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从征服无数欲望美妇开始》 第1章 初入东海 东海市火车站外,高楼林立霓虹灯在细雨中扭曲成五顏六色的光影,摩肩接踵的人群里混杂著汗臭味和浓郁的廉价香水味。 陈锋拎著一个印有“尿素”字样的尼龙蛇皮袋,站在出站口的公用电话亭旁。他身高一米八五,骨架宽大,常年的农活让他肩膀宽阔得像扇门,哪怕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虽然布料襤褸,也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劲儿。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但呼吸声极重,频率很快。 “餵……” “芳姐吗?我是陈锋,我妈让我来投靠你的。”陈锋声音洪亮,带著点山里人的憨气。 “嗯……嗯……好,你……你等著吧,我……待会……呼……过来接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明显的喘息,偶尔还有点娇嗔的鼻音。 陈锋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问道:“芳姐,大白天的你在干啥呢?” “呼……没事……你在南广场喷泉那等著吧,我等会过来!” 电话“咔噠”一声掛断了。 陈锋撇了撇嘴,心里暗嘀咕:这大城市的人就是讲究,大白天就....? 他在喷泉边蹲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有个不长眼的小偷看他穿得土,想往他怀里掏。陈锋眼皮都没抬,在那只手伸进兜里的瞬间,他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的一声轻响,那是骨头受压的动静。 "兄弟,出息点。"陈锋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手上力道却分毫不减,"老子裤兜里就剩二百四,你偷去也不够买棺材。"小偷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疼得眼泪鼻涕齐流,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中。 这种身手,得益於八岁那年村里来的瞎眼乞丐。老东西在他家蹭了半年口粮,临走时留下一套吐纳法和三招杀式。陈锋练了十二年,练得皮肉如铁,筋骨如钢,连村里的老猎户都说他"眼睛里有凶光"。 又等了片刻,一阵高跟鞋叩击地面的清脆声由远及近。 “陈……陈锋?” 陈锋抬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眼前站著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波浪大捲髮,一件紧身的黑色亮片吊带裙把身材勾勒得前凸后翘。最扎眼的是那双腿,白得晃眼,脚上踩著一双红色高跟鞋。 林芳走到跟前,摘下墨镜,那双勾魂的丹凤眼上下打量著陈锋,突然噗嗤一笑,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哟,你就是我妈闺蜜的朋友的姐姐家的那个儿子?那个……小时候掉进粪坑,差点被淹死,最后被你爹用粪勺捞上来的那个陈锋?” 陈锋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挠著头尷尬得想钻进地缝:“芳姐,那都猴年马月的事了,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就这事当时十里八乡都传遍了.... 哈..哈... ” 说著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陈锋脸“腾”一下红到耳根差点当场社死,赶紧把蛇皮袋往肩上一甩:“芳姐,咱能不提这茬吗?” “为啥不能提?要不说还是你命大,掉粪坑里都没死,肯定是个有后福的。”林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雪白隨著笑声剧烈起伏,晃得陈锋根本不敢抬头。 芳绕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称奇:“行啊,粪坑没把你淹死,倒是把你泡发了?长这么大个子,这一身肌肉挺唬人啊。” “嘿嘿,开山炸石一天二十,练出来的。”他闷声应道,喉结滚动。 "二十块?"林芳挑眉,从包里摸出一包女士烟,点燃,深吸一口,"在东海,就够买杯咖啡。" 林芳带著陈锋拦下一辆计程车。一上车,陈锋就闻到一股混合著高档香水和淡淡汗水的味道,想起刚才电话里的喘息声,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林芳的脖颈。 白腻的皮肤上果然还有点没干透的汗珠,领口开得有点低,隨著车身晃动,那一抹风景若隱若现。 “在东海,眼睛別乱看,话別乱说。”林芳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似笑非笑地提点道,“这里的漂亮女人多得是,但每一朵花后面都可能藏著钢刀。你这种愣头青,看一眼可能就要丟一条命,懂吗?” “懂,懂。”陈锋赶紧把视线转向窗外。 “出门前,你妈给你拿了多少路费?”林芳打开包问道。 “带了三百,路上花了六十。” “拿来。”林芳伸出一只白嫩的手。 “啊?” “啊什么啊!东海骗子比你老家的土块都多,你这种憨货,睡一觉钱就能被人偷光。”林芳直接伸手进他兜里一掏,动作麻利地把剩下的两百四十块钱拽了过去,揣进自己包里,“我帮你保管,每天给你发五块钱零花,有意见没?” 陈锋心疼得嘴角抽搐,但想到老妈交待“万事听芳姐的”,只能垂头丧气地点头:“没意见,听芳姐的。” “乖。”林芳拍了拍他的脸颊,手心的微温让陈锋心头一盪。 陈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林芳打断:"对了,听说你在老家闯祸了?" 陈锋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低沉得像闷雷:"我把村支书儿子打了。" "打人了?"林芳挑眉,来了兴致,"为啥?" "他爹仗著当支书,把扶贫款全贪了,还强占村里好几户的地。"陈锋的拳头下意识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上个月,他儿子带人把我邻居家二丫拖到苞米地……二丫才十六。我赶过去的时候,那畜生裤子都脱了。" "你把他咋了?" "打断他三根肋骨,踹爆了一个蛋。"陈锋说这话时,像在陈述天气,"那杂碎现在在县医院躺著,他爹放话要把我弄进局子。我妈怕他们下黑手,连夜让我出来避风头。" "你倒是挺有种,不过东海可不是村里,这里打人的代价,你可能付不起。" “知道了” 陈锋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个林芳租的是个老式阁楼,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这是我和朋友合租的,她一间我一间,地方小,你先住客厅的摺叠床。”林芳一边踢掉高跟鞋,一边解开背后吊带的扣子,嘴里嘟囔著,“热死了,刚才在跑步机上出一身汗,我现在去洗个澡,你老实待著。” 陈锋眼睛都看直了,隨著搭扣鬆开,黑色亮片吊带顺著肩头滑落少许,露出大半片雪白丰腴的肩头与胸前沟壑,肌肤细腻得像浸过蜜的豆腐。 他哪里见过这场面,立马放下行李,正口乾舌燥地找水喝,浴室內很快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磨砂玻璃门朦朦朧朧,隱约能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偶尔夹杂著林芳无意识的轻哼,调子慵懒又隨意。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城市女人独有的柔媚,和陈锋在山里见过的那些皮肤黝黑、手脚粗壮的婆娘截然不同。 20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门被轻轻拉开。林芳裹著一身浅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衣走了出来,睡衣料子轻薄得近乎透明,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乌黑的捲髮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发梢还在滴著水珠,顺著脖颈滑进睡衣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你也去冲一衝吧,一身的臭汗” 陈锋点点头,眼神却一直没离开林芳的胸口。 “看什么看,小屁孩”,林芳捂著胸 眼神警告陈锋。 陈锋见被发现,赶忙跑去浴室。 进了浴室,陈锋胡乱反手带上门,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他三下五除二脱掉洗得发白的迷彩服和旧內衣,露出一身稜角分明的精壮肌肉,肩背宽阔厚实,腹部线条清晰紧致。他拧开淋浴头,凉水冲刷下来,才稍稍压下心头的燥热与慌乱。 第2章 坦诚相见 阁楼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急切的女声传了进来:“快快快,憋不住了,露头了!露头了!”正是林芳的合租室友刘雨。她刚从外面回来,憋了一路的尿,压根没留意客厅的情况,风风火火地就直往浴室冲。 “嘘...哦...舒服...” 浴室里,陈锋刚冲完凉水,正准备擦身。洗到一半时他隱约听见外面有冲水似的动静,特意关掉水龙头顿了顿,可仔细听又没了声响,便没再多想,继续冲完了澡。这老式阁楼的浴室本就狭小,洗澡区和马桶只隔了一层厚厚的蓝色浴帘,空间小得转个身都费劲。 “唰——”陈锋伸手一把拉开浴帘,转身就想拿掛在墙上的毛巾。可这转身的瞬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撞了个正著——他的老二因为刚洗过澡、又受了凉水刺激,正在立正,恰好正对著马桶的方向;而刘雨这时也是刚解决完还坐在马桶上。 好巧不巧,正正好好的对著刘雨。 “啊——!” 两道尖锐的尖叫几乎同时划破阁楼的寧静。刘雨嚇得浑身一哆嗦,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就往客厅跑。嘴里骂骂咧咧:“臥槽!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浴室里!” 陈锋更是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忙脚乱地去抓毛巾遮挡,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坐在地上,只能狼狈地弓著身子,双手胡乱护在身前。 浴室里的动静太大,正在房间擦头髮的林芳闻声立马冲了过来,一出门就看到这混乱又尷尬的场面。 "你...你们...在干什么?!"林芳瞪大眼睛,一手还握著擦头髮的毛巾,完全搞不清状况。 陈锋和刘雨几乎同时开口:"我...我在洗澡!""我...我在尿尿!" 空气瞬间凝固,三人面面相覷,都想从对方脸上找出答案。 还是刘雨最先反应过来,她指著陈锋,又气又羞:"你...你怎么在我家浴室?!" "我...我是林芳的..."陈锋话未说完,意识到此时自己还赤身裸体,赶紧用毛巾遮住身体,却因为太慌乱,毛巾只遮住了下半身,整个人还是暴露在空气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芳见状,先是一愣,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走上前把浴室门带上,隔著门板对陈锋喊道:"你踏马赶紧把衣服穿上!" 然后她转身拉著刘雨回到客厅,按著她坐到沙发上:"你先冷静,我给你解释。" 刘雨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裤子还没提好,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却还是气鼓鼓的:"你倒是说啊!那个...那个男的是谁?怎么在咱家洗澡?" “他...他...他差点都懟我脸上了...” “哈...哈...” 林芳是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刘雨那叫一个恼啊,脸被涨的通红。 "好啦..好啦,他是我妈那边的远房亲戚,刚从山里来东海打工,暂时借住几天。"林芳递过去一杯水,"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再介绍的,谁知道你这么急著上厕所..." "你也不提前说一声!害得我..."刘雨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耳根都烧起来了,声音越来越小,"害得我...都被他看光了..." 林芳忍不住噗嗤一笑:"你看他的也不少吧?" "谁...谁要看他的!"刘雨恼羞成怒,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林芳身上砸。 这时,浴室门吱呀一声打开,陈锋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走了出来。他低著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站在那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还有人..."陈锋搓著手,声音闷闷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刘雨瞪了他一眼,却发现这人虽然穿得土气,但五官倒是周正,身板也確实壮实。再想起刚才那场面,我可看得清清楚楚。他那里...可真…嘖嘖。..她赶紧把脸別过去,心里暗骂自己:刘雨啊刘雨,你在想什么呢! "行了行了,都是意外。"林芳站起来,给双方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这是我室友刘雨,在夜总会当服务员。这是陈锋,我老家那边的亲戚,以后就住客厅了。" "住...住客厅?"刘雨瞪大眼睛,"他要在咱家长住?" "就几天,等他找到工作和住处就搬走。"林芳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声音,"放心,我看著他,不会让他乱来的。" 刘雨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毕竟房租是两人平摊的,林芳要收留人,她也不好太反对。只是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挠,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夜深了,阁楼的空气像凝固的蜜糖,又甜又腻。陈锋躺在摺叠床上,听著林芳房间里传来的翻身声,和刘雨压抑的呼吸。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今晚的画面——林芳湿透的睡裙贴在身上,刘雨惊恐又羞愤的眼神,还有她逃跑时露出的那片白嫩的臀瓣。 凌晨1点,陈锋终於迷迷糊糊有了睡意。这时,林芳的房间门"吱呀"一声轻响,她赤著脚走出来,身上换了件更短的黑色睡裙,几乎遮不住大腿根。她似乎没注意到陈锋没睡,径直走到茶几前倒水,弯腰时,裙摆上缩,露出整个臀部的轮廓。 陈锋的呼吸瞬间停滯。他假装睡著,眼睛却眯开一条缝。林芳喝了两口水,忽然转身,目光直直地落在摺叠床上。她轻笑一声,走到床边,俯身看著他。 "別装了,呼吸声重得像头牛。"她低声说,温热的呼吸喷在陈锋脸上。 陈锋睁开眼,喉咙发乾:"芳姐……" "今天嚇著了?"林芳坐在床沿,真丝睡裙下,大腿的肌肤贴著他的手臂,"东海就这样,什么事都能碰上。" "没……" "没?"林芳挑眉,指尖忽然划过他的胸口,"心跳这么快,还说没?" 陈锋像被火燎了,浑身僵硬。林芳却笑得更欢,她享受这种掌控的感觉,享受这个山里来的弟弟在她面前手足无措的模样。 "听著,陈锋。"她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像呢喃,"在这屋里,我是你姐。但出了这个门,在东海,你得学会自己当狼。" "当狼?" "对,当狼。"她站起来,睡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她走回房间,关门前又回头,丹凤眼在黑暗里闪著光:"晚上睡觉老实点,別到处乱跑。" 门关上,陈锋却彻底睡不著了。他坐起身,看著窗外的霓虹,那团邪火越烧越旺。他想起瞎眼老乞丐临走前说的话:"小子,你命犯桃花,这辈子註定被女人缠著。但记住,男人是刀,女人是鞘,谁磨谁,看你本事。" 隔壁房间,林芳也睡不著。她靠在门板上,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还发烫的脸颊。多少年没这么衝动了,居然去撩拨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乡下小子。可那双眼睛,那股子野劲,还有刚才浴室里撞见时他那窘迫又克制不住的模样,都让她想起自己死去的男人——那个三年前在械斗中被砍死在街头的混混。 而刘雨的房间里,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双腿夹著枕头,脑海里全是浴室里那一幕。那个乡巴佬的玩意儿……她咬了咬嘴唇,既羞耻又兴奋。 "土流氓……"她低声骂著,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向被子...。 第3章 在做小姐? 阁楼的天花板被晨光染成灰白,窗外传来早市小贩的吆喝声和自行车铃鐺的脆响。陈锋睁开眼时,鼻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混著昨夜残留的女人体味,甜腻得让人心猿意马。 他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实,那团火烧了一夜,烧得他浑身肌肉都紧绷著。此刻摺叠床吱呀一声,他翻身坐起,迷彩裤襠里鼓起老高一个帐篷,硬得发疼。他低头看了两眼,苦笑一声,只好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腰。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动的声音,林芳已经起了。她换了件宽鬆的白色衬衫,下摆刚好盖到大腿根,下面光著两条雪白长腿,脚上踩著毛茸茸的粉色拖鞋,正弯腰在煤气灶前煎鸡蛋。衬衫领口松垮垮的,隨著她弯腰的动作,胸前那对饱满几乎要从领口蹦出来,晃得人眼晕。 “醒了?过来吃早饭。”林芳头也没回,声音却带著笑。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硬著头皮走过去,眼睛却忍不住往她领口里瞟。林芳像是早有察觉,忽然直起身,双手往腰后一背,把衬衫下摆往下拉了拉,反而让胸前的曲线绷得更紧。 “看够了没?”她似笑非笑地斜他一眼,“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没……没看。”陈锋赶紧低头,声音闷得像刚从地窖里爬出来。 餐桌是那种老式可摺叠的小方桌,三条腿还晃荡。桌上摆著三碗豆浆、两根油条、一碟咸菜,外加三个荷包蛋。热气腾腾的豆浆表面飘著一层薄薄的油花,香得勾人。 陈锋坐下后端起碗,咕咚咕咚两口就干掉半碗,油条抓起来嘎吱嘎吱啃得飞快,嘴角沾了一圈金黄的油渍。那吃相粗野得像饿了三天的狼,跟两个城市女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芳看得直摇头,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这吃法,跟逃荒似的。” 陈锋憨笑两声,又把油条掰成两半,蘸著豆浆继续造。林芳看著他鼓囊囊的腮帮子,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土,却土得真实,土得让人心里发痒。 正吃著,刘雨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捲髮,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身上只穿了件粉色吊带睡裙,裙子短得可怜,胸口那对圆润隨著步伐一颤一颤,下面两条腿白得晃眼。昨晚那一幕显然让她没睡好,眼圈有点青,眼神还有些躲闪。 一看到陈锋,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似的僵在原地,脸“唰”一下红到耳根。 “早啊……”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赶紧低头快步往餐桌走,想绕过陈锋去拿豆浆。 谁知陈锋正低头猛造油条,根本没注意她。刘雨一慌,脚下绊到桌腿,整个人往前一栽—— “小心!” 陈锋眼疾手快,伸手就捞,一把搂住了刘雨的腰。刘雨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按在他胸口,整个人几乎扑进了他怀里。那一刻,她只觉得撞进了一堵滚烫的肉墙,硬邦邦的胸肌隔著薄薄的布料传来惊人的温度。 更要命的是,陈锋早上那话儿本就没消下去,被她这么一扑一蹭,顿时像铁棍似的顶在了她小腹上,隔著两层薄布,热得嚇人。 刘雨整个人都炸了,尖叫一声推开他,后退两步差点坐地台上:“流氓!你你你……你早上就这么不老实?!” 陈锋也懵了,手还保持著搂腰的姿势,尷尬得脸红到脖子根:“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绊倒了……” 林芳在旁边看得直乐,端著豆浆吹了吹,慢悠悠道:“雨雨,你叫什么呀?昨晚在厕所里看人家看不够,今早还主动往人家怀里扑?” “你还说!”刘雨气得抓起桌上的纸巾盒就砸林芳,“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差点被他……被他那玩意儿...又...哎呀!” 陈锋低著头,耳根红得能滴血。刘雨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林芳笑得前仰后合,胸前波涛汹涌:“哎哟我的小祖宗,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人家陈锋还是个黄花小伙呢。” “就他,还黄花小伙!”刘雨急了,“……他那东西硬得跟铁棍似的,差点又懟我身上!” 陈锋终於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那不是……早上正常反应吗……” 声音虽小,却像一颗炸弹。 刘雨和林芳同时愣住,隨即刘雨“啊”地一声尖叫,抓起抱枕就把陈锋埋了:“要死啦!大清早说这种话!” 林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桌子:“行了行了,都別闹了,吃早饭!再闹豆浆都凉了。” 气氛总算缓和了一点。三个人围著小桌子坐下,刘雨故意坐得离陈锋远远的,低头喝豆浆,耳根却一直红著。陈锋大气都不敢出,埋头啃油条,吃得比刚才还快,像是要把尷尬咽进肚子。 林芳夹了个荷包蛋放陈锋碗里,又给刘雨夹了一个,笑眯眯道:“吃饱了才有力气吵架嘛。” 刘雨白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偷偷瞄了陈锋一眼。那一眼里带著点羞、带著点恼,还带著点藏不住的好奇。陈锋被她看得背脊发麻,差点被豆浆呛到。 林芳倒是坦然,一边喝豆浆一边问:"陈锋,你会干啥?" "会开山,会炸石头,会打架。"他实话实说。 "除了打架呢?" "会种地,会杀猪。" 林芳翻了个白眼:"东海不养猪。"她想了想,"算了,吃完饭跟我去金碧辉煌,我给你找个活。" "干啥?" "看场子。"她吐出三个字,"你这种身板,不用可惜了。" 陈锋没问看场子是啥意思,他大概能猜到。山里也有村霸,也有收保护费的,道理相通。 他三两下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大口豆浆,这才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林芳:"芳姐,我有个事想问你。" "说。"林芳挑眉。 "那个金碧辉煌……到底是干啥的?" 林芳愣了一下:"夜总会啊,还能干啥?喝酒唱歌跳舞的地方。" "那……"陈锋挠了挠头,表情更困惑了,"你为啥在那种地方工作?每天跟那些喝醉酒的男人打交道,多危险。"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林芳:"芳姐,你该不会是在里面做……做那种工作的吧?" 空气瞬间凝固。 林芳的眼神从错愕变成危险,最后眯成两条细缝:"哪种工作?" 陈锋被她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但还是硬著头皮,用那种最憨厚、最无辜的语气说:"就……就是那种……陪人喝酒、陪人睡觉的……?" "噗——"刘雨一口豆浆全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林芳的脸色则像调色盘一样,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啪"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都跳了起来:"去你大爷的!说谁是小姐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锋嚇得往后一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就是听说……那种地方……女人都……" "都什么?!"林芳气得抄起筷子就敲他脑袋,"老娘是领班!领班懂吗?管人的!不是出来卖的!" "哦哦哦,领班……"陈锋抱著头躲闪,声音里带著恍然大悟,"那领班是干啥的?" "就是……就是……"林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土包子解释夜总会的组织架构。 刘雨终於缓过气来,笑得在椅子上直打滚:"咯咯咯……他想说你做小姐呢!芳姐" 第4章 好色的房东 "闭嘴!"林芳瞪了她一眼,又转头恶狠狠地盯著陈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小时候掉粪坑脑子进屎了?" 陈锋一脸委屈:"我妈说了,大城市乱得很,女人去那种地方工作,十有八九都不是正经人……" "你妈还说什么了?"林芳气得咬牙切齿。 "我妈说,太漂亮的女人都很危险..." 林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可胸口还是气得剧烈起伏,衬衫扣子都快绷开了。她指著陈锋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你给我听好了,我是那里的领班,负责管理服务员和包厢安排,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 "哦……"陈锋点点头,表情似懂非懂,"那那些陪酒的女的呢?" "那些是包厢公主!"林芳几乎是吼出来的,"是服务员!不是小姐!" "有区別吗?"陈锋歪著头,一脸真诚地问。 "区別大了!"林芳气得又要抄筷子,被刘雨拦住了。 "好了好了,彆气了。"刘雨笑得肚子疼,"他刚从村里来的,懂什么呀。"她转头看向陈锋,眨眨眼,"喂,土包子,你知道小姐是干什么的吗?" 陈锋脸"腾"地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就……就是陪男人睡觉的……" "那你知道陪男人睡觉要干什么吗?"刘雨坏笑著追问。 “就做那事唄...” “呦呦呦,你小子懂得不少嘛” 林芳没理她,深吸一口气,对陈锋说:"总之,我在金碧辉煌是正经工作,赚的钱乾净。你要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別別別!"陈锋赶紧摆手,"我错了,芳姐,我再也不敢了。" 他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我就是……就是担心你。" 这话一出,林芳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她看著陈锋那张憨厚的脸,还有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她別过脸去,闷声道:"管好你自己吧,土包子。" 刘雨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夹起最后一块油条,慢悠悠地说:"行了行了,別打情骂俏了。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谁打情骂俏了!"林芳恼羞成怒,"赶紧收拾,十分钟后出发!" 她转身回房换衣服,脚步却有些慌乱。陈锋看著她的背影,挠了挠头,小声问刘雨:"我说错话了?" "你说呢?"刘雨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著笑,"不过嘛……你这话虽然糙,但听著还挺暖心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凑近陈锋,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芳姐在金碧辉煌可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多少人想追她都被她骂回去了。你倒好,一来就说她是小姐……" "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刘雨笑得像只小狐狸,"但你知道吗,女人有时候就喜欢听这种傻话。" 陈锋一脸茫然:"为什么?" "因为……"刘雨想了想,"因为这样显得你关心她唄。"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睡裙下摆往上缩,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肢:"土包子,好好干。" 说完,她扭著腰肢回房换衣服了。陈锋坐在桌前,看著两个女人紧闭的房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忽然想起老乞丐说过的话:"女人心,海底针。你越猜,越猜不透。不如直来直去,反而能戳中她们的软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粗暴得像是要砸门。 “林芳!开门!房租呢?这个月十五號就到期了,今天二十五號了啊!” 是个男人的声音,油腻又囂张,带著明显的色眯眯味道。 林芳脸色一变,从房间走了出来去开门,低声骂了句:“老色鬼王胖子又来了。” 这时刘雨也走了出来,来到餐桌旁坐下,刘雨小声跟陈锋解释:“房东,四十多岁的老色鬼,隔三差五就来催租,顺便占便宜。上次还想摸芳姐屁股,被芳姐拿高跟鞋抽了。” 门一开,果然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禿顶,满脸横肉,眼睛眯成一条缝,色眯眯地往屋里瞟,一眼就看见了穿著睡裙的刘雨,眼睛顿时亮了。 “哟,林芳啊,这月房租咋还没交呢?”王胖子笑得一脸褶子,眼睛却往林芳胸口瞄,“要不……再宽限两天?不过得有点表示吧?” 说著,他肥手就往林芳肩膀上搭,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林芳往后一躲,脸色冷下来:“王胖子,少他妈动手动脚,钱我下午给你。” “下午?下午黄花菜都凉了!”王胖子仗著自己是房东,胆子肥得流油,直接挤进门,眼睛在刘雨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陈锋身上,阴阳怪气,“哟,这是新招的小白脸儿?你们俩伺候一个?够开放啊。” 一句话把林芳和刘雨的脸都气白了。 王胖子径直走到餐桌旁,看他一眼陈锋,“小子,给我挪个位置。” 陈峰还真听话,屁股往左挪了挪。 林芳翻了翻白眼,心里像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看著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怂,他让你挪你就挪。 “不想交房租也不是不行,你们总得表示表示吧。把我伺候舒服了一点房租算什么。” 说罢又一脸猥琐的看著陈锋,“小兄弟,你艷福不浅吶,这两极品美女让你一人给占了,你倒是分一个给我啊,或者咱们一起....哈哈哈” 陈峰摇了摇头:“不行,她是我姐。” “你姐?那咋啦?那岂不是更刺激?” “那你玩过你姐吗?”陈峰一脸认真,王胖子一愣,一时间搞不清楚这小子是在调侃他,还是在调侃他。 “去你妈的!”他出手,说著抬手就推陈锋胸口。 陈锋纹丝不动,反而伸手握住了王胖子的手腕,脸上带著憨笑:“大叔,握个手,认识认识。” 王胖子刚想骂娘,突然觉得手腕像被铁钳夹住,骨头“咔咔”作响,疼得他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啊——疼疼疼!鬆手!鬆手啊!” 陈锋手上一用力,王胖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肥脸扭曲成一团,鼻涕眼泪一起流:“好汉!好汉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屋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林芳和刘雨都看呆了。刘雨更是捂著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还是昨晚那个脸红得像猴屁股的乡下小子? 陈锋鬆开手,俯身拍了拍王胖子肩膀,声音淡淡的:“以后收租,客气点。对女人尊重一点。听懂了吗?” “懂!懂!我听懂了!”王胖子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门都没敢回头关,裤襠里一股骚味——嚇尿了。 门“砰”地关上后,屋里安静了两秒。 林芳最先反应过来,她看著陈锋,丹凤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却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刘雨则直接张大了嘴,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刚才那是干嘛?捏碎他手腕了?” 陈锋挠挠头,憨笑两声,又坐回去继续喝豆浆:“没捏碎,就是让他长长记性。我们山里人,话不多,但谁欺负姐,就是不行。” 林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底那抹笑意越来越深,像一汪春水,盪得人心慌。 刘雨咬了咬嘴唇,忽然觉得早上撞到他怀里那一下,好像……也没那么討厌了。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豆浆的热气还在升腾,油条还冒著香味。 第5章 夜场面试 门刚合上,阁楼里还残著一股子油条的味道,混著刚才王胖子嚇出来的骚气,怎么闻都不爽。 林芳把门反锁,背靠著门板,长出一口气。她脸色还白著,胸口起伏明显,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刘雨咽了口唾沫,低声骂:“那老东西真不要脸……要不是你刚才——” 她话说到一半,看向陈锋,眼神复杂得像搅浑了的豆浆:有余悸、有好奇、也有一点点不愿承认的佩服。 林芳走回桌边坐下,拿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她刚才是真的被嚇到了——不是怕王胖子收租,是怕他那双手。她在东海混了几年,知道这种老色鬼最会钻空子:今天摸一下,明天就敢逼你“抵房租”,你要敢闹,他反咬一口,吃亏的还是租客。 可陈锋只用一个“握手”,就把这条狗给按趴下了。 这种简单、直接、乾净的狠,让她心底某个地方猛地一热。 吃完,他起身把碗筷端到水池,哗啦啦冲洗。袖子擼上去,小臂肌肉像绳子一样拧著,动作利落。刘雨不知不觉又看过去,赶紧把视线挪开,装作去收桌子。 林芳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陈锋背影,忽然说:“以后你別隨便跟人动手。” 陈锋没回头:“他先伸手的。” “东海不比村里。”林芳语气认真,“你有力气是好事,但力气解决不了所有事。你把人捏跪了,他回头报警呢?回头带人来呢?你以为你一个人能一直扛?” 水龙头被关上,厨房里安静下来。 陈锋把碗放好,转过身看著她:“芳姐,我不是想惹事。你看他那一脸猥琐的样子,你是我姐我能看著你被那老东西占便宜?。” 林芳心口一跳,嘴上却哼了一声:“你倒是嘴甜。” 刘雨在旁边插了一句,故意阴阳怪气:“就是,嘴甜手也狠。王胖子那手腕要是断了,我们还住不住了?” 陈锋看了她一眼:“没断。” “你说没断就没断?”刘雨抬下巴,“你又不是医生。” 陈锋没跟她吵,只淡淡道:“他敢再来,我换个方式。” 刘雨一噎,心里莫名发虚,嘴硬道:“嚇唬谁呢。” 林芳抬手拍了刘雨一下:“少说两句。你也知道王胖子什么德行,今天要不是陈锋,你觉得他能这么痛快走?” 刘雨撇撇嘴,没再接话。 林芳换衣服速度很快,十分钟后就从房间里出来。她穿了件黑色收腰连衣裙,外面搭一件短款皮衣,整个人像把锋利的刀,漂亮又危险。她拿包时看了陈锋一眼:“你就这身?” 陈锋低头看了看自己迷彩服和旧胶鞋:“就……这个。” 林芳嘖了一声,把他拉进自己房间,从柜子里翻出一件旧的深色衬衫和一条黑裤子:“我前男友留下的,你先穿著。虽然也旧,但比你那身像样。” 她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去换。” 陈锋拿著衣服站著没动:“在你房里换?” 林芳白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去卫生间。” 刘雨在沙发上抱著抱枕,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不舒服。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自己领地突然多了个“男人”,而林芳还很自然地把他往身边拉。 陈锋换好衣服出来,那件衬衫对他来说略紧,肩膀和胸口绷得很满,领口扣子扣到第二颗,露出一截脖颈,整个人一下就“像个人样”了。那股土气还在,但被压住了,反而有种粗糲的感觉。 林芳盯著他看了两秒,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常:“走。” 出门前,林芳从包里掏出一叠零钱,抽了几张塞给刘雨:“房租我下午去取钱,先別跟王胖子正面衝突。他要是再来,你就別开门。” 刘雨接过钱,嘟囔:“说得跟他会听话似的。” 林芳冷笑:“他听不听话不重要,他怕不怕疼才重要。” 说完她看陈锋一眼,像是顺口,却又像是叮嘱:“今天先別再动手了。能用嘴解决就用嘴,能用规矩解决就用规矩。” 陈锋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下楼,巷子里湿漉漉的,昨夜的雨还没干透。早餐摊的蒸汽瀰漫,油烟味飘在空气里。几个修车的蹲在路边抽菸,斜眼打量林芳,又扫过陈锋,眼神里带著点不怀好意的估量。 陈锋走在林芳外侧,脚步不快,但刚好把她挡住半个身位。 林芳注意到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走到路口,林芳伸手拦了一辆车。陈锋站她身旁,像影子一样安静。 “陈锋。”林芳忽然开口。 “嗯?” “你在老家……那事到底怎么样了?” 陈锋沉默了一秒:“我把人打进医院了。那边想抓我。” 林芳看著车流,轻声道:“所以你来东海,不只是打工。” 陈锋看著远处霓虹灯残留的灯牌,声音低:“我想挣钱。只要我有钱,就没人敢动我家里人。” 林芳没再说什么,只在心里嘆了口气。她在东海见过太多“想挣钱”的男人,十个里九个都死在半路上。可陈锋不一样,他身上有股子不服命的劲,像被逼到墙角的野兽。 计程车来了。 两人上车,林芳报了地址:“南城,金碧辉煌。”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笑得曖昧:“哟,金碧辉煌啊,去上班?” 林芳淡淡“嗯”了一声,懒得解释。 车子穿过东海早晨的街道。路边有新盖的楼盘gg牌,写著“未来繁华中心”,底下却是灰尘飞扬的工地;也有老城的巷子,晾衣绳上掛著花花绿绿的內衣,窗台上放著收音机播放粤语歌。 陈锋看得很认真。这个城市很大,很亮,也很冷。亮得让人眼花,冷得让人想咬碎牙往上爬。 林芳靠在座椅上,侧脸在车窗反光里显得精致又疲惫。她忽然说:“到了那边,嘴別硬。黑皮要是刁难你,你先忍一下。” 陈锋问:“黑皮是谁?” “保安队长。”林芳冷笑,“仗著跟几个客人熟,爱摆架子。你能打,但夜总会不是擂台,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要在里面站住脚,得先学会看人脸色。” 陈锋点头,却只说一句:“我会看。” 林芳侧目:“你会看?” 陈锋回望她,眼神很直:“我会看谁是真心,谁是假笑,谁想占你便宜。” 这话说得平,却像一根针,轻轻扎在林芳心里。她心口一紧,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不在意:“少说这种话。你在东海,女人不能隨便护。护了,就要护到底。” 陈锋没再说话,只把拳头在膝盖上轻轻握紧。 车子在金碧辉煌门口停下。 白天的夜总会没了灯红酒绿,门脸却更显得气派。金色招牌在灰天里刺眼,门口的石狮子张著嘴,像隨时要吞人。几个穿西装的人进出,像是来结帐的、也像是来谈事的。 林芳付了钱,下车时回头看陈锋:“从现在开始,別叫我芳姐,叫芳姐也行,但在外面——別让人觉得你是我带来的土包子。你要自己站住。” 陈锋嗯了一声,下车,抬头看那块金色招牌。 他的眼里没有怯,只有一种被压住的兴奋,像刀刚入鞘。 林芳领著他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声音清脆。 门口两个看场子的保安正抽菸,看到林芳,笑嘻嘻打招呼:“芳姐早啊。” 林芳点头,没多停。那两人视线却落到陈锋身上,先是打量他肩膀和胸口的轮廓,接著交换了个眼神,像在说:这小子挺壮。 其中一个吐了口烟:“新来的?” 林芳淡淡道:“面试。” 保安咧嘴一笑,语气曖昧:“芳姐带来的?那肯定有点东西。” 第6章 扫厕所 穿过走廊,里面的灯还没全开,只有几盏壁灯昏黄。空气里有酒味、有烟味、有香水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潮湿甜腻,像欲望发酵后的残留。 林芳推开一扇门,里面是员工休息区。几个服务员正在换工装,看到林芳纷纷打招呼。有人好奇看陈锋两眼,低声窃笑。 林芳不理,直接把陈锋带到另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一声:“进!” 门一开,办公室里坐著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剃著寸头,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眼皮耷拉著,像条睡不醒的狗。桌上摆著茶杯和菸灰缸,菸头堆成一座小山。 这就是黑皮。 黑皮抬眼看了看林芳,又看了看陈锋,嘴角一撇:“就他?乡下来的吧?” 林芳笑得客气:“人壮,能吃苦。黑哥,你给个机会。” 黑皮把烟叼在嘴里,慢悠悠吐了口烟:“机会不是没有。看场子不是你们乡下打架,得懂规矩。” 他指了指陈锋:“会不会站?会不会喊?会不会看人?別一进来就惹事,惹事我先打断你腿。” 陈锋站得笔直,没顶嘴,只说:“我听安排,黑哥。” 黑皮眯眼,似乎更看不起他这种“老实”。他敲了敲桌子:“行。先从最底层干,內保兼杂工。厕所、走廊、后门,哪儿缺人你补哪儿。一个月五百,包两顿饭。干不干?” 五百,在陈锋眼里已经是不少了。他点头:“干。” 黑皮冷笑一声,像是隨手捡了条狗:“行,去领衣服。记住,在这儿,谁让你低头你就低头,別逞能。” 林芳在旁边没说话,但手指轻轻收紧了一下。她知道黑皮是故意羞辱:把陈锋放最脏最乱的地方,好让他知难而退,也好在她面前显摆权力。 陈锋却依旧平静,像没听见。 走出办公室,林芳低声道:“忍得住?” 陈锋看著走廊尽头那扇写著“员工通道”的门,声音很稳:“忍得住。” 