定接应时间、地点。 东野的野……是真野的野! 下午四点,北平的天色渐暗。一辆掛著剿总牌照的卡迪拉克l囂张的驶离北平,城门口的哨兵视若无睹。 何平安怕麻烦,现在的北平没有比剿总更好用的名头。化妆、潜伏、借车,轻而易举。 至於剿总的人会不会认为这是大军的震慑,或者其它杂七杂八的想法,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呃……这是哪?”车后座,田丹轻揉肿胀的太阳穴,不满问道。 “城外!”坐在驾驶位的何平安专注的观察前方的动静,不远处一辆马车“吱呀”著靠近他们。 “好了,田丹同志接应你的人来了!”何平安绅士的打开车门,笑著“威胁”:“田丹同志这是扭了脚?需不需要我的帮助?” “帮助”两个字,他咬的极重。 田丹横了眼粗鲁、铁石心肠的何平安,咬著牙挤出两个字:“不用!” 临別前,何平安捋平衣服的褶皱,郑重敬了一礼。 “田丹同志请放心,我一定帮田先生討回血债!” 第 47 章 美人鱼 深夜,郑朝阳家中…… 何平安对上幽怨的郑朝阳,难得不好意思的安慰。“再坚持坚持,等北平和平解放,我保证你天天都能睡上安稳觉!” “有道理,何爷英明!” 郑朝阳扯个玩笑后直奔主题。“领导,今天中午您从监狱提走田丹的事儿,保密局、剿总反应强烈!那个叫金海的监狱长还算有些急智…… 一口咬定是保密局强压不行,绑架他的家人威胁他放的人。保密局矢口否认,剿总那边將信將疑,两边正跟那扯皮呢!” 何平安摆摆手,嗤笑出声,“人,我已经送离北平!其它的……隨他们去,爱怎么闹怎么闹!我交代你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您说的那位柳如丝小姐,目前住在东郊民巷96號。至于田先生遇害的事儿……当时现场过於混乱,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清楚。保密局给的说法是,铁林杀害的田先生!” 说到这,郑朝阳学著何平安的样子撇撇嘴,嘖嘖两声: “可据我收集的情报,铁林?呵……!不过他当时倒是在现场,应该见过凶手的样貌!” “唉……保密局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好歹斗了五年,何平安一时竟也生出几分感慨。 “何爷……” “没事儿,事情到此为止。报仇的事儿我自有安排!”何平安顿了顿,视线落回郑朝阳身上。话题一转:“朝阳,临了想不想再发笔横財?” “咳……”跨度有点大,郑朝阳一时跟不上思路。“发……发財?” “对,发財!我听说柳如丝专门帮人往南京转运钱財,藉以抽成赚钱。你看著就不眼红?” 郑朝阳苦笑,“眼红归眼红,可咱儿没有那个门路不是……” 何平安诧异的上下打量郑朝阳,“你还真想帮他们转移资產?” “呃……明白!”郑朝阳立刻会意,好歹穿了这么多年的黑皮,“黑吃黑”见的多了去了。 何平安笑笑没再说话……与收割豪商不同!上一次,他手里是真有青霉素,走的是细水长流的正经路子!这一次?钱,他要!人,也得留下! 天津,三位大佬互相传阅何平安发来的电报。 身材壮硕的大佬,玩笑道,“这个何平安,还真是掉钱眼儿里了,什么事儿都能让他找到財路!” “咳……,那就通知下面的部队,给咱们这位財神爷打打下手,也好沾沾財气!” “那咱们就恭喜发財啦……哈哈……” 不知何时起,北平上流社会突然传出一则流言……大军进城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清算富户,凡是挣过黑心钱的一律抄家,更有东北逃难的富豪现身说法。 没多久这则谣言就传遍大街小巷! 原本还有人闢谣,可当本应南下的富户重返北平时,没人说话了。一时间北平风声鹤唳,本就紧张的局势愈发动盪。 虽说大军给出的理由是南方正在打仗,阻断了交通!可別忘了,这儿是北平、六朝古都!什么事儿没经歷过?大伙不约而同想到一个词儿……拷餉! 北平的豪商富贾愈发慌乱,开始各显神通企图打开一条通道,无一例外的鎩羽而归。郑朝阳这一年多也不是白乾的,附上基本信息和照片,大军出动一个都別想离开北平。 走投无路的富户们,只能惴惴不安的等著大军进城…… 这中间还有个有意思的插曲,一些囤货居奇的奸商开始大幅度降价。问,就是心向革命,为人民服务! 看的何平安啼笑皆非……本是无心之举,但也让老百姓过了段舒心日子。挺好! 东郊民巷96號…… 柳如丝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头髮是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白光,脚上十点丹红俏皮中带著嫵媚,粉红的睡衣下若有似无的景色,一双桃花眼配上烈焰红唇,风情万种。 “小姐,从前天到现在三天的时间,已经有十多人来討回钱財了?咱们怎么办?” 富户们之所以冒天大的风险,將钱財交给柳如丝。打的就是,孤身赤条条南下大军不会阻拦的如意算盘。现在他们连城都出不去,自然不可能再將钱交给柳如丝。 柳如丝细长白皙的手指轻抚太阳穴,红唇微张,“查到源头了吗?” “没有,不过……”萍儿先是摇头,隨后又不確定的点了点头。“外五分局的副局长郑朝阳,从今天开始重新向外兜售紧俏的违禁品!” 柳如丝心领神会……能走私货物,自然也可以送人出城!那之前的谣言、遣送……呵! 精致嫵媚的脸上似笑非笑,“萍儿,送张请帖过去,请咱们这位神通广大的郑副局长,过府一敘!” “是!” 朝阳茶楼,何平安摆弄著手中沁著香水味儿的请柬。出言讥讽:“咱们这位“柳爷”还真是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打上门来了!” 郑朝阳指了指请柬,轻笑调侃: “呵……再名不虚传还不是乖乖上鉤?” 请柬轻磕茶桌,何平安心安理得的接受吹捧……封锁通道、散播谣言,不过都是钓鱼的手段。至於那些富户,哪有美人鱼来的舒心!还是条主动的美人鱼! 原本何平安还想著再適时收费帮助几个人携家財南下,树立“成功”的榜样。用这种虎口夺食的手段,逼迫柳如丝上门。现在倒也省事…… 或许美人鱼是对背后势力的自信吧? 何平安放下请柬,“倒是高看她了!” 傍晚,一身得体西装的何平安拿著请柬,敲开了柳如丝別墅的大门。经此一事,郑朝阳的身份瞒不过真正的上层人士。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些省得麻烦…… 客厅內,柳如丝晃动著杯中红酒,轻笑出声。“没想到郑局长背后的人,如此年轻!” 何平安打量著眼前如猫一般的女人,眼中闪过惊艷。单论相貌白玲、娄晓慧不输分毫,可就气质而言確实略逊一筹。 成熟嫵媚的气质,天生尤物! 第 48 章 柳如丝与锄奸 美人很好看,尤其是一顰一笑间都散发著勾人魅力的美人。可何平安实在看不上自以为是的蠢货…… 合作的基础在於共贏,是势均力敌下的各取所需!柳如丝这个女人,显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可否认柳如丝的確是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可她居然天真的以为她是可以谈条件的! “柳小姐我知道您交友广阔,人脉遍布国党上下;我还知道您家世不错,有一个剿总高参的父亲。可这些,都不是你能討价还价的筹码!” 何平安清冷的声音轻易击碎了柳如丝的幻想,並將她的自尊踩在地上碾压。 “就像我只需要一封轻飘飘的电报,你那些神通广大的生意就要停摆!就像我隨时可以干掉你,找一个替代品一样!” 不错的家境、魅惑的容貌,每一个和柳如丝打过交道的男人,不管背地如何表面上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跟何平安一样,毫不遮掩的威胁! 柳如丝再难维持先前的优雅,浑然天成的嫵媚支离破碎。她冷下脸: “你……如果何先生真的如此自信,今天恐怕也不会主动登门。如果我能没记错的话,我请柬上的名字可不是何平安!” 何平安確实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前几天各种零碎的表演,甚至不惜郑朝阳的自曝。还有至今依旧健在的沈世昌,无一不是为了引柳如丝入局。 原本不用这么麻烦的……没办法,何平安这个泥腿子穿上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不要脸。可他既要豪商的钱,又不放人,本身就是极其不要脸的事儿! 怎么办?自然是带上一双白手套……柳如丝大小肥瘦正合適。 如果郑朝阳真的可以送人南下,那柳如丝的生意就可以继续下去。那些个富户大概率会先找柳如丝运钱,再利用郑朝阳南下,搞人、钱分离那套。 到时柳如丝收钱、何平安抓人……只要把人扣留在北平,富户们就没办法到南京取钱。到时,那些钱自然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人“死”帐消! 说出去,何平安或者其它的什么只是为了大伙安全著想,暂时关闭南下通道。剩下的……柳如丝卷钱跑路之类的事儿,他们一概不知。 何平安版掩耳盗铃……他知道、他也知道、他们都知道,谁又敢说出来? “柳小姐,保证你拿著你自己的钱財安全离开北平,已经是我能拿的出的最大的诚意了!明天一早,我希听到柳小姐的好消息!” 出了大门,何平安並没有远离柳如丝別墅。他在等人,等一个註定要死的人! 田丹父亲的遇难,沈世昌下的命令、冯青波动的手。沈世昌一直以主和派自居,没有实质证据不好动。 至於冯青波,则是踪跡难寻。北平百万人的大城市,找个一心隱藏的特工就是大海捞针!不过他的上级是柳如丝。 守株待兔,是个笨办法但好用!就连杀他的理由都是现成的,一个共產党深夜密会国党女特务,不是特务就是叛徒! 晚上十点,路灯下一个模样清瘦的男子按响了96號別墅的门铃。黑暗处,何平安比对脑中冯青波的照片,和眼前的男子逐渐重叠! “呼……运气不错!” 別墅內部,柳如丝脸颊酡红、眼神迷离,玲瓏的身段尽显妖嬈。冯青波对此却视若无睹,声音低沉沙哑: “柳如丝,田丹对和谈的事很重要!你到底把人弄哪去了?” 是个人都听的出来,冯青波在强压怒火。许是酒劲上头,一直对冯青波与田丹之间的关係讳莫如深的柳如丝,却突的嗤笑讥讽: “很重要?对你很重要吧?冯青波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军统、田丹是共党,你还杀了她的父亲,你以为你还能和他在一起吗?” 冯青波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骂了句“神经病!”后,黑著脸走人! “呵……哈哈哈!” 別墅二楼,免费看了出好戏的何平安跳下阳台,直取冯青波。“呃……”冯青波甚至来不及转身,便被打晕带走! 別墅內,柳如丝醉酒撒酒疯,侍女萍儿忙著照料,主僕二人对外界的事儿一无所知。 货栈,恢復意识的冯青波並没有立刻睁眼,而是轻微活动双手,察觉被绑后继续佯装昏厥。倾听周遭环境的同时,心思急转思考对策! 坐在炉子边上烤火的何平安,就这么静静的观看冯青波的表演。 “啪啪啪!不愧是军统老特工,遇事冷静临危不乱。好久没见过你这样的对手了!” 冯青波睁开眼,看著一语道破自己身份的年轻人。哑著嗓子冷静道: “军统、老对手,你是共產党!你知道我的身份,又能找到96號別墅,来锄奸的。你不是城工部的我没见过你,你是谁?” 何平安掏出刺刀,缓步走向冯青波。 “漂亮,一句话能想到这么多!多好的人才,可惜了的……我叫何平安,这是你的遗言吗?” 冯青波丟掉最后一丝侥倖,冷静下来的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希冀的看向何平安, “田丹是你接走的?” “嗒嗒……”皮鞋踩过木板,何平安走到冯青波身前,“噗呲!”刀尖透体而出。 “是!” 冯青波嘴里吐出血沫,眼底却掠过一丝欣喜,继而化为眷恋、悲伤,微弱的声音乞求道: “告诉……告诉田丹,在新世界结婚我是真心的!我……我爱她!” 看著逐渐失去生命的冯青波,何平安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他生命中最后的请求。 乱世的爱情,终究身不由己! 处理完冯青波,何平安打开电台…… “已获悉,冯青波係为军统打入我党內部之特工。今夜十时许,於国党特务柳如丝別墅將其抓捕。冯於杀害田先生一事供认不讳,业以锄奸! 据冯交代,主使者系田先生故友、剿总高参沈世昌。是否採取行动,请指示?另,冯遗言……与田丹同志相约新世界结婚,出自真心!” 第 49 章 以身入局,局中局 回电简单谨慎……“沈世昌之事深入调查,不可轻纵、不能枉杀!另,注意安全!” 何平安將电文伸向火堆,火苗骤然腾空化为灰烬,最后用火钳將灰烬捣碎。可惜,冯青波身份著实尷尬,证词都没人信。 深入调查……一个老狐狸,除了干活的怎么可能留下首尾?干活的? 何平安眼神微动,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离开货栈! 次日,向阳茶楼,小丫头熟练的在软榻上玩耍。 郑朝阳將茶桌上的文件袋,推向何平安,“柳如丝早上来过电话,说她同意昨晚的交易。另外,这里是沈世昌家庭成员的具体情况!” “这么快?”何平安有些意外。 郑朝阳得意的拍拍胸脯,一语双关。“这不是人缘好,外边的那些个大佬听说我有困难,纷纷主动伸出援手!” “哼!”何平安不屑轻哼,提醒道“小心保密局的疯狗,这时候他们他们已经丧失理智乃至人性。就差这么一哆嗦,別临了临了盖了国旗!” 郑朝阳胡乱吐了几口,苦著脸“今儿这茶谁泡的,忒苦!您放心,既然是狗那就让他们狗咬狗!” 就在北平那些心怀鬼胎的富户,数著日历过日子的当口。又一则流言疯传,北平外五分局副局长郑朝阳,可以將人送出北平。 连同流言一同流出的,还有北平几个富户在南京知名景点下的照片。有图有真相,由不得眾人不信。 至於照片哪来的,柳如丝能运黄金,区区几张照片,不在话下。一时间北平再起波澜,富户们闻声而动誓要踏破郑朝阳家里的门槛儿。 郑朝阳从一开始的推脱,到后来有条件的筛选。最后在眾人的逼迫下,乾脆全部应承下来。 这时候,聪明人已经看出了其中的破绽。可这些人是“聪明人”啊!,哪个敢坏郑朝阳的好事? 有的甚至还会推波助澜一波,以期將来好邀功请赏。如此……再现当年何平安收割散户之盛况! 东郊民巷,96號…… 柳如丝恨恨的瞪了眼何平安,每天看著大笔的黄金、外匯入帐,转眼就要被人收走,態度能好才怪! 何平安看著咖啡杯里的凉水,“柳小姐,咱俩儿之间的合作也算愉快,不至於连咖啡都没有吧?就算是白水你好歹给我杯热的,这大冷天喝凉水,容易闹肚子!” 柳如丝慵懒的躲进沙发,魅惑的身材尽显妖嬈: “没钱……” 瞥了眼亮丽的风景,何平安摇头咋舌、態度轻浮,“小气的女人!” 不知是態度还是说辞,反正戳中了美人的雷点。柳如丝朝何平安翻了个白眼,嫵媚中多了一丝娇俏: “我小气?明明是你胆小,不敢喝我的东西,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我今晚设宴单独宴请你。怎么著何大官人,敢来吗?” 迎上柳如丝挑衅的眼神,何平安不著痕跡的扫过女人的完美身材,眼底划过一抹幽深。嘴上却是不慢,笑著应承 “故所愿而不敢请耳!” 柳如丝好看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似是没料到何平安真敢应下。隨即板起脸嘴硬道: “好,我等你!別不敢来!” 何平安看透了柳如丝的逞强,笑的愈发放肆:“好!” 何平安走后,萍儿自暗处走出,轻柔柳如丝肩膀,“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 柳如丝整个人再次躺回沙发,神色不復之前的愕然,话里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还以为是个人物,呵……世上的男人都一个样!”隨即似乎想到什么,说话声音温柔许多:“清波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丫头萍儿手上动作不停,疑惑摇头“是有些奇怪,按理说冯先生就算生气,也不该失联才对!会不会……?”萍儿瞥了眼刚刚关上的大门。 “唉……”柳如丝虽然嘆气,脸上却莫名多了一丝喜色,她还以为冯青波在为此吃醋。 “等处理完这个何平安,我会和清波解释清楚的!” 晚上八点,何平安准时出现在96號別墅。柳如丝晃荡著酒杯,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难掩惊讶。隨即换上不服输的表情,挑衅道: “你这个共產党倒是胆大,居然真敢来,你们不是有纪律吗?” 何平安轻笑,自信摇头“一顿饭而已,犯不上忌讳!” “哦?是吗?”柳如丝低头倒酒,嘴角浅笑讳莫如深。抬头时,已然恢復强装镇定的表情。 柳如丝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何平安学识渊博又来自后世。一男一女探討天南海北的各处风情,倒是越聊越投机。 侍女萍儿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只不过每次何平安酒杯见底,她都会在第一时间上前倒酒。 何平安、柳如丝就这么一杯接一杯,谁也不服谁。红酒后劲十足,不知不觉间二人都有了醉意。 尤其是何平安,醉的更厉害……柳如丝可以仗著性別少喝,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躲酒。喝到最后,“咣当!”一声!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你……你不行了吧?”柳如丝说话断断续续,明显醉的也不轻。不过看得出她很开心,推搡著趴在桌子上的何平安,扬言继续。 柳如丝叫嚷了好一会儿,见何平安迟迟没有动静,这才嘟囔著被萍儿搀扶回沙发。片刻功夫,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整个客厅只有萍儿收拾餐具,杯碗碰撞不小心发出的声响,偶尔还有何平安的几声轻鼾。冷不丁的,居然有几分温馨。 就在这时,原本醉酒昏睡的柳如丝却突兀出声,声音清晰冰冷不见一丝醉意。 “萍儿,动手!” 收拾桌子的萍儿一点也不意外,放下手中餐具,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机掛在脖子上,和柳如丝一左一右搀扶著醉的不省人事的何平安,走向臥室。 臥室门口,萍儿鬆开何平安先一步走进房间。先是將被子掀翻,然后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凌乱的四处散落。 第 50 章 第一滴血 原地撑著何平安的柳如丝,此刻额头已经沁出汗丝,嫌恶的瞪了眼何平安,: “这个臭男人看著不胖,没想到重的跟猪一样!” “我这用著力呢,当然重。还有我可不是猪!”何平安的声音幽幽响起,嚇得柳如丝一个激灵。屋內的萍儿训练有素,右手迅速摸向后腰。 何平安的动作更快,柳如丝的耳环不知何时被他摘下,手腕用力耳环上的珍珠激射而出,刚刚摸上手枪的萍儿应声倒地。 一切发生的太快,电光火石间萍儿倒地。柳如丝机械的转过头,对上何平安幽深的眸子,不停的挪动身体试图挣脱束缚。 紧身的旗袍,勾勒出柳如丝熟透的身体,恰到好处的触碰。不像是在挣扎,更似挑逗。 感受到身后男人的变化,柳如丝嚇的僵立当场,颤抖著声音结结巴巴道: “你……你没醉,你……想干什么?” 何平安低头轻嗅秀髮眼神愈发炽热,声音晦涩不明略显沙哑: “当然是……淦……!” “嘶啦!” 哭喊、咒骂、哀求,96號別墅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甦醒的萍儿刚要掏枪,黑暗中再次响起何平安的声音,一如先前柳如丝一般冰冷无情: “相信我,你的枪没有我的手快!不想你家小姐出事,就滚出去!” 萍儿一时不敢拔枪,僵在原地没动。何平安冰冷的声音透著不耐烦,“滚!” “咳咳……”柳如丝咳嗽两声,哑著嗓子开口,“萍儿,我没事儿。你……你先出去…” 柳如丝心智手段的確不输男子,可今夜发生的事情,说话时不可避免的流露出脆弱悲伤。 “你到底想怎么样?” “啪!”一巴掌下去弹性惊人,何平安乾脆道:“睡觉!” 柳如丝就这么被迫,继续躺在何平安怀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悔恨、无助。 余光瞥见覆在胸前的大手,浓烈的杀机闪过,隨即又化为一片茫然。一时悲从心起,早已乾涸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啪!”又挨了一巴掌,还是刚才的话“睡觉,有事儿明天说!” 不知何时起,柳如丝的眼泪越来越少,最后胡思乱想著昏昏沉沉的睡去。 黑暗中,原本已经睡著的何平安却驀的睁开眼睛,视线在柳如丝白皙脆弱的脖领上来回逡巡。最后化为一声轻嘆,搂著美人睡了过去。 第二天,正午的阳光刺的人睁不开眼…… 臥室內,名贵的天鹅绒被子下,搂在一起男女还在酣睡。 撕成碎布条的衣服凌乱的散落各处,一角褶皱不堪的床单上,柳如丝半露的肩膀上还留著昨晚的青紫手印,足见昨晚战况之激烈。 睡著的柳如丝没了平日的魅惑,倒是端庄许多。时兴的大波浪已经在昨晚的战斗中打了綹,肿胀的双眼不仅没能破坏娇媚的容顏,反而多了一丝怜爱! 看著柳如丝雪白肌肤上隨处可见的吻痕、青紫,何平安暗骂自己一声禽兽,点了这辈子第一根烟,另一只空閒的大手习惯性的揽美人入怀。都是前世养成的臭毛病…… “咳咳……”何平安依旧按前世的习惯猛嘬一口,身体一时不適应,没忍住咳嗽出声,惊扰了怀中酣睡的美人。 柳如丝好看的睫毛不自主翻动,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何平安在那悠閒的抽著烟……还有…… 白净的脸上腾起红晕,拍掉作怪的大手,贝齿轻咬:“你个禽兽王八蛋,我要把你做的噁心事通通告诉你们部队的首长!” 何平安瀟洒的吐出烟圈,淡然自若 “这就是你昨晚以身入局的计划……想灌醉我,然后拍下些似是而非的照片,想要以此要挟我替你做事?幼稚了些!我要是你,我就先……” “你……你!” 柳如丝激动的坐直身体,顾不上滑落的被子,“你无耻!” 娇嫩的肌肤、完美的身材,还有因为情绪激动,剧烈颤抖的风景。何平安眼神一暗,抽菸的手跟著一顿捻灭菸头。 柳如丝对此毫无察觉,纤纤玉指颤抖的指著何平安。有被人看破的羞赧,更多是震惊於眼前男人的无耻。把她吃干抹净不说,还出言嘲讽。 “你干什么……你个王八蛋,啊!” 何平安是30年出生,今年正好20岁。很明显,柳如丝扛不住何平安20年功力的一拳。 一个小时换来柳如丝的求饶、妥协,何平安续了根香菸,熟稔的將人揽进怀里。任由美人贝齿在胳膊上撕咬,岿然不动。 一根烟抽完,柳如丝那里也恢復了冷静。何平安这才起身寻找自己的衣服,视线掠过床单上的血红,停顿片刻眼眸微光流转。 一旁的柳如丝顺著何平安的目光看去,语气嘲讽: “怎么,何同志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像我这样的交际花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嗯,的確很意外!”何平安诚实的点头,顿了顿,话风一转。 “也不算太意外,毕竟你的父亲是沈世昌。虽然你的母亲是小妾,但你作为沈世昌的女儿,该有的教育还是有的!” 柳如丝並不意外,何平安知道她的身份。她的身份也就在外人看著神秘,但有实力的人眼中根本算不上秘密,更遑论共產党。国党內部皆言…… 自从戴机撞岱山,国党在共党眼中再无隱秘! “现在怎么办?”柳如丝说话时带著浓重的鼻音,竟意外的有些娇憨。 何平安轻笑,“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巴掌让我滚蛋。然后放几句下次见面一定杀了你的狠话” “呵……”柳如丝不屑嗤了一声:“我从小到大的生存环境,不允许我的任性。別人任性或许可爱,或许只会挨打,但我的任性代价是我和我母亲的命!” “倒也是!沈世昌的確不是个东西!”何平安隨声附和,换来美人的一双白眼。 第 51 章 不要脸的何平安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柳如丝如此,何平安亦如此! 柳如丝自信,自恃美貌仙人跳何平安,赔上了自己的清白。何平安自负,倚仗空间孤身入局,沦为戏中人! 出来混挨打要立正,做错就要认!何平安瞧不起那种做错事,就归结於酒精、归结於女人诱惑的男人。 事前禁不住诱惑,事后下不了狠心,何平安光棍认栽。谈不上吃亏与否,如此妖嬈魅惑的大美女,也不是谁都有那福气的? “国党大势已去,大陆你是待不下去了!先去美国,那里有我的朋友,他们足以保证你的安全!我在那边也有些產业,足够你瀟洒一辈子,以后……我找机会去看你!” 何平安没说什么让人家脱离国党,就娶人家的屁话。 他和柳如丝,一个共產党团长、一个国党特务,想要在大陆结婚根本就不现实。至於什么柳如丝脱离国党,以前或许可以,现在?呵…… 就算可以何平安也不会娶!他要走三十二级台阶,妻子可以没有后盾但身家必须清白。要不然別说登高,十几年后的大风都过不去。 先去美国拿个身份证,再回台湾,这才是何平安对柳如丝真正的安排。不过大局未定,有些话说不得! 柳如丝瞪著红肿的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居然不想娶我?还要我做个妾都不如的外室?” “从昨晚到现在,咱们都不知坦诚相见多少次,你就別跟我这表演了。演技忒差,在剧组也就是个花瓶!” 穿上衣服的何平安,就像一个没良心的嫖客,冷酷无情。 聪明如柳如丝哪会不清楚清楚两人的未来,刚才也只是在演戏……女人尤其是刚刚成为女人的女人,本能的想要更多的安全感! 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何平安会娶她,只不过是让他负责而已。 何平安轻嘆一声,坐回床边將人搂进怀里: “放心,我在美国的產业绝对超乎你的预料,足够你富裕一辈子。说去看你,也不是骗人。至於外不外室的更是无稽之谈,就是换个地方结婚、生子!” 46年国外一行,他在港九、美国都办理了合法身份。而且,也真的置办了產业!哪里都有仗势欺人的混帐王八蛋,一来二去还真的攒下了不小的家底。 柳如丝眨著红肿的眼睛,明显不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那些產业也不全都是你的。將来得分娄晓慧一份,她……” 何平安与哄骗与感情的渣男唯一的区別就在於,他渣的光明正大、渣的不要脸,搂著刚睡的女人讲別的女人。 何平安把他与娄晓慧、白玲的事情,一点儿没隱瞒全部告诉柳如丝。这反倒让柳如丝有了些许的安心! 柳如丝的母亲就是沈世昌的小妾,对男人三妻四妾见怪不怪,接受程度也高。不过这並不妨碍她借著由头骂人: “你用美国的身份娶我,用英国的身份娶娄晓慧,然后在这里娶白玲?你真不要脸……” 何平安光棍承认,“嗯,我的確很不要脸。好色嘛,男人的天性!” “男人都是王八蛋!”柳如丝翻了个白眼。双膝併拢,脑袋枕在膝盖上,媚脸偏向另一边赌气的不去看何平安。 “冯青波是,我不是!那天我都看到了,你爱他,他不爱你!嗯……自始至终都没爱过!” 想了想,何平安还是决定和柳如丝谈谈冯青波的事情。他虽然不要脸,可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一直记掛著別的男人。哪怕是个死人! 柳如丝挑眉,语气莫名。“你还知道冯青波?” 何平安点头,“我还知道,你最近一直在找他。不用找了,他来找你的当天晚上,就已经被我锄奸。人还是从你別墅带走的! 冯青波临死前说了三句话,第一句问我是谁,第二句確定是不是我接走了田丹。第三句,是对田丹说的,他说新世界举办婚礼,他是真心的,嗯……还有,他爱田丹!” 何平安就这么直白的,將杀掉冯青波的事情讲了出来。 至於柳如丝会不会翻脸?电视剧,就因为徐天在飞机场帮了她一次,她就对徐天有好感,显然是缺爱的。一个毛头小子都可以,没道理他不行。 大不了多打她几拳……20年的功力,他何平安从小就不信邪! 柳如丝就这么安静的听完过程,歪头看著何平安,眼泪一滴一滴的划过娇媚的脸庞,內心五味杂陈说不清道不明。良久,只剩下不甘心的三个字。 “还有吗?” 何平安自然知道柳如丝的意思,摇头劝说:“何必自欺欺人?” 柳如丝一时间陷入沉默,许久指了指门口,“你出去,我要起床!” “嗯!” 何平安打开门,侍女萍儿还在门口守著。没等她抬起枪口,何平安劈手夺过手枪,三两下拆成零件扔到一旁。 “小孩子家家趁年轻多学点別的知识,整天舞刀弄枪的能有什么出息!” 两人醒的本来就晚,何平安中途又无耻的续了根烟。等柳如丝收拾好在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柳如丝出来时,何平安正站在灶台前煲汤——红枣人参母鸡汤。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家里守著个大厨,何平安厨艺自是不差。 看著厨房忙碌的身影,柳如丝脚步一顿心里泛起暖流。不过嘴上依旧硬气,“你还不走?” “为什么要走?你先去洗漱,鸡汤马上就好!”何平安没回头,注意力始终都放在灶台上。 夜幕降临,柳如丝十分不雅的揉搓肚子,她吃撑了!何平安適时掏出银针,一阵按摩针灸,收穫一枚香汗淋漓的妖魅舞姬。 看的何平安食指大动,他从来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抄起柳如丝就往臥室里钻。 刚升起一丝感动的柳如丝气的破口大骂,“何平安,你个王八蛋!疼……” 何平安流氓的理直气壮,“鸡汤、按摩、针灸,昨天那点儿伤早就好了!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別矫情!” 老中医从不亏待自己! 第 52 章 离別 又是一夜荒唐,清晨的阳光洒进臥室。何平安依旧悠閒的抽菸,手里的大宝贝变换著各种形状。 烟雾裹挟著尼古丁,於光柱中五彩斑斕,美丽的达尔文效应。可惜怀中的美人欣赏不来,刚睁开眼睛贝齿已然咬上就近的胳膊。 “你个王八蛋,你不当人没人管你,可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 被子里景色撩人,何平安自然而然的捻灭菸头。欺身而上,身下美人婉转轻啼! 事后,已然老实的柳如丝说话带著颤音,撩人心弦。“平安,在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何平安拨弄著美人散於胸前的秀髮,温柔摇头: “我刚才已经给你號过脉了,以你的身体素质再配上我的鸡汤、针灸和按摩,完全可以无限坚持下去……” 柳如丝闻言瞳孔一缩,“你……你,变態!” 见柳如丝是真的恐惧,何平安只得作罢。未来的时间还很长,不能唐突了佳人,不过他依旧做了昨晚的母鸡汤。 餐桌上,虽然何平安再三保证吃完饭就离开,柳如丝还是没敢多喝。浅尝輒止,便放下汤勺。 別墅门口,何平安回头看向二楼阳台的柳如丝,做了个晚上留门的手势,信步离开。 客厅,萍儿见柳如丝进来,放下收拾到一半的餐具。 “小姐,真就这样了,您甘心?实在不行……”萍儿眼底闪过厉色,以手作刀用力一挥。 斜靠在沙发上的柳如丝,眼睛空洞直视前方。许久,才幽幽开口: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杀了之后呢?以何平安的狡诈,恐怕他前脚出事,后脚咱们就得跟著陪葬!况且……” 柳如丝长嘆一声,“我的身子已经给了他,北平解放在即,我的家世不再。谁又会要一个残花败柳?那些人只会拿我当个玩物!既然如此,还不如跟他……” “小姐,那他就一定可信?” 柳如丝眼神充满迷茫,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不知道……” 要说柳如丝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漂亮、聪明、有能力家世也好,这些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存在,她出生就有。 可惜,除了一个早逝的母亲,所有人都是在利用她。她爱的男人不爱她,反而利用她的爱;她的父亲更是把她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 现在遇到的这个更甚,一个只知道打拳的臭流氓…… 96號別墅不远处的一处垃圾桶,郑朝阳“费心”收集的沈世昌子女资料,就静静的躺在里面。何平安看了眼垃圾桶,摇头离开。 原本的打算,以身入局最后以胜利者的姿態,衝击柳如丝心理防线。加上文件袋里的材料蛊惑,还有她的黄金、性命裹著柳如丝卖命! 现在…… “唉……”何平安长吁短嘆的回到临时据点,打开电台,发送了一封大篇幅的电报…… “自冯青波授首已有数日,然,於沈世昌之调查已陷入死结。证明其为军统谋事证据充分,余者再无收穫……只有口讯,並无实证! 窃以为,沈世昌杀害田先生確有其事,原因如下…… 沈其昌其人,生於晚清、崛起於北洋,经日偽、民国而不倒,至今仍保留私人卫队,可见其人手段之非凡! 如此手段,友人携机密而至却未有一兵一卒之守护,何其繆也! 假使其人老迈昏聵、思虑未尝周全。然,国党之保密局行事何其猖獗,其事先竟无半分察觉,甚疑之?以华北剿总之威势,何需如此之轻慢?” 天津,大佬看完电报沉思片刻,给出指示。“先困、后抓,等待真相!” 何平安关闭电台,把玩起柳如丝送给他的贴身玉佛。他可以不动手,但沈世昌必须死!一如剧情……拋弃一切、甚至女儿,依旧难逃制裁! 送走田丹、锄奸冯青波、监控沈世昌,完成首长交代的任务。针对富户的收割也不用他操心,冷不丁清閒下来何平安还有些不適应。 今夜无事,折柳缠丝! 东郊民巷,96號…… 裹著被子在床上躺尸的柳如丝,任由大手在身上作怪,生不可恋道: “你就不能让我歇歇!还有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变態,我的睡衣已经不多了!” 何平安看著散落四周的布条,一点儿羞愧之心都没有。 “你在北平待不了几天了,做一次少一次。还有那些睡衣,你又带不走,留著干嘛?还不如物尽其用,及时行乐最重要!!” 柳如丝丟给何平安一个毫无威胁的白眼,不想搭理这个牲口。 何平安笑笑掀开被子,柳如丝嘴上不情愿,身体却实诚的往何平安怀里钻。 “啪!” 浑圆挨了一巴掌,柳如丝疑惑的看向何平安,“你打我干什么?” “干……”何平安危险的拉长声音,直到柳如丝眼含春水,这才玩笑的垮下脸,“当然是干活了!” 何平安拿起床头柜上的文件袋,隨手丟在柳如丝一边的被子上。 “这里面是我在美国的所有家底……纽约州一座50英亩的农场,唐人街一家高档粤菜饭店、第五大道的几间商铺,还有就是些可口可乐之类的股票!一年差不多50万美金的收入,收好它们!” 柳如丝听的目瞪口呆,她辛辛苦苦好几年才攒下不过百十根大黄鱼。这就50万美金,还是一年的收入! “给……给我的!”柳如丝说话都带著颤音。 何平安掰正柳如丝脑袋,严肃的盯著这双勾人的桃花眼,“不准买股票、不准搞投资,还有最重要的,不准给老子戴绿帽子!这些就都是你的!” 钱虽然不等同於安全感,但可以带来安全感。事实证明,女人主动起来,真的很主动! 接下来的几天,柳如丝就没允许何平安离开別墅。战斗、休整、休整、战斗,一直到1月28日大年三十。趁著柳如丝去见沈世昌的当口,何平安才踏入久违回四合院。 和家人吃过团圆饭,何平安不得不找藉口离开。等他返回96號,柳如丝已经一身性感睡衣等著他了。 二人之间早已默契,一个眼神天雷地火,一晚上抵死缠绵!大年初一,机场,何平安送別柳如丝。这是国军能够起飞的最后一架班次! 第 53 章 重逢 不舍的送別柳如丝,何平安鬱闷了小半天,转头就数著日子等工作组进城。白玲46年离开的,也不知道瘦了没有? 柳如丝哭哭啼啼的转机上海,哭哭啼啼的坐上驶向美国客轮,何平安已经开始想念另一个美女。妥妥的不要脸的渣男! 北平南郊……良乡 何平安心心念念的白玲同样在翻看日历,偶尔还自顾自的嗤嗤笑两声。工作组临时办公大院,五大三粗的郝平川捅了捅身旁的郑朝阳,朝白玲的方向努努嘴: “老郑,快看!这是又犯病了!” 即便没有郑朝阳参与,郝平川还是和原剧一样与白玲不对付。不过这次郑朝阳可不敢再跟那碎嘴子,在白玲没看过来之前,匆忙拉著郝平川闪人。 郑朝阳、郝平川,两个人之间还是有几分缘分在的。一开始同剧情一样,郑朝阳送情报,郝平川收情报。 后来,郑朝阳在何平安的安排下走上另一条路,但两个人依旧是搭档。一个城內提供物资,一个城外接收物资。偶尔还会合伙演上一出“黑吃黑”! 虽然没了西柏坡一同学习的经歷,但也不妨碍两人之间的革命友谊。甚至因为一起黑吃黑的经歷,感情比之剧里更甚。 至於北平的郑朝阳为什么会出现下良乡?很简单,何平安收网了……就在他和柳如丝成抵死缠绵的大年夜。 郑朝阳以大军过年警备鬆弛的理由,聚拢了300多只鱼虾螃蟹。分批送进军营后全身而退。城里一时回不去,便在良乡等待分配工作。 郑朝阳怜悯的看著郝平川,几次欲言又止。有了“乾妹妹”那一出,他非常清楚下属捅领导肺管子是个什么下场,尤其还是在领导心胸不是那么开阔的情况下。 “老郝,別说兄弟我不仗义,你要是和白玲同志有矛盾想办法儘快解决。越快越好,最晚不能拖过进城!” 郝平川一脑门子雾水:“为什么呀?” 郑朝阳神秘兮兮的左顾右盼没看见人,这才悄默声的提醒:“我跟你说……” 郝平川眼睛一瞪,“这么说白玲同志是有对象的,那他刘抗战还咋呼个什么劲?追求自己革命同志的对象,这是不道德的!” “得!说了半天,白搭!您呀,好自为之吧您嘞!” 郑朝阳斜了眼郝平川,转头找罗成军打听分配情况。半路正好撞上想去白玲那里献殷勤的刘抗战,打著哈哈隨意应付了事! 只是在错开身的剎那,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什么玩意儿?” 以郑朝阳的手段,几天的时间足够他打听清楚刘抗战的来歷…… 没扛过枪、没打过仗、甚至没有过具体工作,在大后方混到22岁。眼瞅著北平解放了,这才死乞白赖的扑进西北坡。在人家已经明確拒绝的情况下,依旧献殷勤。 呵……敢跟他领导抢女人,找死! 不远处郝平川还想追上郑朝阳问个清楚,扭头正好撞上刘抗战往白玲身边凑。当即板著脸上前: “白玲同志,请问你是否有对象?而且,你的对象还是咱们的革命同志?” 白玲正一脸不耐的应付眼前的刘抗战,一时愣神,点头:“对呀!他叫何平安,现在就在北平!怎么了?” 郝平川没有回应白玲,转身对上刘抗战严肃道: “刘抗战同志,追求一位已经男朋友的女同志就已经很不道德了。更何况白玲同志的男朋友还是自己的同志,如今还在执行任务。这更加的不道德!” 当兵的嗓门就没有小的,郝平川一嗓子下去院里的同志下意识的看向三人。一副奶油小生模样的刘抗战,恨恨的瞪了郝平川一眼,一路小跑的逃离是非地。 白玲轻笑点头,“多谢你郝平川同志!” 郝平川依旧板著脸,“不用谢,我就是看不惯这种不道德的人!”说完,扭头去追郑朝阳。 白玲看著周围同志探究的目光,嫌恶的瞪了眼刘抗战离开的方向,转身回了宿舍。 北平,一月最后一天大军进城接管城防,宣告北平和平解放。何平安也接到了新任务…… 新旧交接,军队先一步进城占领,行政依旧是旧政府的职责。他要维持权力真空期间城內的基本稳定,当然最重要的任务还是守好前阵子的横財。 许是何平安下手有些狠,那笔“横財”真的很横。以至於,西北大佬们举手表决钱財要留用新政府建设。东北三位大佬恭喜发財的想法,无奈泡汤! 就是何平安的去留,还是东北大佬发力,才没有明確的归於北平。先维稳、再配合,等军管会步入正轨后回归部队。 就几天的工夫,何平安也懒的换地方,依旧窝在货栈办公。 每逢权力交接,牛鬼蛇神就会趁著混乱胡作非为……抢劫强姦、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等新政权一到又会化身良民心安理得的过活。千年的歷史从未改变! 现在工作组未至,旧政府不作为甚至还在背地里暗戳戳的点火,还有那些潜伏、伺机搞破坏的特务。对此,何平安的手段还是老一套…… 先发通告然后上街巡逻,碰上作奸犯科的,按照通告抓人、杀人。杀人的时候,叫来行凶者家属、邻居,在受害人附近最繁华的街道,直接枪毙。 既是警告也是宣传,立威的同时告诉受害者有事找政府! 一天几十条人命下去,牛鬼蛇神充血的大脑骤然回冷。摇身一变,又成了拥抱新社会的顺民,社会治安为之一肃!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做到,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尖刀连再厉害也就区区120人,融进200万人的巨型城市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总有胆子大的漏网之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何平安只能领著手下战士昼夜巡逻,抓到就杀。查找真凶,那是工作组的活计了! 套用一句烂梗……几天的时间,何平安一路从南天门砍到了蓬莱东路,眼都没眨。得了个“白面阎罗”的称號! 不久,工作组如约开进北平城! 第 54 章 巴掌、情敌 府右街北平国党政府大楼,今天是工作组与旧政府交接的日子。作为目前北平行政实际负责人,何平安同国党大员一起迎接工作组。 “滴……滴!” 几声清脆的鸣笛,车队驶入。何平安上前寥寥几句交代清楚各色人物,隨后退到一旁。视线在后面的车队来回逡巡,一抹靚丽牵动心弦。 刚刚下车的白玲似有所感,迎上炽热的目光,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两年未见的心上人近在咫尺,何平安几步上前,“可惜场合不合適,不能拥抱你甚至为你擦拭眼泪!这两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我?我很想你!” 白玲擦拭眼泪,“嗯,我过的很好,就是想你,很想很想……!” “我先过去,忙完就去找你,等我!”何平安指了指前方交接的人群,笑著离开。 双方几句简单的交谈,完成交接!会议室……何平安领到了新任命,军管会高级干事兼不確定时长的临时武警大队大队长! 楼下蒹葭苍苍,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何平安迫不及待的拥抱佳人。 “何平安,你急什么?人在那,又跑不了!” 何平安毫无再见老领导的亲切,头都不回:“我怕某个大炮瞎开炮,再把我的蒹葭送出国。到时候,我上哪找人去?” 好心情的罗成军脸一黑,自从西北传出他罗大炮的名號, “你就是首长说的罗大炮同志吧?” “不愧是罗大炮同志!” …… 诸如此类的话,一年多来他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你小子忒不是个东西!和我一起下楼,咱们商量一下去警察总署交接的问题!” 何平安的尖刀连,作为军管会下唯一可以隨时动用的武装力量。会上决定,尖刀连入驻警察总署,方便隨时支援!罗成军则负责北平警署的交接。 “不行,我还有其它的任务。你先交接,稍后我带部队直接进驻。” 何平安拒绝的很乾脆……西北未至,他的首要任务依旧是保卫黄金。跟著罗成军凑热闹,太扎眼! 楼下,罗成军瞧两眼何平安那台鋥光瓦亮、连轮轂都反光的高级轿车,再看看自己那连车门都坏了一个的敞篷小吉普。將何平安拽到一旁,压著嗓门低吼: “你小子疯了,这样的车你也敢坐?” “这车叫卡迪拉克l,美国总统级別的座驾,厉害吧?” 见罗成军一张老脸越发皱巴,何平安收了玩笑的心思,朝西城方向努努嘴,: “你以为我傻,这车我已经改装过了……车门加钢板、车窗玻璃防弹,我现在是在测试它的极限性能。等改装完成,这车也就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就你小子鬼!”罗成军长舒一口气,又看了眼反光的车子小声嘀咕:“卡……卡迪拉克!名字太拗口不好听,就是不知道坐起来有没有我那辆吉普舒服?” “罗成军、罗大炮,没让你坐牵引车已经是组织照顾了。还想坐豪车,你要点脸吧!”何平安脸一黑,挣脱罗成军的束缚,招呼都没打径直开车走人。 北平警察总署,履新机要科组长白玲,撑著下巴视线透过窗外望眼欲穿。 “滴滴!” 一辆拉风的黑色轿车打头,十几辆扣著帆布的大卡车紧隨其后。车队进入警署后並未停车,一路驶进后院的临时驻地。 等何平安、安排好各种事项,刚出后院一道倩影伴著香风扑进怀里。何平安轻拍白玲后背,笑著安慰: “想抱以后有的是时间,抱一辈子都可以。现在,同志们都看著呢,不利於你日后开展工作!” “不管!”时隔两年,小美女霸道发言。 听著美人瓮声瓮气的回答,何平安只得將人抱进后院。至於交流工作,让罗成军等著去吧… “吼……” 后院,尖刀连的战士见自家团长出去一圈抱著女同志回来,一个个的跟那起鬨。嚷嚷著,团长请客! 一个小时后,白玲红著脸跟在何平安身后回了警署大楼。 会议室……罗成军给何平安和眾人做了介绍。之后就是一系列工作安排,当然这些跟何平安关係不大。他主要过来混个脸熟。还有就是…… “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那咱们就散会……” 罗成军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声音叫回起身的眾人: “既然工作的事情谈完了……那咱就谈谈家常,谈谈某些同志的道德问题!” 何平安起身,缓步走向一个轻浮傲气的小子: “刘抗战,在白玲同志明確拒你的追求,並告知她已经有男朋友的情况下。你却依旧对她死缠烂打,有这事儿吧?” “我……” 刘抗战一怔,没想到何平安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说一些情情爱爱的似事。 但当他感受到四周投来的一道道鄙夷的目光时,心里一惊……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工作难以展开,白玲那里也再无可能。 只能硬著头皮,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与何平安对峙: “何团长,这是私事我认为你不应该占用大家工作的时间。而且,我这是追求自己的爱情,你和白玲同志还没有结婚,我就可以追求她,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说著,刘抗战深情的看向白玲:“白玲同志我……” “啪……咣当!”何平安甩了甩抽出去的巴掌,俯身提起扇飞的刘抗战: “自由是吧!” “啪!” “罗曼蒂克是吧!” “啪!” “不需要任何人同意是吧!” “啪!” 何平安一个巴掌接著一个巴掌,直接將刘抗战还算俊俏的脸扇成猪头。 会议室眾人都从何平安的话里明白事情的大概,再加上刘抗战的惊人言论。鄙视都来不及哪还有人討嫌的劝架,可罗成军不行,他是会议主持者: “何平安这里是……” 何平安漠然回头,眼底不见一丝情绪:“罗成军,刘抗战的事儿你也知道吧?当时你不说话,现在就接著装哑巴!” 何平安虽然无视了罗成军,到底没有继续动手。看著刘抗战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射出的仇恨,无所谓的笑笑: “你寸功未立却能进入西北坡,直入北平城。想来你老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去发电报吧……让他来找我,或者你告诉我你老子的位置,我去找他。 你?真的不行!” 第 55 章 聋老太 何平安让人告了,刘抗战告的。洋洋洒洒三千字的举报信,几经周转最终放到了军管会主任的办公桌上。得了句“衝冠一怒为红顏!”,也不算白闹! 有人將这件事玩笑般的告知何平安,何平安还真就当了个玩笑,一笑置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傍晚,南锣鼓巷…… “滴滴……” 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禽兽慌忙让开道路,一辆黑色轿车丝滑的驶过眾人,停靠在四合院门口。 一身解放军军服的何平安微笑著和眾禽打过招呼,信步迈进四合院。 刘海中看的眼睛都直了,嘖嘖两声…… “老易,瞧这阵仗,咱平安兄弟这是当上共產党的大官儿了!要不说还得是人家读书人呢,民国能指使黑狗子干活,这改朝换代了依旧能当大官!”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勉强应付几句,便招呼著贾东旭匆匆进院。 何家,何大清难得没去后院报到,做饭的同时监督何雨柱切墩儿。 “小叔……”独自玩耍的小雨水迈著小短腿飞扑过来。何大清、何雨柱父子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著何平安看稀奇。 好一会儿,何平安看著何大清欲言又止的模样,无语道:“有事就说,兄弟之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何大清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后院聋老太那里,她……” 何平安瞭然点头,“她的事不算什么大事,算了,我去和她聊聊!” 后院,李桂芬隔著门窗听刘海中在那吹嘘何平安。希冀的看向聋老太:“乾娘,平安出息了,还是开著轿车回来的。我去求求大清……” “唉……”聋老太摇头嘆息,“看看再说!就是可怜你们母子了,原本想著还能护持你们几年,没想到……搞不好还要拖累你们母子!” “乾娘,没有您我哪来的母子……”李桂芬红著眼眶,咬牙道,“我去求大清,他是平安亲大哥。长兄如父,大清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吱呀!”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何平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也不一定,我是大哥养的没错。但更是我嫂子一手带大的……” 没必要和一个女人爭论长短,何平安指了指门口:“你先出去,我和老太太聊聊……” “丫头,去吧……出去把门带上!” 李桂芬红著眼眶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偷听。 昏暗的房间里,聋老太面容枯槁,行將就木。对这个淫媒何平安依旧毒舌, “养你的那家人还有你亲儿子,跑了吧?这次,你可真成孤家寡人嘍!” “你小子忒不是个东西!” 想起前阵子深更半夜上门的儿子,聋老太连生气的心气儿都没了。无力的摆摆手,“你走吧!要是有心多照看些桂芬母子,孩子虽然姓李,到底也是你何家的血脉!” “呵……”何平安轻笑,“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被院里人叫一声老祖宗,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活著吧!” 聋老太一怔,笑的淒凉。“是啊,我一个外室,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亲自抚养,算什么人物?” “咚咚……”何平安敲了敲桌子,一脸的不耐。 “差不多得了,屋里就咱俩儿人,演戏给谁看?你是外室、儿子还被人抢走,按我们组织的说法,是封建主义压迫下的牺牲品,是帮扶的对象。至於剩下那些个有的没的……” 何平安看向窗外,眸光幽深: “连易中海、贾张氏、刘海柱我都懒得追究,更別说你这个被人拋弃的孤寡老太太!” 人老精,聋老太丝毫没有被人戳破面具的尷尬,只不过在听到那三个名字的时候,瞳孔一缩。 “你都知道了?” 何平安冷冷的看著窗外,语气玩味, “知道什么,知道三个农村出来的穷光蛋,如何在日偽时期不靠家里帮衬,20啷噹岁的年纪买房子、娶媳妇成家立业?” 后院厢房、中院左右厢房,四合院除了聋老太、何家外,最好的房子。 他记得真切,当时何大清为了买下中院那两间正房,不仅卖了老房子,连多年的积蓄也一併掏空,甚至还借了不少外债! “当年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三人一年內陆续找到我,买下了他们租住的房间。 当时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就像你说的三个穷小子,外有鬼子、黑皮狗盘剥,內里没有得力亲戚帮衬。他们哪来的钱?” 可那时候已经过了小半年,哪还有线索。我派人跟踪他们三个一段时间,没发现异常,只能不了了之……”聋老太半眯著眼,回忆往昔…… 何平安似笑非笑,“真没有线索?” 聋老太撇撇嘴,“你不也说懒得管吗?”鄙夷的瞥了眼何平安, “你要真想知道什么,可以查一查贾东旭那个死鬼爹!轧钢厂的娄振华受过我那家人的恩惠,他派人提醒过我,说是事故有些蹊蹺,让我注意些易中海!” 何平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说查、也没说不查! “何家小子,我听说你和娄振华的大女儿娄晓慧有过一段儿,最后还被棒打了鸳鸯。怎么样,要不要我老太太帮你保个媒?” “嘁……!想在我身上饶便宜,门儿都没有!” 聋老太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也是,就你这不要脸的性子,真要想什么,现在你俩的孩子也该和泽安一般大了!” 说到一半,聋老太突然反应过来,“我老太婆就知道,你小子是真不是个东西!” 聋老太活穿民国,阅歷丰厚;能以外室身份活到现在,心思也不缺。能看透他的心思,何平安一点儿也不意外。 “上了年纪的人,少管閒事这样才能活的长久!” 何平安可没心情安慰一个老太婆,径直离开。快到门口时突然一顿,周身气势一凝,认真道: “告诉你儿子给你准备的那些个后手,让他们藏好。找到一个、我杀一个!” 聋老太看著何平安离开的背影,学著他刚才的样子望向窗外。余暉尽没…… “我老太婆真的老了!” 第 56 章 白玲遭难 北平和平解放后,国党留给北平最大的遗產当属特务无疑。中、军统,阎老西、英美等8大系统100多组织,合计16000多特务。外加近5万的溃兵,乱的很! 特务太多,经常回家对自身、家人的安全都是一种威胁。何平安上次回去,特意將雨水带回局里亲自照料。 至於何大清父子?男子汉大丈夫经歷些风吹雨打,有利於成长、是好事! 晚上,何平安照常坐在床边,轻声哄著小雨水睡觉。 “砰……”突兀的枪声在黑夜犹显刺耳! 自从和平解放,北平城的枪声就没断过。可在公安总局附近响枪,还是头一遭!何平安眉头微蹙,叫来警卫员。 “通知下去……所有人警戒,做好战斗准备!” 本以为是有备无患,没想到命令刚下达,郑朝阳便慌张跑进来:“领导,刚刚白玲同志在下班的路上遭特务劫持,目前下落不明!” “哗啦!”桌上文件四散飞起,何平安怒吼出声,“带我去白玲出事的地方!所有人紧急集合,出发!” 明明剧情里出现过的桥段,他居然忘了!何平安阴沉著脸,赶至事发地点……离公安总局不过百米的胡同。 “呵……”何平安气极反笑,死死的盯著郑朝阳,將人扔到一旁。“所有人,以此为圆心,即刻展开搜索!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原剧情,郑朝山组织的绑架,郑朝阳拦一张过期鸭票救的人。今天这事儿,如果还是和原剧一样,就別怪他心狠了! 办公室…… 何平安翻开女士手提包,包里不过一些女性用的零零碎碎,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更別提什么鸭票子! 何平安锐利的目光,扫过郑朝阳、郝平川,最后落在多门身上。“白玲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傢伙三代公门,经验丰富。他自己也干了大半辈子的警察心细眼睛毒,兴许能看出什么。 多门低头思考一会儿,小心道: “白组长最近忙奸商的事儿,至於仇人?这初来乍到的,根本没有仇人一说。敢在总局门口绑人,我估摸著不是活不下去的溃兵,就是吃了豹子胆的特务!” “多门,你拿上这个去万福林家跑一趟。告诉他……如果这事儿是他干的,现在放人只有他一个人死。”何平安將一块刻著万字的玉珏扔给多门。 “成,我马上就去!”多门点头离开。 何平安將郝平川打发走,目光冰冷的审视著郑朝阳: “同样的话,你回去跟你大哥讲。还有,你告诉他,如果我失去了我的爱人,那他一心保护的人也別想活!” 郑朝阳听后瞳孔地震,“何……领导,这,我大哥……他?不可能……” “滚!”何平安冷著脸打断郑朝阳,“你不去,我就亲自上门!” 办公室里,钟錶的滴答声、何平安来回踱步声相互交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铃铃铃……” 何平安抄起电话,“我是何平安!”。听筒传出多门的声音, “何爷,万福林说他什么都没干,就连操纵粮价的勾当都与他无关意。他倒是承诺帮忙。我看他那六神无主的架势,不像在说谎!” “啪”!何平安摔了电话。 郑家…… 郑朝阳直愣愣的瞪著郑朝山,换成另一个说他大哥是特务,他都不会相信。可这个人是何平安,从不会无的放矢的何平安。 “大哥……” 听见何平安的威胁,向来波澜不惊的郑朝山撒了手中咖啡。呆立许久,苦笑著摇头:“不是我……!”他倒是有这心思,可还没来得及实施。 “我信你!”郑朝阳踉踉蹌蹌的回家,又失魂落魄的离开。 公安总局,何平安听完郑朝阳的匯报,面无表情的离开。两条线索都没有收穫,现在只能寄希望於他亲自训练出来的战士了。 “团长,经过战士们方圆一公里的仔细搜寻,已经排除了大部分干扰。目前,大伙正沿著最后几条路线追查!” 何平安点头,“指出最清晰的路线,带我过去!” 一处荒废的四合院,十几个溃兵正围著白玲评头论足。其中几个,淫邪的目光在白玲娇嫩的脸蛋上打转儿, “老大,等那个粮店老板验完货。这娘们是不是……?嘿嘿……” “是啊,老大!整天东躲西藏,飢一顿饱一顿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好不容易搞来个小娘们,让弟兄们爽爽开开荤!” “没问题!等拿到剩下的报酬,这小娘们隨弟兄们处置!”眾人身后,一个刀疤脸坐在一处断裂的横樑上,隨口许诺。 听著不断灌进耳朵的淫词浪调,白玲绝望的望向公安总局方向,眼泪不住的往下掉。四周的溃兵见状,笑的愈发放肆。 何平安运气不错,隨著不断深入,散乱的脚印愈发清晰,障碍也越来越少。最后只留下绑匪们的脚印,一路追踪终於摸到绑匪的老巢。 “砰砰……噠噠噠!” 何平安一马当先,一阵短促激烈的枪响过后,溃兵尽数覆没,死个乾净! “呜呜呜……” 何平安將白玲打横抱起,就这么紧紧的抱著。任由其在怀里哭泣,发泄心中的恐惧。 公安总局后院…… 院子中央,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奸商此刻却噤若寒蝉。有甚者居然站都站不稳,跌坐在地上站不起来。 无它……这些人的面前,躺著十几具热乎的尸体,有的还在向外渗出血跡。 何平安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条虫豸,“我叫何平安,前几天你们应该听过我的名字。 今天有人僱佣溃兵,绑了我们公安局的一位女同志。真凶就藏在你们中间!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刚才杀的太快,没来得及问。 一盏茶的时间自己站出来,別让我费事!我可以保证只死你一个!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个女同志是我爱人!” 事实证明,一心只有利益的奸商是最不可靠的,何平安话音刚落就有人爬出来指证。就是那个嚇瘫的奸商! 第 57 章 前倨后恭 公安总局后院,万福林携老友……娄振华拜访! 看著尷尬的娄半城,何平安真的很想来上一句,“今日之事又当如何?” 可惜娄半城不是陈宫,更没有人家陈公台的气节,何平安也不……太想当曹操,只能假笑著给人让座、看茶。 娄半城看著何平安递来的茶盏,还算从容的笑容明显一僵。乾咳一声,起身接过茶盏。 何平安自问从不是大度的人,即便娄半城已然示弱,软刀子照捅不误。“娄先生,好久不见!家中一切可曾安好?” 此时还不是66大风暴,娄半城依旧有自己的傲气。见何平安紧追不放,躬身递上一刀: “老朽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金镶玉、狗眼……” “您呀……”何平安確实不能落个欺辱民族资本家的名头,好在他身份多。拉著长音做了个洪门手势, “您確实没个眼力见儿!六国饭店一別,振华老哥別来无恙否?” 娄半城弯腰的动作僵在原地,缓缓起身,非常不礼貌的用手指著何平安: “你……你!”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担著风险、劳心劳力给共產党买药,结果卖他药的也是个共產党! 向来八面玲瓏的娄半城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应对,递给何平安一个望之不似人子的眼神,老实坐下喝茶。 何平安非常明白娄半城此刻吞了苍蝇的心情,本该是大功一件,却成了可有可无的配件。换谁,都得缓缓! 对上万福林,何平安可没那么好言语, “万福林,滚去做好你分內的事。我只给你24小时,明天这个时间,我要北平的粮价降到年节时的七成。还有,记住……不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 “是……是……” 警局门口,何平安笑呵呵的送娄半城上车。临了,来了句…… “娄先生,最近事多实在没有时间。劳烦您转告娄同学,等我有空一定登门,再续同学之谊!” “砰!”娄半城黑著脸,亲自关上车门。 “真没礼貌……都不说声再会!” 何平安嘖嘖两声,转身恰好对上白玲探究的视线……红著眼眶,大有一副你敢点头,我就哭的意思。“你要去娄家,和娄晓慧再续前缘!” 女人,永远只听得到自己相信的。虽然何平安確实对娄晓慧图谋不轨,话里一点儿意思可都没有表露。 “不是再续前缘,是老同学敘旧!你也可以去……” “真的?那多不好意……”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好演员…… 上一秒还泫然欲泣的白玲,现在已经开始拉著何平安说起当年她和娄晓慧的趣事。试图证明两人大学期间关係有多要好,突兀上门並不算失礼。 娄公馆,今天的娄晓慧格外懂事,破天荒的留在主楼陪著母亲聊天。就是时不时的摆弄下手錶! “父亲,您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顺不顺利,有没有见到何平安?” “哼……”娄半城任由娄晓慧献殷勤,就是黑著脸不说话。 娄母也挺好奇,她的丈夫可是好久没这么生气了。“振华,事情不顺利?” “唉……还算顺利!” 说来也是娄振华倒霉,本来何平安是找万福林的麻烦……家族信物失而復得本是好事,可送东西的人是个当街杀人狂,还是当兵的。这就难过了! 万福林人脉广,没费多少功夫就查到了何平安与娄家的渊源。这才花大价钱请娄半城陪同前往,说和一二。 也是娄半城贪心,国党的何家不行了,可共党的何平安起来了。而且女儿也心仪,他这次去未尝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谁知道…… 娄晓慧惊喜道,“父亲,您是说平安过几天会来娄家?那我们可要好好招待!” “招待什么招待?”娄振华黑著脸,“难道,真要让我这把老骨头给他斟茶道歉不成,还是说把我的嫡女,送他当小妾!” “父亲……”娄晓慧红著脸,“平安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初就是开个玩笑!” “你呀!”娄半城虚点几下娄晓慧,恨铁不成钢的咬牙道:“我这前脚刚上车,他后脚就和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解放军卿卿我我。那小兔崽子就不是个好人……” “早知道,还不如让你嫁给那个姓何,跟他一起离开北平!”向来权衡利弊的娄振华说出这样失智的话,可见是多不待见何平安。 “不理您了……”知道了情郎的消息,娄晓慧红著跑开。 娄半城指著娄晓慧离开的背影,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正巧此时娄谭氏进来,赶忙递上茶水。娄半城看著娄谭氏,脑袋灵光一闪,旋即有了主意。 星期天,公安总局大楼…… “玲儿,你真的不能陪我赴宴吗?只是向娄晓慧同学表明咱们的关係,让她彻底死心,耽误不了太多时间的!” 看著何平安期冀的眼神逐渐失落,白玲红著脸许下诸多承诺,便匆忙离开调查新的线索。 出了总局大楼,刚刚还萧瑟的像条流浪狗的何平安,一下子变成单身贵族。天知道,他为了那条新线索费了多少心思。 真要两个人手牵手赴宴,那娄晓慧同学得多伤心。不牵手,白玲肯定又不乐意。走白玲的路让白玲无路可走,还能得到白玲主动送上门的好处,一石二鸟,挺好! 娄公馆,何平安一路畅通无阻,卡迪拉克稳稳停在主楼门口。除了小美女,娄半城一大家子在门口迎接,何平安扯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其实,我还是喜欢上次的进门方式,既锻炼身体又能欣赏风景!” “咳……”娄半城想著偷偷准备的惊喜,也不生气,乾咳一声掩饰尷尬,招呼何平安进屋。 偌大的餐桌,甚至比底层百姓一大家子睡觉的火炕都大。何平安到底是给娄半城留了脸,没坐上主位。主要是怕一会儿见到小美女不好交代! 黄燜鱼翅、清汤燕窝、红烧鲍鱼……看著陆续上桌的“海味八珍”,何平安眉头轻挑,迎上娄半城略带挑衅的眼神。浅笑著问候娄半城八辈祖宗… “谭家菜的招牌,这四九城全都会做的可不多。娄先生,有心了!” 第 58 章 娄家宴 世上从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事儿!人在江湖飘,总得挨几刀。你能给人家下马威,人家回头也可以找你的不痛快。 何平安自詡是个场面人,哪怕心里已经问候了不知多少次娄半城的八辈祖宗,面上依旧谈笑风生。细细想来,估计娄半城也这个吊样儿…… “老爷,菜已经上齐,按规矩该给大厨敬酒了……” 娄半城顺著佣人的话,装作刚想起来,一拍脑门连连道歉: “你瞧我这记性,怪不得认不出何老弟……还不快去请大厨上来。” 何平安就这么乐呵呵的看著娄半城表演,到了这份儿上,他要是还不清楚这老东西请的大厨是何大清。那他还真不如跳永定河餵王八去! “平安……?” 何大清意外的声音,不出意外的传进客厅。 娄半城適时躬身告罪,“何老弟认识何大厨……?是了,你们都姓何!” “欸……不知者不怪,再说没有娄先生慷慨解囊,我们兄弟俩哪能吃上这好东西!” 何平安也配合著起身,不过没搭理做戏的娄半城,而是拽著懵掉的何大清入座。反正谭家菜规矩,餐桌上本就有厨师的座位。 “大哥,快过来坐!这就是你常说的,谭家菜主菜“海味八珍”吧?我可得尝尝您的手艺! 我和娄先生兄弟相称,你是我大哥,也就是娄先生的大哥,这里你最大。坐,別拘谨!就跟自己家一样!” 主位上,娄半城的腰弯也不是、不弯也不是。恨恨的看了眼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何平安,这姓何的小王蛋不讲道上规矩! 何大清经常出入达官贵人家里,给人家做饭。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厨子是客人的亲大哥,这主家能存什么好心思?歉意的看向何平安: “我就不吃了,柱子兄妹还有后院的都等我回去做饭呢!” 何平安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会儿,惋惜的摇头: “可惜了,您做这么一大桌子菜却一口都尝不到。这样您去厨房翻翻,还有多少材料都拿走,咱就当打土豪了!解放军进城,咱泥腿子可不得好生吃几个大户,痛快痛快!” 何平安笑著看向娄半城,“我说的对吗,娄先生?”眼里却是毫不遮掩的嘲讽。 “平安!” 门外一道惊喜的女声,打破了宴会僵局。小姑娘一袭得体长袖连衣裙,可爱的丸子头露出白皙的脖领,搭配上几件简单的首饰,整个人简单大方。 “晓慧,你今天很漂亮,真的!”何平安肯定的点头称讚。 “是吗?”娄晓慧羞红著脸照单全收,隨即环视四周,“怎么没见到白玲同学,她不是说要来吗?” 两人都没有久別重逢时的激动,盖因何平安回到北平的当晚,就已经踏月寻香。那天要是换成如今已经开过荤的何平安,小美女今天的妆容就是旗袍、红唇、大波浪了! 何平安伸手帮她整理鬢角碎发,动作亲昵自然,“我找了一些有关案件的新线索,白玲同学破案去了!” 娄晓慧惋惜摇头:“那真是太可惜了!” 作为渣男,何平安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小美女眼中的欣喜。配合著摇头“是啊!” 何大清带著满满的收穫离场,娄振华就成了整个宴席最难受的人。亲眼看著自己的女儿和“仇人”你儂我儂,嗓子都快咳出血了,二人连个眼神都欠奉。 娄家西北角,何平安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进小美女的別墅。熟门熟路的上了二楼,留下娄半城指使来的佣人面面相覷。 一阵热情的激吻,小美女瘫软在何平安怀里,任由何平安把玩大宝贝。 渣男就要有渣男的觉悟,要隨时隨地的送上温暖。察觉小美女兴致不高,何平安手上动作不停关切的问: “怎么了晓慧,你今天好像不在状態?” 娄晓慧翻了个白眼,玉手在何平安腰间拧了几圈,这才眼眶微红著抱怨: “父亲说,共產党在军事上已呈摧枯拉朽之势。他想让我母亲离开北平,南下港九找我大哥!他还想……还想让我同母亲一道离开!” 何平安眼神微动嘴角轻扬,搂著小美女的力道却紧了紧。 “可以理解,你父亲这样的商人信奉的就是风险分散,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你大哥作为正房长子……天然的法理性。能轻鬆的继承你父亲海外的关係网,是最合適的人选! 而且,我党一向实行一夫一妻制,像你父亲这样的流氓以后只能有一个老婆。你大哥在外边,娄谭氏的儿女就在北平,你父亲很明显已经做出选择!” “那我怎么办?我父亲说,你们共產党人结婚,要向组织打报告。他还说,你们组织是不会同意你跟我这样身份的人结婚的!” 微红的眼眶终究还是流出眼泪,何平安轻拍小美女脊背。“没事!那我就去港九和你结婚!” “哼……露馅了吧!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著收我当二房的主意?还说什么拼搏、努力,你就是在骗我!” 世上哪有那么多傻子,只不过心甘情愿被骗的痴心人罢了!何平安紧紧握住玉手: “怎么可能?当时我党的形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想那么长远?只不过贪心了一点,手里底牌恰好又有一些底牌,这才敢给你承诺!”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娶我!” “真的,我在港九有真实的身份,完全可以在港九结婚!”见娄晓慧还是不满意,何平安不得不做出承诺: “那要不然这样,我先去港九和你举办婚礼。这样,你就不是二房了!” 娄晓慧眸光闪动,“真的?” “当然!”何平安痛快点头。 娄晓慧,第一个举办婚礼;白玲,第一个领结婚证;柳如丝?嗯……第一个怀孕!渣男的世界,永远有很多第一! 何平安又做出了一系列承诺,终於哄的小美女主动献上热情。 就在何平安渣男本色时,美国纽约曼哈顿花园大道的豪华公寓楼內,柳如丝正在阳台沐浴清晨的阳光。妖嬈嫵媚的脸上,多了几分母性的光辉! 第 59 章 香山、考试 基於渣男的直觉,何平安没敢在娄家多待,哄好小美女便找藉口匆匆离开。回到公安总局,他宿舍的灯果然亮著。 一套熟悉到令人髮指的操作,何平安倍感欣慰。他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从空间逛了一圈的身上没找到可疑的头髮丝,没闻到可疑的香水味,怀里的小美女安分又主动不少。 “说说吧,又碰上什么棘手的事儿,值得咱们白玲同志用出美人计!”何平安捏了捏手里的宝贝,轻笑道。 “討厌!”白玲恼羞成怒的怒了一下, “通过对万福林的监控,我们抓了一批特务。有確凿证据证明,保警总队有譁变的可能。罗叔叔想先缴了他们的械!” “你想让我开会的时候,別总跟罗大炮呛呛吧?”何平安轻弹白玲光洁的额头,有些事没法解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砰砰砰……” 几个標靶、几把手枪的微型靶场,罗成军带著郑朝阳三人过来打靶…… 何平安看著靶纸上的八、九环,忍不住调侃,“罗大炮就你这枪法也敢过来显摆?” “哼……”罗成军冷哼一声,放下枪。“保警总队的事儿,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何平安抓起手枪,清空弹夹。“砰砰砰”,九发子弹一个弹孔,击穿標靶。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能利用的就利用,没有价值的就地遣散!” 白玲適时上前,“保警总队由特务、败退的国党精锐军官组建,3000之眾。轻重机枪、掷弹筒……这是一支装备精良,有一定战斗力的部队!平安……?” 悔教夫婿觅封侯,白玲看著標靶中心透明的弹孔,还是担忧的小心提醒。 何平安身后,尖刀连连长赵德柱咧著嘴抢过话茬儿: “嫂子放心……区区一个保警总队,还不够我们活动筋骨的呢,哪用得著团长亲自出马!一个突袭解决战斗,都不耽误吃午饭……” “就你小子话多!滚蛋……”何平安笑骂著替白玲解围,却也没反对赵德柱的建议。 “是!”赵德柱乐呵呵敬了一礼,一路小跑离开。“全体集合,准备战斗!” “缴械是必然的!不过还是要谨慎些好,別忘了三令五申的交代……”罗成军瞅了眼不远处嗷嗷叫唤的杀才,忍不住出言提醒。 “呵……”何平安嗤笑摇头,“那些黑皮狗都是看脸色的玩意儿,畏威而不怀德。大军围城的时候不敢露头,和平解放了出来蹦躂。这是吃准了咱们不会下狠手……” “不过……该通知还是要通知的!这样给他们发个通告,中午之前缴械投降,否则后果自负!至於领导那里……”何平安眺望西北,“正好,明天我上香山!” 罗成军瞳孔一震,看著何平安的眼神多了些欣慰。“你小子倒是好运道!不过缴械的事儿,你还是亲自跟过去看看,別闹出太大的乱子!一切,还是以稳定为主!” 罗成军意味深长的提醒,何平安点头表示理解。压题……他一个搞开卷的作弊考生,还用的著压题? 赵德柱立定敬礼,“团长,尖刀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出发!”何平安利落回礼,登车的时候顺便叫上了郑朝阳。碎嘴子也有碎嘴子的用处! 保警总队驻地……先通告后突袭,大喇叭广播后,几声零星的枪响。何平安带队撤离,留下郑朝阳在那安抚人心。 香山…… 再怎么著也是开卷考试,除了初见偶像时的激动,何平安的情绪还算稳定。信息大爆炸的后世,眼界自然高屋建瓴,大抵都能聊上几句。 当然也不能全是空谈!针对北平建设,何平安也拿出了切实可行的建议,都是些不花钱却能收穫民心的小举动…… 平整包括街道胡同的路面,方便出行;招揽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以工代賑修整废弃房屋,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打击奸商,平议物价。 由浅入深,一点点儿的延伸,最后升华…… “我个人认为,一切的一切本质上都是社会生產资料的再分配。以我国的国情和我党的意识形態,我们必然要为基数庞大的、底层的劳苦大眾谋福利……以人为本,为人民服务!” 务实、务虚,两两相合一个不落!不出意外的贏了个满堂喝彩……兴起间,有人甚至问出了些许禁忌。 一块儿蛋糕,亿万万百姓人杰如恆河沙数,爭抢了几千年。吃上一口残渣已经是侥天之幸,何平安可不会仗著空间在那肆意发表分配方式……最起码,现在不行! 找死,也不是这么来的! 何平安这次能上香山,一是当年青霉素的功劳,再者就是人家想见见这个让他们集体检討的愣头青。 目前看来,还不错…… “听说,你在会上殴打了追求你女朋友的同志?” “嗯!打了!”少年人的风流趣事,何平安挺胸抬头一点儿不带怕的,甚至扬言“这就是没找到他老子,要不然连他老子一起打!” “哈哈哈……” 几位大佬虚点几下,当个乐子打趣了何平安几句护食了事。大佬们心情好,何平安也见缝插针提上一嘴保警总队的事。没什么反应,这很正常。 隨后又是些工商业的问题,这些何平安心里虽然很多想法,说出口却都是些浅尝輒止的尝试。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在其位谋其政…… 干活的就是干活的、指挥的就是指挥的,这是两码事。將两者混为一谈,无一例外都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一场考试,最后以何平安的献礼结束……一箱箱的横財抬下车,登记入库。还有那辆,美国总统座驾、恩师刺客,凯迪拉克l…… “缴获,这就是缴获……天王老子来了也是缴获!” 何平安顶著大佬揶揄的目光,铁嘴钢牙。有本事,你让失主找他来! 最后的最后,何平安拎著一个长方形锦盒离开,倒不是古董字画。就一幅大字气势磅礴…… 以人为本! 第 60 章 大出风头 北平的枪声零星不绝,大体就是抓特务、杀特务,於何平安而言风平浪静,他甚至有时间带著小丫头出去玩耍! “小苏,前面好热闹!去看……去看!”公安总局门口,小丫头指著前方的人群,小小的身子在何平安怀里上躥下跳的乱扑腾! 马上四周岁的小雨水,已经有了混世小魔王的苗头…… 明明口齿清晰,非得小苏、小苏的喊,何平安也曾不厌其烦的纠正。后来……每次他气的跳脚的时候,小丫头就跟那掰著小脚丫咯咯笑的看戏。 何平安也乐得配合,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见何平安一身军服,看热闹的群眾热情的让出条道儿。 何平安將小雨水交给白玲,扎心的听了一句清晰的“小婶婶,香香!”。 “怎么回事?” 郑朝阳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苦笑摇头: “这位大爷的女儿在家中自杀,老人家接受不了,非得说它杀。可现场,別说打斗就是连撕扯的痕跡都没有。而且,法医解剖也没发现死者有中毒的跡象!” 郑朝阳也不知是幸运还是倒霉?按理说亲大哥是特务,他再怎么著也得停职审查。 关键是这个郑朝山……抗战时期杀的是日本鬼子。抗战胜利后又深度潜伏,还没来得及作恶。至於河南军统站,以及万林生?都是国民党特务,有功无过。 暴露身份后,又帮著公安抓捕了那个商会会长大先生,成功捣毁了北平100多大型特务组织之一。 鬼子、汉奸、特务,郑朝山乾的都是他们共產党的活计。真要按军功算,除了军统特务这一身份,他比共產党还共產党。 最后功过相抵,档案抹去其特务身份。郑朝阳也因此免遭牵连,继续干他的公安。算是皆大欢喜! 郑朝阳的言语彻底激怒了跪地喊冤的老汉,一把扯下孝服站起身,指著郑朝阳鼻子破口大骂: “你胡说,我女儿才不会自杀,杀人的是警察桑六吉。你们官官相护,偏袒那个黑狗子。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事儿找政府,我呸!” “你好,我是大功报记者……” 何平安看了一会儿也挺纳闷的,按理说……郑朝山已经洗心革面,该抓的也都抓了。没有反派,哪来的剧情? 好奇归好奇,事情还得解决。民心为重! “这位大爷您先別激动!我叫何平安,有事儿找政府就是我说的。嗯……就是你们掛在嘴边的“白面阎罗”。这事儿,我亲自负责!” 1000多集的柯南,能杀人更能破案。安抚好受害者,何平安面向人群。 “这位老先生喊冤,我准备公开处理这件事情。劳烦大伙还有这位记者监督,放心不白帮忙!今儿的中午饭,我们公安包了,大伙敞开了吃,管饱!” 办公室,何平安接过郑朝阳递过来的证据,还有每个人的分析……屋內门窗紧闭、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跡,密室!没有撕扯、没有搏斗、没有中毒,完美自杀! “自杀?你们见过谁家好人自杀,笑的这么开心?” 何平安指著死者的照片,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公安,连罗成军都没有放过。“罗成军,罗大炮,这就是你带的兵?” 白玲不服气了,“平安,这不是笑,医学上讲人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知道,你想说痉挛!如果是痉挛,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僵硬的。你再看死者,表情多自然!” 何平安略过白玲,又指向郝平川:“还有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战场上笑著死的,那特么是自杀吗?”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笑著自杀。可这种人要么捨生取义、要么生无可恋,面部表情是留恋、是无畏、是解脱,可你们看看这个,纯开心!” 何平安气愤的敲打著照片:“死者是变態吗?觉得自杀是一件什么很开心的事情!” 郑朝阳小声提醒,“她不是变態,但她也不是好人。她一名精神疾病患者!” 何平安横了眼郑朝阳,“知道她是精神疾病患者,那你们是否排查过,她是不是药物原因导致的被自杀,或者有人趁她发病诱导她自杀? 死者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是平常就这样,还是死亡那天特意收拾的?还有死者生前有没有奇怪的行为,说些不著边际的话,这些你们查了没有?” 见眾人低头不语,何平安无力的指了指门口,“滚出去……查!” “多门!” “何爷!” 何平安嘆了口气,“新中国不是旧社会,新中国认理儿不认人,只要你觉得有道理,就要学会坚持!去吧……” 多门一怔,感动的离开。 何平安没当真,一个老油条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两句话,就改变他奉行半辈子的处事原则。慢慢来,多门这样的人才值得多倾注些耐心。 罗成军注意到了何平安的用心,眾人离开后,打趣道: “都说你少年得意,是个无法无天的杀才。我看你做政工还是很有一手的嘛!” “嘁……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动不动扯著脖子,喊人要不要脸!” 既然揽下了差事,自然要尽善尽美。趁眾人办案的间隙,何平安抱著小雨水一头扎进等著开饭的群眾之中……趁机宣传他有事儿找政府的主张。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好的为民伸冤成了茶话会。幸亏老汉监督郑朝阳他们办案去了,要不然看见眼前这幕,搞不好还真得气出点儿好歹! 两个多小时,出去查案的几人押著一个中年男子回来。 “既然是群眾监督,就当著群眾的面说。共產党员不怕丟人,更不怕犯错!”何平安摆手,制止了几人进去说的意图。 几个一人一句说明大概案情,不是自杀也算不上有预谋的他杀。凶手还真是老汉说的桑六吉! 桑六吉赌鬼一个,没钱就回家抢。钟春红不给,桑六吉气急败坏之下,说钟春红的大哥想念钟春红了。钟春红就是无心害死大哥之后才得的精神病…… 害人者得到惩处,受害者得到安慰,看热闹的混了顿饱饭,记者有了新闻,主打一个都不白来。就是混成万人嫌的刘抗战都有了收穫…… 第 61 章 刘抗战 钟春红事件完美收官,唯一可惜的就是小美女病了。看见何平安就皱眉,说话也是凉嗖嗖的。以何平安多年老中医的经验,这是病!得治! 公安宿舍,白玲瘫软在何平安怀里,羞红著脸低头看著自己的大宝贝。“你能不能把手挪开?” 何平安皱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只是想捂热你的胸口!” “流氓!”白玲翻了个白眼,“今天罗叔叔在会上,公开表扬了你在钟春红案件上的种种举措。” “我需要他罗大炮的表扬?”何平安撇撇嘴,手上治病的动作不停。 “別闹!”白玲按住住身上作怪的大手,正色提醒: “怪就怪在,一直装聋作哑的刘抗战今天却一反常態……会上不停称讚你的举措,尤其公开办案、接受群眾监督这条儿。更是扬言,以后应该形成惯例!” “刘抗战看上去就不是大度的人,这次却一反常態的为你表功?平安……”白玲眼底划过一抹担忧,握著爱人的小手也不由的紧了紧。 “刘抗战……?”何平安一怔,隨即无所谓的笑笑。“以后或许能给我带来些麻烦,但现在……?他甚至比不上我们院里那些禽兽,给我带来的乐子多!” 儘管何平安从没有刻意针对,但以他在公安总局的地位,刘抗战的处境本就堪忧。没想到刘抗战自己想不开,不服气的动用关係上告。 第一批进驻北平的工作组,除了郑朝阳这种坐地户,剩下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之辈,谁不知道大佬那句“衝冠一怒为红顏”说的是哪个。 本来品性就遭人詬病,要是能用背后关係压何平安一头,大伙也惧他三分。现在嘛,自然而然的惨遭孤立,混成个人憎狗厌的万人嫌。 前段时间,甚至被领导以养伤的名义关了禁闭,最近几天才放出来工作! 见小美女还是担心,何平安不得已拍著胸脯表示,“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小心那个刘什么的抗战,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小美女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你的保证,为什么拍我的胸脯?” “別闹,这是老中医在给你治病。切不可讳疾忌医!” “啊……討厌!” 次日一早,何平安自然將小雨水交给白玲,小丫头依旧甜甜的“小婶婶香香!”,吐字清晰,看的何平安好不酸楚。一旁的小美女则適时嘲讽两句,吵闹却异常温馨! 两大一小,说笑著走进食堂。从上次在总局门口遭遇绑架,白玲就搬进了局里的宿舍,两人理所当然的一起吃饭。 食堂门口,何平安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一处已经空荡荡位置,不远处刘抗战离开的脚步带著急躁。 白玲和怀里的小丫头笑的依旧灿烂,见何平安站那不动,不解道“怎么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没事!”收回视线,何平安不以为意的笑笑,排队打饭。 刚才何平安感觉到一道阴毒的视线盯著自己。本以为是什么特务,没想到是个废物…… 在他看来,刘抗战甚至连混吃等死的废物二代都不如。最起码那些二代,得罪人之前还知道打听情况,谁像刘抗战似的直接莽上去。 甚至连最基本的叫家长,刘抗战都玩不明白。二代挨了欺负二话不说直接叫家长,刘抗战?呵…… 北平和平解放千头万绪,大佬真正的日理万机。一个小小公安干事的举报信,居然能放到大佬办公桌上。可想而知动用了多大的关係? 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大佬一句戏言盖棺定论。不仅本人沦为笑柄,还因此恶了大佬搞不好还要连累他老子。就是帮他递信的人,也得跟著吃掛落儿。 那些跟何平安点头之交的工作组成员,工作都忙不过来,还特意过来讲“笑话”!可见一斑…… 说起来这事儿何平安还捡了便宜,本来他只是想为白玲辩驳一二,特意详细讲解了“衝冠一怒为红顏”的典故。 並顺手辩证了一番歷史上的红顏祸水,扬言一国之存亡皆繫於一小女子,不要脸!没想到这些话竟意外得到了党內不少女同志的讚赏,也算意外之喜。 无人注意的角落,刘抗战原本还算俊秀的脸早已扭曲不堪…… 牙牙学语时被人抱著走过长征路;幼年读书时最先认识的是中国两个字;少年时口中叔伯无一不是手持兵权的將种。 少先队员、共青团员、共產党员,一路顺风顺水,就是西柏坡都挡不住他的意气风发。直到何平安的出现…… 会议室四面八方鄙夷的目光,一下接一下的巴掌,让他名誉扫地的同时,也打没了他的意气风发。就连告状,都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柄。 “何平安、白玲!”恶毒的声音毛骨悚然。刘抗战狠厉的目光扫视温馨的三人,匆匆离开。 出了公安总局,刘抗战回头看了看闪身拐进一条窄小胡同。 尽头,一个裹著破棉袄的中年男子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向胡同口方向瞅上一眼。见刘抗战出来赶忙摆出諂媚的笑容,弓著腰討好道: “刘首长,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经有了眉目。就是那些人害怕事后报復,推三阻四的不愿意来!” “啪!”刘抗战一巴掌甩过去,冷笑连连。“是他们不愿意来,还是你在中间拿好处?” “咣当!” 刘抗战扔出两根小黄鱼,“明天这个时候,我如果还见不到人,別说公安我让连人都做不成!” “是……是!” 挨了一巴掌的男子见到金条,眼底的怒意消散,点头哈腰的捡起金条。连连保证一定成功! 刘抗战得到满意的答覆,又不放心的威胁了几句这才放人离开。 胡同口,上班的多门拎著饭盒,嘴里低声哼唧著不知名的曲目。猛然被人撞了个趔趄: “怎么茬儿,爷们?走路不看到啊?撞死我了!” “多爷……?”倒地的中年男子刚要开骂,听到声音脸色一变。眼神躲闪、神情拘谨的打招呼: “多爷您吉祥!” “苟六?你这是……”多门狐疑的打量著男子,余光瞥了眼胡同,隱约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第 62 章 阴谋起 昨日堂前客,今朝阶下囚。人生无常,何平安也是赶上了。前些天才在总局门口出了偌大的风头,今天就成了戏中人! 何平安轻声安抚好哭泣的小雨水,交给白玲抱回宿舍,这才冷冷的扫视底下不停控诉他的渣子!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叫李大刚对吧?”何平安嘆了口气,惋惜的摇摇头。 “唉……好好活著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回来?就为那仨瓜俩枣,搭上一家老小的性命,你的命就真这么下贱,嗯?” 李大刚脸色骤变,眼睛几欲喷火,指著何平安一脸愤恨的向旁人控诉他的罪行……嘴巴张合间豁了三处缺口的大黄牙格外扎眼,吸引了眾人视线。 “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口口声声为人民做主的解放军,当年一巴掌打掉我三颗牙。还抢劫邻居的金戒指,贿赂给黑皮狗想要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人群一片譁然,李大刚表情悲愴,用力撕扯开保暖的棉衣,露出浑身的伤疤,向眾人展示。 “你们看,这就是当年那群收了何平安贿赂的黑狗子,给我打的!你们看……这……还有这!”李大刚赤裸著上半身,在场中来回走动,將那些伤疤呈现在眾人眼前。 同行是冤家,前几天的事情见报让大功报这个花边小报出了好大的风头。今天提前收到消息的各大报社记者,早早赶来。此刻纷纷按动快门…… “咔咔咔……” 闪光灯下,一个豁著三颗牙,身上几十道疤痕密密麻麻,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声泪俱下的控诉恶霸的过往,真真儿的感人肺腑…… “46年,眼看就要入冬了,我们一家老小还有十几户人家,一同被赶出了北平城。没有生计、没有粮钱又带著一身伤,何平安就是想冻死、饿死我们!” 李大刚走到何平安前方,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何平安,你前些天不还大言不惭的说“有事儿找政府”吗,现在我来了,何大公安,你怎么说?” 围观群眾中,一名记者见李大刚已经调动起围观群眾的情绪。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適时走出人群。 “您好这位公安同志,我是大公报的记者,我姓潘!前几天的您的讲话很精彩。现在有劳苦大眾控诉您与旧社会警察沆瀣一气,残害百姓,你不给大家解释一下吗?” 何平安没急著回答问题,反而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一番出头的记者。 “你们大公报起落挺大呀,前几天穷的连相机都没有,今儿我看你这行头,都够买台相机的了!” 潘姓记者听了何平安的问话,从容的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眼神透露出明显的不悦。轻咳一声,尷尬解释: “这个……,我们大公报的公,是公道的公。上次那家是功德的功,我们不是一家报社。他们是无耻的剽窃者!” “嗯!”何平安瞭然点头,却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李大刚见何平安半天不说话,神情愈发得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何平安,前些天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怎么哑巴了?来跟大伙说说你的假仁假义,说说你又是怎么欺负四合院邻居的?” 李大刚手指何平安,因亢奋而潮红的脸再次转向人群: “大伙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对待邻居的吧?他到处宣扬易中海不能生育的事儿,欺负贾家的孤儿寡母,还动不动抽人大嘴巴!这就是他何平安的真面目!” “您好,我是新民报记者,我……” “您好,我是人民日报记者,我……” “您好……” 面对蜂拥而至的记者,何平安淡然自若,抬手压下喧囂: “诸位记者、还有热心群眾,鑑於我本人身份特殊,我决定向上级反应…… 由军管会的同志会同愿意来的民主人士,一起负责这次民眾的上访!同时也欢迎,大家监督!” “我叫罗成军是公安总局局长,外边冷还请大家移步大礼堂,监督政府处理李大刚同志对何平安的控诉!” 罗成军从总局走出,身后跟著各科负责人。 何平安的目光越过眾人,死死的钉在躲在人群身后幸灾乐祸的刘抗战身上,笑容没有一丝温度。有能力、有耐心又跟他深仇大恨的,也就这个废物了… “平安……?”白玲担忧的望著何平安。 “没事儿!”眸光的冰冷霎时化为暖阳,何平安抓过有些冰凉的小手,轻声安慰: “放心,当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问心无愧。不过是一群禁不住蛊惑的臭鱼烂虾,还动不了我!等著吧……” 何平安本身就是在大佬们面前掛號的人物,前几天又上了报纸。今天的阵仗又堪称豪华……不到一个小时,大佬和各界民主人士相继到场。 大礼堂…… 许是刚才的表演太过用力,亦或者地方不对、观看群眾不对,总之李大刚的二次表演完全没有刚才的激情,和照本宣科没什么区別,看的何平安直皱眉头。 眾人误会公安威胁李大刚是其次,最主要的……如此拙劣的表演,非常影响观眾尤其是他何平安的观感体验。 “何团长,李大刚同志已经讲完你对他的迫害。你也来讲几句!”看著李大刚开始翻来覆去的说些车軲轆话,大佬身边的秘书適时起身,提醒何平安上场。 首位上的大佬微微頷首、喜怒不形於色! “各位,刚才李大刚说的基本属实!”工作需要,后世的演讲课程何平安也有所涉猎。噱头、转折、最后同理心拉关係,成功推销自己。一切不外如是! “但是他说的並不全面……”何平安冷冷的瞥了眼强装镇定的李大刚,將当初整个四合院合伙抢粮的事情道出。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老北平,46年秋天的粮食啊,他们要的是粮食吗,那是我何家的命!” “呵呵……” “抢劫,抢的还是活命的粮食!別说旧社会,新中国也得是个死刑!所以,……”何平安顿了顿,目光如刀冷漠无情的注视著李大刚,“你……活不了了!” 第 63 章 隨手定风波 说到底,李大刚只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他在底层老百姓面前可以做到激情表演,但面对真正的大佬早已胆颤心惊。 哪怕私底下早已练习千百遍,依旧磕磕绊绊……“不,你在胡说八道,我只是……只是没饭吃,想让你看在邻居街坊的面子上借我些粮食!” 仿佛是担心眾人不信,李大刚紧跟著补充道:“四合院的邻居可以为我作证!” “看来这就是你的底牌了?”何平安闻言失望的摇了摇头,他还以为能有什么好戏呢?也是,刘抗战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於沦落如今这步田地。 “李大刚啊李大刚,看来你是真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当年我就告诉过你,都是一样的心思,就因为你的愚蠢让你沦为替罪羊!” “呵呵……”何平安手指虚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李大刚:“有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你居然还敢相信四合院的那群傢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你胡说!”李大刚涨红著脸,看了眼台上大佬,胆怯的矢口否认:“我们才没有串联……” “嗤……”何平安无辜的朝大佬眨眨眼,“抱歉,我是真没想到,一个人居然可以愚蠢到这种地步?” “哼哼……”大佬无奈的笑笑,跟著过来的民主人士更是连连摇头。 北平百废待兴,一个不打自招的蠢货,白白浪费他们这么长时间!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何平安已经没了看戏的心思,无趣的摆摆手。“行了,快去把你自以为是的底牌请出来吧!也好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禽兽……” “你……”李大刚颤抖著手指、指著何平安,不知道如何反驳。 台下,躲在角落的刘抗战看著李大刚拙劣的表演,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被领导斥责、同事孤立,对於刘抗战这种自詡天之骄子的人而言,每一天都是在炼狱中煎熬,可他又没能力报復。 就在刘抗战绝望之际,机会从天而降。前些天何平安公开办案的举动,让他大受启发。 自从被何平安当眾羞辱,刘抗战就详细打听了何平安的过往。自然知道了46年那桩旧事,这才有了今天这齣“底层百姓揭露偽君子压迫百姓”的戏码。 “废物!”狠毒的目光看向李大刚一闪而过。 棋子还是一颗无用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棋子,必须灭口。尤其是那个苟六…… “多门,当年的事儿你是经手人。去吧,去附近找找看,把我那些街坊邻居带过来。也好为你洗刷清白!” 既然没有惊喜,自然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何平安指了指门口,看向旁边和他一同“受审判”的多门。 “得嘞!” 当年一时心善,救的居然是条咬人的狗,这让自詡老公门的多门大为恼火。低头应诺,匆匆离开。 “何团长,人我都带来了……这仨儿人,就躲在咱们总局旁的胡同!”不到十分钟,离开的多门折返会场,身后跟著的正是易、贾、刘三只禽兽。 何平安饶有兴趣的打量著三人,贾张氏討好的点头,易中海依旧掛著偽善的面具。倒是刘海中,居然敢瞪他? “刘海中,怎么茬儿,你这是找到別的路子当解放军的官儿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段时间,他来了出富贵还乡。刘海中这个官儿迷大晚上不睡觉,拎著两罈子老酒上门,非得求个官儿噹噹!两巴掌下去,麻溜滚蛋! 刘海中努力挺了挺大肚子,“你……何平安不搭理我,有的是人欣赏我的才华!” “噗呲……”台下不知谁没忍住笑出声,引的眾人哄堂大笑。 “你……你们,哼!”刘海中虽然不满,还是下意识的收了收肚子。 “刘海中,我记起来了!”笑声刚停,多门拍了拍脑门,看向何平安解释。 “当年事情结束以后,这老小子觉得我那身黑皮威风,捧著两坛老酒找上门非要当巡警。赶都赶不走,当时给我那叫个气……” “哈哈哈……”笑声再续! 轻鬆搞定刘海中,何平安看向易中海,他还真想见识见识这条老狗多年苦修的功力。 易中海的表现不负他的期望,清了清嗓子。朝台上、台下各鞠了一躬,顶著张憨厚老实的脸,乍一看,还挺有欺骗性。 “当时的情况呢……李大刚吃不上饭,我听说何平安家里有粮,就想著帮忙劝说两句。然后……” 些许似是而非的话术,听的台下观眾时不时交头接耳!何平安也不由的点头,不枉他特意留了这老东西一条狗命,凭藉刚才的表演,就值回票价! “易中海生不了孩子,是事实!在明知自己不能生的情况下,还让他的前妻李桂芬替他背锅。遭到质疑后,甚至对其拳脚相加,如此种种让李桂芬身心受到巨大创伤!” 说到这,何平安揶揄的看了眼易中海,“哦,忘了说……李桂芬同志在和易中海离婚没多久就怀孕了,小孩现在两岁半,还是个男孩!” 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是空喊出来的口號,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第一部法律就是《婚姻法》! 易中海,顶著张猪肝脸狼狈退场! 最后,何平安似笑非笑的看向贾张氏。贾张氏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贾欸……” 唱念做打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瞄上一眼何平安。发现何平安笑的开心,哭喊的愈发卖力。 “你呀……”大佬显然注意到了贾张氏的举动,无语摇头!谁能想到何平安这个眾人眼中的青年才俊,居然还有这样调皮的一面。 在大佬眼中这就是孩子气的表现!话又说回来,什么年纪做什么样的事儿,挺好…… 不出意外的,三个禽兽再次反水…… 三人都是乐於助人的好邻居,那天也只是见李大刚一行人可怜,帮忙敲敲边鼓儿。没想到李大刚居然想强抢何家,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帮將人控制。 “你们……你们三个王八蛋不得好死,还有苟六……你们都该死。领导……领导,我要检举、我要揭发,群眾里的坏分子。那三个王八蛋、还有苟六,是他们……” 何平安挥手示意將垂死挣扎的李大刚带走。可不能因为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毁了他的韭菜地。就像今天,多好的乐子! 第 64 章 禽兽和刘抗战 免费的热闹、免费的饱饭,还有大佬热情的问候。围观群眾笑嘻嘻的散场,有那胆子大的甚至喊话大佬,这样的好节目应该多办几场! 总局羈押室,三个禽兽已经和李大刚扭打在一起。確切的说,李大刚大发神威,一挑三碾压全场。 蠢货也有春天,这个李大刚居然无意间打开了对付禽兽的正確模式。与四合院的禽兽打交道,要么比他们还不要脸,要么直接上拳头! 何平安进来时仨禽兽各自抱著头缩成一团,任由李大刚拳脚相加。动作熟稔,一看就经常挨打…… “你们仨,还知道这样能减轻伤害。不错……嗯,真不错!”何平安一时没忍住笑出声,示意身后的战士將人拉开。 “平安兄弟……”三人鼻青脸肿的上前,贾张氏更是吐了口血水:“平安兄弟,我从没想过举报您,我刚才可什么都没说啊!老贾欸……” 何平安指著贾张氏,好心情的为李大刚解释: “看见了嘛,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你以为就你能干的过那仨禽兽。他们仨不过是拿你作筏子……一顿打,要不了命。却能和你划清界限,还能在我们面前伴伴可怜!” “何爷饶命……都是苟六,是他攛掇我来的。”李大刚哪还管得了禽兽的心思,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对了,苟六还说他也是奉命行事,只要您放了我,我一定把幕后指使找出来!” “对牛弹琴!”何平安瞬间没了说教心思,对身后的书记员道:“只记下李大刚受苟六教唆即可。剩下的……都是他为了脱罪而编造出来的藉口,知道吗?” “是!”书记员啪的一声合上本子,会意点头。 李大刚视其为最后的救命稻草,疯狂解释:“不……是真的,苟六真的说过!那天他喝醉了亲口说的……” “带下去!让他和他的家人见上最后一面!”何平安从不会和蠢货讲道理,哪怕是马上就要被枪毙的蠢货。“李大刚,新社会你的妻儿老小是可以活下去的!” “可以”不是“一定”!李大刚终於聪明了一回……不再去试图证明什么,放弃反抗任由公安押解离开。 “平安兄弟……”三人鼻青脸肿的訕訕上前,贾张氏更夸张,又吐了好几口血水: “平安兄弟我是被威胁的,都是那个李大刚。对!还有那个黑皮苟六,是这两个杀千刀的拿东旭威胁我,我才……” “易中海、刘海中义务参与北平城內道路修整、垃圾清理。什么时候路修完、垃圾清运结束,什么时候回家!至於你……” 苦心人天不负,付出就要有回报!何平安看著嘴角渗血的贾张氏: “义务打扫四合院、南锣鼓巷街道公共卫生一个月!要是让我发现一处不乾净的地方,你就滚去和那两个傢伙作伴!” 羈押室门口,多门见何平安出来快步上前,“何爷,这个苟六我认识,和桑六吉一样的王八蛋。前几天在咱们总局附近的胡同口我们还见过面,当时……” 多门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当时,我下意识的瞥了眼胡同,看见个人影急吼吼的离开。看背影那人像是……” “刘抗战!”何平安意味深长的提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刘抗战同志最近一直忙於工作,从未出过总局。对吧,多门同志?” “誒呀……您瞧我这记性,怎么把这茬儿忘了……刘干事一直都在局里猫著,那人影儿怎么可能是刘干事呢!那人影儿,估计就一打那经过的路人!” 多门心领神会,话头一转匯报起事情经过: “苟六和桑六吉一样,因为吃拿卡要被局里清退。心怀不甘之下,以威逼利诱各种手段唆使李大刚来局里喊冤。还有四合院里的那仨儿人,也是他叫来的!” “事情大概其就是这么个事儿,您看还有需要补充的吗?”多门躬了躬身。 “挺好!好好干多门同志,你经验丰富办案时多提醒著朝阳他们些!” 为上者,赏罚分明为一大要务。有功自是要赏,何平安拍了拍多门肩膀,態度透著亲近。 群眾散场、各界民主人士也相继告辞。那接下来,自然是关起门来……罚过! 会议室……何平安推门的动作一顿…… 偌大的会议桌,大佬居中、周身不怒自威。“怎么,不希望看见我?还是嫌我在场,耽误你报仇?” “没有!”何平安摇摇头,“只是没想到您会留下,至於报仇……” 何平安敬了一礼,“嗒嗒”的脚步声逼近刘抗战。 “僱佣苟六,东施效顰!我说的对吗,你这个蠢货?” 眾人包括大佬的视线,隨著何平安的解释,投向刘抗战。 “你……你没有证据?”早些时间刘抗战还在嫌弃李大刚废物,轮到他更加不堪。甚至不敢直视大佬的眼睛。 “哈……” 和平安无语摇头,想了想还是动手痛快…… “啪!” “这一巴掌,是替你老子打的……你父亲可是风里来雨里去,血泥地里打滚,枪炮桶子里爬出来的英雄。你知不知他要为你今天的愚蠢,受到多少耻笑、散掉多少德行?” “啪!” “这一巴掌,是替老子自己打的……为了大局,老子不仅不能將事实公诸於眾,还要忍著这口气替你这个罪魁祸首遮掩。就连报个仇都得关起门偷摸的来,好不憋屈!” “啪!” “这一巴掌,是替所有为北平付出的同志、同仁们打的……你知不知为了和平解放、建设北平,咱们的党、社会各界仁人志士流了多少血、出了多少汗? 背地里有多少牛鬼蛇神盼著咱们党、咱们政府倒霉?那些特务豁出性命都办不到的事儿,你轻飘飘几句话就闹出了天大的笑话。你对的那些仁人志士付出的血泪吗?” “这一巴掌……”何平安抡起的胳膊缓缓放下,“子不教父之过!儿子犯错是老子教的不好。最后一巴掌,我会亲自找你父亲討回来!” “今天的民主生活会非常成功,很好很有教育意义!”大佬定性的非常灵活。“民主生活会”另外的別称……內部“擂台赛”! 第 65 章 再见柳如丝 晚上,白玲宿舍……何平安手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大宝贝。 “刘抗战能被大佬亲自带走,也算是他的荣幸!至於下场……?就冲劳累大佬出征这一点儿,也能预见一二。那就得看刘抗战他老子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白玲配合的在何平安怀里拱了拱,就是声音听著有气无力。“平安,如果刘抗战的父亲不是一名英雄,那他还会被带走,还会闯出这么大的祸事吗?” “没有如果!”何平安轻拍美人后背,果断转移话题。 良药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良药治不治病,需要时间的验证,可那满嘴的苦涩却是立竿见影。 忠言逆耳?什么是忠,长江水清、亦曾泽国千里;什么又是奸?黄河水浊亦活食亿万万百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谁是忠的,谁又是奸的? 不好说!说不好!不说好! 刘抗战事了,何平安日常和白玲卿卿我我、晚上去娄公馆窃玉偷香。偶尔兴致来了,也会亲自带队剿灭潜藏的特务別动队,愜意又无聊。直到一封信摆上书桌…… 信是柳如丝托美国洪门捎来的,字跡娟秀却又豪迈不羈…… 何平安你个大骗子,说好来美国娶老娘。老娘肚子都大了,你承诺的婚礼呢? 老娘警告你个王八蛋,要是孩子出生前我见不著你的面,老娘就孩子姓猫猫狗狗其他男人的姓! 末了,一个性感的红唇跃然纸上! 渣男就要有渣男的觉悟,收好信件,何平安开始利索的打报告……兹国家新生,內虎狼未决,外亦强敌窥伺。为今之计…… 青霉素不愧万金油的称號,一个粗略到没眼看的內迁计划,大大的准字跃然纸上,何平安顺利启航。 “啪!”碗筷落地,正在吃晚饭的柳如丝激动的扑进何平安怀里,抚摸著朝思暮想的脸庞,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停。 “平安,何平安你个王八蛋,老娘好想你,呜呜呜……你个王八蛋,也不知道来看我!昨天晚上公寓附近又响枪了,我好害怕,呜呜呜……” “啪!”一巴掌拍在hy上,何平安轻吻美人泪痕:“我来了!” “啐!”美人媚眼如丝,“下流呸,就知道欺负人!” “美人鱼,再也不是那个动不动就羞红脸的美人鱼了!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是彪悍,古人诚不欺我!” “噗,流氓!”柳如丝破涕为笑! 夜晚,洗去风尘的何平安揽美人入怀。安静的听著柳如丝絮絮叨叨……风土、人情各种趣事,还有被人盯上时的惊险! “平安你都不知道那个安德森有多噁心,还有他的妻子。安德森死皮赖脸的纠缠我不说,居然在大庭广眾之下让我当他的情人,他的妻子还在一旁叫好! 要不是那个垃圾的叔叔是纽约州的议员,我都忍不住要动手了。后来还是请致公堂的出面,那个傢伙才不敢继续纠缠我!” “邻居?”何平安把玩大宝贝的手一顿,没想到在遥远的美利坚也能碰上禽兽邻居?他有些期待与那个安德森的见面了。 “既然是邻居,关係搞的还是不要太僵!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这事儿你就別管了,交给我。我最擅长的就是处理紧张的邻里关係! 別不信,我们四合院的邻居甚至愿意用他们的一生来为我证明。” 藏在何平安怀里的柳如丝,笑的异常甜蜜,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被人保护的滋味。 这一刻柳如丝无比確定她是爱何平安的! “平安……?” “嗯?” “嘿嘿,没事……” “平安……?” …… …… 如此往復十几次,何平安悟了! “平安……?” “淦!” “嗯?……嗯!” 何平安欺身而上,黑暗的臥室春光旖旎……考虑到柳如丝孕妇的身份,何平安不敢有太激烈的动作,美人事了后草草收场! jq过后,柳如丝翻脸不认人,抓著搭在身上的胳膊磨牙。“唔唔!不知道人家是孕妇吗?禽兽!” “啪!”有了何平安的滋润,hy更加惊人。“別闹,本神医这是在给你治病!这位女患者,千万不要误会!” “臭流氓!不正经……” “你都把猫猫狗狗的当男人了,还说不是病了!这位患者看来你病的不轻……” “嗯……” 清晨的阳光洒进臥室……柳如丝经过一晚上的滋润,原本因为怀孕有些暗沉的脸蛋容光焕发。妖嬈糅合圣洁的母性,简直就是魅惑眾生的妖精。看的何平安食指大动! “大王……奴家美吗?”柳如丝嗲嗲的拉著长音,一双桃花眼更是能拉出情丝。 “妖精……吃俺老孙一棒!”何平安当即就要降妖除魔。 “咚咚!”门外萍儿声音带著无奈:“小姐;姑爷,安德森夫妇又来闹事了!” “啪……”何平安狠狠的感受了一把妖精的hy。“先放你一马,等我调解好紧张的邻里关係,再来收服你这个妖精……” “铃铃铃……”急促门铃声异常尖锐! 何平安这套公寓位於纽约曼哈顿的第五大道,是真正的富人区。如此敲门,已经不能用失礼形容,这是对主人家的挑衅! “嗨!亲……呃!oh,fack!你个黄皮小矮子,你是谁?”安德森还想像之前一样口花花一番,没想到开门的是一个黄种男人。 何平安出来的有些急,身上只披了一件睡衣。身上隱隱传出的女士香水的味道,无一不是在告诉安德森昨晚发生了什么。 何平安脸上丝毫没有这个年代黄种人对白种人的畏惧…… 右腿受力、左腿左前伸小半步,下巴微抬眼神不自觉的带著平静的挑衅,跟后世全世界围观美军的中国游客一个吊样儿: “我是柳如丝的男人,她孩子的父亲!你就是丝丝口中经常骚扰他的那个垃圾?你们白种人最识时务,丝丝的美貌虽然诱人,但还不至於让你冒著得罪致公堂的危险,屡屡登门!” “呼……”何平安朝安德森吐出一个烟圈:“你是在丝丝名下財產的主意吧?嗯……確切的说,你这个狗东西打的是人財兼收的如意算盘,对吗?” 第 66 章 调情、杀人 丛林法则向来简单粗暴且世界通用!就像內地逃路到港九的富豪人家,除了本就与港九有著深厚关係的能够依旧瀟洒外。 其他人,大多成了警匪勾结的盘中餐、小肥羊……钱財浸没不说,不少人的妻女也因此沦为娼妓! 港九尚且如此,更遑论崇尚弱肉强食的美利坚……一个独居的亚裔女人、又住在高档富人区,可不就成了某些人眼里的香餑餑! “fack!你个骯脏的下等人滚出我们这个高档的富人区!” 美国的《排华法案》1943年底才被正式废除,不过区区6年,黄种人尤其是华裔依旧倍受歧视。 “呵……”何平安扇了扇眼前的空气,前伸的左脚轻点地面: “这栋房子是我买的,送给了我的女人。並且我还给了她曼哈顿大街的几间商铺,每年什么都不干就有50万美金拿! 这就是你对一个豪掷千万的大富豪,说话的態度吗?回答我……” 美国一个资本家的国度,他们对丛林法则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以財富的多寡区分强弱。安德森有胆量欺负一个住在豪宅的孤女,却不敢歧视隨手送出千万美金的大富豪。 哪怕这个富豪是一个华裔黄种人! “啪!”何平安转身从不远的抽屉里拿出厚厚一沓100面值的美元,甩在安德森的脸上。 “现在,拿上这些钱,然后滚出我的房子。否则,这些钱將会出现在美国任意一个黑帮、甚至黑人的眼前!” 回到臥室的何平安,恨恨瞥了眼安德森刚才站立的地方。盖因为眼前的美人虽然依旧魅惑妖嬈,却已经穿好了衣服。 餐桌上,柳如丝听完萍儿的讲述,不解道: “平安,你为什么要给那个安德森那么多美金?他和他那个肥猪老婆最是贪婪,你这样做他们不仅不会老实,反而会变本加厉。搞不好还会……” 何平安伸出手,抚平美人皱起的眉头。佯装苦恼的摇了摇头: “都说一孕傻三年,古人诚不欺我!你別忘了我的老本行。当初你不也……” “討厌,不许说!” 柳如丝放下碗筷,伸出玉手试图阻止何平安提及当初做过的糗事,何平安则轻笑著戏耍美人。 不知何时起,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曖昧。柳如丝的眼神愈发拉丝,何平安的动作也愈发的不老实。最后受不了的萍儿红著脸悄无声息的退回自己的臥室。 “嘭!” 几乎是门关上的剎那,餐厅便传出女人低沉隱忍压抑的声音。两人就在餐桌上续上了臥室未尽的荒唐事。 因著孕妇关係,何平安没有烟抽,只能更加卖力的把玩宝贝。致使脸上潮红还未褪去的柳如丝,看向情郎的眼神再次媚的能滴出水来! “啪!”贤者模式的何平安,翻脸无情,一巴掌拍在hy,“你现在是孕妇,房事不能太频繁!” “哼……负心汉!”柳如丝赌气囔囔的將头瞥向一边。 何平安笑笑没有说话,动作却依旧不停。只不过心思却放到了拿走他美金的史蒂夫身上…… 按照何平安的逻辑分析,安德森既然用如此齷齪的手段,榨取他人钱財。那只能证明一件事……这傢伙缺钱,他是一个穷人。 治疗穷病,最乾净有效的方法就是……死亡。 美国人一生逃不过的两件事,死亡和税收。哪怕一个穷屌丝,在美国依旧要纳税。但死亡不用……毕竟irs-ci 的特工收拾的了穷鬼,却收不了死鬼! 何平安不知道美国人死后能不能见到上帝、撒旦。但他敢肯定,死掉的安德森绝对用不上美元这种花花绿绿的票子。 作为四合院人尽皆知的乐於助人的好邻居,何平安决定送安德森还有他的穷鬼老婆,死一死!当然,这是有偿的! “餵……,何平安我跟你说话,你居然不理我?说,你是不是在想其他的女人?”不知何时,柳如丝又將头偏向何平安这边。 柳如丝怀著孩子,何平安不想让孩子沾染杀戮,顺著柳如丝的话道:“嗯,对呀!你怎么知道我在拿她们和你比较?” 柳如丝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自觉带上几分期待:“结果呢?” “你是第一个怀上我孩子的,还用问?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生下孩子之前,我绝对不碰她们两个!”渣男的第一再次派上用场,话说的无耻又硬气。 不要脸的人先享受世界! “哼……平安……”柳如丝拉著长音,在何平安怀里扭来扭去。 “啪啪!”连续两巴掌弹性惊人,何平安成功镇压柳如丝,將人抱回臥室休息。自己则乔装打扮一番,顺著楼道找上了穷鬼安德森! 雪茄色的胡桃木沙发上,何平安悠閒的吐出口烟圈,这种美式古典沙发的靠背相对於华人来讲,確实不太友好…… “嗬嗬嗬……” 安德森夫妇四脚朝天的趴在地上,姿势很诡异,嗯……就像是反过来的高脚桌。因为下巴被卸掉的缘故,两人的口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一地。 一根烟抽完,何平安才堪堪打量完安德烈的房子。墙壁上都是些文艺復兴时期的画作,一眼假! “安德森,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是最喜欢交朋友的,所以你刚才登门我给了你一万美金想了解此事。可是……我的女人不同意! 她说,你这个人贪婪成性,知道我有钱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为此,她甚至不顾怀孕的身子和我在餐桌上风流一度。” 对上安德森恐惧的目光,何平安惋惜的摇了摇头, “没办法,我的女人本就不多,现在给我生孩子的女人只有丝丝一个。她都这样妥协了,我能怎么办? 所以呀……只能请安德森先生和您的夫人去死一死了,你会理解我的对吧?唉……本来还想著和你交朋友的,可惜了!” “嗬嗬……”因为活动身体造成的剧烈疼痛,让安德森夫妇眼球充血。 “现在我问你们答……” 何平安怕麻烦,他又想知道些什么,只能委屈安德森这个“好邻居”了! 第 67 章 莫须有 何平安处理完安德森夫妇回到公寓,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柳如丝,转身进了厨房。 孕妇本就容易疲劳,中午又跟何平安胡闹一通。柳如丝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迷迷糊糊中身体习惯性向身旁靠了靠,却却扑了个空。 “平安……”刚睡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姐,姑爷在厨房,他……” 没等萍儿说完,柳如丝已经赤著脚离开。 厨房,何平安听到动静回头,正好对上柳如丝慌乱的视线。几步上前將人打横抱起, “多大人了,出门也不知道穿鞋。虽说是木质地板……” 柳如丝双手顺势搂住何平安脖子,嫵媚的桃花眼水光瀲灩,话里满是依赖。 “睡醒没见到你,我害怕……” “怕什么?”何平安嘆了口气,坐回沙发顺势將柳如丝揽在怀里: “我来美利坚还有些事情要忙,最起码能待到你生產、出月子。其它的,等以后局势明了我在安排。好了,不怕……” 女人怀孕期间情绪敏感,何平安也只能儘量安慰。就是可惜几个月后的大典……估计是看不著了! “嗯……呜呜呜!” 有了何平安的保证,柳如丝撕开表面的镇定,崩溃大哭。 餐厅,柳如丝看著碗里熟悉的母鸡汤,又狐疑的看了看何平安,哭到红肿的桃花眼又有大哭一场的趋势。 “何平安,我都怀孕了,你怎么还欺负我?” “啪!”何平安將人抱到腿上,巴掌不轻不重的在浑圆上拍了一下,拿著勺子一口一口餵给柳如丝。“这就是单纯给你补身子的,快喝!” “嗯……”柳如丝这才破涕为笑。身子甚至极为不安分的拱了拱,直到浑圆又挨了一巴掌,才安心的享受服务。 “狐狸精!” 晚上,激情过后的柳如丝水汪汪的桃花眼情还未散尽。缩在何平安怀里,忐忑问道: “平安,你真的能陪到我生產,出月子?大陆那边你怎么交代?” 何平安熟稔的找上大宝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至於交代……”顿了顿,何平安继续道:“没事儿,我再想想办法!” 何平安这次过来,给上级的理由是搬回青霉素生產线。原来的计划是,他在这里照顾柳如丝个把月,然后直接將设备装进空间瀟洒走人。但现在…… 低头亲吻柳如丝光洁的额头,轻声哄慰美人入睡。 以柳如丝目前的精神状態后,何平安实在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美国生產。他也只能临时往身上加加担子,合理的在美国多待上些时间。 何平安觉得易中海有句话话挺有道理的……远亲不如近邻,邻里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就像他有偿的帮助安德森解脱,那安德森投桃报李帮他一把,也是理所应当! 他甚至大度的决定,事后多给安德森烧些纸钱。就是不知道上帝会不会看在他二儿子的份儿上,收下中国的纸钱。 郊外,看著眼前普通的二层木质別墅,何平安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示意从致公堂借来的人手上前敲门。 乔治安德森,安德森口中的议员叔叔。极为排斥除美国白人以外的所有人,包括欧洲和英国白人。算是典型的狭隘的民主主义者!性格上? 呵……能培养出安德森那样的狗东西,能是什么好玩意儿……贪婪、好色、卑鄙无耻。安德森坑蒙拐骗的钱財,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口袋,包括女人。 这个王八蛋把那些女人玩腻了以后,转手就会卖给红灯区的黑帮。妥妥的渣子一个…… 要是往常,像何平安这样的黄皮肤华人,根本进不了这个自詡民族主义者的大门。 不过对上他身后几人手里黑洞洞的枪口,乔治安德森还是客气的將一行人请进门。 看来极端民族主义者也喜欢真理,尤其是摆在眼前枪口对准自己的真理! 客厅,何平安就这么大咧咧的坐上主位,甚至双脚还极为不礼貌的搭上茶几。 “乔治议员,我们这次不是来找麻烦的……至少不是来找您麻烦的!您的侄子,小安德森拿钱不办事,还卷了我的钱跑路。没办法,我也只能来找您这位家长了!” 乔治安德森听的眼皮一跳,不过脸上依旧维持著政客的假笑: “安德森?抱歉,对於那位侄子我不是很关注。我们两个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往了,你们恐怕找错了人!” “找错人?”何平安把玩著手下递过来的真理,枪口似有若无的掠过眼前的人渣。 “可据我所知上个月安德森刚把哄骗到手的钱財,还有那个女人交给你。那个可怜的女人,现在恐怕已经被你卖到红灯区了吧?” “啪!”何平安一巴掌將乔治扇飞,枪口紧隨其后顶住他的脑门。冷笑连连: “你和你侄子的勾当我非常清楚!当然这些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只想拿回安德森从我这里捲走的100万美金,要不然……” “噗!”一把匕首刺破实木茶几,何平安带著人扬长而去。 路上看著几人慾言又止的模样,何平安轻笑解释: “上赶著不是买卖,先晾晾这个人渣,到时再谈!” “可是何先生,那个乔治会不会报警。一个议员?如果他要是报警的话,咱们……” “不会!”何平安摆摆手,神態从容。“美国,金钱至上!为了钱,那些人可是连总统都敢杀。100万美金,呵……” 杀人家侄子,还要以讹诈的手段逼迫人家给自己干活,说起来何平安做的比安德森叔侄好不了多少。说到底还是看拳头……想来何平安的拳头是够硬的! 何平安走后,乔治安德森的夫人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急吼吼的打电话报警。乔治安德森顾不得脸颊的疼痛,爬起来暴力的按下女人拿起的电话。 “fack!艾玛,你在干什么?100万美金还有那些人、枪,你想让我们全家人去见上帝吗?” 一个人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成功绝对离不开过人的胆量和智商。显然,乔治安德烈脑袋不算笨。 第 68 章 拉扯 乔治安德森的夫人虽然只是一名普通的家庭妇女,但因为她的姓氏……洛克菲勒。即便只是很远的关係,也从不惧怕乔治,甚至敢当面讥讽他: “oh,乔治你脸皮真厚,那个黄皮肤小个子竟然没把你打成白痴?你还知道100万美金背后的意义,不报警,你拿什么赔?你那个卷钱跑路的侄子吗? 100万,足够他在美国甚至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瀟洒的过完下半辈子!” 说话时艾玛的手一直放在电话上,显而易见,如果乔治没有一个令她满意的答覆,她依旧会选择报警。 面对艾玛无声的威胁,乔治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他无时无刻不想把这个女人送进红灯区。可想到洛克菲勒家族的势力…… 即便脸上火辣辣的疼,乔治安德森依旧扯出一个笑脸,“安德森那个废物的本事我还不知道,他哪里值100万美金?” “你是说……”艾玛迟疑一会儿放下手里的电话,狐疑的看著乔治肿胀的老脸。 “没错,那些黄皮肤小个子应该冲我来的!嗯……”看了眼身材早已走样的妻子,乔治又討好的补充道:“还有洛克菲勒家族!” 艾玛板著脸提醒乔治,“连安德森那个废物都能拿到100万美金,那些黄种人想要干什么?你又能做到什么?” “这……”乔治也是一顿,100万肯定是大事。他真能办到?或许,那些人真正想交易的对象其实是洛克菲勒家族! 何平安要是知道乔治夫妇会因为100万绞尽脑汁,他绝不会让一个死人背那么多的债…… 良久,乔治突然长舒一口气,“何必费心思猜测,需要做什么,他们迟早过来告诉咱们!至於现在……”乔治摸著肿起来的脸颊,眼神满是狠厉: “打电话给警察局让他们加强附近的巡逻,再找安保公司僱佣一些保鏢,试探一下那些黄色小矮子的……分量!” “叫那些只会收尸的警察有什么用!我回家一趟,请求家族支援一些护卫队!”提起警察艾玛不屑的撇撇嘴,仿佛刚才报警的不是她一样。 乔治適时流出感动,“谢谢你艾玛……” “我是你的妻子,帮助你不是理所应当吗?”艾玛也配合靠在乔治肩膀,满眼的深情。 多年的夫妻,当年少时的激情退去,艾玛早已看清眼前男人的真面目,包括干掉她。 不过她不在乎……乔治利用她攀附洛克菲勒家族,她则利用乔治稳固在家族的地位,互相利用罢了! 所以面对何平安100万美金的威胁,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拋弃乔治。乔治活,她则不用为100万操心;死,她也可以继承乔治的政治遗產。 现在乔治好像有了更大的利用价值,作为妻子的艾玛理所当然的站在丈夫一边。 就在两人貌合神离的表演深情夫妻时,何平安回到了公寓。柳如丝正对著收音机出神,见到爱人回来撒娇的张开双臂,何平安也习惯性的將人抱上自己大腿。 每个女人都是天生的侦探,尤其是在抓姦男人出轨的时候。嗅了好半天也没闻到女人的香水味,柳如丝这才老实趴在何平安肩头。言语间有著些许的惆悵: “平安,我刚才广播里讲,共党渡江战役大获全胜,南京、上海以及全部的长江防线,均宣布告破。目前,你们的人正在追亡逐北。唉……国民政府怕是挺不过今年了!” “啪!”不出意外,何平安一巴掌拍在浑圆上,“哪来的那么多伤春悲秋?国民政府跟你有什么关係?老实养胎,別整天想著有的没的!” “略略略!”柳如丝吐著舌头卖萌,幼稚又魅惑。感受到身下的异样,嚇得赶忙转移话题:“你的任务还顺利吗?” 看在孕妇的面子上,何平安放过了柳如丝。“还行,不过这些美国佬都是贱胚子,估计还要威胁个一次、两次!不急……” 晚上,何平安刚刚结束征伐,柳如丝脸颊潮红无力的瘫在床上。 “铃铃铃……” 何平安拿起话筒,“我是何平安!嗯,好、好……嗯,我知道了。对,等!” “怎么了?”柳如丝的声音带著还未散去的潮韵,软糯诱人。 “一些小事……”何平安习惯性抓起大宝贝,轻描淡写几句话说清乔治的布置。轻笑摇头: “即便我们打贏了二战,成为联合国五大流氓。可在很多白人眼中我们依旧是东亚病夫,乔治的反应很正常,不用担心!” “嗯!”柳如丝点点头,感慨道:“也不知道咱们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在白人面前挺起脊樑做人?” “呃……”何平安恨恨的捏了捏山尖,结束话题。这个妖精总问他一些不能说的问题,总不能告诉她兔子是1v17的通天代吧! 隨后几天何平安不再出去,每天陪著柳如丝逗趣,偶尔兴趣来了枪出如龙,大多时间都是纯聊天。 乔治安德森那里倒是有些绷不住了,每天防止突如其来的真理,心理上巨大的压力让他愈发憔悴。另外就是一些不可名状的缘由! 这些天,乔治也不是没有收穫。最起码,他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了何平安真正的身份……一个印度人! 这个消息对乔治来讲有著致命的吸引……印度,英国最大的殖民地,又在闹独立。此时一个前印度人花费巨大代价找上他,由不得他不多想……购买武器?还是支持独立? 无论哪一种,对乔治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买武器,可以让他和武器製造商搭上关係。如果是支持独立,那將是巨大的政治资本。甚至足以支持他竞选总统! 何平安真的没想到,乔治这么会联想。居然因为一个国籍,就开始畅想国家总统? 他前国籍之所以用的是印度,也不过是想著万一哪天他在美利坚做些惊天动地的大事,能够帮著三哥在国际上提提知名度。 以三哥一贯的尿性,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背下黑锅! 第 69 章 事成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何平安除了一些小礼物,没再找乔治任何麻烦。什么心理战、一击必杀的都是藉口。他真正的目的非常实在…… 拖延时间,拖延到柳如丝生產、出月子。 何平安这里悠閒度日,美人作伴。乔治却难受的要死,从一开始的喜忧参半,到后来的期待。可一个月的时间,也没人找过他。 乔治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家里收不到炸弹,这就意味著印度人已经彻底放弃他这条线。呵……也是个贱胚子! 一个月过去,柳如丝已经五个月的孕期,何平安算算时间找上了乔治。 当晚,乔治和他的妻子艾玛参加酒会刚刚回到家。微醺的两人,丝毫没注意別墅异常安静。两人身后的保鏢刚要示警,一道黑影闪过5个保鏢几乎同时倒地。 “三十位持枪老兵,看来乔治先生是不打算还我们那100万了!” 何平安幽灵般的声音响起,嚇得乔治夫妇一个激灵。只不过,乔治的眼中多了些惊喜和野心。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何平安证明了他有隨时干掉二人的能力,那乔治夫妇自然也要认下100万美金的债务! “这位先生,我愿意为我侄子的无耻买单,但是100万美金我拿不出来!”见何平安皱眉,乔治赶忙补充: “不知道这位先生能不能告诉我,您花费如此巨大的代价,找上我侄子的目的是什么?当然,如果方便的话……” 何平安似笑非笑的看向乔治,眸光似有若无的杀机流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小安德森骗我还不够,乔治先生还想再来一次?” “哦,不不不……”乔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解释: “这位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那个废物侄子一直都是靠我的庇佑生活。您或许可以试著相信我,让我试一试!反正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结果了,不是吗?” 乔治面上说的好听,心里却痛的滴血。他是真的打算再敲一笔,他那个废物侄子都能拿100万,到他这得多少?可惜…… 想了想那30多名保鏢,乔治可不敢招惹这个煞星。他甚至怀疑眼前的男人,能衝击洛克菲勒家族的护卫队! 何平安低头佯装思考,好一会儿才无奈点头: “好吧,不可否认乔治先生確实是一个优秀的政治家,你说服了我……確实没有比现在更加糟糕的结果了!” 说完何平安从身后隨从手中接过一份名单,拍到乔治面前。轻笑出声: “说起来,我们本来就是衝著乔治先生来的,那100万也是乔治先生的酬劳。不过小安德森那个傢伙说,这样的钱一般都是他您收取。 我们打听了一下確实是这样,所以才把钱放心的交给他!”何平安嘖嘖两声,“没想到?呵呵……乔治先生找的白手套真的不怎样!” 乔治脸色一黑,他也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一个插曲。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就安德森那样的废物人家凭什么给他100万。 “安德森这个该死的傢伙,我对他太仁慈了!”乔治说的咬牙切齿,不过当他看到名单时,脸色骤然一紧。“这位先生,这些……这……” 乔治虽然说的结结巴巴,可眼底埋藏的喜色,却逃不过何平安的眼睛。何平安还以为这傢伙是想坐地起价,大度的摆摆手: “只要名单上的东西顺利装船,我依旧愿意付给您,本就属於您的酬劳……100万美金!” 乔治眼底的喜色更加浓郁,不过面上却依旧悽苦。掸了掸名单,继续卖惨:“可是这些东西太重要了,甚至可以保证一个国家崛起。” 何平安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名单上的东西他比谁都清楚,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可要说让一个国家崛起,纯属扯淡。 “钢铁、机械、煤炭、水泥、化工,还有些火箭筒之类的小玩意儿,乔治先生你的戏演过了头!” “五小工业”要是能让国家崛起,哪还有什么百年屈辱史、14年抗战? “可是……”乔治还想卖惨! 何平安面露不耐,“乔治先生,耶穌警告你们要谨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贪心;因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丰富!” “阿门!”乔治配合做出祷告手势。 何平安笑著摇头,他非常想告诉眼前的渣子,耶穌在21世纪的美利坚是违法的! “乔治先生,事实上这些设备、武器我们已经找好买家。而你,只需要负责我们的船只顺利驶出新泽西。怎么样,我的朋友,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面对威胁,乔治虽然震惊何平安的能量,却也痛快点头,“当然,我的朋友!!” “多谢!”何平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希望您的动作能够快一些,我的时间还是挺紧张的!” “没有问题!毕竟我们我们的国家也同样被殖民过!” 乔治近乎赤裸的暗示,让何平安眼神微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华点。 何平安轻哼一声,既没辩驳也没有承认。剩下的,想必乔治这个聪明人会自行脑补一出大戏。 “乔治先生,天色太晚,我们就先告辞了!打扰您和您夫人的休息,我很抱歉!”何平安做了个绅士礼带人离开,脚步略显慌乱。 “乔治,你確定他们是印度人?別忘了,这个人找的可是唐人街的帮手,而且他的女人也是华人!”艾玛看著何平安离开的背影,出言提醒。 乔治扯出个假笑,老神在在的泡了杯咖啡。 “是啊,刨除你说的这些,这个人说话、长相也很像华人。可这正是他们一行人最大的破绽……这些东西国党一直信奉造不如买,更何况现如今丟掉大半中国的国党。” 喝了口咖啡,乔治继续道:“至於共党,他们倒是有这方面的需求。可是,他们有钱吗?中国共党我是研究过的,200万美金,还不算购买设备的钱。卖了他们都出不起!” “呵……亲爱的,是我想多了!” 出身洛克菲勒家族,艾玛的见识不少。对於中国的共党也早有耳闻,一时也为自己的担忧感到可笑! 第 70 章 生子 回到公寓的何平安,照例抱过伸出双臂的小女人。 “明明是嫵媚动人的祸国妖姬,见天撒娇卖萌像什么样子?”何平安嘴上抱怨,不过享受的笑容渣男本质暴露无疑。 “哼……”柳如丝不满的在何平安怀里蹭来蹭去,直到身下异样传来,才笑嘻嘻的起身做到旁边。 “女人,你在玩火!”何平安操著21世纪的烂梗,將柳如丝扑倒。自从上次解锁餐厅地图,两个人现在是百无禁忌。两米宽的雕花大床倒是鲜少问津,成了真正睡觉的地方。 隨后的几个月时间,纽约州时常都会有工厂爆出设备失窃的新闻。钢铁、化工……直到最后的军火库。可惜,警察、fbi轮番上阵,別说凶手就是线索都没有! 当然乔治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儿,不过这个自作聪明的人渣,想当然的认为这是有人打著和他一样的目的,在捞取政治资本。 不仅没有声张,反而更加卖力的疏通关係,同时加紧了对何平安的试探。倒是给何平安略显平淡的生活添了几分乐趣…… “五小工业“顺利登船,与乔治之间的交易已经进入尾声,何平安决定提前把买命钱送给他。好歹是功臣,总要让人家痛快几天在死才好。 乔治別墅,何平安挥挥手,身后的黑衣人拎著两个黑色皮箱上前。“啪嗒!”箱子打开,100万美金整日码在乔治夫妇身前。 “乔治先生,为了感谢您的帮助,也为了对前阵子的鲁莽表达歉意。这是提前支付给您的报酬……100万美金!” 乔治夫妇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自己眼中的兴奋…… 艾玛虽然是洛克菲勒家族成员,可她是远亲每年能拿到的基金不足10万。乔治更甚,要不然也不会通过侄子敛財。两人还是第一次,一次性收穫100万美金。 乔治看向何平安的眼神更加炽热,隨手送出100万美金,他愈发篤定何平安身份不简单。如此,说话也愈发的直白: “何先生您太客气了,毕竟它也曾殖民过我们(英国殖民过美国,印度)!” 何平安笑著点头,“是啊(也殖民过清朝)!可惜你们已经成为世界超级大国,而我国的人民却还生活在水深火热!(国內还在打仗当然水生火热)” 经过几次试探何平安已经確定乔治误会他是印度独立运动的代表。也因此,何平安才能毫无顾忌的说出了真名。毕竟,自作聪明的傢伙到死都会相信自己的猜测。 乔治终於得到梦寐以求的回应,脸色狂喜,甚至比刚才见到100万美金还要兴奋。 “美利坚作为曾经被殖民的国家,愿意为世界独立做一份贡献!” 何平安听后眼前一亮,隨即惋惜摇头“可惜,我国现在名义上被国际认可的执政党,和你们美国关係很好!(国党)” 这听在乔治耳朵就是,印度独立代表认为英国和美国关係好,不会帮助印度兴起独立运动。 “您放心,支持世界独立运动早已在我国上下达成共识!我本人愿意为您和您的组织,提供更多的助力。包括联繫一些更加强力的人物!” “嗯……”何平安瞳孔一缩,隨后再次拒绝: “抱歉乔治先生,我本人相信您的诚意。可我背后的人没和您接触过,事关重大,我必须回去商议以后才能给您答覆……” “当然!”乔治虽有不甘,不过能得到承诺也不算没有收穫。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期间何平安在广播中收听了那道振奋世界的最强音。嗯……还是有些遗憾的,重生一次也没能亲自到现场观看。 何平安的遗憾没坚持多久,就沉迷在大肚婆各种危险的动作中,是真的危险。这婆娘疯了…… 临了临了,居然异想天开的运动减肥!被何平安猛抽了一顿,又许下生產完教她瑜伽的承诺,柳如丝这才接著老实养胎。 12月4日,农历10月15日,下元节,主消灾祈福、丰收祭祖,柳如丝在纽约最豪华的私人医院发动。 听著產房柳如丝声嘶力竭的哭声,何平安烦躁的来回踱步,最后默默点了根烟。幸亏美国医院禁菸到80年代才开始实行,要不然何平安估计又得经典重塑! 柳如丝在產房断断续续哀嚎了近三个小时,就在何平安忍不住要进去陪產的时候,一缕晨曦透过玻璃刺破黑暗。 “哇哇……”几声婴儿的啼哭,传出產房。此时,旭日东升,朝阳破晓! 產房內,何平安看了眼护士抱过来的婴儿撇撇嘴,是个男孩。一旁的萍儿倒是欣喜若狂,眼神中更是隱隱透出得意。 “男孩、女孩?”柳如烟强忍著昏厥,看向何平安。 何平安看著眼前毫无血色的柳如丝,小心拨弄开被汗水打湿,粘在额头的髮丝,附在其耳边轻声道:“是个健康的男孩!” “嗯……好,男孩好!”柳如丝再也坚持不住,昏睡过去。不过嘴角却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重男轻女的岁月……身为女性却不得不以生出男孩为荣耀,时代的悲哀! 何平安號过脉,发现柳如丝只是脱力昏厥后,悬著的心勉强放下。坐在一旁,静静的守著爱人甦醒! 自何平安赴美,就一直在用食补的手段帮助柳如丝固本培元。加之她身体本身底子就好,生產完的柳如丝恢復的很快。 何平安也如约在她坐月子的时候教会了她瑜伽。就是自从出了月子,柳如丝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甚至嫌弃起何平安取的名字。 “何如晞,“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晞”。“晞”为日照万物、露水蒸腾之象。而且,这小东西还是沐浴朝阳出生,正应景儿!” 何平安知道柳如丝这是不想他离开,生他的气呢。紧紧搂著偷摸抹眼泪的柳如丝,何平安嘆了口气: “別急,现在大陆那边局势已经基本稳定。等孩子大一些,我就过来接你们去台湾,或者港九定居!挨得近,这样以后见面的机会也多些!” “才不要,这样耽误你前程!”柳如丝抹著眼泪拒绝。 “唉……” 第 71 章 权力的滋味 何平安心里有时候其实挺不服气的,尤其是在听到柳如丝的话后。凭什么人家三年娶一个就是风流,他一辈子只娶三个就耽误进步了。 风流大事不糊涂,他何平安大事大非何曾含糊过。唉……还是站的不够高!看不到足够高的风景,哪来那么多的风流! “怎么了?”柳如丝向何平安怀里挤了挤,仿佛这样可以留住心上人。 “没事……”何平安玩笑似的讲了些风流韵事。 “啪!”柳如丝拍掉作怪的大手。 “嗯……?”他何平安这次虽然“失了手”也不是一个小小女子可以反抗的。 “啪啪!”两巴掌下去,柳如丝的桃花眼溢出雾气,白了情郎一眼,做出了瑜伽的高难度动作。看的何平安好一阵怔愣……又是一室春光! 激情过后,何平安还是熟练的动作,这次保证不会“失手”!对柳如丝的成长何平安还是满意的,最起码现在不会再问他干什么? “下流胚子!”柳如丝魅惑妖嬈的身段在何平安怀里拱了拱,享受著仅剩几日的温情。 之后的几天,何平安算是帝王享受。每天一个嫵媚妖姬喵喵喵的蹭来蹭去,偶尔还要穿上各种职业套装。何平安愈发享受,柳如丝也越来越诱人。 就是萍儿会时不时的抱怨,何沐晞小朋友经常吃不饱总是闹腾。何平安一句乾脆叫哪吒好了,小朋友从此有了小名儿!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看著离开的日期越来越近,柳如丝便越发的痴缠,甚至连宝贝儿子都顾不得。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何平安离开的时候脚步有些飘,而柳如丝还在酣睡。 夜晚,何平安衝著萍儿嘘了一声,亲了亲奶娃子的脸蛋儿,替他盖好被子,拒绝萍儿的送別,独自一人静悄悄的离开。 臥室,欢爱的味道还未散去,睡梦中的柳如丝眼泪一滴一滴的顺著脸颊滑下,打湿了原本两个人的枕巾! 何平安的离开,除了柳如丝並未对任何人造成影响。倒是乔治的死讯,成功封顶正规的、花边的各种报纸…… 纽约州议员乔治和夫人艾玛洛克菲勒欢好时,双双激情共赴黄泉。至於那不翼而飞的100万美金,除了双双马上风的知情人,谁又知道呢? 又是小半个月的周转,何平安终於在49年底重新回到忠诚於他的四合院。连同何平安一起到岗的还有一船的机械设备,以及火箭筒。 至於为什么到港的只有十几个开船的华人船员,为什么印度模样的男性会从印度洋漂浮至太平洋海岸线,战乱年代谁又会因为几个死人大惊小怪? 重回北京城,何平安倒还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平整的路面、乾净的街道,还有群眾脸上自发洋溢的笑容,无一不是诉说著新世界的到来! 从海子里拿了份空白承诺出来,何平安饶有兴趣的走马观花,还真有一丝火红年代的味道。 “平安兄弟回来了,快……快让开,给我平安兄弟让开条路!” 何平安立住脚步,好奇的上下打量刘海中,打趣著说道:“汉奸刘,怎么您老这是找不到欣赏自己才华的伯乐,想吃回头草了?共產党可不兴这个!” “欸……”刘海中討好的笑容僵硬了几分,隨即换上更阿諛的奉承: “平安兄弟,我这不是接受过教育之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嘛!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 “確实,更不像个人了!”何平安看著一直堵著过道的肥猪,说话毫不留情面:“滚蛋,好狗不挡道!” 刘海中看了眼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脸色涨的通红。但对上何平安冷漠的眼神,囁嚅两句到底没敢继续纠缠。 中院,何平安刚跨进门口就听见贾张氏独有的说唱:“老贾欸……” “我这一回来你就號丧,贾张氏你想下去陪老贾?” 何平安横了贾张氏一眼,贾张氏不敢再开嗓,一个老母猪跳水拉著贾东旭扎进猪窝! “不想死的滚!”何平安直接越过挺著偽善笑脸的易中海,连个眼神都欠奉。 过三关斩四將,何平安终於推开何家大门。一个人没见著,门还没锁。长嘆口气,何平安转身进了后院。 “小何叔……”“平安兄弟回来了……”许家父子笑的不似之前隨意。 “嗯!”何平安点点头,態度倒是比那仨货好上很多。 “小苏……小苏!”在聋老太门口玩耍的小雨水,迈著小短腿扑了过来。 何平安换上和煦的笑容,一把將小短腿抄起来。轻轻颳了一下小鼻头,“是小叔,不是小苏!” “是小苏,不是小叔!”小雨水学著自家小叔的语气,说著反话。 进了房间,聋老太、李桂芬这对干母女在閒聊,何大清在做饭、何雨柱在一旁看著学厨。 “小叔,这是弟弟!”其他人还没说话,小雨水倒是先一步指著床上玩耍的李泽安叫唤。 何平安的笑容淡了几分,略过何雨柱,扫视一眼屋內三人。“对,不光李泽安,四合院所有的小孩都是你的弟弟!!” 何平安此言一出,聋老太三人脸色俱是一僵。唯有何雨柱傻了吧唧,梗著脖子: “小叔,不对!我爹说泽安是我们的亲弟弟,和其他人的关係不一样!” “小叔,那我哥也行吗?”小雨水还在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何平安横了眼何雨柱,对上小雨水又换上温柔的笑容:“当然可以!” “不是,小叔!为什么?”何雨柱不可置信的大喊。 “因为你是傻柱!” 懒得再搭理这个大傻子,何平安和三人打了声招呼,抱著小丫头去找她香香小婶婶! 何平安离开后,何大清低著头不敢看李桂芬的眼睛。李桂芬倒是看的看,笑著安抚: “当初早就说好的,是我贪心了!没事的,大清…” “好了,当初何小子说的很清楚,是我老太太贪心了!”聋老太嘆了口气,“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和看著长大的到底不一样!唉……” 第 72 章 见家长、领证 出了四合院,何平安轻轻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儿,“满意了?” “哎呀……小苏,痛!”小丫头捂著脑门装傻充愣。 “痛点好,痛点才能长记性!”何平安轻柔刚才弹的地方,语气温和:“告诉小叔,为什么不喜欢那个李泽安?” 小丫头蔫了吧唧的趴在何平安肩膀,眨大眼睛紧张兮兮的问道,“他抢爸爸、哥哥,我就是不喜欢他。小叔你会不会也不喜欢雨水了?” “我呀……”何平安拉著长音,就在小丫头快哭出来的时候,“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小叔当然喜欢雨水!” “那是!”小丫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笑嘻嘻的在何平安怀里上躥下跳。 何平安坏笑著捉弄小孩,“嗯,就衝著咱家雨水这聪明劲儿,过两年高低得上个小学,要不白瞎老天爷给咱们雨水这天分!” “小苏,上学是什么?”小丫头大眼睛眨巴眨的满是好奇。 何平安睁著眼一本正经的说瞎话,“上学呀……上学就是一群聪明人在一起玩耍!” “那我要去,我打小就聪明!上学嘍!” 晚上,公安总局,白玲宿舍…… 一室春色,冬天厚重的棉衣只剩下单薄的衬衫,七扭八歪。白玲眼含春水,却在最后一刻按住何平安作怪的大手。 “平安,我爸爸和妈妈已经调回京城工作,他们想见见你!还有……”最后白玲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他们问咱们什么时候结婚?” 何平安知道这是小美女想要嫁人了,痛快答应:“我最近都有空,你挑个时间我去拜访伯父伯母。然后咱们选个好日子,把证领了!” “討厌,谁说要嫁给你了?”女人向来口是心非,明明笑得合不拢嘴,还非得硬气两下。 “嗯……?不嫁……”何平安的手又开始不规矩的作乱,逗弄的白玲连连求饶。 革命年代,恋爱、结婚讲究个乾净利落。看上了就在一起,基本都是两三个星期领证办事。两三个月都是长的,何平安和白玲从46年算已经4年。 放在21世纪都得说上句爱情长跑,见家长、结婚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彼时,大部队刚刚进城还没有这个院儿、那个院儿的。一处二进四合院门口,白玲挎著何平安的胳膊,在这个年月很大胆。 “平安,你不必紧张,我父母早就知道咱俩儿的事儿了,按他们话说是我耽误了你4年。” “紧张?”何平安上下打量自己,好奇的看向白玲。“你是从哪方面看到我紧张的?我有文化、有能力、有战功,长的也精神,你的父母应该紧张我看不上你才对!” “討厌……不理你了!”白玲眼珠子转了转,最后撇撇嘴,扔下何平安去叫门。 白父对何平安很重视,也很不正经,嗯……很重视的不正经! 双手抓住何平安的手,就是一顿猛摇,讚美的话说了一箩筐。“这就是文武双全、屡立奇功的何平安同志,很好,长的很精神!” 花花轿子人人抬,何平安半鞠躬礼貌回应:“您是在坚持性寻找希望的老革命,是我们这些后辈学习的榜样!” “好,说得好!我跟你说……” 不等白父说下去,白母直接將人挤开左看右看,满意端详。“小伙子真精神!” “喂,这位女同志我还没说完呢!”白父再次上前,试图挤开白母。 “爸、妈……”白玲红著脸不敢看何平安。 “伯父伯母感情真好!”何平安適时解围,也是真心话。 战爭年代的军人打仗、喝酒…… “我跟你说老弟,想当年那么多白狗子围著哥哥一个人。哥哥……哥哥我……” “咣当!”话没说完,白父自己喝趴在桌子上。 何平安一共三个岳父,第一个,间接死在他的手上;第二个,相看两厌互相伤害;这第三个? 白母似乎看出了何平安的尷尬,解释道:“不用理会这个酒鬼,酒量不大还总爱喝几杯,一喝醉就闹腾著跟人结拜。没事儿!” 何平安暗自鬆了口气,他刚才还想著是不是跟著装醉,三个岳父全部闹僵,这可真就是他的问题了! 何平安一直陪白家母女待到白父酒醒,他这次可是带著任务过来的。 “欸……小何还没走,正好晚上接著喝!唉,人老了酒量都跟著浅了。”白父揉著太阳穴进到客厅,见到何平安没走强行挽尊。 “伯父说的对,这是科学规律无法避免!” 事实证明,何平安真要豁出不要脸去吹捧一个人,还真能把人哄的找不著北。 晚饭,何平安见白父白母心情不错,放下酒杯郑重道:“伯父、伯母,我和白玲相识四年,所以我这次来想请二位长辈同意我和白玲的婚事!” 白父白母相视一笑,点头应下了何平安的请求。结果並不意外,毕竟何平安从各方面讲,都是年轻一辈的翘楚。甚至已经隱隱归入老同志的行列! 至於广而告之的婚礼、酒席……何平安以纪念他和白玲4年爱情长跑为由,拖延至明年6月。 渣男的爱是广博的,第一是每人一位的!既然白玲第一个领了证,那第一场婚礼还是交给娄家小美女的好! 彼时,党內“二五八团”刚刚废除,“二五八团”即……年满25岁,8年党龄,团级以上包含团级干部。满足这三个条件才能结婚。 何平安也算是赶上了好时候,再早一些,那可真得做梦才能娶媳妇。他今年满打满算不过才20岁,除了团级干部符合条件,其它的,嘿……且等著去吧! 摆平了白家父母,次日何平安又带著白玲回了趟四合院。告诉何大清他结婚的消息,顺便对著大嫂的遗像嘮叨两句。 虽然没了二五八团的要求,可结果报告还是要组织同意的。白玲的好说,直接找老罗批个报告了事,何平安这里是真的麻烦。 他属於借调,真正的直接领导並不在北平。只能向所在部队的首级层申请结婚报告。得到允许后,再去找军管会大佬签字。 一阵忙碌,二人终於拿到了合法执照。因为不办酒席,领证当天何平安只请了两家人,以及一些极为亲近的朋友简单庆祝了一下。 第 73 章 第二滴血 公安总局…… 数九寒冬,正是北平最冷的时节。得益於国党政府人员的享受,何平安的宿舍里是有暖气的。当然,要说温暖如春是胡说八道,只能说不冷! 不过男女之间不经意间的眼神对撞,驱散了室內仅有的一丝寒意。衣服翻飞之下,白玲看了眼压在身上的何平安,羞涩的闭上眼睛。 花径未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嚶寧!”一声细不可闻的娇嗔,洁白的床单染上血红,美人落泪! 事后,化作人妇的白玲緋红著脸窝在何平安怀中,头髮因为汗水有了打綹。大眼睛出神的盯著屋顶,嘴角沁著微笑似在回味。 何平安依旧是熟悉的香菸、大宝贝,心里不可避免的拿柳如丝做起了比较。 身材上,嗯……不愧是穿著军服都难掩“骄傲”的白玲,也幸好他的手够大。气质上,自然是柳如丝那个妖精更胜一筹!总之,梅兰竹菊各有千秋! 怀里搂著新婚妻子,心里却拿她和其他女人比较,何平安自觉也挺不是个东西的! “平安……”小美女已经从初为人妇的情绪中剥离。 “没事儿!”何平安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吐出一个烟圈,“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新婚夜居然住在宿舍!” 说起来何平安也是可怜,赚的钱说是金山银海也不为过。转过头一看,家里连套结婚的房子都没有。 別看何家住在四合院最好的房子,说破天也不过一间正房、一间耳房。何平安现在住的那间还是他大嫂活著的时候,以不能耽误学习为由,在正房用木板隔出来的。 平日里何平安一个人住自是没问题,再加上白玲?用木板隔出来的房间……隔音效果可想而知!而且,两口子和自家大哥挤一个房间,也不方便。 何大清倒是主动提出搬去后院,可房子说到底还是何大清买的。兄弟结婚,把大哥赶走,说出去不是那么回事儿! 如此,何平安只能委屈白玲跟他一起住宿舍了。至於,大佬那里传出……何平安同志艰苦朴素一说,纯属意外之喜! “一点儿都不委屈,我喜欢你,无论住在在哪里都觉得幸福!”小美女眨著大眼睛,动情道。 “唉……”何平安捻灭菸头,欺身而上。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感动了! 在这件事情上,白玲还真没说谎。不光白玲,还有白父白母对於住宿舍都看的很开。何平安由衷感谢火红年代…… 这要是21世纪……不过也得辩证的看,哪怕没有系统,前世农村走出的何平安依旧走到大佬打压的地步,一套房子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考虑到白玲第一次的缘故,何平安只是浅尝輒止胡闹两次草草了事。次日,白玲还是赖床了。老演员红枣人参母鸡汤再次上桌,美人喝的香汗淋漓。 然后,幸福的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和柳如丝一样甩出一堆白眼,然后在何平安的恐嚇下,连连告饶请罪! 虽然不办婚礼,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何平安牵著害羞的白玲散了一圈花生瓜子香菸之类的小东西,收穫一群人的祝福。 这个时候可没有什么婚假之类的假期,本著不浪费时间的原则,广而告之以后,何平安拉著白玲再次躲进宿舍。白玲人单力薄,反对无效! 白玲也不知道晕过去几次,等意识再次清醒清晨的阳光已经再次照进臥室。这次,白玲可不敢再喝什么鸡汤,利落的穿好衣服。 “平安……老公……”白玲死死的拽著身上衬衫,拉著长音撒娇。“我还要工作,晚上……” 收穫美人各种许诺,何平安这才满意的帮美人系好扣子。穿好衣服的白玲,也不打招呼忙逃命似的跑出宿舍。她好像忘了,两人的早饭是在一起吃的! “领导、白组长,恭喜……” 食堂,何平安、白玲正在那腻歪,郑朝阳討好的上前打招呼。 何平安不耐烦的放下筷子,“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嘿……”郑朝阳尷尬的挠挠头:“领导,小事儿!就是我工作调动的事儿……” “调离北京,去上海工作?”何平安不经意间皱起眉头,挥手让人离开。“行了,我知道了!” “平安,怎么了?”白玲看著郑朝阳离开的背影,好奇问道。 “没事!” 一直以来,何平安以为剧情郑朝阳之所以被调去上海工作,是刘抗战背后的手段,只不过是剧里没有。现在看来,还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局长办公室,罗成军脑袋扎在文件堆,没看清进来的人是谁。 “什么事儿,说!” 何平安抽掉罗成军眼前的文件,揶揄道: “罗局长好大的派头,都不拿正眼看人了!” 罗成军抬头,没好气道:“你小子不去和白玲卿卿我我,找我这老头子干嘛?” “你以为我想见你,明知故问!” “唉……”罗成军嘆了口气,整个人重重的靠在椅子上:“郑朝阳的事情你不要插手,这么做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小子,护犊子是好事儿,谁不护犊子?可更要未雨绸繆!”罗成军看向何平安,意味深长的叮嘱。 “郑朝山?” “哼……知道还问!上海远在千里之外,远离政治中心更加安全!” 何平安撇撇嘴,罗成军工作还行,其它的简直一塌糊涂。 上海?那可是攻城都不让用重炮的地方,真要有事儿旋涡小的了?大风暴就是从那起来的!远离中心、地位又举足轻重,某些人心目中的天堂。 郑朝阳在北京出事儿,还有人可以帮忙。真要去了上海?天高皇帝远的,搞不好连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 几句话点清其中的利害关係,何平安挥挥手:“郑朝阳的事儿你就別管了,他和他哥我另有安排!” 罗成军老脸一黑,“安排?那是老子的兵,你说安排就安排?” “哪个是你的兵?他们都是共產主义战士,是人民子弟兵!你的兵……哼!” 何平安不轻不重的点了几句,也不管罗成军明不明白径直离开! “唉……”一声嘆息,在办公室久久不息。 第 74 章 赴港、雷洛 有些事说不得,甚至提都不能提。都是功臣、都是腥风血雨里滚出来的汉子,挡不住糖衣炮弹,能有什么办法? 雷霆之怒打下来,罗成军首当其衝干那得罪人的活计!人家背靠背、同生共死,互相救命都不知道救了多少次,铁打的关係。如果还这么口无遮拦…… 又是一夜风流,明天一定要搬回自己的宿舍,这是白玲昏睡之前唯一的念头。然后……就昏倒在了自己的婚床上。 最后的最后,连续数日晚上都不知自己何时睡著的白玲,行李都没收拾就匆匆搬回了白家。扬言想念父母,要在家里小住几日,並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何平安的隨行。 如此,娄公馆的小美女时隔数月再次迎来窃玉偷香! “走开,我不喜欢你了!”娄晓慧赌气的关上门。 何平安只能从窗户跳进去,真正的窃玉偷香了也是。一番霸道的激吻美人入怀,何平安熟悉的把玩大宝贝。 “怎么了这是?” “哼……”美女將头偏向一边,不理何平安。不过在身体异样的威胁下,只能吐著绵羊音,恶狠狠的威胁: “你都和白玲结婚了,还来找我干嘛?去找你的白同学过日子去吧!我也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何平安挑挑眉,渣男语录张口就来,手上的动作依旧熟稔。 “小醋罈子,谁让你不去港九。如果你先到港九我不就先和你领证了。放心,第一个婚礼给你留著。你都不知道,我为了说服白玲和她父母费了多少心思?” “哼……活该!” 何平安敏锐察觉小美女语气变化,一套渣男的花言巧语,哄的小美女心花怒放,春色依旧,比之前主动了不少。 看来跟白玲结婚,確实给娄大美女带来了不小的威胁! 隨后的很长时间,何平安就这么两头跑的忙碌。白玲想父母了,何平安就去找娄晓慧窃玉偷香。过上几天,再拎著礼物接白玲回宿舍。 翻过年,大军依旧四处出击,所到之处望风披靡。时至5月,已经占领大陆除西藏外的所有土地,隨之而来的便是美国更加严厉的封锁。 从r级武器和军事设备的封锁,到现在石油、钢铁等重要物资。为此何平安“忍痛”放弃和白玲的婚礼,上书赴港!当然,娄晓慧母女早在年初已经南下港九。 “没事的,平安!为了革命事业总要有人牺牲,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说的好,美国人封锁我们不让我们发展,我们偏要做出一番成绩,给那群美国佬看看!” 这个年代是淳朴的,白玲包括白家父母听闻何平安要取消婚礼,不仅不生气反而主动宽慰何平安。 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何平安一早就计算好的,这次去的主要目的也是和娄晓慧结婚,会不会拿枪突突了何平安? 如果用一个词语来形容1950年的港九,那就是混乱……毫无秩序的混乱。帮派分子、溃兵,大量的失业游民,还有港英政府的不作为,造就了这个毫无秩序的混乱社会。 上至港英政府下至贩夫走卒,一切唯拳力论。拳头大,就是道理! 从罗湖口岸(1950年7月1日正式命名)到新界上水石湖墟,不过区区10里地,何平安捏断了三个小偷的手指,踹飞6个拦路抢劫的土匪。 石湖墟,港九新界北上水的传统墟市,兴建於乾隆年间……茶楼、商铺、摊贩,以及黄赌毒应有尽有,当然最多的还是三五成群的流氓、黑社会。 何平安再次踹飞一个试图割破他口袋的小偷,懒得理会小偷临走前狠厉的目光,坐在一个小摊前点了一碗云吞麵。填饱肚子的同时,打听些需要的消息。 粉岭彭氏、五亿探长(这里以雷洛传为主),新界……嗯,好地方! “大佬,唔好搞我啦,求下你!”黄包车夫无奈又討好的看向西装革履的何平安。他一天死命最多才能跑15公里,眼前的大佬让他跑30公里,要命啊! “唰唰!”何平安从钱包抽出两张青蟹(青蟹,旧版十元),捏在手里甩了甩。“从石湖墟到尖沙咀30公里,这里是20港幣顶你一个月的薪水!” “死就死啦,干了!”黄包车夫看著眼前的两条青蟹,咬牙让何平安上车。 论消息,除了茶楼、摊贩,就属这些黄包车夫最灵通。比如……最厉害的华人探长九龙刘福;比如……元朗的14k、铜锣湾的新义安、深水埗的和胜和等等…… “老大,就是他打的我!” 黄包车还未走出上水,刚才那个三只手便带著一行人堵住了何平安的去路。 “小子,就是你打的我兄弟,你不知道整个上水都是我响尾蛇照的吗?” 何平安看著眼前脸熟的傢伙,笑著问道:“响尾蛇,你不是开赌场的吗,怎么还养三只手,就不怕泄了风水?” 酷似坏蛋专业户的响尾蛇,单手叉腰抖著腿,指著跟在身后的十几號青皮,扬著头:“什么泄风水?先打老子兄弟,现在又你咒老子破財,你说今天这事儿怎么办吧?” “一边等著,躲好!”何平安跳下车,拍了拍黄包车夫肩膀,浑然不將眼前的臭鱼烂虾放在眼里。 响尾蛇脸色一变,指著何平安。“臭小子,弟兄们给老子……” “住手!” 何平安看著不远处拉著一个女人向这边跑的帅小伙,默默鬆开攥紧的拳头。年轻时的天王真的帅,性感女神也是真性感! “住手,通通住手!”雷洛在人群外鬆开女孩的手,挤进人群。 响尾蛇看著闯进来的雷洛,不屑的撇撇嘴,说话毫不客气: “呦,这不是要我5万块的雷大探长吗?今天没喝酒,准备要多少?听说,阿sir要5万块是为了娶这个村围女?”似乎觉得不够,响尾蛇又目光淫邪的盯上阿霞: “我看这女人还挺正点的!这样,5万块我出了,不过这女人得先让我玩个把月?怎么样,兄弟我够义气吧?啊,哈哈哈……” 第 75 章 雷洛 眼前这一幕如果是演戏,那何平安一定会为这个饰演响尾蛇的坏蛋专业户龙方点讚,真真儿演出了渣子的精髓。可惜,这是现实…… 何平安默默的退后两步,就这么静静的看著恼羞成怒的雷洛拔枪,也静静的看著响尾蛇这个王八蛋把脑袋伸向枪口,以及雷洛颤抖的手! 想要搏富贵,可不是衝上来简简单单说几句义正词严的场面话,演场戏就可以的。雷洛……不收黑钱是真的、有些许正义感也是真的,但他想投机抱大腿更是的! “来呀……来,朝这儿打!”响尾蛇死死的盯著雷洛的眼睛,抓著枪口按在自己的眉心。猖狂大笑: “哈哈哈……你个软脚虾,连枪都不敢开的扑街,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废物,活该你討不到老婆。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你的女人老子睡定了……钱,老子有的是。 等老子把你女人睡腻了,就把她卖去做鸡!5万块你没有,50块总有吧。到时候,欢迎雷sir光临!哈哈哈……” 黑社会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烂仔儿,雷洛越胆小,响尾蛇就越囂张! 雷洛看了眼人群外的阿霞,又偷瞄了眼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看好戏的何平安,眼底情绪翻涌。 “蛇哥好胆气,敢拿脑门撞枪口,不知道蛇哥愿不愿意也给兄弟这么一个机会?实不相瞒,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囂张的人。今儿,我想见识见识!” 好歹也是一个时代的半个主角,雷洛还是有用处的。何平安自是不会坐视他折在响尾蛇手里,更不能让他在响尾蛇手里觉醒。 咬过人的狗和没咬过人的狗,这可是两个性质! “扑你老母,老子还没找你算帐,你个扑街倒是自己跳出来了!细狗,去打断他的腿……”响尾蛇拽过三只手,指著何平安疯狂道。 三只手甩著木棍,嘚瑟上前:“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来,让老子看看刚才是哪条腿踹的老子……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平安的枪口直接捅进了三只手嗓子眼儿。“唉……”何平安收回手枪,噁心的看了眼沾满口水的枪口,“抱歉,没想到你这么著急投胎!” “呦!又来了个拿枪的,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开……” “砰!” “啊……”响尾蛇装比的话还没说完,就疼的抱著右腿在地上打滚儿。 何平安在眾人惊恐的表情中,淡漠的將枪口对准响尾蛇:“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啊……呕!”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用这把枪,何平安再次深喉,关键是这个响尾蛇叫声太难听了。 “你……你,你不过一把枪,我……我们这里有15个人,你杀的完吗?”三只手嚇的磕磕巴巴,依旧不忘威胁。 “啪!”何平安扇了响尾蛇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尾蛇,你手下调教的不错,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威胁我!” “白朗寧1910,7发子弹。肯给没办法杀光你们所有人,所以……” “砰砰砰……” 五声枪响过后,何平安將冒著一缕青烟的枪口对准剩下已经嚇傻的10个杂碎,其中就包括那个威胁他的三只手。 “逃跑者……死!我的枪还有一发子弹,干掉那个三只手你们活,要不然我隨即打死你们其中一个!” 何平安冰冷无情的话语,惊醒嚇呆的杂碎。这哪是肥羊,这他妈活脱脱的煞星转世。九个杂碎互相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冲向三只手。 九分之一的机会,谁知道会不会轮到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三只手很快没了声音! 九个杂碎胆怯的偷瞄何平安,乞求这个煞星遵守承诺放他们一条生路。 何平安没理他们,目光转向嚇傻的雷洛轻笑出声: “攀高枝,没问题。人之常情!要想被人利用,就得展现出被人利用的价值!现在的你,还远远不够!” 雷洛脸色一红,低头囁嚅著不敢说话。 视线扫过剩下的九个渣子,何平安晦气的挥挥手,“把尸体带走滚蛋!” 真不是何平安心软发善心…… 自1945年,大陆来港谋生的人约为160万,几近港九本土三倍之眾,不是人人都有工作。尤其是近两年,大陆的帮派、国党的溃兵。 像九人这样的渣子,港九太多太多,根本杀不完! 片刻功夫,九人连带著六具尸体消失的乾乾净净。何平安再次將枪口深喉响尾蛇,淡笑打趣: “蛇哥,你猜我现在敢不敢开枪?” “呜呜呜……”渣子就是渣子,响尾蛇流著泪拼命摇头,乞求的目光甚至投向了雷洛。 何平安的视线也跟著转向雷洛,徵求意见。“雷警官,你是警察,你来说说我该不该开这枪?” “我……我……” 电影中雷洛真正的觉醒是在九龙东头村的大火,房屋被烧、又误以为爱人葬身火场之后。现在……差点意思。不过,恰到好处! 何平安不再理会雷洛,转而蹲在响尾蛇身边,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个刚刚还吊炸天的帮派头子。 “我说,你听……一寸光阴一寸金,从刚才到现在你耽误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要你10万港幣不过分吧?” 没理会响尾蛇震惊的牛眼,何平安继续道:“还有刚才开的那几枪,杀人也是有后遗症的……这样一个人头我给你算三万,五个人头15万,合计25万港幣。怎么样?” 何平安轻轻的扣动扳机,“一……二……三!” “唉……看来你是不同意了!”何平安无视疯狂眨眼睛的响尾蛇,“砰!”的一声扣动扳机! 最后一颗子弹穿过响尾蛇后脑,鲜血染红地面。何平安在响尾蛇白大褂上蹭了蹭枪口,看向雷洛: “因为你的迟疑,响尾蛇死了。刚才衝上来的时候,明明挺果决的。现在怎么怂了?还是……借刀杀人?” “不……不是!”雷洛机械的摇头,“救人是救人,杀人是杀人,这是两码事!” “呵……”何平安真的没想到,五亿探长也有如此单纯的时候。“杀人有时候就是救人,救人有时候也会杀人。佛也有怒目金刚!” 第 76 章 港九娄家 何平安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和人爭辩对错上,视线在雷洛、阿霞身上打转儿:“刚才,响尾蛇说你娶那个女人需要五万。怎么样,要不要这个机会?” 雷洛这次倒是痛快,“要!”原本他就是看何平安衣著考究,这才上前想结个善缘。现在既然有五万块,当然不能错过。 赌档,看著何平安轻车熟路找出响尾蛇藏匿在各处钱財。一旁的雷洛神色莫名: “大佬,是不是从一开始您就是奔著响尾蛇钱財来的?”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杀掉响尾蛇吧?”何平安收好钱財,轻笑出声:“很简单,斩草除根!” 当然这都只是些能说的原因,像培养猎犬,既要训练猎犬捕猎技能、保持它的野性,又要时刻震慑提醒它主人的强大,如此种种不足为外人道! 整整一麻袋的青蟹(10)、红杉鱼(100)、大牛(500),何平安收穫满满。笑著看向眼馋的雷洛, “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想拿走五万块?哪有那么容易!跟著黄包车,一直不掉队,答应的五万给你,在额外多给你五万块,算奖励!” “真的?”雷洛大喜,脱口而出:“您可不能在反悔了!我以前可是跑过黄包车的!” 这时候的雷洛,的確是个好青年! “哼……”何平安拍了拍脑袋,“差你这点儿?” 赌场门口,黄包车夫左顾右盼,捨不得老板的红杉鱼,又想赶紧离开。 “唰唰!”两张红杉鱼塞进黄包车夫的口袋,何平安拎著麻袋上车。“使出全力跑,甩掉身后的小子,到地方儿我再给你两张大牛!” “多谢老板!” 50年代港九还没有红磡隧道一说,想去香港岛,只能从九龙坐轮渡。 “呼呼……老板,尖沙咀到了,前面就是码头!”黄包车夫看了眼紧紧跟在身后的小子,神情沮丧。为了1000块他是真的拼了命在跑,头上甚至已经腾起热气。 “呵呵……你的!”两张大牛递出,何平安拎著麻袋在黄包车夫不要钱的好话中,下车离开。 黄包车夫一个月的营收30块,刨除帮派、警察的盘剥,20块就是好收成。1200块,60个月、五年的收入!买一个警察的名额还能富裕两百,他也算是翻身了。 “你小子不错,自己拿!”何平安指了指脚边的麻烦,示意雷洛自己动手。 雷洛揣著厚厚一沓红杉鱼、大牛,感激道“多谢何先生!您放心,这钱我一定会还给您的!” 此刻,何平安在雷洛眼中看到的儘是真诚。可嘆,时移世易、人心易变。保持本心?太难、太难! 何平安指了指一旁浑身冒汗,还在一个劲儿给雷洛擦汗的性感女神。“你的女朋友对你很好,也很能吃苦。是个良配!至於还钱……不急!” 何平安挥挥手,登上开往香港岛的轮渡。 一海之隔,宛如天堂地狱!香港岛之外的港九,人群混杂、破衣烂衫,几块木板搭造的房屋。而香港本岛…… 高楼林立、马路宽敞,少见黄包车大多汽车出行,穿著也多是西装革履。不过大多数洋人,只有少部分华人面孔! 半山別墅,罗便臣道108號…… 娄晓慧撂下句……“要嫁你嫁!”便气鼓鼓的跑上楼。 与娄振华五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苦笑摇头: “母亲,那个何平安已经结婚,而且晓慧也来了港九,两个人再无可能。何家大公子自从来了港九,早已幡然悔悟。母亲,咱们两家何不再续前缘?” 娄母定定的看著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儿子,:“乾川,你到底是为了那个可笑的承诺,还是为了晓慧亦或者……为了你自己?你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儿子,晓慧的哥哥?” 看著无言以对的儿子,娄母失望的摇了摇头转身上楼。 娄乾川的妻子刘慧,中等个头年轻时容貌算是姣好,只不过上了年纪,消瘦的脸颊看起来多了些刻薄。 “何家那大公子名门之后,人家亲叔叔也是港九顶面富豪,住山顶別墅的豪门。真不知道小妹是怎么想的,好好的豪门儿媳妇不做,上赶著给那个北平穷小子做妾。还有妈……” “闭嘴!” 娄乾川猛的一拍桌子,也跟著起身上楼。只留下刘慧一个人在楼下嘟囔: “跟我急有什么用,我还不是为了娄家……” 佣人进来通报:“夫人,门外有一个叫何平安的,说是北边的故人,要见晓慧小姐!” “什么故人不故人的,让他走!”刘慧烦躁的摆手,突然又把人叫住,“等等,你说他叫何平安!这样,你让阿福……” 门外,何平安居高临下的看著不停尝试爬起来的娄福,冷声道:“你再乱动以后可就真成废人了!说说吧,谁让你这么做的,还有晓慧怎么样了?” “呵……你倒是硬气,算了好歹也姓娄,就当给晓慧一个面子!”何平安拎起咬牙继续尝试的娄福,一步跨进娄家。 港九娄家虽然也是半山腰別墅豪宅,可要是跟北京的娄公馆比起来,天差地別。何平安进入客厅时,就听见一个中年妇女不停的咒骂他。 刘慧看著突然出现的何平安,因为恐惧声音异常尖锐,“喂,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擅闯我家,放开阿福!” “你骂了我半天,不知道我是谁?”何平安踢了踢娄福,“这傢伙是你派来羞辱我的?嘴皮子不错。就是功夫,忒差了些!” “你……你,你是何平安?”刘慧看著娄福的惨样儿,吞了口唾沫。 “平安,你来娶我啦?”听到动静的娄晓慧见到情郎飞快下楼,脚步不停直接扑进何平安怀里。 何平安顺手將人抱起,“嗯,来娶你!” 客厅,娄家人再次齐聚一堂,这次多了个何平安。 何平安瞥了眼喋喋不休的刘慧,讽刺道“刘家,港九可没有姓刘的豪门!” “你……!”刘慧一时语塞,隨后鄙夷的看向何平安。“我刘家再不济也是港九望族,比起你这个北平来的穷鬼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何平安冷漠摇头,看向刘慧的神情无比认真, “不,你没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我是想说……像你刘家这样的家世,就是全家死绝,也不会闹出太大的风浪!” 第 77 章 粉岭彭氏 “何平安,这里是港九、是我娄家的半山別墅,不是你北平何家的大杂院!还请自重!” 此刻的娄乾川倒还真有个当家人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何平安是认真的,是不是还有这个胆量。 何平安“嘖嘖”两声,扭头看向一旁的娄母: “娄夫人,娄振华好歹也是三个鸡蛋上跳舞的老狐狸。就说虎父犬子,儿子再不济也该是条猎犬才对,怎么成了只京巴?” 何平安这话几乎是指著娄家鼻子骂街,还是骂的很脏的那种。 娄母气度依旧沉稳,不动声色的回击:“何先生还是嘴上积德的好,再怎么说,晓慧也是娄家的女儿,乾川更是他的大哥。” “呵呵……”何平安轻蔑的瞥了眼娄乾川,“卖妹子的大哥?” “你……”娄乾川涨红著脸,“有我在,你休想娶我妹妹!” “对,长兄如父!公公不在,这个家就是乾川说了算!”刘慧在一旁不要脸的曲解娄乾川的意思。 “长兄如父,娄半城可还没死呢?”何平安冷冷的扫过这对愚蠢而又贪婪的夫妻。看向娄母,正色道: “娄夫人,晓慧的婚事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確的判断。如果你做不了主,就发消息回北京。我相信,娄振华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何平安温柔的整理好娄晓慧耳边的碎发,“七月一日怎么样,党的生日再好不过的日子?” “嗯!”娄晓慧没有一丝矜持,羞红著脸自己做主。她是真的被自家哥嫂烦透了,要不然也不会装聋作哑。 和小美女说了会悄悄话,何平安无视涨成猪肝色的娄乾川夫妇,径直离开娄家。这桩婚事,娄半城不会更不敢让他失望!没什么好担心的…… 怡和洋行门口,看著拎著麻袋的何平安,迎宾小姐眼神虽然怪异却依旧90度鞠躬。 何平安莞尔一笑,先敬罗衫后敬人……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就是拎著麻袋也没人敢轻视。谈生意也是如此,门面该讲还得讲! “我们做的奔驰、劳斯莱斯,你开马自达,怪不得你塞车!”看似玩笑,实则妥妥的社会现实。不是每个大佬,谈生意都能穿布鞋。那是面子更是实力! 何平安打量一眼装修豪华的大厅,手里的麻袋飞出,砸了胖子经理一个趔趄。“买辆劳斯莱斯silver wraith(银色魅影)!”隨意的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十分钟后,在经理和迎宾小姐恭敬的注视下,何平安坐上黄包车走人。 怡和洋行自然不会如此怠慢大客户,一个长相比之明星不遑多让,丝袜大长腿经理主动提出开车。 何平安渣男、好色不假,但也也没有隨便和別人做连襟的习惯,乾脆的拒绝了怡和洋行的善意。 “唉……钱不多了!” 何平安嘆了口气,晚上三大社团百十家赌档、烟馆惨遭洗劫,损失合计高达两千多万港幣。 次日,整个港九大地震,街头上全是打探消息的各种混混儿。一无所获!不知道人长什么样,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丟的,一觉睡醒钱就没了! 事情闹腾了一个星期,直到何平安开上自己的新座驾,三大社团的混混才逐渐回归暗处。听说……三派话事人各自以家贼的名义,处理了一批手下。 至於是不是藉机排除异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世上总不缺自以为是的阴谋论患者,正好搅乱混水! 新界……今日五大家族之一的粉岭彭氏一族,可谓倾巢出动。族长、各支族老齐聚彭氏祠堂,只为迎接一位贵客。 在美国组织只能让何平安孤身犯险,但在中国的地界,还没有我党触及不到的地方。粉岭彭氏便是触手之一…… 抗战时协助过我党地下组织传递情报,当然肯定也帮过国党。不过现在国党玩起了孤岛奇兵,彭氏上下自然默契不提。我党这边也是佯装不知!抗日嘛,不分你我! 等了不知多久,就在一些上了年纪的族老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一辆满是灰尘车头掛著小金人的豪车出现在眾人视野。 “劳斯莱斯!”年轻人没有不爱车的,再者港九还未经歷大发展,拥有劳斯莱斯这样豪车的无一不是大佬。 彭氏一族族长彭远生,皱眉看了眼身后大呼小叫的年轻人。年轻人面色一怔,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父亲,那辆车到港最少19万!您確定这是北边来的?” 彭远生瞪了儿子一眼,示意赶紧滚蛋。自从接到北边通知,他可是託了不少关係才知道些何平安的厉害之处…… 在敌人眼皮子底下,还要负责情报、锄奸都能搞出那么大的阵仗,简直匪夷所思。 那现在呢,港九还是资本主义,在新界大了不敢说,粉岭这一片什么事情他们彭氏自己都能做主,有人、有地、有枪还有打过仗的老兵! 这要是能请何平安出个可行的主意,他们彭氏崛起就在眼前。什么新界五大家族,以后只有他们粉岭彭氏! 就是不能,单凭何平安的身份,也值得他们彭氏一族谨慎对待。20岁文武双全、战功卓著、还会搞钱,没人怀疑他的未来。 吃吃喝喝好好招待一番,又花不了多少钱。至於,他们这些老傢伙多等一些时间。呵……其他四家想等还没机会呢! 何平安吐了一口唾沫,关上车门,笑意盈盈的走向中间男人。 “您就是彭氏族长彭远生先生吧?您好,我叫何平安!让诸位耋老久候我这么做一个后进末学,罪过罪过。实在是没预料到路况如此艰难……” 何平安回头看了眼远处尚未消散的烟尘,脸上表情一言难尽。 彭远生也不生气,反而跟著附和:“没办法,英国佬一力发展香港岛、九龙等地。如果新界是港九的郊区,那粉岭就是新界的边界。” “唉……总之一句话,难!” 第 78 章 下马威 两人感慨的对视,爽朗一笑。都是千年的狐狸,几句机锋定下了合作意向。 现实的讲,单就合作本身以粉岭彭氏目前的体量,要不是北京来信,何平安根本不会走这一趟。与彭氏的合作,姑且称之为合作,弊大於利! 何平安有钱、有计划,缺的不过是场地和工人。这些都是时下港九最不缺的东西。只要他放出风,大把的人过来应聘。根本用不上彭氏! 吃点儿亏,倒无所谓。何平安最担心的是合作之后尾大不掉…… 现在的彭氏,有人、有地、有枪,如果再让他们赚到钱,何平安又不能一直留在港九。时间一长,难保彭氏不会生出其它的心思。 宗族啊……同宗同源、共尊一个祖宗,几百年的时光何其团结。《窃听风云3》一句九公不同意,百十亿就面临著打水漂的风险,是影视更是现实! 如果可以,何平安更愿意自己收拢些人手,实在不行找个帮派都比和他们合作省心。 彭远生做了个“请”的手势,何平安毫不客气,也不管彭氏族老和年轻人骤变的脸色,先彭远生一步跨进彭氏祠堂。 为接下来的谈判也好,为之后的震慑也罢。无论出於何种考虑,何平安今天都不打算给彭家人脸面……就像刚才的姍姍来迟,路况是一方面,但也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祠堂,何平安就这么大咧咧的坐上主位,彭家人脸色愈发难看,就是彭远生也是眼皮直跳——这是在打他彭家所有人的脸面。 何平安动了动屁股,依旧四平八稳。“我能让你们彭家人发財,让所有彭氏族人有口饭吃。这主位……要不,我不坐了?”说著,何平安作势就要起身。 “不不不……何先生坐,请上座!”彭远生面色一变,快步上前几乎用蛮力將何平安按回座位。隨即扭头看向几个年轻的族人,眼神暗含警告甚至是威胁。 “还不快去给何先生备茶!” 何平安借著彭远生的力道,顺势坐回主位。笑看彭远生的热闹……茶水?要是现在才准备茶水,那他可真要掀桌子了! “是!”底下年轻人在彭远生眼神的威胁下,不情不愿的离开,留下各支族老作陪。 坐,请坐,请上座!茶,上茶,上好茶! 何平安的身份在这摆著,彭家人自然不敢玩前倨后恭的那一套。不过在他说出帮彭氏挣钱后,彭远生还有那些族老还是明显的热络了几分。 钱啊,真他娘的好东西! 小插曲过后,彭远生敬陪次座。腰板也不似刚才那般笔直,就连卖惨都带上了些许討好的味道: “何先生一路走来,也看见了我们粉岭的不易,穷啊!” “都说资本主义有钱,港九遍地是黄金。”何平安指了指祠堂矮小的屋邨,真心实意的感慨。“唉……还是需要发展啊!” 彭远生顺著话头,谦卑道:“何先生允文允武,更是生財有道!还请何先生看在同为国人的份儿上,为我彭氏指点明津!” “哐!”茶杯重重的扣合,刚刚还不住感慨的何平安脸色骤然一变,冷笑连连: “彭先生是在告诉我,你在我们党內有朋友还很有分量?请教?我看是敲打吧!敲打我这从北京来的乡巴佬!彭先生,好胆识!” 彭远生匆忙起身,躬身惶恐解释: “我们岂敢擅自打听何先生来歷!不过是党內的朋友,为了让我们更好的配合何先生行事,这才稍微提了您几句。是我的错,没讲清楚!还请何先生原宥一二……” “是啊,何生……我们岂敢!” “何生……” “呵哼……”直到所有族老躬身,何平安这才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算是揭过此事。 “坐……,都坐!彭先生抗战时期是立过功的,於我们党內有一二好友再正常不过。不用紧张!”何平安脸上重新掛起笑容,“对了,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是!是……”彭远生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配合著接过话茬儿。“发展,何先生说粉岭需要发展!” “对,发展!”何平安稍作思索,说道:“发展嘛,归根到底就是两条,一是让更多的人动起来,其二,就是把做出来的东西卖出去。” 彭远生是个好捧哏,“何先生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鞭辟入里。我们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让更多的人忙起来。” “你们有哪些家底儿……?” “水厂、屠宰场、衣服鞋帽……总之衣食住行我们都掺和一些,但就是都做不好,也就是族人生活方便些!”彭远生言语悻悻。 “呵……彭先生好魄力!”何平安不咸不淡扔了句废话,讽刺多过讚美。 『方便族人生活』?说的好听,不过是赚族人的钱养活工厂。就这,还什么衣食住行? 对此,何平安不予置评……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结构,什么事儿都要族长操心的。活不好要救济,有困难要帮助,在外面混黑的惹了麻烦,家族也要保护。 让家族赚些散碎银两,也理所应当。都是钱,谁赚不是赚? 这也是何平安最討厌的地方……宗族,皇权不下乡!他的命令只能依靠彭远生还有一些族老传达,到底是谁的產业? “何先生……?” “嗯……呵,没事!”何平安回过神,似乎才发觉不对,连连摆手,“彭先生还站著干嘛,坐!” “彭先生思路不错,生意嘛……无外乎衣食住行!住?你们没本钱!行,你们倒是可以自己修路,然后收取过路费。衣服鞋帽,也就那样儿。” 何平安顿了顿,继续道:“重点就是这个“食”字!何为食,不过吃喝二字。吃上面,几千年的发展,一切早有规律。那就剩下一个“喝”字!” 杯盖轻磕茶盏,何平安拿出准备好的配方: “彭先生既然打听过我,应该知道我中医还算凑合。来港九这些天,我呢,写了几个凉茶方子,你拿去试试……” “多谢何先生!”彭远生恭敬的接过几张方子,见何平安没有下文,只能硬著头皮道: “凉茶確实赚钱,可一杯几毫的利润,实在是……” 第 79 章 王国、后路 要不是身份不合適,何平安真想给彭远生这个大叫花子一巴掌……要饭的还嫌酸,给脸不要脸! “既然彭先生看不起凉茶这中小生意,那我就不在这献丑了!” 何平安这次起身可不是装腔作势的拿调儿,是真走。生意他给了,是彭远生不要,对上面也算有了交代! “不不不……何先生,是我愚昧!还请何先生不要放弃彭氏。我马上让族人准备凉茶生意,我保证……” 彭远生可不敢就这么让人离开,彭氏与大陆的关係绝对不能出问题。不过些许凉茶,赔就赔了。反正族人们平时也喝凉茶! 他以前也做过凉茶……利润小、竞爭大,最后只能关门了事。 “哼……別人的凉茶热的,喝起来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我的凉茶可以做到即开即饮,味道还是甜的!” 何平安指了指方子,推开拦路的彭远生径直离开。 何平安这次过海,主要目的还是打通港九与大陆的通道,藉以突破美国的封锁。具体办法,无外乎走私一条路。 钱,可通神! 按照何平安的设想,打造一个类似后世的工业园区,走私的同时赚些外匯。地点就在新界…… 一来新界紧邻大陆,方便运输。二来,新界五大家族人口眾多,可以抗住港英政府的压力。 事实上,何平安的计划里有粉岭彭氏,只不过不止他们一家,五大家族相互制衡,才是何平安想要看到的局面。 至於凉茶,那是他对娄晓慧的安排…… 港九260万人口,200万来自广东,他们都有喝凉茶的习惯。一款不烫嘴即来即饮,还有多种口味的凉茶,足以席捲港九乃至澳门等地。 娄晓慧娄半城女儿的身份,对那些逃港的富豪有著天然的吸引力。一群朝不保夕的肥羊,见到同样身份却能安稳发財的娄晓慧,效果可想而知。 以新界五大家族抗衡港英政府压力,以逃港富豪的財富发展新界,再加上警队的看门狗,这才是何平安真正的计划! 只要一切顺利,新界早晚成为独属於他的独立王国!这也是何平安为何家谋求的退路! 唉……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北京既然提了,他都得来粉岭一趟! 祠堂,彭远生看著手里的方子瑟瑟发抖,哪还有什么赚钱的心思。此刻他倒无比希望这几张方子是假的,如此对上北边还有话说。 这要是真的,如何向北边交代。挣大钱的办法人家给了,他彭氏一族家大业大看不上? “啪!”彭远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族长……唉……还是先验证方子吧!” 后面的族老做事或许不行,但论到人心算计,一群眼睫毛都空了的老傢伙鬼精鬼精的。彭远生都知道的事儿,他们心里同样门儿清! 娄家,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娄家联络北京的娄半城。娄半城回信……“大办特办”! 刘慧惊的忘了尊卑,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公公莫不是老糊涂……” “啪!” 娄乾川一巴掌打断刘慧的话,起身向娄母认错。 “母亲,是我错了!娶了这么个不通礼数的媳妇!晓慧的事儿,就按父亲的意思办!” “大哥,你確实该好好管教管教大嫂了!”娄晓慧横了一眼刘慧,“老糊涂,哼……” “好了……晓慧,告诉何平安让他有空过来一趟,商量一下婚礼的流程!”娄母安抚完娄晓慧,视线落在在儿子、儿媳身上。“你们两口子,好自为之吧!” 罗便臣道,与娄家相隔几號的別墅。何平安嫻熟的把玩著大宝贝,怀里的小美人还在为刚才的事忿忿不平。 “好了,不值当因为那种人生气。来,看看你老公我为给你的聘礼!”何平安拿出一摞方子。 恋爱的女人降智,娄晓慧看都不看方子,一门心思的扑在那句老公上。“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啪!” “你还打我!”娄晓慧捂著屁股,大眼睛眨巴眨的控诉何平安。 “唉……”何平安甩了甩手里的凉茶配方,无奈道:“看这里,看你的聘礼!这些都是我改良的凉茶方子,它们……” “这么说,我岂不是发了!”娄晓慧笑嘻嘻的搂著何平安撒娇:“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白玲那里你给了什么?” 他这讲方子讲的口乾舌燥,娄晓慧居然一点儿没听。气的何平安直接將人抱进臥室。 “啊……平安,不要……” 被剥成白荔枝的娄晓慧,这才老实听何平安的讲解。 “我明白了,你新发明的这种凉茶,不需要搞店面,直接人手一个小推车甚至木箱提,就像北京卖糖葫芦的一样就行。那些凉茶店肯定不是对手……” 娄晓慧献上香吻,隨后为难的看著何平安: “不过凉茶要想快速铺开,就需要大量可靠的人手。要不然他们倒手卖给那些凉茶店,咱们就只能当供货商了!人手好找,但可靠的不多? 还有就是港九的环境……咱就按你说的一杯只赚一仙的纯利(100仙=1港幣),200万人打个对摺也有100万杯。一天一万港幣的纯利,还是正经生意,那些黑警和社团一定会眼红。” 何平安捏了捏挺立的大宝贝,欣慰的点点头。不愧是娄半城的女儿,几句话就能听出利弊。 “你还漏了一点……咱们这可都是现金流,而且成本极低,那些个做生意的也会想法设法插上一脚!” 何平安的这套別墅不过12万港幣,雷洛贪了十年也不过5亿,还是十五年后的5亿。仅港九一地。每年就有400万的纯现金流,足够许多生意人疯狂! “放心,一切有我!” 又是一枚香吻,小美女用力在何平安怀里挤了挤,“老公,你真好!” “就这……?”何平安笑的曖昧。 娄晓慧羞著脸埋进何平安胸口,小声嘟囔:“討厌,要等结婚才行!” 第 80 章 彭氏一族的哀求 彭家祠堂,彭远生及一眾族老盯著眼前几碗凉茶发呆。晾凉之后的口感和味道,跟热饮比起来几乎没什么区別。甚至因为可以一饮而尽,感觉上比热的还要更痛快些。 “单靠这几张配方,就足够撑起一个家族了!”一个族老语气激动。 ”族长,去道歉、请人吧!无论如何,也要將凉茶的生意留在我彭氏一族。即便搭上抗战时的交情,也在所不惜!”几位族老商量过后,向彭远生表达了他们的意见。 彭远生苦笑摇头,“难……很难!这个何平安在北边的地位很特殊,职位虽然算不上高,地位却非比寻常。咱们的朋友,甚至隱晦的表示…… 北京之所以同意咱们联繫何平安,是想让咱们必要时提供帮助的。说是互利互惠,但真要论起来,恐怕还要看那位的心情!” 有些话彭远生没提,因为大陆对港九的政策,他们这些港九名流在北方地位大涨,他也因此能打听到一些比较隱蔽的消息。 一句话……这位爷,他们惹不起。 “父亲,各位叔爷……”彭远生的儿子站出来, “这几天我打听到一个消息,何先生正在筹备婚礼,新娘叫娄晓慧。她的大嫂刘慧是新界一个小家族刘家的女儿。” “刘家,上水第三的那个刘家?” “什么上水第三?胡吹大气,上水只有廖、侯两家,刘家算个什么东西!” 族老几句话道清刘家来歷…… “那就找刘家帮忙,另外咱们也必须拿出诚意……”彭远生看向自己的儿子,“志越你去跑一趟,请刘家族长过来一敘!” “是!”彭志越起身鞠躬后离开。 彭远生有看向眾人,“凉茶的生意、北方的態度,哪一个彭氏都丟不得!诸位族老,到了大家出力的时候了。” “没问题……” “一笔写不出两个彭字,远生,你讲!” 彭家族老纷纷出言,彭远生感激的点点头,“何先生大婚,是我们彭氏一族唯一的机会。诸位族老给自家后辈娶妻的聘礼拿出来吧,要最贵重的!” 港九1971年10月废除一夫多妻制,1950的港九结婚依旧隨用清朝礼仪,男方多有聘礼、三朝回门礼! 何平安配置了豪车、豪宅,礼服的准备自然也是上门服务。何平安正搂著换上婚纱的小美女亲热,门外响起佣人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先生,外面有一位叫彭远生的先生,带了一车礼物,说是恭贺先生大婚的贺礼!” 何平安撇撇嘴,鬆开面红耳赤的小美女,“走吧,我的太太,隨为夫去见见这位彭大族长!”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 “没事,让他等著!”何平安隨意的摆摆手。 