林芳盯著他侧脸,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她以前靠自己硬扛,扛久了就会累。可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是扛事的。 她抬手理了理头髮,语气恢復轻鬆:“行。今天先把手续办了,晚上你就上班。记住,別衝动。” 陈锋点头:“我不衝动。” 林芳看著他,轻轻笑了一下:“你不衝动最好。” 陈锋没接话,跟著工作人员去领制服。 领制服的地方在夜总会地下室,空气里一股霉味混著消毒水味。管仓库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驼背,戴副老花镜,看人时眼睛从镜框上沿翻出来,像在打量一件旧货。 “新来的?”老头声音沙哑,从一堆旧衣服里翻出一套深蓝色的保安服,扔在桌上,“试试,不合身自己改。” 陈锋拿起衣服,布料粗糙,袖口磨得发白,胸口还印著“金碧辉煌”四个褪色的金字。他脱掉林芳给的那件衬衫,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像刀刻的,肩背宽厚,腰腹紧实,每一块都透著力量。 老头眼睛眯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又扔过来一双胶鞋:“鞋码自己看。” 陈锋换上制服,肩膀和胸口绷得紧紧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裤子也短,脚踝露在外面。他低头看了看,没说什么,把胶鞋套上——鞋大了两號,走起路来哐当哐当响。 老头从抽屉里摸出个工牌,用原子笔在上面写了个“陈”字,递给他:“別弄丟了,补办扣五十。” 陈锋接过工牌,掛脖子上。金属牌子冰凉,贴在胸口,像块烙铁。 “行了,上去吧。”老头摆摆手,“晚上六点上班,凌晨两点下班。別迟到,迟到扣钱。” 陈锋点头,转身要走。 老头忽然又叫住他:“小子。” 陈锋回头。 老头从镜框上沿看他,眼神浑浊却锐利:“在这儿,少说话,多做事。眼睛別乱看,耳朵別乱听。活得久。” 陈锋沉默两秒,点头:“知道了。” 他沿著楼梯往上走,胶鞋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地下室的阴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夜总会特有的那种甜腻空气——香水、酒精、还有若有若无的脂粉味。 回到员工休息区,几个服务员正在化妆。看到陈锋这身打扮,有人噗嗤笑出声。 “哟,新来的保安?这衣服是偷小孩的吧?”一个染黄头髮的女孩捂著嘴笑,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拍了她一下:“少说两句。”又对陈锋笑笑,“別介意,她嘴欠。” 陈锋没说话,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等待命令的士兵。 黄头髮女孩凑过来,身上香水味浓得呛人:“喂,你叫什么?芳姐带来的?” 陈锋抬眼看了她一下:“陈锋。” “陈锋……”女孩念了一遍,笑嘻嘻的,“我叫小丽。以后姐罩你。” 陈锋没接话,视线落在对面墙上掛著的员工守则上,一条一条看。 小丽討了个没趣,撇撇嘴走开了,低声跟旁边人说:“装什么装,土包子。” 陈锋听见了,没反应。 下午四点多,夜总会开始热闹起来。后厨在备菜,服务员在摆台,音响师在调试设备。陈锋被叫去搬酒——一箱箱啤酒、洋酒从后门运进来,堆在仓库里。 他一次扛两箱,脚步稳当,呼吸均匀。来回几趟,汗都没出。 管仓库的师傅看了直点头:“小伙子力气可以。” 搬完酒,黑皮晃悠过来,嘴里叼著牙籤,上下打量陈锋:“行啊,没偷懒。去,把厕所打扫了。” 陈锋抬头:“厕所?” “怎么,不愿意?”黑皮冷笑,“內保兼杂工,杂工就是干这些。不想干滚蛋。” 旁边几个服务员偷偷看过来,眼神里有同情,也有看热闹的。 陈锋没爭辩,拿起墙角的拖把和水桶:“哪个厕所?” “所有。”黑皮咧嘴笑,“一楼男厕女厕,二楼vip区的。打扫乾净,我待会检查。要是有一处不乾净,今晚工资扣一半。” 陈锋拎著水桶走了。 小丽凑到黑皮身边,小声说:“黑皮哥,你这也太狠了吧?那么多厕所,他一个人得干到什么时候?” 黑皮斜她一眼:“心疼了?要不你去帮他?” 小丽赶紧摆手:“我才不去呢,臭死了。” 黑皮看著陈锋的背影,哼了一声:“芳姐带来的人,我得好好『照顾照顾』。” 陈锋先到一楼男厕。里面菸头满地,小便池堵了一个,黄水漫出来,味道冲鼻。他挽起袖子,把堵住的东西掏出来——是几个用过的保险套,黏糊糊一团。 他面不改色,扔进垃圾桶,开始刷池子。 刷到一半,进来两个醉醺醺的客人,一看就是昨晚玩到现在的。其中一个看到陈锋,咧嘴笑:“哟,新来的?长得挺壮啊。” 陈锋低头继续刷,没理。 那人来劲了,走到他旁边,故意往池子里吐了口痰:“帮哥冲一下。” 陈锋动作停住,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眼神很冷,像冬天山里的石头。 客人被看得心里发毛,嘴上还硬:“看什么看?让你冲就冲!” 陈锋没说话,打开水龙头,哗啦啦冲乾净。然后继续刷池子,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7章 888包厢 两个客人对视一眼,觉得没趣,撒完尿走了。 陈锋把男厕打扫完,又去女厕。女厕相对乾净,但垃圾桶里塞满了用过的卫生巾和纸巾,还有几个空酒瓶。他清理乾净,拖地,把镜子擦得鋥亮。 干这些活时,他脑子里很空。不是麻木,而是一种刻意的放空——把情绪压到最底,只留身体在机械地动作。 山里长大的孩子,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忍饿,忍冻,忍別人的白眼。忍不是软弱,是为了攒著力气,等该出手的时候,一击必中。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锋就像个影子一样活在金碧辉煌的最底层。 黑皮早就想拿下林芳,林芳完全不屌他,所以对陈锋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像是铁了心要整死他,所有最脏、最累、最得罪人的活儿一股脑全扔给他。通下水道、清理呕吐物、甚至半夜去后巷处理醉鬼留下的排泄物。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傻大个会被逼走,或者爆发后被打断腿扔出去。 但陈锋没有。 ... 这天周五,生意最火爆的时候。 黑皮叼著烟,一脸坏笑地把拖把扔给陈锋:“二楼vip区有人吐了,去弄乾净。那是贵客区,要是留一点味儿,老子扣光你下个月工资。” 陈锋没废话,拎起水桶和拖把,转身往楼上走。 打扫到二楼vip区时,天已经黑了。窗外霓虹灯亮起来,整条街像活过来一样,流光溢彩。 vip区的厕所装修豪华,大理石墙面,镀金水龙头,连纸巾都是带香味的。陈锋刚推门进去,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是个女人的哭声,很低,但能听出绝望。 陈锋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干自己的活——擦洗手台,换垃圾袋,拖地。 隔间的门忽然开了,一个女孩踉蹌著走出来。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穿著服务员的制服,但裙子被撕破了一块,头髮凌乱,脸上有泪痕,嘴角还带著血丝。 看到陈锋,她嚇得往后一缩,双手抱胸。 陈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拖地。 女孩愣了几秒,忽然低声说:“你……你能帮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陈锋停下动作:“帮什么?” “我……我被客人打了。”女孩声音发抖,“他还要我陪他过夜,我不肯,他就……” 她说不下去,眼泪又掉下来。 陈锋沉默。夜总会的规矩他不懂,但林芳说过:在这里,少管閒事。 女孩见他不说话,眼神黯淡下去,苦笑著摇摇头:“算了,你也是新来的吧?帮不了我。”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想往外走,腿却一软,差点摔倒。 陈锋伸手扶住她。女孩很轻,像片叶子。 “哪个包厢?”他问。 女孩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888。但你別去,那客人很凶,跟黑皮哥也熟……” 陈锋鬆开手,拿起拖把:“我去打扫厕所。” 女孩愣住,隨即苦笑:“哦……谢谢。” 她踉蹌著走了。 陈锋继续拖地,动作很慢,很仔细。拖到门口时,他听见外面走廊传来吵闹声。 “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花钱是来玩的,不是来看你哭的!”一个男人的吼声。 接著是女孩的哀求:“王总,我真的不能……求您了……” “不能?不能就滚!但今晚的台费你別想拿!还有,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来!” 陈锋推开门,看见走廊里围了几个人。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正抓著刚才那女孩的头髮,往墙上撞。女孩额头已经出血,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应该是禿顶男人的保鏢,抱著胳膊看热闹。 还有几个服务员远远站著,不敢上前。 黑皮也来了,正赔著笑脸:“王总,消消气,这丫头不懂事,我给您换一个。” 禿顶男人瞪眼:“换?老子就要她!今天她不上老子的床,你们这场子就別想开了!” 黑皮脸色难看,转头对女孩吼:“小雅,你他妈装什么清纯?赶紧给王总道歉!” 女孩哭著摇头:“黑皮哥,我真的不能……我还在上学,我只是来兼职的……” “兼职?”禿顶男人冷笑,“来这种地方兼职,不就是卖的?装什么装!” 他抬手又要打。 陈锋就在这时走了过去。 他手里还拿著拖把,桶里的脏水晃荡著。脚步不紧不慢,像只是路过。 黑皮看见他,皱眉:“你过来干什么?滚回去打扫厕所!” 陈锋没理他,走到禿顶男人面前,停下。 禿顶男人比他矮一个头,得仰著脸看他:“你谁啊?” 陈锋低头看了看女孩。小雅满脸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还在发抖。 “她说不愿意。”陈锋开口,声音很平。 禿顶男人一愣,隨即大笑:“不愿意?你算老几?轮得到你说话?” 黑皮赶紧过来拉陈锋:“你他妈疯了?这是王总!大客户!赶紧滚!” 陈锋没动,看著禿顶男人:“放开她。” 三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禿顶男人脸色沉下来:“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陈锋说,“也不想知道。” “你——”禿顶男人气得脸发青,对保鏢挥手,“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两个保鏢衝上来。都是练家子,动作很快,一个出拳打脸,一个抬腿踢腹。 陈锋没躲。 他左手抬起,抓住第一个保鏢的拳头,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保鏢惨叫,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同时他右脚侧踢,正中第二个保鏢的膝盖。又是“咔嚓”一声,那人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陈锋鬆开手,第一个保鏢瘫软在地,疼得直抽气。 禿顶男人傻了。 黑皮也傻了。 围观的几个服务员张大嘴,不敢相信。 陈锋弯腰,把拖把放进水桶里,蘸了蘸脏水,然后拎起来。 拖把还在滴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圈圈污渍。 他看著禿顶男人:“现在,能放人了吗?” 禿顶男人手一松,小雅瘫倒在地。 陈锋没再看他们,扶起小雅:“能走吗?” 小雅呆呆地点头。 陈锋扶著她往员工休息区走,经过黑皮身边时,黑皮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吼:“陈锋!你他妈惹大祸了!” 陈锋脚步没停:“厕所打扫完了,我去交差。” 黑皮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背影:“你……你等著!” 陈锋没回头。 他把小雅扶到休息区,找了张椅子让她坐下,又去倒了杯热水。 小雅捧著杯子,手还在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谢……谢谢你……” 陈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是早上林芳给他擦嘴的那包,还剩几张。他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 小雅接过,擦脸上的血和泪。 陈锋站在旁边,等她不哭了,才问:“还能上班吗?” 小雅摇头:“我……我想回家。” “那就回家。”陈锋说,“明天別来了。” 小雅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可是……台费还没结,这个月房租……” 陈锋沉默了几秒,从裤兜里掏出林芳早上给他的五块钱零花——他还没用。他把钱放在小雅手里:“先拿著。” 小雅愣住:“这……这怎么行……” “拿著。”陈锋语气不容拒绝,“回家。” 小雅咬著嘴唇,眼泪又涌出来,重重地点头:“嗯!” 她起身,踉蹌著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陈锋一眼,那眼神里有感激,也有担忧。 陈锋站在原地,等她走了,才转身去收拾拖把和水桶。 刚走到厕所门口,黑皮就带著两个人堵住了他。 “陈锋。”黑皮脸色铁青,“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滚蛋。” 陈锋看著他:“工资呢?” “工资?”黑皮气笑了,“你他妈打伤了王总的保鏢,还想拿工资?没让你赔医药费就不错了!” 旁边两个保安围上来,手里拿著橡胶棍。 陈锋放下水桶,站直身体:“我要见芳姐。” “芳姐?”黑皮冷笑,“芳姐也保不了你!王总是我们这儿的老客户,一年消费几十万!你一个乡巴佬,算什么东西?” 他挥手:“给我打!打完了扔出去!” 两个保安衝上来。 陈锋没还手。 橡胶棍砸在他背上、肩上,发出闷响。他咬著牙,硬扛著,眼睛盯著黑皮。 黑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吼道:“打!往死里打!” 又挨了几下,陈锋嘴角渗出血。他抹了一把,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刀锋。 黑皮心里一紧:“你笑什么?” 陈锋没回答,而是看向他身后。 第8章 红姐 走廊那头,一个穿著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缓缓走来。她三十出头,身材丰腴,捲髮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香菸,烟雾繚绕中,眉眼如画。 是蒋红。金碧辉煌的经理,大家都叫她红姐。 她走到近前,看了看陈锋,又看了看黑皮,声音慵懒:“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黑皮赶紧赔笑:“红姐,这新来的不懂规矩,把王总的保鏢打了。我正在处理。” 蒋红挑眉:“王总?哪个王总?” “就是做建材的那个王德发。” “哦。”蒋红点点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人呢?” “在包厢里生气呢,说要砸场子。” 蒋红笑了:“砸场子?他敢吗?” 她走到陈锋面前,上下打量他。陈锋脸上有伤,嘴角带血,但站得笔直,眼神不躲不闪。 “你打的?”蒋红问。 陈锋点头。 “为什么打?” “他打女人。” 蒋红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用指尖抹去他嘴角的血跡。动作很轻,带著香水的味道。 “疼吗?”她问。 陈锋摇头。 蒋红笑了,转头对黑皮说:“给他换身合身的衣服。从今天起,他不用打扫厕所了。” 黑皮愣住:“红姐,这……” 蒋红眼神一冷:“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 黑皮赶紧低头:“不敢不敢。我这就去办。” 蒋红又看向陈锋:“你叫陈锋是吧?林芳带来的?” 陈锋点头。 “行。”蒋红把烟掐灭,“今晚你先跟著我。让我看看,你除了能打,还会什么。” 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陈锋一眼:“记住,在这里,打人不是本事。打了人还能站著,才是本事。”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旗袍下摆开叉很高,露出白皙的大腿。 陈锋站在原地,背上的伤还在疼,但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黑皮脸色铁青地瞪了他一眼,咬牙道:“算你走运。去换衣服!” 陈锋没说话,跟著他去领了新制服。 这次的衣服合身了。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黑皮鞋。换上后,整个人像变了样——那股土气被压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糲的硬朗。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林芳早上说的话:“你要自己站住。” 晚上十点,夜总会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音乐震耳欲聋,客人陆续进场。 陈锋被安排在vip区入口站岗。他的任务是检查邀请函,维持秩序,以及——保护红姐。 蒋红在888包厢招待王德发。陈锋站在门外,能听见里面的笑声、劝酒声,还有王德发粗哑的嗓音。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蒋红走出来,脸上带著职业的笑,但眼神很冷。 她看了陈锋一眼:“进来。” 陈锋跟著她进去。 包厢里烟雾繚绕,王德发坐在沙发上,左右各搂著一个女孩。看到陈锋,他脸色一沉:“红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红笑著坐下,翘起腿:“王总,今天的事是个误会。这是我新招的保安,不懂规矩,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她倒了杯酒,递给王德发。 王德发没接,盯著陈锋:“小子,你挺能打啊。” 陈锋没说话。 蒋红把酒杯放在桌上,语气淡了些:“王总,给个面子。今晚的酒水,我请。” 王德发看了看蒋红,又看了看陈锋,忽然笑了:“行,红姐的面子我得给。不过——” 红姐给陈峰使了个眼色:“还楞著干嘛,还不快过来给王总敬杯酒。” 他盯著陈锋,嘴角咧开:“行啊,敬酒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他指著包厢里的服务员说到“去吧檯拿过二瓶未开封的六十度散装白酒过来” “你要是真有骨气,就把这两整瓶干了。敢吗?” 周围一片譁然。 一瓶高度白酒,普通人喝半瓶就得送医院,更別说当场喝完。 这是要他用命来服软! 黑皮心中窃喜:这下你死定了。 服务员们屏住呼吸,没人敢说话。 蒋红眉头微蹙,却没有阻止——她知道,这种场面,要么彻底低头,要么彻底翻脸。而她还想保这个新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锋身上。 他看著那瓶酒,又看了看王德发得意的脸。 没有怒骂,没有爭辩。 他走上前,拧开瓶盖,仰头就灌。 “咕咚——咕咚——咕咚——” 烈酒如刀,顺著喉咙割下,烧得五臟六腑都在颤抖。他的脸迅速涨红,额角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肌肉绷成铁条。 但他没有停。 一口接一口,像喝水一样。 酒液顺著嘴角溢出,滴在西装上,浸透布料。 一瓶整整一斤的白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他三分钟喝了个精光。 最后一口咽下,他將空瓶轻轻放在桌上。 “啪”的一声脆响。 全场寂静。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本以为这乡巴佬会求饶、会倒下、会呕吐失態,可对方只是站著,呼吸粗重,眼神却依旧清明。 没有醉意,只有压抑的火焰。 蒋红深深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行了,王总,酒也喝了,面子也给了。今晚消费我请,您看如何?” 王德发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他甩袖而去,临走前回头盯了陈锋一眼:“小子,这笔帐我记著。” 门关上,走廊里恢復安静。 陈锋站在原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胃里翻江倒海,烈焰灼心,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咬牙撑住,不肯倒下。 蒋红走到他面前,递过来一杯蜂蜜水:“喝点,压一压。” 陈锋接过,小口啜饮。 “为什么喝?”她问。 “因为你想留我。”陈锋低声说,“我不想让你难做。” 蒋红怔住,隨即笑了,笑得有些复杂:“你知道这酒多伤身?以后落下胃病,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能扛。”他说。 蒋红看著他,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莽夫,而是一个懂得隱忍、知进退的男人。 “我让手下的人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这点酒还不至於” 陈锋转身要走,脚步已有些虚浮。 他一步步走出vip区,身影摇晃,却始终挺直脊樑。 直到拐过走廊尽头,再也看不见人影,他才扶住墙壁,猛地弯腰—— “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混著酒液,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他靠著墙滑坐在地,冷汗直流,浑身发抖。 这时,一双粉色拖鞋出现在他视线里。 抬头,是刘雨。 她不知何时赶来,手里抱著一件外套,眼里全是惊恐与心疼。 “你……你怎么这么傻!”她声音发颤,扑上来扶住他,“这么多酒你也喝?你是想死吗!” 陈锋想笑,却只咳出一口血沫:“没事……山里人……酒量好……” 她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用力搀起他:“我送你回去!” 陈锋挣扎:“不用……我自己能走……” “闭嘴!”刘雨吼道,“你逞能给谁看?芳姐?红姐?还是那个王八蛋?” 陈锋愣住了。 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出夜总会。凌晨的风很凉,吹在滚烫的身体上,像刀子刮过。 陈锋靠在车窗上,意识模糊中听见她说: 远处,二楼监控室里,蒋红独自站在屏幕前,回放著那一幕:陈锋仰头痛饮,两瓶见底,面不改色。 她掐灭烟,低声自语: “有点意思。” 第9章 刘雨的温柔 计程车在雨夜的东海街头疾驰,车窗外的霓虹灯拉出一道道迷离的光带。 后座上,刘雨紧紧抱著陈锋的脑袋,让他枕在自己丰润的大腿上。陈锋浑身滚烫,像个火炉,隔著薄薄的丝袜,那股惊人的热度直往刘雨肉里钻。 “师傅,麻烦开快点!”刘雨催促道。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见陈锋满身酒气还嘴角带血,也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踩到底。 陈锋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脑袋像是要炸开,胃里翻江倒海,但鼻尖却縈绕著一股好闻的馨香——是刘雨身上的味道,混著沐浴露和淡淡的体香,让他那种想吐的衝动稍微平復了一些。 “煞笔……真是个大煞笔……”刘雨拿著纸巾不停地给他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骂著。 陈锋费力地睁开眼皮,视线模糊中看到刘雨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平时这张嘴总是得理不饶人,现在却因为担心他而咬出了牙印。 “没……没事……”陈锋咧嘴想笑,结果又是一阵乾呕。 “闭嘴吧你!”刘雨捂住他的嘴,手心温热,“省点力气!” 回到阁楼时,已经是凌晨。 刘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陈锋这个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架上楼。一进门,两人就双双瘫倒在陈锋那张摺叠床上。 “重死了……你是吃饲料长大的吗?”刘雨喘著粗气,髮丝凌乱地贴在脸上,胸口剧烈起伏。 陈锋躺在床上,呼吸沉重如雷。那瓶烈酒的后劲彻底上来了,再加上之前动用內劲强行压制伤势,此刻一旦放鬆,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感觉体內有两股气在乱窜,一股是酒精的燥热,一股是老乞丐传授的“那口气”在自动护体。 “水……”他无意识地呢喃。 刘雨赶紧爬起来去倒水。回来时,发现陈锋正在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领口,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通红的胸膛,皮肤下隱约可见青筋在跳动,整个人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怎么这么烫?”刘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嚇人,“不会是酒精中毒发烧了吧?” 她慌了神,想去拿毛巾给他冷敷。刚转身,手腕却被陈锋一把抓住。 “別走……”陈锋的声音沙哑粗糲,带著一种野兽受伤般的脆弱。 刘雨心头一颤,回头看他。陈锋双眼紧闭,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说胡话。但那只手却抓得死紧,掌心滚烫,烫得她手腕发麻,心跳也跟著漏了半拍。 “我不走,我去给你拿毛巾。”刘雨柔声哄道,像哄个孩子。 陈锋这才慢慢鬆开手。 刘雨打来一盆凉水,拧乾毛巾,解开陈锋的衬衫,开始给他擦身。 这男人的身材……真的太好了。 擦到腹部时,刘雨的手微微颤抖。 这傢伙哪怕在醉酒状態下,依然有著惊人的存在感,鼓鼓囊囊的一大坨。 “流氓……醉死了都不老实。”刘雨咬著嘴唇,只觉得口乾舌燥,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並紧了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芳回来了。 她推门而入,一身疲惫,手里还提著一袋药和两盒打包的宵夜。看到屋里的情景,她愣了一下,隨即把东西放在桌上,快步走过来。 “怎么样了?”林芳脱掉外套,直接跪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陈锋的鼻息。 “烧得厉害,一直在说胡话。”刘雨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样,赶紧把手从陈锋肚子上收回来,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林芳没注意刘雨的异样,她皱著眉看著陈锋,眼神复杂:“这小子,真不要命。我在场子里都听说了,一口气干了两瓶六十度的散装白酒,连红姐都镇住了。” “芳姐,他不会有事吧?”刘雨担心地问。 “死不了。”林芳从袋子里拿出解酒药和葡萄糖,“他身体底子好得嚇人。要是换个人,早送icu洗胃了,他居然还能走回来。” 林芳熟练地掰开陈锋的嘴,把药塞进去,又就著刘雨端来的水给他灌下去。 餵完药,林芳瘫坐在地毯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看著昏睡的陈锋,眼神有些迷离。 “雨雨,你知道吗?”林芳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今晚王德发那个局,本来是个死局。红姐虽然厉害,但也不能为了一个新人彻底得罪大客户。要是陈锋不喝那瓶酒,那个叫小雅的女孩,今晚肯定会被带走,下场会很惨。” 刘雨沉默了,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湿毛巾。 “这年头,这种傻男人不多了。”林芳伸手拨弄了一下陈锋汗湿的刘海。 刘雨看著林芳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发酸:“芳姐,你该不会看上这土包子了吧?” 林芳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刘雨:“怎么?你看上了?你要是看上了,姐让你先尝鲜?” “呸!谁稀罕!”刘雨脸瞬间爆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就是看他可怜才照顾他的!” “行行行,你心肠最好了。”林芳掐灭菸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我去洗澡,一身菸酒味。今晚你看著他点,要是他吐了或者烧得更厉害,叫我。” 林芳拿睡衣进了浴室。 刘雨坐在床边,听著浴室里的水声,看著陈锋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大概是药效起了作用,或者是体內的那股气平復了,陈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眉头也舒展了。 刘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锋的脸颊。 硬硬的,有点扎手。 “傻子。”她低声骂道,“你要是把胃喝坏了,看谁管你。” 她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著了。 …… 第二天清晨。 陈锋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拆开重组了一样。但神奇的是,头竟然不疼了,胃里虽然有点空落落的难受,但没有那种灼烧感。 老乞丐教的吐纳法,果然有用。昨晚昏睡中,那股热气在体內游走了一整夜,把酒精逼出了大半。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右臂沉沉的。 低头一看,刘雨正趴在他床边睡得正香,一只手还紧紧抓著他的手掌。晨光洒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嘴巴微微嘟著,没了平时那种张牙舞爪的泼辣劲,反而显得格外乖巧。 她的领口有些松,从陈锋这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那一抹诱人的深沟和胸前的柔软。 陈锋喉咙一紧,昨晚被压抑的火气又要抬起了头。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手,不想吵醒她。 可刚一动,刘雨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到陈锋正睁著大眼看著自己,愣了两秒,猛地坐直身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想吐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 陈锋看著她眼底的青黑和眼角的压痕,心里涌过一阵暖流。这大概是离家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守著自己。 “我没事。”陈锋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雨姐。” 这一声“雨姐”,叫得格外真诚。 刘雨愣了一下,脸颊微红,隨即又板起脸:“谁是你姐!別乱套近乎!没事就赶紧起来,一身臭汗味,难闻死了!” 虽然嘴上嫌弃,但她起身去倒水的动作却很麻利。 这时,林芳的房门打开了。 她穿著真丝睡袍倚在门口,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看著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醒了?正好,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陈锋坐起身,毯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身:“什么?” 林芳走过来说道,“刚刚红姐发简讯来了。”林芳抿了一口咖啡,眼神里带著几分讚赏,“从今天起,你正式升为內保三组的副组长,工资翻倍,一千。” 陈锋有些发懵。 “还有,”林芳俯下身,凑到陈锋耳边,吐气如兰,“红姐让我转告你,她很欣赏你的『酒量』。今晚去上班,直接去她办公室报导。” 陈锋闻著林芳身上的香味,只觉得比昨晚的酒还要上头。 但他也听出了林芳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那是警告,也是提点。 在这个名利场,他陈锋,算是正式拿到了一张入场券。代价是一瓶烈酒,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知道了。”陈锋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会去的。” 第10章 升副组长 下午的阳光透过阁楼那扇小窗斜斜照进来,陈锋坐在摺叠床边,自言自语 “內保三组副组长。底薪:一千。包两餐,绩效另算。” 一千。 这个数字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在山里,他一天炸石头、抬石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就二十块。这里,一个月一千,还是起步。 他抬头,看见林芳正靠在窗边抽菸,真丝睡袍鬆鬆地披在身上,半边小腿露在外头,白得晃眼。 “芳姐。”陈锋转身问道,“这副组长……是干嘛的?” “管人。”林芳弹掉菸灰,斜他一眼,“简单说,你以前是人家使唤的,现在可以指挥一小撮人去干活了。” “能指挥黑皮吗?”陈锋下意识地问。 林芳被他逗笑了:“你再混几年再做这个梦吧。你现在管的是三组那帮小年轻,黑皮还是你的顶头上司。” 她走过来,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拿起合同翻了翻,隨口道:“不过,红姐一出手,黑皮也不敢太明著针对你。今晚去了,记得先去她办公室报到。” 陈锋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帮我?” “你说红姐啊?”林芳坐到他对面,双腿交叠,脚背晃了晃,“场子里从来不缺能打的,但缺的是——” 她抬眼看他,眼神意味不明:“又肯替人扛事,又知道分寸的。” 陈锋沉默了下,低声说:“昨晚没给你添太大麻烦吧?” 林芳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你倒还知道问我?” 她伸手戳了戳他额头:“你一晚上把自己整成那样,让我在场子里背了多少人情,你知道吗?红姐那边、王德发那边,还有一堆等著看笑话的人。” 说是埋怨,语气却不真。 陈锋挠挠头尷尬一笑:“以后我注意。” “记住你这句话。”林芳站起来,“起来,我给你挑件像样的衣服。晚上再穿那套破迷彩,当心被黑皮拿来开会当反面教材。” …… 林芳衣柜並不大,里面却塞满了各式衣服,香水味和洗衣粉味混在一起,甜腻又温柔。 她翻出一件前男友的深灰色衬衫、一条黑西裤,还有一条藏蓝色领带,丟到陈锋怀里:“今晚就这身,里面自己找件乾净背心搭著。” 陈锋捧著那条领带,犯了难:“这玩意儿……咋系?” 林芳愣了愣,忽然笑了:“还真是个土包子。” 她走过来,把领带从他手里拿过去:“站好,別乱动。” 陈锋乖乖站直。林芳踮起脚,把领带绕到他脖子上,手指灵巧地在他胸前打了个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离得很近,几乎贴著他。真丝睡袍敞著一角,隱约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她发间的香味、皮肤的温度,全都扑在陈锋的呼吸里。 “低点头。”她轻声说。 陈锋喉结滚动,照做了。下巴一压,额头几乎要触到她的发顶。 “你这脖子真粗。”林芳一边收紧领带一边嘟囔,“跟牛似的。” “从小抬石头抬的。”陈锋老老实实回答。 林芳被他逗笑了,抬头看他一眼。那目光带著点打量、带著点欣赏,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占有欲。 “行了。”她拍了拍他的胸口,“抬头。” 陈锋依言抬头,镜子里,一个穿著合身衬衫、西裤、打著领带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肩膀宽阔,腰背笔直。还有一股子土,却多了几分锋利。 他愣了愣:“这……是我?” “难不成还是我?”林芳从他身后探头看了看镜子,又拍了他一下,“记住了,你现在不只是我老家的小弟弟,你还是金碧辉煌的內保副组长。在外头,別给我丟脸。” 陈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缓缓点头:“不会丟你脸。” 林芳看他的神色,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鬆了一口气,又莫名有些紧了一下。 “行了。”她转身去拿包,“在家再歇一会儿,晚上七点前到场子。记得吃饭,別又空著肚子喝酒。” 听到“喝酒”两个字,陈锋胃里条件反射地翻腾了一下,赶紧“哎”了一声。 林芳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还有——” “嗯?” “在场子里,少跟女孩子套近乎。”她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威胁,“不然回家我揍你。” 陈锋愣住:“我没——” 门已经“砰”地关上了。 …… 傍晚六点,金碧辉煌门口。 霓虹灯刚亮,大门口的两尊石狮子在灯光下显得更狰狞。进进出出的,不是西装革履的生意人,就是打扮艷丽的男女。 陈锋穿著新换上的制服站在门口,胸前工牌闪著冷光。 早班的保安在交接,看到他,眼神复杂。昨天他还是手里拎拖把的杂工,今天胸前的工牌已经多了几个字——“內保三组副组长”。 “哟,陈……陈副。”昨天在门口抽菸的那个保安挠挠头,硬挤出个笑,“今晚上晚班啊?” 陈锋点点头:“嗯。” 他没有趾高气扬,也没有刻意摆架子。那人反倒鬆了口气,笑得真诚了点:“嘿,那以后在里面,还要你多照应。” 陈锋“嗯”了一声,没多话,迈步走进大门。 大厅里灯光亮如白昼,水晶吊灯闪著冷光,地面拋得能照出人影。前台小姐笑容標准,弯腰的角度也像是量过一般。 经过员工通道时,小丽正抱著一摞菜单往外跑,一眼瞅见他,愣了愣:“哟,真升副组长了?” 陈锋看她一眼:“眼神不错。” 小丽“咯咯”笑两声,压低声音:“那以后是不是得叫你——锋哥?” 陈锋摇摇头:“叫陈锋。” 他不习惯“哥”这个称呼,那意味著责任,而他现在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 小丽吐了吐舌头:“行吧,陈锋。待会儿有空请你喝汽水。” “晚上少喝点甜的。”陈锋顺口说,“牙疼。” 小丽愣了愣,又笑了,扭著腰跑开。 …… 內保部办公室。 黑皮双腿翘在桌上,嘴里叼著牙籤,正跟几个小弟说笑,见陈锋进来,脸色先是一沉,隨后又很快掛上了笑。 “哟,我们的大英雄来了。”他阴阳怪气,“昨晚风头可不小啊,一瓶白酒喝得像喝水似的,我在这儿混这么多年,头回见。” 屋里几个內保同时看向陈锋,眼神里有惊、有佩服,也有掩不住的好奇。 陈锋站在门口,冲眾人点了点头:“大家好,我叫陈锋,以后在三组,得多多照顾。” 黑皮“嘖”了一声,把脚放下,拍了拍桌子:“来来来,都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靠角落那个瘦高个:“这猴子,三组最能跑腿的。” 再指了指旁边一个壮得像墙一样的汉子:“大壮,脑子笨点,出手不慢。” 猴子先站起来,笑嘻嘻伸出手:“锋……陈锋,欢迎欢迎。” 他的手骨节突出,却出奇有力。陈锋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大壮则有些靦腆,憨憨地笑:“以后有啥事,你吩咐。” “嗯,一起干。”陈锋简单回了一句。 黑皮见气氛不算糟,咳了一声,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行了,废话少说。陈锋,从今天起你是三组副组长。晚上你们三组主要盯著二楼vip通道,尤其是888那一片。” 他说到“888”时,嘴角抽了一下。 “不过——”黑皮话锋一转,盯著陈锋,“你记住,不是所有客人你都能惹的。昨晚那事,红姐给你兜了,但也犯法你再来一回。懂?” 陈锋看著他:“什么该惹,什么不该惹,我自己掂量。” 黑皮眯起眼,笑容渐冷:“哟,翅膀硬了啊?行,我就看看,你这两天能飞多高。”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有些凝滯。 猴子悄悄用胳膊肘撞了撞陈锋,低声说:“走吧,一会儿该上岗了。” 陈锋点点头,没再跟黑皮多槓,转身带著猴子、大壮往外走。 刚出门,猴子就压低声音:“你別跟黑皮正面槓,他这人记仇。” 陈锋“嗯”了一声:“知道了。” …… 第11章 红姐的试探 上岗前,陈锋先去了趟三楼——经理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走廊尽头,写著“经理室”的门紧闭著,门边的墙上掛著一小块名牌:蒋红。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 声音慵懒,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 陈锋推门进去,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夹著菸草的味道。 蒋红穿著一条墨绿色裹身裙,长腿叠在一起,坐在沙发上翻帐本。她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式香菸,菸灰已经很长,却迟迟没弹。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来啦?” “红姐。”陈锋站在她对面,微微躬身。 “坐。”蒋红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沙发,“別跟我整那些虚的,站著我看著累。” 陈锋犹豫了下,还是坐下,只是背依旧挺得很直。 蒋红看著他,笑了:“你这腰板,比我们门口那俩石狮子还直。” 她把烟按在菸灰缸里,缓声道:“昨天那事,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陈锋想了想:“王德发要是记仇,会找机会报復我,也会给金碧辉煌添麻烦。” “还算有点脑子。”蒋红点头,“不过,你放心,他暂时不会动你。” “为什么?” “因为他也要脸。”蒋红翘起腿,慢慢说道,“昨晚回去,他虽然气得要死,可也在几个朋友面前丟过脸了——你一口气干了一瓶,他要真揪著不放,人家只会说他斤斤计较。” 她顿了顿,看向陈锋:“更何况,我今天一早就去他公司拜过了,送了两箱好酒,顺便替你又喝了两杯。” 陈锋一怔:“你喝了?” “怎么?”蒋红笑了,“你以为只有你会拿命换面子?” 两人对视一瞬。 陈锋低声道:“那……谢谢红姐。” 蒋红摆摆手:“別急著谢我。我不是圣人,不会为了你一个新来的,去得罪大客户。”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搭在大腿上,目光锋利:“我帮你,是因为你有利用价值。” 陈锋抬眼,看著她,不说话。 蒋红继续道:“你打得过王德发那俩保鏢,喝得下一瓶六十度白酒,还知道自己收尾跑起来,没当场晕死在包厢里。这三条,放在一起,就值得我赌一把。” “你赌什么?”陈锋问。 蒋红笑意更深了:“赌你將来能不能在金碧辉煌,把一摊子烂事,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烟,递给他:“抽吗?” 陈锋接过来,却有些笨拙地捏著。 “抽过?” “抽叶子烟。”陈锋老实说,“家里老人自己晒的。” “怪不得。”蒋红笑出声,“这东西比你家叶子烟呛多了,小心別被呛哭了。” 她身子稍微前倾,帮他点火,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冰凉的指尖与他掌心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 火光一闪,菸头亮了。陈锋吸了一口,没控制好力度,呛得直接咳了两声。 蒋红忍俊不禁,拿纸巾递给他:“慢点抽,没人跟你抢。” 陈锋擦了擦嘴角:“有点辣。” “习惯就好。”蒋红靠回沙发,“夜场就是这样,菸酒色全得沾,沾多了,你要么变成鬼,要么变成比鬼还狠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收紧:“但记住一点——在金碧辉煌,规矩最大。你要打人可以,先想好怎么不连累我。” 陈锋点了点头:“我会掂量。” “你说过两遍这句话了。”蒋红看著他,“但我更关心的是——你掂量的时候,会不会把『我』放在前面。” 办公室里一瞬间有些安静。 陈锋抬起眼,直视她:“昨天那瓶酒,我就是这么想的。” 蒋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会说话了啊。”她轻轻点头,“行,这话我记著。”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行了,不跟你扯这些。说点实在的——” “今晚,你们三组盯紧888那条走廊。王德发不会再当场闹事,但他有人会来。只要他的人不出格,你就当没看见;真有人敢在走廊动手,你再出手。” 陈锋问:“出手到什么份上?” “能不见血,就別见血。”蒋红淡淡道,“我们做的是生意,不是仇杀。你要记住,打服一个人很容易,打服一群人,得靠脑子。” 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让我看看,你除了能喝酒,还能不能管住那条走廊。” “记住,凡事多用脑,別光想著用拳头。” 陈锋站起身,掐灭了烟:“知道了,红姐。” …… 夜色彻底落下。 二楼vip通道灯光比一楼要暗几分,墙上的灯带打出一圈圈柔和的光晕,地毯緋红,脚踩上去没有声音。 888包间的门半掩著,间或有笑声和音乐溢出,夹著女人的娇笑。 陈锋站在走廊尽头,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著来来往往的人。猴子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负责迎客,引导服务员进出。大壮则像一堵墙似的,站在另一侧,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陈……陈锋。”猴子小声说,“刚才前台那边说,今晚有几个生面孔,说是王总那边介绍来的,估计一会儿要上来。” 陈锋“嗯”了一声:“到时候先看他们喝成什么样,再说。” “大部分都横得很。”猴子低声吐槽,“仗著有钱,就在包厢里乱来。上次就有个,把啤酒瓶子砸在我们服务员脑袋上。” 陈锋看了他一眼:“后来呢?” 猴子耸耸肩:“后来?黑皮陪笑赔礼,那姑娘自己缝了几针,第二天照样上班。” 陈锋握紧了拳头,又慢慢鬆开。 就在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开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来,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剪裁考究的休閒西装,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著,脖子上掛著一条细金炼,腕间一块金表在灯光下晃眼。 他长得白净,眼角却带著天生的傲气,嘴角总是微微上扬,那种从小被人捧著长大的紈絝劲儿,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左右两边,各跟著一个西装汉子,步子稳,腰板直,目光扫视四周,显然不是普通朋友,而是带出来撑场子的保鏢。 “赵少,晚上好,这边请。” 领位的小妹快步迎上去,笑容標准,腰都弯出了一道弧线。 “还是老规矩,888 给您留著呢。” “嗯。”那年轻人隨口应了一声,视线却落在小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突然伸手去搂她的腰。 他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拿自己东西。 领位小妹身体一僵,脸上笑容险些绷不住,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动作,落在赵少眼里,却像是一记耳光。 他脸色一下沉下来,手一顿,慢慢收回去,盯著她,声音凉凉的:“干嘛?嫌我脏?” 走廊两侧几个服务员都看见了,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领位小妹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不不,赵少,我就是怕踩到您脚……” “脚?”赵少冷笑一声,抬起脚,似笑非笑地往她那双细高跟鞋那边挪了两步,“那我站这儿,你还怕不怕?” 那气氛一下子僵住。 第12章 赵公子 猴子在一旁看得手心直冒汗,正想硬著头皮上前说两句和稀泥,就感觉肩膀被轻轻按了一下。 陈锋已经往前迈出半步。 他没直接挡在两人中间,而是站在稍微侧一点的位置,既不显得衝撞赵少,也把领位小妹半掩在自己身后。 “赵公子。”陈锋开口,声音不高,却稳稳地打断了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赵少缓缓把视线从领位小妹脸上挪到他身上,眯起眼:“你谁啊?” 陈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內保三组的,陈锋。今晚这条走廊归我看。” “归你看?”赵少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在这儿看著,就轮得到你来管我?” 陈锋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刺,依旧笑著,语气客客气气:“赵先生別误会,我可不敢管您。” 他稍微侧了侧身,让赵少后面的几个陪酒男女能顺著走廊往里走:“只是我们场子有规矩——公区有监控,员工在公共区域算公司的脸,真要有个磕碰,红姐得先拿我开刀。” 他说著,还抬手指了指走廊拐角上方那个不起眼的小黑点。 “您要是想玩,进包厢里,想怎么玩都行。您是老主顾,这点规矩,比我们还清楚。” “监控?”赵少眼角一挑,往上扫了一眼,像是才想起这茬,“那又怎么样?” 陈锋顺势接话:“红姐那边刚吩咐过,说赵少要来,她让我多长个心眼。” 他压低声音,似乎是只说给赵少听:“她说了,凡是能让赵少高兴的,只要不在公区闹出动静,帐都算她头上。” 这话一出,赵少身后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明显带了几分羡慕——能让经理亲自交代照顾的客人,在这地方可不多见。 赵少眯著眼,看著陈锋,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你替红姐做主?”他慢悠悠地问。 陈锋摇头:“不敢做主,只敢挨骂。” 他笑了笑,补了一句:“真要是多送了几瓶酒,红姐回头问起来,我说是我自己拍脑袋给赵少的,她最多罚我一个月绩效,不会怪您。” 赵少盯著他看了几秒。 陈锋目光坦坦荡荡,不躲也不怯,甚至还往侧边撤了半步,把通道让开:“赵少这边请。今儿您高兴,咱们这小地方才有脸。” 几句话,说得既抬了赵少的架子,又把“监控”“红姐交代”“规矩”几样东西都丟了出来,等於是在提醒他——真要在走廊动手动脚,到时候录像里丟脸的可不仅是服务员。 赵少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会说话啊。”他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忽然又把手搭在领位小妹肩上,这一次力道轻得多,甚至带著点玩笑意味:“行,看在你会说话的份上,今天就不跟她计较了。” 说著,他顺势一带,把领位小妹往前推了推:“走,带路。老子今天心情好,多点几个台。” “是,是!”领位小妹忙不迭应著,连声道谢,却忍不住偷偷往陈锋那边瞟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后怕,有感激。 赵少带著人从陈锋身边走过时,脚步一顿,偏头低声说了一句:“你叫陈锋是吧?” “是。” “我记住你了。”赵少笑容不减,却让人觉得有点阴,“以后在东海,別太逞能。” 说完,他大步朝 888 包厢走去,保鏢们跟在后面,脚步声沉闷。 走廊里的空气这才慢慢鬆弛下来。 猴子长长吐了口气:“刚才……我还以为要打起来呢。” 大壮也憋了半天,低声道:“锋哥,你刚才那几句,挺……厉害。” 陈锋看了看领位小妹那背影,淡淡道:“这里有自己的规矩。能用规矩办的事,別先上手。” 猴子挠挠头:“你不怕赵少记恨?” “他刚才就记住我了。”陈锋笑了一下,“不过,刚才要是真在这儿闹大了,他丟脸,我们场子也丟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走廊尽头另一枚摄像头上:“至少现在,这事儿,谁回放监控,都说不出我半句不是。” 猴子愣了一下,竖起大拇指:“服了。” 大壮憨憨地笑:“锋哥说咋干就咋干。” 陈锋没再多说,抬手理了理领带,重新站回自己位置,像一根钉子,稳稳钉在通道尽头。 …… 凌晨两点,散场。 客人陆续离开,走廊清静下来,只剩服务员收拾残局的脚步声和低语。 陈锋他们三组做完最后一轮检查,回到內保部交接。黑皮看著值班表,鼻子里冷哼一声。 “挺能耐啊。”他阴阳怪气,“赵家的人你也敢惹?” 陈锋没解释,只把巡逻记录本放在他面前:“有情况我都写清楚了。” 黑皮翻了翻,啪地一声把本子扣上:“我不管你在外面多能打,在这屋里,想留下来,就给我记住四个字——少惹麻烦。” 陈锋“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黑皮盯著他的背影,眼神阴沉。 “哥。”旁边的小弟小声说,“这人要是留在咱们这儿,以后怕是个祸害。” 黑皮眯起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祸害也是一把刀,就看谁握得住。” 他抬头,看向监控室的方向。 监控室里,屏幕上正好定格著刚才赵少那一幕。 蒋红站在屏幕前,轻轻点了点画面,嘴角扬起一抹笑: “不错。” …… 金碧辉煌斜对面的街口,一辆黑色桑塔纳静静停著,车灯熄灭,只有菸头一明一灭。 后座上,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坐在那里,手里夹著一支烟,半张脸隱在阴影里。 “德发哥,就是他。”前排的小弟回头,赔笑说,“昨天在场子里喝了一瓶白干,还把您那两个保鏢打伤的,就是这小子。” 王德发眯著眼,看著金碧辉煌门口那几个陆续走出来的身影,视线最终落在其中那个高大的背影上。 “乡下来的?”他问。 “听说是。” “姓陈?” “对,叫陈锋。” 王德发吸了口烟,把菸头按在车门边缘,声音阴沉: “乡下来的野种,也敢踩我脸。”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阴鷙: “別急。红姐既然要护他,那就让他多活两天。” “等哪天……离开这扇门,再说。” 凌晨的东海,空气里总带著股海风的腥咸和城市未散的尾气味。陈锋拒绝了猴子去吃夜宵的邀请,独自走回那个老式筒子楼。 街边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是半死不活地闪烁著。陈锋的脚步不快,但很稳,每一步都像是量过的。他虽然没回头,但他那种在山林里练出来的直觉告诉他——有人跟著他。 从出金碧辉煌开始,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就粘在他后背上。 不远,大概五十米,脚步声很轻,但偶尔踩到碎石子的声音还是逃不过陈锋的耳朵。 他在一个漆黑的巷口稍微顿了一下,装作繫鞋带,余光迅速向后一扫。 是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身形不高,缩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正拿著手机像是在发简讯。 “盯梢的。”陈锋心里有了数。 但他没有打草惊蛇。王德发也好,赵公子也好,既然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除非那是衝著要他命来的。 陈锋站起身,继续往回走,只是这次路线稍微绕了点,特意避开了几个没有摄像头的死角,最终拐进了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第13章 午夜的春光 “咚咚咚。” 陈锋轻轻敲了敲阁楼的门。 已经快三点了,他怕吵醒林芳和刘雨,手上的力道很轻。 没过几秒,里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门开了条缝。 刘雨探出个脑袋,头髮有些乱,身上裹著一件宽鬆的大t恤,那是那种能遮住屁股的男友风t恤,下面露著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怎么才回来?”刘雨压低声音,显然是怕吵醒林芳。 “遇到点事。”陈锋侧身挤进门,顺手把门反锁上。 那股属於这间小屋特有的温馨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刘雨吸了吸鼻子,没闻到酒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还好,今晚没那股死人味。” “什么死人味?”陈锋脱下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 “酒味啊!”刘雨白了他一眼,“昨晚你那身酒气,我在梦里都能闻到。” 她一边说著,一边走到厨房,揭开一个小电煮锅的盖子:“给你留了点面,坨了没?” 陈锋走过去一看,是一锅番茄鸡蛋面,虽然麵条有点发胀了,但在深夜里,那红红黄黄的顏色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没坨,正好。”陈锋也不客气,直接端起锅就吃。 刘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 “喂,土包子。” “嗯?”陈锋嘴里塞满麵条,抬头看她。 “今晚……那个赵公子,没为难你吧?”刘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她在员工群里看到消息了,有人说陈锋居然敢拦赵公子的路,还跟他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那可是赵公子啊,金碧辉煌的顶级vip,连红姐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 陈锋咽下嘴里的面:“没,挺客气的。” “客气?”刘雨瞪大眼睛,“你是不是傻?赵公子那叫客气?那就是笑面虎!你要是被他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急得走过来,伸出手指戳陈锋的脑袋:“你能不能別总是这么憨?上次是王德发,这次是赵公子,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陈锋没躲,任由她戳。 刘雨戳了几下,见他不躲也不吭声,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看著自己,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 “看什么看!”她收回手,有点不自在地別过脸,“我就是怕你死了,这房租又要我和芳姐两个人摊。” 陈锋笑了,放下锅,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放心,我命硬,死不了。就算真要死,也先把下个月房租交了。” “去你的!”刘雨被气笑了,抬腿就要踢他。 她这会儿忘了自己穿的是那种大t恤,这一抬腿,宽大的下摆隨著动作往上一扬……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锋的视线本能地捕捉到了那一抹转瞬即逝的风光——纯棉的白色內裤,带著一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包裹著紧致圆润的曲线,在那两条白皙大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雨也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赶紧把腿收回来,双手死死按住t恤下摆,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你……你看见了?”她声音都在抖。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点飘忽:“看见什么?” “你装!”刘雨羞愤欲死,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过去,“流氓!色狼!不要脸!” 陈锋一把接住抱枕,无奈道:“真没看见,动作太快了。” “太快了就不算了?”刘雨气得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林芳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半夜的,你们俩这是要拆房啊?” 林芳慵懒的声音传来。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显然是被吵醒的,脸上带著几分没睡醒的迷濛,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睡裙是那种深v领的设计,隨著她打哈欠的动作,胸前的饱满几乎要呼之欲出,那深深的沟壑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刘雨见救星来了,立刻告状:“芳姐!这土包子……他又欺负我!” 林芳看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刘雨,又看了一眼一脸无辜拿著抱枕的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怎么欺负你了?”林芳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裙摆顺著大腿滑落,露出一片雪白,“说给姐听听,姐给你做主。” 刘雨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他看我內裤”这种话,只能狠狠瞪了陈锋一眼:“反正……反正他就是流氓!” 陈锋苦笑:“芳姐,我是冤枉的。她在厨房给我下面吃,然后……” “下面吃?”林芳眼神一亮,故意把重音咬在那两个字上,“嘖嘖,雨雨,你什么时候这么贤惠了?还给男人下面吃?” “那是麵条!麵条!”刘雨简直要疯了,“芳姐你也跟著欺负我!” 林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抹波涛汹涌晃得陈锋不敢直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林芳收起笑意,看向陈锋,“今晚怎么样?听说你跟赵彬那小子对上了?” 陈锋点头:“算是吧。” “胆子挺肥啊。”林芳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但没点,只是夹在指尖把玩,“赵彬那人,看著像个花花公子,其实心里阴著呢。他是赵家旁系,一直想往核心圈子爬,所以在外面特別要面子。你今天拂了他的面子,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有分寸。”陈锋说。 “你有分寸有个屁用。”林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在东海,有时候分寸就是用来被打破的。” 她把烟扔回桌上,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 陈锋坐著,林芳站著。从这个角度,陈锋正好能平视到她的腰腹。那层薄薄的真丝布料下,是成熟女人特有的丰腴曲线,甚至能隱约看到肚脐的轮廓。 林芳忽然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陈锋有些凌乱的衣领。 她的指尖微凉,却带著一股说不清的热度,若有若无地触碰到陈锋的脖颈。 “陈锋。”林芳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我知道你想往上爬,想挣钱。但在你还没站稳之前,別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有时候,低个头不丟人。” 陈锋感受著她指尖的触感,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馨香,身体有些发僵,但眼神却很坚定。 “芳姐,如果低头能换来安稳,我可以低头。但如果是为了守规矩,为了让人看得起,这头不能低。” 林芳的手顿住了。 她低下头,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眼底有著一种让她心颤的执拗和野性。那种眼神,就像是一头还没长成但已经有了獠牙的狼。 “傻子。” 林芳轻轻骂了一句,收回手。 “行了,赶紧去洗澡睡觉。一身臭汗味。” 她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傻站在那里的刘雨。 “雨雨,你那內裤太透了,下次换条深色的。”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刘雨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上的红色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头顶,仿佛要冒烟了。 陈锋:“……” “啊啊啊啊!林芳我要杀了你!!!” 刘雨尖叫著冲回自己房间,用力甩上门。 陈锋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听著里面传来的打闹声,忍不住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温暖的笑。 第14章 小雅受辱 第二天一早,陈锋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那是林芳放在客厅充电的手机。 陈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座机號码。 他没接,毕竟这是林芳的电话。 没过几秒,林芳披著睡袍衝出来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林芳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慵懒的睡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和惊慌。 “什么?在哪?好……好,我现在马上过来!” 掛了电话,林芳的手都在抖。 “怎么了芳姐?”陈锋心里一沉,那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芳转过头,脸色苍白:“小雅……出事了。” “小雅?”陈锋一愣,隨即反应过来,“那个服务员?” “她在医院。”林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警察打来的,说她……被人发现昏迷在路边的草丛里,身上……身上……” 林芳咬著嘴唇,没说下去,眼眶却红了。 陈锋的拳头瞬间捏紧,指节咔咔作响。 “我和你一起去。” …… 东海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 走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陈锋和林芳赶到的时候,两个民警正在做笔录。 病床上,那个叫小雅的女孩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躺在那里。她身上盖著白被单,但露在外面的脸肿得像猪头,脖子上满是掐痕,手臂上更是一片片青紫,甚至还有菸头烫过的痕跡。 林芳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谁干的?”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窖。 一个年轻的民警转过头,看了一眼陈锋:“你是家属?” “我是她同事。”陈锋说,“也是那天救她的人。” 民警皱了皱眉:“目前还在调查。受害者现在神志不清,一直在说胡话。不过从伤痕来看,是被多人……” 民警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锋看著病床上那个曾经怯生生喊他“谢谢”的女孩,脑海里闪过那个雨夜,她拿著那五块钱,踉蹌著离开的背影。 那是他给的五块钱,那是他让她回家的。 结果,她没能回家。 “是王德发。”陈锋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有证据吗?”民警问,“没有证据別乱说话。” “不需要证据。”陈锋转身就走。 “站住!”民警喝道,“你想干什么?私自报復是违法的!” 林芳一把拉住陈锋的手臂,死死拽住:“陈锋!你別衝动!这是警察局!而且王德发那边……” “他那边怎么了?”陈锋回头,眼神猩红。 林芳咬著牙,低声说:“我刚收到消息,王德发昨晚跟几个生意伙伴喝酒,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动手的人没留痕跡,那个地方也没监控。” “不在场证明?”陈锋冷笑,“这种老狐狸,杀人还需要自己动手吗?” 他想起那辆停在金碧辉煌对面的桑塔纳,想起那晚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这是报復。 赤裸裸的报復。 不仅是报復小雅的不听话,更是报復他陈锋的多管閒事。 王德发是在告诉他:你能救她一次,救不了她一世。你能打,但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边的人遭殃。 “陈锋……”林芳看著他可怕的眼神,声音有些发颤,“这事交给我,我会跟红姐说,让她出面……” “红姐?”陈锋打断她,“红姐是生意人。王德发是大客户。为一个普通服务员,去跟大客户翻脸?你觉得可能吗?” 林芳沉默了。她知道陈锋说的是实话。在金碧辉煌,利益至上。小雅这种兼职的底层员工,就像蚂蚁一样,死活没人真正关心。 “那你想怎么样?”林芳问,“去杀了他?然后呢?你也进去?那你妈怎么办?我和刘雨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陈锋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乞丐教的吐纳法在体內疯狂运转,压制著那股想要杀人的暴戾之气。 “我不杀人。” 陈锋睁开眼,眼底的红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但我会让他知道,有些规矩,是他这种畜生也得守的。” 他挣脱林芳的手,走到病床前,轻轻把小雅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单里。 “好好养伤。”他低声说,“这个公道,我替你討。” 出了医院,陈锋没有回金碧辉煌,也没有回阁楼。 他去了一个地方——老城区的五金店。 “老板,来一根钢管。”陈锋说,“要实心的,趁手点的。” 老板是个禿顶老头,看了一眼陈锋那身打扮,也不多问,从后面抽出一根一米长的钢管扔给他:“十块。” 陈锋丟下十块钱,拎著钢管走了。 他在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打了一个电话。 “喂,猴子。” “锋……锋哥?怎么了?”猴子的声音有些迷糊,显然还在睡觉。 “帮我查个事。”陈锋看著手里冰冷的钢管,“王德发那个司机,平时在哪混?还有那晚那辆桑塔纳的车牌號。” 猴子一下子清醒了:“锋哥,你想干嘛?那司机可是疯狗强的人!” “疯狗强?”陈锋眯起眼。 “对啊,南城搞运输的那个疯狗强,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王德发跟他关係很铁,很多脏活都是交给疯狗强的人干的。” 陈锋掛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自言自语道:“去泥马的疯狗强” 既然这摊水已经浑了,那就让它更浑一点吧。 南城老城区,有一条出了名的“脏街”。 这里白天是修车铺、废品站的集散地,油污满地,苍蝇乱飞。到了晚上,这里就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站街女、扒手、甚至是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车”都喜欢往这儿钻。 “阿嚏!” 猴子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把衣领立起来挡风。他蹲在一个修车铺对面的巷子里,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眼睛却死死盯著修车铺门口停著的一辆黑色桑塔纳。 那是王德发的车。 但这车不属於王德发,而是属於那个叫“黑狗”的司机。 “锋哥,就是那辆。”猴子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陈锋说道,“黑狗那孙子,平时没活儿就在这修车铺打牌。他是疯狗强的远房表弟,仗著疯狗强的势,在这一片挺横。” 陈锋靠在墙上,手里拎著一个长条形的布袋,那是他在早市隨便买的用来装钢管的。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辆桑塔纳。 半个小时前,他让猴子带路找到了这里。猴子虽然怕,但还是来了。这让陈锋高看这瘦皮猴一眼。 “锋哥,你要是真动了他,疯狗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猴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疯狗强那是真正的地头蛇,手底下养著几十號人,手里还有沙场和运输队,跟咱们看场子的不是一个路数。” “沙场?”陈锋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南城的沙石生意基本都被他垄断了。听说他背后还有人撑腰。” 陈锋点了点头。沙石,这可是暴利行业。这不仅仅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这背后是巨大的利益链。 “猴子,你怕吗?”陈锋突然问。 猴子愣了一下,苦笑:“怕啊,谁不怕疯狗强啊。但……锋哥你帮小雅出头,我觉得你是个爷们。我猴子虽然胆小,但也知道啥叫义气。”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露面。待会儿我自己去。” “啊?那你……” “看著就行。” 陈锋说完,拎著布袋,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第15章 疯狗的牙 修车铺里烟雾繚绕,几个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围著一张油腻腻的桌子打牌,吆五喝六的声音传出老远。 “炸!三个k!给钱给钱!” 一个满脸横肉、光头上纹著一只蝎子的男人把牌往桌上一摔,得意洋洋地伸出手。 他就是黑狗。 “狗哥,你今天手气太壮了吧?”旁边一个小弟赔笑著递烟。 “那是,昨晚那小妞够劲儿,给老子冲了喜。”黑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语气猥琐,“虽然脸肿了点,但那身段……嘖嘖,还是雏儿呢。” 周围几个男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淫笑。 “王总也真够狠的,直接让人给办了。” “狠?那叫规矩!”黑狗吐了口烟圈,“敢不给王总面子,这就是下场。听说那是金碧辉煌的?那个叫什么陈锋的保安还敢拦著?下次让我也遇见,非把那小子的腿打折不可。” 话音未落,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午后的阳光。 黑狗眯起眼,骂骂咧咧道:“谁啊?挡著光了!滚一边去!” 陈锋没动。 他慢慢走进修车铺,那种沉稳的脚步声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是黑狗?”陈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问路。 黑狗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陈锋:“你谁啊?找老子干嘛?” 陈锋把手里的布袋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闷响。那是金属撞击木桌的声音。 “我是陈锋。” 这一瞬间,修车铺里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大声说笑的几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黑狗的瞳孔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那里別著一把弹簧刀。 “你就是那个……”黑狗站了起来,一脸凶相,“好啊,老子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 “昨晚小雅的事,是你带人干的?”陈锋打断了他的话。 黑狗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那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帮她松松皮……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陈锋已经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陈锋抓起桌上的布袋,连著里面的钢管,狠狠地抽在了黑狗伸出的那只手上!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狗惨叫著捂住手,疼得脸都扭曲了。 “草!弄死他!” 周围的小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扳手、铁棍围了上来。 陈锋没有任何废话。他一把扯掉布袋,露出了那根冰冷的钢管。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不是人数上的不对等,而是气势和实力上的碾压。 陈锋就像是一头衝进羊群的猛虎。他的动作没有半点花哨,每一棍都精准地砸在对方的关节或者软肋上。 他没下死手,没打头,没打要害。 但他要让他们疼,疼到骨子里。 “砰!” 一个小弟的膝盖被砸中,直接跪倒在地。 “当!” 另一个小弟手里的扳手被打飞,紧接著一棍扫在大腿上,整个人横飞出去,撞翻了一堆轮胎。 不到三分钟。 修车铺里躺了一地的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只剩下黑狗还站著,但他已经退到了墙角,一脸惊恐地看著陈锋,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別过来……我是强哥的人……疯狗强是我表哥!”黑狗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锋充耳不闻,提著钢管一步步逼近。 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晚,你哪只手碰的她?”陈锋走到黑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我没……”黑狗嚇得腿都软了。 “不说?”陈锋举起钢管。 “左手!左手!”黑狗崩溃大喊,“我就摸了一下!真的!其他的都是別人干的!” “还有谁?” “都是强哥手下的人……王总给的钱……” 陈锋点了点头。 “那就先收点利息。” “砰!” 钢管落下。 黑狗的左臂瞬间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惨叫声几乎掀翻了修车铺的屋顶。 陈锋扔掉沾著血跡的钢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擦了擦手。 他看著满地打滚的黑狗,冷冷道:“回去告诉疯狗强,也告诉王德发。” “这事,没完。” 说完,陈锋转身走出修车铺。 门外,猴子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锋……锋哥……”猴子结结巴巴,“你……你也太……”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吃饭。” “啊?吃饭?” “打饿了。” …… 半小时后,疯狗强的沙场办公室。 “啪!” 一个菸灰缸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疯狗强——一个满脸横肉、留著络腮鬍的光头大汉,正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黑狗被人废了?就在老街的修车铺?”疯狗强指著回来报信的小弟,“谁干的?哪个道上的?” “是……是金碧辉煌的一个內保,叫陈锋。”小弟哆哆嗦嗦地回答。 “金碧辉煌?”疯狗强眯起眼,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凶光,“蒋红的人?蒋红什么时候养了这么条疯狗,敢咬到我头上来了?” “强哥,那小子太狠了。一个人挑了我们五六个兄弟,黑狗的手臂直接被打断了。” 疯狗强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锯短了的猎枪,拍在桌子上。 “狠?在南城,比狠谁能比得过我疯狗强?”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王总。我是阿强。”疯狗强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透著杀气,“你上次说的那小子,把我表弟废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德发阴沉的声音:“阿强,这事儿你看著办。我要那小子的命,钱不是问题。” “有王总这句话就行。”疯狗强掛了电话,眼中杀意毕露。 “传话下去。”疯狗强对著手下吼道,“今晚带上傢伙,去金碧辉煌堵门!我倒要看看,蒋红是不是真敢为了一个小保安跟我翻脸!” …… 金碧辉煌,经理办公室。 蒋红正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门被敲响了。 “进。” 黑皮走了进来,一脸幸灾乐祸:“红姐,出事了。” “什么事?”蒋红头也没抬。 “陈锋那小子,刚才去老街修车铺,把疯狗强的表弟黑狗给废了。”黑皮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疯狗强已经放话了,今晚要带人来咱们这儿堵门要人。” 蒋红的手顿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废了黑狗?” “对啊!听说断了一只手,粉碎性骨折。”黑皮添油加醋,“红姐,这陈锋太无法无天了。这可是直接打了疯狗强的脸啊!疯狗强那是好惹的吗?这下咱们场子要有大麻烦了。” 蒋红放下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知道疯狗强。那是南城的一颗毒瘤,靠著垄断沙石运输起家,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连警察都头疼。 平时金碧辉煌和这种人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现在,陈锋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红姐,要不……咱们把陈锋交出去?”黑皮试探著问,“反正也是他自己惹的事,跟咱们没关係。为了一个保安得罪疯狗强,不划算啊。” 第16章 守门一战 蒋红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抽著烟。 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 她在想那天陈锋喝下那瓶白酒时的眼神,想他在走廊里拦住赵彬时的不卑不亢,想他在阁楼里对她说“为了守规矩,这头不能低”。 这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更有底线的男人。 这种男人,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能开疆拓土;用不好,会伤著自己。 但如果现在把他交出去,那这把剑就断了。而且,金碧辉煌的脸面往哪搁?以后谁还敢替她蒋红卖命? “黑皮。”蒋红忽然开口。 “在。” “通知下去,今晚所有內保全部在岗,带上傢伙。”蒋红转过身,眼神变得凌厉无比,“疯狗强要敢来堵门,就给我打出去!” 黑皮愣住了:“红姐,这……这是要开战?” “开战?”蒋红冷笑一声,“他疯狗强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开战?这里是金碧辉煌,不是他的沙石场!他要是敢坏了我的生意,我就让他知道,南城到底谁说了算!” “可是……” “没有可是!”蒋红一拍桌子,“还有,让陈锋今晚照常上班。告诉他,他在外面惹的事,只要占理,我蒋红替他兜著!” 黑皮看著霸气侧漏的蒋红,心头一颤,只能低头应道:“是。” 等黑皮出去后,蒋红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疯狗强毕竟是地头蛇,要是真闹大了,也很麻烦。 但她必须赌。 赌陈锋值得她下这个注。 …… 晚上七点。 陈锋准时出现在金碧辉煌的更衣室。 猴子一见到他,就急得直跺脚:“锋哥!你还真敢来啊?疯狗强的人已经在外面街口晃悠了,黑皮说今晚要出大事!” 陈锋换好制服,系好领带,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怕什么。”陈锋淡淡道,“他要来,就让他来。”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啊!”猴子都要哭了,“那是几十號人啊!而且都有傢伙!咱们內保加上服务员也没多少能打的……” “猴子。”陈锋转过身,看著他,“今晚你躲后面点。” “锋哥……” “放心。”陈锋拍了拍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別著一根伸缩甩棍——这是他在五金店买钢管时顺手买的,比钢管更隱蔽,也更顺手。 “今晚,我要借疯狗强的头,立个威。” 陈锋走出更衣室,大步流星地向大门口走去。 此时的金碧辉煌门口,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十几辆破旧的麵包车堵在路边,几十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手里拎著钢管、砍刀,正不怀好意地盯著门口的保安。 