未经他本人同意,就抢走他手里的蛋糕,没要彭氏一族主要人物的性命,已经是他何平安的仁慈了。等一等、受点气,又算得了什么! 六月虽然不比三伏天,但也凉快不了多少,彭远生就这么硬生生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 即便如此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就是擦汗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惹得何平安不满! “彭先生,我家先生、夫人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客厅等您!”佣人的话,对头脑发昏的彭远生宛如救命甘霖。感激的连连道谢! “彭先生这副模样,您这唱的是负荆请罪?”何平安嘴角噙著不屑,“这么说,方子已经做出来了!想来,效果不错。要不然,彭先生也不会屈尊来我这小庙唱戏!” 彭远生弓著身子,挤出討好的笑容。就是配上已经被汗水蹋湿的头髮,异常狼狈。 “何先生英明,上次是我彭远生有眼无珠。听说何先生过几天大婚,略备薄礼还请何先生笑纳!” 黄金十二生肖,尤其以金马、金猴为最。浙江的白厂丝提花绸,杭州的高花软缎,水光剔透的玉器,天青色的瓷瓶,无一不是精品。 何平安轻弹礼单,略微挑眉,似笑非笑道:“彭先生有心了,都是能当聘礼的好东西。可以呀……”顿了顿,何平安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 “聘礼,我已经准备好了,为无价之宝。彭先生应该猜得到吧?嗯?哈哈哈……” 彭远生骤然一惊,不可置信的看著何平安,拿可以传家的秘方做聘礼,简直闻所未闻。“何先生……这……何先生好魄力!”对上何平安浅笑的眼神,彭远生只得陪笑配合。 “是吧,我觉得也是!”何平安笑容愈发恶劣。“放心,看在你们粉岭彭氏曾经在抗战时期帮过我党的份儿上,那天给你的那几张配方,就送你了!” “何先生……”彭远生额头豆大的汗珠流下,目光哀求的看著何平安。 “彭先生,你要知道德不配位的道理!有些东西,从来都不是给你准备的。可是你既然提出来了,看在以往彭家的功劳上我也可以分你一些。仅此而已……” 何平安直截了当的说出底线……粉岭彭家既然能够打听到他的一些底细,肯定是有门路在的,况且他的计划还需要彭家出力。可以调教,但不能做绝! 最重要的是还不能太刻意,现在……恰到好处!嗯……就是烦人了些。 要是没有老家的插手,何平安完全可以直接叫来五大家族,然后以彭氏一族有功为由,多分润些利润给彭远生。 用一根胡萝卜吊起彭家,心甘情愿的做另外四家的靶子,他再居中调解……如此,坐收渔利! “心意领了,东西拉回去,不过……”何平安扔回礼单,“欢迎彭家来参加我的婚礼!” 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彭远生,眼中骤然迸出惊喜,年近五十的一族之长竟然喜极而泣,“多谢何先生给彭氏一族机会!多谢何先生……” 送走彭远生,何平安隨娄晓慧去了隔壁娄家。娄母要让过去商量婚礼的细节…… “何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何平安看著阿諛奉承的刘慧,目光移向沙发上的娄母。娄母撵著翡翠帝王绿的十八子,闭目养神。 “大嫂,前倨而后恭,何故也?”何平安终於吐出了六国ceo的逼王发言。不是娄半城,多少有些遗憾! 第 81 章 第三滴血 六月底的北平,已经有了几分酷夏的味道。公安总局门口,郑朝阳、多门两人晃晃悠悠的往家走。 “白组长好!” 听到身后的声音,二人身体一僵隨后默契的快速躲到一旁,背身佯装聊天。 “铃铃铃……”自行车驶过,郑朝阳、多门对视一眼,双双嘆了口气。这几天白玲像变了一个人,周身突突的冒寒气大夏天的能冻死人! “这哪是什么革命同志,分明就一姑奶奶,活祖宗!”郑朝阳看著白玲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碎嘴子。 “行了,快走吧!你不怕何爷回来收拾你!”多门撂下句提醒,匆忙远离郑朝阳。 白家,倚在白母怀里玩耍的小雨水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换上討好的笑脸,蹦蹦躂躂的跑向门口。 “香香的小婶婶,你回来啦!雨水好想你!抱抱!” 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知道小婶婶这几天心情不好,换著花样的溜须拍马。 “哼……”绷著脸的白玲勉强挤出个笑容,不轻不重的在小雨水额头点了一下。“你这张嘴,和你小叔一个样,骗死人不偿命。別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家你有多欢快!” “香香小婶婶……”小雨水在白玲拱啊拱的撒娇。 “哼……”白玲虽然冷哼,但脸上笑容还是浓烈了几分! 白玲之所以如此,盖因知道了何平安港九大婚的消息,还是和她的情敌娄晓慧大婚!没拎著衝锋鎗杀向港九,已经是收敛脾气了! 几天前,何平安向北京有选择的匯报了计划,当然按照他的讲述,他是打算利用凉茶方子引五大家族上鉤,丝毫没提及娄晓慧。 而后又详细的阐述了彭家做大可能对计划造成的影响,並顺势提出引逃港富豪入局的补救措施。最后的最后……自然是打著工作的幌子,迎娶娄晓慧的算盘。 自上级让他联繫彭氏一族时,何平安就有了这么个大概的计划。在劣势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好处,这是一个成年人谋生最基本的素养。 既然不能顺利实施原有计划,那就尽最大可能向原计划靠拢,顺便为自己谋取福利。这不……省了一张空白承诺! 何平安敢堂而皇之提出迎娶娄晓慧,主要还是时机……正好赶上领导失误,无论怎么讲联繫彭氏確实给何平安造成了不便,总要给些补偿。 其实大佬又哪会不清楚何平安的心思,说到底还是何平安功劳傍身,又没明著违反规定。如此一二,大佬的回覆自然还是一个大大的“准”字! 不过嘛……领导同意归同意,家属的意见还是要徵求的。这才有了白玲性情大变的糟心事儿,因为……她同意了何平安的提议! 七月一日,港九何府……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一场中不中、西不西的婚礼正式开始……神父祝福,父母讲话,新人致辞。开席…… 新郎挺拔帅气、新娘高挑貌美,站在人群中央鹤立鸡群、珠联璧合,一桌桌的挨个敬酒。 彭远生恭敬的起身敬酒,高兴之余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潜藏眼底,盖因和他一桌的皆为一族之长。今日,五大家族聚首! 何平安可不管彭远生高不高兴,他已经拿了北京的尚方宝剑,完全可以按照自己心意行事。这才有了新界大小家族齐来祝贺的名场面。 当然场中最尷尬的当属刘家族长…… “刘朋德你这族长当的……!听说你那宝贝女儿曾经將何先生扫地出门?厉害厉害!小弟佩服……嘖嘖嘖!”一听就是和刘氏不对付的族长。 “哼……亲不亲,打断骨头连著筋!这亲戚就是亲戚,谁也散不了!”刘朋德强行挽尊,就是不知道背地里收拾了刘慧多少次。 反正最近一段时间,刘慧脸上的巴掌印就没消下去过。娄母还有娄乾川不知出於什么原因,作势儿媳/媳妇挨打,也没管! 一场热闹的婚礼过后,夜晚何家张灯结彩……依旧欢声笑语。不过都是佣人的福利,主家有喜人手一个大红包,另外喜提带薪休假三日。 何平安早早搂著娄晓慧进了洞房,虽然穿著白色婚纱,依旧难掩娄晓慧白嫩肌肤。认真说起来,这已经是何平安第三次入洞房了。妥妥的渣男一个! 这段时间,娄晓慧有时间便跟何平安腻歪,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並不害怕,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床边,何平安看著身著洁白婚纱、半躺在床上的美人,並没有急色的扑上去。因为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渣男,突然萌生了新想法。 婚纱“play”也挺不错的! “平安……唔!” 平日里见到自己就猴急的心上人,今天却一反常態的慢了半拍。床上的小美女好奇的睁开眼,撞进何平安的视线。 本就如林间仙子,又配上林间小鹿一般湿漉漉的眼睛,看的何平安心头火气,炽热的呼吸扑向美人。 “平安,衣服……婚纱还没脱!嗯……”软糯的声音流露著轻微的呻吟,一声痛呼过后小美女眼底流下清泪。 窗外张灯结彩、铁树银花不夜天;一窗之隔……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次日清晨,小美女猫一样温顺的窝在何平安怀里,眼角清晰可见乾涸的泪痕。床边,雪白的婚纱裙摆一抹嫣红点缀其上。 何平安有些懊恼的皱眉,昨晚的婚纱“play”有些过火了!轻轻从美人身下抽回手臂,何平安收拾利索走出臥室。依旧是他最拿手的红枣人参母鸡汤! 临近正午,何平安端著鸡汤轻手轻脚的走进臥室。正好撞见美人垂泪…… “晓慧,昨天晚上我……” “呜呜呜……刚才醒来没看见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小美女不顾身下伤势,踉蹌著扑进何平安怀里。 何平安放好鸡汤,將娄晓慧美人揽进怀里,肉麻的吻掉眼角的眼泪,轻声抚慰。“不哭,我在……以后每一天都在!” 四年?白玲等了四年,怀里的美人又何尝不是四年。白玲的四年有学习、有工作,而娄晓慧的四年只有等待和抗爭。 第 82 章 最了解何平安的女人 何平安的三个女人,柳如丝是强迫的意外,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她安全感的多样性……金钱、名誉、地位甚至孩子。何平安重要但並非全部。 白玲是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她是一名合格的共產主义战士。她的安全感与生俱来! 两女的安全感,何平安是一,不是唯一! 唯有在娄晓慧这里……18岁初相见的一眼万年,宛如飞蛾扑火。歷经磋磨而不改,终成眷属。 人心这东西,是最经不起考验、也是最经不起推敲的玩意儿。有时半夜醒来,何平安也会胡思乱想……想来想去,扇自己一大嘴巴子接著睡。 难得糊涂……糊涂难得……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 何平安的心,终究还是偏向了付出最多的娄晓慧!洁白的婚纱、盛大的婚礼,小美女曾经提到过的一切的一切……只要她想、只要她要,他尽数捧到了她的面前! 臥室內,何平安绞尽脑汁说尽21世纪肉麻的土味儿情话,总算哄的小美人破涕为笑。又矫揉造作的享受渣男餵饭服务,这才罢休。 “平安……?” “嗯……?” “没事……嘻嘻…” 整整一个下午,何平安就这么抱著怀里的小美女,玩这无聊的游戏。一问一答,每次都有回应,没有一丝不耐! “平安……” “嗯?” “我饿了……” 何平安低头看著美人羞红的脸蛋,视线下移,“你確定……?” “咕嚕……” 嗯……是他精虫上头了!何平安扒开小美女捂脸的双手,轻吻额头。“我去做饭,正经的谭家菜,“海鲜八珍”!前天就给你备上了!” “叮噹!”锅铲的碰撞声在厨房响起,驀的,何平安挥动锅铲的手一顿,低头看向环住腰身的玉臂。 “平安,你对我真好!” 明知美人看不见,何平安依旧温柔浅笑,“你对我才是真的好!” “不,你就是对我好!”虽然没有回头,何平安依旧能够感知,此刻的娄晓慧在一脸执拗的看著他的后背摇头。 “平安!你知道吗,我真的很了解你……你很厉害,也很骄傲! 在外人看来你很隨!但你的隨和,是强者对弱者的无视。还有你的漫不经心,也是因为那些事情尽在你的掌握之中。 如果有什么人胆敢挑衅你,或者超出你的掌控,就会迎来你的滔天怒火。就像当年马汉山……” 何平安感受到后背的湿润,轻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接著刚才的话题,继续说,我很喜欢听!” “嗯!”娄晓慧抽了抽不存在的鼻涕,坏笑著在何平安衣角抹了一把,“还有你非常非常的有野心,你不崇尚自由却討厌被人管束!所以……” 娄晓慧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所以,在大陆你选择了白玲没有选择我,所以我会耽误你的,对吗?” “不会!”何平安坚定的摇头:“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至於选择白玲?因为你在大陆会很危险,非常危险,我没有把握保护你的危险!” 其实这些话已经违背了何平安处事的原则,不过他还是说了。只因为不想娄晓慧难过! “嗯,我信你!”娄晓慧用力点头,“你不会不要我的,永远,对吗?” “对,我们永远在一起!” 或许是话题过於沉重,娄晓慧忽的换上恶狠狠的语气,“你上次和我大嫂说的那些话,其实是想对我父亲讲的吧?而且还是蓄谋已久的!” “哼哼……谁让他瞧不起我来著!”何平安轻哼两声没有否认,不过也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晓慧,你真的很了解我!” “那当然了,走进你的世界,我可是用了整整四年的时间!” 何平安从娄晓慧的话里听出了无尽的自豪。“谢谢你,愿意走进我的世界…” “不,是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允许我走进你的世界。还有……”娄晓慧趴在爱人后背,“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婚礼,名分,还有……我哥嫂的贪婪!” “嗯……?”何平安眉头轻挑,“你都知道了?” “嗯!就看我大哥那副模样,我就知道你肯定答应分他一份凉茶生意。平安,其实你真的不用的……”娄晓慧说话的声调低了些: “我大哥和我父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人,都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们的眼里只有钱。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一定会影响你的计划!” “没事……钱嘛,谁赚不是赚,只要安分,总有他们的一份好处!” 女人,尤其是结了婚还和其她女人分享老公的女人,最终的话题都会以攀比结束。 “平安……老公……”娄晓慧拉著长音撒娇,“你有没有给白玲做过饭?” “做过!”何平安诚实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多,很少几次!” 小美女好像不满意这个结果,不罢休的问道:“那……那你有没有给她做过谭家菜?” “这个倒还真没有!” “嘻嘻……老公,你真好!”这下娄晓慧满意了! 一顿饭,接受投餵的娄晓慧吃的心满意足。甚至夸张的拍了拍肚子,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老公,好饱,吃撑了!” 如果是柳如丝这么做,何平安一定会让她昏死过去。可惜这是初为人妇的娄晓慧…… 他只能陪著小美女大晚上的在花园散步。然后再把累的不想动弹的美人,抱回臥室。充当人形抱枕,哄美人入眠。自己则可怜兮兮的睡个素的补觉。 一晃三天,三朝回门的日子。这三天何平安只在新婚夜开过一次荤,其它时间都是陪著娄晓慧玩闹。 就像前世的校园情侣一样……逛街、看电影、出海看风景,说些肉麻的土味情话。或是你问我答的“无聊”游戏! 娄母看著依旧少女模样的娄晓慧,终於对何平安有了笑脸,满意的点点头拉著女儿上楼,说些母女间的私密话。 “呦……大嫂,您这是什么妆造,苦情风?这巴掌印可不对称啊,该换化妆师了!!” 没有美女在怀,何平安自然要找些新乐子。 第 83 章 凉茶风波 三朝回门,娄晓慧算是正式嫁作何家妇。许是得了娄母的言传身教,回家后的小美女突然开窍,婉转承欢之下倒是让何平安占尽便宜。 又陪著小美女胡闹几天,何平安好似终於想起正事儿。决定广发英雄帖……招新界五大家族办一场品茶会。 当天,何平安西装革履精明干练,身边娄晓慧穿了件公主裙,还特地扎了个丸子头,说是看著利落。 “霸道总裁和他的球头小娇妻”? 美人喜欢就好,有何平安站台,谁又敢小瞧他的球头小娇妻! “诸位,尝尝吧!给点意见?”何平安拉著娄晓慧端坐主位。挥手示意佣人上茶…… 112杯凉茶奉上,56杯凉的、56杯冒著热气。 一群眼睫毛都空了的老货,只要他们想,新界就很难有事情能瞒过这些老傢伙。粉岭彭氏的一些举动,他们早有耳闻,对何平安的事跡也有一定的了解。 一行人,各自挑选了几种不同口味儿的凉茶,自然是冷热各一杯。喝完之后,关係好的相视一笑,关係不好的则怒目圆睁。显然都看到了里面巨大的商机…… 何平安也懒得听一些糟老头子的奉承,直截了当: “咱们开门见山,这些东西是给你们,准確讲是给新界准备的……原因我也不说你们自己去找你们北方的朋友打听。干不干,自己掂量著看!” 抗战时期,新界可不是只有彭氏一族出过力,其它四家哪家没有子弟隱姓埋名的赔上性命。早托关係打听清楚了,没人是傻子,更没人想死,所以没人退出! 之后就是一些要求……每一杯凉茶的盈利只有1仙;直接销售给市民,不准倒手做二道贩子;一个星期內铺满整个港九! 依旧没人说话,何平安自然知道他们在等什么,拍拍手示意佣人拉下客厅两侧的丝绸! “哗……”丝绸落下,一群倒吸冷气的声音。一摞摞的大牛堆成两条长城! 五位族长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出疑惑。他们也认识不少北边的朋友,没见过有这么多钱的。眼前这位爷的阔气,比国党还国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何平安要的就是这效果,他有钱,便不缺人、不缺地。 “现在我说你们听……一杯一成利,卖的多赚的就多!” “何先生,社团怎么办?” “对呀,何先生!还有政府、还有黑警?” 何平安视线锁定说话的二人,冷笑出声“想跟我抬价?呵……社团我处理,政府你们扛,扛不住,活该別人搵水你们吃土!” 两个人瞬时噤声……不敢继续爭辩。於他们而言最麻烦的从来都是社团,因为社团不讲规矩。政府就不一样了,最起码有道贞节牌坊! 这位何先生,真是一点儿余地都不给他们留! “另外,每年销量第一的家族,我会拿出五张方子,次年那五张方子的盈利,全部归於该家族!” 忽的,何平安视线定格在彭远生身上,似笑非笑道: “当然,鑑於彭先生最积极,为党和国家的事业奔波,我免费送给了彭氏一族6张方子!也可以用於年底统计!” 何平安第一句话没问题、第二句话也没问题,就是这两句话拼一起,恶意直指粉岭彭氏。 当然要是有人能悟出第三句,何平安也不介意给他一个富贵。还是那句老话……钱,谁赚不是赚,为什么不能找个看的过眼的! 何平安似乎觉得火烧的还不够旺,看著彭远生的笑容愈发灿烂。“至於你们是联合推举一人,还是各自为战我不管。反正,我只出五个方子!”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几句道歉就想把金元宝换成下金蛋的鸡,做梦!老老实实的当靶子去吧! 何平安几句话一出,其他四家齐刷刷的看向彭远生,笑的灿烂! 价格定好、程序定好,其它的一些细节自然不成问题。娄晓慧小美女接过了何平安的位置,开始安排具体工作。 企划书,还真是出自小美女一个人的手笔,何平安最多从旁提醒过几句。娄家的经商天赋,传女不传男……遗传的传! 先期小推车凉热各一半,买热的半价送一杯凉的。静心等待热的凉茶淘汰出局即可,之后取缔小推车,一人一个木箱上街叫卖! 何平安这里只看各家提货量,其它的一概不论!堪称粗暴狂野…… 五人离开后,娄晓慧主动窝进何平安怀里,“平安,没人监督,他们可能会不守规矩?” “不是可能,是一定!”何平安的大手自动识別目標,把玩著大宝贝。“知道师出有名的典故吧?唉……王者之师就这点儿不好!” 小美女主动送上香吻,“就你坏,大色狼!” 短短一个星期,新式凉茶以其绝佳的口感、一饮而尽的畅快,迅速占领小孩、年轻人、上班族的凉茶市场。 现在街面上的凉茶店,只有一些喝了一辈子苦涩、滚烫凉茶的老人,凑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追忆往昔崢嶸岁月! 人红是非多,赚钱就容易遭惦记。这天,何平安依旧猫在家里和小美女廝混。一张请柬或者说问罪帖更贴切一些,被佣人送进来臥室。 “白头?响尾蛇?”何平安隨意瞥了眼便扔到一旁,继续刚才和小美女的脱衣猜谜游戏! 和胜和,一个本地老牌社团,50年代是他们的光辉岁月。后世大名鼎鼎的水房,也是从它这分裂出去的! 月底,新界酒楼最多的元朗大马路人满为患,酒楼內部更是座无虚席。盖因,每月的今天都是和胜和在新界的坐管“白头”给底下小弟“红花”(发餉)的日子。 港九社团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底层烂仔,而是敢打敢拼的精锐。他们不收数、不站街打架,只在重要关头提刀砍人。这样的人叫……刀手! 他们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工资,今天就是白头给他手下刀手发工资的日子。 街口,“蒲你阿母,扑街仔,谁让你站那的?滚远点,正冚家铲!” 一个四九仔从临街的酒楼出来,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街口傻笑,晦气的骂道。 第 84 章 血流成河 何平安虽然小气,但对於將死之人,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现出了国人应有的大度和体谅…… 即便拦在门口几个烂仔四九疯狂的嘲讽,何平安依旧笑脸相迎甚至还掏出两根小黄鱼。 “叮噹…” 金条碰撞间清脆的响声,吞没了烂仔强的辱骂声。他觉得今后自己应该改名了,“富贵强”就不错,出来洒个尿都能收到金条。还不是富贵? 烂仔强红著眼珠子,看向何平安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头肥猪玀! “我叫何平安,是新界凉茶的创始人!我来给白头交数……” 可惜,独食吃不成了。 烂仔强扯了扯嘴角,笑的难看又噁心。这是他自创的表情,非常唬人,站在街边根本没人敢靠近。 何平安非常配合的后退两步,他真的从没见过这么噁心的表情,真的有被噁心到。 “你好,白头老大给我送来请帖,我是来交数的!”何平安不想继续被噁心,再次道明来意。 “等著!” 何平安的举动成功取悦了烂仔强,又夸张的笑了两声,噁心的何平安连连后退,这才满意的进去通报。 荣华酒楼,听完手下的匯报,矮小壮实的中年汉子不屑勾了勾嘴角,眼底却划过得意之色。 一个月前,手下响尾蛇连同五个烂仔遭遇枪杀,白头第一次听说何平安的名號……杀伐果断。特务、溃兵都不好惹,更不要说光明正大从罗湖口岸出来的。 白头不敢轻举妄动,他甚至已经息事寧人。为了一个小头目冒险,不值当! 新式凉茶风靡港九,金山银海惹得一眾社团眼红,和胜和自然也想插上一脚。巧不巧的,又是何平安。这下他彻底坐不住了…… 財帛动人心! 本以为是场硬仗,白头甚至做好少赚些的准备,没想到…… 白头暗自鬆了口气,声音慢悠悠的故意拉长,“本来还以为是条过江龙,呵……让人进来吧……” 大马路街口,何平安背著手摆了几个手势。余光瞥见消失在路口的几人,笑著隨同烂仔强往里走。同时不忘远离烂仔强几步,真的很反胃。 酒楼大堂,或站或坐挤了不少人。大概就是所谓的四九仔、草鞋之流,像是红棍、白纸扇自然高居二楼。阶级……无处不在! 烂命华哈哈笑著对四处吹水的人怪叫道:“喂,快看,这位就是新式凉茶的老板,大水喉来著……!” 一群人闻言,先是一静,隨后发出一阵爆笑声来。 嘲笑他人,尤其是身份比自己高的人,似乎这样就可以找到丟掉的尊严。以近乎病態的方式,证明自己懦弱的自尊,可怜又可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平安轻笑摇头,这是病得治! “看样子,何先生很不喜欢我的这些兄弟。也是,我们都是烂仔来的……”白头站在二楼走廊单手轻扶围栏,语气轻慢: “就像我那已经掛掉的好兄弟响尾蛇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人一枪爆头,何先生自然是看不上的。” “这话说的没错,我的確看不上你们这些渣子。包括被我一枪爆头的响尾蛇!”大堂门口,面对白头的先发制人,何平安笑的依旧平淡。 “另外,我非常討厌仰著头和人说话,尤其是一个渣子!” “扑你老母……” “扑街仔……” “冚家铲,老子弄死你!” 白头还没动静,底下烂仔倒是先坐不住,尤其是烂仔强挥舞著拳头冲向何平安,依旧摆著那副噁心人的笑容。 何平安神色波澜不惊,脚下却害怕似的连连后退。 “咣、咣!” 荣华酒楼两扇联排大门关闭,何平安轻鬆提起小孩手臂粗的门栓闔上大门。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门关闭整个大厅光线暗淡,烂仔强瞳孔不自觉紧缩。紧接著,一个拳头突兀出现,占据整个视野。 一拳 两拳 三拳 “你是第一个噁心到我不敢靠近的人,为了不做噩梦我只能第一个送你去死了,別见怪!” 何平安像扔垃圾一样,扔下已经没了呼吸的烂仔强。转身间手里多了一柄一米多长的唐刀,寒光凛凛。 “既然,你白头这么想念响尾蛇,那我就大发善心送你去见他好了!” 何平安朗声一笑,单手持刀冲入人群。劈、抹、撩、刺、砍,没有影视剧里花里胡哨的招式。一刀下去必有一个烂仔倒地,乾脆利落! “杀了他,把他砍成肉泥!”二楼刚才还佯装大佬的白头,哪还有半分气度。冷著脸,厉声呵斥。没人敢独闯他白头的老巢,葛肇煌、向前都不行。 白头只是和胜和新界的坐管,新界贫苦养不起太多人,300刀手便是他的全部。 四层的荣华酒楼除了一口的烂仔四九,剩下几乎全是刀手。白头一声令下,一群人沉默的拎著刀冲向何平安,与大喊大叫的混混截然不同。 就算是刀手,何平安脸上依旧掛著平淡的笑容,依旧是一刀一个。 在他眼中,刀手和烂仔没什么区別,都是混混。唯一的区別就是,这些人更恶,更该死!下手便也愈发狠厉! 荣华酒楼一门之隔,街道上挤满了烂仔。明明可以跳窗进去帮忙,这些个烂仔却非要找东西破门。 看著大厅里杀人如麻的白衣身影,就是最有野心的烂仔,也开始懒散的磨洋工。和旧北平的黑狗子,一个吊样儿! “砰砰……噠噠噠!” “缴枪不杀!” “连长,他们没有枪……” “闭嘴!”赵德柱枪口朝天又是一梭子,“所有人,抱头蹲下!十个数,站著的……死!” 元朗大马路,街口两头赵德柱和一个排长各自带著一个班的战士,片刻功夫便衝进荣华酒楼。 “吱呀!”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何平安的一身白衣只有脚边沾上了些许血跡。“来的正好,把里面还活著的人押出来!” “是!” 烂仔再精锐依旧是烂仔,一个兄弟被杀他们愤怒,十个兄弟被杀他们会热血上涌,仅此而已。没有杀到100个,因为这群人跪的太快,包括手里攥著半截手枪的白头。 第 85 章 何平安的规矩 与元朗大马路一街之隔的合益街,新界华探长陈统夹烟的手指有些抖,看了眼一旁恭敬站著的雷洛,这是他看好的后辈。 “唉……”陈统嘆了口气,拍了拍雷洛的肩膀:“后生仔,碰上这么个杀星,到底是你的造化,还是劫?” “唔知……”雷洛茫然的摇摇头,今天他接到何平安的通知,来元朗大马路守著,还叫他多叫些人手。 雷洛也是有野心的,不说何平安那十万块,就冲“凉茶大王”的名头,雷洛也不会放过討好何平安的机会。就连新界华探长陈统都被他请来坐镇。谁知道…… “嗒嗒嗒……” 何平安踩著有些年头的地板踏进茶楼,陈统和一眾探员无不恭敬起身。开玩笑,“缴枪不杀!”啊,那是谁的台词?没一个傻仔敢摆警察的威风! “何先生……”雷洛硬著头皮上前。 “不错,你很不错……”何平安拍了拍雷洛的肩膀,视线定格在人群中间的陈统身上。“洗地去吧,茶水费嘛……白头买单!” “哈哈哈……” 直到何平安瀟洒离开,一群探员才敢大口喘气。“阿叔,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陈统横了眼出声的蠢货,走向雷洛。“你小子倒是好运道……白头一个月的保护费、利钱,咱们这几十號人,一人少说两万块!” “嘿嘿……何先生大气!”雷洛尷尬的笑笑,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合益街、合成街、合和街、合和后街、合发街,合称五合街道。合益街离元朗大马路最近,合发最远。 此刻,合发街道新界五大家族族长正聚在一起喝茶,身旁是各家继承人。楼下则是密密麻麻的彪悍青年,有的人腰间鼓鼓囊囊,显然带了火器。 圆桌边,五大族长或吸菸、或盯著茶杯出神,没人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坐著,他们在等,等一个消息。 “呼呼……” 五个年轻人,不分先后的大口喘著粗气开口。 “族长,枪声停了……何先生安全走出荣华酒楼!” “族长,何先生进入酒楼不久,人群突然衝出二十多个拿枪的壮汉,他们……他们喊的是『缴枪不杀』!” “啪!”茶盏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彭远生顾不上溅在腿上的热水,猛的站起身,嗓子因为激动导致破音:“缴枪不杀?” “哐当!”得到肯定的答覆,彭远生一屁股跌坐回椅子,面如死灰。其他四人脸色也跟死了爹妈一样,异常难看。 楼下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何先生到!”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每一声都像踩在五人的心臟上。何平安面无表情的扫视过五人,清冷的声音冻住了茶室的暑气: “三年內,各家利润减半、一杯半仙;永久收回粉岭彭氏三张配方。从今天起新界工厂大门,向整个新界人打开,一视同仁!” 通知,不是谈判! 何平安说完转身就走,乾脆利落、毫不迟疑。 五大族长没问为什么!就像……何平安也没有问他们,白头为什么能这么快查清凉茶真正的归属。五姓人手又为什么齐聚这里,身上还带著火器一样。 都是聪明人,以后还要互相利用。挑明了,关係也就破了!还怎么合作? 何平安回来时,荣华酒楼已经打扫乾净,湿漉漉的地面不见一丝血跡。就是浓重的血腥味儿,依旧昭示著刚才的屠戮! “何先生……” 何平安向陈统投去一个友好的笑容, “陈探长办事乾脆,佩服!一事不烦二主,还请陈探长给那三家话事人传个信儿,就说我在荣华酒楼等他们,过期不候!” “没问题!”陈统眼眸微张,挺著难看的笑容应下差事。 “你也可以让雷洛去,那小子还有几分胆量…”何平安貌似隨意的指了指不远处,正看著他们两人的雷洛。 陈统一怔,笑容真诚了几分,意味深长道:“是啊,这小子胆子確实大!我带他去,正合適!” 何平安隨意的点点头,“嗯,雷洛还年轻,这样更稳妥些!” 两人几句简短的对话,威胁过后的相互妥协,新界下一任华探长人选初定。他去,我带他去,这个陈统还是不服老! 目送陈统带队离开,何平安收回视线。看著手下20多名突击队员,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大手一挥: “今天你们团长我也来个借花献佛,请你们吃顿好的!” 三家话事人还是理智的,听到陈统传信后,没有说些不著边际的废话,更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偽。至於装聋作哑?过期不候,谁敢! 反正何平安酒足饭饱之时,和胜和、新义安、14k三家话事人带著各自骨干齐聚荣华。 “一个渣子、两个特务头子,我就不跟你们称兄道弟了!” 何平安挥挥手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则依旧稳稳噹噹的端坐主位,屁股都没动一下。 连起身迎接这种最基本的礼仪都欠奉,何平安骄横到无礼。不过这些人城府还是有的,尤其是陈统带他们参观过垃圾堆以后。 没人强出头,何平安略显失望的摇摇头。隨即脸一板、锐利的目光环视眾人。指著反绑双手跪在两侧的姑且算是俘虏的玩意儿,言语间杀气四溢: “叫你们来,两件事……第一,请你们看场戏!就在刚刚我已经初步审完了白头和他手下的渣子,一些罪大恶极的,予以枪毙!你们……观刑!” “第二件事……新界以后不准有社团。看见一个杀一个,看见两个杀一双。要是有不开眼的敢插旗,自社团话事人起,只诛首恶,杀大放小!” 何平安杀不光烂仔,但能杀光烂仔的头头! “砰砰砰……” 百十余枪响,为三大社团在新界的统治画上句號。当然麻烦並未结束…… 这么大的事还有解放军过海,港英政府自然不会无动於衷。 “今天的事,我觉得你们应该感到庆幸,甚至偷笑才对。毕竟,我的战士穿的是便装,不是吗?” 何平安轻飘飘的一句话,便打断了港九总督的喋喋不休。他只是怕大陆占领港九而已,其它的谁在乎…… 不过英国人的骄傲还是让港九总督放了几句狠话。对此,何平安哈哈一笑,乾脆的掛断电话。 第 86 章 重逢与离別 许是大开杀戒的缘故,何平安今晚有些兴奋。所以……小美女荣获了白玲的待遇,昏睡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次日,安抚好小美女。何平安以几近大白话的方式解释了昨天的始末…… 像什么五大家族欺负他势单力孤,出卖他的信息给白头。然后主动帮忙,既获取好感,又能索取利益。 还有他和陈统之间的交易,他保证陈统安然退休,陈统则支持雷洛成为下一任新界华探长。以及他对三大社团的威胁,港英政府之后可能的小手段。 当然,至於他为什么知道五大家族的动作,他麾下战士的事儿,何平安提都没提。 隨后的几日,何平安开始频繁的参加各种酒会,也频繁的在家中举办宴请。无一例外,身边都会有娄晓慧的身影。 大家都是明白人,几次之后眾人已经將娄晓慧放到和他们同样的高度。就是娄晓慧自己却愈发的不悦…… 激情过后,娄晓慧钻进何平安怀里,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你要走了,回北京是不是?” “唉……”何平安嘆了口气,没有欺骗。“嗯,过两天就回!放心,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的,我保证!” 现在已经到了7月底,离那场影响歷史的大战开启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何平安得回去早做准备。 更何况,港九的事情已经初步走上正轨,他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几日后,何平安在小美女的眼泪中,跨过罗湖口岸。 回到北京,又是一番磨难……白母和罗成军倒也还好,左右不过些许难听的话磕儿。就是白父……非要和他比试拳脚! 端著机关枪比试拳脚,看的何平安直嘬牙花子,他这个岳父道德底线倒是和后世的相关规定异曲同工,一样的灵活。 这倒是给了何平安灵感,当晚就在白父白母眼皮子底下,不要脸的踏月偷香。一晚上酣畅淋漓的大战,冰山化作流水,涛声依旧。 次日一早,何平安顶著白父吃人的目光,小美女低头不敢看自家母亲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两人手牵手离开白家。 何平安又过起了悠閒自在的生活,或是欺负欺负白美女,或者偷摸给美国和港九的两个美人写写信,互诉衷肠。除了加大突击队的训练,与之前別无二致。 嗯……顺便重操旧业开启了剽窃之旅。这次可不是为了钱,写的也不是武侠、仙侠之类的小说。何平安这次写的,准確讲是一篇论文……《论小规模特种作战》! 前世,凡是军旅甚至抗战的题材影视剧,如果没有一支特种兵就好像显得剧组很不专业一般。看得多了,总能窥探一二。 凭藉前世的记忆,再加上一年多的战斗经歷,还真就让他东拼西凑出一篇看的过眼的论文。当然,想要发表还得经过专业人士的评估! 白家,弹性道德的白父嘴巴跟机关枪似的喷个不停: “哼……多少人打了一辈子仗,也写不出个四六加开。你小子,才打了几场仗就敢写兵书?癩蛤蟆打哈欠——好大口气!” 一个小时后,白父看怪物似的看著何平安也不说话。直到菸头烫到手指才放下论文,打电话摇人。 一份论文,几个老杀才看了好长时间。何平安这次有求於人,老实伏低做小跟在长辈后面端茶倒水。 “唉……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走了……”一个老杀才艷羡的瞥了眼咧嘴偷乐的白父,骂骂咧咧的將论文交给隨行的警卫员。 何平安对这人有印象,好像在总参任职。 白父伸手將人拽住,死活拉著人家喝酒。“欸……老李咱们哥几个多少年没聚了,喝一杯再走。” “滚……年轻的时候,你小子就不是好玩意儿。老了老了,更不是东西!” “我也走了……” “老白,我还有事儿……” 几人各自找理由告辞,坚决不给白父炫耀的机会。 “嗯哼……你小子写的不错,不过不能骄傲。论文呢,也有待改进!”几人走后,白父端起长辈架子,好一通不要脸。 “这样,以后你要是想写什么东西,可以先过来问问我。老子打了一辈子仗,经验比你小子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何平安从来不是大度的人,自家这个老岳父端著机关枪比武这茬儿,他可还没忘呢! “嗯,那多麻烦以后我不写了……” “咳咳……”白父硬生生咽下茶水,脸色憋的通红。“滚……你给老子滚……” 晚上,何平安就感觉枕头边上有风。 “平安,你今天故意气我爸爸了……” 一个玩儿道德弹性的人,绝对不能指望他的道德。再怎么说也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杀才,跟自己女儿告状,白父再次挑战了何平安对道德底线的认知。 何平安觉得跟这位老岳父比,自己还有很大进步的空间,要学习…… “平安,我跟你说话……唔!”白玲再一次享受到昏睡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舒爽,哪还记得老父亲的交代。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各种各样的繁文縟节,几天的时间《论小规模特种作战》几经印刷,基本保证每个杀才人手一本。 何平安不出意外的又出了一次风头……完美符合他的预期。 他倒不是搞什么人前显贵的政治投机,主要还是为接下来的大战做铺垫。最近两次出手一次美国、一次港九,可以说收穫满满。 火红年代嘛,最缺的就是经济人才。何平安要是再不表现出一些军事才能,別说入朝搞不好军装都穿不上。 这才有了特种作战的论文,有什么论证能比实打实的战场更扎实?如此,何平安这个特种作战创始人,亲临战场也就顺理成章! 八月,《论特种作战》风靡全军…… 九月,何平安给各种老杀才上课,顺便兜售他海陆空立体作战构想,还有朝鲜半岛美军的仁川登陆…… 十月,铁马金戈入京华……同月,何平安带著突击队回到了他曾经生活战斗的地方! 第 87 章 抗美援朝 “吾妻白玲,估计你已经有所猜测。不用担心,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等我回来给你带战利品。嗯……本地特產除外,这里只有泡菜。齁嗓子!” 公安总局机要室,已经荣升科长的白玲抱著书信眼泪簌簌而下,桌子上的报纸封面是大佬对战爭的通告! 靠著那个半吊子的《特种兵》论文,何平安不仅成功抢到入朝作战的第一张门票,还一跃从普通主力团长成为兵团直属特务团团长兼政委,也算意外之喜。 鑑於特务团只有500人的实验性质部队,兵团除了一个配合作战外並没有什么明確的任务。这让何平安有了极大的自主权…… 化装潜伏、大胆穿插,直取南韩第8师后路。好歹也是一个兵团的,又从人家那里抽调过不少精锐,何平安也不好真看著38军成了鼠军鼠將。 万能的先知先觉……特务团、38军前后夹击,区区一个偽军战力的南韩师自是插翅难飞,除了少量钻树林子的,基本全歼! 总部知道后,弄了个口头嘉奖,特务团开张大吉。有了这一次的功劳,何平安彻底没了韁绳。跟乡下散养的狸花猫似的,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整日里在敌占区晃悠,或斩首、或摧毁后勤路线,有时候还抢一波仓库。短短一个月,整个特务团武器装备更新了一代。 清一水的加兰德、汤普森、外加老乾妈,迫击炮、巴祖卡更是下沉到班。至於弹药手榴弹之类的消耗品…… 何平安定下规矩,只要你拿的动、不影响行军战斗,爱拿多少拿多少。 后来,跑野的何平安居然带著特务团溜达去了东线凑热闹,正好撞上美军的大撤退。 连续几天的山沟行军,何平安终於看到了歷史上三炸三建的水门桥。如果说抗美援朝是一支军队精神意志的巔峰,那水门桥战役就是工业国家的奇蹟…… 8小时完成8套m2型钢木標准车辙桥组件;空军1000公里“快递式”精確空投;强大的火力空地掩护工兵作业。 “工厂—空运—工兵—空地掩护”从东京下单到坦克过桥,全程仅用58小时。而志愿军这边给出的桥樑修復时间为半年! 钢铁模块化桥樑——工业下的艺术品! 炸桥?不现实!这不代表何平安没有其它的办法……炸桥是为了歼敌。既然如此,想办法多消灭一些敌人就是! 要说美军装备確实强,当前说句世界第一也不为过。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精良的装备確实给予了美军强大的战力,同时也造成了致命的缺陷。 重型坦克,重型榴弹炮,註定美军只能在道路良好的情况下才能保证移动速度。水门桥这里呵……到时,乌泱泱好几万人,堵在一块小地方。简直天赐良机! 何平安隨意突袭了几个军火仓库,搞到足够的炸药后,昼夜不停的赶工。最终三千多个炸药包人背肩扛,埋在水门桥北侧桥头和美军的必经之路上。 盖上土、撒上雪踩实,根本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之后又趁美军防守鬆懈,將水门桥炸了个彻底。不为阻敌,单纯的心理压迫。 一支有条不紊的军队,哪怕是撤退依旧会相互交替掩护后撤。如果这样,何平安的雷区难以发挥最大的杀伤。 炸桥,就是明摆著告诉美国人他们的后路被盯上了。虽然美军依旧会交替掩护,但难免会忙中出错。只要一点儿意外,就能造成拥堵。 绵延5公里的雷区,加上迫击炮、巴祖卡,十分钟的时间埋葬了美军將近两个团的兵力。 给了美军一个狠的,何平安自是不敢继续在水门桥游荡。人手一件白色的披风,趁著夜色遁入深山,跑回西线。 主要是他那个弹性道德的老岳父在东线带兵,那就是个老土匪,何平安怕大冬天的光腚冻屁股。没敢去!为此,白父特地发电报讽刺他,大禹治水,三过家门不入! 反正不管怎么样,特务团这次混了个集体一等功、全军嘉奖!个人二等功简直就是勋章雨,没什么好吹的。 在外面跑了小两个月,虽然战果丰厚但也人困马乏,特务团暂时充当兵团警卫团,藉机休整。 何平安也终於有时间写信诉说思念,顺便对白父企图让他光屁股回西线一事,进行了强烈的谴责!就是告状!对此,他一点儿也不觉得羞愧。 因为以他那老岳父的性格,何平安断定,白父告状的书信已经先他书信一步,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时间一晃到了除夕,大军直奔南韩中心汉城,也就是后世的首尔。何平安也享受了一回不用护照,参观它国首都的快感。第三次战役大军一路平推,没什么大仗。 唯一的惊喜还是何平安起的头,彼时的总统府还不是那个青魔咒,人家叫景武台。何平安搜颳了一些香水等女性奢侈品后,手贱的在人家门口刻了…… “何平安,到此一游”,七个大字。 他身后的战士见状,自然是有样学样儿。人嘛,都有从眾心理。尤其是部队,你刻我不刻,岂不显得我胆小。 最后整个总统府密密麻麻都是刻字,柱子、匾额、墙壁,最后连地砖都给人家翻了。听说后来南韩总统回来后,气的直吐血。 想换吧,正打仗呢!等打完仗,又没钱!就这么拖拖拉拉直到二十世纪后期,骄傲的大韩民眾受不了眾筹善款,这才彻底改建! 南韩从此失去了一个伟大的旅游景点,赴韩游客大跌! 第三次战役过后,李奇微登场。老小子还真不是盖的,和歷史一样耍了套“磁性战术”。 不过这些影响不到何平安的特务团,美军撤退20公里,他就追击30公里。总之就是……直插敌后。斩首、袭扰,有时也会攻击运输线! 时间就这么在你来我往的枪炮声中一天天流逝,何平安和他的特务团也从兵团直属打成了志司直属特种大队。人员激增至两千人,全军挑选的精锐,也是种子。 第 88 章 铁原阻击战 五月,何平安拿著新出炉的命令,找上了志司。万物復甦、生机盎然之际,志司內却形色匆匆,肃杀中透著压抑! 几位大佬正对著地图皱眉,何平安眼神不错,地图上红笔標註最多的地方——铁原。 第五次战役一如往昔,急了一些、远了一些,何平安没有不长眼的搞什么死諫。几十万大军的战役,岂是一个小虾米可以置喙的。 “报告,我对铁原阻击战有些想法!”何平安敬了一礼,指著地图上圈了不知道多少红圈儿的铁原,直入主题。 “范弗里特的美步兵第3师、25师、骑1师等近5万人,倚仗机械化部队快速行军,目標直指铁原。妄想掐住我军的脖子…… 我大军目前正在南下作战,一时难以迴转。铁原,现在就像是敞开的心口。守肯定是要守,但我更倾向於进攻!” “进攻……?”何平安的话,吸引了几个大佬的注意。 “对,就是进攻……”何平安几步走到地图前,手指自北向南划了一条线。 “铁原……63军……美军……我志愿军大部队!如此態势,与抗日时期的长沙保卫战何其相似。” “你的意思是……天炉战法?” “嗯……准確讲,是以天炉战法为打法的战术欺骗……每个人都有惯性思维,麦克阿瑟的仁川登陆,就是效仿二战美军的诺曼第登陆。 如果我们摆出老虎崽在长沙的那套阵势,美军一定会想到天炉战法。当然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何平安话锋一转,在地图上的涟川山口重重点了几下。“要是我南下大部队能有一到两个军快速回返,未必就不能真的来一出天炉熔敌!” “想法不错……” “有些胆气,就是不了解实际情况……” 几位大佬各自给出评价,最后一位大佬对何平安最是了解,皱著的眉头不知何时舒展,轻笑打趣:“都被人看扁了,还藏著掖著!赶紧说……” “是!” “单以实际情况而言,我志愿军武器装备和美西方联军比起来,跟本就没法比。但是任何的强大都是相对的…… 仅与铁原美军比较的话,我们完全可以打一场具有压倒性优势的炮战!至於炮兵,直接让各部炮兵脱离大部队,独自行军!” 志愿军確实穷,可要说各个作战部队没有骡马、卡车、吉普车,那也是胡说八道。没有大部队拖累,以骡马、卡车行军,各部炮兵完全可以快速机动北返。 集结全军大小口径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等方便移动的轻型火炮,对铁原美军发动一场以炮兵为主力的夜袭……这就是何平安的计划。 对於志司能否通过他的作战计划,何平安还是有信心的……他这个计划说著麻烦,事实上並不复杂,甚至都不耽误志司原本的计划。 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大佬们也会试试! 都是手握重兵的將帅,几句话便理解了何平安的意图。刚才还说何平安不了解情况的大佬,此刻正在快速计算: “全军迫击炮、九二式步兵炮等轻型火炮加起来差不多7000多门,就算回来一半也有3500门。每门配上100发炮弹……那可就是35万发呀!一个鬼子七发炮弹,好傢伙!” 剩下的几位大佬互相看了看,“哈哈哈……”笑声前所未有的轻鬆……30多万发炮弹齐射,再命令63军顺势掩杀,铁原无忧矣。 甚至,还真的可以转守为攻,復刻天炉战法,彻底歼灭进攻铁原之美军!至於炮弹,背靠铁原这个志愿军的大仓库,最不缺的就是物资。 何平安轻笑著离开志司……总算不白来,能救一个是一个! 临时指挥部,何平安下达了志司最新命令……特种大队,必须在各炮组回返之前摸清铁原美军各阵地坐標,以方便炮兵夜袭。 鑑於迫击炮的射程,在美军警戒范围之內。特种大队还要肩负开路先锋的责任,撕开美军警戒线,为炮兵挺进打开安全通道! 下面的中队长、小队长答应的乾脆,没人发牢骚、诉苦……都是特种大队训练的科目,算是一场考试! 五天,63军在涟川山口、种子山用人命堵了5万美军5天5夜。第五日夜,集合的炮兵按照事先分组向美军各处阵地挺进。炮组前面,是特种大队麾下各个小队。 三人一组,各自清除著早已標记的明岗暗哨。还会时不时七扭八拐的通过一片开阔地,並隨手插上小旗子为炮兵示警。那是美军的雷区…… 晚上八点整训,零点抵达美军阵地外围,等所有炮兵就位已经是凌晨两点。凌晨三点,刺目的红色信號弹,准时在涟川山口、种子山上空打响… “轰……轰……轰……” 涟川山口、种子山整个美军阵地被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弹,炸的恍若白昼。尤其是美军的炮兵阵地,殉爆的弹药绚烂如烟花。地动山摇间,“嘀嗒!”的衝锋號响起…… 63军负责防守涟川山口和种子山的187、189师在炮火的掩护下各自向阵地前方的美军发起突袭。 从炮兵开始轰炸到两个师突袭,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遭遇35万发炮弹袭击,倖存的美军还没回过神,两个师的战士已经衝进阵地。 “轰隆……” 迫击炮难以摧毁坦克,谢尔曼、潘兴嘶吼著向南逃窜。掩体內倖存的美军步兵,面对铺天盖地的喊杀,乖乖举起双手! 两个师一路掩杀,天亮后回返阵地!没办法,在志愿军和北方飞机过来之前,美国空军真的无解! 铁原阻击战,多了何平安这么个西伯利亚蝴蝶,战果远超预期……俘虏过万,余者全歼! 范弗里特有几分运气,也是托美国军队政策的福,有事儿第一个跑。老小子並没有被俘虏。不过军事法庭还是有他一位的!杜鲁门亲自下的令! 志司……论功行赏,何平安高居首功、23岁的少年英豪一战成名! 第 89 章 没有何平安的四合院 铁原阻击战的收官,双方彼此成功见识到了对方的战力,都息了彻底搞死的心思……默契的转热战为对峙! 南北朝两位大佬態度倒是出奇一致的不满,不过那又怎么样?有本事自己上……要饭吃可不带嫌酸的! 战场烈度降低,何平安也有了更多的时间诉说思念,顺便告状…… “吾妻白玲,我军於五月底於铁原打了一场大胜仗。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我要说的是,我在事实上救了63军。然后…… 63军军长非但不感激我,还想挖我的墙角,枉为儒將。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只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流氓文人! 另……岳父大人再次试图光明正大的抢劫。如此行径,端的为老不尊!望告岳母周知……” 铁原阻击战,何平安拔得头筹、他麾下的特种大队自然受到广泛关注。 这个年代老杀才的特色,见著好东西就走不动道,一定想方设法揣进自己兜里,也不管用不用的上。就连有名的儒將都来打秋风,更別提弹性道德的白父…… 仗著长辈的身份,上来就要一个中队。忒不要脸!关键是何平安还惹不起……告状、必须对白父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无休止的谴责! 六月中旬初夏,疯玩儿了一天的小雨水早早睡下。 檯灯下,白玲摩挲著泪水打湿的书信,提出回信。有思念、有工作、还有小雨水的趣事。考虑到自家情郎的恶趣味,又笑著添了几笔四合院趣事…… 要说这易中海还真就无愧诸天四合院隱藏boss的身份,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49年,四合院因为跟在刘抗战身后敲边鼓,喜提城市建设大礼包。好在彼时国家刚刚解放百废待兴,以发展工业为第一要务。易中海得以继续回到轧钢厂工作! 没了何平安掺和的四合院,一切好似回到了剧情…… 易中海依旧打著互帮互助的幌子、顶著张老好人的假面噁心人。 刘海中还是进取心十足,做著当官儿梦。整天人模狗样的“嗯嗯啊啊”、“是吧”。 《红楼梦》有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徒父子,贾东旭作为易中海唯一的徒弟,亦是如此…… 49年易中海扫大街、清垃圾,他在轧钢厂也是见天遭人排挤。直到易中海重回轧钢厂,日子这才好过一些。 贾张氏……?呵呵……没了何平安督促,长时间不表演小猪跳水,身体愈发的痴肥。整天躲在家里咒骂易中海拖累她儿子,四合院禽兽欺负她们孤儿寡母。 当然何平安也逃不掉,小半辈子没劳作的贾张氏,一下子打扫半年卫生,差点儿没活活累死。染上了吃止痛片的毛病…… 以前三天一片,现在一天三片,看架势早晚还得加码! 许大茂还是欠儿欠儿的“傻柱、傻柱”的挑衅何雨柱,换来一顿拳脚外加几嗓子“傻茂”,依旧死性不改,隔日再战。 傻柱、傻茂算是四合院唯一不掺杂利益的,单纯的互掐! 聋老太,可能是落差最大的一位。旧社会的余孽挡不住新世界的太阳……特务、流氓、黑社会再难逞凶! 小脚老太失去了四合院的敬畏,要不是何大清护持,下场好不了! 不过李桂芬对她依旧,李泽安整日里也“太太、太太”(孙辈对长辈的称呼)的叫唤。冷冰冰的坟墓终究有了家的温暖,一饮一啄,冷暖自知。 嗯……还有就是何大清和李桂芬结婚了。1950年4月《婚姻法》颁布,何大清和李桂芬不清不楚的关係,不知道被哪个禽兽举报。两人於50年底扯证结婚…… 何平安没赶上,这很正常!要是他在,禽兽只会把脑袋扎进沙堆,充当逗乐的沙雕! 夫唱妇隨……白玲知道后隨了一份不轻不重的分子。隨即便以白父入朝、她又忙於工作,家中白母一人无聊为由,带著小雨水回了白家生活。 要说最大的变化……四合院住进了一批新住户,就是以前李大刚一行人租住的房间。里面一个戴眼镜,据说是小学教师的清瘦中年,靠著一张嘴迅速笼络住前院住户。 四合院三大王、算盘珠子、“阎老抠”,带著满眼的算计,开始了禽满四合院的一生。 彼时,四合院老禽兽还以为又来了一个李大刚,没想到阎老抠当即给眾禽上了一课,让他们知道兽外有兽的道理! “阎老师,写几张条幅您还收钱,忒小气,一点儿也没有咱们老北京的面儿!” “是啊,阎老师……邻里邻居的就几个大字,还收钱!” 1950年十月一,四合院的禽兽准备上街游行,以前都是从街上买几张条幅,现在有了现成儿的肥羊,自然要薅上一把。 阎埠贵写的痛快,写完伸手更痛快。顶著禽兽的抱怨死活不鬆口,笑呵呵死要钱。 “我也不想为难大伙儿,可这润笔费是我们文化人之间的雅事。诸位邻居都是老北京,要的就是个面儿。 想来,不会因为个仨瓜俩枣的就坏了我们读书人之间的规矩吧,啊?” “咳咳……”四合院眾禽一时语塞,想起了李大刚的好。 眾人身后易中海眼前一亮,老东西自从去年被收拾后,无时无刻不想著恢復自己的名声。抓住机会上前: “阎老师,大家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今儿个你帮我、来日我帮你。大家有来有往,何必计较这么清楚!” 说不过阎埠贵的老禽兽,纷纷支持易中海,浑然不见平日的鄙夷。 “对啊,阎老师!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街坊,写几个字还要钱,你也太小气了!”一群群吵吵闹闹,气势十足。 阎埠贵也不急著反驳,就这么静静的看著眼前的吵闹老住户。颇有几分他强任他强,临渊峙岳的意境。等著人群安静几分,这才笑呵呵开口: “老人家讲……一切的不劳而获都是剥削!易师傅,我这也是为大伙著想,不想让左右邻居背上剥削的名头!” 第 90 章 阎老抠小胜四合院 佛教有三毒,曰……贪、嗔、痴!贪为欲,慾壑难填;嗔为怒,暴力行事;痴为执,死性不改! 阎埠贵为贪,好钱財…… 想从贪財鬼的手里扣钱,那还不如杀了他来的痛快。几个大字的事儿,愣是让阎埠贵上升到剥削的高度。从某种角度讲,他也是禽兽甚至比他们还无耻! 四合院的眾禽眼神一变,那是看同类的眼神。几个想要白嫖的禽兽,见討不到便宜嘟嘟囔囔的转身,息事寧人。 涉及钱財,阎埠贵攻击力满格。人可以走,钱必须留下。心思翻涌间,阎埠贵討好的向眾人鞠了一躬。 “大伙別急著走,听我说上几句……虽说润笔费的规矩不能破,但大伙邻居街坊住著的,没多有少的意思一下也就行了。 易师傅,您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工资高、家里一个人挑费也少。要不您把这些条幅的润笔费掏了,就当咱俩给院里做个贡献!” 阎埠贵朝易中海笑笑,视线转向眾禽:“大伙说,行不行!”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谁的便宜不是占。几个禽兽不约而同的转换口风,如同刚才支持易中海一般,声援阎埠贵。 “老易,我看行……反正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对,老易……” 一群禽兽,浑然忘了易中海是为谁出的头。虽然易中海目的也纯,可被卖的如此光明正大,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在老傢伙歷经何平安的洗礼,道行突飞猛进。深深的看了眼笑眯眯的阎埠贵,易中海憨厚的笑笑:“要不还是文化人能说会道,那就按阎老师说的办!” 易中海甩下几张纸幣,头也不回的离开。刚才阎埠贵的攻击属实扎心,什么叫一个人,这和骂他绝户有什么区別! 易中海掏钱、阎埠贵执笔,禽兽们拿著条幅三三两两的离开。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 “当家的,还是你厉害!”眾人走后,阎埠贵媳妇杨瑞华,开心的上前收拾笔墨。言语间的崇拜,大大满足了自家男人的虚荣心。 “呵……这么些年,这样的人见的还少了,算不的什么!”阎埠贵摇摇头,装的很自然。 “当家的,为了这么仨瓜俩枣的,是不是……” “是不是小题大做!”阎埠贵接下话茬儿,恨铁不成钢的教训:“妇人之见!那是润笔费吗?那是咱们在这四合院安身立命的本钱……” 一番长篇大论,无外乎老住户欺负新住户,如果认怂以后抬不起头的言论,听的杨瑞华两眼冒光! 阎埠贵在杨瑞华身边小声嘀咕:“行了,一会儿你去和邻居聊聊天,沟通沟通感情。你这样……” “这……”杨瑞华有些迟疑,“这样不是把易中海得罪死死的,我听说他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这样做不好吧!” “哼……”阎埠贵瞥了眼中院,神色莫名。冷笑出声:“易中海想拿我作筏子树立威信,就要承受我的报復!再者……” 阎埠贵轻轻抚摸杨瑞华显怀的肚子,嗤笑摇头。“他一个绝户,有什么好怕的!” “嗯,我听你的……” 小半天的功夫,前院儿的风波已经传遍四合院。等游行的人一回来,各家媳妇便迫不及待的的找上自家男人。 如此,阎埠贵算是彻底在四合院站稳脚跟,前院的住户也更愿意与阎家往来。 四合院的老禽兽欺负的可不止阎埠贵一家,同为新住户前院哪家没被禽兽欺负过。不过是不敢反抗罢了! 好不容易有人出头,自然要向阎家靠拢,阎埠贵踩著易中海稳坐前院话事人位置! 易中海经此一役,本就不多的声望再受打击。不过老傢伙也不是一般人,心里给阎埠贵狠狠记上一笔,见面依旧“阎老师”的称呼著,那叫一个亲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大度! 51年春节,易中海又是和贾家一起过的新年。自打得知何平安入朝,即便在阎埠贵身上浅摔一跤,老傢伙依旧畅快。 “师傅,我敬您一杯,!” “好!” 贾张氏看著痛快喝酒的易中海,眼底鄙夷一闪而逝。堆著笑脸,笑呵呵的把话题引到贾东旭身上。 “东旭32年生人,翻过年20(这里是虚岁)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我一个妇道人家,当不得大用。老易,你是东旭师傅,找媒人说亲娶媳妇的事儿,还得请你多帮衬!” 易中海眼底情绪翻涌,面上依旧笑的憨厚大手一挥。 “师徒父子,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这个当师傅的自然得出力!老嫂子,你先找媒婆扫听一下有没有合適的姑娘,其它的交给我……” 易中海话里话外的意思,要全权负责贾东旭结婚的花销。听的贾张氏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本来只是打秋风,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东旭,还不给你师傅敬酒……” 翻过年,贾张氏也不跟院里妇女扯閒篇了,见天舔著脸各个媒婆那里溜达,费尽心思想给他儿子寻摸个好对象。可她家条件摆在那,哪个条件好的姑娘愿意嫁进贾家。 愿意和贾东旭相看的也有,条件还比不上贾家,贾张氏当然不乐意。一来二去,到了开春…… 秦家村,北京郊区的农村…… 一个长相靚丽的姑娘,牵著一个黄毛丫头,躲在路边偷看城里来的互助组。互助组,工人临时下乡帮助农民春耕、秋收!取工农互助之意! 靚丽姑娘看著穿著乾净整洁的城里人,眼神充满艷羡之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打补丁的衣服,自卑的低下头。 “秦家的大丫头,別躲著看热闹了,过来……” 村支书敞亮的声音,听的其他人呵呵直乐,笑声中藏著调侃。 秦家村离著北京城20多公里,北京城的媒婆居然知道秦家村出了个天仙似的美人。谁又看不懂其中的猫腻…… 不过都是个人的追求,只要不碍著自家,没人无聊到捅破这层窗户纸。再者,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要是真成了,他们不也多个城里的亲戚! 第 91 章 绿人 秦淮如知道村支书是好意,可低头的瞬间,眼底还是藏著一丝不快。 “傻愣著干嘛,痛快点儿!”村支书语气透出一丝不耐。 在他认知里姑娘家就应该爽朗大方些,扭扭捏捏的秦淮如,不是討喜的姑娘。 “这是北京轧钢厂的大师傅,易中海!之后的两个月就住在你家!” “易师傅,您这段时间就住在秦老根家里,他家宽敞。这是他的闺女,让他带您去,您看成吗?” “没问题!”易中海憨厚的笑笑,痛快点头。 大军进城两年多,易中海深刻认识到了好名声的重要性。工农互助,这种能赚名声的活计自然不能放过,宣讲队轧钢厂宣讲,他第一个报的名。 回秦老根家的路上,秦淮如低著头前面带路,易中海在她身后一米的地方跟著。白皙的脖领,晃的他心神荡漾。 男人,只要还能枪出如龙,永远都是少年!更別提,憋了五年的光棍汉! 说起来,秦老根还真是个有心人……別家女孩十一二岁已经跟著下地干农活,秦淮如今年十八岁,整天猫在家里洗洗衣服、做做饭。 皮肤白皙光滑的不像话,一点儿不像农村姑娘那种粗糙的小麦色。 “易师傅,这就是我家!屋子已经收拾好了,您住东边这间!” 秦淮如指著三间大瓦房,神色间有著些许骄傲。整个秦家村,能有大瓦房的也就那么几家。 “辛苦你了……丫头,吃糖!”易中海本就长了一张憨厚脸,这几年又天天对著镜子练习,笑起来挺有迷惑性的。 秦淮如看了眼易中海,迟疑片刻接过了糖块。这年月,別说乡下就是城里人,糖块那也是稀罕物。 易中海作为城里下乡帮扶的工人老大哥,秦老根这个主人家自然要好好款待……肉是猪头肉、酒是散白酒,还有只家里养的土鸡。 “我没喝多,我还能喝……” 两人不出意外的喝多了!秦老根被媳妇搀扶进西屋,易中海只能交给秦淮如。 三月的农村还是有些冷,易中海睡在烧过火的火炕上,燥的翻来覆去睡不著。想的都是白天的白皙,还有刚才不经意间触碰的柔软,以及似有若无的幽香! 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老实跟著村里百姓春耕。就是回到住处后,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瞟向做家务的秦淮如。时间长了,秦淮如也有所察觉,有意无意的躲著易中海。 转眼过去半个月,易中海请假回了趟城。再回来时,包里多了香皂、雪花膏、蛤蜊油、头箍之类女性用的小玩意儿。隔三差五的找藉口送给秦淮如一件…… 小一个月,足够秦淮如打听清楚易中海的情况。光棍、年龄大,看在轧钢厂大师傅的份上,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惜是个绝户……当然这些都不妨碍她收东西。 十八岁的秦淮如看不上三十多的绝户老头,情理之中。不过她这没成型的海后对上易中海这样的老狐狸,道行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时间一长,易中海也摸清了秦淮如的小心思。收钱、收东西就只给个好脸色,只让看、不让动,这和八大胡同包装的清倌人有什么区別? 说起来还挺个有意思,也不知道秦老根怎么想的,给自家女儿取了个秦淮如的名字。秦淮如……秦淮河,差一个字就能和八大胡同齐名了! 晚上,劳累一天的易中海躺在床上,瞥向院外秦淮如住的厢房,眼神痴迷又厌恶! 初始,见秦淮如长的好看还年轻,他是动了心思的……自己一个轧钢厂大师傅在北京有房有存款,虽然上了年纪还是绝户,但配一个农村姑娘绰绰有余。 现在……呵,这样的女人娶回家恐怕是个祸患。等他老了动不了的那天,没准儿还会卷钱跑路。 “还得再想想!”一声轻不可闻的嘆息,易中海合眼休息。 隨后的一段时间,易中海继续送些小玩意儿陪著秦淮如演戏,期间甚至还回了趟北京补货。 直到四月中旬,秦老根突然接到亲戚的受伤的消息。按理说一家人都要去,可又不能就易中海一个人在家。这时候男丁显然不能缺席,只能秦淮如留下。 易中海那张憨厚脸还是有些许用处的,再者农村左邻右舍离得也近,有事儿一嗓子就能赶过来。秦老根放心的留秦淮如一人在家,还有易中海。 晚上,依旧是粗茶淡饭,不过春耕是力气活,饭是细粮、菜里油水也足。灶台前,秦淮如因为弯腰浑圆愈显翘挺,看的易中海心头起火。 也不再犹豫,將上次回北京冒险买的违禁品,偷摸倒进飘著油花的鸡蛋汤。对此,背身对著易中海的秦淮如一无所知,还在灶台忙活。 一顿饭一如往常,易中海並没有表现出异常。倒是让明白易中海心思,暗含戒备的秦淮鬆了口气。 51年的农村连电灯都没,更別提什么夜生活。两人吃过晚饭,说了几句不著四六的话,便早早躺下休息。 厢房,刚刚有了些睡意的秦淮如却突然热的在床上翻腾。月光下,白皙的脸蛋显现不正常的潮红,身体更是燥热。 正房东屋,易中海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起身走向厢房。没想到刚出门口就看到领口大开,趴在水缸边舀水的秦淮如。 机会就在眼前,易中海脸上露出喜色,不过並没有急著上前,眼神齷齪的上下打量衣衫半解的秦淮如。月光下,美人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的发光。易中海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直到秦淮如脚下一软半瘫在水缸旁边,易中海这才不紧不慢的上前。“淮如,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有些热!”秦淮如说话时,双手还不停的胡乱撕扯衣服。四月份天气回暖,秦淮如身上已然春天的衣服,用力之下,居然被她扯开大半。 易中海哪见过这样香艷的场景,红著眼几步將人抱起,直奔东屋。 “唔!” 月光下,秦淮如的眼泪晶莹剔透! 原剧中贾东旭的媳妇,被易中海拔了头筹。师傅绿徒弟,也算有趣…… 第 92 章 绿己 次日一早,恢復意识的秦淮如下意识的扯动被子,白嫩的手指却传来不一样的触感。 “醒了!” 一道男声在耳边炸响,迷糊的秦淮如猛然惊醒。看著赤裸著上身的易中海,失声叫喊:“你怎么在这,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唔!” 掀开被子,她也是未著寸缕。再加上身体的疼痛,就算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花闺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眼疾手快,捂住尖叫的秦淮如。易中海一个大男人还是钳工,秦淮如一个丫头自然不是对手。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力气。 易中海这才开口:“事情你已经清楚了!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也於事无补,你也做不回黄花大闺女。还不如老实听我说……” 身份、房子、钱財,好一通显摆! “你估计也知道我是绝户的事儿,只要你跟了我,以后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易中海的大饼又大又圆,十八岁的秦淮如见识还少,扎扎实实的吃了个溜圆。 呵……三十多岁最少还有二十多年好活,十八岁的一枝花也早成豆腐渣了… 秦淮如看著被子下的殷红,眼泪扑簌簌往下掉。不过哭声压抑,显然是已经决定妥协。“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1950年的中国,贞洁对於女子来说还是最基本的要求。在秦淮如看来,她现在已经值不上价钱,只能委身欺辱了她的易中海。 事实上,这也是那个时代女性遇到这种情况,大概率的选择… “怎么,不嫌弃我是个绝户了?”知道秦淮如不会闹大,易中海硬气不少语露嘲讽,发泄这段时间的怨气。 “我……你不想要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八岁的十三姨,衣衫尽去哭的梨花带雨,说得上绝色。憋了五年,好不容易开荤的易中海再次扑了上去。 云尽雨收,易中海继续他的算计: “放心,我不会丟下你不管的。至於娶你……?我无所谓,只要你乐意我可以马上向你父亲提亲!不过一辈子没孩子,你甘心?” “你……什么意思?” 现在的秦淮如,最多不过是个有些小聪明的村里丫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虽然不甘但已经认命的窝进易中海怀里。 “我有个徒弟……” “什么……”秦淮如一下子直起身,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瞪向易中海。“你要我嫁给你的徒弟?” “叫唤什么,叫唤?”易中海脸色一沉,恐嚇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俩的事儿吗?” 秦淮如被易中海这么一嚇,只能憋屈的默默流泪。 “哭什么哭,晦气!”易中海不耐的將人搂进怀里,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们一家做那么多,不就是指望你嫁个好人家,帮衬家里吗? 我徒弟长的还算可以,最重要的身体健康。生活上有我帮衬,还能生儿育女……多好的事儿!” 秦淮如还不是后来四合院那个说哭就哭的白莲花,再加上贪念作祟。不知不觉间进了圈套,竟天真的以为这是什么好事儿! 两人闹腾了小半天,易中海看了看外面的太阳,“我先出去干活,你自己收拾好,別被人看出破绽!” “嗯……”秦淮如乖巧应诺。 门口,易中海看著前几日还对自己不假辞色的美人,现在毫不避讳的在自己面前收拾衣服。心下好不得意……一个村姑,就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手到擒来。 自己不娶让徒弟娶,背地里维持著和秦淮如的关係。这就是易中海的全部算计……他自己娶还要担心秦淮如学那个李桂芬,徒弟娶就不一样了。 有钱財吊著、又有把柄威胁,以后秦淮如就是任他拿捏的玩偶。既能玩弄美人,又能让美人养老,一举两得。 端的好算计! 抢先一步睡了自己徒弟媳妇,扭头又將已经属於自己的女人送回去。这波迷之操作如果何平安知道,一定给一个满分。 绿人……绿己……呵,开古今之先河! 佛家“贪”、“嗔”、“痴”三毒,阎埠贵如果是贪,那易中海就是“痴”…… 痴者也执,死性不改! 临近中午,秦老根一家终於从亲戚家返回。彼时易中海还在地里干活,家中就秦淮如一个人。看著父母回来,心里的委屈猛然爆发…… “丫头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秦父打著“奇货可居”的心思,对秦淮如这个闺女可谓事事上心。 “没事儿,爹!我就是昨晚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有些害怕!”秦淮如想到易中海的威胁和承诺,最终还是选择了隱瞒。 “嗨,那不是还有易师傅嘛……” 就是那个王八蛋坏了你闺女的身子!秦淮如有苦说不出,只能委屈的敷衍两句了事。倒是秦母…… “丫头,你腿怎么了?” 秦淮如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隨意道:“昨晚上出来喝水,不小心磕到了!没事儿……” 自从破了秦淮如的身子,易中海一到后半夜就会跑去厢房。刚开始秦淮如还有些牴触,不过在易中海钱財加大棒的威胁下,只能乖乖就范。 次数一多,也就习惯了! 后来易中海和秦父挑明,要帮她和贾东旭做媒。在秦淮如看来这就是表明態度,加之食髓知味,有时甚至主动勾引易中海廝混。 外人看来两人关係亲近些,也是易中海要给秦淮如做媒的缘故,倒也没惹起怀疑。 两人就这么一直廝混到春耕结束…… “老易,你真的能让那个贾东旭娶我,你不会骗我吧!”云雨过后,秦淮如小心的问道。 一个三十多岁的老江湖,收拾一个十八岁的小村姑,手到擒来。这段时间,秦淮如被易中海调教的服服帖帖。 “谁会傻到拋下你这么个大美人不管?放心,等我回去就操持这事儿,你老实在家等著听信就成!” 易中海搂著秦淮如香嫩的身子,信誓旦旦的保证。 第 93 章 绿光婚礼 四合院,贾家…… 贾张氏耷拉著脑袋,跟个瘟鸡似的,一点儿没有年初的精神焕发。原因自然是贾东旭的相亲…… 得了易中海的保证,贾张氏兴冲冲的找上媒婆。刚开始媒婆还是挺高兴的,后来一听条件无不摇头。 好心的,还会劝贾张氏现实一些。脾气火爆的,就差指著她鼻子,骂她异想天开。 要家庭条件好的、漂亮的、还要孝顺有文化的。屎壳郎戴墨镜……装大个!纯纯的噁心人! 贾张氏混不吝的性子在四合院或许行得通,在外边可没人惯著她,尤其还是人家媒婆。 现如今,贾张氏的大名在北京媒婆圈儿,算是臭大街了。媒婆甚至放话,寧可吃土也不赚她贾家的谢媒礼。 易中海看著垂头丧气的贾张氏,面上无奈摊手。 “你这又要家庭条件好,又要女方漂亮、听话、有文化的。咱关起门说句大实话,这样的人家看的上东旭?唉……” 易中海无奈嘆了口气:“老嫂子,咱们还是实际一些的好!” “我……我家东旭怎么了,我家东旭……”贾张氏在易中海的注视下,慢慢说不出话。只得小声嘟囔句:“我这不是也是想著找个好人家,將来也能多帮衬东旭嘛!谁成想……” “呵……”易中海眼底的鄙夷一闪而逝,也好,要是贾张氏这里成了,他倒不好开口。 “老嫂子,我从来没听说过娶亲之前得罪媒婆的。事情既然到了这步……实在不行,从附近农村找一个!” “农村的……”贾张氏扯著破锣嗓子,“不行……绝对不行……我儿子怎么能……” 不等贾张氏说要,易中海冷著脸打断: “农村怎么了?你不也是农村人!现在农村家家户户都分了地,日子过的不比城里差! 再者,娶个农村媳妇不也正好你方便拿捏。城里人,谁会孝顺一个什么都不乾的婆婆?” “你……”贾张氏脸色一变,到底没敢翻脸。婚事的花销,她还指著易中海报销呢! 如此……贾东旭顺理成章的见到了秦淮如。 秦淮如本身就漂亮,最近一段时间又频繁和易中海廝混。一个漂亮嫵媚的少妇,哪是贾东旭这个初哥抵抗的了的。 二人分开后,贾东旭便急不可耐的想要娶个美人过门。 倒是贾张氏,看出了些许端倪。秦淮如眉心鬆散,还有不经意间流露的嫵媚,哪像个黄花大闺女。她怀疑秦淮如不是个好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有心反对,可耐不住自家儿子高兴。又有易中海从旁敲边鼓,半是劝诫、半是威胁,贾张氏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门亲事。 从相亲到结婚,一个月走完流程,这才是这个年代的常態。像何平安那种,纯纯耍流氓…… 或许是发泄不满,亦或者想为贾家爭些面子。贾张氏这次大操大办,就连时间都定在了星期天人多的时候。反正有“冤大头”! 星期天,白玲带著小雨水回四合院。几人打过招呼,小雨水扑进何大清怀里,白玲则学著何平安的做派擦拭遗像,点上三柱清香。 閒谈间,话题转到了今天的婚礼上…… 何雨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我听傻茂……就是许大茂说,贾张氏好像挺看不上秦淮如的,死活就是不同意两个人的婚事!” 白玲指了指门外吆喝的贾张氏,“这可不像反对的样子?” 何雨柱挠挠头,尷尬的笑笑。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是易中海找上了贾张氏,也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些什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1951年的婚礼,还是老礼儿居多……就是拜天地改成了拜老人家相片,也没有后来的唱红歌。一番热闹过后,开席! 工作原因,白玲不经意间倒还真发现了一些端倪…… 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好像和秦淮如这个徒弟媳妇挨的太近了些。按照自家爱人说的,两个人已经突破了安全距离。 而且,秦淮如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距离、淡然自若,没有丝毫的不自在。真要这样……白玲突然觉得酒席有些噁心。 说好明天过来接人,白玲便匆匆离开四合院。没了白玲这位公安坐镇,四合院男人因为秦淮如,闹腾的更凶。 许是中午贾东旭、秦淮如拜堂的时候,敬了一杯长辈茶,易中海高兴的喝多了。就在酒席快要散场的时候踉蹌起身,大著舌头提议: “诸位都是院儿里的老街坊,我看不如这样……反正夏天剩菜剩饭也放不住,索性咱们晚上再聚一聚,把这些饭菜都吃了!” “好……” “易师傅大气……” 晚上,贾东旭不出意外的喝多了。散场后,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和秦淮如,一左一右搀扶著贾东旭进了贾家。 贾家只有一间房,贾东旭的新婚夜,贾张氏去了別家借住。 贾张氏不在,贾东旭又醉的不省人事。喝的有些上头的易中海,看著酒后秦淮如泛红的脸颊,鬼使神差的摸上了徒弟媳妇的身子,动作异常嫻熟。 秦淮如呢,也只是象徵性的推脱两下,便任由易中海施为。 新婚夜……易中海、秦淮如,一个师傅、一个新娘,当著贾东旭这个新郎官的面,在婚床上廝混,好不下流! 一刻钟后,雨歇云收。舒服过后出了一身汗的易中海忙不迭的起身穿衣服的同时,还不忘提醒秦淮如。 “淮如啊,你也赶紧收拾收拾,把衣服穿上。免的一会儿东旭醒了,看出端倪!” 秦淮如脸上带著尚未散去的潮红,大眼睛翻了个白眼,诱惑十足。“现在想起自己徒弟了,你刚才睡徒弟媳妇的时候不也挺带劲的嘛!” 说归说,秦淮如还是依照易中海的嘱託,穿衣打扮。甚至,还细心的开窗通风。动作煞是熟练! 易中海余光瞥见徒弟媳妇胸前的一抹丰腴,不舍的挪开眼睛。“唉……要不是我不能生,何必將你让给贾东旭这么个废物!苦了你了……” 第 94 章 秦淮如的蜕变 “哼……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卖乖有什么用?”听到这话,正在穿衣服的秦淮如动作一顿,啐了一口易中海。“你就一个虚偽的老流氓,装什么装……” 秦淮如发泄情绪的话,倒是无意间直指易中海本质。让一个村姑戳中內心,易中海脸色刷的阴沉无比。沉声威胁: “別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以后你还得靠我过上好日子呢……” 结婚之前闹翻,秦淮如只会受人指点,易中海则是强姦犯,逃不过吃枪子儿的命。现在……?一个嫁做人妇的媳妇,传出去只会是通姦,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 攻守易型,甚至因为需要易中海的钱財,秦淮如还身处下风! “你……你个无耻的老流氓!”秦淮如颤抖著手指破口大骂,不过声音却压的极低。 “哼……”易中海冷哼一声,眼中写满得意。“你要是不想过上好日子就继续骂,反正吃苦受累的是你自己,我无所谓!” “滚……你给我滚!”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其它的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吧!”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在床边,转身就走。 胡萝卜加大棒,训犬师惯用伎俩。呵呵……不要遭到反噬才好! 瞥了眼易中海离去的背影,秦淮如眼神闪过屈辱和无奈。看著已经有甦醒模样的贾东旭,利落的收起钱財。 而后迅速脱光贾东旭的衣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瓷瓶,將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血液,纷撒在各自位置。 又找出当日易中海给她下的药粉倒进水杯,轻声细语的哄著醉酒的贾东旭一饮而尽。如此,贾东旭便在意识不太清楚的情况下,囫圇个的完成洞房。 即便眾人早已散去,院子已经空无一人。从贾家出来的易中海,还是换上憨厚的笑脸。只是路过何家门口时眼神闪烁,有刻骨的仇恨流出。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虽是一前一后,也是並列!更別提,还有受不尽的指指点点,易中海这个老东西怎么可能放下。只是静待时机罢了! 次日,贾张氏大早起敲开贾家房门,进屋后直奔婚床,见到床单上的殷红后,撇撇嘴嘟囔几句,脸色倒是缓和不少。当然,这並不妨碍她立规矩…… 从此四合院水龙头的边上,多了个婀娜多姿的洗衣机。也不知道贾家哪来那么多的脏衣服,早上洗、晚上还要洗。只要是用水高峰期,就能看见洗衣机的忙碌。 隨著时间推移,秦淮如嫁进四合院的热度褪去。眾禽依旧是家长里短的互相算计,偶尔也会联手算计些旁的人! 又是一年除夕,易中海照旧拿上东西去贾家吃喝。 也不知道是易中海无子的晦气会传染,还是那晚过剩的药量影响了贾东旭的质量。总之,结婚大半年的秦淮如一点儿动静没有。 这让本就看她不顺眼的贾张氏,更加变本加厉的磋磨。好在贾东旭新鲜劲儿还没过,適时帮腔。易中海也时常私下里“安慰”,秦淮如的日子还算过的去。 一顿饭吃下来,贾东旭喝的脸红脖子粗,易中海也有些上脸。 “行了,就到这吧!”易中海踉蹌著起身,晃晃悠悠的朝门外走。此时,贾东旭醉的起不来身,贾张氏也困的睁不开眼,送人的差事自然而然的落到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歉意的朝易中海笑笑,先是將贾东旭扶上床,又安顿贾张氏躺下。这才坠在易中海身后,送人回家。 “想死我了……”关上房门,易中海一把將人搂进怀里,哪还有刚才的醉態。 秦淮如佯装矜持的和易中海滚到床上,还不忘出声提醒。“轻点儿,放心我刚才在水里下了药。不到天亮,贾家母子別想睁眼……” 秦淮如说的隨意、易中海听的自然,一看就知道,这对狗男女平日里没少干这骯脏事儿。 半年的时间,一个有些心机的十八岁少女,成了给夫家下药偷情的潘金莲。秦淮如的学习能力,强得可怕! 激情过后,一对狗男女说著不要脸的情话。秦淮如突然支起下巴,脸上闪过一丝忧愁。 “老易,我这个贾东旭都结婚大半年了,平日里他也没少在我身上使劲。你说,我这肚子怎么还没个动静儿? 前些天你也看见了,贾张氏那个老妖婆居然让我用冷水洗衣服。我要是再不怀孕,老妖婆还指不定想什么法子收拾我呢?” 易中海摩挲著秦淮如滑嫩的肌肤,嗤笑一声。“前阵子医院你也去了,你没毛病。真要有事儿,也是贾东旭的身体不行。你慌什么?实在不行……” 有了前车之鑑,大半年都没怀上孩子的秦淮如,早就央求著易中海带她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好在她身体健康,要不然贾东旭怕是要倒霉背黑锅了…… 易中海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后续。秦淮如倒是不肯这么轻易接过,盯著易中海的眼睛,追问: “实在不行,怎么著?” 易中海哼唧两声,“实在不行就和贾东旭离婚!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你留在那干吗,给贾张氏当老妈子?” “那之后呢?”秦淮如眼神隱隱透露出期待。 “之后……”师傅娶徒弟媳妇,太败人品。易中海打著哈哈,手上用力。“你说呢……?” “討厌……?”秦淮如得到想要的答案,嫵媚的翻了个白眼,俯下身主动服侍起易中海。 后半夜,易中海出来查看情况后,朝屋里挥挥手。刚刚从温暖的被窝出来迎上冷风,秦淮如裹了裹身上的棉袄,脚步有些踉蹌的返回贾家。 “呼……呼!” 看著鼾声如雷的贾家母子,秦淮如鄙夷的勾了勾唇角。城里媳妇不好当,她心里也早有准备。可没想到贾张氏这个婆婆这么可恶…… 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她样样儿不差,老妖婆居然还在那挑理儿。那就不要怪她偏向易中海那边了。最起码…… 秦淮如摸了摸口袋厚厚的红包,心理安全感又多了不少。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手里的钱才是真的! 第 95 章 狗男女的导演 翻过年,又是一年春耕……贾张氏母子习惯性鼾声如雷。易家,自然而然的春意盎然。 结婚已经一年的时间,贾东旭早没了当初的新鲜劲儿,任由自家老娘磋磨媳妇不再帮腔。这让本就向钱看的秦淮如,心思更加偏向易中海。 二人隔三差五都会打次擂台,现在秦淮如更是隱隱以易中海的媳妇自居。“哼……你今年下乡要是还敢……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呵……”有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为自己吃醋,是个男人都会暗爽易中海也不意外。享受著秦淮如的服务,不要脸的调情: “有你这个妖精整日吸我阳气,我还哪有精力找別的女人。” “討厌……”秦淮如白了易中海一晚,服侍的更加卖力。 事后,秦淮如老生常谈,还是怀孕的事儿…… 结婚一年的小夫妻,要么孩子已经出生、要么媳妇成了大肚婆。她这一点儿动静没有,又有易中海的例子,怎么可能不担心? “老易,你说贾东旭不会真的不行吧?”秦淮如忧愁的抚摸肚子。 易中海笑容也跟著收敛了几分,对於秦淮如怀孕这事儿,他比谁都急。要是贾东旭真不能生育,那秦淮如势必不会留在贾家。 到时,要么自己豁出名声娶她,要么眼睁睁看著美人投向別人的怀抱。无论哪样儿,他的算计都会鸡飞蛋打。 “你这个老傢伙,怎么不说话了?” 迎上秦淮如狐疑的目光,易中海不动声色的安抚。“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先让贾东旭去趟医院。有了结果,咱们才好盘算以后的计划!” “是吗?”小半年过去,每次提出这个问题,易中海都有些敷衍,秦淮如现在已经怀疑易中海的承诺了。 “当然……”易中海用力搂了搂秦淮如,算计张嘴就来。“这样,贾张氏不是喜欢大庭广眾之下骂你是不下蛋的母鸡吗?这次你別忍了,把事情往大了闹。你这样……” “还是你这个老傢伙有办法……”秦淮如听的眼睛越来越亮。 时间一天天流逝,不经意间已然盛夏时节。傍晚,秦淮如依旧守著水龙头演她的洗衣机,贾张氏则和一群长舌妇家长里短。 “哎呀……活乾的再好又有什么用?不下蛋的母鸡照样儿下不了蛋!”贾张氏的破锣嗓子,依旧那么让人討厌。 听著贾张氏这样说,她旁边的几个长舌妇异样的注视著秦淮如,窃窃私语。 要是往常,秦淮如此时应该似哭非哭的半捂著脸跑进屋。今天的倒是让她们看了出不一样的表演…… “嘭……”一件不知道是裤子还衬衫的东西,重重的摔进水盆。 秦淮如起身几步走到贾张氏跟前,额头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再看看坐那指桑骂槐的贾张氏。任谁来了,也得说上一句恶婆婆欺负勤快儿媳。 “婆婆,我自从嫁进你们贾家,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自认做到了儿媳妇的本分,您呢……”秦淮如红著眼眶, “大冬天你让我用冷水洗衣服,磋磨我也就算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您还有当婆婆的样儿吗?” 贾张氏没想到平日里逆来顺受的秦淮如,居然还敢反抗她这个婆婆。先是一愣,注意到周围人打趣的神色,旋即勃然大怒。 “好你个浪蹄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装不下去了吧!东旭欸……你媳妇欺负你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张氏好一通表演,屋里装……王八的贾东旭不得不跑出房间。“啪……”照著秦淮如就是一巴掌。 “我娘说你两句你就听著,还敢顶嘴,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秦淮如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似是不相信贾东旭会打她。一句话没说,抹著眼泪跑出四合院。 “东旭,打的好……这种小浪蹄子,就应该好好教训。东旭不是我说你……” 贾张氏自是不知道秦淮如的算计,只以为她如是害怕挨打跑出去避风头,一会儿就会回来。还在那攛掇贾东旭,等秦淮如回来接著打。 “好了,妈,你有完没完……”男人都要个脸面,贾东旭不耐烦的躲回屋子。 “好啊,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老贾欸……” 贾张氏自觉被亲儿子驳了面子丟人,又是好一通哭闹。好一会儿,才在邻居的安慰下收起表演。接著吹嘘整治儿媳妇的办法…… “哪个是贾家,谁是贾张氏……” 贾张氏说的正热闹,秦淮如领著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同志迈进中院。 “你好,我们是治保会的……这次来是接受秦淮如同志的报案……” 这时候还没有街道办!治保会全称……治安保卫委员会,负责邻里纠纷等等琐事。 秦淮如又是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最后坚决要求。 “生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要求立即去医院检查!如果是我的问题,我一分钱不要直接滚蛋。要是贾东旭的问题,就按法律离婚!” 听了秦淮如的话,贾家母子脸色大变。周围的邻居更是默契看向西厢房,那是易中海的房子。 “你个浪蹄子……” 真要进了医院,外面指不定传什么閒话。贾张氏自然不允许伤损害她儿子的事情发生,张牙舞爪的冲向秦淮如。 “住手……”一旁的工作人员赶忙阻拦。 “政府同志,我平日里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秦淮如的眼泪说掉就掉,梨花带雨的美人惹得四合院老爷们跟风起鬨。 “是,我可以作证!” “对,同志我可以证明秦淮如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藏著齷齪心思的禽兽。 最后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秦淮如、贾东旭进了医院。结果不言而喻……毛病的確出在贾东旭身上,还好,可以医治。 四合院,秦淮如昂首挺胸、贾东旭耷拉著脑袋,像只拔了毛的公鸡似的跟在身后。四周看热闹的禽兽哪还不知道谁有问题。不过他们依旧默契的看向西厢房…… 这……是风水! “那个……”贾张氏从民国混到现在,脸皮早不知道丟在地上踩过多少次。舔著笑脸,腰也弯了下去。“淮如啊,今天这事儿是我们娘俩的不对,你別生气。这样……” “好了……”秦淮如毫不留情打断贾张氏的表演,“婆婆,我最后叫你一声婆婆!我今天会连夜搬回娘家。明天我再来,到时和东旭把婚离了,从此咱们两不相干!” 第 96 章 被演的贾家 秦淮如毫不留情面,当著眾禽的面拿出医院诊断证明大声念了一遍,证明自己清白后瀟洒走人。独留涨成猪肝色的贾家母子,遭人嫌弃。 面对禽兽嘲讽的眼神,贾东旭几步跑回家,“咣”的一声,把贾张氏关在门外。 “老贾欸……”贾家可能的绝户、儿子的冷漠,这次贾张氏哭的真心实意。 人群中看了半天热闹的“导演”越过眾禽,搀扶起贾张氏。“老嫂子,现在可不是哭嚎的时候,先进屋!” “谢谢你了,老易!”贾张氏难得说句好话。 贾家,易中海装腔作势的说道贾家母子几句,隨后面色一正,虚偽道:“这年月离婚可不是儿戏,当务之急还是先把秦淮如劝回来再说!” “师傅,淮如那里我看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婚…”贾东旭埋怨的看了眼贾张氏,意思不言而喻。 “唉……”易中海配合著嘆了口气,“去年下乡,我和你岳父关係处的不错。这样,明天我陪你去秦家村一趟!” 贾东旭感激的看著易中海,“谢谢师傅!” “行了,你也先休息吧!”走出贾家,易中海长长舒了口气……只要贾东旭能生,他的算计就不会落空。其它的,都是小事儿。 秦家村,星夜回家的秦淮如向父母哭诉了,贾张氏对她的苛责,还有贾东旭身体的毛病。 不过就像易中海说的那样,这年月离婚不是儿戏。甚至在一些老封建的眼里,离婚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秦父、秦母一边安慰秦淮如,一边却又劝她谨慎。 “爹、娘,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放心,我不会离婚的。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贾家母子,不然我以后还不得被她们娘俩欺负死!” “是这么个理儿!”秦老根欣慰点头。 次日一大早,贾东旭下血本买了一堆东西,在易中海的陪同下赶到秦家村。秦老根却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人和礼物全部挡在门外。 易中海看了眼耷拉著脑袋丧气的贾东旭,“好了,事情虽然难办,也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先在门口守著,我去趟村支书家里。” 这是易中海和秦淮如早就商量好的,秦家赶人,易中海想办法脱身,然后商量下一步计划。 亲娘惹事儿,事后又一推二六五当缩头乌龟,师傅却不辞辛苦的忙前忙后,倒让不明真相的贾东旭感动的不行。 “师傅……” “好了,在这等著!” 秦家村一处隱蔽的拐角,易中海见到了早早等在那里的秦淮如。狗男女见面自是少不了一阵下流,一边调著情一边商討怎么算计贾家。 易中海狠狠抓了下秦淮如屁股,“行,就按你说的!贾张氏母子向你道歉,並公开承诺以后由你掌管贾东旭的工资!” “老傢伙……” 人逢喜事精神爽,保住自己算计的易中海见秦淮如勾人的模样,突然来了兴致。左右看看了,直接將人拉进了附近的茅草垛。 不一会儿,茅草垛里就传出秦淮如低沉的呻吟。此时,一无所知的贾东旭还在秦老根家门口焦急的转圈。 秦家,村支书端坐主位,秦老根愤恨的瞪著贾东旭,控诉贾家母子的种种恶劣行径。 “秦老哥,是我介绍淮如和东旭认识的,真要说起来我还是两个人的媒人。老话讲,寧差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离婚,可不是隨意说出口的……” 易中海给村支书、秦老根点上烟,討好的朝两人笑笑: “淮如被欺负,我也有一定的责任。这样,我向二位保证,以后有我在绝不会让淮如受一点儿委屈!东旭,你说呢?” 贾东旭会意,噗通一声跪在秦老根身前:“爹、娘,您二老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欺负淮如了!我娘也……” “呵……”秦老根冷笑著打断贾东旭,“就你……,做得了你娘的主?” 贾东旭脸色一僵,扭头向易中海求救。 易中海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老哥哥的担心,我明白!我那个老嫂子脾气確实臭了些,但没什么坏心思。她也是因为小两口结婚一年没孩子,急的!” “淮如,这离婚的女人日子可不好过。而且,东旭检查身体的你也在场,医生不是都说了,东旭的病不是大问题,只要按时吃药一两个月就能恢復!” 易中海见秦老根不说话,视线又落到秦淮如身上。这也是两个人的暗號,他这是在示意秦家鬆口。 女人嘛,天生的好演员。秦淮如適时看向贾东旭,眼神闪过委屈挣扎。又哀求的看向秦老根,意思不言而喻! 易中海、秦淮如、秦老根,单拎出来一个贾东旭都不是对手,更別说三人联手。演的贾东旭找不著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应下了秦家所有的条件。 四合院,秦淮如依旧没有回来。按秦老根儿的说法,这么欺负他闺女,一次就想把人接回去,他家淮如得多不值钱! “什么……?以后东旭的工资交给秦淮如保管,还要我这个当婆婆的给她这个儿媳妇道歉。她也不怕折寿…” 贾张氏听完秦家的条件,当场拍桌子不干了。就是贾东旭一旁哀求的叫妈都没用! 易中海自然不能让贾张氏坏了他的算计,当即阴著脸沉声威胁: “老嫂子,东旭的情况你知道、我也知道,可是外人不知道!你不想交钱,可以。那就让东旭离婚好了!可你也要想清楚……” 易中海意味深长的指了指院外, “就那些人的德行!你信不信,现在南锣鼓巷已经有人疯传东旭不能生育的谣言? 东旭头婚都那么难,现在二婚、还顶著个不能生育的名声。以后,呵……东旭还有以后吗?” 易中海语气越来越重。“你好好想想吧!” “我……”贾张氏被懟的说不出话! 一个星期,四合院吃足了贾家的大瓜。易中海、秦淮如这对狗男女导演的大戏也落下帷幕…… 贾东旭以后的工资由秦淮如保管,以后每个月给贾张氏三块钱养老。至於逼著贾张氏道歉什么的,秦淮如不傻,自然不会干这种遭人詬病的蠢事! 第 97 章 谣言起 金秋十月,游行愈发壮观。四合院依旧是阎埠贵执笔、易中海掏钱,这次老狗倒是爽快,也心甘情愿。 后院,何大清啪啪两巴掌扇在李泽安屁股上,把人撵走。六七岁的小孩,狗都嫌! “大清,泽安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要不选,中院的联络员肯定落到易中海那个噁心人的头上!”好不容易盼来得儿子,李桂芬溺爱些很正常。 联络员,传达政府政策;防特、防盗、调解邻里纠纷;向政府反映居民情况。就是后来《禽满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自古朝中有人好办事!禽兽一群妥妥的利己主义者,自然一致推举何大清为四合院联络员。无外乎曲线救国,打著何平安的主意。 “爱谁谁,反正我不参加!”何大清隨意回了一句,“再说,我最近还要出一趟远门,也没那閒工夫掺和这些!” 李桂芬放下手中活计,疑惑问道:“出远门,你一个厨师还用出差?” “唉……”何大清嘆了口气,“我师弟来信,说前阵子碰上特务搞破坏伤了胳膊,他那些徒弟还没出师,请我过去撑撑门面!” 伤筋动骨一百天!一去最少四个月、地点还是广东、做的又是谭家菜,何大清心里自是八百个不愿意。可师父找上门,他也不得不跑这一趟! “爹,开会了……”何雨柱咋咋呼呼的闯进来,也不敲门。 “滚……”原本就烦的何大清,隨手抓起桌上的苹果砸向何雨柱。 中院空地,二十多户百十来口子人站了个满满登登,老老小小差不多四合院所有的人头。 人群中间,前院阎埠贵老神在在、后院许富贵、刘海中互相斗鸡眼。唯有中院,何大清虽然明確表示不参与,易中海还是偶尔隱晦的瞥向何家。 前院联络员不出意外阎埠贵当选,中院易中海提心弔胆半天,也得偿所愿。就是后院,刘海中、许富贵爭的面红耳赤。 刘海中不用说,官迷一个! 许富贵情况倒有些特殊,他媳妇陶莹是娄家二房现在的正房娄谭氏的家生子。信息渠道广,知道娄半城正想方设法的为人民服务。 许富贵的心思很简单,娄半城那么大个老板都抢著干的事儿,一定错不了。他这才想著爭一爭后院的联络员! “我是放映员,这次如果能够当选联络员,我每个月都会为大家免费放一场电影……” 话音落下,眾禽一片叫好……这年月娱乐生活匱乏,每月一场免费电影,天大的喜事……许富贵不屑的瞥了眼刘海中,得意的拱拱手。 刘海中不甘示弱,挺著大肚子上前一步,掏出憋了几个晚上的演讲稿。 “嗯……这个……那个,大伙都知道我是轧钢厂的锻工大师傅,在厂子里也有几分面子。以后大伙厂子里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最终生活还是败给了生存……刘海中高票当选。许富贵冷哼一声,愤愤离开。 至此,剧中三位禽兽把总……归位! 禽兽把总简称禽总,但也有几把刷子……上任后,带著院里禽兽去街上贴標语、搞宣传,声势不小。算是坐稳了位子! 当然,这一切都跟何家没有关係,何大清背著包袱在李桂芬的眼泪中,坐上南下火车。白玲得知何大清离开后,也不再带雨水回家。 四合院何家,只剩下聋老太、李桂芬母子,嗯……还有彻底自由的何雨柱。此时偷乐的傻柱还没意识到,没人管束意味著什么…… 时间一晃四个月,何大清未能按时归家、代表何平安的白玲,也许久不曾踏进四合院的大门。甚至就连过年,也只是给遗像上炷香便匆匆离开。 如此种种,那帮子挨过何平安收拾的禽兽开始躁动。看向何家的眼神,愈发贪婪、大胆! 不知何时起,四合院忽然传出风言风语……说什么何大清拋妻弃子,跟一个唱戏的跑了。何雨柱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著何家受辱…… 先是找上三位禽总,不过三个禽兽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各自推脱。开会说起这事,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这下,更助长了禽兽心思。谣言,愈演愈烈! 最后何平安更是已经在朝鲜战死!说的还有鼻子有眼,要不然白玲为什么不登四合院的门了! 十七岁的少年讲不通道理,只能讲拳头的道理……遇上传播谣言的禽兽就是拳头伺候。 一次、两次的禽兽还会慑於何家威名,老实认栽。可次数一多,暗地联合起来好好收拾了何雨柱一顿。 后院,李桂芬看著小心翼翼给何雨柱上药的李泽安,欣慰的同时又染上一抹忧愁。 “太太,我怎么觉著这事儿不太对劲呢?” “咳咳……”几年下来,聋老太愈发老態龙钟,头髮早已花白,不过浑浊的眸光依旧迫人。 “你呀……看来这几年的太平日子让你失了警惕心。先是何大清的谣言,后来是何平安的,再到逼迫傻柱子动手,最后串联一拥而上的报復!” 李桂芬脸色一冷,咬著牙冷冷吐出一个名字。“易中海!” 能在无依无靠的情况下闯出一条活路,李桂芬脑袋自然不笨。就像聋老太说的,太平日子过久了,失了警惕心。 聋老太满意的点点头! “那……” “急什么?”人老成精,聋老太直中要害。“何大清真跑了?还是何平安那小子真死在了朝鲜?由的他们猖狂,早晚有找后帐的时候!”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好柱子、泽安,两兄弟!明白吗?”聋老太点了点不远处玩闹的兄弟俩,意味深长的提醒。 李桂芬顺著聋老太的视线看过去,下意识的点头,“那是当然!” “你呀……”聋老太摇了摇头,刻意反而不美,这样子或许更好。年纪越老越通人心,尤其是阅歷丰厚的老人。 何大清之於何平安;何雨柱之於李泽安……聋老太觉得哪哪都好! 时隔多年,哪怕改朝换代,在她眼中易中海依旧还是那个小丑。废物利用,这是聋老太对她唯一的评价! 第 98 章 53年的重逢 易中海兴风作浪报復何家,聋老太作壁上观为李泽安铺路。只是苦了何雨柱,一个人自以为是的英勇苦苦支撑。傻了吧唧的也不知道找人帮忙! 套用后世进去进修干部的一句名言,“时代拋弃你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会打!”就像范弗里特……五星上將麦克阿瑟……还有在停战协议上签字的克拉克! “诸位首长,列车已经进站!”列车工作人员,敲响警备森严的车厢。一群中年大佬何平安那张年轻到过分的脸,异常显眼。 何平安是特种作战创始人,入朝也是在验证特种战法。自然不用和大部队一样,等到58年再回国。 托铁原阻击战的福气,有幸搭乘大佬专列,一路舒舒服服的混回北京。 “你小子就这么走了……?”其中一个大佬玩笑道。这个时代讲究官兵平等,尤其是能打仗的悍將,非正式场合大佬还是很隨和的。 开了一路玩笑,何平安一点儿也不怵,嬉笑著回懟:“您要恢復我们上甘岭战役初期的评功標准?” 上甘岭战役,刚开始一如原时空……送上一次物资就给一个二等功。后来何平安带著他的特种大队去了。嗯……理所当然的,就没有了这份评功標准! “滚滚滚……” 每晚都能成功送上去物资,还没有人员伤亡。何平安证明特种作战的同时,也无形之中拉高了特种大队的评功標准! 公安总局…… 司务长左手锅、右手铲敲著铜锣,一路招摇的闯进局长办公室。 “郑朝阳、郝平川,多吃多拿多占还祸祸了一筐鸡蛋!……丟人啊!” “丟人嘍……” 时隔三年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还是那么热闹,有节目!何平安笑笑没说话,跟在后面看热闹。 以前的旧人,除了刘抗战就是一张龙虎风云榜。三年过去,自然各自高就。一路上没人认出何平安! “白玲、多门、齐拉拉、三儿……你们几个进来!”依旧是熟悉的声音,何平安倒是挺好奇,眼前这一出儿应该早就过了才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玲捂著口袋,“局长,我不甘心自己的血汗偿还这种骯脏的行为……” “別废话,你还是不是我的兵……” 何平安眉头不自觉皱起,当初的提醒罗成军是一点儿没往心里去。几步上前,推开大门:“我爱人什么时候成了你罗大炮的兵,我怎么不知道?” 屋里几人一愣,没想到公安总局还有人敢这么说话。白玲最先反应过来,眼泪顺著眼眶哗的流下来,转身扑进熟悉的怀抱。 “平安……呜呜呜!” “好了……公共场合,你的同事都看著呢!”话虽如此,何平安搂著美人的手臂却愈发用力。 “不管!” 好一会儿,白玲才鬆开怀抱,不过双手依旧紧紧的搂著何平安的胳膊。何平安也不在意,笑著和几人打过招呼。没人不开眼的囉嗦,说笑几句各自找藉口离开。 宿舍,何平安吐出烟圈,手里万年不变的大宝贝。白玲緋红的俏脸紧紧贴著何平安胸膛,两人的汗水纠缠在一起。 何平安口才不错些许不算惊险的战斗,讲的也跌宕起伏。白玲则述说些生活趣事,还有四合院的日常,包括他那个傻侄子的傻事儿。 “这事儿,你做的对!有些跟头,得他自己摔一次才能长记性!”何平安捻灭菸头,续上刚才的战斗。 ?人教人,百言无用;事教人,一次入心……十七岁的何平安也该成长了! 傍晚,何平安、白玲还有放学的小雨水,一路欢声笑语的跨进四合院。正好赶上一齣好戏…… “傻柱,我儿媳妇马上就要生了,用用你家房子怎么了?”贾张氏的破锣嗓子,比之前更加囂张。 易中海依旧虚偽,不过言语之间却带著久违的痛快: “柱子,贾家三个人挤一间房,你一个人住三间房,这是明显的浪费。我看你就发扬发扬风格,把那间小的腾出来,让秦淮如在里面生產!” “嗯……我这个二大爷说两句……傻柱,这是大傢伙的意思,是群眾的意见,你必须服从!”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不知所谓。 “是啊,傻柱……你小叔可是让人敬佩的解放军,你要向你叔学习捨己为人的精神,要懂得奉献……” 何平安看著市侩的陌生男子,厚厚的眼镜都挡不住他眼底算计。心里也对此人有了猜测。 “他叫阎埠贵,是前年新搬进来的住户。说来也巧,他住的还是以前李大刚的那间屋子!”白玲贴心的小声提醒。 “嗯……这人看起来可比李大刚有趣多了!”何平安笑笑,看向阎埠贵的眼神,是发现好玩意儿的欣喜。 “嘘!”轻轻点了小雨水一下额头,何平安指著人群示意小丫头不要出声。好久没看热闹了,怪想的。 “??!”一根一米多长、小孩手臂粗的木棍戳中青石板台阶,发出清脆的声响。何雨柱拎著棍子,眼睛几欲喷火:“谁敢动我家的房,小爷就跟他拼命!” “呼呼……”何雨柱有把子力气又学过摔跤,棍子舞的虎虎生风。嚇得贾张氏连连后退,就是易中海也不著痕跡的退后两步。 “何雨柱,这个院里住的都是你的叔伯长辈,你居然还敢动手。东旭,叫人……今天我就带何大清还有何平安,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尊重长辈的混帐!” 易中海显然早有准备,一挥手贾东旭还有几个陌生青年,同样拎著木棍上前围成一圈。將何雨柱围在中心…… “傻柱,老老实实腾房,等我媳妇坐完月子自然会还给你。要不然……” 现在的贾东旭哪还有十五岁的敦厚,活脱脱李大刚第二,看的何平安连连摇头。 即便场面愈发紧张,何平安依旧不急。目光在人群中逡巡,终於在中院、后院的界边墙,发现了想要上前的聋老太。 老东西……何平安不屑瘪瘪嘴,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人群,一如当年。 “要不然怎么著啊,嗯……?” 第 99 章 老手艺 八月初的北京正值盛夏,即便傍晚时分依旧热的难受。像四合院的禽兽,就那么一小会儿的表演身上就已经沁出细汗。好在他们有何平安…… 平淡的声音带著熟悉的冷意! 刚刚还热血上头的禽兽,瞬间僵立当场。感觉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身体不自觉的打著冷颤。尤其是今天的几位主力…… 原本气焰囂张的贾张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嗬嗬……”怪叫两声。机械的转过头,正好对上大步闯进人群的何平安。 戏謔的眼神,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如当年处置李大刚的隨意作派,熟悉的让人惊惧…… 贾张氏痴肥的矮短身体不受控制地,一屁股跌坐地上。一如46年的秋天……手脚並用的向后蹭。 贾东旭更是狼狈,他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看向声音来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合之间“啊……啊!”连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 竟是被嚇到失声! 虽然瞧不上这么个连李大刚的废物,何平安还是给了他李大刚的待遇。……看在老街坊的面上! “你一个连李大刚都比不上的废物,也敢覬覦我何家的房子,嗯?” 何平安单手扣住贾东旭的脖子,把人缓缓提起。手上用力,贾东旭肉眼可见的涨红,眼球甚至开始充血。 “啪!” 贾东旭比李大刚运气好,有个疼他的老娘。见儿子遭难,贾张氏连滚带爬的跪在何平安身前,自扇嘴巴! 几巴掌下去嘴角渗出血丝,痴肥的老脸肿成猪头。关键时刻,贾张氏还是那个狠人! “平安兄弟,我儿子是无辜的,都是秦淮如那个贱人……一切她攛掇我儿子乾的!求求你看在我们孤儿寡母不容易的份上,放过我儿子!” “求求你……老贾欸……”舐犊情深,青石板上贾张氏磕的头破血流。还不忘表演老节目,试图取乐何平安。 “呵……”何平安就这么冷著脸观看贾张氏表演,眼神冷漠没了昔日的揶揄…… “贾张氏……当年我之所以放过你,是因为我从你身上我看到了我大嫂的影子,她活著的时候也是那样偏疼我的。”何平安嗤笑一声 “贾东旭一个玩意儿都不是的废物,也敢覬覦我何家的房子……嗯?” “噗!”晕过去的贾东旭像破布一样,砸在贾张氏身上,疼的她齜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分声响。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討好的看向何平安。 “谢谢……多谢平安兄弟!” “等著吧……” 何平安自然不会因为,轻飘飘的几句求饶,几个头就放过贾家。要收拾的禽兽太多,先挨个收些利息! 感受到何平安的视线,刚才还指点江山的易中海再难维持憨厚的假面,眼神慌乱四处躲闪。惨白的脸努力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平……平安兄弟,我只是……只是想让柱子像你学习,给……给你脸上增光!” “啪……”何平安一巴掌扇过去,易中海落的当年李大刚一样的下场。两颗后槽牙伴隨著血沫吐出,整个人摔飞在地上。 “易中海呀易中海,你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八大胡同的表子都比你要脸。为我著想,这些糊弄人的鬼话你是哪来的脸面说的出口?” 看著再次不知真假晕过去的绝户头子,何平安不屑摇头,视线扫过剩下的二禽。 禽兽就是禽兽,哪怕是一只愚蠢的禽兽,关键时刻也能本能的卖队友。 刘海中瞳孔一缩,挺著的大肚子像是突然泄了气,“咣当!”手里的茶缸子脱手,砸落在青石板上。粗壮的手指,因为害怕颤抖的指著易中海。 “嗯……啊……那个,平安兄弟,是老易……对是老易,是他跟我说这样可以树立管事大爷的威信,我才跟著来的!” “没错,平安兄弟,你好我叫阎埠贵是前院的管事大爷,同时也是一位人民教师。我可以证明,今天的一切都是易中海背后鼓动的!” 都到了这份儿上,阎埠贵还不忘卖弄身份、口才!新来的就是新来的,一点儿老实挨打觉悟都没有! “柱子!”何平安指了指挺著一身肥肉筛糠的刘海中,“交给你了……” 见小利而忘义,谋大事而惜身!做坏人胆小、做好人没心,上不上、下不下的玩意儿,最是噁心人! 不知为何,就整个四合院剧情,何平安看这个老东西最生气! “呵……这时候还不忘显摆!”何平安越过刘海中,直奔阎埠贵。 “啪……” “管事大爷是吧?” 黑色眼镜飞出,阎埠贵一个趔趄。 “啪!” “人民教师是吧?” 两巴掌下去,阎埠贵肿著猪头脸栽进人群。 平日里对三个管事大爷尊敬有加的禽兽,立时散开围恐招惹何平安的注意。只有杨瑞华扑倒在阎埠贵身边,撕心裂肺的哀嚎,“当家的……当家的!” “咳……咳……我没事!”阎埠贵余光瞥见何平安冷峻的脸庞,咳的更加卖力。 人的名树的影!三年的时间,他自是知道何平安的威名。本来没想著趟这趟浑水,可敲敲边鼓就有钱拿?哪曾想能赶上正主回家! “卖惨那套,你身后那帮子禽兽八年前就用过了,还文化人呢?”何平安留下了个嘲弄的眼神,不再搭理这个“算道天才”。 “小叔、小婶婶,坐……” 何雨柱干活倒是利索,不光打的刘海中鼻青脸肿,还抽空回屋里搬了两把椅子出来。 “你呀……” 虽说千人千面,世上不可能全是聪明人,总得有几个蠢货。可真要出在自己家里…… 无言以对、无可奈何、听天由命,总之何平安真的很闹心。 “你脑袋要是有你一半的行动力,也不至於被一群畜生算计了去!” 现在还不是教子的时候,何平安大马金刀的坐上椅子,冷漠的眼神环视眾人: “最后一个机会,我要知道我想知道的真相!” 第 100 章 断手 什么叫真相……?符合利益的既定事实就是真相。什么是既定事实……?不可更改的符合利益的真相!呵呵……俄罗斯套娃! 何平安左手道理右手公理,腰间还挎著真理,自是有权利要求真相! 贾张氏嘴角渗著血丝,狼狈上前。“平安兄弟,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本来我和东旭我们娘俩儿根本就没有抢房子的心思。都是秦淮如那个浪蹄子……” 恨恨的朝自家方向啐了一口,贾张氏把秦淮如卖了个乾净。 “她非得说刚出生的孩子脆弱,家里人来人往的孩子容易得病。我家东旭这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平安兄弟……” 贾家,挺著大肚子的秦淮如正透过窗台,恶毒的注视著告发她的贾张氏……抢房子,她不过是隨口一提。归根到底,还是贾家母子愚蠢的贪婪。 秦淮如有心出去辩驳,可看了眼九个多月的大肚子,只能冷声呢喃句“老虔婆”! 贾张氏说话时,还不忘爬向何平安脚边。看得出来,她为了活命也是拼了! “滚……”何平安可不想一头肥猪脏了自己的皮鞋,一脚踹过去贾张氏軲轆滚回贾东旭身边。 “柱子,你说……” “小叔,是这样的……”何雨柱一一指过院里的禽兽,愤恨的讲述小半年的遭遇。末了,还不忘告状:“小叔,您这次可不能再放过他们了!” “活该!”何平安收著力將这个傻侄子踹去一边,“这么明显的算计都解不开,怎么不蠢死你?现在知道告状了,早干嘛去了?我不在,你小婶婶也不在,嗯?” “我……”本来还一脸委屈的何雨柱,偷瞄一眼自家小婶婶,訕訕的退到一边。 可怜的自尊心,更多的还是愚蠢!何平安不问都知道怎么回事儿……无外乎白玲对雨水热情些,他心里不得劲。十七岁的少年最想证明自己的年纪! 外加四合院禽兽的激將,大概率还有……何平安余光瞥了眼、中后院界边墙倒影的人影儿,懒得理会那只老鬼。 老鬼是这个世界最善於生存的玩意儿,盖因他们总能精准的踩在底线上,来回横跳! “不!不是这样的……是秦淮如,还有易中海。对!还有易中海,一切都是他们两个挑拨的!平安兄弟……” “滚……”何平安再次將贾张氏踹了一个軲轆滚, “让你死个明白……我確实不信这事儿是你们母子挑的头。倒不是你们相信你们多有良心,是你们根本没那个胆子。可事情终究还是算在你们头上,知道为什么吗……” 何平安勾了勾嘴角,语气嘲讽:“因为你们愚蠢的贪婪…… 你们居然愚蠢到相信我大哥跟戏子跑了的谣言,甚至连我战死朝鲜这样的鬼话都信!就因为这两个糊弄鬼的谣言,你们就敢吃我家的绝户?” 何平安站起身,微笑著踩上贾东旭刚才持棍的胳膊。在贾张氏不停的磕头乞求声中,猛的用力。 “咔!” “啊!” 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紧隨其后便是贾东旭悽厉的哀嚎。 对上贾张氏仇恨的目光,何平安挑衅般的在贾东旭断掉的胳膊上撵了又撵。疼的贾东旭发出野兽一样,悽厉的的哀嚎。 “东旭……”贾东旭的哀嚎,刺激的贾张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幕,嚇得四周禽兽连连后退。就是白玲看的都忍不住皱眉…… 贾东旭虽然惨,那是他活该。抢劫?抢的还是军属,直接枪毙都没问题。她担心爱人的心理状况! 白玲担忧的上前,挽上爱人手臂。 “平安……” 何平安拍了拍美人手背,轻笑安慰:“放心,你家男人心理强大的很,没有这那的心理疾病!” 说完,何平安无趣的收回脚步,目光转向易中海。老东西又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甦醒……看著原地打滚儿的贾东旭,害怕的牙齿打颤儿! “平……平安……啊!” 易中海刚才指著何雨柱的那根手指,在何平安大脚来回碾压下折成诡异的弧度。 “噗通……”“噗通……” 刘海中、还有卖惨的阎埠贵双双跪在何平安面前,“平安兄弟……我们真的是无辜的!” 何平安一脚把刘海中踹出老远,玩味的看著阎埠贵。“刘海中说他是被人利用的,我信,那就是个没脑仁的坏种……!你……” “啪……”这一巴掌何平安用了打易中海的力气,阎埠贵不出意外的在半空中吐出两颗后槽牙。倒是没晕过去…… 何平安瞥了一眼跟贾东旭比谁嗓门大的易中海,冷漠的声音在阎埠贵头顶响起: “我刚才说了,我最討厌贪婪的蠢货……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没好处的事儿,你能干?” 白玲適时出声,道尽阎埠贵生平。“阎埠贵,小业主出身。曾就读於……为人小气、爱算计,视財如命!” 既然知道四合院眾禽的尿性,何平安自然做好万全准备才会放心离京。这几年有关四合院的一切,包括易中海绿人绿己的壮举,白玲都悉数掌控。 之所以放任禽兽行事,也是何平安的安排……一来锻炼一下自家傻侄子;再者,打了三年仗,回来总要找些乐子放鬆放鬆心情才好! 听著白玲的讲述,惨白著脸的阎埠贵,眼神死寂毫无生气。 贾张氏昏厥,易中海、贾东旭这对互绿师徒比赛的嚎看谁嗓门大,刘海中、阎埠贵也跟那鼻青脸肿的默不作声。 几大主力全军覆没,何平安依旧没有散场的打算,稳稳的坐回椅子。视线时不时的掠过前中院的走廊。 世上很多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就比如,原剧中根红苗正30岁还没娶妻的何雨柱。 这可是政府鼓励寡妇再嫁、鼓励生育的火红年代!到了一定岁数还不结婚,街道办是要上门询问情况,甚至帮忙介绍对象的。 天子脚下,有房、有钱、工作还是“八大员”之一的厨师。30岁还没有结婚,街道出了这样的人,街道办居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就算傻柱脾气臭,那三年多少挨饿逃荒的,北京收留的最多。这都成不了? 呵呵……也挺有个意思的! - 第 101 章 王以琴 何平安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人心……所以他做事、看人,从来都是论跡不论心。人心这东西,真的看不透! 何家的谣言传了小半年,南锣鼓巷人尽皆知,街道办却没有半分动静。 抗美援朝时期一切工作服务於军事,何雨柱一个志愿军团长的军属,出了事街道办居然和原剧30岁还没结婚的何雨柱一样,不管不问!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何平安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著那个叫王以琴的街道办主任给他一个交代。即便他並没有派人通知街道办;即便王以琴的背景很不好惹。 王以琴,女、35岁、18岁加入组织,正八经的老革命。丈夫更是师长转业,现为一机部负责审批的厅级干部,职位高、职权重! 按后世影视剧大佬的公式计算,王以琴爱人的职务含权量,妥妥的钻石级! 时间不长,急促而又刻意压低的脚步踏进中院。一个穿著灰色列寧装中年妇女,领著两个干事匆匆上前,热情的伸出双手。 或许赶路太急,本就有些气喘的王以琴,看到地上断胳膊、断手的易中海师徒后,呼吸愈发急促。 何平安並没有起身,更是对伸过来的双手视而不见,眼睛看向落日的余暉,欣赏难得一见的火烧云。 何平安功劳再大也是年轻人,无视一个小四十的老革命,相当无礼。 王以琴眼底闪过一丝恼意,整个人后退半步自然的化解尷尬,脸上笑容愈发和煦: “何团长,您在朝鲜的英雄事跡传回国內,可是大大振奋了咱们人民群眾抵抗美帝侵略者的决心,尤其是铁原……” 何平安忽然笑了,像是见到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谈笑打趣: “王主任这副模样可不是咱们共產党干部应该有的形象!看著比我那傻侄子还要邋遢……”说话时,何平安依旧没有起身。 王以琴刚才急著赶路,出了一身汗混杂上路边的沙尘,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狼狈的有些滑稽。 “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脏点儿不算什么,当年……”王以琴笑容依旧,暗讽对明嘲回答的滴水不漏。 “呵……”嘲讽过后,何平安指了指几个禽兽,径直发难。“王主任也认为我侄子该把房子免费送人,不然就是给我这个英雄叔叔的脸上抹黑?” 王以琴收起笑容,肃穆摇头否认: “何团长,我以我的党性担保……我们街道办从没有下达过这样的指示。而且,我本人也不止一次的要求我们的同志要照顾好每一位军人的家属!” 士兵在前方打仗,后方祸祸人家军属,没人敢干这掉脑袋的勾当。別说欺负,就是照顾不到都算瀆职。 “那这个怎么说……”何平安指著禽兽穷追不放,不给王以琴偷换概念的机会。 事实摆在眼前,王以琴的腰板不似刚才笔直。 “何团长,这是我们街道办的失误,回去以后我们马上检討,並向您和您的家人道歉!主要是政府刚成立不久工作繁重,我们人手实在不足……” 先承认错误、再检討、道歉,隨后附上解释(甩锅)……標准的流程! “人手不足?”何平安嘴角扬起讥讽的嘲笑,言语间攻击力十足。 “人手不足?就能坐视军属被欺压而不闻不问?王主任,那我请问你们街道办的“人手”忙的都是些什么大事。以致於你们视国家政令於无物……嗯?” 何平安的话太重,重到没人能担的起。王易琴再难维持老革命最基本的体面,眼底有了慌乱。 “何团长,您误会了!是我麻痹大意,轻信了易中海三位管事的谎言,忽视了何家的情况!” “大意……忽视?”何平安几步走到王以琴面前, “今天的事儿,我可不记得通知过街道办,那么……请大意的王主任告诉我,您这次为什么能迅速的赶过来,嗯?” “这……”王以琴一时哑口无言。 “行了……”何平安无聊趣的摆摆手。机会他给了,是王以琴不珍惜!那之后发生什么,也就怪不得他了! 虽说两人不是一个系统,何平安纵使级別高於王以琴,也没办法直接处置王以琴这个地方干部。可有些事不是这么说的,尤其是军事优先的年代! 王以琴自然明白何平安话里的意思,神情一窒,眼底情绪翻涌…… 街道办主任看似职位不高,可家长里短的消息最为灵通,再加上高级干部的丈夫。对何平安,她知之甚详! 王以琴余光瞥了眼捂著手指哀嚎的易中海,有心放弃这个闯祸的废物。可多年前的旧事…… “何团长!无论如何,今天的事儿都是因为我们街道办工作失误引起的,我们绝对不会推卸自己责任!” 『不会推卸责任』——不放弃处置的权利,不放弃事情的主导权。 何平安淡漠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脸上重新掛起平淡的笑容,看著王以琴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王主任了。同时,我也会將这件事一字不差的上报武装部和直属首长!” 王以琴本就难看的脸色一下子黑的彻底,不死心的想要挽回。 一些什么首长日理万机,不应该因为一些私事麻烦首长,私下商討处理方案之类的废话。 听的何平安无比厌烦!抬手制止了王以琴的废话,冷著脸发出最后的警告。 “王主任,老革命同志……做人不能太贪,得寸进尺在我这不好使!!” 何平安说完招呼都没打,牵上白玲带著何家兄妹径直出了四合院。徒留脸色难看的王以琴,还有终於敢大喘气的禽兽。 “王主任,这……咱们该怎么办?”王以琴身后的男干事硬著头皮上前。 “呼……”王以琴指了指易中海师徒还有昏厥的贾张氏,“先带他们去医院,至於……” 王以琴冷著脸扫视刚刚放鬆的眾禽,语气冰冷:“去叫人,全部押回派出所审讯!散播谣言、欺压军属,好大的胆子……查,一查到底!” 第 102 章 捅心口 全聚德……中国人在吃这方面,执念深切。三年未见,一家人团聚自然要吃顿好的。烤鸭虽然不適合团圆饭,小丫头爱吃便是百无禁忌。 何平安一口鸭八珍一口莲花白好不自在,小雨水吃的更是满嘴流油,小脸满满的幸福。白玲看著站在一旁憋屈片鸭肉的何雨柱,轻轻抻了抻爱人的衣袖。 何平安瞥了眼傻侄子,和白玲碰了一杯。言语间难得的幼稚:“別管他!傻子干活就行,哪吃得了这玩意儿。回头给他几个窝窝头,饿不死就行!” 白玲看著委屈的何雨柱,抬手招呼人坐下。“柱子,坐!快点吃,要不然都让雨水吃光了!” “谢谢小婶婶……”何雨柱憨憨的挠挠头。 “现在知道谢,早看嘛去了……”何平安现在別说看,就是听见何雨柱的声音,气都不打一处来。 “好了……”白玲推了推爱人,转移话题: “平安,你打算怎么处置四合院的那些人,还有那个街道办的主任?” 真要说来,报復其实和打仗差不多,都是打蛇打七寸! 报復一个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猛捅他的心窝子……让他失去最在乎的东西! “阎埠贵那里,明天我会通知他所在的学校,以后他只能拿到教师的最低工资!” 原剧中,阎埠贵这个小业主嚷嚷了一辈子的二十七块五。何平安觉得这个惩罚就挺合適的,既提前帮助阎埠贵实现了他的口號,又能让自己痛快。 助人……为乐,两不衝突!挺好! “刘海中那里……” 白玲看出了何平安言语间的闪烁,白了他一眼,“既然你不好意思说,那就我替你说……通知娄晓慧的父亲,轧钢厂厂长娄振华,让他调离刘海中的工作!” “嗯哼……”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外一个女人,总是不好。何平安清了清嗓子,快速岔开话题。 “刘海中不是做梦都想当官嘛,满足他的愿望。清洁组组长,所有的厕所归他一人管理!” “刘海中这个人官癮大,说白了就是想享受高人一等的感觉。扫厕所……,也亏你想的出来!”白玲藉机在何平安腰间狠狠拧了一圈,小小报復一把。 “那易中海师徒呢……” “小婶婶,易中海还有贾东旭这两个狗东西抢咱家的房子,哪还有以后?枪毙都是轻的!” 一旁忙著扒拉饭菜的何雨柱也顾不得礼貌,嘴角还泛著油花,就忙不迭的抢话。“小叔,您不会又要放过那两个王八蛋吧?” 何平安没好气扔过去几张荷叶饼,“收拾乾净再说话!” 易中海、贾东旭、贾张氏、秦淮如,都是抢房子的罪魁祸首。 易中海,轧钢厂大师傅,看样子和那个王以琴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贾东旭,易中海明面的养老人,年轻力壮能干活。 秦淮如,怀胎九个多月马上就要生產,又是易中海暗地里的情人兼养老人选。这次又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她参与了这件事。 四个人里,就只剩下贾张氏这么一个不能创造价值、整日里白吃白喝拖后腿的废物。当个替罪羊,左右肥瘦正合適。 况且贾张氏本就是易中海、秦淮如眼中的绊脚石。就算贾东旭护持,那对狗男女想必也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 至於贾张氏会不会独自揽下罪责,易中海师徒能不能重回轧钢厂?呵……王以琴不惜跟何平安翻脸都要救人,一些抬抬手的小事儿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这里面的勾当太复杂,就何雨柱那个可怜的脑容量。何平安失望的摇了摇头,明智的没有解释。 树倒猢猻散!一机部主管审批的厅级干部,又恰好管著轧钢厂之类的工业生產,算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何平安好歹也是手持两张“大帝禁器”的选手,砍棵长了虫子的大树也不是不行。主要还是不值当的…… 这类人身上已经没有明显的弱点,想要一巴掌拍死很难,尤其是这个百废待兴的时候。好风凭藉力,大风吹!或者…… 无规矩不成方圆!体制內,最重要的就是守规矩,嗯……后世叫程序正义! 王以琴,一个35岁的老革命,丈夫还是位高权重的高级干部。 居然会为了易中海这么一个废物渣子,不惜和一个党內新锐撕破脸。这事儿,怎么看都觉得蹊蹺! 何平安、白玲相视一笑,“查!” 非亲非故、那就只有利益牵绊。王以琴街道办主任,易中海一个普通工人,两人肯定不是近期甚至建国后才有的牵扯! 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 “小叔、小婶婶,你们打什么哑谜呢,难不成真就这么放过易中海?”何雨柱无精打采的嘟囔。 “你呀……”何平安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他易中海不是整日摆著一张牺牲、奉献的嘴脸,慨他人之康吗?那咱们这次就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国家百废待兴,正是缺少熟练工人的时候。咱们四合院很多都是轧钢厂的钳工,让他们统统拜易中海那个老傢伙为师!” “那么多的徒弟,易老狗以后岂不是能在四合院横著走!小叔……” “你……你……”何平安看著自家傻侄子埋怨的眼神,气的说不出话来。 “白玲……你来讲,我怕被这个傻子气死。雨水,快离你哥远一些,傻子可是会传染的。来小叔这边,小叔给你卷鸭肉卷!” 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柱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它的意思就是说,一个集体大家不怕穷,而是担心分配不公平! 就像你们学艺一样,你和你的师兄都是你师傅的徒弟,你们一样的身份,平日里的贡献也都一样。 可你师傅偏心,把拿手绝活都教给了你师兄,甚至还负责你师兄的花销。你会不会生气,时间长了你会怎么做?” 白玲没见过何雨柱的智商,此刻还颇有耐心。 何雨柱晃了大脑袋,脸上说不出的得意。“不可能,我师傅要偏心也是偏心我!” 不要和愚蠢的人產生交集,甚至交谈! 第 103 章 没有价值的悲哀 今夜的四合院,哀嚎遍地…… 二十几户人家,除了一直置身事外的许家,剩下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被带走,基本上还都是各家的顶樑柱。 最惨的莫过於贾家……独留秦淮如一个大肚婆。中午剩下的窝窝头就著凉水,勉强填饱肚子。此刻的秦淮如也没心情关注吃的到底什么玩意儿。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断掉胳膊的贾东旭,还有断掉手指的易中海。至於担心谁多一些,自然是她自己。 她主要是担心没了易中海、贾东旭,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就是再嫁,她一个寡妇带著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也休想找到一个好人家。 想到这些,秦淮如心里骂了易中海一晚上。好端端的非要招惹何家干嘛? 秦淮如之所以怂恿贾家母子抢房,就是易中海背后攛掇的……说什么何大清跑了、何平安死了,就剩下一个何雨柱,还没人管。 说的多了,她也就起了心思。才酿成了今天的惨剧。 “该死的老东西……”秦淮如恨恨的咽下口窝窝头,喇的嗓子生疼。 秦淮如没骂错,易中海是真的该死。事实上,不光攛掇贾家母子抢房,就是何家的谣言都是他散播的。目的,就是报復何家当年对他的侮辱。 要说一个何大清不要的四合院管事大爷,根本惹不起何平安。不过这老东西运道不错,当选管事大爷那天去街道办报备。碰见了一个老熟人…… 王以琴!这才是他敢算计何家的底气和靠山。 医院,王以琴冰冷的目光宛如实质,“易中海你知不知道,你这次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你要是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易中海经过治疗已经没了钻心的疼痛,不过医生也告诉他,他的手指受创严重,虽然不用截肢但也很难养好,以后手指受不得力。 右手食指,呵呵……易中海淒凉的自嘲两声,“王主任教训的在理,放心只此一次。以后你我两不相干……” “哼!”王以琴脸色略有缓和,“最好如此……还有,今天的事情必须给何平安一个交代,要不然过不去!你想好后,给我答案!” “贾张氏!”易中海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可以!”王以琴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底儘是鄙夷,“晚些时候,我会把你们关在一个房间。你自己去说!” “多谢,王主任!”易中海还想虚偽几句,见人要走急忙出声。“等等,王主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想死!”35岁的老革命,要是没杀过人也不是老革命了。盯著易中海的目光,杀意流转。 “我……我只是不想丟了工作!”易中海顶著压力,艰难吐出一句话。 “嗒……嗒……嗒!”脚步声远处,王以琴最后也没有应允什么。有时候,不反对就是同意! 比起易中海,贾东旭伤的更严重。何平安一脚踩断他的胳膊后,正好对上贾张氏仇恨的目光,不解气的来回撵了几下,加重了伤情。 现在贾东旭的胳膊比易中海的断指还不如,一点儿重物都提不了。好在人已经醒了,就在易中海边上的病床。 巧合,纯属“巧合”! 时间紧迫,易中海开始给贾东旭洗脑…… 什么……何平安死咬著不放,王主任很难做,这次你们母子恐怕在劫难逃。他这个帮凶,搞不好也得判上几年。以后他们师徒各自珍重! 易中海一副和贾家断绝关係的开窗理论,登时嚇了贾东旭一个六神无主。爬下床,跪在地上哐哐磕头,和贾张氏求何平安一个样。 最后,易中海自然又是一番作呕的表演承诺儘量求情。然后自然而然的提出必须有人顶罪,堵住何平安的嘴巴。 贾东旭倒真的孝顺,想了好一会儿,咬牙提出自己顶罪。 易中海哪会同意,贾东旭顶罪、留下好吃懒做的贾张氏。让他一个半残的人,养贾家一家三口,易中海自是不愿意做赔本买卖。 最关键的,贾东旭要是出事,便没了牵制秦淮如的筹码。万一,秦淮如改嫁,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然,不同意归不同意,贾东旭的孝道也让易中海欣喜。不过如此一来,他便不能直接劝贾东旭放弃亲娘。要不然,以后贾东旭如今天这般放弃他怎么办? 老东西倒是有些急智,谎称这事儿得和贾张氏商量口供,暂时稳住了贾东旭。 易中海的计划也很简单…… 把刚才的话重新跟贾张氏说一遍,由贾张氏选择。想来贾张氏这个老虔婆,不会坐视儿子吃枪子。到时候,他就可以、以此作为藉口反驳贾东旭的决定。 易中海安抚好贾东旭,便被公安押回了派出所。有王以琴的安排,见到贾张氏轻而易举。 贾张氏只不过是一时承受不住,造成的短暂昏厥。人还没进医院就已经醒了,直接被拉进派出所。 羈押室的贾张氏,一会儿担心何平安的报復,一会儿又放不下医院的贾东旭,提心弔胆的来迴转圈。正巧易中海进来,直接朝他扑了过去。 “老易……老易,东旭呢,我儿子怎么样?” 现在国家困难,电量本就不够还是优先工业发展,羈押室只能靠著门外一盏小功率灯泡借亮儿。大晚上的,刚进门一头肥猪扑过来,嚇了易中海一个的哆嗦。 要不是熟悉贾张氏的声音,估计就要喊救命了。 “咳咳……” 易中海本来还想装著失魂落魄的模样嚇唬贾张氏,方便一会儿的劝说。现在也不好继续装傻充愣,当即把刚才糊弄贾东旭的话术,又对贾张氏讲了一遍…… 贾张氏可不是贾东旭,黑暗中肿成一条缝的眼睛一转。一屁股坐到地上: “东旭欸……我苦命的儿,早早没了爹,好不容长大娶了个还是个丧门星……” 贾张氏好一通叫魂儿,话里话外的意思……抢房子这事儿,都是秦淮如用肚子里的孩子,逼著她们娘俩乾的! “公安同志,我检举、我揭发……都是秦淮如……” 阴影里的易中海,看著趴在门口表演的贾张氏,狠厉的眼神带著嘲讽……看明白了又能怎么样?更好…… 第 104 章 绿海的成长 生存、生活一字之差,天壤之別。生活可以权衡利弊的主动选择,而生存则是不需要考量的且必须的被动接受。……没有选择的接受! “老嫂子,都是明白人!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再演戏可就没意思了!”羈押室,阴暗的角落,易中海嘲弄的声音打断了贾张氏的叫魂儿。 “易中海,你……”扒著门口招魂的贾张氏动作一顿,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透著瞭然,更多的还是悔恨。 “果然是你!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攛掇的对不对?你不是要报復何家,是想藉机除掉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对不对?” 阴暗的角落看不清易中海的表情,不过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得意。 “老嫂子,咱们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老街道,有些话就不必说的太明了吧?给彼此留点儿脸面,您说呢?” 事实上,背靠王以琴,易中海才是四合院里最了解何平安情况的人。又怎么可能失心疯到抢一个志愿军团长的房子?一切不过都是那个老东西算计…… 先散播谣言,串联禽兽对付何雨柱,藉以诱骗贾家母子相信谣言里的“真相”。而后,顺势鼓动贾家母子抢房! 新中国的政府,別说何平安这个活著的团长,就是已经牺牲的普通的志愿军战士,想要抢军属的房子那也是天方夜谭,参与的人別想有好下场! 对此,易中海算计的比谁都清楚……贾家抢房,主力自然是贾张氏母子,他自己只是个敲边鼓的。 有王以琴在,等何平安或者何大清回来,再虚情假意的道歉、赔偿一番,他根本不会有事。 至於贾家母子?只要贾张氏一个把罪名揽下来,贾东旭大概率也不会有事,只不过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这一点,恰恰正中易中海的下怀…… 易中海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养老人。如何让一个人听话,自然是一直有求於他……不能饿著,更不能吃太饱! 眼看著工人地位越来越高,如果贾东旭起来了,不再需要易中海的支持。贾东旭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更何况还有贾张氏这么个绊脚石,如果贾东旭不再需要易中海,那贾张氏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易中海翻脸。 能赚钱却只能勉强维持家用,需要他时不时贴补的贾东旭,这才是易中海心目中真正合適的养老人员。 抢房子,不过又是易中海导演一齣戏。一出,彻底埋葬贾家母子,埋葬贾东旭未来的大戏……小小报復何家、除掉贾张氏、踩下贾东旭。 一石三鸟,这才是易中海真正的算计! 原本易中海的计划也算的上周密…… 无论贾家能不能抢到房子,次日接到举报的街道办都会迅速登门……解决罪魁祸首,帮助何雨柱拿回房子,拨乱反正! 至於王以琴…… 辖区发生抢房子的恶性事件,只要能及时处理,一句工作忙就可以应付过去,不会对她的工作造成任何不良影响。 甚至还能给领导留下一个,工作利索、反应迅速的好印象。这也是王以琴能任由易中海胡搞至今的原因。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何平安会这么快回来,还正好让他撞个正著。属於街道办的拨乱反正,没有了! 只剩下何平安这个煞星的快意恩仇……贾东旭断臂、易中海断手,关键是…… 隨著何平安的突然闯入,王以琴非但没能按预想的那样將功补过,还要硬顶著压力冒险捞人。以后麻烦小不了! 易中海也因为这次祸事,彻底失去了这棵大树。甚至要不是手里有东西,搞不好他今晚就会因为断根手指就被自杀! 黑暗中,易中海下意识的抚摸包扎严实的断指,心臟隱隱传出钻心的疼痛…… 手指受伤,彻底失去大师傅的荣誉不说,还要面对各种指责还有何家的针对。没了王以琴做靠山,以后恐怕再难翻身。 如此种种,易中海看向贾张氏的眼神满是狠厉。 “没了东旭,我肯定不会继续帮衬贾家。失去东旭、再没了我的帮衬,你们娘俩儿或者就你一个40岁的老太婆带著没断奶的孩子,拿什么活?” “老嫂子,话我就说到这!是舍一个保贾家,还是拉著贾家一起下地狱?你自己掂量著办吧!” 说完易中海走出阴影,衝著门口轻声一句出去,刚才贾张氏哭嚎半天都没半点动静的门,开了! “老嫂子,別忘了老贾的嘱託……” 贾张氏听著易中海留在门口的呢喃,痴肥的身体一个哆嗦。“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不停低声念叨: “老贾……东旭……贾家,还有那个马上出声已经定好名字的棒梗!” 白家、白玲房间,又是几次春水!小美人瘫软在何平安怀里,任由大手作怪。 “平安,贾张氏嗯……怎么说呢?反正给我的感觉不是太好,太自私。这样一个自私的人真的会主动揽下所有罪责?” 这个年月,就是谣言辱骂军属、烈属严重的都可能会被枪毙。更別提抢劫军属房產这样的大罪…… 何平安还是老规矩, “人这种生物最是复杂,善恶好坏几乎囊括於一身。贾张氏自私是真的,对贾东旭、对贾家更是真的!你忘了,李大刚那次……” 他可没忘记贾家之前的那个猪窝,贾张氏一住就是十年。 “想起来了……那真要按你说的,易中海的手指也不白断,不对……”白玲突然侧过身,“这些会不会都是那个易中海……?”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儿!谁得利谁就有嫌疑………” 何平安手上用力,轻笑点头。“你呀,还人民公安的呢,刚反应过来,羞不羞!” “討厌……”美人脸色緋红,娇艷欲滴,又是一池春水! 四合院,李桂芬哄好李泽安,又忙不迭凑到聋老太身边,轻声安慰。 “乾娘,儿孙自有儿孙福,泽安是个懂事儿的,以后差不了。您不必如此担忧……” “唉……”聋老太拍了拍李桂芬的手,“本想借易中海的手拉,为泽安铺平些道路。谁能想到……唉!” 第 105 章 红墙內的爭抢 人嘛……总是得陇望蜀!先是不要名分的借种求子,成功后又想著结婚。结婚以后呢,又盼著给孩子铺路! “乾娘,您为我和泽安做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为了些有的没的,劳神费力!”李桂芬嘴上这么说,可眼底还是闪过一丝遗憾。 “唉……本来一切都盘算好了,哪成想何家那小子突然杀回来……”聋老太轻声嘆了口气,抚摸著李泽安熟睡的小脸。“或许这就是命吧!” 这院子里谁不算计?就看谁棋高一著!易中海能算计贾家,那眉毛都空了的老鬼自然也能借他的东风。 何大清真跑了?何平安真死了?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柱子、泽安兄弟俩!短短几句话,道尽了易中海的算计。 聋老太既然看出易中海是拿何雨柱作筏子,埋了贾家。那她也顺势借个筏子,拉近李泽安与何家的关係,再正常不过! 都是侄儿辈……一个怀里抱著亲手带大,一个偶尔看看说上几句话,天差地別!说到底,还是贪心作祟! 次日,小学门口……何平安笑的多少有些尷尬。孩子大了就这点不好,不好糊弄! “哼哼……小叔我已经是二年级的小学生了!”小雨水仰著脸甩著小辫儿,给自家小叔留下个后脑勺,一溜烟跑进学校。 “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呦……高低送去上学呦……哈哈哈……”白玲在一旁开心的打趣,显然是知道了何平安糊弄小孩的鬼话。 “我家雨水,就是聪明!”直到小丫头跑进校门,何平安才带著白玲离开。 学校、轧钢厂,轻鬆解决阎埠贵、刘海中。嗯……轧钢厂那里何平安打的电话,带著一个女人,去见另一个女人的亲爹,多缺心眼的人干这事! 武装部也简单,何平安是军人,两者天生同一立场。武装部长更是承诺,亲自问责市政府。 最后的最后自然是告状……王以琴还是不够了解何平安,要不然昨天在他说出找直属领导后,绝对不可能那么头铁。 特种大队属志司直属,何平安的直属领导自然是志司的大佬。告状信,理所当然的去了它该去的地方…… 海子里,几位大佬也在为何平安的事情,爭论不休。不是什么大事儿,直白些就是大佬亲自抢人…… 军队方面表示何平安战功卓著又有《特种作战》这种全新的作战模式要研究,应当归属部队! 政务方面这次也没有退让,从青霉素说到港九新界,诉说何平安对经济的重要性。抢人的姿態,摆上桌面。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一同看向抽菸的大佬。正巧…… “报告……何平安同志刚刚交给警卫团同志一封信,说是要告状!” “嘭!” 带何平安回来的大佬看完信,不出意外的气的拍了桌子。 “咱们前方的战士在前面为国家出生入死,后方居然有人惦记战士家属的房子。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剩下两位大佬,传阅完信件……政务大佬率先表態:“这样的情节非常恶劣,必须严肃处理。” 倒是居中的大佬,吐出烟圈轻笑出声: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既没有打上门去,也没有让咱们检討!咱们这位小同志,成长不少嘛!啊……哈哈哈!” 大佬捻灭菸头,严肃表態:“一国首都尚且如此,其它地方可想而知有多恶劣。是可忍、孰不可忍,查!一查到底!至於人选嘛……” 大佬抖了抖手里的告状信,脸色缓和几分:“交给这个小傢伙,你们觉得怎么样?” 军政两位大佬对视一眼,明白这是居中调和何平安的工作归属。 军事大佬率先点头,“可以,这小子胆大心细。现在还知道告状了,性格已经足够稳重,而且对公安工作也熟悉,我同意!” “我看还是应该让他掛上行政衔,处理军属、烈属不可避免的要和政务部门打交道,掛行政衔,也好方便工作!” 彼时,公安仍属於军队系统,还是大军区规格。政务大佬还是不愿意放弃。 “欸……以前那孙猴子也是军人,还不是照样世界各地的到处跑,关係不大、一切照旧!” 居中大佬又点了一根烟,一锤定音。 档案归部队,继续给政务干活……平衡术… 有了结果,气氛自然而然的融洽许多。 “这个何平安,自己陪著小媳妇逛街,让我这上了年纪的老傢伙给他报仇。下次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他!”军队大佬玩笑道。 “哈哈哈……少年慕少艾我们还是要理解的。”大佬笑笑吐出个烟圈,隨后看向政务。“就是这个叫王以琴的街道办主任,挺有意思的!” “我会通知下去严查!”政务大佬心领神会。 中国,最聪明的人进体制。还是开服老玩家的大佬,什么阴司诡譎能逃过他们的眼睛? 一机部,从部长办公室出来的王以琴丈夫吴守正,脚步略显踉蹌。顾不得擦拭额头豆大的汗珠,便急吼吼的离开一机部办公楼。 街道办,王以琴看著贾张氏的任务书,长舒了一口气。有一条人命做交代,事情也差不多能了了! 至於易中海、贾东旭的工作,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嘭!” 办公室大门被人暴力推开,王以琴眉头一皱,看清来人后表情一愣: “老吴,什么事电话里说不清,还要专门跑一趟,慌慌张张的,哪还有党的高级干部的样子!!” “闭嘴!”吴守看了眼门外,顺势关上门。转过身压低声音嘶吼:“王以琴,你到底干了什么?就在刚刚部长叫我过去谈话……” “什么……”王以琴震惊有些破音,意识到不对赶忙压低声音:“海子里……?怎么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部长都被叫去谈话了,还不快说?”吴守正急的双眼通红。 “就是……”王以琴哪还敢隱瞒,一五一十说个清楚。“那个何平安就算有功劳,也不至於闹到海子里吧,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 王以琴是山西调过来的干部,之前也一直在山西工作。对何平安的了解也不过一星半爪,还不知道他曾经的“丰功伟绩!” 第 106 章 贾张氏母子 吴守正、王以琴两口子,还在街道办嘰嘰歪歪。打著石膏、脖子上掛著三角巾的贾东旭,已经进了派出所。受伤也有受伤的好处,最起码不用带銬子。 昨晚,贾张氏不出意外的揽下了所有罪责。不过她提出了一个条件,她要儘快见到贾东旭。对此,易中海答应的异常痛快。 至於,贾张氏会不会出尔反尔,向贾东旭道出实情。小人物最大的悲哀在於……他们从来都是单一的被动选择。 “娘……” “东旭……” 有王以琴的名头,贾东旭成功见到了贾张氏。母子见面,自然是痛哭流涕。没有抱头,贾东旭不方便。 “东旭,这次娘恐怕躲不过去了!娘……” “娘……”贾张氏的话被贾东旭不甘的低吼打断。 “好儿子,娘知道你孝顺……”贾张氏抚摸著贾东旭瘦削的脸颊, “但这次不行,这次你一定要听话……千万不要去找公安翻案,更不要试图顶罪。记住,把所有的过错往我一个人身上推!” “娘!” 就像何平安说的,人的性格非常复杂,集善恶好坏於一身。抢邻居房子的王八蛋,也会因为亲娘哭的泣不成声。 “东旭……东旭!你冷静一点儿,你听娘说!”贾张氏声音带著哭腔,板正贾东旭的脸,认真提醒: “记住……出去以后一定要提防易中海,但是千万別表现出来。就像之前那样,就挺好。等他老了没用了,再动手!记住了吗?” “嗯,娘我记住了!”贾东旭噙著眼泪,用力点头。 “好……”贾张氏伸手帮贾东旭擦乾眼泪,“以后娘不在,你要看紧秦淮如,她不是个好的!” “知道了娘……”贾东旭眼底闪过一抹厉色,牙齿咬的咯吱响。“要不是秦淮如攛掇,咱们也不会起歪心思。等孩子落地,我一定好好收拾她!” 鸡同鸭讲,贾东旭明显是会错了意… 贾张氏担心,没人看管的秦淮如搞破鞋。也顾不得儿子的尊严,鄙夷的四合院方向啐了一口。 “东旭,娘说的不是这件事。当初我第一次秦淮如……” “娘,怎么会?新婚夜第二天,您不是也……”贾东旭下意识的反驳,不为秦淮如,只为自己的尊严。 “好,就算秦淮如嫁给你的时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那以后呢……”贾张氏换了口风, “就秦淮如那个浪蹄子勾人的劲儿,不说其它就是四合院的男人,又有哪个没那种骯脏心思?以前有我看著自然没问题,以后呢?你怎么办?” “我……”贾东旭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反驳。 贾张氏犹嫌觉得不够,又狠心的在贾东旭心口补了一刀。 “咱们就不说其他人,单就何平安。他要是对秦淮如动了心思,那小浪蹄子招架的住?何平安是个心狠的,万一……” 贾张氏撇了撇嘴,晦气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西门庆与潘金莲,贾东旭又不是不知道。当即脸色一紧: “娘,那怎么办?我还要工作,又不能隨时隨地的看著秦淮如!” 之前四合院的男人眼睛恨不得长在自家媳妇身上,贾东旭只会觉得骄傲,娶到个漂亮媳妇那是他的本事,丝毫不担心秦淮如乱搞。现在…… 贾东旭甚至隱隱感觉脑袋上,带了绿光!就连胳膊都隱隱作痛! “想办法坏了秦淮如的名声……”贾张氏心疼的看了贾东旭一眼,语气幽幽。 无论什么时候甚至包括后世……像秦淮如这样没学歷、没一技之长的女人,这辈子绝大多数只有两条路,一条在娘家、一条在夫家。 这个年代,集体荣誉感加之旧有的老思想。 真要按照贾张氏的说法,坏了名声的秦淮如,秦家父母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彻底拋弃她不管。如此,便断了她第一条路! 同样的,寡妇可以再嫁,但绝对没有哪个男人会娶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秦淮如的第二条路也就断了! 秦淮如当然也可以选择第三条路,呵……这可不是后世。就算是在后世,那也是被群嘲鄙视的存在! 放在这个年代,只要贾东旭豁的出去,就能闹个人仰马翻。 “娘,这样是不是……”贾东旭为难的没有立即答应。 自尊或者爱情,谁知道呢?或者两者皆有……就是不知道早已身化绿巨人,整日绿色吉利服出门的贾东旭有一天要是知道了实情,会作何感想? “秦淮如的手段你去年也领教过,是个有心眼的。万一那个浪蹄子起了心思,我不在你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她?” 易中海自绿的同时好歹还兼职绿人,贾张氏却是一个劲儿的鼓动自家亲儿子“自绿”。俩禽兽半斤八两,谁也別心疼谁! “只要坏了秦淮如的名节,她就哪也去不了,到时还不是任由你拿捏?” “娘……我听你的!”好一会儿,贾东旭终於吐口,用力的点了点头。隨即又为难的小声嘟囔:“娘,那怎么坏了秦淮如的名节,不会真要做那种事情吧?” “当然不是,我又不傻!”贾张氏没有消肿的脸不自然的扭曲,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如现在已经九个多月了,也就是这一两个星期的事儿,你回去求求易中海或者何平安。总之,尽一切可能帮我拖到满月酒那天!” “满月酒……?”贾东旭眉头不自觉皱起,“人是不是太多了些,不好操作!还有就是人选……?” “放心,你只管去求情,其它的交给我!至於人选……”贾张氏眼底涌起怨恨,冰冷的声音透彻骨髓。一字一顿道: “易……中……海!” 贾东旭一愣,“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贾家母子落到如今的地步也是咎由自取。贾张氏算计的挺好,唯独算漏了一点…… 秦淮如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且早就甚至在嫁给贾东旭之前就已经和男人搞起了破鞋。男主角,正好是她选定緋闻男主……易中海! 第 107 章 职级与职务 临近中午,何平安正陪著小美女逛街,突然来了两个同志不由分说的把他拉进海子里。正好赶上大佬的午饭时间,所以…… 何平安就著热水略显艰难的咽下一块窝窝头。余光偷瞄对面……大佬就是大佬面不改色,吃的很正常。 “也不知道谁惯的你这身臭毛病?明明也是苦出身还在朝鲜滚了一圈,吃个窝窝头都跟要你命似的!” 一口窝窝头、一口小咸菜,大佬吃的很痛快。53年正是收穫的好时节,家家有余粮。何平安有理由怀疑大佬动机,自豪的挺胸抬头,暗搓搓的回懟: “大嫂惯的……家里最穷最穷的时候,我大嫂也会把买来的棒子麵再研磨一遍,然后才给我吃!” 出於何平安的特殊,有关他的材料早就摆上了大佬办公桌。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哼……”大佬瞥了眼何平安,朝身后招招手, “警卫员,没听见人家何大队长都当面蛐蛐咱们了,还不快把白面饃给这个掉进福窝的伢子端进来!” 对此,何平安理解为大佬的嫉妒!心安理得,吃的痛快。大佬日理万机,请客吃饭当然不会只是单纯的吃顿饭…… “北京市公安总局主管行动的副局长兼任特种大队大队长,同时负责对外贸易。这就是你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 何平安拿馒头的手一顿,大佬们的安排倒是出奇的符合他的预期。回来的路上他也盘算过今后的工作,大战已息国家即將进入全面发展建设时代。 想要爬山,就不能一直在军队发展,这是肯定的。特种大队大队长……负责练兵,对外贸易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由发挥往家里搂钱、搂设备,就是换个名字。 挺好……帮他省了100吨黄金! “怎么,不满意?”工作状態的大佬,目光如炬。 何平安態度依旧隨意,咬了口馒头,顺道夹了筷子咸菜。 “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只要我能干、会干,去哪儿都行,我服从命令……”隨意的脱口而出更显自然、真实! “很好,难得你小子有这觉悟!” 大佬紧绷的脸难得有了几分笑容,满意的点点头。显然,何平安的话说进了大佬的心坎儿。 公安部办公楼,何平安毫不畏惧的直视公安部长审视的目光,脊背宛如標枪站的笔直。 海子里一顿饭,大佬留下句“有仇自己报,没能耐的才找家长”一脚把他踹进了公安部。 “好,有股子精气神!” 都姓罗,人家如沐春风;那个只会你要不要脸,这就是差距!“何平安同志坐,职务想来首长已经跟你说过了。咱们来谈谈你的具体工作……” 半个小时,何平安档案留在公安部,本人则在罗部长的陪同下赶往公安总局。 “虽然你之前和市局的同志熟悉,可流程还是要走一遍的。总得让那些人知道,大名鼎鼎的何平安,归我公安部了! 一群人爭来爭去,没想到最后让我討了个便宜……哈哈哈!”这就是政工大將的工作能力。那个罗成军,只配当个局长! 市局门口,一行人敬过礼转进大会议室。火红年代只爭朝夕,眾人就位罗部长直接宣布任命…… “经……研究决定,兹委任何平安同志为市公安总局副局长,同时兼任公安总队大队长!职级正师、行政13级待遇!”掌声渐息,罗部长继续:“具体分管行动事务……” 不过这次有人单纯高兴如郑朝阳、郝平川之流,剩下的大多则是心思翻转……从没有部长亲自定下具体工作的,除非……特殊使命! 掌声愈发热烈,看向何平安的眼神也愈发热切! 彼时公安非常特殊的一个群体,双重领导、有独立的武装部队,大军区制!军队归军区、普通公安归公安部。 公安总队大队长对应正师级干部!首都的公安副局长高半级,换算行政级实打实的正厅职级! 何平安的特种大队初始为团级单位,后来直属志司领导。铁原之战,更是规格升为师级作战单位。何平安职级上,也是正师级別。 算下来……职级未变,行政待遇上低了些。正师级別对应行政级別应该是行政11级。不过何平安归属部队,罗部长说的也是待遇,他没有具体行政级別。 职务上……何平安高升!彼时国內最不缺的就是军事干部,师长转业地方大多副厅职务。何平安正厅起步,还是首都要害部门的实权正厅。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职级正师职级、13级行政待遇,將將跨过高级干部门槛。擦边过线,中规中矩!职务高升半级,还是实权干部! 总体上……按照职务含权量,何平安大赚特赚! “都是你的老熟人,我就不介绍了。之后你们自己开会討论……”罗部长宣布完命令,匆匆离开。 一部大佬亲自陪同上任,已经是破格待遇。知足常乐,贪婪是原罪!何平安笑呵呵的送別大佬。 会议室…… 党组书记邓光明、局长罗成军先后发言……一个言语热切、公事公办,一个態度隨意却透著亲切。 “何副局长,我叫楚建生,是负责后勤的副局长,欢迎!” “你好!”何平安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子,笑著回敬一礼。 “林江国,办公室主任!欢迎何副局长!”一个面色白皙,带著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紧跟著站起来笑呵呵的自我介绍。 “张勇,政治保卫处处长” “郑朝阳……” “郝平川……” “白玲……机要科科长!” 爱人成了顶头上司,小美女脸色微烫。大伙也知道二人之间的关係,善意的鬨笑两句。拉近关係! 政治、內保、治安、消防、交通、人事、財务…… 说是简短介绍,十几个人、一人几句客套话,就是几近一个小时的会议。 “和副局长,这是您的办公室……离机要室就几个门口,方便!” 一间朝阳的办公室门口,林江国话里透著亲昵。初次见面就开玩笑,何平安瞭然投桃报李,言语间不乏热络! 第 108 章 大人物的歉意 东长安街四號,后来大名鼎鼎的“公安大院”。何平安看著林江国手里的钥匙,摇头拒绝了“宿舍楼”的安排。大院本身没问题,大院不好住。 大风起兮云飞扬,与其日后从群眾来到群眾中去,还不如一开始就扎根群眾。也算是,提前顺应时代潮流。 “林主任,我的情况想来你也清楚,就住在南锣鼓巷95號院,那里还有一个荒废的西跨院。你帮我问问,拿下来需要什么手续?” “好……我马上去办!”林江国微微一愣,点头离开。 南锣鼓巷街道办,吴守正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何平安从未刻意隱瞒过自己,加之职务的便利。一上午的时间,足够吴守正打听清楚他的来路。 包括但不限於……青霉素、特种大队、还有“罗大炮”!每收到一条新消息,吴守正、王以琴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也不是没收穫,最起码两个人知道了,为什么一件小事儿会直达天听!呵…… “铃铃铃……” 王以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接起电话。“南锣鼓巷街道办,我是王以琴……什么……好!”颤抖著手掛断电话。王以琴干哑的嗓音带著难以置信: “就在刚刚,何平安就任市局副局长!”一句话,酸楚有更多的还是悔恨。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42年接触革命、53年就职正厅,何平安今年24岁……吴守正13年生人、30年参加革命今年41岁。大了何平安一轮有余! 有时候年龄就是最大的优势,尤其是体制內的年龄。24岁的厅长……换言之,从今往后何平安就是什么都不干,熬都能熬成一个部级首长! 职务对此……两个人都是厅长,吴守正的职务含权量更高一些,算是个连沟壑都称不上的减速带。年龄上……一个旭日初升、一个日薄西山,傻子都知道的鸿沟! “我陪你一起去,希望人家能给我这张老脸面子!”吴守正嘆了口气,“你呀……唉……” 科西嘉的怪物在儒安港登陆……不可明说的吃人魔王向格腊斯逼近……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抵达自己忠实的巴黎! 傍晚,何平安再次回到他忠实的四合院。 “噗通!噗通!” 被迫接受选择的刘海中、阎埠贵,痛哭流涕的献上他们的“忠诚”! 小叔……臭死了!” 小雨水捂著鼻子,小脸憋的通红,幼稚的可爱。何平安一脚踹开刘海中,確实很臭! 何家……正好撞上从后院回来的何雨柱,“小叔、小婶婶,你们回来了?吃饭没有,我去做饭!” “做什么做?你是觉著这个味道下饭吗?赶紧洗漱,出去吃……” 涮涮洗手、搓把脸,然后再用沾满汗臭味的衣服一擦……何平安都没眼看。“雨水一定要做个乾净的小孩子,別学你哥,忒埋汰!” “嗯……”小丫头沉默片刻,仰著小脸认真道:“你哥也埋汰!” “咳……哈哈哈,我哥也埋汰!”何平安一把抄起小丫头,“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吱呀……” 吉普车刺耳的剎车声,停在四合院门口,吴守正、王以琴夫妇双双下车。颇有点儿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意思,正好赶上何平安出门! “你好何局长,我叫吴守正在一机部工作,是王以琴的爱人……” 没什么强行降智的趾高气扬的道歉,都是老江湖敌强我弱,认怂態度良好。何平安同样笑脸相迎,不过说的都是些不著边际的废话。 没搞扩大、没有借题发挥何平安已经自认大度,轻飘飘几句话就想一笔勾销,笑笑得了…… 吴守正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王以琴上前,態度较之前天壤之別。“刚才市局林主任来电话,说何局长想继续居住在95號院……” 房子换房子,补偿很是到位……看著没影儿的吉普车,何平安嗤笑摇头。 白玲疑惑问道:“平安,你真的要放过那个王以琴?” “放过……?我只是答应不因为房子的事儿找她麻烦而已!”何平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能想到,都已经到了上门道歉的地步,王以琴居然还没把易中海这个始作俑者放进礼物清单…… 说什么断了根手指、没有实质证据,都跟不上释放贾东旭的藉口。最起码,九个多月的秦淮如失去贾东旭这个顶樑柱,是真的难以在北京城生存下去。 “看样子,王以琴与易中海之间的关係非比寻常!!” 何平安摩挲著纤纤玉指,慵懒隨意。“无所谓,慢慢查……不急!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 晚饭何平安特意选了何雨柱学徒的酒楼,算是给傻侄子站站台,免得被什么不开眼的欺负了去。 次日,公安总局会议室…… 都知道他带著特殊使命下来的,何平安也不磨嘰,全当新官上任三把火了。“大伙可能不知道……” 简单介绍过来龙去脉,顺便扯扯海子里的虎皮,何平安直奔主题。 “首长指示……针对欺辱烈属和军属的事情,开展全国范围的严查严办。作为总指挥,我要求大伙打起十二分精神……” 一张大饼扔出去,不管真假的捧起大伙热情。 “全国几百万的战士,还有战斗中牺牲的烈士。军属、烈属加一起何止千万,单靠公安系统,恐怕难以短时间完成首长交代的任务。我计划寻求基层单位的协助……” 一下子彻查千万级人口,还是全国范围。即便有名单按图索驥,也是海量的工程。海子里直接下达的任务,乾脆利落的办好才是正理。 昨天王以琴掐著点登门,倒是给了何平安启发。论家长里短,公安系统还真比不上基层单位来的灵通。 排查以街道、镇政府工作人员为主,跟著一名公安协助(监督)。公安主力,则负责具体工作的调查取证,以及事后的抽查! 当然,能欺负的了军属、烈属的大概率也不是一般人…… 第 109 章 渐起 阳光之下总有黑暗……火红年代亦是如此,要不然哪来的糖衣炮弹、雷霆之怒。 何平安毫不掩饰自己的猜忌,凡是能用的上的监督办法,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以上一级公安干警、武装部的战士监督次一级的街道办、乡镇基层单位,再辅以各类报社、记者,最后则是各省市公安抽查。 完全杜绝人情世故不可能,保证最基本的公平还是没问题的! 邓光明、罗成军对视一眼,默契点头。针对欺辱军属、烈属的专项打击活动,以北京为试点声势浩大。 另一边,关於贾家母子强抢何家房產,街道办也给了结果…… 四合院大会,何平安看著在那激情演讲的王以琴,笑笑没有说话。因为吴守正这棵大树,对王以琴只能一击毙命。 何家的事儿还奈何不了她,只能先虚与委蛇,你和我好大家好的凑合著。等到查清她和易中海的牵扯,到时直接砍树! 贾张氏独揽罪责,不日递解法院。考虑到贾家实际情况,本该劳改的贾东旭顶著断臂出了派出所。至於易中海等一眾禽兽批评教育,草草了事! 虽然一眾禽兽並没有给何家造成实质性伤害,可……还是轻了! 何平安没反对,甚至带头鼓掌。王以琴这是把他的面子扔在地上踩,套用后世烂梗,已有取死之道! “王主任处理的非常好,就是这易中海……”何平安视线扫过脸色剧变的易中海,故意顿了顿。“轻了些……刘海中调去了扫厕所,阎埠贵也降了工资!” 王以琴面色如常,“那依何局长的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易中海不是一直讲远亲不如近邻,禁忌之恋互相帮助的话嘛!这样吧……四合院有多少轧钢厂的钳工,都交由易中海负责教授技术。 反正他伤了手指一时半会儿的也干不了重活,不如为国家多培养些优秀的工人。师徒父子,没准儿碰上个有良心的,他也能多个养老的人!” 歪锅配歪灶……禽兽还是扎堆的比较好,省的流出去噁心人。至於小禽兽还有易中海的心情,那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內。 “那好……” “噗通!”贾东旭的哭嚎,压下了王以琴散会的声音。 “小何叔,我知道我娘犯了法,估计是活不了了。 我不敢奢求求您能放过我娘,只求您看在十几年老街坊的情分上,让我娘能在孩子的满月宴上,抱抱孩子!还请小何叔开开恩……” 贾东旭的哭嚎,让本已经放鬆的眾禽,心再次提上嗓子眼。好不容易“圆满”解决这件糟心事儿,居然又有人整么蛾子。眾禽埋怨的看向场中不停磕头的贾东旭。 王以琴阴沉著脸扫过易中海,目光择人而噬!易中海只能苦著个脸摇头回应……他只是拒绝了帮忙,没想到贾东旭居然大胆的找上何平安。 “好……希望你们母子不要辜负我的良苦用心。”何平安一语双关,意味深长道。 贾家,秦淮如握著秦母的手轻声安慰。贾张氏被抓,贾东旭又是断臂自己还需要人照顾,哪管得了秦淮如。至於远亲不如近邻…… 以前兴许可以,现在……禽兽们吃了贾家的心思都有,帮忙?不落井下石討好何平安,已经是他们的良心了! 秦淮如一个马上临產的大肚婆离不开人,只能提前请自家母亲过来帮忙。 “妈……淮如,我出去一趟!”贾东旭门口喊了一嗓子,匆匆离开。 直到脚步声走远,秦母的脸色刷的垮了下去,“看来我这张老脸是惹人嫌了……” 贾东旭现在恨秦淮如的攛掇,自然不会给秦母好脸色。 秦淮如抓著秦母的手,苦笑出声:“妈,您別见怪,东旭不是冲您,他这是衝著我来的!” “我苦命的闺女……” 派出所,还是上次的羈押室…… “东旭,干得好!这样,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去西城前门大街大柵栏找一个叫花姐的。 就说贾张氏找她买药,其它什么都不要说。买完药藏好,千万別被你媳妇还有岳母发现,等我回去!” 贾东旭狐疑道,“娘……你说的花姐不会是八大胡同出来的吧!” 整个四九城,以前最出名的莫过八大胡同! 贾张氏挥挥手,“好了,你只管买药,其它的不要问、更不准插手!一切等到满月酒那天再说……记住,千万不要露馅!” 自从宣布完处罚决定,四合院的好似重回平静。就是三个禽总每天如丧考妣的进出,完全看不出之前管事大爷的威风…… 一个星期后的深夜,秦母敲响了四合院各户人家的房门,请求家里的妇女帮忙……秦淮如生了! 这年代虽然有了妇產医生,不过许多人家还是找接生婆,在自家生孩子。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婴儿的啼哭传出贾家,四合院盗圣…… 棒梗出世!……易中海取的! 如此风平浪静一个月,何平安收到了贾家满月酒的邀请。他也如约给派出所去了电话,甚至贴心的提前一天放贾张氏回了四合院。 这日傍晚,大伙吃完饭后三五成群的聊著天,就看到许久未见的贾张氏被两个公安押解著进了四合院。 “正好大伙都在,我说个事儿……” 年长公安上前一步,“虽然贾张氏之前试图抢占何家房產,但何副局长感念贾张氏独自抚养贾东旭的不易,特意允许贾张氏回来参加她孙子的满月酒! 贾张氏,政府看在你舐犊情深的份上放你回来一天,別想著逃跑,否则我们有权利当场將你击毙…” “请公安放心,只要能让我参加我孙子的满月酒,让我在看我孙子一眼,我死也甘心了,不会逃跑的。” 第 110 章 波澜 贾家……搓洗乾净、又换了身乾净衣服的贾张氏,小心翼翼的接过襁褓,满眼的慈爱。 “老嫂子……听说你回来了!” 贾张氏神色一凝,將襁褓交给贾东旭,淡然的迎上易中海。“老易,你倒是不嫌我晦气。正好我有事,去你家聊聊……” 易中海眼底涌起一丝凝重,面上却更显热络:“好……” 四合院眾禽早在贾张氏进院后,视线就死死的盯在贾家身上。看热闹的居多,也有的想著抓捕逃跑的贾张氏,做梦立功。 不过禽兽註定白白期待一场,贾张氏虽说进了易家半个多小时,不过並没有声音传出。就是出来时,易中海脸上明显添了几分喜色。 回到贾家,贾张氏直截了当: “东旭,我刚才和易中海商量过了……让你认易中海的乾爹。明天满月酒上,举行仪式让大伙做个见证。到时,你再发个誓给他养老送终!” “什么……”“为什么?” 贾东旭夫妻几乎同时出声,看起来秦淮如的反应更大一些。 很正常,以前秦淮如和易中海、贾东旭,顶天算师徒结义。真要认了乾亲,这个是叫父子同槽还是扒灰…… 不过以秦淮如的强大,想来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嗯……cosplay,刺激! “闭嘴,我还没死呢,这家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贾张氏丝毫不顾及亲母在场,指著秦淮如就是一通骂。 秦母不想和一个快死的人爭执,而且真要说起来这事儿她闺女也有责任。见贾张氏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拉著秦淮如去外面躲躲。 秦家母女离开后,贾张氏使了个眼色,贾东旭会意跟了出去。几句话將人劝去了易中海家里……正好满月酒的钱易中海还没有出。 贾家只剩下贾张氏母子,还有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棒梗。贾张氏压低声音解释: “事情照旧,乾亲也要结!你听我说……”贾张氏抬手制止贾东旭的问询, “凡事不怕一万就万一……我虽然有把握易中海会乖乖就范,可万一呢?要是易中海铁了心不认栽,那我也只能往大了闹,拉著他一起走! 易中海无儿无女、连个女人都没有的老光棍儿。真要闹大了,你作为受害者,还是他的乾儿子可以继承他的一切。 到时就算没了易中海的帮衬,你的日子也不至於太难过! 再就是,易中海老奸巨猾,要想成事儿必须让他放鬆警惕。那条老狗做梦都想找人养老,没什么比拜乾亲更能迷惑他的!” 贾东旭眼神驀的一冷。“娘,你说咱们要是直接……” 贾张氏看向易家方向,迟疑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你的胳膊以后註定干不了重活,转岗的事儿还要靠易中海帮忙。现在动手,不划算……” “婆婆,我回来了!”秦淮如递给贾东旭一个红包:“东旭……易师傅说,这是满月酒的喜钱,让咱们操持的热闹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都要东旭去干,我儿子娶你进门当祖宗的吗?不过是些粮食肉菜,你自己去……”贾张氏抢过红包扔回给秦淮如,“东旭,陪著娘多待会儿!” “嗯……”贾东旭点点头,“淮如,我的胳膊不方便,你去叫岳母实在不行找师傅帮把手!” “好……”秦淮如的想法和她亲娘一样,不想和死人计较。 秦淮如走后,贾张氏小声嘀咕起明天的计划…… “娘,这样是不是太狠了些!”贾东旭面露不忍。 贾张氏咽了口苦涩的唾沫,语重心长的教育: “东旭,娘也不想这样,可咱们是小人物。小人物不能犯错,错了就要丟命……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绝!” “知道了,娘!” “对了,秦淮如家人都通知过了没有?” 贾东旭疑惑道:“通知了,她的父母兄弟姐妹,还有堂兄弟姐妹一个不落!娘您叫这么多不相干的人干嘛?” “家丑不可外扬,如果只请秦淮如的父母兄弟。无论出於何种目的,他们都会想法设法隱瞒秦淮如的丑事! 如果这事传回秦家村,如何让秦家人断绝和秦淮如的关係?不斩断秦淮如的退路,你如何保证事发后秦淮如会老老实实待在贾家?” 正事谈完,贾张氏同样把贾东旭打发出去。一个人,一脸慈祥的看著自己的孙子。 次日清晨,四合院再次传出贾张氏熟悉的大嗓门。 “什么,两百多口人,这是喝满月酒还是吃绝户。要不是为了我金孙,今我非得跟他们好好说道说道……” 按照四合院的规矩,一般这种事儿都是一家出一户。可这次…… 一眾禽兽记恨贾家连累他们吃瓜落,在一旁起鬨架秧子。易中海呢,也想趁机挽回些跌倒谷底的名声,也愿意大出血! 花別人的钱赚自己的名声,秦淮如就坡下驴,装著脸皮薄没经验,半推半就的请了整个四合院。再加上秦、贾两边的亲戚,足足得有两百多口子人。 院子空地、贾家、易家塞个满满登登,才勉强坐下,吵吵闹闹的棒梗肯定受不了。只能去带去后院天井清净的地方,秦母、秦淮如还要招待亲戚。 如此,只能委屈贾张氏跟著过去天井那边…… “娘……今儿是咱家的好日子,不值当因为这外人生气!” 又贾东旭一旁劝说,贾张氏这才息了大嗓门。“今天是我金孙的满月酒,不能生气。” 没人看见,低头逗弄婴儿的贾张氏眼中满是算计成功的得意。 早饭刚过秦、贾两边的亲戚陆陆续续的登门。不过大多数看一眼就出去溜达,一家亲戚三五口人,不出去贾家根本就没有下脚的地儿。 今天易中海倒是看著精神不少,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以理解。也不嫌弃贾张氏的冷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中午流程。直到秦淮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婆婆,我爸还有我的几个兄弟过来看看孩子!” “亲家公来了,坐……” “来看看外孙!”秦老根仿佛不知道贾张氏的事,微笑的攀谈。 “这是我的小外甥吗?”一道稚嫩的童音,在嘈杂的交谈声中显得格外清脆。 “这是我的侄女,泰京如”秦老根向贯张氏介绍。 “好个水灵的丫头,一看就是美人胚子,长大了保准也是个大美人!”贾张氏看著十来岁的小丫头笑的很慈祥。 中午,特地赶过来参加酒席的何平安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愈发期待接下来的乐子。希望,贾张氏不要辜负他的好心…… “小何叔、白公安,这边坐……” “不了,今天四合院贾家的主角。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何平安绕过殷勤的贾东旭,和白玲隨意找了空桌坐下。静等好戏开场…… 白玲看著坐满人的院子,小声提醒:“平安……確实不太对劲!贾家的满月酒比他们结婚还热闹,人多了几倍不止。你说贾张氏不会是想跑吧?” “不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者,贾张氏就是为了贾东旭,才揽下了全部罪责。现在跑,一样连累贾东旭,来回折腾图什么?” 何平安视线在几个重要禽兽上打转儿……易中海春风得意,阎埠贵红光满面,刘海中半死不活。 “小何叔,多谢您能满足我婆婆的心愿,谢谢……” 一阵奶腥味儿钻进鼻孔,何平安收回视线,年轻时候的十三姨確实亮眼。尤其是生完孩子后那种嫵媚风情,不输柳如丝多少。 胸前鼓鼓囊囊的,隱约还有未乾的奶渍,更添几分霸道。可惜……性格实在不討喜,而且他有洁癖。 何平安不冷不热的打了个招呼,算是回应。秦淮如修炼还不到家,碰了钉子后訕訕一笑,离开的脚步有些慌乱。 “狐狸精……” 何平安握住美人柔夷,“你才是勾人的狐狸精!” “何小子,回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找我老太太敘敘旧?” 人多麻烦也多,何平安看著搀扶聋老太的李桂芬,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招招手,示意跟在一旁的李泽安过来。 李泽安比小丫头小两岁,下半年也该去学了。隨意聊了几句倒还不笨,也是个机灵的。 “平安,贾张氏……” 何平安顺著白玲视线看过去,贾张氏抱著个襁褓慢悠悠的从后院溜达出来。 “贾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么多人,害得老太太我在后院都得不了清净。倒是贾张氏会找地方,占了天井那个独院儿……” 人老了,很少在乎面子。何平安不搭理,聋老太也能自己凑上来。 “棺材板比天井还清净,你去吗,我给你准备!”对付这种老流氓,就得拿她的寿数说事儿。不怕死的老人,不多! “哼……你小子!” 贾张氏的破锣嗓子,打断了聋老太的反击。 “大伙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我贾张氏嫁进这个四合院已经二十多年了,平日里家长里短没少得罪人。今儿,借著我孙子的满月酒,给大伙赔个不是。別在我走后,为难我儿子! 大伙都知道我,前段时间犯了法。估计也就这么几天了……以后贾家只有东旭夫妻二人和一个吃奶的孩子,日子肯定不好过。 我就想到了东旭的师傅!老易这人心善,二话没说就应承下来。可是我觉得的这做人得讲良心…… 我决定,让我家东旭认老易当乾爹,以后东旭负责给老易养老送终!东旭愣著干嘛?还不磕头!” 三人商量了一个上午,贾东旭、秦淮如利落的跪地磕头、敬茶…… “好孩子,快起来!”易中海象徵性的抿了口贾东旭夫妻递上的茶水,一人一个红包,將二人扶起。 如此,礼成……三个人的阎王债再添一笔! 或许是贾张氏刚才的话起了作用,亦或者是兔死狐悲,总之四合院的禽兽相当给面子的起身恭喜。 “老易,你先带著东旭和淮如给大伙敬酒。我去天井那边替换东旭的丈母娘,人家是来参加孩子满月酒的,咱们不能失了礼数!” 贾张氏说完,也不等易中海回应,直奔后院。 易中海以为,贾张氏是看不得他算计得逞特意找藉口离开,也没多想。招呼上贾东旭、秦淮如,游走在合桌敬酒。 后院天井,贾张氏几句客套话,换下秦母。看著秦母离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后转身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上面的茶壶將里面的茶水倒出一大半,捞出里面的茶叶,统一放到一个小盆里。 又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包打开,看著黄纸包裹著的药粉,贾张氏嘆了一口气,直接倒进茶壶里面。 做完这一切,贾张氏回到床边轻轻拍了拍棒梗,视线落在茶壶上怔怔出神。 酒席上,易中海打头身后跟著贾东旭、秦淮如,可谓志得意满。眾禽也是给面子,纷纷敬酒,不过大多敬的都是秦淮如…… 秦淮如本身就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生完孩子后更显丰腴,尤其是胸前的配上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让人陶醉。要不是何平安坐镇,早就有人开黄腔了。 贾东旭身为一名丈夫见到眾人看向自己媳妇的目光非常不满,转念一想眾人的这个样子更有利於自家老娘的计划,便故作不知。 “师傅,酒已经敬完了,麻烦您一个人先撑一会儿,我先把淮如送回去看孩子,也好让我娘过来和大伙热闹热闹。” 贾东旭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和易中海说话时却依旧保持恭敬。 “嗯,去吧……这么热闹的场合缺了老嫂子可不行!”易中海今天高兴,外加想和眾人恢復关係基本上酒到杯乾,喝到现在已然一副喝醉的模样。 “秦淮如,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满身酒气也不怕熏到孩子?” 贾张氏看著满身酒气的秦淮如,不满的训斥。尤其是酡红著脸颊醉態横生的勾人样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猛灌了一口茶水,嘭的一声茶杯重重砸在桌子上,看架势是想拿出婆婆的威严,好好收拾秦淮如。 第 111 章 小人物的求活 半杯醒酒茶,秦淮如瘫软在场不省人事…… 贾张氏迅速清理掉壶中茶水,又用热水仔细的清洗茶壶。最后將刚才倒进水盆的半壶茶水混著茶叶,重新倒回茶壶。 天井角落的老树下,贾东旭倒掉下了药的茶水,顺便在水渍上撒了泡尿,彻底销毁证据。母子俩儿確认没有疏漏后,一道重回宴席。 “东……东旭、老嫂子,你们来了!” 明面有贾东旭这个乾儿子养老,背地里还有秦淮如这个好儿媳做保险。一朝得偿所愿,易中海確实如贾张氏算计放下了戒备。 “来,老易,今贾家双喜临门,你陪我再跟老街坊们喝一个……” 一杯接一杯,易中海脚步已然踉蹌。贾东旭胳膊受伤,脖子上还掛著三角巾,一条胳膊吃力的扶稳易中海。“师父,小心……別摔跤!” “老易,还行不行……” “老易,接著喝……” “老易喝多了,先让他缓缓!”贾张氏拦下了禽兽的劝酒,又扭头看向贾东旭。“东旭,我送你乾爹回去休息。” 贾东旭一条胳膊打著石膏,一条胳膊搀扶易中海,顶著一脑门子汗多少有些狼狈。“娘,要不还是我去吧……” “你胳膊不方便,我去就行!酒席主家没人不成规矩,你先跟这应付一会儿,我送完你乾爹马上回来!” 贾张氏不由分说,搀扶著易中海踱步走进后院。 “这个贾张氏確实够狠,不错……” 200多口人声鼎沸,白玲没听清,“平安,你说什么?” “我说,好戏开场了……”何平安附在美人耳边低语。“別急,再等等……” 天井…… 因为採光的原因,秦淮如隔壁房间略显幽暗、阴冷。浑身冒著热汗易中海,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桌子上,已经没了热气的大半盏茶水。 贾张氏扶著易中海坐下,主动倒了杯茶水推向易中海,她则自然的端起凉透的茶盏。 “老易,你技高一筹我贾张氏认栽,希望我死后你真的拿东旭当亲儿子疼。我敬你……” 贾张氏抿了口茶水,对面的易中海却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的碰撒了手边的茶盏。 “呵……”贾张氏冷笑一声,不再言语利落离开。 幽暗的房间,口渴的易中海放下满满当当的茶壶。从贾张氏的杯盏中倒出大半,衝著她离开的背影一饮而尽! 不多长的时间,易中海躺在有些破烂的床上,昏迷不醒。离开的贾张氏去而復返,行动间腿脚不似刚才利索。 中院宴席,看著若无其事推杯换盏的贾张氏,何平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因为我的私事,大夏天累的你们跑一趟,辛苦你们了。我在这。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不知何时起,负责看押贾张氏的两个公安,已经坐在何平安一桌。 酒席上,贾张氏几杯酒下去痴肥的身体开始摇晃,嘴里嘟嘟囔囔的耍起酒疯。贾东旭只能苦笑著找上秦母,晃了晃打著石膏的胳膊: “妈,我娘她好像喝多了,劳烦您给扶去后院醒醒酒!” “好……”秦母放下筷子,叫上了几个妯娌连拉带拽的將贾张氏扶进后院。 “淮如……?”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襁褓里的棒梗躺在床上,秦母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个丫头,真是粗心!独自留棒梗一个小娃娃在这……” 贾张氏冷哼一声没说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秦母还有秦家妯娌,也只能尷尬的赔著笑脸,强行挽尊。 跟过来的黄毛丫头待不住,自己跑出去溜达。没一会儿,突然慌慌张张的跑回来,拽著母亲指向隔壁。 “娘……娘,淮如姐……” 隔壁昏暗的房间,衣服凌乱的散落一地。破旧的床上,男女赤著身子搂抱在一起酣睡……秦家一行呆立原地。 “造孽……造孽啊……” 秦京茹母亲下意识捂著女儿的双眼,嘟嘟囔囔的抱著女儿快步离开。 “易中海、秦淮如,你们……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贾张氏猩红著眼,抄起门边的扫帚扑向床上的男女。 “秦淮如,你个浪蹄子,老娘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刚出月子啊,你就急著偷人……不要脸的贱货! 易中海,你个杀千刀的老绝户,枉我贾家这么相信你,秦淮如可是你的儿媳妇,你个老扒灰!” “啪啪……”贾张氏扫帚舞的生风,狠狠抽打床上二人。 秦母下意识的阻拦,没想到疯起来的贾张氏居然连她一起打。秦家的妯娌自然不能干看著,拽头髮、抱大腿,一群人围攻贾张氏。 最早出去的秦京茹母亲,悄悄带著孩子回了中院宴席。几句话的功夫,脸色大变的秦父带著几个秦家兄弟,相继离开酒席。 酒席上,贾东旭依旧在那面红耳赤的应付眾禽。 后院,秦父带人进来时秦淮如正窝在被子里痛哭,易中海著急忙慌的穿衣服。贾张氏被秦家几个妯娌压在身下,骂骂咧咧! “秦淮如、易中海,老娘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拉著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同下地狱。我可怜的东旭呦……” “爹,我啥都没干……我就喝了一口婆婆递过来的醒酒茶,然后头一昏就晕了过去。醒来就这样了……” 秦淮如抱著被子哭的梨花带雨,压根不承认和易中海发生关係。言语间,矛头更是直指贾张氏。 易中海更是直接,朝秦老根点点头:“老哥哥,这次是我连累淮如闺女了,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呵……”看著还在那咒骂的贾张氏,易中海突然笑了,眼底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淒凉。“贾张氏……你居然敢算计我!” “哈哈哈……”被秦家人压在身下的贾张氏,疯狂大笑的同时还不忘挑衅易中海。 “你能算计老娘,老娘就不能算计你?被人算计的滋味不好受吧,老扒灰!哈哈哈……”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易中海攥紧拳头,低声嘶吼,“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东旭?” 第 112 章 落幕与活路 “东旭……哈哈哈,只有拉著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我的东旭才有好日子过!”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贾张氏摆出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一会儿我就去外面喊人,让大伙看看你们这对姦夫淫妇。对了还有何平安,我要问问他搞破鞋会不会被枪毙。易中海……哈哈哈……” 愤怒的易中海、哭泣的秦淮如俱是一震!不怕不行,贾张氏是真的要死的,换言之,她现在也是真的不怕死! 关键时刻,一直充当看客的秦老根平静开口:“亲家母,你能拉走我闺女,老汉我也有办法带走你儿子。有事说事儿,没必要鱼死网破!” “呃……”贾张氏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瞧不起的亲家公,一个黝黑的农村汉子,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事情到这儿,已经事实上的明牌…… 最后贾张氏扬言,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家村出了个荡妇。易中海、秦淮如无奈签字画押认罪,贾张氏承诺保守秘密。 “吱呀……” 房门打开,何平安平淡的笑容,嚇的贾张氏脸色骤然变得煞白,双腿打颤迈不动脚步,被身后出来的秦家一行撞了个趔趄。 “嗬嗬……”贾张氏颤抖的举著手指,嚇得说不出话。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贾张氏!” 轻快的声音在眾人耳中炸响,尤其是易中海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何平安扫了眼认罪书,视线不住在贾张氏、易中海、秦淮如身上逡巡。不胜而胜、不败而败!要是现在告诉贾张氏一切都是真的,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贾张氏你今天的表演,为你挣了一条狗命!” 何平安想了想还是没告诉贾张氏真相,不过作为奖励…… 何平安厌恶的瞥了眼惺惺作態的秦淮如,决定放贾张氏一条生路。总不能让害了傻柱一辈子的女人,轻鬆过活! 中院,一眾禽兽依旧吃喝的痛快,贾东旭就是浅尝輒止,也有些撑不住了。 “东旭,你身体还有伤,喝太多不好,別喝了!”贾张氏夺下酒杯。 这一个多月,贾东旭成长不少,看著自家老娘一行人出来。面不改色的招呼: “娘……乾爹!” 易中海深深看了贾东旭一眼,並没有发觉异常,这才鬆了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暗自警惕,尤其是贾张氏未死的情况下。 酒席散场,200多口子人陆陆续续走个精光。贾家,秦家母女抱头痛哭,秦母更是乞求的望向秦父,“她爹……” 秦老根嘆了口气,摇摇头, “没办法,虽然淮如是被冤枉的,可贾张氏那里已经放了狠话。而且……总之,唉……” 一声嘆息,秦淮如身子一僵,眼泪哗哗流个没完,这次是真伤心了。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没必要说透…… 秦家的亲戚甚至秦淮如的父母,嫌弃秦淮如丟人,不想她再回秦家村。这和断绝关係,也差不多少! 深夜,贾东旭不知第多少次的鼾声如雷,秦淮如溜进了易家。这次没了一室春情,狗男女正襟危坐的復盘白天的事情。 “老易,你说贾东旭知不知道贾张氏的算计?”秦淮如皱著眉头,“我总觉得贾东旭不可能真的一无所知!” “无论贾东旭知不知道,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最少……”易中海瞥了眼何家,“最少也要等那个人,对这件事失去兴趣之后!” “唉……”秦淮如嘆了口气,“老易,我家……,以后你可不能不管我” 没了娘家的后盾,秦淮如只剩易中海最后一条后路。如此算下来,易中海加强对秦淮如的掌控,也不算太亏。 一个星期后贾张氏收到法院判决通知,沙漠劳改十年。也算意外之喜! 贾东旭送东西时,也从贾张氏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自然而然的,也拿到了易中海、秦淮如的认罪书。 满月酒过后,贾东旭对秦淮如的態度肉眼可见的恶劣,有时甚至还会动手打人。当然他也不笨,给出的理由都是秦淮如害他老娘劳改,他在出气。 藉口很好,就连易中海都不好意思多嘴!不过,贾东旭晚上睡的愈发香甜,几乎每晚都鼾声如雷。 贾张氏的算计,成了又好像没成…… 公安总局,副局长办公室…… “铃铃铃……” 一阵急促的铃声,何平安接起电话,立马起立、身体站的笔直! 一个多月的时间,由北京掀起扩大至全国的专项打击欺压军属、烈属运动,步入尾声。触目惊心,效果同样显著…… 抓了一大批,杀了一大批,初步確立了军属、烈属的社会地位。作为总指挥,何平安理所当然的受到嘉奖。 没升官,多了一份工作……主持北京各工厂保卫科室划归公安的……统筹工作。直白讲,做蛋糕的厨子! 也是正好赶上了,本来保卫科与公安工作就有一定交集,双方就经常有合作。这次他搞的联动,给了大佬们启发,乾脆直接確定统属关係! 何平安放下电话,懒懒的坐回座位。 彼时,保卫科负责工厂的保卫、反特工作。延伸出去的权力大的惊人…… 內部的治安管理、人员审查、案件侦缉,基本就是另一个套公安系统,还只对厂领导负责! 现在何平安上去就从人家嘴里抢食,甚至连盘子都要一块端走。呵……上级命令人家肯定会遵守,不过难为难为他这个动手的,一点儿问题没有。 最关键的…… 统筹保卫科不比办案!办案,他划定方向,其它的自是由手下人去办。通俗讲,送死你去,黑锅我背! 就像这次的大规模运动,都知道何平安主的事,那些人也会在背后骂他。真要搞动作,针对的都是下面具体办案的工作人员。 何平安呢,只需要保证工作顺利开展就行…… 统筹保卫科就不行了,要和各厂领导打交道,要釐清职责划分、权力划分。领导对接底下人级別不够,这些事情都必须何平安亲力亲为。 如此……呵呵! 第 113 章 53年的轧钢厂 公私合营……火红年代特色之一!始於1953年,1956年底完成。