为首的正是疯狗强。 疯狗强坐在越野车引擎盖上,嘴里叼著烟,一脸横肉在灯光下泛著油光。他手里那把锯短了的猎枪虽然没举起来,但就像是一颗隨时会炸的雷,压得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 “蒋红呢?”他嗓子粗得像生锈的排气管,隔著老远就能听见,“让她出来说话!再不出来,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破地方拆了!” 门口的几个保安早就嚇得脸色发白,退缩在旋转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皮躲在门柱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就在这时,旋转门缓缓转动。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深灰色的衬衫,笔挺的西裤,甚至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陈锋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疯狗强,神色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你要找我?”陈锋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疯狗强眯起眼,三角眼里射出凶光:“你就是陈锋?” “是我。” 隨著他的动作,身后的几十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陈锋没动。他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疯狗强手里的那把枪上。 “好小子,有种!”疯狗强跳下车,拎著猎枪往前走了两步,“废了我表弟,还敢出来送死?今天我要是不卸你两条腿,以后我疯狗强还在南城怎么混?” 他举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锋的眉心。 “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自己打断两条腿,我今天或许能饶你一命!”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躲在门后的猴子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大壮握著警棍的手全是汗,想衝出去却被陈锋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锋看著枪口,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疯狗强,你不敢开枪。”陈锋往前迈了一步。 “你试试?”疯狗强手指扣在扳机上,脸色狰狞。 “这里是金碧辉煌,背后是红姐,红姐背后是谁你应该清楚。”陈锋语气平稳,“你开了这一枪,不管我死不死,明天你的沙场就会被封,你的运输队会被查扣,你自己也会变成通缉犯。为了一个废掉的表弟,搭上你的身家性命,这笔买卖,划算吗?” 疯狗强的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横,但不是傻子。他今天来堵门,主要是为了面子,为了给王德发一个交代,顺便敲诈一笔。真要让他开枪杀人,尤其是在这种眾目睽睽之下,他还真得掂量掂量。 但他不能退。退了,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疯狗强一抬下巴,“阿豹,试试他。” 人群里走出一个瘦高个,虎背熊腰,手里拎著一根棒球棍,走路脚步有劲,是个真干过架的。 “別一棍子打死了。”疯狗强懒洋洋地补了一句,“留口气,让他知道什么叫疼。” 阿豹嘴角一翘,不答,直接一步跨进门內,棒球棍抡圆了就往陈锋肩膀招呼。 这一棍,狠辣无比,换个普通人,肩胛骨当场碎两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锋没躲。 他只是侧了个身,肩膀微微一沉,腰部扭转,整个人像条鱼一样从棍影下面滑了过去。 棍子擦著他肩膀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阿豹一愣,刚要收棍,右手却忽然一轻—— 甩棍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陈锋手里,黑色的金属棍贴著阿豹的手腕一挑,再往上一敲。 “咔!” 阿豹手里的棒球棍直接飞出去,撞在一旁的金属护栏上。 紧接著,陈锋脚下一错,整个人已经贴到阿豹身前,甩棍自下而上,狠狠敲在他膝盖外侧。 “咚!” 阿豹整个人往后一跪,脸色惨白,一条腿直接软了。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从棍落空到阿豹跪地,全程不到十秒。 第17章 立威 门口一瞬间安静得可怕。 谁也没想到,光看著憨憨的这小子,动起手来这么快,这么狠。 “妈的,上!”人群里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几个混混又要衝。 “退后!” 是疯狗强的声音。 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不屑,反而多了点审视。 刚才那几下,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街头乱打,是练过的。 “阿豹,滚下来!”疯狗强吼了一声。 阿豹咬牙站起来,拖著半条腿往后退。 陈锋站在原地,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趁机咄咄逼人,而是把甩棍收回去,重新掛在腰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住手!” 隨著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蒋红带著几个內保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披著一件黑色风衣,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香菸,气场全开。 混混们的动作一顿。 疯狗强看到蒋红,冷哼一声:“红姐,终於捨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让这小白脸当替死鬼呢。” 蒋红走到陈锋身边,看了他一眼,確认他没事后,才转头看向疯狗强。 “强子,你是不是忘了规矩?”蒋红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凌厉,“金碧辉煌门口,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规矩?”疯狗强指著陈锋,“你的人打断了我表弟的手,这叫规矩?蒋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这事没完!” “你要什么说法?”蒋红冷冷道。 “十万医药费,外加这小子的一条腿!”疯狗强狮子大开口。 蒋红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十万?你那表弟的手是金子做的?”蒋红弹了弹菸灰,“至於腿……我的人,只有我能动。你想要他的腿,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疯狗强没想到蒋红这么硬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蒋红,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小保安跟我翻脸?” “不是翻脸。”蒋红往前走了一步,直视著疯狗强,“是教你做人。你表弟干了什么齷齪事,你自己心里没数?轮了我店里的服务员,这要是捅出去,你觉得你能摘得乾净?” 疯狗强心里一惊。他当然知道黑狗那点破事,但他以为那就是个没背景的小服务员,玩了也就玩了。“你他妈少嚇唬我!没证据的事可別乱说!”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夜空。 三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呼啸著衝进街道,一个漂亮的甩尾,直接横在了疯狗强的越野车前,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车门打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跳下车,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迅速拉开警戒线。 为首一人,没穿制服,只穿了一件旧夹克,一脸不耐烦地走了过来。 正是赵刚。 “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开联欢会啊?”赵刚走到两拨人中间,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疯狗强身上。 就在警车停下的时候赶紧把猎枪扔给小弟放在了麵包车的后备箱,他可不想当著小弟的面被警察带走,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疯狗强,你这是想进去吃牢饭了?” 疯狗强脸色一变,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他虽横,但还没疯到敢当著警察的面横。 他悻悻地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赵警官,这么巧啊?我就是带兄弟们来这儿……赏赏月。” “赏月?”赵刚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躺著的阿豹和那些钢管砍刀,“带著这些东西赏月?我看你是想赏枪子儿吧!” 他猛地提高音量,吼道:“都给我把东西放下!抱头蹲下!谁敢乱动,我就当袭警处理!” 那帮混混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见了真警察,一个个瞬间怂了,叮叮噹噹扔了一地的傢伙,老老实实蹲在地上。 疯狗强咬著牙,死死盯著赵刚:“赵刚,你別多管閒事。这小子废了我表弟,这笔帐我必须要算。” “算帐去派出所算,去法院算!”赵刚指著疯狗强的鼻子,“在这儿聚眾斗殴,你当我这身警服是摆设?” 说完,他对身后的警员挥手:“把这些傢伙没收了!” 又对著疯狗强又说到,“疯狗强,你要是继续在这里闹,那我就只好请你去所里喝茶了” 疯狗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刚,对身后的小弟说,“走!” 他经过陈锋身边时,停下脚步,眼神阴毒地盯著陈锋:“小子,你有种。警察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陈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隨时奉陪。” 看著疯狗强的车开走,那帮混混也被驱散,一场风波看似平息。 赵刚转过身,看向蒋红和陈锋。 “蒋经理,以后这种事,最好还是先报警。”赵刚语气有些冷淡。 蒋红笑著走上前:“赵警官说的是,这次多亏了你,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赵刚摆摆手,没接这个茬。他走到陈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上停留了片刻。 “身手不错。”赵刚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年轻人,好好走正道別跟那些黑社会搅合在一起,被咬一口可是要命的。” 陈锋看著赵刚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点了点头:“知道了,警官。” “知道就好。”赵刚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钻进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 金碧辉煌门口恢復了平静,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过后,一切都变了。 那些內保看著陈锋的眼神,从之前的轻视、怀疑,变成了敬畏、崇拜。 连黑皮站在旁边,都觉得浑身不自在,像个局外人。 “都愣著干什么?不用干活了?”蒋红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转过身,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那眼神里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陈锋,跟我去办公室。” 陈锋应了一声,正要跟上去,手臂却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是林芳。 她眼眶红红的,嘴唇咬得发白,死死抓著陈锋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你……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在发抖。 陈锋看著这个平时泼辣、此刻却满眼惊恐的女人,心里一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放心吧芳姐,没事。” 林芳看著他的笑容,想骂他两句,却怎么也张不开嘴,最后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鬆开手转身跑开了。 角落里,猴子激动得直搓手,对身边的大壮说:“看到没?看到没!那才是锋哥!真他妈解气!” 大壮憨憨地点头:“锋哥牛逼。” 陈锋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向二楼走去。 第18章 野心的种子 经理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陈锋跟在蒋红身后走了进去。 “坐。”蒋红脱下风衣,隨手掛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的真皮老板椅上坐下。 陈锋没客气,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喝茶还是喝水?”蒋红问。 “都行。” 蒋红按了一下桌上的內线电话:“小李,送两杯普洱进来。” 掛了电话,她抬起头,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陈锋。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上来吗?” 陈锋想了想:“因为疯狗强的事?” “那只是其一。”蒋红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深深吸了一口,优雅地吐出烟圈,“陈锋,你很聪明,也很能打。但在这个圈子里,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我知道。”陈锋点头,“还得靠脑子。” “不仅是脑子。”蒋红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夜景,“还得有野心。” “野心?”陈锋微微皱眉。 “对,野心。”蒋红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你来东海是为了什么?为了赚钱?为了出人头地?还是为了像今天这样,帮一个小姑娘出头,然后被人拿枪指著脑袋?” 陈锋沉默了片刻。 “我想赚钱。”他坦诚地说,“赚很多钱,然后回家娶老婆。” “很朴实的愿望。”蒋红笑了笑,但笑容里带著几分深意,“但你想过没有,在金碧辉煌当个保安队长,哪怕是当上经理,你能赚多少钱?一个月五千?一万?在东海,这点钱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陈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他知道红姐话里有话。 “疯狗强这种人,虽然是个流氓,但他手里有实打实的生意——沙石、运输。”蒋红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陈锋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这才是真正赚钱的买卖。当然,现在的你,还够不著那个圈子。” 陈锋眼神一动:“红姐的意思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好好干。”蒋红伸出手,轻轻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带,“我看中的是你的狠劲和义气。只要你能在金碧辉煌真正站稳,甚至把黑皮那摊子烂事给我理清楚,以后……我有的是机会带你见识更大的场面。” 这不是许诺,是画饼。 但这个饼,画得很诱人。 “我明白了,红姐。”陈锋看著她,“我会把三组带好。” “不仅仅是三组。”蒋红站直身子,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黑皮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手脚有些不乾净,人也变得油滑了。我需要一把新刀,一把锋利的、听话的刀。” 陈锋心头一凛。这是要让他取代黑皮的节奏? “红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蒋红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到陈锋面前。 “这是一万块钱。” 陈锋一愣:“红姐,这是……” “算是这次的奖金,也是给那小姑娘的医药费和补偿。”蒋红淡淡道,“虽然她不听话,但毕竟是我店里的人,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剩下的,你自己拿去请兄弟们吃顿饭,笼络笼络人心。” 陈锋看著那信封,心里五味杂陈。一万块,对他来说是巨款,对蒋红来说,却只是隨手扔出的一叠纸。 “谢谢红姐。”陈锋收起信封,站起身,“那我去工作了。” “滚吧。”蒋红挥了挥手,“记住,今晚的事虽然平了,但疯狗强和王德发那种人,属疯狗的,咬住就不鬆口。明面上他们不敢动,背地里肯定会使阴招。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看著陈锋离去的背影,蒋红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的神色。 “这小子,是块好料子。”她喃喃自语,“只要磨一磨,以后能成大器。” …… 出了办公室,陈锋並没有直接下楼,而是站在走廊的窗边,点了一支烟。 疯狗强、王德发、蒋红……这些人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锋哥!” 一声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 回头一看,猴子正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锋哥,你没事吧?红姐跟你说啥了?” 陈锋把菸头掐灭,扔进垃圾桶:“没什么,聊了点工作。” 他拍了拍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信封:“走,叫上大壮,今晚夜宵我请。” “嘿嘿,锋哥大气!”猴子眼睛都亮了,“锋哥,刚才那帮兄弟都在议论你呢,说你刚才那一棍子太帅了!那个阿豹平时多狂啊,被你一下就干趴下了!现在大家都服你了!” 陈锋笑了笑:“服不服的,不是靠嘴说的。大壮呢?” “在楼下盯著呢。”猴子说,“锋哥,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跟著你混了?” 陈锋看著猴子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心里一动。 在金碧辉煌这种地方,单打独斗是不行的。哪怕他再能打,也只有一双手。他需要帮手,需要兄弟。 猴子虽然胆小了点,但脑子灵活,消息灵通;大壮虽然憨了点,但忠诚可靠,身手也不错。 这两人,正好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只要你们不嫌弃,咱们就是兄弟。”陈锋拍了拍猴子的肩膀。 “太好了!”猴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锋哥,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锋笑著摇了摇头:“走吧,下去看看。” …… 回到一楼大厅,气氛已经恢復了正常。 只是那些內保看陈锋的眼神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和討好。甚至连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领班和服务员,见到他也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锋哥”。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变化。 黑皮站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原本想借疯狗强的手除掉陈锋,没想到反而成全了陈锋的威名。现在场子里的人都唯陈锋马首是瞻,他这个保安队长的威信已经荡然无存。 “黑皮哥。”陈锋径直走到黑皮面前。 黑皮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隨即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怂,硬著头皮挺起胸膛:“干……干嘛?” “红姐说了,让你明天把这个月的排班表和考勤记录送上去。”陈锋淡淡道。 “什么?”黑皮脸色微变,“排班表?她要那个干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锋看著黑皮慌乱的眼神,心里冷笑一声。看来这黑皮不仅手脚不乾净,连考勤都在吃空餉。 “知……知道了。”黑皮咬了咬牙,不敢再看陈锋一眼,转身匆匆走了。 陈锋看著黑皮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红姐这招“敲山震虎”用得不错,既敲打了黑皮,又给了他陈锋立威的机会。 …… 第19章 奖金 凌晨两点,下班。 陈锋带著猴子和大壮在附近的大排档胡吃海喝了一顿,花了80块钱。这点钱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但现在,兜里揣著一万块的信封,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酒足饭饱,陈锋独自走回阁楼。 三楼,302门缝下透出一条昏黄色的灯光。 陈锋轻轻拧开门,儘量不弄出声响。 门一开,一股熟悉的脂粉香和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芳姐,你怎么还没睡?”陈锋快步走过去,看著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心里微微一紧。 “等你啊。”林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陈锋挠了挠头,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了捂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揣著一万块现金。 这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林芳的眼睛。 “嗯?”林芳眼睛瞬间一亮,像是闻到腥味的猫,凑近了盯著他的口袋,“兜里揣著什么呢?这么鼓?” 陈锋乾笑一声:“没啥,就几包烟。” “放屁!烟盒是硬的,那是软的!”林芳伸手就要去摸,“拿出来给姐看看!” “真没啥……”陈锋想躲,但林芳动作更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口袋。 “哟呵,这么厚一沓?”林芳隔著布料捏了捏,眼睛瞬间变成了那个“¥”符號,“好啊陈锋,长本事了,学会藏私房钱了?拿来!” “这是红姐给的奖金……”陈锋无奈,只能把那个信封掏出来。 “奖金?这么多?”林芳一把抢过信封,打开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万?!红姐这么大方?!” 她一边数钱,一边嘖嘖称奇,那表情比刚才担心陈锋时生动多了。 “芳姐,这钱我有用……”陈锋试图拿回来。 “有个屁用!”林芳把钱往怀里一揣,“啪”地一下拍掉陈锋伸过来的手,“你一个单身汉,兜里揣这么多钱干嘛?等著被外面那些小妖精骗走啊?这钱我替你保管!” “不是,芳姐,这真有用,我要给小雅付医药费,还要……” “小雅那份我明天去交!”林芳理直气壮地打断他,“剩下的,算你的『老婆本』,放我这儿存利息!每天给你发二十块零花,够多了吧?” 陈锋哭笑不得:“二十?以前还给五块呢,这算涨工资了?” “废话!通货膨胀懂不懂?” 陈锋还想再爭取一下自己的“財政大权”,林芳却已经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睡衣领口里,正好卡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中间。 她挺了挺胸,挑衅地看著陈锋:“来啊,有本事你自己拿回去。” 陈锋:“……” 一阵无语。 “不敢了吧?”林芳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转身向房间走去。 陈锋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子野劲忽然窜了上来。 “谁说我不敢?” 他两步跨过去,从后面一把拦腰抱住林芳。 “啊!”林芳嚇了一惊,“你干嘛!疯了?” “拿钱啊。”陈锋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热气喷在她耳边,“是你说的,有本事自己拿。” 林芳身子一僵,隨即软了下来,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你……你少耍流氓!我是你姐!” “那咱们小声点。”陈锋的一只手真的慢慢探向她的领口。 林芳的心跳瞬间加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推开他,可手却软绵绵的没力气。 就在陈锋的手指触碰到那温热细腻的肌肤,即將够到信封边缘的时候—— “咔噠”。 刘雨的房门开了。 刘雨顶著个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拿著个空水杯走出来,嘴里还嘟囔著:“吵什么呢……大半夜的……” 客厅里的两人瞬间僵住。 陈锋从后面紧紧抱著林芳,下巴还搁在她肩膀上,一只手正“罪恶”地伸向林芳的领口,而林芳整个人软在他怀里,面色潮红,衣衫不整。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少儿不宜。 刘雨揉了揉眼睛,视线终於聚焦,然后瞬间瞪大了眼,嘴巴张成了“o”型。 “哇哦……”刘雨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我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那个了?” 她指了指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姿势,眼神在陈锋那只“咸猪手”和林芳领口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嘖嘖嘖,陈锋你可以啊,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没想到这么狂野?居然喜欢从后面……” “你闭嘴!”林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推开陈锋,手忙脚乱地整理睡衣,脸红得快要滴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在闹著玩呢!” “闹著玩?”刘雨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大半夜的不睡觉,闹著玩能闹到怀里去?还要把手伸进衣服里闹?” 陈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笑两声:“雨姐,你误会了,我真是在拿钱。芳姐把我奖金抢走了。” “拿钱?”刘雨嗤笑一声,“拿钱需要抱这么紧?需要贴这么近?我看你是想顺便拿点別的吧?” 她上下打量著林芳那被陈锋弄得有些凌乱的睡裙,尤其是那深v领口处若隱若现的春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著一股子气鼓鼓的味道。 “哎,刘雨你……”林芳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恨恨地瞪了陈锋一眼,“都怪你!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芳咬牙切齿,伸手在陈锋腰上的软肉狠狠掐了一把“嘶——轻点轻点!”陈锋夸张地吸了口凉气,却还是没鬆手,反而更紧地贴了贴她的后背,带著几分无赖地笑道,“洗不清就不洗了唄。反正迟早也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滚蛋!”林芳气得七窍生烟,又羞又恼。 这小子,自从当了那个什么副组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也就是嘴上花花,现在居然敢上手了! 最可气的是,自己竟然……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他,甚至在他怀里还有点腿软? 林芳啊林芳,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被个毛头小子给撩拨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伸手探进领口,把那个带著体温的信封掏了出来。 陈锋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拿去!”林芳没好气地把信封往陈锋胸口一拍。 陈锋接住信封,上面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温热的体温,那是独属於她的味道。 他並没有立刻走,而是故意把信封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脸陶醉:“真香。” “你!”林芳羞得满脸通红,抬手就要打,“陈锋你找死是不是!” 陈锋嘿嘿一笑,灵活地闪身躲开,退到了摺叠床边:“好了好了,不闹了。” 陈锋看著一脸怒火的林芳想了想从信封里面抽出五百块说道:“我拿五百,平时请客吃饭搞搞关係啥的,剩下的都给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拿上钱头也不回向主臥走去。別提心里有多爽了,“砰”的一声,主臥的门也关上了。 第20章 黑皮 次日一早,陈锋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昨晚虽然睡得晚,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让他比平时更有精神。 "咚咚咚。"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陈锋掀开被子,套上衣服走过去一看,刘雨正背对著他煮粥,身上穿著那件大得离谱的白t恤,脚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雨姐,今天你做饭?"陈锋靠在门框上。 刘雨头也没回,语气酸溜溜的:"怎么?我就不能做饭了?非得你那好姐姐伺候你?" 陈锋听出她话里有刺,挠了挠头:"昨晚那事儿,真是误会……" "谁问你了?"刘雨用力搅著锅里的粥,勺子把锅底颳得哗哗响,"你们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跟我有什么关係?" "雨姐……" "別叫我姐!"刘雨猛地转过身,瞪著陈锋,"谁是你姐?我比你才大一岁!"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那叫你什么?雨雨?小雨?雨儿?" "滚!"刘雨抄起锅铲就要打,却发现这姿势太像个泼妇,又訕訕地放下,別过脸去,"就……就叫名字。" "好,刘雨。"陈锋认真地念了一遍。 这声音不轻不重,却莫名让刘雨耳根发热。她死死盯著锅里的粥,咬著嘴唇不说话。 这时,主臥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芳穿著一身职业装走了出来,还是那种贴身的连衣裙,把该有的曲线都勾勒得分明。她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跟昨晚那个穿著睡裙被陈锋抱在怀里的女人判若两人。 "早啊。"林芳扫了一眼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刘雨脸色一红,赶紧转身继续搅粥:"没聊什么!" 林芳走到餐桌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补了补妆,漫不经心地说:"陈锋,今天你下午去上班前,先跟我去趟医院。" "去看小雅?" "嗯。"林芳点头,"钱我从你那老婆本里拨了三千,剩下的我自己添点。" 陈锋想起病床上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孩,眼神暗了暗:"她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但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林芳嘆了口气,"这丫头也是命苦,家在农村,父母都是种地的,供她读大学已经砸锅卖铁了,她在咱们那儿兼职本来就是为了挣学费……" 厨房里的刘雨听到这话,搅粥的动作慢了下来。 "红姐那边什么態度?"陈锋问。 林芳眼神复杂地看著陈锋,"这事儿到此为止,不会再深追。毕竟……疯狗强和王德发那边,红姐也不想真撕破脸。" 陈锋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这个圈子的规矩。弱者受辱,强者赔笑,一切都可以用钱来和稀泥。但他不打算认这个规矩。 "我明白。"陈锋点点头。 …… 下午六点,陈锋换上那身內保制服,准时来到金碧辉煌。 刚走进大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往常对他爱搭不理的保安,现在远远看见他就堆起笑脸:"锋哥!来了!" "锋哥今天气色不错啊!" "锋哥,中午吃了没?给你留了盒饭!" 陈锋有些不適应这种前倨后恭的態度,只是点点头,径直往员工通道走去。 內保部办公室里,猴子和大壮已经到了。看见陈锋进来,猴子立马蹦起来:"锋哥!" "锋哥好!"大壮也憨憨地笑著打招呼。 陈锋点点头,在自己那张新分配的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摆著一台老旧的传呼机,还有一本值班记录。 "黑皮呢?"陈锋问。 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锋哥,黑皮今天一大早就被红姐叫去办公室了,出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听说红姐让他交排班表和考勤记录,他在里面鬼鬼祟祟的半天,估计那些烂帐对不上。" 陈锋眼神一动:"他人呢?" "应该在外面转悠。"猴子撇撇嘴,"锋哥,我跟你说,这黑皮手脚可不乾净。每个月排班表上都多掛几个人头,那些空餉全落他腰包了。还有,那些想进场子当服务员的小姑娘,好多都被他面试过。" "面试?"陈锋皱眉。 "就是……"猴子比了个下流的手势,"懂吧?那些姑娘想进场子挣钱,不给黑皮好处能行吗?" "锋哥,你现在可是红姐面前的红人。"猴子眼珠子一转,"要是能把黑皮这些烂事捅出去……" "不急。"陈锋摆摆手,"这事儿得有证据。你帮我留意著,有什么动静隨时告诉我。" "得嘞!"猴子拍著胸脯,"锋哥放心,这场子里的事儿,没有我猴子打听不到的!" 大壮在旁边憨憨地点头:"锋哥说咋办就咋办。" 陈锋看著这两个死心塌地跟著自己的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有人愿意把后背交给你,这比什么都珍贵。 "对了。"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一人塞了一张,"拿著,请你们吃夜宵。" "哎呀锋哥,这怎么好意思……"猴子嘴上推辞,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 大壮更乾脆,直接揣进兜里:"谢谢锋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黑皮阴沉著一张脸走了进来,看见陈锋坐在那张桌子后面,眼角抽搐了一下。 "哟,陈锋,来得挺早啊。"黑皮皮笑肉不笑,"怎么?当了副组长就坐上老子的位置了?" 陈锋站起身,指了指旁边那张更大的桌子:"黑皮哥,那才是你的位置。这张桌子是红姐让人给我搬的。" 黑皮脸色变了变,却又发作不得。 他咬著牙走到自己桌前坐下,故意把椅子拖得"咯吱"乱响,隨即冷冷道:"今晚的排班你自己看著办,我有点事儿要处理。" 说完,他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阴惻惻地说:"陈锋,你现在是挺风光。但我提醒你一句——红姐的人,来得快,走得也快。你最好祈祷自己別犯错,不然……" 他没说完,只是冷笑一声,摔门而去。 猴子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 大壮握紧拳头:"锋哥,我去揍他?" 陈锋摆摆手:"不急。咱们现在立足未稳,別给人落下把柄。"他拿起值班记录翻了翻,"今晚该咱们盯的还是盯,该巡的还是巡。只要咱们不出错,他就拿咱们没办法。" 猴子眼睛一亮:"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皮这人,迟早要栽。咱们只需要等一个机会。" 第21章 后巷伏击 陈锋站在二楼vip通道的尽头,目光不时扫过来往的客人。今晚的生意依旧火爆,888包厢又传来划拳喝酒的喧囂声。 "锋哥。"猴子小跑过来,脸色有些古怪,"黑皮让你去一趟后巷,说是有人闹事。" 陈锋眉头微皱:"后巷?那不是归一组管的?" "黑皮说一组的人今晚请假了,让你顺手去处理一下。"猴子压低声音,"锋哥,我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蹺。" 陈锋看了他一眼:"怎么说?" "后巷那地方偏得很,监控也少。"猴子眼珠子转了转,"而且我刚才看见黑皮在角落里打电话,鬼鬼祟祟的,掛了电话就来找我传话。" 陈锋沉默片刻,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锋哥,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大壮从旁边凑过来,攥紧了拳头。 "不用。"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俩继续盯著这儿。要是我半小时没回来,就去告诉红姐。" 猴子急了:"锋哥,这明摆著是个套啊!" "套?"陈锋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那根伸缩甩棍,在掌心里掂了掂,"我倒想看看,是谁给黑皮的胆子。" 说完,他转身向后门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像是去散步一样悠閒。 金碧辉煌的后巷是一条狭长的死胡同,两边堆满了废弃的酒箱和垃圾桶,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餿臭味。唯一的路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地闪烁著,把整条巷子照得阴森森的。 陈锋刚拐进巷口,脚步就顿了一下。 他的直觉在疯狂预警。 那种感觉,就像山里遇到野兽时的本能反应——空气里有杀气。 "出来吧。"陈锋站在巷子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躲著干嘛?怕了?" 沉默了两秒。 "嘿,小子,还挺警觉。"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著,七八个人影从垃圾堆后面、墙角阴影里陆续走了出来,把陈锋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拎著一根狼牙棒,上面的铁刺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寒光。 "你就是陈锋?"光头上下打量著他,咧嘴笑了,"长得挺精神啊,可惜今晚要变成残废了。" 陈锋扫视了一圈,数了数人数:"七个?就这点人?" "狂什么狂?"光头身后一个瘦子骂道,"待会儿打断你的腿,看你还嘴硬不!" "疯狗强让你们来的?"陈锋问。 光头一愣,隨即冷笑:"你管那么多干嘛?总之今晚,你別想囫圇著出去。" "是黑皮联繫的你们吧?"陈锋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光头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少他妈废话!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七个人同时扑了上来。 有人抡著铁棍,有人挥著砍刀,还有人直接用拳头。杀气腾腾,志在必得。 陈锋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掏出甩棍,而是侧身一闪,避开了最先衝上来的那个持刀混混。 "太慢了。" 陈锋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混混惨叫一声,砍刀脱手,整个人被陈锋顺势一带,直接撞向了身后衝上来的同伴。两人顿时滚作一团。 "他妈的,一起上!"光头怒吼。 剩下五个人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从各个方向同时进攻。 这一刻,陈锋终於动了真格。 "唰!" 伸缩甩棍在他手中弹开,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一头出笼的猛虎,衝进了人群之中。 第一棍,抽在一个混混的小腿上,那人当场跪倒。 第二棍,格开迎面劈来的铁棍,顺势横扫,正中对方肋骨。 "砰!" 那混混口吐鲜血,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撞翻了一堆空酒箱。 陈锋的动作快得惊人,每一棍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关节或者软肋上。他没有丝毫留手,但也没有往死里打——他要的不是人命,是震慑。 不到两分钟,地上就躺了五个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只剩下光头和另一个满脸惊恐的小弟还站著。 "你……你他妈是什么怪物?"光头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狼牙棒握得死紧,却迟迟不敢上前。 陈锋慢慢向他走去,甩棍上还滴著血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我再问一遍。"陈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黑皮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我不知道什么黑皮……"光头嘴硬。 "是吗?" 陈锋忽然加速,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过去。 光头下意识举起狼牙棒格挡,却只觉得虎口一震,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撞在墙上,狼牙棒脱手飞出,人直接瘫软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陈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我没那么多耐心。"陈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再不说,我就把你的手一根一根掰断。" "我说!我说!"光头彻底崩溃了,"是……是金碧辉煌一个叫黑皮的人联繫的我们!他给了五千块,让我们教训你一顿,最好……最好打断你一条腿!" "还有呢?" "没……没了!真的没了!"光头哭丧著脸,"大哥,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求你放过我们!" 陈锋鬆开手,光头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回去告诉疯狗强。"陈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要是还想玩,我隨时奉陪。但下次,別派这种废物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 刚走到巷口,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猴子和大壮。 "锋哥!你没事吧?"猴子看到陈锋完好无损地走出来,长长鬆了口气,"我们等了二十分钟,实在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没事。"陈锋把甩棍收起来,"走,回去。" "那些人呢?"大壮往巷子里张望。 "躺著呢。"陈锋淡淡道,"待会儿自己会爬走。" 猴子和大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敬畏。 七个人,锋哥一个人就搞定了? 回到金碧辉煌,陈锋没有去找蒋红,而是直接去了內保部办公室。 黑皮正坐在椅子上抽菸,看到陈锋推门进来,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黑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黑皮哥。"陈锋走到他面前,笑容和煦,"后巷那事儿我处理完了。七个人,都躺下了。" 黑皮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什……什么七个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桌上。 那是一部老式诺基亚手机,屏幕还亮著,上面显示著最近的通话记录。 "这是那个光头的手机。"陈锋指了指屏幕,"里面有你的號码,还有转帐记录。五千块,不多不少。" 黑皮的脸彻底垮了。 "陈锋……你……你想干什么?"他声音发颤,"你要是敢动我,红姐不会放过你的!" "动你?"陈锋摇摇头,"我没那么傻。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一次我废了你。" 第22章 林芳的眼泪 接下来的三天,金碧辉煌出奇的风平浪静。 黑皮像是变了个人,见到陈锋不再阴阳怪气,反而总是低著头绕道走,就连排班表都老老实实地按规矩来,再没给三组穿过小鞋。哪怕猴子故意在他面前大声说笑,他也装作没听见,在那张办公桌后面埋头抽菸。 “锋哥,这孙子也太老实了吧?”猴子在休息室里啃著苹果,一脸狐疑,“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我怎么觉得心里瘮得慌呢?” 陈锋靠在储物柜上,手里把玩著那部从光头手里缴获的诺基亚手机。 “他是在憋大招。”陈锋淡淡道,“上次我留了他一手,没把这手机交给红姐,就是想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既然他现在装死,那就让他装。”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陈锋心里的弦一直没松过。山里的猎人都知道,受伤的野兽最危险,尤其是那种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的。 但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家里。 这几天,陈锋察觉到林芳有些不对劲。 以前的林芳,虽然在外面风风火火、八面玲瓏,但回到阁楼就会卸下偽装,跟他和刘雨有说有笑。可最近这几天,她总是心不在焉的,手机一响就紧张兮兮地躲到房间里接电话。 有一次,陈锋在客厅听到她房间里传来压抑的爭吵声。 "我哪有那么多钱……我都说了要时间……你们不能这样……" 声音很低,但透著一股子绝望。 陈锋想敲门问问,但林芳很快就压低了声音,再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等她出来时,脸上又掛著笑,只是眼眶有些红。 "芳姐,你没事吧?"陈锋问。 "没事啊。"林芳笑著,但笑容很勉强,"工作上的破事儿,烦著呢。" 她不想说,陈锋也不好追问。 “锋哥?锋哥!”猴子的声音把陈锋拉回现实。 “怎么了?” “黑皮走了。”猴子指了指门口,“刚才接了个电话,火急火燎地出去了,连制服都没换。” 陈锋眯起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才晚上九点,正是场子最忙的时候,身为保安队长这时候溜號,绝对有问题。 “大壮,你盯著场子。猴子,你去查查黑皮这几天跟谁接触过。”陈锋吩咐道。 “好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排完工作,陈锋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这种不安不是来自黑皮,而是来自那个总是对他嘘寒问暖的女人。 一种强烈的直觉驱使著他。 “我也出去一趟。”陈锋抓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 回到阁楼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刘雨今晚是大夜班,家里应该只有林芳一个人。 推开门,客厅里漆黑一片,没有开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还有一丝……压抑的哭声。 陈锋心头猛地一紧,鞋都没换,直接衝进了客厅。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他看到沙发角落里蜷缩著一个人影。林芳裹著一条毯子,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正在瑟瑟发抖。 “芳姐?”陈锋按亮了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林芳惊叫了一声,她慌乱地拉起毯子蒙住头,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別……別开灯!关上!快关上!” 陈锋没听她的,反而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毯子的一角。 “芳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没事……陈锋你別管我,我想一个人静静……”林芳死死拽著毯子,在里面拼命摇头,声音里满是惊恐和无助。 “是不是黑皮找你麻烦了?”陈锋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不是他……” “那是谁?” 陈锋不再废话,手上猛地发力。他怕伤著林芳,力道控制得很巧妙,却不容抗拒地將毯子掀开了一半。 当看清林芳样子的那一刻,陈锋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杀气瞬间炸裂。 林芳穿著那件熟悉的真丝睡衣,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而她原本白皙娇媚的左脸上,此刻赫然印著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 那掌印紫红肿胀,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乾涸的血跡。 那个总是笑意盈盈、帮他整理领带、给他存“老婆本”的芳姐,此刻像个破碎的娃娃,满眼泪水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躲闪和羞耻。 “谁打的?” 这三个字,是从陈锋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嗜血的寒意。 林芳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陈锋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陈锋……我没法活了……他们逼死我了……” 陈锋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胸口,双手轻轻拍著她颤抖的后背,但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浓。他轻轻托起林芳的下巴,看著那个掌印,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告诉我,是谁?”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暴走的內劲,“是不是王德发的人?” 林芳哭著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是……是收债的……宏发財务公司的人……” 林芳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鬆开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包,颤抖著手从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陈锋接过那张纸。这是一张借据,上面的字跡潦草,但那几个鲜红的手印却格外刺眼。 “五万块?”陈锋皱眉,“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你要用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那还有五千……” “不够的……那就是个无底洞……”林芳痛苦地摇著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我老家的弟弟要结婚,女方那边要六万彩礼,还要盖新房。我爸妈……他们打电话逼我,说我要是不拿钱回去,就要喝农药死给我看,还要来东海闹,还要去金碧辉煌拉横幅说我不孝……” “我没办法啊……”林芳抽泣著 “所以我前几天……实在被逼得没办法,经人介绍去借了五万块钱,想先把家里安抚住。当时说好的利息是三分,我也能还得起。可是……” 林芳抬起头,绝望地看著陈锋:“可是今天下午,他们突然拦住我下班的路,说合同变了。说我违约,连本带利要我还十万!还是马上还!我不给,他们就……就打了我……” “十万?”陈锋冷笑一声。借五万,几天变十万,这哪里是高利贷,这简直是抢劫。 “而且……那个打我的领头说……如果我还不上,就让你去还。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让我去宏发財务公司『肉偿』,不然就把我的裸照……贴满金碧辉煌的大门……” 林芳说完,羞愤欲绝,再次埋头痛哭。 陈锋拿过那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落款是一个囂张的签名:刀疤。 “肉偿?”陈锋看著这两个字,怒极反笑。 “那钱呢?你已经寄回家里去了?” “还没来得及,还在我包里。” 第23章 反击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中的杀意,目光重新落在借据的落款上。 那是一个红色的印章,上面刻著四个字: 【宏发財务公司】。 陈锋的眼睛眯了起来。 “宏发……”他在嘴里咀嚼著这两个字,感觉有些熟悉。 “我听他们说话的口气……”林芳抓著陈锋的袖子,像是抓著最后的救命稻草,“他们好像认识黑皮。” 陈锋的眼神瞬间凝固。 “黑皮?” “对,打我的那个人,接了个电话,叫对方『皮哥』。还说什么『放心吧,这娘们儿现在怕得要死,肯定会去找那小子哭诉,到时候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了起来。 黑皮这几天的“老实”,林芳突然被逼债,借贷公司不仅知道林芳的底细,甚至还精准地堵住了她…… 这不是简单的討债。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陈锋,却残忍地从林芳下手的死局。 陈锋慢慢站直了身子,將那张借据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陈锋转身向外走去。 “陈锋!”林芳慌了,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去哪?你別去!他们人多,还有刀……我们报警吧!或者……或者我去求红姐……” 陈锋回过头,看著满脸泪痕的林芳,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温柔却又森寒的笑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芳姐,我说过。” “如果低头能换来安稳,我可以低头。但有些人,他们不想要你低头,他们想要你的命。” 他轻轻掰开林芳的手指。 “你在家好好休息,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陈锋拿上那借来的五万走出筒子楼,夜风微凉,却吹不散陈锋心头的燥热。熟练地拨通了猴子的传呼机號码。 没过两分钟,诺基亚响了是猴子的回电。 “餵?锋哥?”猴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出啥事了?” “帮我查个地方。”陈锋看著手里那张借据复印件上的名字,声音平静得有些嚇人,“宏发財务公司,在什么位置?老板是谁?跟王德发有没有关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了猴子倒吸凉气的声音。 “锋哥……你惹上宏发了?”猴子的语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那是专门放高利贷的狼窝啊!就在南城那片烂尾楼旁边的写字楼里,掛著財务公司的牌子,其实里面养的全是打手。” “我知道。”陈锋淡淡道,“回答我的问题。” 猴子听出了陈锋语气的决绝,不敢再废话:“宏发的老板叫赵彪,道上人称『彪哥』。但他其实就是个看场子的,真正的幕后老板……是王德发。这家財务公司,专门帮王德发洗钱,顺便放贷坑人。” 果然。 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德发,疯狗强,黑皮,现在又多了个彪哥。 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像是一群闻著血腥味就甩不掉的鬣狗。 “那个彪哥,手底下有多少人?”陈锋问。 “常驻公司的估计有十几个,个个都是敢动刀子的狠角色。特別是彪哥手下有个叫『刀疤』的,据说以前进去过,那是真见过血的。”猴子急切地劝道,“锋哥,要是欠了钱,咱们凑凑还上就是了,千万別硬闯啊。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听说以前有人进去,是被抬著出来的……” “还钱?”陈锋看著远处斑驳的霓虹灯,眼神幽深,“钱是要还的。不过,得按我的规矩还。” “猴子。” “哎,在。” “告诉大壮,让他去五金店买两把最好的工兵铲,把刃磨快点。半小时后,在南城烂尾楼那个路口等我。” 猴子愣住了。工兵铲?磨刃? 这哪是去还钱,这分明是去拆家啊! “锋哥……你想干嘛?”猴子声音发颤。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想搞我身边的人。”陈锋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我就把桌子掀了,谁也別想吃。” 掛断电话,陈锋並没有直接去南城。 他先回了一趟金碧辉煌附近的那个老公园。在公园深处的一棵老槐树下,他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把暗沉的匕首。这是他到金碧辉煌上班第二天藏在这里的。 这把匕首並不起眼,刀柄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磨成的,有些发黄,但刀刃却闪烁著一种近乎妖异的寒光。 这是那个神神叨叨的老乞丐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老乞丐教了他三年拳脚,临走前把这把刀扔给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把刀不祥,染过太多血。不到万不得已,別见光。一旦见光,必得饮血。” 陈锋以前觉得老乞丐是在吹牛。 但今天,他摸著冰凉的刀柄,竟然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契合感。体內的血液似乎在隨著这把刀的出现而沸腾。 “老头子,今晚恐怕要破戒了。” 陈锋喃喃自语,將匕首插进后腰的皮带里,用衬衫下摆遮住。 …… 南城,宏发財务公司。 这是一家位於二楼的“皮包公司”。楼下是个网吧,楼上掛著並不起眼的招牌。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公司里依旧灯火通明,烟雾繚绕。 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大通间,摆著几张沙发和麻將桌。 七八个光著膀子、纹著纹身的壮汉正围在一起打牌,嘴里叼著烟,骂骂咧咧。 办公室的最里面,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穿著一件花衬衫,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正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把玩著一把蝴蝶刀。 他就是“刀疤”,彪哥的头號打手。而黑皮,正一脸諂媚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茶杯。 “刀疤哥,这次的事儿办得漂亮啊。”黑皮嘿嘿笑著,给刀疤递上一根中华,“那娘们儿估计已经被嚇破胆了。我估摸著,这会儿肯定正抱著那个陈锋哭呢。” 刀疤接过烟,就著黑皮递过来的火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哼,一个外地来的乡巴佬,也敢在南城这片地上撒野?要不是王总交代要慢慢玩死他,老子直接废了他。” “是是是,刀疤哥威武。”黑皮连连点头,“不过这招『借刀杀人』更妙。那林芳是陈锋的姘头,也就是他的软肋。只要捏住了林芳,逼著陈锋来还钱,到时候这利息怎么算,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要是他还不上呢?”旁边一个小弟插嘴道。 刀疤狞笑一声,把蝴蝶刀往桌子上一插:“还不上?那就更好办了。男的留下两只手,女的嘛……嘿嘿,正好给兄弟们开开荤,然后送到髮廊去接客,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算完。” 黑皮听得心里一颤,但隨即便是一阵快意。 陈锋啊陈锋,你不是很能打吗?你不是很讲义气吗?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办! 第24章 刀疤 “你说那小子今晚敢来吗?”刀疤斜眼看著黑皮。 “悬。”黑皮撇撇嘴,“那小子虽然有点身手,但也就是个看场子的保安。这宏发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一个人闯进来。我估计,他这会儿正到处筹钱,或者准备求红姐出面呢。” “红姐?”刀疤不屑地哼了一声,“就算是蒋红来了,欠债还钱也是天经地义。白纸黑字红手印,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认帐。” “砰!”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大门被人暴力踹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刀疤眉头一皱,把腿放了下来:“怎么回事?那帮上网的小兔崽子又打架了?” “我去看看。”一个小弟抓起一根钢管,骂骂咧咧地往楼梯口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楼梯口,整个人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倒飞了回来。 “哐当!” 小弟重重地砸在麻將桌上,將满桌的麻將砸得四散飞溅,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胸口上赫然印著一个大脚印。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的打手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抄起傢伙,死死盯著楼梯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先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大壮手里拎著两把开了刃的工兵铲,像是一尊铁塔般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那双牛眼瞪得溜圆,散发著野兽般的凶光。 在他身后,猴子正哆哆嗦嗦地探出头,手里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铁棍,虽然腿在发抖,但还是硬撑著没跑。 而在两人中间,陈锋缓缓走了上来。 他穿著那件被林芳眼泪浸湿又干透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那样隨意地垂著。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拿著两把铲子的大壮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陈锋走进大厅,目光扫过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最后定格在坐在办公室里的刀疤和黑皮身上。 当看到黑皮的那一瞬间,陈锋笑了。 笑得灿烂,却让人遍体生寒。 “都在啊。”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挺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黑皮在看到陈锋的那一刻,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陈……陈锋?!”黑皮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你……你怎么敢……” 刀疤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惊讶,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拔出桌上的蝴蝶刀,站起身,隔著玻璃门指著陈锋: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带两个人就敢闯我宏发?你是嫌命长了?” 陈锋没有理会刀疤的叫囂。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借据,轻轻抖了抖。 “我来还钱。” 陈锋说著,一步步向办公室走去。 周围的打手想要围上来,却被大壮那一挥铲子的破风声逼退。 “五万块本金。”陈锋一边走,一边说,“还有林芳脸上那一巴掌的利息。” 他停在办公室门口,隔著一道玻璃门,死死盯著里面的刀疤。 “今天,咱们好好算算。” 刀疤被陈锋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那种眼神,他在监狱里的死刑犯身上见过。那是漠视生命、准备同归於尽的眼神。 “给我废了他!”刀疤怒吼一声,以此来掩饰內心的那一丝恐惧。 十几个打手听到命令,大吼著挥舞著砍刀钢管冲了上来。 “大壮,守住门口!” 陈锋低喝一声,身形如电,不退反进,迎著那片刀光剑影冲了进去。 十几根钢管、砍刀几乎同时砸下来,那一瞬间,空气都被劈得呼呼作响。 陈锋没有退。 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像条游鱼一样从两根钢管之间钻了过去,伸缩甩棍“唰”地弹开,冷光一闪。 “砰!” 第一棍,正中一个混混的小腿,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当!” 第二棍横扫,挡开迎面劈下来的砍刀,顺势回抽,结结实实砸在对方肋骨上,那混混立刻捂著胸口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的沙发。 “猴子,靠墙,別乱跑!”陈锋沉声喝道。 “哦、哦!”猴子嚇得腿都软了,还是咬牙衝到角落里,死死攥著手里的铁棍,眼睛却一刻不敢离开陈锋的背影。 “大壮,守门!”陈锋一边出棍,一边低吼。 “好!” 大壮整个人横在楼梯口,双手各拎一把工兵铲,像两扇铁门一样挡在那儿。几个想衝出去叫人支援的打手刚往门口挤,被他一铲子一个,硬是给砸了回来。 “谁敢下楼,先过我这一铲子!”大壮红著眼,声音像闷雷。 瞬息之间,局势反转。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十几个打手,被陈锋这一衝一搅,直接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钢管砍刀在空中乱飞,叫骂声、惨叫声、桌椅倒地声混成一团。 “妈的,一块上!別怕他一个人!”有人吼。 三根钢管从三个方向同时砸向陈锋的头、腰、腿,封死了他的退路。 陈锋目光一冷,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背脊几乎贴到了身后的墙。 “噹噹当——” 三根钢管几乎同时砸空,擦著他衣角砸在墙面和桌子上,火星四射。 就在眾人以为他要躲不过去时,陈锋腰腹一收,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起,甩棍从下往上,连点两下。 “啪!啪!” 两根钢管被打飞,最后一根刚抡到一半,就被他顺势握住,猛地一拧。 “咔嚓!” 那人的手腕直接被扭得脱臼,钢管脱手。 “啊啊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今天谁敢砍我一刀,我就废他一条腿!”陈锋声音低沉,甩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在一个想从背后偷袭的混混膝盖上。 “咔!” 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抱著膝盖直接打滚。 短短三分钟,地上已经爬满了人,哀嚎连连。 剩下的几个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再也抡不起来了。 “都他妈愣著干嘛,上啊!”刀疤怒吼著,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蝴蝶刀在指间翻飞,闪著冷光。 第25章 欠条 陈锋抬眼,看到了他。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火星四溅。 “刀疤?”陈锋收了甩棍,单手垂下,整个人却更危险了。 “是老子!”刀疤舔了舔嘴角,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小子,有胆,一个人来宏发砸场子?今天不给你留点纪念,你都不知道社会有多黑。”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了上来,身形比刚才那些小嘍囉快了几个档次,蝴蝶刀像毒蛇吐信,直奔陈锋小腹。 猴子在角落里嚇得尖叫一声:“锋哥小心!” 陈锋脚步不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这是老乞丐教过他的老招——“犯我者,迎之”。 在刀疤的眼中,陈锋这一踏几乎等於自己往刀口上撞,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刀锋瞬间下沉,改刺为划,直奔陈锋腰上那块要命的肾臟。 电光火石之间。 陈锋腰部一扭,整个人的重心诡异地往旁边一沉,几乎以一个违反常理的角度滑了出去。 刀锋擦著他的衣角划过,直接把他衬衫侧面划出一道口子。 “好险——”猴子冷汗都下来了。 陈锋的右手,却在这一刻按住了后腰的匕首刀柄。 那是老乞丐留下的刀。 “老头子,你说过,这刀不祥。”陈锋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那今天,就让它嚇唬嚇唬人。” “鏘——” 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抽刀的,只看到寒光一闪,蝴蝶刀突然不再动了。 刀疤的手腕一凉,紧接著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头一看—— 自己握刀的那只手腕,血珠渗出了一圈整整齐齐的浅口子,蝴蝶刀已经被挑飞,贴著天花板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角落里。 那条手腕,如果陈锋再用点力,这一刀就能直接划开他的动脉。 刀疤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陈锋左手依旧垂著,右手握著那把又短又窄的匕首,刀锋轻轻压在刀疤的喉结上,眼神平静得可怕。 “再往前半步,你刚才就死了。”陈锋淡淡道。 大厅里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黑皮坐在办公室里,看著这一幕,腿不自觉地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一颗颗往下掉。 “陈锋……你……你別乱来……”他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这里可是王总的公司,你要是敢在这儿捅人,你这辈子就完了!” 陈锋仿佛没听见,目光依旧盯著刀疤:“是你打了芳姐的脸?” 刀疤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刀锋下滚动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我……我只是轻轻打了一下,谁知道那娘们儿皮这么嫩……”他硬著头皮狡辩。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陈锋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刀疤打得偏过头去。他觉得不解气,紧接著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连环抽打下去。 “啪啪啪!” 几声脆响过后,刀疤的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眼神里的囂张彻底被恐惧取代。 他把刀从刀疤脖子上移开,刀锋朝下,慢慢走向办公室。 每走一步,黑皮的心就跟著往下沉一分。 “陈锋,你想干嘛?我可警告你,我可是金碧辉煌的人,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红姐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放你妈的狗屁。”陈锋一脚踹开虚掩的办公室门,又顺势將门口的茶几踹到一边,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眼神冰冷地盯著黑皮,语气里满是嘲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红姐压我?” 黑皮被他一眼盯得心虚,嘴硬道:“你……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你老大?”陈锋挑眉,语气不屑,“谁?” 黑皮以为他怕了,瞬间多了几分底气,梗著脖子道:“说出来嚇死你!是你惹不起的人!” “我没兴趣知道。”陈锋打断他,语气平淡,“我说过,我不杀人。今天我是来还钱的。” 陈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叠合同和借据。 他伸手,一张一张翻了翻,每一张上面都有鲜红的手印和“宏发財务”的公章,金额从三千到三十万不等,利息高得嚇人。 “宏发,专做这种生意?”陈锋抬眼看向刀疤。 刀疤捂著脸,强撑著笑:“这叫市场需求。有人要借,有人肯借,天经地义,我们又没抢……” “抢?”陈锋忽然笑了,笑容却冷得渗人,“比抢还狠。” 他伸手从那堆合同里抽出一张,正是林芳的那张借据,抬起手,在眾人注视下,慢慢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最后扔在地上。 陈锋把借来的五万往地上一扔。“从现在起,她不欠你们一分钱,利息一份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黑皮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那五万块是他们宏发老板赵彪拿真金白银出的,你今天敢撕借条,信不信他扒了你的皮!” 陈锋“唰”地一下,把匕首扎进了桌面。 “那就让他来扒。”他冷冷的说道 刀疤被他那双眼睛盯得背脊发凉,下意识想抬手去拔桌上的刀,却发现自己一点勇气都没有。 陈锋抽回匕首,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宏发这几年赚了多少黑心钱,我不管,也不想管。但你们不该动林芳。这次就当给你们一点教训” ... “走。” 他转身离开。 “大壮,猴子,撤。” 大壮拎著工兵铲,一步三回头地跟著离开,嘴里还小声嘀咕:“锋哥,要不要顺便把他们电脑也砸了?” “留著。”陈锋摇头,“將来说不定有用。” 他们消失在楼梯口,宏发財务的大厅里,只剩下一地的狼藉和哀嚎。 良久。 刀疤终於回过神来,一脚踹翻旁边还在呻吟的小弟,“都特么是饭桶!连三个乡巴佬都搞不定!” 黑皮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得嚇人。 “刀疤哥……”他咽了口唾沫,“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算?”刀疤冷笑,“老子的钱白给?我们宏发的脸被人踩地上?你以为我不要面子?” “那……”黑皮小心翼翼,“要不……通知彪哥和王总?” “通知?”刀疤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王总,是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陈锋刚带人砸了我们宏发,还把那臭娘们的借条给撕了。” 电话那头是一片骂声,“你们这群饭桶,连一个保安都对付不了还让人上门扫了场子”。 刀疤脸上刚才本来就被陈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给打肿了,现在又挨了一顿骂別提有多难看了。 掛断电话,刀疤重重地把听筒摔在桌上,目光阴狠。 “陈锋,你给我等著。” …… 第26章 林芳沦陷 离开宏发財务,陈锋他们在南城的小巷里绕了好几圈,確认没人跟踪,这才散了。 “锋哥,刚才真他妈爽!”猴子还处於兴奋和后怕交织的状態,“那帮王八蛋平时多囂张啊,今天被你一个人收拾得跟孙子似的。” “就是,就是。”大壮也憨憨地笑,“锋哥,你刚才那刀,好快,我眼睛都花了。”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把匕首重新包在油纸里,打算明天抽空找个新的地方埋起来。 这东西,不能总带在身上。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踩在了危险的边缘。 “三天內,你们都老实点。”陈锋叮嘱道,“能少出门就少出门,场子里有事先跟我报备。” “锋哥,你是怕宏发那边报復?”猴子问。 “不是怕,是知道他们一定会。”陈锋冷冷道,“但他们一时半会儿不敢在明面上动刀子。你们记住,在场子里,有红姐这层壳,他们投鼠忌器;在外面,就得靠我们自己长眼睛了。” 猴子和大壮齐齐点头。 “走,回家。”陈锋看了看时间。 …… 阁楼的灯还亮著。 当陈锋轻轻推开门时,林芳正坐在沙发上,双腿蜷在身下,紧紧抱著一个抱枕,听到门响,她整个人一震,猛地抬头。 “你……你回来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林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玄关,也不管自己没穿拖鞋,一把抓住陈锋的胳膊。她颤抖著手在他身上上下摸索打量,声音带著哭腔:“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难为你?快给我看看!” “芳姐,没事了。”陈锋任由她检查,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弧度。他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当著林芳的面,缓缓展开——那是困扰了林芳许久的借条。 “借条已经撕了,放心吧!” 陈锋神色平静,隨手扔进垃圾桶。“五万本金已经还给他们了,至於利息,一分没有”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刚才打斗时残留的狠厉。林芳看著满地的碎纸屑,又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无比高大的男人,眼泪刷地流了下来。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凝固在陈锋的手臂上。 刚才那一架虽然贏了,但对方毕竟人多,陈锋的白衬衫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顺著小臂往下蜿蜒,染红了袖口。 “怎么流血了!”林芳的脸瞬间煞白,刚才的感动瞬间化作了心疼。 “小伤,蹭破点皮。”陈锋不在意地甩了甩手。 “闭嘴!坐下!”林芳罕见地发了火,强行把陈锋按在沙发上,转身慌乱地翻找医药箱。 “忍著点,酒精会疼。”她声音沙哑,低著头,凑得很近。 因为动作幅度,她那件宽鬆的居家睡裙领口微微下垂,陈锋一低头,便能看见她锁骨下那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隨著呼吸起伏的柔软曲线。她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著一股好闻的沐浴露馨香,混合著淡淡的奶香,在一个劲地往陈锋鼻子里钻。 伤口上冰凉的酒精刺激著神经,但陈锋却感觉体內有一团火在烧。 林芳全神贯注地缠著纱布,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陈锋结实的肌肉,那种微凉细腻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陈锋全身。 “芳姐……”陈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喑哑。 “嗯?是不是弄疼你了?”林芳慌乱地抬起头,满眼含泪地看向他。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陈锋能看清她颤抖的睫毛,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温热气息。林芳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看著陈锋那双深邃且充满侵略性的眼睛,脸颊迅速飞上一抹红霞,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好了……包扎好……” 话没说完,陈锋突然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一把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猛地往怀里一带。 “啊!”林芳一声惊呼,整个人跌坐在陈锋的大腿上。 “陈锋,你……”林芳的心臟剧烈跳动,双手抵在陈锋宽阔的胸膛上,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陈锋单手將她按在身后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扬起—— “啪!” 一声脆响,不是打脸,而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屁股上。这一下没留情,疼得林芳浑身一哆嗦,眼泪差点飆出来。 “还跑不跑了?嗯?”陈锋黑著脸,大手按在她腰上不让她动,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缺钱不跟我说,去借高利贷?长本事了啊!” “我错了……陈锋我错了……”林芳带著哭腔求饶。 “错哪了?”陈锋冷哼,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错在不该去借钱,还是错在不该帮你那个废物弟弟?说话!” “都错了……我不该瞒著你,不该帮他……” “晚了。”陈锋俯身,一口咬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疼得林芳倒吸一口凉气,却听到他在耳边恶狠狠地低语,“记住了,再有下次,,再把你关起来天天收拾,听懂了没?” 平时高傲的林芳现在趴在陈锋身上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绵羊,完全被陈锋的霸道和气场给征服的了。 “芳姐,为了帮你平帐,我可是拼了命了。”陈锋盯著她的红唇,声音低沉得可怕,“你就不打算给点奖励?” 