53年大规模或者钢铁等重要企业的有计划合营。 不巧,何平安便宜老丈人娄半城的轧钢厂两样儿全占,工人多、规模大、还是国家脊樑的钢铁,理所当然的第一批合营! 十月秋高气爽,十几名身著中山装的干部,齐聚原娄氏轧钢厂的门口。身后红星第二轧钢厂七个大字,火红的异常醒目! “吱呀!” 何平安掛著標准的笑容,迎上围过来的工厂干部。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个接一个的工厂跑下来,轧钢厂是最后一站。 四年时间,足够改变许多人、许多事。时移世易,人事早已不同! 46年的娄半城,不怒自威、一啸而惊山林;49年的娄半城临渊峙岳、行走坐臥亦有气度;53年的娄半城谨小慎微、谈笑间英雄气短。 轧钢厂书记,王远山,副厅级! 厂长,杨怀民,怀民亦未寢的怀民,和副厂长李怀德一个辈分。副厅级! 副厂长,李怀德,正处级! 几人之中何平安职级职务都是最高的,自然而然的圈子中心,互相客套几句。何平安掛上娄振华熟悉且討厌的笑容,言语间没有嘲讽却不乏调侃。 “四年未见,娄厂长何以如此老迈?” 娶了人家女儿还是二房,转头气人家亲爹。何平安也挺不是东西的! 娄半城眼底感慨之色尽消,笑脸相迎、弯著腰极尽阿諛之色。反击亦如当年绵里藏针: “何老弟此言,羞煞老夫也!” 翁婿俩人都不是好玩意儿! 何平安笑容一僵,这话还真不好接。再怎么著,也是翁婿关係。白父的教训犹言在耳,今儿他要是敢接下这句话,老东西绝对去信港九告他黑状! “想不到娄董事跟何局长还是老相识,娄董事瞒的我们好辛苦,待会儿可要自罚三杯!” 李怀德不愧是各种年代都能混到风生水起,轻描淡写化解了何局长的尷尬。还略去了副字! 何平安这次乾的是端盘子的绝户计,明面上没人敢使绊子甚至还要大力支持,不过出口怨气还是要的! 一群老杀才,没那些有的没的弯弯绕,直截了当就是喝酒。这一个多月,何平安中午喝完、晚上喝,有时大早上还要来个酒解酒。 空间10个满满当当的50斤酒罈,足见战况之惨烈。不要脸的车轮战,碰上了不要脸的掛逼! 何平安顺利接受权力的同时,还得了个酒神的雅號!这个年代,能喝不是贬义,正相反这是老杀才们最大的褒奖和认同! 中国酒桌文化传承千百年,喜事喝、丧事也喝。鸿门宴、摔杯为號,也算贯穿华夏歷史了。 尤其是新中国,一群废墟中走出的老杀才。极其朴素的价值观……能喝就能干! 能喝不一定能成事,但有能力的大部分都能喝。很多时候,好酒量也是干部能力的一种体现。事实上这次的工作,何平安基本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 陪酒员……唯中国尔! 轧钢厂食堂包间……何平安当然不让稳居主位。书记厂长、嗯……还有原厂长分坐左右,李怀德带著几个处长敬陪末座。 各种白酒瓶子摆满一桌,李怀德率先起身。“今日有幸见识何局长酒神之名,我敬何局长一杯!” 何平安给自己倒了杯酒,惋惜摇头:“可惜了,没有海鲜八珍!说来上次还没感谢娄厂长的招待,我敬您一杯!” 挑衅归挑衅,规矩还是要守的。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便宜岳父,何平安起身压低酒杯,向娄半城敬了杯酒。 娄半城脸色缓和几分,坦然收下何平安的孝敬。当然,嘴上依旧不让半分。“是啊,可惜了……好久没吃过何师傅的谭家菜了!” 傻子当不了干部,两人之间的唇枪舌剑,在这群人眼里更像是熟稔的斗嘴,心下对娄半城不免又重视了几分。 尤其是力主叫来娄半城的李怀德,眼睛更是亮了几分。 这也算是何平安有意为之的,另类孝敬! 53年早已不是49年刚建国的时候,四年的时间,足够各方大佬捋顺国家的方方面面。尤其是,抗美援朝胜利! 嘿……夫天子者,唯兵强马壮尔! 专制铁拳下,容不下魑魅魍魎……娄半城之流江河日下。 昔日,八方风雨不动如山的娄半城,如今已然沦为陪酒角色。甚至要不是李怀德这个有心人,打听出他和何平安的关係,陪酒都轮不上他! 一顿酒吃吃喝喝,轧钢厂领导见识了酒神的名声,娄半城说话硬气了几分,何平安如愿以偿按下最后一块拼图,主打一个都不白来!! 保卫科科长就近兼任派出所副所长、兼党组副书记,副科长少了一个副书记同样兼任副所长。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爭虎斗。 夕阳的余暉,照在东郊民巷一处红色二层別墅上更添落寞。昔日赫赫有名的娄公馆,也不知成了何人居所? “何先生,快请进……”富贵逼人的娄谭氏,已然卸下珠光宝气,再不见昔日高高在上的俯视。 不討喜的人何时都不討喜,前倨后恭差了娄母不是一星半点儿。何平安淡淡回应几句,在娄家兄弟殷勤招待中,上了二楼。 书房,何平安也不等娄半城招呼,径直找位置坐下。开门见山: “有事儿?” 白天娄半城酒桌上几句胡言乱语的酒话,是两人早已定下的暗號。 娄半城冷哼一声,桌上的几张书信推到何平安面前。 “看看吧……晓慧我了解,能力有可到底经验不足。新界那里……” 富贵迷人眼!更何况,何平安一走就是三年。三年的时间,足够冲刷何平安带去的恐惧…… 新界五大家族、逃港富豪、本地豪强,还有港英政府、甚至社团,都对新界这块发展起来的肥肉虎视眈眈……小美女勉力支撑,报喜不报忧! 何平安嘆了口气,他想小美女了! 別墅门口,娄半城看了眼窄小的二层別墅,说不出的落寞。 “树大招风……” 第 114 章 100吨黄金 长安街中国行政所在,何平安的吉普越过公安部,停在一栋新建大楼近前。朝门口哨兵晃了晃证件,悠然上楼。 不愧是外贸部,形象、气质皆是一流,连衣服都是新的。 “你好,我找李宗恕……” 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髮梳的一丝不苟。脸颊略显痴肥,还带著些酒色財气催出的酡红。商人气重了些! 何平安不是少帅,再生气浑身的毛也炸不起来!他只会打人…… 確认目標、淡笑自我介绍,而后便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狠狠爆捶了这个肩负“特殊使命”进京的傢伙! 聪明人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便宜老丈人好歹怎么说也博了个『半城』美誉,失心疯了跟他抱怨房子。 『树大招风』?呵呵…… 新界的事业,眼红的不少能接手的不多,敢接手的更是没有几家……一个范围一个范围的划出来,谁摘他桃子一目了然。 抗战成立,隨著抗美援朝、美国对中国全方位的封锁,地位更是火箭飆升。 单从驻京办能挤进外贸部,便可见一斑。摘他一个小嘍嘍的桃子,自是不在话下! “住手……!何平安,你给老子住手!” 文化人怎么了,咱赵政委也是文化人,急眼了照样一口一个老子的。更遑论真真从血泥地里滚出来的前辈。 “首长,我和他纯属私人恩怨!”何平安笑呵呵的敬了一礼,不过手里还拎著头肥猪,多少有些不伦不类。 “啪啪!”轻轻拍打李宗恕痴肥到冒油的脸,何平安笑的依旧灿烂。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有本事自己打天下,背后捅自家同志的刀子,可不是咱共產党人的作风!” “啪!”清脆的巴掌响彻整个楼道,“老子孤身南下,豁出性命拼出来的事业。也是你这种蝇营狗苟之辈,说抢就能抢的?” “何平安……” “首长,今儿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会给您一个交代。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让这个或者这群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货,给我一个交代!” 何平安说完,攥著李宗恕的衣领,拎起来就走。打架哪都行,讲理嘛……还是得挑个公平些的战场。说到底,还是实力不济! 真要有一天,目之所及以己心替天心,哪儿都是他的道理。 “首长,我急著去告状,改日登门告罪……再见!” 何平安留下句清冷的声音,人已经消失在拐角。 有心人听到何平安的话,想到他曾经的事跡,瞳孔骤然一缩。就是负责人,也在那苦笑摇头。民主啊……有些人动了心思,他又能怎么样? 何平安一手將人拎出车外,一手控制方向盘,在长安街上风驰电掣。 一路招摇过市的停在海子里门口…… 就目前而言,嗯……还有以后,很长很长的时间。海子里都是绝对的公平,或者公平的绝对! “何大队长这是又要大闹天宫?”警卫处李团长瞥了眼何平安手里的人形掛件,笑著打趣。 何平安轻笑摇头,天空?且看著吧! “算不上,收拾个老家贼而已!” “何平安,你这个同志,简直无法无天。我警告你:在这样下去,你是要犯重大错误滴……” “啪……啪!” 两巴掌下去,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立马老实了! 何平安笑笑,“这是见著掌事家主,横起来了!” 海子里…… 豪横的李宗恕畏畏缩缩,鼻青脸肿的缩在墙角当耗子。场上只剩下何平安跟那忿忿不平的报委屈,大讲特讲…… 犯忌讳的、不犯忌讳的,回来这几个月见到的不满,通通讲了个遍!听的角落里的李宗恕浑身打颤,恨不得真能变成一只耗子! “唉……”大领导捻灭菸头,手指虚点何平安。语重心长: “不要急……慢慢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不轻不重的几句训诫,大领导挥挥手,李宗恕踉蹌著飞速离开。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著真人,大概率也是最后一次。 “当眾殴打高级干部,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呀?” 没了外人,大领导语气愈显轻快。 何平安配合著捂紧口袋,“那两张墨宝,我还得留著练字用呢,不能给您!” 何平安知道首长的意思……意思意思面子上过得去!不过他这有更好的、准备了很长时间的东西…… “劳烦,李团长带兵跟我走一趟,多叫些卡车!”何平安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嗯……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海子里广场,整整一千口大木箱摆放的整整齐齐。正午时分的阳光下,黄金的光泽闪的一眾首长眼晕。 “一千口木箱,每个箱子100公斤,总计100吨!您找人清点清点……” 何平安指著煤山新鲜出土的黄金,隨意的就像屯冬的大白菜。 一眾大佬目光齐刷刷的匯聚眼前年轻到过分的少年…… 拥有100吨黄金的不知道有没有,但能將100吨黄金轻鬆送人的,翻遍史书也未曾见到一人。 国库不过150吨,真正富可敌国的財富。最关键的……要不是何平安主动上交,没人知道他拥有如此海量的財富。 金钱买不来忠诚!可100吨黄金,何平安的忠诚,自此再无人可以置喙! “小何同志的功劳我是看在眼里的……” “打人……?抢自家同志的功劳,让我遇见打不死他! “没脾气那还叫年轻人……” 何平安挨个敬礼道谢,顺便解释黄金的来源。至於为什么是煤山,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何平安没说,也没人问。 “前些年,小鬼子搞了个『金百合』计划。有一部分黄金经过北平,凑巧让我赶上了。小鬼子粗心,让我討了个便宜。事后我就藏进了煤山的废窑…… 先声明……这是在我参加革命之前的事情!不算私藏战利品!” 100吨黄金,混上一顿大饼加红烧肉,太理所当然了。辣是真辣,香也是真香。还有擅饮的首长陪酒,此刻何平安待遇直线拉满! 第 115 章 奇赏、婚礼、清库存 100吨黄金等於10万公斤、等於20万斤。是人人惧怕、人人承认的政治原子弹的“大帝禁器”,很重!是掛逼附体的何平安都搬不动、扛不起的重! 人人惧怕就是人人自危,人人承认就是人人惦记……何平安明智的选择直接消费。当然,仅仅是明面上的消费掉! 化明为暗,人人记在心里、却又微妙的两不相欠。玉阶金闕、黄金垫脚……一飞冲天的政治资源! 奇功换奇赏……一顿毛氏红烧肉、三张大佬手书的婚书,何平安悠哉悠哉离开海子里。至於什么殴打李宗恕?打人是错误!打李宗恕,呵呵…… 金风玉露一相逢,今夜的白大美女热情似火。即便在何平安坦白另外两张的情况下,依旧媚色撩人。 也让何平安理解,什么叫真正的『柔情似水』。象形的名词、偶尔的动词,老渣男也是开了眼了! 次日清晨,小丫头趴在餐桌上打著哈欠抱怨: “小叔,小婶婶昨晚干什么了,好吵!叫唤的我都没睡好觉……” “没事儿,屋子里闹老鼠,你小婶婶害怕,疑神疑鬼了一晚上。快吃饭,吃完送你去学校!” 何平安捉住腰间的玉手,隨口胡说八道。 “略略略……”小丫头还要说话,剥好的鸡蛋適时出现在嘴边,顿时没了嬉笑的心思。 白母细心的提醒了句慢些,扭头看向何平安: “平安,既然有了婚书,要不乾脆办一场婚礼?正好你爸因为公务要回来一趟,明天到家。咱们一家人好好热闹热闹……” 何平安浅笑的看向羞红脸的白大美女,痛快点头: “没问题,我那的房子正好也可以住人了。妈……我和玲儿工作比较忙,我家里又没有长辈,婚礼的事儿就劳您多费心了!” 钱可通神、权可通天…… 三间正房、两间厢房,区区五间房子不值得大惊小怪。一天清理垃圾废墟、拆除残垣断壁,两个星期房子落地,前后半个月工期。 托时代红利的福,饮食界没有科技狠活儿,新房子也没有甲醛、重金属。就木材上的三层桐油,两个月晾晒通风早已乾爽! 白母无所谓的摆摆手,“都是一家人,没什么操劳不操劳的!咱们先把日子定下来,我昨晚翻了日历,下周五……” 如此,十月十六、九月九重阳节,何平安大婚…… “咚咚咚……” 天光微亮,何平安的房间门被人敲的山响。特意从广东赶回来的何大清,粗獷的声音带著些许急躁: “平安,起来了没有?大喜的日子,可千万不能误了吉时!” “吱呀!” 房门打开,何平安一身笔挺黑色中山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就是还没系好扣子的黑色大褂,显的不伦不类! 何大清眼神一怔,嘆了口气:“平安……” “这是大嫂当年通宵好几个日夜赶出来的,很帅气,对吧?” 何平安不想听什么逝者已矣的规劝,叫上何雨柱兄妹还有赵德柱、郑朝阳等关係亲密的下属,浩浩荡荡的杀向白家。 见过白父白母还有第一次见面的白家三兄弟,何平安抱得美人归。 没想到平日里工作狂的白玲,居然也能攒下不少好友,甚至连北边美女都有几位。来时空荡的九辆车,回去时差点坐不下。 一通嬉闹玩笑,临近吉时。罗部长带著市局几位主要领导登门道贺,不多时海子里三位相熟大佬也各自派人送来贺礼。 手书诗词……吉祥寓意的小物件……两个暖水壶。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志司那位送的……实用! 戴红花、宣读革命诗词、同唱《东方红》,最后亲朋领导送上祝福,礼成开席! 何平安不要脸的持续开掛,四处找人拼酒,酒到杯乾。除了嘴里浓重的酒气,脸不红、气不喘……坐实“酒神”之名! 空间里,好不容易清空的酒罈,哗啦啦的接著酒水。 有掛的玩家,最先享受世界! 西跨院外,同样人山人海。虽然瞧不上禽兽们的作派,但大喜的日子不叫真的不合適。身份摆在那,领导嘛……宰相肚子里能撑船。 事发时可以雷厉风行,事后还是要大度些才好。一群各格的作秀工具人! “还真別说,平安兄弟的酒就是好喝,闻著香、味道醇厚还很独特,咱这土包子开眼了!” 三个没人理会的禽总自动坐在一桌,刘海中嘬了口白酒,马屁拍的极为认真。 也不算拍马屁,能上何平安酒桌的自然不会太差。至於味道?好几种酒掺杂在一起的“进口酒”,味道自然独特。 西跨院,何平安一心二用感受到即將再次灌满的酒罈,拎起酒瓶出了小院。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这杯酒我敬诸位……乾杯!” 三两的酒杯一饮而尽!何平安都喝了,哪个敢不给面子?禽兽们齜牙咧嘴的跟著一饮而尽。 一百多口子人刨除妇女老幼,五十多人喝酒,一次就是十五斤。何平安微笑著再次举杯…… 都是清库存的好垃圾、循环的永动机,逮到机会自是不能轻易放过! 五百斤陈酒、十几斤新酒,算下来一人一斤多点儿。何平安相信禽兽们的战斗力,至於喝吐了的,吐完接著喝就好。 都是食物链顶端的禽兽,哪来那么多的矫情! 库存清光,何平安瀟洒转身。五十多口禽兽被各自家里人晃悠的搀回家,场中只剩下一个劲儿吃菜的老幼,挺好! “何小子过来……”大部长喝的上头,有些大舌头。 “过两天……那个,我有一个朋友嗜酒如命、非常能喝。过两天他来北京出差,我叫你,咱们来个以酒会友!” 什么叫语言的艺术……放在那个罗身上只会扯著嗓子,何平安你小子给我把他喝趴下!看看人家这个罗,以酒会友……雅! “隨叫隨到!保证完成任务!” 夜幕降临…… 龙凤花烛,小楼一夜听春雨! 第 116 章 赴港 按照何平安的计划,三朝回门之后就南下赴港。至於罗部长嘴里的“过两天”?场面上的“过两天”,几个月、几年都不稀奇,一辈子就这么过去的也不是没有。 没想到,这位大佬还是个践言守诺的信人,说两天就两天! 也对……嗜酒如命、能喝、地位还不低,全军也就那么一位。每次都被强迫的喝醉……罗大部长惦记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何平安的酒罈子又多了20斤的混掺“进口酒”,顺道坑了一块据说大佬送的怀表。 原以为事情到此为止…… 次日,三朝回门!大將军遇上笑呵呵迎客的何平安,骂骂咧咧的走进门,浑浑噩噩的抬出去。 白父居然也邀请了徐將军,算盘珠子蹦的哪哪都是。一群老杀才,甚至还默契的隱瞒了新郎官的名字。对此,何平安只能说…… 天下苦徐久矣! 五天后,罗湖口岸。时隔三年,何平安再次踏进港九! 彼时的罗湖口岸,已然没了之前的破败。面子也好、实际需求也罢,总之两边默契的修缮了各自的道路。 何平安依旧是西装革履的,一路步行至上水石湖墟。这次倒是没遇见小偷、社团之流,少了一份收入。 石湖墟比之三年前又热闹的几分,街道也算整洁乾净,甚至还多了一条直达尖沙咀的小巴线路。 巴士直达尖沙咀、转乘轮渡,最后再是黄包车。半山別墅……即便是落日的余暉,何宅两个大字依旧金光闪闪,刺的人睁不开眼。 没什么恶奴欺主的桥段,激动倒是有,至於几分真几分假……都是拿工资的佣人,笑笑得了! 何平安进到客厅时,娄乾川夫妇正围著小美女说些什么,客厅中央还站著几个商人模样的中年男子。 “呦,说什么呢,这么热闹?同我也讲讲?” “平安……” 娄晓慧的声音带著颤抖,猛的推开围拢在身边的哥嫂,带著哭腔撞进男人怀里。 “我回来了!” 短短一句话,像是打开了开关。小美女搂著爱人的脖领,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呜呜呜……平安,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何平安吻的炽烈。 沙发上,刚刚还摆著大嫂架势的刘慧,此刻眼里皆是恐惧,下意识的抓紧丈夫的手臂,寻求安慰。 看著突然出现的何平安,娄乾川的心臟也是猛然漏跳一拍,额头冷汗直流。他这三年可是没少仗著大哥的身份,从自家小妹这里攫取利益。 娄乾川到底是一家之主,很快调整好情绪。狠狠瞪了眼刘慧,扒拉掉胳膊上的手掌。看向带过来的几个商界朋友,歉意的摇了摇头。 隨后轻咳一声,站起身走向何平安,摆出大舅哥的架势: “妹夫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车接你!” “是啊……是啊!”刘慧跟著附和。 何平安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娄乾川,轻轻拍打娄晓慧后背,將人搂的更紧些。 “咳咳……”惨遭自家妹夫无视,生气是肯定的……不过也仅此而已。娄乾川尷尬的朝身后招招手,示意客厅几人跟他离开。 “那……那什么,你们小夫妻团聚,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安静的客厅,只剩下小美女时不时的抽泣声。不知谁先动的手,两人身上衣服越来越少,一声愉悦的哀鸣小美女晕了过去。激情过后的潮红,格外诱人。 “平安……”娄晓慧恢復意识,已经躺在臥室的大床窗外星光点点。玉手下意识摸向身边,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何平安把人搂进怀里,轻吻额头。“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娄晓慧用力朝爱人怀里钻了钻,娇俏的脸蛋扬起安心的笑容。 “平安,你知不知道……” 小美女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天马行空……四季的海风、维多利亚的星空,甚至一道好吃的甜品,唯独没有工作的苦闷! 之后的几日,何平安专心陪伴美人。或是天南海北的纯聊天,或者你问我答的无聊游戏,兴起时也会不顾场合、时间的胡闹一番。 以彭远生为首的五大家族、新老华探长陈统、雷洛,无一例外均吃了闭门羹! “娄老太太、娄先生,我家先生说了不见任何人。『死的活的,老的少的一个不见』!” “哐当……”大门应声关闭。 娄乾川脸色涨红, “母亲,他何平安也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点长幼尊卑了?再怎么说,您也是他的岳母!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得了……” 娄乾川对上娄母平淡的目光,声音越来越低,老实闭嘴。 “你仗著自己大哥的身份,逼迫你小妹让利的时候,有没有礼仪尊卑?你仗著平安的威势,狐假虎威拉帮结派挖他墙角的时候,有没有长幼尊卑? 还有刘慧,她居然……” 娄母每说一句,娄乾川的头就低上一分! “唉……”娄母看了眼依旧紧闭的铁门,转身默默离开。“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是生是死,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新界警署,刑事缉私组……华探长说的好听,论起级別不过一警长衔的组长。 “阿洛……”陈统欣慰的拍了拍雷洛肩膀, “你小子,比我看得远、眼神比我犀利!何先生回来了,不枉你三年的坚持!” 三年的时间,已经成了父亲的雷洛,愈发成熟稳重。谦卑的给陈统点上烟,“还是阿叔挺我,不然我也坚持不下来……” “要我说,阿叔、洛哥都威……” “是啊,我听说新界五大族长被何生拒之门外,脸白的跟死了爹妈似的……” “何先生一回来,新界五大家族、那些个豪商富户,凡是不守规矩的好日子是到头了!!” “还搵水……?土都没得吃啊!” 一群探员跟著起鬨,这三年实话实说他们过的不如意……不能收黑钱、只靠新界商家供养。又不能隨意动武,想吃饭自然是要看新界商家的脸色! 要不是当年收尸扫地的场景太过恐怖,早就造反了! 第 117 章 三年后的新界 新界工业区…… 横平竖直宽阔的水泥路,娄晓慧一身洋装公主裙,手里还举著一把装饰性的透明雨伞,在前面蹦蹦跳跳。 何平安脖子上掛著相机跟在身后,看到合適的景色或者建筑,便会叫住小美女打卡拍照。 如果不是身后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跟著,和过来新界玩耍的普通男女没什么区別。 得益於何平安之前定下的规矩,新界的发展日新月异…… 繁华整洁的街道、隨处叫卖的摊贩、种类齐全的商铺,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学校、医院甚至於各类休閒娱乐场所等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一个地区想要发展,最根本、最关键的就是人口。庞大的人口激生庞大的红利、同时也会催生各种人才科技。 比起后世飞机、高铁的各种同城,现在的车马依旧很慢。尤其是港九三面环海、一面陆地还在封锁,手握200多万的人口资源,想要发展真的很简单。 良好的治安环境、稳定的社会秩序、健康的商业生態,只要能做到这三点,就能吸引大批人口入住,自然而然的形成虹吸效应。 三年前,何平安创办凉茶、让新界青年有了一份稳定收入。年轻人,有了钱大多会选择消费。如此,便带起了一批小摊小贩。一波微型的小虹吸…… 和胜和白头100多条人命,定下了新界不准有社团、不准有黄赌毒、警察专心办案不准收黑钱的规矩。 新界市面为之一肃,治安直线飆升。比起港英政府打造的香港岛本岛,有过之而无不及! 香港岛是外籍、本地精英人士聚集地,去一趟还要过海。没有黑社会、癮君子等各种渣子的新界,自然而然的吸引大批港九普通人过来玩乐! 没有黑警、社团的收取保护费,背靠与日俱增的人流,新界轻而易举实现二次虹吸……各种摊贩、商铺开始常驻新界。 再利用逃港富豪的钱財,完成道路改善、下水道、自来水等各种基础民生的改善。吸引港九资本的入场……第三次虹吸! 三年的发展,新界虽然依旧很多几块木板搭建的寮屋,但对標如今的港九说一句世外桃源,也不是何平安自卖自夸。 “平安,好凉……我不吃了,你吃!” 何平安看了眼已经撕掉一半商標的冰激凌,会心一笑。掏出手绢,细心擦拭掉小美女嘴角的奶油。 “哼……”满心满意都是情郎的娄晓慧,自然注意到了何平安的眼神,不满的哼唧。 何平安霸道的將人揽进怀里,“不想她、只想你!” “哼……不理你了……略略略……” 明知道何平安在骗她,娄晓慧还是很开心,一如当年那个十八岁的少女。 早在50年,何平安便向小美女坦白了柳如丝的存在。当然艺术加工是少不了的,以至於很长时间,小美女都认为柳如丝是一个勾引不成就下药的狐狸精。 三年的时间,孤岛奇兵格局稳定。何平安在与柳如丝的通信中,交代了些许规划…… 先在美国站稳脚跟,挣下个美国华裔女资本家的称號,再利用曾经的关係网一步步回归港澳台。 何平安手里的冰激凌,便是柳如丝的產业之一!! 有了何平安在身边,娄晓慧再次做回贪吃的小美女。一路逛、一路买,吃两口就丟给何平安。 “平安……嘿嘿!” 一整只烧鹅,只有一只鹅腿轻微擦伤,其余完好。好在何平安是个大肚汉,一条街的功夫,吃了个精光。 满手的油渍,手绢是小美女给的,捨不得祸祸。何平安看向身后的雷洛。雷洛识趣上前,从兜里掏出手绢。 “阿洛,听晓慧说你结婚了,还升级当了父亲,恭喜!” 谈起妻儿,雷洛脸上的笑容都放鬆不少。 “是啊,可惜何先生走的早,没赶上我俩儿的喜酒。说起来,还要感谢大嫂发的大红包!” 何平安把手绢还给雷洛,顺手从包里掏出一个木盒。 “一举得男,恭喜……这是我补给小侄子的礼物。说是当年英国佬进贡给康麻子的贡品,真假的我也不太懂,你就当真的收!” 雷洛打开木盒,一座精巧的彩色琉璃小马,阳光照射下光彩夺目。 一匹马,两代人……这是何平安给他的许诺! 雷洛收起笑容,因激动涨红的脸,无比认真。 “何先生说是真的,它就是真的。谁敢反对,我斩绝他全家!” “呵呵……”何平安轻笑两声,拍了拍雷洛肩膀,“不用那么较真,嘴长在他们身上,真真假假的隨他们说。时间证明一切……” 似安慰、又似敲打,仁者见仁!何平安话锋一转,似是无意的閒聊。 “按理说,陈统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你也该升华探长了。现在怎么回事儿?港英政府、新界警署、还是华人探长?” 雷洛苦笑摇头,“何先生,实话实说……不清楚。这三年,唉……” 10%的利润蠢蠢欲动;50%鋌而走险;100%,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300%时,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 財富迷人眼,更何况新界这座看得见摸得著的金山。 三年前,何平安定下的规矩发展了新界,可发展起来的新界不再需要何平安的规矩。尤其是一个三年未露面,身处战场隨时可能丧命的何平安。 先是娄乾川仗著身份狐假虎威,五大家族紧隨其后。 接著便是逃港富豪、新加入的本地豪商,港英政府、英资商人、各种社团,所有人无一不在暗自牟利。 只剩下一个人的雷洛,自然得罪了很多人。没有动他,不是动不了!那些人是在等,等何平安的生死。活命都难更遑论升职! “辛苦了,既然不知道是谁,嗯……,那就是他们一起合谋干的!每一个人都有份,都要给你一个交代!” 何平安隨意的扫过身后的人群,平淡的笑容下石破天惊! 第 118 章 清扫 何氏凉茶,从无到有三年的时间。早现如今早已占领港九凉茶市场,各种口味的瓶装凉茶更是远销东南亚、欧美等地。 500亩的工厂,五十六种凉茶的熬製、打包、装箱、运输,在没有机械、智能化的50年代,5000多名工人进进出出忙碌个不停! 会议室…… 窗边的何平安背对眾人,淡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新界能有今天的发展,你们居功至伟!” 窗外的阳光刺眼,一行人甚至不敢直视他的背影。 何平安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冷漠的环视分坐两旁的眾人……新界五大家族、逃港富强、本地豪强,还有娄乾川! “所以,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我定下的规矩……嗯?” “嗒嗒嗒……” 何平安的脚步不轻不重,走到彭远生身后站定。巴掌落下,按回已经站起半个身子的彭远生。 彭远生脸色刷的一下变的惨白,不见一丝血色,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哗哗往下流。身子被按住起不来,只能颤抖著声音求饶。 “何……何先生,饶……饶命!” 私下里不知道组织了多少次的辩解,最后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呵……倒是个聪明人,就是眼光不太好!”何平安轻笑一声,说话毫不掩饰的嘲讽。 “想改换门庭,好歹找个硬实点儿的靠山!拉拢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就想把我踢出新界。 呵……你算个什么东西?想来李宗恕那个蠢货,就是你能够到的最高的人了吧?” 港九的事情闹进海子里,外贸部的效率很高、李宗恕抖落的也很乾净……新界五大家族主动登门拜访,想要拧成一股绳共同爱国! 看著不重的巴掌一下下拍在彭远生肩膀,“嘭!嘭!”作响! 肩膀上的疼痛,彭远生咬牙忍著没出声。可何平安毫不遮掩的大白话…… “噗通”! 彭远生顺著力道跪在地上,面向何平安,一下一下疯狂磕头。 初始他们五大家族確实老老实实的,守著何平安留下的规矩赚钱。可架不住何平安一走就是三年,去的还是朝鲜。 枪炮无眼,万一呢……退一万步讲,那也是何平安那位大舅哥起的坏头。他们只是不想吃亏罢了!可有些口子,开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从最初的小偷小摸,到后来公开的秘密。一行人彻底放开约束,大把大把往兜里搂钱。还有族里那些的年轻人…… 等彭远生察觉时,已经彻底晚了再难剎住车!不想到时候清算,只能重新找个靠山。爱国是必须的,可没谁规定必须跟著何平安爱国不是。 所以,就有了李宗恕进京!谁能想到……? 从外贸部到长安街,最后海子里的对峙,彭远生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是他的背景有多深…… “彭先生,北京的何先生托我带句话儿……你的时间不多了,抓紧!” 这是彭远生花费巨大代价搭上的关係,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何先生,是我彭远生不修德行,守不住本心!是我彭远生忘恩负义,背主求荣!我自会给您一个交代,还请何先生放过我彭氏一族!” “交代……?盗取秘方、私自生產、贴牌出售,仅此一项,每年就从凉茶厂抢走200万的利润!你一条贱命,就想交代?撒泡尿照照自己……” 何平安脚上用力將彭远生踹去一旁,冰冷的眸子在剩余四张惊恐的老脸上,一一掠过。 “偷钱就算了……我有没有说过新界不能用有社团?你们呢……忠义社、青云社,老子赶走那些个大流氓,就为了给你们这些个小混混儿腾地方吗?” “咣当!”其他四人学著彭远生样子,跪地求饶! “烂赌的、吸毒的……甚至还有胆大包天的乐色勾结外边的社团,逼良为娼!你们要是活够了就去跳海,不要碍我的眼!” 些许钱財,何平安还这么不在乎。可黄赌毒……那是在动摇他发展新界的根基! “何先生,我们……” “你们什么……?你们无辜,还是说你们只是有样儿学样儿?不甘心,想拉更多的人下水?我成全你们!” 何平安看向娄乾川和聚在他身边的那些个逃港富豪,似笑非笑的摊摊手。 “没办法啦……人家不想死,想要拉著更多的人逼迫我退步。我这人呢,连防守都不愿意……所以,只能让更多人陪他们一起死了!” “吱呀!”娄乾川身下的凳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平安,我……我可是你大舅哥。晓慧……对,晓慧!”娄乾川几步走到娄晓慧身前, “晓慧……快,我是你大哥,你快帮我求求情!” “大哥……?”娄晓慧面无表情的挣脱娄乾川的手,语气幽幽。“为了利益,给自家妹子介绍男人的大哥?” “不是我!”娄乾川脸色一变, “都是你大嫂……刘慧那个贱人做的。她恨你不给刘家分润好处,就想著给你塞个男人,拿住把柄威胁你……一切都是她做的!” “呵……什么时候娄家的男人,居然管不住自己的老婆了?大哥,不要因为自己蠢,就把別人都看成傻子……” 娄晓慧嗤笑摇头,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平安,你看著处理吧,我回家等你!” “不,小妹……我是你大哥!你还是不是娄家人,你忘了?小时候我抱著你放风箏,你犯错,我帮你承受父亲的责罚……小妹!” 娄乾川还想靠近娄晓慧,却被她身后的保鏢制服。被反剪著双手的娄乾川,拼命挣扎试图唤醒娄晓慧的亲情,最后也只是冷冰冰合上的大门。 “三年前,你们身负巨额財富逃难港九,被人视作鱼肉、朝不保夕!是我,庇护了你们,你们才能苟延残喘至今!” 何平安忽略娄乾川,视线扫过躲在他身后的商人。 “我给了你们庇护、给了你们生意,你们呢?贪婪无度、沆瀣一气,偷工减料、虚报价格,还联合起来驱逐那些有良心的工程商人! 唉,你们……该死!” 第 119 章 硬刚分社 “咚咚咚!” 雷洛推门而入,恭敬在何平安身前不远站定。 “何先生,新界五大家族,凡是涉及黄赌毒、勾结外来社团的衰仔,已经全部抓捕归案、无一人漏网!阻拦者也一併刑拘!” “干得好……”何平安拍了拍雷洛肩膀,凌厉的目光扫视全场: “按照我的安排,阿洛早在51年就应该升任新界华人探长,可他现在依旧是一个探员。阿洛说使绊子的人太多,具体他也不知道是谁。 我没那閒工夫查找幕后黑手……既然你们每个人都有嫌疑,那所有人就都要给阿洛一个交代!” 保甲制、连坐……依旧是震慑! “何先生,霍官泰愿意以祖先的名义起誓,雷探长还有新界骯脏生意,我霍家並未参与其中。” 三年战爭,邪恶美利坚依旧对大陆全方位封锁。原时空,这是霍官泰崛起的三年。现在……有新界在,想走私的直接將货运进新界,由新界的人手运抵大陆。 安心、省事儿、出货量大,钱没少赚、党內地位差了一筹! 何平安摆摆手让人坐下,彼时的霍官泰还不是以后的大亨。就算是,你让他在一个24岁的厅级干部面前横一个。中国可从没有过“金”本位…… “霍先生的品性我还是信得过的……”何平安不轻不重的敲击著桌面,目光转向霍官泰身边装死的利泽明。玩味的笑了笑, “利家主不说话,是天生不爱说话吗?” 这个利家,可不是那个和为人所知的赌王、武打明星的艷星利家。这个可是,港九四大家族之一、房地產大亨,整个铜锣湾大批土地都是他家的。 当然利家发家史並不光彩,利家一代以大烟、鸦片起家,为人所不齿。28年遭遇枪击身亡! 利泽明看了看手錶,起身整理西装。自信而又骄傲的朝何平安点点头,说话底气十足。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先生,不介意我去迎一位贵客吧?” 说完便径直离开办公室,根本没把何平安放在眼里。 “何先生……” 何平安还没说话,立於身后的雷洛先忍不住出声。既然已经找好主家,自然要献上忠诚。 “不急,好饭……不怕晚嘛!” 何平安窝在別墅一个多星期,又何尝不是在给这群人机会,给他们时间寻找更加强大的靠山。 “哈哈哈……”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先一步传进会议室。一个四十岁左右中年男子,大步上前,主动握手。 “早在西北就听说你何平安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姓梅,港九分社社长!” 这个年月或者以后的岁月,只要新华开头的那都不是普通部门,都有自己特殊的使命。尤其是港九分社……小號“领事馆”的事务。 上一任……后来联合国大名鼎鼎的笑! 何平安轻笑握手的同时,视线移向梅长青身后的利泽明,满意的点点头。 “利家不愧稳居港九四大家族,很好,我很满意!” 在敌人最强大的时候打败他,才是最有效的威慑、最圆满的杀猴儆鸡……杀大放小,向来如此! 何平安越过他和別人说话,梅社长也不生气,笑声反而愈发痛快。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这次我也有工作失误的地方。新界发展到现在不容易,以后还要发展下去,还要为港九稳定做出贡献!” 新界要发展,要为港九稳定做贡献? 如此,新界的发展涉及港九的稳定,影响新界的发展就是影响港九的稳定。新界,自然而然的受到分社的保护。……尚算优厚的赔偿! 既然要发展,那就不能出太大乱子……无论是外部的还是內部的,即便是何平安也不行。……不算隱晦的警告! 赔偿加警告,大佬一语双关的语言艺术!呵…… “梅先生,坐!” 何平安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请人坐下。 社长的身份,副部级的干部。《神探狄仁杰》里代天巡狩、如朕躬亲的黜置大使。 真要是不知道新界的情况,那才是失职!无外乎,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只要肉烂在锅里,就不算出圈。至於是谁的肉,那更不会在乎了! 看见人放火的时候不说话,眼瞅著火大了、烧著自己了,著急忙慌的跳出来。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之前不说话,现在也得装聋作哑! “我庇佑他们,也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结果呢……您也看到了!我也想与人为善,可这些都是没有心的渣子。渣子,还是扫进垃圾堆的好,您说呢?” 何平安指了指新界五姓、逃港豪商、还有脸色骤变的利泽明,笑著打起哈哈。 “扫清屋子,好迎客嘛!啊?哈哈哈……” “何平安同志……” 一番深切的表演,和罗成军扣下他留学名额一样的义正言辞。何平安实在不喜欢这种说教…… “吱呀……” 凳子与地面刺耳的摩擦,打断了梅长青的喋喋不休。何平安抬起胳膊,指著窗外的画了一个圈。语气坚定、不容置喙, “在我看来,港九之於国家存在的必要,在新界……!我年轻,眼界窄、看不了太远。只能一心一意的发展新界,其它的还得您这样的老前辈操心!” “唉……”梅长青看著寸步不让的何平安,嘆了口气,给自己点了根儿烟。 一个手里攥著“大帝禁器”,敢让大佬检討的“愣头青”。谁来都得挠头! “咳咳……”烟抽的有些急,梅长青捻灭香菸,神情严肃。“总而言之……我就看结果,出了麻烦、扰了稳定,我就找你!” 何平安语气平淡,“梅先生……我现在的职务是北京市公安总局副局长!发展新界,只是副业……”顿了顿,又加了个……“之一”! 副部长確实比他职位高,可一个行政、一个军队……至於分社的背后?他能来,分社就已经没有背后了!最起码,在新界问题上! “咳咳……”梅长青咳个不停。 何平安適时上前关切:“梅先生,您这是换季引起的季节性咳嗽。最忌吹风,最近几天海风大,还是等过几天风小了再出来的好!” 第 120 章 杀猪 最大的靠山、视为倚仗般的存在就这么轻易的被礼送出门。利泽明再无刚才的自信,一屁股瘫在椅子上,不住的擦拭额头的冷汗。 何平安重新坐回主位,手里的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桌面,似笑非笑的看向利泽明。 “这就没有了……要不要给你时间过趟海?好歹也是四大家族,港英政府再无能,也不至於袖手旁观吧?” 何平安这话,多少有些欺负弱智的嫌疑。要是以前,你看李铭泽叫不叫港英政府。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可是53年,1v17的通天代、刀尖还滴著血呢! 谁敢动……? “不……” 利泽明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摆手,狼狈的连手绢都没来的及收。 “不……不用!这是咱们华人內部的事情,怎么能让英国佬插手!” 何平安指著利泽明的手绢,戏謔提醒: “利先生,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家是卖大烟的,不是开妓院的。一个大老爷们儿,攥著个手绢晃来晃去的成何体统!” “噗……” 从北到南一家人,揽客的手段自然也是一个模式。何平安的梗,倒也没冷场! 利泽明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当即就要拍桌子。不过对上何平安期待的神色,心头一颤,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何平安遗憾的摇了摇头,既然不再有收穫。自然是开始清塘…… “新界五姓……背地里的凉茶工厂即刻关停、过去所获不予追回。今后新界彻底对港九敞开大门,再也不是新界人的新界。 以后新界所有工厂,新界工人占比不得超过十分之一。新界所有的土地,只能由何氏收购,已经售出土地即刻追回!” 何平安说完,五姓族长惨白的脸色愈显灰败。 抱团只为取暖,排外亦是求存……大量的外来人口,稀释掉新界人的话语权。如果连土地都不能做主,新界人还能剩下什么? 五人眼神交流过后,彭远生扶著卓沿踉蹌著起身,躬身苦苦哀求。 “何先生,几百年的新界,不能毁在我等几人手里……还请何先生开恩!我五大家族愿意拿出所有財富,抵消我等罪孽!” 何平安嗤笑, “现在知道疼了,晚了……杀人者,人恆杀之!你们敢动摇我的根基,那我就能撅了你们的根。在我们老家这叫……一报还一报! 另外,今日雷洛所抓捕犯罪分子……杀!各族管事、族中青壮一律到场观刑!” 不去理会哑口无言的五人,何平安看向娄乾川一行,失望摇头。 “要是按我们政府的现行政策,你们一个都別想活。看在你们曾经出过力的份儿上,退还你们当初投入的资金。同时,新界不再对你们提供庇护。滚蛋……” “何先生,我们知道错了……” “何先生,我们愿意赔偿……” “娄乾川,你说句话,我们可是听了你的鬼话才这么干的……” 都是人精,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失去何平安庇护的后果。尤其是其中的一些人,这三年他们仗著何平安的势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何平安放出风声,家破人亡只在旦夕之间! “平安……” “啪……” 何平安一巴掌將娄乾川的话扇回嘴里,“我记得,三年前我就和你说过的,钱,谁赚都是赚!只要老实,自然有娄家的一份儿前程!” “啪……”何平安犹嫌不解恨,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又是怎么做的?他娘的……就为了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你居然丧心病狂的给你妹子找男人?” “啪……”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嗯?想要钱?烧给你好不好!扑街……” 说破天,娄乾川也是娄晓慧的亲大哥。有娄晓慧在,何平安也不可能真的干掉这个王八蛋。 “新界不欢迎利氏,利先生,请吧……” 先低价卖地,然后捂在手里不开发,吃等食儿……等周围公路、医院、学校各项设施建好,地价涨了再开发或者乾脆直接卖地。 那何平安也不吝嗇,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共產主义的铁拳! 何平安说新界不欢迎利氏,利氏便进不了新界,便只能看著新界这座金山流口水。至於利家在新界购买的土地,自是一併收回。 形势比人强!利泽明嘆了口气,低头认栽! “诸位……” 何平安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斜眸了眼办公室大门,意思不言而喻。 “上水刘氏听起来怪彆扭的,我不喜欢!” 就在眾人出门之际,何平安幽幽声音响起。这次,除了娄乾川余者眼前无不一亮。尤其是五姓族长,踉蹌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刘慧,那个为了利益一心给他扣上顶帽子的阴私毒妇。何平安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娄乾川有娄晓慧的面子,她有什么? 杀人诛心……刘慧既然拼了命都要为家族做贡献,那刘家毁在她的手里,也理所应当! 一群急於赎罪、表功,或是证明自己的利用价值的自私鬼,绝对不惮以最暴戾的手段,摧毁刘家。 赶狗入穷巷的时候,还要狗子继续卖力干活。偏偏狗子们还要感恩戴德,相互爭抢。这……或许就是权力的魅力吧! “呲!” 安静的会议室,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烟雾……王者之师行事,总要堂皇正大。哪怕仅仅只是块遮羞布,也比光屁股上街明抢的好看。 明知道是一群贪婪的虫豸,何平安依旧毫无防备的一走就是三年。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一石二鸟…… 以凉茶和庇护的手段,引五姓、富商入瓮。一走三年,任由他们的贪婪牟取私利。最后以执法者的身份,堂而皇之的掠夺他们三年的劳动成果。 钓鱼执法、將计就计……总之,何平安只用了几十张凉茶方子,便轻易纳整个新界於掌中。 至於新界的人会不会反对,几百条人命的观刑,会告诉他们什么叫做血的教训。 还有那些承诺退回富豪的投资,呵呵……既能收穫大批钱財,又能卖何平安一个人情。新界外的豺狼,算计的很清楚! 第 121 章 毁灭、新生 傍晚,別墅门口…… “吱呀!” 突然的剎车,后排闭目养神的何平安身体不自主的前倾。 刘慧逼停车辆,疯狂的拍打车门。“平安,我求求你,看在晓慧的面子上放过刘家……” 一个大宅门里耍阴私的蠢货,何平安懒得理会。倒是五姓在新界展现出来的能力,越是如此越要打压! 权力的游戏…… 客厅,小美女一个人闷闷不乐!见著何平安进来,娇俏的小脸才重新扬起笑容。何平安接住蹦蹦跳跳的小美女,轻吻额头。 “我没打算拿娄乾川怎么样?回头你给那老太婆打电话,告诉她……没事儿少过来烦人!” 北平赫赫有名的娄半城,元夫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只知道看些閒书的宅女? 一样的心思,不过隱藏的更好些。或者说,有娄乾川那个蠢货在前面挡著,不明显罢了! 功名利禄,绝大多数人一生的执念。不会因为上了年纪就一朝顿悟,轻飘飘的放下。娄母如此,新界五家亦是如此…… 刑场观刑过后,五个老傢伙又求了何平安一次,没得到满意的答覆。新界五家就变成了新界十家。分流、下注,老家族的老一套! 当然,老实搵水的还是占大多数,冒头的基本都是三年內吃惯了好处的关係户。一群人高举保卫新界的大旗,想方设法的各种添堵、破坏。 胆子小的去新界各处工厂门口集会,影响工厂正常运行。无法无天的……打、砸、抢,破坏公路、水管等公用设施。甚至还有人往何平安家里送去子弹威胁! 整个新界东陷入混乱……短短几天,人流量锐减、隨处可见的摊贩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昔日,繁华的新界东比之三年前还要荒凉! 新界五姓、新华社,甚至港英政府各自找上门,翻来覆去大同小异。一律被何平安笑呵呵的挡回去…… 对於这些誓死保卫新界的“英雄”,何平安当然成全……求仁得仁!但凡作乱的,白天找人、晚上消杀,连尸体都找不到的那种! 整整一个星期,以新界警署多出来几麻袋的失踪人口,换来新界再次的安寧。新界十家重回新界五姓,族长各自换人! 凌之以威,诱之以利!万古不变的驭人之道…… 何平安適时提出上水、沙头角、粉岭等五地的规划…… 建设发电厂、钢铁厂、水泥厂以促进民生。何平安甚至保证每个新界原住民的工作,还不收一分钱就给他们建房。 大基建,自然需要庞大的劳动力。至於免费建房……以家中土地置换房子,合情合理。反正他確实没收钱,后世资本家的文字游戏! 一切的基础,自然逃不过一个钱字。这还要感谢逃港富户,还有一些港九本地豪商。例如利家…… 出於不甘心或者其它的什么目的,一行人三三两两背地里资金支持新界暴动。结果不言而喻……他们找到了新的归宿,何平安收穫了海量启动资金。 “先期工程,以电厂、钢厂、水泥厂等民生工厂为主,提高新界住户生活环境的同时,造福整个港九。由何氏集团全权负责出资建造! 后期,则是规模化的產业园……届时欢迎各位工厂入驻!” 依旧是那间办公室,何平安针对前段时间的暴动,开了个新闻发布会。新华社、各种左派,还有新五姓……等等很多人! 这次,何平安没有算计、更没有唬人,他是真的准备发展新界……他要打造一个完全在他掌控下的新界。当然目前还是新界东,之后会一步步南下、西扩! 世上从不缺少聪明人,都能看出背后的利益。不说其它,就钢厂、水泥厂足够一些人为之疯狂。 50年代,200多万人的港九,房地產大热。受限於港九地理位置,各种建筑材料都需要进口。真要是能从新界购买钢筋水泥,单单航运费就是一大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然而然的涌上来大批吹捧,何平安一笑了之。一群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抹去他规则的狗东西,没要他们的命,已经是何平安克制了! 娄乾川的贪婪无从辩驳,可要说背后没人鼓动,那也是骗人的鬼话。先用娄乾川撕开一道口子,再诱惑股东入场,彻底踩碎何平安定下的规矩。 要是何平安不回来,估计这群人下一步的计划就是取何平安而代之,推行他们的规矩! 就是前阵子新界暴动也不乏他们的影子!可惜,何平安不是上海滩虎落平阳的小杜。一群躲在后面的鬣狗,遇上真龙也只能看家护院! 先以成圣的机缘,控制三清这三个天定的盘古“亲儿子”,再扶持妖族干掉维护“父神”的巫族。最后挑拨三清內斗,由这三个“亲儿子”亲手毁了盘古的开天闢地! 万般因果不加其身……功名利禄尽揽入怀! 说的就是你……洪荒! “你很好、很优秀,比我想像的还要优秀!”梅长青越过眾人,感慨的拍打何平安的肩膀。 何平安淡笑摇头,张了张嘴到底也没说什么。这场新闻发布会本质上是对北京的交代,至於为什么要给北京交代,北京为什么知道的那么详细? 隨他去吧…… 热闹散去,何平安自空间拿出基本企划书,纺织、日化百货、等轻工业赫然在列。走一步看三步,哪有看一步走十步来的痛快! 何府,何平安觉得何宅小家子气,便改了何府!一个多月就忙活它了…… 客厅,看著沙发上张开双臂的小美女,何平安轻笑摇头。坐到娄晓慧身边,小心的把人抱到大腿上坐稳,和怀孕的柳如丝一模一样的作派。 小美女一口咬定和柳如丝没联繫,那便是没联繫! “平安,你在给我號號脉,我今天感觉宝宝踢了我一下!” 新界暴动何平安担心娄晓慧的安全,將人拘在別墅,娄晓慧自是不同意,没办法,何平安只能让她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一来二去,怀孕不稀奇! 何平安无语的轻弹美人光洁的额头,“你刚怀孕一个月,哪来的胎动!柳如丝那个狐狸精骗你的!” “我才没有给那个狐狸精写信,她孩子都快5岁了,我有什么好炫耀的!”怀孕的小美女憨的可爱。 “嗯,没有……” 第 122 章 四年后的相逢,柳如丝母子 都知道电厂、钢铁厂、水泥厂赚钱,可外边吹嘘到天上的这那的什么大王、家族之类的豪商为什么不干?躺著都能发財的玩意儿,他们不想吗? 说破大天港九也是殖民地,英国佬自是不许殖民地发展事涉民生的项目。不然还怎么稳定时局、怎么掠夺財富? 以前但凡有这想法的无一例外惨遭打压……以华制华,华人可以跟在他们身后吃著残羹剩饭,但绝对不能自己做饭。 可何平安不一样,他虽然不是厨子但守著何大清厨艺著实不错。关键他是一个来自大陆的厨子,新界暴动有力的证明了他的武力! 所以当何平安大张旗鼓的喊出口號后,港英政府唯一能做的就是使绊子,背地里搞禁运。日薄西山的日不落帝国,搞个禁运还要潜规则,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 维多利亚港口……轮船尖锐的汽笛悠长迴响,一艘庞然大物缓慢的靠近港口。英国佬的禁运,在星条旗面前如同虚设。 岸边,何平安低垂的右手大拇指、食指,不停的来回搓弄。倒是难得一见的激动! 些许设备自然不值得,可押运设备的人……眨眼便是四个春秋,人生又有几个四年?还有孩子,那个他只陪伴过一个月的孩子! 轮船一间独立的舱室,柳如丝一席束腰a字裙、脚下钢芯水晶细高跟,尽显绰约身姿,时间的沉淀下愈发嫵媚惑人! “萍儿,你看看我脸上的妆是不是有些花了?还有头髮,是不是被海风吹乱了?” 四年未见,慌乱的又何曾只是何平安一人。 萍儿还是老样子,不过手里多了一只白嫩的小手。“小姐,您比四年前更漂亮、更有气质,姑爷见了您肯定挪不开眼。不信,您问问咱们的小如晞?” 何平安帅气、柳如丝漂亮,二人结合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是一副好相貌。一身小绅士装的何如晞眨巴下黑漆漆的大眼睛, “姑姑说的对!妈咪,爹地真的在外面吗?他会不会不喜欢我?” “我们如晞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如晞?” 国外四年母子相依为命,柳如丝看著不安的儿子,眼眶泛红。 “小姐,船长说咱们可以下船了……” 岸边,何平安板著脸一动不动的盯著舰桥,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下出现在视野。阳光刺眼,照的何平安眼眶泛红。 四年、一千五百多个日夜,他想她了! “何平安,你个喜新厌旧、没良心的王八蛋…呜呜呜!四年了,你都不知道去美国看我们娘俩儿,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娘俩儿了!” 柳如丝踩著恨天高扑进男人怀里,粉拳不停捶打四年不见的负心汉! 何平安轻轻擦拭美人的眼泪,细心品尝美人娇艷的红唇。良久…… “小姐、姑爷……,还有小孩子在呢?”萍儿抬了抬牵著的小手,声音带著些许幽怨打断热吻的痴男怨女。 柳如丝赶忙挣脱怀抱,红著脸躲闪儿子投来的目光。牵过白嫩的小手:“如晞,你不是一直想要见爸爸吗,这就是爸爸,快叫人……” 四岁的何如晞仰起头,声音很小带著试探,“爹地……?” 何平安蹲下身,轻柔的抚摸奶娃子白嫩的脸蛋,“咱们这里不流行爹地,叫爸爸!” “爸爸……” 何平安一把抄起乖巧的小正太,拋起来、再接住。“好儿子……”父子血脉吸引,几下举高高奶娃子便不再去最初般的拘谨。 半山別墅……何平安一手抱起奶娃子,一手牵著柳如丝。今天的娄晓慧也不作作了,站在门口迎接。 二女初见,何平安识趣的抱著儿子进院,腾出战场方便两个美女唇枪舌剑。 “哼……!”“哼……!” 客厅里,何平安正跟儿子培养感情,收穫两声轻哼,外加两双好看的白眼。 许是怀孕的缘故,娄晓慧倒是对奶娃子格外的热情,搂在怀里亲亲额头、戳戳脸蛋儿……看向儿子,柳如丝的神情得意不少! 何平安有两栋別墅,左边的叫何府,右边的也叫何府…… 趁著娄晓慧抱著奶娃子不撒手,何平安带著柳如丝去了隔壁。 “这栋別墅,是我对比你寄过来的照片,仿照你在美国的別墅装修的。看一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再找人改!” 柳如丝抱著奶娃子的合照,何平安放大后特意掛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走廊,或是柳如丝或是奶娃子的各种照片。最后的臥室…… 何平安从身后抱住柳如丝,指著床头空白的墙面,在美人耳畔低语: “这里,还差一张婚纱照……” 水做的美人,一下瘫软在何平安怀里……久別重逢的激情,等柳如丝再度睁开眼,正好欣赏天边的晚霞。 “嗯……”一声略微沙哑的低吟,何平安把玩大宝贝的手微微用力。无论过去多久,妖精还是那个妖精。 “不行……如晞……”柳如丝握住身上的大手,说话断断续续。 何平安眼底慾火消退,利落的穿衣服下床。“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流氓……”柳如丝看著四散飘落的碎布条,红著脸啐了何平安一口。 何平安、柳如丝回来时,一大一小正在客厅堆积木。 “爸爸、妈咪……”何如晞扔下积木,扑向柳如丝,何平安半道儿截胡抱起来举高高。现在的柳如丝,可扛不住奶娃子的野蛮衝锋。 “小没良心的……”娄晓慧撇撇嘴,视线落在柳如丝新换的衣服上,阴阳怪气。 “呦……二位这是忙完了,什么活儿啊,这么累,连衣服都换了?” 自己快活把儿子推给孕妇,確实是理亏,柳如丝厚著脸皮没说话。何平安更没脸辩解!两个人装哑巴,任由娄晓慧发了一通邪火,才算了事! 夜晚,激情过后……何平安照例香菸、大宝贝!柳如丝靠在胸膛,静静的听著男人的心跳。 “平安,我终於可以回来了……” 第 123 章 向前、向前看、向钱看 万吨货轮到港,何平安大新界计划正式启动……火电厂、钢厂、水泥厂同时动工,上水化作巨大的工地。 上水与罗湖口岸相交,火电厂的煤炭、钢厂的铁矿石、水泥厂的石灰岩、黏土,出关一袋烟的功夫直抵三大厂。驻守罗湖口岸的解放军,亦是如此! 时隔四年的重逢,正是当打之年的柳如丝无时无刻的痴缠,一顰一笑皆是惑人的风情。 何氏凉茶厂,厂长办公室……柳如丝一身利落的女士西装搭配细长高跟,尽显婀娜身姿。职场风,办公室coplay! 何平安抚摸著美人潮红的脸颊,捋顺因激情散乱的髮丝,顺便將黑色漆皮细跟重新套回十指丹蔻的玉足。 柳如丝媚眼如丝的眼睛,还掛著未退散乾净的水雾,猫一样舔弄爱人的喉结,作死的挑逗。 “平安,你原本不是让我去海岛发展吗,怎么又到了港九,不怕你的小美女吃醋?” “啪……”感受著熟悉的弹性,刚刚休战的何平安眼底情绪翻腾。“老实点儿……” 危险抬头,柳如丝赶忙挣脱爱人的怀抱。可能刚穿上鞋子不適应,腿一软差点摔倒,幸亏何平安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禽兽……”一双恨不得滴水的媚眼,就连翻白眼都是一种诱惑。 “隨著上水的动工,新界原居民情慾高涨,新界客流日渐增长,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復暴动之前的数值! 所有损坏的公路、水管等民生设施已经修復,並正常运行!总体达到预期,目前还是交通的问题……” 好歹在美国闯出名头的女性华裔资本家,柳如丝本事还是有的。完美胜任秘书一职,能干又能干! “交通……?嗯……”不发便把玩大宝贝,何平安重重吐出口烟圈,拿起电话。 “柱子,我记得公开枪毙的那群人里,有几个都是三大社团的烂仔?挖出来,把骨灰送给三家话事人,同他们讲…… 新界交通不便,身为港人应该有奉献精神。限他们一个星期之內,凑齐六十台小巴车送到何氏凉茶厂。另外,……” 何平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祸国殃民的妖精,“带新义安话事人,还有他元夫人的两个崽过来做客!” “是!”话筒传来的声音鏗鏘有力,自然不可能是何雨柱的“柱子”。赵德柱,以前突击连连长,现任特种大队一中队中队长! “平安……?”秘书柳如丝不知何时绕至老板身后,半俯下身子,下顎轻抵爱人肩膀。 何平安扭过头,一抹靚丽的风景,似有若无、若隱若现。最是勾人!揽过妖精,狠狠把玩大宝贝。 “小心驶得万年船……海岛现在还不太平,心思未消!你和我的身份並不隱秘,该有的防范必不可少。向家那个一代目最近就要被递解出境……” 老子在海岛、基业和最重要的儿子在港九,多好的把柄。比之古代质子,不遑多让。好好下一番功夫,又是一条好猎犬! 柳如丝吃痛的翻了个白眼,身体却下意识挺了挺,环住爱人的脖子。 “你是想让向前,做我在海岛生意的代理人?” “聪明!” 一个小时,向家爷仨准时出现在楼下。柳如丝哼哼唧唧的躲去一旁的臥室,临走时顺便开窗通风! “何先生,新义安坏了何先生的规矩,20辆小巴车没问题,我向前认罚。不过……”向前的脸色陡然一沉: “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何先生抓我的两个崽,过分了吧?” “江湖规矩……哈哈哈!”何平安冷哼一声,指著向前大笑不止,又忽的猛拍桌子: “向前,你好歹也是国党的少將,真拿自己当黑社会了?你愿意自甘墮落那是你的事儿,別拉我这共產党员下水!” “呼……”向前闭眼靠在椅子上长吐一口气,再次睁开眼腰板挺的笔直,周身几许国党大员的挥斥方遒。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直视何平安。 “明人不说暗话……新义安没什么值得何先生惦念的。何先生大费周章请我们爷仨儿过来,想来是看上向某这个即將遣返回岛的身份。 如果何局长是想让向某做你共党的密探,那何局长怕是要白费心思了!” 烂船还有三分钉,看著临危不惧的向前,何平安满意的点点头。 “放心,我做事从来不强人所难。这次叫你过来,不过是想和你谈个生意。或者说,给你钱让你做个代理人!” 向前疑惑皱眉,“代理人……?” “没办法,都孤岛奇兵了,你们那边的大员还在白日做梦。我又想把商品铺进海岛,只能找一个代理人。向先生不错,儿子、家业都在港九,最好的合作伙伴!” 你动我的货、我拿你的人,反之亦然,双方想要合作,最基础的就是信任。彼此手握把柄的信任,可要比其它最起码比歃血为盟牢靠的多! 向前没问什么,和国党合作不怕回去不好交代的废话。抗战时期,封锁归封锁,西北的石油不照样流向西南! “我可以不要钱,但还请何先生照看我两个儿子一二……”向前指了指身旁的二人,乾脆利落。 “不行,我们只可能是金钱交易,绝不涉及其它。当然,我可以承诺……只要你的儿子不跑到我眼巴前蹦躂,他们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向前痛快点头:“可以……” “啪啪……”何平安轻轻击掌,柳如丝从臥室走出。嫵媚的水蜜桃,包括向前在內的向家三人均有片刻的怔愣。 “向將军好久不见……期望我们今后的合作,能向以前一样愉快!” 1948年底柳如丝的金条生意,就有向前的一份。彼时的广州,向家还是有些名头的。 柳如丝寥寥几笔,向前瞭然。看向何平安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和討好。 女人、尤其漂亮的、身份不一般的女人,很多时候都是一种地位的象徵。何平安堂而皇之的和国党情报上校搞在一起,肯定是报备过的。 能批准报备、自身还不受影响,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问题! 第 124 章 婚书、婚礼 於外人眼中,新义安的话事人、国党少將威风凛凛。在何平安这里不过是小人物,只能被动选择的小人物。 所以,一切顺利、向前答应的也异常痛快……至於会不会事后反水? 国党当年富有四海、反观兔子被追的到处跑,连个像样儿的根据地都没有。结果呢,还不是逆风翻盘打出了孤岛奇兵! 现在两者易地而处,国党居然白日做梦的想学兔子? 人生三大错觉……我上我也行! 向前,多好的名字……向前看、向钱看! 事情解决,柳如丝这个祸国殃民的妖精,看著反倒没了刚才的神采。光明正大的“偷摸”瞥他一眼,再故作忧愁的嘆口气! “啪啪……”何平安抓过人来就是俩儿巴掌,又情不自禁的揉了揉。直到美人眼含春水,这才轻笑著掏出一纸婚书。 “大佬亲笔手书……安心!” 何平安简单解释了几句100吨黄金的事情,当然各种的考量自然是一次带过。著重突出,渣男一视同仁的爱情。 “什么……100吨黄金?何平安,你个败家子儿,那可是100吨黄金,老娘寧可当个一辈子见不光的小三儿!” 柳如丝爱財,在100吨黄金的刺激下,勾人的桃花眼涨的通红,一双玉手拼命的撕扯何平安身上的衣服,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 如果白玲是生涩的柔情似水,柳如丝无疑就是成熟的魅惑妖姬。四年勤练不輟的瑜伽,各种高难度羞於出口的动作信手拈来……羞人的呻吟响了一个下午。 天色渐暗,何平安只能抱著昏睡的柳如丝下楼回家。 “爸爸、妈咪,你们今天回来的好晚,妈咪你受伤了吗?” 何平安扶著一瘸一拐的柳如丝,迎上好奇的小正太。 “如晞乖,妈咪没事……”柳如丝水雾的眼睛白了眼罪魁祸首,揉了揉小正太的脑袋,几句话糊弄了过去。 可惜,小美女不入体制,不知大佬之伟岸。少了一份享受,何平安看著发邪火的娄晓慧,暗自可惜。 一次衝动的惩罚,柳如丝无奈臥床休养。她也没閒著,呼朋唤友的发请柬……婚帖! “三个女人,就我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让你何平安有了后!她们两个都有婚礼,就我没有……呜呜呜,何平安,你个负心汉!” 一滴眼泪都没有尬演! 娄晓慧倒是一反常態的大度同意,还非要跟去纽约。何平安不用问都知道这个憨丫头的想法…… 不结婚,柳如丝永远都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母亲,永远压她一头。结了婚,柳如丝就是二……三房,得给二房敬茶! 小美女的脑迴路,何平安竖起大拇指称道。省了一番口舌,挺好!不过跟去纽约不行……怀著孕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美国,资本家的国度!只要足够有钱,私人会所什么的都不是问题。一个星期,纽约顶级私人会所…… 何平安、柳如丝,互换钻戒、互相宣誓! 柳如丝在那里应付商业上的伙伴,何平安找上了致公堂加深合作。新界的发展离不开美国的科技,更离不开美国的市场! 半个月的蜜月之旅结束,娄晓慧得意的堵在门口,身前还真放著茶盏。被柳如丝一句要不要给白玲敬茶,懟了回去。 一孕傻三年! 日子吵吵闹闹一晃进了腊月,渣男开始分身乏术…… “我最多一个月就回来!” “柳如丝怀孕,你就陪了她整个孕期……我不干!” “要不你跟我一道回去,正好你父亲也挺想你的!” “不要,白玲让我敬茶怎么办?上学的时候我和她最不对付了,才不要!” 最后还是何平安答应回来一起过元宵,並赔上明年的春节,才勉强在小美女的眼泪中脱身。 四合院…… 自从办完婚礼,白玲就搬进了四合院居住。 “小婶婶,腊八粥好香……” 小孩子饿的快,尤其是整天疯跑的小丫头。九岁的小雨水闻著空气的香味,馋的流口水。 白玲提笔恨恨的在日历上,打上大大的红叉,力道差点划破日历。 “香就多喝些,都喝掉,一点儿也不给他留!” “不给谁留啊……这么香的腊八粥,夫人居然一点儿都不想著为夫,真是好狠的心。枉我千里迢迢赶回来,还带了你最喜欢的礼物!” 何平安浑身裹著寒气,大包小包的闯进美人心房。 “哼……外面有的是狐狸精给你熬粥,你哪会想的起家里的黄脸婆!你……唔!” 冰冷的嘴唇堵住了美人的抱怨,挣扎慢慢变成回应。僵硬的身子,也在不知不觉间瘫软进爱人的臂膀。 长大的小雨水已经有了魔丸潜质,假模假样的捂上眼睛,手指分开光明正大的偷看。 “羞羞羞……略略略……” “既然知道羞羞羞了,那就是大姑娘,必须就得有自己的房间!” 晚上,何平安不顾魔丸的哀嚎,丟下句“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直接將人打包扔进了宿命的耳房。 没人打扰,久別重逢……一夜鱼龙舞! 次日,公安总局罗成军不出意外的收到了白玲的请假申请,代请。执笔人……何平安! 中午,对上刺眼的阳光,甦醒的白大美女自然又是好一通脾气。何平安笑笑没在意…… 虽然现在还没明確规定,夫妻迴避制度。但各部门尤其是利害部门,“夫妻不宜直接上下级”已经是铁打的原则。 原则性问题,很难…… 要不是何平安不单单是公安副局长,而且一走就是几个月。就两人这种最直接的上下级关係,组织早就谈话了! 这一点,白玲这个机要科的科长比谁都清楚。所以才会发脾气……站好最后一班岗嘛,可以理解! “好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何平安强硬的把人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鑑於港九开发已经进入关键时期,过完年我还要南下很长时间。白玲同志……你的最后一班岗最少也能站上小一年,不必急於一时!” 第 125 章 抓小偷 有了何平安的安慰,美人心情虽然好了不少,不过晚上依旧拒绝了过度亲热。最起码,不能晕过去! 次日,在眾人艷羡的目光中,两人一同走进办公楼。具体怎么回事大伙都清楚,没人想不开的说三道四,不包括大炮! 局长办公室…… “你小子一走就是几个月,回来就拐带著白玲请假。还有你们两个上下班的时候,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 “罗大炮,你这是大炮当够了,想换个称呼?机关枪怎么样?嘴巴突突突的说个没完……” 何平安不耐烦的挥挥手,站起身:“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就走了,忙著呢!” 罗成军脸色一黑,手里的文件摔到桌子上: “马上就要过年了,家家户户都要准备年货。市里的、县郊的林林总总300多万人,人口流动密集、金钱往来也大。这就给了小偷可乘之机…… 老百姓辛苦一年不容易,就靠著过年沾点儿荤腥,还要被那些个贼偷惦记。这事儿你来负责,一定要让咱们老百姓过一个安心年!” “行!”何平安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小型会议室…… 何平安居中,剩下的都是老熟人……郑朝阳、郝平川、多门,还有机要科长白玲! 何平安目光依次在几人身上掠过,“有什么想法……畅所欲言!” “局长,有的贼偷擎儿等著过年开张呢!还有一些平日里生活拮据的,机会来了也难免起一些歪心思。 一到年节,城里各处摊点、商铺那人老鼻子去了,就咱们公安这点儿子人手?” 多门为难的摇了摇,“难……” 郝平川一拍桌子、哐的起身,照例横懟多门。 “难就不办了?整天装个大明白,真到办事儿了就蹲墙根、掉链子!” 说著向何平安敬了一礼, “副局长,散会后我就带著治安大队的上街,见著一个抓一个。连国党的特务都被咱们收拾了,我就不信还治不了区区几个小毛贼!” “老郝,坐下!”郑朝阳横了郝平川一眼,隨后堆起笑脸: “领导,我觉得多门、老郝说的都有道理。说这贼偷……打春秋时候起,就有了这么个行当……秦穆公饮盗骏马、孟尝君鸡鸣狗盗脱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何平安磕了磕盏盖, “郑朝阳,你要是再跟这卖嘴,我就让你跟楼底下说书去。大过年的,正好丰富丰富同志们的娱乐生活!” “嘿嘿……不能够!”郑朝阳收起笑脸,站直身体: “领导,虽然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可我赞同多门的观点……以我们现有的人手,还做不到保证所有人的財物安全。 但是,我们可以加大人手力度,打击一些规模比较大、成团伙的贼偷。儘可能的遏制盗窃案的发生……” “叮……” 何平安眼睛直视前方,手里的打火机开关闭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多门,你是老公门……对四九城那些个佛爷、老荣、闯空门的渣子门清儿。你列单子,郝平川、郑朝阳抓人! 白玲,联繫街道……凡是没有工作的,造册登记。没工作、生活还滋润的,直接带回局里!没钱就能活人,四九城的风沙也开始养人了不成?” 资金来源不明,放在哪个时代都適用!散会后,何平安找上了罗成军……人口密集可以分流,人手不够就从工厂保卫科调。这些,都需要有人沟通。 “组织各个工厂的工人一同採买,有保卫科的巡逻,既安全还便捷。时间上也更加自由,下班的空档就能把年货买回家。 街道合併,都是左邻右舍的邻居,知根知底、安全有保障,顺便有不方便的人家大伙还可以搭把手。 再加上公安带头、保卫科胁从的联防联保。別说贼偷、就是其他犯罪分子也没了可乘之机。不错……” “呸……”何平安吐出根茶叶梗,晦气的放下茶杯。“罗成军、罗大炮,我不缺你的夸奖。別跟我这装傻,赶紧的干活!” “嘭!”罗成军一拍桌子,指著上面摞成一摞的文件。 “我装傻?好!……我去帮你联络、帮你调人,你在这给我装一个。不用太久,一上午就行,你来吗?” “老东西,真不识逗……”何平安骂骂咧咧的出了公安总局。 海子里…… 从发现蛀虫、再到新界暴动,还有整个新界的规划,何平安事无巨细一一匯报。顺便当面告了个黑状,提出何氏集团这个名字太过私有化,扬言要改成润华集团! 抢生意不算,现在连名字都不放过,港九的代表当即黑了脸。大佬们说了句小心眼,当成玩笑、一笑置之。 隨后何平安又提了一嘴人口分流的事儿,这次可不仅仅是国有工厂、街道的临时大市场。而是针对整个北京……划片区、划时间的详细规划。 大佬夹著香菸的手、虚点何平安,扭头对一旁的行政大佬笑笑。 “这是眼见罗成军没上套,跑这捉咱们的苦力来了。啊?哈哈……” “小何同志,既然这件事儿是你提的,就交给你了。年轻人朝气蓬勃的多跑跑,没坏处。记得做好规划、统计,方便推广!” 何平安尷尬的挠挠头,立正敬礼。 “是!那个……没事儿我就先走了!首长保重!” 大佬不按常理出牌,何平安著实没想到胸怀宽广的大佬,会不留情面的、直接点破他这点儿小心思。再不济也应该交给市政的忙活…… 想再多也没用,既然大佬发了话,何平安就只能认命跑断腿。市政……公安……一机部,来来回回的商討。好在海子里的指示,各部门积极拥护。 一个个临时市场,在特定的时间、持有特殊的票据,针对特定的人群开放。 都不傻,没人一点儿蝇头小利,拿自己的工作冒险。就算真有人动歪心思,特定的票据,出了市场就作废偷了也没用。 搞定工厂!之后就是街道,很多都是重叠的,轻鬆不少。如此……备下年货再上街,兜里装著仨瓜俩枣的,小偷偷著都嫌晦气。 至於剩下近郊的住户,也划分了专门买年货的片区。调派人手看上一两天,大差不差的齐活。 第 126 章 罪与醉 里里外外跑了小半个月,何平安总算完成差事。效果不错……小偷小摸虽然依旧存在,但也没听说有人丟了置办年货的钱財。公安总局出了大力…… 没工作却能维持生活的泥鰍、有案底的佛爷、老荣门的扒手,五百多號鱼虾蟹,小半个月的战绩。全部羈押在总局,跟个菜市场似的! 命令何平安下的,处置自然也得他来。原突击队驻地…… 何平安高居前台,周遭三米一个公安。虽然枪口依旧朝天,不过却是双手持枪挺於胸前。 別说小偷,就是他们祖师爷燕子李三。你让那个飞贼、飞飞看,打成马蜂窝都是轻的。一群人老实蹲在空地、只敢低声嗡嗡作响! “抓你们来不是因为你们犯了罪,或者说你们犯了罪但我们没有证据!” 何平安举著扩音器,一群渣子用不著那么多的弯弯绕,直截了当: “叫你们过来,就是问你们一件事儿……我想知道,你们也没个工作是怎么养家的?一个个溜光水滑,四九城的西北风什么时候这么养人了,嗯?” “砰!砰!砰!” 三声枪响,有些骚动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何平安压下冒著青烟的枪口,板著脸、锐利的目光扫过底下的渣子。 “具体怎么回事儿,你们这群渣子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儿,我把话撂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检举揭发,可以功过相抵。死硬到底,西北的沙子……管饱!” “郝平川……” “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登记前五十人的检举揭发,剩下的直接押走了事。晚饭之前要是处理不完这些渣子,你就別吃公安这碗饭了!” 何平安將喇叭丟给郝平川,转身就走。一两个小偷或许嘴严、讲道义,五百多个渣子聚在一起,什么都得撂! “你不说有的是人说……” 这个郝平川,还是有脑子的! 假公济私的叫来白玲匯报工作,一直腻歪到吃中午饭。都知道何平安白天黑夜连轴转了小半个月,没有注意影响之类煞风景的蠢话。 就是平日里最囉嗦的罗成军,都跟那端著报纸傻乐。加粗、加黑的標题……千百年最安稳的新年! “报告……” 何平安横了眼煞风景的傢伙,无奈放下筷子。“郝平川,你不用吃饭的吗?” “饿个一顿两顿的没事儿!”郝平川傻笑著递上报告,“领导,那些个小毛贼全撂了。一上午,咱们笔录员儿光墨水都用了三瓶!” “行了,先吃饭,其它的会上说……” 有功劳,自然是要开个大会提振士气! 四百六七十人……潜伏特务九人、杀人犯五人、抢劫、强姦、盗窃、销赃,没一个好玩意儿。 都害怕別人抢了先,自己滚去西北吃沙子。爭先恐后的检举,当然都是其他人怎么怎么样,干了多少罪大恶极的勾当。 一禿嚕一大串,基本都是往日称兄道弟、一根绳上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许多无头公案,也有了线索…… “罪行清楚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举报立功的適当减刑!另外……对於这些人举报的线索,还是要仔细辨別,避免有人为了脱罪牵连无辜! 总之……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大型会议室,何平安做出最后总结。 “领导、副局长……” 何平安看著从散会就跟在身后,一脸便秘的郑、郝组合。 “说……” 两个人底下互相推手,最后郑朝阳认命上前。 “是这样的……有一起关於轧钢厂工人偷盗钢铁的举报,涉及您院里的贾东旭。发现有人偷东西不仅没上报,事后还心安理得收了小偷的报酬。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您看?” 大了叫同谋,枪毙、判刑,小了自然就是贪便宜、知情不报,罚款、拘留教育几天了事。 何平安想都没想,抬脚就踹。 “滚……” 傍晚,何平安刚拐进胡同,远远就瞅见蹲在门口的许大茂,跳著脚进了四合院。 “小何叔回来了……” 许大茂这傢伙,还是一如原剧的一肚子坏水。以前看贾张氏的热闹,现在看秦淮如的热闹。 秦淮如有些算计,不敢大庭广眾的搞道德绑架那套。和贾张氏一样,等他进院后卖力哭嚎。 美人梨花带雨,怀里还抱著几个月大的棒梗。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別跟这號丧,贾东旭的事情我不会插手,其它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另外,你的演技跟贾张氏比起来差远了!” 指望一个为了和別的男人廝混,给自家老公下药的现代潘金莲哭出真感情。何平安这次是真的强人所难了…… 一眾色迷了心窍的禽兽,还以为何平安说的是风凉话,没一个听出他的话外之音。倒是秦淮如,哭声一顿,隨即哭的愈发热闹。 贾东旭运气不错,最近因为那些渣子的口供,北平整个公安系统忙的不可开交。像他这样的,罚款、拘留七天了事。 算算日子,正好赶上除夕! 大年三十,贾家…… 易中海这个乾爹自然是要和乾儿子、“干”儿媳,一起过除夕的。 “干……乾爹,你说我又不是保卫科的干事,小偷……偷钢铁关我什么事儿?还有那些钱……那也是他们丟在地上,我看没人要才捡起来的!公安凭什么抓我?” 贾东旭酒喝的急,菜都还没上齐,人已经有些大舌头。 易中海趁著低头给倒酒的机会,竭力藏起眼底的怒火。一个什么都不用乾的后勤,居然都能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废物都不如。 再抬头时,易中海又是一副慈祥老好人的模样。不轻不重的规劝几句了事! 灶台前,背著二人做饭的秦淮如嘴角扯出讥讽的笑容,眼里更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熟练的把药包撒进汤里,转身时已经言笑晏晏。 “东旭,你喝的有些多了,先喝碗汤醒醒酒!” “??!” 贾东旭把手里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扭过头狠厉的瞪著秦淮如, “闭嘴!你个贱人……要不是你,老子怎么可能落魄成这副鬼样子?还有我娘……滚,你给我滚!” 秦淮如习惯性的低头抹泪,悄无声息的退到床边抱起餵奶。 第 127 章 醒了 当著乾爹的面欺负人家“干”儿媳,贾东旭也算是个大胆的废物。易中海倒没说什么有的没的,只不过在贾东旭提到贾张氏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暗。 说到底,老傢伙最在乎的还是养老! “东旭,你先喝口汤醒醒酒,一会儿咱们爷俩儿再接著喝……” 贾东旭能保住工作、顺利调岗靠的都是易中海,自是不敢呲牙。一口气,碗里的汤喝了个精光。熟悉的酣然入睡! 秦淮如粗暴的將人扔回炕上,大冬天甚至连被子都不给盖,便急不可耐的拉著易中海一口一个“乾爹”的劝酒。 “乾爹,儿媳敬您!” 几杯酒下去,时隔多年二人再次当著贾东旭的面苟合,还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估计秦淮如是积攒了太多的不满,事后居然又跟著易中海去了易家。 显然是想著梅开二度…… “砰!”院子里裹成企鹅的小丫头点燃烟花引线,飞奔著的扑进何平安怀里。 “小叔……快看,好漂亮的烟花!” 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之前一样抱进怀里。何平安揉搓几下小脑袋瓜,细心提醒:“那就多放几个,不过要注意安全!” “好……”小丫头等自家老哥放好烟花,又蹦蹦跳跳的衝上去点燃引信。 “砰!砰!砰!” 火树银花不夜天! 刺目的光亮打进贾家,本应该老实昏睡的贾东旭,却下意识的抬起手臂遮挡眼睛。一闪而逝的光亮,贾东旭的嘴角还有呕吐物的残渣。 烟花散去,黑暗中的贾东旭打了个寒颤,胡乱挥舞著手臂寻摸被子。不知过了多久,一直没摸著被子的贾东旭突然骂骂咧咧的坐起身。 “秦淮如,你是死人啊,不知道给老子盖床被子?” 呕吐、寒冷……可能还有抗药性的功劳。总之,大年三十被药倒的贾东旭醒了!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媳妇正陪著他的乾爹,香汗淋漓的欢度除夕! “秦淮如……” 贾东旭叫喊著打开灯,左右扫视一圈却不见秦淮如身影,一同不见的还有襁褓里的棒梗。桌子上,只剩下残羹冷饭、床上的被子也没有摊开。 贾东旭下意识皱起眉头…… 另一边,易家不出意外的一室春色……男人沉重的喘息、女人压抑的呻吟,狗男女激战正酣。浑然没注意,门外不知何时起多了一双仇恨的眼睛! 甦醒后的贾东旭没见著秦淮如,便下意识以为人去了厕所。可当他发现孩子也不见了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易家。 他还以为秦淮如是因为晚上的事情,跑去找易中海诉苦。还想著秦淮如回来以后,一定好好收拾一通这个不听话的娘们儿。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来,没办法只能过来寻人。刚到门口就听见男欢女爱的声音,女人的声音还很熟悉。走上前,就看见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乾爹、“干”儿媳,滚在了一起。而两人手边的位置,则是他尚在襁褓里的儿子! 看那熟练的动作,易中海、秦淮如这对狗男女显然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已经不知道背著他搞了多少次破鞋。 一瞬间,贾东旭只觉得头脚冰冷、身体微微颤抖。隨即便气血上涌,红著脸就要衝进去打死这对罔顾人伦的狗男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略微发力便隱隱作痛的胳膊,又逼的贾东旭不得不退回脚步。甚至於他这个正主反而更像偷情的一样,一步一步小心退后,以免苟合的男女发现。 “呵……哈哈哈……!” 贾东旭踉蹌著脚步回到自己家里,攥著自家老娘报平安的信件,受伤的胳膊疯狂的捶打床铺,表情扭曲无声的癲狂发泄。 “娘……您放心,儿子一定不会让这对狗男女好过的!易中海……秦淮如……贱人、婊子!” 野兽般压抑低沉的嘶吼,比起屋外数九寒天的西北风还要冷上几分。 易家,苟且的男女几声轻哼过后归於平静,秦淮如依偎在易中海怀里,不停的抱怨。 “老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贾东旭现在每天变著花样儿的折磨我,有时候甚至比他那个老虔婆的娘还要过分!” 一旁的易中海浑不在意的冷笑,只顾著感受“干”儿媳的丝滑。可惜屋里没开灯,黑暗中的秦淮如对此一无所知。只以为易中海是累的,没精力回话。 不知过了多久,抱怨够了的秦淮如自顾自的穿衣服、下床,还贴心的拒绝了易中海的护送! 一下子从暖和的被窝出来,秦淮如捂著嘴轻声打了个喷嚏。瞥了眼何家屋檐下一亮就是一整晚的门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艷羡神色。 旁的人家电灯还是个稀罕物,何家的电灯都亮到了门口!要是……听著何雨柱传出的憨厚的笑声,秦淮如眼神微妙的动了几下! 贾家,贾东旭看著越来越清晰的身影,重新躺回床上。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整齐的叠回原来的位置。 “吱呀!” 刺骨的西北风灌进贾家,黑暗中秦淮如嫵媚的脸蛋掛著尚未散尽的潮红。听著熟悉的鼾声嫌弃的撇撇嘴,摸黑拎起被子盖到贾东旭身上,动作粗暴……熟练! 隨后打开炉子,看著早已烧成炉渣的煤球,秦淮如眼底闪过报復得逞后的快感。重新点著炉子添了几个煤球,这才熟练的抱著孩子摸黑钻进被窝。 五十年代的北京,除了机关单位和各种大院,普通人家冬天都是烧煤取暖。因著物资匱乏,家家户户的煤球都是数著个数儿的烧。 温暖的房间、少了的煤球…… 可惜,长期的顺遂,秦淮如早就没了初下药时的谨慎,加之今晚还是堵著气的报復性出轨。让她忽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异常…… 黑暗中,鼾声四起的贾东旭睁大眼睛,死死的瞪著边上熟悉的身影。儘是遭遇背叛的愤怒,还有淬了毒的阴冷。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今晚的四合院想来会非常的热闹…… 第 128 章 魔童 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老婆出轨而无动於衷。当然,一些特殊嗜好的除外。很显然,贾东旭不是个有特殊嗜好的异类。 不过经歷几个月前的抢房、最近几天的拘留,贾东旭现在还得指望易中海帮他稳定工作。现在的闹翻,即便收拾的了姦夫淫妇,他本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自小在四合院长大,还有个贾张氏这样的老娘,无论是秦淮如还是易中海都小瞧了贾东旭……狼就是狼,即便再废物,骨子里带的依旧是狼! 狼!……行千里吃肉! 贾东旭一只手伸进枕头底下,摩挲著自家老娘的平安信,恨意深藏…… 可惜,一直致力於看热闹的何平安正忙著收拾家里的“魔童”,错过了三人精彩的演出。 小丫头刚会说话的年纪,就知道扣著小脚丫,“小苏、小苏”的调皮捣蛋。到了人嫌狗厌的年纪,自然是更上一层楼。 前些天,无意间暴雷了娄晓慧怀孕的消息。白玲眼神登时就变了,天一黑就是干。至於昏厥影响工作什么的,何平安归结为女人间奇怪的好胜心! 小机灵鬼无意间发现只要晚上缠著小婶婶能爆金幣以后,简直拿他这个小叔当atm机刷! 今天更甚……收了钱还不办事儿!他这个做做长辈的有义务让魔童知道知道,收人钱財与人消灾的道理! 何平安轻弹小丫头脑门, “雨水,既然你非要和你小婶婶睡,那咱们可就得说道说道你往草纸里面掺作业,诬陷你哥拿你作业引火的事了!” 八九岁的小孩正是疯玩儿的年纪,自是不愿意写什么作业。尤其小丫头这种脑袋瓜好使、作业都会做的,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去年头铁、硬顶著不写,被她小婶婶好一通收拾。今年小脑袋瓜儿一转,玩起了兵法…… 趁著家里没人,把引火用的旧报纸打包卖了废品,回头故作无辜的拿出废弃的草稿纸顶帐。 老实观察几天见没人留意,一个本子拆开来,今天两张、明天三张的烧了个乾净。 何大清远在广东、何雨柱学徒、白玲更是忙的脚不沾地。要不是何平安回来见小丫头一天到晚疯玩儿的不对劲,还真就让这个魔丸混过去了! “咳咳……”小丫头狼狈的吐出一口橘子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没有、您別胡说,没有证据您这就是诬陷,我要去罗爷爷那里申冤!” 罗成军是白玲叔伯辈儿,小丫头叫爷爷没毛病。何平安叫老罗,那是不忿平白无故的矮罗成军一辈儿,硬是不要脸的跟人家各论各的! 何雨柱称號傻柱,傻子做事自是不需要证据,咬著牙几下便弄乱何雨水的哪吒髮型。 “好啊……我说明明是引火的旧草纸,怎么就突然成了你的作业本了。何雨水……你还我血汗钱!” “那是你给我的赔偿!雨姐凭本事赚的,还什么还……”九岁的娃儿,无法无天、拽起来不要命! “血汗钱,什么血汗钱?” 本已经起身的何平安鬆开牵著白玲的手,重新坐好。白玲也顺势坐下好奇的打量吵闹的兄妹…… 何雨柱恨恨的瞪著小丫头,委屈巴巴的哭诉。“小叔、小婶婶……” 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儿……就是有一天何雨柱正常引火生炉子,小丫头突然火急火燎的窜出来,对著烧著的草纸就是一通哭诉。 非说何雨柱烧了她寒假作业! 甚至还拿出几张字跡工整的作业和烧了一半的草纸做比对,结果自是不必提。 何雨柱本来就是马大哈,草纸本就是废弃的作业本,长的都一模一样。小丫头三言两句,他还真就认为是自己粗心烧了自家妹子作业! 原以为不是什么的大事儿,顶天买个新本子重新写,大不了买几块奶糖哄哄小屁孩了事! 呵…… 小丫头拿著烧的只剩一小半的纸片子,嘴一瘪、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呜呜呜……完不成作业的学生可是要留级的!老师明天就要家访检查作业了,现在补根本就写不完!呜呜呜……” 何雨柱就没进过新中国学校,榆木脑袋更是连个弯都不转,不用琢磨都知道骗人的鬼话,竟也当做真话听。抓耳挠腮的同时,还不忘欣慰点头。 严师出高徒嘛! 还跟那傻了吧唧的乐呵:“新中国就是重视教育哈,这刚上学就管的这么严。不像我……” 小丫头眼见话题越跑越偏,闷头哭嚎的大眼睛滴溜一转。无奈的嘆了口,闷声闷气的自言自语。 “唉……实在不行,只能找小婶婶帮忙说情了!”说完,恨恨的瞪了眼何雨柱,起身就要出门。 “等等……”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兄妹俩儿在何平安心中就是两级……一个上级,一个下级!自作聪明的蠢货,主动提出找人代写的餿主意! 小丫头这时候反倒不急了……腾的站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何雨柱、板著小脸就是一通思想道德教育,给自家老哥训斥的脸红脖子粗。 三十六计之……欲擒故纵……反客为主! 最后的最后……何雨柱垮著脸求饶,小丫头勉为其难接受代写提议结束爭端。並郑重的表示下不为例! 小丫头顺势提出要找字跡差不多的,但人家是好学生、家里条件也好,得花大代价!几个回合下来,何雨柱稀里糊涂的掏了一个月的学徒工资! 不多……17万!(现在还没有改革,一万相当於后来的一块) “呵呵……”何平安指了指自家的傻侄子,哭笑不得。重重吐出口气,牵起大美女径直走人。留下兄妹俩儿接著掰扯! 至於何雨柱痛失的工资,自己蠢怪的了谁? 躲进小楼成一统,关门上锁……一夜鱼龙舞! 大年初一,互相拜年也算是四合院的老传统。虽然都是禽兽,大面上总得过的去! 一封大红包,臭脸的魔童笑嘻嘻的开始洗漱……何平安挤牙膏的时候隨口问了句昨晚的战况! “哼哼……雨姐略微出手,小小何雨柱,三招斩於马下!”小丫头顶著鸡窝头、仰著小脸,得意的鼻孔看人。 “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第 129 章 宫庶 贾家,贾东旭听著外头的吵闹,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嘟囔了句:“该死的赔钱货”,起身穿衣服。 实力不济,孝子贤孙该装还得装! 易中海15年生人,以四十岁的高龄鏖战小半夜。贾东旭夫妇不出意外的吃了闭门羹…… 秦淮如心疼的紧了紧怀里的襁褓,一如既往的小心劝说。 “东旭,乾爹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要不咱们待会儿再来。天气冷,棒梗还小扛不住,也让乾爹多睡会儿!” 大年夜风流快活不说,清早还贴心的让乾爹多休息。这样劳心劳力的儿媳,倒也是真孝顺! 贾东旭瞥了眼体贴入微的秦淮如,不由想起昨晚噁心的一幕,脸上虚偽的笑容也跟著冷了几分。儿子?呵…… “既然乾爹还没起,咱们就先回吧!” “呃……好!”秦淮如神情一窒,原本继续劝说的话咽回肚子,笑著点头。 自从出了满月酒的事后,贾东旭对秦淮如愈发过分。要是按往日的习惯…… 贾东旭这时候应该甩脸色厉声训斥秦淮如。等秦淮如委屈辩驳,才会踩著她的脸面,回去才对! 到底还是年轻,沉不住气! 好在秦淮如並不知道,贾东旭已经发现了她和易中海的姦情。还以为贾东旭是大过年的不想找晦气,也没多想。 摆著受气媳妇的模样,亦步亦趋跟在贾东旭身后给各家拜年。 如此一圈,“日”夜操劳的易中海终於有了动静。就是起床时脚下一软,差点儿摔倒。可以理解,毕竟四十年的老东西,能用就不错,哪能要求太高。 之后自然是好一番父慈子孝的表演,不过贾东旭差点破防…… 盖因易中海眼底纵慾过度的疲惫怎么藏都藏不住,被其他人好一阵打趣。说话的虽然玩笑打趣,但架不住听的人有心,而且还是现场直播。 从这一点上讲,贾东旭是要感谢何平安的。 因为何平安的关係,三个禽总早就被街道办擼去管事大爷的身份,自然也就没了一同拜年的节目。不然一群人起鬨,他更难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易中海因为要应付禽兽,没发现贾东旭的异样。人群外路过的何平安倒是看个真切,不过他现在忙著拜年没工夫看戏! 彼时春节尚有三天假期,公安工作特殊必须得有人值班。算下来,他只有可怜的两天假。 海子里、公安局,还有老岳母那里……白父不在家,白家兄弟关係上没的说、身份差点意思儿,只能拽上何平安跟著跑一趟。 一圈转下来,別说假期元宵节都近了!正月十三,何平安顶著手腕上的牙印,南下港九! 半山別墅…… 孕妇最重要,何平安先是安抚好激动的娄晓慧,然后直接跳进隔壁。一出窃玉偷香,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柳如丝没了吃醋的力气。 元宵节后年味儿散去,新界东再次化为巨大的工地。彼时还没有大型的基建设备,大多数工作都得人力完成。 何平安这里工钱丰厚、而且从不拖欠,还没有警察、社团的盘剥,自是大把的工人。 还有新界原住民……何平安可是承诺了他们水泥、钢铁工厂生產的物资,优先完善新界的基础设施,以及免费的住房。更是卖力! 至於各方势力的搅局?新界暴动的余威还没有散尽,都知道何平安是个狠人,生气了真的会送他们下去! 不论是新界內部的各方势力、还是外部港九本土豪门亦或者高高在上的港英政府,没有想不开的找不痛快。 何平安盯了几天,整个工地虽然慌乱,却也井然有序,便放心交给底下人施为。当然,领导下来自是要发现问题的。 当著工人的面儿,收拾了几个剋扣伙食费的垃圾,痛批了几个项目经理,简单到粗暴的作秀!收买人心,顺道宣传一波大陆的政策。 政治正確,永不过时! 何氏凉茶也正式更名为何氏集团,旗下更是涉猎…… 钢铁、水泥、电力、日化、餐饮等等各种行业。因为资金的关係,除了前三个其它的还停留在纸面上的涉猎! 年前何平安在海子里说的润华集团,自然是开玩笑的。打人可以、杀人也行!广而告之的扇人家巴掌还不打死,可不是一个成熟打工人该有的表现! 何氏集团成立那天,那边也是敲锣打鼓的送了好大一份礼。何平安热情招待,双方算是明面上的不打不相识。之后如何,还要看之后的发展! 时间太短……主要是钱不趁手,就是没钱。所以,集团总部依旧在凉茶厂。新鲜出炉的新界华人探长雷洛带著一个肥硕中年人,找了过来。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何平安的身份不是秘密,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大基建,还是在港九。海岛奇兵自是要插上一手……安插了几个特务,伺机破坏工厂的建设。 几个小特务,忠诚倒是真忠诚,就是业务能力不太行。什么都还没干,就成了雷洛的贺礼! 说来也巧,雷洛较之原时空的人生轨跡早不知偏了几个十万八千里,依旧收了猪油仔当小弟。特务的事儿,就是他第一个发现的。 到了何平安这个份儿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影视集卡的习惯,要不然响尾蛇不会死的那么早。 雷洛过来送特务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猪油仔。些许小事儿,何平安也愿意给手下这个面子。 没有什么,好好干、我看好你之类的鸡汤甚至连烟都没散,猪油仔不配。如今的港九,何平安自称一句大佬没人敢反对。 大佬有大佬的格局!隨意聊几句,已经是给雷洛天大的面子。 至於猪油仔本人……说出去见过大佬,无论是谁都要有一份面子。要不然,就是不给大佬面子! 閒聊几句,猪油仔十分有眼色的退出去。 何平安甩出一支烟丟给雷洛,自己也点了一支。 “查清那几个人的来路没有?” 雷洛接过烟等到何平安吐出烟圈,才小心的点著香菸。 “这几个人都是港九这边国党特务发展的下线,他们的负责人是九龙荣昌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名字叫……宫庶!” 第 130 章 六哥 “宫庶?” 何平安抽菸香菸的手一顿,嘆了口气拿起电话,声音微不可查的低沉: “柱子,你带上几个人跟阿洛走一趟,带一个叫宫庶的回来。这个人有些狡猾,小心些!” 宫姓本就少见,再搭配上『庶』这个字,想不注意都难。《风箏》……大名鼎鼎的谍战教父巔峰之作。前世看过很多次,不过每次只能坚持到解放后…… 现实往往比影视剧更加残酷,现实不能逃避,影视剧还是能避一避的!自欺欺人,挺好!呵…… 宫庶不愧是“鬼子六”的徒弟,尽得其真传。赵德柱带人赶到时,整个荣昌贸易公司的高管几乎同时失踪。剩下几个茫然无措的真员工! 何平安收到宫庶逃跑的消息,无所谓的笑笑,命令赵德柱收队。不是要放弃抓人,只不过换种方式。 当天一则消息从新界传出……荣昌贸易得罪了何氏集团,何先生想要见见荣昌贸易的总经理,宫庶! 在港九,何平安是当之无愧的大佬。大佬发话,自然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鶩。整个新界乃至港九黑白两道,明里暗里的眼线倾巢出动。 宫庶虽然狡诈,但陷进另类版“群眾的汪洋大海”中,也只能束手就缚。两天后,一处专门偷渡离港的渔村码头,宫庶安静的跟著赵德柱上了车。 螳臂当车!堂皇大势面前,各人之勇武、聪慧真的不值一提。 突击队训练室…… 何平安进来时,宫庶已经被反剪双手靠在椅子上。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很难得,没有自作聪明的去否认什么、更没有鼻涕眼泪的求饶。即便生死难料,依旧平静如水、甚至隱隱透出一丝桀驁不驯。 何平安挥挥手,赵德柱上前打开他的手銬。宫庶活动了下手腕,嘴角上扬轻慢中带著不屑。 “哎呀……为了我一个小虾米,居然劳得何先生亲自发话,我宫庶这辈子也算值了!” “狗特务,还敢囂张!找死……” 赵德柱眼睛一瞪,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宫庶脸上。宫庶偏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却依然在笑。 “柱子!” 何平安轻笑摇头抬手制止赵德柱,顺便甩给宫庶一支烟。 “宫庶,参加过著名的“一·二九”学生运动,燕京大学的高材生。真要论起来,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兄呢!” “呵……”宫庶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香菸,“火儿……”。话说对何平安说的,眼神却瞥向一旁的赵德柱。 “你……” 赵德柱抓住宫庶脖领,直接將人从板凳上拎起,抬胳膊就要接著动手。宫庶的笑容依旧轻蔑,挑衅的看著赵德柱。 “柱子……” 何平安语气重了几许,挥手示意其离开。 “不是想跟你套交情,你这人……怎么说呢?嗯……唉!”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將打火机扔给宫庶。 八年前我是上尉,八年后我还是上尉!热血?高材生?呵……哈哈! 何平安抬手闯进流光华彩的烟雾,猛的握拳。摊开手掌终究是什么都没抓住! “算了……” 何平安迎上宫庶异样的眼光,摇了摇头。有些话,只能说於鬼神听……这个宫庶还有用!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抓你过来的目的。考虑考虑……” 宫庶学著何平安的样子,在烟雾里一抓。摊开手掌,淒凉的摇摇头眼里没了先前的桀驁。仰起头直视何平安,绝望大笑…… “哈哈哈……何先生就不必白费力气了!我宫庶虽然不是东西,却也不会拿袍泽兄弟的性命换自己的活路!” “要是拿你六哥的命换呢?” 何平安说的隨意,不过看向绝望赴死的宫庶眼神,却带著探究。他是真的很想知道! “六哥……” 宫庶抽菸的手指猛然用力,香菸断成两截,猩红的菸头掉落鞋面而无动於衷。 “六哥……中统的都该死!要不是他们背后耍小人手段,六哥怎么可能会死!”说话时,宫庶眼眶泛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啪啪啪……”何平安夹著香菸的手敷衍的拍了几下,上前几步审视宫庶。 “刚夸过你聪明,怎么转眼就做起了蠢事。”何平安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这戏確实不错!演给谁看……?动动脑子,要是没有鬼子六的確切情报,我会抓你过来?” “你……”宫庶瞳孔骤然一缩,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眼底终於有了慌乱。但仅仅一瞬,便恢復先前的桀驁,不屑的摇头嗤笑: “不可能,六哥是什么人,就凭你们也想抓住六哥?不可能……何先生,你这么大的人物,耍这些小把戏,可有失身份!” 何平安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淡笑的注视宫庶,宫庶也毫不示弱的对视。时间不长,宫庶的话越说越多、语速也越来越快。最后低下头,不敢再看何平安的眼睛。 直到宫庶恢復平静,何平安才淡漠的开口。 “宫庶,你是个不怕死的,可你四哥却想活!” “看看吧……” 一封电报拍在宫庶胸口。 宫庶略显慌乱的接住电报,一目十行。脸色骤变,“徐……百……川!”三个字,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可您不同,因为您是六哥,是没收一分钱就肯把我扶上高位的六哥!!』 有了六哥才有的四哥! 电报落地……宫庶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抬起胳膊、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 “给……给我一支烟!” 良久……安静的房间,只剩钢笔滑落纸张的,沙沙作响! 何平安扫了眼名单,隨手扔了回去。 “用不著耍这些个没用的心思,看在你叫宫庶的份儿上,我可以先让你见到你的六哥!” 不理会宫庶疑惑的眼神,何平安转身出了房间。 山城公安局…… 公安局长陈国华接过钱副部长递来的电报,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啪!”电报狠狠的拍在桌子上,“乱弹琴……简直是乱弹琴!” 第 131 章 风箏 局长办公室…… 陈国华喘著粗气来回踱步,猛的一拳砸在电报上: “部里的领导就这么隨著一个二十多岁的奶娃子胡闹?郑耀先的身份尚未確认,万一周志乾只是他为了脱罪偽造的身份呢?” 周国华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直视钱副部长。 “老领导,郑耀先的本事您是知道的。就这么把人送去港九,无异於放虎归山。我不同意!” 钱副部长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口茶水。 “郑耀先的身份,自是要辨別。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何平安虽然知道“鬼子六”的真实身份,但也不会仗著功劳做那落人口实的蠢事。既然能证明其身份的在北方,那就直接带人过去。 有什么,比当面確认来的更有说服力? “咳咳……”陈国华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您是说带人飞去北方,就为了一个郑耀先?” 隨即想到郑耀先可能的身份,又赶忙补充: “我的意思是……我听说飞机都是吃油的大傢伙,飞一次的油料都抵得上我们公安局一年的用项了。国家困难,咱们要不然等一等?” 钱副部长放下茶杯,想著部长交代任务时话里话外的酸楚,轻笑著摇头嘆息。 “现在是人家年轻人的天下了!你我都老嘍……” 事实上的降维打击,老干部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现在国家困难、交通不便,想去北方长途跋涉的根本不可能。陈国华甚至是钱副部长,都只能老实等人家从北方出差回来再行確定。 但何平安不一样……不说里通外联的港九,就冲那100吨黄金。要一个飞往北方的机位,也不过一封电报的事儿!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他这次也算是狐假虎威的耍了一把锦衣卫的威风! 北京南苑机场…… 轮胎剧烈摩擦地面,一架小型客机缓缓降落,何平安適时走出调度室。都是老前辈其中一个还是直属上司,让人家飞了一个来星期,自是要迎一迎的! 这个年代国內飞机的航程,还做不到直达北方。北京……远东……广场一个来回,飞机上的三人皆露疲態,不过精神状態倒是很好,眼底都是难以言表的高兴! “老周,这次你可要好好感谢人家何副局长。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证明你的身份!” 陈国华拍打著身旁男子的肩膀,態度亲昵。结果显而易见! “是啊……是啊!” 周志乾粗糙的手指扶了扶黑框眼镜,眼角不可避免的泪水划过。 “吱呀!” 飞机停稳,地勤人员上前加油,何平安也顺势登上了飞机。既然找回了线头,风箏自然要重回天空。 以郑耀先的性命威胁宫庶就范,不过是虚假的藉口。何平安真正的目標……从来都是郑耀先。 都是清楚郑耀先身份的人,之后也还需要人家的配合。何平安也没搞什么迴避,几句客套的寒暄,讲起了港九的宫庶。 响鼓不用重锤!周志乾眼底闪过瞭然,大费周章证明其清白,又讲起了昔日的门生,大名鼎鼎的“鬼子六”自然知道何平安的意图。 “何副局长是要我重新捡起鬼子六的身份,打入港九的特务组织?” “嗯……”何平安点点头,没有组织需要、为国牺牲的话语。风箏的信仰,毋庸置疑……更不需要什么高大上的鼓励! “周志乾同志,这次任务比较特殊……没有具体任务。以掌控、稳定港九的特务为目的,一切都由您自己拿主意。就是……” 何平安顿了顿,递过去一支烟。“就是……这次的任务没有期限。嗯……也就是说,您以后甚至直到死亡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回到祖国。” 风箏有了署名,却断了线……昔日和风霽月的六哥已显老態,证明身份后唯一的愿望就是堂堂正正的做个人,看遍祖国河山。 周志乾摘下老旧的黑框眼镜,曾经持枪的手如今擦个眼镜片居然有些颤抖,嘴角的笑容带上些许苦涩。 一旁的钱副部长眼中透出不忍,陈国华更是抬头直视何平安。 “何副局长,老周为了革命潜伏魔窟二十载。如今好不容易恢復身份,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既然那个宫庶,愿意为了他的六哥交出特务名单。 我们何不顺水推舟,让他为我们做事。实在不行,可以派老周过去劝说。也不一定非得要老周去港九坐镇!而且一辈子没有身份……这!” 陈国华看向一旁的老首长,钱副部长擦了擦镜片,没说话也没有表態。没有態度就是態度,任由陈国华抱怨,就是態度! “陈局长,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港九……非周志乾同志莫属!”何平安拒绝的异常乾脆。 二十年的郑耀先,不是一句同志就能抹除的。现在安全,將来未必无恙。尤其是……於“鬼子六”而言,港九是他最好的也是最终的归宿! 两片镜片,周志乾擦拭了许久。当他重新戴上眼镜,便又是昔日顾盼自生的“军统六哥”! “老陈……”郑耀先紧紧握住陈国华的手,笑的洒脱释然。“最起码,这次的风箏不用担心断了线!港九……灯红酒绿的挺好!” 郑耀先挺著残疾的右腿,努力站直身体。 “请组织放心,风箏保证完成任务!” 六个小时后,飞机直抵山城…… 想要让六哥顺其自然的回归海岛视线,自然还需要一番精心的布局。影子或者山城整个特务组织的覆灭就不错…… 阳光普照岂能黑暗並行,更何况一道没了主人的影子! 四哥被捕变节,危局之下六哥被迫结束沉睡,组织山城特务殊死一搏。山城特务组织覆灭,暴露的六哥携残兵败將潜逃。 海岛现在只出不进,尤其是大陆潜回去的特务。如此,走投无路的六哥进驻港九……便是海岛的真相。 以胁迫的手段逼迫宫庶,让其以特务名单换取六哥的安危。诱使宫庶误判……是他与共党的交易,换取了六哥的自由。这是宫庶的真相! 至於真正的真相,人们愿意相信的就是真相! 第 132 章 甦醒的鬼子六 山城公安局最深处的羈押室,一道电波搅动千里外的海岛风云。 圆桌三角会议…… 情报部名义老大,枯瘦中年率先发言力挺郑耀先。 “老六的建议是中肯的……徐百川经营山城多年,熟悉我们在山城的每一个情报组织。 如今他既已变节,那山城的棋子便成了弃子。与其坐以待毙被共党一网打尽,倒不如由老六统帅行殊死一搏,以进党国之忠诚!” 当初的郑耀先是他力保的,如今自然也是一样。枯瘦中年的同乡紧隨其后…… “徐百川,老军统!非常了解咱们培养、安插特务的手段。如果让共党摸出规律,那对咱们安排在大陆的人手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也同意老六的计划……诛杀徐百川!” 笑面虎、裙带花,情报部门实际的掌控者,笑呵呵的还上茶盏。“一个四哥、一个六哥,兵戎相见!唉……” “姓毛的,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当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说老六也有通共的嫌疑嘛!那就更应该同意他的计划,验验他的成色!” “不不不……二位误会了!我也只是出於对弟兄们的安全考虑,绝对没有怀疑老六忠诚的意思!” 笑面虎是真的笑面虎,裙带花却不是真的裙带花。 “戴老板生前曾交给我一个特工,代號『影子』,如今就在山城。我即刻电报影子,验明真假。如果属实,则命令她相助老六……” 山城羈押室……几人看著语焉不详的电报,紧绷的表情都有不同舒展。四人都不是蠢人,海岛越是如此越是重视。 暗处的影子,不出意外的要暴露在阳光之下!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山城的钥匙可不在何平安的手里。喧宾夺主,向来职场大忌!推諉客套一番,何平安静静坐在一旁看著意气风发的郑耀先! 没了主儿的影子……?断了线的风箏……?既然同病相怜……自然要分一场胜负! 傍晚韩冰怡然自得的回到宿舍,看著桌子上突然多出的糕点,眼神一凝却也有了几分喜色。试探终究还是有结果的……周志乾、郑耀先、鬼子六! 隨手拿出一份报告,慢悠悠的找上局长陈国华。 公安总队驻地外松內紧;加班已是常態的陈国华,办公室虽然依旧亮灯,却没人回应;公安局长的秘书亲自拎著食盒进了羈押室! 证据来的太轻鬆,韩冰反倒心生疑惑。可別无选择……就像情报所说要么作鸟兽散、要么殊死一搏。 宿舍,韩冰看著地图上一个一个的红圈,莫名发笑。笑容多少有些讽刺……说起来徐百川的变节还有她的一份功劳。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两边都要努力工作,以证明自己的忠诚!左手打右手…… 山城一座稍显老旧的屋子,郑耀先一瘸一拐的回到家。昔日桃靨如花的剃刀,正一针一线的缝补衣服。见多日不见的男人回来,欣喜起身扑进男人怀里。 “六哥……” 郑耀先拍了拍林桃后背,坐回躺椅落寞的点了根烟,语气温吞。 “没事,四哥虽已变节,但对我终究是存了一份兄弟情。共党没有证据,也只能放人!” 林桃迟疑道:“那以后……” 郑耀先半眯著眼睛,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嗤笑一声,摇头嘆息。 “以后……哪还有什么以后!” 林桃瞳孔骤然一缩,警惕的看向窗外。四哥不出卖六哥,但也绝不会放过其他弟兄。既然四哥能出卖兄弟,兄弟自然也能出卖六哥。公安……? “哼……慌什么?这次没准儿是件好事……”郑耀先轻笑一声,整个人靠在躺椅上,悠閒的道出计划。 林桃习惯性蹲在一旁,轻摇躺椅。“能行吗?就国党的德行,能任咱们逍遥?” “为什么不行?暴露跟我没关係,该做的我也都做了。总不能让我一个瘸子抱著炸药包,炸电厂去吧!” 郑耀先捶了捶伤残的右腿,言语间满是不屑与嘲弄。 “党国要是信任,我也可以过海!你问问他们,敢吗?所以呀……咱们这对难公难婆,要去港九过好日子嘍!” “六哥英明!” 林桃鬆开躺椅,抓起男人的大手贴在脸颊。看向床上酣睡的女儿,眼神里满是期待。 次日傍晚,山城公安局突然戒严。不许进不许出,更不允许单独行动。哪怕是上厕所,也必须结伴同行。 会议室,各科室负责悉数到场。陈国华亲自安排抓捕行动……江万朝坐镇公安局,韩冰抓捕郑耀先! 同一时间,一处荒凉的废墟,赵简之、宋孝安快奔向来人。郑耀先唤醒了他的人马…… “六哥,你的腿……?”“六哥!” “没事儿!这狗日的世道,脑袋还能长在自己脖子上吃饭已经是幸运,不必苛求太多!” 郑耀先任由两人搀扶著坐下,无所谓的挥挥手。 “这次唤醒兄弟们也是逼不得已,四哥被捕,共党又救出了他的儿子。四哥……”郑耀先嘆了口气,“四哥……变节了!” “什么……” “四哥,他……” “好了,不说这些丧气话!四哥有他的阳关道,我们还得接著走我们的独木桥!”郑耀先俯下身子,寥寥几笔勾勒出山城草图。 “四哥既然吐了口,那山城、甚至整个大陆咱们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昨天我以决死一击试探海岛,那帮官老爷们对我那叫一个大加讚赏!各种溢美之词,唯恐我死的不够快,啊?哈哈!” “六哥,您就说吧,咱们怎么干?”“对,六哥,弟兄们都听你的!” 共党要抓他们,国党放弃了他们。多年的情谊,他们相信六哥可以带他们走出死局!! 郑耀先拍了拍赵简之、宋孝安的肩膀,欣慰的点点头。 “共党想要我的脑袋,国党也不想让我活。那我偏要活下去……共党要抓特务、国党要忠勇殉国!好,那就通通成全他们!” 郑耀先分別在市政大楼、电厂、公安局,点了几下。 “拉人替死……为了咱们弟兄几人的性命,也只能可怜外面的那帮弟兄做个替死鬼了!” 第 133 章 龙凤斗 山城做了国党八年陪都,特务对各方面的渗透根深蒂固。即便经过三年的清理,依旧残留著小两百的特务。 “两百人,一分为三!简之,你领一队人去电厂,孝安你去市政府,我带剩下的人去趟公安局。具体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了吧……” “六哥,要不我带队去公安局,您去电厂?”“是啊,六哥!” 郑耀先抬脚毁去草图,一瘸一拐朝外走去。“不必!到底多年的兄弟,走之前总要亲自知会四哥一声!” 屋外,密密麻麻的人影。赵简之、宋孝安先后带队离开。郑耀先轻嘆一声,带著剩下的人隱入黑暗。 与此同时,林桃抱著熟睡的女儿,在十来个特务的护送下,悄然出城。 一方趁著夜色摸黑潜行,一方开著车灯星光点点。如果可以高空俯视,就不难发现…… 星光分散,却占据主要节点;黑影虽然集中,却隱隱陷入包围。黑夜的山城,一张大网张网以待! 韩冰早已从海岛方面得知郑耀先的计划,自是雷厉风行的直奔周志乾家中。不出意料…… “科长,鬼子六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科长,我问过邻居了,晚饭过后鬼子六一家还出来散过步!” “鬼子六向来狡诈,提前逃跑不是什么新鲜事儿!”韩冰从容收起手枪,借著车灯在地图上比划。 “鬼子六想要出逃只有水路、进山两条道…… 马小五,你带人去渡口;张组长你我各带一队,封锁出城通道,一定不能让他们进了大山!另外,派人回去匯报,请求增援!” “是!” 三十人的抓捕队伍,瞬间被韩冰合情合理的拆分成三个小队。因为向局里匯报,韩冰小队甚至已经不足十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彼时山城交通极为不便,快捷出城只有西北、城南,两个方向。西北方向紧靠中梁山脉,是最便捷的逃跑路径。韩冰当仁不让的直奔西北! 公安局,副政委江万朝坐立难安……一个营的解放军突然进驻,瞬间填补了公安局因抓捕行动,武装的短暂真空。 “江副政委,您这是……” 会议室门口,江万朝亮了亮香菸,笑著解释: “钱副部长年纪大了,闻太多烟味儿不好。我出来抽支烟,你要吗?” “不了!”站岗公安拒绝江万朝递过来的香菸,退后半步让开过道。 走廊通风的窗户,江万朝对时不时朝看向他的公安笑笑,吞云吐雾。楼下,一道黑影闪过,手里攥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 公安局附近一处幽深的巷子,郑耀先持枪敲了敲残疾的右腿,压低声音轻笑自嘲: “衝锋的事情就交给诸位弟兄们了,我给大家断后!” 相同的景象依次在另外两处上演,不过藉口各自不同…… 赵简之的藉口,是要大伙吸引火力,他自己则带著精锐突进去。宋孝安更直接,以一条线的特务为小组各自分散进攻。 总之,三人都成功带著各自的嫡系,与其他特务脱离接触。 “轰……轰……” 夜晚寂静的山城,伴隨著几声突兀爆炸枪声四起。 西北方向韩冰听著城里的动静,平静的脸色骤然一紧,掏出手枪就往回赶。 “该死的鬼子六,我们上当了!大部队都被派出来执行抓捕行动,他是要趁著局里空虚,突袭公安局。回去……快!” 公安局办公室,江万朝听著外面骤然响起的枪声,喝茶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溢出嘴边。 窗边,一直关注窗外情况的陈国华不知何时已经转身。不知有意无意,坐下的位置正对江万朝。 “江副政委,你一个老革命还怕几声枪响?” “咳咳……”江万朝咳嗽两声,隨意的放下茶缸。“正喝水呢,確实有点猝不及防!” “嘶啦……” 陈国华点了根烟,烟雾繚绕下神情晦暗不明。怔怔地看了江万朝片刻,朝一旁的秘书挥了挥手。 “把人带进来吧……” 城內,枪声没了最初的激烈…… 西北方向,郑耀先三人各自带著十来个特务匯合出城。郑耀先腿脚不便,找了一个身材壮实的特务背著。赵简之、宋孝安落后半步,紧跟在身后。 赵简之脸上掛著劫后余生的笑意,“六哥,城里各处交通节点都有特务,这西北方向倒是安静!” “是啊……为什么会没人呢?”郑耀先锐利的目光四处打量,意味不明的附和。 相较於郑耀先以“殊死一搏”,於山城、於海岛为自己和手下求得“一线生机”的狠辣。韩冰配合的则更加隱蔽…… 分薄手中力量,避免突发情况撞上郑耀先,使其无法走脱。藉口求援,进一步致使公安局武力空虚,方便特务行事。 最后藉口回援,让开西北的封锁。让郑耀先可以顺利逃脱。这就是韩冰的配合! 整个过程,她所做的任何指令都完全符合当时情况的行为逻辑,最多就是低估了郑耀先的狠辣与决绝…… 谁能想到当初义薄云天的鬼子六,会推兄弟出来当替死鬼! 一道数学的应用题……以错误的已知条件,过程、结果顺畅的一错到底,韩冰也是个厉害的! 中梁山彼时尚未过多开发,一处隱蔽山坳郑耀先接上林桃,向海岛发了一通电报匯报情况。 依旧是三巨头,依旧针锋相对…… 郑耀先这次做的太明显,当然三人没谁傻到挑明。比烂的时代,郑耀先这样的已经称的上忠勇了! 各自表態,笑面虎做的最绝,话里话外郑耀先叛变,让其留在大陆证明忠诚。老对头,可以理解! 另外两人依旧力挺郑耀先,拋开事实郑耀先名义上是二人的下属,必须护持。党同伐异,党国的老传统,对內、对外皆是如此! 相互折中,一番肯定过后自行撤退的电报发出。当然,笑面虎依旧传讯影子验证郑耀先的清白。 山城,韩冰看著被反剪著双手押解过来的联络人,苦笑著抬起双手……以影子的资歷圈定大致范围,以行动为诱饵锁定目標。一场大戏,终究是落下了帷幕! 第 134 章 纷纷扰扰 港九夏天普通的清晨,何平安照例结束早起的晨练,顶著柳如丝的白眼起床穿衣。这人就是彆扭,不见了想、见了又嫌撑得慌,怎么著都不合適。 “啪……”何平安一巴掌下去顺手抓了几下。“赶紧起床,今天典礼不好迟到……” 时隔大半年,三大厂今日正式投產,何平安这个老板自然不能缺席。 “没力气,抱我……”柳如丝张开双臂,丝质睡衣下曼妙的身材春光乍现。 “妖精……” 新界东工业新区,舞龙舞狮、花牌红绸、烟花礼炮,港九开业动工的老习俗。各种黄金製品,隨意的摆满大厅。 倒不是何平安人缘儿多好,套用一句俗话,你送礼了我可能不清楚,但谁没送我一定记得住! “何老板,生意兴隆……” 彼时的郑耀先西装革履,不见刚入港九时的落魄。不愧是大名鼎鼎的鬼子六,瘸著一条腿愣是从山城一路跑到缅甸,狠人一个。 “多谢,郑先生恢復的倒是挺好!” 演戏演全套……何平安眸光低垂,瞥了眼郑耀先只是微微有些跛的右腿,轻蔑笑笑转身离开。 郑耀先逃进缅甸,不可避免的遇上了国党残军的“缅甸王”。一封电报打进海岛,三个情报头子面面相覷……身处大陆、全国通缉,居然还能逃出生天? 弃子没死……自然是好一通褒奖,隨后一桿子支到港九,顺便送了枚將星肩章,统筹港九特务! 14k、向家之流除外……半独立的大佬嘛,有这待遇很正常。目前,郑耀先也在向这方面靠拢。凭藉军统六哥的名头,招贤纳士,风头一时无两! 当然,这其中少不得看何平安不爽的人背地里支持……港九本土坐地户,原时空压制上海小杜的狠人。 何平安不是小杜之流的丧家犬,头铁的很,身后更是一群红著眼的穷兔子。刀尖上的血还没干呢!港英政府识相的缩了回去,嗯……他们管这叫政治。 借不著港英政府的势,自是奈何不了何平安。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狠人,岂能错过。 有人送钱,何平安自然又是一笔额外资金入帐。震慑魑魅魍魎的同时,顺便帮郑耀先洗去一些嫌疑。 热闹过后,一行人三三两两离开。都是大佬,迫不得已送上祝福已是违心。留下吃饭,那得多馋! 傍晚,一辆卡车跟在何平安大劳后面驶进何府。金器太多,外加花里胡哨的包装占地方。小车装不下,只能卡车来拉…… 客厅里,小美女挺著大肚子悠閒的靠在沙发上。身旁,五岁的何如晞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读著儿童读物。 也不知是天生还是柳如丝的教育,五岁的奶娃子比起北京十岁的魔丸,不知要乖巧多少。嗯……魔丸……灵珠,大差不差的差距! “餵……你过分了啊,凭什么让我儿子给你儿子胎教?” 一手一个金器的柳如丝走进来,朝娄晓慧不满的嘟囔,顺手递过去一尊好看的金马。“给小侄子的礼物!” 怀孕的小美女愈发奔放,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嘴里的葡萄籽精准吐到茶几上。 “没办法,亲妈整日不照面,可不就得受我这大姨的欺负!” “是小姨……小姨!” 何平安摇摇头,拎著公文包直接上楼。如此节目,自从他和柳如丝在美国领证,隔三差五就要演上一出。也不嫌累得慌! 书房,各种地图、图纸几十张铺满了整张办公桌……三大厂正式投產运行,二期规划自然要筹备上马,依旧是何平安一人独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道贺的人里,不是没有提出入驻新界东的声音,何平安拒绝的异常乾脆。 日化百货、鞋袜衣帽,各种零散工厂加一起整个新界东才勉强够用,他可没空余的地方收租金! 虽说自古独食难肥,那也得看情况…… 距离三年自然灾害不过五年,单是粮食支出就是一笔天文数字,后面还跟著个討债鬼! 廉价的劳动力、跨时代的眼光,何氏百货公司的竞爭力自是不必多说。一家独大也不是没有可能,当然还得看自由的资本主义乐不乐意! 百货公司、剽窃肯、麦两位师傅的快餐、凉茶、加上三大厂的盈利,剩下的,何平安也没什么好办法…… 没有游戏充值;重生之前也没人招呼一声,不懂股票、期货;澳门的博彩也是十年后的事儿。 也不能动不动就仗著空间当流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再者,对內也不好解释。 比起一期工程的瞩目,二期可谓悄无声息。不过依旧难逃有心人的眼睛。 没有社团收取保护费,不用担心港英政府的压力,毫不夸张的讲他们的盈利至少能提上三成。商人重利,自是闻风而动。 请客喝酒拉关係,送美人的也不是没有。当然,也有暗戳戳搞破坏的! 对此,何平安饭照吃、酒照喝,美人……一律送回。至於背地里扇阴风点鬼火的小人,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时间一长,难免不好听的传进耳朵,什么吃独食、瞧不起港人、压榨同胞的话都出来了。一群吸血的资本家讲情怀?呵…… 何平安一概不予理会,只要不闹到跟前,他也懒得理会。闹腾的过分的,依旧是一笔额外收入。 纷纷扰扰中,何平安进了医院……娄晓慧要生了。依旧是最豪华的医院,中西医备齐,甚至还有產婆在里面陪產。 没办法,何平安在港九的人缘太差。当然,这里的人缘差,主要还是港九上层。港九的底层尤其是新界那些分到房子的百姓,还是拥护何先生的。 港英政府、本地豪门、逃港富商还有各大社团、新界以外的警察,这些人里恨他不死者十之八九,剩下的也巴不得看他的热闹。 自古……小心无大错! 好在一切顺遂,没有哪个想不开的,豁出全家性命给他使绊子。大半天的时间,护士推开门报喜, “母子平安!” 何晓……奶糰子的名字!好听、好记,寓意也不错。至於娄晓娥和傻柱,有了何平安、娄晓慧,两人这辈子都没有可能。 叔叔侄子做连襟,就是大嫂託付,何平安也得把傻柱捶成真傻柱! 第 135 章 回京二三事 一如柳如丝產子的待遇,何平安同样陪產到娄晓慧出月子才离开。离別当晚,生过孩子的小美女异常奔放,花开並蒂……一夜风流! 十月的北京西北风渐起,四合院的叶子惨绿泛黄。何平安下午到家,院里只有些妇女、孩童扎堆儿玩耍聊天。还有魔丸…… “小叔……” 小丫头扔下手里的木枪,直扑大包小包。花花绿绿的衣服、好看的玩具,最多的还是精致漂亮的文具用品。 魔丸还是那个魔丸! “小何叔……”秦淮如半低著头,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散乱的碎发別至耳后。 大半年不见,这个师徒结义的潘金莲气色倒是愈发红润。何平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叔,快走……!” 一旁的小丫头急得跳脚,拽著他的就往家走。何平安轻笑,由著小丫头的拉扯回家。 一进家门,小丫头东西也不翻了,趴在他耳边迫不及待的告状。 “小叔,你是不知道这个秦淮如有多可恶,整天有事没事的往我傻哥身边凑。她……” “不急,咱们先去找你小婶婶!” 何平安笑的依旧和煦,掏出手绢擦乾小丫头额头的细汗。瞥了眼门外卖人设的秦淮如,带著小丫头直奔公安总局。 照例久別重逢的喜悦,不过白大美女多少有些丧气。 可以理解……三个女人两个都怀孕了,就她一点儿动静没有。哪怕是信奉布尔什维克的战士,有些酸楚人之常情。 渣男,向来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以健胃消食片谎称助孕神药,哄的大美女心花怒放。 穷则变、变则通……娄小美女有一段时间胃口不好,无意间给了何平安新启发。 军火……石油……医药,向来都是暴利!前两项做不了,些许中成药对一个满级中医手拿把掐。健胃消食片,就是其中一种。 大美女口是心非,嘴上说著歪门邪道,手上却利落的收好小瓷瓶。 顶著罗成军的黑脸,夫妻双双把家还。前面小丫头蹦蹦跳跳,后面两人手牵手说著各自的趣事儿。 何家父子倒是越来越贴近原著,一个照例跟秦淮如眉来眼去,一个依旧进了轧钢厂还坐上了食堂主任的位置。 李怀德不愧是原剧里,一把火烧就能下杨怀民的狠角色。拉拢关係上,確实是一把好手。港九需要这样的人才…… “有什么不对……?”白玲歪头疑惑的看著若有所思的何平安。 歪头杀,可还要得!何平安心弦一震,曖昧的在美人耳垂吹了口气。 “別人都怕安排关係户惹火烧身,李怀德却反其道而行之。是个会钻研的……当然,大哥四九城名厨当一个轧钢厂的食堂主任那是屈尊降贵。” 白玲羞的在何平安腰间狠狠拧了一下,红著脸四下查看。见没人注意,这才鬆了口气。隨即又蹙起眉头, “照你这么说,李怀德就是一个钻营取巧的投机分子。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何平安温柔的抚平美人的眉心,耐心解释:“每个人都有自己合適的位置,李怀德这样的小人在国內就是个祸害。但在港九……” 傍晚,四合院门口……何平安晦气的打发掉两大门神。 阎埠贵贪財、刘海中做梦都想当官,现在一个只能领最低工资,一个每天打扫厕所。生不如死谈不上,难受肯定是真的。 逗趣、卖惨、送礼,整日变著法儿的求饶,甚至就连小丫头都被他们骚扰过,但何平安就是不松这个口。 实在没招的两人,也只能每天堵在门口,表演悔过! 至於找其他人帮忙……不说他们两个犯的错儿,就单纯冲何平安现在的位置。 他亲口定下的处罚,一张佛謁压上去,能掀起来的有而且还不少,那也得够得著才是。就那两个禽兽。呵…… 中院,白玲看著灰头土脸的二人,眼里闪过不忍。扭捏的轻咳一声, “那个……”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有时候吃亏虽然不是什么福气,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何平安瞥了眼闹腾的易家,满意的点了点头。20岁,成家立业的年纪,也是时候给他那傻侄子腾两间婚房出来了…… 易家闹腾的那几个人,都是当初何平安强安排给易中海的禽兽徒弟。原本贾张氏一招拜乾爹,算是破了何平安的算计……徒弟再亲,也亲不过乾亲。 一群禽兽徒弟,只能老实跟在贾东旭身后吃土。他们倒也想拜乾亲吃绝户,易中海又不是傻子。 没想到峰迴路转,贾东旭受的伤太重,干不了重活。那钳工上的资源,自然要落到禽兽徒弟身上。一行人为此整日里勾心斗角,这样的吵闹已经算是常態! 倒是无意间便宜了贾东旭,既能看热闹,又能避免单独面对易中海,一不小心露出破绽。 何家……趁著吃饭的空档,何平安三言两语从傻侄子嘴里套出了秦淮如的勾当。 自从天气暖和了以后,秦淮如最爱乾的就是抱著孩子在院里溜达。何雨柱是厨师,休息时间跟四合院的禽兽正相反。 主院的中院,又只有何、贾、易三家,自然是低头不见抬头见。 以秦淮如勾搭男人的手段,20岁血气方刚、脑袋还不好使的大小伙子,自然不是其对手。刚开始,何雨柱还因为抢房子的事儿,不搭理秦淮如。 架不住白莲花会卖惨,又生的一副好相貌。没用多长时间,何雨柱就从最开始的不搭茬儿,成了现在的秦姐。 何平安皮笑肉不笑的挥了挥武装带,“就这些……?” 何雨柱下意识退后两步,隨即涨红著脸,梗著脖子认命的闭上眼睛。 “就这些!” “啪……” “哎呦……” 满级格斗、满级中医,保证何平安的武装带打下去,疼的要死却不伤筋骨。何雨柱跟个猴子似的,满屋乱窜! “就这些……我打死你个就这些!” 就何雨柱脸红耳赤的模样,有些事何平安猜也能猜到…… 无外乎秦淮如卖弄风情,尤其夏天衣服单薄。不经意间露东露西,就何雨柱这个生瓜蛋子,扛得住才怪! 第 136 章 各怀鬼胎 何雨柱到底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硬气,一顿皮带招呼老实承认了秦淮如的勾引。何平安这才悠然收起武装带,何大清冷著脸上前,一脚一脚的接棒猛踹。 “蠢货,老子活了三十多年从没见过比你还蠢的蠢货!” 何雨柱这次倒也乾脆,就这么躺在地上硬扛。直到何大清停手,才耷拉著脑袋起身,老实缩在角落不敢吱声儿! “明一早儿,拿著行李滚去丰泽园,什么时候出师什么时候回家住!” 何平安眸光微动,最终还是没有阻拦。少年的心思来的快去的也快,过段时间脑子清醒了再回来,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悽厉的惨叫,院里的禽兽自然听的真切…… 贾家,正给孩子餵奶的秦淮如,动作一顿、眼神闪烁。余光瞥了眼毫无察觉的贾东旭,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餵奶。 另一边,贾东旭扒拉饭菜的动作都快了几分。秦淮如看不见的视角,扬起嘲讽的笑容……不知是对何家、还是秦淮如,亦或者两者兼有! 易家,原本头疼的应付几个禽兽徒弟的易中海,脸色也是微妙的变化。不耐的挥挥手,將吵闹的几人赶出房间。关门时,不经意间扫了眼何家。 夜晚,大美女白嫩的肌肤透著红晕,无力的瘫在何平安怀里,任由大手作怪。 “平安,柱子已经成年,具备明辨是非的能力。只要把道理讲开,我相信他会改的。大哥这样直接把人赶出去住,是不是太狠了些?” 何平安瀟洒的吐出一个烟圈,熟练的把玩大宝贝。 “当断则断,谁知道那小子到底对秦淮如存了几分心思。先看看,要是那傻小子陷的不深没那个意思,过段时间就让他回来!” 何平安不是有心欺骗,一些骯脏的算计,没必要脏了美人的心思。等他腾出房子,再给那傻侄子找个对象,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原剧痴缠了秦淮如那么久,还不是几天就让娄晓娥拿下。一个好顏色的傻小子,好糊弄的很。 白玲皱了皱鼻子,不满的抓住作怪大手。 “那可是你亲侄子!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单就秦淮如的手段而言,贾张氏在的时候都能和易中海偷情。她嫁进四合院四年多,要是真有那方面的心思,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才不要脸的勾搭我那傻侄子?”何平安捻灭菸头接过话茬儿,声音透著冷冽。 “明明以前有那么多机会,趁著还没有孩子和柱子勾搭成奸。再自导自演一个捉姦在床,为了我那傻侄子的性命,没准儿我就捏著鼻子认了!” 她虽然不知道禽兽背后具体的算计,但只要知道秦淮如是易中海手中的提线木偶,知道易中海对何家心存恶意。这,就够了。 至於其它有的没的…… 人死债消! 贾家贾东旭熟悉的鼾声四起,秦淮如利落起身套上衣服出门。十月的晚上秋风瑟瑟,秦淮如不由打了个冷颤。 “吱呀!” 房门关闭,贾东旭依旧鼾声如雷,眼睛却不出意外的睁开。似是习惯了秦淮如的出轨,眼神竟如深潭一般平静……冰冷! 过了一会儿,亦如刚才秦淮如一般,摸黑穿好衣服。动作……熟练! 易家,易中海额头冒著豆大的汗珠,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气。身旁,秦淮去不满的撇撇嘴,眼底闪过鄙夷。 秦淮如侧著身,也不管春光乍现的身材,温柔的替易中海擦拭额头的汗珠。 “老易,傍晚何家的动静你也听到了吧!咱们的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唉……”易中海嘆了口,狠狠的捶打床板。“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这个何平安,每次都在快要事成的时候回来坏我的好事!” “那以后,我还要不要……”秦淮如等易中海发泄过后,小心开口。 嫁进四合院待了四年,秦淮如早已不是当初见识短浅的村姑。或者秦淮如本性就是如此…… 当初为了钱和城里人的身份,能和易中海苟且。如今见识到了更好的,自然想著改换门庭。 何平安回来的第一天,几句话轻鬆收拾整个四合院。就是她心中最厉害的易中海,也被踩断手指。 秦淮如自是有心思勾搭,不过每次打招呼,何平安直透人心的眼神,仿佛能看清她的心思。几次试探秦淮如怕了! 何大清又太老而且一看就不好骗,那就只剩下何雨柱了……年纪小、不经事儿,容易上当、也更好拿捏! 当然有易中海拦在前面,她肯定不能直愣愣的扑上去。既担心何雨柱不上鉤,又担心易中海知道后从中作梗! 简单讲,秦淮如想一只脚踏两条……三条船,骑驴找马! 年初背地里散播谣言,挑拨何雨柱揍了贾东旭几次。秦淮如假装哭惨寻求易中海的帮助,一如预料的差点儿连累易中海一同挨揍! 如此,秦淮如顺理成章的哄骗易中海……提出勾搭何雨柱胁迫何家的计划。至於易中海信不信? 黑暗中憨厚的老脸上掛著的无声嘲讽,显而易见……两人苟且近五年,易中海十分清楚秦淮如的秉性,不过是见何家厉害打著另攀高枝的主意。 当然,秦淮如提出的计划也確实可行,对他也没有损失。易中海自是將计就计,答应了秦淮如的请求。 之后是秦淮如成功抱上何家的大树,还是他利用把柄胁迫何家,那就得看各自的手段了! 黑暗中,易中海深深嘆了口气: “唉……何平安既然察觉到了不对,肯定不止收拾何雨柱那么简单。最近还是老实些,对了……还有东旭,最近你多关注一下! “他……”秦淮如的不屑藏都不藏,甚至连贾东旭的名字都不愿意提及。 “对,虽然东旭看著比以前懂事不少……对我越来越恭敬,对你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苛刻。可我总觉著不太对劲,就好像隔了层纱似的,看著彆扭!” “嗯……我知道了!”秦淮如乖巧应声,熟练的摸黑穿衣服下床。 第 137 章 调岗、门缝里塞信 秦淮如路过何家的门灯,眼神一如既往的透著艷羡,然后做贼似的溜回贾家。贾东旭自然是鼾声如雷,不过嘴角却噙著笑意。 次日清晨,何大清在前、何雨柱扛著行李捲儿亦步亦趋的老实跟在身后。不出片刻整个四合院的禽兽,便都知道了何雨柱搬去丰泽园的事儿。 易中海眼底划过瞭然,却依旧愤恨的瞥了眼何家。秦淮如和昨天一样,顿了顿接著不动声色继续餵奶。不过眼里惋惜、惊恐流转。 惋惜,差一步拿下何雨柱过上好日子;惊恐……自然是担心何平安的报復。 背身坐在餐桌吃饭的贾东旭,听到外面的动静眼里神色倒是同秦淮如一样,同样的惋惜。就连手上喝粥的动作都慢了几分!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算计落在何雨柱身上……落空了! 至於其它的禽兽,大同小异的胡乱猜测,不过没人敢学著平日里对其它新闻的模样,胡乱造谣就是了! 一个一辈子的最低工资,一个整天顶著怪味上下班。足够震慑平日里惯会胡说八道的长舌妇! 自行车后座,白玲趴在何平安后背,声音沉闷。 “平安,我想好了……与其等政工处的同志找上门,还不如我主动提出调换岗位。” 45年,白玲进的北平,虽然打著通讯员的名义,不过大多时间一直踏实上学。49年重回北平,公安可以说是她的第一份工作,五年的感情自是难以割捨。 “好!” 何平安点点头,没说什么是我耽误你之类的屁话,夫妻一体,怎么现实怎么来。他是副局长,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夫妻、上下级,都是最关键的雷点。不迴避太过明目张胆…… 何平安单手扶著车把,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环在腰间的柔夷。 “想好去哪了没有?” “嗯……”白玲声音依旧低沉,“我想去公安学院当老师。” “挺好,你在北方学的是情报学,又干了五年公安,论能力当个老师绰绰有余!而且,公安学院也属於公安系统,以后调出来也方便。” 对於爱人,何平安没什么藏著掖著,玄乎其玄的暗示。 “你先在公安学院熬些资歷,结交些人脉。等以后我调离公安系统,到时你在出来接著干!用不了几年……” 何平安现在是公安、还是一个前程远大的公安。可他未来的工作,必然不止是公安。这一点,是自上而下的共识…… 要不然,他一个公安局副局长几句话就能跑去港九创业,还一去就是大半年?背后都是大佬的支持,甚至有意纵容……培养! “嗯!” 白玲的声音明显轻快不少,甚至调皮的晃起大长腿。 公安局例行会议,白玲主动提出迴避制度申请调离公安局。没人假意挽留,这是组织纪律。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局长办公室,罗成军看著挽著胳膊的二人,难得的没有黑脸,提笔在调职申请上籤上名字。 “想想当年调你过来时抗战刚胜利,一转眼这都十年了!丫头,叔叔……唉……”罗成军嘆了口气,横了眼何平安。 “公安学院虽然也是公安系统,可到底不是公安局,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讲究方式方法。別学那小子……” 白玲抹著眼泪,“罗叔叔!” 白玲以前有白父、现在有何平安,可一个常年打仗,一个经常天南地北的各处跑。 从45年调来北平上学、再到北方留学,之后又调到身边做公安……更多时候,还是罗成军这个当叔叔的在背后默默的护持。 晚上,自书记、局长以下到各科室组长,悉数到场。一场简单且盛大的欢送会…… 深夜,鼾声如雷后的贾东旭確定秦淮如睡著后,猛的坐起身。衣服都没穿浑身掛著个大裤衩,攥著皱巴巴的信件悄然出门。 轻手轻脚的塞进何家门缝后,快速返回躺床上接著鼾声如雷。 贾东旭也不想这么快动手,他一直的打算,就是继续忍。忍到工作稳定、甚至自家劳改的母亲回来再报復这对狗男女。 可惜事与愿违……昨晚的狗男女的对话,贾东旭在外边听了个真切,他没信心骗过这对狗男女,尤其易中海那条老狗。 既然已经引起了怀疑,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今夜,贾东旭睡的格外香甜。 又是一缕晨曦,何平安亲吻睡美人的额头,轻声穿衣下床。白玲工作调动还得等两天,昨天又回忆了一晚上过去。何平安没叫醒她,一人出了跨院。 “平安,你看看这个……” 餐桌上,何大清递过一封没有密封的信件,朝门口的位置抬了抬下巴。 “今早我一起床信就在那,应该是院里人昨晚趁著夜深人静塞进来的!” “这倒是新鲜事儿哈!” 何平安好奇的接过信件,门缝儿里塞信他还是第一次碰到,影视剧都不常见的桥段。一目十行…… 易中海和秦淮如的姦情,还有秦淮如勾当何雨柱的算计。详细的好像目睹一切的旁观者! “大哥,我以为柱子就够实在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蠢的人!咱们这四合院,还……真他娘的多奇葩!” 何平安甩著手中的信件,哭笑不得的摇头。 “话也不能这么说,柱子打小就有你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大一些又跟著我四处瞎跑练摊儿。就是块红薯,那也块烤熟了的红薯!” 何大清瞥了眼贾家,言语间虽然不客气但也中肯。 “贾张氏就贾东旭这么一个儿子,眼珠子似的疼著,恨不得绑根绳儿栓在身边。 她自己又是个大字不识的无知妇道人家,就指著那些个家长里短的小算计。贾东旭能做到这份儿上,已经不容易了!” 何平安放下信件,“那,大哥的意思是……?” 何大清指了指正好出门的贾东旭,轻笑出声:“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 何平安神色微怔,隨即笑著点头。 “好,那就从哪来的回哪去!” 第 138 章 將计就计 汉语言博大精深,不说各种同义词。就是相同的一句话,不同环境、不同语气说来,意思都是截然相反。 或许是贾东旭没了老娘、又被师傅加乾爹的戴了绿帽子,看上去属实悽惨了些。何大清好像有些心软了,想要放贾东旭一马。 他的『从哪来回哪去』,是想送还贾东旭本人,就当从来没见过这封信,替贾东旭保守秘密。对贾东旭跟易中海、秦淮如这对狗男女之间的恩怨,也是作壁上观! 何平安的『从哪来回哪去』,是……谁家的还给谁家!乍一看,一个意思。 可现在的贾家,並不是贾东旭一个人的贾家。秦淮如,这个贾东旭明媒正娶的老婆,也是正八经的贾家人。那她拿到这封信,自然而然的理所应当! 到底是从小看到大的弟兄,何大清足够了解何平安。 “上次那么严重的衝突,那个街道办主任都能力保易中海。到现在他依旧是受人尊重的工人师傅,就是贾东旭都调去了后勤的清閒部门。可见王以琴能量不小!” 何大清指著何平安手中的信件,语重心长的劝说: “这次的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且和咱家没有直接关係。贾东旭一个穷力把儿,就算闹起来,估计王以琴也能护住易中海。 平安……你还年轻,还等得起!没必要非得爭一时之长短!” 何平安挑挑眉,他就说自家大哥什么时候这么有爱心了。 “大哥,你也说了那是上次的衝突。时移世易,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您没发现,王以琴来咱们四合院的次数勤了吗?” 暴打港九代表,无偿捐献100吨的黄金。这些都是工作上的事儿,何平安没跟何大清说过。 当然,这些凭藉王以琴一个处级街道办主任肯定是够不著的,可他爱人却是实打实的位高权重。这才有了王以琴的数次示好! 何大清眼睛睁的大了些,“你是说……” 何平安笑著点点头,没说话。 有些话没必要讲,就像他从来没打算接受王以琴的道歉一样。手握全国工厂审批的厅长確实厉害,可也得看跟谁。不巧,何平安还真就不怕他! 既然不怕王以琴,那何大清自然不会惯著易中海。“你想怎么做?” 何平安学著何大清刚刚的样子,指了指贾家。 “自然是……从哪来的回哪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按贾东旭的意思来,成全他!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传出门外,水龙头边上洗漱的贾东旭胡乱的蹭了把脸,跟旁边的人开了几句玩笑,笑呵呵的回家。 蠢而不自知…… 下午,时隔大半年小丫头再次把收废品的领进院子。旧报纸、旧衣服、破碎的玻璃瓶,杂乱的堆在门口。 “就是这些,劳您受累自己敛敛,我还有作业要写!”小丫头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收废品的男子细心的一点点归类,突兀的站起身举著一封信朝屋里叫喊: “这位小同志,旧报纸里夹著一个信封,里面好像有信。你出来看看是不是拿错了?” 小丫头略显不耐的声音传出:“都是引火的废品,您收了就行!” 贾家门口,秦淮如眼神微动抱著孩子上前。“这位大哥,我家里也有些废品,您能给看看吗?” “嗯……好!”收废品男子点点头,虽然只有几步路,仍旧规矩的等著秦淮如带路。 “哇……” 怀里传出哭声,秦淮如指了指贾家,歉意的笑笑。“抱歉了这位大哥,那就是我家。门口有几块儿废铁,您拿出来就得!” 秦淮如说完便不再理会收废品的男子,便著急忙慌的哄起小孩。等收废品的男子拎著两块铁疙瘩出来,棒梗已经停止哭闹。 几句討价还价,秦淮如接过几千块回了贾家。(第一版人民幣相当於后来的几毛钱) 关上房门,秦淮如从孩子紧贴的胸口处,拿出一张信纸。好奇的打量几眼,瞳孔地震,白皙的脸上不见一丝血色,身体一软踉蹌著瘫软在地。 傍晚时分,易中海在前、贾东旭落后半个身位,父慈子孝的进了贾家。今天是棒梗的生日,易中海这个当干爷爷的自然要在场。 秦淮如一如既往温柔得接过贾东旭的饭盒,隱晦的递给易中海焦急的眼色,转身去了灶台忙活。 易中海隱去眼底的异色,慈祥的看了眼床上酣睡的棒梗。从兜里掏出几万块钱,递给身旁的贾东旭。 “东旭,今天是棒梗的生辰。你去街上买些熟食、酒水回来,咱们爷俩儿喝点!” 贾东旭假意推拒几句,接过钱利索出门。 陪著贾东旭出了中院,易中海才慢悠悠的返回贾家。一进门,正好撞上出来寻人的秦淮如。 易中海赶忙后退一步,见四下没人,这才皱著眉头训斥: “干什么,慌慌张张的?也不怕外人瞧见说閒话!” 秦淮如一点搭茬儿的意思都没有,迅速解开上衣扣子从胸口拿出信纸,塞到易中海手上。 “老易出事儿了!” 易中海展开带著余温的信纸,神情骤然紧绷,颤抖著將信纸举到秦淮如面前。 “哪……哪来的!” “今天下午何家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卖废品……”秦淮如说到一半,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老易,咱们本就跟何家不对付,如今他们又知道咱俩儿的关係。你说,那个何平安,他会不会……” 秦淮如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易中海也顾不得会不会有人看到,匆忙上前捂住秦淮如嘴巴。 “闭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秦淮如梨花带雨的点点头,要是平时易中海指不定就动手安慰了,现在嘛…… “別跟这哭丧了,赶紧收拾收拾。东旭马上就回来,別让他看出破绽。有什么事儿,晚上再说!” “还有……”易中海抬手抓住转身的秦淮如,脸色阴沉如水。“那个药,一会儿多下一些!” 秦淮如身体一僵,机械的点头。“好……” 都是好演员,等贾东旭拎著东西回来……易中海坐在床边,笑呵呵的逗弄棒梗;秦淮如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里忙外。看起来,一切正常! 第 139 章 易中海下场 人老精、马老滑!易中海无疑是一只合格的老鬼……贾东旭逃避手段失效,晕的彻底。 易中海递了个眼色,秦淮如会意……温柔的拿毛巾帮贾东旭擦脸,就是水盆里的水不见一丝热气。 “??!”確认贾东旭昏过去,易中海猛的放下酒杯,阴沉著脸甩出信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连咱们两个算计何雨柱的事情都记录的这么清楚?” 因利而聚,利尽则散……欢好时,你儂我儂的浓情蜜意;出事了,自然也要撕破脸的互相甩锅! 秦淮如面色一变,“你怀疑我?我疯了,自己举报自己,还是向何平安那个活阎王!” 两人你来我往,不过都默契的压低嗓音,终究还是怕死的狗! 许久,易中海无力的挥了挥手,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算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秦淮如早已经六神无主,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易中海。压抑著哭腔,梨花带雨的死死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抖。 “老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何家收到信件却没有动手,他们会不会想用这威胁咱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呵……”易中海嗤笑一声,指了指秦淮如,又指了指自己。意思不言而喻! 秦淮如脸色一僵,瘫坐回板凳。过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那……王主任那里呢?上次……” “闭嘴!”易中海手里的酒杯用力泼向秦淮如,眼里从未有过的狠厉。阴冷的声音,一字一顿: “你要是想死,就接著说……” 酒水划过脸颊,秦淮如一愣眼底怒气上涌。对上易中海吃人的目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易中海一杯接一杯的灌酒,秦淮如低著头呆愣愣的坐在那里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易中海看向贾东旭的目光凶相毕露,甚至连带著看秦淮如的眼神也多有不善。秦淮如低著头,並没注意其中的变化。 易中海放下酒杯: “虽然不知道何平安到底想干什么,但他没有立刻动手,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机会!”秦淮如猛的抬头,惊喜的看向易中海。 不过当她注意到,易中海狠毒的目光落到贾东旭身上时,嘴角刚溢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向后挪了挪身体。 “咣当……”秦淮如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著指向易中海,嚇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这……我!” “呵……”易中海嗤笑一声,抓起桌上的信件揉成一团,扔在秦淮如脸上。 “眼睛是用来看东西的,別整天想著勾三搭四。睁大你那双狐媚子的眼睛好好看看,举报信到底是谁写的……” 秦淮如心头一震,瞥了眼贾东旭颤巍巍的摊开信纸。仔细的看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贾东旭的字跡,他的字跡我见过比这个好看!” “蠢货……是个正常人都写不出这么丑的字。写信的那人,是用不常用的那只手一笔一划画出来的! 知道咱们俩儿的事情,不报公安、也不威胁咱们,反而丟给何平安。你说这个人会是谁……” “呵……终日打雁让雁啄了眼!” 易中海神情愈发阴冷,自嘲的一饮而尽。“龙生龙、凤生凤,我这个乾儿子,倒是个能忍的!” 於易中海而言,贾东旭就是一个稳妥的养老工具人。现在既然成了踹窝的狼崽子,还想著要他的命,自然是没了用处! 易中海踉蹌著起身,粗暴的薅起秦淮如的头髮,拽倒在贾东旭身上。 “啊……”秦淮如痛的忍不住轻呼出声。 易中海拽著头髮用力后压,逼迫半趴在地上的秦淮如直视贾东旭。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单凭一封检举信,何平安根本没办法定咱俩的罪!只有这个狼崽子出来作证,才能彻底的钉死咱们。” “嘶啦!” 易中海怪笑一声,疯狂撕扯秦淮如衣服。“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会主动给自己头上扣顶绿帽子!” 秦淮如流著泪老实配合,死死的咬著嘴唇,憋屈的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呼……呼!”发泄过后,易中海大口的喘著粗气。一脚踹开挺尸的秦淮如,提著裤子离开。 秦淮如失魂落魄的瘫在地上,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前方,一动不动。后悔肯定是有的…… 不过以她自私自利的性格,估计更多还是后悔做事马虎,被贾东旭发现惹出这么大的祸事,保不齐还后悔上了易中海的贼船。 祸害遗千年的古话儿,还是有道理的……毕竟,这样的人从不会內耗自己! 次日一早,自然又是一番虚偽的父慈子孝,不过贾东旭的脸色不太好。可以理解,帽子又绿了几分。换谁,心情都好不了。 易中海揉著肿胀的太阳穴,瞥了眼几个禽兽徒弟的方向,隨口吩咐: “东旭,咱们院里那几个废物你也知道……好高騖远,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著跑。什么都不会,一张嘴就是绝活儿。 这几天你中午吃完饭跟我回车间,替我分担分担,来教他们些基础的东西!” 贾东旭顶著张略显苍白的笑脸,痛快点头。“成!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师兄,是该出份力!” 易中海脸一板,“什么师兄,你和他们能一样?” “乾爹说的是……” 各怀鬼胎的父子俩儿,有说有笑的出了四合院…… 傍晚,易中海藉口给小棒梗补齐生日礼物,顺理成章的登门。这次没有喝酒,逗弄了一会儿小孩,便起身离开。 秦淮如趁著端饭的间隙,替小棒梗掖了掖有些敞开的被子。离开时,手心多了一份药包! 晚上,餵完奶的秦淮如,半掩著风情朝贾东旭身边蹭了蹭。 “东旭,老话讲多子多福!棒梗已经一岁多了……” 昨晚的事儿,贾东旭还没缓过来。本来不想搭理秦淮如,不过当白嫩的手指划过胸膛,心里突的升起一团火。直接翻身压上…… 秦淮如好似也来了兴致,嫵媚的呻吟比以往大了不少。收穫了一堆狐媚子的暗骂,也让周遭的禽兽难受了小半宿! 人生需谨慎、好景莫贪杯…… 第 140 章 选边 套用一句反派格言,一部戏只能有一个主角。 等何平安理清工作,有閒功夫关注四合院的时候。贾东旭眼窝发青,整个人一点儿精气神没有,反应迟钝的像半个木头人…… 死期將至! 时隔一年再回轧钢厂,还是熟悉的场景,少了几个的老面孔。书记、厂长都“恰巧”不在,李怀德坐镇迎接。嗯……还有娄半城! 李怀德快步上前,笑脸相迎。“欢迎何局长蒞临指导我们厂的安全工作。” 去年的蛋糕,何平安没白忙活…… 除去几个国字头,其它的字头的保卫工作他都能掺上一脚,其中就包括整个红星系列轧钢厂。红星第二轧钢厂,自然在列! 何平安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首当其衝的……走一走、看一看。不是什么耀武扬威,单纯露露脸告诉底下人,大佬回来了! 左右横跳多年,现如今的何平安也成了许多人眼中的大佬。当然不是说他党內的职位、职务有多高。 主要是孤身下港九,没用党內一分资源,发展起诺达的新界,成绩亮瞎了一片大佬。 就像当初军队的人都知道何平安能打仗,可到底多能打没人清楚。在大佬眼中和其他的优秀的年轻人没有区別,都是有些名气的后起之秀! 等到《论特种作战》一出,加上三年韩战的证明其论断。何平安一跃而起……成为有自己著作的军事专家。 虽然依旧有年龄的桎梏,但在大佬眼中的分量,已经从后起之秀上升到和军中悍將平起平坐的地步! 同样的道理……从青霉素计划到五小工业,在大佬眼中何平安是有能力、懂经济的年轻人,是可培养的对象。直白讲,就是预备役干部! 但新界的成功,他便不再是需要培养的年轻人。而是拉出来直接就能用的成熟干部,是经济建设领域的佼佼者。 在这个以建设性为主基调的时代,如此成绩,何平安哪怕不是党员、没有党內职务,那也是一个白衣傲王侯的高参。 25岁、军政双优,而且都有突出的表现。时至今日,何平安现在的地位已经高到了一定程度。 隨著时间推移,等过几年大陆和北方闹翻,他的重要性还会有一个提升,地位也会自然而然的水涨船高。等到那个时候,年龄便不再是他的束缚。 最重要的……还是忠诚!100吨的黄金,是让任何人都无法置喙的忠诚;是將来刮骨疗毒的风浪,也吹不动的忠诚。 年龄、能力、功劳、未来,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大佬都愿意给何平安一个面子。要不然钱副部长要不来的飞机,他也不能一封电报搞定。 对有用的人,何平安向来礼贤下士。既然李怀德略去了副字,他便也释放善意。 “李厂长太客气了……” 现在只是区区的一句客套,隨著何平安地位提升,这句客套话指不定哪天就会变成现实。大佬的玩笑话,从来都不只是玩笑话。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地位不应该隨便应允什么。没办法……书记、厂长这么“恰巧”的不在。既然人家先选了边,那何平安也只能跟著投桃报李了!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又热络了几分。这可是能和他那靠山老岳父坐而论道的人物……年轻又怎么样,那也是长辈。 长者赐、不敢辞……玩笑话怎么了,狐假虎威也是好的! “何局长,请……” 何平安没看错,李怀德的確是个会做官的…… 一路上都不用他开口,只要眼神略微的有所停顿,李怀德都能及时的停住脚步,介绍其中情况。讲起来,还头头是道!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对轧钢厂的情况了如指掌,这才是真正的有心人! 视察工作圆满结束,之后自然是惯例的饭局……包间,何平安一行上来时,正好赶上何大清带著帮厨过来上菜。 “何局长,您请……”李怀德恭敬的请何平安入座,隨后毫不避讳的朝何大清竖起大拇指,马屁拍的不准痕跡。 “今儿我也是开眼了,何师傅的手艺是这个!” “海鲜八珍?”何平安看著依次摆上桌的谭家菜代表,摇了摇头,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新时代,旧时代豪绅、资本家的专属,也是时候端上咱们工人同志们的餐桌了!” 会做官、情商在线,智商或者说经验上差点……有些事不上称三两重,上了称千斤挡不住。 国家大力发展建设,正是到处用钱的时候。大吃大喝,前两年风真就停了? 到底是自己选中的人,何平安虚点李怀德,笑容依旧。“你说是不是啊,李……副厂长!” 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这时候可不能讲什么大道理,再来个与民同乐。看著皆大欢喜,实则赔了夫人又折兵。 何平安自然是能落下个好名声,不过於他目前的位置,锦上添花没多大卵用。对李怀德打击,那就大了…… 寧叫人知、莫叫人见!大伙都在泳池里尿尿,人家都在泳池里偷摸的来,就你偏偏站在泳池边上大鸣大放。找死! 大吃大喝、损公肥私、溜须拍马,李怀德扛不住。搞不好,还会连带何平安刚才那句“李厂长”,成为笑话! 前一秒和风细雨,下一秒雷霆万钧。李怀德笑容甚至还僵在脸上,额头便已经渗出细汗,惨白著脸连连点头。拍马屁拍在马蹄上…… “是……是!何局长教训的是,我马上改正!” “改……?改什么,有错才要改,你有什么错!” 何平安拍了拍李怀德肩膀,指了指墙壁上的生產安全四个大字。 “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工厂不是组织过安全生產嘛,这些菜端下楼就当是安全標兵的奖励!” 改正的前提,是犯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功过相抵!呵……时移世易,此时的功过相抵,將来却是未必。 处在行政岗位,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第 141 章 贾东旭下线 “咱们苦了这么些年,不能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毁了来之不易的好日子。来,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希望大伙每天高高兴兴的上工,平平安安的回家!” 食堂,几句拉家常式大白话演讲,何平安以茶代酒敬了工人一杯,一场算不上敲打的小插曲,就此揭过! 人群里,贾东旭听著四周的叫好声,不屑的撇撇嘴。拎著两个饭盒,晃悠的出了食堂! 正是吃午饭的点儿,钳工车间各处工位空空如也,只有一台工具机还在那嗡嗡作业。易中海装模作样的鼓捣工具机,几个禽兽徒弟面色不耐的站在身后。 人群外,贾东旭藏下眼底的恨意,苍白消瘦的脸颊掛起虚偽的笑容,抬了抬手里的饭盒。 “乾爹……您先吃饭,这些基础的东西,我来给师弟们讲就行!” “好……”易中海欣慰的笑笑,也不管几个变了脸色的禽兽徒弟,自然的接过饭盒退下工作檯。 另一边,李怀德妙语连珠的感激涕零。不论出於何种目的,何平安今天確实拉了他一把。李怀德自是要好好表现,藉以拉近关係。 李怀德刚刚端起酒杯,“何局长,我……” “嘭……”包厢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一个工人扶著门把手大口喘著粗气。 “钳工车间,死……死人了!” 何平安夹菜的手一顿、敛去笑容,起身就朝再外走,李怀德苦著脸紧隨其后。先是饭菜铺张浪费,现在居然又闹出工人死亡的事情。他也確实倒霉! 等何平安赶到钳工车间,几个穿白大褂的医务室成员,围著贾东旭检查。易中海呆呆的坐在那,人跟傻了一样。 保卫科干事、车间的主任拉著几个禽兽询问情况。距离人群不远的一台工具机,工位上还留著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跡。 此时,何平安身后空无一人,一群行政干部自是跟不上他的步伐。环顾四周……何平安轻咳一声,就近叫过一名保卫科干事了解情况。 贾东旭被蹦飞的零件击中头部,失血过多出气多进气少,医务人员也只能尽些最后的义务。 “我……我们趁著中午休息想多学些技术,易师傅要吃饭,就让贾大哥教我们。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谁知道……” 其中一个禽兽支支吾吾的,看向另一个禽兽,语气实在谈不上好。 “张老三非得叫嚷上手试试,贾大哥拗不过他,就在一旁辅助。谁知道,他的零件没卡进飞出来蹦到了贾大哥!” 被点名的张老三浑身一哆嗦,瘫倒在地上。声音掛著哭腔: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明明卡紧了的!而且,我也喊了,对……” 张老三猛的站起身,朝周围几个禽兽嚷嚷, “你们听见了对不对,我当时喊贾东旭躲开了,可他就愣在那不动!不怪我的……领导,你们可要明察!” “小何叔……救命啊,小何叔!”张老三见到何平安,扑过来就要抱他的大腿。 “工作时间称职务,还有我没有抢我家房子的侄子!” 何平安抬脚將人踹了个趔趄,扭头板著脸吩咐: “保卫科保护现场,不想干人员一律后退。车间主任,立刻通知你们的书记、厂长过来。我不管他们在哪,半个小时我要见到人!” 匆匆赶到的李怀德大口喘著粗气,转身就要上楼打电话。“何……何局长,我马上去!” 何平安抓住李怀德肩膀, “虽说在其位谋其政,但生產安全不容忽视。书记、厂长没有回来之前,你要坐镇指挥!现在,立刻叫工程师、技术员过来,检查工具机情况!” 李怀德慌乱的呼吸一窒,眼底闪过喜色。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自然也不谋其政。生產?安全?不容忽视? “何局长说的是,新中国不是旧社会,轧钢厂也不是资本家的血汗工厂。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只抓生產而置工人的生命安全於不顾!!” 何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到一旁静静的看著李怀德表演。至於欲言又止的车间主任,他没空关心…… 利用秦淮如损耗贾东旭精气神,借著禽兽徒弟的吵闹,顺水推舟拉贾东旭重回车间。最后,送他的乾儿子下地狱! 何平安余光瞥了眼做作的易中海,不动声色的找上了便宜岳父娄半城。 “娄厂长还是要多锻炼身体才是,才几步路就喘成这样!” 娄振华上了年纪,一路小跑过来不容易。突如其来的声音,嚇的擦汗的手一抖。 “咳咳……”娄振华压著嗓子乾咳几声,隱晦的横了何平安一眼,收起手绢。 “有事说事!” 老傢伙不识逗,何平安指了指停止运转的工具机,又指了指倒地的贾东旭。“眼前一幕,娄厂长是否觉得眼熟?” 娄半城盯著工具机看了片刻,迷茫的摇摇头。 “四合院,聋老太、易中海……”何平安没卖关子,朝易中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冷笑出声: “死者贾东旭您可能不认识,但他的父亲您一定听过。贾东旭的父亲,曾经也是轧钢厂的员工,也是在一场机械事故中丧生。” 娄半城恍然大悟,抬手打断何平安的话。 “我想起来了,確实有那么一个人。好像叫什么贾……贾昌?对,就叫这么个名字! 当年的事故確实有些蹊蹺……那次的事故和今天的很像,也是蹦飞的零件砸到脑袋,人当时就没了。 但厂里的工程师跟我匯报说,所有工具机刚刚经过检修,不可能出现问题。当时的那个工具机,是贾昌、易中海两个人共用的。 事后有人跟我说,曾经无意间碰到过贾昌和易中海剧烈爭吵。不过当时时局混乱,我也没閒心理会这些杂事儿,赔了些钱財了事!” “相同的手法,相似的桥段……贾家也是倒了八辈子霉,碰上易中海这么个玩意儿!” 贾昌……贾东旭,多好的名字!非得姓个贾,可不就半路夭折的命! 娄半城瞥了眼易中海,“你是说……” “贾家……” 公公、儿媳、师傅、徒弟、绿人绿己,听的娄半城目瞪口呆。把女人送人的他听过不少甚至亲眼见过,但送完再绿回来的……孤陋寡闻了! 第 142 章 敲山 车间主任办公室,何平安放下电话。既然有正当理由,自然是一查到底。门口,李怀德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 “刚刚表现不错,就是急了些!都说生產安全,你说到底是生產重要,还是安全重要?” 何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呆在原地的李怀德,径直走人。 生產?安全?哪个更重要从来没有定数,全看实际情况。后世工业发达,自然安全第一。现在国家继续发展,那必然是產量为先。 道理这么讲没错,可不能说出来……一切都是为人民服务!二战时期,苏联可是在法国沦陷以后才將工人工时提高到八小时。至於哪个重要…… 全看对手的立场! 李怀德显然是明白了何平安的暗示,眼睛越来越亮,下楼的脚步都飘了几分。后勤不能插手一线生產,党员必须对群眾安全负责。绝不能本末倒置! “何副局长……”“何副局长……” 见何平安下楼,书记王远山、厂长杨怀民,恰巧失踪的二人,纷纷上前。 “两位回来的好快……”何平安嘲讽两句,朝身后招招手示意保卫科长周寧上前。 “具体情况,还是周科长向你们匯报吧……” 说完也不去看变脸的二人,转身找上了娄半城。当年的事情娄半城只知道个大概,具体情况还得找到当年的那个工程师。 保卫科会议室……何平安居中介绍案子细节,郑朝阳、郝平川、多门旁听。至於保卫科长周寧,呵呵…… 郝平川一如既往的莽撞,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拘人。我一看易中海就不是什么好东西,49年公安总局的事儿就已经放了他一马,后来还敢抢局长家的房子! 现在睡儿媳妇,居然还敢杀人。我呸……枪毙,直接枪毙!” 多门皱著眉看了眼郝平川, “就易中海乾的那些骯脏事別说枪毙,三刀六洞下油锅炸嘍都不为过!问题是证据,没有证据桌子拍的震天响,又有什么用?” 郑朝阳依旧是总结, “领导,这次我占老郝,咱先把人拘了再说。然后再找到当年的那个工程师,询问当年经过。 还有就是贾东旭的母亲,我们也应该通知到。保不齐,她能知道些当年的真相!以前为了儿子忍著,现在儿子死了。 要是易中海依旧逍遥法外,没准儿哪天孙子的命也得稀里糊涂的丟了。她一定愿意非常配合咱们!还有就是……” 三人里,也就郑朝阳真正在何平安手底下工作过。算是了解,何平安的做事方式。搓搓手,伸出手掌,“您那信是不是……” 何平安虚点郑朝阳,掏出一张信件放到桌子上。 手握学习空间,满级书法自是不在话下。偽造笔记,小儿科!说起来,贾张氏手里的那封认罪书才是最好的!可惜…… 丈夫死了、儿子也死了,贾张氏弄死易中海的心是真的。但绝对不会动秦淮如,她的宝贝金孙还需要有人照看。再怎么说,虎毒不食子! 想来,易中海也是掐准了这一点,想著互相威胁,才敢肆无忌惮的下手。 秦淮如?呵……何平安朝轧钢厂会议室方向瞥了一眼,搞不好还得留著! 轧钢厂会议室……王远山居中调解,当然到底是不是真的居中,只有他自己知道。 杨怀民、李怀德,两个怀字辈的针锋相对。 杨怀民身为厂长,主抓的就是生產,自然不希望手下受罚过重。借何平安挡箭,言称贾东旭的死有疑点,藉以替车间主任开脱。 李怀德理所当然的,怎么严重怎么来……先讲轻拿轻放,不好向家属交待云云。又大谈特谈公私合营后第一例工人死亡事件,影响恶劣。 总之,就是不搞掉车间主任誓不罢休。 最后,王远山一锤定音:表示此次事件太过恶劣,在確切的结果出来之前,不做任何处理。 王远山的屁股终究是歪了,看似不偏不倚,实则帮了杨怀民一把。无论怎么讲,贾东旭死在了车间,这是事实! 何平安进来时,正好听到王远山的讲话。拋开二人选边站的立场,单就拿他做挡箭牌这一条,何平安今天都不能置身事外。 “贾东旭的死因存疑,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这跟处不处理车间主任关係不大。” 何平安冷著脸,一步一步走向王远山、杨怀民。 “一个学徒工,就这么大咧咧的上手操作工具机。什么时候,我们国家的工具机已经富有到,可以任由一个学徒工糟蹋的地步了。嗯?” 作为会议室级別、职务最高的人,何平安站著,其他人自然利落起身。包括,王远山、杨怀民这两位副厅级干部。 何平安斜睨了眼王远山,一点儿脸面也不给他留。王远山脸色一变,僵硬的让出位置。 大伙都是场面人,都得有个体面。要是平常,怎么著也得推让几个回合。这样直接赶人,和当眾打脸没什么区別。 “咣当!” 何平安手中的茶缸重重砸在桌子上,清冷的声音一字一顿。 “解释……” 按级別,王远山、杨怀民只是低了半级,尤其是王远山堂堂轧钢厂书记,被当眾下了面子。语气生硬的回懟: “何副局长的伸的未免太长了些,您的权力在轧钢厂保卫科。工具机是我们轧钢厂內部的生產问题,您无权过问!我也没必要向你回答……” “是吗?”何平安皮笑肉不笑,锐利的目光死死盯著王远山,手指却朝著不远处的红色电话点了点。 李怀德面色几度变化,拽过电话恭敬的拿起话筒。既然王远山、杨怀民穿了一条裤子,那他想出头必然要藉助外力…… 靠山岳父肯定不行,要不然他也不会只是一个副厂长,唯一能赌一把的只有何平安! 贏了,自然是皆大欢喜;输了,也无所谓。有他老岳父在,二人也拿他没办法! “喂,我是何平安……接海子里!” 何平安接过话筒,平淡的声音炸的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王远山身形更是踉蹌一下,李怀德脸上蹦射出惊喜……他赌贏了! “小何……” 亲昵的湖南腔一锤定音! 第 143 章 震虎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朋,眼看他楼塌了! 前一刻硬气的王远山,下一秒就需要扶著桌子才能稳住身形,杨怀民更是面如土色。这些都跟何平安没关係…… 钳工车间,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被戴上手銬押走。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不太配合工作,甚至胆大包天的叫唤何平安公报私仇。 轧钢厂门口,何平安淡笑著应付几句红光满面的李怀德,径直离开。至於一直找机会说话的王远山、杨怀民,做炮灰就要有做炮灰的觉悟…… 区区两个副厅级的干部,自是用不上海子里背书,不过一机部那个位高权重的厅长需要。何平安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什么易中海。 两人,一个正厅级副局长、一个普通工人。哪怕是火红年代,何平安正眼看他一眼,那都是掉价儿。更別提什么亲自做局,他不配!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何平安真正要动的是王以琴。易中海,大小正合適的鱼饵! 夫妻好比同林鸟,从来大难临头各自飞,那是外界。行政单位,向来讲究个夫妻一体。 一机部主管项目审批的厅长,天知道吴守正攒下了多少人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以琴真要出事儿,他这个当丈夫的自是討不到好处。 现实从来都不是,扮猪吃老虎的装逼打脸的爽文。真要等吴守正发动各种关係,铺天盖地求情、暗示。何平安再一一拒绝,那要得罪多少人? 政治嘛,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与其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不如直接亮出底牌。 以蛮横不讲理到大炮打蚊子的方式……敲山!震慑不久的將来可能找上门求情的各路关係……震虎! 一方让人揪住错误的日薄西山;一方背靠大海的旭日东升。求情……?从来都是权衡利弊下深思熟虑的考量! 当然,血与火走出的老干部,生生死死的交情肯定还是有的。何平安可以保证其体面的退场,想要再多那就是不懂事儿了。 一个两个的,別说何平安自己就能应对。真有那不要脸的,他身后也不是没人……流氓属性的老岳父。白父只是在朝鲜为国奉献,又不是死在了朝鲜! 抓住易中海这个鱼饵,又狐假虎威的敲山震虎解决后患。轧钢厂这一遭,何平安收穫颇丰。 剩下那两个炮灰如何求存,李怀德又如何乘胜追击,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了。 至於,何平安会不会因此恶了海子里的大佬?大佬心胸宽广,要想培养一个人自然是全方位的考核。政治属性点,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说破天,今天也是何平安占理……揪住了王远山、杨怀民的错处。有理走遍天下的火红年代,一切都得讲道理!尤其是,重要性不可同日而语的两个人。 很显然,天平重重的倒在何平安这边! 公安局审讯室,何平安扔下喊冤叫囂的易中海,带人直奔四合院。事情查了这么久,也该有个完美的结局才是! 四合院中院…… “这位贾东旭家属,请你放心……“来人,快来人帮忙!” 李怀德半拥著突来噩耗“昏厥”过去的秦淮如,焦急大喊。为人民服务的好干部…… 就是扶人的手位置不对,秦淮如尚算单薄的衣衫,已经隱隱透出奶渍! 拍李怀德马屁也好,占秦淮如便宜也好。围在李怀德身边的禽兽蜂拥而上,抬胳膊、抱腿,最佳位置的上半身还在李怀德怀里。 真·情满四合院! 何平安冷笑著任由一行人表演,直到李怀德擦著额头的汗水从贾家出来。 “李厂长,你这是……” 李怀德利落的收拾手绢,几步路居然跑步过来。侧身站在何平安身边,指了指贾家。 “轧钢厂是国家的轧钢厂,要有人文关怀!贾东旭的事情虽然还不能下定论,但他工伤去世,该有的抚恤还是要给的!” 说话时,李怀德虽然极力做出悲天悯人的神態,不过难掩眼底深藏的喜色。 关怀家属遗孀这种大秀,王远山当书记没来,杨怀民负责生產的也没影儿。看来,李怀德確实抓住了机会! “以人为本、为人民服务,不错!你先忙……”何平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挥手招呼郑朝阳一行直奔易家。 虽然不大可能,翻一翻也费不了多大的事儿。主要还是闹腾起来,好打窝! 轧钢厂还没下班,禽兽还不知道易中海被抓的消息。三五一堆儿的禽兽,看著公安在易家进进出出,小声曲曲。 郑朝阳失落的摇头走出易家, “局长,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遍了,就连犄角旮旯、耗子洞都捅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衣橱柜子、墙壁、甚至地砖儿都一块块敲了。柜子背面倒是有个夹层,不过都是些钱財。信件什么的,一个纸片儿都没瞧见!” 何平安不自觉的皱起眉头,“就没有特別的、值得怀疑的地方?” 虽然没想过一击必杀,但一点儿收穫都能没有。易中海心思倒是有,但要做到滴水不漏,不可能! 多门拍了拍手里的公文袋, “也不是一点收穫都没有,易中海家里的钱財……存摺、浮財,加一起大几千万!他一个轧钢厂的工人,哪来这么多钱?” “嗯……”何平安满意的点了点头,给郝平川使了个眼色。 五大三粗的郝平川板著脸,走向围观的禽兽。 “今天中午……就在刚刚,我们的同志在易中海的家里发现了更多的疑点。新中国不是旧社会,这次易中海休想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们也是,有情况一定要及时匯报。知情不报者,就是同谋,也是要跟著判刑的!” 贾家,刚要佯装清醒的秦淮如,还没来得及表演。听到易中海被抓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等再睁开眼,就看到何平安站在眼前,身后还有一群公安。秦淮如下意识,向身后缩了缩。 “小何叔,您这是……” 第 144 章 师徒父子 十多年的邻居,这还是何平安第二次进到贾家。秦淮如表面功夫做的不错,贾家收拾的还算乾净。没了垃圾,气味也不似当年那般让人窒息。 何平安环视一圈,视线落在秦淮如身上,神色淡漠。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等我们查出来拷你回去!” 秦淮如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小何叔,我听不懂您在说些什么?” “呵……”何平安嗤笑一声,朝身后挥挥手。“你们先出去,我和这位什么都不知道遗孀聊几句!” “秦淮如,你可能不懂什么叫科学,简单讲就是……如果我愿意,我隨时可以通过科学的手段,查清贾东旭昨晚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贾东旭一个成年人,刚结婚的时候都没这劲儿头。反而在你生了孩子以后,纵慾过度,还是在你偷偷从我家拿到那封信以后?” “咔……”何平安打开手銬,冷漠的注视秦淮如。“在这说,还是我拷你回公安局坐坐!” 秦淮如“噗通”一声跪下,双手死死抓住何平安裤腿。 “小何叔,求你放过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易中海,他威胁我这么干的……是他给我药,让我缠著东旭胡闹。当年我也是……” 死道友不死贫道,无论是通姦还是给贾东旭下药,秦淮如一推二六五全部推到了易中海身上。 公安局,审讯室…… 鼓鼓囊囊一纸袋儿的钱財,秦淮如还有工程师的证词整齐排列,易中海一下子没了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领导,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招了……” 办公室,何平安接过郑朝阳递来的笔录。隨意翻看两眼,易中海对设计杀害贾家父子、下药迷奸秦淮如的事情供认不讳。 不过这些可不是他想要的……隨手將口供扔回给郑朝阳。 “就这些……” “哎呦……”郑朝阳手忙脚乱的接过口供,指了指审讯室方向。“那个老东西要见您……” “哐当!” 审讯室大门打开,幽暗的房间何平安抿了口茶水,轻鬆的靠著椅背。 易中海抬了抬手腕的手銬,见何平安没搭理他,苦笑摇头。 “何平安其实咱们完全没必要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只是想……” “呸……”何平安蹙著眉头吐出一片茶叶,放下手里茶盏。“易中海,你算的上半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过来见你,不是要听你这些个废话的!”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贾昌,三人差不多的年纪,都是10年代生人。二十啷噹岁发家的时候,正好赶上抗战。 而王以琴的档案显示,她一直都在山西工作。只有抗战时期,因为任务来过一次北平。好巧不巧……三人发家的时间,和她来北平执行任务的时间出奇的吻合。 此后,王以琴便回了山西,直到50年因为吴守正的工作调动,一道进京工作。非亲非故,王以琴这么死保易中海,除了抗战时期的交集不做它想。 易中海腰板直了些,“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等人过来救我不好吗?” “哼……” 何平安不屑嗤笑,將中午轧钢厂会议室的內容,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易中海,你现在觉得王以琴还能救你吗?如果她救不了你,你手里又攥著威胁她的把柄。你说,我要不要再拿你做个饵?” 何平安还真不是恐嚇易中海,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布局。当然,易中海老实招了最好……何平安抿了口茶水, “你……肯定是活不了了!交出东西,我会让人替你收尸,逢年过节也会有你的一份香火。” 秦淮如的供词上,所有罪名一股脑全部推给了易中海。她人又在哺乳期,就是有罪也是监外执行。 就李怀德今天的做派,再加上孤儿寡母的,搞不好还能接贾东旭的班儿。给易中海收尸、烧纸,她不亏! “唉……”易中海重重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我家西北角的第三层砖,东西被我砌死在了里面!当年……” 不是什么精彩的故事……40年,百团大战,部队急需药品!彼时,22岁的王以琴跟隨领导初进北平。都市繁华迷人眼,不小心漏了底。 一场激战,隱蔽的角落重伤的领导、犯错误的王以琴、还有黑市购买的药品,让倒卖零件的易中海、贾昌捡了便宜。 易中海、贾昌得了药品,王以琴留下把柄,还有死不瞑目的领导,逃离北平。 刘海中倒是运气……看易中海、贾昌发了財背后跟踪,连威胁带恐嚇的也跟著发了笔横財! 至於贾昌,贪心不足蛇吞象,多吃多占惹恼了易中海,一命呜呼! “咣当!” 审讯室大门关闭! 有了证据,其它的自是顺理成章…… 街道办,一封泛黄的认罪书拍在桌子上,王以琴认罪伏法。一机部,吴守正一脸死灰踉蹌著脚步离开部长办公室,两个年轻人紧紧跟在身后。 吴守正没犯错误、更没有犯罪,是事实。王以琴背叛组织、背叛信仰,更是事实!人民干部的妻子绝对不能是反革命……夫妻一体,算他倒霉! 特事特办,当天上报案情,次日法院便开庭宣判…… 易中海,证据確凿杀害贾家父子、残害共產党领导,反革命……杀! 贾昌,反革命!人死债不消,追回所有钱款包括贾家房產。 秦淮如,因为易中海主动揽下全部罪责,通姦不成立。谋杀亲夫,只一个下药,还是助兴的药物,证据也不充分。每天去街道办,接受教育批评! 四合院……哭喊声震天,不是贾家!秦淮如、还有贾东旭的尸体,还在公安局走程序。 刘海中终於硬气了一回,堵著门口和街道办、派出所的干事对峙。刘海中媳妇一旁拍著大腿哭闹。 屋內14岁的刘光齐、12岁的刘光天,畏惧的躲在角落。只留下6岁的刘光福坐在地上,嚇得嚎啕大哭! “这是我家的房子,是我拿真金白银买的。政府凭什么说收就收,还要罚钱?我……我告你们去!” 刘海中虽然没有直接犯罪,但他的钱財都是非法所得。不仅要没收房子,连当年的非法所得也要一併上缴! 第 145 章 世间最坏的东西 今天的四合院属实热闹,后院刘海中一家哭天抢地。中院,秦淮如抱著贾东旭的骨灰哭哭啼啼的进了灵棚。 何平安拿出法院判决书,当眾宣读了判决。这事儿本来是法院的活计,不过易中海一个孤寡绝户没有家人,判决书何平安直接带回了四合院。 看个热闹,顺便收拾收拾战利品…… “东旭……我的儿……” 悽厉的哀嚎顺著走廊,从门口方向一路飘进中院,越来越近。秦家父母打头带著秦家人一行,哭哭啼啼的进了院子。 自棒梗满月酒贾张氏一通算计,秦家父母就主动断了和秦淮如的联繫,现在过来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丈人、丈母娘,给女婿哭灵!呵…… 何平安嗤笑摇头,转身进了后院。刘海中自是不值得他跑一趟,主要还是他那傻侄子的婚房。趁街道办的人在,顺道办了! 后院刘家,处罚通知单上一副黄铜手銬,刘海中老实闭嘴。何平安也没把事情做绝,收回房本改成租赁,让他们接著住。一家五口流落街头,確实不像话。 跨院,书房……何平安將一沓纸幣交给新上任的街道办主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间西厢房,一间350万/块,合计700万/块……孙主任数数!” 说起来,这个履新的街道办主任还得感谢何平安。要不是他,就王以琴的资歷背景,孙有粮一辈子万年老二的命。 “不用……,何局长岂会贪图这点儿小便宜!” 孙有粮恭敬的接过纸幣,笑呵呵的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连连摆手。数自然是不可能数的…… 北京这么多街道办主任,王以琴的背景最深厚。这么一棵大树说倒就倒,孙有粮可不相信单纯的工作原因。 王以琴得罪何平安,那是整个街道办都清楚的事儿。他有几个胆子,干这当眾打脸的蠢事。 別说眼前的人不会贪这几块钱的好处,就是不给钱。他也得拍手叫好,然后捏著鼻子自掏腰包补上窟窿。 屋外,阎解成不敢敲门只能跳著脚儿的喊:“小何叔,外面秦、贾两家的人打起来了,您快出来看看吧!” 不等何平安说话,孙有粮识趣上前一步: “何局长,调解邻里纠纷也是我们街道办的责任,要不我先过去看看!” 何平安轻笑拒绝:“一起去……” 绝户,秦家人吃的,贾家人自然不甘落於人后。 秦家人哭喊的正有感觉,贾东旭那些堂兄弟便一个个的披麻戴孝,哭丧著脸往里面挤。正是表演的时候,秦家人自是不会退让。 棺材不落地,不过就四合院的人性……隨意在棺材底下的放了几个板凳,糊弄了事。秦、贾两家人推搡间,撞翻了贾东旭的棺材。 一行人爭抢的表演孝子贤孙,就为了占个孝顺的名头,光明正大的吃绝户。掀棺材,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儿。谁背上,谁就別想动贾家一分钱! 两边人都清楚,自然是要安在对方头上。几下推搡、几句骂娘,上演了全武行! 至於为什么阎解成跑过来报信,呵…… 何平安出来时,两边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院里都是些不通人性的禽兽,看的正开心。就连刚才还哭天抢地的刘海中,都在那指指点点。 “砰砰砰……” 三声枪响,喧囂的院子为之一静。互相廝打的两家人默契停手。看热闹的禽兽下意识缩著脖子,向后挪动脚步。 何平安朝天的枪口缓缓下移,冷著脸对准场中贾、秦两家人。 “姓贾的站北边,姓秦的站南边。觉著自个脑袋瓜子比子弹硬的,就接著打!” 钱是好东西,但命更重要。两家人各自按姓氏站队,生怕何平安的枪口对准自己。 “哎呦……哎呦……” 人群散开,露出了地上的阎埠贵…… 鸡窝的脑袋、青肿的眼眶,乾瘦的脸颊一边巴掌印,一边三道血痕,老旧的眼镜也只剩下可怜的一个腿儿。杂七杂八的一身脚印儿! 阎埠贵颤巍巍的起身,抖了抖只剩下一个腿儿的眼镜,指著贾、秦两家人悲愤欲绝。 “平安兄弟,您可得给我做主啊!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您看我的眼镜……”又指了指浑身的脚印, “还有衣服,这可是我媳妇给我做的新衣服。烂成这个样,这还怎么穿?平安兄弟……” “等著……” 何平安枪口虚点右侧空地,越过南北对立的两家人,面无表情的走进灵堂。 半扣在地上的棺材、散乱一旁的棺材盖、凌乱的香烛纸钱,还有灰色地上的白色脚印! “咔!”关闭的保险重新打开,何平安枪口一一掠过两家禽兽。在一双沾著白色粉末的鞋子面前停下,食指扣动扳机。 “砰!” “啊……饶命!不要杀我……救命啊!” 秦淮如的亲爹、贾东旭的岳父秦老根,一屁股跌坐到地上,手脚並用的向后爬,蹭出一道清晰的水印。 何平安一步步逼近秦老根,薅著他的脖领拽到贾东旭遗像前。 “虎毒尚不食子,贾东旭好歹也叫了你四年的爹。你个狗东西,为了几块钱竟然连他的骨灰都不放过,你也是个人?” “十分钟……”何平安冰冷的视线环视四周,“十分钟以后灵棚不能恢復原样,我让你们两家人,牢底坐穿!!” 一边是自己的亲女儿、亲外孙,一边同宗同族的血脉至亲,都应该是最亲近的亲人才是。为了些许钱財,掀棺材、砸灵堂、踩骨灰。 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物种! 阎埠贵捨命不舍財,拍打著全是脚印的衣服上前,瞥了眼灵堂忙碌的禽兽,討好的笑笑。 “平安……平安兄弟,您看我这个……?” “呵……”何平安嗤笑一声,指了指隨著阎埠贵的拍打,掉落的点心残渣。 “你倒是挺独特的……別人打的浑身都是土,你身上掉点心?” 一个无利不起早的傢伙,钻进乱斗的人群劝架,想想都不可能。 阎埠贵心虚的低头擦拭只剩下一个腿儿的眼镜, “那不是,我看他们都打起来了,点心掉地上浪费。我……这个节约粮食嘛!” 第 146 章 何雨柱的孽缘 节约粮食是一个好习惯,但节约別人家的粮食?也只有禽满四合院见得著! 阎埠贵耍鸡贼……趁著贾、秦两家打起来摸进灵棚,点心、茶叶装了一兜。被人牵连,活该倒霉。 挥手赶走阎埠贵,何平安朝灵堂方向勾勾手指,秦淮如识趣上前。 “一命换一命,秦老根不进去,你就要去牢里替他尽孝!”何平安声音冷硬。 虽然是看戏,可秦老根著实噁心到他了。既然秦老根迫不及待的吃绝户,就让他尝尝来自女儿的背刺。至於秦淮如会不会老实听话? 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一个吃绝户的老子。 一场闹剧,在何平安的镇压下草草收场。四声枪响,打碎了两家禽兽吃绝户的心思。嗯……,秦老根进去了,以涉嫌抢劫罪且数额巨大,判了十年。 至此,秦淮如与秦家彻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一个月转瞬即逝,四合院的叶子不仅黄了,也掉了个精光。贾东旭葬礼的闹剧、易中海枪毙风波早已平息。 秦淮如不出意外的顶了贾东旭的班儿!大体也就那么回事儿…… 李怀德本就不是好玩意儿,又知道秦淮如义结师徒的勾当。不过是稍微表现出为难,便迫使秦淮如乖乖就范。 至於秦淮如是故意的还是被迫的,仁者见仁。二换一,以前跟两个现在服侍一个,而且还是个有本事的。过程没人在乎,结果最重要…… 贾东旭原本的工作岗位是总务科的杂工,秦淮如直接进了哺乳室。餵孩子、看孩子,和在家的情况差不多。 彼时,各大国营工厂为方便女工,都设有哺乳室、还有託儿所,嘖嘖! “噼里啪啦……” 鞭炮齐鸣,硝烟过后何雨柱只剩下傻乐。一个月的时间,刮大白、铺地砖修修补补,易家的房子正式归属何雨柱。 现在后院聋老太自己住,正房何大清、李桂芬,从前何平安的隔间早已拆除,李泽安住原本何雨水的耳房。 何平安夫妇带著小雨水住西跨院,何雨柱一个人住易中海的两间西厢房。 乔迁新居,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何雨柱下厨…… 何大清难得说了句好话: “傻柱,看来赶你出去是对的,照这样下去年底可以出师了。不错,继续保持!” 何平安放下筷子,点点头。“確实不错,进步很快,我看可以搬回来住了!” “嘿嘿……”何雨柱挠挠头没有多说,转身接著忙活。 何平安挑挑眉,若有所思的看了傻侄子一眼。一口酒下肚,终究是没说什么。主要是不想老不死的看热闹! 晚上,激情过后的白大美女戳了戳爱人胸膛:“平安,你有没有觉得柱子今天的表现有些反常?” “是吗?”何平安吐出烟雾,朝隔壁努了努嘴。“我倒是觉得咱家的魔丸,看起来不太高兴!” 白玲翻了个白眼,被何平安带偏了话题。 “还不都是你惯的,总想著吃独食。她住过的房子,別人就不能动?明天我好好说说她!” “別看小丫头平时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细腻。她这不是吃独食,只是不喜欢特定的人住!再者,算了……”何平安捏了捏手里的大宝贝。 “嗯……”白玲不明意味的轻哼一声,握住作怪的大手。“是、是、是……我家雨水哪都好,打小就聪明!” 美人发出信號,何平安捻灭菸头欺身而上。“有那閒工夫,你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 伺候的白大美女不知天地为何物,何平安裹著睡衣去了书房。擦拭遗像、三炷清香,絮絮叨叨了好久。 孩子大了,心思也多。小的还好,差不多他们夫妻一手带大的,没那么多再婚家庭的烦人心思。不高兴有,大体还是表演居多,想捞好处! 那个大的才是真烦…… 走的时候抱著门框不撒手,现在有了新房子,居然支支吾吾的不乐意回来,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肯定有女人了。 何雨柱没脑子、一根筋,还是个好顏色的。现在连家都不回,可见那个女人也是个厉害的。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问题。但是何雨柱闭口不谈。就他的性子……真要能结婚,早舔著脸让家里人提亲去了。 不说,只能代表一件事……何雨柱和那女的,结不了婚或者暂时不能结婚。身份?成分? 当然……何雨柱大嘴巴一个,別人知道他这个当局长的小叔不难。真要来个美人计,也不是没有可能。攀关係的资本家,亦或者別有用心的有心人? 正阳门街道,一间临街商铺。借著路灯隱约的灯光,偌大的牌匾雪茹绸缎庄五个大字依稀可见。 二楼,女人一道略显高亢的呻吟,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初冬的房间,白洁细腻的肌肤已然渗出细汗。 “何雨柱,你有完没完,今晚都第几次了?” 何雨柱一手搂著美人,一手挠头傻乐。“雪茹姐,你太漂亮了!” 女人嫵媚的翻了个白眼,眼里波光流转。“傻样儿?” 隨后又似是想到什么,细长白嫩的手指在何雨柱腰间软肉狠狠转了一圈。不满略带失落的嘟囔句,“冤家!” 两个人能在一起,也算是陈雪茹作茧自缚的孽缘…… 今天九月一份公私合营管理条例,全面公私合营启动。陈雪茹不是能吃亏的性子,虽说大势所趋不可抗拒,那只能多为自己爭取利益。 商人嘛,首先想到的就是拉关係走后门。 上个月,陈雪茹照例去小酒馆儿喝酒,没想到正好撞上何雨柱自报家门,说是自家小叔是公安局副局长正厅级干部。就想著拉近关係,趁机打探些情况。 陈雪茹20岁打败家中一眾兄弟以女子身份掌家,手段可想而知。今年25岁,风华正茂、又是个会打扮的,骨子里透著嫵媚风情。 何雨柱,原剧就娄晓娥、秦淮如都能给他钓成翘嘴儿的蠢货。结果自是不必多说…… 第 147 章 亲自上阵 次日上午,多门拎著一个公文袋匆匆进了副局长办公室。自古公门好修行,更何况何平安还是公安口的局长。 “何爷,东西都在里面。那我就先下去了,有事儿您再叫我!” 何平安拆开文件袋……一张嫵媚妖艷旗袍女人的照片,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陈雪茹……雪茹绸缎庄!” 何平安將文件扔回桌面,鬆了口气。大陆、港九歷经多个剧情,多一个《正阳门下小女人》也不算多! “餵……我是何平安,接公安学院!” 既然没有杂七杂八的算计,那就直接上门。不清不楚的睡在一起,早晚出事儿。 正阳门大街…… 雪茹绸缎庄附近街口,何平安一身笔挺的中山装、白玲紧身旗袍米其色风衣。身后郝平川、郑朝阳还有十几个公安,严阵以待! “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不用这么急著赶过来的!”何平安温柔的捋顺美人被风吹乱的碎发。 白玲摇了摇头,忙著平復急促的呼吸,没有说话。只是自然的挽上何平安的胳膊,笑容明媚。 “领导,杀鸡焉用牛刀……就一小特务,哪劳您副局长亲自动手!老郝一个人儿就把事儿办了!” 郝平川顺势接过郑朝阳话茬儿,“保证完成任务!” 何平安扭过头,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二人片刻,脸一板。 “滚蛋!” 街道,白玲依偎在何平安肩膀,眼底隱隱有一丝担忧。 “平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唉……”何平安细不可察的嘆了口气,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低下头,轻声道出事情…… 一个小特务,自是用不著公安局的副局长亲自出马,但陈雪茹家里的特务值得! 现在是1954年,距离小女人的剧情开始还有一年。陈雪茹第一任那个姓侯的丈夫,虽然现在已经找了小的也长期不回家。 但客观事实……陈雪茹和那个姓侯的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何雨柱和陈雪茹的行为,本质上和易、秦两人没什么分別,都是通姦! “咱们都是少年时期走过来的,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儿,可不分白天晚上。我带著人不管不顾的衝进去,万一堵个正著!你让我的脸往哪放……” “什么……”白玲眼睛登时睁的老大,瞳孔地震,挽著爱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强压下惊骇: “柱子也太胡闹了……万一被人发现,可是要判刑的。到时候你、我、大哥,咱们整个家……”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夫妻如此,父子、兄弟亦是如此。就算叔侄差了一层关係,但对处在上升期的何平安仍旧是不小的打击。 更何况,他前阵子才用同样的手段,搞下去一个位高权重的厅长。吴守正的背后又不是没人,不过是忌惮何平安的能量,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要是让那群人抓住把柄,扒下何平安一层皮都是轻的。公安局副局长的侄子,大白天跑到人家、家里,睡人家的媳妇。他仗的谁的势? 什么男的出轨找女人,什么两情相悦人,真到了那个境地都是白搭。黄泥掉进裤襠里,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 何平安轻笑著拍了拍挽在胳膊上的柔夷,朝不远处的雪茹丝绸店抬了抬下巴。 “没事儿,幸亏我发现的早,还能补救!” “可是……”白玲瞥了眼不远处的招牌,下意识的放慢脚步。“平安,我们完全可以挑一个柱子不在的时间来,为什么非得这个时候动手?” “晚了……”何平安苦笑摇头, “世间万事万物皆有脉络,亦会留下痕跡。从没有什么真正的踏雪无痕,只看人家愿不愿意查。 我上午让多门调查柱子……放到有心人的眼里,这就是异常。就像是一片树叶,突然有了断点。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断点看上去合理些!” 寧叫人知、莫叫人见!势均力敌下的较量,最需要铁证如山…… 雪茹绸缎庄门口,何平安手中爵士棍敲击地面,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 一身中山装手里却握著一根爵士棍,这样的搭配看上去不伦不类。给人一种……捨不得旧世界、又不得不拥抱新世界的矛盾! 白玲羞涩的白了眼爱人,放下挽著他的手臂,一步跨进雪茹绸缎庄。 一个二十来岁的快速上前,礼貌的躬身行礼: “这位女同志,您需要什么,我们店里都是从苏杭过来的最好的丝绸,包您满意!” 白玲隨意的扫了几眼货架上的样品,嗤笑摇头。拿出苏杭的手帕,做作的捂著嘴轻咳两声。 “苏杭过来的不假,最好的……呵!” 何平安拄著爵士棍,適时上前: “丝绸就不必了,如果有需要我们自己会去苏杭。你们老板呢,我找你们老板有事!” 两人的穿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店员迟疑片刻,最后为难的点了点头,直奔二楼。 二楼,丝绸锦被下男女相拥。陈雪茹枕著何雨柱的胳膊,嫵媚的脸上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潮红。 “老板,楼下来了一对夫妻,看著年轻但穿著打扮很高调。他们想要见您,说是有生意要谈!” “知道了……”陈雪茹嗓子略显沙哑,抓起何雨柱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赶紧起床,趁著人少,从后门走!” 半个小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到楼下。披肩的大波浪,黑红相间又镶嵌几缕金丝的旗袍。有些气势,嫵媚中透著自信。 “不知道二位,找我做什么生意!” 何平安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爵士棍双手持握立於身前。隨意的话语,夹杂著根深蒂固的傲慢。 “我和夫人最近要在北京暂住一段时间,你这里位置不错特意过来看看。” 陈雪茹表情微怔,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嘲讽。笑著侧开身子,“巧了不是,我后院正好还有几间空房间,我带二位过去看看?” “咚咚!”何平安纹丝不动,手中爵士棍重重敲击地面。 “陈老板,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我想要买下你的这套院子,包括这间门市!” 第 148 章 暴打 前倨后恭常有的事儿,何平安不在意的笑笑。也不管陈雪茹在一旁说著什么,自顾自的东张西望。直到白玲抻了抻他的衣袖…… “我夫人喜欢清净,不喜欢住的地方有外人的存在。这样吧去后院看看,如果合適整个后院我租下来。租金少不了你的!” 后院西厢房,陈雪茹房门拍的山响…… “老徐……快出来老徐……” 院子中间,何平安、白玲不著痕跡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满。赚钱不寒颤,吃相难看! “陈老板……” “老徐,不是我违约,您看院子里就住您一个人,您呢只交一个人的房租。人家不一样,人家要租下整个院子!” “这样,我房租退你,另外帮你找个出租的人家……” 陈雪茹三言两语搞定姓徐的特务,转身踩著高跟鞋笑语嫣然。 “这位先生,您可以带著夫人隨意参观。我这院子出门就是大街,交通方便。绝对……” 何平安满意的点点头,带著白玲各处閒逛一直走到特务身边。何平安手里爵士棍猛然前戳,特务瞬间瞪大眼睛,捂著心臟缓缓倒地。 “闭嘴,公安局办案!”何平安冷著脸呵斥想要尖叫的陈雪茹,將爵士棍扔给白玲。 “白玲,你在这看著特务,我进去看看!” 租住的房子,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暗阁。顺著特意打扫的痕跡,抠开床底地砖……电台、密码本、手枪、手雷,还有几根黄金乱七八糟的一皮箱! “平安……平安!”白玲的呼喊急促。 何平安眼底情绪翻转,神情自若几步跨出房间。 白玲指著倒地的特务,“平安,人突然死了……” “死了……”何平安皱眉上前,蹲下身三根手指搭上特务脉搏。又扒开特务的嘴,检查了完好的毒囊。嘆了口气,晦气的摇了摇头。 “心臟有病,受惊嚇骤停!救不活了……” 特务最基本的要求耳聪目明,还是死了的好。中医能救人,更能杀人! “屋里有一个皮箱,里面有各种证物,你做下统计!” 白玲看了眼身后的陈雪茹,会意点头。 何平安接过爵士棍,这次直接单手握刀的姿势,冷著脸缓步走向陈雪茹。 “我叫何平安,你应该从何雨柱嘴里听过我的名字。现在……带我过去找他!” “你……小……呃……何局长,人……!” 院子空地,陈雪茹正躲在一旁,偷摸观察情况。听著何平安的话,身体陡然僵直。手一抖,手帕被西北风吹向半空。 何平安在陈雪茹一米外站定,手中爵士棍轻点地面。绷著脸,一字一顿:“带我过去……” 陈雪茹下意识站直身体,正了正身上的披肩,扯出个僵硬的笑容。 “这边……!” “嗒嗒嗒……” 陈雪茹故意深踩地板的举动,何平安佯装不知。 “雪茹……呃……小叔!”何雨柱的傻笑慢慢僵在脸上,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陈雪茹见何雨柱已经穿好衣服,暗自鬆了口气。瞥了眼何平安手里已经立起来爵士棍,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 何平安面无表情的盯著何雨柱,也不说话。爵士棍虚点陈雪茹,又指了指楼下。陈雪茹担忧的看了眼何雨柱,磨蹭著下楼。 “小叔,我……嗷!” 何平安这次没有章法,棍子舞的生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何雨柱初始还叫唤两嗓子求饶,后来乾脆躺在地上装死! “咔……”棍子扫过地面,断成两截。 何平安顺手解下武装带,恨铁不成钢的指著何雨柱破口大骂:“陈雪茹一个有夫之妇,你和她搞在一起是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 “啪……”皮带当头挥下,何雨柱左侧脸颊瞬间肿起小半个拳头高。嘴唇、鼻子,甚至连耳朵都渗出血跡。 “说话!” 何雨柱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著脑袋。“知……知道!” “知道?呵……”何平安嗤笑著挥舞皮带。 “啪……” “不,你不知道!咱家全家都会因为你而蒙羞……我这个公安局长、还有你小婶这个老师,会被人质疑品性、会被对手拿来攻訐! 你父亲更会被人指著鼻子骂,生出个乱搞男女关係的犯罪分子!你的妹妹也会因为你,在学校抬不起头!” “啪……”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只知道自己痛快了事!” 何雨柱突然站起身,即便肿了一大半依旧看出脸上的不服。梗著脖子,话里不无怨懟。 “好汉做事好汉当,我绝不连累家里人。这样总行了吧!” “呵……哈哈哈!”何平安怒极反笑,“好,好……好一个,好汉做事好汉当!” “咕嚕……”何平安脚上没收住力,何雨柱顺著楼梯从二楼滚到一楼。 楼下,一直偷摸关注情况的陈雪茹赶忙跑上前。看著吐血的何雨柱,红著眼眶起身就要上楼。 “別……別去,你拦不住我小叔。没事儿……”何雨柱肿著半张脸,笑的非常难看。却逗得陈雪茹鼻涕眼泪横流。 “我去找你小婶婶,她也来了……”说完,陈雪茹起身踉蹌几步,甩掉高跟鞋就朝后院跑。 “白同志,救命!何局长都快把柱子打死了,流了好多血!您快过去看看吧……” 陈雪茹赤著脚一路跑过来,白皙的脚踝沾满泥土冻得已经略显涨红。 “找双鞋子穿上,然后通知外面的公安进来!” 白玲看了眼陈雪茹手上的血跡,吃力的拎著皮箱朝外走。等她走进门市,何平安还在那挥舞皮带,何雨柱躺在地上缩成一团。 “平安……平安,住手!再打下去,柱子要被你打坏了!” 白玲放下皮箱,从后面死死抱住何平安。“柱子,还能不能动?能动就赶紧跑,去医院!” “人家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好汉,用不著你求情!” 何平皮挣脱开白玲,皮带指著何雨柱。虽然怒气未消,却也没有继续动手。 白玲死死拽住皮带,不时朝外面瞥一眼。好在郑朝阳一行动作快,几步路直接飞奔进绸缎庄。 第 149 章 演戏 救护车拉著何雨柱进了医院,陈雪茹想跟一起去。在何平安冰冷的注视下,囁嚅著没敢上车。 “后院那个特务心臟有问题,受到惊嚇心臟骤停导致死亡,拉回局里,找法医解剖后开具死亡证明。 密码本、电台一样也不要放过,仔细查。尤其是他的社会关係,一定要具体到每个人!” 郑朝阳三人还震惊何雨柱的惨状,无人应答。何平安皱眉,扬起武装带。 “聋了……” “没没……没有!”三人摆著手、连连后退,几步消失在何平安眼前。“我们马上去,马上就去!” 白玲放下电话,“平安,我已经给大哥打过电话了!咱们……” “不去,让他死在医院……”何平安收起武装带,瞥了眼陈雪茹转身就走。“祸从口出,管好自己的嘴巴!” 绸缎桩,確定何平安离开后三人又聚拢到一起。 “何副局长真狠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郝平川比划两下断成两截的爵士棍,又指了指地上的血跡,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年轻人想立功不是很正常嘛,顶多就是莽撞些!下手也太狠了点儿……” “哼……”多门背著手,抽了抽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回懟: “你懂什么……一个没有接受任何训练、没有任何常识的年轻人,就敢监视特务。这不是莽撞,这是傻大胆儿!就得狠狠教训!” 多门收集的情报,当然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过,老公门自有老公门的生存之道。 “听说啊,只是听说……”多门晃著脑袋张望一圈朝两人招招手。朝何平安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 “咱们副局长是他大嫂一手拉扯大的!他大嫂临终前就提了一个要求,照顾好她的一双儿女!咱局长对他那侄女,大伙有目共睹。” 郑朝阳偷摸瞄了多门一眼,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当年北平还没解放,副局长连交接情报,都得抱著那丫头。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真真儿宝贝的不行!” 郝平川左右手各一支半截棍子,梆梆敲了两下。指著救护车离开的方向,狐疑的看著两人。 “就……这么照顾!” “唉……”多门想起了从前,仰头看著天空,语气幽幽。 “岁岁平安……活著才是福气!” 医院……何雨柱浑身多处皮外伤,滚下楼摔断了三根肋骨、大腿骨折,整个人包裹成了粽子! 何平安挑挑拣拣,没敢说些过火的话。要不然,等何雨柱伤好了又是一顿毒打。就现在,何大清看向何雨柱眼神就已经犯冷! “大哥,我会处理好的!您先看看这个……”何平安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何大清。 照片上,几乎是跟何大清一个模子刻出的一张脸。不过照片上的人看著精瘦、壮实些,面相虽然老成精气神却比何大清年轻几岁。 何平安指著照片介绍: “这人叫蔡全无……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工作不固定,扛大包的窝脖,还有一辆三轮车和人换著当个脚力!” 何大清低著头,手里不停摩挲著照片的头像。 “蔡全无这个名字,我没听过。不过,咱们还有一个兄弟倒是真的。都是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 何平安听的认真,当然也只是当个故事听听。虽然早早觉醒宿慧,但他对这个时代的生身父亲,真的没多少印象。 “没想到,咱们这三代僱农的家庭,还是满洲八大姓呢!怪不得一个厨子还有閒心找姨太太……您打算怎么办?” 何大清小心的收起照片,“既然是自家兄弟,总要见上一面。具体怎么个打算,到时再说!” 何平安无所谓的点点头,隨口应诺。维繫人与人之间联繫的从来都是感情,血脉也不是拉近感情的一种方式罢了! 绸缎庄……因为上午的闹剧,陈雪茹直接闭店关门。 整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嫵媚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屋顶。直到天色渐暗,这才踉蹌著起身……换了一身朴素的衣服,直奔医院。 何平安好歹正厅级干部,不用特意招呼,医院自然而然的准备了一间单独病房。 陈雪茹钞票开道,轻鬆找到何雨柱病房。何雨柱麻药劲儿过了,一个人跟那哼唧,没人陪床。正好方便陈雪茹探视…… “柱子,你怎么样?”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包成木乃伊的何雨柱立马停止了哼唧,肿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德行……”陈雪茹破涕为笑,言语间鬆快不少。 白嫩的指尖在何雨柱抱著绷带的掌心,隨意比划。何雨柱说话不利落,她一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言自语,陪何雨柱解闷儿。 不知过了多久,陈雪茹俯身在何雨柱额头落下一个轻吻,说了句明早再来起身离开。 医院门口,陈雪茹被上午见过的多门拦住去路,引进一旁的值班室。何平安对著棋局发呆! “何爷,人到了!我就在门口,有事儿您支应一声儿!”多门关上门,离门口十几米远点了根烟,眼睛紧紧盯著门口方向。 何平安顺手从身边的棋盒拿起一个信封,隨意扔在桌子上。 “这是你刚才散出去的钱財,还给你。那些人拿了你的钱,转头就交到了我手里。以你目前的见识,永远无法理解一个单独病房的意义…… 刚才你在病房的表现很好、很识趣!不过,偶尔来一趟就行。天天来,大可不必!” 陈雪茹看了眼信封,侷促的解释:“何副局长,我和柱子,我们……” 何平安摆摆手,淡笑著摇头。 “不用解释,一个月的时间能有什么感情。你对我那傻侄子到底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有些事儿,我不追究不代表你没做过。 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明天你直接找你们街道办那个姓李的主任。告诉他,你同意公私合营就行,其它的不用你操心! 当然,我要的你也应该清楚!你是个聪明人,希望你不要自作聪明!” 第 150 章 陈雪茹 “平安,咱们这样对一个女生是不是不太好?陈雪茹其实也挺可怜的……她那个丈夫和外边的女人连孩子都有了,甚至还打算拋下她去国外生活!” 医院门口,白玲望著陈雪茹狼狈的身影,挽上爱人的手臂。 何平安笑笑,没有说话。白玲说的这些他当然知道,那又如何……现实就是现实,事实正確对谁都好。 白玲不依不饶,“平安,你说如果陈雪茹的丈夫真的丟下她,带著情人和孩子跑了。那……她和柱子,你有什么想法?” 何平安轻弹美人光洁的额头,“白大美女这是共情上了?上午还和我同仇敌愾,晚上就转换立场,你这叛变速度也太快了吧!” 路灯下,白玲脸上染上几丝红晕,“谁心软了?我只是觉得陈雪茹有些可怜!而且,咱们这样直接干预,好像有些不尊重柱子。是大家长的作风!”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陈雪茹能力有一些,但太强势、太张扬。放在工作上没有问题,可生活不是工作……这样的性格,註定了她的婚姻曲折坎坷。 至於她和柱子的事情?陈雪茹强势、柱子隨遇而安,两个人性格上两人倒是互补。只不过……我虽然没什么门当户对的想法。 可柱子好歹正当年的大小伙子,有房子也有正经的工作。就算没我这个当局长的小叔,也能找个好姑娘。离异还带孩子我实在是……” “哼……老古板!”白玲拍了下何平安肩膀,“何副局长,您这思想可不太端正啊!阳光普照大地,不准有这种想法!” 何平安苦笑摇头,有些话没法儿讲…… 难不成告诉白玲,原剧里何雨柱看上了个寡妇,现在又是个离异的。他不信邪的,想要治治何雨柱这个臭毛病! 何平安嘆了口,“最关键的还是陈雪茹的性格……鰲里夺尊、干什么都想拔尖。在別人家或许是个顶樑柱,但放在咱们家真的不合適。” 陈雪茹小业主的身份没问题,但小业主还要事事爭先……就是破绽、是坚固堡垒最薄弱的一点! 白玲一时语塞!撇了撇嘴,气鼓鼓的別过脑袋不说话。 “好了!”何平安站定,轻笑著揽起美人腰肢。 “我又不是唯利是图的老顽固,柱子真要是铁了心的和陈雪茹在一起,我也不会反对。当然,必须得在陈雪茹恢復单身以后!” 他刚才在值班室说的那些话,更多的是敲打、警告,顺便压一压陈雪茹的性子。 何雨柱年轻不知深浅,她一个摸爬滚打的商人居然也跟著胡闹。心里想的什么,仗的谁的势不言而喻! 这样的性格,迟早惹出祸端。有些话现在说正合適,真要等成了一家人,说出来伤感情! “那……你做的这些都是对陈雪茹考量?” 白玲眼睛一亮脸上有了笑容,重新靠在何平安肩膀上,语气轻快。 “我就知道,我的爱人不会变成一个只会权衡利弊的政治工具!” “考量……?”何平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陈雪茹最初接近何雨柱的目的就不纯,能有多少真感情?考量是真的,拆散两人的心思也不是没有! 雪茹绸缎庄,一身寒气的陈雪茹趴在床上,侧身看著身旁的枕头痴痴发呆。 次日上午,街道办主任办公室…… “李主任,雪茹绸缎庄的老板陈雪茹到了……” 街道办主任李怀瑾放下电话,匆匆出门。彼时街道办还是在四合院办公,中院门口…… “陈老板,欢迎欢迎……快请进!” 李怀瑾笑容热切、主动握手,言语不乏热络。朝一旁的秘书挥挥手,“小吴,去找一份好的茶叶泡上!” 李怀德、李怀瑾,单从名字都能看出一二……两人未出五服的堂兄弟。亲戚,同为行政干部又同在一个城市,天然的铁桿盟友。 何平安的背景,轧钢厂还有王以琴的事情,李怀德没有隱瞒这个堂兄弟。有了李怀德的提醒,这个李主任热络些很正常。 当然,这也是何平安特意给李怀德打电话的用意。 往日,李怀瑾虽然极力表现的平易近人,但言谈举止不经意间还是有些上位者的俯视,现在却热情到殷勤。 陈雪茹抿了一口茶水,嘴里愈发苦涩。放下茶杯,將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李怀瑾。 “李主任,我决定响应政府號召……公私合营。这是我绸缎庄的地契、房契,还有各种流水,您过目!” “好……好啊!”李怀瑾笑著拍了拍文件袋,並没有急著打开。 “陈老板能积极响应政府號召,作为第一个支持公私合营小业主,这样的觉悟应该大力表扬才对!” 这个李怀瑾也是个会做官的…… 不说李怀德的交代,单就陈雪茹整个街道甚至全北京第一个同意公私合营的小业主的金字招牌,便是他政治履歷的一大亮点。 於公於私,理所当然的大办特办……召集整个正阳门的小业主开会,公开表彰。一旁还有记者拍照採访,各种操作陈雪茹也跟著出了迴风头儿。 至於各种款项的核定,甚至包括公方经理,自是不会亏待陈雪茹。 傍晚医院……陈雪茹拎著水果、点心,光明正大的探病。何雨柱状態不错,最起码不光能哼唧嘴皮子,还能利落的跟小丫头互呛。 “活该,就应该让小叔打死你!!多大的人了,还整天的不著调!打死你……”小丫头坏笑著,拿铅笔头捅何雨柱的痒痒肉。 “哎……哎……嘶,疼!”何雨柱想要躲闪,碰到伤口疼的齜牙咧嘴。 “我说何雨水,我还是不是你亲哥?没良心的小丫头,你看谁家妹子跟你似的……还我血汗钱!” “哼,我也没见谁家的哥哥跟你一样不著调!想要钱,你起来呀,你起来我就给你!略略略……” “雪茹姐,你来了……” 何雨水转过身,上下打量一番陈雪茹没说话。跟何雨柱做了个鬼脸,让出病房。 第 151 章 蔡全无 病床边,陈雪茹抿著嘴,嫵媚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细心的送到何雨柱嘴边。 吃的开心的何雨柱,突然直勾勾的盯著陈雪茹。 “雪茹姐,那个姓侯的不是好东西。我小婶婶跟我说,他在外面不光是养女人,连孩子都有了,已经决定拋弃你出国定居。你和他离婚,嫁给我好不好?” 陈雪茹剥橘子的手一顿,笑容僵在脸上,怔愣的盯著捏破的橘子发呆。侯踵外面养女人她是知道的,但孩子和出国的事情一无所知。 “雪茹姐……哎呦!” 陈雪茹久久没有反应,何雨柱著急的想要起身,不小心牵动了伤口。 陈雪茹慌张的四处检查,只听到一个劲儿傻笑。翻了个白眼,那瓣被她捏破的橘子狠狠塞进何雨柱嘴里。 “姓侯的不是东西,你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那晚要不是你……”陈雪茹越说越委屈,眼眶泛红、纤细的手指掐著他腰间软肉。 “我看你妹妹说的对,就应该让你小叔打死你这个祸害人的小流氓!” 何雨柱不知道怎么接茬,只能咬著牙任由陈雪茹发泄。 有件事,何平安还真就冤枉陈雪茹了。以陈雪茹的段位,想要跟一个毛头小子套交情,远不用搭上自己的清白。更不要说,不清不楚的廝混。 不过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作茧自缚罢了! 三两下功夫把何雨柱钓成翘嘴,整天围在身边鞍前马后。用东北话讲就是,陈雪茹飘了!女人飘了,自然就是作。 白日里使唤惯了,大晚上居然也敢把人叫进家里做饭。还逗狗似的逗弄,要何雨柱陪她喝酒伺候她吃饭。 一个嫵媚风流的美人,动作曖昧的不停劝酒。何雨柱一个初出茅庐的初哥,哪经得住这样的诱惑。 何雨柱本质上就是个好色的怂包,酒壮怂人胆,又把陈雪茹的逗弄理解成了表白。稀里糊涂不顾陈雪茹的反抗,一夜风流!之后便是食髓知味的纠缠…… 陈雪茹想著侯踵在外面找女人,她找个男人报復也不错。何雨柱年轻,背景深厚最关键的是听话。一来二去,也就遂了何雨柱的意。 陈雪茹轻轻抚摸刚才掐过的地方。“疼吗……” “不疼!” 何雨柱傻乐著摇头,继续刚才的话题。“雪茹姐,我刚才说的都是认真的!” 陈雪茹看著何雨柱真挚的眼神,轻柔的抚摸他的脸颊,没同意也没有反对。找了个藉口岔开话题,隨意聊了几句匆匆离开。 楼下,小丫头正缠著何平安变魔术。见著陈雪茹,揪著何平安的袖口,“小叔、小叔,快看,祸水!” “人家有名字,不准叫人家祸水,不礼貌!” 何平安弹了魔丸一个脑瓜崩,“走,小叔带你吃大餐。饿死你哥那个记吃不记打的混帐东西!” 丰泽园包厢……何平安牵著小丫头进来时,何大清正拽著一个样貌和他八成像的人落座。 何大清很多时候都是老派的思想作风,长兄如父……对当年的何平安如此,对现在的蔡全无亦是如此。 昨晚知道的消息,今天一大早就找上门。確定蔡全无的身份后,开口闭口的就是认亲,攒了晚上的饭局。 何大清手上用力,按下想要起身的蔡全无,便何平安招招手,“平安,我给你介绍……这就是你二哥,蔡全无!” “你好,蔡全无同志!” 何平安轻笑点头表露善意,二哥的称呼到底没能叫出口。没有感情又第一次见面,实在彆扭。 拽过不知何时躲到身后的小丫头,“雨水,快叫人……” “呃……”何雨水看了眼自家老爹,又盯著蔡全无看了半晌,脆生生叫了声二叔。 “二叔……您和我爹长的真相!”说著,还不忘回头瞅一眼何平安,笑嘻嘻的眨眨眼。魔丸聪明,知道这是当了自家小叔挡箭牌,报復呢! 一顿饭吃的不咸不淡…… 何平安只能做到不疏离,远谈不上亲近;蔡全无衣衫破旧腰板却也挺的笔直,也是个傲气的。还好何大清居中调解,不然认亲宴还真就得吃成下馆子聚餐。 几杯酒下去,何大清放下筷子。“全无,拉板车虽说自在,可风吹雨淋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有没有想过换个营生?” “您客气了……那个板车是我和朋友合伙供的,刚买还没回本。现在顛了,不仗义!” 蔡全无酒杯下压,轻轻跟何大清碰了一杯。 “多谢您的关心,我现在的日子还行。工作的事儿,看看再说,不急!” “嗯,那也行!”何大清笑著一饮而尽,“那家里呢?你今年都28岁了,也该找个女人成家了!有没有看的顺眼的……我去找媒婆帮你说项!” 蔡全无指了指衣服上的几个补丁,笑容洒脱。 “我家的情况,想必您也有所了解。谁捨得自家姑娘跟我遭罪!”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有我这个大哥,还有平安这个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 何大清收敛笑意,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推给蔡全无。 “这些钱你先拿著,买间房置办份家业,再买身衣服拾掇拾掇自个。咱们先把婚结了,其它的慢慢来……” 蔡全无连连摆手,推回信封。 “使不得……这个真不行!” 何平安默默夹了块葱烧海参放进嘴里,丰泽园的鲁菜,一绝! 《正阳门下小女人》的剧情,开头一幕在1955年冬。现在1954年冬,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一年的时间。 贺老头虽然身体不好,但人还健在。小酒馆,也还是贺永强当家。徐慧珍,更是忙著怀孕。 如果不出意外,蔡全无的大礼包最少还要等上一年。现在?全看蔡全无的態度…… 何平安虽然不愿意亲近这个二哥,但介绍份工作、出些钱財,还是没有问题的。就算他不管,何大清一个人照样也可以办妥。 就是……陈雪茹、徐慧珍差不多的年纪,一个辈分。徐慧珍嫁给蔡全无这个二叔,那陈雪茹要想和他那个傻侄子在一起,岂不要叫徐慧珍二婶! 不似连襟,胜似连襟!嘿……!! 第 152 章 翻脸? 不知是生性使然还是剧情惯性,亦或者两者兼有。总之,一顿饭吃下来,蔡全无拒绝了何大清所有的帮助。 何平安无所谓……帮忙可以,不用也省的麻烦。倒是何大清隔三差五的就要找上蔡全无,苦口婆心的劝上几句。 蔡全无,无一例外感动的婉拒。每天依旧是扛大包、拉脚力,颇有点古代名士安贫乐道的意思。 何雨柱还在医院裹绷带,面部肿胀还有皮外伤已经好转,剩下肋骨还有大腿的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且有的熬。好在陈雪茹陪著,傻子也乐在其中! 陈雪茹还算知进退,都是隔三差五光明正大的探病。对外的说法,是因为她把房子租给特务,才害得何雨柱遭受无妄之灾。於情於理,都有责任。 至於她那个丈夫侯踵……虽然已经知道了对方背地里和其她女人有了孩子,还有拋弃她出国的打算。 陈雪茹却一反常態的没有打上门大吵大闹,甚至连个声响都没有。佯装不知,整日里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侯踵的表演。摆明了是想由著侯踵折腾。 为这事儿,何雨柱不知道发了多少次牢骚,何平安对此却是非常满意。 公私合营一事,陈雪茹名声大噪。如果这个时候和她那个丈夫闹翻,势必闹的满城风雨。转过头再嫁给何雨柱,容易引起遐想。搞不好,就要有谣言传播…… 无论是何雨柱仗势欺人,为了抢人家媳妇逼迫侯踵远走他乡。还是陈雪茹嫌贫爱富,逼迫侯踵离婚。都不好听! 要是有心人再来个推波助澜,侯踵又带著情人、孩子远走高飞。就算是谣言,何平安依旧会陷入被动。名声,建立起来千难万难,毁掉却只在一夕之间! 陈雪茹这样处理再好不过……侯踵拋妻弃子,卷钱私奔,陈雪茹妥妥受害者形象。到时再嫁给何雨柱,也不会引起太大波澜。 就算有人知道了,副局长的侄子娶被拋弃带娃的可怜女人。说不定,还是段美谈。何平安也算教导有方,侧面印证他的人品!挺好……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何平安这边刚按下何雨柱这个葫芦,工作上就又有人找他的麻烦。 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懒得听罗成军的喋喋不休,何平安视线转向窗外,安静的点了根烟。阳光打在烟雾上,五彩斑斕煞是好看。 搞掉吴守正的后患终究还是来了……就是多少有些噁心人!何平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讥讽,大手一挥烟雾四散飘开! “鐺!鐺!鐺!”罗成军用力敲著桌面。 何平安面无表情的转过身,依旧一句话没有。罗成军脸色一沉,“啪”地把文件摔在桌上。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刘解放过来当机要科长,是组织慎重研究后的决定!没有商量余地,必须服从!” 罗成军语重心长的提醒,“不能有情绪,更不能把私人恩怨带到工作中去,听见没有?” 刘抗战、刘解放…… “哼……”何平安嗤笑一声,莫名的想到了郑耀先。他突然非常想知道,如果鬼子六面对这样的情况,会不会也给罗成军来上一句——“你当我是雏呢?” 可惜何平安不是郑耀先,这里也不是保密局。 “组织……?谁的组织?刘家、吴守正还是邓光明?亦或者说……是你罗成军的组织?” 何平安翘著二郎腿,整个人松松垮垮的靠在椅背上。手中的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著扶手。平淡的笑容直视罗成军,语气玩味。 “咣当!” 罗成军猛的站起身,带倒的椅子重重砸向地面。指向何平安的手指,不住的颤抖。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呼……”何平安吐出一口烟雾,隨意摆了摆手。视线再次飘向窗外,“或许吧……” 罗成军压低声音嘶吼: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些话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会引起多大的风浪? “和风絮絮、天朗气清,哪来的什么风浪?撑破天,些许风霜罢了!”何平安睨了眼罗成军,轻笑一声。 “毕竟,我的组织比起你们这些人背后的组织,更强大、更正义!不是吗?” “你……”罗成军一时语塞,踱步至何平安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平安,我们身为共產党员,要著眼於大局!要有牺牲的精神,我们……” “嗒、嗒、嗒。” 何平安捻灭菸头,起身绕过罗成军,走到办公桌后。弯下腰扶起被罗成军带倒的椅子,轻轻掸去灰尘,自然而然地坐了下去。 “老罗!这个位置,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换一个。何必非要跟一把椅子过不去?毕竟……” 何平安顿了顿,语气平淡:“我还要接著坐呢!” 从“罗大炮”变成“老罗”,罗成军瞳孔猛地一缩。注视著坐在局长位置上的何平安,一句话没有。 有些事情,眾所周知的潜规则……比如当初何平安虽然是实权职务、升了半级,但也只是中规中矩的晋升远远谈不上重用。 对军、烈属的保护、年节的人员分流、保卫科的合流……三件全国性的大事,哪一件都不是一个市局副局长可以主导的。 可部里或者海子里,偏偏就让何平安做了。完美收官,所有人论功行赏,又偏偏“漏了”他一个人。 所以何平安虽然顶著副局长的名头,却可以堂而皇之的行使局长的权力。邓光明、罗成军,都不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大白话讲就是…… 部里担心何平安年轻气盛,还要整日到处跑,不能任一部主官。罗成军这个老资歷、老上级、大家长,填这个萝卜岗大小肥瘦正合適。 既能在何平安衝动时,给他降温。又能在何平安惹出麻烦时,给他扫尾。还能时时敦促何平安的成长,不让他走上歪路。 这就是部里对罗成军的定位,也是眾所周知的秘密。可罗成军总是仗著长辈的身份,先斩后奏、擅自替他做主。 当初的留学是这样,现在刘解放的工作安排又是这样。那可是机要科?连招呼都不打就在他背后放上一把刀。 何平安不喜欢,长辈也不行…… 第 153 章 抢班 说到底,还是那句老话…… “夫天子者,唯兵强马壮尔!” 当初的何平安没能力反击,捅破天也只能討个面子回来,博个名声。 现在,《论特种作战》、港九的新界,印证了能力;对吴守正的博弈,展露了政治手腕;100吨黄金、混居四合院,证明了品性。 正所谓……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唉……”罗成军看著坐在局长位置上的何平安,神情复杂溢於言表。默默的坐在何平安刚才的位置,落寞点了根烟。 “我只是觉得咱们都是自己人,为了革命吃点亏就吃点亏,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者,有个人监督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件好事!” “我知道……” 何平安两只脚搭在桌沿,重心后仰,椅子前腿翘起只靠两条后腿支撑。“吱呀”作响!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有著独立的思想。 一样米养百样人……就像是豆腐脑,有的喜欢吃甜的,有的喜欢吃咸的;粽子有包红枣、乾果的,可吃肉的也比比皆是。 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吃咸的,就不假思索的替我做出选择。虽然我也喜欢吃咸的,可就算是出於礼貌,你是不是好歹也问我说一声儿?” 一个传统强势的老派大家长,自作主张的为你好。一个已然崛起的青年新势力,不甘隨意的被安排。近百十年的年龄差,一道难以逾越的代沟! “哐当!” 何平安起身,淡笑著將一个文件袋推给罗成军。 “部里还缺一位主管政治保卫工作的副部长,你罗大炮好歹是北平地下党负责人,专业也对口。怎么样,去试试?” 何平安搞掉一个吴守正,都有人寻他的晦气。前些年,罗成军可是做了风向標的刀锋,得罪的人可想而知。 政保算是个护身符,勉强护得住他! 罗成军抽出文件低头扫了两眼,又缓缓的放了回去。 “呵……哈哈哈……”罗成军自嘲一笑,手中的文件袋虚点何平安。 “干了大半辈子的革命,临了临了让你个毛头小子给安排了!” 会议室……书记邓光明举著一份任命通知,笑容和煦。 “经……组织討论,现任命刘解放同志为机要科长。大家鼓掌欢迎!” 刘解放模样和刘抗战几分相似,气质倒是相差许多。腰背挺的笔直,倒也有几分英武气,一看就当过兵。 失败乃成功之母……估计是大號练出了经验,小號跟著升级! 郝平川踩了郑朝阳一脚,压著嗓门:“老郑,这怎么回事儿?” 三人组都是刘抗战一事的当事人,模样相似、名字也相似。傻子都看出了不对劲! 郑朝阳皮笑肉不笑的鼓掌,嘴巴略微浮动。 “我怎么知道,一会儿问问领导再说!” 郝平川天生大嗓门,就是压低声音,其他人也能听个七七八八。会议中心,邓光明放下任命通知,板起脸。 “郝平川同志,你……” “嗯哼……” 何平安清了清嗓子,朝郝平川招了招手: “部里的同志差不多快到了,你去外面迎一迎!” 邓光明收敛笑容,疑惑皱眉。“何副局长,部里的同志过来,我怎么不知道?” 言外之意,怪罪何平安目无上级!有事儿不和他这个书记通气……在讲集体的火红年代,邓光明招式犀利。 “呵呵……部里的同志来不来、什么时候来、来干什么,不是我这副局长可以决定的!至於你为什么不知道……” 何平安瞥了眼刘解放,扯著嘴角摇头轻笑。 “抱歉,我也不知道!倒是有一点儿,机要室科长的任命,我这个主管行动的副局长,居然现在才知道。呵……邓书记,难道不应该给我个解释!” “或者……”何平安玩味的笑笑,“您是想带头孤立我?” 邓光明既然率先出招,何平安自然也不惧亮剑。 “嗡……”何平安直接贴脸开大,底下人议论声飞起。 “呃……”邓光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得不看向一旁的罗成军。 按规矩,刘解放的任命必须经党组开会决定。 可这次各方发力,部里任命。邓光明也存了心思,担心何平安知道后事情反覆,只是和罗成军通气,让他代为劝说。 程序瑕疵! “嗒嗒……” 何平安打火机敲打桌面,平淡的笑容注视邓光明,一语双关:“看他干嘛,你邓大书记都不能代表我,他罗成军一个局长就更不行了!” 君子以方欺之!罗成军是君子,所以这些年邓光明这个书记当的相当滋润。甚至,滋润到竟然敢忽视何平安存在。 罗成军既然不能再代表何平安,那便代表何平安要亲自下场。港九驻北京代表、吴守正,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证明何平安的难缠! 邓光明严肃的表情愈发冷峻,本就热闹的会议室也愈发喧囂。 “是这样的,这次是任命是部里定下,没经过咱们党组会议。而且我记得,我交代老罗过通知你!” 这就是欺之以方!罗成军说不说都没有关係,都是错…… “哼……”何平安虚点邓光明,嗤笑摇头。 被一个后生指指点点,邓光明当即变脸,桌子拍的“嘭嘭”响。摆著书记、老前辈的架势,张嘴就要说教…… 郝平川粗獷的声音,压下了会议室的喧囂,也化解了何平安、邓光明的剑拔弩张。 “书记、局长、副局长,部长来了……” “经组织部决定,免去罗成军同志公安局长职务,改任……副部长!原副局长何平安接替罗成军同志,担任公安局长一职,免去其副局长职务。” 罗部长放下任命通知,朝何平安微微頷首带头鼓掌。 按照惯例,罗部长宣读完任命便会离开,今天却一反常態的自顾自坐下。挥挥手,示意继续! 大佬兴致很高!嗯……邓光明很难受,因为罗部长占了他的位置。会议室,一个书记、一个局长,两个主位。 何平安接到任命的那一刻,就自然的占了罗成军的位置,不能抢;罗部长的位置,不敢抢。只能憋屈的坐到侧位! 第 154 章 夺权 雷锋名言……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邓光明心情好坏,何平安自是懒得理会…… “初进城时,咱们人少、没经验,主要精力又放在肃清特务、维持社会稳定上。因此,编制大多沿用了民国时期的旧制。 六年的时间,我认为是时候根据现有的社会情况,对我们內部的编製做出细致化、正规化的改革,建立一支高效的公安队伍!” 套用丁大脑袋的思维,我不知道鬼子的意图。但既然是鬼子来,那他就是去拜寿也不能让他过。 邓光明的心思,大体如此……虽然不知道何平安的目的,但凡对手主张的、势必反对! “何局长,自49年起咱们公安抓捕敌特、帮派分子一万多人,有效维持了社会的稳定。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何局长的功劳!” 先扬后抑……邓光明抿了口茶水,话锋一转。 “事实证明了,我们现有的编制是经的起党和人民的考验的。稳定是第一要务…… 何局长没必要因为標新立异,就去做出些无用的改动!劳民伤財不说,还容易引起连锁反应,造成未知的风险。” 拋开事实谈动机,以成熟稳定对抗改革创新。老套路,却也是不二法门! “邓书记心急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我这个年轻人沉得住气。您最起码也要等我说完,再做评价!” 何平安淡笑摇头,放下手里的文件。 “我的改革並不是削减、或者增设多少岗位。只是针对现有编制,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进行系统化更细致的划分……” 火红的年代,讲究民主、讲究少数服从多数。一般情况下,参与投票的基本都是各科室负责人。 外人眼中,何平安跟罗成军近乎一体。那后勤副局长楚建生、书记邓光明,便自然而然的合流。 一个为了进步、一个为了大局,一拍即合、打得火热! 可惜,罗成军只会埋头苦干,要不然就是“要不要脸”。何平安这边只有可怜的一线几人,外加办公室主任。 一直都是少数服从多数里,那个少数的存在! 也就是何平安的任务基本都是上级指派,邓光明不敢插手。要不然,呵…… 如今,港九稳定,他势必要在公安口有番作为。自当清理掣肘,事实上就算邓光明不捅这把刀子,何平安也要暗搓搓的搞事。 罗成军的调令是如此,改制计划亦是如此! 只能说……巧合。大义上,何平安白捡了个便宜! 何平安这次依旧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治安大队剥离交通、消防,成立单独的科室。改治安大队为治安处,下设治安、交通、消防三个科室。 电讯同样剥离机要室,成立单独的电讯科,不过这次划归侦讯处指挥。如此侦讯处,下设刑侦、特科、电讯三个科室。 重组档案室,非机密文件一律统归档案室管理,再次剥离机要室一部分职能。成立快反大队,就是后世的特警大队。由何平安亲自挑人组建、训练! 其中消防、交通自不必多说。得益於朝鲜战场的表现,北方援华基建,三五计划去年正式上马。 单以北京论,一年新增工厂何止百家,各种卡车更是与日俱增。消防、交通,需要专业的知识。成立一个单独的科室,大势所趋。 至於特科……只要邓光明不同意,何平安就敢隨他的意,撤掉这个科室。警惕敌特破坏,永远的政治正確! 特科在,出了事特科负责;没有特科,真要出了特务,邓光明就得顶缸! 剩下的电讯、档案管理,则是何平安规范化、正规化的改制。真真假假、有用没用的,反正后世这些部门都存在。 理论上讲,新增消防、交通、电讯、特科、特警五个部门。拋开丟掉的机要科,何平安还赚了四票。 当然也仅仅是理论,从职权含金量算……何平安本身实力並没有增加,反而损失了一个重要机要科。 机要室职能,机密文件传阅、机要电台传讯、档案管理。可以说,机要室掌管整个公安局的情报。 而现在,何平安为了不被人掣肘、甚至监视,只能想办法戳瞎这双眼睛…… 剥离电讯、剥离档案管理,只保留机密文件传阅、收录的职能,迫使其成一个大號的机要秘书室。某种意义上的,自废武功! 贏了面子,输了里子。好坏,冷暖自知! 邓光明看了眼上首的罗部长,隨即反驳道“何局长,我认为这样的改动,並不能给我们公安的工作带来帮助。 而且,电讯传输、破译一直都是由机要室负责,並没有出过差错。为什么要归属侦讯处?” 郑光明一个老政工,擅长辩术、疏於实际。既然如此,自然是要绕过辩论环节,以最直接的方式捅他心窝。 何平安还是老办法,绝不正面回答问题陷入辩驳怪圈,直接数据说话。 半个多小时,罗部长、何平安一问一答,邓光明成了旁听。 斗爭……扬己之长、攻彼之短。猛瘸子那条好腿。向来如此! 何平安抿了抿微乾的嘴唇,端起茶杯灌了口凉茶。斜睨邓光明,痛心疾首。 “我这次的调整目的,从不是为了方便公安工作。而是尽最大可能的,保证人民財產的生命安全。 老书记,49年大军刚进城,那时候我们精力有限,有所侧重无可厚非。时移世易,六年的时间特务、流氓躲在暗处不敢露头。 咱们的重心应当从维持社会运转,放到服务人民百姓身上。再抱著49年的旧观念,故步自封。那就是懒政、怠政,老百姓是要骂娘的!” “咳咳……”罗部长抱拳轻咳,將文件交给一旁的秘书。 “何平安,你这里做个试点,总结经验教训,然后推广全国公安队伍!事关公安队伍正规化的发展,上点心……” 一锤定音! 邓光明无力的坐回座位! 何平安笑笑,接著放他的第二把火…… 第 155 章 夺权2 解放以后,政府大兴教育开办识字班教文盲认字。但要说法律法规,那也是难为他们。 守法而不知法……很多时候,老百姓依旧按照民国老一套行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犯法。 何平安第二把火便是……普法!依旧是堂皇正道的烧……目標直指邓光明心腹宣传科。 宣传科宣传思想、指示,天然亲近书记。算是除了政保之外,邓光明最为重要的阵地。 普法即为宣法!宣传工作,自然是宣传科负责。不过,宣传科虽然懂法,但对老百姓有可能触犯到的法律不清楚,这就需要各基层派出所的引导。 坐办公室的宣传科,既然和基层公安一样下基层,那隶属关係自然要从后勤转到一线。当然,只是暂时从属,干完活还是要回去的! 前提是,宣传科得完成普法!二十一世纪都有法盲,就那十几號人,他们要是真能让人人懂法、知法,何平安也不介意松鬆手放他们一次! 至於邓光明会不会反对,或许应该问他敢不敢!宣扬法律精神,为人民服务。高大上的政治正確!百无禁忌…… 何平安严肃道:“宣传科派出宣传员深入到每一条街道、四合院,在基层公安的引导下,进行普法宣传!有没有问题?” 没人回话,会场中一个略微发胖的中年男子,正一脸为难的偷瞄侧位的邓光明,迟迟不敢起身。 出於基本的礼貌,书记、局长在使唤对方手下之前,都要经过对方同意。或者,乾脆由对方发布指令。政治思想、具体工作,各司其职…… 何平安直接越过邓光明,当面打邓华明的脸还是好听的。往深里想,未必不是藉故插手政治工作的试探。 “王科长,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的耳朵出了毛病听不见我说的话?还是说,我这个局长命令不见你这个宣传科长!” 何平安顺著王德禄的视线,看向邓光明,笑容平淡。 “北京地处华北沃野千里,没有那么多的山头!我说的对吗,邓书记……?” 感受到眾人尤其是罗部长眼神里的探究,邓光明隱晦的瞪了王德禄一眼,略显狼狈的起身,朝罗部长敬了一礼。 “报告,我邓光明以我的党性发誓,没有任何拉帮结派的心思!” “好了……”罗部长抬抬手,示意邓光明坐下。扭头,不轻不重拍了下何平安肩膀: “好好说话……话说回来,我倒是忘了你在东北还做过一段时间的政工干部。不错,思想过硬!” 何平安的动作太快,或者王德禄反应太慢。邓光明吃了个闷亏…… 罗部长確实没追究他可能存在的山头主义,但同时也夸讚了何平安政工能力。一山不容二虎,同行之间从来都是赤裸裸的竞爭关係! 彼可取而代之?呵…… 王德禄这时才颤巍巍的起身,“保证完成任务!” “刚才选择性耳聋,这会儿又浑身冒冷汗、打摆子。看来王科长身体不大好!工作是重要,但身体也是革命的本钱。这样……” 何平安隨手、指向王德禄身后的一个记笔记的年轻人。 “普法的事,就交给张副科长了!张副科长,你有没有问题?” 张成起身利落敬礼,“报告局长,没有!” 邓光明脸色又白了一分!刚才是明晃晃的一拳,这次是闷亏。不论如何,何平安的手,终究是伸进了宣传科…… 年轻人,有野心!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罗部长轻笑一声,虚点何平安:“你呀!第三把火呢?” 这次,何平安视线落在办公室主任……林江国身上!这位既不是罗成军的人,更不是邓光明的人。理论上讲,应该算是真正的自己人。 因为林建国的靠山,正是他那个不要脸的老岳父。 “我提议林主任,接任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 郝平川莽撞,郑朝阳有他哥这个弱点,以后能不能留在北京都得两说。算来算去,只剩下林江国一个人选。 先易后难,一点一点的打掉邓光明的气势,三次而竭!他再一鼓作气,发起最后的攻击……机要室丟了就丟了,副局长绝对不能偏向邓光明! 可惜……雄鹰展翅,便没了庇护。要是以前,这事儿都不用他提,罗部长就会主动安排一个听话的副手。 何平安瞄了眼依旧稳坐钓鱼台的罗部长,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何平安的提议,不出意外的遭到邓光明的反对。也无外乎……资歷、经验的藉口!就是退居一旁的罗成军都忍不住想要表態,被何平安狠狠瞪了回去。 看的罗部长好一通笑……何平安劳心劳力帮著罗成军谋了个护身符,结果罗成军反手就踩著何平安肩膀,拔高自己的革命品德! 这也就是何平安,换另外一个人这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死仇! “邓书记说林江国是没有经验,事实恰恰相反。您刚才可能没有认真听取我关於改制的匯报…… 改制过后,各科室已经明確责任划分,出了事儿自然是各科室负责具体工作。而副局长唯一要做的,就是做好同志们的后盾,调解好各方关係! 而这,恰恰是林江国同志的强项。准確讲,林江国同志也是改制的一部分。这也是我提议林江国同志担任副局长的原因!” 何平安最后几句话,自然是对罗部长说的。爭权可以,绝不能影响工作!斗而不破……目前斗爭的第一准则! 公安局门口…… 邓光明等人强顏欢笑,林江国虽然极力克制,依旧难掩笑意。何平安绝杀邓光明! 当然正厅级干部,不是局里开个会就能定的,罗部长说回去研究研究!大佬的“研究”,自然不是单纯的研究! 罗部长点了点何平安,其他人识趣的找藉口离开。等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罗部长面色一凛锐利的目光直刺何平安。何平安也毫无惧色的与之对视! “你那个快反大队的提议不错……城市特种兵!好好练、练好了我带人过来观摩。如果有用,全国推广!” 罗部长展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终究是没瞒过! 第 156 章 翁婿对话 刚刚的会议看著起伏,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表演。何平安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掩饰特警的提议! 就像他亲自训练的特种大队,一起在朝鲜战场上滚了三年。如今再次化作种子,四散各路军区开花结果…… 各大军区的消息,只要他想总能听到一二。还不错! 对特警大队的安排,大抵也是如此…… 如果真能推广,那全国的特警依旧由他训练。虽然比不上特战的三年生死情谊,但总归有一丝香火情。 只要何平安一直向上走,走到他匯聚八方来客的时候,香火情便不再是简单香火情。分散各地的特警,也会自动成为他手里的利刃。 年轻的学生需要校长照拂、给一个向上的机会;校长也需要手下为其在地方,张目结网。中央与地方,互相成全! 当然,目前还是理论上的一厢情愿…… 特战还好,何平安既是直属教官、又是直属长官,再加上三年血战,情谊非比寻常。而且,这些人直接空降各大军区,没有任何根基。 短时间內,还是以何平安为主心骨。等以后他们在各大军区打下根基,何平安估计已经大踏步前进,不会出现太大变故。 但是这个特警大队,大概率是各地方挑选人员进京训练,学成后各自归家。新警种,新机会……自然是有德者居之! 这些人本身就有根基,过来除了学习未尝没有镀金的意思,身份上和特种大队有著本质的区別。而且身处地方工作,情况更加复杂,不可控因素太多。 就可行性而言……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何平安绝对不会干这种异想天开的事儿。 大凡高位者必有自己的基本盘……何平安入局太晚,条条框框的已经装进各自口袋。都是些高山险峰,高到甚至让人忽略。 他只能另闢蹊径,各家蛋糕上抹上一口,囫圇个饱饭。 “唉……都是老狐狸!”何平安嘆了口气,摇著头回了公安局。至於门口徘徊的罗成军,管他去死! 等何平安回到会议室,邓光明已经坐回原来的位置。 体面人嘛,干什么都要体面。虽说两人已经基本算是明刀明枪的对砍,但面子上还是要谈笑风生的。 邓光明恭喜何平安高升、肯定他的能力。何平安谦虚谢过,表示还有进步的空间。 几句虚假的交流,一场热闹的抢班夺权的大戏……落幕! 机要室虽然惨遭肢解,但到底还有其职能所在,邓光明白捡一个强力部门,血赚!何平安做大盘子,给手下拉出五个科室,不亏! 至於罗成军……之后的几天,无论是电话、还是亲自上门,何平安统统两个字……不接、不见! 但是对罗夫人,依旧执晚辈礼一如既往的恭敬。罗夫人半句不提罗成军,端著长辈的架势隨意支使何平安。都是妙人! 连轴转了小半个月,何平安总算完成了公安局一线部门的改制。没什么波澜,唯一值得一提…… 何平安以涉及重大机密为由,直接把机要室赶去了三楼。 公安局三层楼,一、二层方便上下楼,归一线行动部队,三层则是后勤、政工之流。何平安此举,摆明將机要室排除一线部队。 没什么大用,纯粹就是为了噁心人! 这天何平安忙里偷閒,特意找藉口溜了个號。白父回京述职,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有新的工作安排。 白家,何平安牵著白玲还没进门,就听见白父流氓的笑声。流氓就是流氓,连笑声都透著股流氓气! 进门才发现罗夫人也在,何平安没有不要脸的平辈论交。白玲喊伯母,他也一直跟著喊伯母。 几人閒聊几句,罗夫人適时告辞。何平安则跟著白父进了书房…… 白父点了根烟,开门见山:“你跟老罗搞的什么鬼把戏?” “算不上把戏!”何平安略微沉吟,摇了摇头。 无论是罗成军的自作主张,还是邓光明的咄咄逼人,都不是何平安调离罗成军额的原因。千言万语归结一句话,他不再合適! “前些年起风,罗成军做的……嗯,做得对!但抗美援朝胜利、三五计划启动,风浪渐息,有些人耐不住心思!政保,不错!安全……” 白父面无表情的斜了眼何平安,重重吐出口烟雾。“老罗人不错,就是性子直了些!” 何平安配合的点头:“我知道!” “滚……”白父抓起手边的烟盒砸向何平安,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何平安抓住烟盒,顺手揣进口袋,利落起身。 “滚回来,坐好!” 白父虎目圆睁瞪著何平安,也不说话。何平安清冷的笑容直视白父,寸步不让。良久…… 白父捻灭菸头,伸向一旁的手摸了个空。恨恨的哼了一声,点了点何平安的口袋。 “吸菸有害健康,上了年纪的人少抽点,对身体好!”何平安轻笑著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在白父震惊的眼神中,又自然的装回口袋。 “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白父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打开一盒新烟,给自己点上。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何平安嘆了口气,重新掏出香菸递还给白父。摊摊手,“就这么回事儿!” “当年一个班的战友,如今就剩下我和老罗两个人……” “停!” 別人说过是追忆往昔,白父来这一手……那只能是卖情怀! “论共事时间,我跟罗成军可比你和他要长。罗成军的人品,我比你清楚。他……” “唉……”何平安整个人靠在椅子上,仰著头,无力的朝半空吐出一个烟圈。 “真正的罗成军,已经死在了中国人民站起来的那天。或者说,永远活在了那一天。为此,他甘愿粉身碎骨! 可,人心思变……他可以回忆过去,但不能停留在过去。太危险!” 白父定定的怔愣片刻,嘴角突然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我这样的人啊,嘿……” 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人,又如何会在乎身边人的死活、得失! 第 157 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罗成军真正的、坚定的革命战士! 对就对、错就错……以前可以,现在不行。46年的何平安敢电告西北反省,54年的何平安只能將人远远送走。 “嘭!”白父突然猛的一拍桌子,烟也不抽了,指著何平安开骂: “不对……差点让你这个小兔崽子糊弄过去!你他娘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罗成军那个冤大头?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嘿……咳咳!”何平安一口烟没走对地方,呛得连连咳嗽。 “我的岳父大人,您老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的。嚇人!” 白父捻灭菸头,“少给老子打马虎眼,赶紧说?” 何平安尷尬的抿了抿唇,眼神躲闪、声音低垂带著些许不自在。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老萝卜这样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都是老革命,想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一把钥匙开一把锁,此时的罗成军虽然危险、甚至还有可能伤人伤己,但无疑是打进那些老革命的最佳人选。 白父抓起香菸抬胳膊就要扔,下意识瞥了眼何平安的口袋,又悻悻的放下。指著何平安“你”了半天,最后也只吐出句: “你他娘的真不要脸!” “彼此彼此……跟岳父比起来,我还有进步的空间!” 何平安看著桌子上的香菸,惋惜的咂咂嘴。“没办法,我崛起的太快、底子薄,只能多耍些歪门邪道!” “这倒也是!”白父冷哼一声,“你要是有老子这样的底蕴,区区一个吴守正,那些人哪个敢事后报復!”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白父有不要脸的自夸嫌疑,但话糙理不糙…… 何平安的组织立於山巔,坐看云捲云舒。高是真的高,但也因此成了压舱石的定海神针,不能轻动! 组织大爱天下……何平安是天下,那些人也是天下。规则之內,百无禁忌。更何况,焉知大佬没有考教的心思。 力大势薄……何平安现在的处境,倒是颇有点霸王项羽的意思! 白父忽然起身,凑近何平安。捶了下他的肩膀,挑著眉低声怂恿: “怎么著,要不要我介绍几个老战友给你认识?” 黄鼠狼给鸡拜年,何平安下意识的捂住口袋,果断摇头。 “不用,我有自己的计划!” 白父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得等多久?” “二十年怎么样?”何平安笑得意味深长,“到时,我封您做上將军!” “就你……”白父斜睨了眼何平安,晦气的別过头不说话。实话最伤人…… 白父嘴上虽然骂娘,心里却是门儿清……何平安的话不是狂妄自大。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上赶著追加投资! 现在的何平安,已然和老一辈平起平坐。二十年后老一辈退居二线,他天然比其他同龄人高出一个辈分。 彼时何平安不过45岁,年富力强的老前辈,独一档的存在! “隨便你……”白父沉闷的挥挥手,隨后又突然咧开嘴,点了点自己肩膀,斜睨何平安。 “明年,我这里最少两颗星!” 何平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不公开的秘密嘛! “我是上不了星,但那也是最强白银。您……!”何平安嘖嘖两声,毫不客气的回懟。 白父言语一窒,瞳孔微张:“这,你也知道?” 何平安欠揍的耸耸肩膀,“嗯哼……” 白父误会了,这事儿还真没人告诉何平安。遇上个后世穿过来的掛壁,算他倒霉! “滚滚滚……” 白父一走就是五年,何平安特意陪著白玲在白家住了一段时间。每天和老岳父呛呛几句,也是个乐子! 白父还是没有放弃追加投资的想法,整日里呼朋唤友,然后拉著何平安挡酒。何平安则依旧嬉笑著婉拒,老实跟在白父身后喝酒。 书房,白父吹鬍子瞪眼的老生常谈: “小子,你既然存了心思,就应该抓住一切机会多结识些人脉!整天跟著白吃白喝,你也好意思?” 回来这些天,白父也问过他对未来的规划。何平安以后还需要便宜老丈人的帮助,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位置轮流坐,今年到我家! 白父当时激动的好悬没晕过去,手里的香菸直接掐成两截,还真就来了场全武行。被何平安轻描淡写,按回座位! 此后,白父每天依旧坚持找上几位老友,聚会喝酒。美其名曰,多年未见联络感情。 便宜岳父豁出身价性命帮衬,何平安自是感动。不过有些事儿……急不得。都爱说明末的农民军李自成,可何平安偏喜欢明初的朱元璋、朱棣! 千古一帝……嬴政、刘彻、李世民、朱元璋! 朱元璋是最特殊的一位……要饭出身,驱除韃虏、恢復中华。身份之微、得国之正,歷史无人出其右。 一句“朕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也称得上气势磅礴。就这么一位千古一帝,手下人面上喊著皇帝,私底下重八、放牛娃的叫唤! 归根结底……其他三位天潢贵胄、家世显赫,与手下人初始便定下了尊卑、从属之別。 唯独朱元璋,那些人都是他的结义兄弟,有的人甚至比他身份还要高。 也因此,起事的最初难以確立尊卑。后来即便当了皇帝,底下那群人依旧把他当成从前的放牛娃。淮西勛贵,呵……天下都是咱兄弟打的,好不骄横! 一个上市公司的boss直聘,一个草台班子的合伙创业。后者公司的天然股东,自然是骄兵悍將! 何平安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不说从草台班子发展成上市公司,来个boss直聘。那也得独自撑过一、二轮的融资,掌握绝对的控股权!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丈杆子既然豁出性命,上了船。何平安自然不会藏著掖著,再说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也挺累的! 轻描淡写说出顾虑,白父看怪物似的盯著何平安看了半天。抄起衝锋鎗,就要和他单挑。 过河拆桥的有,可没见著河边儿就想著撤桥板的,他还是第一次遇上!激动些,可以理解…… 最后,白父停下了呼朋唤友,每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骂娘。 第 158 章 孕期闹剧 纷纷扰扰、年节將至……原本答应小美女今年要去港九过年的,不过白玲肚子传来喜讯,何平安只能无奈食言! 白家书房,白父叼著烟,摸了半天也没摸著火儿。气的一把薅下嘴里的烟连同烟盒,一齐扔向何平安。 “赶紧带著白玲回你们自己的家!一个大老爷们,总赖在老丈人家算怎么回事儿?不知道,还以为你做了上门女婿呢!”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平安歪头躲过烟盒,整个人松松垮垮的瘫在椅子上,轻笑拒绝。 “反正我已经有俩儿子,不算绝后。上门女婿挺好的,不走……” “你……”碰上比自己还不要脸的,白父一时语塞。绕著屋子转了两圈,捡起地上的烟盒,在何平安眼前晃了晃。 “老子抽了一辈子的烟,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老蒋的美械、还有那美国鬼子的飞机大炮,都没能断了我的烟道…… 如今天下太平,总不能断了我的顿不是!” 白父软下语气,“你说跟谁说理去,我都躲到书房了……” 何平安不为所动,“那就当重走长征路了!长征那时候,您总不能还有烟抽吧?” 白父自得摆手, “照抽不误!没有烟擼把草叶子,碾碎了也一样!这么说吧……只要是能冒烟的,除了手榴弹、导火索,我都行!” “既然是烟儿您都抽,嗯……” 何平安坐直身体,上下打量自得的白父。正色的建议: “要不您去炉子边上,蹲一会儿?煤烟也是烟,劲儿大!” “嘶……”白父倒吸了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盯著何平安,眼睛瞪得老大。 翁婿二人,都低估了对方的无耻! 最后何平安还是带著白玲回了四合院,倒不是担心白父真想不开吸煤烟。主要是放寒假了,何平安担心老流氓带坏他家的小魔丸! “吱呀!” 一声刺耳的剎车,老旧吉普车停在傍晚的四合院。 门口,小丫头焦急的来迴转圈,鼻尖冻的通红,显然已经在外面待了一会儿。看见自家小叔,利索的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小叔,快走……快走,小婶婶今儿又进厨房了!” 小丫头双手不停拍打何平安座椅靠背,语气焦急,魔丸也有怕的时候。 没显怀之前,白玲整天小心翼翼,就是走路都要做作的学人家快临產的,扶著腰慢悠悠的晃荡。 显怀以后好了许多,就是突然又迷上了做饭!孕妇嘛,可以理解,怀孕期间总有各种各样奇怪的癖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就像柳如丝总喜欢惹火何平安然后笑嘻嘻跑开,看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娄晓慧喜欢拉著何平安做些幼稚的游戏。 白玲没问题、做饭也没问题,但白玲做饭真的很魔幻…… 新厨师,总得有人试毒。魔丸不知深浅,非得给小婶婶捧场。一碗粥上吐下泻,吃进了医院! 再也不敢溜须拍马,见著白玲下厨就往外跑。寧可冻著也不回家,擎等著何平安这个小叔救命! “唉……晚了!” 何平安指了指门口,熄火拔钥匙下车一气呵成!再晚,大美女的眼泪可不好哄,渣男的经验都不好使。 “红烧肉、糖醋鱼、油炸花生米、凉拌白菜心,有进步……” 何平安挑著大拇指,看了眼空间里的进口酒菜。可惜没啥好藉口,送不出去……总不能易中海枪毙半周年庆! “嗯,还行!”白玲昂著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朝小丫头招招手,“小孩子不能挑食,快过来吃饭!” 焦炭色的花生米、黑黢黢的红烧肉,何雨水苦著脸,颤巍巍的夹了筷子凉拌白菜心。 “呸呸呸……,小婶婶您是不是又认错糖和盐了!” 小丫头抄起手边的茶水就往嘴里灌,吃出来的经验,小口尝鲜、味道不对立马呕吐漱口。 眼见大美女笑容逐渐僵硬,何平安识趣抬起筷子筷儿。 “这糖醋鱼不错,芡勾的油光鲜亮,有大哥的水平!” 大美女笑容鲜活了些,期待的看著何平安。 “今儿下午出门正好碰上前院阎埠贵钓鱼回来,我看著不错就买了过来!平时,总是红烧今天特意换个口味……你尝尝!” “好,我……” “哗啦……” 青釉瓷盘碎了一地,何平安伸出的筷子僵在半空,活蹦乱跳的大鲤鱼……精神、地道! “啪嗒……” 鱼尾拍打瓷砖地面,大美女的眼泪也开始跟著往下掉! 何平安放下筷子,温柔的擦拭美人眼泪。隱晦的指了指门口,小丫头哧溜著不见人影。 烟花绚烂中又是一年除夕,自从糖醋鱼摇头摆尾之后,白玲暂时告別不属於她的战场! 小丫头最高兴,然后白大美女盯上了她的学习……比上学还惨,乐极生悲! 白玲一通折腾,倒是让何平安突发奇想,又捅了邓光明一刀。不过这一刀伤人、伤己……证明思想觉悟的同时,背地里也不知道遭了多少人的骂娘。 大名鼎鼎的“忆苦思甜饭”,岂是一群凡夫俗子能享受的。不敢不吃,还得笑著吃、大口吃,一群人弄死何平安这个罪魁祸首的心思都有。 没办法,渣男也有遭不住的时候。何平安现在主打一个……我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的心思。都別活,一起死! 石头子、老菜帮子,能上的统统安排一遍。反正他有空间,一点儿不带怕!笑呵呵挤兑著邓光明比赛,当天就把老革命送进医院,据说是撑的! 到底怎么个情况,何平安懒得打听。反正等邓光明病好回来上班,就听到自己腐化墮落的谣言,吃点忆苦思甜饭都能进医院!不是墮落,是什么! 邓光明自是嚷嚷著彻查,也就是个无能狂怒。都是专业人士乾的,查什么查?在会上痛批了一番歪风邪气后,不了了之的选择性装聋! 何平安倒是又露了一次脸,他胡闹的忆苦思甜饭吃出了名气。自上到下,又是一股风! 何平安向来尊老爱幼,趁邓光明住院的空档,狠狠替他宣传了一波……言称提议是受邓光明引导。忆苦思甜,必须是老革命才有的专利。 真真假假的,全当个乐子! 第 159 章 1955大事记 阳春三月,开年就是大事……第二次幣制改革!回收旧版钞票,发行新版纸钞,缩小面额…… 1万块兑换1元,最大面额为5元。后世收藏圈钟爱的“大黑十”,为1957年补发! 傍晚的四合院,一群人齐聚中院开会。 何平安虽然收拾了三个禽兽,但四合院从来不缺联络员。后院傻茂老子许富贵,如愿以偿!前、中院,各自一个不知名禽兽。 “平安兄弟回来了,咱们问问平安兄弟不就得了……” “平安兄弟……” 事关自家钱財,禽兽们也没了往日的畏惧。围著何平安嗡嗡作响,听的人心烦。 “幣制改革是真的,不过物价也会同比例降低。以前一万块的东西,以后只收一块!” 何平安几步走上自家台阶,淡漠的目光扫视四周,抬手虚点藏在人群的几个禽兽。 “我听说……上次幣制改革,你们几个自作聪明留了一部分大洋。警告你们,不要作茧自缚。到时拿著废纸呼爹喊娘,没人心疼你们!” 西跨院,何平安进门就看见何大清父子、挺著大肚子的白玲,围著小丫头数落。尤其是何雨柱,反应最是激烈、嗓门最大! 何平安接住扑过来的魔丸,看向冷著脸的白玲。 “怎么了这是……” “哗哗……”白玲甩著手里的一沓钞票,朝何平安怀里的魔丸努努嘴。 “能怎么,发现了一个小富婆唄!今天……” “一千万……”何平安忍不住弹了魔丸一个脑瓜崩,“你呀……” 何平安对何雨水这个侄女的感情很特殊,有一手带大的疼爱、也有对大嫂的寄託。平日里难免溺爱了些…… 自打小丫头开始上学,每个月都会按时发放零用钱,一个月15万。即便是出差,也会提前把钱准备好! 再加上逢年过节、平日里叔侄玩闹散出去的,一年差不多240万。 何大清这边50年再婚的时候,小丫头虽然跟著白玲去了白家。但他每个月,也会按时给小丫头10万块的零用。 何平安不想委屈自家侄女,何大清也想著尽父亲的责任。两人工作忙,又不是在乎钱財的人,一直都不知道对方已经给过零用钱。 至於小丫头?连个寒假作业都要”一鱼两吃”的主儿。指望魔丸自爆,还不如傻柱读书来的实在。 幣制改革,小丫头直接暴雷…… 1100万没收,以她的名字存进银行。直接9年死期,成年后才能取用。至於以后的零花钱,最多10块! “爹……小叔,您二位要不抬抬眼,往这瞅瞅!”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何雨水,羡慕的眼珠子都红了。 “雨水一个黄毛丫头都能存下1100万,我兜里统共才50万,还要算上刚发的工资!我才是那个需要零花钱的人……” “滚……还有脸说!”何平安冷哼一声,抬脚就踹。 “雨水这么大点儿,都能存下一千多万。你呢?工作这么些年,兜比脸还乾净。没说你,你就老实装死。 朝家里伸手,你也好意思的!想要钱,找你的富婆雪茹姐去!” 何雨柱出院以后,虽然老实的搬回了四合院居住,却依旧和陈雪茹打的火热,每天都要见上一面。至於有没有继续踉踉蹌蹌,反正何平安是没察觉。 既然没察觉,有没有的何平安便不在乎。他都查不到的事儿,其他人更別想知道。 陈雪茹那边进展也不错,在她的有意纵容下,陈踵已经收敛走陈家明面上所有的钱財。估摸著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捲款跑路的消息。 等再过一段时间,何雨柱过了20岁生日。到时两人要是愿意,结不结婚的,何平安也不会多加干预!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九月底秋高气爽…… 白家,白父一身將星常服,咧著嘴在何平安面前来回踱步。何平安淡笑著掸了掸肩膀的肩章,二扛四…… “刚从公安部领回来的!”何平安捏捏肩膀,“您还別说,这小东西挺有个分量。一路走过来,给我这肩膀压酸了!” 白父笑容淡了几分,身处总参他见过那张签署的授衔令。何平安的名字,位列第一! “哼……”白父转过身,不想搭理他。 何平安看著在镜子前摆弄衣服的白父,轻笑摇头。同人不同命,一个班里的战友,都是出生入死的革命,罗成军不出意外的一颗星。 老资格、功勋卓著,到底还是情报工作拖了后腿! 十月一日,国庆大阅!將星云集…… 何平安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不停的擼起袖子看时间。刚刚白父派人过来,白玲已经发动。何平安还是第一次没有陪產,不免有些著急。 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何平安交代几句直奔医院。白玲身体素质好,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孩子已经顺利出生。 白玲躺在床上昏睡,白父白母则在一旁小心的逗弄婴孩。 何平安朝白父白母点点头,半蹲在白玲床边。三根手指轻轻搭上手腕,仔细检查確认白玲只是脱力后,长舒了口气! 一旁白父白母对视一眼,隱晦的点点头。白母朝何平安招招手, “平安,过来看看孩子。丫头性子急先出来的,小子慢了半拍。你看这两个小傢伙,多可爱!” 白玲虽然三女中最后一个怀孕的,不过运气好,后来居上……双胞胎还是龙凤胎。一举超过港九两女! 白父往日的大嗓门也轻了不少,“想好名字没有……” 何平安自是知道便宜岳父的小心思,不置可否的摇摇头……就冲白父流氓属性,无外乎何建国、何建军。 搞不好还要来个,何大炮、何潜艇、何弹之流。他可不想孩子將来因为名字,被人笑话! “女孩叫何其芷……纫秋兰以为佩,扈江离与辟芷;男孩叫何其昶(chang三声)……日长昶永,时和岁丰!” 果然,白父嫌弃的撇撇嘴,“何其昶哪有何弹听著霸气?实在不行,大炮坦克的也不错! 何平安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他寧可孩子叫何马,也不叫何弹、何大炮什么的! 第 160 章 满月酒、港九 彼时国还没有专业的月子中心,就是妇產科因为紧张的医疗资源,也不可能一直住著。至於拿身份说事儿,实在犯不上。 何平安接回白玲,踏踏实实在家猫了一个月。之后,自然又是一场热闹的满月酒。照例邀请四合院的禽兽,政治作秀,顺便清理一波空间的进口酒菜。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虽然只是一场满月酒,来往宾客比起结婚又多了不少。外加白父带来的老战友,小小的四合院称得上风云匯聚。 海子里三巨头,照旧各自秘书送上贺礼。白父的几位老战友再次热络几分,长辈的架子还有,不过言语间也不再是各种教诲。 更没有了什么,“年轻人有共同话题、要多交流”,之类推销自家晚辈的话术,他们不配……如果现实是一款游戏,那何平安草台班子名望再升一级。 罗部长倒是个意外,一个部长参加手下婚礼正常。但满月酒,基本都是各家长辈。不光亲临还带了个人过来…… 徐將军,大授衔肩膀三颗星,最后一颗还要之后成为军区一號之后补授。从尸山血海爬出的老革命,大多一个共性认死理儿,还不要脸。 徐將军还记掛著,上次输给何平安的那块金表。这次听说何平安办满月酒,特意过来找他拼酒。一个人喝不过,拉帮手顺便捡便宜,和白父一样的流氓。 就连罗部长,也是被他生拉硬拽过来当见证人的。结果自是不必多说,何平安的空间没有灌满之前,他就是实打实的酒神。 徐將军说的时候有多猖狂,吐的时候就有多狼狈。站著进来横著出去,身上钢笔、手錶之类的小物件,更是被擼了个乾净!事后被人好一通嘲笑。 罗部长笑的最欢……东西都是他提议擼的,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一个赛一个的不要脸! 对此,何平安深感不足,自己还是太要脸了! 罗湖口岸……一步跨出,迈进港九。何平安长舒一口气,身体突然莫名的放鬆。 北京大佬遍地,他顶天算一个孙猴子。进了港九之后,嗯……有种婆罗门回到自家封地的感觉。 一年多未见,自然是久別的激情。夜晚的半山別墅,羞人的声音时断时续,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歇。红白玫瑰,何平安占尽春色! 照例陪著二女廝混几日,期间除了和柳如丝一起接送何如晞上下学,何平安基本没有出过別墅。 新界北,何氏集团总部…… 十三层楼的大厦,取代了之前何氏凉茶厂两层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一声女人的哀鸣,何平安抱起瘫在办公桌上的柳如丝搂进怀里。 “流氓……” 嫵媚的俏脸儘是愉悦后的緋红,勾人的桃花眼瀰漫水雾。一双娇嫩的玉臂环著搂何平安的脖子,柳如丝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掛在何平安身上。 “呼……”何平安吐出一口烟雾,捏了捏手里的柔软,得了美人好看的白眼。“不喜欢……?” “討厌……这是新界北一年多的情况,你自己看,我累了要去休息!” 柳如丝挣脱何平安怀抱,捡起散落地上衣服、高跟鞋,赤著脚进了隔壁的休息室。何平安摇了摇头……不称职的秘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摞厚厚的文件,何平安一目十行……去年的教训言犹在耳,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朝新界北伸手。总体上没太大波动,一切都在计划之內。 三期计划已经基本完工,最迟年底就可以投產。 凉茶依旧爆火、柳如丝的化妆品、高端服饰,娄晓慧的奶茶、果饮,业已风靡港九,下一步就是向东南亚扩张。 去年何平安对新界北承诺的新房,早在两个月前就已经完成交付,全部都是十层高的楼房。 新界北居民,乐呵呵的搬进新家,舞龙舞狮的,据说好不热闹。当然,他们手里的土地自然而然的进了何氏集团的口袋。 除了些许老古董,没几个人反对。新界北原住民,家家户户都有人在何氏集团上班。工资待遇一流,谁还守著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何平安以一己之力,完成新界北农村化到城镇化的改革,算是一个不小的壮举。 没有社团、没有黄赌毒,一个正常社会秩序且发达的新界北,再一次人口虹吸……工作、休閒、娱乐,甚至定居,隨之而来便是地价的飆升。 大量稳定的人口,歷来都是房价涨幅的最佳催化剂。好在,当初何平安以房子换土地,拿下了新界北所有的地皮。也因此,有人戏称其为港九首富。 背地里也不是没人看著新界北磨牙,不过去年500多条烂仔的血还没有干透。前车之鑑,一些垃圾也只敢心里肖想。 当然,也不是没有聪明人……没有地皮就直接买房子,开始从新界原住民手里收购房產。柳如丝还曾经写信问过何平安,对此何平安只回了句,买卖自由! 这些人见何氏集团没有出面阻止,从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到现在已经开始明目张胆的僱佣大批人手买房。 有些头脑灵活的,甚至已经干起了中介公司。如今的新界北,满大街都是买房的小gg,形成了畸形的二手房市场! 为什么说畸形……既然是聪明人,自然能看出新界北的未来。到手的房子,或是囤起来涨价、或是出租,就是没人出售。 三期工程竣工,各工厂投入生產。可以预见,房价还会迎来一次暴涨。没人捨得这时候撒手! 至於那些个卖房的新界原住民……无外乎想著卖房子赚上一笔,去新界其它地方买房子,也不耽误在新界北打工。 甚至,如果何氏集团继续发展新界,他们没准儿还能再赚上一笔。一群眼皮子浅的蠢货,没人在乎! 正好顺了何平安的心意……从农村化到城镇化,从工业化到商业化。 以工业化完成原始资本的积累,以商业化去工业化,实现以金融、教育、医疗、贸易等为主的商业都市。至於工厂,自然是移迁至新界其它各区。 以商业化的新界北为根基,以工业化为触手,化国为家彻底控制整个新界。这就是何平安所有的计划! 第 161 章 哭泣的女人 港九到底还是英国的殖民地,一块新界北已经是极限。再明目张胆的向外扩张,日落的日不落也是有脾气的。 只能温水煮青蛙……最起码,大面上得过的去! 何平安放下文件,抬头看了眼时间,转身进了臥室。快到中午了,他这个董事长得懂事儿的叫不懂事的秘书起床吃饭! 不算夸张的懒腰,慵懒的风情、凹凸的曲线,何平安笑骂了句,“妖精”!一巴掌下去弹性惊人,又不规矩的抓了两下。 几件衣服,两个人磨磨蹭蹭穿了一个小时,何平安心满意足的揽著妖精出门。 专属停车位,何平安刚要上车,身后突然传出女人悽厉的喊叫。 “董事长……何先生……” 何平安下意识寻找声源……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跪在地上绝望的看著他。女人怀里,还跟著两道童声稚嫩的哭喊。 “平安……”柳如丝转头看了眼身后三人,纤细的手指摸进挎包。军统出身,又独立闯荡多年,见过太多太多……包括乔装暗杀! 何平安轻笑著拍了拍柳如丝半伸进挎包的手背,“没事儿!你先在车上待会儿,我过去看看……” 说话,何平安几步走到三人身前站定,半蹲下身体,伸手扶人。 “这位……女同志,无论什么事起来说话。新中国,咱老百姓好不容易站起来了。可不兴,再跪下去!” 女人有心接著跪,可何平安看似毫无力道的搀扶,却容不得她拒绝,只能呜咽著起身。 “何先生,您给我们修公路、发房子,您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主。求您救救我丈夫,求您……” 女人说著,作势又要下跪。何平安不得不再次伸手把人扶住,扭头朝时刻关注这里的柳如丝招招手。柳如丝会意点头,打开车门下车。 何平安指了指不远处的电梯, “走……我们进去说。能帮我一定帮,但是首先你不能再下跪,还有先控制一下情绪!” 办公室……女人搂著两个孩童,母女三人紧紧抱在一起。王言坐在对面,身体前倾,贴心的推过去一碟糕点。 “吃吧!”何平安露出和煦的微笑,抬手指了指旁边自己平日喝茶的茶几。 “我和你们母亲有事情要谈,你们先去那边吃些蛋糕。等谈完了,叔叔请你们吃午饭!” 两个孩童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对著触手可及的奶油蛋糕咽口水,没有伸手。何平安看著还在哭泣的女人, “这位女同志,孩子饿了,先让孩子到那边去吃东西,咱们慢慢聊!” 女人抬头瞄了眼何平安,拘谨的点了点头。鬆开怀抱,將两个孩子朝柳如丝的方向推了推。 何平安才轻声道:“说吧。” 女人抿了抿嘴角,擦了把眼泪。 “我叫孙玉凤……” 孙玉凤刚开始说的断断续续,后来越说越流畅。眼泪也顺著因为愤怒略显扭曲的脸颊,往下掉。 “唉……”何平安掏出手绢,递给眼前这个叫孙玉凤的女人。 孙玉凤的遭遇算不上稀奇……贫穷的夫妻,生养两个孩子艰难度日。三年大战,在內地吃不上饭。一家四口捨命过海,来港九求条活路儿。 丈夫拉黄包车,她给富人家洗洗涮涮、缝缝补补的打零工,日子艰苦却也勉强能活。一家人,在新界屯屋安家! 后来何平安新界大开发…… 一家人搬进了新房子。她本人也进了何氏凉茶厂做工,丈夫赵福生虽然依旧拉黄包车,但没了社团的压榨,一个月30块收入也不算低。 一家子眼瞅著在港九立足,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几天前赵福生拉黄包车路过新界元朗,正好碰上石岗军营坦克出动。(石岗军营,港英时期驻军最重要的军营) 赵福生都已经躲到了路边,英国佬的坦克依旧直奔他而去。他本人跳进田地逃过一劫,黄包车被坦克压成了废铁。 赵福生气不过上前理论,却被英国佬打的半死。医院医生直接下了死亡通知,现在人躺在家里,出气多进气少。 至於那几个英国士兵,打完人大摇大摆的开著坦克回了军营。要不是附近村民把赵福生送去医院,这人当天就得没。 孙玉凤气不过报警,不过现在港九的警察。你让他们收黑钱、赌博,甚至抽大烟都行。唯独抓人,还是港英驻军,痴心妄想! 隨意敷衍几句,直接赶人。也就是何平安立了规矩,要不然孙玉凤不破家就別想出警署的门儿。搞不好,还得先赵福生一步下去探路! 后来不知道从哪听说,港英政府怕何平安,这才拉著一双儿女过来求他做主! “孙同志,我医术不错,咱们药厂用的秘方都是我研究出来的。这样……你现在带我回家,我先帮您先生號號脉,看看情况。 其它的,咱们稍后再说……走!” 到底是一条人命,何平安还是决定先救人再说……虽然死掉的赵福生更符合他的利益。 40平米的房子,厨房、卫生间再加两个臥室,异常狭窄。他们没有土地用来置换,不可能和新界原住民一个待遇。 事实上,要不是何平安特意交代,他们连这样的房子都没有。一群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逃港人群,就是顶著大號屯屋的流浪汉! 稍大的臥室,赵福生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眼神痛苦,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多小时,何平安收拢好银针。赵福生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已经可以痛苦的呻吟! “孙同志,你先生的命是保住了,但五臟六腑受到不可逆损伤,以后重活肯定是干不了的。” 何平安扫了眼简陋的屋子,嘆了口气。他不是伟大的保尔…… 永远无法成为一个高尚的、纯粹的、坚定的共產主义战士。但他可以做工人阶级最锋利的剑,一个有益於人民的……人民公僕。 “等赵大哥病好以后,让他去何氏集团报到。做些打扫卫生的轻身活计,多少有个收入! 至於那些打人的英国佬,放心我会帮你討一个公道回来!” 第 162 章 顺水推舟 49年大军南下势如破竹,英国佬摆出四万军队驻守港九。韩战爆发初始更是豪横的拉开海陆空三军,甚至连航母打击群都有。 直到朝鲜战场1v17打出和平,才乖乖认怂。现在港九驻军一个旅、还有几架充当样子货的老旧飞机。 美国把90%的德军消灭在电影里,英国把70%的德军消灭在泰晤士的报纸上。以其一贯的尿性,自然不可能承认怂了、怕挨打才会撤退的事实。 英勇的皇家士兵在朝鲜打出了和平,一个旅的皇家陆军足以保证港九殖民地的安全。这,才是他们的政治正確! 许是头髮掉多了的缘故,英国士兵还就真信,一如民国时期一般肆无忌惮……和后世小日子、棒子的驻军一个吊样儿。 说起来,两个国家正八经同根同源的一个祖宗,也不知道谁像谁?小日子都把女人送上门了,还是免费的。依旧强啊强的,贱胚子! 何氏集团办公室…… 何平安平静的放下港督府的电话,手臂用力將半趴在身侧的柳如丝揽进怀中。 “有什么好奇的,想问就问?” 柳如丝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平静。嗯,也不是!就是……太好说话了!我以为你会……” 美人学著何平安平时抽菸的样子,玉手夹著没点著的香菸,压著嗓子、语调拽的上天。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生气!你们必须给我、给全中国人民一个交代……立刻让打人的混蛋自己滚出来。或者,我带人过去!” 何平安捋顺美人鬢角的碎发,轻笑摇头。 “你呀……我真的没生气,你家男人內心强大的可怕,还用不著你这个妖精耍宝逗我开心!而且……” 何平安牵著柳如丝走到窗边,从身后抱著美人。十三层楼的大厦,周遭景色一览眼底。 “平常或许可以,这次的事情不行……我这人其实没有太大野心的,但是也不想被人隨意支使、操纵。嗯……非常的不喜欢,甚至厌恶! 因果使然,到现在只能一步一步向上走。高处不胜寒……我无所谓,可总要给你们安排好后路。新界大小远近,正合適! 输、就是退路,贏,不过一个大號玩具,没谁在乎。所以……” 何平安抓著柳如丝的柔夷,抬升至与天际持平。掌心朝上摊开手掌,又猛的翻过去。翻手间,云雨明灭! “新界,只能是何家的新界!也只有何家人才能翻云覆雨!孙玉凤事件,便是最好的契机……” 先前,他已经用房子、金钱,买了一次新界的地皮。这一次,何平安要用孙玉凤做文章。以港英政府的顏面,再买一次新界的人心! 说来也是巧合,港英军队绝大部分都驻扎在新界,到底什么心思不言而喻。 就那群英国佬的尿性……这么些年新界住户,绝对不可能只有孙玉凤一家遭难!无外乎,势单力孤没人管、无处申冤! 如果何平安能够站出来解决问题…… 发放房子、提供工作,物质上的满足;与港英政府对峙、为其討回公道,精神上的安全感。如此,新界民心尽归何平安。 赌博,向来有输有贏……万一將来他输了,反攻倒算是必然的。但只要新界民心向何,那些人便只能任由何家逍遥! 柳如丝突然转过身,整个人窝进何平安怀抱,紧紧环住何平安腰身。勾人的桃花眼满是担忧,红唇几次闭合,最终只是吐出“平安”二字! 她了解自家男人的性格,一以贯之!决定前深思熟虑,决定后百死无悔! 何平安轻轻拍打美人脊背,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二三十年后的事情,没人说的准。我也不过是做最坏的打算,防患於未然。用不著太担心!”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形的军靴踩碎无形的默契,当自鉴之! “那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柳如丝指了指刚刚掛掉的电话,显然港督府的回答不是那么令人满意。 “怎么处理……?”何平安捏了捏美人嫵媚的脸蛋儿。“王者之师,当行堂皇正道。自然是师出有名而伐不臣!” “哼……故弄玄虚!”柳如丝翻了个白眼,不再去看何平安。不过,双手依旧紧紧的环著何平安的腰身。 何平安轻笑摇头,猫一样的女人,也有著猫一样的好奇心。 “走吧,等雷洛过来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吃饭!” 收拢人心和西方竞选总统大抵没什么两样儿! 立个好人设,然后就是做事加宣传。於何平安而言,无论是现有身份还是最终目的,他自然是要和新界百姓紧紧相拥。 舆论战更是兔子的老传统,总得让人知道他何大董事长的新人设,为新界百姓做了什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当然事情肯定要解决的,还得完美解决…… 画大饼可以,但必须实现,要不然就是诈骗,直接威名扫地!別说收买人心,连新界北都得一併丟失! “何先生……大嫂!” 雷洛气喘吁吁进门时,何平安还在和柳如丝吃午饭。雷洛的一句“大嫂”,显然是取悦了柳如丝,放下筷子就要打招呼。结果嘴里直接多了块海参! 雷洛见状识趣后退,何平安则继续悠哉吃饭。不知多久,直到柳如丝嘟囔句“撑了”,何平安才淡然开口, “知道错了……?” 雷洛此刻早已汗流浹背,“是!还请何先生恕罪,我只是……” “只是什么……”何平安擦了擦嘴角,隨意扔下方巾。 “只是觉得英国驻军势大,担心我会退缩,又想帮那个女人一把。所以想了个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法子…… 我要是管,孙玉凤自然会告诉我来龙去脉,少不了你的好处。我要是不管,自然也就不会知道是你在攛掇。你呢,也不用因此看我出丑,得罪我!” “哼……”何平安站起身,似笑非笑的虚点雷洛。 “一年不见,雷大探长这当官的道行倒是见长!” 第 163 章 堵门 对於雷洛的表现,何平安大体还算满意。这次的事情,估计也是那个猪油仔出的主意。 万一他不敢对上港九驻军,贸然提出来为难不说,还会將他害怕港英政府的事摆上明面。担心害他出手,遭嫉恨! “別演了……”何平安径直走向办公桌,经过雷洛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有这心思,那就去做事。把近几年受驻军迫害的百姓名单整理出来,以孙玉凤亲属的名义串联组织到一起。 另外,你大佬我的能量远比你想像的还要恐怖。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皇家陆军,呵……朝鲜战场,少杀了? 没什么碰不得、惹不得!” 雷洛傻笑著擦了擦额头汗水,挺直腰板、不伦不类的领了个中国军礼。“是,大佬!” 雷洛离开,柳如丝熟练的坐到爱人腿上,大长腿俏皮的晃来晃去。 “平安,英国人向来狂妄。统治港九多年,单靠那些受害者,恐怕掀不起太大风浪!” “以英国佬的尿性,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是恐怕、是肯定!” 何平安嘆了口气,脸上笑容跟著淡了几分,他到底还是自私了些。 “没有冬天的刺骨,人们又怎么会欣喜春暖花开?” 帮助新界百姓是真的,邀买民心也是真的。不让那些人看清楚自己的无力,如何显示何先生的威风。又如何让人信服,畏惧! 至於那些討说法的百姓,会不会受伤?团结起来的群眾,英国佬再狂妄也不会太过分。真是动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更方便何平安发动民意。也更符合何平安的利益,危难之中,逞英豪! 柳如丝轻轻嗯了一声,明白何平安话里的意思。 一楼,一道魁梧的身影站在电梯门口。电梯门打开,雷洛含笑点头: “赵大哥,您这是?” “队长让我来等你……” 像赵德柱这样部队出身的战士,自然是瞧不上港九的一切,尤其是警察。平日里即便对上雷洛,也是不苟言笑。 今天脸上倒是有了一丝笑意,甚至罕见的甩过去一支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玉凤的事儿你做的不错,就是小家子气了些!走吧……” 何氏集团门口,猪油仔焦急的来迴转圈。主意是他出的,原本想著好汉做事好汉当,可雷洛不许,他只能守在门口乾著急。 “洛哥……” 雷洛笑呵呵的一个拥抱,“做事……” 新界警署缉私办公室,十几人开会的办公桌,密密麻麻摆满档案,全都是过往英国驻军犯罪的报案记录。罄竹难书! 雷洛隨手拍打几下档案袋,灰尘呛得他直咳嗽。 “按图索驥组织所有受害者,去石岗军营討个公道!放心,何先生会为大家撑腰!” “是!” 等所有人出去,雷洛扫了眼空荡荡的办公桌,转过身看向猪油仔。 “记者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正在警署附近的茶餐厅吃下午茶。每个人也都塞了一份大红封,保证他们卖力!” 猪油仔顿了顿, “洛哥,那些个洋鬼子不讲道理的,万一……嫂子刚生下二胎。要不我去做那个带头的,反正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不用!”雷洛轻笑摇头,隨即单手搂著猪油仔脖子,將人带到窗边。神秘兮兮的指著楼下不远处的几辆卡车。 “何先生的卫队,威不威?” 猪油仔哂然一笑,挑起大拇指,“威……” 雷洛收起笑容,“何先生交代,今天傍晚要在家里看到报纸,人手要准备好,千万別出了岔子。” “放心吧,洛哥!” 猪油仔点点头,转身出门。何先生既然派了卫队,那就是势在必得。他可不敢出了岔子,再跑一趟记者那里,小心无大错。 两个小时后,石岗军营门口…… “啪……” 雷洛耳朵瞬间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却感觉不到疼痛。洋鬼子军官力气很大,雷洛舌尖一阵血腥气,“噗!”的一声,喷了洋鬼子一脸血。 雷洛挨打,他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始骚动。 两千多人,並不全都是受害者。英国佬再不是人,也不敢玩这么大。500多人的受害者,其余全部是亲近的家属。 自从遇上何平安,雷洛已经许久没有受到如此羞辱。这一巴掌,让他想起了初见何平安那日,响尾蛇带给他的屈辱。不过,大事要紧…… 他站直了身体,看著面前被他喷了一脸血,不停“fack”的洋鬼子。 “威廉长官,我依照港九的法律,现在传唤犯罪嫌疑人到警局接受审讯,请您配合!” 雷洛带来的翻译,一字不落將他的每一句话翻译给洋鬼子。其实这个叫威廉的洋鬼子是听得懂中国话的,最起码听得懂“举手投降、缴枪不杀!” 不过身为尊贵的皇家陆军,自然不能用黄皮猴子的语言,和黄皮猴子交流。 “fack!”威廉一脚踹倒雷洛,腰间紧隨其后抵在他的脑门。 “我不管你因为什么来我们大英帝国皇家军营闹事,但你最好清醒一点……港九的法律是用来管制你们这群黄皮猴子的。 而我们,尊贵的日不落帝国皇家士兵。唯一要確定的,就是看管好你们这群不听话的猴子,包括你这个狗屁的探长!明白吗?现在,给我滚。” “砰!” 说话间,威廉一枪打在雷洛耳边的土地上,溅起的石子划伤了雷洛的脸颊。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士兵也开始扔出催泪弹,暴力驱赶雷洛身后的百姓。 枪声、遭遇、殴打,四散的人群、各种悽厉的嚎叫,全部被隱藏在不远处的记者拍个清楚。 另一个方向,赵德柱咬著钢牙,扭头看向一堆树枝:“都录下来了没有?” “连长,录下来了!” 何平安特意从邵氏找来了一台录像机,只为更清晰、直观的记录英军的行径。以便更大的激起民愤,还有……更好的宣传。 等雷洛再次醒过来,人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一群记者见雷洛睁眼,一窝蜂的涌上来。问东问西、各种拍照…… 算是何平安给他的嘉奖! 第 164 章 日落的日不落 傍晚的半山別墅,何平安如约看到了关於英军暴行的报导。 柳如丝从身后环住何平安的脖子,半俯著身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了几眼报导。 “组织受害者堵门,报纸的刊印、发行,半天时间。这个雷洛还是可以的……” 何平安斜睨眼嫵媚的脸蛋,宠溺的摇了摇头。 “是那句『大嫂』把你哄开心了吧!” 洋鬼子警队势力被压到冰点的新界,背后还有他的支持。如果雷洛还做不到这些,那何平安再换一个华探长也是可以的。 正好娄晓慧抱著孩子下楼,听见何平安的话。气势汹汹的怒视柳如丝, “什么大嫂,哪来的大嫂?我这个正牌夫人怎么不知道!” “略略……討厌!”柳如丝白了何平安一眼,跑去和娄晓慧显摆。 何平安笑笑,绕过耍闹的两女,起身上楼。这个点钟,他得应付港督府的电话了。一如,中午港督府应付他的电话一般! 港督府…… 港英总督格兰瑟以一句“是的,自由万岁!”结束了通话。 今天中午,他接到了何平安的问责电话。抱著不得罪、不亲近、暗中打压的政策,匆匆敷衍了几句了事! 本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下午情况急转直下……港九许多家报社在晚饭之前,將相同內容的报纸送进了港九市民家中,包括港督府。 一整个封面,硕大的字体“抗议群眾,遭军队暴力驱逐;执法探长,重伤住院!” 文字没几个,大多都是放大的照片。军队打人、拔枪、扔催泪弹,还有民眾四散逃离。辩无可辩! 格兰特嗅到了危险,来自何平安亦或者北方大陆!单纯的个人行为、北方的试探,亦或者开战的藉口…… 无论是对国家的忠诚,还是甩锅。他直接下令,召集高层还有最重要的驻军总司令过来开会。充分的“听取”下属的意见……很常见,不是嘛! 一个“成熟”的政体,处理事务的方式尤其是涉外事件,必不可少的三大派系……老鹰、鸽子、骑墙! 一帮子人絮叨半天,无非就是三个观点。 坚决不妥协,强硬对撞……港九是他们的,跟他们要什么说法?没有!並提出外交照会,严重抗议並且谴责兔子干预它国內政的霸权行径!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之,日不落帝国的威严,不可挑衅!驻军总司令埃德蒙就是这个观点!日不落的日薄西山,就连强硬也只是外交照会! 鸽子……考虑到何平安或者他身后的政府,再者確实是他们理亏在先。可以道歉並对受害者赔偿,以及约束士兵! 最后的骑墙派……象徵的惩处、象徵性的赔偿,应付了事。然后,歌照唱舞照跳! 格兰瑟虽然集港九权力於一身,也只是名义上的好听。军方的事情,还得埃德蒙点头。他不低头,其他两派说什么也是白费。 你来我往都是些废话,格兰瑟无奈拍板先打个电话探探虚实。 “敷衍,就像中午我的回答一样敷衍!” 格兰瑟朝身前几个英国官员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看来我们的一些做法,引起了这位来自大陆的新晋首富的不满……那么,先生们!你们对这次的抗议有什么看法,或者好主意? “先生,新界警署的情况您是知道的。自从那个何,落户新界。新界的警察,便不再服务於日不落帝国。抱歉,总督阁下,警务处对此无能为力!” 港九警务处长麦士维,摇头鞠躬。 何平安的身份对於在场之人,都是透明的存在。麦士维还有几年退休,不想凭空惹出事端。 说来说去,这是何平安和军队、港督府的对峙,和他没关係。只不过,何平安支使的手下恰好是一名警察,是他名义上的属下! 格兰瑟对麦士维的推諉此並不觉得意外,同样的……也不满意。一双传统的湛蓝鹰眼,淡笑著注视麦士维。 麦士维也只能苦笑点头,然后继续: “阁下,我认为是我们的士兵过分了。这些年,我们的士兵做了不被上帝原谅的事情,很多!每个警署都有一屋子的档案。但是” 麦士维突然抬起头,“这么些年我们都是一直这样的!” “麦处长说的非常有道理……”格兰瑟笑容真诚了些,摆摆手示意麦士维落座。 “就像麦处长说的,我们士兵犯了许多的错误。可那又怎么样,不都压下来了么?大英帝国的士兵,怎么能接受港九法律的制裁! 但是……现在不行了……!” 以前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行了?没人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包括那个只敢外交照会、谴责的“鹰派”老大军方总司令埃德蒙。 最后的最后,以军方近期不准出军营,保持警戒而散会。剩下的,只剩下静观其变! 不愿意低头,又不敢真的撕破脸,彆扭的还不如青楼的清倌人! 铺垫已然完成,剩下的自然是大佬亲自下场。……次日清晨,港九各大媒体、各大报纸开始疯狂报导。 不同於昨晚的增刊,这次是包括赵福生在內受害者的照片。还有整个事件的详细始末,洋洋洒洒铺满整份报纸。各有侧重…… 痛斥军队无法无天胡作非为的、受害者求告无门悽惨遭遇的,还有讲述军队犯案数量的等等,各种角度的论述。 当然无一例外,每家报纸都有何平安大名矗立其上! 名声败起来很容易,但想要重新立起来,难如登天。人们对警察挨打,乐见其闻。即便新界警察已经大有改观,依旧如此!旧有印象作祟! 不过这次挨打的可不只有警察,更多的还是他们一个阶级的伙伴,甚至那个警察还是因为替他们討公道被打。 港岛不大却容纳两百多万人口,亲朋故旧、各种老乡,谁没听过曾经受过迫害的华人的那些悽惨经歷。不过没人敢出头罢了,现在终於有大佬出来说话。 同理之心……一时舆情滔滔! 今早的港九,討论最多的就是……驻军曾经做过的那些噁心事儿,还有政府的推諉。当然何先生的大义,不可或缺! 第 165 章 借刀杀人? 南北冷色调的国际社会,鹰酱高举“自由”大棒,大肆鼓吹去殖民主义。毛熊以“民主”为主基调,亦是满世界的革命输出。 舆论的力量,於日落西山的日不落而言,无疑是恐怖的。尤其还是港九,这个背靠大陆的世界窗口。 清晨的格兰瑟收到窒息的消息,英军暴行的新闻肆虐,甚至已经有人串联组织那些受害者,准备更大规模的游行抗议活动。 这个时候,他才真的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等到舆论彻底发酵,何平安再振臂一呼,那將会是一场空前的大游行,乃至暴动。绝对的世纪大丑闻! 无论港九如何,被唐寧街召回养老將是他最好的归宿。更大概率的,被送上法庭或者“偶然”的死在港九。 此时的格兰瑟比任何人,都期望赶紧结束这场该死的闹剧。但是,事件两大主角……军方死要面子,不愿意低头。 而何平安想要凝聚底层华人民心,更是客气的拒绝交流。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事態愈演愈烈,逐渐走向失控的边缘。 何氏集团……偌大的会议室,何平安主位居中。 左手边以刘福这位总华探长为首包括后来四大探长蓝刚、韩森、顏雄的各区探长; 右侧14k、新义安、和胜和等一眾帮派。 “呼……”何平安吐出一口烟雾,“事情想必你们都清楚,放心还用著你们这群夹缝求生存的可怜虫,嗯……垃圾。” “嗡……” 两边人瞬间炸锅,当然没人敢拍何平安的桌子,甚至连质问的胆量都没有。一群人,只敢底下小声曲曲。 “嗒!嗒!嗒!”金属的打火机毫无节奏的敲打桌面,眾人识趣闭嘴。何平安摇头嗤笑, “这次叫你们过来,只有一个要求不准以任何形式、以任何理由阻碍港九群眾严惩凶手的示威活动。哪个不听话……” “死……” 何平安顿了顿,猛的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眼睛,杀机流转。虎啸山林惊! 一群普通人眼中,威风八面的大佬。此刻苍白著脸,连呼吸都下意识的轻了几分。即便后台强硬如14k,亦是不敢出声。 这些人算的上,华人黑白两道明面上的代表,都或多或少的和大陆有些牵扯。早就打听清楚何平安的来歷,根基浅的只知道他是大陆当官的、能打还有能打的手下。 根基越深、打听的越清楚,对何平安也就越恐惧。诸如13岁参加革命、从东北到朝鲜的各种战绩,包括“阎罗”的称號。 这些,有国党背景的14k、新义安最是清楚。一个13岁的的半大小子,就敢在日本跟前横跳杀人的主儿,他们惹不起。 实话实说,何平安確实厉害,可再厉害的也怕子弹。一颗子弹下去,也得光荣。这些人完全可以僱佣枪手,或者出动自家培养的死士。 不过成功要面对大陆的追责,至於失败,从53年那次何平安处置的手段,就可以看出一二…… 他对社团、警察乃至一切得罪他的人,向来不会浪费时间调查真凶,上来就是连坐。 不管是不是你乾的,也不管你有没有嫌疑。只要你的身份摆在那,就会一併收拾。 搵些钱財都死了几百人,真要刺杀,这些人算上全家老小一个都別想活。一群只敢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的玩意儿,自是没这胆量。 小人畏威而不怀德,不外如是。 因此,哪怕何平安像哄苍蝇一样,赶他们离开。这些人依旧笑脸相迎,恭敬弯腰然后有秩序的离开。 毕竟,他们可是最通人性的!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闭,柳如丝从休息室走出,自然的一屁股坐到何平安腿上,环住他的脖子。 “我的男人好威风……” “去……老实点!有事儿说事儿……”何平安按住妖精乱晃的双腿。浑圆蹭来蹭去的,惹人起火! “平安,港英统治港九一百多年,根深蒂固。还有那些本土的豪门…… 港九就这么大的地方,咱们发展起来,势必影响他们的利益。这些人恐怕比港英政府还希望咱们倒霉。 两方如果联合压制,单靠咱们自己的力量,我担心难以掀起大规模游行!你是不是找左派还有新华社的人商量商量……” 柳如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家男人可是得罪过新华社,现在找上门无异於低头认输! 何平安熟练的攀上大宝贝,指了指海岛方向,意味深长的笑笑。 “我一个娶了三个女人的渣男,从来都不是要脸的人。不过,咱们的力量虽然单薄了些,也不一定非要请新华社帮忙! 没准儿,就有那好心人主动送上门呢!”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海岛还是有能人的,应该会做出“正確”的判断。就算没有,何平安相信也会有人適时的提上一嘴! 九龙……荣昌贸易,这个曾经宫庶建立的小据点。经过郑耀先苦心经营,早已今非昔比,即便是港九也是排在头位的贸易公司。 六哥,这位军统曾经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如今也染上了一丝商人的酒色財气。 “六哥,不出您所料,新界何氏那边果然有了大动作。” 董事长办公室,宫庶兴冲冲的找上郑耀先, “就在刚刚,何平安召集了港九大大小小的社团、探长过去开会。以性命威胁他们不准打压游行!咱们是不是……?” “是不是趁机插上一手,阻止大游行?”郑耀先放下文件,轻笑摇头。 “何平安不是一般人,背后又有大陆做靠山,可以失败很多次。我们呢,有什么?党国……? 不给经费也就罢了!连你我兄弟辛苦攒下的这点儿,都他娘的有人惦记!” 宫庶想起前阵子过来的经济特派员,瞥了眼海岛方向,也跟著晦气摇头。“那……就这么算了!” 聪明人向来心高气傲,宫庶去年吃了何平安得了亏,一直想还上一手。就这么放手,自是不甘心! “算了……哼!”郑耀先轻哼一声,“礼尚往来,去年何平安让你我兄弟团聚,我们回他一份大礼,才算不失礼节! 给海岛发电,建议我港九潜伏人员,大力支持何平安的游行示威活动!” 第 166 章 大游行 宫庶先是一怔,隨即扬起笑脸。 “六哥的意思是……捧杀!夸大何平安的势力、引发港英政府的重视与敌对,利用港英政府对付他。既能打击大陆,又能让日不落偏向我们这边……” “想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郑耀先笑著虚点宫庶,却又话锋一转话语里饱含深意。 “不过事在人为,到底是鲜花著锦、烈火烹油,还是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一切犹未可知。何平安这个人啊……” 郑耀先顿了顿,视线落向新界方向。 “看不透!” 宫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躬身退下! 何氏集团办公室…… 何平安照例客气的掛断港督府的电话,嗤笑一声。明明是军、政一把抓,甚至能立法的港督。居然束手无策,也是可怜! 真正的秘书,恭敬的敲开门,匯报导:“董事长,新华社社长找您!” 何平安似笑非笑的斜睨晒太阳的柳如丝,得了一双白眼。“把人请进来,客气些!” 何平安淡笑著主动上前握手,“李社长,好久不见!” 黄社长今年四月不幸遇难,现任总编辑代社长。何平安以前在黄社长身边见过他,不算陌生。 新华社承担口舌、与维稳任务,李人中不出意外的息事寧人的劝说。甚至还带来了格兰瑟的条件…… 高规格赔偿,至於犯罪士兵的处理,只字未提! “给予受害者现行法律的三倍赔偿,约束士兵不再犯罪!”何平安咂咂嘴,嗤了一声: “堂堂日不落帝国,花钱买平安?这是拿我当打砸抢的山大王的了,啊……哈哈!三倍赔偿!呵,真是財大气粗!” 何平安面色一凛,“可打砸抢的不是我,是他只字未提的驻军。李社长,如果钱能够买到一切,那你我为之奉献一生的算什么? 那些为了能让千千万万同胞站起来说话,而牺牲的革命先烈,又算什么!” 何平安的话很刁钻、也很重,李人中无法回答更不敢回答。著实体会了一把前任社长的为难! “何平安同志,港九是国家对外的窗口,稳定高於一切!你不能因为一时的衝动,而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何平安摇头,“衝动……?李社长恐怕说错了。 昨天我得知孙玉凤的遭遇,第一时间联繫港督府沟通,得到的却是漫不经心的敷衍。此后,我派雷洛带著受害者去討公道,又被无情的暴力驱散! 李社长,我衝动了吗?至於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让格兰瑟或者那个什么狗屁的埃德蒙,来一场震惊世界的大屠杀好了。如果他们有胆量的话!” 何平安强硬態度让李人中神情一窒,既震惊何平安的大胆,又恼怒他的无礼。当即沉下脸, “我会將港九发生的一切详细上报北京,包括你刚才说的话!告辞……” 何平安板著脸,甚至面子上的敷衍都懒得做。不曾起身,只是简单的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重车以下,事关新界归属,谁也不能动摇他的决定。 港督府…… 格兰瑟悠哉的和一群华裔面孔的商人品尝红酒,他有得意的本钱。一个老牌政客,终究是在一潭死水中贱死了浪花。 小人物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李人中约束、不,只需要拖延何平安一天的时间。他就能和这些主动找上门的豪门一起发力…… 以李人中谈判的条件,安抚受害者彻底解决隱患。失信於人,何平安以后便再难鼓动底层百姓大规模游行! 埃德蒙护住了手下的士兵,就连赔偿款都是港九本地豪门兜底,算不上低头!至於约束士兵,那是下一任三军总司令的任务。 港督府不需要一个不听调遣的埃德蒙! 既解决暴动,又压制共產主义的蔓延。维护大英帝国尊严的同时,顺便將港九豪门拉到自己阵营。有功无过! 格兰瑟兴奋的举起酒杯,“先生们,敬自由!” “敬自由!”港九豪门纷纷举杯。压制何平安这个心腹大患,值得庆祝! 开那么高的福利、还要分房,害得他们也提高了不少待遇,该死的共產主义。房地產商笑的最欢,因为何平安不炒房,居然也不允许他们炒房。生死大仇! 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直到李人中鎩羽而归的消息丟进宴会。喧囂的宴会厅煞时死寂一片!李人中压制不住何平安,那他们自然也组织不了大游行! 这次海岛一改往日的拖沓,半个小时十几封电报,直入港九。何平安的人也开始发力……唯独左派,悄无声息! 第一波主力,依旧是昨天下午的那些人,不过多了许多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曾经的苦难或许熄灭,昨天的火却烧的正盛。 所以他们衝破了劝阻的防线,甚至还胆大的怒骂维持秩序的警察,只会收黑钱、窝里横,吃自家粮食给洋鬼子卖命的狗! 《团长》经典语录……一个能捲走十个,十个就能捲走一百个!游行也一样,初始几千人的队伍还未走出新界,就已经滚成几万人的大雪球。 裹挟,无论是自愿的、还是非自愿的!面对群情激愤的人群,加入进去是最明智的选择。包括,维持秩序的警察! 几万人浩浩荡荡走出新界,开始在领头人的带领下,有序的分散队伍,走遍每一条大街小巷,要拉上更多的同胞。一起討公道。 何平安给他们的公道…… 分散的队伍再次快速膨胀,肉眼可见的膨胀。学生停课、工人罢工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游行队伍。 有人对给受害者的同情,有人不满洋鬼子的肆意欺压,更多的还是单纯的对苦难生活的发泄。 最后连街边閒逛的社团渣子都加入了游行队伍,不过口號也从单纯的討还公道。演变为“反对剥削、反对压迫,反对殖民主义!” 赤裸裸的红色標语,海岛送来的借刀杀人! 虽然是海岛所为,但何平安作为游行的幕后推手,一切都要算到他的头上。一封电报发去北京,解释前因后果! 第 167 章 大游行1 海子里,两位大佬手里各自拿著一封电报。政务手中……李人中的措辞严厉,甚至出现“不顾大局、邀买人心”的话语。 “移花接木、借力打力……这个小鬼手段愈发犀利了!” 大佬点上一支烟,甩了甩手里的电报。何平安平铺直敘,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不过电报最后…… 以人为本,为人民服务。革命可以合作,绝容不下妥协! “咱们的同志按兵不动,调用海岛的人手。不仅圆满组织起声势浩大的游行,还一举粉碎了海岛的阴谋!他们两个人配合的不错!” “配合?”大佬吐出烟雾,手指在何平安电文最后地方,重重点了两下。 “我看更像是无可奈何下的……妥协!” 党指挥一切……大佬既然挑明了战友的回护,便是明確自己的態度。 “是!” 港九,何平安乘坐著直升机升空,少年意气总要欣赏自己的成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空白的城市,黑色的洪流匯聚,除石岗以外的军区、政府机关。更有一道细小墨点过海包围了港九心臟的港督府! 港英政府毫无办法,因为维稳的警员面对示威人群的痛斥、指责,承受不住压力全都加入了游行队伍,他们的军队更是被堵在门口不敢出来。 陷入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高高在上的“洋大人”,终究是坐不住了!格兰瑟摔下酒杯,踉蹌著直扑办公室。 他要打电话,要亲自和何平安面谈! 何平安自是不知,知道了也不会接。风暴初起,总要颳走些垃圾才是。他朝著飞行员比划一个手势,直升机朝著唯一没有示威人群的石岗军营飞去。 君子,知礼仪而晓大义!小人,畏威而不怀德!总要是留些血,才能震慑魑魅魍魎! 石岗军营三公里处,直升机下落到一定高度空中悬停。何平安绳索速降,稳稳站定。早就等候多时的赵德柱小跑上前,还有脑袋裹著绷带的雷洛。 “队长!”“何先生!” 何平安还了赵德柱一个军礼,朝雷洛点点头: “表现不错,今儿让你见识见识你的靠山有多硬!” 军营自然不可能建在闹市区,即便是英国佬也一样。因为出石岗军要走一段近十公里的土路,才是水泥路面。 不多时,乾燥的土路烟尘四起……埃德蒙坐在军用装甲车后座,fack、黄皮猴子的污言秽语,顺著大黄牙不停喷出。 埃德蒙是三军总司令,驻军真正的大哥,自然要罩著自己的手下。他单纯的以为这次的抗议同以往一样,只要他表现的足够强硬,那些闹事的人就会妥协! 没想到,时局崩坏的如此迅速。现在的埃德蒙已经无路可走…… 审判,以英国士兵的尿性,估计第一个干掉就得他。不审判,几十万人的游行,稍有不慎就是一场震惊国际的大暴动。他还是要上军事法庭! 至於武力驱赶,美国人的前车之鑑。埃德蒙今天带出来保卫总督府的士兵,远不及昨天驱赶抗议人群来的多。 “轰……” 一声爆炸,一阵剧烈的枪响,何平安施施然跳下土坡,三十多人的英军,除了几个倒霉蛋见了上帝,剩下的痛快举枪投降。包括埃蒙德! “中国军队、优待俘虏!” 不是何平安这边人喊的,是俘虏中间一个英国佬喊的。 港督府…… 在眾人的注视下,格兰瑟捏著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港府高层还有那些个豪门,经歷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天。就在刚刚,他们还在为压制何平安欢呼。现在,已经不用各处的电话通知。 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吶喊,已经足够让这些吃牛排、喝红酒的绅士们,心惊胆颤! 没有人怀疑,如果再不做出决定,等那些“螻蚁”衝进来,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们踩成肉泥。法不责眾,死也是白死! 嗯……大陆管这叫革命!是正义的、伟大的,受到尊重的! 不断响起的电话,像是一张张催命符,敲打的这些俯瞰眾生的豪门……政府单位、军营全部被堵。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大暴动。至於李人中说的大屠杀,北边大陆的刺刀还在滴血,谁杀谁? “该死的埃德蒙,他在磨蹭什么?两个小时,他的士兵在哪里,该死的傢伙,他应该去见上帝,还有那个何平安!该死的……上帝!” 一个英国官员,气急败坏的叫嗓,没有了平日的风度翩翩! 权力来源於稳定的社会秩序,港九已经彻底瘫痪,他们这样的政客现在就是无用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打去军营,確定埃德蒙两个小时前已经出发的消息后。格兰瑟再次拨通何家的电话,得到回覆依旧是,何先生说他不在! 当机立断,电报伦敦!当然,只是大游行。至於埃德蒙的失踪,见鬼去吧! 港九与雾都,八个小时的时差。上午10点的港九港督府被围,凌晨两点的唐寧街还在沉睡。 腐朽的唐寧街,超高速运转,甚至叫醒了他们年轻的女王陛下。其实情况简单的很,报到哪都一样,无非就是办和不办。 很显然,年轻的女王、上任仅仅半年的新首相,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命令格兰瑟用尽一切办法,儘快平息大游行。 无论如何,不能发展成大暴动,不能与北方发生任何交锋乃至摩擦! 强大的中国让人惧怕,他们別无选择。如果不同意,搞到最后恐怕港九真的要回归了…… 格兰瑟嘆了口气,萧瑟秋风一纸电文划落指尖。措辞严肃的问责,让他知道平復大游行是他港督任上能做的最后一件工作。 何家位於半山,港督府也坐落於半山。说起来,两家还是不远不近的邻居。事实上,何平安和很多豪门都是邻居。都是你死我活的恶邻! 格兰瑟不出意外的在这里看到了埃德蒙,晦气的別过头。努力克制骂娘的衝动,儘量保持一名绅士该有的涵养。 何平安高居主位,就这么看著格兰瑟进来,就连起身相迎这种简单到虚偽的客套都没有。 第 168 章 妥协的结果 昨天发错章,略过166直接发的167!今天发的166章,168章!已经倒过来了,抱歉! —————— “何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收手? 你应该清楚,如果外面示威的人群一旦失控,將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对你,对港府,对那些受害者,都没有好处。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里面掺杂了海岛的情报特工。该死的上帝,跟我开了一个该死的玩笑……一个国党背景的人,竟然帮助一个共党组织游行! 今天是愚人节吗,我的上帝!” 可以肯定,格兰瑟愤怒是必然的。但大庭广眾下的恼羞成怒,更多的还是英国人自以为是的幽默。一种自觉不丟面子,拉近关係的方式。 中国叫掩耳盗铃或者钟! 何平安淡笑摇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次的游行確实是我组织的,这一点我並不否认。但仅仅一晚上就组织如此大规模的游行,不是任何个人或者组织可以办到的。这一点,您同样不能否认。 格兰瑟总督想必比我更清楚,这不是一朝一夕的欺压,是洋人的高福利、治外法权,是底层百姓长年累月遭受的不公正待遇。 一切就像是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个火星…… 嘭!” 何平安夹著香菸的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从某种程度上讲,您、港英政府亦或是唐寧街,都应该感谢我。我今天提前点燃了这个火药桶,让大伙情绪得到发泄。 如果等到它自己爆炸,恐怕格兰瑟先生再也没有机会大清早的开什么劳什子的品酒会了!我说的对吗,总督阁下?” 何平安淡漠的眼神扫过格兰瑟身后的港九豪门,嘴角勾起讥讽的笑。 格兰瑟神色一正,自然的收起夸张的愤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吧,我承认何先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疏散游行群眾,如果何先生能够为港九的安定出一份力,唐寧街会非常愿意感谢您的帮助!” 格兰瑟的“感谢”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何平安淡笑著摊手, “我从未想过在这件事情上得到著什么,我真的只是单纯想替拿著百姓討个说法。凭什么受迫害的苦不堪言,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或许他们此时正像你们先前一样,喝著红酒、听著音乐,搂著美貌的姑娘翩然起舞!这並不公平,不是吗?” “公开审理,所有驻军违法犯罪的案件,让罪犯得到应有的惩罚。士兵不再拥有特权,与平民同罪!哦,对了!別忘了三倍赔偿” 何平安意有所指的虚点,格兰瑟身后的港九豪门。 “当然如果港府愿意给我本人一些好处的话,我也非常愿意感谢总督先生的慷慨!” 得民心者,得天下!大势在何平安,所以谈判异常轻鬆。港府算盘接受他的建议,而何平安负责疏散人群。 格兰瑟带著何平安的承诺匆匆离开,一起的还有被雷洛打成猪头的埃德蒙,还有倖存士兵。 至於死掉的倒霉蛋,既然是倒霉蛋搞不好就是喝水呛死的,自然跟何平安有什么关係。 没人会关心,除了退役军人局,他们要发放抚恤金。或许他们也不会在乎,毕竟肥猪都是现成的! 何平安看著港九豪门离开的背影,笑呵呵的捻灭菸头。 往日车水马龙的道路空旷、死寂,穷人游行,有钱人都躲灾,洋鬼子更不敢出门。他们怕被暴怒的游行人员活活打死! 既然是邻居,自然不会太远。不到一根烟的功夫,就到了港督府一公里外。何平安不得不下车,前方已经堵满了示威群眾。 示意司机停车,何平安拿著准备多时的大喇叭,跳上车头。 “同胞们,我叫何平安……请大家听我说几句!” 后边的人听到声音,见是何平安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疯狂的涌上来喊冤。示威队伍肉眼可见的骚动,秩序开始滑向混乱的边缘。 “同胞们,安静,安静,听我说,都听我说!”何平安架著大喇叭: “港督格兰瑟已经答应我,即刻组织人手处理过往积压的驻军士兵犯罪的案件。没有人能逃脱法律审判!” 何平安示意司机启动车辆,缓缓朝前行驶。他依旧站车头高声演讲: “你们用自己的行动爭取到了属於自己的正义,我为你们自豪!同胞们,只要我们紧密团结起来……” 一场何平安组织的,急促而又浩大的游行…… 受害者得到公道;港岛华人觉醒,不会再任由洋鬼子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何平安踩著港英政府登顶港九,尽揽民心、风头一时无两! 这次他也是冒了不小风险的,海岛那边可都是流氓,万一不听招呼,游行示威会瞬间变成打砸抢烧的暴动,港督府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派兵镇压。 这也是何平安亲自在石岗坐镇的原因之一。慈不掌兵义不掌財!好在,海岛还有何平安对那些流氓还有足够的威慑。平安无事! 此事过后,港英针对是肯定的,他也不在乎。本来也不是朋友,针对不针对的,没什么区別。就剩下……暗杀! 社团没胆儿,不代表军情六处不敢!全看后续的两国交涉,大概率没事儿。真要有事儿,那就有事儿吧! 无外乎以杀止杀,或者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到时再说! 疏散人群、激情演讲,外加收取『劳务费』,等何平安再次回到半山別墅,又是一捧夕阳!落日余暉下,何平安整个人红彤彤、金灿灿的! 甚是伟岸!可惜,只有两女、两小只在身边,要是集会时候正出来这齣,何平安没准儿能直接封神! 何平安抱住同时扑过来的两女,左右各哄了几句。一手抱著何晓,一手牵著何如晞,身旁两大美人,一家五口笑呵呵进了別墅。 自家男人足够威风,愿意为了家庭鋌而走险。自然得到美人的奖励,悠悠然三人又是一场无痕春梦! 港督府,格兰瑟、埃德蒙如丧考妣,两个人同时接到回国通知。一个解职、一个押解,难兄难弟! 港九豪门,利家损失铜锣湾大半土地哭的最惨。其他人家各出一个亿港幣,也是哀鸿遍野! 荣昌贸易,郑耀先將海岛问责电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悠閒的享受起林桃的按摩,一旁他们的女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著电视。 第 169 章 港九的新生 港九的小年更倾向於南方的腊月二十四,也不吃饺子。何平安不习惯,没谁规定必须得入乡隨俗。 腊月二十三,何平安特意陪著老婆孩子去街上逛了逛。到了他这个地位,自是不必亲自买什么年货,纯粹的陪伴家人。 大游行过去一个月,街面早已恢復平静。一切照旧……该挤巴士的照样挤巴士、该加班的依旧还是加班。 如果非要说出个一二三,那就是华人行色匆匆间,多了份从容、自信。英国佬包括一些其他来港九搵水的洋鬼子,不再敢高高在上的肆意囂张。 这是华人整体的胜利! 至於港督府?何平安不知道,也懒得打听。不过腐朽的政权大体都是相同的共性,以中国历朝歷代的歷史来看。大抵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书面报告,详细说明大游行的整个过程。然后统计出一堆莫名的损失,再找两个替罪羊平息本国民怨。最后的最后,接著奏乐、接著舞! 当然,厌恶、针对何平安是必然的、抗议中国政府干涉他国內政也是必然的。还有,就是向海岛索赔更是必要的。要不然,努力的凭空多出那么多损失干什么? 一家五口閒逛正好碰上雷洛夫妇,性感女神牵著大的、雷洛抱著小的,两夫妻笑的很开心。 “何先生……”“何先生……” “嗯!”何平安笑著点头,摘下盘了许久的手串,塞进奶娃子的襁褓。又朝大的招招手,解开手錶递给小傢伙。 雷洛抢在自家老二含在嘴里之前,抢过手串。“何先生这太贵重了……” 何平安摆摆手,“这一个月跟进英国驻军犯罪案件,你也辛苦了。就当是你的年终奖!” 一个月前的大游行,逼迫港英政府清算历年来英国驻军所犯罪行。而雷洛身为警察,又是此次事件何平安推出来的代表,自然而然的总领全局。 某种程度,此时的雷洛论权力已然超越其影视剧中的巔峰。影视剧中压制他的三支旗、刘福,乃至整个华人警队,都要称呼一声洛哥。 相应的,配合军方、律政司以及军方法官走访调查。每一件案子的处置,他也要负责。累得很! 调查、走访取证,无论哪个都需要海量的时间。而且很多士兵已经回国甚至退役,对这些人的缉拿、传讯,更是一个耗费时间的工作。 更甚者,收到风声直接跑路的……已经上升到了外交引渡。英国佬的工作效率,就是唐寧街的决议都要拖拉许久。更別说,被自愿缉捕自家士兵。 很大可能,还是个不了了之的结果。这也没办法的事情,二十一世纪照样有罪犯在国外逍遥自在。还都是红通呢!做到这份儿上,何平安自觉对的起良心! 反正各种各样的原因,说是全部清查,但落到实处有相当一部分罪犯逃脱法律的制裁。好在那些受害者也能理解,也只能理解。真没办法了! 最后就是关押那些罪犯的监狱,就是影视剧里大名鼎鼎的赤柱。估计有了大游行的教训,赤柱在饮食上不会再有牛排和稀饭的差距。 这也是格兰瑟作为港督签署的最后一道命令! 所以,即便格兰瑟假借他的名义,威胁唐寧街港九审判、服刑,藉以报復那些让他下台的士兵。何平安依旧默认了这个黑锅! 至於,何平安为什么能知道港督发给唐寧街的绝密电文。世上贪財、怕死的到底占大多数,港九谁不知道何先生最威,比港督还要威! 一群国外白人里的华人,连自家祖宗都卖的垃圾,你指望他们忠诚? 良禽择木而棲,老祖宗从不骗人! 正事谈完,何平安指了指身后的两个虎视眈眈的女人,拍了拍雷洛肩膀。一手牵著大的、一手抱著小的,无良的大笑著离开。 “好自为之!哈哈……” “餵……雷洛,听说上次你称呼柳如丝大嫂了,那你称呼我什么?” 上次的大游行,何平安除了无形的民心,还得到了大量的有形的赔偿。 利家的铜锣湾自不必多说,等利家发展起铜锣湾,他会让那些房地產商知道,什么叫二十一世纪的炒楼! 剩下十多亿的港幣,有钱了理所当然的消费…… 建医院、建学校,集团员工的各种养老、疾病保险统统安排上。趁何先生的威名还没降下去,再拉升一波福利邀买人心。 还有对各种大学的渗透,都是祖国的花朵。既然长在东方,还是向阳而生的才好! 都是同一个祖宗,过同一个节日,稍有偏差也是大差不差。比如吃饭、联络感情,北京叫聚餐,这里叫酒会! 二十五的半山別墅,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劳斯莱斯、大奔挤满门口,没有马自达! 柳如丝、娄晓慧还好,除了彼此没人敢爭她们的c位。两人轮换,足以应付那些太太团。 何平安一个人,即便是假笑脸颊也已经开始僵硬。勉强应付过一轮,何平安礼貌的请了几人上楼。 新华社履新社长、霍家霍官泰、新界五家,还有雷洛等集团內部的一票股肱。没被叫到的只能看著上楼的人艷羡,不敢流露丝毫不满。 分蛋糕啊……馋的流口水! 二楼书房,新上任的社长姓梁,很厉害、很有背景的老资歷。虚点翘著二郎腿抽菸的何平安,摇头轻笑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无礼。 “行了,都是自家同志!再者,他也无意间配合了你一把。用不著揪著不放!倒是你,据咱们內部的可靠情报,你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安全……有些危险。” “哪有配合,那是我根据事態的可能,推演的结果!”何平安著实不想打无用的口水仗,放下二郎腿。 “危险什么的,我从来不在乎。不过我的家人绝对不能受到伤害!剩下的,但那是我的事!” “家人……?”梁社长指了指北方,意有所指。 “何平安同志,按规定,你的妻儿、子侄应该在北京才对。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港九,我怎么不知道?” “哗哗……” 何平安甩著手里的两张婚书,得意挑眉。 “不好意思!婚书证明,底下那两位的的確確是我的合法妻子!另外,在这里我不叫何平安,请称呼我何久先生,或者何董事长!” 第 170 章 小酒馆 北京的冬季白天格外短,明明只是下午五点多一些,天色却已然黑透。西北风呼啸而过,重新开张的正阳门小酒馆,正是人声鼎沸! 没有何平安的刻意插手,《小女人》顺著剧情流水……贺老头病逝、贺永强带小姨子跑路农村、徐慧珍雪夜產子。 蔡全无依旧因为拉车和徐慧珍有了牵扯,每天都要到小酒馆喝上一杯?小酒馆也已然公私合营,不过这次陈雪茹抢了第一,徐慧珍没了剧中的风光。 一如剧情,陈雪茹依旧和徐慧珍较上了劲。正阳门下,两个小女人你来我往,添了两抹亮色。 “徐老板,小酒馆能有现在的红火,我家柱子功不可没。一个月30块钱,你忒小气了点儿!” 小酒馆最中间的位置,陈雪茹放下酒杯,光明正大的公开和何雨柱的关係。 三个月前,侯踵带著情妇卷钱跑路,当时在正阳门闹出不小的风波。有人唏嘘、有人同情,当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 陈雪茹也適时的沉寂许久,直到一个月前才重回大眾视线,身边自然而然的多了个何雨柱,又是好一阵热闹。 知道何雨柱身份的,感嘆陈雪茹命好。刚被丈夫拋弃,没过俩月就找了一个背景深厚的好下家。 不知內情的,大多揣测何雨柱居心不良,趁著陈雪茹情伤趁虚而入意图不轨,不像个好人。 反正,没人怀疑两个人早就勾搭在一起。这其中有何平安的安排,陈雪茹的手段也著实厉害。捨得下本,气魄不输男儿! 家中浮財赤裸裸摆在明面上,任由侯踵卷了个精光,反手一个报公安。都喜欢看花边新闻,尤其是名人的花边新闻。陈雪茹第一个公私合营小业主,还是女子。 丈夫卷著钱带情妇跑路的事儿,不用宣传就传遍北京城,成了家长里短的谈资。天然的同情弱者,都道陈雪茹可怜。 谁会想到,唯利是图的商人会为男女之间的小事儿,捨弃家中钱財。对於她找新的对象,大多乐见其成。 “小酒馆能有现在的红火確实离不开柱子,不过现在公私合营。涨工资的事儿,你呀……跟我说不著!” 人群中,徐慧珍拍了拍手里端菜的托盘,笑语嫣然: “话又说回来,你家那位可是丰泽园大师傅的关门弟子,怎么屈尊降贵来我这小庙干活?” 陈雪茹又给自己倒了杯,“练手艺唄!指定不能一直在你这干下去,一个月30块,以后我和我孩子还不得喝西北风啊!” 何雨柱虽然已经出师,可丰泽园头灶、二灶都是老手艺,不可能给他练手。正好徐慧珍小酒馆重新开业,蔡全无顺势提了一嘴,何大清点头。 陈雪茹即便不乐意,也只能拉著何雨柱过来。其实她也不知道各中缘由,只不过何平安临行前特意叮嘱,就不能等閒对待。 1956年完成公私合营,隨即开始20多年的八级工制度。考核不单看手艺,还要工龄,有时甚至还需要领导同意。 也只有第一次考核,不需要工龄全看本事。当然,大踏步那两年另说。 如果何雨柱一次考到三、四级,何平安也好给他运作一个专管小灶的工厂食堂副主任。工资不差、活少逍遥还是工人阶级。 就何雨柱那张破嘴,於他而言是最好的安排。这些何平安没办法透露,为了让那个傻侄子上心,甚至不惜以婚事要挟! 效果不错,何雨柱有了些名声……现在的小酒馆除了一些个老主顾,大多慕名过来尝尝他的手艺。也吃出了不少回头客! 范金友慢悠悠的从柜檯边的椅子上起身,拍了拍衣角。一如原剧情,他现在是小酒馆公方经理。 “陈雪茹同志,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什么叫30块钱养不了家。现在多少人挣不到30块,难道就不活了,无產阶级是光荣的!” 范金友现在正在追求徐慧珍,原剧中他在陈雪茹、徐慧珍之间摇摆,现在陈雪茹有了新欢,他自然只剩下一个选择。 但对陈雪茹,有种吃不著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哪哪看不顺眼,逮著机会就要说教几句。估计是另类的因爱生恨! 也是何雨柱自从挨了一回收拾,嘴巴严实不少,不敢到处张扬的缘故。现在小酒馆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要不然范金友也没胆子呛呛! “哎呦喂……这是哪家的大领导,真有派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范经理,成了范大主任了呢!” 陈雪茹故意左右观望,最后才看向范金友。以陈雪茹爭强好胜的性子,见识多了,对范金友这样的小干部,自是瞧不上眼。 “你……” “我媳妇怎么了?” 范金友刚要说话,正好何雨柱端著托盘出来。客人多,服务员跟不上,有时他这个厨师也得端盘子。见范金友指著陈雪茹,“咣当!”一声,托盘往柜檯一甩。 拉著脸,薅起范金友的脖领,抡圆了胳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你他娘的也好意思讲无產阶级!”何雨柱指了指徐慧珍,又指了指自己。 “店里伙计忙的脚不沾地,徐慧珍一个老板还是女同志,还有我这个做饭的厨子,哪个不比你这个公方经理重要,都要端盘子上菜。 你倒好,堂堂的国家干部跟大爷似的,动都不动,坐边上看热闹。还他娘的敢指桑骂槐,说我媳妇的不是!我打死你个狗日的,无產阶级败类!” “柱子……” 陈雪茹赶忙起身,徐慧珍也急忙放下托盘,两人合力总算拉开何雨柱。范金友已经鼻青脸肿,晃晃悠悠的扶著柜檯才勉强站直身体。 “何雨柱,你敢殴打国家干部!来人赶紧办公安、抓了这个反革命!” 范金友胡乱擦抹两下鼻血,阴惻惻的盯著何雨柱。牙齿咬的咯吱响, “你等著……” “还敢威胁老子?老子今天打死你个败类!” 何雨柱眼珠子一瞪,朝著范金友就是一脚。眼瞅著两人又要廝打在一起,一阵寒风涌进小酒馆。 “柱子,住手!” 第 171 章 陈雪茹的心病 小酒馆最中间原本陈雪茹的位置,坐上了依旧干著力巴活计的蔡全无。陈雪茹老实作陪,何雨柱进去接著炒菜。范金友,则被蔡全无三言两语打发了。 店里人都干活就他一个人偷懒,真要闹起来也是他活该! “蔡叔,我敬您,刚才多亏了您,就柱子那狗熊脾气我一个人还真拉不住!” 陈雪茹拎著酒壶先给蔡全无满上,又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 “可不是这么个理儿!”徐慧珍举著酒杯过来,朝陈雪茹眨眨眼,也跟著一饮而尽。 “真要让范金友叫来公安,何大厨肯定留不住。没了何大厨,我这小酒馆就得黄!来,老蔡我也敬你一杯!” 一个叔伯、一个老蔡,直接矮了一辈。又没办法反驳……陈雪茹鬱闷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瞪著徐慧珍,咬牙威胁: “哼!赶明我就让我家柱子辞职,换家酒馆,专门跟你对著干。” 陈雪茹鰲里夺尊,嘴上不饶人。平日里,小酒馆的常客没少被她呛。好不容易逮著机会自是不会放过,好一通笑话。 “哈哈……” 半夜,雪茹绸缎庄二楼臥室,一声高亢的哀鸣,男女搂在一起大口喘著粗气。两个人上个月已经领证,因为等何平安便没急著办婚礼。 不过,何雨柱已经光明正大的夜宿陈家。 陈雪茹下巴枕在何雨柱胸膛,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画著圈。“柱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换个地儿练手?” 何雨柱一怔,撇撇嘴浑不在意。“没必要!就范金友那个小人,我一个人打他仨儿!” “谁跟你说范金友了!”陈雪茹掐著何雨柱腰间软肉,狠狠拧了一圈。 “蔡全无跟小酒馆的人平辈论交,我叫蔡全无二叔,这不是平白矮了他们一辈儿。尤其是徐慧珍,你都不知道今儿她多气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陈雪茹说完晚上的事儿,凶巴巴的看著何雨柱。 “总之,我绝对不能输给徐慧珍那个女人。哪个方面都不行!” “嗯,可以倒是可以!问题是……” 何雨柱为难的挠挠头, “咱爹说,二叔怕是看上徐老板了。徐老板单身离异,我二叔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但也是个文化人。没准儿真能成!我换工作可以,但总不能连二叔也换了吧!” “什么!”陈雪茹腾的坐起身,激动的声音都跟著有些尖锐,连连摇头。 “蔡全无看上徐慧珍?那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矮她徐慧珍一头?这,怎么能行?不行……” 何雨柱盯著暴露的春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直接將人扑倒。又是一室激情! 次日清晨,陈雪茹没好气的踹了一脚酣睡的何雨柱。扶著腰穿衣、下床!收拾利落,叫了辆三轮车直奔正阳门媒婆住所。 “李媒婆,这是我二叔的资料。事成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雪茹將两张五块的纸幣塞进李媒婆口袋,隨即匆匆离开赶往下一家。 蔡全无、徐慧珍的事儿,她想了一晚上。徐慧珍属狐狸的,两个人又暗自较劲。万一知道了蔡全无的底细,很大概率会同意。 只能从蔡全无那边想办法,趁徐慧珍反应过来之前,把蔡全无的婚事定下。这才有一大早找媒婆的戏码! 为了不叫徐慧珍那声二婶,陈雪茹也是煞费苦心。一上午,找遍了四九城的媒婆。等她回到绸缎庄,何雨柱已经做好午饭,正陪著侯魁玩闹。 “媳妇,你这忙什么呢,大早起就不见人影。快去洗手,然后吃饭。侯魁都饿了!” “不急,侯魁你要是饿了就先吃!”陈雪茹拽著何雨柱的胳膊,兴冲衝上楼。 “啪……”一摞照片直接拍在梳妆檯上, “柱子,这都是北京城適龄的姑娘。为了这些照片,我溜溜跑了一上午。光是介绍费,就花了300多块!” “不是,你就给我看这个!”何雨柱撇撇嘴,隨意翻弄几张便丟在一旁。色眯眯的盯著陈雪茹,手上也愈发不老实。 “呸……你个下流胚子,整天就知道想那事儿。大白天的,不要脸!” 陈雪茹漂亮的脸蛋多了一丝红晕,白了何雨柱一眼。隨即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的介绍。 “媳妇,这些照片你应该交给二叔,再不济也得咱爹长眼。你交给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討老婆! 走了,咱先下去吃饭。等吃完饭,我陪你回趟四合院,找咱爹商量商量!其实,我爹也挺想我二叔成家的!” 四合院…… 陈雪茹还是老一套,一张照片一张照片的介绍。何大清虽然奇怪陈雪茹突然对蔡全无的婚事上心,但总归是好事儿,配合的仔细挑选。 至於自家兄弟喜欢徐慧珍,老一辈的思想,成家立业就行。喜不喜欢的,日子长了自然也就处出感情了! 一摞照片介绍完,陈雪茹指著跳出来的十几张询问。她现在恨不得蔡全无立马结婚,出房子、出钱她都认! “爹,那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把二叔叫过来,跟人家姑娘好好相看相看?” “这些姑娘好倒是好,问题是你二叔那里。房子不买、还没个正经工作。人家姑娘怕是不乐意!” 何大清考虑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著急,还是先解决他房子、工作的事儿!!” “柱子,待会儿你和你媳妇去叫你二叔过来一趟,我再劝劝他。晚上你做饭,正好看看你的手艺!” “成!” 晚上,何大清一大家子聚餐,没有白玲。 何家没大人照看孩子,李桂芬倒是愿意,被何平安婉拒。只要那只老鬼活著,他就不会过多的亲近李桂芬母子。老傢伙,最喜欢得寸进尺。 所以满月之后,白玲便隨著白母回了白家。小丫头自然也跟著过去! 这次,蔡全无倒是没再没拒绝何大清的帮助。何大清高兴,陈雪茹心里却愈发苦涩。 蔡全无明显是有心上人,想要成家的节奏。至於心上人,用脚后跟想也猜得到。一个窝脖儿,每天一块多的收入,还天天去小酒馆喝酒!她早该想到的。 陈雪茹也不是轻易放弃的人,蔡全无不行,就从徐慧珍身边的人想办法。正好,徐老师、范金友都对徐慧珍有些意思! 第 172 章 两个人的北上 8月末,暑气渐消……紧邻新界北的元朗,七岁的何如晞牵著三岁的何晓,在新建的街道上玩耍。 何晓正是好奇的年纪,路边摊上吸引眼球的东西,总会第一时间薅下来跟哥哥分享。玩两下没了耐心,便又弃之如履! 每到这时候,跟在身后的娄晓慧就要上前纠正讲一番道理。柳如丝没在,整日里陪著何平安廝混,大肚子早晚的事儿。 何平安笑呵呵的看著三人玩闹,身后的新界五家、霍官泰一行十几人適时陪著笑脸。 大游行结束,何平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同时,也向港英政府做出了不再扩张势力范围的承诺。 都是面子上的功夫,港英有机会绝对不会放过何平安,何平安也半公开化的绕过承诺。 在新华社的牵线下,邀请了几家心向大陆的豪门,共同开发新界剩下区域。 金钱的魅力改天换地……大半年的时间,一群豪门效仿何平安模式,旧新界已经有了53年新界北的影子。 人嘛,都有个攀比心。就像之前香港岛、九龙区市民,瞧不上新界乡下人一样。新界北的要和新界撇开关係,也不稀奇。这才有了新旧新界称呼! 眾人拾柴火焰高,这次何平安不仅联合了豪门,还承诺不阻挠任何人前来投资,甚至欢迎。 新界北金山银海的榜样在前,晃瞎眼的豪门乃至英资企业,一股脑扎进了旧新界的发展。 如果说何平安发展新界北,靠的是数次的人口虹吸。那么旧新界最先完成的,便是资金的入场。资本的贪婪与力量,在这里彻底具象化。 街道、医院、学校,甚至还完成了全天候的供水、供电。可以预见,等何平安明年再回港九,新界必然又是一番气象! 这次何平安之所以没有阻止资本注入,倒不是怕了港督府。还是之前的考虑,占据新界北已经是极限,再多不合適。 当然也不是什么都不做,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放开限制的同时,也就意味著放开对旧新界的保护。 好的、坏的各路牛鬼蛇神同时入驻旧新界,完全可以想像那些资本家的各种奇葩操作。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新界北、旧新界比邻而居,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却是天壤之別。不让百姓知道资本家的贪婪,如何显出何先生的大义。 套用一句俗话……这一局,何平安的仁义,全靠对手的衬托! 顺便还可以跟在资本身后,偷摸赚一笔快钱。何乐不为!不过,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 何平安指著街道、摊贩,轻笑出声: “区区大半年的时间,旧新界天翻地覆,霍先生功不可没!” 何平安身后半米位置,霍官泰立刻上前,恭敬陪笑。二十五那晚的两张婚书,即便是现在想起,依旧胆战心惊! 共產主义的政体,大老板亲书的婚书。不仅是他,就是当时的梁社长,不也呆愣好久。资歷很重要,可有时也不那么重要。 “何先生哪里话,不过是学习何先生的模式,生搬硬套罢了。还需要,何先生指点……” 何平安摇了摇头,笑容淡了几分。 “学的像也是本事嘛!不像有些人……东施效顰,学了个四不像!偏偏还在那自鸣得意! 算啦,我既然答应放开旧新界的管制,也不好出尔反尔。只要没有黄赌毒,隨他们去吧!” 都是聪明人,不用明说!霍官泰瞭然点头,“何先生放心,新界绝对不会出现黄赌毒!” “行了,你们都是大老板,不用跟著我这个閒人晃悠!” 何平安摆摆手,几步拉开了一行人的距离。 半山別墅…… 大肚婆正在给何如晞收拾衣服,每拿起一件就要抹一把眼泪,谁劝都不好使,渣男也不行! 何平安半蹲在美人身前,“丝丝,等如晞放寒假我一刻都不停带他回来团聚,好不好?” 何如晞今年七岁,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按理说,港九教育条件远超北京,小傢伙应该在港九读书。不过,何平安还是想带人回北京读书。 不是因为身份的桎梏,三个老婆都娶了,小孩子在哪读书根本影响不到他。甚至,何如晞在港九读书更符合何平安的利益。 毕竟,北京他和白玲才是合法夫妻。带个孩子回去,多少不像那么回事儿!主要还是为了孩子…… 在港九读书还是在北京读书,决定了何如晞的未来。不可明说的党內旧故,行政可以留学但必须土生土长的本土人。 虽说,北京的双胞胎才是最恰当的人选。但何平安还是想让何如晞多一份选择,將来不至於只有从商一条路可以走! 何平安这样一说,柳如丝哭的更凶。边哭边捶打他的胸口,一旁的何如晞也眼泪汪汪。 “妈咪,我不去了……呜呜!” “晞晞……” 母子俩抱头痛哭!不去自然是不可能的,柳如丝好歹国党上校,明白何平安用心。单纯的捨不得,闹脾气! 罗湖口岸,何平安牵著儿子的小手北上,没同意二女的送別。不安全! 年初,隨著法庭对驻军犯罪的各种判决,何平安先后遭遇三次暗杀。步枪、狙击枪,最后更是连巴祖卡上了! 好在何平安事先有准备,三辆一模一样的防弹车。躲过出其不意的第一发子弹,剩下的自然而然的屠杀! 何平安没有追查凶手……几个东躲西藏的地老鼠,居然知道二十五那晚他在书房的发言。不去別墅、不去公司,只在他回家的路上动手,还是三次! 直接见报,宣传遭遇拉拢民心。兴许害怕他再掀起游行,港督府这次及时回应,不出意外的答案……未归案驻军报復。 何平安也懒得打嘴仗,遇刺当晚石岗军营便遭遇了十多门迫击炮一个基数的洗礼。等第三次刺杀结束,石岗军营的士兵別说出门,站岗都不敢。真的会死! 一时间,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投资新界的资本家差点集体跑路! 港督府再次找上新华社,大局为重这次没敢上门。二十五那天的两张婚书,意义太多太多。最后依旧是港督亲自登门,一切太平! 第 173 章 何雨柱考核、结婚 当老师的一大好处,就是可以和学生们一起放寒暑假。八月正是暑假时期,白玲带著两个孩子回四合院居住。 没什么大宅门里的笑里藏刀,和娄晓慧一样。第一件事也是戳戳小正太软乎乎的小脸蛋,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之前已经通过信,白玲早有准备。房间、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小傢伙连续坐了两天火车,累的躺床上就睡。挺好,省的认床! 白玲站在床边,摇头嘆息。“可怜见的……” 何平安是和白玲通过信,不过给出的理由是港九危险,孩子上下学不安全。纯纯欺负人家不知道港九实情! “我才是最该可怜的那个……”何平安揽起白玲的腰肢就往外走, “正八经的三次暗杀,狙击枪、火箭筒。要不是命大,你现在都已经成了烈属了!” 书房,何平安简单几句略过其中的惊险,隱瞒了邀买人心的勾当。白玲真正的共產主义战士,不適合这些阴私。 大部分都是工作,白玲没有多问的意思。倒是听说柳如丝怀了二胎,挑挑眉得意的逗弄两下双胞胎儿女。顺便讲了陈雪茹、徐慧珍两个正阳门下小女人的新鲜事儿! 陈雪茹见蔡全无铁了心的死磕徐慧珍,就把主意打到了徐老师、范金友的身上。 想法挺好,可她一个人对付徐慧珍、蔡全无两个聪明人。又带著两个猪队友,不出意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蔡全无、徐慧珍成了好事。徐慧珍甚至挑衅的非得一块办婚礼,目的不言而喻!最后也不知道陈雪茹想的什么法子,各论各的! “叔侄成『连襟』,也是个乐子!”何平安轻笑摇头。 何平安是上午回的家,等中午外面疯够的魔丸回来,又是好一通热闹。 顺便偷摸瞄了眼陌生的堂弟,黑色的小手,在何如晞白嫩的小脸戳了几个爪印。被白玲发现,揪著耳朵拎出房间。 傍晚,何家大团圆……后院一大家子、何雨柱夫妇,蔡全无两口子还有何平安一家,十几口人倒真有几分人丁兴旺大家族的味道。 灶台上何大清父子忙活,蔡全无跟著凑热闹。屋外,何雨水掐著腰向小伙伴显摆好看的小正太。何平安也见识了正阳门下小女人的相处模式! 一个横江锁、一个绵里针,陈雪茹想翻身,难…… 饭菜上桌,何平安分別尝了何大清父子的手艺。不是专业人士,只觉得何雨柱差了点,不知道差多少。问起何大清,得了个七八分火候。 以何大清老派的思想,向来是严父思想、棍棒教育,七八分那最少就是八分。他这个傻侄子,终於靠谱了一回。 政府六月底七月初颁布的规定,虽然还在筹备阶段,但八级工制度已经不再是秘密。 何平安担心何雨柱心大,把考核当成儿戏。特意针对他的年龄分析了一遍利益,最后更是承诺亲自操持他的婚礼。威逼加利诱,也是费尽了心思! 效果不错,何雨柱是个好顏色的。一个星期后的考核,三级厨师证捧进家门。何大清一级,父子在勤行也算成了一段佳话。 按理说,何大清二级往上距离一级还有点差距。不过何平安拿出了后世的一些食谱,何大清在创新上便是加分项。勉强躋身一级行列! 蔡全无和徐慧珍今天开春办的婚礼。没有大办,只请了些亲朋故旧、外加一些个常客,在小酒馆简单摆了两桌。这里面有没有陈雪茹的功劳,具体谁也不知道。 至於没赶上婚礼,或者没等他回来再办婚礼。何平安的態度无所谓,亲疏远近的。你让何雨柱提前办个试试……捶不死他! 八月最后一天,何雨柱娶妻!两个人去年就领了证,少了这道程序。只需要把人接回来就行! “小叔……嘿嘿!”何雨柱搓著手,咧著大嘴傻乐。 何平安抬头瞥了眼天边一丝微不可察的亮色,看著一身笔挺中山装的傻侄子。破天荒的好態度: “去给你娘上炷香,念叨念叨!我去叫车……” 何雨柱一阵风的跑开,只留下“谢谢小叔!”在晨风里游弋! “平安……”白玲打著哈欠,披著外衣出来。 何平安紧了紧白玲的外套,“时间还早,你先进去睡会儿。我去叫雨水和晞晞起床!” 何雨水、何如晞现成的花童,省的找四合院的禽兽。 至於接亲的轿车,何平安自是不会主动给邓光明递上把柄。一个电话打给李怀德,笑呵呵的车辆自来。 陈家,陈雪茹的父母兄弟正围著陈雪茹说教。无外乎相夫教子、好好表现的老话。当然,也少不了苟富贵、勿相忘的暗示。 没什么流泪捨不得的表演,闺女二婚带孩子嫁给公安局长的侄子,做梦都能笑醒的美事儿。哭什么哭,晦气! 徐慧珍憋著笑,给陈雪茹梳妆打扮!气的陈雪茹直翻白眼, “我说徐慧珍,至於的嘛?年初我给你梳妆的时候,可没那么多事儿!” “噗……”徐慧珍努力的捂嘴,依旧笑出了声。“就是高兴,平白无故多了你这么大一个侄媳妇,高兴!” 徐慧珍边说边笑,还煞有其事的点头。陈雪茹一阵火大,眼珠子一转,嘴角也扯起笑容。 “是啊,姐妹成了婶婆婆、叔侄成了连襟!是该好好笑话一场!” “不是说好了,谁也不提这事儿!徐慧珍不笑了,捶打陈雪茹肩膀。 “行了行了,我错了,行了吧!姑奶奶,快化妆。就柱子的急性子,指不定过会儿就得杀过来!” “哼……这还差不多!”陈雪茹一甩头髮,老实坐定,任由徐慧珍在她脸上鼓捣。 天色放亮,陈雪茹这边刚刚打扮好。楼下一辆轿车、两辆吉普稳稳停在雪茹绸缎庄门口。 陈家一行红光满面,现在这个年月结婚轿车接送。既涨了面子,也是何家对陈雪茹的认可。何雨水、何如晞,一人一声“大嫂”得了两个大红包。 何雨柱抱得美人归! 之后,就剩下酒席。何平安瞄了眼空间,咂咂嘴。有些捨不得!这次可是真正的进口货,都是洋酒! 第 174 章 指点李怀德 何家的酒席,李怀德自然不会缺席。不冲何平安,单就何大清这个食堂主任,足够李副厂长礼贤下士、团结同志了。 正好何平安也要安排他的傻侄子进轧钢厂。两人关係还算紧密,何平安没有这那玄乎其玄的暗示直截了当开门见山。握著酒杯的手,指著不远处忙活的何雨柱。 “整个家里最让我操心的就是这个侄子,脾气爆、嘴巴臭、还是个没脑子的。要不是大嫂临终前拉著我的手託付,我是真懒得管他!” 李怀德放下酒杯,不確定的试探,“何局长的意思是……” “这小子就两个优点,一个分得清亲疏远近,一个就是厨艺。 別看他年轻,已经有我大哥七八分火候。三级厨师,一个月六十七块五。和你们厂里的食堂副主任一样的工资!” 李怀德打量何雨柱两眼,瞭然点头, “年纪轻轻厨艺了得,果真是虎父无犬子!何局长,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北方援建您比我清楚,那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上级领导特意指示,一是学技术,二就是一定要照顾好老大哥的饮食起居。 支援轧钢厂的北方工程师,一直都是何师傅负责招待。这次考核,何师傅一鸣惊人,拿下一级厨师证书。原本是大喜事,可……” 李怀德说著,真心实意的嘆了口气。 “轧钢厂这小庙,留不住大佛!不瞒您说,北京饭店那边,已经开始打电话跟我要人了。 何师傅这一走,万一老大哥吃的不开心,我这个负责后勤的副厂长难免要吃掛落。 有柱子在,总算可以交差。您放心,待遇上绝不亏待柱子,食堂副主任。一级干事!” “可以!”何平安点点头,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走干部身份,以工代干就行!省得有人说三道四!” “行!您放心,绝不会让人说出什么来!”李怀德端起酒杯敬酒, “实不相瞒,我这几天脚不沾地,满四九城的找厨师。可好厨师本就不多,饭店不放人,人家厨师也嫌丟面子不愿意来。说破天,轧钢厂得感谢何局长!” 何平安也没自谦的意思,“这倒是事实!” “啪!” 酒杯碰撞,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李怀德会做人,何平安自然也愿意投桃报李,隨意指点两句惠而不费。 “最近怎么样,我这刚回来也不清楚轧钢厂的近况!” 李怀德摇头苦笑自饮自酌了一杯,是人都看得出落寞。 “上次贾东旭的事情,托您的福王、杨二人吃了闷亏,我过了几天自在日子。人家现在缓上了这口气,我这不又得夹起尾巴做人!” 何平安陪了一杯,“你岳父对你怎么个看法?隨便讲两句,有深意的话不必说出来!” 李怀德依旧苦笑摇头,“嘿……,哪有什么有深意的交代。努力工作,为人民服务唄!” 听得出来,李怀德对岳父多少有些怨言。何平安轻笑一声,虚点李怀德。 “哈……你呀,跟我那傻侄子没啥两样儿!努力工作、为人民服务,金玉良言!就非得把饭餵进嘴里,才是交代?” 李怀德倒酒的手一抖,酒水顺著杯沿流出。猛的抬起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何局长,还请您教我!” 何平安抢过酒壶,“厂长的职位,主要负责一个工厂技术、生產。尤其轧钢厂这类国家重点企业,更需要拥有丰富生產经验的厂长! 论对生產、技术的了解,你拍马也赶不上杨怀民,这是事实。所以杨怀民可以当厂长,而你不行! 我甚至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即便我是轧钢厂的上级领导,即便杨怀民倒了,依旧会任用李怀民、张怀民之流懂行的。 而你李怀德永远做不了轧钢厂厂长,因为你不懂生產!” 李怀德的眼神又黯淡下去,接著喝他的闷酒。 “可是生產是厂长负责,我想学也没有那个权限。要当厂长,必须懂生產;可以我目前的处境,只有当了厂长以后才能接触生產,这不成了解不开的死疙瘩!” 何平安敲了敲桌子, “榆木脑袋,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轧钢厂就只有厂长这一个位置?王远山是干什么的,他也负责生產? 如果一支部队只需要能打仗就行,那还要政委干什么。又有谁规定,政委就必须会打仗、会练兵?” “啪!”李怀德眼睛越来越亮,狠狠拍下脑门。也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恭敬的起身敬酒。 “我懂了,这次真的懂了!何局长一席话,醍醐灌顶!我敬您……” 何平安心安理得的受了李怀德一礼,他这些话真不是无的放矢。一个国家想要发展、乃至正常运转,必然要有负责任的干部,尤其现在的火红年代。 批评与自我批评! 既然是负责任的干部,就绝不会任人唯亲、更不会让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担任厂长,主管生產。就像李怀德,即便后来成了站在风口的猪,依旧只是政工! “你主管后勤,负责的是整个轧钢厂上万人的衣食住行。对书记的职位,有天然的优势!” 何平安重新把酒壶放回李怀德手上, “俯下身,多倾听工人的心声、多解决工人的困难。时候到了,机会自然主动上门!” 李怀德心领神会,拿起酒壶先给何平安的酒杯倒满,这才给自己满上。李怀德做官差点火候,做人甚是熟稔! 曲终人散,何平安朝醉醺醺上车的李怀德挥挥手,转身回了四合院。倒是有趣,往日应该识趣散场的禽兽,今天却依旧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离开。 偷瞄何平安一眼,见何平安视线望过来,又忙不迭的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今天是傻侄子大喜的日子,何平安懒得跟一群没人性的畜生置气。 “天大的事儿,今天也不准提,明天再说!滚蛋,別在我面前碍眼!” 正房,何平安进来时一家人都在,包括何雨柱。傻小子还知道抖机灵,白水换白酒,没有醉死过去。有点儿心眼,全放在男女那点事上! “大哥明天带著柱子去轧钢厂报到,食堂副主任!” 第 175 章 困顿的禽兽 食堂副主任的位置,何雨柱怎么想的不知道。但以陈雪茹的个性,应该非常满意。好歹也是干部编制,说出去比厨师体面。 “那感情好,我爹是主任、我当副主任。四捨五入,以后轧钢厂的食堂就是我说算。看我怎么整治那个大傻茂!嘿嘿……” 何雨柱眼睛直愣愣发呆,咧著大嘴痴笑,已然畅想上收拾许大茂的场景!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何大清、何平安兄弟俩默契的没有动手。倒是陈雪茹尷尬的笑笑,挎著何雨柱胳膊的手,悄悄摸上了他腰间的软肉。 何平安懒得理会小夫妻的玩闹,低头抿口茶水,告诉何大清北京饭店调令的事情。何大清一愣,皱起眉头。 “北京饭店可不是一般的地儿,那是给大领导、外宾做饭的地方。我去合適吗?平安你不用为了我,特意浪费人情!” 何大清能进北京饭店,的確是何平安的原因。没有特意交代,纯粹的身份使然。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吃饭,最重要的就是安全! 公安局长的大哥,身份上天然要比其他人更值得信任。又是货真价实的一级厨师,北京饭店巴不得都是这样的厨师才好。自然是主动要人,还真用不著何平安托关係。 何平安无所谓的摆摆手,“大哥,您这事儿是北京饭店自己定的,跟我关係不大。主要还是您可靠……” 何平安简单讲了几句其中的利害关係,何大清瞭然点头,不再纠结。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关注起院里的禽兽。 “他们这是又想闹什么么蛾子?” “没问,不过能让这么多禽兽聚在一起,估计也只有考核定级的那点子勾当!” 何平安轻笑,考核定级可不是只看技术,最先调查的就是品性道德。指望禽兽有道德,痴人说梦。 最重要的,还是当初这群人坐视易中海、贾东旭抢房。甚至还有传播谣言、起鬨架秧子的嫌疑,档案上所有人品格一栏都是大大的红叉! 道德品行不过关,技术再好也没用。入场券直接腰斩,只允许一到三级初级技工的考核。再往上中高级的考核申请,直接驳回! 这些都是中午喝酒时,李怀德当下酒的乐子讲的。 一个院的品性全都不过关,闹出好大笑话。连带出了贾东旭、易中海的陈年往事。给轧钢厂工人,贡献不少谈资! “那你打算怎么办,尤其是那两家?刘海中的儿子刘光齐34年生人,比柱子还要大上一岁。” 何大清瞥了眼何雨柱,晦气的別过头。 “中专毕业生、学的还是机械专业。要不是刘海中拖累,出来就是干部。现在只能在轧钢厂做一个普通工人,连个对象都没有!可惜了的!” 何平安手中杯盖轻轻刮去浮沫,“大哥的意思是……?” “忠孝可以传家,恩怨不能隔代!咱们这一辈的是是非非,就留在咱们这一辈!松鬆手,放刘光齐一马。” “听大哥的!” 何平安点点头,又问起阎埠贵。听到阎埠贵的名字,何大清表情一言难尽。张了张嘴,最后只剩下苦笑摇头。 “他……,嘿……!” 阎埠贵,算计到骨子里的鸡贼。眼见求饶没用,居然另闢蹊径提前鼓捣出阎解娣! 原本的阎家,阎埠贵夫妇、阎解成三兄弟一共五口人。二十七块五的工资,平摊下去正好卡在贫困线之上。现在多了个奶娃子,直接成了困难户。 孩子学费减免,街道的各种补助,学校那边也不好继续刁难。虽然工资没变,但也有各种名目的补助。零零散散算下来,日子过的居然比之前还要好! 能把扶贫政策玩出不一样的花活儿,名正言顺的薅国家的羊毛,阎埠贵也算是个人物! “算了,这四年两人过的也不容易。连同刘海中一併松鬆手,就当做善事好了…” “行!” 院外,刘海中、阎埠贵下意识的碰头小会。没有易中海,又因为何平安单独的处罚被其它禽兽疏离。 有事没事,聚在一起琢磨摆脱苦日子。一来二去,感情比起原剧倒是强上不少。照例的各自诉苦,然后唉声嘆气的比谁过的惨。 算是两人之间默契的小节目,苦中作乐! “呦……二位大爷又跟这忆苦思甜呢!”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路过,一张驴脸坏笑著打趣二人。 一如原剧,去年许大茂高中毕业,许富贵托关係进了电影院,轧钢厂放映员的位置交给许大茂顶班。 这傢伙天生的坏种,別人倒霉他就高兴。以前看贾家的热闹,甚至贾东旭死后还打过秦淮如的主意。 不过秦淮如动作快,傍上了李怀德。狐假虎威的,许大茂老实缩脖儿。现在主要盯著刘、阎两家的乐子看! 刘海中因为当年爭管事大爷,和许家闹的很不对付。他得意时没少在许家面前耀武扬威,后来遭难许富贵更是明里暗里的嘲笑他。 如今,自是不愿意搭理许大茂。不过,许家父子俩儿都是放映员,体面的工作。刘海中著实硬气不起来,只是彆扭的转过身,不看许大茂。 许大茂得意的笑笑,一张驴脸拉的老长更见不得人。 阎埠贵正看著车把上掛的“土特產”,咽口水。许大茂挑挑眉,拿起串成串的干蘑菇,在手里晃了两圈。 “唉……老乡们就是热情,我都说了不要非得给。阎老师,虽然您一个月只有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连我都比不上。但那也是文化人,您来说说,我该怎么吃才好?” 阎埠贵收回视线,撇撇嘴。“我说许大茂,人家何雨柱都结婚了,媳妇有钱又漂亮。你什么时候领回来一个让我们大伙长长眼?” “你……我这是没到岁数,等过了生日到岁数,我一定找个更漂亮、更有钱的!”许大茂拉著驴脸,眯著眼睛瞥了眼何家转身就走。 “一个二婚还带个拖油瓶的女人,有什么好眼热的。傻柱就是个娶二手货的命!” 许大茂说不羡慕自然是假的,要不然也不会放著宴席不吃,借工作的由头大清早逃离四合院,现在才回来! 第 176 章 解封 去年,许大茂高中毕业,意料之中的没考上大学。许富贵托人找关係进了一家电影院当放映员,还分了房子。 轧钢厂的工作、四合院的房子,统统留给了许大茂。小一年的时间,许大茂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失了警惕心。 敢在阎埠贵、刘海中面前露出破绽,两个禽兽相视一笑,默契点头。刘海中一把抓住自行车后座,阎埠贵则一路小跑著进了何家。 许大茂脸色当即煞白,哆哆嗦嗦的指著刘海中。“你”可好一会儿,说不出完整的话。刘海中倒是畅快不少,笑的抬头纹挤都挤成了褶子。 “小子,你刚才嫌弃柱子娶的媳妇是二手货,我可听的真切,不算冤枉你!” 许大茂鬆开车把,弯腰作揖。 “二大爷,以前的事儿是我不对,您別往心里去,我给您赔个不是。这样……”瞄了眼何家方向,许大茂咬了咬牙,扯著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只要刚才的事儿掀篇儿,300块,您老一年的工资也差不多这数儿,您看怎么样?” “呵……”刘海中嗤笑,目光紧紧盯著何家,一点儿接茬儿的意思都没有。 何家,阎埠贵打完小报告,訕笑著杵那不动。不说话,也不离开! 何雨柱当场炸毛,擼起袖子就往外冲,“傻茂,你个王八蛋!敢说我媳妇,今儿抽不死你,老子跟你姓!” 一旁的陈雪茹眼疾手快,紧紧拽住他的胳膊。“柱子!別衝动,大喜的日子,不值当的为了几个小人生气!” 陈雪茹嘴上这么说,不过眼神却时不时的瞟向主位上的何大清、何平安两人。 何平安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既然已经成家,些许小事就应该自己担起来。 “咔噠!”何大清学著何平安的样子放下茶盏,显然是同样的打算! 何雨柱简单的脑迴路自然不明白其中深意,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没说话就是不反对。挣脱开陈雪茹的拉扯,几步跳出房间。 “走吧,咱们也出去看看!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何平安轻笑起身。 门外,何雨柱已经骑在许大茂身上,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许大茂弯曲著手臂,护著脑袋,一个打人、一个挨打,看著倒也有几分默契。 许大茂见何平安出来,扯著破锣嗓子,“小何叔,救命!何雨柱要打死我!” “在人家结婚的日子骂新娘,放在旧社会打死也活该!新社会叫破坏同志之间的革命友谊,打你一顿算是轻的!” 看了眼许大茂的伤势,傻侄子还知道收著力,不错!何平安满意点点头,目光扫过院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邻居,最后落在刘海中与阎埠贵身上。 “开会!” “是!”刘海中、阎埠贵一个激灵,一路小跑著拍打各家房门。 “快出来,平安兄弟要开全院大会,快点儿…” 片刻功夫,乌泱泱百十来號人聚在中院。最前面,许大茂耷拉著脑袋,掩饰鼻青脸肿的驴脸。 “许大茂,你那蘑菇不错,哪买的,嗯?” 许大茂脚步打颤,身子跟著晃悠两下。“小何叔……这,这个是看向看我放电影辛苦,主动送的。不要都不行……” 何平安掂了掂干蘑菇,手腕一抖,一整串蘑菇不偏不倚砸在许大茂脸上。 “再有下次,我把你钉在木头桩子上当蘑菇乾儿晒了。滚!” 许大茂连滚带爬进了后院,何平安冷脸扫过黑压压的禽兽,“嗤!”的笑出声。一群禽兽,能力最高的不过四级,非得觉著是道德考核拖了后腿。 一个个的自比绳缚的蛟龙、困笼的猛虎,只要何平安放开对他们的限制,马上一飞冲天! “刚才我跟大哥商量了一下。”何平安语气淡漠, “53年的事儿,四年的时间,也算给了你们教训。明天开始,轧钢厂对你们的限制解除,能考到几级各凭本事。 刘海中、阎埠贵也是,明天我也会通知轧钢厂和学校!以前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你们……好自为之!” 刘海中懵懂的扭头,正好对上阎埠贵的狂喜的眼神。哆嗦著嘴唇,说话磕磕绊绊: “老阎,咱这是熬出头了?” “嗯……” 阎埠贵摘下断腿的眼镜,低头的间隙擦拭眼泪。 “是龙是虫,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何平安说完就走,懒得搭理感恩戴德的刘海中、阎埠贵。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別看两人现在回头是岸的模样,等缓过神还是原来的禽兽。尤其是阎埠贵,敢薅国家羊毛的主儿,不变本加厉都是好的! 次日,何大清带著何雨柱进了轧钢厂。李怀德亲自陪同,手续一路绿灯。食堂副主任、以工代干!一级办事员,一个月七十二块! 肯定有不服气的……22岁的毛头小子吹的神乎其神,谁知道真假。又是何大清的儿子,保不齐走后门来著! 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 厨师靠手艺吃饭,行就是行! 几道展示功力的家常小菜,何雨柱算是勉强压服眾人。之后如何,全看他自己的能耐。何大清拿著北京饭店的调令,离开轧钢厂。 何雨柱当上食堂副主任的消息传回四合院,自然又是一番波澜。以工代干也是干部,一个厨子都能当干部? 迫於何平安淫威,只敢背地里偷著骂!至於羡慕到通红的眼珠子…… 人人痛斥资本,只因为他们没有资本,被逼无奈只能反对资本!如果有的选,他们会比资本家还要资本家。 何平安信守承诺,撤了对他们限制。一窝蜂的报名,结果成功晋级的只有打扫四年厕所的刘海中,五级锻工。 一个月工资66块,加上5块钱重体力补助,合计71块! 刘光齐恢復干部身份,越过中专生实习的半年,直接转正13级技术员。一个月,55块!正好是以前父子两人一个月工资的总和! 教师级別和厨师一样,数字越小级別越高。阎埠贵同样也是5级,一个月53块!没了贫困补助,里外算下来,倒是差不多! 第 177 章 热官忙做 《铁齿铜牙纪晓嵐》纪晓嵐点评和珅的为官之道……五官论,小官大做、閒官忙做、俗官雅做、男官女做、热官冷做! 前三个很简单,都是要努力表现自己,彰显价值。男官女做,做事要雷厉风行、手段却要柔和圆润。至於热官冷做,无外乎低调行事! 何平安现在市局公安局长,炙手可热。算是热官!按照和珅的逻辑,应该热官冷做。 火红年代就是和封建主义对著干,明灯指路,反其道而行之正当时……热官忙做! 南池子大街缎库胡同,徐大將军涨红著脸,左摇右晃坐都坐不稳,依旧死攥著酒杯不撒手。军人的精气神,可以输,绝不认输、更不能怕输! 何平安愁了眼还在笑呵呵劝酒的罗大部长,莫名有种跟这个顶头上司开怀畅饮的衝动。东北叫反水,港九叫二五仔!在北京叫…… “叛徒!”罗部长颤巍巍抬起手臂,还没指到何平安。整个人便仰躺在椅子上,顺著桌底出溜。 何平安在罗夫人笑骂声中,拎著文件离开。次日清晨,再次拎著文件堵门。两位將军刚醒,见到何平安都没好脸色! 徐大將军彆扭的转过身,“哼……” “叛徒!”罗部长指著何平安的鼻子就要开骂。 “二位首长,先看看这个!”何平安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分別递到二人身前。 徐大將军的,是后来名震一时的“郭兴福教学法”!主要就是练兵,將军当小兵的那次练兵。如今物归原主,算是缘分的再续前缘! 至於夺人机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祸福总相伴,没了荣誉不用离开部队,就不会有后来的那些个折磨。一饮一啄,无愧於心! 都是老杀才、识货的主儿,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价值。徐將军抬起眼皮,狐疑地打量何平安,“给我的……?” 何平安点头又摇头,“是,也不全是。主要想请您做个实验!” 徐將军依旧拧著眉头,“真这么简单?这事儿不说你岳父,你小子自己都能办,用得著找我?” “算是对您这些年醉酒的补偿!另外……”何平安从口袋掏出贏来怀表,在当事人眼前晃了两下。 “这怀表我很喜欢,肯定不会还您。您就別妄想著再贏回去了!” “啪……”徐將军手里的文件袋,直接摔到桌子上。指著何平安,朝身边的罗部长亮了嗓门。 “这就是你带的兵!简直就是土匪,活土匪!想用糖衣炮弹收买我,休想!” 徐將军恨恨的瞪了两人一眼,拎起郭兴福教学法的文件袋就要走人。也是个不要脸的,想白捡便宜。 可惜,经过何平安时手上一轻。徐將军无奈嘆了口气,他人生两大得意……一是酒量、另一个就是手上功夫。都折在了何平安手里! “哈哈哈……”罗部长也不骂叛徒了,咧著嘴笑的开心。“何小子,干得好!说我是土匪,我看你才是土匪!” 半个小时的极限拉扯,徐大將军板著脸骂骂咧咧离开罗家,到底还是拎走了那个文件袋。 以何平安的脸皮自是不会在乎多灌醉几回徐將军,之所以如此无非找个藉口。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斗爭,就是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徐將军自是明白。所以,才想著白嫖。不想搭人情、又想要东西,哪有那美事儿! 罗家书房…… 罗部长虚点何平安,最终也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翻阅文件。何平安微微耸肩、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泰然自若。刚才罗部长也是帮凶! 他给罗部长的是一份,全国性的人口普查计划,只登记居住时间。联防联保,必须多人证明真偽。以45年为基点重点排查,藉以查找隱匿特务! 37年到45年,经过小鬼子八年时间的抓捕破坏,国党长期潜伏的特务不会太多。而且,45年以后大多论功行赏暴露了身份。 剩下那些依旧潜伏的……能逃过小鬼子搜查追捕,又静默了三年。除非主动暴露,否则很难追查,基本不可能。 何平安这次的目標,主要还是45年国党进城以后重新选拔安排的特务。 罗部长合上文件,思忖片刻,痛快签字。 “想法不错,可以试一试。有枣没枣先打三桿子!没收穫也不亏,就当多开展了次人口普查!” 何平安接过文件,“那我现在就回去开会,討论具体行动!” “滚吧,叛徒!”罗部长挥挥手,学著徐將军的样子,扭头不去看他。 公安总局会议室……有罗部长的签字,邓光明只剩下笑呵呵的配合,这也是何平安搞事的理由之一。 离开的时间太久,副局长对上书记天然矮一头。再不闹出些动静,公安局又会回到罗成军模式。折腾两下,给底下人长长主心骨! 树有根、人亦如此!世间万物皆有其脉络,人可以撒谎、档案可以作假,但他的生活轨跡骗不了人。 火红年代最大的好处,人人都有强烈的主人翁意识。真正意义上的当家做主! 380万的人口,没有各种电子系统辅助的56年,派出所、街道办仅用了一个星期就完成了统计。大多都是各个四合院主动上报,签字按手印一个不差的互相证明。 56年全国各项行政,早已系统化铺开。想要论证一个人资料的真假,也不过一封电报的事儿。 效果不错,又成功挖出了几十號特务。堂堂正正的碾压局,避无可避!何平安顺理成章的,再次负责了全国性的排查工作。 依旧是老办法,扁平化管理、信息化指挥。何平安一行各自分散,隨机抽查,起个监督作用! 两个多月的时间成功收尾,等何平安风尘僕僕回到北京,又是一年凛冬。嘉奖、表彰必不可少,还有假期! 小酒馆依旧人声鼎沸,还得多亏何大清帮忙。何雨柱离开后,又托关係帮忙找了一个厨子。虽然没有何雨柱的手艺,倒也勉强撑住了局面。 第 178 章 闹剧 百十多平米的地方,二十来张桌子略显拥挤了些,说起来何平安还是第一次来小酒馆。蔡全无结婚小一年,徐慧珍肚子传出喜讯,一大家子人过来凑个热闹。 何平安兄弟两人閒聊,何雨柱下厨、蔡全无打下手,陈雪茹找上徐慧珍凑热闹。 “徐慧珍,你可以呀!去年刚生了个理儿,这么快就又怀上了!一年一个……” 陈雪茹抚摸著徐慧珍未见隆起的肚子,言语间掩饰不住的羡慕。 她和何雨柱54年凑到一起,虽然那时候因为有侯踵在,做了措施。可从去年领证到现在,也有一年多的时间,肚子依旧没个动静。自是著急! 同为正阳门下小女人,徐慧珍自是清楚陈雪茹的心思。手牵手,把人拉到清净角落安。 “孩子的事不能急,越急越不来。放宽心。何家人讲道理,不会因为这事儿就给你脸色看!” “我急什么,何家人不知对我多好。还有柱子,让他往东绝不往西。就是我娘家那一大家子人,一回去就是孩子、孩子的,嘮叨的人心烦!” 陈雪茹依旧摸著徐慧珍肚子,老一辈的迷信,这样能带来孩子。徐慧珍自然也听过这个说法,故意挺了挺肚子, “来,多摸摸!借你点孕气!” 四九城三级厨师很多,能当上干部的就这么一个。轻描淡写几句话,食堂副主任!骄傲如陈雪茹,也不免有些自卑。 “媳妇儿……媳妇儿,吃饭了!”何雨柱大著嗓门招呼陈雪茹。 徐慧珍笑著打趣,“这都一年多了,还这么热乎,真受不了……” “去你的……” 陈雪茹看向憨憨的何雨柱,脸上笑容盛了几分,说话时又似从前那般轻快。 何家人口多,两张桌子並一起勉强坐下。再加上小孩多一点,难免有些吵闹。膈应人的声音自柜檯传出: “我说徐慧珍,你们一大家子聚餐就不能换个时候?你看这乱鬨鬨的,还怎么做生意。” 没了陈雪茹、徐慧珍,范金友倒是代替原剧中蔡全无差点成了的那门婚事,娶了粮店主任的侄女,说话硬气不少。 “啪”的合上帐本,指著何平安一行就是一顿训斥,半点儿不顾及徐慧珍私方经理的面子。 “我跟你说,现在公私合营了,小酒馆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不能因为你个人原因,影响公家的利益!” “又是你这孙子……”何雨柱放下餐盘,擼起袖子就要干。 “柱子……”“柱子……” 蔡全无夫妇、还有陈雪茹,起身就要拉架。何平安杯盖轻敲茶盏,淡笑著制止三人。 “別拦著,让他去!” 何雨水攥著小拳头,边上加油:“哥,狠狠的揍他!”还拉著李泽安、何如晞一起! 白玲气的狠狠在何平安腰间拧了一圈,“好好的孩子,都让你给带坏了!”放下两个跟著挥手的奶娃子,拎著魔丸耳朵回到座位。 “你看看人家晞晞、泽安,你再看看你。整天跟个疯丫头似的,老实点!” 十二岁的何雨水躥了个大高个,已经一米五几的身高。脑袋埋进白玲怀里拱来拱去的撒娇,“小婶婶,疼!”让人哭笑不得。 白玲只得鬆手,点了点她的脑门,“你呀!”转过头丟给何平安一双白眼。 何平安无辜的耸耸肩,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大庭广眾的不能太过分,何平安叫住了骑在范金友身上抡拳头的何雨柱。范金友趁势爬起来,后退几步指著何家一行。 “殴打国家干部,你们这群反革命,一个都別想跑。今儿,我非法办了你们不可!” “范金友你怎么回事?外边就听见你嚷嚷!身为国家干部,不像话!” 街道办李怀瑾侧身掀著门帘,李怀德笑呵呵的进门。 范金友脸上堆笑,不小心扯到伤口疼的呲牙咧嘴,活脱脱耍猴戏的猴子。阴鷙的目光却死死盯著何雨柱, “主任,这些人无故殴打我这个国家干部。我怀疑他们的身份有问题,很可能是潜藏的敌特分子!” 李怀瑾、李怀德顺著范金友手指的方向,何平安正端著酒杯,淡笑的望向这边。 李怀德虚点李怀瑾,快步上前。 “何局长……何局长!” 何平安放下酒杯,朝一旁空座抬了抬下巴。轻笑出声: “李厂长,咱们倒是真有几分缘分。大晚上的,居然还能在这撞见……都坐,別站著!” 李怀德顺势坐到何平安下首,李怀瑾狠狠瞪了眼范金友,拘谨的坐在自家表哥身旁。 “上次承蒙何局长指点,我是茅塞顿开。这阵子,一直深入基层、走访困难群眾。正阳门这边,也有咱们厂里的工人!我趁著下班时间,过来看看!” 李怀德熟练的给何平安倒酒,自己也满上了一杯。两人碰了一杯,何平安笑笑没说话。 工作时间忙应酬,下班时间走访困难工人。閒官忙做! “正好撞见我表弟,他说小酒馆饭菜不错,就拉著我过来填填肚子!” 李怀德扭头使了个眼色,李怀瑾会意跟著敬了一杯。 “何局长,这是……”李怀瑾放下酒杯,指了指一旁傻眼的范金友。 “没事……”何平安摆摆手,朝徐慧珍点点头。 “我二嫂怀孕,我们一家人热闹热闹!小孩子多了些,可能是影响到了小酒馆的经营。这位公方经理说了几句! 说起来,还是我们一家子做了恶客。我那个侄子……” 何平安扭头看向何雨柱,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还不快去给人家范金友同志道歉!整天傻不楞登就知道抡拳头,不会讲道理?” “没想到徐老板居然是何局长的嫂子!” 李怀瑾和煦的朝徐慧珍点点头,对著何平安好一通夸奖。无外乎觉悟高、诚信之类的……徐慧珍也算享受了一把陈雪茹的待遇! 几句场面话,范金友的事情掀篇。至於怎么处置,小人物不值得浪费心思。李怀瑾做堂弟的,怎么也得有李怀德一半的功力。就算没有,李怀德也会教他做人的道理! 第 179 章 刘海中、许大茂 一场算不上水花的闹剧,范金友免去小酒馆公方经理的职务,调离街道办发配居委会。也就是粮店主任的面子,要不然干部的身份都保不住! 徐慧珍可能真的有些孕气在身,亦或许正阳门下两个女人天生纠缠的命。徐慧珍怀孕没多久,何雨柱傻笑著报喜,媳妇有了! 自然又是一通热闹。这次是在四合院,没有禽兽不长眼的嫌吵闹,连声恭喜。就是许大茂也在许家父母的陪同下,訕笑著送上贺礼。上次的赔罪! 何平安没插手,任由何雨柱应付。如果连许大茂都对付不了,那就活该被欺负。倒是刘海中,居然也送了份礼物。 不算重,但对目前的刘家而言也绝不算轻,一起的还有一份请柬。刘海中五级锻工,刘光齐13级研究员。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条件好了,自然有人上门介绍亲事。女方也是干部,父母普通工人,不过有个在石家庄机械厂做副厂长的叔叔。 刘海中对大儿子偏疼到骨子里,也想著在亲家跟前长长脸面,厚著脸皮上门想请何平安做证婚人。 原剧中刘光齐跟著老婆跑去了石家庄生活,一走就是十多年。直到改革春风吹破机械厂,才拖家带口的回来找饭辙。 何平安当然是收下请柬,同意刘海中的请求。蹬鼻子上脸的玩意儿,刚过了两月好日子,就忘了之前扫厕所的落魄。不知所谓! 刘海中点头哈腰的离开,何平安手腕一抖,请柬“啪”的一声甩在桌子上。 死要面子活受罪,怪不得原剧中刘家剩下两个小的抱怨,刘光齐结婚掏光了家底。连个请柬,还要硬纸材质! 何平安都有些期待,刘光齐跑路后刘海中的模样。 刘家欢声笑语,对门许家愁云惨澹。何平安虽然不会搭理许大茂,可也没烂好心的特意告诉许家。 东西不收、也没有准话儿,怎么看也不像放过许大茂的样子。许富贵听著对门的笑声,直接大嘴巴子呼在许大茂脸上。 和媳妇商量著,找上了娄家。陶莹是娄谭氏半个家生子的佣人,在娄家也有些脸面,知道何平安和娄家的一些旧事。想请娄半城帮忙说和一二。 娄半城和聋老太,或者那个时代的很多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喜欢四处观望多方下注。何平安是一条线,华北方面的药品又是一条线,许家还是一条线。 当然不是说许家多厉害,纯粹是娄半城用来作秀的政治工具。具体什么秀……和大街上敲锣打鼓欢迎公私合营的资本家一个尿性。 无外乎搭进去一个女儿,证明自己改造的决心。当时也確实有许多资本家靠嫁女儿,苟命躲过了大风吹! 娄家的娄晓娥今年十六岁,再有两年又是个可以嫁人的好闺女。许家,便是娄半城的候选之一。 50年代,男生一米七都算高个子。许大茂虽然一副驴脸,就冲个头也勉强说的上仪表堂堂。放映员、宣传科干事,说出去也算体面。 知根知底,三代贫农的身份作秀够用。最关键的是,许家父子屁股底下一堆子坏事。把柄在手,方便拿捏。 至於娄晓娥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虎毒不食子,有时候老虎可比人通人性! 许家夫妇求上门,要是別人娄半城肯定理都不理直接把二人扫地出门。不过何平安,他还真就答应许家夫妇的请求。 二层红砖小楼,娄家书房……娄半城隨口说了几句许家的事儿,得了何平安肯定的答覆便不再废话,剩下多是打听娄晓慧母子近况。 也不是什么真心实意,更多的还是通过这种手段拉拢感情。何平安留下句“踏实待著、有事叫他”的话头,径直走人。 噼里啪啦鞭炮炸响,刘光齐带著新媳妇进门。送亲的还真有那个副厂长的叔叔,和李怀德一个级別,正处。君子之交,几杯酒水了事。 席面有酒有肉,普通人家的体面。找何雨柱掌勺的剧情,刘海中提都没提。也算是何雨柱的进步! 许家,许大茂整个人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边上的床头柜饭菜冰凉。陶莹端著热乎饭菜进来,看著原封不动的早饭,嘆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等到许富贵吃完酒席回来,赶紧把人拉回里屋。 “老许,得想个法子。再这样下去,大茂身体真吃不住了!” “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许富贵也就嘴上硬气,许大茂可是独子,自然是心疼。 “他就是被何家、还有刘家给气到了!尤其是刘光齐,一个卖苦力的转眼成了干部,又娶了一个干部的媳妇。这样……” 陶莹听后脸拉的老长,一把夺过许富贵手里的毛巾,扔回水盆。 “不想管就不要管!反正是你许家的种,饿死拉倒!出这种餿主意,亏你想的出来!” “哼……餿主意?要不说你们女人头髮长见识短……”许富贵也不生气,捡起毛巾拧了一把,接著擦脸。 “前阵子,我去几个领导家里放电影。听那些个领导话里的意思,要彻底消灭资產阶级。娄老板那样的有钱人,越来越不吃香了!” 陶莹愕然,“真的?” “骗你干什么!瞧这势头,以后就是咱们这些穷人的天下。娄老板估计心里也清楚,要不然也不可能整天猫在家里不出来。 等著瞧吧,没准儿过两年就不是咱们高攀娄家,而是娄家求著咱们娶他们的闺女!到时娄家的钱財怎么著,也得分咱们一份!” 许富贵甩了甩手里的毛巾,言语间满是贪婪。陶莹眼底也適时划过得意,拽著许富贵手臂,就往隔壁走。 “走,快跟大茂念叨念叨,让他赶紧吃饭!两顿都没吃了,急死个人!” 许大茂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听完许富贵的分析,居然信以为真。但凡高中好好学习,也不会相信许富贵的鬼话。 娶陈雪茹、徐慧珍这样的小业主不会耽误进步,也只能到这里。像娄半城这样的资本家,许大茂仍旧是跳樑小丑陪酒的命! 第 180 章 小题大做 《爱情公寓》里的台词……“惊喜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会有多粘牙。 新婚不过几天,没有商量、没有告別,刘光齐跟著媳妇投奔了新认下的副厂长叔叔。一封书信攥在手里,刘海中当场昏厥。 老住户都知道他的医术,何平安不好见死不救,几根银针拉回刘海中性命。不过到底伤了身体,气血旺盛看不出来,老了以后有中风、偏瘫的风险。 悽厉的哀嚎,听者伤心闻者流泪。许大茂那样天生的坏种除外,单纯的没人味儿,不值得搭理。 刘海中不出意外的再次求上门,没別的只想调刘光齐回来。何平安冷著脸指向院子,一句话没有。可以救命,但也只是救命。 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禽兽,何平安没有那么多的圣母心。甚至刘光齐的出走,还有他的推波助澜…… 当日的婚宴,新媳妇副厂长叔叔几句小心的试探,何平安顺势挑明和刘家的关係。没有有副部级局长做靠山的刘家,自然是百无禁忌。 刘海中自詡得意,儿子娶了个独生女干部,还妄想吃人家绝户。一个只会嗯嗯啊啊的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那家人压根就没想著嫁闺女,只想招一个上门女婿。普通的上门女婿,自是没有哪个好男人愿意当。 人家段位高,嫁闺女还是门当户对的嫁,事成后图穷匕见。以前程为诱饵直鉤钓鱼,诱拐著新姑爷直奔石家庄。 人生地不熟,他们一家再多关怀些。平日里又吃住在一起,白捡一个儿子。名义上还是嫁闺女,实际上和上门女婿一个吊样儿。 组织关係进了机械厂,想调回来也得原单位同意。一个副厂长,扣下一个小干部的调令,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一条,丈人丈母娘疼爱,还有副厂长叔叔做靠山的康庄大道。一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还要被压制的死局。是人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天气一天天变冷,后院的哭嚎惨叫也是一天胜过一天。 “嗔”者,小人暴虐!刘海中將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两个小的身上。以前只是骂上几句,现在动輒棍棒伺候! 就是不知道等刘海中老了那天,万一中风瘫在床上,还有没有今天打人的力气和囂张。一饮一啄,报应不爽! 一场离家出走的戏码,四合院热闹一个星期,归於平静。这天,何平安一如往常坐等下班,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几句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公安小学,校长办公室……何平安进去的时候,何雨水梗著脖子一脸的不忿,何如晞白净的小脸多了几道巴掌印,李泽安浑身脏兮兮的都是脚印。 三小只见到何平安,小丫头扑腾著过来,一手拽著何平安胳膊,一手指著另外两人的惨样色告状。何如晞囁嚅著低下头,李泽安不安的绞著手指。 校长正对著个中年妇女赔笑脸:“咱们公安小学的孩子都是好苗子,就是玩闹过了火。小孩子,发生著口角很正常!” 一个中年妇女搂著个胖小子冷笑:“吴校长,我孙子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挨小流氓打的!” 中年妇女一看就不简单,何平安没有为难校长,当然更不会和一个女人爭论是非。蹲下身,先替李泽安拍去身上尘土,这才把何如晞叫到身边。 “疼吗?” 何平安双手搭在小傢伙肩上,小傢伙抿著嘴摇头。 何平安笑笑,把小傢伙身体转向中年妇女身边的几个小孩。 “告诉爸爸,你雨水姐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如晞肯定的点点头,指著中年妇女怀抱的小孩。 “刘天泽说,您是打著革命旗號的新兴资本家、是党內的蛀虫,说我是资本家的狼崽子,要统统消灭!我上前跟他理论,他说不过我,就打人!” “小叔,刘天泽说了,这是他爷爷跟他爸爸讲的话,他听到的!” 何平安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那个刘天泽家里的背景?”何平安淡漠的盯著吴姓校长,“说!” 县官不如现管,吴姓校长瞄了眼中年妇女,闭上眼睛咬牙道:“孩子的父亲是局里机要室的刘解放科长。爷爷在总参任职!” “哼……哈哈哈!”何平安冷哼一声,指著中年妇女放声大笑。 “好,好样的!” 说完何平安直接拿起电话, “郑朝阳,立刻以誹谤、构陷上级领导同志的罪名,对刘解放实施抓捕。对了,把当年拎著你们游行的那位同志也带上,热闹热闹!” 中年女人指著何平安嚷嚷,“你这是公报私仇!为了小孩子间的打闹,无故抓捕自己的革命同志。