林芳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她当然明白陈锋说的奖励代表著什么。这么多年独自支撑的委屈、刚才的担惊受怕,以及此刻被这个男人强力保护的安全感交织在一起,彻底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在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身上,找到了久违的依靠。 林芳抵在他胸口的手慢慢鬆开,转而环上了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声音细若蚊蝇:“那你……轻点,你有伤……” 这句话无疑是最好的通行证。陈锋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吻上了那片他遐想已久的温润红唇。抱起林芳就往主臥走去。 陈锋再也按捺不住,低头狠狠吻上了那片他肖想已久的温润红唇,顺势把人横腰一抱,几步跨进主臥。 “砰——” 房门带著一丝急切合上。 狭小的阁楼里,只剩下主臥门缝下那一道曖昧的暖黄色灯光,和若有若无、压低了的喘息声。 …… 不知过了多久。 林芳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软绵绵地趴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只能听见自己还有些发颤的呼吸声。 “这傢伙……真是属牛的……”她在心里又羞又恼地骂了一句,连骂人的气力都没有。 陈锋笑了笑,点燃了一根事后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第27章 新官上任 次日一早,空气中还瀰漫著昨夜疯狂过后的气息。 林芳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陈锋的怀里,陈锋醒了,但他没动。他点了一根烟,靠在床头,烟雾繚绕中,眼神变得格外深邃。 “还疼吗?”林芳被烟味呛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入骨的酥软。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伸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抚摸了一把,手感极佳:“这点伤算个屁。倒是你,今天还能走路吗?” 林芳脸颊瞬间飞红,羞恼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却没捨得用力:“流氓!得了便宜还卖乖……今天还要上班呢。” “今天你去请个假,在家歇著。”陈锋按灭了菸头,翻身下床,那股子精悍的爆发力即便是在穿衣服时也展露无遗,“剩下的事,交给我。” “你要去找红姐?”林芳瞬间清醒过来,裹著被子坐起,眼中满是担忧,“黑皮肯定早就恶人先告状了,而且你昨晚闹了宏发,王德发那边……” “放心。”陈锋套上衬衫,遮住了缠著纱布的手臂,回头给了林芳一个安定的眼神,“黑皮如果不找死,或许还能多蹦躂两天。” …… 下午一点,金碧辉煌经理办公室。 蒋红穿著一身黑色的丝绒旗袍,手里夹著细长的女士香菸,眉头紧锁。办公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积了不少菸蒂。 昨晚南城宏发財务被人扫了场子的消息,已经在道上传开了。虽然没有报警,但在地下圈子里,这就是个炸雷。 “咚咚咚。”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进。” 陈锋推门而入,神色平静,仿佛昨晚那个手持匕首单挑十几人的狠角色不是他。 “红姐。”陈锋走到桌前,没有坐下,站得笔直。 蒋红抬起眼皮,目光犀利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左臂上:“听说你昨晚挺威风?一个人挑了彪哥的財务公司?” “是被逼无奈。”陈锋不卑不亢,“林芳被他们设局套路,利息翻倍,还要逼良为娼。我如果不去,今天金碧辉煌的大门上就会贴满林芳的照片。到时候丟的不仅是林芳的脸,也是红姐您的脸。” “哼,少拿话激我。”蒋红冷笑一声,却並没有真的动怒,“你知道赵彪是什么人吗?那是王德发养的一条恶犬。你打了他,就等於打了王德发的脸。” “我知道。”陈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蒋红的办公桌上。 那是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正是那天晚上他在后巷从光头那里缴获的。 “这是什么?”蒋红挑眉。 “这是黑皮勾结外人,坑害自己人的证据。”陈锋声音低沉有力,“上次后巷伏击我的人,是黑皮花钱雇的。这次林芳被宏发逼债,也是黑皮透的底,把林芳的行踪卖给了刀疤。” 蒋红闻言,脸色骤然一沉。她拿起手机,翻看了里面的通话记录和简讯,脸色越来越难看。 作为夜场经理,她最忌讳的就是手底下的人吃里扒外。內斗可以,那是为了竞爭;但勾结外人搞自己场子的员工,这是触了底线! “这狗东西……”蒋红狠狠地把手机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亏我以前还觉得他虽然贪点,但至少忠心。”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黑皮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急切:“红姐!红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陈锋这小子疯了!他昨晚去砸了王总的场子,还得罪了彪哥!王总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让我们金碧辉煌给个说法,不然……” 黑皮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陈锋,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不然怎么样?”蒋红靠在椅背上,声音冷得像冰渣。 黑皮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气氛不对,但还是硬著头皮说道:“不然……不然王总说以后就不来咱们这消费了,还要让彪哥带人来闹事。红姐,为了咱们场子的生意,必须把陈锋交出去啊!” “交出去?”蒋红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地砸向黑皮脚边。 “啪!”玻璃四溅。 “黑皮,你是不是觉得我蒋红是个傻子?”蒋红站起身,指著桌上的手机,“勾结宏发的人,设局坑害林芳,买凶伏击同事,现在还要我把陈锋交出去?你是吃谁的饭?端的谁的碗?” 黑皮看到那个手机,整个人如同五雷轰顶,双腿一软:“红……红姐,你听我解释,那是误会,是陈锋陷害我……”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蒋红厌恶地挥了挥手,“念在你跟了我三年的份上,我不废你。滚蛋!” 黑皮面如死灰,他知道蒋红的手段,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蒋红深吸了一口烟,平復了一下情绪,转头看向陈锋,眼神变得复杂而欣赏。 “这下你满意了?” “谢谢红姐成全。”陈锋微微低头。 “別急著谢。”蒋红走到他面前,吐出一口烟圈喷在他脸上,“黑皮走了,保安队长的位置空出来了。你敢坐吗?” 陈锋抬起头,目光灼灼:“只要红姐敢给,我就敢坐。” “好!”蒋红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从今天起,你就是金碧辉煌的保安队长。工资三千,奖金另算,底下的內保隨你调配。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王德发和赵彪那边,你惹的祸,你自己扛。要是扛不住,別怪我也保不了你。” “我明白。”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 傍晚,內保部更衣室。 黑皮被开除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金碧辉煌。所有的內保都聚在房间里,没人说话,都在等著新队长的训话。 大门推开,陈锋走了进来。 猴子和大壮紧跟在他身后,昂首挺胸,一脸的扬眉吐气。 陈锋走到中间,目光扫视全场。原本那些跟著黑皮混的老油条,此刻接触到他的目光,纷纷低下了头。 “我不喜欢讲废话。”陈锋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以前黑皮怎么带你们,我不管。从今天起,规矩我来定。” “第一,不准欺负服务员。谁要是敢借著职务之便对场子里的姑娘动手动脚,或者是吃拿卡要,別怪我不讲情面。” “第二,不准吃里扒外。谁要是敢把场子里的消息卖给外面,或者勾结外人坑自己兄弟,黑皮就是下场。” “第三,”陈锋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跟著我干,只要你们守规矩,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谁要是被人欺负了,只要占理,我陈锋拿命替你们出头!” 这三条规矩一出,下面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尤其是那句“拿命替你们出头”,让这群在底层混饭吃的保安听得热血沸腾。以前黑皮只知道剥削他们,出了事就让他们背锅,哪有这样的老大? “锋哥威武!”猴子第一个带头喊道。 “锋哥威武!”大壮紧隨其后。 “锋哥!” “锋哥!” 呼喊声此起彼伏,最后匯成一股洪流。陈锋看著这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心中並无太多波澜。他知道,收服人心容易,守住江山难。 第28章 风雨欲来 南城区,一家名为“天上人间”的洗浴中心顶楼包厢。 这里的装修极尽奢华,金色的壁纸,红木的家具,连菸灰缸都是水晶做的。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雪茄味和脂粉气。 “啪!” 一只昂贵的高脚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红酒如同鲜血般溅洒在波斯地毯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王德发满脸通红,肥硕的肚子隨著咆哮剧烈颤抖。他指著跪在地上的黑皮,破口大骂:“老子花钱把你养在金碧辉煌,是让你给我当內应的,不是让你被人像条死狗一样赶出来的!” 黑皮跪在碎玻璃渣上,膝盖生疼,却不敢动弹,只能哭丧著脸:“王总,我也没办法啊……那陈锋太阴了,蒋红那娘们儿护著他,直接就把我开了……” “行了,別嚎丧了。”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一个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这男人大约四十岁出头,穿著一件敞怀的花衬衫,胸口纹著一只下山虎,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樑的旧伤疤,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正是宏发財务的老板,南城一霸——赵彪,人称“彪哥”。 彪哥手里把玩著两颗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阴鷙的目光盯著黑皮:“你说,那个陈锋一个人,空手夺了刀疤的刀,还把我的场子给砸了?” “是……是的。”黑皮颤抖著说,“彪哥,那小子邪门得很,会功夫,而且下手特黑,刀疤哥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手腕肌腱都差点断了。” “有点意思。”彪哥眯起眼睛,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在南城,敢这么打我赵彪脸的人,这几年他是第一个。我要是不把他废了,以后还怎么带兄弟?” “彪子,你打算怎么做?”王德发点燃一根雪茄,咬牙切齿道,“这小子不除,我心里这口恶气出不去!还有那个蒋红,竟然敢为了一个小保安跟我翻脸!” “王总放心。”彪哥冷笑一声,“明著来不行,现在正好是严打期间,警察盯得紧,尤其是那个赵刚,像条疯狗一样盯著我。咱们得玩点阴的。” “阴的?” “金碧辉煌是开门做生意的。”彪哥停下手中的核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要是天天有人去闹事,或者是……查出点什么不该有的东西,我看蒋红还怎么护著他!” “至於那个陈锋……”彪哥捏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猛地插进苹果里,“既然他想当英雄,那我就让他变成狗熊。找个机会,摸摸他的底,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赵彪,死都是一种奢望。” …… 三天后,金碧辉煌。 自从陈锋当上队长后,场子里的治安明显好了很多。那些小混混似乎都知道新来的队长是个狠角色,不敢轻易造次。 但陈锋心里的弦一直没松。 晚上十点,正是上客的高峰期。陈锋站在二楼的栏杆旁,俯瞰著一楼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 “锋哥。”猴子神色匆匆地跑了上来,压低声音道,“外面来了个人,指名道姓要见你。” “谁?” “是……赵警官。” 陈锋眼神一凝。赵刚?他来干什么? 金碧辉煌侧门的一条僻静街道上,一辆闪著警灯但没开警笛的警车停在路边。 赵刚靠在车门上,手里夹著烟,眉头紧锁。看到陈锋走出来,他掐灭菸头,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年轻人。 “赵警官,找我有事?”陈锋走上前,递过去一根烟。 赵刚没接,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陈锋,你胆子不小啊。前几天宏发財务的事,是你乾的吧?” 陈锋手顿了一下,隨即自然地收回烟,自己点上:“赵警官说笑了,我就是一个看场子的保安,哪敢惹宏发那种大公司。” “少跟我装糊涂!”赵刚低喝一声,“现场虽然没报警,监控也被破坏了,但道上都传遍了。一人单挑十几人,还逼著赵彪的手下撕了借条。陈锋,你这是在犯罪边缘疯狂试探!” “赵警官。”陈锋吐出一口烟,神色平静,“那如果是我的家人被放高利贷,被逼著去卖身,我是不是应该坐视不管,等著警察来走程序?等到那时候,人恐怕都废了。” 赵刚语塞。他是个有正义感的警察,但他更清楚法律程序的滯后性和无力感,尤其是面对赵彪这种钻法律空子的流氓。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不是来抓你的。如果我想抓你,今天来的就是刑警队了。我只是来给你提个醒。” “什么?” “赵彪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眥必报。你这次让他栽了这么大跟头,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赵刚压低声音,“最近南城治安不稳,上面盯著紧,赵彪不敢大动干戈,但他肯定会玩阴招。你自己小心点,別落在他手里,也別犯在我手里。要是让我抓到你的把柄,我也不会手软。” 陈锋看著赵刚那张严肃正气的脸,心中涌起一丝敬意。这是一个好警察,虽然迂腐了点,但心里有桿秤。 “谢了,赵警官。”陈锋真诚地说道。 “好自为之。”赵刚深深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还有,离蒋红远点,那女人不简单,別到时候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警车发动,绝尘而去。 陈锋站在路边,回味著赵刚的话。暴风雨前的寧静,果然是最压抑的。 …… 回到场子里,陈锋把猴子和大壮叫到了办公室。 “大壮,这几天让兄弟们把招子放亮点的。”陈锋沉声道,“不管是消防通道,还是后厨、仓库,每天都要检查三遍。特別是进出的酒水和物资,必须专人盯著。” “锋哥,你是怕有人下毒?”大壮瞪大眼睛。 “下毒那是杀人,赵彪没那么蠢。”陈锋摇摇头,“我是怕他们塞点『白面』或者违禁品进来,然后举报咱们。到时候警察一搜一个准,金碧辉煌就得关门整顿,咱们也都得进去。” “操,这帮孙子真阴!”猴子骂了一句。 “还有,猴子。”陈锋看向猴子,“你脑子活,路子野。帮我去打听打听,赵彪最近除了放贷,还在搞什么生意?” 猴子想了想,眼睛一亮:“锋哥,这我知道!赵彪在隔壁那条街,新开了个游戏机厅,里面摆了不少赌博机,还有撞球室。听说生意火得很,把咱们这片的年轻人都吸过去了,而且……里面乱得很,经常有人在那儿卖药。” “游戏机厅?”陈锋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既然他想玩阴的,那就別怪他釜底抽薪。 第29章 发小二狗 金碧辉煌保安队长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陈锋坐在那张原本属於黑皮的大班椅上,手里翻看著这几天的排班表。大壮在旁边擦拭著那两把工兵铲,猴子则在整理从各个渠道匯集来的小道消息。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陈锋知道,赵彪那条毒蛇正躲在暗处吐著信子。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震的诺基亚都掉到了地上。 “喂,谁啊?” 那头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咆哮声,伴隨著浓重口音: “锋子!你麻痹的!你特么在城里吃香喝辣,留老子在村里给你背黑锅!老子被人打得像个猪头一样,你良心让狗吃了吗?” 陈锋把听筒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二狗?你怎么还没死呢?” “呸!你死了老子都死不了!”电话那头的陈放(二狗)气急败坏,“你还记得那个被你开瓢的赖头三不?那孙子前天出院了!带著一帮人堵在我家门口,说找不到你就要拿我撒气!你说,这顿打我是不是替你挨的?” “他真打你了?”陈锋问。 “还真打了?”陈放冷笑,“那孙子带了七八个人堵我在村口,先是让我叫你出来,我说你去东海打工了,他不信,抡起棍子就是一顿招呼。老子好歹也算半个练家子,躲了几下,最后还是被人从背后偷袭锤了一顿,但是我也没让他占到便宜,他个狗日的又躺医院去了。” “哈啊哈……” “你笑个屁!”陈放又骂,“不过嘛……” 他声音忽然一转,带出一丝吊儿郎当的得意,“打是没白挨,老子晚上跑他家猪圈一把火给点了,他家现在满村找猪呢,嘿嘿。” 陈锋想像著那画面,忍不住笑出声:“小时候偷西瓜那种德性,一点没变。” “变你妹!”陈放啐了一口,隨即嘆了口气,“反正这破村我是不想待了。你在东海混得风生水起的” 陈锋嘆道,“东海这地方,不比咱们村,水深得很。” “废话!”陈放冷哼,“不深我来干嘛?我都想好了,老子再在村里待下去,不是被张三狗那帮人整死,就是被我爸逼著娶个狗剩似的女人生孩子。倒不如去你那儿,哪怕当你小弟,起码挨揍有人给我兜著。” 陈锋沉默了几秒。 “东海不是天堂。”他缓缓道,“这边,人打起来拿的是刀棍,不是树枝;输掉的可能不是面子,而是命。” “你少嚇唬我。”陈放打断他,“咱俩从小一起在山里跟野猪掰手腕,连那头断牙野猪都敢追著打的主儿,还怕这个?” “车票我已经买了,明天晚上到东海火车站。你他妈最好给我出现在站口接我。” “行。”陈锋点燃了第二支烟,“到站给我打电话。” “好嘞,就这么说定了啊。”陈放舌头一转,又恢復了吊儿郎当的调调,“咱俩兄弟合体,保准把东海给他翻个底朝天。” 掛断电话,夜风有些凉。 陈锋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模糊的霓虹,眼神却一点点变得深沉。 ——兄弟来了,正好。 ... 第二天晚上,东海火车站。 人潮汹涌的广场上,陈锋一眼就看见了蹲在花坛边上的陈放。 太显眼了。 这货身高一米八,壮得像头黑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背心,露出虬结的肌肉。脚边放著一个巨大的编织袋,手里正抓著半个吃剩的干馒头在啃。周围的路人都绕著他走,生怕这头“野兽”暴起伤人。 “二狗!”陈锋喊了一声。 陈放猛地抬头,看见陈锋,把手里的馒头一扔,像辆坦克一样冲了过来。 “锋子!我想死你了!” 两个大男人在人来人往的广场上狠狠抱在一起,互相锤著对方的后背,发出“砰砰”的闷响。 “轻点!老子早饭都要被你锤出来了。”陈锋笑著推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可以啊,几个月不见,又壮实了。脸上的伤没事吧?” 陈放摸了摸颧骨上的一块青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没事,皮外伤。那赖头三也没討著好,被我掰断了两根手指头。不过村里我是待不下去了,村长带著人要抓我,我连夜翻山跑出来的。” “来了正好。”陈锋接过他那个沉得要命的编织袋,“东海这地方水深王八多,正缺人手。走,带你去吃肉!” “有肉?”陈放眼睛瞬间绿了,“我要吃红烧肉!还要喝啤酒!这一路上挤绿皮车,那脚臭味差点没把我熏死!” …… 陈锋带著陈放直接去了金碧辉煌附近的大排档。 猴子和大壮早就接到了陈锋的通知,在那等著了。 当看到陈锋领著一座“铁塔”走过来时,猴子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 “乖乖……锋哥,这就是你说的髮小?”猴子咽了口唾沫,“这哥们是吃饲料长大的吧?” 大壮也是练家子,看到陈放的第一眼,眼中就燃起了战意。 “介绍一下。”陈锋拍了拍陈放的肩膀,“这是陈放,我发小,小名二狗。以后就是咱们自家兄弟。” “这是猴子,脑子活;这是大壮,身手不错。” 陈放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把那把劣质的塑料椅子压得吱吱作响。他抓起桌上的一瓶啤酒,用牙齿一磕,“砰”地一声咬开盖子,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哈——爽!”陈放抹了把嘴,看著大壮,嘿嘿一笑,“兄弟,身板挺硬啊,练过?” 大壮闷声道:“练过几年。” “有空切磋切磋?”陈放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我在村里只能跟牛顶架,没劲。” “行了,先吃饭。”陈锋打断了两人的眼神较量,“二狗,来了东海,规矩得改改。別动不动就想动手,这里的流氓都穿西装。” “我听你的。”陈放抓起一只猪蹄就开始啃,含糊不清地说,“锋子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不鬆口。” 酒过三巡,陈放已经干掉了八瓶啤酒和三盘红烧肉,看得猴子目瞪口呆。 “锋子。”陈放打了个饱嗝,突然正色道,“刚才来的路上,我看见有几辆麵包车一直跟著咱们。是不是你有仇家?” 陈锋筷子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二狗虽然看著粗鲁,但那是山里练出来的猎人直觉,比雷达还准。 “嗯,是有几只苍蝇。”陈锋淡淡道,“本来还担心人手不够,既然你来了,那就陪他们玩玩。” 陈放眼中凶光毕露,把一根猪骨头“咔嚓”一声咬碎:“妈的,刚来就能活动筋骨?这饭没白吃!锋子,你说咋整?” 陈锋看了一眼远处的阴影,冷笑一声:“不急,先让他们跟一会儿。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狗。” 第30章 暗夜杀机 凌晨两点,街道上的喧囂逐渐退去,只剩下路灯拉长的孤寂影子。 陈锋、陈放、大壮三人並肩走在回阁楼的路上。猴子因为要守夜场,留在了金碧辉煌。 这几天的平静,让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压抑的味道。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低气压让人胸闷。 “锋哥,后面那尾巴跟了一晚上了。”陈放剔著牙,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全身肌肉已经紧绷,“要不我去把他们揪出来?” “別急。”陈锋走得很慢,眼神扫视著四周的地形。 这里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路灯坏了一半,两边都是斑驳的围墙和杂乱的电线桿。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赵彪要动手,肯定选在这儿。”陈锋低声说道,“大壮,护住后面。二狗,待会儿別留手,但也別出人命,打残就行。” “晓得!” 话音刚落,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寂静。 “轰——!” 前后两个路口,突然衝出四辆黑色的金杯麵包车,大灯全开,刺眼的强光瞬间將三人笼罩其中,让人睁不开眼。 “吱嘎——” 剎车声尖锐刺耳。车门拉开,哗啦啦跳下来二十多號人。 这一次,不是街头混混拿著钢管那种过家家的场面。 这群人清一色穿著黑色的雨衣(虽然没下雨),手里提著的,是明晃晃的开山刀,刀刃在车灯下泛著令人胆寒的冷光。 没有废话,没有叫囂。 领头的一个戴著口罩的男人,只是冷冷地挥了一下手。 “砍死他们!” 二十多人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森然的杀气,从两头同时涌了上来。 “操!来真的啊!”陈放骂了一娘,但脸上却露出了兴奋的狞笑。 他猛地弯腰,竟然硬生生从路边的废墟堆里扯出一根两米长的生锈钢筋,如同挥舞著定海神针一般,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当你二狗爷爷是吃素的?!” “呼——” 钢筋带著恐怖的破风声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刀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一棍子扫中了胸口。 “砰!砰!” 两声闷响,那两人直接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不知死活。 “好猛!”大壮看得热血沸腾,也不甘示弱,抡起早已准备好的工兵铲,护住了陈锋的后背。 混战瞬间爆发。 陈锋处於风暴的中心。他没有像陈放那样大开大合,而是像一只幽灵。手中的甩棍早已换成了那把老乞丐留下的兽骨匕首。 他在人群中穿梭,避开锋利的刀锋,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扎在对方的手腕、大腿或者肩膀上。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这群人显然是职业刀手,悍不畏死,倒下一批,后面又补上一批。 “锋哥!小心左边!”大壮吼道。 三个刀手配合默契,成品字形向陈锋围杀过来。三把刀封死了他的上中下三路。 陈锋目光一凝,不退反进。他猛地一脚踹在中间一人的膝盖上,借力腾空而起,避开了下路的刀,同时匕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嗤——” 血光飞溅。左边那人的手腕被划开,刀落地。 但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一直躲在暗处的那辆金杯车里,突然伸出一根黑洞洞的枪管。不是真枪,而是那种自製的改装猎弩,威力足以射穿野猪的皮。 目標不是陈锋,而是正打得兴起、背对著车辆的陈放! “二狗!趴下!” 陈锋的余光瞥见了那一点寒芒,那是猎人对危险的极致敏锐。 根本来不及思考,陈锋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將陈放推开。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在嘈杂的喊杀声中微不可闻。 “噗!” 一支漆黑的弩箭,狠狠地扎进了陈锋的左后肩,瞬间没入一半,箭头甚至蹭到了锁骨。 “嗯哼!”陈锋闷哼一声,身体踉蹌了一下,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半边身子都麻了。 “锋子!!!” 陈放被推倒在地,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瞬间红了,红得像滴血。 “我操你祖宗!!” 陈放彻底暴走了。那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情义,让他此刻变成了一头真正的野兽。 他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咆哮,也不管什么刀不刀的,抡起那根钢筋,疯了一样冲向那辆金杯车。 前面的几个刀手想拦他,直接被他连人带刀撞飞。 “轰!” 陈放一棍子狠狠砸在金杯车的挡风玻璃上,防爆玻璃瞬间龟裂。他像个疯子一样,伸手进去把那个拿弩的人硬生生拽了出来,一拳砸在面门上。 那人的鼻樑骨当场粉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昏死过去。 “警察!警察来了!” 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红蓝色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 那是赵刚。他一直在暗中盯著这片区域,听到动静立马带队赶来。 “撤!快撤!” 领头的口罩男见势不妙,再看到陈锋这边如同杀神般的两兄弟,心理防线崩溃,吹了一声口哨,带著剩下还能动的人跳上车,疯狂逃窜。 满地狼藉。 地上躺著七八个呻吟的刀手,鲜血染红了路面。 陈锋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淌。左肩上的弩箭触目惊心,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衬衫。 “锋子……锋子你別嚇我……”陈放扔了钢筋,手足无措地跑过来,想碰又不敢碰那支箭,“都怪我……都怪我太大意了……” 大壮也红著眼圈围了上来,手里紧紧攥著工兵铲,恨不得追上去再砍几个人。 陈锋咬著牙,强忍著剧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拍了拍陈放的大脸: “……老子还没死呢……”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嗜血,看向那群人逃窜的方向。 这一箭,彻底断了他想在这个城市“守规矩”的念头。 “二狗,大壮,扶我起来。” 陈锋借力站直了身体,任由鲜血滴落。 “峰子,坚持一下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去老街,去了医院,这箭就要入档。警察会立案,会调查,会把金碧辉煌牵扯进来...” “可是锋子……”陈放看著那支箭,手足无措,“这玩意儿不拔出来不行啊!” “闭嘴!听我的!”陈锋低喝一声,额头全是冷汗。 陈放一把背起陈锋,像头蛮牛一样衝进了夜色中的小巷,大壮紧隨其后。 …… 第31章 鬼手张 半小时后,老街最深处的一条巷子里。 这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和中药味。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小诊所亮著昏黄的灯光。 “砰砰砰!” 陈放把捲帘门砸得山响:“开门!救命!快开门!” “叫魂啊!大半夜的!”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不耐烦的声音。 捲帘门拉开,一个穿著脏兮兮白大褂、头髮花白、戴著啤酒瓶底那么厚眼镜的老头走了出来。他就是这一带著名的黑医——“鬼手张”。据说以前是正规大医院的主刀,因为医疗事故才沦落到这里,但这双手的活儿,道上人都服。 鬼手张本来还想骂两句,但一眼看到陈放背上的陈锋,还有那支露在外面的弩箭,眼神瞬间变了。 “进屋,上手术台。那傻大个,去把门关死。”鬼手张一边指挥,一边转身去洗手。 陈锋被放在一张铺著一次性蓝布的铁床上。 “小子,忍著点。”鬼手张戴上手套,甚至没问这伤是怎么来的,拿起一把剪刀,“咔嚓”一声剪开了陈锋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 看到伤口,鬼手张“嘖”了一声:“带倒鉤的猎弩?这玩意儿狠啊,硬拔能带下一块肉来。幸亏没伤到骨头,不然你这肩膀就废了。” “別废话。”陈锋疼得嘴唇发紫,声音都在抖,“拔。” “没麻药了,昨晚给个被砍的小子用光了。”鬼手张拿出一瓶医用酒精和一块纱布,“只有这玩意儿,要不你去隔壁买瓶二锅头?” “不用。”陈锋抓起那块纱布塞进嘴里,死死咬住,双手紧紧抓住了铁床的边缘,“动手。” 陈放和大壮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两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却红了眼眶,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鬼手张也不含糊,拿起手术刀,在那箭伤周围迅速划了个十字切口,然后换上一把止血钳。 “按住他!” 陈放和大壮立刻衝上去,死死按住陈锋的身体。 “起!” 鬼手张低喝一声,手腕猛地发力。 “唔——!!!” 陈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至极的低吼,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那一瞬间的剧痛仿佛將灵魂都撕裂了。 “噗嗤!” 带著血肉的弩箭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扔在不锈钢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锋浑身一松,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瞬间昏死过去。 …… 与此同时,南城区天上人间洗浴中心的顶楼包厢里,灯火通明。 王德发正搂著两个浓妆艷抹的女人,手里端著红酒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赵彪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铁核桃转得咔咔作响,脸上的刀疤隨著笑容扭曲得愈发狰狞。 “彪子,你手下这帮人办事,越来越利索了。”王德发抿了一口红酒,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那支弩箭,没让那小子失望吧?” 刚从外面赶回来的口罩男恭敬地站在一旁,低头匯报导:“回王总、彪哥,绝对没失手!弩箭精准命中陈锋左后肩,带倒鉤的箭头,拔都不好拔。要不是警察来得快,我们本来能把他另外两个同伙也一併解决了。” “警察?赵刚那只疯狗倒是来得及时。”赵彪冷哼一声,语气里却没多少在意,“不过没关係,中了这一箭,那小子至少得躺半个月。” 王德发哈哈大笑起来,拍著大腿道:“说得好!等他伤好出来,咱们再给他送份大礼。我就不信,蒋红还能一直护著一个废人!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陈锋感觉左肩火辣辣的疼,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但那种要命的尖锐刺痛已经消失了。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诊所的铁床上,而是躺在阁楼熟悉的臥室里。 床边趴著一个人,黑髮如瀑,肩膀微微耸动。 是林芳。 而在房间的另一头,靠窗的位置,刘雨正站在那里,眼圈红红的,手里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粥。她平日里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作镇定的紧绷。 陈锋动了动手指,想要去摸摸她的头髮,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嘶……” 声音虽小,林芳却像触电一样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显然是哭了一夜。看到陈锋醒来,她的泪水又决堤了,但这次她捂住了嘴,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他。 “醒了?你终於醒了……”林芳颤抖著手,想要碰他又不敢,“嚇死我了……陈锋你嚇死我了……” 刘雨也走了过来说道:“你属猫的啊?九条命不够你霍霍是吧?”, 昨晚大壮把陈锋背回来的时候,两个女人看到陈锋满身的血,差点当场晕过去。 “哭什么,我这不是没死吗。”陈锋想要笑,却牵动了伤口,只能无奈地嘆气,“他们人呢?” “在客厅。”林芳擦了擦眼泪,神色有些担忧,“那个叫陈放的……状態很不对劲。回来之后一句话没说,也不睡觉,就在客厅坐了一夜。” 陈锋眉头微皱,挣扎著坐起来:“扶我出去。” “你疯了?你要静养!” “扶我出去。”陈锋语气不容置疑。 林芳拗不过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扶著他,一步步挪到客厅。 客厅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大壮坐在小板凳上,一脸愁容。而陈放,正赤裸著上身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墙,手里拿著那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带血钢筋。 他周围的地面上全是菸头,旁边的墙壁上,赫然有几个带血的拳印——那是他自己砸的。 听到脚步声,陈放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陈锋怔了一下。 陈放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头受了伤却还要择人而噬的野兽。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无穷无尽的暴戾和自责。 他走到陈锋面前,拳头捏得关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 “为什么推开我?”陈放开口了,嗓音沙哑粗糙,像是砂纸磨过一样。 陈锋看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的样子,反而笑了。 “因为你慢。”陈锋淡淡道,“等你反应过来,咱们俩都得躺那儿。” “放屁!” 他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陈锋缠著纱布的左肩,咬牙切齿:“这一箭,本来该扎在我身上的。” 陈锋推开林芳的搀扶,摇摇晃晃地走上前,伸出没受伤的右手,一把抓住了陈放的后颈,用力捏了捏。 “在咱们村,野猪撞过来,谁挡在前面谁就是傻子。”陈锋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但在东海,这就是兄弟。” 第32章 阴阳调合 陈放浑身一颤,那一身的戾气在这一瞬间仿佛找到了出口。他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但他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行了,別像个娘们儿一样哼哼唧唧。”陈锋鬆开手,眼神陡然转冷,“既然觉得憋屈,那就把这股火撒出去。” “二狗,大壮,去洗把脸,吃点东西。”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盒被压扁的烟,费力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陈放连忙帮他点上。 烟雾繚绕中,陈锋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狠。 陈锋靠在旧沙发上,赤裸的上半身缠著厚厚的绷带,左肩处隱隱透出一丝血色。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黑得发亮,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茶几上的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屋內的死寂。 陈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红姐。”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香菸的脆响,隨后是长长的一口吐烟声。 “听说昨晚让人当兔子射了?”蒋红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而且还是那种土製的猎弩。” “让红姐见笑了。”陈锋嘴角微微上扬,扯动伤口让他皱了皱眉,“运气好,这就是皮外伤,没伤著筋骨。”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蒋红语气慵懒,似乎並不意外,“没报警,没去大医院,做得对。赵彪那种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旦沾上官面文章,反而让他有了和你扯皮的机会。在地下解决,虽然凶险,但乾净。” 这就是蒋红,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嘘寒问暖的废话,她只看结果,只看利弊。这种冷静的“冷血”,反而让陈锋感到一种別样的安心。 “伤得重不重?”她接著问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这已经是她表达关心的极限。 “还得养几天。” “嗯。”蒋红顿了顿,“安心养伤,就当给你放假了,带薪。別死撑,金碧辉煌现在的保安部还没垮到离了你就转不动。” “谢红姐。”陈锋笑了笑,“不过,我有个人想安排进场子。” “那个把你背回来的人?”蒋红的消息显然很灵通,“听说是个生面孔,还是个大力士,拿著钢筋当金箍棒使。” “是我发小,陈放。命都可以交的那种。”陈锋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把玩那根带血钢筋的陈放,“现在是非常时期,我需要一把真正能捅人的刀,也要一面能挡箭的盾。” “只要手脚乾净,不给我惹麻烦,隨你安排。工资按副队长算。”蒋红的声音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陈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但赵彪在南城经营多年,他的底不仅是那几个打手。你想玩,我不拦著,但別把金碧辉煌这块招牌给砸了。” “红姐放心。”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只砸別人的招牌。” “掛了。” 电话掛断,乾脆利落。 “二狗,你先跟著大壮去场子里看著。”陈锋开口说道,“红姐已经同意你进保安队,按副队长算工资,你先熟悉熟悉场子的规矩,顺便帮我盯著点赵彪那边的动静。” 陈放眼睛一亮,:“好嘞!锋子你放心养伤,场子里有我在,保证出不了岔子!有人闹事,我先拿钢筋敲断他们的腿!” “別衝动。”陈锋叮嘱道,“你刚去,先別露锋芒,摸清情况最重要。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或大壮说。” “知道了!”陈放重重点头,又看了眼陈锋的肩膀,“那你好好养著,我先去场子了。” 大壮也跟著站起身:“锋哥,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两人走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林芳继续一勺一勺地餵著陈锋,偶尔会伸手帮他擦去嘴角残留的粥渍,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刚吃完饭,陈锋就开始不老实了,靠著沙发背,眼神黏在林芳脸上,带著点狡黠的笑意开口:“芳姐,我听老人说,受伤了得阴阳调和才能好得快,你看我这肩膀疼得厉害,肯定是得调和调和。” 