以权压人、公器私用,我要去上级领导那里告你!” 何平安依旧没有理会中年妇女的意思,对电话那头继续吩咐: “抓完人,押著刘解放来公安小学门口,记得叫上快反一中队!” “是让我去总参堵人,还是去大院?自己选!对了……”何平安擼起袖子,轻点手腕的錶盘。“抓紧时间!” 何平安带著三小只转身就走,身后除了中年妇女的无能怒吼,还有手摇电话的声音。 “爸爸,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学校门口,何如晞低著头神情沮丧。 “没有!恰恰相反,是爸爸连累了你才对!那些人本就跟爸爸不对付,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只好拿你来出气!” 何平安有些粗糙的大手,轻柔的抚过何如晞脸上的红印。“还疼吗?” “不疼!”小正太脸上有了笑容。 半个小时,郑朝阳三人组押著刘解放过来,身后还跟著一辆卡车。以及……邓光明! 邓光明越过眾人上前,“何平安同志,何大局长,你好大的威风。不经过党委会决议,擅自抓捕自己的同志,你这是滥用职权!是严重的犯罪!” “说完了?” 何平安嗤笑一声,周身气场猛然爆发。尸山血海的压迫感,即便是老革命也为之一顿。 “说完了就滚,今天没你的戏份!再敢多嘴,不死不休!” 第 181 章 借题发挥 或许是身居高位久了,已经习惯谈笑风声间的刀光剑影,骤然被人指著鼻子骂娘,邓光明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的,说不出句整话。 何平安径直走向刘解放,中间挡路的邓光明,撞开了事。“啪!”抡圆了的一巴掌,刘解放当即肿起半边脸。 何平安甩了甩手腕,“走……带上这个只敢背后的骂人的孬货,找他的家长去!!” “嘀嘀……” 汽车呼啸驶过,留下一路烟尘。邓光明在秘书的搀扶下颤巍巍起身,冷著脸一言不发,转身回了公安局。 今天的场合,確实没他的位置! 刘解放的老子还算要脸,提前回了大院。何平安带著人从总参杀向刘家所在大院! 刘家门口,刘解放的老子无视肿著半边脸的刘解放,主动伸手,笑声爽朗。 “早听闻何局长大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少年英雄,怪不得首长对你讚赏有加! ” 翻译……我了解你的背景,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承认你厉害,但你功劳虽然大根基却浅薄。咱们同一个首长,都是自己人。 总结一句话就是,他这里矮个身子道个歉,事情就这么算了!何平安当然不能同意……不说其它,就冲那句首长,就得把事情往大了闹! “刘政委,火红年代说话可不兴云山雾罩。老百姓听不懂脱离群眾不说,挡了阳光更是罪过!” 註定撕破脸的人,没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顾忌。何平安按规矩敬礼,无视了前方伸出的手掌。 “当初,刘抗战明知道我和我媳妇在谈恋爱,非要横插一脚?被我收拾了一通,居然故意栽赃噁心我。大局为重,我忍了! 前阵子刘解放过来,看前辈的面子,我依旧在规则內做事。可你们呢?刘政委,我看著很好欺负的样子吗,嗯?” 刘政委收回手掌,脸上也没了笑容。语气平淡: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抗战犯法,所以他死了活该!解放犯错,何局长同样可以抓人。不过带人上门羞辱党的高级干部,谁给你的权力?” 何平安轻笑: “刘政委,我说了不要云山雾罩,我听不懂!明明是你两个儿子罪有应得,但我总觉著,你是在打击报復我!至於羞辱? 哈……!我根基浅薄,没有在刘政委这样老资格面前讲道理的脸面。所以,只能带刘政委去个讲道理的地方。 讲讲,什么叫党內滋生的新兴资本家,割资本家尾巴又是怎么个事儿?” “带我走,狂妄!”刘政委冷笑著哼了一声,摆摆手。“送客!” 刘政委身后几个警卫上前一步,何平安同样淡漠的挥手,斩钉截铁。“下了他们的枪!” 刘政委指著何平安,“你……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呵……!等到了地方,我自会跟您好好辩驳辩驳,咱俩儿到底谁才是那个无法无天!来人!”何平安一拍脑门,淡笑著上下打量刘政委。 “说起刘抗战,我突然想起件事儿……当年事情还没真没结束,我曾经当著军管会主任的面,说过最后一巴掌留给他老子,也就是刘政委!” 何平安抬起手腕,不紧不慢的捲起袖口。 “刘政委不是说我狂妄嘛,那咱们就动点真格的!也让我这个无法无天的年轻人,见识见识老前辈的风采!” 一个政委,还是上了年纪的政委,何平安多少有点耍不要脸。不过,斗爭嘛,要脸的人死的最快! “何平安,你的电话……” 鋥亮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嗒嗒作响。何平安步步逼近刘政委,意料之中的等到了他等了许久的电话。 何平安利落转身,磨嘰半天不就为了这个电话。 “首长,来之前我想到您会打电话过来。但……”何平安顿了顿,“我没想到您真的会打这通电话!” “刘家这次做的太过分,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覆!” “抱歉,首长!事情发展到今天这种地步,是非对错早已经不是重点。 有些事,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从最初的刘抗战、到前阵子的刘解放、再到现在的割资本主义尾巴!” 何平安脊背挺直的宛如標枪,声音清冷听不出一丝情绪。 “刘家步步紧逼,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我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进则生、退则死!” 行政,没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从来都是进一步、再进一步的得寸进尺! 今天你退了,那些人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会细致研究你后退的缘由。儘可能的抓住你的弱点然后步步紧逼,最后蚕食殆尽。 心满意足的擦擦嘴,暗骂一句煞笔,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標。 当然也会偶尔提及你真君子的名號,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是他的对手不再像你一样傻的任他宰割。 世界上,最希望好人多的从来都是坏人,只为可以坏的更轻鬆一些,对手更少一些。 “邓光明同志上了年纪,我记得你政治工作做的也很好……” 一个若即若离的党內新秀,一个附为羽翼的老派军头。电话另一端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做出必然的选择。 “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这些从不是我想要的,抱歉了首长!老首长,保重!”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何平安依旧摇了摇头,隨即利落的掛断电话。 首长、老首长,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毛家湾,清瘦男子看著忙音的话筒。,缓缓放下电话。中年女人小心的把茶盏放到男子,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个何平安!老刘就算过分了些,一个书记的职位也对的起他了。 仗著些功劳,大鸣大放的打上一个將军的家里,居然还敢掛你电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了?”男子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女子,语气平淡却让女子噤声。 “何平安当初就敢让西北的领导检討,掛我电话,很正常!区区一个书记,他如果想要,早就坐上那个位置了!” 女子不解,“那你还许他书记的位置,这不是逼他离开吗?” 第 182 章 分道扬鑣 《封神演义》二十三回,姜子牙隱居渭水直鉤垂钓,被樵夫武吉嘲笑。姜子牙解释:“寧在直中取,不可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侯。” 典故曰……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刘家是鱼,他又何尝不是!! “我逼迫他?是他在逼迫我!將军抽车,人家將我的军呢!”男子驀的笑出声。 “狡猾的小鬼……” 一个人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成功的品质里必有坚持。都是在坚持中寻找希望的主儿,一旦打定主意再多的劝说都是废话。如此……下车是必然的! 虽说何平安北平起家,却发跡东北。就是走,也得走的堂堂正正、名正言顺。越往上走,名声越重要! 要想取之、必先予之……所以刘解放进公安局,何平安只是循规蹈矩的处置,任由刘家在他后背插上一刀。 所以,在得知刘家父子的谈话后,何平安才会毫不留情的翻脸。 一个狼王,第一要务就是守护狼群的安危,其次才是捕猎!如果护不住刘家,同刘家类似的下属必然要另寻靠山。势力基本盘,顷刻间土崩瓦解! 何平安重要,但要是和基石比起来,也不过是颗棋子。男子自然会做出正確的取捨! 一个有能力、有背景的年轻人,被无情拋弃。如此,何平安脱离团队便是顺理成章。大义上,不用背负叛徒的名声。 至於刘家……事情闹大了,首长护不住底下人也可以理解。一切看他自己,或者何平安的能力。 彼此体面退场,分道扬鑣! 刘家……何平安走出大门,对上得意的刘家三人,淡笑著抡圆胳膊。“啪!”一巴掌刘解放另一边脸迅速鼓起。两边对称,该死的强迫症! “刘政委是老革命,我得给他留些脸面。父债子偿,这一巴掌你不冤!” 说完,何平安淡笑著在刘父身前站定,五指紧握猛的挥拳。“我这人认死理儿,腰杆子一辈子也弯不到刘政委的程度!” 何平安拍了拍刘父因疼痛弯下的腰,看向傻眼的郑朝阳。 “傻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请刘政委上车!” 海子里…… 何平安讲完事情前因后果,老实交出一张『禁器』了事。 “共產党员的儿子,就算不是共產党,也不能做个黄皮白心的香蕉人!” 大佬接过空白签字的电文,又隨手甩出一份文件。 “所以,你大肆投入港九的教育、医疗。十个亿的港幣,好阔气呦!” 何平安一目十行,多是对他巨额款项的追踪。至於电文谁发来的,不重要! “首长,我知道国家现在首要任务是建设、发展。十亿港幣砸下去,瞬间就可以建起千百个钢厂。但这帐不是这么算的…… 我们国家刚刚打贏韩战,国內外局势基本没有安全隱患,国家的建设做的都是加法。只要我们一直坚持下去,总有赶超英美的一天。 可民心不一样……人心易变。今日之加法,明日或许就是减法。早一天投入,就多聚拢一分民心。只有这样,港九才会是国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更何况,就单纯的经济帐而言,一堆铁疙瘩换不来民心,但民心可以换来无数的铁疙瘩。” 何平安合上电文,“首长我可以向您保证,那十亿散出去,將来会收穫十个、百个的十亿。 这份电文,目光短浅,纯粹只顾眼前的利益。资本家都知道先投入后產出,他连资本家都比不上!” “你呀,促狭鬼!”大佬抽菸的手虚点何平安,轻笑摇头。 “工作要做,只要是对的就要坚持。但也要注意团结!” “首长,这都是麻烦主动找上门……”何平安指了指文件, “刘家纯属私人恩怨!港九,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发展,总就想吞併自家同志的劳动成果。 一群人,不想著如何改变,整天变著法儿的融进资本家阵营。人家资本家百无禁忌,他们条条框框的束缚,能赚钱就出了鬼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还有脸向您抱委屈?敌强我弱,遵守敌方规则没错。就港九那群资本家,也配咱们照他们的规矩做事? 哪个不听话,咱们就在大陆建厂,以低廉到近乎没有的劳动力成本,直接打价格战!收拾资本家的同时,又能多出工作岗位还能赚取外匯。一举三得!” “所以,你明明有妥帖的解决办法!”大佬吐出烟雾,手指虚点何平安。“恃才傲物!” 何平安一顿,低下头。“恃才傲物,谈不上!就是……” “就是觉得他们太笨,还没有礼貌。不知道三顾茅庐,请你何大董事长出山?”大佬语重心长的提醒: “你要成长,要让其他人明白你的道理,而不是服从你的道理。不是所有人都是心怀不轨的装糊涂,有的同志只是脑子转的慢,一时反应不过来! 要给他们机会!” 何平安肃穆点头,“是!” 傍晚,白家书房…… 白父沿著书桌来回踱步,指著何平安唾沫星子横飞。翻来覆去的训斥,“跑去总参撒野,无法无天!” 何平安斟了杯茶,推到老岳父手边。“我也不想闹大!可不这样,如何广而告之,又怎么能顺理成章的分道扬鑣?” 白父停下脚步,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皱著眉压低声音: “你是故意的!为什么?那可是……” “不知道,我就是总觉著不对劲!那位……”何平安身体前倾,同样压著嗓音。 “您知道的,我的医术不错!而且,有些事我看不太懂,或者说不敢太懂。总之,一靠近那位,我身上的汗毛都恨不得立起来!” “嘶……咳咳!”白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一口烟呛在喉咙,咳得满脸通红! “这样的话……还是有些急了。那人的势头正盛,你跟在后面搭个顺风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斗爭,不要脸到极致的艺术! 何平安苦笑摇头: “车速太快,再晚,我怕摔一个骨断筋折。现在时机正合適,不快不慢、好聚好散!他需要表现虚怀若谷,下面人便不能有小动作!” 第 183 章 取捨 “也是,等那人再升一级,可就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改换门庭的!!搅了人家的势,搞不好还真得收拾咱们!” 白父点点头,蹭了两下火柴没著。又开始指指点点,手指恨不得戳到何平安脸上。 “狗东西,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老子刚才在总参看著你的车队,头都大了!” 何平安不紧不慢掏出打火机,给老丈人点上烟,“我都要下班了,谁知道刘家突然来了这手。哪有时间商量?这样挺好,更自然!” 先是刘家、后又海子里,最后还去了白家。何平安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华灯初上。跨院,一大家子人小声討论著什么,气氛略显凝重。 “怎么这是,不睡觉开茶话会?” 何平安轻笑著推开门,“没什么大事,以前的一个老对头。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一大家子这才散去,只剩下白玲定定的看著爱人。何平安张开手臂將人搂进怀抱,低下头闻著淡淡的香味,难得的放鬆。 刘家、毛家湾、海子里,没一个简单的。一步错,满盘皆输。也难怪,老岳父大发雷霆! “唉……”何平安轻嘆一声,小声嘀咕了几句今天的算计。白玲忍不住瞪大眼睛, “会不会太危险?” “那辆车开的太急、太快,我跟不上、也不想跟。不趁早下车,更危险!好在,雨过天晴!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何平安望向东北,低声呢喃。 一夜风流,白玲难得主动、何平安也乐得享受。 再次睁开眼,又是美好的一天。怀里美人,八爪鱼似的掛在身上。何平安轻吻白玲额头,没有动弹安静的等著美人甦醒。 白玲的睡姿,大致分为三个阶段……最开始羞涩的窝在他怀里,衣服也很整齐。熟悉了以后睡的就很隨意,衣服也露的很隨意。 等到怀孕生下孩子,彻底放飞自我,四仰八叉。尤其是冬天,一双大白腿每次都会豪迈地骑在他的肚皮上。 今天这副模样,嚇到了! 高处不胜寒,何平安有了新的领悟! 公安总局…… 没什么消息可以瞒过公安的耳朵,昨天的事情一晚上发酵,人尽皆知。当然具体的肯定不清楚,只知道何局长打上了刘家,打进了海子里。 虽然平日里已经足够尊重,但何平安还是感到了下面人的情绪……敬畏。尊敬中带上了畏惧!喜忧参半,不值一提! 又是一场碰头会,刘解放不见踪影,何平安直接重新任命。邓光明没有反对,全程默认。一晚上,足够他想明白一些事情,看向何平安的神情复杂。 刘解放他老子,毛家湾要保自是没有任何意外。何平安听说后几句玩笑,一笔带过。至於下车的事情,大致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阳谋无解……何平安就是刻意纵容刘家生事、藉以下车,但他下车的方式是被赶下去的。 是刘家三番两次挑衅在先,换谁都会反击。放弃他,也是那人做的决定。他只是顺水推舟逼著那人做选择。 一切,怨不得的他! 可惜的、骂娘的、试图挽回的,喊叛徒的也有,零星几个。毛家湾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言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权力换算的利弊取捨,阴司诡譎有损名声。冷处理!以后会不会报復,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还不行或者不能! 任何事情都有其时效性,吵闹一个星期事態逐渐平息。何平安这边,损失还是有的。大抵意料范围之內,可以承受。 无外乎,昔日东北的老上级、老关係。道不同,不相为谋!断了也好,省得日后左右为难。 都是些互利互惠、默契的合作,再找別的合作伙伴也就是了! 何平安没工夫关心,他最近一直在思考,海子里大佬的教诲。大佬真心为他好,但也著实难为人。 秉性如此,何平安的规矩,你行你就上,你不行占著位置可以,但必须听我的安排。解释……? 老子费劲巴力做贡献,你捡现成儿的功劳,还敢跟老子要解释。笑话! 斗爭,把敌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做事是奋斗、讲道理也是奋斗,一切都是斗爭。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大道至简、金玉良言!何平安遥敬海子里一杯。以后团结要有,改变也要有。当然,还得找机会或者创造机会,上赶著不是买卖! 时间一天天平淡流过,工作上有些后遗症,不重,何平安轻鬆应对。对自以为隱蔽的,悄摸积蓄力量的邓光明,也是一笑置之,任由其发展, 一言堂,早晚出事!要不得! 四合院依旧吵闹,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鸡毛蒜皮,没什么大事。唯一闹出新闻的,也就是秦淮如…… 从哺乳室的服务员成了保育员,带著三岁多的棒梗进了厂办託儿所。依旧是带娃、挣钱两不误,风言风语一窝蜂的涌进贾家。 也算吃了何家的瓜落,禽兽不敢曲曲何雨柱的食堂副主任,怨气全撒在了秦淮如身上。恨人有、恨人无、恨不得所有人去死,禽兽的尿性! 也怪她自己持身不正,何雨柱带陈雪茹產检,无意间碰到秦淮如,隨口问了句医生,上环。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儿,服务越发周到! 傍晚,何平安回到四合院,一大群人聚在贾家门口看热闹。何家天然的优势,一大家子站在自家台阶上,看的真切。 “怎么回事?” 何平安抬脚把何雨柱踹去做饭,自然的占了他的位置。指著中间人群中间,大打出手的陶莹和秦淮如,好奇道。 白玲翻了个白眼,拍打何平安肩膀。“多大人了,整天没个正行!” “没事,小婶婶我都习惯了!”何雨柱从厨房探出脑袋,挠头傻乐。时不时瞥一眼打斗的二人。 “小叔,这事儿你得问我,没人比我更清楚。许大茂这孙子不知怎么的,突然对秦淮如献殷勤。然后就有谣言说,两个人勾搭在一起了。这不……” 何雨柱幸灾乐祸的朝那边努努嘴,“许大茂她老娘听说以后,打上门来了!” 第 184 章 秦淮如 秦淮如虽然年轻,却是吃亏的一方。和站在一旁的许家爷俩儿没关係,这年月女人打架男人不能帮手,叫跌份儿! 主要还是秦淮如要面子!女人打架,无外乎拉头髮、扯衣服。陶莹多了一样,她不要脸,往秦淮如脸上吐浓痰。也就是贾张氏不在,要不然她能玩出更不要脸的花活! 秦淮如还要维持表面形象,自然不能像个泼妇一样。明明更年轻、力气也大,偏偏要左右躲闪陶莹的浓痰。 片刻功夫,已经头髮散乱、胸前棉袄也被撕扯一道口子。恍惚间的一抹雪白,院子都是咽口水的声音。近距离观察的许家父子更是眼睛发直! 女人家骂骂咧咧,各种方式挡住自家男人的视线,再朝秦淮如方向吐口唾沫。 “平安……?” 白玲抻了抻自家爱人的衣角,朝狼狈的秦淮如抬了抬下巴。 何平安点头,朝人群中间喊了一嗓子: “有事儿找街道、派出所,实在不行就去法院。別在这扰人清静!” 刚才看的入迷,一群禽兽还不知道何平安回来。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嚇了一跳。下意识的四散走人,躲得老远偷摸瞥一眼热闹。 许家父子也拉著陶莹后退,只剩下被陶莹骑在身下的秦淮如,哭哭啼啼爬起来。领口的扣子也不系,抹著眼泪跑到何平安身前站定。 “小何叔,我要报公安!这个陶莹疯了,上来就骂人不说,还动手。” 秦淮如指了指陶莹,又指著身上的伤口哭诉。动作幅度,正好足够的视线饱览春色。 拙劣的表演,自是骗不过何平安夫妻。 何平安居高临下虚点秦淮如,转过身捏了捏白玲的耳垂,“玲儿,看见了吗?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同情!”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白玲冷哼一声看都不看秦淮如,转身回了跨院。 等何平安再转过头,秦淮如已经系上领口的扣子,再次指著陶莹告状。好似刚才的误会,因为气愤陶莹导致。 “小何叔,傍晚我下班刚到家,陶莹衝过来就对我言语上的侮辱,说我勾引他的儿子。还无故殴打我,小何叔您是公安,我要向您报案!” “好你个浪蹄子,勾搭著我儿子给你花钱不算,还敢倒打一耙?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个狐狸精不可!” 陶莹作势还要动手,却被许家父子阻拦。尤其许大茂,死死拽住陶莹胳膊,拉著驴脸,苦劝: “您別闹了,我回去再跟您解释!” 陶莹手指头猛戳许大茂脑袋,唾沫星子飞溅。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小一年的工资说没就没,我看你就是被这个狐狸精勾了魂儿!” “妈,我和秦淮如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许大茂拽著陶莹胳膊不鬆手,大长脸点头哈腰朝何平安訕笑。 “小何叔,实在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我们没事儿,都是误会!误会!” 说完连连向许富贵眨眼,爷俩合力连拉带拽才哄著陶莹离开。看得出许大茂和秦淮如之间有勾当,但绝对不是陶莹想的那种。 “小何叔,我……”没人搭理的秦淮如,抹著眼泪,梨花带雨的就要诉苦。 “呵,秦淮如!你再敢露那种脏心思,我也不介意棒梗成为孤儿!”何平安嗤笑著摇头离开。 跨院…… “秦淮如的心思不难猜,无外乎知道了晞晞的存在,觉得我和李怀德一样贪財好色。想著试试看……不成顶多被骂几句不要脸,她这样的人还在乎脸面? 要是成了,李怀德都能让她当上保育员,每天配著棒梗就把钱挣了。我比李怀德地位高,自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哼……” 白玲白了何平安一眼,抓起身上游走的大手,张嘴留下一排牙印。 “你就是和那个李怀德一个德行,流氓、好色的登徒子!” “我这,唉……”好心解释把自己搭进去,何平安只能陪著笑脸,由著美人撒气。 后院许家…… 许大茂压著嗓子,向许富贵、陶莹解释来龙去脉。 他这样自私的小人,自然不会因为好色色去填秦淮如的无底洞。不过是看著何雨柱一个厨子都能当上干部,想当然认为只要有关係就能当官。 这才院里院外的献殷勤、送东西贿赂秦淮如。想著请她帮忙搭上李怀德的关係,也好混个一官半职。 “傻柱就一伺候人的厨子,我比他差哪了。这样的人都能当干部,我凭什么不行?只要走通李怀德关係,我一样也能当官儿,还会比他的官大!现在,全完了!” 许大茂猛的灌下口茶水,“咣当!”茶盏重重摔在桌子上。 陶莹尷尬的咳嗽两声,“那个……大茂,妈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院里人说秦淮如风评不好,有些急了!” 许富贵夫妇过来许大茂有事儿,正好撞见他拎著女人东西回来。听说是送给秦淮如的,陶莹下意识认为秦淮如勾搭她儿子。没容许大茂解释,直接打上贾家。 许大茂摩挲著茶盏不说话,显然还是母亲陶莹的气。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儿!” 许富贵捻灭菸头,“媳妇,待会儿回趟家,给大茂拿300块钱过来!” 许大茂没好气的嘟囔,“爹,300块连个工作都没买不了,能当什么官?” “糊涂,买个屁的官,那是用来给秦淮如赔礼的!”许富贵指著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她家的崽子小,她就在哺乳室工作。现在进棒梗了託儿所,她立马就成了保育员。照样看著孩子把钱挣了!秦淮如在李怀德那里是有脸面的!” 陶莹拉著脸,“那也用不著300块,太多了!大不了,我豁出老脸给她道个歉。反正我又不在这住,丟脸没关係!” “你!”许富贵指了指陶莹,又看了眼许大茂。 “你们母子,一路的蠢货! 一个女人,没名没分不要脸的陪睡,还不是为了面子、为了钱財。今儿,当著全院儿的面,你又骂又打的。秦淮如能不报復? 李怀德主管后勤,是宣传科的顶头上司。真要给大茂穿个小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第 185 章 魔丸临港九 许富贵长年给人放电影,不缺察言观色的本事,对秦淮如的分析算是透彻。 300块交出去,秦淮如脸上堆满笑容连称没事,做足了好邻居的模样。但说到帮忙牵线,立刻言语飘忽顾左右而言它。 任凭许富贵咬牙加码,依旧死咬著不鬆口。秦淮如倒不是不愿意挣钱…… 陪著李怀德睡了那么久,太清楚他的为人。就许家和何家的关係,李怀德怎么可能搭理许大茂?没准儿,她也得跟著吃瓜落。 还有许家人一家子的德行,办不成事肯定要討回钱財。打不著狐狸、惹一身骚,秦淮如当然不干! 秦淮如掛著假笑送走不甘心的许家父子,“嘭!”的关上门。打开信封,看著里面厚厚的钞票,嘴角勾起讥讽的嘲笑。 300块只是赔偿,她可没义务告诉许家父子其中的关节。 一场闹剧,被冬天的西北风吹走。许大茂依旧不死心,整日里想方设法討好秦淮如,试图搭上李怀德。秦淮如统统拒绝! 院里的禽兽最是会察言观色,知道贾许两家的矛盾,许家落了下风。拿自家和许家做个比较,发现秦淮如也惹不起。风言风语,立马消停! 时间如流水,又是一年寒假。照例是一杯茶水,然后各种捶腿捏肩的討好。何平安心安理得的享受魔丸的殷勤,还是忍不住鬆口。 “你呀……去收拾东西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小叔最好,小叔万岁!” 魔丸刚会说话就知道“小苏、小苏”的捉弄人,长大些更是连一份作业都要一鱼两吃的主儿。殷勤这么多天,自然不是小事。 十二岁的年纪嚮往自由,好奇一切未知的事物。平日里听何如晞讲述港九的精彩,早起了心思,这次非要跟著一起过去。磨了好几天了! 深夜,激情过后。白玲擦去额头的汗水,下巴枕著何平安胸膛,玉手隨意的画著圈。 “平安,柳如丝怀孕、娄晓慧还要照顾孩子。雨水过去,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 何平安照例不变的抽菸,大宝贝。 “不会!我的工作更多是大方面的把控。具体事宜,都有其他人完成。再者,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认识世界的时候,多见识一些对雨水的成长有好处!” 说来也是奇怪,……六七岁开始认知事物、长心思,开始上学。 等到十二三岁,到了树立世界观、价值观的年纪升初中,理所当然的加上思政。十八九岁最是热血,象牙塔里最温暖。国家之教育,煞费苦心! “嗯……”感受肩膀的疼痛,大美女已经在上边留下一排牙印。何平安不明所以,低头询问: “怎么了?” “哼!我刚才跟你说……”白玲鬆开嘴,翻了个白眼。 “泽安只比雨水小一岁,雨水一个人去,泽安怎么办?同样是子侄辈,到时难免会多想!还有,都知道你疼爱雨水。 小事儿,偏疼些无所谓。大是大非,必须一视同仁。要不然,时间久了你们叔侄、他们姐弟之间都会生嫌隙的!” 白玲说的是事实,这一点儿何平安不否认。但真要算起来,他对李泽安已经尽到了正常叔伯的义务。甚至,比起一般叔伯对子侄还要用心。 只不过是他对何雨水的过分疼爱,相比之下,显的忽视李泽安罢了! 何平安摇头轻笑,“泽安,我自问对的起他。至於雨水……终究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小丫头从小在你我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心思已然成型,不会轻易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蛊惑。泽安?李桂芬太过溺爱,差了点儿意思!以后再说……” 何平安到底还是没有答应白玲一视同仁的要求。五个手指还不一样长呢,亲疏远近的,人性使然! “是是,你家雨水哪都好,打小就聪明!” 避而不答就是拒绝,白玲恨恨在何平安腰间拧了一圈,但也没有继续爭辩。 何平安抓过腰间的玉手,揶揄道:“难道你心里就不偏疼雨水?” “烦人!”白玲表情一僵,彆扭的转过身不去看何平安。一手带大的和看著长大的哪能真一样,不过是不想家庭闹矛盾的无奈选择。 何平安捻灭菸头,又压了上去。想那么多,还是不累! 確定放假、收拾好东西,何平安带著两个小鬼头上了火车,就是魔丸兴致不是很高。收拾东西时,故意把作业藏在床底,想著矇混过关。 被白玲识破,好一通收拾。扬言回来见不著写完的作业,明年零花钱减半。出去玩,还要写作业开心就有鬼了。 罗湖口岸,小丫头一个军绿色红五星的斜掛包,蹦蹦躂躂四处都要看一看。何平安也没管,两天的火车难为这个小猴子了! 以何平安的级別,自然是一路的臥铺待遇。所以,魔丸苦哈哈的写了两天作业。火车上写作业,也是稀奇。 既然要长见识,何平安也就没通知人过来接。三五公里的路,一大两小一路玩闹著走进新界北。 上水石湖墟,小丫头看的眼花繚乱,大眼睛有新奇、有震惊,唯独没有自卑。自信聪慧、明媚张扬,像是逛一个大型的庙会,骨子里透著大气! 荣华大酒楼,当年何平安初次立规矩的地方。原先的砖木结构,已然化为钢筋混凝土的高级酒楼! 小丫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白朗寧1910,“啪”的拍在桌子上。一旁负责点菜的服务员,手一抖“嘶啦”,笔尖划破纸张! “老实点!还有……”何平安按了按太阳穴,指著手枪。“哪来的?” “嘿嘿……”何雨水拍了拍斜挎包。“找白爷爷要的!我听许多人说港九鱼龙混杂,都是坏分子。兜里有枪,心不慌!” “隨你,不过不准动不动就掏枪,人家又没惹你!” 军人家的孩子,七八岁开始摸枪。这么些年,何平安亲自教导,魔丸早已经是各中老手,还跟著白父进山打过猎,倒也不必担心走火伤人。 “知道了,小叔!”何雨水利落收起枪枝,“我这叫震慑,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坏分子,不敢来找咱们的麻烦!” 非雷霆之断,无以儆小人!何平安揉了揉小丫头的丸子头,眼底儘是可惜。 第 186 章 魔丸的战爭 半山別墅,柳如丝挺著大肚子抱著何如晞抹眼泪。娄晓慧拉著何雨水左看右看,好一通感慨,当年她也没少给小丫头餵奶。 这次何平安离开的时间算不上长,港九没有太大的变动。除了新界的大基建,就剩下海岛的奇兵。 上次大游行,何平安將计就计卖了一波海岛。事態平息之后,港英政府自是要报復。而海岛方面,本来就不想输给大陆、港英又火上浇油,也学著何平安组织游行。 不过国党的尿性,天才的计划、末流的执行。游行的人鱼龙混杂,其中主力更是14k等国党特务成立的社团。不出意外,游行发展成暴动,打砸抢烧。 好在上次的大游行、还有军营落下的迫击炮弹,让英国本土又投放了一个旅的驻军。直接军队镇压,没有闹出太大的乱子。 10月10日,影视剧雷洛起家的大暴动! 何平安这次过来,主要是送何如晞回家,也没什么具体的工作。每天去何氏集团打个卡,了解一下公司运作情况。 然后回家陪大肚婆聊聊天,或者带著小丫头四处转转增长见闻。过海的小天星、维多利亚港的巨轮、天际线的蟾宫大厦,还有底层贫民窟的勉强度日。 探索是人类的本能,尤其是12岁好奇心最重的年纪,已经习惯满京城疯跑的何雨水。 半山別墅,一大一小,正围著司机说话。期间何雨水还挥舞著小拳头,故作凶狠的威胁。最后两个人蹦躂著上车。 顶层露台,柳如丝扶著腰不时扭头观望,然后狠狠在何平安腰间拧上一圈。 “你就任由她们两个胡闹,大暴动14k骨干遭驱逐,內部爭权夺利,一群人动不动大街上互砍。两个半大孩子就这么出去,出事怎么办?” “乳虎啸风山谷动,雏凤声清五色毛。少年人总有独立的一天,出去跑跑没什么不好!” 何平安剥去葡萄皮,果肉递到大肚婆嘴边。孕期吃葡萄孩子眼睛大,也不知道谁研究的。反正柳如丝信了,还非得让他伺候! 言称……心诚则灵! 柳如丝娇艷的红唇吞下葡萄,嘴里一漱“噗…”豪爽的吐出几粒葡萄籽。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哼……少年人那是你的宝贝侄女,晞晞今年才7周岁,还是小孩子。为了侄女,豁出亲生儿子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到底是一把屎一把尿亲手带大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 何平安动作不停又是一颗葡萄递过去,顺便弹了下美人光洁的额头。 “肯说实话了!多大的人,还吃小孩子的醋。一句小婶婶,捻酸搞怪的,说出去也不怕人家笑话!” 危险什么的都是藉口,何平安的秉性,柳如丝怎么可能不清楚。纯粹的借题发挥……初次见面,小丫头叫的她柳姨,吃醋呢! “你说我老……?老娘跟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拼了!”女人特权的胡搅蛮缠,心思被揭穿恼羞成怒的撒娇。 “七岁看老,晞晞少年老成、做事一板一眼,有些墨守成规。雨水天马行空,让晞晞多跟雨水玩耍,有好处!” 铜锣湾,港英政府大力鼓吹的新兴商业区,虽说原时空同样开发,但规模上不可同日而语。目的不言而喻! 好歹老牌帝国,总不能让人家光挨打不还手。 倒也真从新界拉回了不少资金流,不过多以英资企业为主。会適当拖慢新界发展速度,总体上问题不大。资本对何先生还是信任的! 一身洋装小礼服的小丫头,就是腰间军绿色红五星斜挎包显的不合时宜,身旁跟著西装的小正太。繁华的街道,赚足眼球! 14k,组织发动大暴动的元凶,首领、及其骨干相继递解出境。虽然安排好了继位人选,到底还是出了乱子。各自为政,一伙人流窜进了香港岛,扎根铜锣湾! 都是些没文化的烂仔,有疤的叫“刀疤”、戴眼镜的就叫“四眼”,垃圾绰號还觉得威风。 “刀疤哥,下面兄弟发现两条大水鱼来的。女的十一二岁、男的七八岁,洋群、西装,身后还没有保鏢,绝对有钱人家偷跑出来的崽。 只要绑了她们两个,还怕她们家里长辈不出钱。有了钱咱们就可以招兵买马,杀回九龙!” 刀疤吸食一小撮白色粉末,眼睛通红,脸颊不规则的扭曲。说话略显结巴, “好……,就这么干!” 轩尼诗道,一大一小两个人逛的有些累,正商量著找个地方休息。视线突然闯进几个大汉,无袖黑色短打、胳膊纹著刺青,目光直直盯著他们。 小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婴儿肥的小脸没有丁点儿害怕的意思,眼神更是跃跃欲试,小手已然摸进斜挎包。 刀疤打量四周,和四眼说的情况吻合。一挥手,几个手下扑向两小只。 “砰!” 一声枪响,几个烂仔连滚带爬的后退,只留下冲在最前面的烂仔抱著大腿哀嚎。算他倒霉,小丫头只是朝地面射击恐嚇,溅起来的碎石子,划伤了烂仔的大腿! “砰!” 第二枪朝天,小丫头吹了吹枪口的青烟, “站住,谁都不许跑!姑奶奶的枪口,可不长眼!” 十二岁、洋装、脆生生的嗓音,十来个烂仔真就一动不敢动。包括,刀疤、四眼。刀疤瞪向四眼的眼神,更是要吃人! “小妹妹……” 刀疤露抱头半蹲,呲著一口大黄牙,討好的笑著套近乎。 “砰!”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打在他身后的水泥地面,一个小坑。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当我哥。虽然我傻哥不聪明,也不是你们这些垃圾可以比的。” 何雨水指著哀嚎的烂仔和摩挲脑袋的刀疤,枪口对著烂仔,亮出洁白的小虎牙。 “我宣布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姑奶奶我的俘虏。哪个不听话,他们两个就是下场!你出来……” 小丫头小手一指戴眼镜的四眼,“姑奶奶我现在要接收战利品,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街角,几个寸头汉子互相瞅了瞅,嘿嘿直乐。他们队长第一次来港九,乾的也是这活计。现如今,一脉相传! 第 187 章 战利品 铜锣湾,港英重点开发项目,本身又处在鬼佬聚集的香港岛,自是大把警力维持『文明社会』的治安与稳定。 湾仔警署,何雨水坐在探长的位置上。婴儿肥的小脸皱成一团,嫌弃的瞥了眼湾仔探长递过来的咖啡,捂著鼻子推到一边。苦哈哈的玩意儿,她才不要喝! 湾仔探长吴峰群,一个四十多岁、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额头已经渗出细汗,站在一旁点头哈腰赔著笑脸。 闹市区两声枪响,他本以为是悍匪作案。升官发財的大好事,当即带人火速出警。喘著粗气赶到现场…… 一个穿著洋装、背著军绿挎包的小女娃,正用枪指著十几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烂仔。脚边堆著几块手錶、还有些零散钞票。 七八岁的小男孩,居然拿著纸笔,有模有样地的念叨著登记造册。 一句“我叫何雨水,我小叔是何平安!”。吴峰群腿一软,要不是身后的探员机灵,就要瘫在当场。 何先生当然够威!可那是踩著港英政府的脸面,打出的威名。 如今让港英政府抓住机会,自是不可能轻易揭过。一个儿子、一个侄女,何先生那里也铁定不会善罢甘休。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於两方而言,普通人眼里,威风八面的湾仔探长,也是两个大佬打架,隨便一口气就能吹死的小虾米。 又不能不管,吴峰群只能一边恭敬的把这大小两位“事主”请回警署,当祖宗的供著。一边亲自联繫何氏集团。至於烂仔,谁会在乎几个烂仔的死活。 小丫头是个没耐心的,好一会儿见还不能离开。便旁若无人地掏出那把白朗寧,熟练地拆解成一堆零件再组装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十几秒! 看吴峰群太阳穴直突突,眼前『小祖宗』的动作比他们这里常年玩枪的老差官还要熟练。再结合烂仔的哭诉,开枪情绪稳定,明显不是第一次打人。 十二岁的小姑娘……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 “咔噠!” 手枪组装好,何雨水顺势塞回挎包。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走啊?再耽误下去,赶不上吃午饭了!” 何雨水无聊的晃荡著小腿,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说多少遍了……是那些坏蛋想要绑架我和晞晞,我这是自卫反击。还有啊,我把他们打败以后,他们就是我的俘虏。我那不叫抢劫,是在收取战利品。 仗打贏了,收取战利品天经地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里也说了,一切缴获要归公……” 小丫头拍打著横跨腰间的小挎包,说的理直气壮。 我们不是诈骗,我们只是根据每一个人的智商重新分配他们的財產,抽出与他们智商不匹配的那部分金钱。 我们也不是抢劫,我们只是根据每一个人的体格来判断他们所能保护自己財產的能力,从而帮助他们保护自己能力以外的財產。 在港九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此时的何雨水,就这个吊样儿。战利品归到小包里的归公! 湾仔探长听得头皮发麻,伸手抓挠没有几根头髮的禿顶。抽了抽嘴角,艰难地组织语言。 “何……何小姐,这个……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里是港九,有港九的规……不是规矩,是秩序!对,秩序!” 何先生是大佬!大佬可以制定规矩,但不能破坏秩序! 署长办公室,何平安面无表情的盯著眼前得意的洋鬼子。 大游行,他捅了港英政府一刀。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好好报復。左一句法律的审判,右一句大英帝国的荣耀!就差把”报復”俩字,明晃晃的刻在脸上。 “法律?公正?审判?”何平安有一搭没一搭的拍打手里的文件袋,嘴角上扬嗤笑出声:“你確定要跟我讲法律?” 署长查尔斯,將桌子上拘捕文件在何平安面前摊开,手中钢笔敲打著右下角的位置。 “何先生,这里是湾仔警署!是大英帝国的湾仔警署!你……” “啪!” 厚实的牛皮纸公文袋,被何平安隨手甩出。结结实实的砸在查尔斯那张胖脸上。鬼佬猝不及防,惨叫一声,连同椅子一起向后翻倒,同时鼻樑喷出两道血红。 “fuck! !”查尔斯扶著桌子狼狈地爬起身,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不过对上何平安似是期待的眼神,握著枪柄的右手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狙击枪、火箭弹的暗杀,以及军营里落下的迫击炮弹,查尔斯额头渗出冷汗! “啪嗒!” 何平安打开打火机点了根烟,指著掉在地上的公文袋。“捡起来,看看。看完再决定,还要不要跟我讲你的法律?公正……呵!” 查尔斯鬆开枪柄,弯腰捡起公文袋。抽出文件隨意瞅了两眼,脸色瞬间惨白。“嗒嗒!”鼻血滴落在文件上,红的刺眼。 不是什么绝密文件,也没有玄乎其玄的把柄,就是些鬼佬贪污受贿的证据。还有各种银行、海外帐户。 按理说,这些都是公开的贪污,查尔斯不至於如此害怕。关键在於,谁拿著证据威胁。普通百姓,活不过今晚。厉害些的,不过分出一点钱財。 何平安不一样,身份、地位,完全有能力捅到英国本土,或者……藉此挑动底层百姓,再掀起一场大游行。 到时,整个警队高层都得去吃住蹲著。至於查尔斯这个捅娄子的,坐牢都將是件奢侈的事情。性命难保! 查尔斯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说话磕磕绊绊。“你……你想怎么样?” 何平安嗤笑一声,也懒得嚇唬区区署长鬼佬。吐出一口烟雾,菸头在查尔斯钢笔敲打的文件签名的地方,碾了几下。缓缓站起身,抻了抻衣服並不存在的褶皱。 “没有下次!” 刚过易折,一味地暴力强硬,最终只会招致更强烈的报復。港九的相对独立,又是党內既定政策。现阶段,根本不允许何平安打破人双方默契的潜规则。 只能威胁了事! 当然,如果查尔斯或者其他什么斯个人跳出来试图证明自己,那何平安也愿意送他们去死。 警署门口,何平安一手一个有说有笑的上车。 港九,何先生依旧如故! 第 188 章 润物细无声 按下魔丸要回去討回战利品的想法,何平安示意司机开车。一群仗势欺人的玩意儿,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黑警也没得做。 事情没有闹大,维多利亚港依旧灯红酒绿,不见波澜。至於14k骨干无缘无故的集体失踪,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閒谈,除了同类没人关心。 就是其它的社团,也在打听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解除危机,马照跑、舞照跳。 不过江湖多了条规矩,见到一个挎著军绿色带五角星斜挎包的小女孩有多远跑多远。跑不掉,就叫姑奶奶!哪个敢不听命令,做成水泥柱子填海! 魔丸仗剑走天涯的美梦,破灭!倒是被人嘲笑的斜挎包,因此走红港九。当然,有钱人家必然是高定。 大奥一处不算大的围村,何平安鱼竿半天不见动静,身旁的郑耀先连连上鱼。 “有得必有失,何董事长会的东西太多,有一两个不擅长的项目也正常。”三年时间,六哥略微发福,但精神头很足。 何平安低头看了眼自己安静的水桶,撇撇嘴。“你的那些鱼最少有我一半的功劳,要不是我打的窝够厚,你能钓出那么鱼?” 郑耀先猛的站起身,鱼竿弯成惊人的弧度。“那倒是,要不是何董事长一怒扫清14k骨干。我也没机会彻底掌控14k。” 何平安晃动两下半死不活的鱼竿,一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海岛那边怎么说,就没人为难你鬼子六?” “哗!”一条石斑跃出水面。 “那些人,连我的公司都惦记,怎么可能放过14k这条大雨!国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何平安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郑耀先脚边不停翻水花的水桶。 “他们爱怎么样我懒得管!目前海岛潜伏在港九的特务,除了向家,是不是都在你的掌控?” 郑耀先摇头,“彻底掌控是不可能,海岛再无能,也不会任由一个人独自掌控港九的情报。很多特务都是单线联繫,直通海岛!不过,明面上的差不多!” “嗯!” 何平安点点头,他在港九野蛮扩张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深耕。 这次借著何雨水的藉口,堵住其他人的嘴巴收拾14k。再由郑耀先收拾残局,双方合作,实力再上一层楼。润物细无声! 半山別墅,何平安拎著不停翻腾水花的鱼桶,来回在客厅绕了两圈。压著嘴角,嫌弃上鱼太多麻烦。 郑耀先拎著空桶回家,顶著林桃母女促狭的目光摇头苦笑。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尾牙,照例的酒会。柳如丝大著肚子不方便,露个面匆匆回房休息。娄晓慧带著何雨水、何如晞,还有三岁的何晓应酬。 以何平安的身份,自是往来无白丁。都带著厚礼,就是给何雨水的礼物有些特殊,居然有一把黄金打造的白朗寧。 小丫头在外边疯跑一个月,都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性格。也算投其所好! 二楼书房,还是去年的那些人,多了一个老字號。以前53年闹过矛盾,何平安甚至曾经扬言改何氏集团为润华。 这次为了能上二楼,花了不少心思。托关係、请客、赔礼,算是心诚。主要还是前段时间,海子里大佬的教诲。何平安有所感悟,顺势点头。 两边算是彻底接过之前的矛盾,恢復往来。以后如何,未知! 都羡慕何家的二楼,其实二楼根本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玄乎。和楼底下一样喝酒聊天,就是清净一些。谁会大过年的,討论是非。 更多的还是一种象徵! 今年也一样,不过何平安借著眾人的口,向外界传递了暂时偃旗息鼓,不再扩张的信號。 都知道何平安的为人,不说一诺千金,却也从没传出过出尔反尔的传闻。有人可惜、有人喜忧参半,当然更多的还是鬆了口气! 整天在两个庞然大物中间求生存,不是一般的累。 第二天一大早,港督府新任港督便亲自登门。没有大事,单纯迟来的节日问候。就是一种態度,就像何平安的二楼一样! 何平安没办法彻底解决港英政府,港英这边对他这个刺头也是无可奈何。小规模针对不起作用,动作太大当大陆是摆设吗? 何平安率先释放善意,正和了港英政府的心思。要不然港督也不会大清早登门拜访,老傢伙甚至把这个当做政绩电报了唐寧街。 关键唐寧街还真就认了,泰晤士报甚至鼓吹,西方世界对东方大国又一次政治上的胜利! 跳樑小丑,何平安懒得理会。堂堂日不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不是没有道理。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何氏集团无论出港、还是入港的货轮,再没有各种临时的突击检查。何平安对大佬的教诲,又多了一份新的理解。顺势捐了笔款项,用於慈善事业。 如此,外人眼中的新界北,正式从政治角力厂向单纯的经济区发展靠拢。各路资本包括者英资,也开始尝试与何氏集团的其它方面的合作! 没了限制、没了明里暗里的打压,何氏集团发展,一下又提速不少。或者说,何氏集团终於能像个正常的集团,正常发展。 何氏集团总部大楼,这次换成娄晓慧充当秘书。不过有两小只一旁耍闹,娄晓慧秘书的工作很正经。 “平安,这是今年何氏集团所有工厂的財务报表。另外,还有这个……” 娄晓慧抱著一摞文件进来,最上边是一张烫金的请柬。何平安翻开请柬,皱起眉头。 “嘉道理?” 如果说港督府管理港九,那英资財团则控制港督府。电力、金融、运输、地產,他们港九真正的主人。 至於华人这个大王、那个家族,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猴子,或者打杂的僕役。 嘉道理家族,控制港九电力、酒店!大名鼎鼎的中华电力、半岛酒店便是旗下產业。前世的大亚湾核电站,也有他家的股份。 罗兰士·嘉道理,二代族长,一个不太像犹太人的犹太后裔。二战为了不给日本人供电,亲手炸了自家电厂。平日里的慈善也没少做,那种真正的慈善! 第 189 章 真实的港九 即便以何平安的骄傲,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除了新界北,港九属於英资財团的。金融、地產、能源、航运,甚至包括港幣的印刷、发行! 而华人家族,只不过是英国佬摆出的活靶子、白手套。一群自詡绅士的傢伙,高坐太平山,喝著红酒、沐浴明媚的下午茶阳光。 嬉笑著欣赏底下华人,为他们隨手扔下的残羹剩饭、肉骨头,打打杀杀。就像……古罗马的角斗场。可惜,这里没有斯巴达克斯! 简单的以华制华,却依旧能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鶩。 套用鲁迅先生名言,国人不大喜欢斗,却特別喜欢看斗;不但看別人斗,也看自己人斗,而且窝里斗得太厉害了。 华人和华人斗起来,就没功夫琢磨著找他们鬼佬的麻烦。非但不会斗,还会想方设法的討好。不为別的…… 爭取跪在第一位的位置,充当最得力的狗腿子。 就像前些年,因势利导碾碎以杜月笙为首上海帮这条过江龙的,李氏家族。对外號称港九第一家族,就因为他们家族很多子弟,为英国人服务。 洪承畴、吴三桂!人们总是推翻歷史,然后换装重演! 这些年,鬼佬就靠著简单到拙劣的手段,统治港九、大肆敛財。直到何平安南下过海! 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建学校、医院,提高你们的待遇。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而是我们来过。 何平安不敢自比切格瓦拉,但在港九他做的事情,和切格瓦拉的南美別无二致。唯一不同的,何平安自身足够强大,身后还有著更加强大的祖国。 鬼佬不敢明面上针对,命令手下豪门走狗渗透。53年何平安第一次回归,敏锐的发觉了其中的阴谋。血腥清洗,以力破之! 后来就是各种围堵、限制、乃至破坏。当时搞破坏的渣子,只有一小部分海岛分子。剩下的究竟是谁的人,何平安没查! 谁获利谁就是幕后黑手,简单粗暴!那次,他以共產主义制度的优越性破局。 前两次是鬼佬或者鬼佬的財团主动出击,何平安被动防御。第三次,则是何平安顺手为之的、积蓄已久的主动进攻。 以一场声势浩大的游行,碾碎了鬼佬的骄傲。最后散落在各处军营的迫击炮弹,更是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夫天子者,为兵强马壮尔! 任何时候,都不缺少反抗者和野心家。统治尤其是殖民剥削下的统治,强烈乃至完全的依赖武力。 何平安,打碎了鬼佬在港九百姓心中的无敌滤镜。所以为了安抚人心,港九百姓待遇有了提高。当然,最大的好处还是那些豪门的。 市场经济,有需求才有竞爭。为了拉拢港九豪门,鬼佬不得不多扔一些骨头。虽然依旧是骨头,但这是被迫的。没人喜欢被逼迫著做事。 这些人,既享受著何平安带来的好处,又处处针对何氏集团,齜牙咧嘴的证明其忠诚。最后还要小心翼翼,担心嘴张大了惹怒何平安,家破人亡。 贪婪与胆怯並行,傲慢与无耻共生。非常之通人性! 九龙,嘉道理道,何平安的银魅停在一处欧式建筑门口。不等站立两旁佣人上前,主动打开车门下车。副驾的娄晓慧,后排的一大一小同样如此。 今天算是九龙正式的开业典礼,歷时多年,嘉道理完成对九龙的开发。一个家族开发一个地区的那种开发。 没人知道嘉道理拥有了九龙多少土地,但九龙心臟加多利山是嘉道理的。那以自己家族命名一条街道,也就顺理成章。 一个典型欧美白人长相的男子,绅士的略微弯腰。 “您好何先生,自我介绍,我叫罗兰士·嘉道理。很荣幸,您能参加我的晚宴。” 何平安耸耸肩,“一切,看在你曾经亲手炸了自家电力系统,抗击日寇的份儿上!” “那是我迄今为止,最荣耀的时刻!这不是客套的谎言!虽然难以想像……” 罗兰士回答的很认真,“就像,以何先生的身份地位,居然会自己开车一样难以想像!” 何平安瞥了眼跟在罗兰士身后半步的青壮木訥的男子,右手手臂90°弯曲方便娄晓慧挽住胳膊。 “我只是不喜欢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的手上!” 罗兰士身后的木訥青年,是何平安见过第二个高手。 以何平安如今的身手,能被他称一句高手,已经是天大的荣幸。第一个高手,在海子里。 眼前的木訥男子看似松垮,筋骨却时刻紧绷。眼神更是没有一丝生气、属於人性的生气,单纯的杀戮机器。 当然,对何平安这种有空间的掛壁来讲,和外面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不说功夫,就是各式各样满弹夹、打开保险的机枪,足够他瞬间解决眼前的男子。 罗兰士注意到了何平安目光,却並没有让身后的男子后退。而是再次躬身: “抱歉何先生,穆丰自从做我的保鏢之后,从不离开我半步。即便是在港督府!” 绅士而又傲慢,何平安撇撇嘴,“那你和你老婆睡觉呢?他也站在旁边看著?” “呃……咳咳!”罗兰士显然没料到何平安会如此“粗鄙”,惊愕过后反而哈哈大笑。 “何先生真是一个风趣的人,但我要告诉您,是的!” 这次轮到何平安怔楞,饶有兴趣的再次打量木訥男子,这次细致了些。隨即露出瞭然神色,眼神在主僕身上打转。 “我听说古代波斯有的奴隶战士,会在六七岁爱说话的年纪割去舌头、到了十五六岁还会阉割,只为专心修炼武道! 而你,罗兰士,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犹太后裔!” 罗兰士点头, “何先生博学,眼睛也很毒辣!至於宗教……,何先生难道忘了,马克思先生,也是犹太裔!而且他的血脉,比我还要纯粹!” 何平安点点头,没有说话。虽然不喜欢,却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权力使然疯狂,保持一个普通人的心境,才能看清世界本来的顏色。上流社会……金钱与权势交织,酒色財气相伴。 但凡心仪的东西,招招手便有人奉上。久而久之,便会迷失本心。这是灭亡的前奏!” 第 190 章 作死的娄半城 很难得,何平安居然愿意对一个鬼佬说教。“入则为华夏,出则为蛮夷!”大亚湾核电站四分之一的股份,何平安信不过嘉道理,但绝对相信政府眼光! 宴会厅,何平安在一个二十岁左右年轻人身前站定。因为娄晓慧挽著的右手。他只能探出左手,动作虽然慢但年轻人却难以躲闪。 “小沙皮狗,教你个乖……对待仇人,在没有能力报復的时候,要学会低头、学会隱藏。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如果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还有我的家人。 我保证,你和你的家族今晚都会去拥抱你们的主。即便,你们分散到了整个东南亚!” 何平安胳膊用力,掐著年轻人的脖子,缓缓將人提起。直到年轻人眼球充血,才鬆开手掌。 期间,无论是身为主人的嘉道理,还是刚刚和年轻人谈笑风生的鬼佬,没一个人阻止。单纯的不想掺和进私人恩怨! 年轻人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姓氏……沙宣。 不是那个洗头水的牌子,一个写进歷史书的烟贩子姓氏,第一次鸦片战爭重要推手。 满清时期,自中国掠夺1.4亿两白银,近乎三分之一的庚子赔款。还是滙丰创始人,后世坑了华为大长公主的那个。 一个骯脏的家族,面对利益自然下意识动用骯脏的手段。去年针对何平安的刺杀,有他家的一份,被何平安察觉。 虽然只是没有证据的怀疑,就凭他们以前的罪孽,够用! 何平安直接打上门,明火执仗的强杀。当然,一个家族眾多人口自然不可能斩尽杀绝,都是些主要骨干。 很神奇的人人平等……军营落下几百枚迫击炮弹,不管用。一个沙逊家族的覆灭,再不见刺杀。甚至港英政府出面调停、解释,只求不再扩大化。 何平安物理清除沙宣家族骨干,英资財团吞噬沙宣家族血肉,而后各自偃旗息鼓。 这,才是上次大游行真正的句號! 酒会,一群人围著何平安套近乎。受大佬点拨,他这次过来一改之前强硬作派润物细无声的切入,主动释放善意。两边关係缓和! 最难受的,莫过於这些跟在英资屁股后面摇旗吶喊的玩意儿。没了竞爭,他们又成了单一的卖方市场。英资自然也就收回一年来时间,被迫扔去的骨头。 资本家眼中没有国界、制度,只要能赚钱,甚至抹去人性!这些个豪门,理所当然的想要要换个靠山。 对此,何平安挑了几个名声不错的笑谈几句,留下合作的意向,剩下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很直接,也很符合他的一贯作风。没人敢表现出不满,他们可没有沙宣遍布东南亚的家族分支。 二楼书房,何平安摇晃著杯中的红酒,听著罗兰士絮叨。 嘉道理家族的中华电厂,一直供应九龙、新界的电力使用,同时也在新界囤积了大批的土地。一定程度上,嘉道理要受到何平安的制约。 新界,何先生话事嘛! 都是明白人,也都清楚对方的能力。没有多余的试探、拉扯,各自摆出底牌。中华电厂的电力,重新进入新界。 成立一家新的地產公司,合力开发旧新界的土地。当然,嘉道理也必须通过自身的力量,帮助何平安的综合商超在英国落地。 商业自由、资本自由,糊弄小孩子的把戏。合作,搞不死对方却又需要对方,势均力敌下的攫取利益。 有了嘉道理家族的合作,何氏集团彻底进入快车道。何平安著实忙了一阵,忽略了对何雨水的管束。 所以,正月十三临行前的夜晚,何雨水的公主房,上演了一支笔、一盏灯,一个奇蹟。 “小叔,救命!” 正月十五,元宵节!小丫头围著何平安打转,躲避白玲的鸡毛掸子。一份比狂草还潦草的作业,自是过不了关。 “丫头大了禁得住打,咱家雨水打小就孝顺!” 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平安笑著把侄女往白玲跟前推。自己则悠然斟茶,任小魔头齜牙咧嘴。 过了元宵节,新年算是彻底过完。该上学的上学,该工作的工作。日子如流水,平淡无波。及至五一劳动节结束,波澜渐起…… 五月春风和煦、绿意盎然,没有西北风的凛冽、没有东南风酷暑,算是北方最舒服的季节。 落日如辉猩红如血,何平安不请自来主动登门娄家。客厅,何平安稳居主位,板著脸闭目养神。娄谭氏、她的两个儿子还有娄晓娥,拘谨的敬陪末座。 何平安不说话,他们自是也不敢言语。直到娄半城被司机搀著,醉醺醺的进来。娄半城虽然醉酒,但眉眼间俱是舒缓,没了往日的鬱气。 何平安抬起眼皮,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娄厂长,好自在!” 娄半城先是看了眼何平安,又揉了揉眼睛確定没有看错,醉酒朦朧的眼神剧烈震颤。留下句“不准走动!”,踉蹌著引导何平安上了二楼。 “嘭!” 娄半城扶著门框左右看了两眼,確定没人后关上房门。哆嗦著嘴唇: “出了什么事?” 当初何平安和他的约定,如果有大事发生,会过来通知他。现在何平安来了,那自然是到了娄家生死存亡的关头。 “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最近你蹦躂的挺欢实。过来看看!人老了,就老实猫在家里养老,別一天到晚的瞎蹦躂,免得一不留神,腿被人家打折!” 何平安扫了眼便宜岳父因醉酒酡红的脸颊,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也挺好,折了腿也省得出去惹祸!” “吱呀!”娄半城一个踉蹌,扶住椅子勉强站稳。 “到……到底出了什么事?外面不是……” “不是什么,一片大好!人人都可以论政,欢迎各界人士批评。你们资本家的春天来了?” 何平安一点儿面子没给,手指差一点儿戳中娄半城脑门: “愚蠢!猫在家里身体锈了,脑袋也锈了?当年叱吒北平城的娄半城哪去了,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硬著脑袋往上撞!想死换种死法,別连累旁人跟著你受苦!” 第 191 章 风骤起 “不……不!”娄半城再也站不稳,身体晃悠两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豆大的汗珠拼命的往下淌。 “你是说,这次的邀请是……” “闭嘴!” 何平安绷著脸手上用力左右拉扯两下衣领,中山装的第一个扣子束缚的他呼吸不畅。 “邀请你们提意见,是为了更好的为人民服务,不是让你们参政议政。现在是无產阶级当家做主的人民政府!” 何平安死死盯著娄半城,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 “別忘了你们的身份!” 45年和谈他们是座上宾,49年初定他们是堂前客,53年他们是民族资本,56年抵定乾坤他们就是被改造对象。 一群异想天开的傢伙,浑然忘了以前的风风雨雨。国党的报纸也不全是假话! 娄半城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汗珠依旧滴个不停。“我……我明天就称病推辞!” “躲什么躲,上面大佬都知道你我的关係。我过来一趟你就称病,平白落人口实。” 到底是娄晓慧的父亲,何平安嘆了口气,掏出香菸扔给娄半城。“叮!”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开合,娄半城重重吐出口烟雾有了些精神,何平安收回打火机。 “老老实实参会,不该说的想都不能想!你一个窝在家里四年多的老傢伙,能有什么建议。多谈谈当年国党如何的腐败、如何的黑暗, 以史为鑑可以知兴替!” 大肆宣扬批评前朝黑暗,以此自鉴。永远的政治正確,就是大兴文字狱的康乾盛世,那也是加分项! 娄半城咧著嘴角、眼底泛著红眶,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嘿……老了老了,连这点儿浅显的道理都看不出来,还欢天喜地的傻笑著往里面跳!” 堂堂摆弄四九城风云的娄半城,现在却只能谨小慎微的蜗居在家,整日里与花草为伴。说一句煎熬也不过分。 “好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这次也只是想找些事情做。想做事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甚至不能在这里。 有机会,我会想办法推你出来的。不过首先,你要和那些人断乾净!” 何平安踱步到娄半城对面坐下,锐利的眼神直刺娄半城心底。一字一顿, “记住,乾乾净净!別搞三个鸡蛋上跳舞的那一套,要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不想理会娄半城眼底的情绪,何平安匆匆出了娄家。解决这个便宜岳父,那边还有个流氓的老丈杆子等著他的提醒。 半路上,何平安驀的笑出声。还好提前解决了柳如丝那个北洋、国党要员的亲爹。要是沈世昌活著,指定得天天跟在他身后擦屁股。 苦中作乐,也算是一种修行! 白家…… 不用何平安递烟点火,进到书房白父自己就熟稔的摸出香菸,顺便还甩给何平安一包。两个菸鬼吞云吐雾,房间里静的能听清窗外微风捲起的树叶。 “呼……”白父吐出最后一口烟雾,隨手捻灭菸头。“刺啦”火柴明灭,又续上了一根。 “就是个普通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每个星期民主生活会的惯例。这次不过是多了叫了些人,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何平安面色严肃,身体坐的笔直。 “不是夸张,是危险,嗯……凶险,很凶险,稍有不慎粉身碎骨的凶险!” 都说十年风雨,但真正的起始是57年。 何平安的认真,感染的白父也不自觉端正坐姿。 他了解何平安,连逼迫那样的人物,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吊样儿。连续三次,腔调一次比一次重,他还从未见过。 “原因!”烟雾繚绕,遮挡了白父表情,周身气势却愈发凝重。 “呼……”何平安挥手扇去眼前烟雾,直视白父探究的目光。 “打个比方,就好比您打仗……今天政委说你伙食的问题,明天说你骂街的问题,后天还要挑挑拣拣,您什么想法? 大抵不过这傢伙真烦人,一点儿小事上纲上线的。没事找事,单纯的针对老子!不行,老子得找机会把他挤兑走! 要是换成您的副手、您手下的士兵,说这些。以您的性子,估计一脚就踹过去了,笑骂几句了事! 不过有一点儿,这些人说的您会仔细的思考,甚至不对的地方会改。很少会往別的地方想。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同志!是一类人! 可有一天,一个地主老財,在你面前说三道四。说你这不行、那不对,让您听他的,您第一反应是什么? 老傢伙藉机故意挑事儿,背后肯定有阴谋,毙了他!” “哼……”白父冷哼一声,“你这比喻,是不是还得加上。如果首长说这话,老子得屁顛屁顛道歉改正!” 何平安冷峻的神色也不免鬆宽几分,下意识就想点头。 “相同的话,不同的人!地位不一样、身份不一样,您考虑问题的方式也就跟著变化。不对劲,却很现实!” “有些歪理,不过那也是党外的问题。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白父依旧没有认识到问题严重,或者许多老干部都这个问题。就像淮西勛贵,没有意识到朱重八成了朱明皇一样。 “鐺鐺鐺!”打火机敲打桌面,毫无节奏。 “身份、地位的转变,会引发一系列的变动。包括,態度、关係、处事方式,甚至思想的偏移。就像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明初,您听懂了吗?” 说到最后,何平安不自觉加重语气,白父一直这样的心態,就算有他在一旁看著,早晚也得出事! 白父怔愣片刻,猛的站起身,脊背甚至隱隱冷汗冒出。 “你是说……” 接连跑了两个岳家,何平安回到家累的倒头就睡。 当一个人恐惧达到一定程度,大脑会自动关闭、身体逃避机制启动,整个人会通过入睡来逃避现实衝突。 无分对错、没有道理,何平安怕了! 何平安的话,两个老丈人到底是听进去了,同样的谨小慎微。娄半城大谈过去的黑暗,白父每一份文件都要看上半天才会签字。更不会出去喝酒! 五月中旬,明明尚未入夏,四九城的热烈却恨不得烤乾永定河的王八! 第 192 章 扫屋子 六月初的一场大雨当头扑下,浇灭了五月份的火热,连带著空气中的沙尘也冲的一乾二净。原本朦朧的天空,一览无遗! 政治正確的娄半城顺利躲过一劫! 提意见可以,试图以提意见为藉口扩大自己的权力,还要登堂入室。反正,何平安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雨过天晴,就是道路深一脚浅一脚的不太好走! 先是百万干部上山下乡,深入基层。老百姓好啊,还是团结老百姓。留下来的,就是各种会议、各种严查、各种……扩大! 公安系统同样不能免俗,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相比之下,市局这边倒是安静不少。 党风党纪书记的责任,先后两次折戟沉沙,邓光明愈发的谨慎。即便是书记的权力,每次开会也会主动询问何平安的意见。 会上,也只是中规中矩的传达上级精神指示。没有什么藉机扩大化,也没有大张旗鼓的搞针对。尤其是所属何平安一边的铁桿,提都不提。 面对如此明显的示好,何平安自是不会天真的认为邓光明老实认栽。老革命,最不缺的就是坚持和韧性。 指望已经撕破脸的政客偃旗息鼓,痴人说梦。 將相和,早已幼稚到后世小朋友都不相信的地步。都是些暗度陈仓的手段,信了就有鬼了! 小型会议室……何平安、副局长林江国,剩下行动部门三剑客,还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后进。 “局长、副局长,自49年我们进城到现在所有的案件,已经重新梳理完毕。没有任何不符合党章国法的违纪。 一些,因为当时情况紧急略有瑕疵的案件,也已经补全漏洞。” 何平安没有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郑朝阳坐下。郝平川紧接著起身: “局长、副局长,我也带人做了调查,局里、分局、派出所,挨个扫了一遍。懒惰粗心的有一些,没发现有人玩忽职守。 另外就是收受好处这方面,抓了几个。不过也就是一包烟、一瓶酒的事儿。吃拿卡要、贪污受贿的没有。” “啪!”郝平川放下手中文件,再次敬礼。没用何平安摆手,极有眼色的主动坐下。多门隨后起身: “我也託了一些老街坊打听,老百姓反应绝大多数同志的工作热情很积极,也严格遵守规章制度,没有腐败的坏分子。就是有时办案,简单粗暴一些。” 多门说著瞥了眼郝平川,“大庭广眾,当著人家街坊邻居的面儿,动不动就抡手銬给人拷上!让人家被邻居街坊指指点点,难免委屈、有怨言!” 何平安扭头看向下首的林江国,林江国会意,清了清嗓子: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多门提到的粗糙执法要注意,要整改。还有拿人家小玩意儿的,今天是菸酒,明天呢?要警惕,要防微杜渐! 我没有別的要说的,何局长……” 主动权不在自己手里,何平安也只能被动防守。自查自纠,总比让人抓出来的好! “大伙做的不错,值得鼓励!不过我还是要说,要踏踏实实工作,要认认真真学习,最重要的是要学会上级的指示精神!” 几句公开的暗示,何平安虚点郑朝阳,挥手示意其他人散会。以公安局內的阵营,郑朝阳是他手里最好用的剑,也是斩向己方最锋利的刀。 没別的,单一个他大哥的身份,就是无解的难题。时移世易,大局已定不再需要妥协。对付特务,从严从重才是政治正確。 局长办公室,何平安点著香菸,顺手扔给郑朝阳一根。 “你大哥那里怎么样了?” “呼!” 郑朝阳猛嘬一口,然后重重吐出烟雾。松垮的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鲜活不少。 “我大哥前段时间才从上海回来,已经得到宋先生首肯,多谢老领导关照!” 攘外必先安內,扫乾净屋子才好招待客人。有漏洞那就补上,內地又不是只有一个党! 何平安点点头,“好歹你也叫了我这么多年的领导,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偏了,无动於衷!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能躲就躲!” “是!”郑朝阳依旧慵懒的看著沙发后背,眼神空洞的盯著屋顶。 “领导,我从抗战时期就跟著组织干,到今年算下来快20年了。20年,最青春、最热血的20年,我潜伏、我给那些当官的跑腿打杂,我……这叫个怎么回事?” 抬眼看过去,三十五岁的郑朝阳,举止间居然生了几丝暮气。何平安张了张嘴巴,训斥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也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嘆息。 “少抱怨!说习惯了,万一哪天嘴皮子一禿嚕,我也救不了你!还有,別要死不活的。你这副鬼样子,我以后还怎么放心用你?” 对郑朝阳之后的安排,何平安依旧不打算改变。只要郑朝山特务的身份洗不掉,郑朝阳就是隨时会炸的炸弹。留在內地太危险! 不过现在还不能明说,更不能走。必须等到这段风口过了再说! 郑朝阳嘴角上扬,扯出个难看的笑脸,“领导放心,我就是最近累的慌!歇两天就好!” “滚!” 何平安捻灭菸头,一脚踹过去,被郑朝阳利落躲开。 “还知道躲,不错!既然不想挨揍,就老老实实滚去干活,整天要死不活的,看的膈应!”何平安轻笑著起身,收拾东西。 一动一静,郑朝阳精神了些,“领导,现在才下午三点,您这时候走,算是溜號!” “滚蛋,老子小舅子过两天结婚,我过去帮把手!” 何平安再次抬脚,这次踹了个结实。 白父堂堂二星金豆子,家里人口也不少,自是不需要何平安帮衬。就是个藉口!特殊时期,谨慎些好! 白家书房……白父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拉著何平安手,哐哐倒苦水。 各有各的难,白父看似位高权重,不过上头有婆婆、下头有小鬼。整个人挤在中间,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那里怎么样,现在正是风口,小心邓光明借题发挥!” 何平安摇头苦笑,本来还想著过来抱怨几句,痛快痛快嘴。没想到自家岳父的怨气比他的还要重。如此,还能说什么? 第 193 章 民主的擂台赛 老革命之所以称之为老革命,是因为他革命的时间长。一句大废话,道尽了所有。包括,很多很多有形的无形的斗爭!无可比擬的经验和智慧! 所以,邓光明发现何平安每次都以堂堂大势压人后,迅速转变策略。也学著何平安的样子,以堂皇正道相对。借势,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独有的权力。 这次,邓光明没有急著报復、更没有藉机拉帮结派。隔三差五的一个小会,光明正大的工作。就这么一点一点,慢慢的重拾丧失的威信。 关键是,何平安束手无策,一点办法都没有。阳谋,向来如此,知道却无法改变。大势所趋,谁阻拦谁就是与国家为敌。使绊子都不行,会被批评不成熟的表现! “我那里还行,邓光明这次光明正大的阳谋,规规矩矩办事。只要我扎好篱笆,问题不大。大环境如此,总要让人家得意一二!” 对上白父关切的眼神,何平安苦笑摇头。以茶代酒和白父碰了一杯,也算是苦中作乐。 “咣当!” 白父一口茶水嘴里转了两圈直接喷出来,摔下茶盏。从书柜底下摸出两瓶汾酒, “这日子就已经够苦,这苦不拉几的茶水老子咽不下去。他奶奶的,喝酒!” 何平安也学著白父的样子,倒掉茶水。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全当下酒小菜。最后更是鸡同鸭讲,各讲各的苦楚! 何平安这个掛壁,难得没有舔著个大脸作弊,一口一口老实咽进肚子。一斤白酒,没什么大不了的。喝完,白父醉的东倒西歪。 平日里二三斤的酒量,酒不醉人人自醉。安顿好老岳丈,何平安和白玲回了四合院。 半夜,好一阵激情过后,白玲累的昏睡过去,何平安抽著烟把玩大宝贝。鬱闷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些许。 57年的风雨,直接造成58年大踏步的无人敢言。隨后的三年灾害、大规模还债,还要勒紧裤腰带搞发展。隨它去,爱咋咋地! 时间一天天流逝,邓光明依旧小心翼翼的抚弄爪牙,试图以最强的姿態一击必杀,宣告自己的回归。 何平安照例沉默以对,但私底下又叫来三剑客一通耳语。邓光明演技好,不代表他手下人忍得住。就那跃跃欲试的表情,明显就是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又一次党內民主擂台赛……依旧是批评、与自我批评,都是吹哈欠的面子工程,听的人昏昏欲睡。 轮到政保处主任张勇,照例一通没用的废话。隨即话锋一转,气势汹汹目標直指郑朝阳。 “郑朝阳,你哥郑朝山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离开北平,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当年政府看在他主动投诚、积极悔过的份儿上,宽大处理。档案上没有记录他特务的身份,但这並不能抹去他是一个特务的事实! 如今,风正烈,他不老实待在北京接受人民的监督。频道往外跑,是不是在策划著名什么?他到底是真心悔过,还是假意投降?” “嘭!”郑朝阳拍桌子起身, “张处长,我哥到底什么情况,政府又为什么在档案上抹去他特务的身份。这件事情,是组织討论决定,不是你说了算的。 当年经手此事的也不止你一个人,更不可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也是公安,咱们公安办案要讲证据。没有证据胡乱攀咬自己的同志,是对党、对国家、对人民的不负责任!” 张勇也不甘示弱,“啪!”的几张纸片拍在桌子上。 “你哥郑朝山这几年很少外出,就是出去也是医院的指派。但最近,却频繁外出,而且都是因为私人原因! 这些是,你哥请假的假条,还有购买车票的记录!我有理由怀疑,你哥当年是假意投降,藉以深度潜伏。如今再次被唤醒!” “你胡说八道,我哥去上海那是有正经工作!” 有一阵唇枪舌剑,唾沫星子横飞。何平安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精神焕发的邓光明,意味深长道: “邓书记,有些无聊了!在这么爭论下去,也没个对错,耽误同志们的工作。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如何?” “哦……”邓光明嘴角噙著笑,“何局长打算如何速战速决!又如何快刀斩乱麻!” “简单!”何平安適时抬手,身后秘书將一个厚厚的公文袋放到手上。隨手一甩,“嘭!”公文袋重重砸在桌子上! “朝阳,赶紧把你哥的事情讲清楚!又不是见不得人,痛快点赶紧说!” “是!”郑朝阳同样拿出一个公文袋,很薄只有一张纸。郑朝阳小心翼翼的举在手里, “这是上海宋先生给我哥的证明,他出差上海只是去开会,还请张处长和邓书记看仔细嘍!” “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內无派千奇百怪!邓大书记,抬眼看看世界吧,多学学,別老闹笑话!” 何平安將一封宋先生亲笔手书的证明,在邓光明眼前晃了晃,毫不留情的讥讽。 既然知道是祸患,何平安自然早有准备。好在郑朝山除了特务,还是京城名医有一定的声望。特务身份解决后,顺理成章的加入了党派! 九年的耕耘,收穫不错。前阵子,特意去了上海!阳光普照大地,先生也不只是先生。谁说女士就不可以称先生,尤其是上海的宋先生! “咳……”邓光明强忍怒意,抬手示意张勇坐下。“看来这是个误会,也是最近一段时间不只咱们共產党,所有党派都很忙!” 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何平安自是不会在意。嗤笑一声,点了点刚才扔在桌子上的文件袋。 “党风党纪是书记的事儿,既然已经说完了。那就由我这个局长说说,具体工作中出现的问题……” 前面都是些前阵子自纠自查的小问题,最后自然是图穷匕见。何平安板著脸,严肃的看向宣传科, “张副科长,我记得法律宣传是你在负责。那么……为什么三年过去了,街道办同志的回访,给出的依旧是守法而不知法的结论! 解释解释吧,我的张大科长!” 第 194 章 举重若轻 宣传科副科长张华,早在他就接过宣法任务的那一刻就已经投靠麾下,何平安自是不会无端的拿自己人开刀。 “局长,当初因为王科长的身体原因,一开始的法律宣传任务確实是我在负责。可是没过多久,王科长身体康健,就接手了这项任务。” 张华站起身,瞥了眼坐在他上首的宣传科长王德禄,一脸委屈的哭诉: “我平时只负责一些宣传科的杂事,这法律宣传,实在是无能为力!” “是吗!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何平安点点头,视线顺势落到王德禄身上。 “那么就请王大科长站起来,给我、给在座的同志们一个解释吧!” 何平安、张华两个人一唱一和,王德禄的脸瞬间惨白,就连邓光明也是一脸冷峻。 “王科长,你是又犯了老毛病,听不见我说话?还是说,你的眼中只有山头没有党章。已经胆大包天到,可以无视我这个局长的话,嗯?” 王德禄惨白著脸,身体抖成筛糠! “咳咳……”邓光明抱拳咳嗽,打断了何平安的进攻。 “何局长,不要上纲上线嘛!华北千里平原,哪来那么多的山头?再者,今天开的是由我主持得民主生活会,是思想政治的教育。 工作上的事情,我看还是放到工作会议上谈为好,你说呢??” 邓光明不得不如此,要不然任由何平安发难,他又得变回光杆司令。一个老大如果庇护不了底下人,如何服眾? “可以!既然是思想政治的民主生活会,那我们就谈一谈思想、谈一谈民主!”何平安嘖了一声,虚点张华。 “张华,你这样子,可不该是一个副科长该有的態度。就因为我刚才冤枉了你?说说……畅所欲言嘛!” “是!” 张华再次利落起身, “我首先声明一点,我的委屈,不是因为刚才何局长认错责任人。半分没有!主要还是日常工作,或者说王德禄科长……” 没什么意外的事情,大抵就是些职场糟心事儿。很正常,宣传科是邓光明的阵地,何平安知道攘外安內的打扫屋子,他自然也是忙里忙外的扎口袋。 有书记撑腰,王德禄又是科长。即便何平安帮衬,张华在宣传科依旧举步维艰,慢慢沦为边缘人物。杀鸡儆猴,老革命玩起来同样信手拈来! 当然,这只能放在上级对下属的敲打,在直白些,只適用於某种程度的一言堂。潜规则宣传归书记管辖,理论上书记的一言堂。敲打没有问题! 但在公安局,何平安刀子磨得鋥亮! “呵……”何平安冷哼一声,摆摆手让张华坐下。 “邓书记,宣传科的干部已经充裕到让一个二十多岁、年轻力壮的副科长,擦桌子、打扫卫生的地步了?我怎么不知道? 別的部门咬著牙的往外挤干部,咱们这副科长搞后勤。说出去,实在不像话! 如果是这样,那咱们直接上报部里,从宣传科抽调干部,上山下乡支援、团结百姓去好了。也为那百万人的缺口出份力!” 当然,这些都只是嘲讽,何平安自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副科长闹进部里。別说现在占据上风,就是被邓光明按在地上摩擦,他也绝不会因为一个副科长闹起来。 那是无能的表现! 何平安扭头看著还在那筛糠的王德禄,言语冷冽。 “王德禄,你好大的威风……为了手中权力,打压自己的同志、给有能力的同志穿小鞋。还有脸坐著,站起来! 堂堂为人民服务的政治任务,到了宣传科手里,居然成了一小撮人溜號的藉口。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句宣法,连假都不用请!呵……” “我看,邓书记的工作还是不到家,没能充分的领会上级的指示精神。吹走枯枝败叶,才能显栋樑;扫清泥沙,方能露真金!你说呢,邓书记!” 有些事不上称三两重,上了称千金打不住。藉机溜號,放在平时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平安自己都迟到早退。 可现在大风颳的正烈,一点儿微不足道的毛病,都能要了人的命! 邓光明一时哑口无言,面对王德禄求救的目光,只能低下头佯装看不见。 就像何平安不能因为一个副科长闹进部里一样,他也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个科长,甚至一个科室向上级领导告状。 何平安也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藉机发难。 简单的道理,他打破潜规则,越级插手书记的权力是忌讳,可也仅仅是不能明说的忌讳。但邓光明却是实打实、能放到桌面上处分的错误! 一个管思想的书记,整日里这个会那个风的。亲自掌管的宣传科,居然出现了一大批违背原则的坏分子。 这已经不仅仅是无能,更是失职、说上一句包庇也不为过。 真要闹起来,批评只是最轻的处分。风口上的事儿,大概率要提前步入晚年的养老生活。 而何平安的越级,也不只看不惯邓光明失职,才被迫打破潜规则的无奈表现。有功无过! 一场党內民主生活擂台赛,到了现在已经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 邓光明老实认栽,王德禄按党纪国法从严处置,张华抹去副字。並亲自查处,宣传科內部迟到早退的现象。 整个宣传科,谁没拿宣法的藉口溜过號。张华手中的剑指向谁,谁就得上山下乡。何平安彻底掌控垂涎已久的宣传科! 两人这次交锋,都是堂皇正道、都是借风起势。拼的就是消耗,嗯……兑子。找到对方薄弱点,猛打猛攻! 打铁还需自身硬! 何平安这里,郑朝山找到靠山动不得,手下人又自纠自查,没有大的过错。邓光明准备不充分,仓促发动进攻。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好不容易重拾的威信,再一次支离破碎。事不过三……拥护从来都是有条件的,良禽择木而棲!第一次失败,可以找各种理由。第二次,纯粹的个人能力问题。 邓光明已经丧失了手下人的信任。可以预见,只要何平安还在,在下一次大风颳起来之前,他再难翻身! 第 195 章 挺进58 张华还算有些城府,一个星期等热度过去以后,才小规模的摆了两桌。 作为带头大哥,手下升职宴何平安自然不能缺席。还非常给面子的带上了副局长、三剑客同往。 隱忍三年,这是张华应得的。 当然,何平安也没真留下吃喝,这次过来就是站台。告诉张华手底下那些人,你们老大很得大佬看重。跟著你们老大好好干,都有前途! 一杯薄酒,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何平安匆匆带人离开,也省的那些人不自在。到了一定位置,亲民成了奢侈、只剩下无奈作秀。 高处不胜寒! 虽然都已经三十好几的人,也都有了各自的家庭。郝平川、郑朝阳依旧秤不离砣、孟不离焦,两个人並肩晃悠著回公安家属楼。 多门好歹镶黄旗满洲,祖上阔过。有自己的四合院,没有住进家属楼,隨何平安一起溜达著往回走。 “多门,这次辛苦你了!” 邓光明输得不冤,別看会上何平安似轻描淡写,背地里早已用出了全力。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举重若轻! 宋先生的证明、多门那里发动的群眾,哪一件都不是一个公安局长能做到的。 多门隨意摆手,“嗨!不说那个,我就是动动嘴皮子,托请些老街坊、老熟人,没出多大力!” 何平安轻笑, “三十年的老公门,论刑侦经验整个局里甚至公安队伍,也找不第二个人来。50年入的党,八年党龄也够用。提个科长,没问题!” 多门还以为是酬功,连连摇头。 “何爷,我都五十多了,用不著白费那力气。您要实在过意不去,给我些特供的菸酒,我散给邻居们长长脸就成!” 何平安嘆了口气,“这次不行。有些事儿现在还说不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菸酒照给,职务照升!” 郑朝阳迟早要走,郝平川性格上还有些许的欠缺,正好多门年老成精,各方面经验也丰富。两个人互补再加上林江国,稳住基本盘不成问题!! 至於他自己,总不能一直窝在公安局。大鹏一日同风起!危机……危险与机遇並存! 多门愣了愣神儿,“那行!” 四合院,大热天的白大美女睡姿颇为豪放,白嫩的脚丫横踹在何平安腰间。男人嘛,火力旺。冬天的炉子,夏天理所当然的要被嫌弃。 何平安憋屈的换了个位置,还要指著从大美女嘴里抠出些名单,不敢得罪。 到了现在,何平安资歷浅的弊端隱约暴露,口袋里没有足够的人才储备。他和郑朝阳相继离开公安局,到时手下人依次递进。 没有合適的人选,接替他们空出来的职务。齐拉拉之流资歷太浅,青黄不接的断档。好在还有白玲,这个公安大学的教授。 现在的公安大学可不只是招生,还有进修的培训班。何平安把目光放在了培训班上,有能力、有资歷,能拉拢几个是几个! 又是一年暑假,这次带了三个小鬼头,何大清亲自找上门,何平安也不好拂了自家大哥的面子。 何雨柱也想凑热闹,挨了一顿拳脚,老实跑去一边哄孩子。一如原剧,陈雪茹生个了儿子,两个人宝贝的不行。 侄子虽然傻人品还算过关,没有跟范金友似的苛待侯魁。这次过来,也是想著让侯魁跟去港九见见世面。 何平安是自私的,他的感情也就那么几个人。李泽安这个自家血脉都勉强,侯魁更不在此列! 有人羡慕、有人生无可恋,魔丸耷拉著脑袋挨训。鑑於去年的前科,白大美女有功夫便要耳提面命。各种威胁,好不悽惨! 港九依旧还是港九,柳如丝生了,依旧是儿子,何平安直接取名何如朝。没什么寓意,就一个朝夕相伴的谐音梗! 没了束缚的何氏集团越发壮大,三大工厂自是不提,百货工厂也实现盈利,商超成功入驻欧美。成为现金奶牛指日可待。 魔丸的斜挎包重出江湖,没有任何波澜。照片早在各大社团手里攥著,烂仔老实的很,甚至贴心的当起保鏢兼职导游。 谁说烂仔烂的,生死面前,识趣的很!小丫头逛了几天喊无聊,何平安得逞的笑笑將人拉进何氏集团打工。何氏集团,何家的何氏集团,他谁也不给! 如此,又惹得柳如丝一罈子酸醋。不是因为钱財,她自己的生意都忙不过来。单纯的嫉妒,自己幼时淋雨、见不得別人打伞! 连续几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乖巧的做回波斯猫,白天晚上都是合格的秘书。 两个多月,何平安除了再次去大奥见了一次郑耀先,並没有多余的安排。时间一到,老实带著三个孩子北上。 入朝部队的回归,总算衝去几分天空的阴云。时隔五年再见面,自詡文化人的儒將又一次气到跳脚。然后就是一场酩酊大醉! 如果是拼图游戏,何平安终於等到合適的图形,按下了因为下车造成的短暂空白。 平淡无奇的生活直到58年……炼钢、大食堂,好不热闹! 傍晚,何平安正常下班回家,院子各路禽兽聚拢在一起,锅碗瓢盆、废铜烂铁的堆在中院空地。靠山吃山,守著轧钢厂多的是铁疙瘩! 指望禽兽讲道德……何平安朝人群扫了两眼,没说话。 “平安,快过来!这个好重,你力气大、你来!”白玲拽著平日里最爱的鞦韆,跳著脚儿的不停招手。 何平安嘆了口气,眼神示意小丫头出去玩耍。大步走到白玲身后站定,一个公主抱直接把人扔进房间。好一阵羞涩,白玲翻著白眼要何平安餵饭。 “平安,你好像不太热衷这些?这样做……不好!” 何平安餵饭的手稍作停顿,平稳的把饭递到白玲嘴边。 “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都是些损人利己的蠢货害得。我只是厌蠢症犯了,没事儿。对了,家里必须储备些预备粮,最少要保证全家人一个星期的口粮!” “別问!”何平安一口饭堵住白玲嘴巴,有些话不能说,最起码现在不能说。 “那,大哥那边要不要交代!” “不用,大哥比谁都明白!你忘了,正房的地道,还是我挖的呢!” 第 196 章 妖魔鬼怪 白家书房,何平安朝白父抖了著手里的报纸,气到无语发笑。 “小麦一万斤、水稻三万斤、红薯十万、玉米比车长、南瓜比人高!我是没种过地,可他娘的,这也忒离谱了点儿!” “抗日战爭时期,中央提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那时候一家认领一块地,就那麦子也就一两百斤的收成,那还得用心打理。” 白父拽过报纸,揉成一团隨手扔在地上。 “算了,不说这个!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別去外边胡说八道,最重要的別进海子里!我知道你心里憋屈,但这次不行,真的不行!听见没有?” 白父板著脸,腰背挺直,字里行间就俩儿字,不行。 何平安嘆气点头,“您放心,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疯子。大伙都这么高兴,就我一个人清醒,我又没疯!唉……喝点儿?” “喝个屁!”白父嗤笑一声,朝厨房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老子家里已经一个月没开火了,连花生米都没有,拿命喝!” 何平安再次嘆了口气,起身就走。“唉……走了!” 白父骂骂咧咧,捡起揉成团的报纸,砸向何平安。“滚!再拿老子当出气筒,打死你个狗日的!” 57年的风吹过去,58年的激情同样心烦。何平安原想著去白家躲个清净,又惹了一肚子气。 说起来,大食堂也不是没好处,最起码不用做饭!饿了,隨便走两步就有饭吃。公共食堂初期粮食充裕,可劲儿吃,可劲儿造! 四合院,一群五六岁的崽子追著一个海碗大的馒头当球踢。何平安停下脚步,捡起滚到脚边的馒头。 “何爷爷,您能把我的皮球还给我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四合院除了何家一行,也就秦淮如的儿子敢在何平安跟前说上几句话。不是多亲近,纯粹秦淮如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厂里、院里,知道秦淮如和李怀德有一腿的不在少数。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棒梗也就在育红班、四合院当他的小霸王。 何平安拍了拍裹满泥土的馒头,没拍乾净,隨手扔回给棒梗。堂堂一个公安局长还不至於跟一个孩子计较。 冤有头,债有主!子不教父之过! 何平安站在贾家门口,冷著脸。“秦淮如,要是在让我看见棒梗把馒头,当气球踢。我就让你们母子喝西北风!” 说完,也不理会秦淮如难看的脸色,转身进了跨院。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 一进院门,魔丸正跟那比比划划。何平安脸上挤出笑容, “呦!咱们水姐今天又把谁揍了,这么开心?” 14岁的魔丸已经小升初,在港九行侠仗义不过癮,回到北京在学校也不消停。看见閒事就要说上两句,哪个不听招呼就是一顿揍。 男女都有,靠著几年的功夫底子,生生打出个水姐的名號! 都是助人为乐的好事,老师也没叫过家长,家里人也就一直蒙在鼓里。前阵子,老马失蹄、断错了案,人家家长闹上学校。 不出意外的暴雷,白玲好一顿收拾,打的鸡毛掸子只剩下掸子,鸡毛满天飞! “小叔!”14岁的小丫头,要强的很。双手叉腰,昂著脑袋鼻孔朝天,努力的表现出很生气。 何平安抬手一个脑瓜崩, “別仰著头看人,下雨天脑子容易进水。到时一脑子浆糊,跟你哥似的。傻水可没有水姐霸气!哈哈哈……” “小叔最討厌!小婶婶……”小丫头抱住白玲的胳膊来回晃荡著不撒手。 白玲揉了揉小丫头的脑门,“小婶婶待会儿就帮你报仇,你不是还要捉老鼠吗?走吧,我带你去下老鼠夹!” “哼,不理你!略略略……”小丫头一手拿著几个特大號的老鼠夹,一手做著鬼脸离开。 仓充鼠雀喜!除四害……蚊蝇鼠雀!政治任务,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交老鼠尾巴。哪个年代的家长,都不好做! 魔丸再调皮那也是女孩子,不敢亲自上手,只能用老鼠夹。至於老鼠夹为什么是普通老鼠夹的三倍大,纯是何平安的鬼话…… 钓大鱼,下重饵! 魔丸天真的信了,想当然的有大老鼠夹就能打著大老鼠。特意找上了轧钢厂食堂副主任的亲哥,四九城小富婆的钱包,特製几个大號老鼠夹简单的很! 天井、倒座房、穿堂屋,没人住的房间,统统被小丫头放上了老鼠夹。行侠仗义遭了毒打,水姐势必要在其它方面证明自己的强大。 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擎等著明天一声声的水姐。 “哎呦……哎呦喂!谁这么缺德,房间里放老鼠夹?” 小丫头一个激灵爬下床,趿拉著拖鞋拍打何平安房门。“小叔,快醒醒有人叫唤。是大老鼠,您快起来帮我抓老鼠!” 屋里,何平安看著皱眉马上要被吵醒的白玲,嘆了口气。穿衣服下床! “別叫唤了,把你小婶婶吵醒,谁都救不了你!” “嘿嘿……” 小丫头捂著嘴巴訕笑两声,不敢继续吵吵。 何平安揉了揉小丫头乱糟糟的头髮,“走吧!我也想看看,哪家的耗子大晚上不睡觉,瞎著眼往老鼠夹里钻!” 前院,倒座房……坐南朝北,白天不见阳光,晚上不见月亮。阴冷潮湿、常年无人居住,也没有电灯。 何平安在后,小丫头蹦躂著挤进人群,传出一阵惊呼。 “阎老师,您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脚伸进我的老鼠夹里?这可是我打大老鼠用的!您把老鼠嚇跑了,这可是我明天的作业,您得赔我!” “咳……雨水,別胡闹!”何平安抿著嘴唇,憋著笑。脑子都跟著清醒不少。 “哈哈哈……是啊,阎老师!您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倒座房干什么?” “阎老师,您不会在这藏什么宝贝呢吧?” 阎埠贵叫唤的悽惨,四合院住户来了不少,张口就是禽言兽语! 也是阎埠贵活该……四合院里多禽兽。免费吃的公共食堂,一群人玩儿出了不一样的花活儿。其中以他为最! 第 197 章 灾难初显 大食堂开业,阎埠贵就是个掉进麵缸的耗子。米麵粮油、食盐、调料,什么都拿。为此,还特地请刘海中打了一个半个水壶大小的茶缸。 当其他人都是傻子,也就是现在大食堂不要钱没人不在乎。要不然,见天鼻青脸肿的进派出所。几句閒话,也是罪有应得! 何平安进到屋里,煤油灯跌落地面,豆大的火苗勉强照亮儿。阎埠贵坐在地上,脚踝处夹著个特大號老鼠夹。 几步远的地方,一个摔成碎片的罈子。何平安手电筒扫过,粘稠的液体流了一地。就这鬼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儿。 偷的油不敢藏在家里,想找个不起眼儿的地方,瞄上了倒座房。倒霉催的,也是自作自受。 有手电筒不用,非得用油灯,还不捨得拉长点灯芯儿。一个不注意,踩中了小丫头放置的老鼠夹。 阎埠贵拉扯老鼠夹,没拉开又挨了一下。“哎呦……平安兄弟,您可得给我做主……哎呦!” “疼死活该!公家的东西,可以敞开肚皮吃。谁允许你往家里带的?” 大晚上的,何平安懒得跟这个死抠的算盘计较,俯身撑开老鼠夹救出阎埠贵。扔下十块钱,拉著个小丫头走人! “阎埠贵,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从公共食堂顺东西。你这教师也別干了,为人师表,不能是个偷东西的贼!” 阎埠贵摩挲脚踝的手,立马捡起地上的大黑十。小眼睛大晚上的直放光,借著身旁搀扶的力道,跛著脚站起身道谢。 “谢谢,平安兄弟!平安兄弟,用不著这么多!” 鸡贼的人,连个推諉都得等看不见人影以后才说。至於何平安的警告,心思都在白捡的十块钱,连个耳旁风都算不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天后,哭丧著脸求上门。一把鼻涕一把泪,翻来覆去家里六口人不容易,求何平安帮忙说情。 这次更出彩儿……人心不足蛇吞象,连续拿了几天,见没人管。嫌他那个特大號的茶缸不顺手,又特製了双层外套。 就是再把上衣缝上一层布,好好的衣服成了个粮食口袋。一顿饭吃下来,整个人能胖上一圈。好不惹人笑话! 出事也不是大食堂抓贼,吃好吃饱的指示精神,没人在乎粮食。是阎埠贵自己算计的太狠、贪的太多,自食恶果! 阎埠贵,掏大粪的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玩意儿。傻子都知道粮食袋子要结实的,他小气捨不得。缝衣服用的布料,是阎解成小时候的衣服改的。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中央宣传简朴的口號,一件衣服也不过穿九年。阎解成今年十八岁,何止一个九年。 阎解成穿完阎解放,之后又是阎解旷,现在轮到阎埠贵。布料进了阎家,上辈子也是做了孽了。 布料不结实,阎埠贵又是个贪心的。鼓鼓囊囊,一手扶腰、一手捂著肚子,都没能走出食堂大门。哗啦!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逗的旁边吃饭的老李头馒头卡在嗓子下不去,直接进了医院。当老师的就是厉害,偷个东西都能把人笑死! 事情闹的不小,传进了校领导的耳朵。还是那句老话,其他人都在泳池尿尿,你非得站在岸边。不收拾你,收拾谁! 阎埠贵撤去老师职务,被打发做了校工。也就是现在不允许隨便开除,要不然校工都没得做。 何平安懒得磨嘰,这样的人不值得搭理,薅著脖领子直接把人扫地出门。 58年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西北风颳过,却没有如往年一般下雪。城里的公共食堂早已经因为粮食告罄关门大吉,就是大炼钢依旧。 照例安顿好醉酒的白父,何平安顶不住岳母的嘮叨,带著白玲匆匆走人。他是鬱闷也確实想喝酒,但白父那也是主动的。 58年的鬼才,不再是鬼才。白父,也不用一直跟著吃瓜落。高兴了,自然要多喝几杯! 翻过年,阳春三月正是农耕时节,此时用不著各种专家预测,有点儿常识的农民也知道出了旱灾。不过依旧是高指標的钢铁、高指標的粮食產量。 可以理解,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这次,何平安直接进了海子里,总要做些什么…… 一处空地,何平安越俎代庖指挥起了大佬的警卫员。一个三十公分长的圆柱,一头车成圆锥四方稳正楔进地面。 另一头连接一米长的钢管,锤子不停的抡下去直到剩下二三十公分。继续焊接钢管,抡大锤! 海子里都有海了,自然用不了多深。十几米,何平安用麻绳绑上小石子扔进钢管,再拉上来麻绳湿了一大截。 地面安上一个大號钢管,钢管內部几层橡胶皮,最后一个细铁管的槓桿,简易的压水井大功告成。 如今不是后世,地下水资源基本没有太大的利用,还很充沛。多少缓解些旱情! 大佬亲自上手,直到浑浊的水逐渐清澈,脸上笑容难得的轻鬆。著实夸奖了何平安几句,很难得! 何平安,好久没听到大佬的夸讚了。来一回,挑点刺训斥几句,然后挥手示意滚蛋。 “首长,这东西的材质去年炼出的钢铁勉强也能用,就是使用年限短些。不过安装省事儿,那些废钢扔著也没用,全当废物利用!” 何平安瞄了眼大佬眼色,继续作死的疯狂输出: “而且,这东西小孩就能操作,省出来的劳动力可以接著炼钢、接著生產!” “哼……”大佬脸上没了笑容,依旧是烟不离手。点著根烟,烟盒隨手甩在桌子上。 “怎么,这是记恨我平日里的教训。现在,抓住机会教训我来了?” “没有,就是觉得不对劲儿。有些事太过求成,治理国家最忌讳的就是冒进。具体执行的时候可以急,但制定计划前必须做好充分调研!” 何平安顶著大佬审视的目光,笑容依旧平淡。 “有些人的心態急了些,总想著证明自己!其实平稳的提升就挺好,没必要大鸣大放的!是非功过,人人心里都有帐!” “呼……哼!”大佬吐出口烟雾,“这些话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为什么,现在才说?” “去年就想说,我老丈杆子知道后非要拿衝锋鎗跟我比武!再者,都挺高兴的,我不想碰那晦气。” 何平安顿了顿,敛去笑容,“我虽然没失了街亭,但也不想首长被迫来个挥泪斩马謖!得不偿失!” 第 198 章 红墙的谈话 “时机不对,有些话只能憋在心里,即便它是正確的。因为我没有事实依据,说出来也於事无补。 只能等!等到有人察觉。这时候说出来,最多遭人嫌弃、记恨。但事情会得到重视、解决!” 何平安目光坦荡直视大佬。 “刺啦!” 刺鼻的烟火气,大佬又点了支烟。 “是你一贯的处事风格,冷酷无情,却又心怀天下!就像,当年的100吨黄金。明明可以提前上交,却要再等一等、看一看。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想来,要不是雷霆手腕,那批黄金,怕不是还要在煤山吃灰?” 何平安点头,“聪明人的通病,怀疑一切、利用一切。事实上,我刚开始入党,只是別无选择的选择。国党黑的没边,只剩下这里!” 大佬眉头微挑,“你不相信共產主义?” 何平安摇头,“美国的强大在罗斯福时期,他把一个经济破败、全球经济危机的中心,带上了世界第一的位置。靠的就是共產主义! 什么大基建都是胡扯,94%的富人税,然后国家统筹规划,发福利给普通百姓。这才是根本! 我们最强大的敌人,已经证明了共產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唉……”何平安嘆了口气,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再优秀的制度、措施,也要具体的人来执行。比起人性,我更想相信冷冰冰的机器!” “嗯…”大佬点点头,“所以,有时候你明明笑的很开心,却总给人彆扭的感觉,格格不入!明明可以藉助组织的力量,却更愿意自己单枪匹马行动,是在嫌弃那些人! 你把整个世界当成你一个人的游戏,有时候甚至想摔棋子不玩?” 何平安轻笑,“嗯,差不多!我很聪明、能力也出眾,就像財富、权力、地位,只要我想唾手可得。李弥都能当个缅甸王,我自然也没问题。 太简单,所以选了济世救民这条有挑战性的路。就是蠢货太多,还都是些自以为是的蠢货,实在不想搭理他们!” 大佬脸上同样有了笑容,夹著香菸的手指虚点何平安。 “虽然有自夸的嫌疑,倒也是事实。你確实很聪明,很有能力!这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何平安嘆了口气,“百姓称您为真龙天子,那是无心的夸讚。可咱们有些人嘴上说著人人平等,可真就是当起了官老爷。 亩產一万斤、三万斤、十万斤,唯恐落在后面不能表现自己!都他娘的疯了!” “嘿!唉……”大佬笑著嘆了口气,“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以你的骄傲,可不会就拎著一个压水井过来串门!!” 何平安笑笑,也给自己点了根烟。 “下一步,我准备满世界的买粮食!在不引起世界粮食波动的情况下,儘可能买更多的粮食!” 大佬表情一肃,“你也觉得这场旱灾很大,会持续很久?” 何平安吐出烟雾,摇摇头。 “不知道!晴备雨伞、饱备乾粮,有备无患!真要大旱,粮食吃进老百姓的肚子里,千金不换。如果只是普通减產,那我就养猪!” 何平安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不是都吹嘘万头养猪场嘛!我就真建一个养殖基地,就养一万头猪!” 大佬捻灭菸头,翻找文件,“就是你报告里面提出的那个,科学化、规范化养殖?” 何平安不甘心的追加了一句,“还有制度化!您没记全!” “哈哈……促狭!”大佬笑骂两句,“不能把人当猪养!具体说说……” “是!”何平安坐直身体, “欧美那边的白皮猪比起咱们本土的黑皮猪,除了肉质上差了些,其它的都是优点。好养活、一年出栏,三五百斤的出肉率! 一年得粮食换肥嘟嘟的猪肉,我反手又能大赚一笔!怎么著都不亏!” “你呀……確实聪明!这个我开会討论一下!” 近几年,大佬主动放弃了言出法隨的威慑! 何平安摆手, “不用!要是粮食富裕,我就找港九的商人把粮食买下来,然后在內地合作建厂。只出一块荒地,白拿外匯、还能安排就业。各级政府抢著要!” “必须,开会!別总在天上飞著俯瞰眾生,你以为的了解未必就真了解。总要脚踏实地的亲身体会,才能明白各中酸甜苦辣!” 何平安抬了抬眼皮,“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大佬一瞬间的怔愣,意味深长的重复一遍。“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何平安笑著点头,刀就是刀,握在谁手里算谁的! 破天荒,大佬又请了顿特製红烧肉。不过何平安属实咽不下窝窝头,纯粹的生理性障碍,只得討了两张大饼。又是好一通嘲笑! 临行前,大佬叫住何平安,“小鬼,將来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持下去,坚持就是胜利!” 何平安轻笑转身,“您忘了,我是聪明人。聪明人的通病,嫌弃別人,怀疑別人,但永远相信自己的判断。永远的自信! 只要自信,就不会自我怀疑。就会永远坚持!情况再严峻,还能坏的过长征?在坚持中寻找希望,前辈们可以,没道理我不行!” 出了海子里,何平安手搭凉棚,轻笑出声,今天的太阳不冷不热刚刚好。 星期天的四合院,难得安静一回。何平安带著郑朝阳进门,连个人影儿都没见著。 有粮票没粮食也是白搭,棒子麵都已经难以全额供应。去年的白面馒头踢球,恍若隔世。 何家还好,最起码还能传出炒菜的香味儿。 何平安亲自给郑朝阳倒了杯酒,惊的郑朝阳一个激灵起身。 “领导,有事儿说事儿,能办的办,不能办的我想著也给您办嘍!您这礼贤下士的模样,忒嚇人!当然,让我深度潜伏都没说倒杯酒!” “滚!”何平安瞪了郑朝阳一眼,抬起酒杯碰了一个。“这次,真的有任务交给你去办。” 郑朝阳乐呵呵的一饮而尽,“您说!” “潜伏!继续深度潜伏……”何平安放下酒杯,一脸严肃。 57年的风彻底过去,如今又是这个光景。有大佬首肯,南下港九正合时宜。 第 199 章 葡澳 北京火车站,何平安先安顿三小只上了火车。留下郑家两兄弟拖家带口,遥望他们生活了小半辈子的四九城。离別、眼泪总是伤感,小孩子不见为好! 郝平川红著眼眶,“局长,我和老郑说好了一辈子的搭档。他去哪,我去哪!我也要南下,我也要去港九!” “闭嘴,组织纪律都忘了!”何平安看著梗著脖子、抿嘴不说话的郝平川,无奈嘆了口气。 “又不是不回来,峰迴路转、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为赋新词强说愁!小孩子不懂的生离死別,只看著大人板著脸,便下意识的老实窝在床铺上不敢吵闹。 好在魔丸胆子大,天然的领导力,带著郑家兄弟的孩子跑出包厢玩耍。郑家兄弟各自的老婆都不是一般人,藉口不放心跟了出去。 留给何平安三人足够空间! “郑大夫的医术,四九城闻名!这次南下,您还是老本行,在新界北的医院当医生。另外,我想成立一所医学院,院长职位非您莫属!” 郑朝山情绪不高,咧著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医生倒是没问题,但教书育人……港九人才济济,我恐怕难以胜任!” 何平安笑笑,“事关教育,还是自己人放心些!” “嗯,好!必不负何局长所託!”郑朝山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有三请三让的客套推辞,何平安对郑家兄弟尽了心力。郑家兄弟,自然也不会拿他当外人。 “领导,那我呢?”郑朝阳不甘寂寞。 “你……”何平安上下打量郑朝阳,轻笑出声。“接著做你的豪商,富贵閒人!” “就像……48年那样?” “嗯,就像48年那样!具体任务,等到了港九再说!” 港九大格局已定,郑朝阳自是难以出头。至於何氏集团,那是何平安的自留地。谁都不能插手,郑朝阳也不行。 好在,外面又不止港九一块飞地。旁边的葡澳,还有两年就要博彩恆久合法化。公开招標! 原世界的霍官泰可以,没道理威压港九的何先生流標!至於另一个姓何的,在真正的何先生面前,一个靠姻缘翻身、吃绝户的穷家小子,又算的了什么! 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三十年后家破人亡!真真假假的,嘿…… 大奥,小渔村!上鱼的多了一个,何平安一脚踹翻脚边的空桶,又不解气的把郑耀先、郑朝阳桶里的鱼倒进大海。 “嘖嘖……”郑耀先嘖嘖两声,摇头收回鱼竿。“何大董事长,有失风度了!” 郑朝阳也在一旁碎嘴子,“就是,领导您要是想要鱼,咱俩换换也行。没必要扔回去,这么多的肉可惜了得!都多少年没吃过海鱼了!” “滚滚滚……”何平安抬脚就踹,“你们姓郑的没一个好东西,老子辛辛苦苦打的窝,全上了你们的鱼鉤!还他娘的老子欺负人,晦气!” “哈哈哈……” 靠海吃海,新鲜的海鱼上锅蒸熟,蒜瓣肉蘸上特製蘸料,鲜美至极。觥筹交错间,何平安提及葡澳。 郑耀先一筷子鱼肉放进嘴里,闭眼品味。 “葡澳那边的傅老榕、高可寧死活不愿意撒手。澳门算不上大,葡萄牙也不是英国佬,容易为个人掌控。那两个人经营多年,树大根深。 上至葡澳总督府、下到社团的渣子,都有他们的人。我担心闹大了,引来其他人的目光,只能退守港九静观其变! 不过,我已经联繫过葡澳总督,一如你猜测的那样,他们早已不满傅、高二人的表现。已经有了找人取代他们的打算!” 自从决定停止在港九的扩张,何平安便將目光落到了临海的葡澳身上。上次入港,唯一见的郑耀先,便是交代他去葡澳探路。 60年代,葡澳博彩业衰落,甚至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这才有了后来的恆久博彩政策,催生了大名鼎鼎的赌王。 一万年太短,只爭朝夕!何平安自是不想两年后和人竞爭。这才想著让郑耀先过去探路,能买下赌牌最好。买不下来…… 何平安摆摆手,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 “两个不识抬举的蠢货,不必理会!朝阳,明天……过海!” “咳咳……”苦了十年,郑朝阳吃的豪放些,筷子抡成小旋风,呛了。抢过何平安手里的酒碗,猛灌了口黄酒压下咳嗽。 “领……领导,咱当初说的可是港九,不是葡澳!我大哥在新界北,我去葡澳,这天南地北的!领导……” 何平安瞥了眼郑朝阳,又指了指郑耀先,擦乾净嘴角油渍,起身走人。 郑耀先笑笑,“港九、葡澳,快艇用不了一个小时。新界北有自己的港口,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两头跑!” “一个小时!和我在北京通勤的时间差不多。”郑朝阳抬了抬眼皮,扔下筷子就跑。 “领导,等等我!十几年的老部下,眼睁睁看著您孤身一人入虎穴,不能够!” 澳门港口,何平安瞥了眼脸色苍白的郑朝阳,嫌弃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就这晕船的鬼样子,还想港澳通勤?吐不死他! 南湾湖,总督府……何先生很威,即便是港督府照样想进就进。葡澳总督府,自是不在话下。 至於葡澳博彩大佬傅老榕,臭河沟的泥鰍。只要愿意,港九能捻死他的人大把。也配何先生登门拜访。 马济时土生土长的中文名字,却是实实在在的葡萄牙人。59到62年的葡澳总督,促成葡澳博彩业的重要推手。 没有港督的虚偽与高傲,態度隨和甚至討好。不是葡萄牙人好,要不然也不会有葡澳这块殖民地。 和英国佬一个尿性,不过英国佬破船还有三分钉,葡萄牙只剩下烂。强权政治下的屈服,一个强大国家的底气。 马济时主动伸出双手,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花。 “欢迎何先生来葡澳做客,总督府上下蓬蓽生辉!” 没有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平安右手四指弯曲,举著食指左右晃了晃。“葡澳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你们才是客人!而我,只是回家!” 没有想像中的翻脸,甚至连愤怒都没有。马济时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那么葡澳真正的主人,您这次『回家』是带著投资意向来的吗?” 何平安神色一怔,轻笑摇头主动握手。 第 200 章 葡澳真正的主人 见多了死鸭子嘴硬,抱著死去的荣耀不撒手的英国佬。遇上真正的欧洲人,何平安多少有些不適应。 真要论起来,英国佬算不上欧洲人,它就是根欧洲搅屎棍。马济时之流,才是真正的以抢劫发家的欧洲人。丛林法则,强者为尊! 强大时掠夺世界,弱小时卑躬屈膝。成王败寇,贏得起、也时刻准备下跪! “何先生在新界北的发展,国际世界有目共睹。那么……何先生这次过海,是想怎么发展您的故乡呢?” 马济时依旧无所吊餵的样子,言语间甚至隱隱期待。 “您是想把葡澳发展成新界北的规模吗?我们葡澳政府愿意全力配合!” 葡澳只有新界北的十分之一,真要是发展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国际世界甚至中国內地,只允许有一个新界北。 何平安抿了口马济时递过来的茶水,“不可能的!一个新界北已经是你们西方世界容忍的极限,我们国家目前还需要对外的窗口。” 马济时摇摇头,“抱歉,相较於国际局势,我更关心葡澳的发展!” “我也是!所以……”何平安放下茶盏,朝身后的郑朝阳伸手。郑朝阳会意,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计划书。 没什么新奇的提议,既然后世证明了博彩业的成功,走下去便是!何平安负责兴建港口、开通港澳台之间的船运业务。以及,葡澳的饮水、电力、粮食。 葡澳政府出台恆久博彩政策,还有一块垄断的赌牌。当然,必须是何平安的! 不要说什么赌博害人,如今的港澳台,赌场比比皆是。何平安不干,大把的人抢这块肥肉。 与其肥了一群没人性的渣子,倒不如用来建设国家。都是钱,哪个是高尚、哪个又是低贱! 马济时放下计划书,“何先生的计划是完美的!不过何先生,您这里的水电还有粮食,是和赌牌一样,垄断吗?” 何平安摇摇头,“当然不是,你们要是想去別的地方採购我也无所谓。不过大陆与葡澳之间最近,有最方便的运输。 葡澳弹丸大小的地方,大陆一人少吃一粒米、少喝一口水,省下的物资就足够葡澳所需,不必担心物资匱乏。我实在想不出,你们拒绝的理由!” “如您所愿!”马济时递还计划书,“何先生如果还有別的要求,可以一併提出来!” “从法理上,收回傅老榕的赌牌。”何平安接过文件, “另外,既然你知道新界北,就应该知道我的行事风格。我对葡澳的定位是高端的博彩旅游,绝对不允许社团的存在! 所以,葡澳政府这几天就不要办公了。我的人会过来接管!友情提示,枪声平息之前,不要隨意出门!” 马济时挑挑眉,“如您所愿,葡澳真正的主人!” 何平安婉拒马济时共进午餐的邀请,带著半死不活的郑朝阳,过海返回港九。 没有根深蒂固的利益链条、错综复杂国际关係。葡澳……何平安的天然良港。早一刻落定,早一日安心。 更何况,买粮食、还债都需要大笔的钱財。无论是何平安,还是国家、百姓,时间真的是金钱、生命。 何平安身为港九最威的大佬,自然是有自己的大號玩具。傍晚,何平安带著突击队一百多人悄无声息过海葡澳。 有马济时这个最大號的臥底,夜里的葡澳枪声响了一整晚。各种社团、杀手、跑单帮的不稳定因素,全部成了填海的水泥桩子。 之后的两天便是穷追猛打,有的烂仔突发奇想跑去警局自首,然后就在警局见到了同样著装的死亡微笑。 三天,枪声平息。何平安可以很负责的讲,葡澳的天是晴朗的天! 南湖湾,马济时顶著黑眼眶抱怨,“何先生,您做的太过了。这些天,各种电话打进总督府,严重影响了我的休息。” “嘁……”何平安甩出一摞文件,“这是你被人记下的贪赃枉法、收受贿赂的证据。收个黑钱,还要亲自动手。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放心,我没备份!也用不著备份!只是你这个人很识趣,我不想换一个我討厌的总督共事。不过,劳烦你以后做事乾净些。 还有,这些都是各种犯罪分子的银行帐户,走通银行的关係,把钱拿出来。分你一成!” 马济时先是一惊,隨后大喜。摩挲著各种帐號, “何……,你宣布你以后就是我的上帝!我也有礼物送给你,艾伦……” “上帝,他有几个师?”何平安摆摆手,身后的郑朝阳接过马济时秘书端出来的赌牌。 马济时手舞足蹈的证明自己的价值,“何,你是不知道为了合理合法的收回这张赌牌,我废了多少脑细胞。” “行了,马济时!我比你们欧洲人自己还要了解欧洲!你们虽然信奉资本主义,但骨子里还是弱肉强食的奴隶主思想!” 何平安指了指总督府门口方向,嗤笑一声。那里……两辆车,一辆坐著傅老榕、一辆坐著高可寧。 “你只会向你们的主,讲述你如何仁慈的放过那两个蠢货。毕竟,你可以直接抢光他们,然后把他们关进监狱,到死!” “好吧,何,你是一个不懂得幽默的人!”马济时停下表演,伸出右手,“合作愉快,葡澳真正的主人!” “合作愉快!”何平安起身告辞,“不久的將来,整天闻著钞票油墨的味道,希望你还能记得什么叫幽默!” 何平安的车子直接开出总督府,两辆一模一样的轿车,不远不近的跟著。郑朝阳嬉皮笑脸的打趣: “领导,看来那两个蠢货还不死心,您要不要见上一面?” “滚……”何平安瞥了眼后视镜,闭目养神。找人、杀人、定罪,也是很累人的! “一个星期,挑出可以就用的警察,其余的全部开除。重新招募、录取標准高一些,找些有素质的年轻人。还有,眼睛擦亮点儿,別进了社团分子!” “这我熟,老本行了!”郑朝阳点点头,“不过,这样做那个马济时真的不在乎?” “呵……”何平安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强权之下,都是真理!不识时务的政客,可活不成老鬼! 第 201 章 妥协、合作 总督府附近、南湾別墅群,一栋典型的葡式风格的建筑。 没有花里胡哨的名字,简简单单的壹號別墅,何平安在葡澳的落脚点。至於原来壹號別墅的主人,他没那閒工夫操心。 “何先生、何先生……” 两条丧家的老狗被突击队拦下,只能在门口犬吠。何平安连个眼神都欠奉,抬脚踹向一旁的郑朝阳。 “別跟这瞪著俩大眼珠子看热闹,有点儿眼力见!” 郑朝阳拍打著屁股上的鞋印,訕笑著离开。解放前见天跟奸商、地痞流氓打交道,对付两只落了毛的凤凰,自是手到擒来。 何平安刚打开葡澳的规划图,就看见郑朝阳嬉皮笑脸的从门外进来。 “领导,打发走了!不过看俩儿人那架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领导,反正那俩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人,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收拾了事。也省的麻烦!” 何平安扔下手中的铅笔,径直走向一旁的沙发。这次郑朝阳倒是挺有眼色,跟著一屁股坐在旁边。 “朝阳,我们现在的身份不是惩治犯罪的人民公安,我们现在是做生意、求財的商人。懂吗? 收拾那些烂仔、枪手是为了发展,谁也挑不出理儿来。而且,些许烂仔死了也没人关心。 但是那两个人不同,他们虽然无恶不作,但他们的根子是商人。是港九那些豪商认可的同类人! 如果我们连他们一起收拾了,那些港九的商人会如何看待我们?” “呼……”何平安点上烟,重重吐出一口烟雾。 “他们会认为,我们是在用武力强取豪夺。这样,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都是一群没人性的资本家,真要论起来,他们对底层百姓比这个还要狠。可刀子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郑朝阳点头, “物伤其类,兔死狐悲!他们害怕万一將来跟咱们对上,也会落得傅、高二人的下场。就算不敢明著搞破坏,私底下肯定会联合起来抵制咱们!” “你明白就好!”何平安抓起烟盒扔给郑朝阳, “別觉得憋屈,港九是咱们对外的窗口,现在还动不得。有限度的忍耐、退让,是必要的!赚钱嘛,不磕磣!” 葡澳以后的具体事务要交给郑朝阳负责,何平安不得不多提醒几句。免得一时不察,被人利用! 一连几天,何平安带著施工队,满葡澳的晃悠。各种建筑围栏,一个又一个的圈。整个葡澳,化作巨大的工地。 郑朝阳那边也初步完成了对警队的筛查,天下乌鸦一般黑,能留下的没几个。好在何先生的信誉值拉满,都希望自家成为下一个新界北。 许多有思想、有朝气的年轻人愿意加入警队,郑朝阳才没有陷入无人可用的地步。 壹號別墅,何平安抖去身上的灰尘,拍了拍身边的郑朝阳,朝早已等候多时的雷洛努努嘴。 “你不是抱怨警察局新手多,做事手忙脚乱嘛!我给你找了个师傅,雷洛!新界北的总华探长!” “阿洛,这是郑朝阳,和你一样也是名警察!” 半成不到的老警察,带一堆新兵蛋子。热血可以打仗,但家长里短的真不行。何平安架不住郑朝阳的哭诉,叫雷洛调来一批新界北的警察过来帮忙! 几句玩笑,相互熟识,雷洛笑著恭维: “恭喜何先生拿下葡澳,现在港九都说何先生就把葡澳打造成第二个新界北。一群人拎著钞票过海,都指望跟在何先生身后大捞一笔!” 何平安挑挑眉,虚点雷洛: “你呀,说话总是拐弯抹角!有心了……” 见钱眼开的玩意儿,何平安自是不会放在心上。傅老榕的合法赌牌都能变成违法经营,一群想不劳而获的吸血鬼,正好可以充实建设资金。 资本家的贪婪,展现的淋漓尽致。何平安刚放下屠刀,刀尖上还淌著血。就敢明目张胆的坐享其成,贪他的便宜。不知死的! “报告!”赵德柱从门口小跑著进来,立定敬礼。“港九霍先生,带著一个姓何的假洋鬼子,说是要见您!” “霍官泰?”何平安想起了另一个姓何的,嗤笑摇头,“让他们进来!” 心狠手辣到人为製造绝户!虎毒尚不食子,也不知道当年吵著下嫁的白富美,后不后悔? 书房,何平安並没有要郑朝阳、雷洛迴避的意思。不出所料,赌场的事情。 “何先生,这是我的小兄弟,很厉害,很有头脑!白手起家,短短两年就已经千万身价……” 何先生的赌场自是无人敢覬覦,霍家也不行。 这次主要还是推他的小老弟上台,想当个白手套。博彩虽然带彩,但依旧不是那么光彩。许多大佬都有找白手套的习惯! 和后世那种毫无牵连、却又把握重要环节的皮包公司。挣钱大佬的,出了事儿法人担责的防火墙公司一个道理。 何平安瞥了眼恭敬站在旁边的本家,该说不说一副好皮囊,要不然也不能抱得美人归。 “朝阳……” “是!”郑朝阳收起平日的嬉笑,立定敬礼, “本人郑朝阳,38年加入组织。潜伏敌特內部十年,49年就职北京市局。南下港九之前,市局行动处长!和港九警务处长差不多的活计!” 一个更优秀、更有资歷、更忠诚的……自家同志,不是拒绝的拒绝! 霍官泰苦笑点头,“多谢何先生,我知道了!” “我的朋友不多,你算一个。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能真让你空著手回去。” 何平安摆摆手,转身从身后书柜抽出几张捲筒,隨意摊开。“看看,喜欢哪个工程,隨便挑,就是港口、码头也可以。对了,也给你那小兄弟挑俩儿!” 独食难肥!葡澳,除了赌场。其它的,何平安都可以拿出来分享! 不管真假,何平安展现了自己的態度,霍官泰和他的小老弟就要感恩戴德。几个亿的生意,纯利大几千万。何平安对得起他们了! 门口,何平安单独叫住霍官泰,其他人识趣远离。 “老霍,我不是挑拨!但看面相,你今天带来的小兄弟是个鹰视狼顾、脑后长反骨的傢伙。留点儿心!” 第 202 章 连续的拒绝 葡澳30多平方公里,差不多新界北的十分之一大小。就一条高端博彩旅游的商业链,用不著花费太多心思。 现成的人手,又有新界北的经验,何平安定下基调,剩个监督的活计,一个郑朝阳足够应付。秋收结束、新粮流入市场,是时候粮了! 电力、钢筋、水泥、百货工厂、超市,再加上医药、两大快餐、瓶装凉茶,何平安捋了一遍自己名下產业。 都是盈利项目,仔细算下来各种外匯加一起,何氏集团一年净利润大差不差3个多亿美元。彼时,可口可乐税后纯利3千多万美元。 国际粮价,一美元50斤玉米。按照国內標准,何氏集团一年的盈利撑死可以满足国內一个月的粮食消耗。还远远不够…… 至於说何氏集团这些年的盈利,何平安一个后世重生者,帐上从没有多余的资金躺在银行吃利息。 好在他除了赚钱也做了一些准备,学著二战前鬼子的作派,在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一些个地广人稀的发达国家大肆购买土地,建设农场。 不多,600万亩的土地还是有的!也是一种无奈的妥协,自由的西方资本主义,也就只有进去的资本是自由的,想出来总得留下点儿什么。 歪打正著,又多一份口粮,以后还可以顺势插一脚国际粮食! 南北半球住著,大差不差一个气候。国际上秋收结束,国內自然也忙完了秋收。海子里,不见半分收穫的喜悦。先前大喊高產的也不再吱声! “北方八省出现大面积的乾旱,幸亏有何平安同志的压水井,比起开春预估的75%提高15%,但粮食產量依旧比去年低了10%。 政府收上来的粮食,及至目前还差700万吨的缺口!” 行政大佬的各种摆上檯面,同时也撕开了一直以来歌舞昇平的遮羞布。事实证明,步子迈大了,容易扯到蛋! 其他大佬默不作声!这时候,又到了那位说话算数的时候! “唉……”大佬手指间的香菸已经积起长长的菸灰,整支烟一口没抽,静静的任其燃烧。 “號召节俭,按从事工种、体力消耗,重新规划城市用粮標准,按最低水平提供每人每个月必要的口粮。”大佬顿了顿,“从我开始!” “……只能如此!”一行人沉默点头。 大佬秘书进来,“报告,何平安同志回来了!有事向您匯报!” “让他进来!” 进门先打一圈敬礼,何平安直接掏出一份购买记录,递到大佬手里。 “国际收购,加上我在国外农场的產出,合计1200万吨。第一批已经装船启运,算算时间不日抵港。这是购买记录,还有货轮船舶代码!” “1200万吨!”大佬捻灭菸头,一张白纸上下瞧个仔细。叫了声好,大笑出声。隨后將记录传给其他人。 行政大佬接过看了一眼,眉宇间鬆宽不少。 “这下好了,不仅补上了缺口,还有额外的储备。何平安同志,你又立了一件大功!” 一行人互相传阅,脸上泛起喜色。 “是啊,不用再次降低口粮標准了。按这个数值,恢復正常口粮供应也是可以的!” 何平安挑了挑眉,看向大佬。大佬隨口解释了几句,一如歷史城市粮食供应告急,开源节流,买粮的同时缩减供应。 大佬靠在沙发上,神情放鬆,“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何平安点头,“我赞同继续缩减口粮! 去年公共食堂,我们院里的小孩拿著饭盆大小的馒头当球踢。大人也是唯恐吃亏,打饭的时候能打多少打多少,根本吃不完。 白哗哗的大米饭扣进泔水桶,城里的流浪狗都胖了两圈。做了孽,总是要还的!” 何平安无视几位变了脸色的大佬,脸上依旧掛著平淡的微笑。 “当然不会一直饿著,饿个一两个月长长记性。说起来,也从侧面证明了咱们党的成功。百姓知道政府会为他们兜底,才敢咬著牙可劲儿糟蹋!” “这个,我看还是说服教育为主!”有人迟疑。 “是啊!有粮不给、饿著群眾,这不是我党一贯宗旨。” 危机过去,口含天宪便不再是被需要的!大佬靠在沙发上,沉默的给自己点了根烟。 大佬不说话,何平安头铁硬顶,“人教人,百次不会;事件人,一次就够。我家崽子小时候,总喜欢趴暖水壶,说了也不听。 孩子小,又怕打坏了。后来我用筷子沾热水,烫了他一次手背,到现在见著热水壶都绕道走!” 又是一通有理有据的嘰嘰歪歪,刚才都挺安静的。何平安不再说话,没必要! “嗯,我看可以!”大佬吐出一口烟雾,摆摆手,“就这么定了,剩下的留做储备粮!” “那既然如此,多出的500万吨是不是补足之前军队、机关工作人员、科研工作者的口粮!” 何平安看著说话的大佬,说起来两人在某方面挺相似。 “这个……”何平安顿了顿,还是摇头。 “真不行,既然已经补上缺口。那剩下的,我想鼓捣些別的!” 大佬眉毛微抬,“不准养猪!就算要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不是养猪!”何平安苦笑摇头, “这次买粮食的钱,花光了我手里所有现金,还找银行拆解了不少。我想著能不能回波血,吃饭重要,发展也不好丟下!” 这次买粮,何平安打了个信息差,国內还没有爆出粮荒,抢在国际粮商入场之前收购,这才以去年的价格买到大批粮食。 现在粮荒传到国际,加之先前疯狂买粮的举动,是个人都知道国內缺粮。资本家逐利,对手还是共產主义的中国。 事实上,何平安手里还有不少资金,但粮价比去年涨幅已经超过五成。他不得不停手! 何平安拿出准备好的计划书,递向大佬。 “我打算利用资本家的贪婪,背后推波助澜。等粮食价格翻个两三倍,再把手里的粮食卖出去。 只要咱们大规模卖粮,国际粮商自然知道国內已经不再缺粮,粮价肯定直接跳水,没准儿还要低於平均粮价。咱再把粮食买回来!” 何平安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嗯……到时多买点儿!当储备粮!” 第 203 章 针锋相对 “咳……”一股烟儿从鼻孔喷出,大佬轻咳一声,烟盒敲打桌面。 “500万吨粮食,只要涨到两倍多一点,你就能保本。里外里一分钱不花,白捡700万吨粮食……是这意思吧?” “嗯,差不多!”何平安心里快速演算一遍,点头应诺。 “照目前国家粮价的形势,衝到两倍以上只是时间问题。只要机会把握的好,还能再赚点辛苦钱!” “你……还要赚钱?”大佬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他几下,哭笑不得。 “如此发国难財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赚钱一道,你是真能搞花样儿来,党內找不出第二个!” 何平安耸耸肩,摊开手掌。 “要不然您让我怎么办?百姓不能饿肚子,海外的发展也不能停。我只能想办法从资本家身上抠点儿油水下来! 资本家的韭菜,咱共產主义战士割的名正言顺。资本家这玩意儿也不知道谁研究的,捅两下就爆金幣!” “你呀!”大佬指著何平安,朝身边行政打趣: “提前把这小子拉进了革命队伍,罗成军是有大功的。要不然,世上又会多一个割资本家韭菜的大资本家嘍。啊?哈哈哈……” 一旁丝毫不觉折了面子的风流,笑容和煦。 “小何同志搞经济確实是一把好手,当年单枪匹马下港九搞出个何氏集团,如今已经成长到搅动国际风云了!” 要不人家是大佬,当面捅刀子还能笑的如此自然。何平安就不行,撇撇嘴。 “那我当初要把何氏集团改成润华,您老还拉长脸反对?” “促狭……”大佬瞪了何平安一眼,看向风流笑的同样和煦, “什么何氏、港九的,都是润华!一个名字,不必在意!” 大佬一锤定音,风流笑笑不再说话,何平安耸耸肩诚恳道歉。一场风波,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风流见识了何氏集团的体量,想化私为公,插上一手。至於谁的公,鬼知道!何平安以当年想要公办被拒,反唇相讥。大佬定性……天下为公! 又是几句玩笑,何平安为总指挥!负责统筹海外买卖粮食的所有事宜。 不要小看这个差事,凡是涉及粮食买卖,只要理由充分,国家海外所有力量,包括各领事馆都必须无条件的配合。 如果非要做比,就是狄仁杰的全权黜置大使。持节行事,权倾一方! 走出办公室,何平安被人叫住。扭过头,风流依旧是和煦的笑脸。 “小何,你很有能力,搞经济也很有一手。可独木难成林,还是要学会团结同志。组织讲究的是集体,一个人能力再强也需要配合!” 何平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您说怎么配合?” 风流笑容不减,“这次买卖粮食,我看可以让港九的同志打个辅助。当然一切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你看怎么样?” 港九的辅助、何平安主攻。看著毫无变化,甚至还多了帮手。实则性质大变,何平安从堂堂的统帅总指挥,沦为衝锋陷阵的將军。 从只对大佬一个人的负责,换成对行政机关负责。行政机关啊,好多人! 何平安笑而不语……这里不是玄幻,凡尘一叶妄想遮天?怪不得,寧馨儿一介白衣能纵横两地,原来是早有关联! “何局长,首长说快到饭点了,请您吃顿饭!” 身后大佬秘书声音响起,何平安朝风流点点头, “劳烦您传话港九,何氏集团不缺人只缺钱。如果他们愿意出力,贡献些钱財即可。如果不愿意……” 何平安转身背对风流摆摆手,“我自己拿!” 说完,瀟洒离开! 见何平安离开,一行人围拢上前。几个眼色明白其中意思,失望的摇头散开。 办公室,大佬坐回办公桌,指著对面的椅子。 “说说吧……不准讲经济,容易被你绕进去!” “秋收之后依旧没下雨,搞不好明年还要继续乾旱。这事儿,您知道、我知道!” 何平安瞥了眼门口,嗤笑一声。“那些人心里同样门儿清!什么这那的都是藉口,就是想把控粮食。 可粮食是我的,是我为百姓准备的。放在我手里,我最低可以保证百姓明年有500万吨的救济粮可以吃。 交上去,鬼知道哪个大聪明,会生出什么奇葩的心思。到时,一群人左一句老同志、又一句理由充分。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唉……你呀,就是疑心重!他们虽然各有心思,但整体还是一心为公的。”大佬嘆了口气,也不好多说。这里感受更深! 何平安轻笑著將刚才门口的交锋,讲了出来。一字未改、一字不差,包括最后的亲自索取! 大佬笑笑,难得打趣:“你们应该有共同语言才对?” “他是好色,我是风流!我们不一样!”何平安摇头,岔开话题: “首长,我还是要提一嘴经济。如果明年依旧乾旱,那国际粮价的形式是完全可以预见。三、五倍的涨幅,只能算的上正常拨动。 我必须利用今年的机会,狠狠赚上一笔。以应付明年可能到来的天灾!另外,发展葡澳也是必须的! 我知道赌博不对,可国际局势如此,在国家不確定收回故土之前。赌博,將无法禁止。如此,倒不如化弊为利,规范化管理,用盈利发展国家!而且……” 何平安瞥了眼北边,“两边关係愈发紧张,万一他们落井下石要咱们还钱。我手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已经全部压在粮食上,唯一还能掏出钱的地方,只有葡澳!” “嗯!”大佬点头,严肃的脸有了笑容, “压力不要太大,不要总想著一个人扛!你有很多的同志,大家同舟共济,共度时艰!” “就他们!”何平安朝门口努努嘴,嘴里讥讽。 “去!”大佬习惯了何平安的口无遮拦,起身带著他进饭厅。“来……吃饭!红烧肉,配大饼!托何大董事长的福,我今天跟著开开荤!” 照例是边吃边谈,粮食、还有北方。何平安突然莞尔一笑, “首长,我想到一个主意,就是有点儿损。当然,要是成了足以应对明年的乾旱,没准儿还能多一条长期的外匯路子!” 北方既然已经变质,那就代表有机可乘。资本家的“投其所好,送其所要!”,全世界通用!要不然,哪来的二毛…… 第 204 章 重剑无锋 何平安左手攥著大饼、右手的筷子连说带比划,兴奋之情溢於言表。倒是坐在对面大佬表情一言难尽,最后更是由衷点头,吐出句: “罗成军是真的有大功的!” 又一场闭门会议,何平安、大佬、行政,三个人。没有討厌的人! 临时起意,就一个大致的方向,具体计划什么的。何平安重新讲解的时候,脑子里有了大致的轮廓。没什么大问题…… 资本家的糖衣炮弹,不变质的都顶不住,更何况变了质的。玉米咋咋呼呼,东搞西搞的掀人家棺材、挑起衝突屁事儿没有。 但一提到查贪污,就出个国功夫,再回到家、位置没了。也是个乐子! 以皮草、酒精、各种国际的舶来品,打开北方的走私大门,换取粮食。原封不动的封存,留著明年再吵一次国际粮价! 何平安手里的香菸一根接一根,许久,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理清了思绪。 “呼……,如果计划顺利,咱们最后一次的收割,国际粮商肯定能反应过来,今年的粮价大概率会反弹。而且还会一直保持下去! 所以,明年我打算主动出击,率先挑起价格战。假意买粮、拉高粮价,再顺势拋售今年的存粮。 彼时,如果国內依旧是旱灾不断,国际粮商必然要落井下石。他们清楚我们需要粮食,一定会想法设法抬高粮价。 等我们拋售完手里的粮食,再次假意买粮。粮商必定坐地起价,又能拉高一波粮价。 然后,国內快速的、整体拋出从北边走私过来的粮食。打下粮食价格!” 大佬考虑一会儿,虚点何平安,“你这是经济上的四渡赤水。” “算不上,只是对人性的利用!” 何平安谦虚摇头,右手不自觉摩挲下巴,大脑飞速运转。两位大佬看著突然默不作声的何平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二位首长,您说咱们也建立个粮食公司,掺和一脚国际粮食市场怎么样?资本家是贪婪的,绝不会轻易卖出手里的粮食。 咱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绕开粮商下沉二级买家市场。既能打下粮食价格,还猛藉机建立自己销售网络。 稳定的粮食渠道、再构建出销售网络,完美的闭环。” 行政摇了摇头,“粮食买卖需要大批的资金周转,咱们没有那么的外匯储备!” 何平安先是一怔,隨即轻笑, “不,我们不竞爭!初期只搅乱市场,逼著他们让咱们上桌就行。粮价要是低了,咱们就大肆买粮抬高粮价。 反正咱们国家十来个亿的人口,有多少都能吃完,不浪费。实在不行,我就养猪! 要是粮价高了,咱们就低价下沉二级市场。藉机既能构建稳健的收购、销售渠道,又能分薄国际粮商的利润。 时间一长,他们自然受不了。至於竞爭,有一个国家做后盾,他们拿什么跟咱们斗!” 大佬捻灭菸头,微微頷首,“你这是要学贞观年间李世民建立的常平仓……丰年溢价储粮、灾年降价出售。还能防灾备荒、賑济百姓。不错的想法!” “啪!”何平安左手摊开、右手握拳,拳掌相击,看向二位大佬, “就是这个意思!成了利润极大;即便最后失败收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用外匯买些便宜粮食。手里有粮,心不慌。不亏!” 两位大佬相视而笑,本来是想办法度过粮荒。现在何平安这么一折腾,反而绕到挣钱的上边。很奇怪,居然不再焦虑粮食的问题。 三人又商量了一会儿,何平安多了一项任务,北上。至於粮食公司,那是明年、甚至以后的事情。 行政大佬事事周全,“小何,你已经购买的粮食是否安全,需不需要海外领事帮忙疏通关係,让当地政府给予一定的警力关注。” 何平安无所谓的摆手,“不用,资本家贪婪、冷血,但没有傻子。都知道咱们遭了灾,疯了才会毁坏咱们的粮食。赚钱可以,但断粮…… 朝鲜土地里埋著的弹片,现在还热乎著呢。一个1对17打贏的国家,充足的人口、强大的武备。近七亿人饿的眼睛通红,该害怕的是他们才对! 毕竟,强盗才是他们的本质。按他们的理解,此时我们应该磨刀霍霍、挑起战爭派兵劫掠才是正途。 就目前的国际局势而言,敌强我弱。我们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敌人认为我们会怎么办! 就算有不开眼的打歪主意,也不过是单一极个別的蠢货。到时咱们收取浮財,资本家吞噬骨肉,合作愉快!” 办公室,行政看著何平安离开的背影, “小何同志以前无论是港九,还是內部的爭斗,走的都是堂皇正道。最近几次,有些剑走偏锋,他的心態?” “我可以负责任的讲,何平安同志的心態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想著嫌弃有些人太笨,想一个人扛起这次的粮荒、扛下北边的欠款!” 大佬点著烟,抽了一口。说了明年的旱灾,和北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行政感慨的点点头,“这样一来,小何同志肩上的担子是不是太重了些。一个国家,我们……” “哼……”大佬冷哼一声, “我知道,有些人觉得何平安同志不服管教。经常独来独往,没有做到事事匯报!可咱们某些同志的能力,何平安匯报了又能怎么样? 是能听得懂,还是能给予帮助?不拖后腿就是谢天谢地了!你去告诉那些人,谁要是心理不平衡,站出来。 只要他的办法有效,我立刻叫何平安回来,老老实实做他的公安局长!没有能力,就不要总想著伸手。管好自己那一摊就行了!” 大佬的话有些重,行政只得岔开话题。 “何平安同志那里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些,我认为咱们还是应该想想办法,能减轻一下他的压力也是好的!” 大佬嘆了口气,伸手指了指两人。 “面对粮荒还有可能的欠款,你我除了勒紧裤腰带还有別的办法吗?既然何平安有想法,我们就做好后盾,任他施为就行!” 行政点头,“嗯!我去和下面的人打好招呼,全力配合何平安同志的计划!” 重剑无锋,以直破巧! 第 205 章 亲子、继子 何平安不是大禹,虽然急著南下北上却也不会三过家门而不入。再者,他还有些杂事要处理。 大中午,何家一大家子正在吃饭。灾荒年月,何傢伙食也不比从前。午饭,主食玉米面兑白面,菜也就些季节蔬菜飘著几点油星。 倒不是没有粮食……大杂院混居,住的又都是些禽兽,该注意的影响还是要注意。 拒绝白玲递过来的窝窝头,隨意聊了几句家常。59年上上下下的主题都是粮食,没了这那乱七八糟的烦心事。 何雨柱啃著窝窝头嘟囔,“小叔,您是不知道,许大茂那个傢伙又搞了个对象,还是个资本家的姑娘,叫娄晓娥。原先的轧钢厂就是他家的!” 一如原剧,娄半城依旧选择捨弃娄晓娥,向国家证明自己的忠诚、改造。顾头不顾腚的掩耳盗铃,何平安嗤笑两声没在意。 娄半城到底是老了!放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的娄半城,决计出不了这样的昏招。最大的可能,满大街找最穷的人家,敲锣打鼓的嫁闺女。 要是有解放军或者政府干部之流身份好的鰥夫,他敢让二十岁的娄晓娥去给二十岁的孩子当后妈! 现在,既想表忠诚,又捨不得女儿受苦,找了许大茂这么个不伦不类的演员。结果,只能是让旁人当成猴戏看! 不是许大茂本身的作风问题,是他或者说他母亲的身份。佣人的儿子、双职工家庭、还是高中毕业的放映员。 落到有心人的眼里,这就是改造不彻底,是资本主义劣性根的欺骗、敷衍,妄想藉此蒙蔽人民群眾雪亮的眼睛。 何平安看著没心没肺的傻侄子,轻笑出声 “柱子,我待会儿要去轧钢厂找李怀德。要不要顺道捎上你?” “那赶情好!小叔,您是不知道我老早就想坐一坐您那个小轿车了!咱啥时候走?” 何雨柱三两口咽下窝窝头,噎的直翻白眼。一旁的陈雪茹嘴里说著埋怨的话,手上却贴心的递过汤碗。 何平安暗自嘆了口气,起身就朝外走。何雨柱“咣当”放下汤碗,嘴里嚼著窝窝头,屁顛屁顛的跟在身后。 以何平安的级別,自然是配属司机的。不过他这次来去匆匆,嫌麻烦自己开的车。 何平安看著副驾驶上左右看稀奇,却不敢下手触碰的何雨柱,小丫头却是劳斯莱斯都开的熟练。忽然觉得,平日里似乎苛待了这个傻侄子。 “唉……”何平安嘆了口气,“用不著看新鲜,等有机会我也带你去港九,到时送你一辆,想要什么车就有什么车!” 何雨柱眼睛刷的亮了一个度,“真的!” “嗯!柱子……”何平安握著方向盘,余光瞥见何雨柱惊喜的表情。 “按理说,你和雨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雨水可以无忧无虑,甚至跑去港九玩耍。你却只能窝在轧钢厂,围著灶台给人做饭。有没有觉得委屈?” “委屈?”何雨柱一愣,晃荡著不灵光的大脑袋。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我是年纪大了,要是和雨水一样大的年纪,您还能不带我去?再说了,您给我准备婚房,还安排我的工作,又不是没管我!” 何雨柱挠著头傻笑,“嘿嘿……是我自己不爭气,老是给您惹麻烦!” “哼,唉……你呀!”何平安收拾好心情,讲起正事儿。 “柱子,你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从小四处疯跑,表面厉害、混不吝,其实是个实诚的!待人以诚这很好,可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何雨柱挠挠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小叔,我是不是又惹祸了!” “没有!”何平安摇摇头,直接挑明: “我听说,你对侯魁那个继子很好,和小光一视同仁?” 何雨柱夫妇加上俩孩子,四口人两间厢房有些挤,陈雪茹上下班也不方便。去年,何雨柱一家已经搬去了正阳门陈家。何雨柱,只有中饭过来四合院。 何雨柱点点头,“嗯,反正都跟我叫爸,而且那个侯踵也跑了!我一个大男人,不得敞亮些?” “叮!” 打火机开合,何平安给自己点了根烟,重重吸了一口。 “柱子,我问你个问题。假如,你看见一个儿子给他的亲生父亲养老送终,你是什么想法?这个儿子要是不管他亲生父亲,你又是什么態度?” 何雨柱想都没想,“儿子给老子养老送终,天经地义。不养,那不成了畜生了。捶不死他!” 何平安笑笑,“那如果他们的关係,是继子、继父呢?” 何雨柱卡壳,终於明白了自家小叔话里的意思。挠著头,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说不上来,还是不想说?”何平安吐出烟雾, “知道为什么继子给继父养老送终,会被大肆宣扬、甚至上报纸吗?”不等何雨柱回答,何平安继续道: “因为,这样的事情是具有稀缺性,且值得鼓励的美得!一件事情,只有稀少人们才会去鼓励。 像亲生父子关係,怎么不见报导。因为,这样的事情再大家的认知里,稀鬆平常!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懂了吗?” “可……可是!”何雨柱小心翼翼瞄了眼自家小叔,支支吾吾道: “二叔,对他家那个大闺女也挺好的!” “呵……”何平安嗤笑摇头,“想来,也只有蔡全无、徐慧珍会跟你说,敞亮、一视同仁的话!” “嘿嘿……”何雨柱傻笑著点头。 “首先,这些话是对的、有道理的,永远的正確。同样,它也是理想的。而我们的生活是现实!两者不能混为一谈!而且…… 徐慧珍还整天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呢,可你看看她,哪次怀孕不是巴望一个儿子!柱子,这人啊,唉……” 何平安嘆了口气,一些个背后的算计,终究没有说出口。蔡全无、徐慧珍、陈雪茹! “柱子,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和雨水都是我一手带大的,是大嫂临终前拉著我的手託付给我的。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看著你们兄妹吃亏!” “嗯!那小叔,我以后怎么办?” “侯魁有自己的亲妈,你照顾好你的亲儿子,其它的大面上过得去就行。一视同仁,哼……” 第 206 章 娄晓娥 亲疏远近的,亲老子不偏疼亲儿子,硬要去搞什么一视同仁。继子感不感动的不確定,但亲儿子心里肯定不平衡。时间久了,离心离德早晚的事儿! 明明两个儿子,最后的孝道却要去赌继子的良心、赌亲儿子的大度。好好阳光大道非要拐进独木桥,捨己为人不是这么个舍法! 放羊的、割草的,一起休息聊天。结果,人家放羊的有人陪著聊天,等羊吃饱了,悠悠然回家了事。割草的只能拎著空篓子,对著家里的羊挨饿乾瞪眼。 根子上就不是一个性质,怎么能干一样的活计? 徐慧珍和蔡全无结合,她家老大不过才一岁多什么都不知道。又是一个女孩子,天然的共情女性。隨著年龄的增长,便会愈发的理解徐慧珍的选择。 种善因、得善果的事情,自然是要一视同仁! 何雨柱和陈雪茹结婚的时候,侯魁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记得他自己的亲爹。又是男孩子,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共情不了女性。 於母亲的改嫁,绝大多数都是无力反抗或者孝道,只能违心认下。但对睡了自家母亲的男人,不討厌就谢天谢地了,哪那么多真心实意的爸? 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叔,许大茂那孙子又在那嚯嚯女同志吶!”何雨柱大脸贴在车窗上,指著外边叫唤。 何平安顺著何雨柱方向瞟了一眼,一男一女各自推著一辆自行车,有说有笑。 “老实点!那个小姑娘,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娄晓娥。人家是正经的谈恋爱,別多管閒事!” “原来那个就是娄晓娥,挺漂亮的一个姑娘,就是没脑子,居然跟许大茂谈恋爱!傻不拉嘰!”何雨柱撇撇嘴,摇著脑袋重新坐正。 “没脑子、傻不拉嘰……?”何平安瞥了眼何雨柱,晦气的別过头,专心开车。 整个《禽满》就这么一个大傻子,还在这笑话人家愚蠢。大智若愚,最聪明的莫过於这个处处吃亏的娄晓娥。 嫁给许大茂,更改了出身;许大茂不受院里人待见,有谁说过娄晓娥这个资本家女儿的不是?六年没生孩子,除了何雨柱又有哪个指指点点说过风凉话? 66年大风起,一个嫁过人、六年没生孩子、资本家的女儿,单一条都是禁忌。就这,几天拿下何雨柱,表现出来那还是何雨柱主动的。 之后寥寥几句的轻描淡写,何雨柱便放弃了帮扶多年的秦淮如,还救出了娄家夫妇。 逃离北京,话里话外的不舍,到最后还是痛快的跟著父母走了。直到离开,都將何雨柱瞒的死死的。 在港九,黑金年代力压娄家其他人,硬生生闯出一片天地。结婚、生子、赚钱,什么都没耽误! 娄晓娥可惜,或许有!那是时代束缚了她,也局限了她的眼界。让她做出错误判断!但同情,大可不必……她每一步都做出了,自认为最有利的选择。 包括重新追求何雨柱!中国人情社会,想在80年代的国內做生意,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外匯。何雨柱能在大风起时,救出娄家夫妇。 这是娄晓娥能接触到的、代价最小的背景! 傻子?一个精通人情往来、出手果断、不困就於情爱、利用周边一切可利用的人、事。傻子……嘿! 何平安又忍不住瞥了眼还在那感慨的何雨柱,这才是全剧真正的大傻子,聪明人最喜欢的那种傻子。 “柱子,你去把脸別过,看看外面的风景!” “欸……!” 何雨柱乐呵呵的转过头,大脸直接贴窗户上。“小叔,您还別说!坐车看到的风景,跟骑自行车看的確实不一样哈!” “嗯,多看看,长脑子!” 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傻子才跟傻子置气。何平安脚底给油,车子再次快了几分! 食堂门口,何平安突然叫住半边身子探出车门的何雨柱。 “有事没事的,带你家那个猴崽子回家待会儿。好歹是咱家正儿八经的第三代,家里又不是没人,总跟在一个半大孩子屁股后面跑算怎么回事?” “哎!” 何雨柱依旧傻笑著点头,不过看那趾高气扬的作派,显然是沉浸在行人艷羡的眼神。也不知道听进去几分? 何平安摇头嘆气,好在还有小丫头,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副厂长办公室,何平安悠閒的抿著茶水,听李怀德的抱怨。 “说完了?说完了,听我说……”何平安放下茶盏, “粮食减產是天灾、是全国性的灾难,和你没关係。你不是百姓,也不是管理粮食生產的干部。变不出粮食来,没人会怪你!” “唉……,多谢何局长体谅!可是……”李怀德摊摊手, “工人不会这么想,书记、厂长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怪我这个管理后勤的副厂长无能!” “愚蠢!”何平安手里的杯盖虚点李怀德, “你不是粮食口的干部,你不是农民,可是你有地!中国的农民最是勤劳,无论好坏、无论在哪,只要有地就能种出庄稼!就有粮食收!” 一五计划,国家全力发展工业。工厂规模扩大了几倍、十几倍不止。但绝大多数工厂,或多或少的都有土地閒置。何平安打起了这些荒地的主意。 旱灾没错,但工厂有钱可以打深井,有水源。工人不会种地,就需要僱佣农民。进城的农民有了活路,还可以减轻村里的压力。 灾年,一口粮,就是一条命! 最关键的……绝对的政治正確!工农互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哪一条,都是对正確思想的深入解读,是绝对的政治利益! “嗒嗒嗒!” 李怀德来回的在何平安身前踱步,油亮的脑门渗出细汗。嘴角越咧越大,脸颊因激动泛起酡红。 “何局长,您真是……”李怀德哆嗦著嘴唇,深深朝何平安鞠了一躬。 “以后有事儿,您隨便差遣!我要不听,那就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行了!”没有夸张的礼贤下士,虚扶的动作都没有。何平安摆摆手,瞅了眼身旁的座位,示意李怀德坐下。 “记住,出结果之前悄摸干,別走漏了风声!” 第 207 章 59年的娄家 “越往高处走,越是如履薄冰,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对岸!万一哪天我掉下去,你看在今天的情分上,帮我照看下我那个傻侄子就行!” 何平安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仰头无神的盯著天花板。 “咣当!”李怀德端茶的手一抖,茶盏滚落在桌子上,茶水滴在裤子上,烫的直接跳起来抖落,模样狼狈又滑稽。 “何……局长,您……您这是?” 何平安脸上有了几分笑意,摆摆手。 “瞧你那点胆儿!放心,我这一时半会儿的还出不了问题。就是突然想起这么一茬儿,別的厂子我又不熟。你,大小肥瘦正合適! 至於交换条件,更多还是不想你那老岳父多心!” 李怀德岳父的靠山是毛家湾的那位,何平安好不容易才跳的车,自然是不想再有联繫。 不是杞人忧天,大佬的思维虽然远远高常人,但依旧是人、没有脱离人的七情六慾。何平安这里愈发优秀,风流那边有动作,毛家湾难保不会再起心思。 “唉……,一堆子烦心事儿!”何平安摇了摇头,再次靠回沙发、闭目养神。 李怀德支支吾吾,眼底犹豫、挣扎复杂情绪交织,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其……其实,有个靠山挺好的!” 很明显,李怀德已经从他老丈人那里听过只言片语。 何平安闭著眼睛,手指却准確的虚点李怀德。 “你能说出这句话,有心了!不过啊……算了,知道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话音落下,刚才还略显疲惫的何平安,猛的睁开眼睛,神情坚定利落起身。摆摆手, “走了!” 马路边,娄晓娥脸上堆著甜蜜的笑容,和许大茂挥手告別。等许大茂的自行车拐进胡同,脸上笑容瞬间褪的乾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反覆仔细擦拭过双手,直到手指泛红,褶皱到不成样子的手帕,隨手丟在路边。 “嘀嘀!” 车辆喇叭响起,依旧是那辆黑色斯蒂庞克。依旧是那个一身黑色短打的彪悍青年,现在应该算壮年,眉眼间早已不见当年的桀驁。 狗仗人势,主子失势、当奴才的自然也要夹起尾巴做人。 娄晓娥嫻熟的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至於那辆充当道具的自行车,自然用不著她一个大小姐收拾。 黑衣男子利落的把自行车塞进后备箱,隨意的拉起家常。“小姐,今天玩的开不开心,那个许大茂怎么样?” “重要吗?” 关上车门,封闭外界视线的娄晓娥,彻底收起天真烂漫的模样。隨意的態度,好似菜市场买大白菜。 “我开不开心,许大茂的好坏都是不重要的,不是吗?” 娄晓娥粉雕玉砌的小脸清冷自持,周身气场和曾经的娄晓慧,如出一辙。 “苦了你了!要是以前,那陶莹別说开口,就是有这方面的心思都该死。可今非昔比,小小姐还是要多体谅老爷的难处。 娄家一大家子的生死,都压在老爷身上。如今局势艰难,老爷也只能出此下策!” 在亲近的的心腹,也只是心腹。陈阿六要是不知进退的人,娄半城也不可能把人留在娄家。显然是受人指派! 娄晓娥扯了扯嘴角,笑容略显讥讽。 “六叔,您说的我都懂。爸爸让我嫁给许大茂,也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娄家养了我二十年,我不会乱来的!” 娄晓娥表示態度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不再说话。陈阿六也不再言语,安静的开车。 娄家……娄半城夫妇正在沙发上閒聊,娄晓娥放下挎包,规矩的走上前。 “爸爸、妈妈!” “晓娥回来了,你陶姨家的许大茂怎么样,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娄谭氏握住娄晓娥的手,把人拉到身边坐下。这种女儿家的事儿,自然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开口。 娄晓娥剥开橘子,掰下一瓣放进娄谭氏嘴边。“人高马大、长的倒挺精神。就是有些油腔滑调,感觉……不太可靠!” 娄谭氏张嘴吃下橘子,轻轻拍打娄晓娥手背。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年轻人嘛,都这样。等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自然而然的就稳重了。” “嗯,母亲说的对,那就听您的!我有些累了,先上去歇会!” 娄晓娥又朝娄谭氏嘴里送过去几瓣橘子,利落起身。 娄谭氏还想说话,不过嘴里堵上了橘子。只能哼唧著招手,娄晓娥佯装没听见。等娄谭氏咽下橘子,娄晓娥已经消失在阶梯拐角。 “这孩子!不行,我得说说她……” 娄谭氏作势就要起身,“哗啦!”娄半城抖了抖手上的报纸, “行了,你少说两句。还没看出来,晓娥这丫头是跟咱们赌气呢! 她不喜欢这个许大茂,想去追求什么爱情。可大势如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羡慕人家晓慧,光羡慕有什么用? 她要是有晓慧的运气,我倒巴不得她自己做主!” 娄半城摔下报纸,起身走到盆栽前站定,抄起剪刀乱剪一气。57的年的风雨,彻底嚇退了曾经的娄半城。 “用功不如用过!许大茂的確不是什么好人,收礼、和寡妇不清不楚,图的也是咱家的钱財。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好掌控!將来她嫁了人,也不至於受欺负! 真要找一个家世清白的,人家持身守正、什么都不图,她一个资本家的闺女,能有好果子吃?” 娄谭氏看了眼二楼拐角,张了张嘴最后囁嚅著开口, “晓娥不愿意嫁,要不就算了!反正还有何……” “咣!” 娄半城剪刀扔到地上,几步走到娄谭氏身前站定,冷著脸、压低声音嘶吼: “闭嘴!你想死,自己跳永定河没人拦你,不要连累家人跟你受罪!” 娄谭氏下意识的一哆嗦,看了眼四周,才小心的嘟囔: “这里又没有外人!大姐带著儿女在港九逍遥享福。我陪著你在北京担惊受怕,如今更是连女儿的幸福都要搭进去。我说几句都不行了?” 第 208 章 娄半城 娄谭氏越说越委屈,低著头哽咽著抹眼泪,一副小妾做派!偏偏娄半城就吃这一套,坐到娄谭氏身边,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好了!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隔墙有耳,小心无大错!尤其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连累何平安!” 娄谭氏也就装装样子,快五十的人哪有那么多的眼泪。娄半城一服软,顺势抓著娄半城的手抱怨。 “你就是偏疼大姐,就连她那个不懂事儿的女婿,都比自家的亲闺女重要!可著满世界打听,哪有这样的女婿? 逢年过节不登门不说,好不容易来一趟,瞧那个脸色。我一个小妾无所谓,可您好歹是他岳父,拉著脸给谁看?” “好了,以后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想都不能想!真要有个万一,我们全家还要靠他活命!唉……” 娄半城打断娄谭氏,向后一倒,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半晌才嘆了口气,驀的笑出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焉知,你我之间未有宾主易位之时? 这话是46年,我第一见何平安时,他跟我说的话。那时我还是娄半城,娄家也还是娄公馆。晓慧的联姻对象太过重要,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就想著,给些好处打发掉纠缠晓慧的穷小子,就是那个何平安!当时他不过一个穷书生,就站在差不多那个位置,说了这么一句话!” 娄半城指著客厅的一处位置,眼眶泛红、苦笑著摇头。 “哪用著三十年,甚至三年都不到。宾主易位!我从赫赫有名的娄半城,沦为人家砧板上的鱼腩。 当年那个穷书生,却潜龙升天,一发不可收拾!你说……好不好笑?” 娄谭氏好歹陪了娄半城大半辈子,自是知道身边人的脾性。只是紧紧抓著娄半城的手,一声不吭。 “老爷,何局长来了!”门口陈阿六的声音,打破屋里的死寂。 二楼书房,何平安打量著暮气沉沉的娄半城。嗤笑出声: “这里没有外人,就別演你那一心等死的戏码了。你知不知道,你的演技真的很烂…… 想向上边证明自己的可塑性,是被改造好的民族资本家。然后,精心挑了一个便於掌控的杂碎,娄半城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你的那些花花肠子能骗过有心人的眼睛吧?实话告诉你,你、你们的一举一动,时刻都有人关注。 政府只是看在你曾经做过贡献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想著再给你一次机会,醒醒吧,娄半城!” 虽说是翁婿关係、又有大佬的手书,不过两人关係太过敏感。何平安自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找娄半城聊天,这次来主要是趁机把人送走。 未雨绸繆,早做打算!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真要等到66年再有动作,怕是想走都走不了。娄半城是何平安在內陆唯一的弱点! 如果事情爆出去,无论是何平安的政敌,还是那些看中何平安能力,想要驱使其为手下鹰犬的大佬,都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攻訐、胁迫、亦或者顺势而为的解救,都会拿娄半城做文章。剧烈程度,也不是剧中李怀德一个副厂长搞出来的风雨可比的。 六十多岁的老头,搞不好就得一命呜呼! 何平安朝窗口吐出口烟雾,洒进阳光里五顏六色的。很漂亮,可也有害健康!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过来,一是想告诉你,老实待著,別再去做那跳樑小丑的勾当!再者,准备准备,过段时间跟我去趟北方。然后带上家人,去港九!” “嗯……嗯?”娄半城下意识应声,反应过来,却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 “你、你是说可以出去做事了?” “不是!”何平安摇头嘆息, “唉……是你到了该走的时候了!这些年,你们这个阶级里的很多人,依旧不改民国时期的作派,骄奢淫逸、纸醉金迷。 平日里这样也就算了,共產党讲信誉,不想落个违背契约、侵吞私人財產的名声。看在公私合营、十年合约的份儿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忍著你们! 可你们呢,一点儿也不知道收敛,如今大灾的年月,海子里的首长都开始饿肚子工作了,你们却还在大吃大喝。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死法! 很多人,对你们愈发不满。有党內激进派甚至已经提出,彻底消灭资本主义一切残余。” “哈……!”何平安手指做枪,轻触太阳穴。“记住,是彻底的、消灭、一切!不讲人情、不用法律、没有审判!” 何平安这话,半真半假!虽然確实有这种风声,不过声音很小。他这样做更多的还是嚇唬,免得娄半城如原剧仗著曾经的交情,非得挨了收拾才跑路。 说起来,世事无常!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是没有何平安,娄家会遭一难,如今多了何平安,却要更早的背井离乡! 何平安左一句找死、右一句消灭,娄半城哪还敢妄想。点了支烟,猛抽了几口。周身气势一变,有了几分当年四九城大亨的架子。 “好,我知道了!这次去北方,你需要我做什么?” “交朋友!”何平安扬了扬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就像你们当年一样,『投其所好,送其所要!』北洋、国党、日偽、还有我们,你们都能玩的转。没道理,北边的毛熊不行!” “为了粮食?”娄半城夹著香菸的手指一顿,语气篤定。 “这才是我认识的娄半城!”何平安轻笑著吐出烟雾。 娄半城看著陷进阳光里的便宜女婿,“你的心態好像出了问题,方便跟我说说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这里累!”何平安点了点心臟,“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我……我这里,你管不了!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有些话,只能讲给鬼神听!歷史的真相到底如何,除了当事人自己谁也不知道。明明早就给了情报,就是不搬家。你不搬就不搬,偏偏就那么一个崽出事。 去年你收拾鬼才,今年就用同样的话收拾你! 金戈铁马入京华,何等的意气风发!如今,妻离子散! 第 209 章 大局、小孩 大踏步、搞生產,一切都停留在了59的年的乾旱。包括曾经的风光无限!何平安这次回来,原本想去喝杯酒的。 一杯薄酒,行的端、坐的正,也就只有跳樑小丑拿来说事。真正的大佬不会在乎!大佬不在乎,何平安自然也不会在乎。 可现在不行了,先是风流亮出心思、拔剑相向,隨后大佬又给了近乎无限的权力。此时再去,误人误己! 既会给已经降温的局势添火,让安定的人再起波澜。也会给何平安自己带来麻烦……权力中心,一句话、一个动作,落在旁人眼里都会有无限的解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很多情况,不是大佬故作玄虚。实在是,过分解读的太过可怕!去年的一句迈开步子,疯狂到亩產万斤。 中国人对行政的追求,向来是最狂热的! 西汉主父偃的《推恩令》,千古第一阳谋。多聪明的人,最后还不是为了权势身死族灭。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就是隋唐打酱油的宇文化及,临死也要穿上回龙袍。“人生固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 离开娄家,何平安依次拜访了两个罗。罗部长依旧爽朗,言谈间儘是没有何平安陪酒的可惜。何平安笑谈,约定过年回来与徐將军畅饮。 罗成军还是老样子,老黄牛,在哪都是干。一如何平安期望的那样,和不少死在、活在49年那天的老革命成了忘年交。 罗夫人也依旧如初,还是拿何平安当做普通晚辈,该说的说、该支使的也不手软。很好,都没变! 閒谈间罗成军还是他的老一套,何平安闭著眼睛差点睡著。一嗓子“你要不要脸”,把他吼醒了!留下句“你最是不要脸!”利落走人。 白家、公安局、儒將,何平安依次走了个遍。最后的最后,开向西郊方向的车子,终究是拐了方向。 重活一世,这是他第一次违背自己的本心。明明可以做到的事情,却也不得不顾全大局。前世、今生,他最討厌的那个大局。 傍晚的西跨院,小孩子的哭闹给死寂的四合院,添了几分生机。何平安的话何雨柱到底还是听进去了,带著他的猴崽子回四合院玩耍。 何家目前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唯一的第三代,何晨光。 奶糰子57年生人,今年三岁,小脸白嫩嫩、肉乎乎最是可爱的年纪。眨著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喊,“叔爷爷!” 30岁的爷爷辈,放在前世也就是族谱排出来的辈分。在这个年月,却是实打实的血亲。 何平安併拢双腿,方便奶糰子坐下。一手扶著后背,一手轻轻颳了下奶糰子翘挺的小鼻子。 “你是谁家崽,长的这么可爱?” “哈!”小傢伙胳膊一伸,用力向下一挥,“何家的!” “哈哈哈哈……好!这么可爱,可不就是何家的!” 童言童语暖人心,何平安一把抄起奶糰子,走进书房。等再出来的时候,奶糰子手里已经多了一块温润的玉珏,正尝试著往嘴巴里塞。 余暉下,光晕柔和、种水充盈的犹如一汪静水。 “吃……吃!” 三岁看小,小傢伙长大了也是个混世魔王的小猢猻。嫌弃何平安挡著他往嘴里送玉珏,急的胡乱挥动小手。 何雨水、何如晞、还有今年刚上学的何晓,带著双胞胎姐弟何其芷、何其昶,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热闹。 “小光,不准胡闹!”稚嫩的声音略显刺耳。 何平安脸色依旧,何家一行二代娃神色各异,没了笑脸。刚才还往嘴里送玉珏的奶糰子,更是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甘心的放下玉珏。 何平安瞅了眼唯一外姓血脉的孩子,讚许的点点头。 “侯魁不错,有个当哥哥的样儿!” 侯魁52年生人,今年8岁。何雨柱求的何平安,在公安小学读书。 侯魁靦腆的笑笑,“叔爷爷,晨光就是见著新玩具高兴,平时不这样的!” 何平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容依旧。小孩子的把戏入不得眼,更引不动心绪。倒是何雨水抬了抬眼皮,背过手捅了捅一旁何晓。 何平安三个女人,柳如丝两个儿子、白玲一对双胞胎,唯有娄晓慧,依旧何晓一根独苗苗。平日里自然溺爱了些,要不然也不可能六岁就来上学。 娄晓慧禁不住小崽子的央求是一方面,何平安也怕娄晓慧溺爱孩子。反正小崽子聪明,早一年上学也没关係。 在港九,何先生的儿子、只要何先生不说话,理所当然的港九小霸王。即便在北京收到了管束,依旧是个脾气大的。 本就不喜欢装样子的陌生人,嗯……侯魁的乖巧,大抵在何晓一类的孩子眼中都是装样子。有了眼中天神般的堂姐撑腰,百无禁忌。 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侯魁,小脑袋瓜恨不得仰到天上去。 “喂,你系边个,我怎么未见过你?” “啊……?”猴魁虽然听不懂何晓的港普,却也能从何晓动作中赶到恶意。侷促的看向何平安。 “叔爷爷,堂叔说的话我听不懂!” “呵呵……”何平安重新將玉珏塞进奶糰子手里,不咸不淡的轻笑两声,没有解释。只是转过头虚点何晓, “你要是再学不会普通话,我就把你送回港九!” “扑!”何晓一个飞扑抱住何平安大腿,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到地上,扯著嗓子乾嚎,半滴眼泪都没有的那种。 “老豆……爸爸!我已经好努力了,唔好赶我走啊!我一个人在港九,冇兄弟姊妹,好孤单噶!” “打打打……” 何晓一个飞扑、一个乾嚎,嚇的何平安腿上的奶糰子一激灵,甩著手中的玉珏挥打空气。 “哈哈哈哈……” 有趣的一幕逗的何家二代前仰后合。何晓尷尬的挠挠头,拍拍屁股起身,恨恨瞪了眼抿嘴含笑的侯魁,一溜烟跑到何雨水身边求庇护。 何雨水没好气的戳了下何晓额头,“没有兄弟姐妹?朝朝呢,让你吃啦?” 十五岁的小丫头不復魔丸的跳脱,日渐稳重。出落得亭亭玉立!隨著家里小孩长大,已经有了大家长的模样。 第 210 章 何家的新生代 何晓小霸王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对何雨水这个堂姐倒是真崇拜。小孩子嘛,比的就是个玩闹。那谁能比得过何雨水! 一鱼两吃,作业不用写,还有钱赚。一把手枪平定港九江湖、一双拳头打出水姐名头。如此种种,数不胜数! “不是!”何晓脑袋摇成拨浪鼓,指著朝嘴里送玉珏的奶糰子。“朝朝和那个小不点儿一样大,不能陪我玩!” 何雨水晃了晃攥紧的拳头,目光危险的看著何晓。“既然你这么喜欢玩,要不要我陪你玩一会儿?” “才不要!”何晓一溜烟的又跑到何如晞身边, “大哥救我!堂姐可厉害了,一拳能打飞我!前两天,我亲眼看著堂姐一个人追著两个男生捶,那两个男生都哭了。真的!” “什么真的?”白玲推著自行车从门口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定在眼神躲闪的小丫头身上。 “好啊,亏我前两天还夸你姑娘长大变文静了。原来还是在我面前装样子!何雨水,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隨便打人。男生也不行!” “哐当!”白玲支好自行车,几步走进屋里。眨眼的功夫,举著只剩下木棍的鸡毛掸子,跑向何雨水。 “我让你水姐,我让你打人!你给老娘站住,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小叔,救命!何晓,我一定要揍你一顿!” 小丫头绕著何平安转圈的同时,还不忘朝何晓挥拳头。 “好了,这还有个奶糰子呢!別伤了这猴崽子,这可是咱家三代的独苗苗!” 何平安拦下白玲,顺便把奶糰子交到她的手上。腾出手,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 “鬼精灵!” 以前何雨水也围著他绕圈,不过十次有八次,他都是一旁看热闹。今天多了个猴崽子,倒是让小丫头钻了空子! 何雨水昂著脑袋得意笑笑,学死何平安平时的语气。 “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哈哈哈哈……” 一群人欢声笑语,没人注意或者没人在意,侯魁在听到何平安那句唯一三代后,强顏欢笑的样子。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角色! 过两天,何平安要南下、北上,今天何大清特意花力气操持了一桌。肉香、菜香,铺满整个四合院。 大多数狂咽口水,心里骂娘,小孩哭闹了给两巴掌顺道解气。贾家,秦淮如直接朝棒梗嘴里塞了一小节腊肠。守著李怀德,该不至於真缺了吃喝。 至於原剧中,端著饭盆上门討要,借她两个胆子。后院,许大茂嘀嘀咕咕没名没姓骂了几句糊涂街了事,又忽然神经病似的痴痴笑出声! 何家正房,十年前大小猫两三只略显空旷的房子,如今却已是拥挤。 何大清一脉,聋老太、何大清夫妇、何雨柱夫妇、何雨水、李泽安、外加何雨柱的猴崽子,何晨光!还有一个侯魁,九口人! 蔡全无一脉,一如剧情,四个丫头全部就位。加上他们两口子,六口人! 何平安一脉,何平安夫妇、一对双胞胎,外加何如晞、何晓两兄弟,六口人! 要是在算上港九的三口,就是二十四口人。 何平安看著一下子多出来许多的小孩子,突然对时间有了概念! 一直以来行色匆匆,不知不觉,十多年悄然而逝。他也从当年十七岁的少年郎,成了三十岁的中年大叔。 “唉……”何平安摇头嘆息,端起酒杯敬向何大清。 “大哥,以前还不觉得,今天一见这么多的孩子,才突然发现你我都老了!您以后要多注意身体。” 何大清四十出头,这些年没有糟心事,心宽体胖精神头很足。抄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心,我那里活计不累,平日里也就带带徒弟。倒是你,这些年东奔西跑,看著真没有以前精神了。別累著自己,累了就偷偷懒,歇几天养养精神!” “嗯!”何平安点点头,看向一边笑眯眯吃著红烧肉的聋老太,顺手也提了一杯。 “老太婆,十年前你就闹哄著死啊死的!这都十年了,什么时候死?” “呸呸呸,晦气!”聋老太咽下红烧肉,朝一连朝旁边吐了三口。 “何小子,十年前你的嘴就毒。十年了,你嘴巴还这么毒,我老太太当然也死不了。” 聋老太端著酒杯,也豪爽的一饮而尽, “老太太我现在还能啃的动红烧肉,最起码,还能再活它个十年!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四十岁的时候,这张嘴还是不是这么不饶人?” 何平安笑笑,“好,那咱俩就比比,看是你这个老傢伙活的时间长,还是我这脾气够硬挺!” “好,就这群小儿辈作证!”聋老太伸手一圈屋子里的小辈,跟著笑出声。 烟花易冷,有开始自然也要曲终人散。看著何雨柱怀里睡眼惺忪的奶糰子,何平安皱了皱眉。 “现在虽然没有入冬,但晚上的天气小孩也受不住,今晚就在这边睡。还有,小光今年三岁了话还说不利索。 这是平日家里太安静,没人陪著玩耍的缘故。最近一段时间,就让这小猢猻待在这边。这边孩子多,吵吵闹闹的也就能学会说话了! 牙牙学语,不教怎么学!” “嗯,也成!我和雪茹上班、侯魁也上学,孩子总交给外人带,確实不像那么回事儿!!”何雨柱没多想,利落点头。 侯魁伸出手指杵了杵何晨光的脸蛋,一脸天真。“叔爷爷,那我放学以后可以来看弟弟吗?” 在场的除了何雨柱都是人精,哪能不知道一个稚子的想法。何平安还没说话,陈雪茹就急忙上前,拉住侯魁胳膊。 “你弟弟睡著了,別吵醒他!都上学了还想著玩,老老实实写你的作业!” 侯魁眼眶转著眼泪,瞄向何平安,也不说话。 何平安瞅了眼尷尬的陈雪茹,轻笑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份,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就要好好学习。听你娘的话!” 当年他连一个院子的李泽安都不想管,一个满是心思算计他何家三代的外姓狼崽子,笑话! 第 211 章 小孩子的心思 侯魁年纪小,听不出何平安话里的深意,只是失望又乖巧的点头。倒是陈雪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徐慧珍瞥了眼陈雪茹,笑著接过话茬儿。“实在不行,放我们那也可以。正好小光和我家的老二、老三都差一岁,都能玩的到一块去。” 蔡全无一旁跟著点头,“对,我们那也可以!你们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不方便,我长年在家时间充裕!” “不用了,我岳母那边整天嫌弃家里清净,多个孩子热闹热闹,省的闷出病来!” 何平安摇了摇头,从何雨柱怀里抱过奶娃子,起身朝外走。 蔡全无姓了二十多年的蔡,不改姓没人爭。四个孩子,一个姓何的都没有。提都没提过,更是不曾有过半句解释! 要是姓蔡也可以,偏偏全部姓了徐。入赘?还是不喜欢蔡、何两个姓?亦或者,放不下陈年的旧事。何平安不想理会,也没精力理会。 蔡全无既然放弃了何家的姓氏,那想来也不需要何家的庇护与给予。如此,就当个熟悉的陌生人,挺好! 何平安虽然笑著离开,但屋內气氛还是不可避免的冷了几分。 “咚咚!” 聋老太敲了敲拐杖,搭上李桂芬的手臂,“人老了,闹腾一会儿就累得不行。闺女,先送我回后院!” 李桂芬应声起身,搀住聋老太,又朝李泽安招了招手。“泽安,妈妈刚才喝的有些上头,你过来帮忙搀著奶奶另一边!” 真正乖巧到近乎透明的李泽安,利落起身。 后院三人组率先撤场! 何家二代虽然年纪小,但也都是鬼精灵。何雨水打头起鬨架秧子,一群小鬼头裹著白玲离开。如此,房间一下子空了大半! “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响亮的巴掌,侯魁捂著脸瞪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向陈雪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妈,你打我?” “啪!”陈雪茹咬著牙,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不等侯魁说话,拽著他的后脖领在何大清身前站定, “爸!是我忙著工作忽视了孩子教育,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把心思多放在孩子身上!” “算了!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儿?”何大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无力的摆了两下手。起身进了里屋。 “天色也不早了,今儿就先到这!我喝多了,就不送你们了!” 高高兴兴的团聚,別彆扭扭的散场。这是59年,何家的最后一次团圆聚会! 跨院书房,何平安已经重新把奶娃子哄睡。白玲推门进来,“平安,侯魁虽然有些心思。到底不过一个小孩子,你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些?” 何平安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指了指睡著的奶糰子,拉著白玲轻手轻脚的退出书房。 “不是我反应大,是侯魁那小崽子心思重。奶糰子太小,经不起他的琢磨!”何平安简单讲了几句下午玩耍的情景, “三岁孩子,好动是天性,却被他一句话喝止!好威风?” 白玲狐疑的打量何平安,“我觉得挺正常的,哥哥管弟弟不都是这样,是不是你多心?” “多心?哼……”何平安嗤笑摇头, “或许吧!总之,奶糰子还太小,我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被人管束。更不想他长大以只会跟在侯魁屁股后面,当应声虫!” 大宅门里的隱私,何平安耻於说出口。庶子生下来,从小被立规矩,各种服从性训练。只为断了他的念想,一门心思为家族、为嫡子铺路。 和剧中易中海对何雨柱如出一辙! 至於那个侯魁,太聪明、太豁的出去。小女人剧情编的太美好,拉高了真善美,掩盖了很多东西。 无论怎么讲,在陈家,有范金友帮衬侯魁爭不过范小军是真的。入赘徐家、孩子改姓蔡也是真的,打进徐家核心圈更做不得假。 真情、假意的,人心谁能看得透!拿事实说话! 后院,李桂芬坐在小板凳上,低头给聋老太洗脚。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突然嘆了口气, “十几年的教养,换来一双儿女的平安富贵。如今,又福泽到孙儿辈身上!唉……那个女人当真是好福气!”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话,李桂芬头都没抬,言语间更是平淡如水。 “还是大姐心善,尽了心力。要不然,就我那小叔子的秉性,也不会如此照顾那兄妹俩儿!” “嗯,你能看开就好!”聋老太欣慰的点点头,扭头看向漆黑的窗外。“不像有些人……门第都够不上的玩意儿,哼!” 正阳门雪茹绸缎庄…… 何雨柱第一次没有去哄哭闹的侯魁,整个人摊在床上,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天花板。 往常一视同仁,又是北京爷们儿要敞亮,对侯魁的关心甚至超过自家崽子。有事没事的都要问上两句,更遑论哭泣。 不过上午刚被何平安说教,晚上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实在没心思做那个模范后爸。 侯魁臥室,陈雪茹抡起鸡毛掸子一下下打在侯魁后背,许久也不见何雨柱进来。看著侯魁青一道紫一道的后背,终究不忍心再打下去。 鸡毛掸子隨手扔在地上,留下句“好好反省”摔门离开。 陈雪茹把汤碗放到一旁床头柜,推了推发呆的何雨柱。“柱子?我看你晚上喝了不少酒,煮了碗醒酒汤,喝了它要不然明天起床头疼!” “嗯……?嗯,好!” 何雨柱回过神,看著床头柜上飘荡的熟悉的热气,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没能笑出来。索性,抄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再次砸回床上。 “雪茹,我累了!” “嗯!”陈雪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沉默点头。帮他掖好被子,出了房间! 心照不宣的事,没必要非得道个明白。难得糊涂、糊涂难得!装糊涂,也就成了夫妻间的一种默契! “咔噠!”侯魁的房门再次被推开,陈雪茹冷著脸吩咐侯魁趴好,仔细的给他后背抹上药膏。 “你是我儿子,有些事,只要不过分,我这个当妈的也乐得成全。但你记住,咱家不是徐家、你也不是徐静理,你爸更不是那个蔡全无!这话,刻进心里!” 第 212 章 名正言顺 港九,何氏集团总部。 “你们为我做事,帮助我渡过难关?那我又是在为谁做事,为哪个渡过难关?行了我很忙,恕不远送!” 何平安低著头,笔尖在文件上划得飞快。对特意过来送钱的男子,连个眼神都欠奉。柳如丝適时侧身,朝门口伸手一引。 中年人脸上青白相交,却也只能訕訕离开! “咔噠…” 柳如丝锁上办公室大门,扭著水蛇腰轻车熟路坐到何平安腿上。 “平安,他们好歹是老资格,一直以来都以內地代表自居,做著大陆和外界的商业桥樑。你这么不给他们面子,回去以后会不会有麻烦?” 何平安顺势揽上柳如丝腰肢,低头轻嗅美人颈窝。诱人的香水引得人心头火起,即便早已经老夫老妻,妖精总能轻易勾起他的欲望。 “都已经操刀子对砍了,还讲什么情面?这次要不是我事先做足了准备,何氏集团怕是早改名换姓了! 至於代表,中国是中国人的中国。都是炎黄子孙,他们能代表,我就不能?” 两军对阵,输贏自负。他们输了,自然要付出代价。海子里大佬的一句,“都是润华!”。赋予了何氏集团与他们相同的身份,自然而然的也就拥有了同样的地位! 至於,之前大佬对何平安团结同志的劝告。显然三番五次的起心思,大佬也不认为何平安有继续委屈求全的必要。 “那岂不是说……”柳如丝激动的转过身正对何平安,不可避免的併拢一侧的双腿分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何平安懂了,半个小时一道女人高亢又压抑的呻吟,柳如丝酡红著脸瘫在何平安怀里。大波浪因为汗水打綹绞在一起,透著粉红的脖领,依旧有汗珠留下。 何平安手上不变的老一套, “一个名头而已!隨著新界北的发展,內地的目光早已转到何氏集团。真要算起来也就是一个迟到得正名,不值得大惊小怪!” 事情当然没那么简单,名正才能言顺。中国人向来讲究一个大义名分,要不然新华分社也不会主动上门恭喜。 “嗯……”柳如丝水蜜桃的嗓子,哼唧两声。拿过桌子上的支票,在何平安眼前晃了晃。 “人家可不这么想的,一百万……还是港纸,真是给了你何大董事长好大的脸面!” 何氏集团,港九有名的高薪企业。一些重要岗位的年薪,都不止一百万。赤裸裸的打脸! 何平安整个人靠在老板椅上,瞥了眼支票,吞云吐雾。 “隨他们去,不过是自取其辱。正事要紧,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们。一百万,呵!”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何氏集团没有人家几十年的人脉交情,想要坐稳位置,必须是扎扎实实的功劳。粮食、外匯,一样都不能少! 柳如丝从文件堆儿抽出一份带有明显標识的,拍在何平安胸口。 “咱们虽然已经停止了粮食收购,但国际粮食价格虽然还在上涨,只不过涨幅明显放缓。看来,那些粮商是在观望!” 何平安接过文件,仔细对比一个多月世界各地的粮食价格曲线。再抬头,柳如丝已经收拾好自己。 “看来还是得添把火才行!给咱们世界各地的商超发电报,让他们打听所在地和周边城市的粮价。声势大一些! 再多找几家船运公司,即便是加价也要用最快的速度启运剩余粮食。总之一句话,告诉那些粮商,中国缺粮!” “好!”柳如丝重新坐回何平安腿上,“几天前,郑朝阳来找过你一次,他说葡澳的基础建设已经基本完成。 赌场室內的装潢也已经进入尾声,他想请你这位葡澳真正的主人,过海一趟验完成工程验收!” “哪里是来请示,分明是跟我表功来的!金钱堆砌的速度,也好意思请功。这个郑朝阳和罗成军一样,越来越不要脸了!” 何平安轻笑摇头,摩挲著柳如丝的白嫩的手指。 “不过这倒是个机会,你和晓慧这些年一直窝在港九,也没时间出去溜达。正好趁这次机会,去葡澳逛逛。去不去?” 柳如丝翻了个白眼,“哼……逛逛?还不是验收。顺便给你的高端旅游博彩,打gg。想得美!” 两天后,开往葡澳的游轮,娄晓慧嫌弃柳如丝不讲信用,柳如丝痛斥娄晓慧吃独食。何平安坐在一旁盯著手里的鱼竿,好不愜意。 “喂,花心大流氓,你就这么干杵著装傻充愣,说话呀!” 何平安看著气鼓鼓的柳如丝,把人揽进怀里。“平日里不都你贏吗,今儿这是马失前蹄?” “哼!”柳如丝冷哼一声,不说话。 娄晓慧好不容易贏了一次,追过来幼稚的朝柳如丝做鬼脸。“略略略!” 何平安一手一个按下两女, “好了,不要闹了!说个正事儿,郑朝阳这小子虽然碎嘴子些,办事却还算靠谱。他既然能上赶著请我验收,想来葡澳是真的建设完毕! 那接下来自然就是开张大吉,还要劳烦二位夫人广发英雄帖,给葡澳的开张添添人气!” 彼时港九还不是后世那个购物天堂,既然如此何平安剽窃起来丝毫没有压力。旅游、购物,双位一体!这方面,女人天然的生力军! “平安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不用找她这个三房!”娄晓慧得意的瞥了眼柳如丝,笑呵呵的跑开。“她在港九没朋友的!” “你才没有朋友!” 柳如丝气的挣脱何平安,追上娄晓慧,两女开启第二场辩论。何平安继续研究他的空军! 一个小时,葡澳码头……又黑又瘦的郑朝阳,呲著大白牙站在岸边挥舞手臂。身旁还跟著他的妻子,就是当年何平安在青楼救下的那个“秀”! “领导,您是不知道我这小半年怎么过得,整日里各个工地乱窜,一张嘴就是沙子。好傢伙,比冬天的四九城还要厉害。 还有那个搅拌机,我现在一睡觉,那搅拌机的声音就往耳朵眼儿里头钻!” “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就是开著车瞎转悠。工程队想签个字,都找不著你的人?”何平安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还有,人家雷洛是过来帮你训练警察的,不是给你顶班儿的!” 第 213 章 六十倍的工资 博彩虽然说出去不光彩,却是实打实的金山银海,比之银行的印钞机也不为过。何平安自是不会全权交给郑朝阳一个人负责。 化国为家,政府既然可以工厂、保卫科双轨並行,葡澳自然也可以。何平安直接照抄作业,突击队一分为二,一半港九、一半葡澳! 也因此,即使何平安做完规划后,再没有踏足葡澳,依旧清晰掌控葡澳的大基建。对郑朝阳的一举一动,更是了如指掌! 一圈转下来,除了些小改动没什么大问题。北澳博彩、酒店、购物、餐饮,南澳葡澳原有轻工业以及旅游。 这次何平安花费大力气,一比一復刻了国內各地方独有的建筑,算是文化宣传。可惜葡澳太小,城墙显的不伦不类。要不然单就一堵墙,就是震撼! “领导,按照您的要求,还有施工进度。最迟年底葡澳的基建工程就能彻底结束。就一点儿,您想要全国性质的美食、还有各地方特色小吃!” 郑朝阳挠挠头,“盖房子、搞建筑这些都不是问题。可这厨子,咱上哪找去?老北京八大楼?” “滚,八大楼全是鲁菜为主!”何平安笑骂一句, “做好你自己的就行,至於厨师?下次,我给你带过来!记住,咱们赚博彩的钱不假。但旅游、餐饮,才是重中之重!明白吗?” “是!领导放心,我一定让那些老外长长见识。顺便给游子点念想!”郑朝阳声音越说越低,言语间儘是落寞。 何平安抬脚就踹,“別跟我这装可怜!我答应你能回家,你们兄弟就一定能回北京!现在……滚去干活。 老子买粮回来,葡澳要是还没建好。老子让你在这里当一辈子建筑工!” 三个月,等何平安风尘僕僕回到北京,原本的秋高气爽已经银装满地,仔细轻嗅甚至能在空气中闻到鞭炮爆炸的硝烟味儿。 彼时,60年1月,新年將近。三个月的奔波成果斐然,靠著大规模炒作、小规模买粮,粮价飆升三倍往上。 隨后500万吨粮食加上之前小规模购买的100万吨,光明正大的砸场。这下都知道中国市场不缺粮食,也明白何平安这波的用意。 国际粮商还想吃下粮食,稳定粮价。不过各国农场主、小粮商普遍失去信心,粮价大跳水不足去年一半。 何平安趁机大抄底,各处同一时间行动,买下近3000万吨粮食。国际粮价极速反弹甚至比之前三倍还要高出少许。 何平安再次同时放出1000万吨粮食,粮价应声腰斩。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粮价一直维持在去年的1.5倍不动。 无利可图,何平安带著翻倍的买粮钱还有2000万吨粮食撤场。 听著简单,还是有些凶险。主要还是本钱太少,600万吨粮食远远不够砸盘。 也就是这次粮食涨幅原因出现在中国,何平安当了一迴风向標。要不然,最多赚回本钱撤场。 当然,资本主义国家各种明暗的针对、刺杀必不可少。不过对上何平安,也就给他的钱包多塞些零花钱。还行,红包挺丰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海子里,手握大权,回京第一件事自然是向大佬提交述职报告。厚厚的一摞文件,三个月內粮食的各种买卖记录。 “2000万吨粮食,这下老百姓可以过个安心年了!就是一点儿不好,以后我是不敢隨意使唤你嘍!” 大佬笑的很开心,靠著沙发抽著烟很放鬆,难得开起玩笑。何平安配合著露出疑问! 大佬看向四周同样配合演戏的干部,虚点何平安。 “他的辛苦费要的太高,比地主老財还要狠。连本带利翻了一番,我可出不起!哈哈……” 灾年有粮还是2000万吨,高兴很正常。风流笑容依旧和煦,谈笑间隨口提及港九那边的100万港幣,言称已经严肃批评。 连谈资都算不上的小事儿,居然放到桌面上讲。何平安收敛笑容,等著图穷匕见。 “100万確实过分!我听说何氏集团一些重要岗位的负责人,年薪都不止100万。平安同志,这个工资是不是太高了些?” 何平安挑挑眉,顶著周围大佬的目光不慌不忙点了根烟。 “何氏集团最低工资加上补助,一年差不多一万港幣。100万的港幣,与其做出的贡献相比,著实算不上高! 再者,高工资的就那么几个人,是特例。五六十万才是高工资的平均水平!” “六十倍,也算不上少了!” “单以收入衡量贫富差距有些片面!还是要看一年下来,除去花销剩下的財富。我认为这样,更全面一些!” 何平安一口回龙烟,烟雾遮挡了表情。 “北京一个普通工人,三十七块五的工资。父母妻儿加上他,咱们就最少了算也有五口人。 去除日常花销、再过个年,一年到头能剩下50块就是顶好的人家。就这,还不能生病、还要少些人情往来!您呢……六十倍!” 烟雾散尽,眾人终於看清何平安表情。他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风流,一字一顿。 “横竖,差不多!” “咳咳!” 何平安懒得理会谁在咳嗽,锐利的目光直视风流。 “何氏集团员工,低收入人群吃饭、住房、医疗都不用花钱。只要不额外享受,一万的工资到年底,就能存下一万。 高收入人群喜欢有品质的生活,一年剩下大半那都是会过日子的。还有生病!单独的病房、进口的外国特效药,算下来一年白干。” 何平安说完,场中鸦雀无声。涉及立国之根本,没人敢隨便发言。风流亦是如此!一行人再次想起大佬,目光投向正中! “哼……”大佬轻哼一声,捻灭菸头清了清嗓子。 “高档住房、餐饮、酒楼,还有医疗资源,这些產业是不是同样属於何氏集团?” 何平安抿著嘴角,“新界挣钱、新界花!新界北的產业,囊括生老病死。最周到的服务,他们要钱干嘛!” “你呀!”大佬点了点何平安,沉默片刻驀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 第 214 章 论政新界北 办公室再次剩下三人,其余人走的很痛快甚至急迫。风流本意敲打、何平安直接掀桌子,好好的一场分粮大会,无疾而终。 大门关闭,走廊过道几人脚步不停。没有交谈、也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眼神不经意间的碰撞,各自心领神会。 何平安看不见,也不想看见。红心、白心的!又不是火龙果,可以剥开来看。不到落听,谁知道哪个是人、哪个是鬼,徒增烦恼! 大佬突然对新界北、何氏集团起了兴趣,问的很详细。就是行政,也附加了很多问题! 大佬点了支烟,“你一年就过去两三个月,何氏集团不仅没出乱子,还能保持高速发展,不容易!” “嗯……这个!”何平安昂起的下巴不自觉收了收, “人事、財务之类的工作交给亲信,剩下的扔给有能力的!职位流动,以能力论职位。针对管理层,实行末尾淘汰。能者上,庸者下! 大佬轻笑点头, “你这个厚脸皮还知道不好意思,很难得!倒也是个法子,到了某一种程度,夫妻之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比起一般关係確实牢靠!” “能者上,庸者下……不淘汰工人,淘汰管理层,倒是新鲜!你说呢?” 大佬看向一旁的行政,行政沉默了好一会儿,一脸严肃的点头。 “说得好!干工作,就得要能者上、庸者下。流动起来,更能调动积极性。咱们当初,也是这样发展起来的!” 大佬又看向何平安,“有能力的人野心也大,你就不担心有人包藏祸心,暗中捣鬼?” 何平安牙疼的直咧嘴,对上两双探究带著打趣的目光。罕见的挠了挠头皮, “泼天的富贵就在手边,谁不心动?包藏祸心肯定有、还不在少数。话又说回来,废物才没有野心,总不能因噎废食。 人心隔肚皮,忠的、奸的。反正我看不透,也懒得看! 索性……无论是谁,无论他有没有祸心,一律按有心思对待。不讲忠奸,只以能力论高低。 单个有能力有野心的管理是祸害,一群这样的人只会天下太平。还能形成良性竞爭! 当然,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打开举报通道,任何人都可以向办公室匿名投递举报信。最起码,保证能听到底下人的声音。” “可是……”行政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大佬抬手打断。 “接著让他说,我感觉他的话还没说完!” 何平安轻笑点头,挺直腰板, “说到底,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们有能力,我比他们更强。 毁掉一个何氏集团,我反手就能再建起十个、百个何氏集团。因为之前的教训,新建立的何氏集团还会更加的完美! 最关键的,我有著他们无法抗衡的力量。我输了可以重建何氏集团,他们就只能去死!夫天子者,为兵强马壮尔!” 掷地有声! 就是行政止不住皱眉,“这样做,是不是太酷烈了些?” 何平安摇头, “相比毁灭后的重建,妥协才是最可怕的!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六国论》早已经讲清楚其中利弊!甚至还少算了一点……人心! 习惯性的妥协,会让人逐渐丧失反抗的勇气,最后沦为任人欺辱、摆弄的懦夫!也就,彻底失去了翻盘的可能!” “嗯,想来这也是你53年大动干戈的原因。略显偏激了些,不过总体还有些道理!”大佬微微頷首,隨即看向行政岔开话题, “你可能还不清楚,新界北加上葡澳,这小子治下的百姓已经一百多万。百万级的大城市,放在国內也就那么几个!” 行政眉毛微抬,笑著点头。“是啊!独自南下,没向组织伸手却能发展出一个超百万的城市,不简单!” 何平安当然明白大佬话里的意思,不过以大佬的个性。大都会纯粹的白日做梦,大概率是个连穷的连裤子都当不起的烂摊子。瞧这架势,行政也乐意! 何平安苦著脸咂舌,来不及说话。大佬率先开口, “你再敢摆这副样子,我就揍你!不要老是嫌弃人家蠢笨,笨可以教嘛。一次不行就两次、三次,总有学会的那天!” “首长,我从来不嫌弃愚蠢的人!我最討厌两种人……”何平安伸出两根手指, “一种揣著明白装糊涂,一种揣著糊涂装明白!装糊涂的好办,真糊涂的,实在让人为难!” 大佬面色一板,“说到底,你还是嫌弃人家笨!这点必须改正,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何平安起身敬礼,隨后不等大佬表示又一屁股坐回位置,谈起了葡澳开业的事项。 “博彩,直接设置最低金额的准入门槛。旅游、餐饮我准备匯聚全国特色,藉机向外界展示我中华五千年文化! 现在就差厨师坐镇,这方面还需要首长帮忙!” “匯聚全国特色的旅游餐饮,让全世界更多的人了解我们。设置门槛,可以杜绝穷人赌徒,防止卖儿卖女的惨剧发生。” 行政看向大佬,“我看平安同志做事,还是很周全的!” “哼……”大佬冷哼一声, “设置门槛,是他傲气不屑赚穷鬼的钱。宣传文化,更多的还是想著多增加一些收入。我说的对不对,做事周全的何平安同志!” “都一样!赚钱、宣传,不衝突!至於那个准入门槛,还是有用的。”何平安躲闪著行政询问的眼神。 大佬抽菸的手一顿,诧异的扭过头看向何平安。 “你又捣鼓什么?” “没啥大事儿……” 葡澳先前博彩业萧条,即便重新开张客源估计也多是港澳台地区的赌徒。葡澳不必提,海岛有向家、郑耀先宣传。 唯独港九,新界北现在依旧禁绝黄赌毒。何平安自是不能自毁形象,主动宣传。甚至和他合作的人都不合適,只能找替死鬼。 在港九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三个势力,港英政府、警察、社团。 日不落,越是落寞愈是在乎脸面。尤其是,它的盟兄弟高喊主权自主的今天。大庭广眾之下裸泳的事儿,肯定不能干。同意也是狮子大开口。 何平安可没当冤大头的癖好! 第 215 章 糟心的何雨柱 英国佬端著架子用不起,社团一群渣子,堂堂何先生也是要脸面的。只剩下拿钱办事的黑警……一个探长保底一个赌桌的收益,扫清港九的大型赌场。 为了开赌场打击赌博,两位大佬轮番上阵的思想品德课。这么多年,何平安还是第一次臊眉耷眼的从海子里出来。 谁能想得到,大佬会无聊到过问这些个杂事。 四合院跨院……何雨水一行放假就去了港九,只剩下三个小屁孩吵闹著玩耍。 奶糰子摇摇晃晃的追在双胞胎后面跑,摔倒了也不哭闹,咧开没长齐的小白牙,“咯咯!”笑著爬起来接著跑。 “爸爸……”“叔爷爷……” 何平安俯身摩挲几下闺女红扑扑的脸蛋,顺势给了儿子屁股蛋几巴掌,最后撑开胳膊接住扑过来的奶糰子。 “天气冷,不能一直在外面跑,容易感冒。” 书房,白玲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下备课的钢笔,推开房门。先是一喜隨即又蹙起眉心。 “平安,你不是说最快也得元宵节前后才能回来。你这……出事了?” 何平安摇摇头,抱起奶糰子朝客厅走。“没啥大事儿。进屋说,顺便看看我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 客厅,三个小的围著礼物嘰嘰喳喳。何平安拉著白玲的手,絮叨几个月的成果,白玲也讲了些工作生活的新鲜事儿。日常却透著温馨! 白玲朝火炕上闹腾的三小只努努嘴,“平安你是对的,小光过来这边三个月,跟著阿芷、小昶跑跑跳跳。眼瞅著一天比一条壮实,说话也利落了。” 何平安笑著点头,“孩子一待就是三个月,正阳门那边没发什么牢骚吧?” “陈雪茹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发牢骚,好话一箩筐,还送来了不少东西。倒是她那个大儿子,还真不太对劲儿。“白玲顿了顿, “这段时间,侯魁也过来找过小光,我特意观察了一下。小光对侯魁,不是弟弟对哥哥的敬畏,更像是无力反抗的惧怕。” 何平安摩挲著白玲食指,因为长期执笔留下的老茧。笑著打趣: “白大教授这是嫌备课、教书不过癮,要再次拾起破案的激情?” “討厌,没个正经!”白玲翻了个白眼抽回手,起身给三小只分配礼物。 年关,服务行业一年最忙的一个月。无论是小酒馆、绸缎庄还是北京饭店,都忙的团团转。 何平安拒绝了何大清团圆饭的建议,只是兄弟俩小聚一下。两人碰了一杯,何平安放下酒盅。 “大哥,有没有兴趣出去转转?四九城虽然好,但总窝在家里也挺无聊的。现在正好有个机会……” 高举对外宣传中国饮食文化的政治大旗,大佬批评归批评,同样大力支持。一纸命令,全国抽调高级厨师,半年一轮换。 “做菜,那成!正好我也和其他的大师傅切磋切磋,练练手儿!”何大清端著酒盅一饮而尽,瞥了眼一旁的何雨柱。 “平安,柱子前些年也拿了二级厨师证书,能不能去那个什么……葡澳?” “去是可以去,不过……”何平安点了点边上蔫了吧唧的何雨柱,“这小子能捨得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叔……”何雨柱挠挠头,拉起长音。二十六岁的傻柱,也知道要脸了,不容易! 想著下午白玲的念叨,何平安点了点头,“行,算你一个!出去散散心也好,省得整天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能影响一个成年男人心绪的,无非事业家庭。有何平安在后面操持,何雨柱从没有为工作发过愁,很明显是家庭出了问题。 正阳门雪茹绸缎庄……三个月前的那次聚会,何雨柱对侯魁没了之前的亲近。陈雪茹劝了几天见没效果,又动起了歪脑筋。 蔡全无依旧老一套的爷们儿要大气、敞亮,养恩、亲恩的理论。不过这回,他的那套话术失灵了。 何雨柱一句我有亲儿子养在身边,懟的蔡全无鎩羽而归。 何雨柱只是耳根子软,又不是真的大傻子。一个是从小看著他长大,给他安排一切的亲小叔。一个只认识了几年,逢年过节吃顿饭的便宜二叔。 亲疏远近的,一目了然! 陈雪茹性格霸道,不达目的不罢休,以往都是何雨柱迁就她。这次何雨柱咬牙不鬆口,两人因为侯魁的问题,没少吵闹。 床边,何雨柱接过递到眼前的醒酒汤,仰头灌了下去。汤碗隨手放到床头柜上,拉著陈雪茹的手腕,带到身边坐下。 陈雪茹扬了扬嘴角,自打冷战,两人第一次挨这么近。 “雪茹,小叔说葡澳那边酒店新开业,需要一大批厨师。邀请我爹帮忙,我爹已经同意了,我也想出去见见世面!” 陈雪茹笑容僵在脸上,机械的转过头。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葡澳?你要学那个侯踵拋妻弃子,你是不是也在外面养小的了?” 何雨柱赶忙从床头柜扯出条新手绢,擦拭她脸上的泪痕。“胡说什么呢,我这次是出去工作,而且最多半年就必须回来!想多待都不成……” 陈雪茹眼神动了动,握住何雨柱的手。 “按你的说法,那咱们一家人岂不是连团圆饭都吃不上!柱子,要不明天问问小叔,可不可以带家眷。不用政府掏钱,自费的那种!” “嗯……成!明天我问问!”只要不涉及侯魁,何雨柱习惯了听陈雪茹的安排,没多想点头应下。 次日,忙了一大半天的何平安回到四合院。推门就看见缩在角落的何雨柱,身上密密麻麻的脚印子。 何平安轻笑几声,“这又是怎么茬儿?大哥,柱子好歹也是两个孩子的爹,多少给他留点儿脸面,別动不动就上手!” “我也想给他个脸面,可他自己不要,我能怎么办?小三十的人了,被自己的婆娘耍的团团转!” 何大清越说越气,抄起手边的茶盏抡胳膊砸向何雨柱。“砰!”的一声,瓷片碎了一地! 何平安不好在何大清气头上多问,目光转到傻侄子身上。何雨柱耷拉著脑袋,支支吾吾吐出带陈雪茹葡澳过年的建议。 第 216 章 何雨柱的妥协 陈雪茹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看透,无外乎一家人出去转转,重新培养何雨柱和侯魁这对继父子的感情。 “唉……”何平安嘆了口气,“柱子,陈雪茹提议你们一家四口在葡澳过年,你什么想法?” 何雨柱挠挠头,偷瞄了眼自家老子黑锅底的脸色,合上咧开的嘴角。耷拉著脑袋,“我就是……习惯了一家人一起过年,没想別的!” “是啊,习惯!”何平安点点头,默不作声。手中杯盖,有一搭没一搭刮蹭茶盏的浮沫。 陈雪茹的心思太直接,瞒不了人,或者她根本就打算瞒著。何雨柱只是心大又不是真傻,自然看得出来。 不过是做出了选择……和剧里娄晓娥要带他回港九,却被易中海、秦淮如套在四合院一样的选择。习惯性的妥协! 这也是何大清揍他的原因! “习惯啊,真是个好东西!呵……”何平安抿一口茶水,不咸不淡轻嗤一声。 “奶娃子太小还不適合远行,留在四合院。另外,告诉陈雪茹,这是我给她这个侄媳妇最后的体面,以后好自为之!” 火红年代,离婚確实不容易。但,那也得看谁。实权副部的侄子,区区街道办的干事,吃了豹子胆敢推三阻四。 一个月养成一个习惯,半年的时间,足够何雨柱习惯没有陈雪茹的生活。 “小叔,我……”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何平安笑著摆手, “放心,只要陈雪茹以后老老实实的,她还是何家的媳妇!回去吧,把身上脚印拍乾净。二十好几,两个孩子的爹,也不嫌丟人!” “谢谢小叔!”何雨柱双手胡乱拍去身上脚印,咧著嘴露出招牌傻笑。 何平安虚点两下没说话,谁说何雨柱傻了,这不还知道在他这个小叔面前卖惨,不是! 不知道何雨柱回去怎么说的,也不知道陈雪茹怎么想的。总之,出发前一晚,何雨柱三人大包小包的住进了他们在四合院曾经的家。 原本何平安只打算带著何大清走个便利,何雨柱和其他厨师一道南下。让他多认识些厨师,也好交流交流厨艺。 现在有陈雪茹母子跟著,自然不能再隨大流。索性全部安排了臥铺! 一路的氛围自然好不到哪去,陈雪茹几次三番的討好,何大清阴著脸不说话,何平安也只是淡笑著挡回去。 罗湖口岸…… “爸爸、小叔,傻哥……你们来啦!”一款粉红色的玛莎拉蒂旁边,小丫头挥舞著小礼帽蹦躂。 何平安满意点头,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至於陈雪茹母子尷不尷尬,除了大傻子,没人在乎。 几句客套,何雨水主动坐上驾驶位。何雨柱一旁瞪大眼睛,“何雨水,你还会开车?” “哼!傻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傻不愣登只会做菜。”小丫头小脑瓜一扬,拍打两下方向盘。 “看见没,水姐的!羡慕吧?” 玛莎拉蒂,5000gt又叫白色佳人,去年何平安给小丫头十五岁生日礼物!资本主义的世界,白色变粉红不过一串银行数字的事儿。 至於十八岁以下,不准开车的规定。港九的法律管不到何先生,自然也就管不到何先生的侄女。 “去……”何雨柱抚摸著车身,梗著脖子,“粉了吧唧的,难看死了。我才不眼红!” “嘁……”何雨水翻了个白眼,“你这是吃不消葡萄说葡萄酸!我的朋友都夸我的车帅气,尤其是这个顏色,和我最相称!” 水姐的朋友,从来都是打出来的交情! “好了,雨水专心开车!”何平安制止兄妹俩的玩闹,“柱子,你要是想学就让家里的司机教你。学会了,回头我也送你一辆!” 何雨柱脑袋点成小鸡啄米,摸著车身露出標誌性傻笑。“那我要黑色的!” 半山別墅,两座相邻的何府。这次不光何雨柱,连何大清表情都僵在脸上,趁著其他人热闹拽过何平安,压著嗓音, “平安,是不是太过了!这万一要是被人捅到北京……你可是国家干部!” 说著,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同样震惊的陈雪茹母子,微眯的眼睛掠过一丝冰冷。 何平安心里一暖,笑著拍了拍何大清手臂,“大哥放心,这些首长们都知道,也都点头同意过的!” “那就好,那就好……”何大清呢喃两声,看著豪华的庄园,嘴角越咧越大,连日来的鬱气也跟著一扫而空。 “平安,你这宅子比当年娄家的娄公馆还要豪华,好……好!哈哈哈……” “喜欢,我就再把旁边的买下来,留著给您落脚!”不等何大清反驳,何平安反手拽著他的胳膊,走进说笑人群。 何如晞、何晓在北京上学,何雨水也经常两边跑。孩子们熟识,大人间几句简短的“大哥”“弟妹”,便也不再拘谨。 尤其是何雨柱两声小婶婶,柳如丝、娄晓慧对视一眼,笑的愈发灿烂。尤其是柳如丝,一双桃花眼都弯成了狐狸眼! 一口一个大侄子,各种东西不要钱的往外送。就是原本简单打过招呼的陈雪茹母子,都象徵性的送了礼物。 看的一旁的何雨水直撇嘴,何平安食指弯曲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好好的气氛,因为些许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搞僵,不值当的! “好了,先吃饭!没见著,咱们水姐饿的都皱鼻子了!” “哈哈哈……” 连续两天的火车,舟车劳顿。热闹的接风宴过后,便各自休息。 主臥室,廝混过后,何平安依旧是香菸、大宝贝。 老夫老妻、孩子都生了两个,柳如丝早没了之前的羞赧。任由何平安大手作怪,依旧能淡然的聊天。 “平安,人心难测!陈雪茹虽说是柱子的媳妇,但毕竟不是原配夫妻。听孩子们抱怨,她那个儿子也不是个省心的! 你这么光明正大的把人带过来,將来万一有个不愉快,她们把这事儿宣扬出去…… 虽说你的情况上层都清楚,可真要闹大了,以你们党的行事风格,怕也是麻烦!” “呼……”何平安吐出一口烟雾,“放宽心,她们还翻不出什么浪花!” 第 217 章 不对等的关係 民意向来是鬆散的,它需要被团结或者裹挟。 嗯……秉大义而决这叫引导。 但无论怎么讲,本质上並没有任何的区別。都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群体,刺向另一个人或群体的利剑。 当然,这就又涉及到了另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以民意为武器的角斗,大多都是同级別或者同类的廝杀。 放到何平安身上…… 只要他顺利的完成粮食收购,以及偿还国债的计划。那他在党內的地位、声望都会有巨大的提升,甚至在经济建设领域都將会是独一档的存在。 这也是,风流等一些人迫不及待要插一手的原因。因为,何平安在他们的基本盘狠狠踩了一脚。之后,吞下很大一块权力的蛋糕,也是可以预见的。 所以,他们想要分薄何平安的功劳。插不上手,那就换个思路,比如打压。然后在堂而皇之的,功过相抵! 和分成五段的商鞅,相似的手段。军功抵罪!不过,何平安以近乎暴戾的姿態掀桌子,嚇的他们缩回了爪牙。 何平安行政上的丰收,便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身份的提升,对手自然而然的换成相应身份的人。 如此,能裹挟民意针对的何平安的,也就剩下那么些个人。 而那些人,早就已经知道了何平安在港九的一切,包括大佬对何平安娶三个妻子的背书。 简而言之,只要何平安买粮、还债的计划成功,他就能再上一个台阶,成为某种意义上真正的大佬。 这种身份的大佬,都有一个共性……向来都是即將倒台,自己或者身边亲近的人,一些个过往的旧事才会被翻出来成为证据。 从不是,因为这些事情成为证据而倒台! 大佬因为证据倒台,却从不因为证据倒台。矛盾,却又难得现实! 能拿何平安三个妻子还有港九豪奢说事儿的,都是不在这个身份的小人物,闹腾的在欢也就是个热闹。 至於陈雪茹母子。她们但凡敢爆出港九的事情,那结果便是註定。 夜深人静,陈雪茹趿著拖鞋,走进阳台。维港的灯光、中港、尖沙咀连成的璀璨灯海尽在脚下。 陈雪茹张开双臂,享受著万家灯火踩在脚下的高高在上。扬起的嘴角笑的好不得意。突然一阵山风吹过,身体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摩挲两下身上的鸡皮疙瘩,陈雪茹留恋的看了眼脚下的灯海,转身回了臥室,下意识搂紧熟悉的鼾声。 自家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港九,何平安自然要好好招待。新界北、到九龙、尖沙咀、香港岛绕了一圈,吃吃喝喝的也就到了葡澳开业。 葡澳码头……何大清、何雨柱是厨师,一家人免不了的分別。目送何大清坐车离开,何平安扭头看向一旁等著的何雨柱。 “柱子,一会儿我让司机先带你们去酒店。你安顿好以后,再和你爹匯合。这次来葡澳的厨师,都是难得的大师傅。 你小子,平时没事儿別总躲懒,勤快点、嘴巴甜一点,多交流、多学习。还有,別犯浑!听见没有?” 何雨柱老实点头,“知道了,小叔!” “嗯!”何平安拍了拍何雨柱肩膀,朝等在一旁的车子抬了抬下巴。“出门在外不比家里,万事多留个心眼儿!去吧……” “小叔,那我先走了……” 何雨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兴奋而又胆怯,拉著陈雪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陈雪茹还算有心机,没敢表露不满。依旧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告別。倒是那个半大侯魁,不舍的频频回头。没人在乎! 安排好何大清父子,何平安带著一大家子直奔他在葡澳的壹號別墅。 按理说,自家侄子忙工作,何平安这个当小叔的,既然有能力自然把侄媳妇安排妥当。可陈雪茹著实贪婪了些! 既然她以一家人一起过年的理由硬跟著国家,那何平安也乐得成全。 无论是葡澳的壹號別墅还是港九的半山何府,何雨柱不在,家里便没有她们母子的位置。 葡澳,小丫头第一次来!打卡新地图,理所当然的打起了行侠仗义的鬼主意! 二楼阳台,何平安端著茶盏,柳如丝、娄晓慧各自一杯咖啡。 柳如丝指了指楼下,“你的宝贝疙瘩又要带著你儿子出去胡闹了,你就不管管?” “你呀!三十好几的人,怎么还跟个孩子置气?”何平安放下茶盏,大拇指轻揉太阳穴。 说起来,还是何雨柱这个当哥的坑妹。小丫头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胡闹,但骨子里隨了何平安的脾气。 白玲从小带大何雨水,那小丫头就认白玲这么一个小婶婶。至今依旧硬挺著,只叫柳姨! 本来柳如丝已经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然后……何雨柱一嗓子小婶婶,小丫头就成了烤炉里的鸭子。哪都是软的,就剩下了嘴硬。挺好! “你个没良心的花心王八蛋,老娘最好的四年因为你困居美国,你现在居然嫌弃我!” 何平安放下茶盏,撑开手臂接住投怀送抱的妖精。“啪!”的一巴掌,弹性依旧惊人。 “老实点!” 开业在即,各路宾客齐聚巴掌大的地方。小丫头带著枪出门,还是不太保靠。何平安一手揽著美人,一手隨意拧下一颗葡萄丟下楼。 楼下,小丫头正鬼鬼祟祟的贴著墙边朝门口出溜。依旧红五星的军绿色斜挎包,这次身后除了何如晞,还多了个何晓。 葡萄,贴著小丫头的头皮砸在地面上,汁水四溅!小丫头倒是灵敏,下意识后退半步,全身做防御状。等看清地上的东西,这才机械的转头。 不出意外的,从小丫头斜挎包里翻出那把白朗寧1910。何平安拿在手上掂了掂,顺手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 “葡澳比新界北还要乾净,没有你何大女侠的用武之地。老实在家待著!” 这话何平安还真没骗人,葡澳地方狭小、政府也不是无法流氓的日不落。何平安规划起来,更加的隨心所欲。 联防联保、街口拐角的治安亭、快速机动部队,治安方面绝对甩后世最安全城市几条街。 第 218 章 二楼 何先生很威,所以何先生的葡澳开业各方都给面子的跨海过来捧场。套用远古时代的小品名言……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外加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山人海! 酒楼、酒店、旅游、购物都是时效性的產业,最少一年才能看出成果。唯有博彩直观到立竿见影! 开业次日,何平安看著手中关於赌场营业额的报表。啐了一口前世的同姓软饭男,5000亿港幣还他娘的峰值,纯纯的糊弄傻子。 一连坐镇几日,何平安见过何大清、何雨柱后,带著一大家子返回港九。何家腊月二十五的酒会,也一种习惯。不好更改! 要不然,第二天何氏集团內部出现问题的新闻,就会登上港督府、各大財团豪门的头版头条。 亲近的,会担心自己的靠山、伙伴是否牢靠,影响士气、信心容易出现骚动。敌对的,更是会趁机落井下石。 如此一来,何氏没问题也会出现问题! 这才是真真儿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照例是循规蹈矩的开场应付,然后便是眾人期盼的二楼。能上二楼的,无疑都是何平安的亲信和重要伙伴。 依旧熟悉的几道人影,稍微的变动便是润华的位置换成了嘉道理家族。老罗兰笑著向眾人点头示意,优雅的端著酒杯登上二楼阶梯。 至於,被何平安当面打脸,涨成猪肝色的润华代表。除了左派几个亲近之人上前询问,大多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亦或者毫不掩饰的恶意窥视。 对此,何平安直接当做看不见。既然做了选择,就要承受代价。斗爭,从来都没有什么狗屁的『得饶人处且饶人』。 有的,只是用尽一切手段人为製造出对方的弱点,想方设法的扩大化,干掉对方。然后谈笑风生的品著红酒,吃掉对方的一切。 一切做完,擦拭嘴角、扔下染上殷红的餐巾。然后优雅的站起身,换成人畜无害的笑容,融入人群,寻找下一个目標。 二楼,何平安毫不顾及脸色难看的梁社长,甚至一点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端著红酒和余下几人谈笑风生! “老罗兰,多谢你的帮助,要不然我的贷款审批,怕是还在那个狗东西的办公桌上吃灰。” 何平安朝老罗兰的方向,歪了下酒杯,象徵性的抿了一口。老罗兰同样抬了抬酒杯,酒水轻触嘴唇了事。 老罗兰放下酒杯,笑著摇头,“相比较红酒,我更喜欢喝茶!如果何先生要是真相表示感激,送我些內地的好茶叶就行!” “没问题!”何平安放下酒杯,隨意摆摆手,身体微微前倾, “你要是能在我收拾滙丰,那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的时候帮把手,我可以把明年福建大红袍母树的茶叶都送你!” 几个月前的秋收,何平安第一次买粮。想著趁国內粮荒还没有曝出来,捡个便宜。 不过,他从没有大额现金流躺在银行吃利息的习惯,就想著朝滙丰银行拆兑一笔借款。正规的抵押,没想到滙丰大班推三阻四的不给办。 连个像样儿的藉口都没有,一句审批文件正在处理,把何先生的脸打的“啪啪”响。最后,还是罗兰士嘉道理从中周旋,滙丰才不情不愿的放款。 按理说,卡华资贷款,是鬼佬一贯的商业手段,何平安不应该生这么大的气。可滙丰不一样! 要不是他56年干掉了沙宣家族骨干,滙丰现在还是沙宣的基本盘呢。 如今入主滙丰的这些人,都是当年跟在何平安身后捡便宜的鬣狗。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正规程序的贷款还要卡?找死! 老罗兰依旧轻笑摇头, “何先生,贷款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谁会相信一个日不落帝国贵族后裔,竟然墮落成为沙宣家族的走狗。 滙丰也表现出了诚意……那个大班已经在赤柱监狱啃了三个月的橙子。何先生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 “无趣!”何平安撇撇嘴,重新端起酒杯。 请嘉道理帮忙不过隨口戏言,更多的还是通过这种方式释放报復的信號,一如既往的展示强硬姿態。 顺便,达成一些其它的目的! 老罗兰同样端起红酒,隨意晃荡两下,朝何平安方向敬了一杯。 “虽然我知道何先生不会听我的,但我还是想劝何先生以和为贵。 两虎相爭,必有一伤!何氏集团和滙丰都是庞然大物,一次不经意间的碰撞,便可能引发剧烈的动盪!” 何平安摇摇头,不过依旧陪了一杯。他自是不可能听老罗兰的劝告,和二十五的酒会一个性质,报復也是必然的! 堂堂威震港九、睚眥必报的何先生受了欺负,不报復回去。那才会引发真正的动盪! “好吧!”老罗兰似乎並不意外何平安的拒绝,放下酒杯无所谓的摊摊手。这样他刚才的劝说,更像是一件例行公事的应付。 何平安虚点罗兰士,大笑出声,“老罗兰,你太坏了!” “彼此彼此,亲爱的何!” “哈哈哈……” 玩笑过后,罗兰士却正色提醒, “何,滙丰银行的实力非常雄厚。尤其是它的资金流,更是你无法比擬的。虽然你背后有一个国家的支持,但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您的国家很贫穷。 而且刚刚遭受灾难!好吧……” 罗兰士对上何平安似笑非笑的眼神,耸耸肩。 “何,我承认你的才华,也非常佩服你的胆量。 但我依旧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即便你在国际粮商那里赚取了巨额的利润,也依旧弥补不了您和滙丰之间的財富差距。 基於商人最基本诚信原则,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滙丰银行的帐目。但请您相信我,它所掌握的財富,庞大到难以想像!” 何平安朝罗兰士抬了抬酒杯,“虽然滙丰银行的资金帐目,就摆在我的办公桌上。不过,老罗兰,我还是要多谢你的提醒。” 罗兰士猛的站起身,瞳孔骤然紧缩。他丝毫都不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一句话就能拆穿的把戏,只会惹人笑话。 何平安没有理会罗兰士的失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帐目是真的,但来源绝非罗兰士猜测的那样。一个经管干部背诵银行帐目,很可笑,不是吗? 第 219 章 银行 罗兰士一个歷经小鬼子摧残,却依旧將家族发展壮大到几乎与英资四大財团比肩的老傢伙。 短暂的震惊过后,向眾人点头道歉,隨后再次优雅的端起酒杯,走向何平安。 “何,你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带给人们震撼!” 何平安淡笑著举起酒杯,起身相迎。“所以呢?” “所以……我们能谈谈你打算如何报復滙丰那群忘恩负义的傢伙吗?” “哈哈……当然!” “叮!”酒杯轻触,两个酒杯中的红酒极速贴近,却因为杯身的阻挡,永远的涇渭分明。 何平安抬头,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老罗兰,滙丰银行之所以给我放款,也是听了你的建议。从某种意义上讲,你这也是忘恩负义!” 罗兰士耸耸肩,轻笑摇头,“不,何,你错了!在没有签订契约之前,追求最大的利益。这也是商人的基本准则! 资本是无情的,如果换做滙丰处在我的位置,我相信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吧,我欣赏你的无情!”何平安放下酒杯,转身从书柜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银行?”罗兰士只看了一眼,便快速合上文件夹。皱著眉头,递还何平安。 “何,银行是滙丰的根基。建立银行!你这不是报復,是宣战!” 何平安没有接,只是轻轻在文件封面敲了两下。 “老罗兰你太心急了!这对一个商人来说,是致命的!这一点,要改正!” 老罗兰审视著从容的何平安,重新打开文件,低著头看的很仔细。许久,合上文件。 “好吧,我为刚才的失礼道歉!面对强大的对手,我居然心生胆怯,確实应该检討! 不过,一家银行不提供借贷业务,如同瑞士那些古老的银行一样,单纯的储蓄,依靠收取保管费盈利。虽然可以避免和滙丰的衝突, 但是……” 罗兰士再次將文件递还何平安,摇了摇头, “抱歉,何!商人逐利……你的威望的確很高,但仅限於港九。 放在国际社会,你很难和瑞士的那些百年银行媲美。而且即便是在港九,恐怕也只有寥寥几人!” 罗兰士环视场中几人, “我甚至怀疑你的收益,能否支付旗下员工的薪水。你的计划在我看来,更像是为了斗气,而为自己建立的大號存钱罐!” 何平安笑容依旧平淡,这次没有推拒痛快的接过文件,隨手扔在桌子上,指尖虚点罗兰士。 “这么简单的盈利手段都看不出来,罗兰士,你真的老了!” “愿闻其详?”罗兰士挑挑眉,言语间带著调侃。很明显,他认为这是何平安一时难以接受失败,死要面子的场面话! “呵……”何平安自是看得出罗兰士的揶揄,嗤笑摇头 “老罗兰,你是一个中国通。应该了解我们的党史。你觉得我会是一个输不起的人?虽然,南下港九以来,我確实无往不利!” “论信誉、论知名度,我当然比不过瑞士的老古董。 可有一点,截止今年年底,瑞士银行只不过三个海外办事处。目前大规模的存取,依旧只能在瑞士本土办理!而我……” 咚咚咚!何平安食指弯曲敲打桌面上的文件,笑的张扬自信。 “我的百货综合商超、两家连锁快餐店,已经在世界各地主要城市站稳脚跟!老罗兰,你明白了吗? “啪!” 何平安一巴掌拍在文件上,恰好挡住罗兰士伸出的手掌。 “咳咳……”罗兰士尷尬的抱拳轻咳, “何,我不得不再次称讚您超乎常人的睿智!在我看来,您才是真正的上帝子民、天选之子!讚美您,我最真挚的伙伴!” “哈哈哈哈……”何平安指著罗兰士大笑出声,“老罗兰,你真不要脸!”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尊严不值一提。这,依旧是商人基本准则,我最尊敬的何!” 40岁的罗兰士,打著哈哈,以超出他这个年龄段的速度,抽出何平安压下的文件夹。 就像他说的那样,尊严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更何况还是一座金山! 自由的西方世界,资金从来都是宽进严出。想要转移资產,必须拿出资金的一部分用於当地的慈善或者置业。简单讲就是,保护费。 和港九的社团一个尿性!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比社团更强大、更不要脸。西装革履的端著红酒,装的更像一个人! 何平安旗下商超、连锁店开遍世界发达城市,每年被扣留在当地消费的资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当然,並不止何平安一个人。世界上,任何跨国、甚至跨区域的业务公司,都有著同样的遭遇。 何平安预计开设的银行,完美的避过了这一点。比如从纽约到港九,客户只需要把钱转进何平安在纽约的银行。 然后何平安在港九提供一笔同等金额的有息贷款。抵押物,自然是客户在纽约的存款。等客户还不上贷款,抵押物自然归银行所有! 嗯……擦边的对敲型换匯!犯法,但没有违背自由世界的金融法律! 当然这需要充足的资金,开遍和世界各地的银行网络。何平安恰恰满足这两点,商超、连锁店,每天都有现金进帐,实实在在的现金奶牛。 世界各地的连锁店,能快速构建通达的银行网络。只存取、不借贷,更是足以保证银行资金的安全。绝不会因为借贷、投资的坏帐导致破產,信誉有保证! 至於盈利……有息贷款,利息多些也是你情我愿的正常商业往来。 何平安任由老罗兰抽走计划书,“老罗兰,现在,你来告诉我,单纯的收取保管费,能不能盈利?” “当然,我的朋友!”罗兰士郑重其事的点头,“那么……何,你认为我们的银行什么时候开业才好?” 罗兰士说的理所当然,何平安同样理所当然的点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何平安在港九如此威势,离不开国家的背书。彼时中国,被整个西方世界孤立、封锁。何平安照例也逃不脱! 他需要罗兰士动用他在日不落的关係,拿下自由世界的银行许可。 这也是何平安几次三番给罗兰士机会的原因。银行,需要罗兰士! 第 220 章 润华 何平安需要罗兰士打通关节,罗兰士也想借何平安的东风带著嘉道理家族再上一个台阶。彼此间,心知肚明的合作,毫无波澜的握手! 当然,合作意向只是基础,投资占比、利润分配才是框架。 明摆著的金山,罗兰士自是想方设法的,能投多少投多少。何平安除了非必要的合作,向来都是吃独食的主儿。 “老罗兰,你要不要脸?资金、网络铺设、运营我一个人都能办好。你在我眼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利用你的人脉拿到经营牌照。5%,对的起你!” 罗兰士没了刚才的优雅,连摇头带摆手, “不不不……何,你听我说,单纯这样5%是合理的。但是,你真的不缺少资金吗?你知道的,我的弟弟从小酷爱农业。对影响农作物收成的气候也有涉猎。 根据他的推测,您的国家,还会持续很长时间的乾旱。恕我直言,资本是无情的,粮商不会放过这个对他们而言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且,不久前您还狠狠在他们身上割了一刀。许多粮商因此破產,报復,是可以预见的!无论是买粮,还是应对粮商的报復,您都需要充足的资金。 而何氏集团旗下的资金,只够在银行、买粮间选择其一。所以,您需要我的帮助,对吗?” 何平安依旧掛著平淡的微笑,“老罗兰看在你的诚信、看在我们即將再次通力合作的份上,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何平安再次走向书柜,从里面抽出一张单薄的纸片,拍在老罗兰胸口。 “你说的这些在一个星期或许是事实,但是现在,无稽之谈!” 老罗兰扫了一眼,隨即“哗啦”一声,抖平纸张,低下头,许久,看向何平安的眼神,全是不可思议。 “何,我不得不老生常谈。您真的再次震惊到了我!” 何平安淡笑著收回葡澳一个星期的营业额。 “最多20%最多,再多我寧可不干!別嫌少,你的这是总利润!虽然你可以帮忙办下牌照,咱们的生意也符合你们自由世界的法律。 但每家银行所在城市的地头蛇,还是要上下打点。各地加起来,差不多30%的总收益。” 何平安环视四周屋內几人,“诸位今年下半年,为国內的粮荒花费不少。一共10%的股份各自认购!” “多谢,何先生!” 自何平安南下,商业场上还从没有过败绩。又有老罗兰的抢购,两个都是有信誉的人,自是不会合伙誆骗他们。一行人纷纷起身道谢。 何平安朝罗兰士耸耸肩,“看见了吗,我也只有40%,你20%,不少了!” “好吧!”罗兰士同样耸耸肩膀。 基础、框架,谈妥,其它的自然有下面人负责。眾人又恢復之前的优雅,梁社长依旧板著老脸猫在角落坐的稳当,直到宴会散场也是按没有起身的意思。 何平安淡笑著招呼眾人下楼,都是人精自然知道这是內地內部矛盾,笑呵呵的配合著散场。 “我敬佩您老的为人,刚才没有为难您,所以请您也不要为难我!其它的事儿都好说,润华……免谈!” 何平安掏出一支烟点上,隨手將烟盒递给梁社长。 “唉……”梁林生嘆了口气,“闹来闹去的,到最后不都是为人民服务,何必呢?” “是啊!都是为人民服务,有什么要求不可以当面说,非得背后刀子,何必呢?” 何平安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轻描淡写的又把话儿扔了回去。 “这……唉!”梁林生再次嘆了口气,润华做的太过,他连藉口都不好找。 “都是革命同志,一家人內部矛盾,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你今天来这么一出,润华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港九都知道何平安的身份!所以,何先生的威风,某种程度上庇护了同样身份的润华。润华这些年,在港九说话也的確硬气不少。 前些年润华代表上不了二楼,还可以对外宣称任务不同,双方没有交集。 但现在明明已经上了几年的二楼,今年却被赤裸裸的踢出名单。只能说明一件事情,何先生不愿意在庇护润华。 那之后,自然是打回原形!甚至有些人还要趁机出一口这些年的恶气! “呵……”何平安轻嗤一声,平淡的笑容看著梁林生,“他们难不难过,那是他们的事情!梁社长,你要知道,我很忙的!” 拒绝谈润华,同时也是在赶客。何氏集团內部的情况,一个润华可掌握不了那么精准。港九有这能力的,也就眼前这家。 要不是新华社身份著实特殊,今天梁林生的同样上不了二楼! 梁林生向来以机敏著称,简单的一语双关,如何听不出来。可听出来又能怎么样,他还是五年前的他,何平安却不再是五年前的那个年轻人。 手握尚方宝剑,辖制海外。某种程度上,连他这个分社社长也要配合。毕竟,港九现在是日不落的殖民地。 “刺啦!”老旧的火柴盒,明黄的火焰。梁林生猛吸了一口烟,然后重重吐出。 “润华这次做的,確实过火了些。可如此相斗,到最后损失的都是人民的財產。何董事长,大局为重啊!” 前世今生,何平安最討厌的一句话。明明对方做错了事,一句大局为重,却偏偏自己受委屈。去他娘的大局! “大局?” 何平安猛的坐直身体,锐利的目光直刺梁林生。 “谁的大局?你知不知道,在你们早餐要配牛奶、麵包的时候,內地一个成年男子一天都不到一斤的口粮?100万买粮食?” “嘭!”何平安猛的一拍桌子,“到底谁不顾全大局?今天我把话儿撂这,润华能活活,不能活趁早关门滚蛋!一群浪费资源的囊虫……” 润华堂堂內地的正统扛旗人,各种资源加持的代表,整日里被港督府还有各路豪门轻视、欺辱。 反观何平安这个野蛮生长的,什么都没有,却能在短短几年,成为港九人人敬仰、惧怕,却又追捧、奉承的何先生。 究其原因,自作孽,不可活! 第 221 章 死性不改 《亮剑》李云龙的台词,任何一支部队都有自己的传统。传统是一种性格,是一种气质。是由首任首长性格和气质决定的。 润华,大抵也是如此。办事一板一眼,紧守规矩,又总想著融入。守这个规矩、入那个习俗。自缚手脚的遭人针对,纯属活该! 港九,资本主义社会!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何平安自然是要命,不过要的却是对手的命。所以,在港九,何先生实打实的威。 何平安一个人的单枪匹马,碾碎了润华几十年的骄傲。又出於某种不可名状的心思,然后就有了接二连三的黑状、背刺! 新华社属於宣传口,是行政大佬当初亲自掛帅的阵地。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何平安缓缓吐出烟雾, “前段时间,海子里,风流说我给员工的工资太高,我给他算了一笔帐。结果,六十倍,他的! 这还是针对的普通工人。要是农民,哈……” 笑声儘是讥讽,好一会儿,何平安意兴阑珊的摆摆手, “我只说一次,记住……你的任务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是跟在润华屁股后面的保姆!你走吧!” 近乎直白的暗示!梁林生捻灭菸头,缓缓站起身,苦笑摇头。 “润华找上我,我想著都是自己同志,也就没多想!谁知道,我也只是一桿枪。老了老了,枉做小人!对不住了,何董事长!” 何平安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就这么安静的看著梁林生离开。还是那句老话,人心最难猜,真情假意的没人看得透。 一切,事实说话! 酒会第二天,不出意外的,港九传出何平安要开设银行的消息。 知道內情的豪门富商包括港督府,均是果然如此的下意识点头……睚眥必报,还是熟悉的何先生。然后鬆了口气,各自忙碌! 何先生自然是讲信用的,说开银行,过不久,港九就一定会出现何氏银行的影子。不过,滙丰深耕港九几十年,根深蒂固! 没人相信,何平安的银行能成功。多数人和罗兰士一个想法,这是出於报復心思的大號存钱罐。 按他们的想法,何平安要是动真格的,绝不会拿自己的软肋撞滙丰的铁拳头,自然而然地没人当真。即便是滙丰,也是一笑而过! 何平安无所谓,没必要因为些许不必要的面子,大鸣大放搞得满城风雨。 两亿五千万港幣的匯款,正式到帐。何平安的何氏银行计划,终於有了启动资金。 一份简单到连ppt诈骗文件都算不上的计划书,作价十亿。也就是何平安一直以来常胜不败的记录,太过迷人眼球。 换另一个人,挨揍都是轻的。 就这,老罗兰还时不时追问何平安资金何时到帐。何平安嘻哈两句,直接赶人。屁的资金,他真要资金充足,能让出25%的股份? 做梦去吧! 港九谁不知道,何先生向来是吃独食的! 连轴转了几天,终於在大年三十当天敲定好方案。何平安总算能喘口气。枕在柳如丝白嫩的大腿上,享受著美人剥好的葡萄。 “丝丝,雨水这个点儿也该到葡澳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葡澳不同於內地,即便是过年也没有统一的放假时间。餐饮又分属服务行业,越是放假工作越忙,尤其是大年三十。 原本何平安还想著一家人吃顿年夜饭,没想到平日里最注重团圆的何大清,这次却一反常態的拒绝。言称要坚守岗位,不能让人说閒话! 自家大哥的心意,何平安也就隨他去了。叮嘱小丫头过去陪著! “哼!”柳如丝冷哼一声,没剥完皮的葡萄,直接塞进何平安嘴里。 “放心好了,你那宝贝疙瘩这几天经常葡澳、港九的两地跑,路况比你都熟,身后还跟著保鏢。安全得很!” “噗!”何平安起身吐出葡萄皮,抓过妖精直接上楼。 三岁的何如朝一点没有何如晞小时候的沉稳,调皮捣蛋的不得了。妖精这是气结於心,需要疏通! 葡澳…… 世纪酒店门口,小丫头朝门童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卡片。酒店经理亲自领著人,迎进楼顶的专属贵宾厅。 后世的噱头,贵宾、超级贵宾、专属贵宾! 二十层葡澳最高建筑,270°的视角,整个夜景尽数收尽眼底。即便是半空炸响的烟花,依旧踩在脚下。 何雨水的专属贵宾室,是她亲自挑选的一间微缩江南园林。翠竹、假山、流水凉亭,应有尽有! 何雨水瞥了眼四处奔跑的侯魁,不著痕跡的撇撇嘴。挥手招来24小时管家,吩咐上菜。 国人自我宽慰的顺口溜……来都来了、孩子还小、大过年的!何大清、何雨水虽然不满陈雪茹母子,依旧顶著笑脸说了几句应景儿的话。 陈雪茹本就有心修復关係,漂亮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外倒。旁边还有个大傻子嘿嘿傻乐,气氛一时倒也融洽。 侯魁坐的笔直,小心翼翼看向何雨水,“姑姑,您明天回港九,能带著我们一起吗?大年初一,要拜年的!” 侯魁话音落下,场面一瞬间的安静。何平安已然摆明了不欢迎的態度。要不然,也不会把她们母子安排在酒店,不闻不问。 何雨水挑挑眉,笑容淡了几分。瞥了眼何雨柱,到底没有当场发作。 “拜年的事情,不用急。过年这几天,是何家一年最忙的时候。来拜访的客人太多,招待不过来的! 初五!员工上班、商店开市。到时候,让你爸带著你们娘俩过来聚聚!” “哦!”侯魁低下头,筷子有一搭没一搭戳著碗里的饭菜。 “好好吃饭!”陈雪茹拍了下猴魁后背,扭头微笑的看向何雨水。 “那我们就初五再去!雨水你明天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们问好!” “好!”何雨水勉强扯著笑脸应下。 因为侯魁的心思,何大清、何雨水本来还有几分真诚笑脸,只剩下僵硬的应付,就是连何雨柱都察觉到了不对。 虽然几次活跃气氛,可惜嘴太笨没那脑子。好好的一顿年夜饭,到最后只能草草收场! 第 222 章 海子里的鲶鱼 大年初一,何平安简单宽慰几句抱怨的小丫头,便匆匆带人应酬。小丫头没骗人,何先生在新界北真正万家生佛的活菩萨! 平日里见不到人,只有过年勉强见一面。都是拖家带口的!不论是真心还是维持人设,何平安都必须认真招待。 一大家子人,就站在何氏集团总部的门口,迎来送往。脸都能笑僵!一连四天,直到开市才算结束。 初五,何平安过海接何大清一家吃了顿团圆饭,隨后北上返程。儿大避娘、女大避父,小丫头和陈雪茹混了一个包厢。 看著小丫头吃了苍蝇的小表情,何平安难得好心情。花费心血养大的,怎么看都討喜! 他家雨水,打小就討喜! 初七,海子里……何平安乐呵呵的挨个敬礼,包括风流。自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北方八省只是零星下了几场雨雪,再一年的旱灾已经无法避免! 粮食缺口近乎繫於何平安一身,每次过来各部门大佬都能到的整齐。 “首长,新年快乐!” “嗯,也祝你新年快乐!”大佬心情不错,摆摆手示意何平安坐下。 “你是大富豪,我这个穷老百姓就不给你红包了!”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多少都是个心意,我不挑理!”何平安配合著玩笑。 大佬指著何平安,扭头看向一旁的行政, “我说什么来著,这小子连资本家的韭菜都敢割,胆大得很,从不放过任何捞好处的机会。” “哈哈……” 玩笑过后,理所当然的述职。葡澳、港九、还有银行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兜里的红包没拿出来,人太多红包只有一份,过会儿再说。 “小何同志,今年旱灾已经无可避免!粮食是国內目前的头等大事,这个时候资金不用来囤积粮食,反而开银行,是不是不合时宜?” 又是一个歷史课本的人物! 旱情愈发严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手下要养。都盯上了何平安的粮食口袋! 套用一句俗话,你认可我的能力,我很高兴!但你说话的態度,我不喜欢。 一群张嘴要粮食的,说话还这么硬气。何平安清了清嗓子, “目前开银行是最合时宜的,具体行动计划、缘由过后我会转成书面报告,上交首长审阅!” 很官方、很正式,一点儿毛病挑不出来的推諉。留著你的硬气,跟大佬耍去吧! “咳!”大佬轻咳一声,夹著香菸的手指点了点何平安,笑容依旧。 “不要拿我做挡箭牌!全心同志也是著急,不要耍小孩子脾气,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何平安淡笑点头, “银行这事儿,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总结就是,借著向滙丰发难的藉口,虚晃一枪。 告诉那些国际粮商,我的资金用来开银行,不买粮食了。具体有用没用,我也不能確定。成不成的,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小何同志,灾荒年月,有时候一粒粮食甚至都能救一条命。 国际粮商无论如何都会炒高粮价,这样做太浪费了!我看还是停止的好,留下全部资金,应对即將出现的粮荒!” “叮!” 打火机清脆的闭合,何平安点了根烟。当著大佬的面点菸,属实有些无礼。但对比接下来说的话,要更容易接受。 “那国家能拿出多少外匯支援,一百万港幣?” “嗯……这!”全心看了眼风流,打了个哈哈。“何平安同志,国家现在还很困难。给不了太多支援,你去年不是做的很好嘛。 没用国家一分钱,就赚回来2700万吨粮食,自己还赚了一倍的利润!” “呼……”何平安吐一口烟雾,“您的意思是让我拿著有限的资金,去衝击对方早已准备好的坚固堡垒。还一点支援都不给,是这意思吗?” 都是顶尖的智者,何平安诛心之言,所有人一下子都变了脸色。就是一旁看热闹的大佬,笑意都淡了几分。很明显,想到了难过的事情。 全心虽然解释,目光时不时看向大佬。“这不一样,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別!何平安同志,你不要混淆概念!” 何平安笑著摇头,“呵……嗯,我混淆概念!那,您解释解释?” 全心冷哼一声,“哼……” 何平安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明白了,您也没有办法。可既然您没有办法,为什么还要指挥我呢?这一点,我不明白!” 大佬朝何平安抬了抬手,“好了,不要把话题扯远,谈事情!” “那我先解释银行……”何平安隨意扯了几句和嘉道理还有几个港商的合作。撇撇嘴,“大概就这么个意思!” “花人家的钱,利用人家的关係,建自己的银行。人家都是借鸡生蛋,你是借了人家鸡还要人家给你搭个鸡窝!你还是真是……嘿!” 大佬顿了一会儿,似是没想到合適的形容,最后摆摆手岔开话题。 “既然大家没有其他的意见,那就还是按去年的来。何平安同志负责买粮,各部门全力配合!” “平安同志,去年那一百万港幣的事情,我已经严厉的批评过他们。现在正是要团结的时候,还是不要闹太大矛盾的好!” 风流朝眾人笑笑, “大伙儿可能还不知道,咱们何平安同志了不得,短短几年的时间,何家的二楼就成了港九豪商巨贾趋之若鶩的存在,每个人都以上二楼为荣!” 何平安捻灭菸头,“去年我给您算了一笔帐,今年我再给您算一笔。 以他们帐面上的资金,如果当时全部交给我运作。那买下的粮食,足够供应四九城一年的口粮还有富裕。严厉批评,呵……” 去年何平安直接掀眾人桌子,今年却是独针对风流一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全心,齐刷刷看向风流。 到了海子里的层面,除了人心很少有能瞒过他们的事情。港九和风流之间的联繫,瞒不住人。 “这……我一定严肃处置!” 没有辩驳、没有推辞,事实確凿又不伤筋动骨的错误,当然要主动承认! 何平安看了眼风流,又扫了眼全心,突然发现自己很像鲶鱼效应里的鲶鱼。抿著嘴角,压下笑意。 第 223 章 问政 鲶鱼效应……引入外部竞爭,覬覦老员工压力。彼此竞爭,提高效益的一种管理手段。 普遍、管用,却也存在很大风险。比如鲶鱼被孤立,或者一群人的牴触。在严重一点內耗也不是没有可能。 放在行政叫破坏团结,封建时代有个专门的词语,叫党爭。不合时宜但很恰当! 当然,太阳当空照,又都是绝望中爬出来的存在,还不至於因为何平安一个后辈便如此。不过给鲶鱼找找麻烦,不待见还是可以的。 所以,一群人乌泱泱你一句我一句討论的很热闹。都是围绕何平安计划的补充,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甚至补充都算不上,和海岛奇兵机枪阵地向左移五米一个架势。 大佬们如此,算不上鬼祟心思,更不是越权的瞎指挥,都是粮食闹的。人家根本没想著干涉,更多的就是一个重在参与。 买粮的时候参与了,分粮食的时候才好名正言顺的开口。 所以,一群人讲的热火朝天,何平安虽然心里烦躁,却也能维持表面的微笑。当然,也和没人搭理他这条鲶鱼有关。 一个风流、一个全心,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平安一下得罪俩儿,很明显的刺头。一个握著粮袋子的刺头,没人愿意无缘无故的招惹。 何平安就这么微笑著,认真的欣赏大佬的表演。都是老资歷,语言、表演已经臻至巔峰。他这个后生晚辈儿,可不得细致到每个微表情的逐帧学习。 “別在那里躲懒!具体事情还是需要你去做,有什么难处,趁今天人齐,说出来大伙也能帮你参谋参谋!” 不知是过年,还是许久没有这么热烈的討论。总之,大佬谈性很浓,笑容也很自然。 “首长,困难肯定有!但关键,无论与北边的熊北方交易,还是南边的国际粮商的对决。咱们没有经验,即便国际上也没有案例,只能摸著石头过河!” 何平安顿了顿,苦笑摇头, “我是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困难。只能根据既定的决策,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实力不够的被动防御,也只能等对方先出手,才能制定反制计划。” 大佬笑著点头,“说的不是很好嘛!也不必只局限买粮食,就当个茶话会,畅所欲言想说什么都可以说!” 大佬话音落下,何平安瞳孔微张,眼睛余光其余大佬脸上表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茶话会,一种很隨意的聊天方式。通俗讲,和小酒馆一群人吹牛打諢一个性质。 全看在哪,参与的都是谁。一群谋国之人的茶话会,那就是私底下通风的政府小会。大事开小会,小事上大会。 刚才一群人胡扯,默契的没有找上何平安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在他们心里,何平安只有旁听的资格。依旧是个执行人! 但现在大佬让他参与进来,各中意思不言而喻。虽然依旧做不了执刀人,但也迈过了那道坎儿。以级別论,就是干事到副科级的晋升。 虽然只是最低级別的干部,那也是干部,不再有本质上的鸿沟。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次发言口號自然是越响亮、越抓住人心最好。嗯……就是吹牛,吹上天的那种。和袁崇焕忽悠崇禎三年可平辽一个吊样。 当然,在座的都是绝对的智者,隨便拎出一个都不是崇禎能比的。好在何平安也不是袁崇焕,吹上天的牛真能落地。 60年,粮食,牢牢占据话题的绝对统治中心,何平安直接拿农业开刀。彼时中国耕地15亿亩,而小麦、玉米亩產量,只有国外欧美国家的一半。 何平安的发言无疑是惊人且成功的,大佬收敛笑容,本已经送到嘴边的香菸也缓缓放下。其他人,也一脸严肃的看向何平安。 还好,何平安也算有备而来。上次谈话,大佬和行政已经明確表示他之后的新工作,自然早做准备。无巧不成如何,提前用了也不错。 一个地方推动中央,一个中央派发地方。以如今国內的思想动员,说不上优劣。反正,都是他的功劳! 农业,无非种子、耕种、农药、化肥、还有灌溉。培育良种那是科技,没办法一蹴而就。剩下的,精耕细作、农药化肥,单纯的钱財问题。 套用亮剑一句台词,將军在战场上证明了打仗的能力。何平安同样在经济上,確立了自己独一档的地位。 瞥了眼藉机诉苦的农业大佬,何平安抿了抿嘴唇,继续当他的鲶鱼。 “两位首长说的没有条件、资金紧张,百姓用不起的问题。嗯……我的计划用不著百姓花钱,也用不著政府甚至任何人花钱。” 天字號茶话会,何平安当然不会放空炮,也不是文字游戏,单纯把浪费的东西捡起来。 旋耕机、播种机、农药化肥,免费供应,然后以每年多出来的粮食偿还。还清为止! 招式很老套……后世的提前消费。 但在彼时的中国,很超前!国人向来习惯了存钱,习惯了数著米粒下锅。尤其是刚刚整了一出大食堂的兔子! 提前消费,在这个年代叫败家子。但话又说回来,攒了一辈子钱,七老八十买套房。住不了几天,嘎嘣,死了!也確实窝囊! 而且,彼时中国的国情,只会出现农民还款不及时这一种情况。什么烂尾楼,两万亿,那就只能听著枪声天天过年了。 当然,彼时中国是没有商人的,左手倒右手,绝对的安全、信得过! 大佬抬起僵在半空的香菸,连续吸了两口。其他人,重新掛上笑容。 负责的农业的廖、震嘴角更是咧到了耳后根,看向何平安的眼神,两眼都冒著绿光。 “呼……你呀!”大佬吐出烟雾,虚点何平安,“我今天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一直憋在肚子里?” “嘿!”何平安笑容多少有些尷尬,摇摇头, “想要实现这个计划,有两个难题暂时解决不了,我是想渡过粮荒以后再匯报的!” 大佬抽菸的动作再次顿了顿, “灌溉,我们有压水井勉强凑合。农药化肥,我们也有自己的工厂,大不了扩大產能。除了购买农机的资金,还有什么?” 何平安看了眼全心,淡笑吐出两个字: “油料!” 第 224 章 石油好风光 国家发展离不开能源!因此,即便起了风暴,能源依旧屹立不倒。保护了很多人,也成就了很多人! 彼时中国两大能源系,一个是还未见影子的“石油系”,另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电力系”! 电力系,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和行政意一样的性格。有实无名的养子李,深諳此道。 大风过后,突然跳上舞台搅弄风云。最后,更是凭藉行政夫人临行前的一指,坐上了养父的位置。行政留下的人脉实在太过丰厚! 至於石油系……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就是石油,少的可怜。 而就是这些少的可怜的石油,支撑起来了未来十几年的外匯储备乃至改开的初始资金,都是依靠出口石油赚取。 左手握著外匯,右手卡著动力的喉管。单以重要性和职务含权量而言,石油相关干部妥妥的黄金级。 然后,自然而然的君子朋而不党的“石油系”! 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身体搅拌水泥的铁人,大风起时200团之一。天安门城楼看过游行! 石油系,火红年代真正的好风光! 电力系是眾人的角力场,何平安没心情、也没胆量插手。倒是石油系,现在国家油料还在依靠进口,他们连个影子都没有。 大庆去年刚刚產油,储量还不固定,有人注意却也不是那么重视,更没有那场大会战。 何平安现在算的上身负重担,这时候伸手……恰到好处! 同为外匯创收,何氏集团远在港九,虽然重要,但难以发展国內根基。权力皆来自上层,犹如无根浮萍,很不稳妥! 石油不一样,国家发展的动力。大庆油田,又是国內唯一的大型油田,事实上的能源垄断。 垄断,赚钱只是附加值,权力才是真正的价值体现。挟制工厂、地方的发展,各种关係千丝万缕,很適合发展根基。 外有何氏集团、內有石油,实现外匯的垄断。唯一的大型油田,又是能源的垄断。双重垄断,对內对外、对上对下,举足轻重。 会心一脉的千里马,抢的心安理得!何平安朝全心微笑点头,扭头看向大佬, “首长,农机最贵的不是机械本身,而是油料的消耗。如果我们的石油做不到自给自足,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买得起用不起! 全国四十万多万的生產的大队,一个大队一台旋耕机、一台播种机,每天都將是海量的油料。如果单纯依靠购买……” 何平安看向两个农业口的大佬,遗憾摇头。 “农业推进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大佬虚点何平安, “在座的都是你的前辈,只要你的计划能为国家人民做出贡献,都会支持你。不准把你那些商业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 廖、震,农业口负责人对视一眼,长舒了口气,默契的指著何平安笑出声: “狡猾的小子!” 搞行政,就不能要脸。虽然被大佬露了底,何平安没有半分的难为情。淡笑著朝二人点点头,看向大佬。 “我也没什么计划,就是听说大庆那边发现了石油,想赚您个油田。开发油田所有消耗我一力承担,但產出的石油要供应农业生產。 有油田占去大头,剩下的油料缺口。以我的资金体量,想来也足够支撑海外採购的花费!” 现在大庆油田產量不定,何平安直接將產能划归西北油田一类。 先声夺人的锚定话术……在没有结果之前,率先定下基调,诱导其他人下意识跟隨。 国內只有西北油田,何平安这样说算不上错。甚至不用他诱导,其他大佬心里也下意识这么认为。认知障碍,在中国大佬们只见过西北的油田。 如此,石油虽然从工业转向农业,但不用政府开发,还能拐上何平安保底。以一个油田换来农业翻倍的发展,怎么看都是笔好买卖。 至於以后爆出惊天的產量,何平安都能上桌夹菜了。领导建设一个油田,问题不大! 捻灭菸头,大佬微笑的看向其他几人, “你们的意见呢?” “我看行!” “我也同意,好不容易抓住个打土豪的机会,绝不能不能放过!” 全国上下一盘棋,工业口的大佬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没有得到,自然谈不上失去,更加不会心疼! 大佬当然不会反对,要不然刚才也不会开口询问。 “油田开发、农业推进虽然要紧,但首要任务还是粮食!民以食为天!” 何平安看向大佬,淡笑点头。 “首长,政府统计的粮食缺口,那是针对一年的统筹。就单纯的粮食储量而言,只要完成秋收,咱们自己就有足够的粮食衝击国际粮价。 只不过拿百姓的口粮冒险,终究是不稳妥,只能当做最后的备用手段。所以,请首长放心,无论如何,咱们今年照样儿能吃上平价粮!” “北方买粮、国內秋收,两道保险!”大佬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憋著鬼主意。估计这也不是你的全部计划吧?” 何平安眉眼微抬,意思不言而喻。 “哼……你何大董事长赚少了都是亏!忙活了这么长时间,就为那几个仨瓜俩枣?我不信!” 大佬瞥了眼何平安,看向眾人, “別看这傢伙年纪小,眼界高的很。一两个亿的美金,还入不了咱们这位財神爷的法眼。我说的对吗,何平安同志?” “这……这个!”何平安微微低头,支支吾吾没说话。时机未到,说了白搭! “行了,不愿意说拉倒,反正总有露的时候!接著说你那个农业推进计划…… 油料、农机,一年千万吨级的粮食。你到底想干什么?今天一口气都吐出来,別说一半藏一半!” 大佬心胸宽广,何平安不说,他也不强求。隨意摆摆手,扭头和眾人打趣: “別人说话都是七分真、三分假,但摸对了脉搏总还是有跡可循的。 这小子不一样,鬼得很……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过每次都要藏起三分。一不留神,就要上当!” “哈哈哈……” 第 225 章 阳谋对阳谋 不管是顺理成章的推测,还是下意识的直觉。总之,大佬貌似无意的发问,直指何平安的核心计划…… 从去年秋收,再到今年九个月后的秋收。整整一年的时间,何平安都需要时刻留意粮商的动態,过几天还要冒著风险北上走私。 这是何平安第一次花费如此漫长的时间,去处理一件事情。 整个港九,谁不知道何先生最是记仇!粮商既然有胆量落井下石,何先生自是要让他们倾家荡產的赔偿! 只要彻底落实农业推进计划,千万吨级的粮食源源不断流入国际市场,敲碎国际粮商定下的旧有秩序,只不过时间问题! 规则凌驾於任何有形的、无形的事物之上,包括垄断! 何平安笑容依旧淡然,不过言语间的自信,却好似对已知结果的宣读。 “首长,以后国际粮食市场,最起码小麦、玉米,我要做主的!” 大佬没说话,只是重重吐出口烟雾,藏在烟雾后的视线有些飘散。打破旧规则、制定新秩序,少年人气吞万里如虎! 当年他们也是这个样子!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有人走上我们曾经走过的路,我们,这也算后继有人了。” 大佬忽的笑了几声,看向眾人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揶揄的调侃: “就是可惜,这个小气的傢伙是为了赚钱!” “哈哈哈……” 有人因少年人的剑锋,欣慰点头。自然也有人不动声色的皱眉,一如当年的那些人。乳虎啸林,还是一头不太听话的老虎。 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小何同志近百万农机的订单,对眼下因粮荒而疲软的工业,可谓一针强心剂。尤其是全国的农机厂,至少,三年不缺订单!” 说话的全心亦如何平安刚才那般,微笑点头示意。 何平安也亦如刚才的全心,报以微笑回礼。藉机瞥了眼工业口、经济口的领导,眼神不出所料的意动。 他没有人民幣,如果在国內购买农机,势必要用外匯结算。经济口白得海量的外匯,工业口好处更多,订单、资金、甚至技术的提升。 有心思,很正常! 对此,何平安只能说,老革命就是老革命,斗爭经验当真丰富。 全心的话术不算高明,却直指人心。算得上,堂堂正正的阳谋。 好人全心做了,即便是何平安出资购买农机,工业口也只会记全心的人情。而代价,不过是得罪已经得罪了的何平安。 何平安这个掏真金白银的,於工业部而言,不过是顺理成章的配合。日后说起来,也只会是全心同志建议云云。 要是不买,工业、经济得罪个遍。 还是那句话……从未得到,失去也不会心疼! 如果全心不说这话,工业口的领导虽然也想要何平安的订单,但何平安不买心里也只会是遗憾,不会有其它的想法。 但全心一句话,订单理所当然的交给国內工厂。潜意识诱导工业负责人,生出订单本就是工业部的主权心理。 此时何平安拒绝,便不再是简单的否定而是给予后的收回。没人愿意放弃手里的利益,工业口自然而然对何平安生出不满。 而且,何平安拒绝国內的產品,向国际购买。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工业部一种赤裸裸的打脸。 虽说技不如人是事实,但骂人不揭短,彼此都留个脸面。摆在明面上的嫌弃,实打实的得罪人。 自古,能破阳谋的只有阳谋! “全心同志说的对!”何平安淡笑接过话茬儿,看了眼经济、工业负责人,遗憾摇头。 “可惜,我在港九新建了一家农机生產厂,目前已经投入生產!” 不是吃独食的算计,实在是国內目前的生產技术和標准,真的一言难尽。换个螺丝,搞不好都得重新量尺寸,车一个新的! 一个地狱笑话,美军80年代买了批国內歼敌机,拆解以后想要借势分析苏联飞机构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同样的位置,不一样的口径、螺丝大小也不一样。完全就是纯手工独一无二的奢华私人订製。配套?想都別想! 嘿……弹道偏左,我不想我牺牲了,敌人捡到我的枪可以直接使用。这玩意儿上来,別说敌人,你就是战友他也得挠头皮。 何平安的理由很强大,经济、工业囁嚅两句,不甘心的撒手。 虽然都是自己同志,但自己人和自己的人,本质上的区別。建国之初、火红年代,更是讲人情世故。 优先照顾自己的人,不单是何平安、他们甚至所有人都是这样。今天他们要是死硬著抢订单,以后自然也会有人逼迫他们! “平安同志,百万台的农机可不是小数。你工厂新建產能也有限,要不要匀一批订单给国內。以免拖累你农业推进的进度!” 工业得到的利益更大,自然更不愿意放弃。何平安轻笑摇头, “今年的资金要应对国际粮商,要开发油田,农业的推广最快也得明年。我工厂每月產能大约五万台左右。一年的產能正好满足国內所需农机!” 大佬虚点何平安,“你呀……狡猾!” “一年六十万台的產能,快比得上咱们国內所有农机工厂的总和了!” 依旧是全心,包藏祸心的夸奖。嗯……个人服从集体的年代,也算不上太包藏祸心。 何平安顶著四周火热的眼神,看向大佬解释: “没有全心同志说的那么夸张,我的工厂更多的是组装。所有零部件包括发动机,全部进口。” 工业坐直腰板,其他人脸色也严肃了些。买不如造,那是国党独有特色。可以照顾自己的人,但前提不能耽误误党误国。这也是原则! “这不是……” “让他说,这小子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大佬抬手打断想要说话的工作,扭头示意何平安继续。 何平安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外方必须交付所有图纸以及相关技术。並保证,在半年內我的工厂有独立生產同样的农机能力! 本质上,就是除去员工以外,买下外方工厂。” 第 226 章 工业、露富 市场换技术、空间换时间。以丰厚到外国佬不能拒绝的利益,逼迫其转让、零部件国產化、员工培训。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哈……很眼熟、很强大! 这玩意儿,谁先说算谁的! 彼时国內的技术一直都是靠北方的扶持,还有部分的自研。还从没遇见过何平安这种,因为技术就大手笔的买下整个工厂的行为。 大佬、行政连同几个副的还在各自沉思。工业口负责人,却已经眼神炙热的盯上何平安。同志之间互通有无,还是白嫖。 嗯……也是火红年代的特色之一! “李部长,为了这些东西,我花了这个数……” 等人开口再反对,那是铁憨憨的得罪人。何平安先发制人,右手大拇指扣进掌心,四根手指往前一伸,左右晃荡两下。 即便大佬刚才说过一两个亿的美元都入不了何平安的法眼,李部长依旧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四千万?这也太贵了!” 不怪他小家子气。彼时拋去何平安这个外掛,全国一年到头外匯不过1亿美元,李部长这么想合情合理! 何平安撇撇嘴,一字一顿, “亿!美金!” “噢,那也太贵了!”李部长本能的点头,隨即身体一僵,脖子机械的转向何平安。猛的站起身,嗓子因为激动都带了点破音。 “多少?四个亿,还是美金!你个败家子!你知不知道国家一年才多少外匯,你就因为这么个小玩意儿,就四个亿!” 李部长颤抖著手臂捂住胸口,“败家子!败家子!” “还笑,还不快解释清楚!真要把山风同志气出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部长情绪太过激烈,惊的旁边几人一通忙活,扶人的扶人、倒水的倒水。大佬最直接,一巴掌扇在何平安肩膀。 何平安抿著嘴角摇头, “首长,我国手级的中医,港九经过我治疗的百姓,还送了我一个国医圣手的称號。李部长,骂声中气十足、手臂摆动规律,没啥大问题!” 何平安这话,就差明说李山风在装病讹人。几年下来的匯报、閒谈,大佬对何平安是了解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何平安从不骗人。 “山风同志,你还真是……” 大佬狐疑的上下打量李山风几眼,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扭头瞪了何平安一眼,抬胳膊又给了他肩膀来了一下。 “解释!” “是!” 何平安朝大佬立正敬礼,又特意给遭眾人嫌弃的李部长敬了一礼。这才坐回位置, “因为国外技术封锁,我所说的『相关技术』,是指包括农机所有金属材料的冶炼参数、发动机完整图纸在內的全部技术资料。” “哼……”李部长斜了眼何平安,鼻腔挤出声音。 何平安抿著嘴笑笑, “我有技术、再加上近百万台的生產经验。配合超低的人力资源,农机厂赚钱是必然的。四亿美金,不过是时间问题! 另外,吃透合金、发动机技术,我国的坦克將有质的飞跃。比起缓步慢跑,生產出一堆註定报废的坦克,不知道能节约多少成本。最关键的……” 何平安环视眾人,最后看向大佬, “我们可以藉此了解西方世界的工业体系,这对我国未来的工业发展將起到决定性的战略意义。所以,这次生意不仅不亏,反而血赚!” 何平安朝李部长挑挑眉, “国內工业,师从北方!优点很明显……便宜、简单、皮实,適合大规模生產、適合恶劣条件下的生產。 同样的缺点也很突出,粗狂、低效率利用、低精度,甚至都没有標准化的概念。” “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再不好,最起码能自给自足,不担心被外国佬卡脖子。你有本事,大庆油田的抽油机別找我们工业部!” 彼时,中国正遭受美国的全面封锁,又和苏联闹掰,抽油机这种设备,自然运不进来。李部长,这话多少有点耍流氓的意思。 何平安笑著点头,“那我可就多谢李部长理解了!” “你……”李部长一个激灵,转正身体。“你又想花钱?” “那倒没有!”何平安摇摇头,等李部长卸了强提的一口气,才轻笑开口: “已经花完了!抽油机还有炼油设备半个月前装的船,不日抵港!” 李部长哆嗦著嘴唇,“多……多少?” 何平安摇摇头没说话,倒是大佬抽菸的手顿了顿,抬手打断李部长的追问,一脸严肃的看向何平安。 “买农机、建工厂、买抽油、炼油的设备,这些都是海量的资金。你帐面还剩多少,收购粮食的资金是否充裕?” “首长,首先我能保证买粮食的钱绝对有保证!至於帐面上的资金…… 我旗下產业大多都是持续输血的现金牛,每时每刻都有资金到帐。而且,隨著零售、餐饮的彻底铺开,每天的收益都有不同比例的增长。” 何平安沉默片刻,略带得意的摇了摇头, “真的不好统计!” 大佬抬了抬眼皮,“说个大概数字!” 何平安点头,“去年截止秋收,何氏集团前九个月的纯利润为3亿,又从滙丰贷了3个亿。和国际粮商打了场粮食贸易战,翻了一番。 剩下的,上个月因为春节,商超、快餐、百货,杂七杂八加一起,整个腊月营收大概5000万。都是美元!” “咳咳……”一屋子的咳嗽声,看向何平安的眼神炙热到几乎冒绿光。经济口的李更是苦笑摇头, “小何同志,要不然咱俩换换,我去帮你打理你那个集团,你来坐几天我的位置。平日里大傢伙都管我叫財神爷,和你一比,我就是个要饭的和尚!” “老李,你要是要饭的和尚。那我是啥,光腚要饭的和尚?” 都是大佬,正常情况自是要端正威严。此时七嘴八舌的表演,不过是变著法儿的诉苦、哭穷。目的,不言而喻! 何平安看向大佬,大佬利落扭头,换了个方向接著抽他的烟。何平安淡笑摇头, “大过年的,空手拜年確实不合礼数。要不,诸位首长想想有什么需要的,我全力配合,能帮多少是多少?” 第 227 章 散財童子 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久居芝兰之室,亦不觉其香。总结就是,环境改变人! 种地需要朴素、实诚,所以管理农业的负责人性格也实在。廖、震两人对视一眼,没提別的要求。异口同声的依旧是“农机!” 工业口、经济口的干部都是人精,手下人鬼精鬼精的。那管理这群人的双李,自然不是善茬儿。 工业口李山风手看向何平安,嘴角恨不得咧到耳后根。哪还有半分刚才抖著手、喘著粗气骂他”败家子”的模样。 “我要炼钢、冶金、发动机的最新技术,还有高精度工具机。抽油机、炼油的设备也不能少,都要最好的!还有……” “行了,李山风你缺不缺不德?不是刚才骂人家败家子的时候了。” 经济口的李痛斥完李山风,扭头看向何平安,最经典的老狐狸笑容。 “小何同志,我不像老李那么多贪,要这要那的。我不要东西,你把刚才老李说的那些,折算成外匯给我就行!”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人能玩到一起去,不是没有道理。一样的厚脸皮! “咳咳…”主管科研的真大佬轻咳两声, “小何,这些人都穷疯了,逮到一个人可劲儿薅羊毛。不用搭理他们!我也不多要,你给我弄一些计算机就行。 咱们的科研人员,现在还在用算盘珠子敲公式,太慢、太难嘍!” “计算机?”何平安眉眼微抬,缓慢的摇了摇头,“您这不算要求,要不……再想个別的!” 科研大佬挤出个笑脸,勉强安慰,语气却难掩失落。 “买不到吗?也对!帝国主义对计算机管控异常严苛,买不到很正常,可以理解。其它的……算了!” “您误会了!计算机的事情,就算您不提,过会儿我也要匯报!我购买抽油机的时候,顺道搞来20台计算机。就一点儿……” 何平安嫌弃的咂咂嘴, “美国那边的管控確实严格,所以我这次买的都是二手货。不过您放心,那都从他们工作地方现场拆下来的。保证能正常工作!” 何平安看向科研大佬,淡笑点头,“20台计算机和抽油机一同装的船,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一同抵港!所以,您这確实不算要求,换一个!” 眼看就要和熊北方闹掰,西北的蘑菇早响早安心。何平安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学习。后世的大户也不懂技术,不照样上太空。 一样的路子,走一次,没毛病! 科技大佬猛的抬头,激动的站起身几步跨到何平安身前站定,双手握著何平安右手,用力晃了晃。 “太好了!小何,真是太感谢你了!好,好啊!有了这些计算机,咱们的科学家们就不必再拨弄算盘珠子这种原始工具推演了。 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关键的是时间,按现在的推演模式,最少能省下两年的时间!两年啊……” 科研大佬环视眾人,又重重的拍了拍何平安肩膀, “小何同志,你很好,立大功了!” 何平安笑著点头,朝一旁的二李努努嘴,“所以,您想好另一个要求了吗?有人急的都要跳脚了!” 有了计算机,科研大佬心绪明显放鬆。也开起了玩笑: “我这人最知足,计算机就挺好! 当然你要是非得送我礼物,我也不好意思不收。就给我弄些肉类、鸡蛋,给咱们的科学家补充补充营养!” 何平安点点头, “生肉的话確实有点困难,虽然现在是冬天,但南方气温依旧零上。长途跋涉,容易变质腐败。 您看罐头行吗?我旗下公司有一个专门生產速食肉类的罐头厂,猪肉、牛肉的都有。隨时都能调拨! 实在想要鲜肉,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先进广东,然后用飞机空运。时间上也来的及!” “不用鲜肉,有罐头就已经很好了!”科研大佬摆摆手、嘆了口气, “你是不知道,在你赚回那些粮食之前,咱们很多的科学家因为缺乏营养,居然得了色弱的毛病!唉……” 前一世各种解密、影视作品,何平安对这一时期的困难知道不少。有条件,怎么著也得尽一份心力。 “无论如何,科学家的营养必须跟上。这样,以后他们的伙食我负责供给。 最低標准,每人每天一个鸡蛋,三天一盒肉类罐头,每个星期一瓶水果罐头!” 何平安顿了顿,看向科研大佬,“您看还需要什么补充的没有?”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自然又是好一通感谢。 工业、经济,最是需要厚脸皮。二李见科研的事情解决,立马出声。宰大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了,睡著了都得活活疼醒! “小何,我们的呢……” “嗯……”何平安看著工业、经济的双李。顿了片刻,嘴角上扬, “冶金技术,可以召集全国这方面的专家,直接穷举法。一年之內,必有成果! 这方面,咱们按照农业推广的模式来……我出钱,等有了成果,铺开使用。各个工厂按比例把钱补齐就行。 炼钢技术,高精度工具机我帮您搜罗搜罗。至於石油设备,我买的都是西北油田规模的双份。不出意外的话,我可以匀您一份!” 眼见工业口的李点头,何平安又看向经济口的李, “我可以给您外匯,就按您刚才说的那样与李部长等价。不过您只说了外匯,没说免费。所以……咱们就按正规流程兑换! 劳您费心,帮忙计算一下开採油田的花费。其它的,全部交给李部长弄他的穷举法去!” 小丫头的一鱼两吃,是有遗传的! 经济、工业二李眼神交匯,同时指著何平安笑骂狡猾。 何平安笑笑,最后看向农业口的廖、震, “农业推进计划咱们已经商量好了,二位首长回去就可以著手准备。等今天秋收,我收拾了那群粮商,咱们就正式启动。 我向二位保证,最迟明年秋收之前,全面完成农业推进计划!” 应付几人的要求,何平安环顾四周,笑著打趣: “诸位首长,我的新年礼物,首长们可还满意?” “哈哈哈……” 本来只是露个面,为以后分粮打基础,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自然是开怀大笑! 第 228 章 血赚、不亏 一场普通的新年茶话会,一份不普通的新年贺礼…… 农业口得农机、翻倍的產量;工业口得设备、资金,技术再上一个台阶指日可待。经济口,平白多出一年的外匯。科技口,节省了科研时间。 每个人都有所得,都是意想不到的大收穫。一行人开怀大笑,何平安同样笑的很开心。套用一句俗话,你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会亏。 放到何平安身上,我一定要血赚,但也绝不让你吃亏!最基本的一点,他成功打入了大佬级別的內部会议,得到了大佬们的承认。 农业口……民以食为天!全国性粮食產量翻倍,尤其在经歷粮荒的中国,更是万家生佛的泼天功劳。 虽然前期投入巨大,但那都是要偿还的,何平安不用花费一分钱,而且还能赚钱。等他拿到海量的粮食,便能衝击国际市场,藉以制定新秩序。 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何平安作为出力最多的人。不可能说,粮食抵完钱款以后,就把他拋到一边。 只要何平安还收粮、只要价格公道,那以后国內出口的粮食,就永远把持在他的手里。中国式,人情世故! 海量的功劳、海量的钱財、粮食口大佬的感激,还能让老百姓吃顿饱饭,顺便在外匯口子上再贴上一张封条,加强外匯的垄断。 一箭五雕! 至於工业和经济,何平安既然要在石油上插一脚,建立自己的石油系,那就需要海量的资金。他手上没有人民幣,本来就需要和经济口的兑换。 现在经济口主动提出来,何平安白得一个人情。顺便以正当的理由,掩盖他真正的企图。 认知障碍,所有人包括大佬都下意识认为大庆是一个和西北一样的小油田。何平安纯粹为了发展工业,才会兑换大量人民幣。 能源胜於一切,等大庆油田爆出海量储藏。那何平安在满足工业研究的同时,抽调一批资金髮展油田,也无人可以置喙。 工业口,何平安的野心更大,不过还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海量的功劳、大佬的友谊、工业、经济实力的提升、资金的掩护还有不便明说的野心,依旧一箭五雕! 如果以心跡论,那何平安这次的新年贺礼,最纯粹的就是科技口的计算机,还有伙食的改善。就是单纯的想快点听个响儿!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国家强大了,何先生在海外才能硬气。虽然何先生现在也很硬气,但哪有嫌自己身后靠山硬的。 就在眾人心满意足,打算大笑著告辞走人的时候。何平安突然想起一件小事儿,抿著嘴角,淡笑的看向农业口的两个负责人, “二位首长,有没有兴趣做笔生意?白赚外匯的好买卖!” “哈哈……白赚的外匯,那感情好!那咱就有劳財神爷拨弄拨弄算盘,指条財路!” 廖、震眼神交匯,笑著点头,看向何平安。其他人,也好奇打量党內新晋財神爷。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简单的海鲜生意!” 海鲜这玩意儿,高蛋白没错,味道、口感也很好,但消化它需要充足的碳水。也就肚子里有油水,吃著有点意思。 饥荒的年代,人们缺的是碳水化合物,就是油水。肚子里没油水吃海鲜,就一个后果反酸水、噁心的吐。越吃越饿! 虽然不可思议,但在这个年代或者之前任何年代,海鲜都是吃不起饭的穷人,勉强求活的玩意儿。 这也是为什么,彼时住在海边的人寧可吃番薯,也不碰海鲜的原因。 “海鲜?” 眾人不解的看著何平安,粮食短缺哪个没想过办法。海鲜,自然也研究过。瞅眾人的態度,很明显,大伙肚子里都没有多少油水。 “这些年新界北百姓日子越过越好,海鲜需求大增,价格水涨船高,比五年前几乎翻了一番。” 何平安摆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新界赚钱新界花,从我口袋里抢钱,都不讲理了都!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咱们自己人把钱赚进口袋!” “哈哈哈……” 一行人哈哈大笑,当然风流、全心神色不著痕跡的微微晃动几下。 廖、震咧著嘴角上前,“小何,这海鲜真能赚钱??” 何平安张口给出物价,“一斤干鲍30块,一斤猪肉4块,上好的大米也不过5毛!” 没人要的海鲜卖出天价,两人不出意外的大喜点头。 “回头你擬一个海鲜种类、数量的单子给我们,我们直接安排人捕捞。价格……你就直接给个人工、船运的成本!” 难得的实诚人! “嘖嘖嘖!” 何平安明目张胆看向二李,连连摇头咋舌。等到两人忍不住说话时,才转头看向廖、震。 “高档海鲜我夫人的生意,和何氏两码事。公是公、私是私,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咱们,直接按市场价正常交易!” 比起其他人夫妻一同给党做贡献,何平安这种公私分明自私了些。却也不出意外得到讚赏,就是风流、全心也是连连点头。 何氏集团太过特殊,没要组织一分帮助,组织自然也不好意思伸手。如今何平安主动將其归为组织財產,自是皆大欢喜。 何平安有三位夫人这事儿,早在100吨黄金的时候就已经是过去式。没人提什么党纪国法,善意的一笑了之。 有不要脸的,甚至暗戳戳瞥向风流,连他一同笑话。 不知道风流如何,反正何平安不以为意,孩子都拎过来上学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至於何氏集团的定位,还是那句话,何平安血赚的同时,保证其他人不亏。 往上走,除了能力还有品德,不是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种品德。嗯……大局观,有用的、无用的、敌对的、亲近的,总之要无私的! 至於何氏集团,何平安的路通了,就是地表最强八零后,將军没有一分钱的私人財產,迈巴赫是人民的。將军只是为人民服务! 败了,全力一击下的玉石俱焚,什么都是虚妄。 总结就一句话,何平安在,何氏集团就是何家的。 第 229 章 何平安的问题 茶话会结束,眾人看著跟在大佬身后送他们离开的何平安,微笑的点点头默契没有询问。 他们都有礼物收,那自然也少不了海子里真正的主人。而且,肯定要比送给他们的礼重。中国式人情世故! 一屋子人,不是难以购买的计算机、就是过亿的外匯。大佬的礼物有多重,心里都有数,不是他们能隨意打听的! 大佬隨手掏支烟点上,招呼留下的行政坐下,又朝何平安招招手示意他坐到身边。 “他们的礼物都有上亿的外匯,给我们两个的要是轻了,我们可不认!哈哈……” “首长的礼物自然是最重的!要不然,对不起从您口粮里吃走的大饼、红烧肉!” 说著,何平安从口袋掏出一封红封,双手递给大佬。 “我这个礼,很重!” “呦,还是红纸包的嘞!”大佬笑著朝身边的行政抬了抬下巴,夹著香菸的手指隨手揭开红封,抽出一张单薄的纸片。 “那我倒要看看能让你这位財神爷都说重的礼,到底有多重!” 只一眼,原本悠閒背靠沙发的大佬,不自觉坐正身体。手里的纸片,又朝眼前凑了凑。好一会儿,才递给一旁的行政。 大佬沉默的抽完整支烟,捻灭菸头。威严的目光,紧盯何平安的眼睛。看过数据后的行政,同样如此! “何平安,你老实说,你有没有为了盈利,做违背原则的事情?” 何平安起身敬礼, “首长,我以我的党性、人格担保!除了我匯报过的那些,没有任何多余的手段!” 大佬了解何平安,知道以他的骄傲,不屑使用下三滥的手段,刚才的问询更多的还是震惊后下意识的行为。 摆手示意何平安坐下,“不是不相信你,实在你提供的数据,太嚇人。” 一旁行政放下单据,点头接过话茬儿,“是啊,一天十几亿的流水,一个多亿的纯利润,实在骇人听闻!” “不瞒二位首长,我倒是寧愿这些都是我背地里玩弄手段的结果。 “书上说的、戏里唱的,远不如亲眼所见的震撼。赌徒都是疯子…… 世上最清楚赌博危害的,就是他们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啕大哭,指天发誓的不再赌博! 骰盅响起,却又红著眼睛奔向赌桌。谁挡在前面,谁就是生死仇人。 赌上能赌的一切,然后卖儿卖女卖老婆,跪地上毫无尊严的磕头作揖,只为几张钞票的赌本!” 何平安苦笑摇头,“清醒的认知、主观意志的极力克制,却又下意识的行为衝动。各种极端的对立、撕裂,人性之复杂实在难以形容! 他们……是一群清醒著主动走进深渊的疯子,直到死亡!” 大佬沉默著没有做声,良久抄起桌子上手的单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原本还在唉声嘆气的何平安,诧异的看向大佬,抬了抬眼皮理所当然的摆摆手, “每天金山银海的收入,当然是更加用心经营,抢下赌徒资源。再想办法,让葡澳博彩成为东南亚唯一的赌场。垄断才是最赚钱的! 到时,以葡澳一地的收入,就足以支撑起国家的外匯支出!” “咳……”看著上一刻还在悲天悯人,感嘆人性复杂的何平安,下一秒就成了毫无感情的赚钱机器。行政,抱拳轻咳! “平安同志,这个……嗯!唉……还是您来说吧!” 行政明显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者不想搭理现在的何平安。 “你呀!”大佬虚点何平安,“收敛点!说赌徒是清醒的疯子,我看你才是最疯的那一个!” 何平安耸了耸肩膀,“是!” 大佬抖了抖手里的单据,重新看了一遍上面的数据。笑著打趣,“怪不得你小子今天阔绰的不像话!搞了半天,还真是发了横財!富可敌国!” 何平安挠挠头,没说话。一旁的行政见又成了幼稚模样的何平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既然咱们又有了新的財源,那小何同志北上的事儿,是不是先缓缓。虽说都是同志,可现在的局势很不明朗。万一…… 安全第一!我建议,暂时搁置北方计划!” 大佬顿了顿,没有表態,扭头看向何平安,“你的意思呢?” “多谢首长关心!” 何平安起身向行政敬了一礼,“不过,我还是想过去看看! 不单纯为粮食,更多的还是油料。粮食虽然珍贵,但实话讲价格低、货物吞吐量太大,不適合私下交易。 而且,人人都要吃饭,咱们买的多了就一定会有人饿肚子,闹起来麻烦! 油料不一样,北方是石油大国,油料储备丰厚。又不是生活必需品,少一些不引人注意。” “哼……”大佬冷哼一声,“最关键的,还是赚钱,对吧?” 何平安轻笑摇头, “这您还真冤枉了!现在国际价格,一吨玉米差不多能换取三到四吨的石油。主要还是稀缺性,咱们国家石油储备太低,多一条渠道,工业就多一分动力!!” “唉……”大佬、行政对视一眼,各自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何平安见状,敬了个礼,转身走人! “咔噠!” 关门声响起,行政瞥了眼刚刚关上的大门, “小何同志性格沉稳不少,处理起事情来四平八稳。该有的大局观也有,眼界、能力更不用说,咱们之前的安排是不是低了些?” “低些好,低了才好和咱们老百姓打成一片,从骨子里沾上些红尘气。脚踏实地,才能走的稳妥!” 大佬吐出口烟雾,手指在单据上轻轻点了几下。行政想到刚才何平安那双淡漠到无情的眼睛,摇摇头没在说话! 坏人也是人,可以惩罚、甚至处决,唯独不能不把他当人看。 匯报工作、送礼、言语间的刀光剑影,何平安瞥了眼后视镜里逐渐模糊的五个大字,转动方向盘车子在拐进一个胡同熄火。 很难受的感觉,明明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握紧的拳头却总感觉不到力量的安全感。 “呼……” 不知过了多久,何平安吐出最后一口烟雾。菸头连带揉搓成一团的空烟盒,一道扔出窗外。车子重新启动,直奔东城区娄家! 第 230 章 家庭会议 昔日的娄公馆別墅成群,逢年过节的高谈阔论却依旧热闹到略显拥挤。现如今,居然连一个狭窄的红砖小楼都填不满。 何平安进门时,一眼看出来的空旷冷清。 娄半城握著一把剪刀,阳光、阴影之间来回穿梭,摆弄他的花花草草。娄谭氏抓著娄晓娥的手说教。 娄半城与娄谭氏的两个儿子,倚靠在沙发上一个擦拭手錶,一个抱著个收音机隨意的摆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娄半城落魄,他的两个儿子自然也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毒瘤。 扫了眼殷勤的娄谭氏一家,何平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跟在娄半城身后,信步进了二楼书房。 何平安先娄半城一步跨进书桌,翻出包未开封的香菸,打开包装点上一支,剩下的揣进兜里。 “呼……娄晓娥依旧在和许大茂交往,你不相信我?还是,人离乡贱,不想离开北京?” 冬日的阳光下,何平安整个人松垮的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感受著身体逐渐恢復的力量感。 娄半城学著何平安的样子,转动椅子面向阳光, “虽说故土难离,但也没到捨不得离开的地步。更不是怀疑你!我大半辈子都在左右逢源中度过,习惯了!” “隨你!准备准备,过两天北上!” 沉默许久,感受到力量恢復,何平安利落起身,摆摆手瀟洒走人。 各有各的渡口,各归各的舟!终究不是一路人,不可强求…… 离开娄家,何平安又调转车头往家赶,紧踩了几脚油门,终於赶在午饭前回了四合院。 “叔爷爷……”原本跟在双胞胎姐弟身后蹦躂的何晨光,见到门口的人影儿,小炮弹似的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何平安半蹲下身子,一把抄起奶糰子,食指弯曲,轻轻颳了下小傢伙冻得通红的鼻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冷不冷,马上要吃午饭了,怎么还在外面玩耍?” “不冷!” 奶糰子晃荡著小脑袋瓜,虎头帽的护耳噼里啪啦抽打何平安脸上。 “妈妈、哥哥来了,他们要接我回家。我不想回家,叔爷爷……” 何平安一手抱著奶娃子,一手扣紧奶娃子头顶晃荡鬆动的虎头帽。 “既然不想回去,那咱们小光就一直在这里住著,哪都不去!” “不回去!不回去!” 奶娃子咧著没长全的小奶牙,拍打著双手在何平安怀里闹腾。 “小光喜欢跟哥哥、姐姐玩,不喜欢哥哥!” 三岁的奶糰子,平时都是哥哥姐姐的叫,说的顛三倒四。但意思很清楚! 中院正房,何平安抱著奶娃子进门时,屋里还算热闹。 陈雪茹坐在李桂芬下首,一口一个婆婆叫的亲切。目的不言而喻。没什么急言令色的说教,轻描淡写敲打几句抱著奶娃子回了跨院。 书房,白玲伏在书桌旁,即便何平安进来,手里的钢笔依旧晃动著认真备课。 何平安放下奶娃子,顺手在屁股蛋上拍了一巴掌,叮嘱几句放人离开。 “大教授,这是老师当上癮了!” 到了何平安这个程度,夫妻一体早已深度绑架,没什么不能说的。包括,何平安的计划,还有海子里两位大佬对他的安排。 夫妻迴避制度,既然何平安已经打算离开公安口,那白玲自然不必继续留在公安大学任教。 白玲瞥了眼何平安,低头继续备课。 “做人、做事总要有始有终!我提前备好课,就算哪天离开学校,继任的老师也能按照我的教材,接著讲课!” “白玲是个好同志!” 何平安打趣一句,坐在旁边安静的看著白玲备课。除了西北风偶尔的呼啸声,一切岁月静好! 娄家,何平安离开后不久,娄半城扶著阶梯下楼。眼底难以掩饰的兴奋! 就像白玲之於何平安,娄谭氏这个跟了娄半城大半辈子的女人。自然也知道娄半城、何平安这对便宜翁婿的计划! 见娄半城神色异样,当即停下说教,鬆开娄晓娥的手,站起身轻快的脚步几步迎上娄半城,扶著他的胳膊,言语间藏不住的喜悦。 “老爷,事情成了?” “嗯!”娄半城刚想大笑,见客厅儿女看过来,抿著嘴角矜持点头。朝楼下的儿女一挥手, “都上来,开个会!” 娄半城夫妇、娄晓娥三兄妹,五个人挤在书房,终於让空荡的红楼有了一丝人气。娄半城简短几句话道出事情原委,拍了拍娄谭氏的手,看向三个儿女,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你母亲做主,你们三个必须听你们母亲的安排!现在形势对咱们这样的人家很不利,没事儘量不要出门。 还有,我出差的事情,千万不能张扬出去,听见没有!” “是!”“爸爸放心!” 三兄妹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喜色,至於娄半城的安危,大抵也就握著他手的娄谭氏在意。 娄半城早已习惯,或许这也是他刻意教导为之的冷漠。总之,丝毫不在意三个儿女的態度。 “晓娥,爸爸知道你对那个许大茂不满意。爸爸答应你,这次的北上如果顺利,一定为你重新选一个好人家。 至於那个许大茂,你暂时先敷衍著,別让他看出什么来!” “知道了,爸爸!”娄晓娥平静的点头,一脸的无所谓。 娄晓娥非常清楚自己父亲的秉性,也清楚自己的命运。就算不用嫁给许大茂,以后也会是別的能够给家里带来好处的“青年才俊”。 联姻,是她的宿命!就像当年的大姐,可惜她没有大姐的勇气和运气!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和你们母亲说几句话!” 三兄妹点头离开,娄谭氏关上房门,不解的看向娄半城, “老爷,为什么不告诉孩子南下港九的消息?也让他们高兴高兴!” 娄半城冷哼一声,虚点娄谭氏, “妇道人家!事以密成,语以泄败!就你那俩儿子的德行……哼!” 知子莫若父,娄半城无比了解俩儿子的德性。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和盘托出。 再者,就像他对何平安说的那样,大半辈子的左右逢源,早已经习惯了四处下注。 港九要去,京城也要留人! 能离开,谁又愿意留下当人质? 第 231 章 交易前准备 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一月份的外蒙冰与雪堆砌的世界。明亮的月光波洒而下,各种反射的银白世界,恍若白昼。 何平安甚至能够看清,十几米外坡顶上枯草的灰黄顏色。几步踏上山坡顶,小心避开脚边枯草,任由其隨著西北风飘逸。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开阔的视野、良好的视线,可不是打伏击的好时机。怕不怕?” 何平安放下望远镜,隨手递给一旁黝黑的汉子。 巴林,朝鲜战场上特种大队最优秀的机枪手,土生土长的满洲里人,被何平安叫来做嚮导。 草原、嚮导,这俩词儿都和熊北方扯不上半毛钱的关係,自然不可能是北方的地界。 何平安此行目的虽然是北方的熊羆,但那边没有熟识的关係,直愣愣的扑上去肯定不行,只能迂迴的想办法。 嗯……就像,真古董成为工艺品那样的迂迴。自然、丝滑,挑不出破绽的有理有据。 比如两国中间夹著的小老弟! 外蒙,作为熊北方忠实的小老弟儿,两边的关係最是融洽,甚至有点儿加盟国的意思。 所以,何平安出发前定下的计划……先进外蒙,再藉助外蒙的关係打入北方。 说穿了,他就是欺软怕硬。北方实力强,真要闹出乱子不好收场。 外蒙嘛,乱也就乱了! 因此,何平安带著娄半城还有从特种大队挑出来的三十多精锐,从北京上车后直奔满洲里。 满洲里,坐落於呼伦贝尔大草原,与熊北方、外蒙小老弟搭界。 世上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即便是北京都有黑市的存在。地处边陲的满洲里,更是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更过分、更猖獗一些。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著边境线,只能玩跨国贸易。两边都发展不起来的交易,倒是让一群黑市贩子乾的风生水起。 抓人、审讯,然后理所当然的藉助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进入外蒙黑市。 靠著多財多亿的豪爽,还有娄半城的八面玲瓏。一个星期不到,何平安顺利联繫上外蒙黑市背后的庄家,军方。准確讲……边军! 不需要过多的惊讶,甚至应该很好理解才对。毕竟,论实力军队才是土地真正的主人。 一连几天的拉扯,两边谈拢了交易……何平安用真金白银换外蒙帐目上死於风雪的牛羊。时间今天晚上,地点中蒙边界,外蒙一边! 既然坐落於草原,满洲里自是少不了蒙古人。巴林,强壮、高大、皮肤黝黑粗糙,地道的蒙古汉子。 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呵呵的接过何平安手里的望远镜。 “团长,白天您和那个叫扎布的,谈的不挺好的吗?还喝酒、跳舞的!” 何平安隨手接下一片重新被西北风卷上半空的雪花。掌心的温度,瞬间將其化为乾净的清水。 动輒要人性命的白毛雪,成了活命的生命源泉。 “我拿真金白银买粮物,他们用牛羊换钱財。双方各取所需,所以白天我们谈的很顺利。 但是,谈判归谈判,交易是交易,两者之间並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係。 我能不能牵走牛羊,看我的本事。他们能不能带走金银,也得看他们的造化!” 世界通用的黑色交易准则,弱肉强食!冷血、直接却又是最现实的丛林法则。 干掉脑袋的买卖,人性便是最无用的奢侈品,自然是怎么盈利怎么来……黑吃黑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尤其是外蒙,这个曾经的一家人。他们对世界上任何人都很友好,唯独之前的家人亲友,非常之不友好,甚至隱隱的敌视! 再加上贪心作祟,动手,是必然的! 当然,何平安此行也是见不得光的交易。既然见不得光,遵守丛林法则也没毛病。入乡隨俗嘛! 所以,牛羊他要!钱財?也不想给! 衝突,不可避免!即便外蒙的人不动手,何平安也会主动处理。唱一出,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巴林的老毛病,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挠头,一抬手摸到的只是厚实的狗皮帽子。 “嘿嘿……团长,原来您打的黑吃黑的主意。早说嘛!团长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滚!”何平安看了眼脚边的隨风摆动的枯草,抬起的脚缓缓放下。瞪了巴林一眼, “你给老子记住,就那群人的德性,一定会背后耍手段。所以,咱们是被迫的自卫反击,是占据大义的一方,明白吗?” “懂!”巴林訕笑两声,痛快点头,“就是咱们拿肉骨头引诱狼崽子过来吃,然后顺理成章的干掉他们,对吧?” “哼……” 何平安瞟了眼巴林,低头小心的避过枯草,沿著刚刚登山时留下的脚印,一步步退回坡底背风的土坳。 三十多名战士,熟练的检查手里的武器。清一水苏式武器,波波沙衝锋鎗、dp轻机枪。 何平安招招手,一行人拿著武器聚拢一团。 “如果扎布那群人不安好心,他们大概率会先假装交易骗取咱们的財物。等钱財到手后,再派出部队抢回牛羊。所以,小分队一分为二…… 巴林,你是满洲里长大的,和这里的地形地貌相差无几。你带一队人附近潜伏,交易结束后跟上押送財物的队伍,把咱们的钱拿回来! 记住,留几个活口让他们回去报信!” “是!”巴林敬了一礼,挥手带人离开。 “剩下的,跟我一起消灭劫掠的敌人!” 何平安从靴子內侧抽出匕首,隨意在地上戳了三个窟窿,充当简易地图。 “以聚居的黑市为基点,西北200米就是咱们脚下的山坡。满洲里在东南,交易完成后,咱们的人会直接赶著牛羊向东南前进。” 何平安匕首將三个点连接,划出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经典且实用的品字形布阵。 “张金生,你带机枪组在山坡设伏。等敌人骑兵过半,发起进攻,斩断他们的队列。优先攻击被截断骑兵,从后往前打!” “是!” 张金生抱著轻机枪,起身敬礼。 第 232 章 冰雪下的隱藏 “李忠伟!” “到!” “你带上两个衝锋鎗小组在营地东南方埋伏。记住,衝锋號响起之前,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阻敌!为后方赶路的同志,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 剩下的人,跟我进营地!都听出清楚了没有?” “是!” 何平安站起身,拍了拍张金生肩膀,环指四周。 “方圆几十里,除了咱们脚下这座几十米高的土坡,敌人一定会留心。天上又是明月,视线也好。偽装,一定要到位!” “是!” 何平安点点头,又看向端著衝锋鎗战士, “天气冷,衝锋鎗的弹鼓容易冻住卡壳。一定要仔细检查每一个弹鼓!” “是!” “各自准备!” 何平安想了想没发现疏漏的地方,留下李忠伟带队帮助张金生偽装,自己带著几个战士先行离开。 土坡上,张金生选定半坡一个背阴的角落,抽出刺刀,在积雪覆盖的枯草皮上,割出容纳他身高、肩宽的草皮。小心翼翼的卷好,和李忠伟抬到一旁。 然后解下背上的小型兵工铲,开始在裸露的地皮上挖土。每一铲都小心的送进李忠伟撑起的口袋里。 挖到三十公分,张金生整个人趴进浅薄的土坑,机枪放在头顶一只手握著枪柄。李忠伟拎起袋子,在张金生身上覆上薄薄的浮土。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將割下来的草皮,顺著切割的位置严丝合缝的展开铺好,再將完整的雪块重新压在草皮上。 李忠伟长舒一口气背起麻袋里的浮土,放到不远集中堆放麻袋的地方。再次返回,仔细、利落的清理各种痕跡。 一切做完,其他衝锋鎗战士背著麻袋走在最前,李忠伟坠在队伍最后依旧是清理痕跡。 时间紧迫、工具也简陋,好在呼啸的西北风乐意帮忙。一会儿的功夫,狂风捲起的白毛雪彻底掩盖了所有的痕跡,一切浑然天成。 外蒙,游牧民族,放牧多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好在这里靠近满洲里,长年累月的黑市交易,逐渐形成了一个百十顶蒙古包的聚集地。 何平安是豪爽的,所以即便他身后六个人的每人的脖子上都掛著一支衝锋鎗,公开的不守规矩。守门的两个壮汉依旧笑著打招呼,做出请手势。 “晚上风大,回去买两瓶伏特加,暖暖身子!” 何平安隨手丟出两颗金豆子,在两人热络的感谢中带队走进黑市。 简易的帐篷,何平安甩开膀子低头抡著铁锹猛铲。没多大功夫,一个宽半米,长七十公分,一米深的土坑,基本完工。 何平安跳进土坑,左右转了转身、又做了几个蹲起,没有碍事的地方。双手一撑,跃回地面。 六个人,两个小组的三三制,分站在何平安两侧,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土坑。 “骑兵近距离攻击手段,在於倚仗快速移动的借力挥砍。万一你们有人受伤,或者需要喘息的时间,就跳进土坑,这样可以有效躲避攻击!” 何平安解释了一遍,见眾人点头。挥手示意各自分散,寻找合適的防守位置,顺便挖坑。 简陋的帐篷,勉强挡住西北风的呼啸。何平安半躺在一张几块破旧拼接的木床上,摩挲著手里的錶盘,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呼!”的一声,厚实的毛毡帘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缝隙,西北风跟著来人灌入简陋的帐篷。 外面冷、屋里暖和,娄半城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瞬间缠满雾气。 何平安见状,冷峻的脸上起了一丝笑意, “这么些年,我还是头一次见著你戴眼镜!” ”这些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只能看看书、读读报纸打发时间。日子久了,染上了老花眼。平时也不影响生活,我就没戴!” 娄半城抬手摘下眼镜,掏出手绢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镜片。 “平安,我知道咱们解放军同志厉害,你也是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沙场宿將。术业有专攻,有些话我说出来可能是班门弄斧。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这里是外蒙,是那些人的大本营,他们隨时可以调动军队参战。我们只有三十多人,仓促交易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万一,他们起了歹心……” “把心放肚子里!一些个杂鱼,还不值当的叫增援。”何平安摆摆手,起身掀开木板支撑的地毯,露出他刚才挖好的土坑。 “一会儿的交易你就不要去了,在这个土坑里待著。我不回来叫你,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更不要出声。” 娄半城擦拭眼镜的手一顿,“平安,这?” “鐺鐺鐺!”老旧的大笨钟,敲响零点钟声。 何平安手錶重新扣回手腕,“好了,进去吧!我从上面给你做一些偽装,记住,千万不要出声!” 营区门口,何平安脸上掛起夸张的笑容,张开双臂走向一个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子。 “你终於来了,我的扎布同志!” “建国同志,让你久等了!” “哈哈哈……” 一阵虚情假意的客套,何平安朝身后招了招手。 六个人,两人抬著一个大木箱。三个樟木箱子咯吱一声,將本已经踩的坚硬的雪地再次压的下陷。 扎布见状,眼睛不自觉又睁大了一些,扯起的嘴角也愈发的热切。 “建国同志,够豪爽!那我这个草原的汉子,也不能扭捏!走,上马,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牛羊!它们就在那边的土坡避风!” “好吧,我的兄弟!” 何平安眼神微动,再次夸张的笑了笑,翻身上马。 世上没谁能无缘无故的成功,尤其是坏人。 即便是看上去脑满肠肥的扎布,都足够的狡猾,知道占据有利地形。既能保障交易的安全,顺便还能替之后的劫掠事先侦查。 200多米,骑马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建国同志,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牛羊!” 何平安看著漫山遍野的牛羊,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弧度,朝扎布竖起大拇指,连连点头。 “哈哈哈哈……好、好,扎布兄弟你做的非常好!交易完成,我一定代表我个人,给予你最高的谢礼!” 第 233 章 月夜下的鲜红 何平安再次正视扎布,眼前的胖子又给了一份惊喜。除了贪婪、狡猾,竟然还有几分智慧。利用漫山遍野的牛羊搞侦查,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是个妙招! 交易不出所料的顺利,几句虚偽的客套,扎布的人带著三个樟木箱子离开,何平安调来的牧民,也赶著牛羊直奔东南满洲里。 营地门口,依旧是两颗金豆子甩出,何平安照例带著六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大摇大摆走进营地。百十米的距离,等他拐进帐篷,身后的战士早已不见了踪影。 安静的帐篷,何平安一如刚才倚靠著床板,闭目倾听。除了土坑娄半城的呼吸、心跳,没听到其它动静。 何平安驀的睁开眼睛,再次抽出靴子內侧的匕首。手臂一扬,锋利的匕首挥过正对门口方向的蒙古包,“嘶啦!”划出一道半米长的口子。 收好匕首,何平安摆出跳水的架势,脚下用力灵巧的翻出蒙古包。几个闪身藉助四周蒙古包下的暗影,消失在明亮的月光底下。 黑市东北方向五公里,扎布痴肥的脸上没了笑容。看著月光下的500骑兵,本就因为肥胖显的窄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贪婪、毒辣、阴险而又暴戾! “札克库,带上草原的雄鹰,夺回我们的牛羊。顺便把那个试图腐蚀共產主义战士的中国人,抓回来!” “是!” 队伍最前方的骑兵,抬手敬礼。隨后握著马鞭的右手高高举起,猛的朝前一挥,战马朝东南跃进,500骑兵紧隨其后。 月光下,骑兵嘴里绑著的木棍,战马、马蹄裹著的棉布清晰可见。 整支队伍奔跑时,马蹄声没有平日的清脆透亮。声音沉闷粗重,像是闷雷沉甸甸的碾过冰雪草原。 半山坡,原本被白毛雪覆盖的平滑地面,因为刚才牛羊的踩踏,全部都是深深浅浅的蹄印。 几处犄角旮旯的地方,印著脚印的雪块突然鼓起一个鼓包,隨后一大块草皮被猛的掀翻。张金生和另外五个机枪手,拎著机枪爬出土坑。 “两人一组,铁蛋儿和我去山顶,二嘎、张成左翼,李兴、刘亮右翼。记住交替射击,保证火力不间断输出,三道火力封锁线不能断!” “是!” 营地內部,六人默契的按照三三制分成两组,潜伏营门左右两侧。没人说话,轻车熟路的找好位置,各自做著最后的检查。 至於何平安,仗著顶级的身体素质、保命的外掛空间,埋伏在营地与山坡中间地段车辙压出的雪路北侧,50米外的一处丘陵缓坡下面。 身边同样架著一挺轻机枪,枪身旁边整整齐齐的码放著五个弹斗。 美国人管它叫,“希特勒的电锯”;熊北方的战士称其为,“亚麻布的剪刀”;二战德国的利剑之一mg42通用机枪。 每分钟1200发射速,一个短点甚至扣动一下扳机就是捷克式的一个弹匣。 至於何平安哪来的,说出也是个笑话,朝鲜战场熊北方的支援。 唇亡齿寒、共同信仰的同志,即便你拿出真金白银,人家还要给你一批二战的旧武器。还他娘战场缴获敌人的! mg42数量少,做不到整军列装、后勤供给更是挑战。所以,在朝鲜战场上成了特种大队的制式机枪。 一刻钟,西北风裹挟的白毛雪里,突然传过一阵“噗噗噗!”沉闷的撞击声。 何平安眉头微蹙,拨开身下的草皮,侧著脸,耳朵、手掌紧贴地面,隨即有了笑意! “人衔枚,马裹蹄!”,骑兵隱蔽行军的惯用手段。 山坡,张金生放下望远镜,扭头看向身旁的铁蛋,压著嗓子叮嘱, “一会儿,我先开枪。等我的打出十发子弹之后,你再开枪!” 铁蛋同样压著声音点头,“是!” 东北方向,距离山坡500米的位置,战马上的札克库看著远处山坡的影子,高高举起马鞭晃了几圈。 身后四散的骑兵队伍,开始匀速有序的集结,速度不减。等抵近山坡,鬆散的行军队列已经转成衝锋阵型。 札克库没有回头观望,很显然他非常信任自己的部队。双腿轻磕马腹,右手挥舞马鞭,战马陡然提速! 骑兵攻击,因为热兵器原因,千米开始集结,300米提速,150到200米全力衝锋……利用极限的速度,甚至不需要用力,都能轻易割下敌人的脑袋! 100多米的距离,趴在地上的何平安甚至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快速扫了眼骑兵人数,一个大队的骑兵,六挺轻机枪、十二支衝锋鎗,火力確实弱了些! 何平安轻笑著摸上手边机枪,肩膀架稳枪托,缓缓打开保险。枪口紧紧瞄准中段骑兵。呼啸的西北风,搅碎一声微不可察的呢喃, “老伙计!咱们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对吗!” 坡顶,张金生也是抗战时期的老兵,见过鬼子的骑兵冲阵。眼见领头骑兵举起马鞭,“咔嚓”一声拉动保险。 准星没有瞄准任何敌人,而是牢牢圈住一条线,两三个呼吸骑兵队伍通过大半。张金生猛的扣动扳机, “砰砰砰!” 刺耳的枪声压下西北风的呼啸,几乎张金生枪响的瞬间,山坡左右两侧各自吐出一道火线。 山坡下,三个火力点圈起的封锁线上,骑兵连人带马直接倒地,惯性的作用下滚出十多米。人、马四肢均是诡异的弯折,甚至露出裹著碎肉的白色骨茬儿。 紧隨其后的骑兵,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高机动的马匹根本停不下来,身后还跟著同样衝锋的骑兵。 停下就意味著死亡,来自身后战友的衝撞。不过马匹的体型过大,尸体挡住了衝锋道路,骑兵衝锋阵型不可避免的被打断。 “砰砰砰!” 剩余三挺轻机枪也適时开火,六个火力点,彻底封锁后排衝锋的骑兵。之后即便是机枪更换弹盘,三条火力线,依旧能牢牢网住,停顿的骑兵。 一阵人仰马翻,火力网下倖存的骑兵终於控制住马匹的速度。此时原本百余人的队伍,只剩下十几人苟延残喘。 第 234 章 战爭、黑吃黑 枪声炸响的瞬间,札克库心里猛的一惊,中埋伏了。可战马的全力衝锋,没人剎得住。更何况,山上轻机枪正追著他们的后背扫射。 札克库牙关一咬,手里原本分马鞭不知何时已经换成雪亮的马刀,凌空前劈:“衝过去!” 闷雷的鼓点,眨眼就是百米的距离。何平安嘴角漾起淡漠的弧度,搭在机括的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嗤嗤嗤……” 撕扯布匹的声音,压过百米外山坡转盘机枪的轰鸣,清晰的传进战场。 一分钟1200发的射速,一个弹斗装一条270发子弹的弹链。 15秒一个的弹斗,射出的子弹就像一把巨大的光剑凌空斩下,轻而易举的將衝锋的骑兵拦腰斩成两截。 何平安看了眼队伍最前面,不停朝身后嘶吼的骑兵。枪声四起的战场上,即便以他的身体素质,依旧听不清那个骑兵的叫喊。 但从不停朝前挥舞马刀的动作不难猜出,是继续衝锋的意思。 这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面对mg42的金属风暴,跑出它的射程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当然也就仅限於此,张金生机枪小组拦截一道,他这里拦截一道,营地六人、加上东南方向的埋伏,高空俯视就是一张巨大的交叉火力网,跑去哪里都是个死! 何平安淡笑著给出中肯的评价,然后继续下一轮的屠杀!距离还是太近了些,百十米,对於极速奔跑的战马,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mg42確实厉害,太费子弹。何平安一次换弹夹的时间,除了被倒地战马尸体阻挡速度的中后段骑兵,余下的已经在札克库带领下衝进营地。 他的屠杀,更多还是被阻截下的200多骑兵。 ”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杀!” 札克库平举马刀直刺向前,疾驰的战马你一个跃进营地。手中马刀向右翻转,半空划出小半个圆弧,毫不费力的划过守门汉子的脖领。 鲜血飆升,人头落地,身体依旧惯性的向前跑了两步! “噗噗噗!”剩下的一百多骑兵,收起骑枪顺手抽出马刀,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咔噠!” 六人火力小组组长李东阳,率先从一个木桶后探出身体,朝涌进营地的骑兵扣动扳机, “打!” “嗒嗒嗒!” “轰轰轰!” 分布在营地两侧的火力小组形成左右交叉火力,收割衝锋的骑兵。当然,倚仗战马的极速总有漏网之鱼,没多大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营地除了他们几个,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娄半城,剩下的都是外蒙的黑市贩子。中国人民子弟兵,可没有保护外国黑市贩子的义务。 札克库听著两侧的枪声,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却只能身体紧贴马背闷头衝锋,手中马刀砍翻挡在前方的一切。 高速衝锋的骑兵,不能急停、更没有转向的说法。只能不停的衝锋,直到战马降下速度。 第一波次的进攻,两个不用担受到攻击的火力小组打的很放肆。破烂不堪的营地门口,堆积了一堆破烂不堪的尸体。 偶尔传出几个倒霉蛋里幸运儿的哀嚎,还有战马的悲鸣。 营地后方,终於降下速度的札克库看著自己带了十来年的骑兵大队,只剩下不足50骑兵。嘴角流出血丝! “大队长,撤吧!这是狡猾的中国人设下的埋伏!” “是啊,大队长!” 札克库看著生还骑兵眼神里的恐惧、慌乱,冷著脸怒斥: “闭嘴!如果现在撤退,想想回去的后果、想想你们的家人……” 外蒙,熊北方的忠实小老弟,一切制度、一切思想均来自北方。剩下的50名骑兵不再说话,有的甚至惧怕的打了个哆嗦。 札克库军刀向前一挥,“同志们,继续衝锋!追上中国人的牧民,抢回我们的牛羊!冲!” 50名骑兵互相看了看,磕动马腹提速,叫嚷著跟在札克库身后奔向死亡。 营地、山坡中段的丘陵,何平安听著前方的偶尔传出的哀嚎鬆开扳机。主要也是子弹打完了! 一手拎著轻机枪,一手掏出腰间的手枪。何平安几个战术躲避、跳跃,衝进倒地的骑兵队伍。 確认没有人装死后,一连几枪好心的送还在哀嚎的伤者,见他们的成吉思汗、长生天!或者,共產主义、马克思! 何先生很仁慈,不挑死人的理儿! “报告,机枪小组顺利完成阻敌任务,消灭敌骑兵123人家,缴获马具、马刀、骑步枪123套。没有俘虏!只有20匹完好的战马!” 张金生抱著机枪一路小跑,敬过礼,侧身指向身后士兵牵著的战马。 何平安点点头,一个跳跃翻上打头的战马,“营地的枪声已经停了,上马支援东南方向狙击小组!” “是!” 营地內,李东阳看著跃出营地的骑兵直奔东南,自是明白敌人的意图。立刻带著两个小组支援,正好碰上过来的何平安。 何平安挥挥手,指了指身后空出的战马。“上马,儘可能抓几个活的!” 一场小规模战斗打到现在,胜负已然明了。那个骑兵首领依旧带队直奔东南,无外乎將功折罪的主意。顺便,看看能不能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 不见棺材不落泪。人性的弱点,很正常! 可惜,因为贪婪落的个全军覆没的代价。何平安轻笑著挥舞两下马鞭,学著刚才那人的样子,用力朝前一挥。 “衝锋!” 没有突起暴风、降暴雪的意外,更没有什么最后一个顽固的敌人射出来最后一颗子弹的牺牲。 一切顺理成章顺利! “首长,我抓到了个当官的!他说他叫札克库,是骑兵大队的大队长!” 李忠伟呲著大牙过来,身后两个战士押解著札克库。 “我们交易是黑色的,所以我们的这场战斗本质上和黑帮黑吃黑的廝杀没什么两样儿。所以……不要跟我讲狗屁的《日內瓦条约》,老子不认!” 何平安坐在马背上,胳膊杵著膝盖,挥动马鞭掀飞札克库头顶的帽子,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话。 “你比我了解外蒙的冬天,你更比我清楚,外蒙的制度比冬天的暴风雪还要寒冷。你和你的家人,还有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第 235 章 蛮夷 夷狄,禽兽也,畏威而不怀德! 所以,被巴林搂草打兔子带回来的扎布,看著路边人、马带著血红的骨茬儿,没有任何犹豫的,“噗通”一声。 跪进血水融化的暗红色雪泥地里,虔诚的献上了自己的忠诚。 非常之通人性! 之后的一切,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水到渠成。些许金银,从扎布的后台那里换来了一封介绍信。 符拉迪沃斯托克,一个很拗口的名字,远不如海参崴来的好听。熊北方在远东的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当然也是绝对的军事中心。 介绍信开路,何平安见到了北方舰队的参谋长阿列克谢,一个典型的斯拉夫人。身材高大,灰蓝色的眼睛打量何平安时,带著习惯性的傲慢和审视。 一个贪婪的傢伙,居然要按照国际市场的价格交易粮食、油料。甚至还要外匯结清。 “哈……” 何平安看著理所当然的阿列克谢,气的咧开嘴角笑出声。 “阿列克谢將军,你的意思是我放弃国际市场上隨时都可以买到的合法粮食。爬冰臥雪、冒著危险来买你手里这些……见不得光的赃物?” “不然呢?” 阿列克谢不紧不慢的轻轻抽上一口雪茄,缓缓吐出浓白的烟雾,整个人靠在真皮椅背上,直到烟雾散尽才慢悠悠的开口。举止间,儘是高高在上的俯视与傲慢。 “叮!” 金属打火机清脆的闭合,何平安给自己点了根细支,左手胳膊倚靠著扶手,右腿搭上左腿膝盖。整个人慵懒的松垮、写意! “阿列克谢將军,我不是慈善家,更不是跟在你身后,捡你吃剩下隨意丟在地上的骨头的外蒙小老弟。国际市场价格、还要外匯,呵……” “呼……”何平安转向窗户,朝著阳光重重吐出烟雾, “外蒙的那封信,想必已经把我此行的目的交代的很清楚。现在,既然我能坐在你的办公室吸菸,那就证明你心里也是想和我交易的。 至少,不会因为我们两个国家之间眾所周知的关係,拒绝交易。所以……” 何平安转过头,指尖轻轻掸了掸菸灰,目光直视阿列克谢。 “就不要再提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阿列克谢,你不是中国人,不懂我们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是你这样用的!” 阿列克谢停下送到嘴边的雪茄,嘴角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我手里有你们急缺的粮食。这才是关键,不是吗?小傢伙!” “阿列克谢將军,我你搞错了一件事儿!”何平安摇了摇头, “我们確实是缺少粮食,但缺少的那部分,只是满足基本需求后,所追求的那点儿饱腹感。这一点,您要搞清楚! 而且,作为世界两级,即便是美国都不会质疑克格勃的能力。所以,您应该知道我,还有我去年在国际粮食市场的操作。 粮食,不是非您不可!” 阿列克谢放下雪茄,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不易察觉的认可。 “虽然不想承认,但你去年在国际粮食市场的操作,確实很漂亮。这也是我愿意见你的原因之一!但,你们缺少粮食、而我拥有粮食,这是不可爭辩的事实!” “能得到高傲的斯拉夫人的认可,我想应该感到荣幸,是这个样子吗,阿列克谢將军?” 何平安挑了挑眉,语气轻佻听不出半分荣幸的意思。夹著香菸的手指,虚点窗外。 “阿列克谢,你缺少一个清醒的认知。整个世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把你手中的粮食变成真金白银。美利坚,也不行! 而我们,却可以拿著世界通用的金银,光明正大的去国际市场购买粮食。换句话说,现在是买方市场!那么……” 何平安胳膊重新倚上扶手,二郎腿翘得自然。 “那么……尊敬的將军阁下,您现在可以重新报价了吗?” 博弈之道,大到国家、小到个人。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別,都是以己之长、攻彼之短。通俗讲,就是围著瘸子跳来跳去,然后抓住机会打断他另一条好腿。 “不、不、不!”阿列克谢,左右晃了晃手里的雪茄,岁月的皱纹挤出一个老练的笑容。 “小傢伙,这就是你纵横国际市场的手段吗?故意夸大我的弱点,藉以凸显你的重要性。很聪明的战术! 不过,对我这种经歷过二战洗礼的老傢伙,不管用!” 阿列克谢叼著雪茄,几步走到窗前站定,宽大的背影挡住了洒在何平安身上的阳光。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轻鬆的把粮食处理掉。外蒙、朝鲜我们自己的人民,甚至……想想办法,西欧也不是不可能!所以……” 阿列克谢转过身,居高临下的俯视何平安。 “你,已经想好要买下我的粮食,对吗?小傢伙!” “正常情况下,您说的没错!”何平安配合的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您每年从某些群体,分到符合你身份的一年份的定量。然后,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隱蔽的处理乾净。就像你刚才说的朝鲜、外蒙、甚至西欧。 换个说法,这些粮食,您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处理乾净。没错吧!” “但现在……呼!” “一年?恐怕到时候,你已经在监狱里拿著窝窝头控诉了!而你囤积的粮食,或许將是把你钉在耻辱柱上,最坚硬的一根钉子!” 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烟雾,轻笑著敲了两下脑门, “噢,我忘了你们这里没有窝窝头,只有比西伯利亚寒冰还要坚硬的黑麵包!” 阿列克谢摇了摇头,笑的依旧高高在上,但语调却不可避免的拔高了一丝。 “小傢伙,我刚才已经说了,你的话术对我不起作用。尤其是,在我根本不明白你胡言乱语说的是什么的时候!” “不明白……”何平安玩味的上下打量阿列克谢,目光在他肩膀的星星上停顿片刻,嗤笑摇头。 “將军,你们和美利坚同属世界两级,一举一动备受世界关注。莫斯科,这个世界的中心,从没有真正的秘密可言。所以,阿列克谢……” 第 236 章 免费的馅饼 何平安夹著香菸的手指,指著阿列克谢,咧嘴大笑。 “但愿你有足够的能力,应对即將从莫斯科启程裹挟著西伯利亚寒流一同抵达海参崴的反贪风暴!哈哈哈……” “你?”阿列克谢瞳孔骤然收缩,握著雪茄的手指猛然收紧。高高在上的表情,写满震惊和疑惑。 “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何平安站起身,好整以暇的掸了掸衣襟並不存在的灰尘,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收敛笑容。身体前倾,双手拍在桌子上,严肃的看著阿列克谢。 “你,必须在风暴来临之前,处理掉粮食!可就像我刚才说的,你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处理乾净你的份额。 大规模拋售?那是自取灭亡,动作闹的大了,就会提前吸引莫斯科的注意。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当然您也可以把它烧掉,或者丟进大海。这是你的自由!” 何平安直起身,抚平衣角的褶皱,重新坐回沙发。拖著长音轻笑出声, “可问题是……您捨得吗?想来,这才是你愿意见我这个小傢伙真正的原因。我说对吗,阿列克谢將军?” 很可笑的笑话,熊北方的玉米各种操作即便是掘坟曝尸都没问题,但是提出消灭特权阶级、查杀贪腐后,出去溜一圈回来,嘿……家没了! “你贏了!”阿列克沉默许久,手里的雪茄按进菸灰缸来回碾压,指尖因用力泛起青白。 “我可以按照往年市场价格,供应给你粮食。条件,必须是外匯结帐!” “不!” 何平安也跟著捻灭菸头,右手竖起的食指,左右晃了晃。 “你还好像还没有搞清楚现状……现在是你有求於我,也就是我刚才说的买方市场!” “我!”何平安指了指自己,平淡的微笑看向阿列克谢,语气不容置喙。 “才是有权利制定价格的那个人!您说对吗,歷经二战洗礼的將军阁下!” 又是一阵沉默,阿列克谢脸上早没了志在必得的笑容。青白转换间嘆了口气整个人重重砸在椅背上, “唉……好吧,说出你的价格,厉害的小傢伙!” 何平安一字一顿,清晰突出两个字。“免费!” “嘭!”阿列克谢一巴掌拍在橡木桌子,猛的站起身,椅子与大理石地面剧烈摩擦,声音刺耳。身高的优势,让他即便老迈依旧轻鬆俯视何平安。 “小傢伙,没人敢戏耍一个地球上最强大国家的將军!” 何平安依旧稳稳坐在沙发上,平淡的微笑直视阿列克谢。悠閒的抬手虚点对方身后的椅子, “请坐,將军!急躁易怒……兵家之大忌! 何平安沉默的与阿列克谢对视,知道阿列克谢支撑不住坐回位置,才轻笑开口: “莫斯科起了反腐的风暴!到底是真的反腐,还是假借反腐名义行钢铁清洗之故智。谁也不清楚! 但有一点,你、你们,甚至觉得包括没有贪腐却站在一定位置的那些人,一定会尽全力抵抗!这……是必然的!” 斯拉夫人的简单、粗暴,在阿列克谢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灰蓝色的眼睛儘是迷茫。 “鐺鐺鐺!” 何平安手里金属打火机轻敲桌面,清冷的声音平铺直敘。 “掌握权力的人,最不喜欢別人触碰他的权力。所以,没有人愿意再出现一个,一言九鼎、隨时可以剥夺他们权力的人盯著他们。 钢铁统治的时代,於他们或者你们而言,是窒息的、甚至不愿意回想的!所以……” 何平安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 “三种结果!第一,反贪风暴撕碎你们所有的人,莫斯科再次进入高度集权化的时代。嗯……玉米同志的时代!” 何平安想起前世照片上,玉米同志举著玉米的演讲,轻笑摇头。是非功过,最起码他想让百姓吃饱饭,想抚平阶级差距。 “第二种结果,无数头巨熊叠加在一起,硬生生的扑灭反贪风暴。你、你们所有人弹冠相庆。彻底的放鬆、彻底的……无法无天!” “第三,各自后退一步的妥协,亦或者……各自抱在一起玉石俱焚!相信我,无论是妥协还是玉石俱焚。 阿列克谢將军,您这位被分配到远东的將军。便註定沦为他们角力的炮灰,或是死或者生不如死!总之,让人惋惜! 所以,阿列克谢,你需要一条退路,不是吗?” 何平安耸耸肩膀,抬手指向窗外的阳光。 “睁开眼睛看一看,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加在一起,除了我们,谁还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朝鲜,外蒙,还是西欧? 醒醒吧,他们最大的可能榨乾净你身上所有的价值后,把你押解回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以此討好北方! 而你,我的將军,你將承担著卖国的罪名,冰冷的子弹將击碎你的心臟。尸体被隨意丟弃在骯脏的烂泥荒野,等著野狗分食!” 阿列克谢下意识后仰,整个人抵在椅背上,紧绷著下顎摇头。 “不,我还可以去美国!” “美国?”何平安嗤的笑出声, “自由的美利坚挡不住克格勃的暗杀。只有同一种信仰、同一种制度,同样强大的中国,可以保证你安全的活著。 况且,你清楚我们的信誉,不是吗?” 阿列克谢,“你的国家有信誉,但是你……抱歉,何平安先生,我可不相信一个趁火打劫的商人!” “呃……”何平安一时语塞,摇了摇头, “阿列克谢,你这样会没有朋友的!而且,我刚才说过,急躁易怒是兵家大忌。趁火打劫?不,那是你赚钱的入场券!” 阿列克谢不適应何平安的跳跃性思维,从粮食交易到保命,现在又跳到赚钱。 “小傢伙,我不知道赚钱和保命有什么关係!” 想到曾经的熟人,何平安平淡的微笑真诚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咱们建立长期的合作关係。我从你这里收购粮食、石油或者一切可以换成外匯的东西。到时,咱们一九分成。 你的那份,我给你存在美国银行。莫斯科再利害,也不可能查到你在美国的资金。所以,只要躲过这次风暴,从今以后你就是安全的。 即便躲不过,多些钱財傍身,对你也没坏处。” 第 237 章 后路 一如,简单、暴虐!贪婪,同样刻进了斯拉夫人的dna,凭藉著血液代代相传。前一刻还在担忧死亡的阿列克谢,下一秒就微眯著眼睛要钱。 “九成!难得你这个贪婪的小傢伙,大方一回!” “嘿……”何平安虚点阿列克谢,无语到失笑出声。 “想什么呢?是我拿九成,剩下一成才是你的!你也不想想,给我的东西你本来就是要卖出去的,还是相同的价格。 相当於,你在这原有的基础上多了一成的收益,赚的还是外匯,又最大限度的规避风险。我给你一成,已经是天大的让步了! 正常情况下,像这样的交易,你不仅拿不到额外的收益,还要降价给我!” 何平安摆摆手,截住阿列克谢的话头。 “別反驳,这事你干就干,不干我找別人。买方市场,从没有卖方討价还价的余地!” 阿列克谢沉默片刻,“好吧!一成也行!” 何平安满意点点头,身体略微前倾,“当然,这一成也不是白给你的!没事,多跟你的那些同志们多交流交流。生意越大,人越多,你也就越安全。赚的钱也就越多。 我给他们和你一样的价格!当然我不会说破,具体你能赚多少,看你的本事!” 阿列克谢见鬼似的盯著何平安,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 “何,你真的……共產主义从没有你这样的战士!你更像,不……你比资本主义还要可怕!” 何平安身体后仰,重新靠上椅背,“隨便,我是谁的战士,任何人都说不了算,留给后世评说!” 何平安来的正是好时候,莫斯科酝酿风暴。挑的人选也合適,一个被发配远东的倒霉將军。双方算是达成了初步协议! “叮!” 酒杯轻撞,阿里克谢抿了一口红酒,上下打量何平安,驀的笑出声: “何!你们脱胎於我们,那么你……需不需要一条后路呢? 套用你刚才的话术,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信奉同样的主义,实行同样的制度,也同样是强大的国家! 伟大的北方,有足够的能力庇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何平安端著酒杯的手一顿,目光怔愣一瞬,指了指自己,笑的自信张扬。 “我,需要后路?” 阿列克谢低头摇晃血红的酒杯,眼神变的深远。 “何,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还太年轻!你没有经歷过那些风暴……不讲道理、没有对错,非此即彼的极限甄別。 甚至,因为你的优秀,遭受的攻击会更猛烈。 你们学自我们,我们的经歷的,你们曾经、现在、以后,都会走上一遍!” 何平安放下酒杯,玻璃底部和橡木桌子碰撞,“嗒”的一声。 “阿列克谢,就像我刚才说的,你不了解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任何外来文化,到了我们那里,都得適应我们的水土。主义同样如此! 我们没有信仰,我们唯一的信仰就是生存还有生活。因此,我们才信仰的马克思!” 阿列克谢抬了抬眼皮,“所以呢?” 何平安耸耸肩膀,“所以,一成已经不少了,你休想再从我这里多拿走一分钱!!” “何,你真是一个吝嗇的小傢伙!” “彼此彼此,阿列克谢,你这个贪婪的老鬼!” “叮!”酒杯再次轻碰。 “哈哈哈哈……” 斯拉夫人的酒量很好,所以阿列克谢和他叫来的五个亲信醉倒在桌子上的时候,何平安空间里多了整整一桶的烈性伏特加。 隨意走在街上,入眼的多是斯拉夫人。没有愤青的憎恶、与愤懣,蛮夷窃居江山割地赔款,很好理解! 於他们而言,防汉才是永远的政治正確。歷史向来如此,就像阿列克谢所说,一切只看立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么有文化的句子,可不是蛮夷能想出来的。都一样!端看,谁主沉浮! 一路閒庭信步,回到休息的招待所。何平安隨意交代了几句,整个人浸泡在热水腾腾的浴缸里,弥散的水汽遮掩了他迷茫甚至空洞的眼神。 事实上,和阿列克谢最后的谈话,何平安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隨意。他想到了曾经的战神,现在也是。但未来的某一天,便不再是的那位! 走钢丝的单程票,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或许,某一天醒来,他也会步了那人的后尘。阿列克谢说的是对的,他需要后路。不过他的后路…… 在港九!在港九以南的地方! 熊北方是强大的,某种程度是可以提供庇佑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飞机失事那一说。不过,重活一世还要仰人鼻息生活,挺没个意思的。 “嗤……” 眼神空洞的何平安突然嗤笑低喃,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岂可鬱郁久居人下!” 某些时候,简单代表著效率!简单的阿列克谢在第二天酒醒后,便开始兴冲冲的呼朋唤友。与此同时,属於他一年份额的20万吨粮食,也开始装船南下。 海参崴,蹩脚的不冻港,港口冻了又没完全冻的状態。一艘破冰船,对於海军舰队的参谋长,只不过一个招呼的事儿,简单到电话都不用打。 彼时的熊北方是真的强大,国內连原子弹都没炸响,他们这里的破冰船都已经开始核动力驱动。 一个还在研究,一个却已经熟练掌控並使用。跨时代的超越!怎么就倒了呢?自己把自己玩死,也算是千古奇谭! 瞥了眼还在那得意介绍武备强大的阿列克谢,何平安淡笑的摇摇头, “阿列克谢,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短时间筹齐2000万多粮食的时候,再来跟我炫耀吧!现在,我的朋友,你需要介绍更多的朋友跟我认识。另外,记得多准备一些伏特加!小气的阿列克谢! 哈哈哈哈……” 何平安大笑著转身走人,阿列克谢骂骂咧咧的跟上。其它的好说,喝酒喝不过何平安,对他或者斯拉夫人来说,是最难以接受的! 整整一个月,何平安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喝酒就是走在喝酒的路上。整个远东,都知道海参崴来了一个喝不醉的傢伙。 当然,信息只针对高级官员!毕竟,两边关係已经开始恶化到普通人都能说上两句的地步。 第 238 章 店小二 傍晚,何平安再次顶著一身酒气回到招待所。 娄半城轻车熟路的拿出整理好的文件,自詡精明的商人,野心勃勃闹著上场,然后醉了两天,差点儿死过去。现在只能做些后勤的活计。 “平安,这一个月我们差不多和远东所有高级官员建立了联繫!整个远东地区,不存在於数据中的粮食、石油,已经基本被我们搜刮乾净!” “啪!” 何平安隨手把报告扔在桌子上,转身进了浴室。 “收拾收拾,明天,回家!” 大规模见不得光的交易,两边的关係又日渐紧张。物资的运输,自是不能用陆运的火车,给人留下把柄。 好在海参崴常年驻扎远东舰队,海上的执法巨兽,弄几艘万吨级的货轮轻而易举。何平安顺道跟著最后一批物资,一道南下。 主要是,找个帮手…… 各处缺少物资的年月,海量的粮食、油料,心动的不知凡几。何平安也不是圣人,路线是他趟出来的,理所当然的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者,这些东西大多是要卖出去换外匯的玩意儿。要是握在其他人手里,那就是插进他软肋的一根钉子。 就算不撇开他单干,隨便松鬆手今天这个部门、明天那个领导的送一些,也难受!还是握在自己手里稳妥。 五天的晃悠,悠远的汽笛响彻大连港,何平安朝岸边一对中年夫妻挥挥手,迈步走下舷梯。 “老何……”“老许……” 四十岁的许忠义、顾雨菲,没了当年瀋阳站的意气风流,只剩下岁月积淀的沉稳,还有眉宇间的一丝疲惫! 拥抱过后,何平安拍了拍许忠义肩膀,笑著打趣: “老许,十年不见你可老了不少!” “这话说的,四十了能不老。还当瀋阳那会呢?” 说来也是缘分,46年默默无闻的何平安以青霉素一战成名。同一时间,刚刚弃暗投明的许忠义也依靠著物资风生水起。 何平安出关东北,党內两个突然冒头、又都擅长无中生有变出物资的异类。难免摆在一起比较,相似的经歷、又是理论上同一所大学的校友。 一来二去的,便也成了要好的朋友! 没有多余的废话,何平安直接上了许忠义的车。至於娄半城,还有隨行的特战精英。大名鼎鼎的店小二,自会安排妥当。 几杯酒灌进肚子化开生疏,聊起这些年经歷。何平安轻描淡写的几句只言片语,许忠义艷羡的恭喜顺便唉声嘆气。 当年何平安初入东北,一堆婆婆的县处级苦哈哈。许忠义纵横东北、横跨军政两界的財神爷。 甚至直到出关,何平安也只不过区区正团级干部,许忠义依旧是比正团级干部高上三个台阶的军区正师级后勤副部长。 可以说,在东北许忠义一直都是何平安的首长。 十二年转瞬光阴,风水轮流转,许忠义转业地方依旧是当初的正厅级干部,何平安已经是副部级的领导。 这还是只是级別,论能量,何平安海子里的常客、茶话会的新人。许忠义,如今只剩下正厅干部的虚职。 事实上,要不是何平安提前特意电报过,今天应该是辽省的书记、省长过来迎接才符合他的身份。 许忠义夫妻的境遇,没有意料之外,全是情理之中的合情合理。 何平安根红苗正、天然比许忠义值得信赖。军、政双优,朝鲜一仗打出通天路,港九的外匯更是成了手里的利剑。 许忠义,45年加入部队的感化人员,身份敏感,容易受到爭议。东北解放后,他又失去了原有的特殊性,成了一个普通军队干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权力的体现,在於命令的执行,要不然就是空架子的傀儡。 其他人都是多年一步步走上来的,亲朋故旧老领导一大堆。许忠义一个空降的,连个人都不认识。 没有根基、没有特点或者嘿……不能发挥特长,又是个饱受爭议的身份。无根又没有人护持的浮萍,骤然拔升高位,自然是举步维艰! 再加上顾雨菲,能有齐公子这样大家族的表哥,自身必不可少的大家族。虽然资歷深,却一直潜伏,处境更是为难。 如今天朗气清,便是不再重要的存在。那之前刻意压下的一些东西,便会堂而皇之被人拿出来说事儿。 说起来,夫妻俩的遭遇倒是一样,都是特殊年代造就的特殊身份。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一句话道尽所有! “嘿!”许忠义苦笑著摇头,简短到一个字,却也压下千言万语。 “我再借你一分运,你替我挡挡风雪如何?” 没有什么故弄玄虚,更没有你来我往的试探。何平安抬起的酒杯伸到许忠义身前,直截了当的招揽。 身份异位,说句难听的,以如今许忠义的处境,还不配何平安大费周章的招揽。他不干,就去找別人。关係不大! 之所以找上许忠义,一来他以前干过这伙计,轻车熟路。再一个,用功、用过的问题。许忠义的身份,於何平安而言用起来更放心。 情感上,多年落魄,何平安拉他一把,许忠义心生感激是必然的。利益上…… 其他人转换山头,都不免遭人鄙视,唾弃。放到许忠义身上,一个被人冷落的感化干部,要是背叛何平安,那就是自寻死路! 忠义、忠义?多好的名字! “吭……”许忠义一杯酒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从鼻孔喷出,好不狼狈。 “方便告诉我,具体工作?” “你的老本行,卡、卡迪拉克l……” 何平安拎起酒壶,给许忠义身前的酒杯倒满。 “怎么样?” 许忠义低头看了眼酒杯,又看向身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顾雨菲。多年的夫妻,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对方的心思。 不想蹉跎,更是为了自保。或者不甘寂寞的出口气! “干了!” 许忠义抄起酒杯一饮而尽。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一声的“干了”、四声的“干了”,风马牛不相及,此情此景,却代表著同样的意思! 阿列克谢,自詡的中国通,一辈子也听不明白。 第 239 章 早有准备 既然许忠义应下差事,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一顿真情假意的豪饮,何平安拎著醉的东倒西歪的许忠义上了火车。 大佬之於下属,最关键的就是前途。某种程度大佬的前途,就代表著下属的前途。没有哪个傻子愿意跟著前途暗淡的大佬送死! 北京车站,许忠义半眯著眼睛打量四周人声鼎沸的人群,扶著车厢门口的把手,晃了晃脑袋。 “老何,你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我记得咱是在家喝的酒,咋还喝到火车站了?你別说,自从东北解放以后,大连站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过!” 何平安拎起个黑色皮箱,拍进许忠义怀里。 “这是你们家那口子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拿好!先去我家凑合一宿,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四合院,简单的介绍过后,一顿家常便饭,各自休息。 次日上午,副驾驶的许忠义指著门口“为人民服务”的五个大字,抓著何平安的胳膊,哆嗦著嘴唇: “老何,哥哥我四十了,经不住嚇。这可不是瞎胡闹的地儿!” “我可没那閒工夫跟你瞎闹!”何平安抬胳膊甩开许忠义的拉扯, “时间紧,没来得及另行匯报。我先进去说一声,你就在车里等著,別乱动!” 海子里…… 何平安看著一屋子的大佬,眼神微动,挨个敬礼。简单几句概述北方一行,递上连夜赶工的行动匯报。 大佬接过报告,看了眼屋里的眾人,笑著看向何平安。 “听说你要匯报工作,大伙过来凑个热闹,也沾沾你这位財神爷的財气!”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平安適时堆起苦笑,“诸位首长,新年刚过没多久,咱就是打土豪,也得缓缓不是?” “哈哈哈……” 工业李摆了摆手,“我可不是贪心的人,我是来领你答应我的抽油机和炼油设备的。西北的油田,还等米下锅呢?” “首长,东北已经开化,最迟两个月就能完工。到时,我直接把设备送您家门口!” “嗯!那就在等一个月!不过……”工业李点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恭喜你发財!出去一趟,150万吨粮食、300万吨的油料,好傢伙!还真是財神爷转世。见者有份,这么多人过来看你,多大的面子。 你多少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何平安连连摇头,“首长,这次是真不赚钱!连辛苦费都够不上!说是一九分帐,其实也就对半的收益。 原价四成的基本金,运输、售卖还要分给那些人一成的收益,就总利润的五成收益。算下来,也就白得一半的资源,赔本赚吆喝的纯辛苦!” “赚一半还赔本?”工业李掰著手指头划拉, “300吨的油料,白赚150吨!这要是长期供应……小何,要不咱俩换换,你来管工业,我给你操持这些赔钱的生意!” “那可不行,到了您手里,我以后要是想用些石油,保不齐,您得让我拿外匯交易!” 玩笑过后,一旁的全心看了眼周围几人,適时开口: “小何同志这次又立了大功!不过,老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眼看东北土地已经开化,大庆油田的动工迫在眉睫,港九那摊子还要小何同志操持。再兼顾北方的交易,怕是分身乏术!” 虽然全心说的是事情,可也是摆明车马炮的抢班夺权。刚刚还热闹的会议,瞬时安静无声。 “叮!” 何平安闭合打火机,吐出一口烟雾。淡笑的看向全心, “首长考虑的很周全!那,不知首长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 全心顿了顿,笑著看向一旁的风流。 “与北方的交易看似是经济往来,实则更多的还是秘密交流。依我看,可以找情报或者军队方面人的负责!” 彼时,中国的情报之王还在上海养病。看似两个选择,实则只剩下一个。一群人里,也就风流负责军事。 风流笑著接过话茬儿,顿了片刻点点头。 “军队的话,我看可以……更便於保密。两边又都是军人,相似的作风,交流起来障碍也少。再配合上情报、经济部门,撑起北方的一摊子,没有问题!” 一人一句,几个隨意的名字蹦出来。別说何平安,其他人都没听过。资歷深,代表经验丰富,代表夹带子里有人,代表盘根错节的势力。 工业李虚点靠著椅背,翘著二郎腿悠閒抽菸的何平安, “小子,其他人忙的热火朝天,你在那躲清閒!半天不说,憋什么坏呢?” 何平安的新年礼物也不是白送的,有心人过来还礼。 全心仿佛才察觉一般,和蔼的笑笑,“小何同志觉得怎么样?” “几位首长安排的很合理,但,参与的太多了,又不是分蛋糕。” 何平安捻灭菸头,坐直身体,同样淡笑著当面打脸。你忽视我,我扯你的遮羞布你!真真假假的,恐怕全心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情报、军队、经济三个部门,看似万无一失,实则容易造成管理的混乱,情报泄密风险太大。 北方正在反腐,要是被北方的知道,不仅是生意,就是我们在国际上的名声,都要受到影响!” 风流手肘依靠著沙发扶手,笑的和煦。“看来小何同志有备而来!” 何平安点头报以微笑, “算不上特意的准备!就是在北方跟斯拉夫人交流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个老朋友。回来时,特意见了一面聊了聊经验!” 一直没说话,翻看报告的大佬,动作一顿,抬起头, “嗯?咱们党內,还能有人跟你聊赚钱的经验?” “首长,这个人叫许忠义!原国民党军统后勤人员,后经感化加入我党,重新打入国党,並为我军解放东北提供了大量物资。 瀋阳解放后,被任命为军区后勤部副部长,正师级军衔!” “许忠义?原来是他!”行政皱眉想了片刻,指著何平安失笑摇头。 “亏你能想到他!不过这个人的確是除了你以外,最合適的人选!!”行政环视四周,笑著解释, “当年,许忠义在国党內部就是负责物资的倒买倒卖。也正因为如此,我党才收穫了大量的物资!” 第 240 章 隨手的报復 许忠义曾经在东北也是名人,作为三大战役的起点,当时党內重心全部集中东北。许多人,或多或少都听过他的名字。 经行政一提醒,有人想到了这么个人。尤其是曾经在东北战斗工作过的。 “这个许忠义確实合適,就像行政说的,党內他是除了何小子,最好的选择。经验丰富,当年也没少跟北方打交道!” “嗯,那就交给许忠义同志!” 全心苦笑摇头,“小何同志准备充分,倒显得我枉做小人了!” “算不上,如果二位首长人选合適,自然不需要许忠义凑这个热闹!” 何平安绷著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先前不说,就是为了钓鱼打脸。 北方贸易事关重大,他和许忠义交情也不算太深。如此,许忠义还是孤独些的好!最起码,刚刚全心、风流提出的人,对许忠义心生就有疙瘩。 当然,报復也是有的!!明显针对,哪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何平安见大佬合上报告,赶忙开口, “首长,许忠义现在就在外面,您是不是要见一面?主要是,这傢伙以为我违反党纪,嚇的酒水当场从鼻孔喷出来!劳烦您,帮忙做个证!” “你呀……” “哈哈哈哈……” 北京火车站,何平安再次打断试图表达激动之情的许忠义。按著他的肩膀,胳膊用力一把推上火车。瀟洒走人! 大庆油田建设在即,他这个总指挥总要为即將到来的大部队备些礼物!比如……油锯! 四面荒凉的大庆,没有房子、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住帐篷就是找死。原时空,先到的部队直接学著朝鲜战场的做法,挖地沟、钻地洞抗寒! 好好的人民子弟,成了土拨鼠。现在又不是没条件,何平安打算学一学爱斯基摩人,搭建些冰屋子。 另外就是些医生、电力、建筑的辅助人员,一併配齐。人离乡贱,自愿投身苦寒之地的人肯定有,但踊跃报名。呵…… 医院、电力、工业,又是一连几天的豪饮,跑了个七七八八。粮荒的年月,粮食为王。何平安便是北京城最豪横的那个! 当然,前提是他得守住总指挥的位置。要不然,一切为人做嫁衣,平白惹人笑柄。 最新的勘探结果已然进京,石油储量震动人心,不可避免的刀光剑影。对於风流、全心的定期针对,何平安也算琢磨出点味道。 就像港九、北方之於何平安,何平安於他们二人也是如此。一个不听话,却在人家软肋、禁区蹦噠的小傢伙,可不得收拾服帖才安心。 不出所料的海子里开会…… 照例一屋子的人,照例眉开眼笑,然后何平安照例的敬礼。 “看看这个……” 大佬挥挥手,身边秘书直接递给何平安一份报告。 三个油井的井喷,引起了中央的关注。勘探队也不再是李四光先生带领的大小猫两三只。虽然没有具体数字,过亿吨的估值依旧振奋人心。 或许真的有国运存在,东北煤炭、木材资源丰富,按理说石油肯定少不了。 然后小鬼子满东北的挖了二十年,结果连个油星都挖不出来。 1940年日本满大庆的打井找油,其中一口探井,钻至1000米深度后放弃,断言没油。结果,不到两公里的位置,松基三井1300米深度喷油出油。 真要让小鬼子挖出石油,以小鬼子的尿性,拿命磕也要把北方磕出远东。 加上40年日、德两国兵锋正盛,搞不好小鬼子贪心一起,就会继续西进,与德国会师史达林格勒!到时…… 300米,国运钟系! 何平安合上报告,笑著看向工业李, “首长,您的抽油机、炼油厂怕是要等一等嘍!” 工业李配合著笑笑,“等倒是可以,不过这个利息咱们得算进去!” 二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定死了油田开发的总指挥。 至於工业口为什么帮忙,何平安有钱、又有连计算机都能买到的庞大关係网。对即將失去北方技术支持的工业口,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风流负责军事,摇著头率先反对。 “鑑於大庆油田丰厚的储量,国家已经决定开启一次石油大会战。3万退伍士兵、3000转业干部、加上院校各种支援,零零总总4万人。 小何同志没有带领大部队的经验,继续出任大庆油田开发的总指挥,怕是不合適!” 何平安抬了抬眼皮,轻笑不语,扭头看向一旁的大佬。 “呼……”大佬吐出烟雾,捻灭菸头。 “小何带队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甚至值得我们学习。港九新界北的两次大开发、还有葡澳的大基建,每次动员的规模都要超过十万。” 大佬指著何平安,朝一眾人笑道: “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只负责出规划、招人,然后当他的甩手掌柜。但每次都能在保证质量的同时,提前完成规划!其他人,可没这本事!” “首长,我的管理体系可是早就交代过的!是您……” 大佬瞪了眼何平安,“闭嘴,不准再提养猪的事!” 何平安耸耸肩,顺势把话题拐回大庆油田。 “首长,既然要搞大会战,物资就必须充足保障。东北现在零下三十度,光吃粮食咱们的战士恐怕顶不住。 所以我想申请,能否將外蒙交易来的牛羊,全部运去大庆。以保证会战工人充足的体能?” 全心皱眉,“全部?那可是五万头牛羊,是不是太多了?我看还是留下一部分备用,稳妥些!” 何平安笑容依旧,语气却清冷了几分, “目前国內最重要的两个点,西北的科研、东北的石油。西北科研的伙食,由我负责,肉类、水果罐头已经签收,连奶糖都有! 备用,给谁准备?黑市的不法商贩?” 全心板起脸,“何平安同志,你这是什么话?” 工业李放下嘴边的香菸,“何小子,冷静!” “诸位首长怕是忘了,我的本职工作是市局公安厅长。就在两天前,我组织了一次全市统一的严打,结果在查缴的物资里发现了大批牛羊肉!” “嘿……”何平安嗤笑一声,锐利的目光毫不畏惧的与全心对视。 “地道的,外蒙牛羊!冷静?那是我爬冰臥雪,拿命换回来的。现在,成了某些人牟利的工具。赚钱赚到我身上来啦,让我怎么冷静?” “嘭!”大佬猛的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跟著跳了一下。 “查,一查到底!” 第 241 章 冰冷的理念 中国南北分界线,秦岭淮河一线。但在东北人眼里,出了关都是南方。何平安揉了揉鼻子,觉得这话是有几分道理的。 北京虽然也冷,但即便是数九寒冬的野外,也没有鼻腔黏膜被冻住的错觉。但是在二月的大庆,甚至能感觉到鼻孔的鼻毛扎的慌。被冻硬了! 想起前世爭论南北方到底哪个冷,何平安觉得真要分出胜负,其实很简单……光著身子在外面跑圈,哪个先冻死就是哪边冷。 最外边是一层冰块堆砌的冰屋,帐篷內漆黑一片,即便正午时分依旧要点著油灯照明。 “呼……” 冰冷的寒风顺著一道光亮灌进石油会战的总指挥部。一顶普通的帐篷! 工业李搓著手走进来,指著何平安笑骂, “你小子在北京城放了好大一把火,一溜烟儿跑到这里躲清閒。害得我一个老人家千里给你送物资,亏不亏心?” 何平安放下手里的施工方案,起身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我这可不是躲!实话实说,要不是因为东北油田迫在眉睫,我更想亲自查处那群渣子。至於您……”何平安挑挑眉。 “我从国外购买的那些搅拌机、压路机、牵引车各种机械。等大会战结束,可都是工业部的。您呀,这是在替自己的家当奔波!” “哼!”工业李接过水杯,鼻腔里挤出冷哼。隨即摇头嘆息, “都是枪林弹雨闯出来的好同志,如今为了三五碎银,连党纪国法都不要了!唉……” 何平安好歹北京市局局长,又是明显的热灶。即便远在千里外的东北,对北京算不上了如指掌,但关心的消息一点儿不差。 一个厅长、两个副厅长、处级干部十几个剩下的科长、干事,多达百十人。跑腿干活的,那就更多了。 不全是因为那些牛羊肉,一大半是拔出胡萝卜带出泥的搂草打兔子。60年全国饥荒的年代,结局已然註定……枪毙! 连带著负责物资的全心,也在最新会议上做了公开的检討。先一步自我检討把过错领了,很聪明的选择。 一事不二罚!要不然等到全国物资管理局大彻查之后,就不是一份检討能躲过去的。真以为老革命就稳如泰山? 位置就那么几个,虎视眈眈的多少人盯著呢。就像后世的段子……只要何平安点火开团,自有和全心同等地位的队友,过来匹配! 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全心一行想分薄大佬的权力,比全心略低一档的人,又何尝不想分薄他的权力。 “这有什么,歷朝歷代哪个不是如此?贪婪,是人类的本性!为一群放弃了信仰的叛徒长吁短嘆,大可不必!” 何平安淡笑摇头,隨手递过规划图、还有施工方案。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我虽然在港九、葡澳搞过大基建。但內地基建確实没有经验! 劳您大驾,帮忙参谋参谋。晚上我请您吃,牛肉大葱的肉饼配羊肉汤!” 港九、葡澳,以钱財僱人,管理起来更加隨心所欲。出了错,想辞退就辞退不用理由。这里不行,信仰號召,大伙满怀热情,处理太过挫伤积极性。 “你小子,真会使唤人,怪不得能当甩手掌柜!” 工业李凑近油灯,一页页仔细阅览。 “施工方案、规划,没有问题!把一个巨大的工地,切割成细小的方块,网格化管理,很细致。可以推广! 想的也足够长远,连以后石油城市都有规划很好。就是你这个……” “咚咚!” 何平安看了眼工业李手指点过的位置,不出所料管理或者说制度的问题。国內目前大凡会战、基建,第一条必然是抓生產!大干快上! 很好、很有激情!但何平安不太喜欢,他更希望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有条不紊的运行。在规定的时间,完成计划的任务! 这一点,和当下主流思想,说不上背道而驰,却也是天壤之別。 “返工,才是生產建设中最大的浪费。时间、人力、还有材料的损耗,都是大笔的开支。所以,我认为安全生產才是第一条红线。 只要同志们每天保质保量完工,油田完全可以在规定期限內完工,没必要为了过分的追求速度,造成不必要的浪费和牺牲! 和动不动牺牲生命保护生產安全的榜样、精神,我更希望未来的標杆,是一颗螺丝钉。没有惊天动地,每天就稳稳噹噹的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螺丝钉!”工业李咀嚼片刻,“你的意思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嗯!”何平安点点头, “本质上讲,任何壮烈的牺牲,都是无可奈何下最后的选择。现在我们既然有的选,为什么非要牺牲?平平淡淡、踏踏实实的,挺好!” “所以……你把安全建设定为流动红旗评判的標准!每天定好工作量,完成就下班。有意无意的压制他们的基建速度!” 工业李一针见血道出何平安心思,隨即嘆了口气, “你把所有人看成机器,包括你自己。可是,何小子,你有没有想过,人不是机器?当年我们如果不是怀揣激情,又哪来的新中国?” “这一点,我並不否认!建立新中国需要激情,可是……”何平安摇了摇头,“建设新中国,更需要一台冰冷的机器!一台长期的平稳运行的机器!” “任何一个国家建立之初,凭的都是一腔热血!可建设国家不行,想要站得稳、走得远,只能依靠儘可能完善的制度,还有尽职尽责完善制度的人!” “歪理一套一套的,说不过你!哼……”工业李冷哼一声, “別的我不知道,但你刚才嫌弃我们工业部生產的零件公差大,我听出来了!你得补偿我!” “嘿!”何平安也是头一次见著如此无赖的大佬,失笑出声, “您也別急,不就是北方的封锁嘛!就他们那点儿技术,说实话,我还真看不上!等忙完大庆、还有农业推广,我亲自给您搜罗技术去!到时您別眼花就成……” 工业李咧开嘴角,“从我进来,你也就这句话,说的最中听!” “哈哈哈……” 第 242 章 豪富的何平安 何平安有钱,又能买到国外封锁的各种机械。所以,整个油田的建设九成都是机械操作。像前世大会战的手提肩扛,虽然激情,却也著实没必要! 至於铁人,何平安只能说锥处囊中,是金子总会发光。 就像是古代穿越文,你抢了李白的《將进酒》,李白只会说一声牛逼,然后再写一篇更惊艷的《將进酒》。 前世能身体搅拌混凝土,这一世何平安提出安全生產。他的小队总是第一个完工,从没有出过差错! 五个月的奋战,及至七月底!大会战第一阶段告一段落,油井、炼油厂、铁路、电力,全面铺开。包括依託油田建立的石油城市也已经初见规模! 电影院、商店、医院、学校,外加清一水筒子楼的住宅区。不是何平安小气不舍建独立小区,实在是条件不允许。 很难想像,后世区区一个市在隱藏钢铁產能的情况下,都能挤进世界前十的排列。如今,居然没有钢筋建房! “何小子,你可以呀!怪不得首长点名让你负责,不错……” 依旧是工业李,一旁还有落后半步的石油负责人。第一阶段竣工,总要来个验收的。现在看来,工业李抢下了这个活计。 何平安指了指周遭群眾,又指了指远处的机械。 “是同志们的热情、还有机械带来的便利。一期工程,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工!” “是啊!”工业李抬头看了眼小山一样的机械堆,语气有些悵然。隨即话锋一转,笑呵呵的看向何平安。 “何小子,咱当初可是说好的……这些机械以后可都归我工业部门了。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当然!您要是想,现在就可以拉走!不过,等到李四光先生再次探明油田位置,二次基建的时候,您的保证这些机械能正常使用!” “你小子少瞧不起人,这大块头虽然难使唤,可我工业部也不是没有能人。咱们打个商量……” 工业李朝围在机械旁边的工人抬抬下巴, “你把人借给我一段时间,就当个师傅。等他们把人教会了,我保证一个不差都给你送回来!” “我认识的所有领导加起来,都没您一个人能捞!”何平安玩笑的回懟, “人可以给您,不过您可一定给我送回来。您是不知道,为了培养一批合格的操作工,我愁的头髮都掉了好几根!” 即便机械摆在手里,也没人会用!这就是国內的现状! “放心,我在北京都听说了,你的那些操作工都是宝贝……”工业李扭头看向一旁石油负责人,笑著打趣何平安。 “又是罐头、又是衣帽鞋袜、舶来品的。我们工业部这个穷衙门,可养不起你何大富豪的金疙瘩!哈哈哈……” “报告……北京来电,要求李部长、何总指挥搭乘军用飞机即刻进京,不得延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秘书匆忙的报告,打断了何平安即將脱出口的解释。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朝身后副手交代几句,乘车离开。 海子里……眼底带著一丝疲惫的何平安推开办公室大门,礼貌请工业李先行。急电回京,还是乘军用飞机。什么事儿,不言而喻! 办公室依旧那几个人,没了轻鬆,更没人说笑,一群人默不作声的低著头抽菸。大佬、行政知道何平安的底细,见他进来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其他人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你年前的担忧应验了!” 大佬夹著香菸的手指,点了点桌子上的报告。何平安翻开报告,下意识朝右挪了几寸,工业李正好凑过来。大会战初始,培养的默契! 风流、会心眼神交匯,各自有了一丝凝重。 工业李黑著脸怒斥,“撤走所有在华专家,停止一切技术合作,偿还钱款……还要三个月內还清?妥妥的流氓行径!” “80亿的旧卢布!嘿……”何平安嗤笑一声,看向工业李,“看见没,人家这才叫敲竹槓,再看看您,小家子气!” “去去去……说正事呢!” 工业李瞪了何平安一眼,隨手找了个位置坐下。 一旁全心见状,微笑朝眾人打趣,“咱们的財神爷还能开得起玩笑,看来是胸有成竹了。小何同志,不知道港九那边可以调动多少资金?” 工业李有一句说的很对,现在是在谈正事。何平安没有搭理全心、甚至连行政投来的眼神都没有回应。只是严肃的看向大佬,等待指示! “呼……”大佬吐了口烟雾,“欠钱还钱,天经地义!” “是!”何平安敬了一礼,重新展开文件。铺在大佬身前办公桌一侧。 “抗美援朝武器贷款、前两年贸易欠款,偿还,无可厚非。但支援的机械设备也要算钱?这是讹诈。花钱的那叫买卖,不叫支援!这笔钱,绝对不能给!” 风流,“北方明显是为难咱们,如果不给,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是啊……” 何平安照例没理会风流,依旧看向大佬, “首长,这就好比两个人干农活,一个人锄头不趁手,向另一个人借了一把。大不了还一把新的,要钱,那是流氓行径,坚决不给! 就是还,也该还机械才对。都是些二战老掉牙的玩意儿,咱还它,还它新的。让它拉回去当废铁重铸!” “哈哈哈……” “嗯!”一行人笑过后,大佬朝何平安点点头,示意继续。 “拋开机械支援,我们大概欠款60亿旧卢布,折合16亿美元。这部分,何氏集团可以一力承担!” “嚯……都知道你有钱,没想到你小子富成这样儿。16亿还是美金,说拿就拿!”工业李看向经济李,嫌弃的咂咂嘴。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还財神爷呢,穷得叮噹响山响,我看还是赶紧腾位置吧!” 经济李也不生气,反而配合的看向何平安, “只要小何同志愿意,我隨时让位!” 大佬摆摆手,压下二人玩笑,看向何平安。“一口气拿出16个亿,会不会影响何氏集团的运转,还有粮食的布局?” “影响?”何平安停顿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谈不上影响,就是流动资金一时不趁手。以何氏的体量,完全可以拆解一批应急。” 第 243 章 谈话 何平安想了想扭头看向行政、农业的廖、震,还有工业、经济的双李, “诸位首长放心,年初的各项计划同样不受影响!” 平日里最喜欢占便宜的工业李,这次倒是第一个摆手, “何小子別逞强,还债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虽然不懂经营,但也知道手里有粮心不慌的道理。 一个企业,没有流动资金可不行,何氏集团绝对不能出问题。工业这么多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 廖、震,厚道人隨即点头附议, “是啊!农业更是如此……几千年都这么过来了,多等一年没什么大不了。只要何氏集团不出问题,农业推广早晚完成!不必急於一时!” 经济李推了推鼻樑的眼睛,语气严肃, “我赞同!年前小何同志调拨过来的一亿美金还没动,可以用来还债,减轻何氏集团的压力!” 斗而不破!没人在这个时候拖后腿,即便是全心、风流,也是举手赞同! “別看我,说你的看法!”大佬抽出根烟,隨手把烟盒扔给何平安。 何平安顺势接住,笑了笑自己也点了一根。默不作声的吞云吐雾,直到重重吐出最后一口烟雾,菸头用力在菸灰缸揉搓几下。 “我的意见是一切照旧!既然我去年就预料了北方的动作,自然也做了些安排。请诸位首长放心,何氏集团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说著,何平安嗤的笑出声, “16个亿看著嚇人,於我而言不过一个数字。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这话我信!”大佬嘴角微扬,“赚钱,你確实是把好手!” “哈哈哈哈……”一阵短促的笑声,各自离开。 中午,照旧是大饼配红烧肉。大佬夹起块儿红烧肉,放进何平安碗里。 “你这个小鬼,刚才过分了些!” 何平安朝碗里挥舞的筷子不停,甚至头都没抬。 “不是我过分,是他们过分! 这都几次了?没事儿大鸣大放,各个恨不得真龙转世,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狂的没边!一遇到正经事儿,就会低著头跟您这抽菸。” 何平安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不过言语间不难听出嘲讽: “您这里辛辛苦苦出主意,想办法。他们隨意掺和两句没用的废话,就算共度时艰!功劳,也有他们一份。欠他们的!” “狭隘!”大佬轻笑摇头,“我欠人民的,他们也是人民。以后不要这么衝动,要不然不好开展工作…” “首长,我的工作本来就是在人家地盘儿上蹦躂。在我拒绝敲打、拒绝低头的时候,就已经註定竞爭关係。一群废……” 何平安感受到大佬严肃的目光,终究没说出过分的话。老实点头, “嗯,我知道了!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就不搭理他们。” “什么他们地盘,你的地盘的,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讲!”大佬放下了筷子,语气重了几分: “难不成,你何平安一个人手握国家外匯渠道,那也是占地盘吗?” “首长,我知道没少有人背后说我独,说我仗著能力目中无人,甚至说我以垄断外匯倒逼政府的估计也不在少数。” 何平安终於抬起头,眼神清澈明亮,直视大佬。 “问题是,这是我愿意的吗?港九那摊子发展几十年,还是半死不活;北方的贸易,我计划都说了。除了行政,又有哪个说一句找人替我的? 没人要的荒地,我收拾出来了。然后一群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摘桃子,我就得乖乖拱手相让。不给,就是不团结、有野心!” 何平安学著大佬模样放下筷子,腰板挺得笔直。 “权力是人民的,这一点我时刻牢记!所以,如果真有人有能力接班,我巴不得散出些工作。腾出手,再重新找地方建立新的何氏。我有这个能力的!” “可有这样的人吗?”何平安摇了摇头,清冷的声音带著些许寂寥。 “怕是我前脚交出去,后脚他们就崽卖爷田的不心疼。等玩脱了,丟下一句这是歷史的教训,拍拍屁股走人,接著祸害下一家。 歷史怎么那么倒霉,欠他们的? 没能力不可怕,就怕蠢而不自知的洋洋得意!非得改动改动,证明自己多了不起,证明其他人的成功也只是运气。 萧规曹隨,就这么难?” 大佬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你说的这些……是客观存在的。但是独木不成林,一个好汉三个帮。还是要好好团结!年节时你做的就不错,以后就不要搞今天这种的针锋相对。” 或许想到刚才何平安光明正大摆明的立场,大佬脸上又有了笑容, “他们是自己的同志,不是敌人!我也还没老,用不著你撑腰!” “是!” 何平安重新拾起筷子, “我知道,您想润物细无声的,定下新秩序。但说实话,我不太看好您的这次决定。传承有序,那也得人家领情才行。 搞不好,您这一退再退的,人家还以为是自己的本事呢!” “就你聪明,其他人都是傻子?”大佬瞥了眼何平安,语气並没有责备。 “別什么都往外说!唉……领不领情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只要传承有序,只要儘可能的完善制度,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平安耸了耸肩膀,“虽然我不看好您的计划,不过也知道劝不动您,咱们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大佬失笑,“小鬼,年岁长了,脾气也跟著长!还事实说话……你就这么看不上他们?” “首长,今年是60年,正好三十年!三十年的风风雨雨,您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何平安语气低沉了些,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您相信坚持就是胜利,就算看不到希望,也会矢志不渝的坚持下去!同样,他们知道您的性格,所以……” 何平安同样夹了块肉,放进大佬碗里。 “您多吃点肉,补补身体。我看您最近应该是没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要水肿了!” 何平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能岔开话题。互相了解,所以知道对方的软肋;所以,才敢在软肋上横跳! 第 244 章 小事、趣事 何平安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只能岔开话题。互相了解,所以知道对方的软肋;所以,才敢在软肋上横跳! 大佬也配合著玩笑,“我倒是忘了,你还是个国医圣手嘞!” “所以您得听我这个医生的!” 何平安放下筷子,认真的看向大佬, “请您相信我,无论是粮食还是欠款,我真的扛的起来!您就把心放肚子里,该吃吃、该喝喝,养好身体,继续您的坚持!” 大佬笑著点头, “好,那我就遵从医嘱!我今天又发现你另外一个优点,能很好的调节自我情绪,隨时保持冷静。这一点,很难得!” 何平安逗趣的挑挑眉,“多谢首长夸奖,我个人完全同意您的观点!” “哈哈哈……” 何平安和大佬这里说的热闹,被探討的人也没閒著。不过人家可不会直白的说出来,甚至都不用说话,单纯的眼神无意识间的碰撞。 全心、风流便各自懂了对方的心思。一口气拿出16亿美金,还能同时维持计划运转,也不过是流动资金的短缺。 真正的金山银海! 一个摆明立场,不和他们同路的人,掌握著如此巨量的財富,甚至某种程度上扼住了国家命脉。自然是不高兴的! 尤其是,农业口的廖、震,工业经济双李的態度,更加確定了两人的想法。 离开海子里,何平安抬头半眯著眼睛,抬头看了眼正冲脑瓜顶的太阳。七月份的正午阳光晒人的厉害,正好赶一赶身上积攒的寒气。挺好! 晃悠著回到四合院,小丫头苦著个小脸,趴在书桌上吭哧吭哧的比划作业。身后的白玲提著没毛的鸡毛掸子,啪嗒啪嗒轻敲掌心,时不时瞥上一眼小丫头的作业。 但凡字跡潦草,包浆的竹竿下一刻就要翘起。听不见啪嗒声的小丫头,腰背立马挺直几分,一排工整的字跡印上习题册。 何平安下意识流露出最自然的笑容, “白教授今天唱的又是哪出……严母劝学还是慈母棒打不孝子?” “小叔……” 何雨水咧著嘴角苦巴巴的小脸笑成一朵花,啪的摔下钢笔,脚一蹬扭著身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简短的一声小叔,激动、被救赎的希望、解脱的应付。小小的年纪,竟有如此复杂的情感,也是难为她了! “嗒嗒!” 白玲眼皮都没抬,冷著脸挥动手里的竹竿,不轻不重敲打两下桌沿。 小丫头笑容僵在脸上,抬起的屁股重新坐回椅子,耷拉著脑袋捡起丟下的钢笔。扭头朝白玲挤出一个甜到发腻的笑脸, “写作业、写作业!雨水除了小婶婶,最喜欢的就是写作业!” 说完,绷著小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严肃样,朝何平安眨巴著大眼睛求救,小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叔!距离高考还有不到700天,时间紧、任务重。请你不要干扰我追求进步!” “嗯!”何平安学著小丫头样子,板起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不愧是我何平安的侄女,有觉悟!必须支持,狠狠的支持。这样,正好我下午有时间,待会儿就去你们学校转转,找老师要几套习题册。 毕竟,咱家的雨水呀,打小就聪明!不能耽误了不是?哈哈哈……” 说到最后,何平安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连带的白玲也噗嗤笑出声。 小丫头带著小女儿特有的羞恼,扑进何平安怀里撒娇。 “小叔……” 后面跟著死命的催债鬼,何平安也不敢耽搁。在家休息一晚,次日一早便带著小丫头几个孩子匆匆南下。 任由何雨水带著三个小的独自前往半山別墅,何平安则直奔葡澳! 海子里开会时,他没说大话。十六亿的美金看似多,但有葡澳的博彩支撑,在他眼里还真就是一串数字,也更加不会影响何氏集团的发展。 葡澳博彩…… 郑朝阳递过一份文件,略显忐忑的挤出个笑脸。 “老领导,这是自新年过后小半年的营收……” “六千万!”何平安一目十行,看了眼几乎持平的收入曲线,点头表示理解。 第一个收入之所以高,其中很多人是看他的面子,即便不赌博也会或多或少的存下些赌本,捧个场意思意思。加之新年將近,才有每天一亿的收益。 如今回落到每天六千万,才算正常! 葡澳博彩,一月下旬开业算上整个二月40亿港幣,加上五个月的90亿,合计130亿港幣。换算成美元,21亿多!扣去葡澳政府的三成,剩下15亿美金! 熊北方要求三个月內还清欠款,时间上绰绰有余。心里默默计算一遍,何平安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朝阳,记住……葡澳之重,重於泰山!半分差错都不能有!” “是!” 打发走郑朝阳,何平安隨意逛了两圈赌场,便驱车赶往何大清父子工作的酒楼。防止厨师在外时间长了,起別的心思。何平安定下半年一轮换的规矩! 何大清父子一月底工作,现在七月底,正好六个月。到了轮换的时间! 何大清还是老样子,细看多了一丝临渊峙岳的宗师派头。 何雨柱变化倒是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进步。不会对谁都是动不动憨憨的傻笑,性格也沉稳不少。不错! 何平安隨手接过何大清手里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大哥,您和柱子先跟我回港九住上一段时间,等我处理完港九的琐事,咱们再一起回家。您看行吗?” 何大清点点头,“成!” “嘿嘿……”上车后,何雨柱摸著车身,再次露出招牌傻笑, “小叔,去年您答应我的,说我学会开车就送我一辆和雨水一模一样的车子。还是黑色的那种!小叔……嘿嘿!” “嗯……”何平安轻笑一声,“从小到大,我叮嘱你了多少,这一句你记得时间最长。早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小叔!” 何平安瞥了眼傻笑的侄子,摇摇头没说话。二十六岁,再改又能改到哪去,隨他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不至於被人算计、欺负的吃亏。 第 245 章 再点李怀德 半山別墅,何府门口…… 何雨柱摸著反光的车身,鬼哭狼嚎的发动车子载著何大清出去兜风,留下小丫头苦著脸应付她的柳姨。 刚才何雨柱的一声小婶婶,又在小丫头本就不平的人生路上,重重挖了一铲子。何平安打趣几句,拉著柳如丝进了书房。 书房,柳如丝桃花眼一横,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说两句就心疼,也没见你对自家儿子这么宝贝过?” 何平安揽过美人纤细的水蛇腰肢,手上用力,把美人按在自己腿上。“说正事儿!” 柳如丝习以为常,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伸手从桌子上抽出份文件。 “最近小半年何氏集团发展良好,咱们自家的產业也不错。润华那边?自从去年酒会被你赶下二楼,这小半年难过不少。 不过到底是內地的代表,受气有,也没人太过分! 另外就是跨国银行,目前刚起步,业务不多,但交易额一直稳步增长,未来发展前景很大!” 何平安草草翻了几页,“啪!”的合上文件夹。 “待会儿给嘉道理还有那几家的银行股东,送封请柬。邀请他们明天聚会!” “聚会?” 柳如丝微微蹙眉,“平安,北方催收欠款的事情,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港九更是风声鹤唳。这时候叫他们过来,容易引起误会。 葡澳的资金足够偿还欠款,既然没有必要,我不建议现在过多的接触港九豪门!” “就是要他们多想!” 何平安轻笑,手掌顺著美人腰线游走。“十六亿美金……我不缺这点钱,可平白丟了,心里到底不舒服,找地方找补找补,撒撒气!。” 柳如丝呼吸一乱,耳根漫上緋色:“你要动港商?既然已经决定不在港九扩张,没必要因为些钱財,大动干戈!” “他们?”何平安嗤笑摇头,显然没把港九的豪门放在眼里。有葡澳兜底,港九捡拾残羹剩饭的豪门,已经不值得何先生浪费心思。 何平安惦记的是那些举著美金、趁火打劫的国际粮商。计划很简单,趁著国內偿还北方债务的机会,表现出资金乏力的疲態。 国际粮价居高不下,和国內的粮荒还有何平安大规模的收购占绝大部分的因素。 只要国內偿还欠款时,出现以物资抵债的情况。何平安在適时放出烟雾弹,没了买家的国际粮价大跌算不上,但绝对会降价。 这次由嘉道理和几个爱国商人隱蔽购粮,囤积弹药。等秋收后,何平安在动手的时候,也能多赚上一些。 在港九,何先生的名头还是好使的,尤其是眼前几人都是银行股东的情况下。轻描淡写几句话,得到拍胸脯的保证。一切顺利! 东一榔头西一棒追,忙活了小一个月。何平安带著一大家子北上。照例进海子里匯报过后,何平安时隔大半年再次回到公安总局。 这次不是为了办公,算是私人公务,副局长林江国曾经找上过何家。 “局长,是这样的……去年您不是说轧钢厂有咱们公安局的一份口粮嘛。前段时间,轧钢厂种的土豆熟了,收成还不错。我想著把咱们那份领回来。 没想到,李怀德死扣著不给。说这事儿是您交代的,怎么分,得等您回来做主! 局长,今年又是个旱年头,粮食哪哪都不够吃。轧钢厂的粮食多少双眼睛盯著,单靠他李怀德肯定守不住。现在整这齣,明显是拉您下水! 您给他指明路,让他进步!现在他反过来利用您,这人品实在值得怀疑!” “哼……!”何平安嗤笑一声,摆摆手,拦下告状的林江国。 “李怀德原本就是那个人品!利用我,倒是不敢!不过是眼皮浅被些许粮食糊了心智。这事儿我知道了!既然点名让我做主,那我就做回主。 你也不必掛心上,不过几万斤的土豆,传出去,人家该说我何平安落魄了,手下为了点土豆犯愁。” 林江国立正敬礼,笑容真切。 “是,我明白!您放心,我保证不再外传。 至於那些个说閒话的,都是些吃不著葡萄说些酸话坏种。北京城各部门,有一个算一个,也就咱们公安口能凑合吃顿饱饭。他们这是红眼病!” 何平安虚点林江国,“你这马匹拍的越来越不著痕跡了啊,有进步!” “您看出来了!” “哈哈哈……” 大佬,主要任务之一,就是替手下平事儿。既然李怀德敢扯他的幌子,还不给他得力下属的面子,那自然要打上门去。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噗……咳咳咳!”李怀德听著门口岗亭的匯报,一口茶水喷出。摔下茶杯, “快,给我找个隱秘的地方,让我躲躲!” 何平安不轻不重的踹开办公室房门,似笑非笑的打量狼狈的李怀德。 “躲什么躲?有胆量打著我的旗號,兴风作浪,没胆量见我!你李怀德够可以的,连我公安局的口粮都敢扣著不放!” “咳咳……何局长您来了!”李怀德轻咳两声,挥手招呼跟进来的秘书, “小周,快,把前阵子我討来的茶叶拿出来给何局长泡上!” 李怀德別的不行,但做人大方捨得下本。原剧调戏秦淮如被傻柱打了一顿,就因为傻柱做到好吃依旧让傻柱做回厨师。 这次事关前途,更是下了血本。轧钢厂有钱,为了那些荒地,特意请人打了好几口深井抗旱,每天风雨无阻的绕上一圈。 成果也喜人,500亩荒地的土豆,亩產大约1000斤左右。和普通年节没有遭受旱灾差不多的產量。 50万斤的粮食,没靠等、靠要,自力更生,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又是工农联合的大丰收!这段时间又是记者採访、又是上级视察、嘉奖的,李怀德好不风光! 不过套用一句古老的台词,早起的虫子被鸟吃。缺粮的年景,好不容易看见粮食,自然闻风而动。 刚开始的街道或者小工厂领导,地位不高,李怀德还在那洋洋得意。后来同级別的纺织、肉联厂,更是高兴,还在畅想能攒下的人情。 直到上级领导的电话,打进他的办公室,李怀德如梦初醒。没本事,守著金山就是祸害。50万斤粮食,成了烫手的山芋。 第 246 章 贾张氏 影视剧经常出现的一个桥段,一群人抢宝贝,总会有人喊上两嗓子,有德者居之!没人敢惹,或者惹不起,就是德,是大德! 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享受宝贝带来的便利。要是实力不济,还要搂著宝贝不撒手,身首异处是最好的下场! 放到李怀德身上,50万斤的土豆,低级別的,他就是大德,可以看心情给。同级別,那叫有德照样利益交换的大丰收。 可在上级领导那里,人家才是真的有德之士。那他的粮食也就成了烫手山芋,给这个不给那个,平白得罪人。 求助老岳父,得到一句自己琢磨的回答。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最后,乾脆一咬牙,对外宣称种地这是何平安的交代。 没有他命令,一个土豆也出不了仓库。 狐假虎威!知道內情的自是清楚国內不缺粮,懒得计较。不知道內幕的,惹不起何平安,也就没继续纠缠粮食。李怀德这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整日最大的希望就是何平安,等他想到办法后再回来! “何局长,大领导!我真不是故意的……当初说好了,给厂里工人们的福利。你说我要是散出去,饿肚子的工人能生撕了我! 可今天这个部、明天那个局,我是一个都惹不起,只能搬出您的大旗!您还別说,自那以后我这清净不少!” “滚蛋!”何平安径走到到李怀德的位子坐下,拍了拍椅子扶手。 ”我过来就一件事,为什么扣著我公安局的那一成不撒手?说不清楚,你这位置也就坐到头了!” 李怀德苦著脸,连连摆手, “开荒的事情,还是您指点我的。扣您的粮食,那我不成了忘恩负义的混帐王八蛋了吗?就是看您没在,怕运回去有人背著您给隨意处理了。 公安局那份就在仓库单独放著,您一句话,我立马让人装车!” 何平安斜睨李怀德,“我还得谢谢你?” “不敢……不敢!”李怀德接过秘书的递上来茶盏,弓著腰放到何平安手边。 “您要是能再指点我一二,再好不过!” 何平安冷哼一声,“怎么不嘚瑟了?又是上报纸、又是报告领导的。事先不分好粮食、不做好准备,贪心的非要待价而沽,你这叫……活该!” 李怀德討好的凑近,“还请何局长指点迷津!” “指点?指点你什么……夸你是为轧钢厂工人请命的铁骨头、硬汉子,还是批评你本位主义?” 何平安虚点李怀德,冷著脸训斥: 既然知道挡不住,为什么还要挡,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奉献?有心思,可以理解!但必须在规则允许范围之內! 全国上下一盘棋,因为点粮食耍心思,十分的成绩,干成七分,愚不可及!” 何平安端起茶盏,吹去漂浮在上面的茶叶,抿了口茶水。 “东西是国家的,人情是自己的!给不给不能选择,但给谁,你难道不能做主吗?要学会做选择,要选择性的拒绝,不要为了拒绝而拒绝。 行了,赶紧把我那份装车。然后挑个时间,给林江国副局长摆桌酒请个罪。蠢货!” 何平安放下茶盏利落走人,留下李怀德原地发呆。许久,想到这些天小丑似的东躲西藏,回过神的李怀德猛抽自己嘴巴子! 年前的葡澳、年后的北方,然后就是东北,最后又南下筹款,大半年何平安基本没消停过。 现在油田会战暂告段落、南北各自有人负责,欠款也已经准备妥当。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他打算喘口气歇息两天。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一声悽厉的哀嚎,吵醒了还在睡觉的何平安。 “东旭欸……我的儿!” “贾东旭?”何平安皱眉呢喃著略显生疏的名字。一旁明显也是被吵醒的白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平安怎么回事?秦淮如不是和秦家断亲了吗?贾东旭岳母过来干什么?” 听著声音里的真情流露,何平安摇了摇头,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这可不是秦家扯著嗓子的乾嚎!起来吧,有热闹看了!” 阎埠贵虽然53年被擼了管事大爷,却一直负责四合院大门早晚的开关,主动揽下的活计。鸡贼的傢伙,自是无利不起早。 但凡有人回来晚了,或者晚上去个黑市都需要阎埠贵开门。人情世故的,叫门的人总会,或多或少都会给他点好处。 清晨,阎埠贵和往常一样迷迷糊糊的开门。突然一个黑影顺著打开的门缝,直接倒在脚下。 嚇的正在打哈欠的阎埠贵,一口气没上来,“咯!咯!”的学了两声母鸡叫! “耗……耗子精!” 小脑袋、身子肥硕,浑身上下黑不溜秋。阎埠贵一哆嗦,下意识脱口而出。 “阎埠贵,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的嘴。你个挨千刀的,你是死人吗? 昨晚老娘砸了半天的门,你都没个动静的,害的老娘在门外蹲了一宿。你得赔我!” 栽进门的黑影,一个打滚儿利落起身,也顾不得拍去身上浮土。黑黢黢的手指,指著阎埠贵鼻子破口大骂。 阎埠贵摘下瘸腿的眼镜,哈了口哈气,隨意在身上抹了两把。重新掛上鼻樑,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黑影。瞳孔一震, “你、你是……贾张氏?” “正是老娘!” “还真是你!贾张氏,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被判了十年,这才七年就回来了?老实交代,你……” 阎埠贵58年因为占公家便宜,被免去教师职务做了校工,工资一落千丈。无时无刻不想著重新做回教师! 请客、送礼不管用,只能多做些好人好事,期待抹去处罚。如今的贾张氏在他眼里就是大號的功勋章、行走的財神爷! 阎埠贵越说越兴奋,看著贾张氏的眼神也愈发危险。 有的人劳改会改过自新,越来越老实。有的则正相反,和一群渣子混在一起,越学越坏。贾张氏明显是后者。 “啪!” 见阎埠贵眼神不对,贾张氏一个猛扑,抡圆了胳膊,黑的看不出顏色的巴掌,呼在阎埠贵脸上。打断了阎埠贵的质问,更是把阎埠贵刚掛回鼻樑的瘸腿眼镜,扇飞了两米多。 “放你娘的屁!老娘劳改时有重大立功表现,政府特意给我减刑!” “哗哗!”贾张氏小心翼翼从胸口摸出一张文件,在懵圈的阎埠贵眼前晃了晃。 “看见没,这是释放文书!看什么看,我儿子还没看呢?起开,別耽误我回家!” 第 247 章 贾张氏的七年 贾张氏在棒梗满月酒上的闹剧,何平安看的还算满意。轻飘飘的几笔,原本发配西北垦荒的贾张氏,去了几百公里外的沙漠种树劳改。 当然,远谈不上轻鬆!