林芳正收拾著碗筷,闻言手一顿,脸颊唰地就红透了,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还不消停呢?。” 起身拉著林芳就往主臥走去。他手上用力,將她带向自己。这个吻来得有些凶,带著菸草的苦涩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要將所有的暴戾、后怕和未消的怒火都通过这个吻传递出去,又或是想从中汲取某种力量。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陈锋的额头抵著她的,呼吸灼热。 林芳按住他有些急切的手,声音柔得像水,却带著坚持:“別急……你肩膀不行。” 她引导著他慢慢躺下,让他靠坐在床头,用枕头垫著后背,儘量减少左肩的压力。然后,在陈锋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慢慢的褪去自己的衣物。 林芳脸上发热,却没有躲闪。她俯身,主动吻上他的唇,然后细细密密地向下,掠过他的下頜、喉结,在完好的右肩胛留下一串湿热的痕跡。她的动作很慢,极尽温柔,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又像是在进行某种安抚的仪式。 陈锋指尖轻掠,两人肩头同时压抑一颤。他动作放得极缓,腰腹轻动便牵起肩伤,细碎刺痛混著暖意漫开,愈发清晰地触到她的柔软接纳。 林芳攀著他未伤的右肩,呼吸微乱,细碎轻吟混著气息拂过他耳畔,脸颊埋在颈窝,反覆呢喃:“陈锋……” 终了,他手臂骤然收紧,將她牢牢箍在怀中。 一切归於平静,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林芳起身,第一时间去看他的左肩。绷带上的血跡似乎扩大了一点点,但好在没有大量渗出的跡象。 “还是得重新包扎。”她说著,准备起身去拿药箱。 “等等。”陈锋拉住她,目光在她光裸的肩头和锁骨流连,那里有他刚才情动时留下的痕跡。他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凑过去,在那枚最显眼的红痕上轻轻吻了一下。 “辛苦你了,芳姐!。”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坦诚的脆弱。 林芳鼻子一酸,摇摇头,快速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披上,去外间拿来了药箱。 她小心地拆开染血的绷带,用碘伏重新清洗伤口。那弩箭造成的创口皮肉外翻,虽然不深,但看起来依然狰狞。林芳咬著下唇,动作儘可能轻缓。 陈锋靠在床头,看著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眉头微蹙,神情是纯粹的心疼和认真。 第33章 伤愈归来 这三天,陈锋一直用老乞丐教给他的保命手段——“虎豹雷音”来疗伤。 陈锋盘腿坐在床上,双目微闭,赤裸的上半身並没有缠纱布,那道狰狞的箭伤此刻正覆盖著一层暗红色的血痂。隨著他呼吸的节奏,他的胸膛以一种奇异的频率起伏著,仿佛体內有闷雷滚动。 老乞丐曾说:“人身如炉,气血为火。受了伤,只要这炉火不灭,反而烧得更旺。” “呼——”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如同一道白练在空中经久不散。 林芳推门进来时,看到陈锋正在穿那件黑色的衬衫,伤口已经完全结痂。她惊讶得手中的水盆都差点打翻,想说什么,却被陈锋一个拥抱堵住了嘴。 “別担心,我是山里长大的,命硬。”陈锋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眼神却已经变得锐利起来,“我得去上班了,有些帐,不能拖太久。” 离开家门,陈锋没有直接去保安部,而是径直按下了通往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的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宽大的办公室內,落地窗前,蒋红正背对著门口,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俯瞰著脚下的城市。她穿著一身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合体,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却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高贵与冷艷。 “红姐。”陈锋走进去,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蒋红缓缓转过身,目光在陈锋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他的左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三天就能下地,看来赵彪那支箭还是太轻了。” “不是箭轻,是如果不快点好起来,金碧辉煌就要被人看扁了。”陈锋平静地说道。 蒋红走到沙发前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她给陈锋倒了一杯酒,却没有递给他,只是放在桌上:“这两天,赵彪的小动作不断。往后厨扔死老鼠,找人装醉闹事,甚至举报我们消防违规。虽然都是些噁心人的小手段,但很有效,客流量掉了三成。” 陈锋没有去碰那杯酒,而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看著蒋红:“红姐,我想知道,你是想让他疼一下,还是想让他死?” 蒋红摇晃著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那双媚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野心。 “陈锋,你觉得金碧辉煌大吗?” “在南城,算是个销金窟。” “不,太小了。”蒋红抿了一口酒,红唇如血,“对於我来说,这里只是个起点。南城这块蛋糕,赵彪吃得太久了,牙口不好,也该换人了。”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陈锋:“我要的不仅仅是报復。我要借你的手,把赵彪这颗钉子拔了,然后把他的地盘、他的生意,一点点吞进来。我要在南城建立我自己的规矩。” 陈锋心中一凛。他一直知道蒋红不简单,但这还是第一次直面这个女人的勃勃野心。她不仅仅是个夜总会老板娘,她是个想做女梟雄的人物。 “你想让我怎么做?”陈锋问。 “赵彪现在最大的现金流来源,不是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打小闹,而是他藏在地下的『梦幻城』电玩厅。”蒋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给陈锋,“那是他的钱袋子,也是他的命根子。我要你把这只袋子戳破,让里面的钱流干。” 陈锋拿起文件扫了一眼,上面详细记录了“梦幻城”的结构和人员配置。 “直接砸?”陈锋挑眉。 “砸是最蠢的办法。”蒋红冷笑一声,“砸了,他还能修,警察还会找麻烦。我要的是『诛心』。你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赵彪的场子不安全、不讲规矩、甚至出千骗钱。一旦信誉崩了,神仙也救不了他。” 蒋红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声音变得轻柔却充满诱惑:“陈锋,好好干。你是把好刀,只要你够锋利,我就能给你足够大的舞台。以后,这南城的地下世界,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陈锋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微凉触感,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红姐指哪,我就打哪。不过,这不仅是为了你的版图,也是为了还我那一箭之仇。” “去吧。”蒋红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需要的人手和资金,我已经让財务和人事打好招呼了。这次,別让我失望。” …… 半小时后,保安部办公室。 烟雾繚绕中,陈锋坐在队长的位置上,將蒋红给的资料扔在桌子中央。 陈放、猴子、大壮三人围坐在一旁。看到陈锋安然无恙且气势更胜从前,三人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锋哥,红姐怎么说?”猴子最机灵,第一个开口问道。 陈锋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目光扫过三人:“红姐的意思很明確,不只是要打痛赵彪,是要断他的根。” 他指著桌上的资料:“今晚的目標,梦幻城。” “干他娘的!”陈放一听要动手,兴奋地直搓手,“锋子,你说咋整?是不是带上傢伙直接衝进去,把那帮孙子全废了?” “二狗,这是城里,不是咱们村口打架。”陈锋敲了敲桌子,眼神阴冷,“我们要文明一点。” “大壮。” “在!” “去准备两袋子游戏幣,要那种能砸死人的分量。再去买几把大號管钳。” “二狗。” “到!”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这是刚才从財务预支的行动经费,直接扔给了陈放。 “今晚你是主角。把自己收拾得土一点,像个刚进城的暴发户傻子。拿著这些钱去梦幻城玩,任务只有一个——把钱全输光。” “输光?”陈放瞪大了牛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叠钱,“锋子,你脑子坏了?这钱给我买肉吃多好,送给那帮王八蛋?” 陈锋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寒光:“那是诱饵。你要输得大张旗鼓,输得气急败坏。等到输急眼了,你就闹,理由我都给你想好了——机器吞分,只有进没有出,他们在出千!” “你是要我去砸场子?”陈放恍然大悟,“这个我在行!” “不是砸场子,是『维权』。”陈锋纠正道,“既然他们开门做生意不讲规矩,那我们就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只要场面一乱,其他的交给我和大壮。”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渐沉的暮色,声音低沉而有力:“今晚过后,我要让南城的人都知道,惹了金碧辉煌,是什么下场。” “红姐在看著我们,这一仗,不仅是报仇,更是投名状。”陈锋转过身,目光如刀,“兄弟们,开工!” 第34章 砸场子——梦幻城 夜幕降临,南城的霓虹灯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大嘴,吞噬著在这个城市里迷失的灵魂。 “梦幻城”位於一条背街的地下室,入口不起眼,只掛著一块闪烁著粉色灯光的廉价招牌。但只要走下那道昏暗潮湿的楼梯,就会发现別有洞天。 烟雾繚绕,人声鼎沸。几百平米的大厅里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机台,老虎机、捕鱼机、百家乐电子台……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菸、汗水和那种特有的、令人疯狂的焦躁气息。 “妈了个巴子的!又没分了?!” 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在捕鱼机区炸响,引得周围红著眼的赌徒们纷纷侧目。 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黑熊的汉子正一巴掌拍在机器上。这汉子脖子上掛著条手指粗的金炼子(一看就是地摊货),穿著件花衬衫,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黑漆漆的胸毛,活脱脱一个刚拆迁暴富的土包子。 正是经过“精心包装”的陈放。 “老板!上分!给老子上两千!我就不信这个邪!”陈放把手里那叠厚厚的钞票往吧檯上一拍,唾沫星子横飞。 坐在角落暗处的陈锋和大壮对视一眼,大壮压低声音:“锋哥,二狗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陈锋穿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把玩著两枚游戏幣,淡淡道:“本色出演罢了。注意看著点,看场子的人开始往这边凑了。” 果然,几个穿著紧身黑t恤、纹著花臂的看场马仔已经注意到了陈放这个“大户”。在他们眼里,这种咋咋呼呼、输红了眼的土老帽,就是行走的提款机。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放完美地执行了“输钱”的任务。 他那两千块钱如同流水一样哗哗地进了机器的肚子。捕鱼机里的那条金鯊鱼就像是成精了一样,无论陈放怎么狂轰滥炸,就是死活不死,反倒是他的分值掉得飞快。 “操!最后一千!”陈放把最后一点钱拍了进去,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赌徒们最喜欢看这种热闹,既同情又幸灾乐祸。 “嗡——” 隨著最后一次发射,分值归零。那条金鯊鱼摆了摆尾巴,悠哉游哉地游走了。 死一般的寂静后,是陈放爆发的怒吼。 “这破机器有鬼!!” 陈放猛地站起来,一脚踹在机器底座上。巨大的金属机台竟然被他这一脚踹得离地晃了三晃,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草泥马的!老子两千块钱扔进去,连个响儿都没听见?你们这机器肯定调了倍率!退钱!给老子退钱!” 陈放这一嗓子,喊出了在场所有输钱赌徒的心声。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三个看场子的马仔推开人群走了过来,领头的一个染著黄毛,手里提著一根橡胶警棍,一脸横肉地指著陈放:“土包子,输不起啊?这里是梦幻城,不是你家炕头!敢在这闹事,嫌命长了?” “去你大爷的输不起!”陈放一把拨开指著自己鼻子的警棍,力气大得差点把黄毛带个跟头,“俺在村里打麻將也知道有输有贏,你们这机器只吃不吐,就是诈骗!” “找死!”黄毛大怒,挥起警棍就朝陈放头上砸去。 然而,警棍还没落下,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陈锋不知何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单手扣住黄毛的手腕,脸上掛著那一贯懒散却危险的笑容:“兄弟,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我朋友说机器有问题,你不验机自证清白,反而动手打人,这不就是心虚吗?” “你又是哪根葱?”黄毛疼得呲牙咧嘴,感觉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 “我是来讲道理的。”陈锋手上微微发力,只听“咔吧”一声脆响,黄毛惨叫一声,手里的警棍噹啷落地。 陈锋鬆开手,一脚將黄毛踹飞出去,然后转身看向周围那些面露疑色的赌徒们,朗声道:“各位,大家来这也是图个乐呵,想博个运气。但如果有人把大家当猪宰,这事儿能不能忍?” “不能忍!”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对!这机器平时就难打,我也觉得有问题!” “查机器!查机器!” 局势瞬间被煽动起来。 “这机器有没有鬼,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陈锋走到那台捕鱼机前,从兜里掏出一把从五金店买来的大號管钳。 “住手!谁敢动老子的机器!” 就在这时,一声阴冷的暴喝从里面的暗门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穿著无袖背心,露出一身精悍肌肉的男人走了出来。他双拳缠著泰拳绷带,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陈锋。 正是赵彪手下的悍將,大飞。 在他身后,还跟著七八个手持棍棒的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大飞一边走,一边解开手腕上的袖扣,露出常年练泰拳磨出的老茧。他盯著陈锋被衣服遮盖的左肩,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陈锋,听说你废了?不在家躺尸,跑这来送死?” 陈锋手里掂量著那把沉甸甸的大號管钳,神色淡然:“废没废,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我就打断你另一只手!” 话音未落,大飞整个人如同一枚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射而出。 泰拳,刚猛霸道,以此闻名。 大飞没有花哨的动作,上来就是一记凶狠的“鱷鱼摆尾”,右腿如同铁鞭,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陈锋受伤的左臂。这一腿要是踢实了,別说是伤臂,就是好人也得骨折。 陈锋瞳孔微缩,並未硬接。他在箭伤未愈的情况下硬拼力量是找死。 脚下八卦步一错,陈锋身体如游鱼般向右侧滑半步,堪堪避开这一腿。铁鞭般的扫踢擦著他的衣角掠过,狠狠踢在旁边的一台捕鱼机上。 “轰!” 厚实的金属机箱竟然被踢得凹陷下去一大块,火花四溅。 一击不中,大飞攻势更盛。他借著转身的惯性,双肘如刀,连环击向陈锋的面门。 “这就是你的本事?”陈锋冷哼一声,单手持管钳,並未当棍棒挥舞,而是將其横在胸前,如同盾牌。 “鐺!鐺!” 大飞的肘击砸在管钳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陈锋借力后退,卸去对方的力道。 “只会躲吗?”大飞狞笑,欺身而上,双手猛地箍住陈锋的脖子,同时右膝高高提起,直撞陈锋的腹部——这是泰拳中杀伤力最大的“箍颈膝撞”! 第35章 砸招牌 这一招又快又狠,眼看就要撞实。 千钧一髮之际,陈锋眼中寒光乍现。他没有试图挣脱箍颈,反而顺势向前一步,身体猛地撞入大飞怀中,让他发力的距离缩短,膝撞无法完全展开。 同时,陈锋右手丟掉管钳的一端,反手握住钳柄,用坚硬的金属钳头狠狠地顶在大飞大腿內侧的麻筋上。 “啊!” 大飞感觉大腿一阵剧痛,半边身子瞬间发麻,箍颈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机会! 陈锋瞬间挣脱,但他没有退,而是沉肩、坠肘,体內气血翻涌,那股压抑了几天的暴戾之气瞬间爆发。 “贴山靠!” 陈锋以后背为锤,整个人如同一座倾倒的大山,狠狠地撞在大飞空门大开的胸膛上。虽然左肩有伤,让这一击威力减半,但八极拳的整劲依然霸道无比。 “噗!” 大飞一口酸水喷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跌去,脸色瞬间惨白。 但这还没完。 另一边,陈放已经杀疯了。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大壮!给俺把这破玩意拆了!” 陈放见陈锋占了上风,更是豪气万丈。几个混混拿著砍刀衝过来,陈放竟然直接抱起一台半人高的老虎机,双臂肌肉如虬龙般暴起,怒吼一声:“滚你妈的!” 那一两百斤重的机器被他当成了武器,横著砸了出去。 “咣当——” 冲在前面的三个混混直接被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这简直就是人形坦克,根本没法近身。 大壮则护在陈放侧翼,他手里拿著两把从地上捡来的断腿椅子腿,使得竟然是军中匕首的格斗术,动作简洁干练,招招往关节和软肋上招呼,凡是靠近的混混,没一个能站著超过三秒。 此时,大飞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喘气,陈锋已经如鬼魅般跟上。 “你输了。”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並没有给大飞重整旗鼓的机会。陈锋手中的管钳猛地挥出,这一次不是为了格挡,而是进攻。 管钳並没有砸向大飞的头,而是精准地勾住了大飞支撑腿的脚踝,猛地往回一拉! 大飞重心本就不稳,被这一拉瞬间腾空。 就在大飞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陈锋右手鬆开管钳,变掌为拳,一记寸劲,狠狠轰在大飞毫无防备的下巴上。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大飞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地砖上,当场昏死过去,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整个梦幻城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还在和陈放、大壮缠斗的混混们,看到自家最能打的飞哥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武器叮叮噹噹掉了一地,再也不敢上前。 陈锋剧烈地喘息著,左肩传来的撕裂感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站得笔直,如同一桿標枪。 他慢慢弯腰,捡起地上的管钳,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二狗,砸。” 陈锋只说了三个字。 早就憋坏了的陈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显得狰狞又兴奋。 “好嘞!大傢伙儿都看清楚了!”陈放从破碎的机箱里扯出一个黑色的控制器,高高举起,“这帮孙子出千!这就是遥控器!” “这破店黑心烂肺,今天俺就替天行道!” 陈放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捕鱼机,大壮也默默上前,用手中的椅子腿砸烂了兑换台的玻璃。 赌徒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草!真的出千!” “退钱!把这里砸了!” 早就输红了眼的赌徒们看到那个控制器,理智瞬间崩塌。在陈放的带头下,几百號人开始疯狂地打砸机器,哄抢柜檯里的现金。 "够了!撤!"陈锋看火候已到,再闹下去警察就该来了。 三人趁著混乱,迅速从后门溜了出去。 后巷里,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早已停在那里,发动机轰鸣著。猴子坐在驾驶座上,一脸兴奋地挥手:"锋哥!这边!快上车!" 车门拉上,麵包车如离弦之箭般衝进夜色,只留下身后警笛声渐渐逼近的混乱现场。 车厢里,陈放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抢来的控制器,脸上全是汗,却笑得合不拢嘴:"真特么痛快!锋子,你是没看见那个大飞跪下的时候那个表情,跟吃了屎一样!" "放哥威武!"猴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陈放,竖起大拇指,"那台机器少说也有三四百斤,你说抱起来就抱起来,真他娘的是大力士!" "那是!"陈放得意地拍了拍胸脯,"俺在村里扛麻袋都是两百斤起步的!" 大壮也憨厚地笑了:"锋哥,这下赵彪的招牌算是彻底砸了。明天全南城都会知道梦幻城出千骗钱,以后谁还敢去?" 陈锋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平復著体內翻涌的气血。左肩隱隱作痛,刚才那一记贴山靠还是牵动了伤口,但他此刻的心情却异常舒畅。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蒋红的电话。 "红姐。" 电话那头传来蒋红慵懒的声音,似乎正在享受夜晚的寧静:"结束了?" "嗯。"陈锋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梦幻城没了。大飞的膝盖废了,他那帮手下也都躺下了。那些控制器被赌徒们亲眼看见,这事瞒不住,明天整个南城都会知道赵彪开黑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赏:"做得好,比我预想的还要乾净利落。" "都是红姐指挥得当。"陈锋淡淡道。 "少拍马屁。"蒋红的声音变得慵懒起来,"回来吧,我在城东翡翠湾。今晚……我想喝一杯,庆祝一下。" 陈锋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今晚別回场子,也別回住处。”陈锋扔给猴子一沓钱,那是刚从“梦幻城”乱局中顺手捞的一点,“带二狗和大壮好好洗个澡,按个摩,去去身上的汗味和晦气。这是乾净钱,放心花。” “锋哥,你去哪?”瞪著大眼睛问。今晚这一架打得他酣畅淋漓,这会儿精神头正足。 “我有正事。”陈锋没多解释,只是拍了拍大壮的肩膀,“看好二狗,別让他喝多了惹事。今晚过后,咱们兄弟的日子,要变了。” 看著三人走进洗浴中心,陈锋靠在车座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左肩的伤口在刚才的剧烈运动后开始发烫,那是一种撕裂般的痛楚,但这痛感却让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安排好兄弟们,陈锋独自走进了夜色中,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一个地址——城东翡翠湾別墅区。 第36章 第一桶金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別墅区门口停下,陈锋付了钱,走向那扇熟悉的黑色铁门。门禁上的摄像头闪烁了一下,隨即传来"滴"的一声,铁门自动打开了。 沿著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走了约莫两分钟,一栋三层的欧式別墅出现在眼前。別墅的灯光昏黄而曖昧,落地窗內隱约可见有人影晃动。 陈锋按响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轻女佣,长相清秀,低眉顺眼地將陈锋引进了客厅。 "红姐在楼上的书房等您,这边请。" 客厅的装修奢华而不俗气,墙上掛著几幅看不懂的油画,角落里摆著一架三角钢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陈锋跟著女佣上了二楼,在书房门口停下。 "咚咚。" "进来。" 陈锋推门而入。 书房很大,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蒋红就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看著窗外的夜景。 她今晚穿著一件宽鬆的真丝睡袍,墨绿色的料子衬得她的皮肤如同羊脂白玉。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而危险的气息。 "来了?"蒋红转过身,目光在陈锋身上扫了一圈。 "坐。"蒋红指了指书桌对面的真皮沙发,语气慵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锋走过去坐下,姿態放鬆,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蒋红。刚经歷过一场廝杀,他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硝烟味,与这间瀰漫著檀香的书房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地和谐。 蒋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隨手扔在茶几上。 "啪"的一声闷响。 "五万。"蒋红淡淡道,"这是给你和你手下那几个兄弟的辛苦费。今晚干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漂亮。"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锋没有急著去拿钱,而是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蒋红:"谢谢,红姐。那接下来怎么办?赵彪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倒是沉得住气。"蒋红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换作別人,拿了钱早就屁顛屁顛跑了。你不一样,你有野心。"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陈锋。墨绿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腰肢纤细,臀部饱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陈锋,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因为我能打?" "能打的人多了去了,这只是其中之一"蒋红转过身,红酒在杯中荡漾,如同她此刻复杂的眼神,"我看中的是你的脑子,还有你的狠劲。更重要的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她慢慢走回来,在陈锋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动作间,睡袍下摆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皙如玉的小腿。 陈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但很快就移开了。他知道,这个女人正在试探他。 蒋红看到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个小保安,比想像中更有定力。 "说说你的想法。"蒋红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梦幻城砸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趁热打铁。"陈锋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梦幻城毁了,那帮赌徒和玩家没地方去,南城的娱乐市场出现了真空。我要接盘。" "接盘?"蒋红挑眉,"你有地盘吗?你有执照吗?你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吗? "地盘,赵彪的梦幻城被砸了,他在南城的威信也跟著砸了。那些被他保护的小店面,现在正人心惶惶。只要有人站出来,他们会选择新的靠山。"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蒋红:"执照的问题,我相信红姐有办法。至於人……" 陈锋自信一笑:"我有兄弟。" 蒋红沉默了几秒,隨即发出一声轻笑。她端起红酒,慢慢抿了一口,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有点意思。"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暗格里抽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陈锋接过文件,只扫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这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调查报告,上面写著"南城娱乐行业分布图"。街机厅、撞球室、录像厅、歌舞厅……每一家店的位置、老板背景、月营业额、保护费缴纳情况,全都一清二楚。 "你早就在布局了?"陈锋抬头看向蒋红。 "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蒋红走回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锋,"梦幻城只是第一步。赵彪在南城经营了十几年,势力根深蒂固。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贪。" "贪?" "他吃相太难看了。"蒋红冷笑一声,"保护费收得比谁都狠,但真出了事,他躲得比谁都快。这次梦幻城的事一传开,那些交保护费的小老板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交了钱也白交,赵彪根本护不住他们。" 陈锋明白了蒋红的意思。这是要挖赵彪的墙角。 "所以,你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打、敢拼、还能镇得住场子的人,去接收赵彪流失的势力?"陈锋直视蒋红的眼睛,"这个人就是我?" "聪明。"蒋红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那对饱满的曲线在真丝睡袍的遮掩下若隱若现,"但你得明白,这不是白给你的。你替我打江山,我给你分红。三七开,我七你三。" "我都听红姐的。"陈锋毫不犹豫地开口。 "成交。" 陈锋盯著那只保养得白皙细嫩的手,沉吟片刻,伸手握了上去。 蒋红的手柔若无骨,微凉的触感让陈锋心头一盪。但他很快鬆开,神色恢復如常。 "说说具体计划吧。"陈锋把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梦幻城的客源断了,但赵彪不会坐以待毙。他肯定会反扑。" "所以我们要快。"蒋红站起身,指著地图说道:"南城最繁华的地段在胜利路。"蒋红拿起一支笔,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这里有三家街机厅,两家撞球室,一家录像厅。以前都是赵彪罩著的。梦幻城一出事,这些老板现在都在观望。" "红姐你的意思是……" "明天,你带人去拜访他们。"蒋红转过身,目光锐利,"不是去收保护费,是去谈合作。告诉他们,赵彪保不住他们了,但我蒋红可以。只要他们愿意换个码头,以前交多少,以后还交多少,分文不多收。" "还有呢?" "还有,你要在胜利路上立个標杆。"蒋红的声音变得阴冷,"赵彪手下有个叫麻杆的人,专门替他收这一片的保护费。这人心狠手辣,仗著赵彪的势,没少欺负那些小老板。你要让所有人看到,麻杆是什么下场。" 第37章 分钱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杀鸡儆猴?" "杀鸡儆猴。"蒋红点头,"但记住,点到为止。废他,但別弄死。现在风声紧,弄出人命来,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明白了。"陈锋站起身,把那份文件收好,"还有別的吗?" 蒋红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而审视。 "陈锋,我再说一次。你是把好刀,我会用你,也会磨你。但刀要是卷刃了,或者不听话了……" 她的手指滑过陈锋的脖颈,声音轻柔却带著寒意:"我会换一把。" 陈锋感受著她指尖传来的微凉,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半分惧意。 "红姐放心。"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推开,"我这把刀,只会越磨越锋利。" 说完,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陈锋。"蒋红在身后叫住他。 "嗯?" "场子里面的人和车你可以隨意调遣,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提。"蒋红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了几分。 "那就谢谢红姐了。" 走出翡翠湾別墅区,夜风微凉,吹散了陈锋身上残留的檀香味,却吹不散他眼中的野火。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在哪?带著二狗和大壮,半小时后,老地方大排档见。” 此时,南城区某家中档洗浴中心的vip包房內,正是一片春色无边。 热气蒸腾,空气中瀰漫著精油和沐浴露的香气。三张按摩床一字排开,猴子、大壮和陈放正趴在床上,享受著几位技师的服务。 “哎哟……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陈放的声音最大,震得天花板都嗡嗡响。他那如黑熊般宽厚的背脊上,一位身材娇小的技师正骑在上面踩背,累得香汗淋漓,却怎么也踩不动那层厚实的肌肉。 “我说妹子,你没吃饭啊?使点劲儿!对对对,就这儿!”陈放把脸埋在枕头里,一脸陶醉,“在俺们村,只有蹭树皮才有这感觉,这城里人的手就是不一样,跟嫩豆腐似的,滑溜!” 那技师被逗得咯咯直笑,手下加了把劲:“大哥,您这肌肉太硬了,跟石头似的,我手都酸了。” “那是!俺这是练出来的!”陈放得意地哼哼,还不忘扭头冲旁边的猴子喊,“猴哥,以后这种好事多叫我!这可比在村口看来老嫂子洗衣服带劲多了!” 猴子正愜意地抽著烟,享受著头部按摩,闻言笑道:“这就带劲了?等你以后有了钱,更好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最边上的大壮则显得有些侷促。他趴得笔直,浑身肌肉紧绷,脸涨得通红。给他按摩的是个穿著低胸装的丰满技师,那温柔的手指划过他的脊背,偶尔带来的触感让他呼吸急促,却又不敢动弹,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壮哥,放鬆点,別整的像个小处男似的。”猴子调侃道。 就在这时,猴子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神色立马变得严肃,那种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 “锋哥电话。” 猴子挥挥手,示意技师们停下:“都出去吧,结帐。” 陈放意犹未尽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肥肉:“这就完了?俺还没爽够呢!” “锋哥召唤,有正事。”猴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赶紧的,去大排档,锋哥说了,有大餐。” …… 半小时后,路边大排档。 虽然已是深夜,但这里依旧人声鼎沸,划拳声、炒菜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陈锋坐在角落的一张油腻腻的摺叠桌旁,面前摆著几瓶啤酒和一大盘烤串。 “锋子!” 陈放隔著老远就喊,像辆坦克一样衝过来,一屁股坐下,把塑料椅子压得吱吱作响,“刚才那澡洗得太得劲了!下次带你也去搓搓!” 大壮和猴子也跟著坐下,看著陈锋严肃的脸色,都收敛了笑容。 陈锋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中央。 沉闷的响声,让原本有些嘈杂的这一桌瞬间安静下来。 “打开看看。”陈锋点了根烟,淡淡道。 猴子咽了口唾沫,伸手解开绕绳,往里一看,眼睛顿时直了。 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这是红姐给的,五万。”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三个兄弟,“今晚梦幻城的事,干得漂亮。这是大家的辛苦钱。” 说著,他伸手从袋子里数出三叠,每叠一万,分別拍在三人面前。 “一人一万,拿著。” 陈放看著面前那厚厚的一沓钱,手都有点抖。他在村里一年到头也见不著这么多现钱,刚才在洗浴中心那点享受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锋……锋子,这也太多了吧?”陈放结结巴巴地说,“俺就砸了几台破机器,还没干啥呢……” “拿著!”陈锋语气加重,“这是卖命钱。二狗,你要买新衣服,要吃肉,要寄钱回村里盖房子,都靠这个。大壮,你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娘,这钱拿去买药。猴子,你平时应酬多,这钱留著打点关係。” 大壮看著钱,眼圈红了,默默地把钱收进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锋哥,谢了。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猴子倒是没客气,笑嘻嘻地收下:“跟著锋哥有肉吃,这话果然不假。” 陈锋自己留了两万,把剩下的牛皮纸袋收好。 “钱分完了,接下来说正事。” 陈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钱好拿,事难做。红姐把胜利路交给我们了,我们要去接管赵彪的地盘。” “真的?!”猴子眼睛一亮,“那可是肥肉啊!” “是肥肉,也是硬骨头。”陈锋冷冷道,“所以,光靠我们四个不行。我们需要人,需要真正能打、敢拼、听话的人。” 他看向大壮:“大壮,你在保安队待的时间长。那些保安里,有不少是退伍回来的,或者是体校练过的。平时虽然混日子,但底子都在。你去挑,挑那种家里缺钱、性格硬、讲义气的。” “我要你们在三天內,给我拉起一支二十人的队伍。”陈锋伸出两根手指,“这一万块钱只是见面礼,告诉他们,跟著我陈锋混,工资翻倍,受伤给治,出事我扛。但我只要精英,不要怂包。” “明白!”大壮沉声道,“保安队里確实有几个好苗子,早就看赵彪那帮人不顺眼了,只要钱给够,肯定愿意跟咱们干。” “二狗。”陈锋看向陈放。 “在!”陈放正抱著那一万块钱傻乐,听到名字立马坐直。 “这两天你別乱跑,跟著大壮去认人。如果有那种刺头不服管的,”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就负责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用你的拳头,让他们服。” “这个俺在行!”陈放捏了捏拳头,关节咔咔作响,“谁不服俺就揍到他服!” 陈锋举起酒杯,看著眼前这三个过命的兄弟。 “兄弟们,梦幻城只是个开始。从今天起,我们要在这东海市,打出一片属於我们自己的天。我要让以后提到南城,没人敢不知道咱们兄弟的名字!” “干!” 四只廉价的玻璃杯狠狠碰在一起,酒液飞溅,映照出四张年轻而充满野心的脸庞。 第38章 胜利路 第二天上午,阳光明媚,但南城胜利路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街道两旁的店铺照常开门营业,但那些开街机厅和撞球室的老板们,却一个个心神不寧。 昨晚梦幻城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南城。赵彪的场子被砸了,他手下最能打的大飞被废了,那些出千的机器被愤怒的赌徒们拆了个底朝天。 "老李,你说这事……咱们以后还交不交钱给彪哥啊?"胜利路上一家街机厅的老板老张,神色忐忑地问隔壁撞球室的老板老李。 老李抽著烟,眉头皱成了"川"字:"交给谁?彪哥连自己的场子都保不住。不交?万一他缓过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咱们。" 正说著,街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银色麵包车缓缓驶入,在街机厅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四个人走了下来。 打头的是一个年轻人,穿著黑色皮夹克,身材挺拔,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左肩微微僵硬,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正是陈锋。 