即便是后世的二十一世纪,治沙都是苦活计。如今这个年月,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是没有多少人权的劳改犯! “王翠花,这是新来的劳改犯,分配到你们组。以后你带著她!” 管教推开一扇木质房门,朝里面交代一句,转身就走。周围百里的沙漠无人区,跑都没地方跑,看管自然不像城市严苛。 “新来的,犯什么事进来的?” 犯事的人无论蠢还是坏,都有一个通行,有眼力见。用后世段子就是,说话好听,又会来事儿! 管教转身离开,立刻有人狗腿的上前,替王翠花询问贾张氏来歷。 “好狗不挡道,滚!” 贾张氏街头巷尾的长舌妇,自是听说过监狱的规矩。想著以前的传闻,脸一板,拿出在四合院做派。 胳膊用力把人扒拉到一边,径直走向最乾净的那个铺位,也不管上面有没有东西,“啪”的扔上自己的行李。一副不好惹的刺头作派! 想法不错,不过也就只能是想法!一个养了三年猪的吃肥妇人,一群干了几年伙计的劳改犯。嘿…… “呦呵,还是个硬骨头!”王翠花冷笑一声,半边脸的青胎记在昏暗的监室格外渗人。抖了抖胳膊,捏肩的手下识趣停下动作。 王翠花大手一挥,“姐妹们,来给咱们的新同志松松筋骨,教教她这里的规矩!” “救命啊!劳改犯杀人啦!管教!管教死哪儿去了?……別打了!大姐我错了!我认错!” 肿著一张脸,跪地上不停磕头的贾张氏,眼底恨意一闪而逝。 傍晚,管教来送饭时,贾张氏瞅准机会噗通跪在地上,抓著管教裤腿,扯著嗓子叫唤:“管教!我举报!她们无故打人!您看看我这脸——” 告状的同时,还不忘得意的瞥向王翠花,顶著一张青紫的脸,模样滑稽得很。 “王翠花,怎么回事?” “报告管教,这位新同志一来就抢別人铺位,还开口骂人,我看不过去才动了手。” “是啊!” “花姐说得对!”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责任一股脑推给贾张氏。 “胡说!我——”贾张氏还没来得及狡辩,就被管教厉声打断: “闭嘴!你是谁老娘?这里是劳改所,再闹就关你禁闭!”说罢又扫了一眼眾人,“你们也都安分点儿!” 贾张氏懵了。些许道听途说,显然不足以真正的了解劳改。理所当然的挤著尷尬討好的肿脸,挨了一胖揍! 此后一个月,贾张氏三天两头挨打,乾的也都是最脏最累的活计。至於找管教,人手不足,向来是劳改犯管劳改犯。只要不出人命,管教根本懒得插手。 贾张氏到底民国混出头的寡妇,能屈能伸。脸面扔到地上的討好,总算融进了监室。加上贾东旭时不时寄来的钱票,日子倒也勉强过得去。 日復一日的栽树、晚上倒头就睡,时间久了,贾张氏也就习惯了。小人物就像野草,哪里都能生长。 好景不长,自打五四年底,贾张氏再也没收到过钱和信。这让贾张氏憋火的同时,也有了一丝恐慌。不过,身处沙漠,她也只能干著急! 1959年,爆发的粮荒,第一刀便是斩向劳改犯。定量一减再减,从前勉强囫圇个半饱,现在一天一个掺麩糠的窝头。 时间久了,难免有人起心思。这里面就有贾张氏监室的头目,王金花。 一天深夜,被尿憋醒的贾张氏,迷迷糊糊摸到外头。刚走到一处偏僻角落,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下次送补给来的时候,我就跑。你们想好没?” “跑!再不跑不是饿死就是累死!” “算我一个!”“这荒年看不到头,跑吧!” 贾张氏浑身一个激灵,顾不得裤子的湿热,双手捂著嘴,嚇的呼吸都停顿了片刻。直到脚步声远去,才瘫软地大口喘气。 可紧接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王金花回去了,她还在外面。万一引起怀疑…… 贾张氏倒是有些急智,一拍脑门,转身摸黑往厨房的方向溜。顺理成章的被管教逮了个正著。 一周禁闭!等贾张氏出来时,又遭了好一顿嘲笑。老东西面上装傻卖惨,暗地里开始死盯王金花,接触过什么人、干过那些事儿,全部记在心里。 直到补给队来的那天。 贾张氏瞅准空子,一头衝进管教办公室:“报告!王金花她们计划今天趁乱逃跑!她们藏了窝头在工具室,打算从沙漠边缘绕回城里……” 贾张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把情况吐了个乾净。 当天,王金花几人刚行动就被管教带人包围。王金花拒捕,被当场击毙。晚上,劳改所的领导们开会商討处置,也提到了贾张氏。 “贾张氏表现不错,又检举有功,加上已劳改七年,我看可以提前释放。” “一下子放人,会不会太宽?” “现在粮食紧张,很多人怕熬不到出去。不如树个典型,给点盼头。” “我同意。人没了盼头,什么都干得出来。” “附议。” 全票通过。 释放手续走了一个多月。七年之后,贾张氏重获自由。没有人接,只能厚著脸皮蹭补给队的车出沙漠,又在当地政府帮助下搭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 好运到此为止! 火车故障晚点,到站时已是深夜。贾张氏揣好儿子寄的信和释放证明,饿得前胸贴后背,一步一步往四合院挪。 更倒霉的是,到了院门口,怎么敲也没人应。最后也顾不得夏天的蚊虫,蜷在门边睡下。 直到天蒙蒙亮,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贾张氏身子一空,整个人后仰摔进了院子。 “耗、耗子精?!”阎埠贵揉著眼,嚇得倒退两步。 贾张氏积了七年的火“噌”地冒出来,手脚並用地爬起来,张口就骂,唾沫星子啐了阎埠贵一脸。 更是借著被冤枉的机会,给了给了阎埠贵一巴掌。出了恶气,装疯卖傻的开溜! 第 248 章 热闹的四合院 打完人就跑,贾张氏算是玩出了滚刀肉的精髓。直到贾张氏没了人影,被一巴掌扇蒙的阎埠贵才猛然反应过来。捂著脸跳脚, “哎呦!贾张氏,你个劳改犯,回来就动手打人。不赔礼道歉,我一定去举报你,哎呦……” “贾东旭,贾东旭!你个没良心的兔崽子,老娘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这么多年,你居然一封信都没有?贾东旭,你给老娘滚出来!” 贾张氏绕过阎埠贵,倒腾著小短腿,骂骂咧咧衝进中院。 “秦淮如你个丧门星,是不是你唆使的?一个没人要的破鞋,居然还敢背后使坏,反了天了你!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贾东旭……秦淮如!” 听著贾张氏嚎上的几嗓子,前一秒还捂著脸跳脚的阎埠贵,突然间收了声。 “老头子,怎么回事儿?这是谁干的,没王法了!解成、解成……快出来,你爸让人打了!解成……” 出来倒垃圾的杨瑞华,瞧见阎埠贵脸上黑黢黢的巴掌印,扔下簸箕往前冲。跑两步突然拐了个弯,绕过阎埠贵捡起地上的眼镜,仔细检查。 阎家人,钱比人重要! 阎埠贵晦气的瞥了眼中院,摇头嘆息: “行了,行了!把眼镜给我!原本还想著捞点好处,现在,唉……只能看个热闹嘍!” 杨瑞化怔愣一瞬,也顾不得扔垃圾,攥著眼镜追上阎埠贵。 “老头子,什么热闹?还有,你这是谁打的。平白无故打人,不赔礼道歉,休想!!” “什么热闹?贾张氏回来了,算不算热闹?贾张氏话到现在都不知道贾东旭没了的消息,算不算热闹?” 阎埠贵接过眼镜,摇著头回了房间。 杨瑞华眼睛瞪得溜圆,凑近阎埠贵。 “老头子,你说的贾张氏回来了。连贾东旭没了的事儿都不知道?” 阎埠贵又瞅了眼中院,嗤的笑出声。 “有意思吧!儿子死了,老子娘到现在居然都不知道!这个秦淮如,嘿…… 当年秦淮如在咱们四合院,甚至南锣鼓巷,可都是有名的孝顺媳妇。男人死了,居然不通知婆婆。听话音儿对贾张氏是不管不问,甚至一封信都没有? 她,要干什么?” “嘶!”杨瑞华倒吸一口凉气,左右瞟了瞟,见没人出来,凑到阎埠贵耳边,小声嘀咕: “难不成当年院里的风言风语是真的,贾东旭的死,真跟她……” “闭嘴!”阎埠贵同样左右瞄了一眼,板起脸,拽著杨瑞华进屋。 “昏了头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咱花了多少心思才把解成安排进轧钢厂当临时工,你想让咱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吗?” 杨瑞华訕笑两声, “这不是禿嚕嘴儿了嘛!唉……谁能想到,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秦淮如,现如今也成了干部。听说还成了轧钢厂的妇女代表,嘿!” “那些年,贾张氏可没少跟我们炫耀她的手段,把秦淮如治的服服帖帖的。现在,倚仗的儿子没了,她自己又是个劳改犯的身份。 在看看人家秦淮如,成了干部。这往后,她们婆媳的关係,怕是要掉个个。也不知道贾张氏受不受得了?” 杨瑞华话里话外,透著幸灾乐祸。 “老头子,你说贾张氏能不能闹得过秦淮如?” “不知道,反正动静小不了!”阎埠贵下意识摸上有些火辣的脸颊,摇了摇头。 “隨他去,反正有跨院的那位,还能翻天不成!” 中院,贾家或者说秦家……秦淮如正对著镜子打扮。 贾东旭遇害,秦淮如顶岗上班,没几天就和李怀德搞到了一起,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滋润。 李怀德每个月五十块钱加上各种票据,再算上她自己的工资,一个月的收入和一个科级干部差不了多少。 两年前,更是以工代干成了三级干事的副园长。无论是厂子里还是四合院,都少不了巴结的人。 秦淮如也知道一切来源哪里,平日里伺候李怀德可谓尽心尽力。 不过,贾东旭54年底去世,也就是说秦淮如已经跟了李怀德小六年的时间。夫妻都有七年之痒,更何况情人。 从最初恨不得一天一次,到现在十天半个月一回。秦淮如为了维持二人的关係,或者说继续利用李怀德手中的权力,愈发费心思的討好。 特意盘起的乌黑长髮,完美展现出其漂亮的脸蛋。 一双女士黑色皮鞋,外加一身黑色的女士列寧装,凸显端庄的同时,又衬得白净的皮肤更加耀眼。 眉宇间挥之不去的一抹风情,还有一双勾人的眼睛,整个人添了几分嫵媚气质。端庄与嫵媚没有一丝的违和感,反而看起来更加妖嬈、勾人。 秦淮如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捋了捋鬢角的碎发別过耳后。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满意的点头。她就不信这身打扮,还勾不回李怀德。 “贾东旭!你耳朵聋啦,不知道出来迎接你亲娘?” 突兀的砸门声,秦淮如手上的眉笔一抖,眉毛一道上挑的黑色印记毁了漂亮的脸蛋。 半个小时的化妆毁了大半,即便门外是曾经的婆婆,秦淮如依旧气的啪的扔掉眉笔。 “妈妈,外面是谁呀,这么没素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孩子正是贪睡的年纪,被人吵醒自然不高兴。棒梗堵著气猛的坐起身,揉著眼睛抱怨。 看了眼被吵醒的儿子,秦淮如眉头皱的更深。伸手拿起梳妆檯的手绢,沾了些清水,擦拭掉画失败的眉毛。 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向棒梗,“棒梗,外面敲门的是你的奶奶!” “奶奶?” 贾张氏劳改的时候,棒梗刚满月。贾东旭死的时候,棒梗也不过才一岁多。 这些年,在秦淮如有意的引导下,棒梗连贾东旭这个亲爹都没怎么提及,更何况一个贾张氏。 秦淮如从床头柜拿过乾净衣服,放到棒梗身边。 “对,就是你奶奶!你出生那年判了十年劳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回来?不过,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奶奶,快穿衣服,迎接你奶奶!” 第 249 章 婆媳 “嘭!嘭!嘭!” 贾张氏抡著黑乎乎的拳头,一下接一下砸向门板。 “秦淮如,死屋里了?还不开门!” 熟悉的骂声透过木门,传进房间。秦淮如瞥了一眼震动的门板,淡漠到没有任何表情。 转过头,看向还在磨蹭穿衣服的棒梗,依旧是嘴上催著“快点”,双手却垂落两侧,一点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贾张氏的破锣嗓子,一路从前院嚷嚷进中院,现在又哐哐的砸门。整个四合院的住户,窸窸窣窣的探出头互相打探。 起得早的,已经顺著声音进了中院。当然,手里肯定端著脸盆、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 自然的搭话,不出意外的挨了贾张氏一通咆哮,然后顺理成章的抱著脸盆回去。片刻的功夫,贾张氏回归的消息传遍四合院。 中国人最是喜欢热闹!所以,贾张氏扫了眼身后围成一圈的住户,一张老脸阴沉的能滴水。好在常年的风吹日晒,黑的看不出来。 “看什么看,都给老娘滚蛋!” 借著窗帘的缝隙,秦淮如见院里住户围上来,终於有了动作。拽过棒梗手里的衣服,几下套在他的身上。 被人当猴子围观,贾张氏当然不高兴。人太多,不能像对付阎埠贵一样衝上去动手。只能继续用力的砸门…… “秦……” 贾张氏的拳头刚刚举向半空,“吱呀!”一声,秦淮如牵著棒梗的手,出现在贾张氏面前。 “好臭……” 还不等贾张氏说话,棒梗先皱著小脸、捂著鼻子,躲到秦淮如身后。 秦淮如不得已转过身子,重新拉回棒梗,朝贾张氏挤出个虚偽的笑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棒梗,这是你的奶奶,不许这么没礼貌。赶紧叫人!” “我才不要……”棒梗甩著胳膊,往屋里蹭。秦淮如不得不蹲下身子,按住棒梗肩膀,言语间毫不避讳。 “你奶奶只是劳改刚回来,来不及洗漱。等洗乾净就不臭了。听话,快上前叫人!叫完人,妈妈带你吃早饭!” “秦淮如,你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居然敢在我金孙的面前,编排我的不是。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按贾张氏的脾气,秦淮如这么晚才来开门,害得她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开门的第一时间,就要教训秦淮如的。大概率,还要抡上两巴掌出出气。 居移体,养移气! 秦淮如当个两年的副园长,大小也是个干部。两年时间,自然而然养出了官气。比之贾张氏之前的管教,还要有威严。 再搭上那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衣服,贾张氏一时心虚,这才没有第一发作。直到秦淮如,当著她宝贝金孙的面,编排她。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我妈妈可是轧钢厂幼儿园的副园长,是干部,好多人都怕她。你要是再欺负我妈妈,我就让保卫处的人,把你这个劳改犯抓起来!” 母子相依为命多年,棒梗倒是有几分孝道。伸开双臂,挡在秦淮如身前。 见朝思暮想的金孙过来,贾张氏也顾不得棒梗说了什么。伸出黑黢黢的手掌,就要抚摸棒梗的脸蛋。 “棒梗,奶奶的金孙,快让奶奶抱抱!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个头隨你爸,將来准是个大高个。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你妈虐待你了?” “你才不是我奶奶,我没有劳改犯的奶奶!” 棒梗身体向后蹭了蹭,躲过贾张氏的手掌。扭头看向秦淮如, “妈妈,你叫人把她赶走好不好?我不要劳改犯的奶奶,同学们知道了会笑话我的!” “棒梗……!”秦淮如低头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棒梗,揉了揉他的脑袋瓜。即便是做样子的话,也终究没说出口。 “秦淮如,是你教的,你是故意的?” 贾张氏上下打量秦淮如终究没敢骂骂咧咧的动手,四下扫了两眼, “东旭,贾东旭,你就这么看著你媳妇欺负你老娘!你个没长心的,赶紧出来。贾东旭!!” 贾张氏提到贾东旭,秦淮如才收回棒梗身上的视线,看向贾张氏。 “婆婆,在你走后的第二年,东旭就已经去了!我担心影响您的劳改,就没有通知您!” “秦淮如,你个不守妇道的东西,居然敢诅咒自己的丈夫?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贾东旭,贾张氏的命根子。听著秦淮如的言语,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否定秦淮如的话,甚至顾不得恐惧抬胳膊就要动手。 “贾家婶子,东旭大哥54年人就没了。是他那个乾爹,易中海动的手。就连我老贾叔的死,也是他干的!” 许大茂一如既往的溜须拍马,钻出人群,喊了一嗓子。 “贾家嫂子,东旭真的没了!”“是啊!”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贾张氏拎起脚边同样黑乎乎的包袱,砸向人群。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你个八大胡同的坏种,敢诅咒我儿子!还有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母子,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本就嚇人的贾张氏,疯狂更加恐怖直接將棒梗嚇得哇哇大哭: “妈妈,我害怕……你快赶走她!” “婆婆,你要是不信,就朝屋里看看,东旭的遗像就在墙上掛著!”秦淮如眉头微蹙,搂著哭闹的棒梗,让开位置露出正堂的遗像。 黑白照片里,贾东旭年轻的脸带著微笑。 “东旭……” 贾张氏哆嗦著嘴唇,踉蹌著衝进屋里。 胳膊抬起、放下,几次不敢触碰。好不容易,指尖颤巍巍的触碰到相框。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下去,“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阎埠贵推了推瘸腿眼镜,“秦淮如,人中,快掐人中!老伴儿,去接盆凉水过来!” 秦淮如眼底划过异色,拍拍棒梗肩膀让他出去。转身踱步到贾张氏身前,半蹲下身手指猛戳贾张氏人中。理所当然的没有反应。 “怀如,你躲开些!”杨瑞华端著水盆过来,朝秦淮如笑笑。 “哗……” 一盆水下去,贾张氏缓缓睁开眼睛。 死寂的眼睛,毫无生气,任由水滴从身上滴落,机械的起身,颤颤巍巍的拿下遗像后,轻柔抚摸相框里得贾东旭。 第 250 章 表演 ――“娘,他们欺负我,说我是没爹的野孩子!” 七岁的贾东旭,扑进贾张氏怀里抹眼泪。 贾张氏堵著那家人门口,唾沫星子飞溅骂的他们不敢出门。贾东旭在贾张氏身边蹦蹦跳跳,好不得意。 ―― “娘,明天我就可以去轧钢厂上班了。我挣钱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好!我家东旭最孝顺!不过东旭,工作以后你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像现在毛毛躁躁,擦擦汗別受病!” ―― “娘,秦淮如真的很漂亮,我一定要娶她!娘……” “东旭……” “娘,我不管,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一辈子不娶!” ―― “娘,沙漠风沙大、天气冷,这些棉衣、棉被,您別嫌重都带著。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一有时间,我就去看您!” ―― 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脊背抵著供桌腿,把贾东旭的遗像死死搂在怀里。肩膀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张著嘴却喘不上气,终於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东旭……我的儿…… 一声声悽厉的哀嚎,叫起了禽兽为数不多的良心。 许大茂撇了撇嘴,挤出人群低头溜回后院。阎埠贵摸了摸挨打的侧脸,嘆著气晃悠回了前院。 几个妇女抹著眼角散去,只剩下略显悲戚的秦淮如呆立门口。悲戚当然是装出来的,那事儿她也算是参与者。发呆倒是真的,在想怎么处理贾张氏。 不是相处,是处理! 很合理,当年就没有多少情分,又被贾张氏算计了一次。这些年日子不错,本性自私的秦淮如当然不愿意都上多一个可恶的婆婆。 不过有些难办,贾张氏明显滚刀肉一个,她现在的身份又要注意影响,不能把事情搞大。秦淮如想占据舆论优势的情况下,赶走贾张氏。 简短总结成一句话就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秦淮河……秦淮如,异曲同工,恰到好处! “妈妈,她怎么还不走?再耽误下去,我上学就要迟到了。你快赶他走好不好?” 院里玩了一圈的棒梗,藏在秦淮如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绷著脸瞥了眼屋里的贾张氏。嫌弃的撇撇嘴,抓著秦淮如的手撒娇。 “棒梗,待会儿妈妈托人帮你请个假,你奶奶今天刚回来,咱们得在家陪她。不准反对,妈妈先带你去吃早饭。走!” 秦淮如看了眼还在嚎啕大哭的贾张氏,牵著棒梗离开。等母子俩儿吃完饭回来,气力不济的贾张氏,只剩下哑著嗓子低声呜咽。 秦淮如拍了拍棒梗肩膀,朝门口努努嘴,示意其在门口待著。自己则端著饭盒上前。 “婆婆,身体要紧,您先把这包子吃了。”秦淮如手里饭盒递向贾张氏,话虽关切,態度著实算不上亲近,更多的还是公事公办! “咣当!” 贾张氏猛的一挥手,饭盒扇出去一米多,里面的包子滚落地面,白色的包子皮染上灰尘。 秦淮如余光瞥了眼视线不停扫过这边的邻居,深吸一口气,挤出个难看的笑脸, “婆婆,东旭没了,您伤心可以理解。有气可以冲我撒,別糟践粮食。这可是棒梗刚刚特意省出来的口粮!” 看著居高临下的秦淮如,贾张氏试图起身,却一个趔趄又坐回地上。只能扶著桌腿缓缓爬起来。眼里淬了毒, “秦淮如,我走之前东旭还好好的,为什么不到一年就没了?易中海为什么要害我儿子,说,是不是你背后攛掇的?” “棒梗,你先出去玩一会儿,我陪你奶奶说会话!” 秦淮如看向棒梗,指了指院子。直到棒梗跑远,才扭过头看著贾张氏。背著身,不用担心外面看热闹的街坊。 秦淮如身体前倾,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儘是嘲讽。 “那不是还得感谢您这个媒婆嘛,要不是您在棒梗满月酒上玩手段。贾东旭怎么会动輒对我打骂,我又怎么会破罐子破摔彻底依附易中海? 贾东旭也不会因为发现我俩的姦情,被易中海杀人灭口。所以呀……” 秦淮如咧著嘴角无声大笑,表情扭曲。 “是你害死了你的儿子!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老虔婆……棒梗生日那天,当时贾东旭醉倒在那个位置……” 秦淮如指了指餐桌,又指了指自己,似哭似笑。“那天晚上,你儿子就躺在那里,我被易中海拽著头髮趴在你儿子身上,被他糟蹋!” “畜生、婊子,狗男女……我跟你拼了!”贾张氏看向秦淮如的眼睛喷火,举著胳膊掐向她的脖子。 秦淮如嚇傻了一样不闪不避,任由贾张氏施为,眼底却闪过阴谋得逞的得意。 “放开我娘,你个坏人!来人快来人呀……我打死你这个坏人!” 就在门口不远玩耍的棒梗,看著屋里的情况,一边叫喊一边往屋里跑,顺手抄起平日坐在门口乘凉的小板凳,抡圆了砸向贾张氏后背。 贾张氏虽然常年劳作有把子力气,可毕竟年纪大了,又长时间飢饿,加上贾东旭去世的打击。 即便打在后背板凳的力道不重,依旧踉蹌著倒地,错愕的看向一脸愤恨盯著自己的棒梗。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说话。转而指著秦淮如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做出见不得人的事儿,害死东旭。现在还敢还手,我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完,贾张氏踉蹌著起身,重新扑向秦淮如。 “淮如,棒梗这是?” “贾家嫂子……” 看热闹嘛,都想站个好位置,不过碍於秦淮如的威势,只敢在水龙头附近装模作样的聊天。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即便棒梗只是一个小屁孩,依旧招来一屋子的人。 “没事儿,我婆婆只是伤心过度,见我还有心情买饭,就一口咬定是我害死的东旭。非得打死我给东旭偿命!棒梗,也只是担心我!” 秦淮如指了指地上的包子,朝贾张氏摇摇头。不经意间,露出脖子上红色的印记。 “棒梗不是不孝顺,他特意攒下的口粮!可惜了……” “放屁!”贾张氏抖著胳膊,指著秦淮如, “老街坊们,你们別被这个狐狸精骗了。就是这个狐狸精伙同易中海,害死我儿媳妇的!东旭……我的儿!” 第 251 章 悲欢各不同 “婆婆,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瞒著您!是因为担心您的身体,您在沙漠劳改,身体有个好歹,怎么办? 再者,您要是知道了东旭去世的消息,肯定会闹著回家。万一,情急之下做些出格的事情,一切可就晚了!” 秦淮如眼眶微红,苦口婆心的有理有据。 “贾张氏,我觉得人家淮如说的没毛病!” “就是,贾张氏,不告诉你也是为你好!” “您看看,给人家淮如脖子掐的!” “你……你们……” 贾张氏胸口剧烈起伏, “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儿!见著秦淮如发达了,就想拍她的马屁,把我贾家的好忘个一乾二净!滚……都给老娘滚蛋,滚出我们贾家!” “嘿!贾张氏你这话就有些不要脸了,你要说我们溜须拍马,大伙也就捏著鼻子认了。可忘记你贾家的好?你贾家有什么好…… 堵人家门口骂街、脏水直接泼在公共过道,还是冬天顺大伙的白菜、煤球?” 说话的是刘海中媳妇!自从刘光齐被拐去了石家庄,刘海中更加痴迷权力。许大茂都能拍秦淮如得马屁,刘海中自然不甘落后。 刘海中媳妇,本来就是受了刘海中嘱託,来秦淮如跟前卖好。现在抓住机会,第一个挤出人群。 杨瑞华想著大儿子得前程,紧隨其后。指著贾张氏数落: “贾张氏,贾家好不好的我没看见。但你回来就把我家老阎打了,连眼镜都摔碎了,这是事实!” “不是说表现良好提前释放嘛,这样子也叫表现良好?” “我看吶,就应该再关她几年。还当贾东旭活著那时候呢,想骑在秦淮如头上耍威风!” “呵,就她,一个劳改犯?人家秦淮如现在可是干部!” 有心、故意的,一群背地里议论別人,恨不得用上唇语的禽兽。今天一反常態,当面蛐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进贾张氏耳朵。 贾张氏瞪著落井下石的禽兽,双手撑著地面想要爬起来,刚起身双腿一软,再次跌坐到地上。 粗糙的手掌正好触碰贾东旭遗像,眼泪顺著浑浊的眼睛哗哗往下淌…… “我的儿,你走了!留下娘一个人,往后可怎么活?” 如果贾张氏刚才哭的是儿子,那现在哭的就是自己。 寧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这次不比老贾,那时候贾张氏身边有贾东旭这个儿子,有未来。现在她是一无所有,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结局。 无论是秦淮如,还是那些光明正大议论她的长舌妇。就是看准了这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欺负贾张氏。 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昔年,贾张氏作威作福,摆著婆婆的架势肆意欺辱秦淮如。现如今,只能抱著贾东旭的遗像,儿啊、儿的呜咽。 秦淮如伴著贾张氏的哭嚎,低下头掩饰眼底的得意。秦淮如背对眾人,围观群眾看不清她的表情,跌坐地上的贾张氏却正好看的清清楚楚。 当然是秦淮如有意为之,想要继续刺激贾张氏做出过分的举动。次数多了,她的想法才好实现… 贾张氏黑乎乎的手背抹掉眼泪,看著秦淮如,语气阴森。 “秦淮如,你以为就凭这些个顺风倒的禽兽就能拿捏我?做梦!” 说完,贾张氏手脚並用一点一点的往外蹭,还不忘拿上贾东旭遗像。到了门口,扶著门框起身,朝正房的何家踉蹌。 “小何兄弟,我要报案!秦淮如和易中海勾搭成奸,害了我儿贾东旭的性命!” 跟著贾张氏出门的秦淮如面色一紧,围观禽兽更是下意识,往后蹭了几步。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也得看是谁的热闹! 正房,何平安朝白玲挑挑眉,“白大教授,今儿这局你输了。愿赌服输,可別忘了赌约!” 白玲瞥了眼门口,捶打何平安胸口。“不正经!” 早上两人被吵醒以后,说起贾张氏、秦淮如。 何平安断定,秦淮如肯定要收拾贾张氏。白玲却觉得,秦淮如就算不是好人,但顾忌名声也不会太过分,两人为此还打了个赌。至於赌约…… 左右不过夫妻情趣,不足为外人道! 何家正房台阶,何平安看了眼身后跟出来的双胞胎还有奶糰子,朝踉蹌著过来的贾张氏摆摆手。 沙漠劳改,自然讲不了卫生。一路过来又大夏天,不光味道难闻,身上指不定带著什么病菌。孩子还小,总要稳妥些! “有什么事儿,就站那说!” 贾张氏看著熟悉的何平安,又看了眼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三小只。眼里满是艷羡!如果她不贪心,或许…… “小何兄弟,我要告状!” 贾张氏挑了挑嘴角,终究没能扯出笑容。指著身后的秦淮如,咬著后槽牙,声音冷的驱散了酷夏的一丝暑气。 “秦淮如、易中海勾搭成奸,害了我儿东旭。他们两个,就是在世的潘金莲、西门庆。 小何兄弟,我们几十年的老街坊。当年,东旭也曾经跟在你身后小何叔、小何叔的玩耍!小何兄弟,东旭死的冤枉……” 激动的贾张氏一个没站稳,又踉蹌著摔在地上,这次没挣扎著起身,就这么顺势坐在地上,抱著贾东旭遗像呜咽。 宽恕弱者,向来是强者展示仁义最好的工具。何平安勉强算是个强者,可惜他从来不是大度的人,也不打算宽恕贾张氏。 “唉……”何平安摇摇头,嘆了口气,“先不说证据,即便是抓了秦淮如。然后呢?棒梗谁抚养,谁又负责你的养老?考虑清楚,回答我!” 死亡是可怕的,但从来都不最可怕的。对如今的贾张氏来说,甚至算的上解脱。 看著曾经隨意欺压的儿媳妇,当家做主;看著害他儿子性命的帮凶,瀟洒快活;看著他儿子心心念念的媳妇,伺候其他男人。 唯一的血脉不亲近,甚至厌恶;而她自己只能一天天的老去,却无能为力。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想来贾张氏没尝过。 人生如戏,重在参与……酸甜苦辣咸的,总要尝一尝才好! 几十年的老街坊,抬抬手的事儿。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嘛! 第 252 章 生死两难 一个年近五十没有任何经济基础的劳改犯,为自己以后的生活还是为儿子报仇?就像前世有关部门自愿选择,一样的自由。 这是何平安给贾张氏,第一个扎心的选择。扎不扎心的,全看贾张氏有多心疼儿子! 越心疼,心越痛…… 贾张氏低头看著捧在手心的遗像,又恶狠狠的剜了眼秦淮如。隨后扭头向何平安苦苦哀求, “小何兄弟,刚才,这个秦淮如她挑拨我和我金孙的关係;还故意拿她和易中海做的那些噁心事儿激怒我。小何兄弟,你得给我做主啊!” 不出所料的选择,贾张氏没了报案的心思,却想让他帮忙。何平安扬了扬嘴角嗤的笑出声: “帮你?贾张氏,你是不是因为什么判的劳改?我是公安局长,报案找我,其它的该找谁找谁!” 何平安说完,懒得再看贾张氏那张,扭头招呼著三个小的进屋。一身的餿味儿,隔三米远都呛人! 贾张氏望著何平安进屋的背影,又瞅瞅周围一圈看热闹的“禽兽”,眼神空茫茫的,找不到落脚处。 最大的靠山没靠上,再想想刚才秦淮如那副做派,往后的日子……她不敢往下想。 “东旭啊……我的儿啊——” 哀嚎声再起!可这次院里的禽兽们早没了初始的同情,个个冷眼站著翘著嘴角看戏。 秦淮如轻轻掰开抓在自己腕上的小手,揉了揉棒梗的脑袋,几步走上前。半俯下身, “婆婆,地上凉,先起来回家吧。” 话说得好听,明知道贾张氏起身困难,却是半分搀扶的动作都没有。冷漠的態度可见一斑! 意思也很明显,等著贾张氏主动说话,不说话就不帮忙。於现在的贾张氏而言,说话等於低头。 至於秦淮如会不会因此背上不孝顺的名声?白皙的脖子更显红痕的刺眼。 贾张氏抱著遗像抹眼泪,装作听不见。同样的心思,让秦淮如主动搀扶! 婆媳俩就这么僵持,直到大傢伙出门上班,贾张氏依旧坐在地上,秦淮如照样半俯下身。 秦淮如半俯身虽然难受,但胜在年轻,又刚吃饱饭。贾张氏虽然坐著,但却上了年纪,加上多日的飢饿、劳累。太阳一出来,头昏眼花。 到了,还是先服了软! 此时,院里早没了看热闹的邻居。贾家门口,秦淮如哄骗棒梗院里玩耍,隨后“嘭”的关上房门。 隔绝了外界可能的窥探,秦淮如也懒得再装,粗暴挣脱贾张氏搭在胳膊上的手掌,撇著嘴,嫌弃的拍了拍印在衣袖上的黑色手印。 “说吧,想要什么?” “贱人,我让你偿命!” “偿命?”秦淮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讥誚地勾起, “你拿什么让我偿命?凭你刚才被何平安踩在地上的老脸,还是凭你怀里那张死人的相片?” “別演了。你刚才闹那一出,不就是想试探我,顺便捞好处么?说出来听听,我看看能不能谈!” 秦淮如踏出一步逼近贾张氏,摆出平日训人的架子,贾张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你……” “我?” 秦淮如指了指自己,眼底愈发冰冷。 “我怎么看出来的?好歹三年婆媳,我能不知道你的人性?更遑论满月酒那次的算计! 一个民国闯出来的寡妇,还不至於因为儿子的死失心疯。尤其是,有孙子的情况下!” 贾张氏嘴唇哆嗦,“你……” “哼!就你聪明,別人都是傻子?”秦淮如理了理衣领,嘴角上扬讥讽出声: “你藉故发难,我顺势將计就计。挺好!” 贾张氏刚才確实是借题发挥!发泄,肯定有,但更多是试探。 秦淮如和她劳改之前跟两换了个人似的,她得先摸清秦淮如的底。顺便试探试探对自己的態度! 万一秦淮如是个样子货,或者仍想扮演孝顺儿媳的角色,那她贾张氏就还是以前作威作福的贾张氏。 效果,有!两败俱伤!她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却也露了底……第一次,四合院禽兽选择了秦淮如,她不得不找上何平安这张不確定的底牌。 於四合院所有人来说,何平安就像是最后底牌。找上门,很大概率不会管,万一呢!只要不確定,就是她威胁秦淮如的底牌。 现在,底牌没了。贾张氏自然而然的处在下风! “五分钟!”秦淮如拨开衣袖,亮出手腕的女士手錶,晃了晃。 “我还要抓紧时间上班!再晚,我这脖子上的红痕可就消下去了。一个受伤不下火线的干部,多谢你了,我的失心疯婆婆!” 秦淮如说著特意抬了抬下巴,脖子的红痕依旧刺眼。 “秦淮如,你不要太过分!” 没多少底气的反驳。秦淮如不耐烦的摆摆手, “赶紧的……” 贾张氏伸出五根手指,又猛地缩回。 “每个月五块……不,你现在是干部,得给十块的养老钱。还要跟以前一样孝顺我!” 秦淮如长的高又站著,居高临下的俯视贾张氏。 “別做梦!再这样,也没谈的必要了。” 贾张氏不安的挪了挪屁股,囁嚅出声,“你说……” “一个月十块,可以。孝顺你,不可能!甚至你必须搬离四合院,最重要的……” 秦淮如盯著贾张氏的眼睛,一字一顿,“必须公开断绝和棒梗的祖孙关係!” “你放屁!”贾张氏猛地抬头,眼珠瞪得通红,又试图站起身拼命。 “清醒点!”秦淮如声音陡然拔高,又强压下去。食指朝贾张氏指指点点, “你知不知道,棒梗有一个坐过牢的奶奶,对他將来的影响有多大?別说考大学,就是高中都上不了。 就是参加工作,因为你的身份问题,根也本分不到好工作,评优评先更是做梦!” 秦淮如喘了口粗气, “还有娶媳妇,你捫心自问,你自己会让自己的孙女嫁进这样的人家?不断绝关係,你等著贾家断子绝孙吧!” “你……” 贾张氏哆嗦著嘴唇,依旧硬挺著腰板。 “你胡说八道!真要有影响,你怎么可能的当上干部?还有,你都是干部了,这点小事儿都摆不平?我看这就是你找的藉口!” 秦淮如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两个字,“蠢妇!” 第 253 章 以己度人 秦淮如当著贾张氏面收拢家里的钱財、票据,甚至故意一张一张的点了一遍。十块一张、几十张厚厚的一摞。一股脑塞进皮包,拉上拉链! 皮包在贾张氏眼前晃了晃,嘴角上扬扯出个得意的笑容,牵著棒梗头也不回的离开。 心机深沉的人做什么都带有其目的性,秦淮如有心机,自然不会因为显摆做无用功。更多的是证明实力,逼贾张氏服软。 当然以秦淮如的心思,肯定不会真的向贾张氏露家底。几百块不过是这半年的钱財,其它的都存在银行。这些,贾张氏自然是看不到的。 秦淮如目的直白的没有任何遮掩,贾张氏知道。所以,在秦淮如牵著她的金孙离开时,她只能低著头一声不吭。 沉默的踉蹌起身关上房门,俯身捡起滚落地上的包子,隨意拍打两下,白色的包子越拍越黑。 贾张氏低头看了眼自己黑黢黢的手掌,顾不得脏,一口下去裹著尘土大口吞咽。沙漠里最不缺的就是沙子,她已经习惯了! 另一边,秦淮如说到做到,大鸣大放的顶著脖子上的红痕工作,有人问也不隱瞒。 她长得漂亮、又是干部,在轧钢厂大小也是个名人。小半天的时间,万把人的轧钢厂都听说了,秦淮如差点被劳改回来的婆婆掐死谣言。 如此,母子住进轧钢厂的员工宿舍,便是顺理成章的选择。还白赚了一波同情! 之后,失心疯的贾张氏为了不影响棒梗,主动断绝关係、搬去乡下居住,自然也是合情合理。不会对秦淮如,造成任何负面的影响。 至於贾张氏会不会低头?秦淮如根本不在乎!同意,自是皆大欢喜,省了她的精力。 不同意,也不过是多忍上一段时间。等哪天何平安不在四合院的时候,直接號召院里禽兽赶人就是。 个人服从於集体的年代,四合院的住户,为了自家孩子著想,不想有一个失心疯的邻居,很正常! 至於,为什么等何平安离开!於四合院而言,任何人、任何事,何平安都是最大的变数。这么些年下来,秦淮如已经隱隱察觉何平安对四合院住户的看法。 就像是逗趣的玩具!何平安想留下贾张氏,看她们婆媳的热闹,也不是不可能。 “啪!” 秦淮如手里的钢笔隨意丟在桌子上,整个人重重的靠上椅背,深深嘆了口气。看的见的目標叫追赶,看不见的只能是绝望! 连她的靠山李怀德都要巴结,她又能如何? 日升日落,半夜的四合院跨院,白玲不受控制的半仰著天鹅颈,吐出声略显压抑却又高亢的哀鸣,悬空的身体砸在床板上。 隨即强忍著酸痛,抓过还在身上作怪的大手,张嘴就咬。 “流氓的傢伙,就知道糟践人!” 何平安抹去美人眼角泪痕,“愿赌服输,哪里糟践人了?顶多算是一场戒赌的教育课!” 赤裸著身体上课,渣男从来没要过脸! “哼……”发泄过后,白玲鬆开银牙,指腹摩挲著咬出来的痕跡。挪了挪身体,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上何平安。 “平安,陈雪茹家的那个侯魁今年十岁,明年差不多也到南下港九的年纪。你怎么打算的?” 何平安一手夹著烟、另一只手习惯性的宝贝。 “怎么,白大教授这是因贾家的糟心事,忧心家风?” “去你的!” 白玲拳头轻捶何平安胸膛,“家和万事兴,这可是正经事儿!” 何平安吐出口烟雾,“侯魁心思太杂,我不喜欢他。再说,他要是去了,徐静理去不去,徐家剩下的那几个丫头去不去?” 白玲微微蹙眉, “可是咱家还有大哥家的都去了,以后小光也会去。单独剩下他和徐家的那几个丫头,底下小的恐怕会因为这个,人为撕裂成两波。 將来,怕是很难融洽来往!” “来往,有什么好来往的?侯魁扔出去不说,就那小酒馆一打家子,上到蔡全无、徐慧珍,下到那几个小丫头。 除了逢年过节,也就上次因为上学的事情托关係,才过来一趟。平日里,你见到过他们的人?” 何平安低头捋了捋白玲贴在额头的碎发,“感情的维繫,从来不是血脉,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羈绊。 你看看那几个丫头,和咱们这边的几个,见面以后除了名义上兄弟姐妹的叫几声,还有什么交流?” 何平安顿了顿,声音清冷、淡漠摇头。 “还是那句话,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和我没关係,我不欠他蔡全无的。没事不联繫,有事摆著二哥的架子上门,惯的他!他要高傲,那就一直高傲下去。 至於下一代,一边姓侯、一边姓徐,本来就跟何家没关係!五根手指还不一般齐呢,真要一视同仁,那咱养身前的几个,算什么?” “唉……隨你!”白玲嘆了口气,朝何平安怀里挤了挤,“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白玲虽然没有大院子弟那种鼻孔朝天的傲气,但不代表没脾气。亲爹两颗金豆子,丈夫又是海子里的常客。 一视同仁可以!俯下身迁就,纯属痴心妄想! 时间最是无情,眨巴眼的功夫,酷夏换成了丰收的金黄。何平安带著海量的粮食、资金,再次南下,一股脑扎进国际粮食市场。 还是之前的老套路,不过这次因为还债的风波,国际粮食市场普遍对东方没有信心。 迫不得已,何平安只能隱蔽自曝,提前分流买粮的操作,给国际粮商打上一针强心剂!一个买粮食的,最先做的居然是推高粮价。 也是个笑话! 不出意外,有了何平安的自曝,国际粮商重拾信心。水到渠成的顺利! 低买高卖的各种拉高、拋售。 最后从北方走私的粮食、加上国內新粮藉助何氏集团在各地的商超网络,撇开国际粮商,直接下沉二级市场,极限的釜底抽薪。 虽然粮商知道东方依旧旱灾,可眼睁睁看著何平安肆无忌惮的向二级市场投放粮食,不可避免的出现慌乱。 他们稳不住,那世界各地的农场主,自然跟著慌乱。不知道谁先降的价,不到一个星期,粮价直接腰斩。 第 254 章 功莫大焉与折功 按照正常的商业操作,粮价腰斩已经到了抄底的时候。 得益於遍布世界主要城市的商超、快餐、银行,何平安能时时了解粮食市场第一手情报。 粮价虽然腰斩,但是成交量却低的可怜。无外乎,担心他和去年一样,杀个回马枪。 对此,何平安即便赔钱依旧不管不顾的向二级市场拋售粮食。直到手里粮食剩下不到两成,才顺势自曝成立何氏粮食公司。 国际粮商如梦初醒……我只想赚你的钱,你居然想挖我的根。如此,开始大规模低价拋售粮食进入二级市场,以此稳定基本盘。 如此,粮价彻底崩盘!只有59年之前的国家粮价的三分之一不到。折本蚀人,寧可亏钱,也要將何平安挤出市场! 自九月中旬开始,三个月的粮食大战。以何平安在同一时刻,世界各地同时购入粮食结束。 去除本金,总计收购粮食7000万吨,另外就是15亿美金的盈利。大差不差去年的两倍! 单以纸面上的数据看,今年的收穫远不足去年。去年没有国內的帮扶,2000吨粮食、9亿美金盈利。 这次国內3000万吨新粮、加上北方走私、港九豪商提前购买的粮食,將近5000万吨的储备粮、10亿美金的本金。 收益,不可同日而语! 主要还是规模,规模越大收益率越低。上次是偷鸡性质的小打小闹,这次几乎是明牌的正面交锋。 单就何平安这边,三个月的的交易记录將近3亿吨。而且最后他大鸣大放抢占市场的行为,引起了国际粮商的警觉。国际粮商,是好听的称呼。 他们本质上,就是一群低买高卖的二道贩子。渠道、市场,才是命脉! 粮食?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何平安下沉二级市场,无异於在撅他们的命根子。这次人家折本蚀人,寧可买了粮食烧掉,也不让何平安轻易买到便宜粮食。 既是教训、示威,同时防止何平安继续向二级市场供粮。 何平安也猜到了这点,才会世界各地同时大规模购粮。一次性收购足够的粮食,瀟洒离场,任由国际粮商继续抢粮。 元旦前一天,何平安隨同最后一批粮食入京。 还清欠款、粮食回国,又是一片太平光景。海子里恢復热闹场面,一群人笑谈江山。独留大佬,一个人圈在办公桌里面,淡笑著沉默抽菸! 照例打了一圈敬礼,还不等何平安说话。工业李笑著打趣, “呦,咱们財神爷回来了!好傢伙,那一堆堆儿的粮食,跟小山似的。说说,又发多少財?” 何平安摆摆手,苦笑摇头,“发什么財,穷的当了裤子就要光腚了,赔了一个亿!” “赔钱?”工业李撇撇嘴,指著何平安笑骂:“你小子还真是出门不捡钱就是丟,一个亿的美金买7000万吨粮食,这叫赔钱?” 廖、震一旁点头附和,“是啊!小何,这次人家有了准备,一个亿美金买7000万吨粮食,赚大了!放谁身上,也做不到这一步!” 事实证明,何平安会赚钱更会花钱。工业口、农业口率先下场站队,谈笑间肯定了何平安的功劳。 全心笑著看向摸向口袋的风流, “任峰同志这是断顿了,要不要我支援你两包?” 风流笑著摆摆手,“不用、不用!” 一旁不知道两人內情的人打趣,“任峰,咱们財神爷都到了,还能让你断了顿!是不是,何平安同志?” 风流掛著和煦的笑容,拍了拍口袋, “上次茶话会没准备,白白浪费了机会,回去心痛的我两天没睡好。这次听说財神爷回来,这不是也想著发笔横財!” 风流话音落下,室內笑声顷刻淡下去。都是千年狐狸,过一下脑子就听出了风流的心思。 明面上,以为何平安和去年一样大赚特赚,想学著工业、农业,捞些好处。真正的心思,不过是打压何平安的功劳。 现在是60年11月底,到61年旱灾结束的秋收,差不多11个月。7000万吨、1400亿斤,加上国內的產量,足以全额供应全国一年的口粮。 要是再算上,从北方走私过来的粮食。算的上丰年!比起原时空,成年男子一个月28斤的定量。 何平安,万家生佛! 功劳必然是要肯定的,但大小也是可以商榷的。 风流此举,无外乎在眾人心头泼上一盆冷水。告诉大伙,按照去年的盈利比,何平安是没有达到去年的战绩。一种低於预期目的心理暗示。 如同年初何平安算计的大庆油田一样,没有得到失去也不心疼。风流想用这样的遗憾,凭空削去他三分功劳! “呼……”大佬脸上依旧淡笑,隨手捻灭菸头, “去年的2700万吨、加上今年的7000多万吨,还有北方的走私的粮食。 小何一年多的时间,搞来了一亿多吨的粮食,填饱了全国七亿多百姓的肚子,让国家可以不受灾情影响,平稳的运行。功莫大焉!” 大佬盖棺定论! 办公室再次咏起笑声,刚才无意间做了筏子的人,这次第一个开口,笑著朝何平安点点头, “这还只是粮食!別忘了农业的推广计划、工业的大庆油田、合金的冶炼,科技的计算机、口粮,最重要的是独自揽下的外债。 要是没有何平安同志,这些都足够咱们头疼的!” 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光明正大到歌功颂德,更多还是对刚才风流利用他的还击。 “没错!不算还没发觉,这么一算,这两年还多亏了小何支撑!” “还真是!” 刚刚冷下的人,下意识看向何平安,笑著点头肯定! “刚才可能我说的太急,让几位首长误会了!” 何平安扫了眼全心、风流,明晃晃的捅了一刀,抿著嘴角看向大佬, “今天是12月31日,我做的是年终总结!算上16亿美金的欠款,总体確实亏损了1个亿。 单单就此次购粮粮食来说,除去七千多吨的购粮款项,净利润约为15亿美元。利润比確实不如去年,我个人觉得也还行!!” 第 255 章 敲打、新的威胁 “咳咳……去你的!谁家的帐是这么算的?” 大佬还没说话,工业李咽了口唾沫,指著何平安,朝身旁的人打趣。 “不对!你是说你小子又赚回来了15亿美金。同志们明天元旦,新的一年又到打土豪的时候了!” 大佬甩著手里的火柴,抄起烟盒扔向何平安。 “嗯,是该打他一下子!要不然,你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就要把那15亿花出去。打一下子也好!多大的人了,整天也没个正型,就知道胡闹!” “哈哈哈哈……” 一行人开怀大笑,当然全心、风流,尤其是风流笑的有些勉强。何平安胡闹,那他这个主动出手的自然也是胡闹。 何平安31岁,他呢?多大的人,到底说的是谁?玩笑、敲打,只能自行体会! 农业口廖、震,“我们还是年初的老要求,农机、化肥、农药的农业推广!” 何平安笑著点头, “没问题,这次收购粮食,我顺道又收购了几家化工、农药的工厂,还是连技术带人一锅端。 到时可以派国內的技术人员去港九,爭取一年吃透它,追平国外水平! 至於农机,我看可以先在气候温和的南方农村搞个试点。嗯……多搞几个,查漏补缺,积累经验。 等到了明年开春,直接在全国铺开。爭取明年北方种植冬小麦之前,完成全国的推广!” 廖、震对视一眼,各自点头。“好,就这么办!” 工业李身体前倾,“何小子,我的呢?农业口又是化工、农药的,工业口低了我可不认!” 何平安同样微笑点头, “都有!我又购买了一批抽油机还有炼油设备,差不多可以覆盖全国的油田。 另外就是轧钢技术,同样的整厂搬迁,您也可以安排人去港九学习。 剩下的,咱们就按年初一样,我先转进一亿美金回国內,支持您合金材料的穷举法!不够,到时候再补!” “这还差不多!”工业李咧著嘴角点点头,看向身边的经济李,“老李,你就没点儿要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济李淡笑摇头, “没有!少了你们工业的討债鬼,小何同志又独自承担了欠款。我们经济这里彻底鬆了口气,外匯一分没动,还有近两亿的剩余。 小何再转过来一亿,那就是三个亿的外匯储备。我才不像你那么贪,我这人知足!哈哈哈……” “嘿……”工业李指了指经济李,突然转头看向何平安,“等等,何小子,你那十五亿的美金,不会是买下这些工厂之后剩下的吧?” “当然了!”何平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要不然我辛辛苦苦三个月,还要赔钱,那岂不是要亏死?” 除去购粮款项、没想到还要刨除购买工厂的钱款。何平安话音落下,屋里一瞬间的安静。 去年何平安四亿美金买工厂的事情,大伙可还记得清清楚楚。这回又是一大批工厂,这帐真的不敢算? 工业李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猛的抬手直指何平安。 “你小子,怎么不亏死你!首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没正行儿的!感情那十五个亿,是你小子花剩下拿回来的!” 有四亿买工厂的教训,行政也伸手虚点何平安,“平安同志有钱是真敢花,確实该打土豪!” 工业李身体再次朝前探了探,明显狮子大开口的节奏。好在科技大佬同样厚道,先一步接过话茬儿。 “我和经济一样,有了计算机,又解决了科学家的营养问题,我这里也没什么需求!” 何平安余光瞥了眼全心,眼神盯著科技大佬,在等科技大佬说完话后发言,估计是要为风流张目。 何平安自是不能让他们玩出一箭双鵰……没钱,削他的功劳。有钱,要他何平安的钱为他们自己张目!想的挺美! “首长,这可不成!”何平安轻咳一声,淡笑摇头, “实话实说……十五亿美金全是为您准备的。要不然,我指定全部买了科技工厂,一分都剩不下。” 科技大佬摆摆手,“不至於!小何同志支持科技的心情我很感动,也很感激。但国家还很困难,完全没必要这么大的投入。 钱在你那里可以钱生钱,用处更大!实在不行,也可以多支持支持工业口,他那里什么都缺!” 大佬足够了解何平安,知道他从不会无的放矢。收敛笑容,菸头在菸灰缸猛戳几下。 “你小子別打哑谜,有什么新情况,还是发现了新的威胁?” 所有人笑容一收,放鬆的身体瞬间挺的笔直,视线匯聚在何平安身上。 何平安绷著脸、朝眾人点点头,转身看向大佬, “据许忠义传回来的消息,他发现远东斯拉夫普通民眾对咱们愈发抱有敌意。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普通民眾,对另一个国家普通民眾抱有敌意。 这意味著什么,诸位首长比我清楚!我认为,咱们与北方的关係已经紧张到一定程度,隨时可能爆发衝突。另外,就是阿列克谢! 他们要求从明年也就是明天开始,从以前的一月一交易,改成半年一结。市场行情多变,半年一交易,於他们而言是吃亏的。 能让贪婪的斯拉夫人放弃利益,想来他们对战爭已经有了察觉。当然,他们现在还乐意和我们交易,证明三颗星的金豆子还没接到通知。 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何平安环视四周,“不管將来以后如何,自己强大了总不是坏事。所以,我建议西北科技儘快炸响。宜早不宜迟! 动手之后响,响之后再动手,无论烈度、强度还是转圜的余地,都不可同日而语!” 大佬严肃的点点头,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就像你形容的,北方简单、暴戾。他们又是撤离科学家、又是討债,就是为了逼咱们低头。 现在咱们不仅没有如他们预期一样低头,甚至越做越勇。那衝突不是没有可能!” 大佬食指弯曲,弹了弹菸灰,“科技那边怎么说?” 科技大佬腰背挺的笔直, “虽然北方科学家撤离前,销毁了所有数据和实验设备。但我们的科研人员经过不懈的努力,再次重新整理出一套可行性方案。 目前已经进入推演阶段。两到三年內,一定炸响!” 第 256 章 毛衣反穿的卡脖子 科技的保证虽然掷地有声,不过大佬却没有说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而后看向何平安。 何平安摇了摇头,“太慢了!斯拉夫人是简单、粗暴的,他们如果真有心,绝不会给咱们这么长的时间。” “嗯……”何平安低头想了一会儿,看向科研。 “我虽然不懂科技,但我知道……数据都是实验做出来的。以前为了节省,我们都是经过各种推演、反覆论证后,才会进行实验。 这样……从现在开始,我看只要有个大概方向就可以进行试验。以具体的实验代替推演,从实验中收集具体数据。在失败中寻找答案! 不要怕浪费,先可著那十五亿花。不够了我再从港九调拨!另外就是,实验所需要的设备、零件,国內没有的也可以提出来,我来想办法。 越快越好,早响早安心! 还有远程打击能力的飞弹,也要跟上。不用省!就是一天一枚的频率,我也负担的起。 总之就是一个字……快!不要怕花钱,浪费也无所谓!” 科技大佬同样沉思一会儿,缓缓点点头。“真要是敞开了实验,那明年、最迟后年年初,保证炸响。包括远程打击能力,同样没问题!” 北方还是何平安的猜想,而且就算真到了那个时候,除了硬扛也没有其它办法。一行人虽然依旧绷著脸,却也不再纠结。 工业李朝何平安挑挑眉,阴阳怪气,“一天一枚飞弹,哗哗的扔钱,你小子好大的魄力。有钱就是有底气哈!” 何平安苦笑摇头,“先易后难,农业、科研都比较单一,自是要先解决。您老的工业口,几十种工业大类、过万的基础工业品。 保守估计,最少也得十几万项技术需要突破。先等等,等科研结束,我全力支持您。到时,也给您搞一个工业大发展!” “十几万?”工业李抬了抬眼皮,“你从哪儿得出的这个数字,我怎么不知道?” 何平安同样皱眉,“我是根据国际工业体系,全製造业自给自足的情况,推算出来的。您那里?” “唉……”工业李嘆了口气,“咱们工业师从北方,而且资金困难。只能挑选钢铁、化工等与军事相关的重工发展率先发展。民生方面,难!” “嘶!”何平安知道国家底子薄,可从没想过能薄到这种程度。这事儿还真不怪何平安不重视! 解放前,理所当然的甩锅给海岛奇兵。解放后又是三年朝鲜,然后港九、內地两头跑。有港九的享受,也就不太在意內地的艰苦。 一切的困难,都是何平安的想当然。就像是富二代装穷,再穷代步的车子、居住的房子也是要有的。 下意识的忽略,现在不过建国十余年。而国家製造业全国產化,是几十年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何平安苦笑摇头,“我道歉!之前,我一直以为,国家工业建设是整体的全產业同时布局。没想到……” “我们可没你何大財神的底子,动輒几个亿买个工厂!” 工业李冷哼一声,隨即想起什么,朝何平安咧著嘴角,笑呵呵的打趣。 “誒……话说回来,你那个何氏集团可是號称百厂的无所不包。说说都能生產什么,也让我这个土老帽开开眼界?” “对!说说,我们也跟著开开眼界!” 一行人自然知道工业李这是打趣,不过是被何平安小瞧想著显摆显摆,也跟著凑热闹! 在他们看来,何平安挣钱是厉害,不过再厉害私人企业怎么能和国家相提並论? “嗯……”何平安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鬢角,前世的毛病,尷尬时下意识的动作。 其他人会以为何平安是不好意思,大佬可不会这么想,没好气的看向何平安。 “说!又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何平安嗓音低了些,“百货工厂嘛,自然是生產日用百货的地方。锅碗瓢盆、打火机、自行车,衣袜鞋帽,钢笔之类的日常用品!” “呦,不愧是財神爷,还真是大手笔。一下子,就把老百姓的钱全挣了!我跟你说,发展工业不光是种类多就行,最关键的是技术!技术懂不懂?” 工业李见大佬虚点何平安,还以为何平安瞎闹,依旧不明所以的叫囂! 何平安瞥了眼囂张的工业李, “我是不懂技术,但我的百货商超开遍世界主要城市,百货商品的销量更是同种类的世界第一。您给断断,我百货工厂的技术怎么样?” “呃!”工业李笑音效卡在嗓子眼儿,“你……你是说你小子百货工厂生產的日用百货,是世界第一的水平?” 何平安老实点头,“当然!” “我……”工业李猛地站起身,绕著何平安身前来回踱步,最后在身前站定,哆嗦著手指,指著何平安。 “你的意思是,国內苦哈哈花著大笔钱財费力研究,老百姓用著劣质品。你港九的工厂,已经做到了世界第一?” 何平安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是故意藏著掖著,確实是不太清楚!” 何平安之前不了解国家工业发展情况,下意识的认为国內师从北方,技术与西方並不接轨。理所当然的,从没想过港九百货工厂的技术。 谁能想到,国內技术不是不对接,是根本没有。后世“卡脖子、毛衣反穿”的荒唐,活生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我掐死你个混帐行子!”工业李拢著胳膊作势直扑何平安,被一旁的廖、震,经济李拽住。经济李一脸坏笑, “行了行了,老李!你可別忘了,这小子也是战场的杀才!你这老胳膊老腿,可打不过他!” 知道工业李做样子,何平安不慌不忙伸出一根手指。 “別激动!一个月,一个月之內百货工厂相同的工具机、技术还有科技人员,统统复製一遍!” “老百姓用了这么多年的劣质品,你一句不清楚就想敷衍了事?扯淡!” 何平安咂咂嘴,“在加上生產各种设备的机械加工厂,你要是不嫌弃是西方的,我也可以在国內新建一座。就这些! 你要是还不满意,我也只能让你一只手一只脚,进行一场公平的决斗了!” “这还差不多!”工业李瞬间收了拼命的架势,坐回位置上笑呵呵看向何平安, “一个月,你小子可不准耍赖!” 第 257 章 被大佬发现的何平安 一群人说笑著心满意足的离开。当然,全心、风流可能不太高兴。不过,一点儿都不重要。起码,於何平安而言,如此! 何平安跟在大佬身后亦步亦趋,送人离开。等大佬重新坐回办公桌,在对面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大佬抖了抖烟盒抽出支烟,顺手把烟盒扔给对面的何平安。 “就这么看不上他们?”大佬划亮火柴,借著橙红的火苗,吐出口灰白烟雾。 “叮!” 金属打火机闭合,何平安抬眼看向大佬,眼里闪过诧异。“首长,关於他们,咱上次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大佬挥手甩灭火柴,表情看不出变化。“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何平安眉头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如实点头。“嗯!” “所以……你就想著海外建国?”大佬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沉著脸质问何平安。 何平安看著手里香菸升起的笔直青烟,抿著嘴唇没有说话。他不骗人,更不愿意欺骗眼前的人。很多事没法说,所以只能做不能说! “在想著怎么糊弄我?” 大佬站起身,抄起菸灰缸、烟火盒还有一些其它小物件,一股脑压在何平安身前。 “这些年你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看著杂乱无章,却早已悄无声息的搭起了建国框架。一个国家的稳定在於百姓,百姓的稳定在於衣食住行。 你那水泥、电力、钢铁,三驾马车能在最短的时间建设起一座城市。日用百货保民生;新成立的粮食公司掌管粮仓……” “嘭!嘭!嘭!”大佬每说一个手掌就重重拍一下桌面。震得茶盏上的茶杯盖叮噹响。 “还有,你那个遍布世界主要城市的商超、快餐,翻手间就是最大的跨国情报网络。 而你那个专门做搭桥的银行,更是替你打通资本主义国家的高层关係网,可以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承认你的国家。” 何平安依旧低著头,眼睛盯著香菸燃起的烟柱,依旧一言不发。 大佬绕过桌子,缓慢踱步逼近何平安, “何平安,你到底想干什么?嗯?” “都说你何平安目光短浅、热血衝动……我看你眼光比谁都长远。 53年,你不过24岁。二十郎当岁的年纪,就做好了几十年后的安排。弃国家、百姓於不顾,你的心里比谁都冷!” 直到大佬说完,低头不语的何平安才有了动作。缓缓起身看向大佬,嘴角漾起微笑。 “首长,您没有怀疑我对国家的忠诚,尤其是没有怀疑我对您的忠诚。这一点,我很开心!”何平安顿了顿,很认真点头,再次確认, “是真的很开心!” 大佬一摆手,转身踱步回到办公桌里面坐下。“別岔开!回答我的问题……就那么看不上他们?” “对,就是看不上!” 何平安抬手將大佬刚才摆出的小物件归位, “他们和您一样,都是在绝境中坚持,在坚持中等到希望,认定的事情改不了。现在您压著,他们不敢。日后呢?山稜崩,他们势必群起而攻之!” 何平安点了点胸口, “本质上,我和您还有他们一样。寧折不弯,也改不了。到时难免要做过一场!贏了,自然一切都好;可要是输了,我总得有个地方证明自己的正確。” 何平安直视大佬,目光清澈像是寻常家常一样隨意。 “您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就是实话!” “刺啦!”大佬再次划亮火柴, “以你何平安的骄傲,还不屑拿谎话搪塞我!但是你依旧没有回答我,为什么看不上他们?一个队伍总要有不同意见的,这,是铁律!” “一个队伍当然要有不同的声音!” 何平安將手边的菸灰缸朝大佬身前推了推, “但……谨守根本纲常,这,也是铁律!” “首长,您平时看似一言九鼎,却总是心软,或者说为了心中的坚持退让。在我看来,您更像是一个老师,您坚信所有学生都能教好。 所以您总是一遍又一遍的教学,不愿意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我不一样,我看似好说话,大方的隨意给予。可那些东西,在他们眼里珍贵无比,但在我眼里不过是些沙砾,我不在乎。可,但凡是我看重的……” 何平安锐利的目光直视大佬,“谁都不能动!” “同样是教书先生,您信奉有教无类的努力奋斗。而我,我可以容忍笨蛋学生,但那些不想学的、甚至故意捣乱的,我不会给他们机会! 在我眼中,他们是改造不了的。或者说,改造他们只是枉费心机。放弃也就放弃了。 天下学子千千万,总能找到合適的学生!” 大佬夹著香菸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眼底说不出的复杂。 “可这样做,学生只会怕你。以后又有谁会跟你说真话,会表达自己的不同看法?没有人可以永远正確,我不行、你也不行,谁都不行! 我们需要不同的声音,时刻提醒督促我们。这样,才能走的更稳、走的更远!” 何平安轻笑出声,扭头看向窗外,说了句不著边际的话。 “首长,算命里面有一种说法,说一旦测算自己的命数,那和你无关的轨跡线將会坍塌。与此同时,你的轨跡线將会確定! 於我而言,他们包括您,在选择的那一刻,已经走上了既定的轨跡。既然一切都有跡可循,听不听的。有用吗?” “那我还得谢谢你的抬举,没把我归进废物堆!”大佬轻哼一声,弹了弹菸灰,正色的看向何平安: “等过了粮荒、建设好油田、完成农业推广,你就去西北。俯下身,和老百姓打成一片。倾听他们的声音!” “可以!” 何平安痛快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耸耸肩膀。 “不过,我不认为红尘气能动摇我的决心。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我愿意尝试,至於能不能改……” 何平安摇了摇头,“我持悲观的態度!” 大佬瞪了他一眼,“关羽可没有海外建国的心思,你就个犟种!” 何平安下巴微抬,言语间是对既定事实的自信。 “事实胜於雄辩!是非对错,总有水落石出的那天。到时候,您或许比我还要霸道!只希望真到了那天,您不要太伤心才好!” 第 258 章 娄家闹剧 “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隨你……” 大佬靠著椅背,目光在何平安脸上停了片刻,哂然一笑,像是笑话年轻人的不知所谓。何平安撇撇嘴,立正敬礼,转身要走。 “走什么走,不吃饭了?还是不愿意吃?” 何平安转身动作停顿,扭正身体,指了指自己淡笑摇头, “怕您见我倒胃口!” “哼……”大佬瞪了眼何平安,轻扶著桌面站起身,走出办公桌。“睚眥必报的小傢伙!走吧,去饭厅!” 照旧的红烧肉配大饼,分歧的观点刚才已经说完了,饭桌上氛围还算和缓。 大佬谈百姓、谈思想,何平安谈经济、谈治政,刻意避开了人心、党性,各自都有收穫。 临出门,何平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首长,我自认为做的隱蔽。甚至刚开始做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干什么,纯粹的下意识行为。天马行空,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大佬食指轻轻点了下心口的位置,轻笑著摇头不语! 何平安瞭然点头,敬礼走人。三万对四十万,优势在我。不是用兵如神,是神在用兵。纯粹的感觉! 时隔三个月,再次回到四合院。不出意外的,没看见贾张氏的身影。 听白玲隨意嘮叨了两句,贾张氏自愿放弃房子、自愿断绝与棒梗的祖孙关係,回了贾家村养老。很符合秦淮如的作风! “平安,娄半城不是要走吗,为什么还要和许家结亲?” 靠在椅子上,闭著眼睛享受美人按摩的何平安缓缓睁开眼睛。 “结亲,你听谁说的?” 白玲停下动作,朝后院抬了抬下巴,“和你前后脚进的门,许家父子大包小包拎了不少东西回来,说是给亲家送节礼!” 何平安嘆了口气,起身捋平衣服的褶皱,转身朝外走。 “我本想著,让娄半城在北京过完最后一个年。看来,这老傢伙见我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急了!我出去一趟……” 一路疾驰,刺耳的剎车声,扰乱了娄家安静的二层红楼。 依旧是书房,何平安看著眼前的娄半城,没了海参崴时的激情,再次变回之前的养花匠。 “我这人说话向来算话,之前一直不带你离开,一来,帮忙看著许忠义。再者,也是想让你安心过完最后一个春节。” 娄半城笑著摆摆手, “没有怀疑你!海参崴一行,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解决。带上我,更多的还是送我离开的藉口。真要不想我离开,没必要大费周章。” 何平安点头,“你知道就行,你现在要是想走,隨时都可以走。去了港九还是负责北方那条线。其它时间,干什么隨你的意!” “行!”娄半城缓缓起身,踱步到窗边站定,眼神悠远。 “生於斯、长於斯!风光过、也落魄过,终究还是像西北风吹散的树叶一样,流落嘌呤!” 何平安微不可察的蹙眉,“提醒你,你在北京留不留根的意义不大。甚至可以说,毫无意义!” 娄半城转过身,带著商人独有的精明冷血。 “你放心,晓娥会跟我南下。至於,你们院里的那个许大茂,不过是一厢情愿,我並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 何平安看著娄半城,“所以,你还是要留根!” 娄半城苦笑摇头,“虽然没用,但留了总比不留要多一线希望,不是吗?” 何平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起身离开。 商人的冷血,適用於任何人。明知道没用,依旧冷著心扔下至亲。去搏不存在的一线希望! 何平安离开后,娄半城照例把娄谭氏还有兄妹三人叫进书房。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宣布南下港九的决定。 两个儿子欢天喜地,甚至谈起抵港之后的享受。唯有娄晓娥,眼神一瞬间的惊喜,隨即安稳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娄半城没了考察的心思,看向两个儿子,宣布决定。 “这次去港九只是临时的,三五年以后肯定要回来。所以,家里得留人看家!你们两个商量,谁走,谁留?” 娄半城话音落下,刚才还一副兄弟同心的娄乾岳、娄乾泽眼神对撞,下意识各自对方另一侧挪了挪身体,拉开距离。 很明显,没人愿意留下!一个哭爹、一个找妈,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或者兄弟对拆,总之使尽浑身解数,打定主意跟著去港九。 跪在娄半城脚边的娄乾岳无意间瞥见默不作声的三妹,眼珠子一转,指著娄晓娥。 “爸,要是非要留人也不必非得我们兄弟俩。晓娥也可以!你说是不是,老二?” 娄乾泽一听,脸上有了喜色。抓著娄谭氏的手, “母亲,大哥说的没错!反正小妹早晚都要嫁人的,留下来看家正合適。她不是正和那个许大茂谈朋友么。乾脆招许大茂入赘,让他们两口子过来看家!” 娄晓娥扫了眼不约而同指向自己的两个哥哥,还有意动的母亲。嗤的笑出声,扭头看向娄半城。 “父亲,我觉得大哥、二哥说的有道理!我一个註定嫁人的女儿,在哪都一样。再者,如果我和您去港九,许家那边也不好处理。 陶莹在咱家工作多年,还是母亲的陪嫁丫头,对咱们家情况再熟悉不过。之前没给他们希望还好,现在我在她眼里就是没过门儿的准儿媳。 如果我一走了之,依著许家父子秉性,肯定会想办法报復咱家。如果全家南下,自然不成问题。您要留一个,恐怕……” 娄晓娥摇了摇头,“真要闹起来,没准儿还要连累何平安,很麻烦!还是我留下来吧!” 娄晓娥当然没有她说的那么伟大,娄家南下港九无论是站稳脚跟、还是发展,最便捷的方式莫过於联姻。 大名鼎鼎何先生的小姨子,理所当然的卖个好价钱。可不是一个区区许大茂可比的! 她不过是吃准了自家父亲的冷血。故意噁心两个大哥,以及……父母。给他们添添堵罢了! “爸……”“妈……”“老娄……” 娄乾岳、娄乾泽眼神对视,各自看出对方眼中的惊喜,纷纷希冀的看著各自靠山。就连娄谭氏也看向娄半城! “嘭!” 娄半城猛的一拍桌子,冷著脸盯著两个废物儿子,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闭嘴!” 第 259 章 又是一场戏 娄晓娥是了解自己父亲的,所以她看著哭丧著脸应下差事的二哥娄乾泽,突兀的笑出声。惹得娄乾泽怒目相向! 娄半城看著讥誚的娄晓娥,脸上却没有半分恼怒,甚至还欣慰的点点头。 “晓娥,你们兄妹五人,你是最像我的那一个。可惜是个女孩子,否则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我也不用年过半百,还要为家族奔波!” “我就当父亲是在夸我嘍!”娄晓娥俏皮的眨了眨眼,嘴角上扬笑的开心。只不过笑弯的眉眼,却是傻子都看的懂的冷漠。 娄乾泽从未见过皮笑肉不笑的妹妹,嚇的不自觉朝娄谭氏身旁挪了挪脚步。 “许家的事情,我早有安排!” 娄半城嫌弃的瞥了眼娄乾泽,伸手从抽屉里拎出一个文件袋,“啪”的丟在桌子上。 “这里面是许家父子这些年做的齷齪事,足够让他们牢底坐穿。等会儿,我就让你们六叔带著东西走一趟许家。你用不著担心他们的报復,老老实实看家就行!” 娄半城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事情就这么定了。明天一家吃顿团圆饭,后天南下!” 何平安再次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时分。持续两年的旱灾,原本最热闹的时间点,没了往日的喧囂。 虽然何平安购买回了足够的粮食。不过稀缺心態的预期性焦虑,依旧攥著粮食不撒手,甚至没有恢復旱灾前的定量。 勉强保证重体力劳动者的粮食,其他如后勤一类轻劳动成年男子,一天一斤的定量。 饿,是肯定的,只能变著花样省粮食。减少不必要的运动,也就顺理成章。 当然,像许富贵、许大茂这样黑了心的,自是饿不著。不过他家没有何家的威慑,挡不住禽兽的覬覦。 吃个饭,也要偷偷摸摸的打掩护。比如,一锅蒸出很多窝窝头,隔三差五的故意不生火。佯装断顿的吃冷饭!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连口热乎饭都不敢吃!”许大茂瞥了眼防止偷窥拉起的窗帘,冻得梆硬的窝窝头扔到桌子上,拉长驴脸抱怨。 “不满意?可以……我现在就让你娘蒸馒头、炒菜。你敢吗?”许富贵横了眼许大茂,冷著脸压低声音训斥: “你要是能当上干部,咱家也可以跟何家、秦淮如一样,光明正大的吃饭。你……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大茂訕笑著捡回桌子上的窝窝头,討好的赔著笑脸。 “爹,您別急!等我娶了娄晓娥,我一定让娄半城给我弄个干部噹噹。到时,也给您老人家涨涨脸!” “咚咚咚!” “咳咳……”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嚇的许家父子呛到嗓子,咳得满脸通红,各自灌了几口茶水,才勉强缓压下咳嗽。 “谁呀,这么不懂规矩!饭点儿,串什么门!”许大茂啪的一拍桌子,朝外面嚷嚷。 困难时期特殊的潜规则,饭点不允许串门,免得主人家为难。招待捨不得粮食,不招待不讲礼数。 门口,陈阿六提了提手里的公文袋,嘴角扯起冰冷的笑容。刚才许家父子的对话,他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是我,陈阿六!” “咳咳……”许家父子又是一通咳嗽,许富贵握著窝窝头的手,狠狠戳了几下许大茂脑门。朝门口努努嘴,示意一旁的媳妇开门。 “六哥,快请进!”陶莹自恃未来娄家的亲家,架子不小。虽然脸上堆著笑,却只是杵在门口侧身让开位置。 陈阿六瞥了眼陶莹,冷冷摇头。 “不必,我过来就是告诉你们,你家许大茂和晓娥小姐不合適。我家老爷的意思,两个人就没有继续交往的必要了!” “不是,六哥!这话儿怎么说的,两个孩子已经到了谈婚论的地步,怎么突然就不行了,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陶莹现在眼巴巴等著和娄家结亲,一听陈阿六的话。哪还有心思装腔作势拿乔的心思,几步衝出门口就要抓陈阿六的衣袖。 陈阿六微微晃身,躲过陶莹的拉扯。手腕一抖,厚重的公文袋跃过陶莹,“嘭”的一声重重砸在许家父子正在收拾的饭桌上。 “那里头是你男人和你那宝贝儿子,跟城里的半掩门还有乡下寡妇,搞破鞋的记录。误会?”陈阿六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陶莹,太太看在昔日的情谊放你们一马。记住,没有下次!以后更不准提及娄家!” 陶莹是娄谭氏家生子性质的佣人,跟著娄谭氏进了娄家多年,自问了解娄半城,丝毫不怀疑东西的真偽。 小跑进厨房,抄起擀麵杖,劈头盖脸朝著许富贵就是一顿打。 “许富贵,你个王八蛋老娘跟你拼了!” 许富贵理亏,也不敢还手,抱著头四处躲闪。“我错了,我错了!媳妇,轻点儿!轻点……许大茂,傻站著干啥,还不快把你妈拉开!” 许大茂看著愤怒的老娘,缩了缩脖子。 “娘,您还是换个东西吧。再打下去,我爹真不行了!” “死了好,死了活该!还有你,你这个小畜生!”陶莹扭头瞪向许大茂, “好的不学,学你爹找女人。到嘴的鸭子飞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你们这对没羞没臊的父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娘,冷静,別让外人看了热闹!”许大茂见老娘似乎要揍自己,转身就朝门口跑,拉开门身体却猛的僵在原地。 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一个是种地,另外一个就是看热闹。即便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也要互相搀扶著出来看个热闹。 一群乌泱泱齐聚后院,因为要维持体力,愣是没发出一点儿声响。加上一张张大黄脸,有些恐怖片的味道。 许大茂嚇的一个激灵!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有力气看热闹,我看还是饿的轻!” 陶莹此时就是颗被点燃的炮仗,逮谁炸谁。把许大茂推搡到一边,『哐当』一声,狠狠摔上门。 四合院眾人见状,非但也不生气,反倒露出终於挺到大结局的轻鬆。不约而同的长长舒一口气,脸上带著笑意,心满意足的挪回屋子重新躺尸。 第 260 章 恰到好处的落子 元旦,又叫阳历年!谣传是想推行为春节,只是老百姓还是乐意过传统新年,后来成了包顿饺子的样子货。 下午两三点钟,何平安车子再次停靠娄家的二层红楼。信步迈进客厅,闻著空气中残留的酒肉味道,何平安扯出个冷笑。 公私合营到期,一窝蜂的收拾资本家是有道理的! 书房……娄半城脸颊带著微醺的醉意,整个人埋进沙发半仰著头假寐。何平安径直推门而入, “你太放肆了……” 清冷的声音淡漠到听不出感情,闭著眼睛的娄半城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撑著扶手踉蹌著起身。 “最后一次家宴,疏忽了些,抱歉!” 何平安似笑非笑的打量著娄半城,“这么说来,你让董晨、郭平藏在天津的那半吨黄金也是疏忽了,嗯?” 娄半城整理衣角的顿在半空,机械的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何平安, “我……你?” 何平安隨意找个位置坐下,鼻腔里挤出一道冷哼, “娄半城,我不止一次的警告过你,不要耍小聪明,不要想著瞒过政府,你为什么总要干些自以为是的小丑表演?” 娄半城扯了扯嘴角,艰难挤出个苦笑。“我听说港九难棲身,就想著带著钱財,也省得麻烦你和晓慧!” 何平安虚点娄半城,气的笑出声。真正无耻的从来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你要是真有这个心,就不会丟下娄乾泽、更不会带走娄晓娥。一个利益至上的冷血资本家,居然不想麻烦別人?哈……” 娄半城敏锐的发现何平安眼底一闪而逝的寒光,心里陡然一惊,低著头囁嚅不敢出声。 “我……” “你什么你,我冤枉你了?唉……”何平安嘆了口气, “要不是看在晓慧的面子,我真想一枪崩了你了事。我本身就进了有心人的视线,你一个资本家同样扎眼。眾目睽睽之下,你居然还想带著黄金南下。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被西伯利亚的寒流冻住了吗?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死自己去,不要连累其他人,成不成?” 数九寒冬,娄半城脑门渗出细汗,哆嗦著嘴唇。“我……我立刻让他们带著黄金回来!” 何平安整个靠在椅背上,看著娄半城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鄙夷。 “些许小事,可不敢劳你娄半城的大驾。人和黄金我都已经带回来了,就安排在前门外,你们娄家那个的据点!” 既然了解娄半城的秉性,何平安自然早有准备。堂堂市局公安局长,想要全方位监控一个资本家,再简单不过。 还好做了准备!半吨黄金,真要被那几个对头发现。 何平安即便不会受到实质性的惩罚,但被人指点两句总还是有的!到了他这个身份地位,有时脸面胜过工作,工作也可能是为了脸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平安也不想继续和娄半城这个便宜岳父磨牙, “建国后兑换的人民幣、这些年各个工厂的分红,再加上你在各处藏匿的金银珠宝,噢……还有,” 何平安抬手指了指书柜旁边的一处空白墙面,笑的讥誚。 “那面墙后面密室里的两百万,你的总资產大约3125万人民幣,还有这些个零零碎碎古董字画。所有的一切,全部充公。记住……是所有的一切!” 何平安盯著娄半城,一字一顿道。 有零有整,甚至比他自己还清楚。娄半城脸色一紧,顿了好一会儿,最终塌下肩膀。 “可以!” 何平安语气放缓, “用不著死孩子似的哭丧个脸。你的所有东西我会按照比例,折换成港幣。等你到了港九,晓慧会交给你的!” 正如娄半城所言,无论如何,娄晓慧都是他的女儿。她可以不管娄乾川那个大哥,却不能不管娄半城这个父亲。 娄半城南下,娄晓慧怎么著也得表示些孝心。左右都要给,还不如多落下些好处。以其在內地的產业、钱財,置换港幣。 顺道,也全了娄晓慧的心意。 小丫头这个遗传的都玩出一鱼两吃,他这个当小叔一鱼三吃,很正常。准確讲应该是,为了那口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何平安做事,从没有单一目的性的落子。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天马行空,直到最后一颗棋子落下,才显出左右横竖、纵横交错的大网。 送娄半城离开,是提前离开的保险,也是合理的引出他的互助会。 互助会,全程退伍老兵及烈士遗属帮扶救助会。 一个非官方的,由退伍、伤残老兵和烈士遗孤组成的民间组织。专门负责那些没有家人、身体残疾的退伍老兵还有烈属的日常生活。 单论钱財,何平安自是不缺。可这个组织的群体太过特殊,有邀买人心的嫌疑。或者说,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直不楞登的提出来,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自然一点,才好! 娄半城离开,他的钱財肯定带不走,理所当然的要捐款。而何平安这个安排便宜女婿,理所当然的成为第一受益人。 可是他本身钱多的都没地方花,怎么办?灵机一动,互助会这个纯公益性质组织的出现,便是顺理成章。 老兵很简单,別看他们各种原因没办法工作,但背后的关係网千丝万缕。而且本身就是一种符號,足够何平安获得一些人的好感。 真要有事找上他们,大忙可能不会帮,但一些顺手而为的小事儿,问题不大。 至於烈属……红军时期自是不用他管,抗战时期人家也长大成人。剩下解放战爭、韩战的烈士子女。尤其是韩战,最多不过十多岁。 都是半大小子,心性还没有固定。现在是1960年,七年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大风起时,何平安便能收穫一群十几、二十出头,正当年的拥躉。 到时,一群全部由烈士子女组成的小將。没人比他们红,没人比他们专,甚至没人敢质疑他们的忠诚。 说不上百无禁忌,但剑锋所指,所向披靡。就是大院子弟,也只能老实低头。他们的父辈贡献或许大,可说到牺牲,生命无价! 最关键的,一群不用为生计奔波算得上白纸的小傢伙,可以任由何平安作画。 教育……从娃娃抓起嘛! 第 261 章 训斥和解释 1961年1月2日,算不得重大的日子。报纸上一则新闻,让冰封的四九城掀起几缕涟漪,漾著波纹向四周扩散。 民国时期的民族资本家,四九城赫赫有名的娄半城,捐献了全部身家。 同一天,自70年代起影响未来半个多世纪互助会,悄无声息的在原娄家二层红楼成立。 海子里,何平安站的笔挺,笑呵呵的应对大佬的训斥。 “前天刚说完你,你今天就搞出一个什么互助会。四处撒钱、招兵买马,大搞童子军。你又想干什么?” 大佬正要点菸,手里火柴一连蹭了几下都没著,手上一个火柴棍断成两截,堵著气火柴盒隨手扔到桌子上。 何平安不紧不慢地掏出个打火机,俯身,胳膊往前一伸,“咔嚓”,明黄的火焰稳稳递到大佬面前。 大佬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凑低头把烟点了。 “叮!”何平安收回打火机,重新站定,笑容依旧。 “首长,您不让我海外建国,那我只能想办法自保。再者,就是些退伍伤残的老兵和没了父亲的半大孩子。哪来的那么多阴谋? 我就是想著让老兵们没事教教烈属、去各个学校宣宣讲,让他们心境有个寄託,不至於把自己当成废物,老师躲在家里跟自己较劲。 至於童子军,更是无从说起,远没您说的那么严重…… 孩子没了父亲,小孩母亲还要工作。家里老一辈、叔叔婶婶堂兄弟姐妹,家长里短的,我担心他们长歪了。 英雄的后代,即便不能成为英雄,最起码不能给英雄脸上抹黑。 我就想著,把这些孩子聚拢到一起,平时正常上课、就是多了个老兵的思想、体能教育。真没什么?” 大佬吐出烟雾,抬了抬眼皮轻哼一声:“別人或许没什么,你……哼!” 何平安一摊手,言语间多少带了点儿委屈。 “首长!如果,这件事情是別人提出来的,估计您肯定是大加讚赏。到了我这就阴谋论,这不公平。也不符合我党一贯公平、民主的原则! 就因为我做的一些事情,就戴著有色眼镜看我,这可不是您的作风!而且,我上午刚成立的互助会,您傍晚就把我拎过来。 党內监督,不是党內监视!” 大佬没接话茬儿,低头抽了几口烟。见何平安还站著,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我不是监视你,也不是戴你说的有色眼镜看你。 主要是你小子太狡诈,稍不留神就要闷声干大事。而且我也不算冤枉你,你建立互助会的动机就是不纯!” 何平安身体后仰靠上椅背,深吸一口, “首长,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跡,论跡寒门无孝子;万恶淫为首,论跡不论心,世间少完人! 您不能因为我初衷,就算盘否定我的行为逻辑。於行政而言,这是大忌!” 大佬点了点何平安,得意的笑笑。 “一肚子歪理!可惜,我是管党务的,有时还偏要唯心!” 何平安无奈耸肩,眼神却极为认真。 “是非可以论心,功过只讲成败。 百姓或者说底层人物向来都是最温顺、最现实的,你提供他们衣食住行,你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相反,你让他们饿了肚子,他们也能爆发滔天的怒火。我个人认为,无论日月如何轮转,无论信奉什么主义。 这一点,亘古不变!” 大佬点了点头,隨即又嘆了口气,烟雾后的眼神有些复杂, “你很聪明,能够看透本质。但也正是因为太聪明,所以才不愿意俯下身。在你心里任何人、任何事物,都可以用价格来衡量。 这一点,同样是大忌! 你这样做,短时间或许可以无往不利。可一旦遭遇挫折,您身边很难出现生死与共的战友。人啊,秦檜还有三五好友,你呢?” 何平安缓缓收敛笑容,低下头看向胸口跳动的位置。上一世,加上这一世的31年,自己好像真没有知己朋友。两世为人,他从来没学会过交朋友。 最终,何平安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多少带著点嘴硬。 “大道独行!反正,我虽然满心的主意,却同时装著主义,比那些嘴上主义,心里主意的强百倍!” 大佬扭头看向窗外的阳光,眼神有些飘远,声音里带著怀念。 “你呀……知道了,就试著改改!要不然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都闷死你!” 何平安晃晃脑袋,收拾好心情。恢復初时嬉皮笑脸的模样, “所以,您把我拎过来是来拿我解闷儿的?” 大佬赶苍蝇似的挥挥手,“滚滚滚……” 何平安嬉笑著起身,“您跟这继续唯心,我今晚有人请,不陪您嘍!” “哼!”大佬头都不回,“除了你那两个冤大头岳父,谁能请你吃饭?去吧……” 白家,自从白父知道了何平安的野心,便借著工作的名义,隨大流搬进了大院居住。因为和大佬的谈话,何平安到的时候,天都黑了。 白父正在摆弄碗筷,见何平安进来,筷子“啪”的一声重重磕在碗沿儿上。 “全家上下就等你一个人,亏不亏心,真把自己当首长了?” 何平安把从海子里顺手顺出来的汾酒,摆到桌子上,弹了弹光禿禿的肩膀。 “什么叫把自己当首长,我的级別本来就比你高。 正常情况下,你现在应该站起来向我敬礼,然后喊我一声首长。而不是在那里撇著嘴嘲讽我。我尊敬的老白同志!” “哼……”白父瞥了眼肩膀的两颗金豆子,晦气的起身脱去上衣。 因为天道酬勤,所以花开富贵! 自53年回归,何平安一直算是小步快跑。升任市局局长,成功迈过正厅、省部副职,跨入中高级干部序列。 去年下半年开始发力,南下北上,中间主持建造了大庆油田。职务待定,行政级別直接三连跳。还真就比白父高了一级! 免去中高级的前缀,算是高级干部。 白母端著汤从厨房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一见面就斗嘴。平安,怎么这么晚?海子里有事?” “没事,妈,”何平安接过汤碗放下,“就是跟首长聊了几句閒篇。” 第 262 章 60年的尾牙宴 白父自己举起酒杯,酸不溜丟的拉著长音儿噁心人。 “来,何大首长,属下敬您一杯。多谢您弄来那些粮食,让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能过个踏实年!” 何平安不紧不慢的端起杯子,跟流氓岳父碰了一下。故作遗憾的摇摇头, “唉……还是能力有限!要不然,59年那会儿,老百姓也不至於那么难。” 白父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这倒是实话!” 何平安端著酒杯的手一顿,看傻子似的盯著白父看了几眼,终究没说话,一饮而尽陪了一杯。 不经凛冬之寒,哪晓得春暖花开的珍贵。什么是英雄?挽狂澜於既倒,扶大厦之將倾! 没有危机,哪来的英雄?又如何来的功绩? 退一万步讲,58年大伙高高兴兴,你溜溜买一堆粮食,神仙会整不死你! 二月的港九,又是一年尾牙宴,依旧是高朋满座。两层楼梯间的休息平台,何平安牵著小丫头的手,拾级而上。淡然转身,对上楼底下投来的目光。 “大伙都知道我这人不喜欢交际,以后的酒会由我侄女何雨水负责招待。到不到的,还请大家海涵!” 何家的酒会从不是酒会,负责招待酒会的何雨水,自然也不是真的招待酒会。震惊、低语议论声一片,主要还是太过出人意料。 中国歷史上下五千年,女儿继承家业者都是寥寥无几。绝户传给侄子的倒是常见,但绕过亲生儿子传给侄女…… 要不是何先生依旧威风,怕是要被人怀疑精神失常了。何平安也懒得管这些閒人的看法,朝小丫头肯定的点点头,带人上了二楼。 书房……与往昔比较气氛略显凝重。 老罗兰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叠在膝上,语气儘量鬆快。 “何,你的决定总是那么出人意料!我虽然没有重男轻女的意思,不过您有三个儿子,却传给侄女,实在匪夷所思。而且,您只有30岁,甚至比米高还要年轻。 事实上,以您现在的年纪,放在古老的家族,甚至只能做个学习事务的继承人。又何必急著推出下一代。当然,这是您的家事,我无权置喙。 到不到的,还望海涵!” 老罗兰以重复何平安刚才言语的幽默,结束了质问。 能上二楼的人,都是跟何平安深度绑定的商业往来。说一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不为过。商人求稳,自然不希望平生波澜。 何平安理解他们的顾虑,也不好隨意敷衍,与几人一一对视。 “放宽心,我这里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就像老罗兰说的那样,我今年30岁,正是闯荡的年纪,没想著放手。只不过公司越来越大,让我的侄女帮忙处理些杂事。” 见眾人依旧沉默的反抗,何平安顾盼自雄, “50年我初临港九,那时孤身一人,身无片缕。那些人身家千万,都是有名的豪门望族,自然是重要的。可十年后的今天……” 何平安抬起摩挲酒杯的手,指了指身后书柜。 “港九何氏集团的工厂、葡澳的博彩、国际的商超、银行、餐饮,加上刚刚成立的国际粮贸,每一项业务单拎出来,就能砸死一片这样的豪门。 去年的粮食大战,我调动的粮食、资金加起来何止50亿美金。再告诉你们一个事实,我侄女三年前进入集团,给她练手的项目都是千万港幣起步。 为什么?不是拔苗助长,是因为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小的项目!” 何平安朝几人淡笑点头, “所以,底下那些人,於我而言真的只能算是杂事!” 眾人一愣,猛的反应过来。不知不觉间,何氏已经发展壮大到他们需要仰望的地步。 龙不与蛇居! 就像何平安说的,一楼的那些人真的跟不上何平安的脚步,甚至包括他们。要不是何平安念旧情,他们恐怕也早没了坐上二楼的资格! 场面一时有些尷尬,不过都是人精,片刻功夫便热闹起来。 嘉道理举起酒杯,自嘲摇头, “噢!好吧,我为我刚才的失礼道歉。就像您之前的玩笑,百姓臆想皇帝每天用金锄、锄地一样。我们,被您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不过,何,您能告诉我原因吗?虽然英国从来不缺少女王,但我还是无法理解您行为!” 何平安举起酒杯,隔空和嘉道理碰了一杯。 “我侄女三年来,负责处理集团千万级的项目。所有人包括你,都没有觉察出不对,都认为是成功的投资。我的侄女证明了她的能力! 至於其它……不足为外人道!” 何平安一如既往的只说半句实话! 港九那些人是杂事也是真的,他不想处理也是真的。不过这么著急推小丫头到前台,主要还是他工作的调动。 大庆油田的建设、农业的推广、还有粮荒,都將在61年解决。换言之,他只有一年的自由时间。 往后即便来往港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方便,只能找一个代言人。外人肯定不行! 自家人里,娄晓慧、柳如丝都可以,不过两个人一个位置,不好分。而且,隨著以后各自孩子长大,难免的生出心思。 雨水正合適! 毕竟,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当然,这些都是敷衍外人甚至两女和三个儿子的理由。归根结底,一手带大的感情终究不一样。 別说小丫头合適,也有能力。即便小丫头是个草包,即便何氏毁在小丫头手里,何平安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报仇。为他的宝贝侄女! 至於何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偏爱,从没有理由! 一楼,十七岁的何雨水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如她的小叔,谦逊中难掩的骄傲,和睥睨的霸道。端著酒杯穿梭在一群老油条中,讲著自己的道理,不见半分拘谨。 十三岁拎著手枪“闹江湖”的水姐,终究是长大了! 次日,港九不出意外的大地震。31岁的何先生,居然早早推出了继承人。不是三个儿子中任何一个,是他在內地的侄女,17岁的何雨水。 有关何雨水的一切,自然而然出现在大眾视野。包括曾经红极一时的军绿色五角星的挎包! 第 263 章 大团圆的糟心事 60年代的港九,依旧是男权思想,甚至还是一夫多妻制。女孩还是侄女当家,不出意外引得眾说纷紜。 亲近者忧心,胡思乱想著各种后患。敌对者窃喜,同样胡思乱想何平安出了什么问题。不怀好意者,心思急转,甚至打起了何雨水的主意。 女孩,终究是要嫁人的嘛!其中不乏顶尖豪门,还有英资財团。 当然,一切跟何家无关!今时今日,些许风雨早已吹不进何府的大门。 何雨水带著三个小的出去玩耍,家里难得的清静。 何平安瞥了眼捂著腰哼哼唧唧的柳如丝,轻笑摇头。一旁的娄晓慧,也捂著嘴乐呵呵光明正大的偷笑。 两千多年的儒家封建教育,即便同为女子,同样是传统思想的卫道者。何平安最不喜欢磨嘰,三十年的功力愈显老辣。 三十三岁的柳如丝,不仅昏昏然不知天地为何物。还受了腰伤! “看什么看,臭流氓!”柳如丝气鼓鼓的白了眼何平安,扭过头朝娄晓慧对喷, “还有你!我生的是儿子,你生的难道就是闺女?照例没你的份!” 何平安起身,踱步到柳如丝身边坐下,轻柔美人腰肢。 “多大的人了,还整天的较真儿!你要是真爱钱、贪权的我还能理解。就因为,一声“婶娘”,我也是……唉!” “哼!”柳如丝不见被人道破心思的尷尬,费力的挺了挺腰板,理直气壮。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的打江山,要让北京的那位捡现成儿的。就连结婚,她都是明媒正娶。我就只能偷偷摸摸的跑到美国!凭什么?” 何平安按摩腰肢的手,顺势朝前伸了伸,搂上柳如丝肩膀。 “好了!实在气不过,等咱们回了北京,你好好和白玲论论理儿。不生气了!” 柳如丝彆扭的扭动身子,试图挣脱何平安搂抱,拿著娄晓慧的话堵他的嘴。 “才不要,她要我敬茶怎么办?” 內地,柳如丝的心结。即便有大佬婚书,但不在內地办婚礼,终究觉得低了白玲一头。爭的那是什么小婶婶,爭的是那口气。 好一会儿,扭动身子的柳如丝突然僵直身体不动。看著何平安,眼里迸射出惊喜。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国了?” 何平安拍拍柳如丝肩膀,点点头。 “多少年了,当然能回去。过几天咱们全家北上,在北京过年!以后,想回就回,想长住也可以。东交民巷的96號,来之前我也叫人收拾出来了!” 未来要深耕地方,不能像现在一样隨意南下港九,总不能就老婆孩子都丟下。跟大佬磨嘰了两句,受了几句嘲讽,理所当然的百无禁忌。 “回家!”柳如丝驀的红了眼眶,朝身后叫喊: “萍儿,你听见了吗?咱们可以回家了!” 躲在角落当透明人的萍儿眼底泛著著眼泪点头,“嗯,小姐,我听到了!回家!” 萍儿小时候被卖进沈家,一直跟著柳如丝,没有嫁人。前些年,柳如丝催过几回,她不愿意,快三十了也就不了了之。 一旁的娄晓慧绞著手指,低著头小声嘟囔: “那白玲让我敬茶怎么办,我和她最不对付了!” 何平安左右看了看两个美人,朗声大笑“哈哈哈……” 两女对北京白玲都有执念,柳如丝的执念是北京的婚礼,冲的是身份;娄晓慧的执念是十多年前的旧事,单纯的冲人! 时隔十年,回到故乡,激动自然是有的。两人一天几遍的追问,何平安只好匆匆交代完公司事宜。一大家子浩浩荡荡的北上! 四合院人多嘴杂,何平安虽然不怕,也不想和人磨嘴皮子,直接带人回了东交民巷的96號別墅。柳如丝以前四九城的居所! 小小的一栋別墅,废了何平安不少嘴皮子。东郊民巷之前是使馆区,建国后成了元帅大將之流高级干部居所。还有党政机关! 要不是这两年何平安功劳实在大,不一定要的回来。不过也有好处,清净!最起码,住在这一片的人,都知道何平安的底子。 不会有人无聊的举报! 大年三十,何大清一家九口、蔡全无一家五口,加上何平安一脉九口,二十三口人。何家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大团圆。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却也没什么勾心斗角,更没有娄晓慧担心的敬茶。十年的时间,再大的火气也成了黑白回忆里的彩色照片! 多是谈论孩子的育儿经…… 45年的何雨水、47年的李泽安、49年的何如晞、52年的侯魁、54年的何晓、55年的何其芷、何其昶,57年的何如朝、何晨光。 剩下蔡全无家里55、56、58的徐静理、天、平! 12个孩子每个年龄段都有,自然而然分成几波儿玩耍。有年龄使然、更多的还是亲疏。 徐家三姐妹无论年龄,自成一波;何晓跟双胞胎一波;何如朝、何晨光互相追逐然后呵呵呵的傻笑。 两个奶娃子都是没心没肺的小霸王,真真儿能玩的到一块去。侯魁照例跟在何如晞身边打听港九的繁华,李泽安则是接著装他的透明人。 何其昶一溜烟的跑进来,身后跟著满眼期待的何其芷,还有装著什么都不知道、眼神却一直往这边瞟的何晓。 “爸爸,我和姐姐过完年也要上学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去港九玩?” 何平安抬手招呼的两个孩子过来,弹了何其昶一个脑瓜崩,揉了揉何其芷的脑袋,虚踹了何晓一脚。 “张嘴就是玩,去可以,不过要好好学习!要不然挨揍,你们可別找我!” “谢谢爸爸!”三个孩子得到满意答案,接著出去疯跑。 “咳咳……小叔!”何雨柱搓著手指,訕笑上前。“那个,您看侯魁过年都10岁了。跟泽安当年去港九的年纪差不多,您看……” 何家一大家子,除了何雨柱全员人精,都知道何平安的意思。这么多年,要是真同意,侯魁早该跟何晓一样,內地、港九两头跑了。 一直没吐口,明显就是不同意。 第 264 章 老师与学生的调研 何平安按下想要起身揍人的何大清,嘆了口气,视线略过涨红脸的何雨柱,落在陈雪茹身上。 “我的工作可能出现调整,进出港九时间不再固定。今年雨水被我推到台前,以后要负责港九的事务,精力也有限,照顾不到太多人。 从今往后,游学的事情,到此为止!” 何平安目光一闪,看向若无其事却又竖起耳朵的蔡全无夫妇。 “徐家的也一样!” 何平安身上威势日重,蔡全无没了早年的自在。摩挲著手里的茶盏,看了眼身旁的徐慧珍,最终囁嚅开口, “平安,侯魁、静理都是乖孩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都有一家人,二哥这些年也没求过你什么。我家静理不敢奢求雨水的待遇,就……” “就这么定了!”何平安笑意不减,语调却冷了几分。大过年的寻他晦气,不知所谓! 何平安扫视在场眾人, “既然话都说到这,那咱们不妨把话说开。我知道你们平时面上不显,心里指不定怎么嘀咕我偏心。 我承认,我就是偏心。我不光偏心他们,將来连他们的孩子也一样偏疼。 我这人感情淡漠,但我小时候,大嫂待我如亲子,穿衣、餵饭,护我成人。她临行前抓著我的手,让我照顾好柱子、雨水。 那我就像她当年照顾我那样,照顾他们兄妹。想让我一视同仁,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单凭血脉亲缘,在我这行不通! 还有……谁要是想著算计、欺负他们,在他们身上占便宜。我要他好看!不信你们就去问那个老太婆!” 何平安指了指脸色訕訕的聋老太。 聋老太,当年坐视何雨柱被欺负,想著关键时刻出手,藉此拉近跟何雨柱的关係。没想到,正好赶上何平安回来。 何平安性子霸道,我为了磨礪侄子,可以坐视侄子被欺负。但你作壁上观,就是你的不对。更遑论还带著算计! 几天的功夫,聋老太儿子给她留的后手,被他杀了个乾净! 这事何平安没跟聋老太说,不过以聋老太的机灵,想必则猜得出来! 四月的北方春回大地,蒸汽机车疯狂的白烟,拖拽著看似普通的绿皮火车一路南下。 何平安浑身没骨头似的瘫坐在座位上,眼神空洞、一言不发。对面的大佬似是习以为常,连个眼神都没给,只顾低头研究手里的文件。 又是一通没起任何作用的表演,何平安只得慢吞吞的坐正身体,苦著脸抱怨, “首长,自从上次那个互助会以后,我是一点儿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您真没必要看的这么紧!” 翻过年元宵没过,开始实事求是,纠正前些年的大干快上。工作组四处出击,大佬独领一队。 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差事!然后,窝在东郊民巷,试图达成一夜三杀的何平安,就被一通电话拎上了南下的火车。 虽然大佬给出的理由,年纪轻轻的多跑跑、多看看,积累经验。 但何平安严重怀疑,大佬见他心思从国外转移到国內,担心他胡乱搞事。这才拴在身边看著! 当然,陪大佬出行天大的荣幸。如果只是一两个星期,自然感动到痛哭流涕。可一连两个月基本吃住全在火车上…… “呼哧!哐当!”的气缸排气、 车轮与铁轨撞击,再偶尔来个“呜呜呜!”的鸣笛。又没有其它的事情分心,对耐心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手里文件递给何平安,大佬揉了揉太阳穴,语重心长的叮嘱: “酒色是刮骨钢刀,不要仗著年纪轻就醉心於风月。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何平安放肆的撇撇嘴,没说话。初始上车,大佬带著说教的语气,让他多读书、多看报,读完以后还要匯报观后感。 大佬很厉害,不过再厉害也有触及不到的盲区。比如,空间这种超自然、唯物主义解释不了的东西。 所以,对上何平安个身负学习空间的掛壁。即便千古雄才大略第一人,也要折上几分顏面。 大佬带上火车的所有藏书,何平安早已经全部拜读过。或者说,除去数理化这种吃脑子的天坑。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书通通读了一遍。 大佬自然是不信的,各种考教、提问、默诵还有观后感。何平安闭著眼睛,说的头头是道,甚至旁徵博引的论证其观点。 如果大佬考的是一杯水,那何平安的回答就是一个湖泊。显然,他真正的知识储备就是海洋。 然后,大佬的说教就丝滑的转换到道德层面。对每天无所事事、在自己眼巴前躺尸的何平安,选择了视而不见。 “好大的脸面!”何平安接过文件,一目十行,“啪”一声合上文件。“很难想像,一个封疆大吏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嘿!” 大佬嘆了口气,向后靠了靠,扭头看向窗外飞快倒退的田野,语气惆悵。 “当年,他们也是胸怀天下,想要改变国家的热血少年。对待革命是忠诚的、热忱的!” 何平安瞭然点头, “懂!虽说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能相抵。但对於老革命、老同志,总要讲些人情世故,不能绝情的一棒子打死!” 大佬转过后,笑声洞察一切。 “胡说!既然露了底,就不要装成愣头青的样子糊弄了事。说说看法……” 一个博览古今的人,自然不可能口无遮拦的衝动。 大佬想起以前何平安的种种,又是一通道德层面的批评。当然,笑著批评的。因为这不是港九那些企业的布局,那是大佬自己发现的。 但何平安的学识,要是他自己不主动显露,谁能想到一个人十几年读了其他人一辈子都读不完的书籍。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也算是另一个层次的忠诚! 何平安板正身体,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 “首长,刚上火车的时候,您推荐我明末清初的歷史。那我也给您推荐一些读物……明初歷史。” 在何平安看来,明初是最有趣的歷史。比之李自成有趣,更比《万历十五年》强出太多。朱元璋、朱標三大案;朱允炆削藩、朱棣靖难! 大佬微微頷首,却又蹙起眉心。“你说的是,淮西勛贵、还是法不责眾?” 第 265 章 红墙、工作、 何平安瞥了眼大佬手边的茶杯,起身几步走到角落,弯腰拎起水壶给大佬续水。 “都有!满朝文武尽皆淮西门下,於朝廷、於朱元璋而言,是可怕的。但要说淮西勛贵儘是危害,纯粹的胡说八道。 还有与之对峙浙东党,就一定是好的。也不尽然!” 大佬摩挲著茶杯,微微頷首。“有几分道理,太过片面!” 何平安挑了挑眉,转身放回水壶。大佬思维敏捷,当然知道他说的那些话的本意。 贤时便用?用时便贤?大佬解了一辈子! 大佬瞥了眼被何平安摔到桌子上的报告,“接著说……” 何平安坐回位置,同样看了眼报告,嗤笑出声: “这还怎么说,人家都法不责眾了!不过我个人认为,如果错误没有成本,那它在某些人的眼里就不再是错误!” 何平安手里杯盖敲了敲报告, “我个人建议,杀大放小。幕后带头的、最先挑头的、还有嚷嚷最凶的,从严从重处理。剩下从眾的,按百姓的意见,从里面隨即挑几个。 既然有人想当官,那就让官不聊生。人民群眾监督的官不聊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句话道尽了整个封建主义权力架构与兴衰。 一级压一级,金字塔的稳定。於百姓而言,最直接接触的就是生產队长、公社社长。那就给百姓决定他们命运的权力,向上一级反推一级的倒逼!” 大佬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抿了口茶水欣慰点头。 “不错!” 考教结束,何平安重新懒洋洋的靠回沙发。 “那是,您这真正的先生,教了我一路。再笨,也能学个一招半式的花架子!” 大佬茶杯虚点何平安,笑容带了一丝苦涩。“就你聪明!可惜,我愿意教,愿意学的却没有几个!” 何平安耸耸肩,老生常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天下学子千千万,总有想学的!天道、人道,说不清好坏。再优秀的制度,也要靠人去实施!” 说完,何平安真正的闭口不谈,大佬仁爱天下有教无类,真正的新青年。何平安仁道王道霸道的拿来主义,真要算起来是旧社会余孽的残党! 大佬要感化,何平安讲消灭,谁也说服不了谁,没必要浪费口舌。 火车依旧哐当哐当,呜呜呜的叫唤著南下。大佬依旧忙著各种的调研、观察,何平安则依旧苦逼的一旁作陪。 到了现在,何平安大抵明白了大佬的心思。教书育人是真,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是真。最起码,何平安心里多了一丝人味儿。 当然,按照牛顿第三定律,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大佬自然也要受到些影响。不过大佬阅尽千帆、性情如铁,影响不大! 1961年,於何平安而言,是人生准確讲行政生涯的转折点。从以前的零敲碎打、四处游击,转向正规军的集团作战。 简而言之就是,他有了自己地盘以及势力的一方诸侯。 2月初到4月底,陪著大佬一路南下各种调研。然后整整半年的时间,一头扎进东北,主持並完成大庆油田最后一次大规模会战。 10月上旬,被廖、震二人拉著北方八省转了一圈,全国农业推广计划顺利完工。除了一些机械上不去的地方,牛拉人拽的播种方式,彻底退出几千年的农业舞台。 与此同时,乾旱了三年的北方大地,如期降下甘霖。宣告著三年困难时期的结束! 深秋,西北风渐起!何平安在廖、震二人的打趣声中,一头扎进东郊民巷的温柔乡。 平静无波的海子里,因为何平安的回归,溅起了一朵小水花,漾起的波纹一圈圈向外扩散。当然,比之底下的波涛汹涌不值一提。 大佬挥挥手,甩灭手里烧了一多半的火柴棍儿。吐出口白色烟雾,朝眾人笑笑。 “关於何平安同志的任命,我还是之前的意见,去下面的市级单位锻炼锻炼,我看咱们的革命老区就不错。 老区的百姓是咱们革命发展的根基,日子还是太苦了些。 何平安搞经济的本事独树一帜,那就让他当一当咱们革命老区的父母官,也让老区的人民鬆宽鬆宽,吃顿饱饭!” 行政扭头看向大佬,缓缓摇了摇头。 “这个任命还是低了些,去年的话,还勉强说的过去。但是今年,大庆油田两次大会战,年產油已经飆升至2000万吨以上。 农业的全面推广,不说產量就单纯摆脱牛拉人拽几千年的耕作方式,就堪称一场伟大的胜利。还有工业冶金上的突破,再加上那7000万吨粮食,还有16亿美金的外债。 可以说这两年,国家能够正常运转,全靠小何同志一人支撑。功莫大焉! 一个国家高级干部从中央调到地方,任一个市的市长。这已经不是歷练,是惩罚。对何平安同志是不公平的! 而且,在何平安同志並未犯错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安排。对內、对外的都不好交代,恐怕產生消极的影响!” 全心接过话茬儿,点了点头。“我同意行政的意见,何平安同志在这三年自然灾害的表现,有目共睹。没有那一亿吨的粮食,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 如果只是一个市级干部,到时恐怕有人说咱们放下筷子骂娘。我提议,安排何平安同志做一个主管经济的副省长。” 风流靠著沙发的身体微微前倾,笑著点头。 “我同意!让何平安同志负责经济,同样能发展起老区的经济。虽然行政级別依旧略低了些,但对其他同志好歹有个交代。” 大佬、行政没有急著表態,看向另外几人。廖、震对视一眼, “港九、葡澳,何平安同志治下的百姓差不多200多万。 国內,除了一些国家政策倾斜的大都市,没有一个城市有如此规模的人口。一个市的歷练,意义不大。 我们的意见是,按照其现在的级別,平级调动。正好,延西省书记岁数太大、身体不好。可以由小何同志暂代!” 工业李一拍扶手,“我看可以!三年自然灾害已经过去,国家重新回到发展正轨。让这小子去延西,开拓一副新局面。对其他省份,也算是个借鑑!” 第 266 章 算计、条件 经济李扶了扶眼镜, “我同意老李的意见!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歷练归歷练,奖赏还是要分明。明明立了泼天的功劳,转头髮配边陲。 这不符合咱们党的一贯作风!” “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省书记太高了,我同意全心同志的意见,主管经济的副省长!” 爭论声中,大佬捻灭菸头,抬眼扫过眾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三种意见,各不统一,我看不如叫何平安过来问问。咱们这里討论的热火朝天,总要问问我们那位大功臣的意见。 要不然,人家不满意,又要让咱们自我检討嘍!” “哈哈……” 46的旧事,眾人会心一笑。大佬朝身后招了招手。“那小子干什么呢,把人叫过来!” 秘书从角落走出,撂下句话“叫人”的话,转身就往外走。 大佬端起茶杯,“回来,说……” 秘书瞄了眼场中其他人,为难的抿了抿嘴角。 “何首长……视察回来直接进了东郊民巷96號別墅,然后就一直没出来。只有中午的时候,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秘书话音落下,屋里笑声刷的停顿,所有人目光统一的落到风流身上。风流笑容逐渐的僵硬,最后摇头苦笑。 不知是谁,先笑出声。隨后哄堂大笑! 大佬努力压制上扬的嘴角,做出严肃样子,“这个混帐行子,教育他多少遍!去,把他拎过来!” 东郊民巷,96號別墅。许是换了地方,亦或者重温旧梦。妖精旧態萌发的整日撩人,何平安很生气,火气很大!然后……白日宣淫的荒唐。 秘书说的还是保守了! 利落的洗漱乾净,一路疾驰进海子里,不出意外得了眾人好一通打趣嘲笑。 何平安照例和双李、廖、震打趣,谈笑风生间了解情况。然后公式化的向全心、风流,点头微笑。 两人没安好心,大佬给的职位虽然低,却是一任主官。关键是,他三年的功劳没有兑现,只要做出成绩就能一飞冲天。 凭藉何平安的能力,大佬的安排更像是镀金…… 就像情报系统难评功一样,政务系统没有地方任职经验,功劳再大走的也不踏实。大佬这一安排,抹去了他的致命缺陷。 而且,凭他的行政级別,到了市级单位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形容词……绝对权力!如此,老区便任他施为。 全心、风流的提议,看似一个大维度的跨升。实则包藏祸心,和年初那出心理暗示一个心思。这次估计是因为年初陪大佬调研,两人的出手愈发狠厉。 先是,借著大佬磨礪的藉口,擦著底线极限的抹去他三年的功劳。三年泼天的功劳,只兑换区区一个副职。 於他这首都市局局长而言,真要较真儿的论级別,外放为官,都只能算是平调。更遑论,酬功! 再者,他这个空降兵,单单应对错综复杂的政治关係网就要浪费大部分心力。就算勉强做出政绩,一、二、三把手一分,他还剩下多少? 真要按他们的来,那才是发配!关键是,藉口还是现成的,说出去大佬背黑锅,他们做好人。 欺人太甚了是! “三种意见你也都知道了,说说你自己的想法……市长、副省长,还是一省的班长?” 大佬点了根烟,烟盒习惯性朝何平安方向推了推。何平安顺势拿起烟盒,点了一根隨意自然。一路养成的默契! 大佬大气,南巡一路供应了何平安的菸草。 “呼……”何平安吐出烟雾,再次朝全心、风流微笑点头,言谈间毫不留情。扭头看向大佬,隨意的摆摆手, “首长,除了副省长!其它的,我都行,无所谓!一切看您……” 一路南巡,两个人算是畅所欲言。时间久了,言谈、行动间自然培养了几分默契,明白何平安这是在等他提要求,再做决断。 “刺啦!” 火柴明灭,大佬点著香菸,轻笑著说出,旁人眼里如同天方夜谭的玩笑话。 “我想让老区的百姓和你一样,顿顿都吃的上白面饃、红烧肉,四季都有新衣服,还要住別墅!” “首长,您这……” 何平安深吸一口气,原本吐出的烟雾二次顶级过肺。循环再利用!感受到几人打趣的目光,咂咂嘴,朝大佬竖起大拇指。 “您真有追求!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其它的,还有没有別的要求,比如,时间、制度……” 大庆油田会战,工业李和何平安共过事,看出何平安不是在说笑。顾不得规矩,狠狠瞪了何平安一眼, “何小子,外面疯跑一年,忙昏了头了。这种话也敢胡说,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何平安朝工业李点点头……工业李,信人。有钱是真拿、有事也是真上!不像某些人,拿了钱转头就捅刀子! “没开玩笑,首长提的这几个要求,说起来不算太难,甚至很简单。关键还是能不能推广、普及的问题! 老区有其特殊的歷史贡献,符合特事特办的政策。其它地方,顶多嘴上抱怨几句,心里还是能认可的!” 工业李听后自以为懂了何平安话里的意思,失笑摇头。 “倒是忘了,你这个財神爷富得流油!” 其他人听后,也跟著笑著摇头。唯有大佬虚点何平安, “別想躲懒!让你下去是歷练,不是让你当散財童子的撒钱。我要的可以全国推广的可行性政策,而不是单独几个地区的特事特办!” “时间嘛,自然是越快越好!最好是你明天到,后天就见成效!”大佬吸了口烟,轻笑著开了句玩笑。 何平安配合著笑著点头,以玩笑回应。 “能推广全国的也有,就是耗费时间,很麻烦!单纯的市长做不到,最起码要整合一个省的资源。这可和您的初衷背道而驰了!” 大佬笑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很多时候,不说话就是不反对、就是赞同! 何平安余光扫了眼依旧淡笑的全心、风流,扬了扬嘴角, “首长,您的要求提完了!是不是也该听听我条件?” 大佬抽菸的手一顿,两个月的默契,心里隱隱有了猜测。笑容淡了几分,倒也没阻止。 “那就说说……” 第 267 章 民主?撕破脸! “我主政期间,不必开会、更不必处处请示。换言之,我要……”何平安顿了顿,扫视眾人。 “绝对权力!” “哄……” 办公室一行人,包括之前支持何平安的行政、廖、震,以及经济、工业双李在內,所有人顿时变了脸色。 亲近的,严厉呵斥试图帮助何平安矇混过关;中立的,摆事实讲道理的有理有据的反驳;敌对的,一言不发眼里却透著刺骨的寒芒。 何平安怡然不惧,淡笑的与眾人对视,最后看向大佬。依旧如往昔摆明態度的站队,只听大佬的命令! 大佬重重吐出口白色烟雾,说了句只有两人能听懂的话。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太急了!” 何平安扫了眼眾人,视线在皮鞋鋥亮、头髮没有一丝跳丝的人身上一瞬间的停顿。朝大佬点点头, “是有些急了!不过,不是我急,是时间紧迫。现在,时间、时机恰到好处,也是迫不得已的顺势而为! 一年梳理內部、整合资源,一年大兴土木、一年归整成果的微调,剩下两到三年巩固成果,確定新的规章制度。” 何平安掰著手指细算, “我总要向您,证明自己的正確才好!再晚,真就来不及了!” 何平安每说一句,大佬脸色就沉上一分。大佬会认为一门心思赚钱的何平安危言耸听,却不会直接否定博览古今中外书籍的何平安。 “你就这么肯定!” 何平安指了指自己,略显无礼的耸耸肩。 “我確定以及肯定!” 大佬沉著脸不说话,吐出的灰白烟雾挡住了他人窥视的目光。 不知何时,全心已经敛去时常掛在脸上的微笑,冰冷的声音直衝何平安。 “何平安同志,你这几年虽然立了些功劳,但也不能成为你伸手要权的倚仗。民主是我们基石!绝对权力?你这是公然开歷史的倒车! 是要受到党和人民的批判的!” 风流同样板起脸,语气严肃: “我们的党从成立之初到现在,一直三令五申的强调民主。何平安同志没有经歷过那个时代,还是太年轻了些!” “全心、风流……” 廖、震、双李,几乎同时出声,想要反驳。何平安抬抬手,朝几人笑著点点头。看向两人,面色同样一肃。 “民主?要是真民主,老区可就不是现在的老区啦!歷史?我確实没经歷过,二位同我讲讲!” 何平安一句话,撕开了大家刻意忽视且从未癒合的伤疤。 不光全心、风流愈发阴沉,就是其他人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何平安嗤的笑出声,毫不畏惧的撕破脸。 “年轻?那时候二位可比现在的我还要年轻,不知两位当时可曾如今天这般高举著民主,喊打喊杀!怕是没有……那为什么现在有了坚持?” “权力、民主,我看大抵还是失了原本的敬畏!” “你……” “何平安,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 “嘭!”大佬看著剑拔弩张的三个人,手里烧到一半的香菸扔进菸灰缸,猛的一拍桌子。 “都闭嘴,以前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爭论。现在,接著討论何平安同志提出的条件!” 两边已经剑拔弩张,自然没有什么討论。或者说,没了之前拐弯抹角的反对。正好,何平安也不喜欢费劲吧咧的做著无用功。 “我虽然年轻、资歷浅,但好在有这能力,功劳自问不差两位。既然如此,那就以我之前的功劳、荣誉作保!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何平安摊开手掌,平举身前, “五年!五年的时间,延西省达到首长刚才提出的要求。到时,欢迎诸位首长检阅!” 何平安话音落下,摆事实的中立派、全心、风流的反对派,几乎同时闭嘴没了反对的声音。反倒是支持他的双李、廖、震,迫不及待的开口反对。 很简单的道理,亦如当年旧事,民主的很集中。以何平安如今的身份地位,之於延西大抵也是如此。 这一点,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全心、风流一行。事实上,他们心里一开始就接受了何平安“绝对权力”的说法。 但是有些事,就像是皇帝的新衣,看破不说破。能做不能说!事实如此,却坚决不能形成公开化的文件报告! 所以,中立的人会反对;全心、风流也趁机发起抨击。而现在何平安以近乎破釜沉舟的勇气,拿出一个高级干部的前途做赌。 於全心、风流而言不过是意外之喜。称得上,天大的收穫。同样对支持何平安的人而言,理所当然的亏本的买卖。 一切何平安都非常清楚,但他依旧义无反顾的梭哈上场。一来是因为他说的那样,时间不够,他必须儘快的证明自己的正確。 关键还是位置……功大难赏!如果正常的酬功远不是区区几级的职级。可是往上走,已经没有空出的位置。 很残酷也很真实且现实!现如今的火红年代,何平安触摸到无形的天花板,没了晋升通道! 如此,只能趁机横向发展,就像是从枝干向下延伸的气根。千百根的枝干扎根底下,牢牢抓住地面的同时汲取养分。 以期待……独木成林! 绝对的权力,虽然伴隨绝对的贪腐。但同时,也是绝对的发展、壮大。延西如此、何平安亦如此。而且,三年泼天的功劳也不是那么好抵消的! 何平安这样做,更多的还是从摊开的手掌变成握紧的拳头。看似少了张牙舞爪,却是为下一次出手积蓄力量。 最重要的,大佬的要求天方夜谭,在全心、风流一行人眼中,延西就是何平安的埋骨地,短时间的绝对权力无所谓。 所以,他们闭嘴的很痛快! 可要是有一天,何平安完成了大佬的要求。那形成书面文字的绝对权力,何平安坐镇的延西,无异於一个独立王国,没人能接受。势必要调离! 到时,一个有功无过的封疆大吏,可不是几句大局的废话就能调动的。何平安发展延西还有他拿出的来做赌注的功劳,就必须高额兑现。 最后一点不可明说的心思,向党內同志或者大佬证明……证明,他何平安是有能力当家的! 第 268 章 封疆大吏 简单总结就是一句话,何平安这次就像前世最正常的一次抵押贷款。贏了通吃、输了通赔。至於何平安会不会输?? 输了又能怎么样,风起云涌的年代。大不了从看客成为別人的风景,搅弄风雨。他们断了他的路,那何平安撅了他们的根,也是理所当然。 生死仇敌在前,至於以后如何!何平安非常欣赏的一句话…… 我死之后,管它洪水滔天! 何平安拿出比之在场许多人大半辈子还要重的功劳下场,他提出的条件自然而然的便不再是条件。 除了工业李一行憋屈的同意,其他人都显的很大度甚至高兴。毕竟…… 手握泼天大功的何平安,於所有人都是个威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为这个年轻人腾出位置。 权力的体香延年益寿,没人捨得撒手。何平安如此衝动,非常好。没了功劳、就没了威胁,一行人喜笑顏开。 刚刚隱隱和全心站在一起的中立之人,再次中立。然后笑呵呵的和何平安打招呼,毕竟,財神爷是真的有钱,而他们也是真的穷。 一阵虚假的客套,何平安照旧留下和大佬閒聊几句。不是很愉快,大佬依旧坚信有教无类,何平安同样坚持时间不等人。 两人聊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何平安起身提出告辞,大佬摆摆手没有说话。出门不远,不出意外碰到了双李、廖、震四人。 五人一边朝外走,工业李一边黑著脸呵斥。 “你小子疯了,这么明显的激將法,我不信看不出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失败的后果?” “激將法自是看的出来,不过人家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吃准了我少年意气,明摆出激將法,我也有不得不跳的理由!至於后果……” 何平安轻笑摆手,隨意的態度像是吃饭喝水。 “他们是光明正大的阳谋,我这里心思同样也是摆在明面上。无外乎,能力的问题!发展嘛,没有人掣肘,区区一个省,真的不难!” 工业李嘆了口气,“隨你,要支援了吱声儿!” 何平安点点头,“那当然,我又不是什么要脸的人!” “嘿……”工业李一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咧著嘴角点头,“整天猫在东郊民巷,你小子確实不要脸!” “哈哈哈……” 几人不约而同默契的岔开话题,真要论起来,不要脸的可不是何平安。 去年,粮荒加外债的时候没人说话。现在,灾难过去了,一群人摆著大道理,把人一脚踢走。连功劳都想著一併抹平! 到了门口五人分道扬鑣,至於何平安和大佬之间的哑谜、还有何平安为什么著急的將计就计。依旧是默契的没有问询! 攻守同盟,又不是生死同盟。一个合格的行政,从不会给盟友难堪,更不会让自己难堪。 11月的黄土高坡,西北风卷著黄沙铺天盖地。大自然最是公平,不分高低贵贱、更没有大局为重。 即便是一省省会,即便是一省主要的头头脑脑。在露天车站静立片刻,也是一身的黄沙。西北兵马俑出名,不是没有原因的。 何平安跟在行政身后下了火车!正常情况,一个组织部长、顶天副总跟著过来了事。 不过何平安这个不正常,理所当然的需要有人过来站台!行政水平高,当然不可能跟何平安似的,粗暴到极点的绝对权力。 一个简单却又隆重的小会,都是几个部门的主管领导。没有多余的废话,简单介绍过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配合,毫无条件的配合! 直白到大白话的交代,眾人眼神虽然偶尔不经意间的碰撞。但表面上依旧笑著鼓掌,左一句服从指挥、右一句保证配合。 真真假假的,没人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 何平安同样报以微笑回应,对几人间的眼神交匯佯装不知,包括任职书记处书记的二號省长。 彼时,延西省已经实行高度集权。省委……地委……县委……公社党委。省委与省政府职能高度重合,党领导一切! 绝对权力,带来的绝对底气…… 听话、能干,留下。背地里扇阴风、点鬼火,就让他尝尝民主集中的铁拳。 行政既然来了,自然不会只是单纯的为何平安站台。傍晚下的火车,开会、了解延西情况。次日,带上何平安直奔老区。 作为革命老区,优待还是有的。最起码,连接省会边西的主干道已经全部完成硬化。至於是方便视察,还是方便老区百姓进城。別管! 总之,只要有人走,就是为人民服务! 一路西行除了风沙基本都是起伏的丘陵,还有一眼望不到头的山脉。偶尔能听见几声秦腔的信天游,两千年关中沃野滋养出的嘹亮、宽广与自信。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设身处地的感受,贫穷永远都是纸面上的数字。 堂堂革命老区的市中心,除了政府机关、大院,国营大企,没有高层建筑。一眼能看到头的平房,好的青砖绿瓦,大多都裹著黄泥的土坯围墙。 行政按下建议陪同的市政工作人员,带著一行人轻车熟路的拐上了黄土高坡。 纯天然的农村土路,就像鲁迅先生说的,世代走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何平安总算明白改成吉普车的原因,轿车卡底盘。 “这里很穷对不对?”行政扭头看向何平安, “就是这样贫瘠的土地,硬生生把咱们党推进了城。 现如今,我们在城里过上了好日子,可老区的百姓依旧住著十几年前得窑洞,依旧吃不饱饭。 你功劳很大,可也换不来绝对的权力。无论我还是首长,都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好好干,爭取让咱们老区的百姓都能吃上口饱饭!” 何平安收回窗外的视线,指了指窗外光禿禿的山坡。眼里满是自信,言谈间更是锋芒毕露。 “如果只是吃饱饭,那要我来干嘛?我既然亲自下场,这里就要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贫不贫瘠的……” 何平安忽的笑出声, “不困难,如何显出我的本事!” 第 269 章 代沟 前世一种很奇怪的现象,明明之前一直都是普通的打工仔。但只要当了领导,就立马能画出又大又圆的大饼。 就好像,中国人到了年纪天生会用筷子一样。刻进dna,依靠血脉流传千百年,从没有变过。 报喜不报忧!美其名曰……不想让首长掛念。我们是老区,要起到带头作用。 两个世界,几十年的代沟。比之黄土高原千百年被黄河水冲刷出来的千沟万壑还要深。何平安习惯了现在社会利益至上,理解不了。 到底是类似罗成军那种,寧可饿肚子也不给国家添麻烦,还是为了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 公心,私利? 一如之前的老话,这不是吃火龙果,能剥开外皮看看里面到底是红壤儿还是白芯儿。 於何平安而言,一切都无所谓!他只要实事求是的结果。办的到,就是党和人民的好干部。反之,就是天大的红心,那也是理由、藉口。要打倒! 瞥了眼在行政面前大讲特讲的公社书记,何平安一旁笑的很和煦,上位者对下位者公式化的笑容。一切等送走行政再说! “有了旋耕机、播种机,今年种植冬小麦俺们都没怎么出力。乡亲们从没有这么高兴过!” “粮食很充足,家家户户一天三顿饭哩!” 一群坐办公室的领导、不用种地就拿满工分儿的村支书、生產队长,说的头头是道。最后的最后,又是中国人最热爱的“吃”字收尾! “首长,饭菜都做好了,咱们先吃饭吧?” 行政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突兀的笑出声,扭头看向何平安, “小何同志,看来老乡们很欢迎你呀,大饼、白面饃,红烧肉。都是你的最爱!啊?哈哈……” “首长,您就別取笑我了!咱们走吧,去村里看看,看看……”何平安顿了顿,瞥了眼大唱讚歌的一行人。 “咱们老百姓的一天三顿饭!” 吴光华,红星公社的党委书记。一个中等身高皮肤黝黑,典型关中老实汉子的长相。 “何书记,这是咱红星公社的乡亲们特意为首长们准备的。冬天的塬上温度低,饭菜凉的快,要不还是先吃饭吧? 吃完饭,再去乡亲们家里也来得及!” “不急!”何平安笑容和煦,半开玩笑的打趣:“如果凉了,就去你吴光华家里討口热水喝!” 吴光华尷尬的点点头,隨即看向行政。“首长……这?” 行政摆摆手,后退一步收回迈进屋子的一只脚,以实际行动给出答案。何平安侧身给行政让开位置,有意无意挡住公社一行退路。 “首长,走吧!” 农村的路很隨意也很有特点,宽敞的地方真宽敞,后世三车道的標准都不显挤。窄的地方也真的窄,仅能容下同时容下两三人並行。 何平安落后行政半步,听著行政讲述曾经的种种。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身后少了三个人的接待队伍,浑不在意。 很正常,真的很正常! 天子仪仗、百官跪迎,白龙鱼服、鱼虾可欺!用一句土话解释就是,什么样的身份,看什么样的景儿。 永远的海晏河清、富裕昌隆。他们不想看吗,看不到而已!或者,这才是真正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彼此看到的景色不同,看法理所当然的不一样。 行政不是大佬,两人之间没有各自的坚持。当面揭破遮羞布,搞的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得跟著丟人。著实没必要。 吴光华准备的还算充分,虽然没那么多的白面,但玉米面、土豆、红薯,家家户户屯了很多。 听著远处角落“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何平安配合著行政的笑声点头。搞行政哪有那么容易,大冬天头顶都得冒热气。 一场完美且荒诞的视察,何平安跟著行政在一户熟悉的农户家里混了顿麵条。至於红烧肉、白面饃,他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吃不下百姓血汗。 一路走出村口,行政秘书一路小跑到行政身边,瞄了眼身旁的何平安。 “首长,王大娘说,何首长的秘书给了她好大一笔钱。足足一百块!说什么也不愿意再收咱们的钱!” 行政笑著挥挥手,秘书点点头退入后方人群。 “小何不愧是財神爷称號,有了那一百多块。王大娘以后的日子,难不了!” 何平安手搭凉棚,看了眼偏西的太阳。嘴角的弧度透著一丝冰冷。 “吃饭给钱,天经地义,您就不要打趣我了!再者,我就不信您会不知道,那一百块最后的去处。” “唉……”行政收敛了笑容,虚点何平安。“怪不得首长三番两次说你机灵……一瓷盆的红烧肉、一箩筐的白面饃,100块还能剩不少!” 何平安笑笑没有说话,行政都没发表意见,他又能说什么?不急!绝对权力之下,容不得任何狡辩。 海盗奇兵別的不说,权术是没问题的,不然也没那20年的偽命。內外兼修,打扫乾净院子,挺好! 何平安跟在行政身后,亦步亦趋。没有敷衍,当然也没有如同和大佬一般的直抒胸臆。多是经济、发展的思路…… 行政,一心为公,缝缝补补的想要百姓吃饱饭。心底大抵还是发展分量重些,就像正常的治国理政。 大佬,更像是试图改革一切的战士。想要从根子上解决掉一些个问题!比如,五千年的循环往復。 一致的目標,不一样的想法…… 一个想著苦一苦没关係,打下万世根基。养出百姓天不怕地不怕,谁都不怕的性子。百姓不怕,那其他人自然就要畏惧百姓。 一个觉著先凑合著盖个房子,让百姓先住进去。至於根基,可以一边工作、一边打!一代人,不行就下一代。愚公移山,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总之就是先盖房子,剩下的培养百姓可以慢慢来,不急!坚信,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说不上谁好谁坏,先后顺序不同! 至於剩下的最后一波,民可使由之! 为国为民为自己的理想主义,或者故作理想的主意。主义、主意,不清楚! 祖孙三代,你一个继承家业的都不听你打下江山的老子的话,凭什么要求同样是继承家业的儿子,听你这个老子的话! 第 270 章 问政延西 没有声情並茂的演讲、也没有斗志昂扬的激情。甚至连32岁荣登封疆大吏、手握绝对权力的意气风发都没有表现。 一场简单到普通例会,各自聊上几句、初步熟络彼此。然后……散会! 治大国,若烹小鲜。鬼神、圣人两不伤! 大佬超级厉害!榜样在前,做人做事当然要好好参照。对体制內的干部,或许可以用行政手段。但百姓,还是调动主观积极性的好! 鬼神(天道)与圣人(人道),中和中和,搞个偽中庸出来。就像当年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董仲舒……海纳百川! 今天从墨家拿点儿、明天从道家顺两把,最后再来个“儒皮法骨”的掛羊头卖狗肉,吞下最对立的法家。 如此,有了儒家2000年的风流! 当然,吞不了的兵家,自然是各种打压。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一將功成万骨枯的“武”,到最后居然成了止戈。 止戈为武,文化人就是他娘的有才! 简单欢迎会过后,一连半个月,何平安一直窝在办公室,没有传达任何信號、更是没有签过一份命令。颇有些,无为而治的境界! 不过体制內向来都是人精,蠢货早已经在十多年间,淘汰了个乾净。行政亲自站台,几近转成书面报告的“绝对权力”。 没人会傻到认为,大名鼎鼎的何平安,是过来在供台上当橡皮章子的。半个月的沉寂,不过是蓄力而已。等时机成熟,必然是惊天的一拳! 因此,紧张、肃杀的气氛自延西省委,不停蔓延,直至整个延西体系如临大敌。等待新任第一书记,不知何时打出的一拳。 上位者,自有气度! 何平安自是不会在乎那些人的態度。依旧我行我素,每天关在办公室查阅农林牧副渔、工商、教育、医疗,各种数据、资料。藉以,了解延西。 当然,真真假假、半人半鬼。当面是人、背后做鬼的肯定有,那他们整理的数据自然也是假的。就比如之前……全国性的热血上涌。 何平安不在乎,数据无论真假总是个大概,总比两眼一抹黑盲目行动的强。再者,於他而言,假数据某种意义上比真数字,用处更大! 真作假时,假亦真。同样的化假为真、假数据,真证据!杀鸡儆猴、还是杀猴儆鸡,亦或者白茫茫大地真乾净。 到时全看,嗯……大局。他的大局! 整整一个月,何平安总算初步了解了纸面上的延西,也终於迈出了自己的办公室。整个延西省委虽然高度紧张,却也长舒了口气。 一个月的时间,各部门大会不断、小会不停,自查自纠。生怕这位年轻到过分的第一书记的第一拳,打在自己身上。 都是老革命自然是不怕疼的,但行政亲在站台的绝对权力。一拳打下来,他们可能真的会死。所以,一个月心弦紧绷,已经几近崩溃。 就像是等著判刑的死刑犯,看著举在头顶一个月的铡刀马上落下。害怕肯定有,但更多的还是早死早超生的痛快。 可惜,他们的一口气出的太早了。 何平安確实走出了办公室,却只是和零星几人打声招呼。拒绝所有人的陪同,没有交代具体行程,带著几个秘书开始各地视察。 之前虽然没动静好歹每天上下班的能见到人,这下连人影都看不著。 刚松出的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放下的心,一下子再次提到嗓子眼儿。 没人陪同、不知道行程,意味著什么,这些人再清楚不过。至於监视或者以保护的名义了解背地里,探查第一书记的行踪。 何平安会讚嘆一声勇武,感慨一句好样子、没丟份儿,然后利落的送他一颗黄铜子弹。同样可惜,都是人精、没人给何平安这个机会。 何平安是11月底履职延西,闷在办公室一个月。等他从各地视察回来,时间已经进入腊月年关。 省委大院一號院,在外面吃了一个多月沙子的何平安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洗去一身尘埃。 收穫不错,称得上颇丰!昔日之花结今日之果……当年全国公安机关的快反(特警)大队的总教官,终於有了收穫。 一如当年的设想,面对如今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何平安。 昔年一丝薄弱到微乎其微的香火情,成了那些人登门拜访的藉口。成了双方初步建立从属的羈绊! 都是盘踞地方多年的地头蛇,尤其还是在公安口工作。各种情报、各部门领导背后的关係网不说瞭然於胸,有的没的总能说上一二。 数据加情报,再加上实地考察。两个多月的时间,何平安终於勉强揭开了延西省表面一层面纱。 够用! 两个多月,任何人都不可能一直紧绷著心里的那根弦儿。延西省体制似乎彻底摆烂,不再试图躲开第一书记的第一拳。 当然出於对权力的畏惧或者不舍,面对何平安这个绝对权力的第一书记,召开的第一次党委会依旧小心应对。 何平安笑著朝省二號的赵仁白摆摆手, “仁白同志坐,大家都坐!履新两个多月我这个第一书记一直躲懒,也有没有参与具体工作。 劳累任川同志一人肩挑重担,辛苦了!” 何平安说的很直接,他这个第一书记回来了,权力自然也要回归! “誒……”赵仁白表情不变,同样笑著摆手。 “寒冬腊月,黄土高坡的路可不好走。吃了一个多月的沙子,怎么能说躲懒呢?不过每天各种报告,看的我確实眼花,何书记回来就好!” 赵仁白交权交的很痛快,至少明面上是这样。何平安笑笑不再继续纠缠,转头看向各大书记,还有各部门负责人。笑容依旧。 “这次召集大伙过来开会,一个是跟大伙打个招呼。再者就是,首长不止一次强调的主人翁精神! 但我视察的时候却发现,大部分百姓居然不了解政府的指示精神。这怎么可以?所以我决定,开一档广播节目。 让老百姓的声音,能直接传上来;我们的工作,也能实实在在的传递下去。节目就叫…… 《问政延西》!” 第 271 章 民意决定基础建筑 一省的领头羊,必然跟北京千丝万缕的联繫,自是知道何平安的能力,还有破釜沉舟喊出的豪言壮语。 再配上绝对权力,明显一副野心勃勃的架势。原以为又是一场大干快上,最不济也要拿农业或者他最擅长的工商业开刀。 没想到,堂堂第一书记、手握绝对权力,憋了两个多月,就新增一个电台节目。没人理解,但也同时鬆了口气。 底下人的心思,何平安不过脑子也能猜个七七八八。有担心他没经验捅出篓子的,有想著他带延西发现的,当然心思诡譎的肯定也少不了。 无论哪种,只要不耽误他的计划,就是好同志! 问政延西!於前世歷经各种道德挑战的平安而言,拿的新安心安理得。 模式、內容,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案,照搬照抄。甚至就连名字都懒得想,换个地名直接安排上。 超越大半个世纪的知识、见闻,以及既定事实的眼界才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没有之一。嗯……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掛壁选手除外! 当然,何平安的问政延西,与火爆后世的问政东山还是有很大不同的。后世更多是对政策的监督,对事不对人。 何平安的目的算不得正好相反,但更多的还是人。准確讲叫,人民的公僕。当然,他也不会疯狂到让民眾决定一个市、省级干部的去留。 事实上,百姓也根本接触不到他们,就是县委书记,一辈子都不一定见的上几面。他们接触更多还是公社书记、社长之流的基层干部。 可也正是这些基层干部,才是上级政策的具体实施者,同时也是真正管理百姓的人。他们品性的好坏,直接决定上级政策的实施,百姓生活的安康。 这些人虽然没多少权力,但却是体制內人数最多的一个群体。单独收拾一两个或者一个地区,自然是轻而易举。 可何平安要收拾的是全部!或者说,是一场改革,真正让百姓手里拥有权力的改革。 即便以他手握绝对权力,真要动起来也不是简单的事情。需要藉助外力,以今时今日的火红年代,能给予何平安这个地位支持的,只有…… 民心民意! 问政延西,就像何平安在东北做县长时乾的活计。以前是想方设法让老百姓相信有事儿找政府,现在是拼著命的给他们手里送权力。 何平安想看看,如果老百姓手里有了,决定这些人命运的权力。是不是还有那么多大道理的公社社长、书记的,梗著脖子让老百姓饿肚子。 如此,百姓才会少一些大道理、多一些实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至於公社社长、书记,有时候遇上政策与百姓利益衝突。既要完成上级领导的指示,又不能引起老百姓的厌烦。会不会难做? 官不聊生,民才能聊生! 给予百姓权力,让他们真正的觉醒,以此监督、逼迫公社社长、书记为人民服务。 而公社社长、书记无论出於什么目的,只能想尽办法的应付乃至倒逼上一级的县委。如此,实现一级级自下而上的反推。 再配合自上而下的党內监督,何平安也只能做到这些。任何主义政策,最后都要落实到人,去实施。总会有聪明人找到漏洞,再收拾便是。 学著前世比较时髦的话造句,何平安这叫……民心民意决定基础建筑。 当然,单以私心论未尝不是何平安另一场的“热官热做”。总要宣扬宣扬名声才好!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问政延西在腊八成功正式开播。收音机、电视台,双料组合,面向延西乃至全国。 说一句题外话,1961年4月中国曾经通过电视转播过世界桌球锦標赛。所以,这时候是有电视的。而且,60年北京还研究出了彩色电视。 只不过那时候的电视大多集中政府、企事业机关单位,部队以及极少数城镇家庭。至於那些个极少数是谁?反正何平安家里有一台吃灰! 所以说,大院子弟瞧不起胡同串子是可以理解的。人家玩的扑克牌上面的彩绘,都是各种武器。寓教於乐,先进的教育理念,一溜一溜的! “大家晚上好,今天腊八,我代表延西省委省政府向大傢伙拜个早年……” 几十年不变的开场白,因为牢靠所以不变。標新立异什么的,最容易让人拿住话柄! 省长赵仁白、书记处各书记还有各厅级部门头头脑脑依次登场。先前何平安有过交代,一两句的没耽误时间。 先是中规中矩的各种政策,纯大白话的讲解,甚至还要举出准確的例子。中国上下五千年,最不缺玩弄文字游戏的大聪明。知识垄断! 之后,何平安准备的……问政!这个年代搞不了网络问政、电话问政都不好搞,只能以书信的形式。 至於为什么没有宣传就有书信,何平安每到一个地方,视察的最后一个地方都是已经成立快一年的老兵、烈属俱乐部。 嗯,说白了就是託儿! “这封是延西省会的信件,信上说的是……” 温水煮青蛙,煮的不仅是老百姓的水到渠成,更是所有干部的无力反抗。 第一次问政自是不可能上来就贴脸开大,既违背何平安的初衷,也不现实。真这么干,还不如直接安排公检法上门。 以反腐之名行事,更简单、高效! 多是公共汽车上下进出、排队不方便,哪里卫生环境差,哪里路灯坏了没人修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何平安直接安排各部门负责人答疑解惑,甚至当场打电话问询解决。切实帮助了百姓,各部门头脑也露了个脸。 第一场问政算是开门红,皆大欢喜! 一千公里外的海子里…… “刺啦!”火柴明灭! 大佬吐出口灰白烟雾,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秘书。指著电视机前泛著白光的萤光屏,淡笑著摇头。 “小孙啊,你不要和他学。那个傢伙聪明的不像话,心性、眼界也远超常人,没有可比性!” “落子了!学以致用,可惜……也只是用!” 大佬呢喃两句,拿起刚刚看到一半的报告,埋头工作! 第 272 章 皱起微澜 彼时通讯不便,需要等百姓的回信。如此,问政陕西只能一个星期一期。腊月十五,带著秦腔的普通话,如期出现在电视、收音机。 “各位乡亲晚上好,这里是『问政延西』!第一次播报,说的都是城里公交站台拥挤、某些地方卫生脏乱差、路灯坏了半个月还没修。 现在我们收到了百姓回信……” 即便后世,些许鸡毛蒜皮却能表现负责作为態度的小事,都不成问题。火红年代更是如此,结果自是皆大欢喜。 第二次,依旧是家长里短的杂事。唯一的差別在於,更加贴近生活……供销社售货员脸难看,小学教室窗户破了用报纸糊著。 “托”的演技在精湛,也演不出百姓真正的生活。越是琐碎、越证明百姓的参与,问政延西是成功的! 何平安淡笑著朝同样微笑著露脸的各部门领导的点头。问题一个个提出来,又一个个当场解决。 最后何平安接过话筒,“大伙听著可能琐碎,也是!这在我们眼中针头线脑都算不上的小事,但却实实在在影响到了百姓生活。 以人为本,为人民服务!於我们而言,百姓身边无小事!乡亲们不要有顾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写信过来。要相信政府!” 第二次问政结束,一行干部笑的依旧开心。收音机前的百姓同样如此! 第一次听个新鲜、多是看热闹,第二次针头线脑的小事快速解决,看热闹的嘴里开始嘟囔平日的麻烦。 一些个大明白挑著眉头,带著得意的说教。事情属於哪个部门,该找谁谁谁……抱怨的人眼神动了动,嘻哈两句转身回家。 腊月二十二,第三次“问政延西”开播。两个工作人员,抬著整整一麻袋的信件上场。 第一次托的不能太过分,全省不过几十封。第二次,真假混杂百十封。现在一麻袋! 何平安笑的愈发真诚,抬手制止想要说话的的干部, “信件太多,確实不能全部播报处理。各自按照部门归类,掐准时间段。隨机挑选处理,剩下的用最短的时间安排下去。 记住,不播报不代表不处理。相反,要更加认真!这一点儿你们要记住,同时也要和百姓讲清楚。告诉他们,记得回信! 这次的来信是,隨即播报;下次的回信,同样是隨即播报。”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上一世被大局打断了脊樑,这一世有了能力,总要捋一捋大局的天平。 来信、回执各自隨机、各不统一。隨机抽奖,除了百分百解决问题,没有其它办法的避重就轻。挺好! 第三次问政延西依旧顺利,除了事情多些,没什么大的意外。不过,行政体制向来多的是人精,已经有人隱隱察觉到不对。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譬如……省二號的赵仁白! “何书记,要不是您办的这个问政延西,我都不知道我们的百姓有这么困扰。我们的干部懈怠了!我监督不严,我检討!” 中央集权、地方分治…… 书记、班长各自管理一摊。书记作为班长,名义上最高指挥。真要论起来,省长也是有能力,甚至有义务有义务和书记掰手腕的。 內里不清楚,但赵仁白明面上主动压到普通干部身段!行政特意过来站队的“绝对权力”,显露了该有的威严。 “要不是……我都不知道……”高级干部即便奉承都是高级到春风拂面。 绵里针! 哪里是什么主动承认错误,不过是以退为进的逼宫。虽然人人平等,但大局为重……检討分人。身份越高,检討越重。越不能轻易检討! 一句话就是一项政策的省二號检討,下面大聪明立马跟上各种臆想。引起的一系列行政乱子,势必要他这个书记出头! 到时,就是事实上的向赵仁白低头。很麻烦! 何平安淡笑摇头, “先是三年灾害,灾害结束又要抓生產建设,咱们的干部难免有些疏忽。是可以理解的! 要说检討,那也是我这个班长没当好,我检討才对,和仁白同志没关係!” 赵仁白面色严肃, “不!何书记您来了不过三个月。其中还有两个多月调研,回来就创办了问政延西,发现了问题癥结。这和您没关係,是我监督的不到位。 我建议,明天召开省委班子会议,就百姓身边事展开討论,加强对下面干部的监督。” 何平安淡笑著看了眼赵仁白,对眼前的毕恭毕敬的二號,有了初步了解。 都是血窝子里滚出来的!即便行政亲自站台的绝对权力,依旧敢递刀子。还好,行政站台的缘故,递过来的是软刀子。 一些不成文的潜规则,一事不二罚。明面上,赵仁白大鸣大放的严肃对待。实际上,雷声大,雨点小,甚至光打雷不下雨! 开了会,就是对今天百姓大规模抱怨的处理结果。以后,何平安再拿这事儿处罚干部便是不近人情。 欺负他年幼,没经验! 何平安看了眼,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干部。一行人没了前两次的微笑,眼底多了丝紧张,烦躁。 何平安扭过头,朝赵仁白笑著摆手。 “还是不要兴师动眾了!同志们这三年过得也不容易,快过年了,也让同志们鬆快鬆快。会议的事,过完年再说!” 没拒绝,却也没同意! 一如既往的真话,真的是要让他们过年。至於过年之后,是否有必要开这个会,或者他们那个时候是否还有资格参会? 那就不能保证了! 赵仁白点点头,视线落在那一麻袋信件上, “您创办的这个问政延西非常好,让我们可以更直观了解百姓困难。我建议可以全省推广,各地委也应该创建相应的问政节目。” 何平安顺著赵仁白视线看过去, “信件多,估计是因为自然灾害疏忽导致。有了问政的警醒,想必下面的干部会用心做事,以后的信件估计少很多。一个问政就够了! 至於问政是否推广到地委一级……”何平安顿了顿,秉大义摇头拒绝。 “等年后会议结束,看看情况再说。我们现在还很困难,能省则省!” 赵仁白顿了片刻,不甘点头,“是!” 第 273 章 风波起 赵仁白的建议合情合理,也符合当下处理同类事件的流程。不过,何平安依旧是拖延。 推广、分流……亦是分权! 何平安初来乍到,履新不过三个月。下面那些个地委干部到底听谁的,还得两说。大概率的阳奉阴违、故意曲解,到时还得他自己背黑锅。 权力的具体、体现,就在於命令的执行。建国之初或是盛世,皇帝命令可以直通任何一个地方。即便是偏远边城,亦是言出法隨。 到了末年,政令甚至连紫禁城都出不去。 同样的道理……何平安刚来,还没有树立起威信。 就像小皇帝未亲政,不宜动刀兵。胜,兵將负责人权力过剩、尾大不掉。败,社稷动盪小皇帝背锅,动摇统治根基! 一动不如一静! 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 等!等到问政延西勾起百姓心里的野望,一切的一切,自有分晓! 什么江湖跑马、义气千秋,剥开热血的外衣,本质不过是外出打工人抱团取暖的求存。类似后世的保险业务…… 別人有事出份力,等自己有事那天,也期望其他人搭把手。 相较於涉及金钱利益的形容词,何平安更喜欢用“善良”来形容老百姓。因为,它……不以物质为转移! 善良就是善良,穷人一口水是善良、富人的金山银海同样是善良。 至於百姓艰苦奋斗、朴实无华,后世利益论薰陶的何平安更愿意相信是,別无选择的结果。 穷,没粮食、没金钱,衣不蔽体,自然要艰苦。依旧是穷,不奋斗没有吃喝,一家人就要饿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的最后,还是穷!为了活著,拼了命的奋斗,拼了命的搞粮食、搞钱。歪心思?没时间、没精力,更是没资本搞东搞西。 岁大飢,赤地千里,人相食! 灾荒年月,家里没粮食马上要饿死,一个土豆就是唯一的想法。渡过灾荒,有了粮食,就想著吃顿饱饭。能吃上饱饭,理所当然的存钱盖房子! 如今,何平安台子已经搭好,剩下的……等东风! 政府明明有救济粮,百姓却依旧啃土豆。只要何平安敲碎那些人的大道理,然后告诉百姓,这不是政府的政策。一切水到渠成! 腊月二十九,过年的前一天!累了一年的百姓脸上终於多了些笑容。休息的喜悦,以及来年美好生活的嚮往! 比起其他省份,延西多了一份热闹。每周一期的问政延西。后世人很难想像的那种,一户人家挤上大几十口子人听收音机的画面。 就像电视曾经演的那样,全村人围著一台电视看的那种热闹。 何平安看著激增至三麻袋的信件,眼底有了一丝期待。摆摆手,北京带过来的秘书领著十几个年轻人上前分拣信件。 “首长,这里有写给您的一封信!”秘书於天明手里举著一封信, “是您在老区视察的时候,拦住您、要坐您车的那个小孩。您当时还说了句莽娃子!” 何平安还以为是感谢信,刚想摆手拒绝。听完解释,示意秘书拿过书信。“没想到还是熟人,那我得看看,拿过来!” “嗯……”何平安拆开信,歪七扭八的字跡,大半的文字、小半的拼音,勉勉强强凑成了一段勉强能表达清楚意思的段落。 东风至…… 何平安表情不变,淡笑著收好信件,扣在手心。一旁秘书於天明恰到好处的俯身,何平平安低头耳语几句,隨即坐正身体不再有任何表示。 於天明站直起身朝广播员点点头,示意开播。 一切看起来稀鬆平常,秘书送了一封熟人的信件给何平安,请示是否需要特事特办。何平安看上去拒绝提议,扣留了信件。並示意秘书开播! 就算个別心思敏捷的干部有疑惑,也不清楚其中的名堂。节目正常开播,他们要应对手里的激增的信件,也就没了琢磨的心思。 至於、於天明短暂消失片刻,更是没人注意! 抽取信件、读信、各部门认领,现场打电话解决。一个半小时,各部门头脑没了之前露脸的心思。 些许鸡毛蒜皮的杂事,是秀场。事情多了,就是他们这些干部的失职。 某些自觉领悟领导意图的聪明人,下意识瞄了眼沉默不语的何平安,想要看看这个颇有手腕的领导,到底什么时候亮剑。 以百姓的声音,借势开展某些活动或者运动,整肃延西干部,確定地位。这是一些聪明人以及赵仁白,对何平安的看法! 於天明也曾偷偷匯报过一些风言风语,何平安一笑置之。一以贯之的態度,只要不影响他的计划,都是好同志! 节目到了尾声,何平安摆摆手,广播员咽下即將脱口而出的结束语,线路切到何平安身前的话筒。 “我在老区视察的时候,遇上个七岁的小老乡。他也给我写了一封信,我今天假公济私,读一读这封信…… “何叔叔,你上次来,吴书记给俺们每人发了两个白面饃,真香。俺喜欢吃!俺爹告诉我,那是做给『上头人』看的,平时没有。 您上次跟我讲,政府发粮食。可吴书记说,俺们是老区,要起到带头的作用。不能让人知道老区吃不上饭,更不能带头伸手,要顾全大局! 啥是大局呀?比吃饭还大? 何叔叔,您是大官儿,您来了俺有白面饃。明天过年了,你能再来一趟俺们村不?年三十,俺想吃白面饃,不想啃土豆!” 何平安甩了甩手里作业本上撕下的大半块信纸,面无表情的扫了圈场上的干部。冰冷的语调,说著看似玩笑的话。 “我这个小老乡,今年七岁,刚上一年级。错別字、拼音一大堆,我也是顺了半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哼……” 不轻不重的冷哼,传进早已鸦雀无声的会场,听的真切。掌管救济粮的粮食口、还有负责配合分发粮食的民政口负责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没人说话,你们也需要时间捋顺其中的意思,嗯?” “灾年,粮食金贵!艰苦些,可以理解!可明明有足够的救济粮,为什么还要整日里吃土豆?粮食留著干什么,说?” “何书记,我们……” 粮食口李有田、民政刘赫显下意识起身。 第 274 章 雷霆行动 事有轻重缓急,与近千公社、几万基层干部相比。两个厅局级干部,无足轻重。现在还不是动他们的时候! 何平安摆手打断两人的解释,拿起话筒朝向身前挪了一寸。 “老区公社政委吴光华,我知道你在听…… 两个月的时间,我两次视察老区,家家户户的白面、玉米面。你总能跑到我前头布置好一切。动作很快! 希望你这次的动作,同样够快! 不要让我在你、和你们公社干部,还有那些村支书、生產队长家里找出一丁点儿的白面。否则……” 何平安声音陡然一转,冷硬如铁: “我要你们的命!” 一个党的高级干部,在面向全国的电台对下属干部喊打喊杀,是极为不符合规定的。甚至,践踏了某些潜规则! 不论过去、现在,不管行政、军事,从没有一个高级干部,说出要你的命之类的话。 即便《亮剑》李云龙,也大多数枪毙、砍脑壳。这种黑社会的调调,也没往外蹦过。 何平安需要让老百姓明白、相信些什么。就必须雷霆的手段收拾生產队长、村支书、公社政委这些贴近老百姓的干部。 但,最先要做的,是让他们听懂!说严肃处置,要受到党和人民的审判之类委婉的话术。老百姓都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 搞不好,还会以为又是一场批评教育了事。如此,哪来的胆子放宽心的做事? 也算是无可奈何的,乱世用重典!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第一书记的第一道命令,无论是务实还是务虚,到了下边都会成为重中之重的……政治任务。 理所当然的要大干特干,最起码声势上不能输。就像前世那个因为贪腐入狱的贪污犯,谁送礼我可能不知道,但谁没送我一定清楚。 吴光华能担任老区的公社书记,自然是有心人。他不光自己听,还以大队的形式分配任务。一个村子一台收音机,直接懟到大喇叭上广播。 势必让所有人听到第一书记的谈话。很务实的举动! 所以,整个老区百姓都知道了让他们吃土豆、红薯的罪魁祸首。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第一书记要收拾老区的干部。 当然,吴光华等老区干部听的更加真切,因为他们就守在收音机旁边。托吴光华的福,號召公社所有党员干部认真学习。 每次的问政延西,一行干部齐聚会议室,逐字逐句的理解……学习。 隨著收音机里何平安杀气腾腾的威胁落下,刚才还沙沙各种记录的会议室,落针可闻。只留下炉子里的木柴燃烧的火红,“噼啪”作响。 吴光华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刷白的脸机械的看向收音机,而后又机械的扫过场中盯著他的干部。 张著嘴巴想说什么,喉咙却因为恐惧挤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额头豆大的汗珠,接连不断往下淌。 “啪嗒” 吴光华手里刚才还匆忙记录的钢笔,摔在桌子上。突兀的响声,像是信號惊醒了同样呆立当场的公社干部。 “吱呀!” 不知是谁先起的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第二个,第三个…… “吴、吴书记,家里小孩高烧,我得回去看看……” “吴书记,家里老娘最近几天下不了床,我的先走一会儿…” 吴光华依旧一言不发! 生死关头,平日里谨小慎微的干部,这时候也顾不得书记的威严。互相眼神碰撞,也不理会嚇傻的吴光华,转身径直离开会场! 当然,人分好坏!火红年代,干部绝大多数还是好的。走的,不过其中一小部分。 十几个干部的离开,吴光华脸色又白了一分。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咣当”屁股底下的椅子因为吴光华动作太大,摔倒在石灰地面上。 “散……散会!” 吴光华左脚踩住右脚,差点绊倒。幸亏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吴光华没有任何反应,魔怔似的朝门口走。 至於,是求救还是別的,留下的干部没人说话,就静静的看著吴光华离开。 作为公社书记,吴光华家里很体面,五开间大瓦房,也有自己的收音机。所以,吴光华的夫人能在家里,体面的收听问政延西。 然后,踉蹌著脚步直扑家里墙角的一处高脚柜子,从里面拽出个沉甸甸的口袋。 “哐当!” 房门被从外面猛地踹开,力道很大,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两名穿著军装的战士,端著五六式衝锋鎗裹著冷风,在吴光华妻子面前站定。 “噗!”吴光华妻子手里口袋跌落地面,碰撞间白花粉尘飞出,就那面如死灰的脸色根本不用猜。 套用鲁迅先生名言,何平安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十多年,上上下下的干部,交情、利益,千丝万缕。即便投过来的快反公安,同样如此! 还好,当年栽下的两棵树除了公安,还有特种大队。火红的年代,党指挥一切!放到地方上,第一书记兼任军区政委。 拥有绝对权力的何平安指挥延西省的一切,自是包括军队。 正月二十九,全国性的放假。彼时,国家倡导主人翁精神。问政延西因为其直接、大胆的风格,早已成为全国性节目。 何平安直白的杀机,顺理成章传遍全国。自然包括海子里! 1961年最后的总结,和年初元旦差不多的面孔,少了何平安。 “太过直接,太过粗暴……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是啊!依照章程循规蹈矩可以完成的事情,没必要大动干戈。权力越过制度,有些踩线了!” “我看没什么不好,明明粮食足够,还要百姓饿肚子。这是哪门子道理?而且,全国性的广播,杀一儆百,挺好!也给其它公社提个醒儿!” 一群人议论纷纷,有好有坏!大体还是之前的同意、反对、中立,三个意见。还是那三波人! 全心等其他人说完,才笑著出声: “是不是提醒何平安同志,控制一下影响?” 工业李微不可察皱眉,身体微微前倾。 “我看没那必要,何小子的问政延西火到了全国。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现在控制没有意义。反而容易引起老百姓的误解!再者……” 第 275 章 浪花翻涌 工业李咧著嘴角,扫视眾人。 “那小子可是压上上三年的功劳,带著绝对权力走的。咱们……说话还是要算话的!” 大佬坐在一侧的办公桌,静静的听著眾人的討论沉默抽菸。直到行政扭头看他,才缓缓出声, “晚了!那小子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不动则已,动则雷霆万钧,不给人喘息的机会。一个老区公社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等著吧!” “呼……”大佬嘴角的笑意带著一丝凝重,“我也想看看,到底多少干部家里吃著白面饃,嘴上却让百姓过年啃土豆的顾全大局!哼……” 不轻不重的冷哼,给爭吵定下基调!办公室眾人,下意识看向荧幕里面容严肃的何平安。 大佬足够了解何平安,他从来没想过杀鸡儆猴,更不会因为一个公社打草惊蛇。即便,那是最具代表性的老区。 这一次,何平安要的是“仓充鼠雀喜”背后的所有,一网打尽。藉以掀起一场以百姓为主,主动或者被动的请命。 届时,自上而下的权力配合、匯合自下而上的滔天舆情。才是真正的绝对权力! 所以,几乎收到信件的同时,何平安就命令早已经分散到各处待命的延西部队待命。两个小时的准备,以何平安广播为信號。 同样的场景,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延西省各个公社、大队干部家的院子里上演。请假回家的,或是半路拦下或是堵在办公室门口。 家中妇女想要藏匿、销毁粮食的直接人赃並获。 问政延西的现场,何平安身体坐的笔直,板著脸默不作声。锐利的眼神,时不时扫过底下干部。 “铃铃铃……”急促的电话铃响彻安静的广播室,何平安身后秘书於天明拿起电话,看向何平安。 何平安摆摆手, “事无不可对人言,延西是国家的延西,延西人民同样是国家的人民。用不著遮遮掩掩,直接对准话筒,我想全国人民比咱们还要关心结果!” “……公社,合计抄出两千斤白面,玉米五千余斤,另有腊肉、猪羊肉五百斤!” “……公社书记,王昌仁企图將粮食转移至邻居家,被当场截获。甚至还有远超其工资的钱票!” “……老区下属生產队长、村支书家中都有一定量的白面、玉米面,以及鲜肉、鸡蛋等荤腥!” 何平安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面前摊开的,是一张延西省全境的简略地图。 “告诉同志们,”清冷的声音杀气四溢, “动作要快,证据要扎实。所有公社、村庄、生產队,还有负责发放粮食的干部,一个不漏,仔仔细细过一遍筛子。 既然是顾全大局,那老百姓碗里是什么,他们家里就得是什么。如果不是,那就是欺上瞒下,是压迫百姓对抗政府的反革命。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儆世人!” “另外……”何平安顿了顿,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点上。 “马上放粮,按照城市人口標准,给公社百姓发放一个星期的米麵粮油,还有鲜肉。大过年的,让农民同志吃顿饺子。” 瞥了眼粮食口、民政局的负责人,何平安重新低下头,查看匯总的各种数据。“如果,明天中午之前东西送不到百姓家里,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粮食口李有田、民政局刘赫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快步起身离开。 “调整节目时间,以押解吴光华一行时间为准,他们什么时候节目什么时候开播。公开、透明的处理,接受全国人民监督。” 何平安不管一旁脸色难看到极点的赵仁白等人,隨手把数据递给一旁的於天明。 “大过年的,就当给大伙填个节目!” 1961年倒数第二天,一封孩童错字、拼音的半张信纸,引燃的风暴以雷霆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延西。 何平安的刀,快准狠,直接砍向了最基层、却也最关乎百姓冷暖的一层。不是杀鸡儆猴的得过且过,而是犁庭扫穴的兵过如篦。一个不留! 问政延西,傍晚六点开播,平时两个小时的时长。今天因为抓捕、等候数据,下播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省委会议室,白炽灯明亮的灯光下、烟雾繚绕。 赵仁白手里不知道第几根的即將燃尽的菸头,按进菸灰缸。 “何书记,我同意公开处理、也同意从严从重处罚。 可全省公社一级、大队一级,牵扯进去的干部,何止千人。拉到广播前头,接受全国人民的监督,影响是不是太大了?” 赵仁白身体微微前倾,看向何平安语重心长。 “我不是嘴里喊口號內里脏心烂肺的吴光华,可我还是希望何书记顾全大局。这么多人一下子全部捅出,让全国人民怎么看待咱们延西? 咱们可是革命老区,在全国都有一定榜样作用。百姓看老区都这样,指不定怎么想其它地区的干部。很可能引起,全国性质的百姓与干部的对立!” “呼……”何平安吐出灰白烟雾,不置可否的点点头,“那仁白同志打算怎么处理?” 赵仁白扫了眼身后的干部, “我的意见,內部严肃处理,该撤职的撤职、该法办的法办。程序走扎实,经得起推敲! 直接向中央、向全国人民通报结果就行!过程……忽略!” 严肃处理……走扎实……经得起推敲,语言艺术! 宣传口孙国栋扶了扶眼镜,“书记,问政延西这个节目,现在收听收看的群眾非常多,甚至全国都在关注。这是好事,是压力,也是动力。” 搞宣传的,文化人。先扬后抑、先抑后扬,总是拐著弯的证明自己的学识。 “书记,问政延西这个节目,现在收听收看的群眾非常多,甚至全国都在关注。这是好事,是压力,也是动力。 但如果连续多期,內容全是……全是这种揭露、抓捕、审判,会不会让群眾產生一种片面的印象,觉得我们延西的干部队伍烂透了? 这对大多数勤恳工作的同志不公平,也不利於营造安定团结的局面。舆论的导向,有时候需要一点……体面。” 第 276 章 政治、治政 “让老百姓大过年啃土豆,自己家里藏著白面腊肉过大年。种地的吃糠咽菜,管人的大鱼大肉!脸都不要了,还想要体面?” 何平安抬眼瞥向孙国栋,嘴角扬起讥讽,冷笑出声: “关起门处理?我倒要问问你孙国栋,你关的是哪扇门? 看来你是干部当久了,忘了自己的出身,已经下意识把自己和人民群眾,割裂成了两派。都知道筑墙防人了!” “嘭!”何平安首长猛的一拍桌子,“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容不下高高在上的官儿老爷。谁想骑在百姓头上,我就革谁的命!” 何平安虽然指的是孙国栋,可说话时锐利的眼神却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意思不言而喻,他就是要把延西这潭水彻底搅浑。 等到水落石出,谁在裸泳,一目了然。 换个体面说法就是,何平安提出了他未来的施政纲领。 不是处理一些干部了事,他是要重新划分延西的权力版图,重新定义干部和人民的关係!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得嚇人。孙国栋此时也端不住文化人的清高自持,步了李有田、刘赫显的后尘,不停的擦拭额头渗出的细汗。 “何书记,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孙国栋一时语塞,下意识看了眼赵仁白,隨即脱口而出, “形象!对,要照顾到党和政府在人民心中形象!” 一个只会诡辩毫无主见,不识人间疾苦的掉书袋,何平安心里已经给孙国栋判了死刑。这种人,连教书育人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国家干部。 何平安视线略过孙国栋,看向不知何时又点上香菸的赵仁白。 “何书记!”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视线,赵仁白重重吐出一口烟雾,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 “您说得对,人民群眾是根本。我的意思也不是要捂盖子,主要是担心……” “担心什么?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还是上级首长知道以后,面子上没光,失去对延西省委班子的信任。”何平安板著脸接过赵仁白话茬儿, “或者,觉得不单咱们延西存在这样的问题,其它的地方都这么干。没必要大惊小怪的,上纲上线。还有需要补充的吗,嗯?” 赵仁白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后背更是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完全低估了何平安。这位不过三十一岁便掌握绝对权力的封疆大吏,不是不懂规矩,是太懂了! 所以,选择了最不讲规矩却最有效率的方式,来打破旧有的秩序。就像许多年前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融入,誓要敲碎一切的重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仁白知道这时候再绕弯子就是自取其辱,深吸口烟,坐直身体。 “刚才何书记说的那些,我並不否认,確实有所顾虑。但主要还是延西內部的问题……处理面过大,搞不好会人人自危。继而影响基层政权的正常运转。” 赵仁白身体朝何平安方向微微倾斜,眼底透著真诚。 “何书记,咱们很多工作甚至凡是和百姓相关的工作,最后都需要基层干部去落实。 真要闹的人人自危,怕是影响干部的基层运转。就比如,再有两个月的春耕!而且,百姓那里,日后的一些政策怕是难以推行!” 赵仁白虽然说的含糊其辞,意思却很好理解。 雷霆手段必然嚇到一些干部,然后……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混吃等死。这是必然的! 至於百姓,无外乎担心养大百姓的心思,但凡不满意就要闹腾。很现实的问题, 革命时期,农村包围城市,流血牺牲。建国后,农村支援城市。以粮食、甚至钱財哺育城市人口,发展工业。 包括春风得意时,中国工业品与国际接轨属於残次品。只能出口转內销,然后又是百姓买的单。 百姓很苦、很伟大! 同时也有一个致命的问题,百姓到底愿不愿。百姓愿不愿的,何平安不知道。反正易地而处,他肯定是不乐意。如此,怎么办? 《铁齿铜牙纪晓嵐》第五季开篇,杜小月丧夫。 因为他丈夫在战时,上奏摺检举兵头喝兵血、杀良冒功。杜小月丈夫说的是事实,可打仗也是事实。 然后,京中旨意收监、最后在牢狱被迫害致死。封建社会,皇帝不会错。但凡百姓受了委屈,必然是有奸佞作祟,蛊惑圣听。 最后的最后,战事平定。一系列曲折趣事,兵头被斩,杜小月丈夫沉冤昭雪、追封。然后吾皇万岁,圣明不过陛下。 电视剧拍的很好,嬉笑怒骂间淡化了冷血、残酷的现实。 依旧是那四个字,大局为重! 赵仁白说的都是事实,不管初心如何,总归是一个开会议事的態度。何平安瞥了眼战战兢兢的孙国栋,看向赵仁白的脸色稍缓。 “仁白同志的担忧是事实,不过,继续让吴光华那种人坐在位置上,基层政权就能正常运转了?我看也是天方夜谭!至於人人自危……” 何平安大手一挥,眉眼间锋芒毕露儘是自信。 “既然害怕担责,那就不要担责。普通百姓家里都知道不能养懒汉,更何况堂堂国家政府。谁敢得过且过,直接一擼到底。 做回老百姓,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老百姓不用担责!” 何平安的回答只有一半,赵仁白另一半的担忧,时机未到。 赵仁白担心百姓有了心思,不再像之前一样服从。而何平安恰恰要给百姓放权,让他们有拒绝的底气。 至於赵仁白的担心,何平安认为是无稽之谈。自秦朝法家的疲民政策起,到满清巔峰的统治。 几近三千年的时间,百姓早已被一层层的枷锁,敲断了很多东西。就像许多人包括外国人说的那样,中国的百姓是世界上最勤劳、最温顺的百姓。 端的是一代代有心人,接力的教化。即便皇权更替,依旧不改其志。百姓反抗,反正手握空间的何平安,自觉以他130年的寿命,是看不到的。 所以,实在没必要因为註定看不到的事情,杞人忧天! 如此,活在当下…… 第 277 章 定调子 中国人喜欢安逸,尤其是体制內的干部。当然,都是体面人自是不能张嘴闭嘴的安逸、巴適滴很。太粗鄙! 大局就不错,稳定的大局就代表安逸的生活。所以,面对赵仁白一行下意识的反对。 何平安冷下脸,单手扶著桌沿,淡漠的扫视眾人。展示其破釜沉舟的魄力,就像后世老板骂员工一样。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建国十余年,我们有足够的储备干部。別说只有区区一小撮,就是全部换上一遍,依旧有富裕。这一点,不算问题!” 五千年歷史的教化,或许有一天会缺干活的,但绝对不缺衷情仕途的人! 强硬的声音落下,即便是赵仁白也不敢继续反对。卖弄的孙国栋,脸色更是唰的一下惨白。 这就是拥有绝对权力的霸道! “一小撮”,指的是哪个“一小撮”?是基层干部的一小撮,还是反对的一小撮? 全部,又是哪个“全部”?是范围的“全部”,还是……全部的范围? 基层干部是否反对,还没有定论。他们,可是实打实的在提反对意见。都是心思跳跃之辈,看向何平安的眼神带著惊疑、审视,更多的还是畏惧! 畏惧……何平安到底一怒之下的牵连,亦或者乾脆就是衝著他们来的、早有准备的项庄舞剑。 揣测上级深意是下属的义务甚至本能,上位者只需要制定政策,然后保证政策的实施。 当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干活的最终还是下面的人。 出於这种层次的目的,上位者需要考虑下属的意见,不过也只是需要。感谢,三千年的教化! 拥有绝对权力的何平安,之於延西所有领导干部,毋庸置疑的上位者。所以,他只需要传达自己的施政理念。 “基层运转靠什么?不是几个喊口號的干部,是老百姓的信任。这才是基石! 老百姓相信咱们,就是不用干部指挥他们也能把活干了,几千年的农耕文明,百姓居然需要有人指导才会种地,天大的笑话! 同样,要是没了信任,你安排再多干部下去,说的话也没人听,活儿也没人会干。最后,得到的只能是敷衍! 现在,老百姓通过问政延西,看到了我们解决问题的决心,也看到了我们抓蛀虫的狠劲。 如果这个时候打退堂鼓,那才是真正的影响,是动摇党和政府的根基!” 何平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神色各异的脸。 “同志们,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秤,谁真心对他们好,谁在糊弄他们,老百姓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不愿意或者不敢说罢了! 这次,我就是要用最直接、最透明的方式告诉延西的父老乡亲……共產党说话算话,人民政府为人民。 凡是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受到清算!” “至於影响?” 何平安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手掌攥成拳头,“咚!”捶在桌面上。 “我要的就是这个影响。我不仅要影响延西,还要影响全国!让其他地方那些心里有鬼的干部,提心弔胆、睡觉都不安生。 但凡有一个干部因为畏惧,老老实实的为人民服务,就是胜利!” 一场简短、郑重的小会,以何平安的掷地有声结束。看著几人绷著脸严肃的离开,何平安拨开衣袖。凌晨一点! 距离第五次的延西问政,还有六个小时…… 得益於老区的特殊意义,以及各路念旧领导的视察。延西公路,可以说是延西省第一条且唯一、一条,与延西省会连接的硬化公路。 不是没有用处!最起码,押送老区公社吴光华一行的车队可以星夜兼程的赶路。不至於,让关注这件事情的人等的太久。 套用后世的话就是……保证事件热度。加上后续陆续押解的干部,1962年的春节,延西省不缺输送外界的新闻! 腊月三十,除夕。 早上七点,往年这时候,延西省委大院早已张灯结彩,见面都是热闹的恭喜。今年却显得格外冷清,甚至肃杀。 整个大院,別说干部,就连平日里放炮仗小孩都不见一个。 与往常不同,今天的广播室更加庄重、肃穆。红旗、国徽以及头像! 何平安、赵仁白等省委主要领导端坐一侧,另一侧是公安、检察、法院的负责人。 吴光华,理所当然的第一个。一夜之间,吴光华仿佛老了十岁,头髮凌乱,脸色灰败。不復行政面前,侃侃而谈的利落、底气。 “我只是想著公社是老区的公社,要起到带头的作用。国家困难,我们百姓咬咬牙,能不向国家伸手、就不伸手。省出的粮食支援国家建设! 我是出於公心,真的是一片公心啊,何书记!” 吴光华还是老一套!剧情里,易中海三禽兽打著四合院荣誉的幌子,禁止住户找街道、公安,藉以独断专行的目的。两者,一样的套路! 和古代那些扎根最底层土地的乡绅一个吊样儿,欺负大伙没文化,糊弄百姓。媚上欺下,最后……皇权不下乡! 何平安不想理会这些有的没的,打断吴光华的狡辩。 “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公社的百姓啃土豆,你家却吃一个肉丸儿的白麵饺子?这就是你说的大局?说……” 吴光华求助的眼神,看向周围的领导, 作为老区公社书记,上级干部经常视察,省里领导他自是认得。往日里也曾相谈甚欢,甚至得到过夸奖。如今,却是拒之千里的冷漠。 吴光华一个踉蹌,扶著一旁的桌子,勉强站稳。囁嚅开口, “这些……这些都是我用我的工资,通过正常途径购买的。是合法的!” 放在以后,吴光华的做法在法律意义上讲不算违规。缺德但不违法,事情也就可大可小!但现在是火红年代…… 如此无耻的回答,就是刚才持反对声音的赵仁白一行,也是怒目相对。板著脸的何平安嘴角上扬,笑的讥讽: “你有钱买白面、鲜肉,所以你就吃一个肉丸的饺子。然后大义凛然的让百姓发扬精神,不要政府的救济粮!” 第 278 章 处决,狠辣 何平安收敛表情,清冷的声音即便是广播室的暖气已然烧的烫手,依旧让场中的干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老区公社书记吴光华,欺上瞒下、反党反社会。罪大恶极!我以延西省第一书记的名义判处其死刑,立即执行!” “何书记……我没有犯法、你不能杀我!我一心为革命,我是冤枉的!” 没人想死,吴光华拼命的挣扎。同样没人在乎一个濒死之人的嘶喊,吴光华被两名战士反剪著双手押出广播间。 何平安微微俯身,让声音离话筒更近了些。 “我刚才从吴光华的哀嚎里,听出了绝望、不解。一个老区的政委,到现在居然依旧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这……是可悲的!” 何平安声音不復刚才冷硬,甚至有些无力。但落在赵仁白一行的耳朵,却比之前还要胆寒。 “吴光华的错误在隱瞒灾情、在顾全大局。但最重要的,是他让人民顾全大局啃土豆,自己却躲在家里吃饺子!” 何平安抬起头,隨即的目光扫过自赵仁白以下所有干部,转瞬杀气腾腾。 “这样脱离人民群眾的干部,辜负了党和人民的期望,是国家的罪人。有一个、算一个,政府绝不姑息!” 广播继续……先是老区公社的干部。等处理完他们,其他公社、大队的干部,正好被押解进省会。人数太多,广播室只能从省委搬到广场。 中国人最是爱看热闹,听广播哪有现场观影来的过癮。先是胆大的远远坠在身后,没人阻拦。然后,呼朋唤友一窝蜂的围观! 没有枪下留人的意外,直到日头正中处理完最后一个干部。整个会场,依旧是苍白辩解、狡猾的推脱,以及痛哭流涕的宽大处理。 除了让百姓看的更加起劲,引出一片叫好声,没有任何波澜。 一个上午处理千余人的干部,很夸张!但也算合理,都是同样的罪行,只要依照物资的多寡,从严从重的照本宣科即可。 死刑、无期、二十年、十年……刑期不同,但无一例外,全部是立即执行。 何平安迎著寒风,看向底下哭嚎,眼底淡漠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虽然没有冤枉,但憋屈的肯定有,不过大势之下容不得意外。 只有乱世重典下的寸草不生,才能剎住一些不良风气。才能,更好、更快的推行他的计划。 既然这些人,张口闭口的大局,那让他们为大局牺牲,想来也是愿意的! 广场,何平安站在扩音器前,声音穿透呼啸的西北风,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政府打击违法乱纪干部的决心是坚决的、毋庸置疑的!但单纯指望政府,也是不现实的。我们只有一双眼睛,只能看到眼前的方寸之地。 即便是下去视察,也可能再次遇上吴光华之流。所以,这就需要广大人民群眾的配合。 我在这里表个態,省委省政府欢迎甚至迫切需要大伙的监督、检举!” 群眾自下而上的监督,配合何平安自上而下的支持。法律?程序?在民意加持的绝对权力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 可以预见,延西未来一段的政治生態……官不聊生! 赵仁白等人心里的想法,可想而知。不过现在何平安掌大势,而他们因为吴光华之流,每个人身上都背上了监督不力的帽子。 除了配合,別无选择!当然,未尝没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思。刀锋指向別人,总好过指向自己。 不管是巧合还是刻意,总之时针、分针指向12点的一刻。“砰砰砰!”鞭炮似的声音,在收音机里炸响! 身份不同,自然是不一样的反应。放下碗筷、拍手叫好的;胆战心惊、抹去额头冷汗的;当然皱著眉头,阐述程序正义的也大有人在。 一切,与何平安无关! 海子里,办公室的烟雾比起平常浓郁很多。 全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惩前毖后无可厚非,但手段还是太过狠辣了些!” 风流配合著点头,接过话茬儿。“是啊!延西不是战场,那些人就算有错,但还远远算不上敌人。行政体制,杀性太大,不妥!” 行政面色同样凝重, “一下子牵连那么多的干部,后续的干部缺口、基层工作会不会受影响?春耕在即,生產不能出乱子!” 全心看向大佬,斟酌著语气。“是不是……打个电话,提醒他注意一下方式和节奏?这样搞,动静太大了。” 依旧是半途而废、削减权力的拖后腿!无论出发点是什么,最终结果。重车以下,只要何平安剎停,不说粉身碎骨,也是个骨断筋折。 最起码,赵仁白畏惧的绝对权力,便不再绝对!而失信於百姓的何平安,也再难得到百姓信任。折了两把利刃,何平安只会陷入权力的泥潭、难有作为。 那……军令状,自是落花流水! 大佬沉默看完荧幕何平安的讲话,將菸头按熄在堆满菸蒂的菸灰缸里。面无表情的看向全心, “提醒?提醒什么?提醒那些为老百姓准备的救济粮不该发下去,提醒那些吃著白面饃却让百姓啃土豆的干部不该杀?” “还是,提醒何平安不要接受百姓的监督,举报?”大佬起身坐回办公桌,目光扫过眾人。 “百姓身边无小事!这句话有见地、也有深度。只要能剎住这股让老百姓饿肚子的大局风,手段重一些没什么不妥!” “至於基层工作的磨合?”大佬指了指电视机荧幕里何平安挺拔的身姿,深沉的眼神闪过一丝笑意。 “那是个聪明的傢伙。他敢这么干,就一定有收拾局面的后手。不必担心!至於……打招呼?我还是以前的建议,不干涉、不制止,静观其变!” 不干涉、不制止,某种程度上讲就是支持。但和静观其变放到一起,就是完全的放手以及……隨时的放弃。 何平安地位不低,手握绝对权力甚至说一句延西土皇帝也不为过。但比起涉及根本的滔滔大势,依旧是过河的卒子! 第 279 章 优势在我 62年的新年,是何平安重生以来过的最孤独的一个新年。初来乍到,又打著捅人心窝子的计划,自是不会带著妻儿过来,平添意外。 还好第一书记某种程度上跟厨子差不多,越是节假日越是忙碌。从初一开始各种的慰问,接见民间团体。 中间,还要抽时间应付过来拜年的干部,免得被人说成脱离集体。无论是干部还是群眾,都要打成一片。最起码,表现出来的要这样! 一连五天各种走访、接近结束,何平安终於有时间喘口气。秘书於天明拿著一个硬皮本子上前, “书记,您这几天早出晚归,咱们省委大院的气氛可鬆宽不少。拜年的、走亲访友的,门口警卫班的登记簿都写满了一本!” 即便秘书就差直白说底下人搞串联,何平安依旧闭目养神,只是隨意的摆摆手。 两人打架,你给我一拳、我踹你一脚。赵仁白串联,很正常!尤其是大年三十的枪声,一群惊弓之鸟自是要抱团取暖、互相壮胆! 於天明眼底闪过一丝为难,最后依旧硬硬著头皮递上本子。 “书记,要不您还是看一眼。真的不少人!” 何平安睁开眼睛,坐直身体手指敲了敲身前的本子,却依旧没有打开。 “天明,亏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点儿长进没有!这世上没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道理。 更何况,人家同样也是州官。管他是放火、还是防火,只要不阻碍我的施政,隨他去……” “可是……”於天明嘴唇动了动,迟疑道:“他们串联,不就是为了阻挠您的工作吗?” 何平安轻笑摇头,虚点於天明。 “天明、啊天明,你一直这么著不开窍,让我怎么放心把你安排下去!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从没有一厢情愿。 要会借势!就像是下棋,你自己手里棋子不够的时候,就要想法设法借对方的棋子布局。” 说完,何平安重新靠回沙发,闭目养神。於天明拿回本子,若有所思的离开。 赵仁白的串联,何平安真的没放在心上。有民心、有权力,嗯……优势在我! 赵仁白无外乎三条路,老实认投、绝对服从指挥;阳奉阴违、有选择服从;最后,集中力量、找准机会还击。 老实投降认输不可能,要不然不会现在还不登门拜访。有选择服从,何平安大年三十的行动,就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饮鴆止渴,没用。 剩下的还击?何平安嘴角上扬,笑的开心。借对手的力,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事儿,驾轻就熟! 最重要的,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三年泼天功劳换来的绝对权力,自然要为以后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中央与地方,缺一不可! 如此,赵仁白这个省二號就是最碍眼的存在。能坐上省长的位置,身后必然有人支持,不可能收拢麾下。 何平安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延西,那离开之后,谁来接任?赵仁白这个跟在一旁的二把手,显然最合適的人选。 赤裸裸的摘桃子行为! 套用一句名言,赵仁白已有取死之道!如今他率先出手,正合了何平安的心意。省的被人说成容不下人,搞小团体! 《黑冰》的台词,红楼梦里说的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父出事,我的事情也会被揭出来。 当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因为一件看起来稀鬆平常的事情被处置。那就代表他,失去了与之身份匹配的地位。 相应的,也就没有了之前其他人眼里的敬畏。那他从前种种旧事,理所当然的要被扒个精光。以前叫什么不好说,现在嘛,叫……清算! 当然,老百姓管这叫,拔出萝卜带出泥! 於延西省委或者延西省所有干部来说,62年的春节比之61年粮荒的春节还要糟糕。因为,61年粮荒他们不会挨饿。 但62年的春节,是真的有人、人头落地。 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62年的春节,延西百姓尤其是农民,笑的很开心。发自內心,就像好多年那样的开心! 轻鬆、自在、心里不再有大石头!最关键的,不用再啃土豆、红薯,更不用背负著大局生活。 中国最稳重的就是行政,一个小问题就要在会上討论很久。但中国最有效率的同样是行政,可以几小时建起一座立交桥。端看,上级的指示精神! 很明显,绝对权力的何平安之於延西,代表著绝对的指示。省会广场的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延西所有农民都收到了政府发下的白面、还有肉蛋! 何平安做到了他的承诺,发粮食、惩处干部,老百姓自然掏出一片真心的信任。各种书信山呼海啸的涌进省委、涌进问政延西。 信件多的居然装了小半的卡车,很夸张!刨除去一小半的感谢信,再从剩下的信件刨除一半有心干部制式文字的歌功颂德。 剩下的,依旧足以支撑何平安完成最后的落子。 大年初五,也叫破五!后世各种商户开户的日子。新的一年奋斗的起点! 省委办公室……何平安打响了1962年延西改制的第一枪。 “嘭!” 何平安一巴掌拍在身前一摞摞的信纸堆上,愤怒的扫视底下干部。 “都说不知者不怪!之前吴光华事件,我还可以用你们被蒙蔽来说服自己。 可现在呢,从去年腊八到现在整整將近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的举报信? 一个月!我给你了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去督促、去整改,去俯身急百姓之所急。你们都干了什么?说话……” 新年第一次党组会议,党指挥一切的年代,这里每一个人都能拨弄两下延西这艘船的舵轮。如今却不发一言,或是低头不语或是埋头抽菸。 省二號的赵仁白好歹中管干部,自有一番气度。趁著抽菸的空档,不经意间与下面其中几人眼神对视。 秦檜还有二三好友,更何况堂堂省二號,自然有自己的拥躉。趁著过年互相拜访的机会,各自通了通气。无外乎,何平安举动背后的深意。 第 280 章 图穷匕见 到底是一心为民,还是打著为人民服务的幌子,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要收揽他们手里的权力。 从现在何平安表现出来的架势,很明显是第二种。没人愿意交出原本属於自己的权力,那反击就势在必行。 当然,何平安有绝对权力、还掌握著民心、民意,硬扛肯定不行。理所当然的,曲线救国,死道友不死贫道。 或者,再给本就烧的正旺的基层工作,再添上一把火,让它蔓延成熊熊火焰。 玩火者,必自焚,一个很不错的成语典故! 感受到何平安的目光,赵仁白吐出灰白烟雾,手中燃了半截的香菸按进菸灰缸,来回碾压几下。 抬头的一瞬与何平安视线短暂交匯,隨即看向会议桌两侧的干部。 “同志们,何书记的愤怒是对的,是应该的。刚才的话即便何书记不说,我也是要问的……” 赵仁白学著何平安的样子,拍了拍桌子上的举报信,脸上適时表现出痛心疾首。 “一个月的时间,三令五申的强调,以人为本,为人民服务!可是你们呢,你们干了什么?大年三十那场审判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唉……”赵仁白嘆了口气,板著脸、严肃的目光一一与下面干部对视,隨后看向何平安。 “何书记,我建议今天在场的干部有一个算一个,会同各地委、县委的同志立刻成立工作组。分片承包! 深入公社、生產队,对全省基层干部展开一次彻底的、务实的作风整顿。要动真格的,不能手软,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姑息。顺便……” 赵仁白顿了顿,视线在底下干部身上来回逡巡,尤其是手下的拥躉。 “也让咱们某些个干部醒醒脑子,不要整天坐在办公室想当然的拍脑子,做决定!” 赵仁白话音落下,主管组织的副书记张启忱顺势接过话茬儿,认同点头。 “我同意赵省长的意见!” 张启忱同样指了指桌上的信件, “老百姓如此多的不满,我们的干部却无动於衷。长此下去,怎么得了! 我认为是时候,对延西省基层干部进行一场刮骨疗毒的整风,以彻底杜绝基层干部惰怠的懒政思想。另外就是监督! 必须落到实处。我提议,督查组要配备足够力量,不光查经济问题,更要查思想、查作风、查与群眾的关係。 要让所有干部都感受到压力,知道头顶悬著利剑!” 很常规的操作,大佬起头然后拥躉大肆鼓吹。 何平安眼角余光瞥了眼赵仁白,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没有任何表態。转而看向其他没有举手的干部, “杨副省长,你是延西农业水利部的负责人,管的就是咱们延西农民的饭碗,你来说说……” 杨岩民扫视一圈刚才举手的几人,看向何平安。 “何书记,我认为下乡监督整改可以,但整风大可不必。问题还没有上升到整风的地步! 今天是初五,再有十多天地面解冻,就要开始清理田埂、疏通水渠,以备春耕,现在整风,恐怕不合时宜!” 宣传口的孙国栋扶了扶眼镜, “我不赞同杨副省长的意见!我们的百姓这么多怨言、不满,我认为这是极其危险的。整风,势在必行,已经到了不得不整顿的地步。 而且不光整风,教育也得跟上。组织全省干部轮训,深入学习何书记『百姓身边无小事』的指示精神,重温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还要通过报纸、广播等手段大力宣传!” 如果赵仁白是添火、张启忱是浇油,那这个孙国栋就是最恶毒的引导,刻意把大火烧向何平安这个第一书记上。 何平安瞥了眼孙国栋,掉书袋的傢伙不见前些天的慌乱,恢復了早先的从容。加上刚刚发言,很明显上了自以为保靠的大船。 二十多人的会场,三种意见……务实的不同意大动干戈,墙头草两不得罪。最后,声音最大的赵仁白一行,极儘可能的扩大化。 与其说整顿,火上浇油更恰当! 打定主意搅乱马上清澈的一潭湖水。和几年后一样的应对!打著何平安的旗號祸祸百姓,挑动民怨对抗何平安的民心。 包藏祸心的支持!是应对拥有绝对权力、绝对民意的第一书记,最佳的反击方式。 如今的年代看起来或许很高明,但对上从信息爆炸的后世过来的重生者,有些幼稚!就像,马斯克不懂川普卸磨杀驴一样的幼稚! 赵仁白见何平安许久也不表態,身体微微前倾,出言试探。 “何书记,事不宜迟,如果您没有意见。散会后,我立刻组织成立工作组!” 人家把火送到手里,他这个借势的受益人也不能太过吝嗇。何平安朝赵仁白笑著点头,视线一一略过赵仁白的支持者,尤其是张启忱、孙国栋。 一个组织部、一个宣传部,很好! “赵省长的发言,振聋发聵。同志们的意见也很宝贵,尤其是孙国栋同志,有敏感的危机意识,这一点值得鼓励。很好! 成立工作组的想法非常好,非常及时。我看不用等散会,咱们也来个只爭朝夕,就在会上解决!” 何平安扫了眼赵仁白微怔的眼神,笑容依旧。 “另外,听了同志们的发言,我大受启发。是啊,老百姓怨声载道,太危险。必须予以快速、有效的疏导! 光有工作组还不够!全省两千多的公社、三万多的生產大队,单凭工作组推进,太慢了!我们省委才多少人,能有多少双眼睛? 能时时刻刻盯著全省成千上万个生產队、公社?我们下去,那些人做做样子,等工作组回来,怕是又要固態萌发。 治標不治本! 要是再来几个吴光华之流,我们省委如何向延西百姓交代。” 何平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近乎讥誚的无奈笑容:“靠我们这些人,去监督比我们多千百倍的基层干部?是不现实的!” 赵仁白瞳孔微缩,心里陡然一沉。“何书记的意思是?” 何平安再次扫过眾人,目光最后定格在赵仁白微微蹙起的眉头上,收敛笑容,语气也带上了一丝冷硬。 “当然是发动人民群眾,毕竟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也是能真正能时刻盯著他们,监督他们一举一动的! 既然我们监督不过来,就把监督的权力,实实在在的交到人民群眾手上。实现真正的人民监督!” 第 281 章 搂草打兔子 什么是追隨者,就是说大佬不想说的话、做大佬不想做的事。以及……替大佬打前站。 第一书记的何平安明显释放尖锐信號,省二號的赵仁白自是不能轻易表態。亲自下场,就代表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时候就轮到大佬身边的追隨者上场。孙国栋这个刚刚加入赵仁白派系的,理所应当的出头表现,证明忠诚。 “何书记,接受社会各界人士监督执政,是我党的一贯方针。对广大人民群眾,我们延西省委的同志一直都是欢迎的,也一直在为此努力!” 何平安瞥了眼卖弄聪明的孙国栋,只是再次拍了拍身前一摞摞的书信,算是无声的打脸。打所有人的脸! 掌握绝对权力的第一书记,底下人惹不起。只能挥刀向更弱者,一群人看向孙国栋的眼神带上了责备。 就连赵仁白都不满的瞥了眼孙国栋,他只是需要何平安讲出他的计划,不是在没有结果前胡乱的猜测反对。即便是事实,也必须何平安说出以后再驳斥。 虽然生气,赵仁白却也不得不出声给他解围。保护追隨者,大佬的义务。扭头看向何平安, “不知道何书记,如何打算赋予人民监督的权力?” 赵仁白也算是替大家问出口,体制没有蠢货,无论是激进派还是稳重派,亦或者墙头草,都能明白何平安话里代表的含义。 监督权利交给人民群眾,绝对不是平日里那些唱高调的接受人民群眾监督,必然要实实在在的赋予百姓权力。 眾人严肃的看向居中的何平安,而何平安毫不畏惧,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会场眾人。 “对於基层特別是公社、大队一级干部去留问题上,由人民群眾不记名投票,决定这些干部是否合格。不满足票数的直接查办! 违法乱纪的直接法办,单纯工作不到位的,就地免职!” 权力不是权利,权力只能是权力的权力。至於权利的权力,从未有过、甚至从未想过! “哄……” 何平安话音落下,整个会场一片譁然。民主选举只有村干部,生產队或许可以,但公社已经算是科级干部。 干部终身制的年代,何平安的建议,真正的捅破天。一群人在顾不上绝对权力的第一书记,私下各种小声议论。 干部任免组织部负责,张启忱稳定心神,斟酌著第一个反对。 “何书记,就像刚刚国栋同志说的那样,我们一直在鼓励、欢迎百姓监督执政。不过,干部的任免一项由各级组织部负责。 即便是战爭年代,也从没有过这种由百姓投票决定的先例。如果贸然给予百姓权力,传出去容易產生不必要的误解。 再者,因为封建官僚的迫害,党和政府即便经过十多年的努力,百姓的文化程度依旧不高。 他们不理解权力的意义,怕是会出现滥用权力的闹剧。现在赋予百姓票选干部去留的权力,是不是过於急切了些?” 张启忱嘰里咕嚕说了一大堆,翻译前半段就是…… 绝对权力可以决定延西干部的任免,但决定延西干部任免的规章制度属於最高决策。超出了延西范畴,绝对权力没用。 打仗的时候手里有兵的都不行,你何平安更不行。还有,这样的制度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地方搞军阀主义。你敢搞,我就去告你! 何平安上下打量张启忱,从规章制度、到资歷、再到威胁,最后的实际情况的分析,很厉害的傢伙。 “组织部依旧有对干部任免、考察、调动的权力。而百姓只是投票选举,具体任免权依旧属於政府。这一点,並不违反党的章程! 相反,接受人民群眾的监督,这是写进党章、宪法的规定,首长也曾在不同场合、多次提出这一规定。至於百姓不懂权力……” 何平安再次拿出七岁莽娃子的拼音信,冷漠的扫过张启忱、孙国栋一行。 “他们是不懂权力,但他们懂生活,懂土豆没有白面饃好吃。这,就够了!” 张启忱试图把事情的格局调高到党纪国法,藉以突破何平安绝对权力的限制。何平安更直接,稍显无赖的霸道。 不直接赋予百姓权力,百姓只是投票选出不合適的干部,本质上不过是另一种方式的投诉。 具体调查、处罚的权力,依旧属於政府、属於组织部。至於政府、组织部会不会遵循百姓的投票结果,作为考核干部的標准。 第一书记的绝对权力,从来不是摆设。 我没有权力更改宪法、党章,但我有权力换掉具体执法的人。 权力支持的权利,权利支持的权力,很拗口也很有意思。放在后世叫,你把人民放心上,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等时间一长,自然而然的形成定式。尤其是火红年代……人权方面从来都是给予、进步,想收回先扛过正义铁拳再说。 张启忱嘴巴张合,最后只剩下一句保留意见。 赵仁白本想借著何平安点起的火,燎大火势让何平安玩火自焚。没想到,何平安却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燎起基层干部这团熊熊大火。 那他刚才的举动,无异於资敌。事到如今也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只能儘可能的引导火势。达到预期目的! “何书记,我们刚定下工作组的事宜,现在又要让百姓投票。这步子迈的是不是太大了些。我看不如先让工作组下乡,一步步来!” 何平安绷著脸,冷硬的拒绝了赵仁白的建议。 “我来之前向首长立下了军令状。没那么多的时间、精力,消耗在基层干部身上。双管齐下,就这么定了!” 既然法理上站不住脚跟,一行人自然没了反对的权力。只能低头默不作声,算是另一种程度的反抗。 “既然赵省长提到了工作组,那我就说一下工作组的具体章程。”何平安视线落到张启忱、孙国栋的身上。 “刚才张启忱、孙国栋两位同志,说的很好!所以,工作组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两位负责。 具体工作我不管,就一点要求,每一个公社走上一遍,让延西老百姓看到我们省政府的决心!” 第 282 章 收拢权力 玩火者,必自焚!一句很有哲理、且很有劝诫意义的警世名言。就像是很多年后的向南猴,小孩子不听话要打屁股。 虽说延西的火是何平安挑起来的,但那是为了烧火取暖、让百姓鬆宽的喘口气,不必因为寒冷而时刻紧绷身体。 赵仁白一旁添柴,纯粹是火上浇油的另有目的。即便他结结实实的出了把力气,依旧改变不了不怀好意的本质。 大佬曾经打趣何平安时玩笑过,“党务、思想有时候就要唯心”,何平安觉得很有道理。 所以他搂草打兔子,捎上几块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些也很合理,甚至符合眾人心理预期。 “怎么不说话了?不同意,还是不想去?” 何平安绷著脸,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淡漠的眼神冰冷的砸向两人,透著既定事实的霸道。 刚才的会议,张启忱、孙国栋拼命的拱火。左一句大干快上、右一句势在必行,说的恨不得天塌下来一样,大肆鼓吹威胁论。 既然他没有玩火自焚,那这些个一旁拱火的必然要引火烧身。至於两个人能不能脱身,呵…… 不知从什么时间开始、也不知道延续了多少时间的,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谁提出来的事情,谁负责。张启忱、孙国栋两人刚才跳的欢实,那现在理所当然的接手工作组。 再者,基层干部也是干部,本身就归组织部负责。而问政延西理论上讲也是宣传,宣传口的下去,同样是本职工作。 当然,面对权力的消失,两个人也可以豁出脸皮耍无赖、自我打脸,被人嘲笑几句搪塞过去。再不济,让出一部分权力,自罚三杯了事! 要是换个情况,自是没问题。但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何平安,是掌握绝对权力、看透他们阴谋算计的第一书记。 別说两个区区省管干部,就是赵仁白这个中管干部,也不过是大一號的稚子。 某种程度上,会议室眾人最希望二人出声反对的其实是何平安。 一如民主选举投票,没有名义却是既定事实的权力。 张启忱、孙国栋虽然离开权力中心,却依旧是副省级的干部,依旧是名义上组织、宣传部门负责人。 等两个人下乡回来,势必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何平安虽然掌握绝对权力,但也要遵守最基本的行政规则。 真要学著李承乾的狂悖言论,"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諫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也不知道那个倒霉蛋儿怎么想的,对上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即便是自家亲爹,皇家无真情,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作死的调调,张力直接拉到满格! 如果张启忱、孙国栋就此低头,何平安还要另费一番心思,才能合情合理的把两人彻底踢出权力中心。 可两人要是现在反对,拒不配合。如此前后不一的行径,要么畏惧艰苦的推諉、要么刚才的言论就是有阴谋、有大阴谋! 那今天的碰头会,何平安也就顺势有了第三个议题……论革命队伍里的腐败分子、阴谋家。无论哪一个,两人都別想好过! 可惜,能做到一省高位,不论能力、品性如何,该有的政治素养一点不缺。 张启忱、孙国栋下意识看向对方,一个阴沉的可怕、一个苍白的嚇人,不过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恐。 眼神对视,二人几乎同时错开视线,又同时默契的低头不语。 三年的自然灾害,大干快上匆忙叫停。曾经几百个大型公社再次划分为两千多个小公社。 即便两人分头行动,走马观花的一天四个,要走完所有的公社也得一年多的时间。但是原本属於两人的工作又不能停,势必要由旁人接手。 於普通人而言,工作代表劳动、由他人代劳只管领工资,那是白日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儿。 但对於体制尤其是里面领导,工作可不仅仅只是工作。交出工作,就意味著交出权力! 一年多的时间,不但失去手中权力,还近乎发配般的流放,笑呵呵的应下才是有鬼。 不过两个当事人虽然不能说话,不代表不能发出声音。君子朋而不党,不就这么来的! 张启忱书记处书记、组织部长,孙国栋稍逊一筹也是掌管延西喉舌的宣传口负责人。於赵仁白而言,都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张启忱只比赵仁白低上半级,两人真要论起来应该是地位相当的盟友,而非上下有別的从属。 至於孙国栋,虽然级別低於两人、还是刚刚加盟不久的新人。可正因为这样,才必须保护。大佬职业之一,保护手下追隨者。 孙国栋前脚上车,后脚就被流放。以后谁还跟在身后,给他摇旗助威。 赵仁白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二人,扭头看向何平安,言语间丝毫不见先前的慷慨激昂,却也没有阿諛奉承的认输,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何书记,工作组的事情迫在眉睫,启忱同志年纪大了,怕是会撑不住工作组的强度。至於国栋同志? 马上要推行投票监督选举制度,我们既要让百姓明白手里的选票的重要性,又要安抚好基层干部的情绪,让他们不要背负压力的上阵工作。 这些都需要宣传的同志配合!这个时候宣传部还需要国栋同志这个领头羊,尽好责任。 咱们是不是可以另选干部,负责工作组事宜?” 何平安既然能借力打力,自然是看破了赵仁白的算计。 双方已经是另一个层面上的名牌,不过赵仁白依旧没有认输。反而是,利用扎根多年的关係网威胁。 赵仁白依旧是软刀子割肉,张启忱是老革命,如果安排他下乡就是苛待老革命。 孙国栋则是一把钥匙开一把锁的交换,以支持监督选举的筹码,换取对孙国栋的网开一面。 表面遵从,暗地捣鬼、敷衍了事,这叫阳奉阴违! 依旧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平安拥有绝对权力,只要不违反党章原则,可以不经省委投票强硬推动政策的制定。 但任何政策的实施,最后都要落到具体做事的干部身上。 赵仁白的话,是威胁也是示威! 第 283 章 延西新格局 都是枪林弹雨血窝子滚出来的狠角色,既然已经撕破脸,身处下风的赵仁白自然要展示一下能量,藉以警告拥有绝对权力的何平安,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人扎根一个地方十几年,江湖称之为地头蛇。行政体制文明些,称之为本地成长干部。与之对应就是空降兵,叫异地交流干部。 本地干部最大的特点,就是长期执政一个地方,不管有心无意都会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复杂的关係网。 赵仁白在延西十几年的深耕,盘根错节。一些关係网,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其中的瓜葛。 如果真的豁出去来个阳奉阴违,对何平安这一类的空降干部而言,確实很麻烦。 就像《名义》里的高育良之於沙瑞金,高育良不过是省三,最后原著小说描写沙瑞金的头髮都变白了很多。 好在,何平安也不是真的一点儿准备没有。彼时农业厅、公安厅,受农业部、公安部直接指导、以及行政命令。 那,主管农业的杨岩民,以及公检法的各部领导,天然分属何平安一系。 何平安像是完全听不懂赵仁白的潜台词,端起茶缸,不紧不慢地吹开浮叶,抿了口茶水。这才扭头,看向左侧的杨岩民。 “杨副省长,你今年多大了?” 一般领导问下属岁数只有一种可能,调岗换工作。 两种结果……第一,你到站了,下车。第二,你还是到站了,不过是年龄符合標准,电动车换乘考斯特! 杨岩民微一愣神,隨即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何书记,我是光绪二十九年,也就是公元1903年生人,今年正好60岁!” 何平安笑著点点头,扭头看向张启忱,声音转冷。“不知道张书记多大了,有没有杨副省长年长?” “哼……”既然是政敌,还是註定要清理掉的政敌,何平安自然不会有好脸色。鼻腔挤出冷哼,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要是没记错,你今年只有55岁。比岩民同志整整小了五岁!” 何平安不等张启忱说话,指著杨岩民,看向一旁的赵仁白, “赵省长,你说张启忱上了年纪,需要照顾。那我请问…… 一个60岁的老同志,每到春耕、秋收,还要不辞辛苦的各个公社调研、视察。这些你为什么不说,是看不到吗?” 对付软刀子、阴谋诡计,何平安一以贯之的堂皇大道。 赵仁白略显诧异的看了杨岩民片刻,真真假假的,反正表现的就是第一次知道这事儿。反应很快,不知者不怪、工作疏忽,是最低的错误成本。 “鐺鐺鐺!”何平安手里的茶缸敲打桌面,“仁白同志,这是个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吗?需要考虑这么久!” 赵仁白缓缓站起身,看向杨岩民表情诚恳, “岩民同志,是我的工作疏忽,我向你道歉!” 说完也不等杨岩民说话,深深鞠了一躬。成熟的政治生物,昂的起头、更弯得下腰! 隨后,赵仁白直起身看了眼何平安,又环视四周干部。 “我的工作疏忽让岩民同志60岁的高龄,还在乡间奔波,是我的失职。我检討!同时我建议……省委应该考虑实际情况,跟岩民同志换一份轻鬆些的工作!” 何平安还没说话,杨岩民率先站起来, “多谢赵省长的关心,不过我这老胳膊老腿还能坚持,还能发挥革命余热。再者,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杨岩民说著看向何平安, “何书记,我……” 何平安深深的看了眼赵仁白,一个不错的政治生物。 以进为退,看出了他和杨岩民的亲近。学他刚才的作派,借著他提出杨岩民年纪大的藉口,想要把杨岩民调离閒置。 算不上高明,却很实用。目的,无外乎兑子的威胁! 想法很好,不过忽略了政治斗爭的本质。你来我往肩膀一般平的势均力敌,才有妥协。 “虽然延西地处黄土高原、山脉、丘陵纵横。可咱们党的要求你知道,严禁搞山头主义。党內,要一马平川的好。” 何平安摆摆手示意杨岩民坐下,环视眾人,冷漠的视线落在赵仁白身上。 “身为一省之长,眼睛不要只顾著自己的同志,也要適时的睁开眼看看其他同志的努力。拉帮结派的小团体,只会作茧自缚,难逃人民的审判!” 何平安的话很重,重到没人担得起。赵仁白涨红著脸,猛的一拍桌子。 “何平安同志,我承认我工作上的疏忽,但也请你不要上纲上线。你这样不问青红皂白、没有事实依旧的指责是诬陷,是迫害! 即便有首长站台,我依旧不会屈服!” “咣当!” 何平安手里茶缸重重砸在桌子上,茶缸的盖子跳起来,翻滚两圈,“啪”的摔到地上。 “你说我诬陷,好啊!那我问问你,杨岩民同志今年60岁,整整五年的时间,你为什么从没提过照顾老同志。为什么落到张启忱你就这么积极? 这不是区別对待,是什么?基层干部的去留任免是不是组织部负责、百姓选举的宣传会不会宣传口管?他们不去,谁去?” “你……” 赵仁白的愤怒,更多的还是一种反驳的表演。 现在何平安发火,说的又是事实,赵仁白一时语塞。好在一旁同系干部打圆场,不至於让他尷尬的僵在会场。 时机不对,虽然赵仁白拉帮结派的证据確凿。但是,君子朋而不党!秦檜还有二三好友,就连何平安自己也是四处交朋友。 只要不太过分,即便闹进海子里最多批评教育。何平安没那閒工夫磨牙,锐利的目光看向张启忱、孙国栋。 “我们的工作是为人你服务!我这个第一书记都坐在广播室,替老百姓张目。张启忱、孙国栋下去,没什么不可以! 我以延西省第一书记的身份,命令张启忱、孙国栋组织立刻工作组下乡,必须切身实地的走遍延西每一个公社!” “是!”“是……是!”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张启忱、孙国栋,也只得站起身领下工作。 去,还有一线生机;不去,怕是马上成了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第 284 章 穷寇必追 何平安瞥了眼失魂落魄的两人,扭头看向从开会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公检法三个负责人。食指弯曲轻敲桌面, “刚才张启忱、孙国栋两位同志已经阐述了基层工作的急迫性。所以,这次公检法三个部门联合执法。 公安治理群眾中的坏分子、检察院清除干部蛀虫,大院当场审理、当场宣判!” “是!”三人同时起身敬礼,回答的乾脆利落。 何平安满意点头,目光看向杨岩民神色缓和。 “岩民同志,既然刚才赵省长说了给你换一份工作,今年下乡的事情,交给副手就可以了。你先去组织部坐镇,接过张启忱同志走后的工作!” 一场会议,何平安和赵仁白彻底撕破脸。不过还好,既定政策得以实施,顺便砍掉了赵仁白两条臂膀。 虽然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不过比起百姓干部更善於站队。张启忱、孙国栋下乡,就像之前吴光华之流,既然没了身份,自然失去了威慑。 就像调离审查!某些追求进步的同志,自会准备好足以定死两人的证据。 一场会议,人不多、时间也短,却是风刀霜剑。何平安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借赵仁白等人的势,推行民眾投票制度,再顺势砍掉赵仁白两条臂柱。 可惜,赵仁白或者这个时期干部太硬,逼得他不得不起高调,不可避免的撕破脸。 “书记,”秘书轻声推门,“杨副省长和公安厅的李友民厅长来了。” 何平安缓缓睁开眼睛,坐直身体。“让他们进来!” “何书记!”“何书记!” 两声问好,杨岩民、李友民一前一后鱼贯而入。 何平安指了指一旁的沙发,態度隨意中带著亲近。算是细微的拉拢人心的手段! “隨便坐!” 两人相视一笑,微笑点头。 “我是公安出身!”何平安先看了眼李友民,转头又看向杨岩民。“农业推广计划也掺和了一手,和廖、震两位首长关係不错。 论起来,咱们也不算陌生。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何平安看著两人坐直的身体,笑著摆手。 “不用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岩民同志,你60岁的年纪依旧冲在一线,是勤劳的、务实的。 接手组织部以后,要把这种务实、硬朗的作风发扬光大。对那些不关心百姓死活、一心钻研怎么升官的干部要严厉处置。 假大空、懒政、怠政的干部,同样也不能放过,一併处理。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肃清咱们的干部团队! 我知道很多人都有过功劳、背后牵扯著千丝万缕的关係。不要怕阻扰,谁要是不同意就让他来找我!” “是!”杨岩民顿了顿,一脸严肃的点点头。 何平安又看向公安厅长李友民,“友民同志好久不见,咱们也是老交情了,用不著这么拘束!” 53年何平安回归担任市局副局长期间,主导过不少摸排烈属生活之类,全国公安系统联动的工作。 全国各地公安时不时的就要进京学习、交流工作经验。何平安也结识了不少各地公安系统的扛鼎人物,其中就有李友民! 李友民笑著摇了摇头,“交情归交情,工作归工作,绝不能混为一谈。这还是何副局长当年教我的!” 语言的艺术,明面上大公无私谈的工作,实际却是回忆往昔的套交情,兼职站队。一个“教”字,很有灵性! 师生、同僚、上下级……很好! “你呀!” 何平安笑著虚点李友民, “你肩上的担子也不轻,工作组下乡、还有选票监督制度的落实。以前一些被刻意忽视、隱藏的,不好的东西,势必重新翻出来! 公安守护人民生命財產安全,是人民的卫士、是和平年代离百姓最近的盾牌。一定要配合好工作组,切实保证人民权益不受侵犯。维持社会稳定!” 最后的“稳定”,何平安咬的很重! 李友民理解能力也很强,所以他起身敬礼的动作也很利索。”是!请书记放心,公安厅一定做好维稳工作!” “嗯,很好!这样我也能放心的去北京开会了。对你同样的承诺,不要怕得罪人,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何平安点点头,不再说话。两人识趣的起身告辞。 以杨岩民插手组织部,藉以彻底拔掉张启忱这颗碍眼的钉子。以李友民监督工作组,以防赵仁白故意阳奉阴违的折腾干部、百姓,藉以闹出民怨! 双方已经撕破脸,何平安手握民意、权力。又是初来乍到,除了投票监督,还没有下达过任何指示。赵仁白想捣乱都没机会。 只有工作组,正巧还是张启忱、孙国栋直接负责。就是不知道,赵仁白的心,够不够狠。舍不捨得,断臂杀敌! 重活一世,何平安也不算白忙活。好多人的会议,因为他在延西的闹腾,成功延期了一段时间。 一连两天的火车,时隔三个多月,何平安重回到北京,身后跟著的乌泱泱小两百號的干部。相互客套寒暄几句,任由工作人员安排住宿的地方。 政务直属招待所,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李怀德笑的红光满面, “何书记,人我都带来了,都是老北京熟悉北京一草一木,人也机灵、可靠。” 何平安身为地主,自然要尽一尽地主之谊,捎带的展露底蕴。大佬根子深厚,要擦亮眼睛、站好队伍! 这次过来的都是延西各地主要负责人,用时髦的话讲,就是必须团结的对象。当然,赵仁白扎根延西十多年根深蒂固,少不了死忠。 这些……自然是换一个合適的对象继续团结! 临行前,何平安特意打了个电话。公安不能用,省得被人说成公器私用。李怀德那里就没问题了,纯属同志间的交流。 何平安拍拍李怀德肩膀,扭头看向身后干部群体。 “这位是红星第二轧钢厂副厂长兼副书记,李怀德。知道咱们人生地不熟,特意带了几个轧钢厂同志过来充当嚮导! 虽然我们这次任务是开会,可首长也说过,劳逸结合。没事儿的时候,就让他们带著你们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第 285 章 回京趣事与杂事 大庭广眾的,何平安自然不会囂张的来上句,今天的消费由何大书记买单,这类作死的言论。 扭头看向李怀德,李怀德会意点头。自来熟的上前打招呼,寒暄。这傢伙別的或许不行,但交朋友的本事,绝对的一绝。 介绍李怀德和眾人认识,又找了几个亲近干部交代几句,何平安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招待所。又不是大禹治水,没有三过家门不入道理。 何平安离开不久,赵仁白同样交代几句后匆匆离开。堂堂中管干部,自然也有自己的后台拜访。至於告状还是寻求帮助,仁者见仁。 反正何平安不在乎! 虽然已经初七,年味儿淡下去不少。不过北方的算法,没过十五依旧是新年。至少,满大街的小朋友依旧顶著冻的通红的小脸,放鞭炮。 北京,就是胡同口的大爷都能聊上几句国家大事的天子脚下,向来紧跟时政。禽兽自是知道问政延西,理所当然的也清楚了何平安如今的身份。 四合院没什么变化,除了更加殷勤的禽兽。唯一的新鲜事儿,大概就是许大茂结婚。 依旧是个资本家的家庭!虽然比不上娄半城的名气,但身家同样不菲。当年四九城,也称得上一句大亨。何平安进门时,正好撞上许大茂带著媳妇出门。 一个长相清秀、倒霉的路人甲。至於会不会和许大茂一样註定孤独终老,哪个年代都有胆子大的。 万一担心许大茂下乡冻脑袋,贴心的给他找顶帽子戴上,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送子观音还是隔壁老王。谁知道? 反正,何雨柱不,大可能!世事无绝对,行政最是不能武断! 隨意敷衍几句新婚快乐的吉利话,何平安带著何大清一家子出门,依旧是东郊民巷的96號別墅。依旧是满满登登的一大家子。 小丫头兴奋的蹦跳著上前,比划著名年前酒会的精彩。 “小叔,你是没看见那些人的脸色! 一群眼皮子浅的,三两个亿的资產还真把自己当豪门了。姑奶奶练手的项目,都比他们一大家子加一起的流动资金多! 还敢瞧不起我?哼……” 何平安没露面,猜疑是不可避免的。好在何雨水撑得住场面,几组不疼不痒的数据,几个千万级练手的小项目,加上二楼的人一旁佐证。 没闹出乱子!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何平安余光扫了眼一旁皱著眉头、大有起身架势的白玲,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嗓子。 雨水今年18岁,再有几个月就要参加高考。白玲眼中一等一的大事,再大的事情,也得给高考让路。 “小叔,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没事儿,你別说话,你听我说就行!”何雨水摆摆手,贴心的端起桌上的茶水,递到何平安手里。 “小叔,你不知道当时我就这样……那样,一群人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老虎不发威,真当姑奶奶吃素的!” 长大的小丫头,终究失去了年少时的警觉。依旧昂著笑脸,手舞足蹈的比划。 瞥了眼走向鸡毛掸子的白玲,何平安悠哉的抿了口侄女孝顺的茶水。马上成年的小丫头,也是时候遭受社会的毒打了。 何平安拍了拍雨水肩膀,笑著把人按在座位上。朝身后拎著鸡毛掸子杀过来的白玲,摊摊手。 “人我给你按住了!这事儿可跟我没关係,实在不行,你去找柳如丝那个妖精。没准儿就是她攛掇的!” 说完,何平安利落的躲到一边。就目前白玲喷火星子的眼睛,现在跟小丫头站一起,大概率要一道挨揍。 死道友不死贫道!看热闹好,小丫头的热闹最好看! “我让姑奶奶!我让你喝酒!我让你不好好学习!” 白玲是听劝的,以前那根盘成包浆的鸡毛掸子……棍,换成了崭新鸡毛掸子。 然后,鸡毛飞上天! “啊……小婶婶,我知道错了!小婶婶,雨水最乖了!是柳姨!我说我要学习,柳姨非得拉著我参加酒会!” 十七岁的小丫头,感情愈发丰富,也最是识时务。 “小叔,你出卖我!啊……疼!小叔,救我,救我!” 何平安笑呵呵看了会儿热闹,搂著想要上前帮忙揍人的柳如丝,上了二楼。正经的工作! 书房,柳如丝挣脱何平安的搂抱,纤纤玉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转身坐上一旁的沙发,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何平安挨著柳如丝坐下,顺势搂上美人腰肢。 “我时间有限,吃完饭还要去趟海子里匯报工作。你捡重要的跟我说说就行……” “哼!才不管你这个偏心的傢伙。”柳如丝扭了几下腰肢,没挣脱何平安的束缚,冷哼一声。 “港九这边,除了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在酒会上大出风头以外,没什么大事。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抽时间露个面,安定人心! 葡澳那边整体还好,不过当初被你血腥手段震慑的葡澳四大家族有些蠢蠢欲动。 最近公海上多了一批赌船,他们从葡澳码头揽客,直接带人进入公海。 和咱们葡澳博彩相同的博彩方式,不过因为是公海,不用交税,抽成比咱们的葡澳博彩低了五个点,抢了不少赌客。 郑朝阳怀疑是四大家族的手笔,但调查结果,没有確凿证据证明赌船背后是四大家族的支持。 而且这些人没有落地葡澳,並没有违反你当初定下的,澳门只准有葡澳一家博彩公司的规定。郑朝阳也就没有撕破脸!” “赌船虽然不需要酒店那么大的投入,也不是一些个小门小户玩的起的,还能躲过郑朝阳的调查。葡澳,除了那四家,谁还有那本事?” 何平安摩挲著美人腰间的软肉,嗤笑出声, “呵……郑朝阳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做事,居然还要证据?怀疑,就是罪!” 柳如丝略微迟疑,“傅、高两家还好说,何家、罗家也算是正规企业的望族,罗家更是港九的律师家族。要不要再调查一段时间,等找到证据再动手?” 第 286 章 大佬问政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能压下问题。於何平安而言,正合適。问题根子在北京,现在或者很长时间內都无力解决,只能治標不治本的拖延时间。 何平安摆摆手,淡漠的拒绝了柳如丝的建议。 “今年的酒会我没露面,本就人心震盪。如果再束手束脚,怕是真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平安鬆开美人腰肢,端起身前茶盏:茶盖儿刮去浮沫,抿了一口。 “参与也好,没参与也好,赌船背后的老板就是四大家族,也只能是四大家族!” 柳如丝挑了挑好看的柳叶眉,“杀鸡儆猴?” 何平安笑著放下茶盏,重新靠回沙发。 “算是吧!顺便扫扫院子。小小的葡澳,居然还有四个家族,太挤了!” 柳如丝嘴角勾起嫵媚的笑容,顺势靠近何平安怀里。“霸道的男人!你打算怎么办?” 即便十多年,柳如丝依旧是勾人的眼睛。何平安摩挲妖精腰间软肉的手,不自觉上移。 “跟何、罗两家打声招呼,如果两家愿意离开葡澳,他们在葡澳的资產,何氏集团愿意溢价收购。 剩下的,交给郑朝阳处理。告诉他,如果下次再因为这些小事烦我,我就让他在葡澳扫一辈子的马路!还想回四九城,做梦!” 不过是几条赌船,赫赫威名的何先生,自是不会学著软饭何的做派,朝赌客下手。两家抢生意,欺负客户也亏他能想得出来? “四大家族,哪那么多的家族?”何平安手掌微微用力,妖精顶著水雾的桃花眼,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往哪摸呢?你要是不怕底下的小辈儿们笑话,我无所谓!” 回过神的何平安抬了抬眼皮,訕笑著打个哈哈,从美人衣衫抽出手掌。 海子里,何平安匆匆赶到时,大佬正低头处理文件。见他进来,脸上露出笑容,手指虚点著打趣: “你个惫懒的小子!回来了不知道过来匯报工作?” 何平安指了指肚子,堆起笑容玩笑。”刚放下的筷子,最后一口饭还没咽下去呢!您要是不信,我吐给您瞧瞧!” 大佬笑著摇头,“促狭鬼!” “哈哈哈……”几句玩笑,三月未见的生疏感尽去。 大佬照例是自己点上根烟,然后把烟盒甩给何平安。 “皇帝都不差饿兵,是我著急了!”大佬吐出口烟雾,“主要是大会在即,想听一听你在延西搞的那个群眾监督制度。” 何平安顺手接过烟盒,也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这才看向大佬。 “首长,我那算不上制度。顶多就是一项临时起意的举措或者由政府牵头百姓自发组织的民间活动!” “狡猾!” 大佬夹著香菸的手指,点了好了何平安,轻笑摇头。“好,那就说说你这民间活动?” 何平安笑笑,坐直身体。 “说白了,根本没那么多的云山雾罩。勤劳、淳朴等等一系列类似的词语,这是咱们老百姓的標籤。其实还有一样,胆小、安逸。 他们畏惧官员、干部……大多数人明知道怎么回事,明知道自己吃了亏,但只要还能安逸的生活,大多时候依旧会选择忍气吞声。 然后自我劝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此,时间长了,百姓愈发逆来顺受,干部则愈发无法无天。 好在,百姓虽然图个安逸,却也嚮往更加美好的生活。所以,要想真正的实现群眾监督。 就不能影响百姓日常生活,同时还得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事后得罪人的报復。” 何平安顿了顿,举起食指。“最关键的,让百姓切身体会到,监督是有用的,可以快速见效的!” “剩下的……”何平安摇了摇头,“世上没有完美的制度、没有完美的人,只能尽最大可能的保证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嗯,很务实,不错!”大佬笑著点点头,弹了弹菸灰。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小子到哪都不得消停。问政延西成了全国性的节目,群眾监督更是闹出不小的动静。 很多人都把状告到了我这里,说你太激进、步子迈得太大,是在重蹈前两年的覆辙。你怎么说?” “呼……”何平安吐了口烟雾,身体靠回沙发,视线盯著房顶的天花板,眼神有些飘忽。 “让人民群眾当家做主、倾听民眾的声音,喊了几十年的口號。我只是单纯试著把它落到实处,倒是成了激进?” 眼神不经意间瞥了眼某个方向,何平安嘴角扬起一丝讥讽。 “到底是激进,还是心里有鬼,亦或者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发號施令?不过是让百姓开口说话而已,他们就怕了,他们到底在怕什么?” “注意分寸,不准夹枪带棒!”大佬適时阻止, “几年前的教训歷歷在目,同志们有些紧张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他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旱灾刚刚过去,一切还是要以恢復生產建设为主!” 何平安手里还剩半截没抽完的烟,按进菸灰缸狠狠按压几下。 “我们生產建设的目的是什么,什么是国家,国家又代表了什么?或者说,我们这些人为之奋斗的终身目標,究竟又是什么?” 何平安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几乎是指著某些人的鼻子骂街,本末倒置! 大佬摆摆手,示意何平安不必激进。 “好了,那些人都是你的前辈,用不著你这连窝窝头都咽不下的小子提醒。接著说,说说你之后的打算,不准藏著掖著的说些半截话!” 大会在即,稳定高於一切。何平安理解的点了点头, “首长,我下一步没打算走太远,就是把眼前的事夯实。工作组下乡、公检法联合执法。就要让老百姓看见,犯了事真有人管,受了委屈真有人理。 投票箱放在那儿,不是添了个憋屈的新摆设。是真能决定谁上来、谁下去的『信用箱』。至於会不会乱?” 何平安顿了顿,语气放缓: “首长,您比我了解延西,了解延西的父老百姓。只要百姓眼里有光、心里有火,他们就能心甘情愿的付出。只要百姓不乱,延西……就乱不了!” 第 287 章 神奇的印度 就像何平安说的那样,大佬是了解百姓的。低头沉默了很久,直到菸头烫到手指,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给了你绝对权力,就按你的想法来。但有一点,法治的框架不能破,再急也不能以言代法,言出法隨!” 何平安听后,促狭的挑了挑眉头,身体微微前倾。“赵仁白找您告状来了?那老东西不是好人……” 大佬嗜辣、好斗,风刀霜剑大半辈子,什么阴谋诡譎没见过?赵仁白算计何平安都能一眼看穿,更何况大佬。 “去!”大佬笑骂了句,赵仁白的事情顺手翻篇儿。隨即,又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平安。 “看看这个,说说你的想法?”大佬身体朝后靠了靠,嘴上虽然说的玩笑,但脸色明显多了几分凝重。 “论起对外国人的了解,党內你是第一人。我也当回学生,也听听你这个老师的意见!” 何平安翻开文件,看到熟悉的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神奇的国度……阿三! 三个人包围一个营,“对方不仅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 侵略战爭打成首都保卫战,全世界独此一份! 何平安合理的怀疑,阿三偷摸研究了中国歷史。学习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假借南征、迁都洛阳的故智。放弃旧首都,喜提新德里! 两国衝突,虽然是62年底爆发。但在此之前,61年底62年初其实两边已经剑拔弩张。套用某些將领装什么的话,我甚至已经闻到了空气中硝烟的味道。 “鐺鐺!”大佬手里的杯盖轻轻敲击茶盏,看向走神偷笑的何平安,脸色稍显不悦。 “想到什么的事情,笑的这么开心。独乐乐不如眾悦乐,说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首长,不好意思!按理说两国衝突是挺严肃的事情,不过这事儿?”何平安抿了抿嘴,压下试探想要扬起的嘴角。 “首长,这次的衝突,您完全不用担心。那群人的战斗力,嗯……,您可以考虑一下抗日战爭时期的偽军,还不是铁桿的那种!” 大佬眼神一怔,他是相信何平安的,也知道他不会在这种场合开玩笑。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板起脸, “这是正经问政,容不得开玩笑!” 何平安努力的保持严肃,可眼神瞥向手里的文件,就止不住的想笑。只能努力瞥著笑意,表情略显怪异。 “首长,真没开玩笑!印度,真的很神奇!” 大佬从未见过何平安这副模样,神色稍缓,眼神带著探究。 “说说,一个庞大的国土面积、同样庞大人口的国家,有什么好笑的?” 荒唐的国家、神奇的印度……开个飞机摔的各种姿势,比起其他国家飞机数量总和都多。发射飞弹,以一己之力逼的世界各国升级雷达系统。 至於恆河水、唐僧师徒四人取经为什么没有女人的梗,更是数不胜数。总之,阿三,人中真龙凤! 不过这些何平安自是没办法和大佬言明,压著嘴角的笑意。 “一个世界第七国土面积,人口庞大的国家,居然被另一个国家远在万里的国家殖民200年。这本身就非常的神奇!” 何平安坐正身体,顿了顿,试图用中国的传统文化解读奇葩的印度。 “首长,任何一个国家的独立都是经过铁与血的淬炼,是无数仁人志士的牺牲、流血浇注而成。但印度,” 何平安撇撇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屑。 “我从没听说过一个国家,不是用枪炮赶走的侵略者,反而是把脑门抵在侵略者枪口上,获得的独立。 印度能独立,不是它本身的实力可以独立。而是,英国在美国、熊北方的压制下,主动放弃了印度。” 何平安深吸一口气, “总之,在我看来,印度更像是一个早產或者畸形儿。它不具备一个正常国家应该有的行为规范和內在凝聚力的思想以及文化。 甚至连最起码的,整合內部派系都做不到。这样的国家短时间內,还影响不到我们的发展!” 大佬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依旧一脸严肃。 “一个没有核心思想,不能凝聚民心的国家。嗯,確实不太健康。不过,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 他们毕竟继承了英国军队的大部分装备,现在身后又有美国、熊北方的支援,实力还是有的!” 何平安嗤笑摇头,身体放鬆的靠在椅背上。 “首长,一个没有经歷过大型战爭或者国战的国家,即便武器装备在精良,依旧是一群乌合之眾。 就像是韩战,美帝国主义確实是靠著精良的武器,给我志愿军战士造成了惨重的伤亡。但,武器绝对不是美军能打出这样战绩的唯一因素。 朝鲜战场的美军,刚刚经过二战血与火的淬炼。各军兵种之间的配合,炉火纯青的。 舰载攻击机5分钟內可抵达任何战区,近距离空中支援可在敌我散兵线,相隔30米时精准投弹。 而且,人家作战意志也很顽强,伤亡三分之一、三分之二,还继续战斗的比比皆是。还有军官和士兵的战术素养、攻防意识,也是一流。 一流的指挥、一流的士兵、绝对的火力、绝对的后勤保障,组成的美军海陆空三维一体的联合作战体系,才是美军强大的基础。” 何平安晃了晃手里的报告, “您再看印度,一战的战场在欧洲,二战的战火虽然烧到印度家门口,不过基本都是中国驻印军打的。所以对他们战斗力,我表示怀疑。” 大佬点点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茶缸。 “是啊,不经淬火怎成钢?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军队,没有经过战爭的考验,对它的战斗力是要打个问號的!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那是自然!”何平安坐正身体,笑的有些坏。“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首长,您要是想了解他们的战斗力,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说?”大佬抬了抬眼皮,“不准说些有的没的餿主意!” 第 288 章 替大佬解惑 面对愈发熟悉自己的大佬,何平安无趣的咂咂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我可以利用海外的人脉,找些国际僱佣军,混进印度、或者在印度其它边境线,试试他们的战斗力!” “胡闹!”大佬猛地一挥手,紧皱眉头。 “两国较量,不是过家家。万一泄露出去,不仅会加剧双方衝突,也会让我们在外交上陷入被动。得不偿失,不行!” 何平安想起前世的一些见闻,大佬曾经想了十天十夜也想不通印度为什么挑起战爭。或者,此时的大佬还想著和平解决纠纷。 何平安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看向大佬。 “首长,我个人建议,丟掉和平解决衝突的幻想。挑选精兵强將、飞机、物资等配给西南,加强西南军事实力。准备,战斗!” 大佬看著积极请战的何平安,驀的一怔,恍然般的点点头。 “因为你出色的经济治政能力,倒是让我忽视了,你也是个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將。朝鲜血战,更是一下子网住五万美帝国主义,让局势转危为安。 文官死諫、武官死战。好,好啊!”大佬言语间透著感慨,隨即却话锋一转。 不过国虽大,好战必亡!三年灾害,虽然有你想尽办法弄来的那些粮食兜底,可到底还是损了元气。 国家现在正处恢復阶段,而且,党內很多同志也有顾虑!” “首长,我上过战场!”何平安昂著头,眼神直视大佬,声音前所未有的沉静、坚定。 “我个人认为,上过战场、真正见识过战爭残酷的,才是最珍惜生命的一群人。因为,他们曾经见证、直面过死亡,以及无数的残肢断臂。 所以,首长,我比任何人都渴望和平,更加不是什么战爭贩子。我只是,不惧怕战爭!” 何平安长舒一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 “首长,这场仗不是我们要打,是印度要打,而且还是那种不得不打的理由。我刚才说了,因为他们建国的草率,没有整合国內的矛盾。 种姓制度、各邦盟之间的衝突、宗教衝突等等。加上重文抑武、贪污横行、改革失败。现在印度国內的矛盾已经濒临界限!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政府没有任何化解矛盾的有效措施。大规模內乱,只是时间问题!” 大佬皱著眉头,下意识摸上烟盒,点了一根烟。 “你的意思是,他们是要通过对外的战爭,来转嫁国內无法解决的尖锐矛盾。藉以,维持政权和社会的暂时稳定?” 何平安肯定点头,“是的!所以,我才说这场战爭无法避免!” 大佬吐出一口灰白烟雾,语气略带迟疑。 “十年前我们在朝鲜战场打败了美帝国主义的西方联军,证明了中国强大。他们国內矛盾重重,军队战斗力孱弱,他们……怎么敢选我们?” “恐怕,还是刚才的回答!”何平安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印度的军队乃至民眾没有经过血与火的考验,不知道战爭的残酷,甚至连评判一支军队战斗力的能力都没有。 在印度民眾的眼中,他们是没用一枪一弹,就赶跑侵略者的天选民族。那他们的军队就是世界上除去美国、熊北方以外,最强大的军队。 至於为什么挑选我们?”何平安无奈的耸耸肩,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估计是担心其它国家太过弱小,转移不了他们国內矛盾。而我们国內家在朝鲜和美帝国主义打了一仗,还是有战斗力的。 另外就是,我们先是和美国在朝鲜打了一仗,现在又和熊北方闹翻,国际上正处於孤立无援的状態。 落井下石,国际社会通用的丛林法则。说到底,还是,无知者、无畏!” 何平安洋洋洒洒一大堆的分析,大佬勉强解开了心里的疑惑,同时也清楚战爭无法避免。一声沉重嘆息,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战爭已经无法避免,那就要早日做好万全的准备!”大佬坐直身体, “这次开会结束以后,你先不要急著回延西。和外交、总参的同志交流一下信息,儘快制定一个可行性的方案!” 何平安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首长,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时间紧迫,延西的民主监督离不开我。再者,我知道的刚才已经做了匯报,您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得了!” 大佬指著何平安笑骂,“小气的傢伙!不就上次算计了你一次,你还真要跟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不成?” 何平安依旧摇头,不过这次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冷意。 “老死不相往来那是不可能!不过,也不能由著他们把手伸进我口袋里捞钱。 我也只能用最快的时间,把延西的事情捋顺。然后去一趟港澳,剁了那些乱伸手的爪子!” 何先生威震港澳十余年,只是区区一个酒会不露面,葡澳的四大家族就敢伸手。背后要是没人支持,那才是真的活见鬼。 港澳台,能给四大家族底气,捋何平安虎鬚的势力,挑挑拣拣,一个没有。即便是港英政府也不行! 按照侦探理论,排除所有不可能,最不可能的那个就是答案。 无外乎,打著顾此失彼的打算!在一块铁板的港澳台撬开一条財富缝隙,顺便拖延西发展的后腿。 大佬刚刚放缓的脸色猛的一沉,“港九,还是葡澳?” 何平安轻笑著吐出两个字,“葡澳……” 大佬顶尖的智者,何平安虽然只是寥寥数语的一笔带过,照样洞察了其中的端倪、齷齪。 大佬音量陡然提高,“无耻,败类!” 何平安一脸平静,起身拿起大佬手边空了的茶杯倒上热水,重新放回大佬身前。 “首长,您消消气!那二位大局观还是有的,估计是底下人自作主张。隨他们去,为了几个小鬼生气,不值当!” 大佬压下怒气,看向何平安笑著欣慰点头。 “你倒是成长了,这次居然这么冷静,没有直接打上门,闹它个天翻地覆!” 第 289 章 温馨、噁心 何平安淡笑著挥了挥手,漆黑的眼睛淡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很多时候,事情的真相併不重要!在葡澳,我需要杀鸡儆猴,所以无论是不是四大家族,都必须是四大家族! 而在国內,不说恢復生產建设、应对可能到来的边境衝突,单就那么多人开会。稳定,胜过一切! 虽然是立春时节,天气依旧寒冷。何平安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径直钻进门口的汽车。只留下句弱不可闻的呢喃,被呼啸的西北风绞得粉碎。 “但愿不是倒春寒!” 出门的时候刚吃完饭,等回到东郊民巷,家里又飘出了饭菜的香气。何平安表情微愣,突然明白时间如白驹过隙的真正含义。 “哼……”客厅的何雨水做了个鬼脸,扬著小脑袋瓜別过头。 何平安失笑摇头,记仇的小丫头,中午挨打的事,小半天了还没过去。 这点儿像他,毕竟他连小丫头三岁拿他这个“小苏”逗闷子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喂!何平安同志,你对中午出卖自己革命同志的行为,难道就没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小丫头见自家小叔没有立刻哄自己,不得已转过头、蹦躂著起身,双手叉腰、绷著小脸故作严肃。 “江湖儿女,要讲道义!” 何平安配合的收敛笑容,抱拳轻咳。 “江湖跑马、义气千秋!我那不是出卖,只是战略性的撤退。再说,我不是帮忙拦下你柳姨了嘛!小同志,贪心是要不得滴!” “行了,行了!没看见饭菜都上桌了吗,雨水赶紧吃饭,吃完饭抓紧时间温书!” “噢!” 上一秒,还张牙舞爪小老虎似的何雨水,转眼肩膀一塌成了病猫。 “走,吃饭!”何平安笑著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瓜。自家的崽,什么模样都討喜。 人类发明冰箱的初衷是为了保鲜,然后就有了每天吃不完的剩饭。火红的年代,即便何平安亦是如此。 中午聚餐时剩下的晚饭,很简单。 不过有小丫头插科打諢,很温馨。看著小丫头被白玲押著上楼时,频频丟过来求救目光,何平安笑的幸灾乐祸。 或许,家的意义就在於此……一顿简单的饭菜、几句嬉笑的拌嘴,轻而易举的散去满肚子算计。 书房,柳如丝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平安。 “中午我把你的意思电报给了郑朝阳,这是他的回电。” 何平安接过电报瞥了两眼,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言语间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群人,对外人的事情倒是比自己的工作还要积极。倒是一条牧羊的好狗!” 操持三十年、人力物力投入一大把,依旧半死不活。也就每次回来诉苦表现的忧心忡忡,其它时候,跟门口的石狮子一个吊样儿。 装模作样的嚇唬鬼神! 现在倒是来了精神,中午刚有动作,晚上就来了说和、警告。不打自招的效率! 何平安隨手把电报扔在桌子上,“不见棺材不落泪!回电郑朝阳,不用理会那些人的叫唤。另外,放出风声,就说我很不高兴!” 柳如丝拿起电报,重新塞回抽屉。看向何平安,好看的柳叶眉微微上挑。 “这样光明正大的表明態度,无异於向外界宣告內訌的事实。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布局?还有那些人,他们会不会用这个当藉口否定你的品性?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总要有些妥协。相较於这里,无论是葡澳亦或者港九,都不重要。 没必要因为一时的长短,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柳如丝顿了顿,轻声建议。“要不还是像前些年的宴会一样,收拾他们一顿,小惩大诫?” 十年前何平安独自南下都没有怕了那群货色,现在的身份地位,自然更是不会把些许跳樑小丑放在心上。 何平安摇了摇头,“没事,一群拖后腿的魑魅魍魎,打死勿论!至於那些人,不必理会。虽然立场不同,但相对的气魄还是有的。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他们做不出来。再者,真要闹大了也不错!正好趁著人多,大伙一块儿论论理! 看看是我睚眥必报、没有容人的雅量,还是那些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放心吧,都是些聪明人。不会主动凑上来自找没趣的!” “好,我这就去发报!”柳如丝点点头,起身离开。 一夜的激盪,离家三个月的何平安,终於达成一夜三杀的成就。次日一早,神清气爽的赶往会场。 差不多的內容,最高规格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有胆量、有魄力,打破金科玉律不能错的铁律。 千古唯一人尔! 参加会议的人太多,自然不可能一场会议拉到。作报告的人都一大堆,还有各个省份单独的小会议。 一连半个月,何平安很忙,基本都是各个会场奔波。 还有就是交际,问政延西火到了全国,捎带著何平安也就成了名人。相同的身份,总要聊上几句交流经验。 然后顺理成章的、不知真心假意的拐到,討论群眾监督的可行性。 会议第一天领导现场站台,表示了对问政延西的肯定,对票选监督的期待。紧跟时事,才能走的长远。最聪明的人,向来只做最聪明的事情。 无论心里怎么想的,面子工程必须漂亮。转头对外宣传就是,私下里与何平安同志进行了对群眾监督可行性的探討。 阳奉阴违虽然在品德上是一个贬义词,但从客观角度上讲,也是对能力、胆量的一种肯定。总之,何平安很累。心累! 好在每天回到家,能看到小丫头苦著脸被白玲教训,很好!江湖跑马,水姐最是义气,陪他这个小叔一起难受! 第 291 章 大佬与何平安 何平安没有藏私,结合前世记忆和当前情报,把印军的编制特点、可能的战术、以及其国內无法调和的矛盾,再次分析了一遍。 “未来”视角,有用,却也是只对穿越者本身有用。如果没有情报逻辑推导,得出合理的结论。一切都是枉然! 能做到决策一国,没有愚蠢的人。都是当世的顶尖人物,站在后世的角度不理解的事情,但放在当下,或许就是唯一的解。 何平安依旧是各种会议,依旧是各种无聊的表演、时髦的话叫,秀!除了小丫头带来的欢乐,也就李怀德那边给了正面的反馈。 无论是冲之前何平安的点拨,还是现在何平安的地位。 总之,李怀德著实卖了把力气。亲自带著延西的干部们看了不少地方,也“顺便”传递了一些该传递的信息。 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老话,中国最聪明的人在行政,延西干部队伍瞬间出现了歌功颂德的声音。 而何平安也通过李怀德讲述,对那一百多號各级主管有了大概的认识。 二十天的会议,纷纷扰扰接近尾声。不出意外的,大佬特意接见了延西代表。 一番中规中矩的问答,大佬表示了对问政延西的认可,还有投票制度的关心以及期许。 何平安瞥了眼一旁激动点头的赵仁白,扭头看向大佬,露出个无奈的苦笑。大佬明面上给他站台,当然也是真心实意的。 但以何平安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大佬的站台。这一点,他清楚、大佬更清楚。所以,大佬此刻定下调子,更多的还是保护。 保护,赵仁白! 更准確的讲,是在保护延西的政治生態。 两个人已经彻底撕破脸,如果按部就班,赵仁白一定会暗中使绊子。 何平安手握民意加持的绝对权力,完全可以顺势,秉大义、合情合理的踢走赵仁白。 届时,整个延西何平安就是名义上、实际上的一言堂。延西是延西人民的延西,也是何平安的延西。 现在,大佬近乎严肃的表態,光明正大的定调子、站台,赵仁白自是没有底气继续跟何平安唱反调。 那何平安,也就理所当然的失去了正大光明收拾赵仁白的机会。 大佬公然站台,放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大佬很爱护、器重何平安。那他们对何平安也就愈发的重视。 对何平安不仅没坏处,反而大大提升了他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却也顺理成章的限制了他在延西权力的扩张。 斗了大半辈子,大佬政治手段炉火纯青! 何平安暗自嘆了口气,倒不是对赵仁白。一个省二,这次不行,那就再找机会。 主要还是大佬,大佬依旧在坚持他的有教无类。也是,连何平安自己都没有改变,更遑论大佬! 瞬间收拾好心情,何平安挑衅似的歪了歪头,笑著看向大佬。配合大佬的举动! 大佬想要赵仁白老实的別挡路,那他就在添一把火,让赵仁白看看他和大佬的关係。彻底绝了唱反调的心思! 何平安和大佬一样的套路,保护赵仁白、支持大佬的决定是真的,但挑衅同样是真的。 纵横港澳的何先生,从来不吃亏! 何平安身后的人,看不清楚他和大佬的互动。但几个和他並排坐著的省市级干部,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赵仁白,眼神在大佬、何平安身上打了个转儿,机械的低下头。脸上再没有刚才的激动! 大佬瞥了眼低头的赵仁白,笑著虚点恶作剧的何平安。 “听说你这位財神爷又散財了,每次会议结束,其他省份的同志都老实回招待所休息。 只有你们延西的同志四处溜达,还有专门的嚮导。好悠閒!” “没办法,优势摆在这!我这好歹土生土长的老北京,”何平安笑著耸耸肩,指了指被大佬嚇得脸色骤变的干部。 “要是不热情招待,同志们回去该说我小气了!” 大佬笑著摇了摇头,“尽地主之谊可以,不过堂堂轧钢厂副厅级的干部,每天守在招待所做嚮导。招摇了些!” “首长,他叫李怀德。前年,我指点他搞生產自救,让他出了好一番的风头。所以,那傢伙我用著不亏心。至於整天守著招待所?” 何平安適时收敛眼底的挑衅,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生產自救產出的粮食,他守不住,居然拿我做幌子。这次,我担心那傢伙在整出么蛾子,嚇唬了他几句。谁承想……” “你呀,身份不一样了,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大佬一语双关,隨后摆摆手, “你这个財神爷愿意散財,我管不著、也不管。就一点,不能让其他的同志有意见!” 何平安拍了拍胸脯,脸上再次掛上挑衅的笑容。 “没问题!回头我给每个省份的同志,准备1000台收音机带回去,让他们听我的问政延西!” 大佬再次虚点何平安,看向其他惊魂未定的干部。笑著打趣。 “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別光四处溜达。美食也要品尝,尤其是全聚德烤鸭、丰泽园的鲁菜。 你们的何书记,可是党內公认的財神爷。敞开肚皮吃,替我打他的土豪!” “哈哈哈……” 一阵玩笑,赵仁白带队离开。何平安跟在大佬身后回了海子里。 开会! 车子开的异常平稳,大佬扭头看向身旁的何平安。 “怎么,对我的做法不满意?” 何平安耸耸肩, “没有,您有您的坚持。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您的做法才真正的符合党的章程,是一个国家长治久安的基石、是百年大计。” 大佬欣慰的点点头,隨即又嘆了口气。“既然能看透,为什么不理解?” 何平安顿了顿,看向大佬,同样嘆了口气。 “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寧有种耶! 无论目的如何、无论是个人还是政党,建立国家凭藉的都是赫赫武功。这一点,无可置喙!” 大佬顿了顿,似是思考。而后深邃的目光看著何平安, “以你的能力,在陪行政视察的时候,想必就已经看穿了吴光华的把戏。 你当时明明可以直接拿人,以此为突破彻查其它公社,然后在顺势推出问政延西。推行民主选举! 却硬生生的在办公室猫上一个月,给那些人充分准备的时间,然后在大张旗鼓的各地视察,陪著他们演了一个多月。 为的,就是坐实这些人欺上瞒下的行径。最后利用问政延西把事情捅向全国,利用沸反盈天的民意,从严从重处置他们!” 第 292 章 最后的会议 “吴光华如此,赵仁白也是如此。故意激怒他、故意削他的权力,以诱惑、逼迫的手段,逼著他们和你唱反调,你好藉机收拾他们!” 大佬嘆了口气,“犁庭扫穴,把延西的干部从上到下的彻底换上一遍,建立自己的一言堂。你这是在学明初的朱元璋,搞蓝玉案?” 明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太子朱標薨逝次年,朱元璋诛杀以蓝玉为首的一公、十三侯、二伯,一万多人。彻底清洗朝堂淮西勛贵。 蓝玉不算冤枉,干了不少该死的勾当。不过要说造反,那也是胡说八道。因为,告发的人很有趣,锦衣卫指挥使。 摆明的政治大清洗! 无论是之后引发多少动乱、勾当,但在当时確实终结了淮西勛贵治政朝堂的格局。 何平安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的笔直。 “首长,您的比喻严重了些!我还没疯狂到那个地步。 之所以如此,更多也是一种无可奈何!至於,权力?说实话,不管您信不信,我还真不在乎! 我只是专权於做事,而非擅权以自肥!” 大佬表情微微放缓,点点头。“这一点我倒是相信,那你到底图什么?” 何平安轻嘆了口气,看向大佬。 “中国上下五千年,什么史料都可以作假。但有一件事情,绝对的保证真实…… 从秦始皇一统六国称帝开始,到满清覆灭整个封建主义社会。两千多年的歷史,皇太子继位者寥寥无几。 尤其是,大一统朝代的开国之初、以及雄主当政的时代。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元明清,基本都要经歷一场龙爭虎斗!” 大佬眉头再次不自觉皱起,靠在椅背的身体也跟著坐直,表情严肃。 “可现在不是皇帝老儿的封建主义,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新时代!” 新时代,自是没什么皇太子的说法。所以,无论是何平安的比喻,还是大佬的反驳,爭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不存在的位置。 看中国歷史,世界就没有什么新鲜事儿。譬如,抽著菸斗、雪茄把各自国家带上巔峰的地球刀枪炮。 人走茶凉、人亡政息、还有反攻倒算什么的,屡见不鲜! 何平安指了指窗外的红色围墙,耸耸肩。“首长,这个问题,咱们之间已经討论过很多次了,我不觉得有继续討论的必要。” 大佬看了眼烫金的五个大字,久久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停稳,才重重嘆了口气。 “你不贪权、更视金钱如粪土,美色……” 何平安抬了抬眼皮,多少带著著心虚的笑笑,抬出三根手指。 “就三个夫人,还都是光明正大娶的。算不上好色,顶多是风流。甚至风流都算不上……” 何平安利落下车,小跑著绕过车头,给大佬打开车门。朝不远处正说笑著往这边走的几人,努努嘴。 “毕竟,我才三个!” 大佬俯身下车,朝风流一行笑笑。扭过头没好气的瞥了眼何平安,“懒得理你!总之,不准瞎搞!今天趁著人都在,讲讲中印的问题。” “是!” 依旧是大佬的办公室,何平安先是老生常谈,隨后给出建议。 “出於印军战斗力的考虑,我个人认为,在中印边境的问题,我们掌握著绝对的主动权。 打不打在印度,可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打到什么时候,完全由我们决定!所以,並不需要太过忧心。 当然,事实无绝对!国家大事,不能单凭主观臆断,越稳妥越好。而且,我们刚刚遭受了三年的自然灾害、当务之急是恢復生產发展。 能不打、儘量不打,即便要打、也要爭取最快的时间,结束战斗。 所以,无论印军战力如何,如果爆发衝突,我们都要拿出最强的战斗力,以摧枯拉朽的形式,歼灭来犯之敌。 就像两个人打架,要一拳下去打到对手害怕,不敢继续纠缠。这样,我们无论是国际上、还是之后与印度的谈判,都能从容许多!” 无论政见如何不同,但既然能坐到决策的位置,该有的素质都是有的。 二十天的时间,足够情报部门验证何平安话里的真偽。 眾人也对中印边境可能爆发的战爭、还有印度內部的矛盾、印军战斗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对何平安定下的调子,大体没人反对。 大佬吐出口烟雾,笑著点头。 “挥出全力的一击,以绝对的优势把一场两国全方位对抗的战爭打成急促的双边衝突!我看可以,说说具体的计划? 何平安点点头,“首长一语中的,我就是这个態度。 至於具体计划,要说大部队决战,各军区都是一时瑜亮。可真要论起小规模衝突,毫不夸张的讲,特种部队没有对手! 所以,我个人的意见是把全国各个军区的特种部队拉到西南,趁著现在局势可控,让部队儘快適应喜马拉雅山脉的高原气候。 如果爆发衝突,地面部队以特种大队为主力。基於喜马拉雅山脉特殊的地势,虽然坦克、重型火炮上不去。但轻型火炮、迫击炮还是没有问题的。 韩战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即便口径小、杀伤半径不足,但只要足够多的数量,依旧能打出火炮集群的战绩。” 何平安话音落下,大多数人包括大佬、行政,都是善意的微笑。因为何平安刚才建议的两点,无论是特种部队、还是迫击炮集群,都跟他有很深的渊源。 当然何平安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任何一个稍微拥有军事常识的人,都认可的事实。所以,他的建议毫无意外的全票通过。 至於,他这个特种部队曾经的老首长为手下人谋福利,把战爭打成衝突是既定基调,特种部队战力高於普通部队也是事实。 在顾全大局的情况下,为自己还有支持者谋福利。一个合格政治家最基础的政治素养,何平安並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正事谈完,工业李又拿何平安打趣。“何小子,怎么著瞧你这这架势,还想让战场溜达一圈儿?” 何平安耸耸肩,朝大佬抬了抬下巴,笑著回懟。 “您要是能让首长点头,我也无所谓。不是我吹,別看我十年没上战场,我的战斗素养,依旧是全军第一! 您要是不信,我让您一只手、一只脚,咱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工业李挥挥手,“去去去!跟我一个五十多的老人家比试,你小子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 293 章 会议结束 刚刚还烟雾繚绕的办公室,因为何平安和工业李两人的打趣,带上了几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差不多行了!” 大佬嘴角带著笑意,抬了抬手,制止何平安试图以极其流氓的方式,证明其武力的企图。 “何平安,你现在不是当年的特种大队大队长。问政延西刚起步,选票监督更是重中之重,延西一摊子事儿离不开你坐镇。” “唉……”大佬看了眼平铺在办公桌上的西南地图,深深嘆了口气。 “西南的事情,就交给你那些徒子徒孙去做,要相信他们!”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何平安收敛了玩笑神色,但眼神里曾经血沃沙场的锐利並未完全褪去。腰板挺得笔直,语气平淡, “首长,我明白!说实在的,就喜马拉雅山脉的衝突,我还真没放在心上。论军队组织、战斗意志、战术素养,他们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去不去的还真就无所谓!要是熊北方,我今天说什么,也得和李首长斗上一斗,证明自己的勇武!” 何平安的话虽然玩笑,可话里的潜台词,却让办公室原本略显轻鬆的氛围瞬间凝固。 事实胜於雄辩! 之前的何平安谈起熊北方虽然也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同样重视。但到底也存了几分轻视!没有成绩的天才,永远只是纸面上的天才。 中印可能的衝突,何平安用事实证明了他对周边国家的了解,对战爭的敏锐。如今再次重申熊北方的威胁! 大佬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其他几位领导也收敛了笑意,目光投向何平安。 何平安平静的与眾人对视,最后看向大佬。 “朝鲜一战,我们打出了国威、打出了新中国在世界舞台的脊樑! 但背后,是我们国家民族流了整整三年的血。前方百万人的伤亡、后方海量都不足以形容的物资、还有被拖慢的生產建设。 即便到了现在,美帝国主义及其西方盟友,依旧在各个方面对我们围追堵截。 我们得到了很多,但付出的代价,同样是巨大的! 而美国呢,损失更加惨重。除去战爭中各种物资消耗、以及士兵的伤亡。最关键的,还是国际影响力…… 1950年的美国,携二战之威、又有那两颗原子弹助推。可以说是唯一、单独的站在顶点,睥睨全球的霸主。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句话,就能让其他国家噤若寒蝉! 可朝鲜一战,那种睥睨天下的武力威慑,被我军生生的砍去一半。再也称不上无敌,那它也就有了对手。 放在国际交锋的体现就是,其它国家可以放心的做出不同的选择!也就是现在的两级! 我可以负责任的讲,朝鲜一战我们两个国家损失都非常惨重。但同时,有一个国家却占尽好处!” 何平安在大佬眼前的地图,轻轻点了几下。 “经济上,他们用註定淘汰的二战时期的海量武器,换走了我们的真金白银。 军事上,一个初生的新中国战斗力如此强悍,那经过二战洗礼的熊北方到底多恐怖?它不费一枪一弹,向世界国家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外交上,虽然我们当时是一边倒的方针。可它不知道或者不相信,但朝鲜一战,无论我们之前的外交策略如何,现在都必须事实的向熊北方靠拢。 不费一分一毫的好处,就把咱们这个能硬抗美帝联军的国家绑上自己的战车。天下怕是再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了! 最后就是一种不可预测的可能,如果朝鲜战场,我们输了或者僵持,那就是熊北方插足东北亚的绝佳藉口。不冻港啊!” “单以结果主义论……谁受益、谁的嫌疑最大!我没有证据,但……” 何平安环视四周,岔开话题, “现在西南可能面临的这场衝突,让我看到了曾经的影子。印度背后,有没有人递刀子、吹阴风?同样没有证据! 同样还是结果主义论……中印两国无论胜败亦或者僵持,只要战爭开始,其结果与之前朝鲜一战,对熊北方的结果,都异常的相似!” 何平安说完,办公室再次烟雾繚绕。何平安看著面容冷肃的大佬,或许大佬心里也並不是没有怀疑?要不然,前世种种……不可说! 一群人照例默不作声、低头抽菸,最后依旧还是大佬第一个表態。 大佬抬头看向何平安,扬著淡淡的笑意,夹著香菸的手指虚点他两下, “你小子,一刻不让人得閒。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好不容易喘口气,你就要过来紧紧发条,然后自己跑到一边躲懒。 这次我也躲回懒,事情既然是你提出来的,就由你负责提出解决的方案!要是解决不了,那就不要怪我们这群老人家,倚老卖老打你的土豪了! 啊?哈哈哈……” 大佬视线扫过四周,率先笑出声。其他人也纷纷抬头,嘴角掛著淡笑看向何平安。 “我的应对方案很简单……”何平安耸耸肩,笑著看向大佬。 “枪桿子里出政权!” 大佬很厉害,何平安比不过。所以,学了回慕容家的绝学,以其之道、还施彼身!挺好! “哈哈哈……”这次的笑声浓烈了几分,一群人纷纷指著何平安大笑,包括大佬本人。 “你呀,滑头!具体说说……” 何平安微笑点头,坐正身体。 “能在国际舞台叱吒风云,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坚持、擅长。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都拥有著强横的军事实力。 所以,不管如何,我们都要拥有保证我们在国际秩序中发出声音的武力。居安思危,未雨绸繆!拳头要硬,腰杆子挺的才直,说话才有人听!” 何平安的目光最终落在西北科技大佬身上,意思不言而喻。其它人也顺著何平安的视线看过去。 科技大佬自信一笑,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我们西北科技吃了財神爷那么多的罐头、糖块,总是要回报一二的。今年秋收,我请你去西北科技参观! 小何同志,意下如何?” 何平安眉头一扬,“故所愿也,不敢请耳!” “哈哈哈……” 第三次的笑声,衝散了办公室的烟雾! 第 294 章 李怀德上门 照例是跟在大佬身后送人离开,然后又聊了延西的民主投票还有对熊北方的猜测。等何平安出了海子里,依旧是傍晚时分。 东郊民巷96號別墅门口,何平安看了眼脸颊甚至耳朵都冻的通红的李怀德,又扫了眼他身后的吉普车。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既不进屋、也不坐车,怎么著,跟我这表演负荆请罪来了?” 李怀德半俯著身、来回揉搓著双手,苦笑摇头。 “下午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多谢何书记帮我在首长面前求情。您好不容易用我一次,我本来是想著好好表现一下,谁承想……” “谁承想脸没露,倒是把屁股露出来了!” 何平安冷哼一声,挥手打断李怀德的诉苦,径直走进別墅。“还愣著干嘛,等我带上全家请你这大功臣进屋不成?” 何平安话音落下,原地不敢动弹的李怀德,扯出个冻僵的笑容,连连点头。 “哪敢劳何书记的架……” 客厅,何平安脱掉呢子大衣,和客厅閒聊的三女指了指李怀德,径直带人上楼。 至於,诸天同人文中的色中饿鬼李怀德。对上梅兰竹菊各有千秋的三女,一个过多的眼神都没有。討好的笑笑,跟在何平安身后进了书房。 “叮!” 金属打火机闭合,何平安深吸了口烟,然后重重吐出烟雾。手里的烟盒连同打火机,一同丟给佯装土包子的李怀德。 “有事儿,坐下说!別整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噁心人,你那老泰山住的地方只不过品级没我这里高,其它生活条件一点儿不差!” 李怀德手忙脚乱接过香菸、打火机,一屁股坐到一旁的沙发。 “多谢何书记,我老泰山那里,我更拘谨。再者,差事办砸了,哪还敢在您面前坐著!” 何平安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虚点李怀德。 “我要是知道你今天过来,我就多陪首长待会儿,在海子里吃完饭再回来,冻死你这个蠢货!” 李怀德想起下午散会后那些干部透露的信息,还有偶尔从老岳父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眼底划过一丝艷羡,下意识的点头。 “党內,能在海子里隨意蹭饭的,整个四九城您独一份!” 何平安挥挥手,玩笑似的探究,“看来你大厂长、噢,应该叫李大书记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啊?” 因为前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工农结合的生產自救,李怀德职务虽然原地踏步,职级却升了一级,顺便兼职了轧钢厂第一副书记。 当然,相较何平安而言,李怀德比起之前退步了很多! 时移世易,两人相识何平安的职位虽然就比李怀德的高,但高的有限。而且,还是公安部门。李怀德虽然恭敬、敬畏,却不惧怕。 现在,何平安的身份比起他的老岳父还要高上不止一级,即便知道何平安是在开玩笑。李怀德依旧匆忙站起身,微弯著腰,连连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敢,哪敢?这不是延西的同志知道您和首长关係亲密。人家看在您的面子上,乐得跟我说上两句不重要的,拉近关係。 我这完全是狐假虎威的,跟著捡个便宜!” 一个人的身份地位高到一定程度,旧时亲朋甚至仇敌都会愈发稀少,最后不免孤单。叫……孤家寡人! 何平安虽然还没有到称孤道寡的地步,可看著李怀德的样子,也预见了將来。重重吐出一口烟雾,意兴阑珊的摆摆手, “坐下说话!以前怎么样,以后……唉,算了,以后你怎么自在怎么来!” 何平安原本想说,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可话到嘴边,突然莫名觉得多少有些虚偽。 何平安捫心自问,面对高高在上的昔日旧人,他自己都做不到昔日的嬉笑怒骂。即便是做,也是满足旧友情绪的吹捧。毫无意义! 不管真假,何平安一番表演、一句话,李怀德眼底涌出感激,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 何平安收拾好心情,笑著看向李怀德, “说说吧!这回这么卖力,有什么求到我的?看在你差点被首长批评的份儿上,只要不过分,我可以考虑!” 刚坐下的李怀德,再次起身、躬身道谢。 “多谢何书记!您是不知道,原本我还想著事情办砸了,还连累您在首长那里挨批评。这次过来,真的专门赔罪的。没想到您还愿意帮我!” 何平安隨意的挥挥手,“別我这表演,想表忠心去你老丈人家,更有用。有事儿说事儿!” 李怀德重新坐下,身体朝何平安方向倾斜, “是这样的,何书记,轧钢厂的王远山书记因为身体不適,马上要退居二线荣养。我这不是想著,看看能不能接班?” 何平安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这些年你做的不错、还有前年的功劳打底,又是第一副书记,接过王远山的工作顺理成章才对? 杨怀民有那么大的本事,挡下你的任命?还是……”何平安上下打量李怀德,“你老小子干了什么事,被人家拿了把柄?” 李怀德苦笑摇头, “都没有!按理说是正常的,可怪就怪在,中间不知道哪出了岔子。有人给我传话儿,说是上面要从別的地方,指派一个过来!” 何平安顿了顿,脸色稍显凝重。“你岳父那里就没什么说法?” 李怀德笑的愈发苦涩,“我老丈人说这是上级的指示,要我服从命令。配合好新任书记的工作!” 本身没出问题、工厂內部没人使绊子、后台也算可以,居然被其他人摘了桃子?而身为后台的老泰山居然还要女婿服从命令,配合指挥? 问题出在哪里,显而易见! 这次何平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燃尽的菸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 顺手把菸头按进菸灰缸,何平安瞥了眼毛家湾方向,不著痕跡的摇了摇头。 “你那老岳父还说了什么,就没提补偿或者其它的什么东西?” 李怀德依旧摇头苦笑,“没有任何多余的交代,补偿什么的更是提都没提!” 第 295 章 三点李怀德 1947年何平安跳出情报系统,出关东北。一路血战、再次入关已经是主力团团长。可以说,东北是何平安进步初期最大的助推器! 后来1956年,藉助刘家事件轻微折损的下车。之后各自发展, 这些年,何平安东敲西打、各种功劳的扶摇直上。毛家湾本身抵定乾坤的功劳,也是一直稳中带升。 两个人一直在进步,同时之间也再无交集! 六年前的何平安前途光明,却也只是前途。六年后的何平安,成功踩著前途走向光明。 绝对权力的一省班长,赫赫威名的封疆大吏,毛家湾再起心思很正常!至於刘家,依旧只是刘家。 大佬们向来都是底下人关注的焦点,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形的、无形的,知道的、不知道的无数双眼睛关注。 所以大佬间的交流必须是谨慎的,一句普通的对话、一个寻常的眼神交流,都可能被无数解读。而后成为底下人谋利、对手攻訐的藉口! 所以,大佬之间的结盟、或者合作,没有藉口过寿、儿女婚嫁面对面的对话、甚至没有任何交流。 全凭各自的心里的感悟……或是一道道指令、或是同一个敌人或者同样目的。总之,分分合合的一直如此。 1962年,背靠大佬站台、手握绝对权力、主政延西的何平安说的上一句绝对的大佬。同样,毛家湾亦是比何平安还要厉害的大佬。 两人同样备受瞩目、又多年不曾联繫。无缘无故私下见面,於毛家湾、於何平安都是不合时宜的! 毛家湾想拉著何平安再次入伙,却又不能明说。 两人工作上又没有任何交集,如此只能做些其它的某些事情,表达招揽的意思,同时验证何平安的態度。 与何平安有交集、不会引人注意的李怀德就成了最好的棋子。嫡系的女婿,自家人,可靠。还不用担心他因为不满闹起来,把事情闹大。 大小左右的正合適! 何平安和李怀德关係说不上远,但也近不到哪里去。李怀德根子上还是毛家湾一系! 毛家湾如果先提出李怀德接任书记,何平安后面附和,这是何平安与李怀德交情的顺水推舟。 现在毛家湾压下了李怀德的晋升,说出去是李怀德老岳父以身作则的避嫌。火红年代,这样的事情比比皆是,本身不会太过惹人怀疑。 然后就看何平安如何选择,帮忙还是视而不见、亦或者其它? 如果何平安找人背后推李怀德一把,就是事实上的帮助、对毛家湾释放善意。而且,因为他和李怀德的关係,不会引起別人怀疑。 毛家湾得到满足的答案,大概率顺势后退一步,回以善意的回答,双方完成初步破冰。 如果何平安不闻不问或者別样的举动,同样也是一种回应。毛家湾照样完成对何平安的试探! 无论何平安怎么选,都是一种表態,毛家湾都完成了试探,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不明说的招揽,自然可以不明说的表態。理所当然的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且,即便是拒绝,毛家湾不会丟面子,何平安也不会太过纠结。 就像现实中有人向朋友介绍,光明正大的提出来,如果不借、大概率闹掰一样的道理。 大佬永远都是大佬,閒庭信步的隨意落子,进退有度间从容不迫的彰显上位者风范。 “叮!” 何平安再次给自己点了根烟,他的菸癮其实並不太重。点菸,左右为难时候下意识的举动。 清风拂面的达成目的,损失的一个嫡系的女婿。毛家湾还是和以前,落子前深思熟虑的周全,落子后却无视伤亡的极尽攻伐。 “就是我不说,你心里大概也有了猜测。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个洋相!你这次的遭遇確实是受我拖累。但是……” 何平安重重吐出口烟雾,看著稍显落寞的李怀德。摇了摇头, “换个条件吧!和轧钢厂同级別的书记,或者乾脆留著这个承诺以后兑现!” 李怀德手指间的香菸,颤抖著塞进嘴里。低头狠狠吸上一口,肥胖的脸颊挤出个干硬的笑脸。 “多谢何书记,我在轧钢厂十多年,朋友、对手都熟悉。换个地方,我怕不习惯!至於承诺,您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似是想到什么,李怀德来不及吐出烟雾,咳嗽著连连摆手补充。 “不用太详细,能说的点我两句就行!” 何平安抬了抬眼皮,头一次认真的打量李怀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你的果断出乎我意料,要求同样出乎我的意料!但,我不能告诉你,也不想告诉你。原因,我不说,你也知道!” 不回答李怀德,他的职位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信不过。人品、交情,或者乾脆就是不想说! 一个知道的是秘密、两个人知道的是消息,三个知道了那就是真相! 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何平安都不想再和毛家湾再扯上半分钱关係! 李怀德卡在嗓子眼的烟雾,终於咳了个乾净,眼眶泛著红色,连连点头。 “懂,我懂!要是能说出来,那人也不会如此隱蔽的试探。何书记,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让您为难了。我就是不甘心!我向您道歉!” 何平安摆摆手,“既然你不去別的工厂,也不愿留著承诺。我就再点你两句!听不听?” 李怀德坐正身体,捻灭菸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多谢何书记教诲!” 何平安看向李怀德的眼神带著怜悯,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那人绝对不会瞒著你的岳父。或者说,一切都是你岳父背后主持的。 地位不同、享受的待遇理所当然的不同。公器私用也好或者其它的形容,反正越是这种阴司的事情,换来的好处也就越实在! 你没有,那大概率就照应在了別人的身上。一个女婿半个儿,可终究不是一整个。这一点,你要明白!” 何平安没好气的瞥了眼,脸色越来越苦的李怀德,打火机“嗒嗒嗒”的敲打桌面。 “蠢货!说句不客气的,你能有今天你岳父占了大半的功劳。现在不过拿了你些东西,你哭丧著脸给谁看?” 第 296 章 上位者的思考 恩出於上、罚亦出於上,都要心怀感激的接受。古代封建思想对文人的极致要求……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当然这是传统儒家忠君思想的糟粕。 但它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到满清灭亡、封建主义的消散,这样的思想存续了2000多年。 一句话概括就是,存在,即合理! 显而易见,这样的思想满足了很大一批人、一批有很大权力的人的终极幻想。这些人被称作当权者,或者上位者。 於李怀德而言,他的岳父无疑是上位者。李怀德总想著一个女婿半个儿,关係亲近不一样。幼稚! 资本家的血都是冷的,但上位者却能轻易收拾了他们。一步步爬到高处,激情、热血风流云散,只剩下视一切如无物、绝情绝性的绝对淡漠! 只是披著人类躯壳的、纯粹的政治怪物! 当然他们还是有感情的,可是他们的感情和利益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或是主动的选择或是被动的放弃。 就像是网络的热梗,几十万大军跟著將军造反,千里血战打进皇城。最后將军却只是想找皇帝討个说法,然后带著人离开。 皇帝死不死的不知道,但將军敢这么干第一个就的被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士兵,剁成肉酱。弟兄们跟你出神入死,搏的是什么? 是黄金甲、是白玉堂! 过家家,那是下辈子的事情! 李怀德倚仗的那点儿翁婿关係,哪有人家一系强壮来的重要。李怀德岳父敢任人唯亲,最先反他的就是他的拥躉。 何平安夹著香菸的手指,虚点懵懂的李怀德。 “记住,你和你岳父,先是上下级的同志,然后才是一家人的翁婿。先国后家、先公后私!” 关係不到位,又是只能说给嫡系后辈的话,何平安自然不会明说。只能伟光大到,有些虚无縹緲的暗示! 至於李怀德能不能懂、能懂多少,一切看他的造化。 李怀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多谢何书记教诲!” 何平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懂就是不懂,装什么大尾巴狼。论演技,你差远了!” “唉……”好歹跑前跑后大半个月,还挨了顿训斥。又因为他的事情,被毛家湾扔进棋盘。何平安也不能真一点儿表示没有。 “把你兜里的烟拿出来?” “嗯……?嗯,好!”李怀德疑惑抬头,利落的掏出烟盒,摆在何平安身前。 “这是我的香菸!”何平安抄起自己的香菸,拿在手里晃了晃,然后放到李怀德身前。 “我送你了,它现在是你的了!我问你,它现在是你的吗?” 说完,何平安也不等李怀德回答,拿起李怀德的香菸晃了晃,放到自己身前。 “这是你的香菸,我要了。它现在是你的吗?” 最后,何平安又拿回放到李怀德身前的烟盒。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两盒香菸,“我再问你,这里面哪盒是你的?” 李怀德扯了扯嘴角,点点头。“多谢何书记!我回去就跟我岳父承认错误,是我太过自我,没有顾全大局!” 何平安摆摆手,“你干什么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是在问你,这里的两盒香菸,哪一盒是你的?” 李怀德苦笑著指了指刚才捻灭的菸头,“那一根是我的!” “滚滚滚滚……”何平安晦气的朝李怀德挥了挥手。 这次李怀德笑容自然了许多,站直身体朝何平安鞠了一躬。眼神真挚,“多谢何书记,真的感谢!” “等等!”何平安站起身,抬手叫住李怀德,再次指了指桌子上的香菸, “把你的烟拿走!” 李怀德表情微怔,隨后咧著嘴角,恢復昔年初见时的阿諛奉承。“这不都是您的嘛!” “哼!”何平安笑著哼了一声,掂了掂手里的打火机,隨手扔给李怀德。 “我还不差你这盒烟!什么时候轧钢厂待够了,什么时候过来找我!” “誒!”李怀德慌乱接过打火机,小心揣进兜里。笑著点头离开! 何平安坐回椅子,看著桌子上的两盒烟、又看了眼菸灰缸的那根菸头。整个人猛的靠上椅背,重重的嘆了口气。 绝对实力面前,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我给你的是我的、你不给我的依旧是我的。即便是你吞进肚子里的,也是我允许、给予的! 生杀予夺,弱者从没有选择的权力! 冠冕堂皇的教导、旁敲侧击的敲打、绵里藏针的反击,以及不著痕跡的拉拢。 一箭三雕!曾几何时,最討厌这种有的没的话术的少年郎,终究活成了前世最討厌的样子。 就像收录於专辑《黑白灰》霸麦的经典老歌。真要论起来,62年的於何平安而言,同样的重要。 一百万的部队,壮的厉害。从白山黑水、到天涯海角。一路打、一路散,打了一路、散了一路。实力撑起的野心! 失事后的一地残骸,留下群惶惶不可终日、抬眼儘是贪婪、审视的上位者。就像是黑冰里g先生的台词,当地百姓也有这个需要! 顶尖人物需要稳定、另一边也需要心安。何平安这个起家在东北的团长,恰好满足的两边的需求。 如此,化作鬣狗、禿鷲,啃食残骸以壮大己身! 夜幕时分,一处大院的二层別墅。李怀德恭敬的站在一名老者身前,重复著他和何平安的对话,一字不差。甚至就连表情,也学的惟妙惟肖! “这是我临出门前,何平安给我的打火机!” 李怀德从上衣口袋掏出何平安扔给他的金属打火机,眼神適时透露出一丝不舍,然后恭敬的弯腰放到老者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位置、不同的高度,自然有不同的看法。两盒烟,李怀德只看到了他抽完的那支。 李怀德的岳父,却看到了何平安昂首挺胸,锋芒毕露的拒绝。 “唉……”老者轻嘆一声,似是陈述又像是感慨,以及艷羡。 “海子里的常客、大佬的心腹、绝对权力的封疆大吏,金山银海的財富,自然是有分烟的资格。即便分不了几盒,可却能牢牢护住口袋里的烟。” 第 296 章 翁婿的试探 就像是財富的统计,明明收入只有十几倍的差距。最后年终盈余,却是高达六十倍的比例! 功遂身退,天之道!得到多少不重要,守住多少、剩下多少才是根本。才是最终属於自己的“財富”。 当然,这只是针对上不了牌桌的人。上了牌桌的大佬,自是能守住自己口袋的“財富”。剩下的,嗯……叫可支配“財富”! 比如,从別人口袋里拿烟。 老者缓缓吐出口烟雾,“怀德,这次因为何平安的事情,挡下了你书记的晋升,委屈你了?” 老者的试探不是很高明,甚至简单到粗暴。 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 简单概括就是,德高而望重。显然,在老者眼里,李怀德这个女婿德不配位! 李怀德表演的很到位,表情先一瞬间的怔愣,隨后看向老者眼底掩饰不住的感激,言语间情绪甚至带著些激动。 “爸,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要不您,我现在顶天就是个科室主任。哪有今天的位置,没有这个位置,何平安又怎么可能正眼看我?一切全靠您的提携!” “嗯!”老者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岔开话题, “何平安不是答应你,其它同工厂等级別的第一书记,你为什么不去?” 李怀德摇了摇头,“我的功劳在那摆著,再沉淀几年也不是问题,早晚能升上书记。没必要,求何平安帮忙!” 李怀德顿了顿,咬了咬牙,略微上前一小步、身体微微前倾。指了指桌子上的打火机,压低声音。 “而且,我觉得留著这个也不错,万一那位……” “住嘴!”老者不见刚才的从容,手里只烧了半截的香菸,急促的狠戳几下菸灰缸。瞪了眼李怀德,严厉呵斥: “说了多少次,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情!” 见老者生气,李怀德迅速低头认错。不过低头的瞬间眼神瞥过装满菸头的菸灰缸,那里没有他的一根菸头。 老者试探李怀德这个女婿,李怀德同样试探他这个岳父。权力的大小,某种情况並不在於职位的高低。而在於距离权力的远近! 就像是宰相门前七品官!李怀德想要藉机靠近权力的核心,攫取权力第一步,首先你得靠近它。 可惜,老者明显没有让他上桌的心思! “唉……”老者看著惶恐低头的李怀德,再次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叮嘱, “眼光要放长远,不要总盯著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更不要好高騖远,脚踏实地才走的踏实、安心,明白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爸我明白了!我检討,是我心急了!”李怀德退回刚才的迈出的一小步,恭敬的站直身体。 “爸,您放心!以后我一定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的稳当!” 此时的李怀德,有点儿像《名义》里的祁同伟。家庭的原因,限制了他的视野、蒙蔽了他的世界观。 何平安讲的至理名言他没听懂,他岳父讲的,照样不理解。 还是那句老话,大佬举动从没有单一的目的。 拒绝李怀德掺和他的事情,自然有李怀德身份、地位不够或者乾脆不相信他的原因,但也未尝没有保全的心思! 胜了,李怀德这个当女婿的自然分润好处。败了,没掺和、代表不知情;脚踏实地,代表没有破绽,其他人挑不出错。 即便遭受牵连,日子总能过得下去。 这些,李怀德显然是不知道。 当然,要说真的尽心培养也是糊弄人的话。 上位者对下属的能力,在於『用』。比如,长远的眼光、以及脚踏实地。有这些能力,才可能有合適的位置。 而对后辈,更多还是培养……站得高自然也就看得远!先放到那个位置上,能力、眼界自然而然的得到提升。 这,叫歷练! 而老者对李怀德这个女婿,显而易见的前者居多。后者,更多还是不被人欺负就行。至於培养,又不是没有亲儿子? 老者看著李怀德样子,略显烦躁的挥挥手,“行了,回去吧!回去好好跟小霞过日子,工作再忙也得顾家!” 男人让男人顾家,又是这样的家庭,很多时候只有一个意思。李怀德听懂了,所以他这次是真的愣神儿,眼底更是真的惊恐。 “爸……”李怀德看向老者看透一切的眼睛,张了张嘴,嚇到失声。只能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作势离开! 老者指了指刚才李怀德放到桌子上的打火机,神情略显淡漠。不知冲的是何平安,还是李怀德。 “等等,这个打火机做工精美,很漂亮。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当个收藏!” 李怀德眼底再次闪过惊惧,以为老岳父这是因为他和其她女人的事情,要彻底放弃他,忙不迭的想要辩解。 不过对上老丈人的眼神,最后依旧是老实点头,重新把打火机揣进口袋,转身走人。 老者看著背影踉蹌的李怀德,又一次嘆气摇头。 第二次的一箭双鵰,一枚打火机、是一个承诺,更是一条退路。是老者留给李怀德或者他女儿的退路! 可惜,李怀德依旧没懂! “咔噠!” 弹簧撞击机芯的声音,书房的门被李怀德从外面关上。老者收拾好心情,坐直身体,拎过书桌一角的转盘电话。快速转出烂熟於胸的数字! “喂,首长有时间吗?我……” 什么都没有……收音机……黑白电视……彩色电视! 什么都没有……手摇电话……转盘电话! 两个维度的代差! 毛家湾,之前睥睨一切的李怀德岳父,现在身体朝眼前人的方向倾斜,说话也缓慢很多。看得出来,每次说话之前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 清瘦男子听著李怀德老丈人的匯报,突然轻笑出声。不过可能身体不太好,笑了几声便开始咳嗽。 “咳咳……”清瘦男子摆摆手,拒绝想要上前的李怀德岳父。 “没事,老毛病了!这个何平安,我想过他拒绝、却没想到……嘿!可惜了!” 清瘦男子摇摇头,“这件事情就此打住,不必再提!” 第 297 章 被打主意的何雨水 李怀德岳父前脚离开,后脚一个妇女就踱步到清瘦男子身边,在他不远处的沙发坐下。音量虽然不高,却话里话外的透著不满。 “你主动递过去台阶,他何平安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招揽李怀德。就算当年確实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儿,可他这样做也太猖狂了!” “好了,不管何平安怎么样,也不是你能够议论的!” 清瘦男子似是不愿意多谈,抿了口茶水压下咳嗽,抬手打断妇女的牢骚。 妇女显然不愿意善罢甘休,停顿片刻。走到男子身旁,小声嘀咕。 “何平安的侄女叫何雨水,也是45年生人,和咱们家小虎一样的年纪。听下面人说,何平安最是宝贝他那个侄女。 15岁的年纪,就让她经手上千万的生意。你说……” “咣当!” 清瘦男子直接摔了茶盏,温热的茶水四溅在桌子上,化作一滩水渍。 “愚蠢” 中年男子板著脸、冷眼如刀, “何平安是骄傲的,你既然知道他偏疼侄女,在他不想和咱们扯上关係的情况下,打那个小姑娘的主意,那不是结亲,是结仇,死仇! 还有那些人,他们知道了又会是什么想法?动动脑子!” 中年妇女囁嚅嘴唇,看著生气的清瘦男子,没敢继续说下去。 封建社会,联姻向来都是互相加深关係最有效的手段,没有之一。 互相嫁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千丝万缕的关係网。牵一髮而动全身,使得皇帝投鼠忌器。藉以自保、图谋稳固权势地位! 於权力集中的皇权而言,理所当然的一种威胁。武则天的《禁婚詔》、清朝的选秀,无不是打破勛贵、士大夫等权力阶级联姻的手段。 都是饱读诗书的渊博之士,毛家湾连个试探都要小心翼翼。更何况是联姻! 东郊民巷96號別墅…… “阿嚏!” 被人惦记上的小丫头,匆忙扔下碗筷,背过身打了个响亮喷嚏。 白玲见状立刻放下碗筷,起身摸了摸小丫头的额头。触手温凉、没有发烧的跡象,这才鬆了一口气。食指狠狠戳了下小丫头脑门, “告诉你放学就回家,是不是又出去疯跑了?晚上睡觉前,把感冒药吃了。马上就要高考,时间宝贵可不能生病!” 小丫头捂著脑门,眨巴著大眼睛、可怜兮兮的哀求。 “小婶婶,我就是回趟四合院看看我爸,真的没有出去玩。老话讲,一想二骂三念叨,刚才那个喷嚏指定是阎老抠嘀咕我呢。 我身体好的很,不用吃药。那药好苦的!” 小丫头皱著鼻子连连摇头,不著痕跡的拽了拽自家小叔的衣角。何平安轻笑摇头,抬头看向白玲, “先吃饭,吃完饭要是雨水还打喷嚏,就盯著她把药吃了。要是没问题,是药三分毒,能少吃就少吃。” 见白玲还要说话,何平安扭头看向窃喜的小丫头,岔开话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雨水,你又干了什么光彩的事儿,能让阎老抠那个傢伙念叨你?” 小丫头撇撇嘴,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小叔,我都是大人了,才不会调皮捣蛋。是那个老扣,他大儿子閆解成过两天要结婚,想请您过去主婚。 我爸没搭理他那茬儿,看见我回家,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想让我帮忙给您递个话儿,被我好一通损!” “这个阎埠贵,哼!”白玲冷哼一声,摇了摇头坐回座位。 何雨水配合的点头, “我小叔住在四合院,对他们本身就已经是天大的好处。现在居然还要给他儿子主婚?他哪来的那么大脸面,简直不知所谓! 我说的对不对,小婶婶?”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鸡毛掸子打到没毛的何雨水,早早知道了什么叫人情世故。看向她小婶婶,笑的很狗腿。 白玲白了小丫头一眼,“好好吃饭,吃完饭回房写温书!” 一旁的何平安,看著婶侄二人的互动,笑笑没说话。 时至今日,无论是阎埠贵还是四合院的其它禽兽。连充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更遑论算计、逗趣! 倒是小丫头,前世港九那个只有生意没有国家的李家,曾经说过一句话,“决定房地產价值的,第一是地段,第二是地段,第三还是地段。” 一个大富豪人到中年才明白的道理,小丫头十八岁就能脱口而出。 他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实力悬殊,看待和处理事情的处理方式自然天差地別。一阵微风,於游园的旅客来说,只不过是一道趣味的风景、一句笑闹间的谈资。 但对艰难扎根的蒲公英,便是妻离子散的四处零落。 甚至它的四散飘离,落在游人眼里,和那阵吹散它的微风一样,也不过是风景的一种、谈资的註脚。 四合院,前院,阎家…… 原剧情,人民教师、四合院三大爷,又是买自行车、又是买收音机的阎埠贵,都想方设法的算计、抠门。 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彻底沦为校工的阎埠贵,算计起来自然更加变本加厉。 阎埠贵媳妇杨瑞华,朝身旁的阎埠贵侧了侧头,压著嗓子嘀咕, “算起来,你好歹也是何雨水的长辈。大庭广眾的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你留,她也太没规矩了!” 阎埠贵前倾著身体,瘸腿的眼镜紧紧盯著油灯,手里的细小木棍,不停轻微拨动油灯的灯芯儿。 豆大的火苗逐渐缩小成米粒大小,原本就昏暗的房间,只剩下恍惚的人影,不至於撞到人。 阎埠贵缓缓坐直身体,扭头朝一旁吐出憋了半天的一口气。 “朝一旁坐坐,別把火苗吹灭了。再点一次,又得费一根火柴,还费油!” 阎埠贵拖著板凳朝身后挪了挪屁股,见一旁小心翼翼的杨瑞华挪动板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何平安现在是延西省的书记,闻名全国。搁早年间,最低也得是个正二品。他的侄女,娇纵些再正常不过!不值得大惊小怪! 再说,咱这是有求於人,让人说两句没什么大不了!” 第 298 章 中国人的不屈 屋里昏暗,看不清杨瑞华的表情,不过冷硬的语气,不难听出心里的埋怨。 “话虽这么说,可还是丟人了些。院里那些人什么表情,你又不是没看到?早知道就不找何平安了,好处没捞著,平白让人笑话。” 阎埠贵推了推瘸腿眼镜,朝杨瑞华摇了摇头。 “妇道人家!谁说我没捞著好处?邀请何平安主婚,落在旁人眼里,就是关係亲近的铁证。儿子结婚,你会找个非亲非故的陌生人主婚? 这叫借势!” 大佬一言一行都有无数种解读,就像何平安住在四合院。无论愿不愿意,四合院的禽兽出去说话就比其他人,甚至一些干部说话硬气。 因为他们真能跟何平安说上话! 同样,无论何平安同不同意主婚。说出去,阎埠贵请过何平安主婚。那两家之间的关係,就是比別人多了那么一层! 就像后世,很多简歷上写的那些,什么什么奖项的提名,一个道理。 要说阎埠贵,小聪明確实不少。一次北上、两次南下每次何平安回来、都有粮食的报导。老东西联想到了何平安身上! 现在何平安去了延西,后半年又开始下雨。阎埠贵篤定灾情已经过去,趁著大伙还没反应过来,托人说媒。 城镇人口的定量,不是说每个月能免费领取多少粮食。是国家统购统销的平价粮食的额度,额度內便宜。超过额度还想买,就是正经粮价! 灾荒年月,家里少一口人、就多一口粮食。阎埠贵这时候托人说媒,虽然条件不好,但也不是没有市场。而且,文化人嘛…… 一句,一视同仁,每个人吃一样多的饭。成功骗了个儿媳妇。就是原剧情的於丽! 也不知道於丽嫁进门,每天数著咸菜条过日子,会不会喜欢这样的一视同仁。 又是两天的会议,好多人的大会算是圆满落下帷幕。一句老话,把钱扔水里听个响儿。 何平安大手笔每个省份1000台收音机,听了不少响儿,都是笑著握手感谢。有空来我来这里,一定好生招待云云。 很热闹,何平安笑的也很开心。然后回首冷著脸缓和一会儿,继续下一次的假笑。能让大佬特意提醒,背后说酸话的显然不是一家、两家。 他们的笑容,是冲何平安的傻大方、还是自己勇於提出批评后的意外之喜。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会议结束,何平安自然也要带队走人。比起来时拘谨的恭维,这次身后一百多干部的明显真诚、隨意不少。虽然……依旧是虚假的恭维! 两天两夜的酷驰,何平安回到了他奋斗的地方。 大老回归,作为下属第一件工作,理所当然的匯报工作。杨岩民、李友民依旧先后脚的进门。 何平安临走前的安排,杨岩民接手组织部清理不合格的干部;李友民则是协助顺便监督工作组的工作。 效果不错,杨岩民已经整理出一份名单,就等何平安回来点头同意。 李友民那里,公检法的跟在身后,无论是工作组还是基层干部,除了一些实在找死,都很配合。 何平安简单了解一下,依旧是全方位的鼓励加支持。 因为大佬的插手,之前针对赵仁白的计划行不通,目前还只能暂时保持现状。不过持续性的高压,还是要继续保持。 这就是身为上位者的,压迫!只要一个不算过分的理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下属碾压式的打击。 至於大佬希望的,何平安搞工作的同时保持延西格局。大佬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何平安知道。所以,他只能说声抱歉! 中国人是勤劳的,每到一个地方最先观察的就是適不適合种地。適合就种、不適合改天换地的也要种。山坡上种庄稼的梯田,全世界独一份。 中国也是最会吃的、最喜欢吃的国家,每发现一件新物种,第一反应能不能吃。能吃的直接吃,不能吃的泡酒。要不然就是高温杀菌。 好吃的叫食材、不好吃的叫药材、总之就是要吃,当然这里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不过,国人的吃,是全世界独一份,这一点无可置喙! 一般情况下,这个学者那个专家的如果反驳不了某个观点,却要为这个观点辩护、站台。 通常这种情况,就会下意识的来上一句从不同的角度、辩证的看问题,然后开始狡辩。当然,有问题的是人,话是没有问题的。 就像是中国人骨子里爱种地、爱吃的基因,从另一种角度解读,何尝不是一部苦难、血泪史。 如果,一睁眼就是无边无沿丰茂的土地,谁会愿意研究梯田那玩意儿。 还是如果,每天家里数不清的粮食、数不清的牛羊肉、各种蔬菜水果。谁又愿意豁出性命研究,能不能吃、好不好吃的东西。 就像徽菜发酵后的各种臭,最开始不过是外出打工的人带的乾粮餿了以后捨不得扔,被逼无奈下的尝试。 一吃,吃不死人。嗯,又能省下好多粮食,是好东西。香,真香! 一切的一切归结於一个字,穷! 你让刚刚父子三进士的苏軾作一首词,他可能张口就来。可你要让他做盘东坡肉,你看父子三人抡不抡拳头。 东坡肉,不过是囊中羞涩的乐天知命! 老区,曾经承载新时代火种的根基。让前辈们得以喘息。从这一方面讲,老区的红是毋庸置疑的。 同样,老区地处黄土高坡,纵横交错的沟壑很壮观,却是雨水冲刷下的农田。曾经也是某户人家、甚至某个村庄,赖以生存的根基。 民以食为天!水土流失严重的老区,穷……也是毋庸置疑的! 就连窑洞,也和梯田一样,是劳动人民的智慧,更是他们被逼无奈下的选择。 老区的煤炭、石油、天然气,储量非常丰厚,然后就成了国內重要的能源基地。所以,上述的也就很好理解了。 大局为重! 现在何平安来了,拥有绝对权力、又在海子里立下军令状的第一书记。他的意见,就成了绝对的大局。 第 299 章 老区发展计划 一个月的时间,何平安跑遍了老区的沟沟坎坎。每一个区县、公社的实地考察,最后带著数据离开。顺便带走了老区的书记、市长还有各县的书记、县长。 真要论起来,何平安身为第一书记,这样的做法是不合时宜,甚至不合格的。 按照正確流程,他应该是坐在办公室里调派人手下来考察,然后根据报告数据、详细考虑所有的大局后,制定一个合適的计划。 现在的作派,更像是一个市长、或者县长! 至於原因,前几年的大干快上、现在的赵仁白还有没处理乾净的基层干部。一切加在一起,何平安想要安心,只能顶著一脸黄沙亲自下场。 “北京你们都去了,首长的要求也都听到了。老区对革命的贡献居功至伟,但现在老区人民生活很困难!” 会议室,何平安挥手打断想要说话的老区书记。无外乎检討、诉苦、努力之类的毫无意义的废话,他懒得磨牙。 “我说,你们听!不懂就问、不要不懂装懂。 第一,500年的歷史,已经证明淤地坝不仅可以防止因雨水造成的水土流失,还能重新將千沟万壑变回沃野桑田。 所以,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重新恢復因旱灾停建的淤地坝的工程。不仅要恢復,还要在延西全面铺开。 要求,每一道沟壑要切合实际的、筑起不同数量的淤地坝。” 黄土高原,降雨急促、雨水合流从山坡冲向坡底,衝出沟壑似的河床。淤地坝,在沟壑间修建堤坝,固水、固沙,淤泥多了形成新的良田。 最早的一座,1569年自然形成,隨后开始人工筑坝。新中国成立后,大力推广。不过,三年灾害,人饿的没力气,许多不重要的工程被叫停。 淤地坝,老区最多、老区干部都熟悉,也不用何平安解释,沉默一会儿,各自点头。 没人提问,何平安竖起第二根手指, “老区百姓许多住的都是土窑、城镇居民住的也都是土坯房子。这一点,必须改观…… 今年秋收之前,老区所有百姓,无论是农村还是城镇,全部住上砖瓦房!” 字面上看,何平安提出的要求,和几年前的大干快上如出一辙。 刚接受的教训,又刚刚从北京回来,一群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何平安,然后又齐刷刷的看向老区第一书记。意思不言而喻! 质疑、否定!但他们在北京见识了何平安的地位,不敢说话。至於为什么看向老区第一书记? 下属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但遇到事情也会寻求上级的帮助。同理,大佬发號施令的同时,也要替底下人说话、谋取福利。 放在这里就是……一群人推出老区第一书记,唱何平安的反调。 第一书记李和光,感受到下首干部的目光,缓慢的站起身,苦著脸看向何平安。他也畏惧何平安,但这时候必须站出来。 一个不能维护手下、坚持真理的上级领导,不配继续带领著大伙前行。大白话就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何书记,首长的要求很明確,我们老区各级单位一定全力配合。” 李和光再次回看老区干部,扭头对上何平安,硬著头皮摇了摇头。 “但是,您提到的秋收前解决老区百姓住房问题。何书记,这个要求实在困难了些。单靠老区恐怕……” 直白又委婉的拒绝! 何平安扫了一圈老区干部,摆摆手,语气缓和。 “下次有意见可以直接提,不必盯著李和光。我不是那种霸道、听不进劝的人,更不是拍脑门做决定领导。 困难我考虑到了,也替你们想到了解决办法…… 修房子,咱老百姓自己就会,更不缺那把子力气。人工不是问题!剩下的,无外乎砖、木、水泥的建筑材料。 老区煤炭资源丰富、黄土更是烧砖的好材料。 建国以前,老区就有不少土砖窑,不缺熟练的工人。省里工业厅会派出专家过去,建立科学、机械、效率的砖厂! 至於水泥,秦川、渭水地区石灰石资源丰富,我会在那里组建水泥厂。生產出来的水泥,优先供应老区! 还有没有问题?” 一行人眼底闪过喜色,火红年代缺的从不是干劲,是资源。现在何平安明显大力发展老区,他们这些干部自是高兴。 苦著脸的李和光更是不自觉咧开嘴角! 何平安摆摆手示意李和平坐下,再次扫视老区干部。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继续…… 第三个要求,黄土高原多山、多丘陵,有的地方不適合种地。但咱们老百姓勤劳、朴实,想著多卖把子力气,来年多收一分粮食。 想法很好! 但,有些不符合科学规律。不仅费时费力、也容易进一步造成水土流失。像是这样的土地,以后不要种地了。 改成果树……苹果、葡萄、獼猴桃。树苗省里提供,同时也会派农科院专家下乡支持! 民以食为天,土地就是农民的命根子。 不让种粮食该种水果,老百姓可能不理解。这一点,你们老区干部一定要做好群眾的思想工作。不要让百姓,生出牴触情绪。 告诉他们,全国上下一盘棋,种水果差的粮食政府补齐。这年月水果金贵,比种粮食合適!” 李和光再次起身,郑重点头,“是!我们老区干部保证做好百姓思想工作!” “嗯!”何平安点了点头, “第四就是修路,想要大规模运输水果,运输是关键问题。这一点,你们同样不用担心。修路用的建筑材料,同样省里负担!” “最后一点,挖土烧砖,我会派出水利部门的专家配合你们,黄土高原那么的丘陵,未必所有的都不能动。 根据专家的意见,在保证生態环境的前提下,儘可能挖掘丘陵的黄土。黄土烧砖,平整出来的土地种庄稼。一举两得! 不过要注意,一定要听专家的意见。严禁,私人挖掘丘陵!明白吗?” 何平安一脸严肃的看向李和光,“你回去以后,按照我说的这些,做出一份切实可行、实事求是的具体计划,下周带来在会上討论!” 这次李和光起身非常利落,声音洪亮的道了声“是!” 第 300 章 春天的老区 即便是何平安一力推动的老区发展,但李和光作为老区第一书记,无论是荣誉还是功劳同样不少,自是高兴。嘴角压制不住的上扬! 何平安懒得理会李和光的表演,扫了一圈老区干部,见没人提出疑问,挥手示意眾人离开。自己一个人留在会议室,重新过了遍规划。 修路、建房,改善居住条件;多元化、经济化种植,增加农民收入;淤泥坝,固水治沙、增加耕地面积。以目前火红年代的水平,也只能做到这样。 至於之后的规模化、专业化、制度化的养猪、或者牛、羊,涉及到公社自办的乡镇企业经济。 无论是政策、还是养殖场工作人员的招募来源,千丝万缕的还不是时候。等一切走上正轨,腾出时间! 不知道多少次的老话重谈,重生者除了懟天懟地对空气的无敌外掛,最大的优势是后世信息爆炸的见识,以及对歷史的先知先觉。 先富带后富,挺好!拿来主义,更好! 嗯……,真要论起来,到底是谁拿了谁的,还真不好说。都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大局为重,一个私人,一个火红。 反正,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火红年代,总想著一代人做完三代人的事。大干快上的使命感,不仅表现在各种工农业的政策。行政也是如此! 一个星期,七天的时间,杨岩民直接、间接处理了名单上的所有干部。顺便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搂草打兔子了一波。 对此,赵仁白对上何平安略带挑衅、期待的眼神,老实低头认栽。何平安初步掌握延西! 1962年第一次,也是何平安主政延西第一次全省各级领导的碰头会。参加会议的人员身份,和刚结束的好多人大会差不多。 几句閒聊,何平安拿出李和光提前递上来的详细报告,宣布全省集中力量发展老区的决定。 行政从没有傻子,如果有绝对的装傻充愣。司马懿的假痴不癲,害了所有聪明人。一颗臭鸡蛋,堵了一条路! 都是消息灵通之辈,都知道何平安这个第一书记视察老区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看著何平安手里,详尽到个位数的淤泥坝、房屋改造数量还有田亩数。再看看略显得意的李和光。 自然明白其中的意思,绝对权力的第一书记,既然事先跟老区干部做了交代。 那开会就只剩下开会,討论自然理所当然的只能是討论! “我知道你们底下很多人不满,是老区对革命的贡献大。首长也非常关注!可我要告诉你们,我发展更多的还是因为它在延西最具有代表性! 老区不比其他地方,或多或少的都有自己的优势。老区山多地少、农林牧副渔、工商业更是欠发达。 你们发展遇到的困难,老区这里要面对。你们那里没有的困难,老区这里同样还有很多。 也就是说,只要解决了老区的发展,你们那里的困难就迎刃而解! 全国上下一盘棋,不要一天总是盯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延西不是老区的延西,延西是所有人的延西! 优先发展老区,是因为它的特殊性还有特殊歷史地位。但这並不代表,就要牺牲其它市县。 就像老区的砖石,等老区的房屋改造结束,同样会支援其他县市的房屋改造!这一点,我是可以向大家保证的!” 何平安看著面色稍缓的其他县市干部,继续添了一把火,也算是定心丸。 “现在冻土已经开化,老区各种工程马上相继上马,需要大量基层干部。但是民主选举制度又不能叫停,所以我要求你们各市县派出些精兵强將,借调老区。 一来,帮助老区加快建设进度,老区早一天完工,你们各自的市县也能早一天跟著发展。 再者,这些干部积累足够的经验,到时候省里资源倾斜,你们各自的市县发展也能快一些。” 无论是畏惧何平安权力还是真的相信他的承诺,总之,会议算不上热烈,却也没人唱反调,於何平安而言,这就够了! 省委书记办公室,何平安虚点从散会就跟在身后的工业厅长,隨手甩过去烟盒。 “吴有来,你还真是应了你的名字,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 吴有来嘿嘿乐了两声,熟练的接过烟盒,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呼……”吴有来吐出灰白烟雾,这才坐直身体,严肃的看向何平安。 “何书记,首长的指示我们都清楚。所以,无条件的配合您发展老区。可是,您说之后其它市县也要发展。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些?” 吴有来,当初何平安在东北兴建油田时,工业李派过去的助手。很有能力、很乾脆的一个人。 至於性子……只能说,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兵! “你要是喜欢,一会儿我让秘书找出来,送你一个。少打我手里这个的主意!” 何平安没好气瞪了眼盯著他手里打火机的吴有来, “还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怎么,我这第一书记是优先农业还是工业,难不成,还要向你这位工业厅长匯报?” 吴有来摆摆手,咧著嘴角, “那哪能?主要是,別的地方都是优先上马工业,以农业支持工业发展。到您这正好反过来,我这不是好奇吗?” “唉……”何平安嘆了口气,“你有心了!” 农村支援城市,全国支援核心……既定的大局!当然也可以换成其它的说法,比如国策、比如方针。 何平安这样做,本末倒置! 赵仁白不反对,怕是也存著上天让他亡,必先让他狂的,捧杀心思。一旦何平安闹的太过分,势必引起那些个大佬的不满。或者某些人的借题发挥! 可何平安背靠大佬支持,又拥有绝对权力。最后有且只有唯一的一个办法,制衡!省二號的赵仁白,顺理成章进入某些人的视线! 吴有来摇了摇头,“何书记,没……” 何平安带著些许寂寥的挥挥手,打断吴有来的话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 301 章 工业、农业、方向 中国人口最多是农民,说上一句基石不为过。当然,按照市场供需关係决定地位的说法。最苦的自然也得是他们…… 从战爭年代的农村包围城市,到火红年代的农村支援城市。先流血、后流汗,农民撑起了一个时代! 火红年代,一句工人老大哥,奠定了工业的地位不可动摇。可发展工业需要钱! 正常情况,是以工厂生產的工业品换回利润,支付原材料、水电、工人工资,然后利润投入到科技研究,如此往復、循序渐进的发展。 但彼时国內的技术,工厂生產的工业品,在外国人眼里就是纯纯的工业垃圾。自然换不回来钱財! 怎么办?统购统销! 统购,国家统一购买所有的一切,农民种出来的、没有科技成分、全世界都能换到钱的粮食。以及,没人要的工业品。 统销,这个更好解释。国家把东西买回来,按需求统一销售。城市需要粮食,就卖粮食;农村需要工业品,就买工业品。 很正常、很合理!然后,粮食就远低於国际市场价格;工业品,嘿……以这种剪刀差的价格,以牺牲农业为代价,持续为工业输血! 当然,国家要强大、要发展,必不可少的阵痛。一切的一切……大局为重! 从统购统销、城里没工作的人下乡,再到出口转內销。从吃不饱饭的农民爷爷、春风十里的农民伯伯,再到发展起来的农民工。 能说什么?但凡蹦出一个字儿来都是忌讳! “呼……”何平安吐出口灰白烟雾,夹著香菸的手,指向窗外。 “有来,我问你延西有没有支柱工业,或者整个西北除了西北科技,有没有支柱工业?” 吴有来神情一怔,苦笑著摇头没有说话。 何平安看著默不作声的吴有来,继续提问。 “那我再问你,西北的重工业比之东北如何?延西一省的钢铁產量,是否比得上东北的一个市? 如果我举全省之力发展工业,工业口又是否能保证做出成绩?” “唉……” 吴有来嘆了口气,肩膀顺著嘆息声塌下去一截儿,依旧摇头嘆息。 何平安低头看著剩下小保段的香菸,狠狠吸了一口,菸头在菸灰缸重重碾压。 “全国上下一盘棋,西北的重工业於国家而言,显然没有东北重要。西北有的东北都有,西北没有的东北还有。 换句话说,西北的重工业是可以替代的,是可以……等一等的!对吗?” 吴有来沉默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身体向著何平安方向倾斜,瞥了眼门口,虽然办公室的门,关的严严实实。依旧哑著嗓音, “何书记,您说的都是事实。说实在的,別说延西、就是整个西北摞一块,论起重工业也比不过东北一省! 可事实归事实,话不能这么说,事情也不能这么办。 农村支援城市、农业哺育工业,等城市、工业发展起来以后,反哺农村、农业,这是方针! 你这样直接正大光明的发展农业、忽视工业,放到上级首长那里,怕是容易有意见!” 吴有来朝东边抬了抬下巴,隨即岔开话题。 “没多有少的,工业这边您也意思意思。实在不行,您挑几个工厂视察一下,也算是个交代! 您从去年11月主政延西,到现在5个月的时间,一直在农村调研。工厂一个不去,著实说不过去?” “哼……”何平安虚点吴有来,“你这个老小子,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啊?” “哈哈哈……” 吴有来也不尷尬,得意的笑了两声。而后收敛笑容,一脸认真的建议。 “何书记,我这虽然有私心,但您去工厂走上一圈儿,对上对下也有个说辞!” “你呀!”祁政远看著有理有据的吴有来,摇了摇头。 “工业这个词,伴隨著1760年第一次工业革命兴起时诞生,到现在200年的歷史。我们想要弯道超车,只能儘可能多的走捷径。 什么是捷径,於目前的中国而言,就是拿来主义。先整个搬过来、在拆解、学习,然后追平、创新! 可这一切有一个前提,你得有能力拿来技术。怎么拿?人民幣、还是你们生產的那些工业次品? 人家不认,怎么办?只能靠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而在延西,人家认可的、能换到真金白银的只有粮食、水果、农林牧副渔之类的农產品。 所以呀,你急什么?早晚轮到你们工业!明白了吗?” 吴有来瞳孔微微放大,眼底蹦出喜色。 “您的意思是,咱们延西的工业暂时略过自研发展,直接接收西方世界的高科技工厂?” “明白了?那就滚蛋!”何平安指了指门口毫不客气的赶人。 位置不同,看到的风景不同、听到的话、了解到的信息自然也就不一样。 天子仪仗、百官跪迎;白龙鱼服,鱼虾可欺,就是这个道理。乌泱泱一群人前呼后拥,听到的、看到的只能是一片太平。 翻译成大白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吴有来是工业李的亲信,在延西是他何平安的亲信,却不是他何平安真正的亲信。 中间差著一层,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对吴有来,何平安照例之前的做派。说的是真话,確实要利用农產品的盈利,购买国外工业先进技术。 不过,不是重工业或者工具机、计算机之类高科技,而是涉及民生保障的轻工业工厂。 发展工业,大局之中的大局。这一点,何平安並不否认,也依旧会执行统购统销的政策,依旧是农业哺育工业、农村支援城市! 不过,为什么非得先工业后农业,为什么不能发展起农业,让农民先富起来。 农民的俭朴大多是因为穷,谁不喜欢天天穿新衣服,天天白面饃、红烧肉,出门自行车、没事儿的时候听听收音机。 只要农民兜里有了钱,自然而然要追求高品质生活。柴米油盐酱醋茶,布匹、自行车、收音机,这些事关百姓民生的轻工业,自然就能发展。 以农產品换外匯、换农民富足,催动轻工业的发展。再以轻工业的產品赚取外匯,用以哺育重工业的发展! 第 302 章 何雨水的高考 火红年代的人,心里大多都有一把火。一代人打了三代人的仗,吃了三代人的苦。然后,想著打下三代人的基业。 得益於一战的出口红利,依託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科技。美国的工业才能大发展,有了之后世界工厂的雏形。 工业发展,两个必要条件。一个財政依託、一个是技术支撑。財政,可以避开工业品的盈利,但是科学? 一加一就是等於二! 不可能跟那个自行车比赛的运动员似的,因为后面有吃人的灰熊,就能迸射出潜力跑出个第一。他就是让灰熊吃了,一加一还是得等於二。 人再笨,能学不会微积分?数学是中国人擅长的学科! 你就是金山银海的堆上去,不会就是不会,没办法的。 別说其他人,手握学习空间的何平安,照样成不了科技大佬,那是外掛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按部就班。套用现在时髦的说法,要尊重客观发展的事实规律。 行政统筹或许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是有一点毋庸置疑。是真正的能够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延西所有力量集中於一点的猝然爆发,整个老区一天一个样儿的形容毫不夸张。 小半年多的时间,土坯窑洞、土坯房成了歷史。除了特殊的几个地方保留,剩下的清一色红砖绿瓦。 夕阳下的淤泥坝波光瀲灩,62年的延西风调雨顺。至於果树需要时间的沉淀,最快也得明年才有收成。不过鬱鬱葱葱的,看著也舒心。 总体而言,李和光对何平安的命令贯彻的很到位。至於是因为工作组蹲点、还是其它各视线基层干部的加入,何平安不在乎。 依旧老生常谈,只要尽职尽责的执行命令,就是好同志! 七月下旬,几近大暑,一年中最热的时间。东郊民巷的96號別墅,更是火热的不行。 火红年代各地高考时间不固定、单一某地歷年也没有固定时间。62年,北京高考七月二十,到二十二日。三天时间! 这时候的高考很有意思。高考前20天填报志愿,而且政审异常严苛。之后才是微分数论的录取。当然,於小丫头而言政审什么的,就是过场。 就像网络的一个热梗,如果学霸的答案不对,那就是试卷给出的答案是错的。 有何平安这个小叔在,如果何雨水的政审依旧不过关。那只能是,负责审核工作的人,身份出了问题。 有阴谋,有大阴谋! 小丫头早早填报了志愿,自然是和何平安、白玲同一所学校。用小丫头原话, “我何雨水也是要面子的!要是不能和小叔、小婶婶一个学校,岂不是让人笑话?水姐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立足?” 至於主动填写的经济系,则被知道消息后的何平安劝退。实践出真知,这些年小丫头经手的现金流早已过亿,学经济纯粹浪费时间。 被他劝说著改成了哲学,人心人性、多想多看,吃不了亏。 当然,何平安还是很高兴小丫头选择经济的,满满的孝心、不枉他一直偏疼。 一方大员进京,总要有个合適的理由。何平安的理由,强大到无法反驳。 他要在老区建立成规模、成体系,系统化、现代化以及……制度化的养殖场。需要南下港九,领回设备、人员的技术支持。 至於在北京停留三天,一是向大佬匯报工作。再者,何平安依旧没有接家属前往延西,忙活小半年在家待上几天,要求也很合理。 “雨水,记住考试的时候不要慌。就当是平时正常做卷子就行!加油!” 虽然刚刚已经检查过一遍,但白玲把文具袋递给何雨水的时候,依旧下意识的看了一眼。 论起来,整个家里照顾小丫头时间最长的就是白玲。 46年何平安带著小丫头上学,大多时候是白玲和娄晓慧帮忙照顾。一直到她北上留学。 49年初北平和平解放,平日里虽然何平安带著吃饭、睡觉,但大多时候还是白玲帮忙照看。 50年何平安入朝作战,白玲更是直接把人接到了白家生活。之后成为一家人,更是不用多说。 可以说,小丫头是白玲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为人母的成长。情感、心思,意义重大! 好在,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小丫头也是个有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硬扛柳如丝、娄晓慧这么多年,柳姨、娄姨的不鬆口。 何雨水接过文件袋,拍拍胸脯,“小婶婶,我最聪明了!您等著收我的录取通知书吧!” 15岁开始过手千万级的资金流,一言决定新界北一百多万人的饭碗,小丫头自然没有平常人的紧张。浑身上下两个字,骄阳! 何平安揉搓著小丫头的脑袋瓜, “別粗心大意,困难时期过去的第一年。国家依旧各个方面的的紧缩財政,今年大学录取分数线要比歷年都要严苛。 现在大气吹出去,小心日后没脸面!” “哼!”小丫头半仰著脑袋瓜,鼻孔对著自家小叔。 “何平安同志,站在你面前的是常年霸榜班级、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请端正你的態度!” 何平安笑著点头,食指弯曲隨手弹了小丫头一个脑瓜崩。 “好……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我就接你去延西过暑假!” 这次没等小丫头告状,白玲主动上前,剥开何平安手臂。“干什么呢?雨水马上就要高考,別捉弄她!” “唉……”何平安看著搂著白玲胳膊,一脸得意朝自己扮鬼脸的小丫头,摇了摇头配合的加油打气。 “咱家雨水打小就聪明,加油!哈哈哈……” 谁家过年还不包顿饺子。三天的大鱼大肉,回头就是两个月的米粥咸菜。小丫头不识人心险恶,还是缺少了歷练! 送人进了考场,何平安照例直奔绿瓦红墙,不出意外的几句打趣,进入正题。 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儿,何平安这只南美洲的蝴蝶挥了挥翅膀,神奇的国家看著边境突然多出的解放军。自觉受到了挑衅,同样增兵。 两边火药味儿愈发浓郁,套用一句文学的话,战爭的阴云笼罩喜马拉雅山脉! 第 303 章 真正的霸道 海子里烟雾繚绕的呛人……一行人谈完正事,风流看向何平安,笑的云淡风轻。 “小何同志,港九那边有些人一时犯糊涂,我已经严肃批评处置了那几个枉顾党纪国法的败类。 个人是个人,集体是集体。个人感情,永远不能凌驾於集体利益之上!” 大佬说话向来是有水平的,风流是大佬,所以他的话很有水平。 简单翻译风流的话…… 人,我已经处理了,港九那边受到打击也损失不少,你何平安的气该消了。再闹下去,就是因为私人恩怨影响集体利益的不懂大局。 明面说的是,港九那边给何平安拖后腿的人。实际上不过是提醒何平安適可而止,顺便暗搓搓的捅刀。算是,嗯……一种比较硬气的求和方式! 何平安看了眼风流,淡笑著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个人永远只能是个人,永远也不要妄想凌驾於集体之上!” 港九那边的人是公器私用,你给我的赔偿同样是公器私用。如果我何平安损失了集体利益,那你风流就化家为国的家天下! 何平安轻飘飘隨意甚至带著敷衍的回懟,也不管黑脸的风流,寥寥几句,向身旁投来询问目光的工业李,讲清楚港九、葡澳的噁心事。 当初何平安不闹是因为顾全大局,所以风流必须不知情。但是现在,既然风流都已经觉得事情过去了,那他提一提也没什么不可以。 “蠹虫!” 工业李冷著脸鼻腔挤出一道冷哼,没有指名道姓的呵骂。让本就黑脸的风流,脸色再次黑了一个度。 全心看向何平安轻笑出声,“小何同志一句,何先生不高兴,好生霸道!” “霸道?”何平安光明正大的瞅了眼风流,衝著全心摇了摇头。 “还真算不上!” 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没有傻子、更不可能是瞎子。如果有,只能说装傻、装瞎。 就像港九那边趁何平安不在,搞的小动作。无论是趁火打劫还是別有用心的拖后腿,总之,要说风流不知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无外乎顺水推舟,坐享其成!左右不过隨手丟弃的棋子。只要棋盘还在,有的是自作聪明、走捷径甘愿充当棋子的傢伙。 至於风流为什么现在才提?何先生很霸道。一句不高兴,自然大把人愿意充当先锋。 风流从佯装不知到硬气的求和,大抵还是要护住棋盘。毕竟,有了棋盘才能有棋子不是! 明明是某个人或者派系做出的噁心事,却以集体的利益作为赔偿的筹码,化公为私。 然后化私为公,以集体利益相要挟,逼迫何平安让步。保住港九那边的棋盘! 化公为私、化私为公,公私之间不过几句话的转换。一言以定公私,大佬就是大佬,端的霸道! 光明正大的打脸,还是砸死人的黑锅,风流自然是要辩解,何平安却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何平安略显轻浮的摇了摇头,假笑著看向风流, “事发后没有交代,处理结果依旧没问过我的意见,现在觉得该停止了通知我。我觉著还是首长更霸道了些!” 上位者言出法隨,自觉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即便觉得对不起受害者,想要赔偿,那也得按照他的想法给你些好处。你不接受,就是不顾全大局。 大佬的大局、大佬本身就是大局! 我心即天心、我意皆民意的大局! 至於受害者本人的意见,一个被代表的,不重要!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港九那边的人。夜郎自大的瞧不起何平安,认为何平安依旧和他们一样的身份地位。 想拉著何平安一块下棋,谁知道他体量太大。还没坐下身,直接压塌了他们的棋盘。现在反过来,说何平安不顾大局损害集体利益。 政治讹诈! 风流看著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想要再次开口。这次,被办公桌后的大佬打断。 大佬挥了挥手,看向何平安。 “行了,当时既然顾全了大局,现在就別找后帐。大度些,別整天的得理不饶人。你这真要在延西搞你那个万头养猪场?” “嗯!”何平安点了点头,看向大佬,带著打趣的纠正。 “不是那个,是科学化、规模化、制……” “咳!” 大佬轻咳一声,吐出口灰白烟雾。抄起手边的烟盒砸向何平安,“人就是人、猪就是猪,再敢胡说八道我皮带抽你。” 何平安顺手接过烟盒,笑著给自己点了一根。 “我年轻,跑得快!” 大佬一语双关,告诉他天道就是天道、人道就是人道。不能以天道统摄人道! 何平安自觉洪荒大事、强者为尊。同样一语双关,小杖受大杖走,是为孝!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爭论了很久,有一个很恰当的成语形容两人的道……殊途同归。虽然选择的道不同,但体现在结果上都一样。 所以,建国后连动物都不允许成精的大佬,能容忍何平安大逆不道的以天驭人。 而何平安,也从没有骗过大佬。有什么说什么,不想说的也直截了当的表明不想说。 两个人算是一种另类的默契! 何平安能听懂大佬的话,大佬自然也明白何平安话里的意思。挥挥手岔开话题, “懒得管你!那个养猪场既然要办,就要想办法办好。要儘可能详细的总结经验,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大佬的意思很明確,明確的相信何平安能够成功,明確的表示成功后要推广全国,让家家户户的都能吃上口肉。 “是!” 何平安坐直身体,严肃点头。“首长放心,只要我在延西的计划可以成功,农民的生活水平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大佬抬了抬眼皮,嘴角微微上扬有了一丝笑意。“怎么,终於捨得往外倒倒你关於延西的发展计划了?” 一旁的工业李适时插嘴, “首长说的对!也就是你小子財神爷的名號够响亮,要不就你在延西那边的举动,早把拘过来批评教育了。 你小子动不动就弄个大炮仗,有什么计划赶紧说,省得大伙提心弔胆的睡不著。正好,我们也帮你参谋参谋!” 第 304 章 拾人牙慧的创新 何平安眼角余光不著痕跡的瞥过全心、风流,朝工业李点点头。话是好话、人也是好人,提醒的非常直接。 说起来,他的计划依旧没有太多的新意。简单讲,拾前世牙慧的菜篮子工程。毕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嘛! 既然人家用铁的事实证明了成功,没必要非得特立独行的搞些四不像出来,拿来主义什么的省时又省心。 何平安整个人靠在沙发上,重重吐出口烟雾。 “我对延西的安排,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两个篮子、两个口袋。两个篮子,菜篮子、肉篮子;两个口袋,粮食口袋、钱口袋! 只要这四个民生工程能够推行下去,老百姓生活自然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佬沉默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 “你这个比喻很贴切!肉篮子、粮食口袋我清楚,养殖场、还有农业推广计划,只要彻底铺开,解决延西百姓吃饭、吃肉不成问题。 说说菜篮子、钱口袋!尤其是那个钱口袋,都知道你是財神爷,太小气了可不行!啊?哈哈哈……” 大佬看了圈其他人,打趣的笑出声。其他人,包括风流跟著附和了几声。 “钱口袋我已经在做了,就是那些果树……” 何平安把半年前说给吴有来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 “另外就是养殖场,也是笔赚钱的好买卖。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老百姓不再单一的靠粮食活著,他们的口袋就一定能鼓起来。 至於最后的菜篮子工程……” 何平安扭头看向工业李,笑著打趣,“老李,我恭喜你发財啊!” 工业李眼睛一亮,“刚才首长可是说了,你可是財神爷,出手小气了可不行!” 何平安坏笑著打趣,“听说你前阵子,花大力气从日本那里进口了一批pvc薄膜?我这次南下另一个目的就是它!怎么样,后不后悔?” “嘿……”工业李指著何平安笑骂,“你小子有这打算不早说。害得老子白花这冤枉钱。不行,你的陪我!” 都知道何平安出手大方,既然他看上了pvc薄膜,那自然是技术、设备、原材料等等,整条產业链的搬迁。工业李大价钱买的pvc薄膜,用不了多久自家就能生產! “嘿嘿……不可能!”何平安笑话工业李两句,扭头看向大佬, “首长我的菜篮子工程,是打算学习岛国的大棚种植模式。在冬天用塑料薄膜,种植蔬菜,以丰富北方冬天百姓的餐桌!” 工业李身体微微朝何平安倾斜,一脸严肃的提醒。 “小子,塑料薄膜,那东西造价可高。事实上,咱们七年前就从日本引进了技术,但是原材料只能进口。 偶尔弄个一两个显不出来,你要是在延西全面铺开,那可是笔不小的开支!” 依旧是工业李本家云龙兄的发言,“一个营能打贏一个团,那才叫本事! 你那一个师打不贏人家一个营,还好意思说?” 何平安財神爷的名声很响亮,也很有钱。其他人,拿著港九的財富发展起延西都是理所当然,遑论何平安。那就是有失水准! 会因为没有达到心理预期,让上级首长们失望。所以,他可以动用资源,但不能动用港九的资金。 毕竟,理论上讲,何平安没有钱,他的钱都是党和人民的。 何平安摆摆手,“放心,还是全国推广的老办法,先借后还。用不了多长时间!” 大佬手里的菸头戳了几下菸灰缸,虚点何平安。 “不对,差点儿又让你小子糊弄了!你那个菜篮子是不是和肉篮子一样,除了满足自己的供应,还要想著法的换钱?赶紧,老实交代!” 何平安眉头微挑,苦笑摇头。有个对自己太过了解的领导,有时候也不是件好事。 “首长,其实您大可以多关注一些其他的同志。比起我,他们更需要首长的关爱!” 大佬挥挥手,“別磨嘰,赶紧说!” 何平安嘆了口气,“具体的情况……港九、葡澳、东南亚,那里地方小,不適合搞大型养殖。肉类价格高、市场需求也大。 他们那边经济不错,最关键的肉类可以冷冻,適合长途运输。养殖场的煮羊肉,我打算销往东南亚地区。 至於,冬季里的蔬菜!”何平安瞥了眼北方, “熊北方重工业、轻农业,甚至连轻工业都不重视。他们北方,极其缺少蔬菜瓜果。越往北天气越冷,蔬菜只会冻住,不会坏。 所以,冬季的蔬菜我打算利用阿列克谢的关係网,走私进熊北方。换取石油、或者单纯的卖钱!” 一力扶持农业,不出意外有人反对。全心皱眉,语气略有不满。至於原因,工业虽然工业李负责,可统购统销的物资?总之,大局为重! “何平安同志,发展工业是既定策略。以农业哺育工业、等发展起工业后再反哺农业。你这里,本末倒置!” 何平安收敛笑容, “农民的粮食可以到国际市场换钱,肉类可以换钱,就连瓜果蔬菜同样可以换钱。有了钱,就能更好的发展工业。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这最多算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的未雨绸繆。至於您说的本末倒置,我个人认为放在您的身上正合適! 这些年经您手的物资,海量都不足以形容。结果呢,成绩在哪里?养出了堆没用的石狮子,这就是您的大局、您的发展?” 谎言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如果有人说全心贪財好色,他只会一笑而过、藉机给造谣者扣上一顶用心恶毒、诬陷同志的帽子。 但有人说他的物资调配不合理,那就是直指他的工作失职。尤其还是没用任何帮扶,取得巨大经济成的何平安。 就像在某个领域拥有绝对权威的专家,评价该领域內某某某的能力不行一样。这样的打击,是巨大的! 一开始,全心配合风流针对何平安,未尝没有这方面的警觉。 现在担忧成为现实,何平安毫不留情的捅破了眾人看在他老资格面子上,一直刻意迴避的话题。 在场的几人不满何平安的有,但大多数质询的眼神看向全心。 第 305 章 人在江湖的爭论 何平安很放肆,全心真正的老资歷、很老很老的资歷。而他,一个小傢伙居然公开的批评一个老同志。说一句,倒反天罡也不为过! 权力,是一种决定、支配他人行动的社会性行为。决策正確,则被支配人获得好处,就会有更多人愿意被支配。 隨之而来的权力,也就愈发膨胀。与此同时常年积累的成功,堆积起来的巨大声望。就是剑锋所指,一言可定天下! 同样,如果决策是错误的,被支配者理所当然不再心甘情愿的被支配。权力,也就自然而然的缩水。 於国家、政府而言,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换一个合適的人继续掌管权力。 如果说,何平安就任延西时,索要绝对权力那次是浮於表面、双方各取所需的、默契的闹剧。 那这一次,全心、何平安就是真刀真枪的互捅心窝子的,动摇对方权力根本那种。全心批评何平安政治正確,何平安反唇相讥全心尸位素餐。 何平安虽然放肆了些,但他说的是事实。是基於自然灾害的退潮后,再也无法遮掩的、冷血的事实。 所以,即便全心即便黑著脸,眼神冷的像是杀人。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解释,承认错误。 当然,全心是老前辈,斗爭经验异常丰富。直接照搬年初那场过多人开会时的话术,反正一群人的自我批评,说出来算不得错误! 一个人的错误是错误,所有人的错误叫什么? 风流的答案很標准! “我们做了一些错误的决定,虽然受困於歷史的局限性,但它的教训是深刻。 任何事情,都不能直接拍脑门的定调子,要经过仔细研究的討论,要慎之又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风流板著脸,一脸严肃的看向何平安。 “农业哺育工业是既定的基调,不能因为一些挫折就大转折的全部推翻。工业才是一个国家强大的根本!” 一鱼两吃,可从来不是何家的专属特权。大佬,同样擅长! 討论就是开会,开会就是討论。很流水帐、没有营养的一句话。却是权力分散的开始,不能直接做决定的事情,才需要开会、討论! 至於工业、农业孰轻孰重?不过是,风流对全心指控何平安本末倒置的附和,乃至扣帽子的强行定义。 何平安同样收敛公式化的笑容,冷著脸扫了眼全心,对上风流。 “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说话、办事要谨慎。但更要言行一致! 你前脚说要慎之又慎,后脚就配合全心同志,强行给我扣上本末倒置的大帽子。我请问,这,是什么道理?” 何平安扭头环视眾人, “我可不记得,我刚才否认过工业的重要性,更没有试图定义农业、工业哪个更重要。 我只是想先给农业喘口气,积蓄力量更好的发展工业。顺便趁机捋清工业发展的条条框框,而不是贪图速度、一味吸血农村的野蛮生长!”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大势,就是整个社会不断积累的,长期、確定的一种客观规律。不可逆,不可抵抗! 顺势而为者,扶摇直上九万里;倒行逆施者,齏粉坠地九重天。 既然深刻的教训,已经证明过犹不及的错误。那让何平安试一试,也是水到渠成的顺水推舟。很合理! 於何平安、风流、全心三人而言,屋里其他人的意见,就是大势!既然他们点头,那风流、全心自然不好继续反驳。 斗爭从来都抓住机会的扩大,从没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 “二位前辈刚才也说了,教训是惨痛的。既然已经认识到了教训,为什么没有改变的想法?我不明白!” 论战爭的残酷,无论东北还是朝鲜,都是建国以来,最残酷的战场。论管理地方,何平安同样真正的一方主官、言出法隨的霸道。 何平安身体微微前倾,对上风流、全心,同样不再有任何收敛,周身气势不比两人弱上多少。 屋里剩下几人各自眼神微动,视线若有所思的在何平安身上打转。 “好了,老实点!”大佬不知何时又点了根烟,吞云吐雾间,让人看不清表情的喜怒。 “当初既然给了这小子权力,就让他去试试。农民苦了这么久,鬆口气也是要的。至於工业,必须发展!” 大佬指著何平安,看向其余几人,一锤定音。维护了何平安的权力,同样也打断了他对风流、全心的发难。 一场开头很愉快的谈话,以很不愉快的氛围结束。仔细算下来,自从何平安摆明立场的站定大佬,莫名享受了和大佬相似的待遇。 当然大佬地位高,没事的时候一群人谈论的话题,永远是高大上的空泛,绝口不提具体工作。有事解决不了,就闷头抽菸。 等大佬有了决断,跟著附和几句算是同力同策、所有人的贡献。无时无刻的忌讳、削减、乃至剥夺! 何平安地位低,自是没有大佬的待遇。有事了,就能有一个氛围还算融洽的会议。要是用不著他,基本都是刀光剑影的不欢而散。 这次……没事,用不著他! 所以,眾人走后,大佬擦了两下火柴点了根烟,看著对面无所谓態度的何平安,重重吐出口灰白烟雾,语重心长的提醒。 “他们都是你的前辈,不要总是搞的针锋相对。以后不好开展工作!” 大佬的提醒很切合时宜,但很隱晦。当然不是故弄玄虚,是篤定何平安能听懂…… 前辈就代表资歷老,资歷老,手下拥躉、护隨就多。千丝万缕的关係网,真要让发动起来,足够把何平安按死在延西。 何平安指了指关上的房门,嘆了口气。 “首长,我又不是傻子,人情世故的道理自然明白。可您公平公正的说……我哪次过来不是敬礼、赔笑脸,大包小包的往外送。 人家不领情,我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真得脱光了衣服、躺到案板上,任人家下刀,然后强撑著笑脸叫喊。顺便来上一句,我肉多、诸位首长,用力的砍!” 第 306 章 身不由己的捅刀 “粗鄙!”大佬甩灭火柴,隨手扔进菸灰缸。夹著香菸的手、指著何平安笑骂。 何平安扯了扯嘴角,整个人略显疲惫的靠在沙发上。 “您没有教训我,只是轻描淡写的笑骂,想来也是看出了全心的打算。他哪里是在批评我本末倒置,他是在撅我的根!” 会议上,大佬一语道破何平安规划,全心顺理成章的也就起了心思。什么本末倒置都是假的,最终目的还是物资的调配。 明面上,全心相信何平安能发展起延西,担心手握绝对权力的何平安,再搞出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不受控制的何氏集团。 所以打定主意,提前摘桃子! 一如既往体系內部的常规操作,先是疾言厉色的反对、然后彼此各自抬出帮手后台极限的拉扯。 两方人马凭藉实力,找到一个各自接受的黄金分割点,各自妥协。最后,一项正確的、经过民主討论的政策,新鲜出炉! 放到何平安的延西这里……无外乎,何平安可以继续两个篮子、两个口袋的发展延西。 但延西產出的蔬菜瓜果、猪牛羊肉蛋奶,必须交给他负责统筹销售。 何平安负责生產、他负责销售,然后销售资金经他的手转还给何平安。如此,既可以让何平安发展延西,又能钳制他的发展、壮大。 看起来很不合理、多此一举的操作,却有很多人理解、甚至支持! 就像从37年开始的抗战,各自带队深入敌后发展。虽然彼此都是同志,但该有的防范还是要有的。 权力的制衡向来如此!当然,在这里应该教训,这是组织对你的看重、信任,以及保护! 所以,当会议上何平安以一种极为强横的姿態,毫不留情的讽刺全心尸位素餐,藉以护住延西物资销售权力的时候,会有人对何平安不满。 因为在他们看来,何平安说轻了叫本位主义,重了就是別有用心的擅权、揽权! 老玩家一贯的做法,裹著或者顺著大势,达到自己的目的。一切真理和价值都是相对的! 马列主义的辩证关係,绝对的真理是相对真理的总和。绝对存在相对之中,相对包含绝对。 亦如何平安在延西拥有的,绝对权力!是办公室几个人共同的决定,在其它地方就是绝对的。但在这间办公室,就是相对的。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这些人有能力赋予,自然也有能力收回。 全心利用党內约定成俗的规矩,裹挟眾人,试图打破曾经赋予何平安的绝对权力。藉以插手延西事务! 老前辈、老资歷,斗爭经验极其丰富。简单的一次借势,何平安同意,丧失对外出口的权力。不同意,被人怀疑別有用心。 当然上位者行事,从来没有单一的目的。掌控、限制何平安在延西的权力,只是全心应付或者拉拢其他人的藉口,是表象! 如果全心只是想掌控延西財政,何平安也不会莽撞的彻底撕破脸。主要是全心出手太过狠辣了些! 何平安的成长,在亿万吨粮食、在隨手还清的16亿美元的外债,在庞大的资金流。但根子,在何氏集团。何平安一个人的何氏集团! 而何氏集团最重要的是,他这些年几经优化建立的內部行政体系,是港九、葡澳甚至蔓延世界各国的关係网。 如果让全心拿著延西的物资对外兜售,只需要几次简单的损耗或者极低的成交价格。 他就能第二次的裹挟大势,以国家的利益逼迫何平安,交出南下、北上的关係脉络。 到时,延西被限制、国际关係网被渗透,何平安十年根基一朝断送。可以说,全心是真真正正的撅何平安的根! 全心的攻势称得上凌厉,一次又一次的顺势而为,一次又一次的叠浪不停压迫何平安的生存空间。 所以,何平安不能退、也退不得!只能以进为退,就像以前势弱时一样,故作莽撞的动不动掀桌子。 论权谋、论资歷、论经验,何平安即便后世重生者,在全心面前依旧是个晚辈。好在,信息爆炸的年代,破局方法不少。 把战场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以强大的专业能力击败对手。 何平安近乎以兑子的方式,放弃延西物资归属,直截了当批评全心工作不称职,浪费国家资源,不適合继续掌管物资。 全心的是大势,何平安同样还以大势。何平安坐不坐大的那是以后的事情,但是全心腾出来的位置却是立竿见影的。 从这方面讲,何平安裹挟的势,要更大一些!所以,全心不得不离开自己擅长的领域,在何平安设定的战场拼杀。 结果,显而易见!即便风流一旁帮衬,道理上依旧不是何平安的对手。 至於,大佬为什么叫停? “呼……”大佬学著何平安的模样,整个人靠上椅背,吐出口灰白烟雾。 “我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可你的心思就单纯了?本质上讲,这次是你先动的手,先抡起锄头撅人家的根,人家是被迫的自卫反击!” 统购统销,根基不在於购、销,而在於一个“统”字。全心是相信何平安可以成功的,那么其它的省份也是可以效仿的。 换句话说,何平安可以绕开统字,独立对外销售、购买,其它的省份自然也会有样学样。 一两个省份的要求全心不在乎,所有人提出的意见,即便大佬也不得不考虑!如此,全心自然没了权力! 甚至,因为何平安的关係脉络,其它的省份会主动找上他帮忙。到时,何平安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事实的取代全心的地位。 就算不能完全取代,最起码,能狠狠撬下一大块的墙角。 何平安扭头看向大佬, “可我要是不这样做,就等於把脑袋放在全心的铡刀下面,任他宰割。这一点,您同样也不能否认!” 依旧是刚才的废话,全心掌握物资,势必进一步索要何平安对外的关係脉络。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体制的生存,不进则退!我不想退、也不能退,所以只能如此……” 一声嘆息,何平安靠在沙发横樑上不在说话。 第 307 章 打火机、狸花猫 办公室,大佬看著何平安做作的样子,下意识抓向手边却只抓到一个火柴盒,摩挲两下,抬了抬胳膊最后还是没捨得扔。 抬手虚点何平安,“你小子连海外建国的主意都敢打,遇到这点挫折会唉声嘆气,装什么样子?” “唉……”何平安再次嘆了口气,利落坐直身体。抓起手边的烟盒朝大佬晃了晃,笑著摇头。 “首长,我终於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总想著法的绕开您了。整天被您盯著,一点秘密都没有,这谁受得了? 没人喜欢头顶悬著利剑,尤其是这柄剑还能看透他们的心思!” 大佬手里的火柴盒隨手丟在桌上,意兴阑珊的挥挥手, “是啊!没人喜欢被人束缚,都想著自在些。普通百姓可以,但咱们不行!”大佬话锋一转, “我们手握权力,每一个决策甚至每一句话传到下边,都会对老百姓生活產生巨大的影响,必须强有力的监督。这一点,不能改变!” 何平安抬了抬眼皮,想起了前世很有名的一句话,脱口而出。“把权力关进笼子里?” “你这个比喻,很恰当!”大佬顿了顿,笑著点头。隨即饶有兴趣的打量何平安, “那些人都不想我在他们身边嘮叨,你呢,你怎么不嫌我监督你?从港九到葡澳,再到延西,你都是说一不二。 按理说,你应该是最烦监督的那个人才对?” “我刚才不是嫌弃了吗?”何平安笑著打趣一声,指了指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我这个人聪明、个性却懒散,所以,不想教导蠢货,只能说一不二的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做。至於权力本身?” 何平安一脸认真的看向大佬, “就像您放任我在延西的施政,想看一看不同的路一样,我也想学学您的监督、您的路。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你可以凭藉自己能力创造权力,所以不在乎权力。”大佬嘆了口气, “你这样的属於个例,其他人……不能一概而论。还是要形成行之有效的制度!” 大佬沉默一会儿,下意识的摸向手边,再次摸了个空。何平安识趣的送还烟盒,顺势掏出打火机。 大佬摆了摆手,学著刚才何平安的样子,拿起桌子上的火柴盒,笑著打趣。 “我可没你財神爷的阔气,买不起打火机。火柴就挺好!” 大佬自是买的起打火机的,不过是向外传递的一种信號、態度。艰苦朴素!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上位者俭朴,下面的人不一定跟著苦日子。但上位者但凡贪图享乐,下面的人一定能玩出花来。 何平安眉毛微抬,朝大佬比划了下手里的打火机。 “首长,打火机虽然看著贵,但真要算起来要比您的火柴便宜一些。 这傢伙皮实,只要不故意损坏,用个二三十年没问题。火柴看著便宜,但一支烟就要用一根火柴。长年累月,足够买几个打火机的!” 大佬瞥了眼何平安手里的打火机,甩灭手里的火柴,淡笑摇头。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条件不允许!咱们木柴多,但是煤油……还是要考虑实际情况!” “明白,实事求是!”一通不明所以的借物喻事,何平安瞭然点头。改革换新是对的,但时机不对! 抓老鼠,自然是狸花猫厉害。不过要先抓破坏庄稼、毁坏工厂设备的老鼠。至於家里的老鼠,只能其它的凑合用。 大佬吸了口烟,欣慰点头,“看来不光是我在研究你,你也在研究我。互相学习,很好!” 何平安再次朝大佬晃了晃打火机,言语间带著肯定、还有一丝不服。 “我承认您说的对,但抓老鼠厉害依旧是狸花猫,打火机也会是大势所趋。这也是实事求是!” “哈……,这才像你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大佬指著何平安笑了两声,语重心长的叮嘱。 “我这年过半百的老人家都不急,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去进步。慢慢来!” 何平安心里驀的一沉,隨即故作轻鬆, “那您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多吃点好的,肉蛋奶水果,看这大势滔滔、也多看他们几年。” 岁月是公平的,皇权富贵、黎民百姓、善恶美丑,都是一视同仁的审判。唯一不同的是,面对死亡的態度。 “不必忌讳这个话题,我又不是那些皇帝老儿,求仙问道!” 大佬摆摆手,一笑而过, “好了,既然你说吃饭,那咱们就去吃饭。我也拍拍你財神爷的马屁,等你的养殖场、蔬菜大棚出了成绩,也好討你个便宜!” 何平安收敛心神,笑著点点头,跟在大佬身后进了饭厅。 “爸爸……” 往日工作人员布菜的饭厅,换成了青年的女孩。何平安瞄了眼大佬,虽然大佬表情动作没有任何异常,但他依旧感觉到了大佬的异样还有一丝不满。 简单的打过招呼,大佬等小姑娘出去后,才招呼何平安坐下。 “慈母多败儿!不用理她,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何平安坐在大佬下首,態度隨意、毫不避讳。无外乎,安排个丫头进延西,算不得什么大事。至於那个搅风搅雨的,呵! “其实这也没什么,总不能当了干部就真成了孤家寡人。我侄女进何氏集团的时候才15岁,千万级的项目练手!” 大佬笑著摇头, “何氏从无到有是你一手创建,港九的风俗习惯也和內地不一样。港九、葡澳那些人,认你何家的名头。你那个侄女也很厉害!” 何平安眼底毫不掩饰的得意,“那是,我家雨水打小就聪明!” 一句戏言,隨意笑两声,顺理成章的揭过话题。 一顿饭,等何平安出了绿瓦红墙,已经是午后。回头看了眼五个烫金的大字,长舒了口气。 以37年为界限,从小住窑洞的那些孩子已然长大成人。他们吃过苦,底色算好。 等到49年后出生的那批孩子起来,才是真正的大院子弟。然后……老兵、胡同串子! 莫名的,何平安突然笑出声。不知道他家的水姐算什么,胡同大妞?也不知道水姐听到后,拳头抡的够不够硬? 第 308 章 62年的秋收与麻烦 小皮球,架脚踢,马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十月一日,北方大地一片金黄,又是一年收穫时节。 借用洪荒流的设定,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何平安,这只南美洲的小蝴蝶煽了煽翅膀,衝突依旧爆发。不过时间、烈度提了一个等级。 至於战果?喝恆河水长大的,换个时空依旧比不过长江、黄河哺育的炎黄子孙。 全国的特种大队、精锐中的精锐,战果自是不必多说。那句,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还击,依旧哭笑不得的振聋发聵! 北京,一场比起以往更加盛大的狂欢与国同庆。不过如果有心人细心观察不难发现,今年的城头上少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西北的戈壁,一群人正说说笑閒谈,爽朗的笑声带著凝重。很正常,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没有结果之前,任何人不敢保证稳贏。 秋天,到了收穫的时节,同样也到了高考的时间! 西北,戈壁滩……何平安真金白银的供应了一年多。有幸实地参观! 科技大佬见何平安进来,笑著和一旁几人打招呼, “来,我给你们介绍,这就是15亿美金支援咱们的財神爷,何平安同志!” 科技大佬说完,又看向何平安打趣。“你小子当了延西第一书记,派头越来越大了。居然到的这么晚?” “忙,千头万绪烦人的很。”何平安和旁边几人打过招呼,这才看向科技大佬,苦笑著打趣。隨机性便话锋一转,略带得意。 “不过,我的礼数虽然不足,好在礼物准备的足够充分。瓜果蔬菜、鲜肉蛋奶,管够!” “那我就替咱们科研人员,谢谢你这位財神爷了!” 科技大佬大笑两声,又踱步和其他人打招呼。看的出来,忙活了两年多,终於有了收成。很开心! 何平安和几位熟人打过招呼,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安静的等著进场。 62年的后半年何平安很忙! 七月……南下港九收拢专业的养殖人才、猪牛羊的种苗,还有塑料薄膜的一应技术。 当然,小岛很鸡贼,肯定是不愿意卖的。所以,何平安没花钱、甚至连招呼都没打。就像嫖客不付钱,就不算嫖一样。 何平安不花钱,同样也算不上买,自然不需要理会那些人的態度。很合理! 十八岁的何雨水已经成年,自然要有成人礼。何氏集团就挺不错! 一场盛大的成人礼,小丫头顺理成章的站上前台!顺便叫上那些二楼的伙伴小酌几杯,平復因为去年酒会没露面引起的恐慌。 至於连门都进不来的润华……十年一晃而过,昔年自詡的名门正统,现在连登门的资格都没有。 一句“何先生不高兴!”,再也没有了混吃等死、招摇撞骗的底气。用一句他们可能早已经忘记的家乡俚语就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剩下大局为重的梁社长,当年他接班时,虽然和何平安平级,但仗著资歷老,还能对著何平安老气横秋的来上几句说教。 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的鞠躬弯腰。讲大局、讲它曾经的贡献,讲它身后老前辈们的心血。 对此,何平安挥了挥衣袖,端茶送客。时至今日,如果何先生还不能成为港九的大局,那港九,也就不再需要什么大局了! 八月……整厂搬迁的塑料薄膜的技术,重新建厂,还有大型养殖场的建设。工厂好说,大型养殖场很麻烦。也是何平安最头疼的事情! 农民和工人的定义……国营大型养猪场如果属於国有,在养殖场工作的就应当属於工人。 属於公社一级或者生產大队所有,依旧算是农民。 农民、工人,一样的人、一样的活计,看起来差不多,但待遇上天差地別。当然,何平安肯定不差这点钱。最要命的就是固定工人的待遇。 正式职工,终身僱佣制关係,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饭碗”。 想要解僱,就得先工会同意、再劳动部门,最后还得工人本身存在重大过错,或者违法犯罪。 换句话说,如果养殖场国营,那在养殖场工作的就是工人身份,养殖场没有权力隨意的开除。 只要进了养殖场,干好干坏的,都有一份工资拿。事实已经证明,这种方式確实存在很大的弊端。 当然,何平安连干部都能收拾,自然也能收拾几个工人,但堂堂第一书记跟个工人较劲,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可要是直接放在公社名下,一个公社一座万头养殖场。 刚和全心、风流闹翻,被批评本末倒置,现在就刻意避开工人群体。那是主动给人家递刀! 只能是国营,还要保证工人的积极性。何平安暂时没想到好办法,只能祭出临时工这座金字招牌先应对著。 后世的背锅侠,现在依旧背锅。临时工,没有僱佣关係保护、可以隨意开除。治標不治本,干得好转正,转正之后呢? 都是当年枪林弹雨血窝子里打滚、互相救命的同志。进了城,照样性情大变、判若两人。他们都不行,更何况,只是上班拿钱的工人! 再者就是百姓本身,何平安搞的是前世生態循环农业。果树枝条、残次果……猪饲料……猪牛羊……有机肥……果树。 养殖场势必不能脱离公社太远,都是同样的百姓,一个当工人旱涝保收、一个仍旧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不患寡,而患不均! 到时难免为了名额爭执,万一来个胆子大的跑去养猪场搞破坏,又是一桩麻烦事。还有民主选举选下去的村干部,未尝没有报復的心思。 几千年的皇权不下乡,扇阴风、点鬼火什么的,最是擅长。 民主选举、发展农业!多少双眼睛盯著,如果真闹出乱子,那何平安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算大势滔滔,大概率也要落下个眼高手低、年轻人没经验的评价。於何平安而言,是致命的! 没有深厚的履歷根基,没有千丝万缕的关係网。年纪轻轻的何平安想进步,就绝对不能错。一步都不行! 第 309 章 中庸 三、二、一的“轰隆”巨响!特定的位置、特定的时间,何平安感受到了一阵地动山摇。以及深黑色墨镜下绚烂到中间发白的橘红色火球。 中国人顶天立地,其中两块脊梁骨一块是亩產千斤的杂交水稻。另一块,就是眼前火红的火球。 满分的高考成绩,又是好一阵热闹。何平安这个出钱、出物资的有幸上台讲了两句。 都是真正的功臣,还都是数学、物理这些吃天赋的学科精英。对自己不懂的学问,何平安向来尊敬,然后敬而远之。 一句“吃好、喝好,不够还有”匆匆下台,惹得眾人一阵笑话。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中庸》开篇三句纲领。人的本性是天生的、率性而为是合理的、完善本性是需要教育的。 何平安的理解就是,贪婪、懒惰是本性也是本能。条件允许,能多拿没人愿意少要、能歇著没人愿意干活。所以,需要监管。 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 延西省委会议室,几句有的没的客套话,何平安扫了眼赵仁白和其它几位书记,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 “关於万头养殖场的定性,依旧是国有大型养殖场。养殖场的工作人员,定义工人身份。另外……”何平安顿了顿, “养殖场依旧要有民主投票的监督,不过这次民主监督的对象为工人。换句话说就是,工人內部的自我监督。 一个季度或者一个月的进行票选,对仗著是正式工、铁饭碗,磨洋工、偷懒耍滑、不团结同志,派遣到最苦、最累的公社,进行农业劳动再教育。 劳动期间,没有工资、不享受任何养殖场的工人待遇。同时,对养殖场的干部同样適用!” 七月的海子里,何平安和风流、全心闹得不可开交,赵仁白不出意外有了靠山。或者说,应该是提意见的底气。 赵仁白抿了口茶水,同样扫了眼其它几位书记,这才看向何平安。 “何书记,重新接受农业劳动、没有工资、不能享受福利待遇。是不是严厉了些? 而且,单以事实论,这是在变相的解僱工人,与国家现行政策不符。工人老大哥的位置,还是要保障的!” 何平安瞥了赵仁白一眼,“算不上解僱,只是再教育。等劳动所在地的百姓选举,认定受教育者已经完成教育。还是可以继续回养殖场工作的! 至於违背国家政策更是无稽之谈!知识青年、工人阶级上山下乡,从50年代开始,工农结合更是首长的指示精神。 听你话里的意思,仁白同志是认为,工人的身份高於农民,工人下乡就是发配?” 上山下乡运动从54年开始,55年大佬正式认可。不过那个时候是自愿,以农村出身的知识青年为主体。目的是发展农村! 至於起风以后,是思想动员、行政號召,身份也成了城市知识青年。主要目的也是为了解决城市升学就业的问题。 直白讲就是,城里没那么多的位置,养不了那么多閒人。让城里没工作的,去农村討口饭吃。 然后回来的知青,丝毫不提当地百姓苦了一辈子,苦了一代又一代。更不提,事实上的抢了农民的口粮。一个劲儿的苦啊苦! 农村包围城市、农村支援城市。农民爷爷、农民伯伯、农民工,流血、流汗又流泪! 实话讲,赵仁白说的没错,何平安的接受再教育的工人就是事实上的开除。绝对的权力造成绝对的腐败,绝对的安逸怎样绝对的懒惰。 火红年代工人的定性、以及调动工人积极性,互相对立的问题。何平安再一次站在巨人肩膀,翻著歷史书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取巧或者偷奸耍滑,总之,不管什么顏色的猫,能抓耗子、有用就行! 赵仁白说的是事实,但何平安说的更是事实,冰冷却又不容碰触的事实。农民的待遇確实远低於工人,工业也確实在吸血农业。 但,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说。不仅不能说,反而要大力讚扬这种顾全大局的牺牲精神。所以,口號里的农民是爷爷、而工人只是老大哥。 现实与宣传,越是需要越是要宣传。给不了实质的好处,只能加强名义上的地位。温柔的割肉! 工人待遇的保护在於保障权益,而农民的地位,在於发展工业、在於国家。显然,何平安的大局更重要一些。 赵仁白鬆开茶缸,没了刚才的愜意。 “何书记你误会了,我只是针对您刚才的举措……” 感受到何平安淡漠的眼神,说到一半的赵仁白直接卡壳,支吾了几句,直接低头服软。“是我考虑不周,没明白何书记的深意。我检討!” 如果今天赵仁白面对的是其他人,先不说有没有人反驳他的话。即便有人提出工农问题,即便赵仁白理亏。 他更多的也是辩驳,然后其他人顾左右而言他的岔开话题。像是直接低头服软,只存在於,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 何平安收回落到赵仁白身上的目光,再次环视其他几人。清冷的声音,让周遭几人不自觉直了直脊背。 “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养殖场的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下一个议题……农村冬季反季节蔬菜大棚!” 一年多时间,何平安之於延西,威势愈发迫人。几句轻描淡写压下唯一的反对意见,养殖场、蔬菜大棚落定! 第一书记办公室,何平安看著李友民递上来的报告,眼神放空。指间的香菸燃烧成一柱青烟在半空消散。 好一会儿,直到菸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捻灭菸头,何平安抬头一脸严肃的看向李友民。 “一切按规矩办事,有党纪国法在,你不用有任何顾虑。没有什么大局为重,唯一的大局就是,大小一起打,一个都不要放过! 报告先放我这,你也先不要走。我立刻叫检察院、监察委员会的同志过来,咱们开个会研究一下。” 第 310 章 贪腐 一如当初的猜想,树倒猢猻散。加上年初好多人的会,见识到了何平安的底蕴,聪明人都知道如何选择。 《问政延西》很好,以百姓为线监督,同时还能收穫民心。但,百姓就是百姓,人数虽然多却也只能盯住基层干部。 事实而论,能监督干部的只有干部。套用一句俗话,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对手。 或明或暗的举报信摆到杨岩民桌子上,然后转交李友民。懒政怠政、享乐作风,同时还有不论哪个年代都不缺的贪腐。 即便是火红年代,依然如此。要不然,也不会有当年刚进城的雷霆行动。更不会有散落各处的黑市、鸽子市! 鸽子市没部门管、没牌照、占道经营的摊点。和后世被城管追著到处跑的摊贩,如出一辙。统购统销开始后,扩展到生活必需品的互通有无。 当然如果只是柴米油盐之类生活必需品的互通有无,何平安也不会沉默那么长时间。 其中就很有意思的事情,各种票证,包括自行车、手錶、收音机,甚至奶粉票之类的稀有票证。普通人可接触不到这种票据! 屡禁不止、屡抓不绝,到底因为什么,也就显而易见。提供票据、提供庇护,亦或者…… 何平安起身,几步在窗前站定,看向粮食厅、商业厅、以及物资局。手里有物资、同时掌握髮放票证的权力。管理体系的粗糙! “书记……”“书记……” 寂静的办公室,何平安背对门口看著窗外、李友民双手扶膝身体坐的笔直。两道脚步顺著开门声,一前一后进入办公室。 何平安转过身,踱步回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点两下报告,视线落到李友民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会。李友民,你给宋检察长、严书记通报一下案件情况!” “是!” 老公安上了年纪依旧利落,起身敬礼一隨手拿起桌子上的报告, “前段时间,公安厅接到杨岩民部转交的检举信。称去年刚刚被组织部张启忱部长,任命的商业厅一位钱姓处级干部,参与黑市交易。 在我们走访调查中发现,这是一个粮食、商业、物资等多个部门、多位干部的,系统性贪腐! 目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钱姓干部的犯罪行为,以防打草惊蛇,並未採取行动!” 何平安抬抬手示意李友民坐下,扭头看向检察院、监察委员会的一把手。彼时还没有后世纪委的纪律委员会。现在叫,监察委员会。 火红年代的另一大特色,人多力量大。虽然检察院、监察委员会,才是主要负责干部问题的主管单位。 但公安机关有查处经济犯罪的权力,人又多。所以大部分干部的贪腐也是公安机关负责。包括,明年的清帐目、仓库、经济等等的清理! 何平安扫视眼前三人,一脸严肃。 “具体情况李友民同志已经讲述完毕,现在我命令……公安机关、检察院、监察委员会,成立联合专案调查组。 以黑市还有那个钱姓干部为突破口,调查干部以公谋私的贪腐行为,不仅仅李友民同志刚才匯报的窝案。是所有! 我亲自担任组长,你们三个任副组长,上不封顶。自我以下,谁都可以查。哪个不配合,你让他来找我!” “是!” 何平安点点头,看向李友民, “各地黑市存续时间不短,背后势必有保护伞。尤其是负责打击黑市的公安机关,李友民你挑选专案组成员时一定要注意。” 李友民再次敬礼,“是!” 何平安顿了顿,“堂堂省会城市,市政、省委双重领导,都会爆发如此严重的窝案。那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怕是更加严重。 这次的专案行动,不仅是延西省会,还要在延西其它城市、区县,同一时间、统一行动。至於人手问题,我会调军区部队支援你们的工作。 案情的推进、案件的侦破你们负责,具体抓捕由部队同志负责。审讯,也要做到有部队同志在场、並確认签字!” 三人神情微怔,痛快点头。 ”是! 何平安丝毫不掩饰,对延西整个体系的怀疑。 “办案期间,专案组所有组员不准与外界有任何联络,更不准单独行动。就是上厕所,也得保证三个人一组! 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战场衝杀的敌人,是我们曾经並肩战斗的同志,是隱藏在我们內部、和我们同样身份、做著同样工作的坏分子。 这一点,要和同志们讲清楚,不要让他们有心里负担!” “是!” “最后……”何平安顿了顿, “整个行动就以黑市为突破口,同一时间对延西各地黑市进行抓捕。抓捕的人员,不进公安局,直接就近押解武装部或者军营审讯、甄別! 行动代號……雷霆!” 任务交代下去,何平安摆手示意三人离开。自己则重新踱步回窗边。 辟正祛邪的雷霆……摧枯拉朽的雷霆,以及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的雷霆! 火红年代,大干快上的標语下,什么都讲究效率。三个小时后,公安厅、检察院、监察委员会,各自涌出一批工作人员。 神情严肃、绷著脸,沉默的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四散离开。 前世的一个笑话,一个部门如果你还需要打听才能知道其他人的后台。那么,你就是那个没有后台的人! 虽然是玩笑,但也有一定的道理。行政,向来是对发生在身边的人和事,最敏感的地方。 公安、检察院、监察委员会,大张旗鼓的动作,自然引起了各部门的高度重视。有心打听,却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心思敏锐的人,从三个部门的职能,也猜出了大概。是人、是鬼的,表现的一切如常。 省长办公室,赵仁白挥手示意秘书离开。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重重嘆了口气。一口气泄出,整个人的气势也跟著萎靡。肩膀微微塌陷,疲惫的眼睛看向窗外。 一如年初的会议,到底是清理蛀虫,还是借题发挥? 十月底的延西,已经是深秋时节,西北风捲起枯黄的树叶。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 311 章 虚假的会议 62年的军队,既不是轻步兵巔峰的志愿军,也不太靠红领章绿军装的地表最强单兵王。 不过对付些黑市的交易的普通人,说是打炮打蚊子都是抬举交易的那些人。三人一组的互相监督,深夜悄无声息入城。 喧闹过后,只留下空旷的街道。没有夜生活,没有手机、自媒体各式花样的信息传播途径。一晚上的保密时间,足够审讯出很多的东西。 贪腐,不变的是欲望,变的不过是各种的手段。火红年代,没有后世的各种隱性的贿赂手段。因为简单粗暴的伸手,所以……简单粗暴的被捕! 夜晚的延西,武装部、军营灯火通明的拍桌子、呵斥。次日、以及之后几天的延西,干部家属院甚囂尘上的鸡飞狗跳。各种抓捕! 先是跑腿的干事,再到分支的科技干部,最后主谋的处级、厅级。县委、地委甚至省委,不时有干部被带走调查。 或是直接涉案、或者因为口供牵连出其它的事情。总之,整个延西干部群体人心惶惶。套用《名义》沙瑞金的话……官不聊生! 延西省委办公室…… 公安厅长李友民,正对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何平安。身体站的笔直,手里拿著一份略显厚实的文件,不停匯报。 “五天前,公安、检察院会同监察委员会组成的联合专案组,在部队同志的帮助下,同一时间,对省內黑市进行专项打击。 以黑市明面上的负责人为突破口,顺藤摸瓜,层级抓捕、审查。歷时五天,终於將倒卖物资、贪污国家財產的腐败分子一网打尽。 同时,拔出萝卜带出泥。根据落网干部的口供,又相继抓捕了一批其它违法乱纪的干部。 一个星期的雷霆行动,总计抓捕违反党纪国法干部两百多人。这是名单!” 李友民说完,手里文件调转方向,放到何平安身前。 何平安吐出口灰白烟雾,夹著香菸的手指,轻点了几下名单上的几个名字。 “一正五副六个地厅级干部,省委、粮食、商业、物资、行政,还有你们公安。不错,挺整齐的,都可以搭起个草台班子了!哼……” 何平安鼻腔挤出一道冷哼,隨意翻看了几页。 火红年代,没有那么多的乱七八糟。整体没有太大的问题,从上到下筛了一遍,不过两百多人。 前世见多了光怪陆离,何平安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愤怒。更多的还是向外界展示一种態度,一种愤怒的、要严肃处理的態度。 “后面的这些怎么回事?”何平安指著只有籍贯以及党员的名字,皱眉看向李友民。 “报告书记,这些都是私下在黑市、鸽子市的互通有无的党员。严格意义上讲,算是投机倒把!” 李友民顿了顿,再次敬礼。 “不过,他们没有损害国家、他人的利益。只是从百姓手里收购计划外的物资,转手到黑市兜售,多是为了餬口。” 何平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没有说话,李友民见状识趣的敬礼离开。 投机倒把,一个具有时代特色的罪名。市场经济的贸易,计划经济里的倒买倒卖,也叫挖国家墙角。 可大可小。大的判刑劳改、小的说服教育放人,评判標准非常灵活。这也是火红年代的特色,粗獷! 当然,於两百多名干部、於延西而言,都是细枝末节!何平安低头翻了两页,“啪”的合上文件。隨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通知延西县委、地委、所有主管干部,三天后省里开会!对……所有!” 延西,算上省会五个市、八个专区,九十多个县。各行政部门主管干部,算上省级部门,林林总总加起来將近两千人的会场! 主席台,何平安稳坐居中,一脸严肃。赵仁白左手第一位,同样绷著脸。 一年多的时间,他算是了解何平安的做事风格。从没有单纯的目的,更是擅长借势而行。这次的会议……? 赵仁白眼角余光瞥向不远处,大半年没见的左右手,组织部部长张启忱、宣传部部长孙国栋。心底更是一沉! 手握利剑,杀心自起!何平安自是不会理会赵仁白的想法,去年初来乍到根基薄弱需要借力打力,现在…… 何平安清了清嗓子,举著手里的名单开门见山。 “想来,同志们已经对这次会议的议题已经有了猜测。 没错,就是关於前些天公安、监察、监督,三个部门联合的,对贪腐乾部进行的专项打击活动! 至於成果……六个地厅级干部,二十多个处级,剩下的科级、普通干事零零总总,二百多人。同志们,二百多人啊!” 何平安顿了顿,说话的音量陡然提高,文件更是直接摔在桌子上。 “简直,触目惊心!我从没有想过,在延西、我们党发展、起家的老区,居然会有如此多贪腐、享乐、公器私用的腐败分子。 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干部,短短十多年的时间,变质的如此之快、规模堪称庞大?” 简短有力的表演,何平安向台上、台下的干部,表现在自己的愤怒以后。隨即话锋一转, “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我认为对咱们延西的干部,开展一场彻底的、透彻的思想教育,已经迫在眉睫。 你们都是各地市、区县的主管干部,回去一定要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工作。要坚决、彻底的,剎住这种贪腐享乐的作风。 对犯错的同志要坚决批评,对有苗头的同志要坚决的教育,对屡教不改、依旧我行我素的人,更是要严肃处置。 要防微杜渐、决不允许这样的窝案再次发生!” 依旧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的老话! 现在的行政讲究大干快上,要不然也不会亩產万斤的荒唐。何平安自是不会允许有人拿著鸡毛当令箭,借著他的名义瞎折腾。 何平安抿了口茶水,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当然了,批评教育只是手段,我们的目的是拯救,拯救即將背离党和人民的干部。 不能上来就粗暴的一棒子把人打死,不符合我们共產党的作风!” 第 312 章 真实的会议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几乎成了何平安的独角戏,底下的干部没有话筒,主席台上和何平安並排坐在一起的,不敢拿起话筒。 按照大事开小会,小事大会说的潜规则。 如果何平安有什么想法或者宣布希么命令,出於最基本的对规则的尊重,也会提前开个小会,和省委的几大书记通个气。 可何平安没有,从雷霆行动开始,他就没开过任何会议。 即便几个书记借著匯报工作的名义,找上门打听对贪腐乾部的处理,何平安也只是三五句话的敷衍了事。 行动结束后,更是直接召开全省干部的千人大会!打了小一年的交道,延西省委的几人自问了解何平安。 更是敢断言,何平安绝对不会轻飘飘的放过这件事。现在一副和当初《问政延西》一样的架势,让其它几个书记尤其是赵仁白,心里打怵! “针对二百多名干部的审判,还是和那些基层干部一样。通过《问政延西》接受全体人民的监督,从严从重的处决。所有干部留下旁观! 另外,我刚才也说了,惩罚不是目的,严惩那些贪赃枉法的干部,是为了挽留更多可以挽留的同志。 就比如,那些贩卖针头线脑、鸡蛋的,党员身份的普通百姓,按罪名算是投机倒把。要劳改、判刑! 但他们都是家里的顶樑柱,是为了养活一家老小。实际情况、实际分析……情节较轻的口头教育,重的开除党籍。 就这些,赵省长、其他同志,你们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何平安左右各扫了一眼,包括赵仁白在內几个书记,各自眼神对视,赵仁白开头其他几人跟隨,附和了几句草草结束! 省委书记办公室,何平安静静的靠在椅背上。 要论民心民意的了解,又有谁比的过大佬?明明已经退居二线多年,一朝反覆紧靠民心加持,便又是所向披靡。 就像大佬教育的那样,多读书、多学习,活到老学到老的学以致用。这次,何平安依旧是抄袭,抄袭大佬的以后。 先起民心,再附上天子剑斩人!民心民意的加持,到时再向权力动手,上,对绿瓦红墙的那些人;下,对延西的干部群体,都算是个交代。 免得被人说成,爭权夺利的迫害! 一连五天的审理、宣判,时隔近一年《问政延西》再次响起枪声。这次大佬的办公室,倒是没人说何平安激进、不顾大局之类的话。 前些年,局势初定大佬定下的调子,其他人也都是同意的。现在否定何平安,无异於自扇嘴巴的打脸。 其他人无动於衷,不代表大佬没有反应。重重吐出烟雾,感慨的留下句,“这才几年啊!”踱步回办公桌后坐下。 行政面色严肃,“是啊,贪腐的问题不容忽视。前两年,因为旱灾、还有边境问题,我们忽视了一些工作,现在,一定要重视起来!” 行政依旧是如沐春风,贪腐要重视,但客观条件也要遵守。查贪可以,追责、扩大的不必,影响稳定。 大佬是了解何平安,理所当然知道他下一步的计划。刚才还想著说出来议一议,看看是否可以全国范围推广。 大佬看著周围点头附和的几人,又看了眼电视里的何平安。刚要说出的话,换成了,“实事求是!” 省委小型会议室…… 一个星期的雷霆行动,五天的《问政延西》。时隔小半个月,何平安拔剑斩人! “二百多名干部的腐败,痛心疾首。但也不全都是坏事……”何平安一脸严肃的扫视眾人, “这些天,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多的干部腐败墮落?主要原因肯定是他们自己的意志不坚定,那我们呢?我们就没有责任? 这些人不是突然间腐败的,他们的腐败是一个长期性、循序渐进的墮落。先是一张票据、几个烟,后来一点点的滑落再也剎不住车! 假如,我们能够在这些腐败干部思想动摇之前,及时发现並纠正,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悲剧发生? 我想,是可以的。我们也是有能力做到的。我建议,今后对干部除了加强思想教育以外,更要加强对他们监督!” 何平安顿了顿,等其他人点头,才接著往下讲: “群眾平日里接触的是基层干部,对於县、市更高一级的干部,恐怕难以起到监督作用。这,就需要我们做好工作!” 何平安抿了口茶水,其他人依旧不说话,他也懒得继续走不必要的形式。 “这一点,岩民同志做的很久很好。年初刚刚接过启忱同志的工作,就揪出一批不合格的干部。 也是因为岩民同志的提醒,才有了这次的雷霆行动,公安、检察、监察的同志,才能这么快的挖出隱藏在我们身边的腐败分子!” 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杨岩民环视四周最后朝何平安点了点头。 “何书记,这是我的工作,我也只是尽到责任而已!” 中国最聪明的人进体制,何平安已经摆到明面的动作,赵仁白自是看的明白,动了动嘴巴,想要说话。 “唉……是啊,尽职尽责!” 何平安一声嘆息,快速接过话茬儿,打断赵仁白的意图,扭头看向被赶去工作组的张启忱。图穷匕见! “启忱同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担任组织部长一职,已经六年的时间了。 这六年里,你就没接到过一封举报信。没有听到过,哪怕一句下面同志的反应? 我很好奇,岩民同志明明只是暂代你的工作,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举报信。而你,这个做了六年的正规组织部长,却一封信都没有? 这是什么道理,嗯?” 张启忱在何平安和其他人的注视下,奔波一年略显沧桑的脸颊愈发苦涩,支吾著艰难起身。 不过有一个人比他要快,赵仁白在张启忱之前起身,先是朝何平安点点头,又一脸歉意的看向其他几人。 “何书记,各位同志,我向大家检討…… 我身为延西省长,主管粮食、商业、物资,却没能及时发现这些贪腐分子的贪腐行为,我监察失职,我检討!” 第 313 章 真假、虚实 看问题,要辩证的、从不同角度出发…… 火红年代,二百多名干部的贪腐。捅破天的丑闻!赵仁白的检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自我批评,一句简单的监督不力,很敷衍。 就省长的身份、或者任何一个合格的干部而言,都是不过关的戏耍。 可要是换个角度再看,如果只是单纯应对何平安的进攻,却是足够的正確甚至称得上还击。 张启忱得过且过六年的粉饰太平,杨岩民不到一年挖出贪腐的实事求是。 何平安以绝对事实的数据对比,摆明车马炮攻击张启忱的玩忽职守。藉以撤掉他组织部部长职务,扶杨岩民上位。 民心民意加持的绝对权力,何平安的攻势沉重、凌厉、无法躲避的大势所趋。单靠张启忱自己,只能眼睁睁等著,玩忽职守的板子打到身上。 赵仁白抢先在张启忱检討之前,做出自我批评。明面上是针对何平安提出的监督不力的问责,给出的正面回应。 实际,不过是借势把张启忱的个人问题上升到集体的高度。二百多干部的贪腐,不单单组织部的责任。每个上级领导都有监督不力的责任! 他赵仁白有,何平安这个拥有绝对权力第一书记也有,甚至比他赵仁白的责任还要大。当然,各部门的直接领导,同样也跑不了。 一群人检討监督不力,自然而然的冲淡张启忱的错误。 一个人的检討是错误,一群人的检討,也就只能是检討。严格意义上讲,就是一场政治表演的秀! 个人可以犯错,但集体必须永远的正確。这也是,绝对的政治正確! 何平安携民意、党纪国法,以大势压之。赵仁白裹挟整个延西省委省政府,同样以集体潜规则的大势还击。 剑走偏锋的出奇制胜……如果何平安一意孤行的单独处理张启忱,就是痴迷权力、蓄意的打击报復。 如果非要处理,就必须处理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全部人。那就是集体的错误! 不说政治正確,单就个人利弊而言…… 以一个人对抗整个延西省委,哪怕绝对权力的何平安也要灰头土脸。民主的火红年代,他却霸道的一意孤行。简直是开歷史的倒车! 当然,赵仁白这种强行裹挟他人、集体的举动,以道、法、术而论,算是术中的歪门邪道。理所当然的,也將自己带入危险的境地。 何平安有的选,是否得罪整个延西省委?但赵仁白这种强行绑架他人的举动,实打实的得罪了整个集体的干部。 只看一群人黑著脸,盯著赵仁白以及他一系的干部,毫不掩饰的表现对他们的不满就可以看出端倪。 体制没有蠢人!控制面部表情、情绪,同样是行政体系的基本素质。表现的如此明显,有向赵仁白表达不满的意思。 更多的还是做给何平安看,他们不知情。与赵仁白划清界限! 说起来,赵仁白堂堂延西省二號人物,愚蠢到做出政治讹诈的无赖举动,也是被逼无奈。 他一个人对抗不了手握绝对权力,又掌握事实正义的何平安,想要保下张启忱,只能借省委和主管干部所有人的势。 保下张启忱,就是保下组织部长的位置。只要张启忱忙完工作组的事情,即便何平安手握绝对权力,没有正当理由,也无法阻止张启忱重新领导组织部。 再者,何平安威势愈发迫人,赵仁白派系手下人心惶惶。 如果再让何平安撤掉张启忱……一个不能给予手下庇护的大佬,其他人重新站队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他为了保护手下,不惜硬顶何平安,甚至得罪其他干部。足以短时间內,稳定军心。 事实也正是如此,赵仁白豁出一切保护手下的態度的確得罪了许多人,却也实实在在得到了手下人的尊重。比如,张启忱! 看向赵仁白两眼泪汪汪,就差大喊一声忠诚。赵仁白一系其他干部,虽然脸上苦笑的唉声嘆气,眼神却愈发坚定。 最重要的,何平安在延西干部眼里,和大佬在那些人眼里是一个待遇,没人喜欢头顶悬著利剑。 面对强势、眼里不揉沙子的何平安,其他人同样感到了威胁。赵仁白今天这番死保手下的態度,可以拉拢心里有想法,不满何平安的干部。 至於全员检討,他一个二號省长只是简单的一句监督不力,其他人自然也只需要应付行事。 当然,以上种种全部建立在一点之上,何平安的退缩! “何书记,各位同志,是我监督不力,我承认错误!” 赵仁白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缓缓鞠了一躬,而后板著脸重新坐回座位。 何平安没错过赵仁白眼底一闪而过的满意,以务虚的潜规则化解他务实得实事求是。是一条甚至唯一的应对办法!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红楼梦》太虚幻境的对联。真与假、有与无的辩证关係。 文学性的解释,当虚假被当作真实时,真实反而显得虚假。当虚无被转化为存在时,存在终將归於虚无。 何平安自己的理解就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只要拳头够大,甚至可以指鹿为马! “仁白同志的检討虽然简短,却是一语中的。作为延西一省的决策者,监督不力,就是我们的责任!” 何平安顿了顿,环视在场变了脸色的眾人。隨即话锋一转, “当然,也不能忽视旱灾、日常事务这些客观的因素,牵扯了我们大部分的时间精力。” 隨著何平安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的情绪明显缓和。不过,何平安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眾人,脸色骤变。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才是发展的主旨!既然是因为工作的繁重,让我们忽视了监督。 那就要拿出態度……我建议,这次各部门空缺的副厅,就不要从本部门直升了!严书记……” 何平安视线略过互相传递眼神的眾人,落在监察委员会书记严程身上。 “这次补缺的干部,就从你们监察委员会挑。记住,要能力出眾、思想过硬,经得起考验的同志。確定好人员名单,交给我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