跟在他身后的是陈放、大壮和猴子。 老张和老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来者不善! 陈锋走到街机厅门口,扫了一眼那块破旧招牌,嘴角勾起一抹笑。 "老板在吗?进去坐坐。" "你……你们是……" ,街机厅的老板老张问到。 "別怕,谈生意的。"陈锋拍拍他肩膀,"不收钱,只聊天。" 陈锋找了张椅子坐下。 "张老板,听说你以前给赵彪交保护费?一个月多少?" 老张以为是来砸场子的,连忙说:"一千……我一直按时交的啊……" "別紧张。"陈锋摆摆手,"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起,赵彪罩不住你了。" "什……什么意思?" "梦幻城的事,你听说了吧?"陈锋淡淡道,"赵彪自身难保,哪还有功夫管你们?" 老张终於明白了。 "你……是来抢地盘的?" "抢?那是赵彪的做派。"陈锋冷笑,"我是来谈合作的。金碧辉煌,蒋红蒋老板,以后这条街由她罩著。你以前交多少,以后还交多少,分文不多收。" 老张愣住了。保护费不涨? "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话从来算数。"陈锋掏出一支烟发了一根给老张。 "以后有人欺负你,打我电话。十分钟之內,我的人就会到。" "当然,如果你觉得赵彪还能东山再起,我也不勉强。"陈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张一眼,"但我劝你想清楚。梦幻城的下场,你也看到了。" 说完,他带著人扬长而去。 接下来的一个上午,陈锋把胜利路上的几家店都走了一遍。 每到一家,都是同样的话:赵彪完了,金碧辉煌罩你,保护费不涨,有事找陈锋。 有的老板心存疑虑,有的喜出望外,但更多的是观望。 他们都在等,等著看这个叫陈锋的年轻人,到底有没有本事跟赵彪叫板。 中午时分,四人在街口的麵馆吃麵。 "锋哥,今天跑了六家店,他们都没鬆口。"猴子匯报著。 "正常。"陈锋夹起麵条,"他们在等一个信號。" "什么信號?" "等我废了麻杆。"陈锋眼中闪过冷意,"红姐说得对,要想站稳脚跟,必须杀鸡儆猴。" 陈锋放下筷子,"麻杆每个月二十號来胜利路收保护费。今天刚好二十號。"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会我就让他知道拿箭射我的下场。" 下午两点,胜利路。 老张站在自己街机厅的门口,时不时的来回观望。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让整条胜利路的老板们都心惊胆战的人——麻杆。 "来了!"隔壁撞球室的老李声音发颤,往里缩了缩。 街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后面跟著一辆麵包车缓缓驶来,在街道中央霸道地停下,挡住了半条马路。 车门打开,十几號人走了下来。 打头的是一个瘦高个儿,三十来岁,颧骨高耸,脸上有几颗麻子,眼窝深陷,看人时总是斜著眼,像一条毒蛇在打量猎物。他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保龄球衫,脖子上掛著一根金炼子,手里把玩著一把弹簧刀,走起路来吊儿郎当,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痞气。 正是赵彪手下的得力干將——麻杆。 跟在他身后的一群马仔,个个膀大腰圆,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藏什么好东西。 "张老板!"麻杆远远就扯著嗓子喊,那声音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玻璃,"想我没有啊?" 老张强挤出一个笑脸,迎上去:"麻……麻哥,您来了。" "废话,每个月二十號,我什么时候迟到过?"麻杆一把搭上老张的肩膀,那根弹簧刀在他眼前晃了晃,"钱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老张哆嗦著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麻杆接过信封,也不数,直接塞进兜里。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皱起眉头:"老张,我听说今天上午有人来找你了?"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什么人?" "別跟我装傻!"麻杆猛地捏住老张的下巴,眼神变得阴冷,"金碧辉煌那边来的人,是不是?他们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就是来转转……" "转你妈个头!"麻杆一巴掌扇在老张脸上,打得他踉蹌后退,"老张,你跟了彪哥这么多年,不会是想换码头吧?" 老张捂著脸,眼泪都快下来了:"麻哥,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 "最好没有!"麻杆吐了口唾沫,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目光一凝。 街机厅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 一个黑衣年轻人正靠在一台街机旁,手里把玩著一枚游戏幣,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在他身后,一个壮得像黑熊的汉子抱著双臂,一个精瘦的年轻人则百无聊赖地抽著烟。 "你是谁?"麻杆眯起眼睛,手里的弹簧刀"唰"地弹了出来。 陈锋把游戏幣弹进机器里,屏幕上的小人开始跳跃。他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我就是今天上午来找张老板转转的人。" 麻杆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陈锋是谁。梦幻城被砸、大飞被废,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原来是你。"麻杆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陈锋是吧?听说你很能打?废了大飞?" "对,就是我废的!" 陈锋终於抬起头,目光如刀,"我还记得,前几天有人拿弩箭射我。那弩,是你的人射的吧?" 麻杆微微一愣,隨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射得好!可惜没射死你!怎么,今天是来报仇的?就凭你们几个?" 第39章 把头低下做人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一群马仔,又看了看街两边闻声赶来的几个地痞,底气更足了:"小子,这是胜利路,是彪哥的地盘!你在金碧辉煌能横,到了这里……" "啪!" 话没说完,一枚游戏幣打断了他的话。 那枚铜製的游戏幣如同子弹一般射出,精准地击中了麻杆的额头,打得他脑袋一偏,一串血珠从眉骨处渗出。 "废话真多。" 陈锋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动手吧。" 麻杆捂著额头,指腹蹭到温热的血跡,眼中没有慌乱,反倒燃起了凶光。他本身就是赵彪手下最能打的几个人之一,手上沾过血,骨子里带著悍劲,哪会被一枚游戏幣嚇住? "弄死他们!" 一声暴喝,麻杆率先冲了上去。他身形虽瘦,动作却异常迅捷,手中弹簧刀出鞘的瞬间闪过一道冷芒,直刺陈锋的咽喉,招招狠辣,显然是杀过人的主。 一群马仔见状,也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手中的砍刀寒光闪闪。 "二狗!" "来了!" 陈放迎向冲在最前面的马仔,根本没用武器,一拳轰在那马仔的胸口上。"砰" 的一声闷响,那马仔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两排塑料椅子。 "下一个!" 陈放咧嘴一笑,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大壮护住侧翼,与另外两个马仔缠斗在一起。他出手精准狠辣,每一击都往要害招呼,片刻间就让一人捂著手腕惨叫著退了出去,但另一人马仔的砍刀也在他胳膊上划开了一道血口。 而陈锋这边,已然与麻杆缠斗在了一起。 麻杆的刀又快又毒,专攻陈锋下三路和要害,弹簧刀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毒蛇的信子,不断吞吐著致命的寒光。陈锋脚步疾退,避开刀锋的同时,拳风凌厉地反击,两人瞬间交手十余回合,金属碰撞声与拳脚破空声交织在一起,看得围观者心惊肉跳。 "有点东西。"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冷笑一声,攻势陡然加重。他的速度和力量本就远超常人,此刻不再留手,拳头带著破空声砸向麻杆的面门。 麻杆横刀格挡,"鐺" 的一声脆响,弹簧刀被震得险些脱手,虎口传来一阵发麻。他知道自己硬拼不是对手,立刻变招,脚下打滑,身形如同鬼魅般绕到陈锋侧面,刀锋直劈陈锋的腰侧。 "想偷袭?" 陈锋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肘猛地后撞,结结实实地砸在麻杆的肋骨上。 "咔嚓" 一声轻响,麻杆闷哼一声,肋骨显然断了一根,但他硬是咬著牙没退,反手一刀划向陈锋的肩膀,带出一道血痕。 "找死!" 陈锋眼神一冷,抓住麻杆挥刀的破绽,左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右手握拳,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 "砰!" 膝盖骨碎裂的剧痛传来,麻杆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但他依旧没有鬆开手中的弹簧刀,另一只手猛地掏出腰间的短棍,朝著陈锋的脑袋砸去。 "想跑?" 陈锋冷笑,一脚踩在他的小腿上,让他动弹不得,同时抬手格开短棍,顺势夺过了他手中的弹簧刀。 "你…… 你敢动我?彪哥不会放过你的!" 麻杆跪在地上,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剧痛难忍。他死死盯著陈锋,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却没有半分求饶的意思。 陈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麻杆的膝盖骨已经碎裂,小腿被踩得发麻,但他依旧挺直了脊背,哪怕疼得浑身发抖,也没哼一声。 "陈锋…… 你他妈的別得意太早……" 麻杆咬著牙,嘴角溢出鲜血,"彪哥会为我报仇的!你迟早要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 陈锋蹲下身,拿著弹簧刀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就让赵彪来找我。不过在那之前……" 他凑到麻杆耳边,声音轻柔却阴冷得像毒蛇吐信:"我得先收点利息。"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麻杆梗著脖子,眼中没有丝毫惧色,"想让我求饶?做梦!" "前几天那支弩箭,射在我左肩上,差点要了我半条命。" 陈锋用刀尖轻轻划过麻杆的肩膀,留下一道白痕,"你说,我该怎么还这个人情?" "那是你活该!" 麻杆怒目而视,"有本事就杀了我,少在这里废话!" "我知道弩不是你射的。" 陈锋打断他,"但那弩是你的人带来的,那群刀手也是你安排的。你就算没亲手干,也是帮凶。"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门口围观的人群。老张、老李,还有胜利路上其他几家店的老板,此刻都挤在门口,又惧又惊地看著这一幕。 陈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各位老板!" 他朗声道,"我陈锋今天当著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以后胜利路归金碧辉煌罩,保护费一分不涨,有人欺负你们,找我。但如果有人想当墙头草,脚踩两条船……" 他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麻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就跟他一样。" "二狗,来。" 陈放大步走过来,眼中满是兴奋:"锋子,怎么整?" "他右手," 陈锋把弹簧刀递给陈放,"废了。" 麻杆闻言,瞳孔猛地一缩,但依旧死死咬著牙,没有半句求饶的话。他知道求饶无用,索性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狠厉。 "別指望我会怕你!" 麻杆嘶吼道,"陈锋,你给我等著,我就算废了一只手,也会找你报仇!" 陈放一把按住麻杆的右手,將其死死摁在地上。麻杆拼命挣扎,但陈放那如铁钳般的力道让他根本动弹不得,膝盖和肋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依旧强撑著不肯示弱。 "啊 ————!"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街机厅的寂静,传遍了整条胜利路。 弹簧刀精准地扎穿了麻杆的右手掌心,血液顺著刀刃流淌,在地板上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色。 麻杆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喊一声求饶,只是死死咬著牙,瞪著陈锋的眼神如同要喷出火来。 围观的老板们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胆小的已经转过头去不敢看。他们没想到麻杆这么硬气,被废了手也不肯低头。 陈锋走到麻杆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惨白如纸的脸:"麻杆,回去告诉赵彪,胜利路我接管了。他要是不服,隨时来找我。" 麻杆猛地啐了一口血沫,朝著陈锋的脸上喷去:"呸!小杂种,你等著!" 陈锋侧身避开,眼神更冷,却没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跡,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走了。" 陈放、大壮紧隨其后。猴子最后一个走,临走前还不忘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马仔:"记住,以后在南城见到锋哥,把头低下做人。" …… 第40章 暴风雨前夕 银色麵包车驶离胜利路时,后视镜里的街道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陈锋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锋哥,今天这麻杆倒是硬气,挨到这份上都没求饶。" 猴子开著车,有些意外地说,"不过这下,那帮老板肯定服了。以后胜利路的保护费,咱们稳了!" "一个月能有多少?" 陈放在后座问,胳膊上的伤口已经用布条缠住。 "六家店,一个月少说也有七八千。" 猴子算了算,"一年下来,小十万。" 陈放眼睛都直了:"这么多?这比俺们村一年的收成都多!" "这只是开始。" 陈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等站稳脚跟,还有更多的地盘可以拿。" 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大壮突然开口:"锋哥,麻杆是赵彪的得力手下,今天废了他,赵彪肯定会疯了一样报復。" "当然会。" 陈锋睁开眼,目光幽深,"他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要报復。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想要的?" 大壮不解。 "小打小闹解决不了问题。" 陈锋冷笑一声,"只有彻底打痛他,打怕他,才能在南城站稳脚跟。赵彪会来的,等他来的时候,就是我们决战的时候。"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街景,眼中燃烧著危险的火焰。 "到时候,我要让整个南城区都知道,我陈锋的名声!" …… 与此同时,赵彪的办公室。 "砰!" 一只水晶菸灰缸被狠狠砸在墙上,碎成无数片。 "废物!全是废物!" 赵彪满脸狰狞,胸膛剧烈起伏,那道横贯鼻樑的刀疤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狰狞。 跪在他面前的是麻杆的一个手下,浑身是伤,哆嗦得像筛糠一样。 "麻杆呢?" "麻…… 麻哥被送医院了…… 右手被人扎穿了…… 肋骨也断了两根…… 医生说…… 右手可能彻底废了……" 手下颤声道,"但麻哥没服软,到医院都还骂著要找陈锋报仇……" 赵彪闭上眼睛,青筋在太阳穴上突突直跳。他了解麻杆的性子,硬得像块石头,能让他落到这个地步,陈锋绝对不简单。 半晌,他睁开眼,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 "好…… 好一个陈锋……" 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彻骨的寒意,"敢废我的人,占我的地盘,这是嫌命长了!"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老五,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带上傢伙,越多越好。这一次,我要让那个小杂种,还有金碧辉煌,一起从南城消失!" 入夜,南城区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金碧辉煌的保安部办公室里,陈锋正在等猴子的消息。 "锋哥,消息確认了。" 猴子神色凝重地匯报,"赵彪今天下午从隔壁区调来了至少五十號人,全都安排在天上人间那边。听说还有几个是从省城请来的打手,以前在拳馆里混过,手上都见过血的。" "五十多个?" 陈放不屑地撇撇嘴,"就这?俺一个人能打十个!" "二狗,別小看对方。" 大壮沉声道,"赵彪在南城混了这么多年,不是吃素的。他要真想拼命,咱们还没那个本钱。" 陈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如潭。 "人数上我们確实不占优势。" 他缓缓开口,"但赵彪有个致命的弱点 —— 他太急了。" "太急?" 猴子不解。 "梦幻城被砸,麻杆被废,胜利路的保护费被抢,这些事情接连发生,他现在已经乱了方寸。" 陈锋冷笑一声,"一个急躁的人,最容易犯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 "他要报復,肯定不会选在闹市区。那样动静太大,警察会介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引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一网打尽。" "那咱们就不去唄!" 陈放嚷嚷道,"让他找不著人!" "不,我们要去。" 陈锋转过身,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不仅要去,还要主动给他创造机会。" "锋哥,你疯了?" 猴子瞪大了眼睛。 "这叫以逸待劳。"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想设圈套抓我们,我们就將计就计,让他尝尝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走到墙上那张手绘的南城地图前,指著一个位置说道:"这里,南郊废弃化工厂。三年前倒闭,现在是一片废墟。地方偏僻,四周没有居民,最適合火拼。" "你是说……" "我会放出消息,说明天晚上我要去那里见一个重要的人。" 陈锋眼神阴冷,"赵彪一定会上鉤。" "可是锋哥,那地方太偏了,万一出了事……" 大壮麵露担忧。 "所以我需要你们提前布置。" 陈锋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大壮,明天白天你带几个人先去踩点,把地形摸清楚。哪里有出口,哪里能埋伏,哪里適合打巷战,都要弄清楚。" "二狗,你去五金店买一批钢管、铁链,还有……" 陈锋压低声音,"准备几罐汽油。" 陈放眼睛一亮:"锋子,你是想……" "只是以防万一。" 陈锋打断他,"咱们不主动伤人性命,但如果对方要我们的命,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猴子,你负责联络赵刚。" 陈锋看向猴子,"不要说太多,就告诉他明天晚上南郊可能会有事。" "这…… 能行吗?" 猴子有些犹豫,"赵刚那人一根筋,他知道了不得直接把咱们抓起来?" "他不会。" 陈锋自信一笑,"赵刚虽然正直,但他更恨赵彪那种欺压百姓的流氓。只要我们不出人命,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布置完毕,陈锋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场硬仗。" …… 回到阁楼时,林芳还没睡。暖黄的檯灯下,她穿著一件宽鬆的棉质睡衣,髮丝微松地贴在脸颊,手里握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眼神怔怔地望著门口,满是焦灼。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站起身,眼里瞬间泛起水光:"你回来了。" "陈锋,你要去跟赵彪拼命吗?你为什么要去招惹他们?。" 她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担忧。"刘雨说赵彪调了好多人,准备要你的命…… " 陈锋心中一软,伸手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指腹摩挲著她微凉的后颈。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深入骨髓的担忧。 第41章 开战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躲是躲不掉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独有的磁性,"不会有事的。" 林芳抬起头,不等她再说什么,陈锋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不同於之前的轻啄,这个吻带著隱忍的温柔和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的唇舌纠缠。 林芳的身体瞬间绷紧,隨即又软了下来,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回应著他的吻。就在两人吻得难捨难分,陈锋的手准备进一步动作时,阁楼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刘雨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刚热好的薑汤,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她看到沙发上紧紧相拥的两人,看到陈锋低头吻著林芳,看到林芳闭著眼睛一脸依赖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攥紧了手中的碗,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了。 "嘶 ——" 却不小心手一抖,碗沿的汤汁溅了出来,烫到了她的手指。 轻微的痛呼声打破了室內的曖昧。 陈锋和林芳同时分开,转头看向门口。 看到站在那里的刘雨,林芳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有些慌乱地从陈锋怀里退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睡衣。 陈锋皱了皱眉,看著刘雨泛红的眼眶和被烫红的手指,开口问道:"雨姐,还没睡啊?" 刘雨吸了吸鼻子,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將薑汤递过去:"我煮了碗薑汤,不喝浪费了。" 刘雨將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气冲冲的转身走出房间,背影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 林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刘雨她…… 好像喜欢你。" “啊?哥的魅力这么大吗?” 林芳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少臭美!” 陈锋伸手將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现在,我只想要你。" 陈锋看著林芳胸前的柔软再也忍不住了,俯身覆上她的唇,这一次的吻不再有丝毫克制,带著强烈的占有欲和隱忍已久的渴望,舌尖肆意地探索著。林芳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从他的脖颈滑到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感受著他身上滚烫的温度。 陈锋的手缓缓褪去她的睡衣,细腻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泛著淡淡的粉晕。他的吻顺著她的额头、眉眼、脸颊一路下滑,落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啃咬、吮吸,留下一个个曖昧的红痕。林芳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迎合著他的动作,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呻吟。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抚过她的腰肢、小腹,每一次触碰都带来一阵战慄。林芳紧紧抱著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后背,感受著他的存在。 …… 与此同时,赵彪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眼中满是阴狠。 "老五,人都到齐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光头纹身,一看就是狠角色。他叫李老五,是赵彪的结拜兄弟,经营著一个地下赌场,手底下也有一帮亡命徒。 "放心吧彪哥,五十几號人,都是能打的。" 李老五拍了拍胸脯,"还有三个是省城来的,以前在地下黑拳馆打过比赛,一个能顶十个。" "好。" 赵彪转过身,脸上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陈锋那小子的消息查清楚了吗?" "刚收到消息。" 李老五咧嘴一笑,"他明天晚上要去南郊废弃化工厂见一个人,据说是个什么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南郊废弃化工厂……" 赵彪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好地方。偏僻,没人,適合埋人。" "彪哥,你打算怎么干?" 赵彪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液辛辣的口感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明天晚上,我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种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他將酒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溅起,如同他此刻的杀意,"我要让他死无全尸,让金碧辉煌彻底从南城区消失!" 次日傍晚,夕阳如血。 南郊废弃化工厂,曾经是这座城市工业发展的標誌,如今却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生锈的铁门歪斜著,围墙上爬满了藤蔓,高耸的烟囱像是一根根直指苍穹的死亡之指。 陈锋站在厂区门口,身后跟著陈放、大壮和猴子,以及从保安队挑选出来的二十来號精壮汉子。 "都准备好了?"陈锋回头问道。 "放心吧锋哥。"大壮沉声道,"白天我已经踩过点了。这个厂区有三个出口,我在东边和北边各安排了两个人接应,南边留了一辆车,万一事情不对,可以隨时撤退。" 陈锋点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兄弟们。这些人都是大壮精心挑选出来的,有退伍兵,有练过散打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狠劲。 "兄弟们,今晚要见血。"陈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怕的现在可以走,我不拦著,也不会看不起你们。但留下来的,就要做好拼命的准备。跟著我陈锋,別的不敢保证,拿下赵彪的地盘兄弟们一起发財!" 没有一个人动。 “猴子,把钱分给兄弟们,一人一千,今天干掉赵彪回去还有奖励!” 猴子连忙把准备好的信封拿了出来一人一份。 “谢谢峰哥!” “峰哥威武!” "好。"陈锋嘴角微扬,"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那就进去跟他们拼。" …… 厂区內部比想像中更加破败。地面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废弃的机械零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残留气味。 陈锋带著人进入了厂区中央的一號车间。这里曾经是生產线的核心区域,现在只剩下一排排生锈的机器和破碎的传送带。 "就在这等。"陈锋在一个水泥柱子旁停下,点燃一根烟,神色从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越来越暗。 "来了!"猴子突然低喝一声。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很快,七八辆金杯麵包车的大灯刺破夜幕,朝厂区驶来。 "轰隆隆——" 车队在厂区门口停下,车门接连打开,黑压压的人影鱼贯而出。 一个、两个、三个……陈锋默默数著,最后数到了五十多人。 "妈的,这么多!"陈放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隱隱带著兴奋。 人群分开,赵彪从中走了出来。他今晚换了一身黑色的皮衣,脖子上的金炼子在月光下闪闪发亮,那道刀疤让他看起来格外狰狞。 第42章 火拼 "陈锋!"赵彪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迴荡,"有种的给我滚出来!" 陈锋弹了弹菸灰,不紧不慢地走出车间,站在月光下,神色淡然如水。 "赵彪,你带这么多人来,是怕我跑了?" "怕你跑?"赵彪哈哈大笑,"我是怕你死得太快!"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五十多人呈扇形散开,將陈锋这边的人团团围住。 "陈锋,我给你两个选择。"赵彪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己把两只手剁了,然后滚出东海,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第二……"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今晚就把你埋在这里,让你永远消失!" 陈锋看著他,嘴角缓缓上扬。 "赵彪,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哦?"赵彪饶有兴致地挑眉,"你一个將死之人,还想跟我谈条件?" "第一,现在带著你的人滚蛋,从此以后老老实实做人,我可以既往不咎。"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二……" 他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是老乞丐留给他的那把兽骨刀。 "今晚,你別想活著走出去。" "哈哈哈哈!"赵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就凭你这十几个人?陈锋,我看你是活腻了!" "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赵彪一声令下,五十多个打手如同出笼的野兽,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兄弟们!干他们!"陈放暴喝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 混战瞬间爆发。 陈放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手中的钢管虎虎生风,凡是靠近他的人,无一不是被扫飞出去。那恐怖的力量让对方的打手们心惊胆战,根本不敢正面硬刚。 "妈的!这是人吗?"一个打手惊恐地喊道。 "別怕!人多欺人少!给我上!"李老五亲自上阵,带著七八个人围攻陈放。 陈放被围在中间,钢管左挡右格,虽然勇猛,但对方人太多,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当!" 一记棍子狠狠砸在他的后背,疼得他闷哼一声。 "二狗!"大壮想要去救,但自己这边也被五六个人缠住,脱不开身。 陈锋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人群中,他没有像陈放那样硬刚,而是专门挑落单的人下手。 匕首寒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刺在对方的手腕、大腿或者肩膀上。那些中招的人惨叫著倒地,再也无力战斗。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赵彪在人群后面指挥著。 三个身材魁梧的打手挡住了陈锋的去路。这三人正是李老五从省城请来的黑拳手,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小子,你的路到头了。"为首的光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將匕首收起,双拳紧握,摆出了八极拳的起手式。 "找死!" 光头男人率先发难,一记直拳如炮弹般轰来。这一拳力道极大,带著呼呼的风声,普通人挨上必定筋断骨折。 陈锋侧身一闪,让过这一拳,同时右手如蛇般探出,五指如鉤,直取对方咽喉——这是八极拳中的"虎形掏心"! 光头男人没想到这年轻人反应如此之快,急忙后仰躲避。 但陈锋的攻击才刚刚开始。他借著探臂的惯性,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旋转半周,右肘如铁锤般砸向光头男人的太阳穴。 "贴身靠!" "砰!" 光头男人来不及格挡,硬生生挨了这一肘。他眼前一黑,整个人踉蹌后退,鼻血狂涌。 另外两个黑拳手见状大惊,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左边那人是一记边腿,右边那人是一记摆拳,两人配合默契,似乎经常一起战斗。 陈锋低喝一声,脚下步法一变,竟是老乞丐教他的"鬼步"。他的身影在两人之间飘忽不定,让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 趁著右边那人收拳的间隙,陈锋欺身而入,膝盖如铁锤般顶向他的腹部。 "噗!" 那人一口酸水喷出,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陈锋没有停手,顺势一个鞭腿横扫,正中左边那人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人的膝盖直接废了,惨叫著倒地。 这一幕落在远处赵彪的眼中,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强?" 战局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虽然陈锋这边人少,但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悍卒。再加上陈锋和陈放两个超一流的战力,赵彪的人数优势正在被逐渐瓦解。 "妈的!给我顶住!"李老五急红了眼,亲自带人围攻陈锋。 陈锋的体力也在飞速消耗。左肩的旧伤隱隱作痛,提醒著他不能再这样硬拼下去。 "够了!" 赵彪突然暴喝一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他脱下皮衣,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的青筋虬结,显然也是练过的。 "陈锋,我亲自来会会你!" 陈锋喘著粗气,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彪,你终於肯亲自动手了?" 赵彪活动著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再能打,也不过是条疯狗。今天,我就亲手送你上路!" "动手吧。"陈锋淡淡道。 赵彪没有废话,猛地扑了上来。他的速度比想像中更快,身形魁梧却灵活如豹,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沙场的老手。 第一招是一记凶狠的正蹬,目標是陈锋的腹部。 陈锋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赵彪的后脑。 但赵彪早有防备,头一低,掌风擦著他的头皮掠过。他借著低头的姿势,一个扫堂腿横扫过来,直取陈锋的下盘。 陈锋轻轻一跃,避开这一腿。但就在这时,赵彪的左拳如毒蛇吐信,直击陈锋的面门。 "嗯!" 陈锋来不及完全躲避,拳头擦著他的太阳穴掠过,带起一阵剧痛。 "锋子!"陈放想要衝过来帮忙,却被李老五带人拦住。 "小子,就这么点本事?"赵彪狞笑著,攻势更加凶猛。 他的拳法没有什么章法,但胜在力大势沉,每一拳都带著风声,打在身上绝对不好受。 陈锋且战且退,专注地寻找著对方的破绽。赵彪虽然勇猛,但正如他所料,这人太急躁了,出招只求速度和力量,根本不讲究防守。 终於,机会来了。 赵彪一记重拳打空,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前倾。就在这一瞬间,陈锋动了。 第43章 全身而退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左手如铁钳般扣住赵彪的手腕,右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骨。 "砰!" 赵彪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像是被人打断了一样疼痛。 但陈锋的攻击还没有结束。他扣著赵彪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同时膝盖高高提起,狠狠撞向赵彪的腹部。 "噗!" 赵彪弯下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是还你射我那一箭的!"陈锋低喝一声,鬆开手,然后一个转身鞭腿,狠狠踢在赵彪的脑袋上。 "砰!" 赵彪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彪哥!"李老五大惊失色。 "別动!"陈锋的声音如寒冰般响起。 他不知何时又掏出了那把匕首,刀尖顶在赵彪的咽喉上。只需要轻轻一松,就能结束这条性命。 "谁敢动,我就送他上路。" 李老五和一眾打手们都僵在了原地,不敢妄动。 陈锋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彪,眼神冰冷如霜。 "赵彪,你输了。" 赵彪躺在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 "你……你不敢杀我……杀了我,九爷不会饶了你……你和蒋红都得死!" 九爷!听到这个名字陈锋也是一惊,没想到赵彪居然跟九爷有关係,九爷可是南城区头一號的人物,是真正的地下皇帝。 "杀你?"陈锋冷笑一声,"你不配。" 他收回匕首,一脚踩在赵彪的右手上,猛地碾了下去。 "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伴隨著赵彪悽厉的惨叫,在夜空中迴荡。 "这只手,让你知道我陈锋不是好惹的。" 陈锋又踩上了他的左手。 "这只手,是要告诉你以后在南城区没有彪哥的名號。" "啊————!" 又是一声惨叫。 陈锋鬆开脚,看著赵彪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神色淡然。 "从今天起,南城没有彪哥了。"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你们愿意跟我混的,以后就是自家兄弟。不愿意的,现在就滚,我不追究。但如果以后在跟金碧辉煌、跟红姐过不去就別怪我陈锋……" 他弯腰,拎起赵彪的衣领,让所有人都能看清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这就是下场。" 他鬆开手,让赵彪重重摔回地上。 "带上你们的人,滚!" 李老五咬了咬牙,终究不敢再放肆。他招呼手下人架起赵彪,灰溜溜地上车逃走了。 望著远去的车灯,陈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体摇晃了一下。 "锋子!"陈放第一个衝过来扶住他,"你没事吧?" "没事……"陈锋笑了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在陈放的搀扶下勉强站直。刚才那一战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力,尤其是左肩的伤口,此刻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但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他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如果他倒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士气就会瞬间崩塌。 “大壮,清点人数,受伤的兄弟先上车,送去鬼手张那里,医药费我全包。”陈锋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条理清晰,“把现场收拾一下,別留下带指纹的傢伙,血跡不用管,这里本来就是废墟。” “明白。”大壮迅速执行命令。 十分钟后,车队缓缓驶离化工厂。 然而,车队刚驶出那条顛簸的土路,拐上通往市区的主干道时,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蓝爆闪灯。 两辆警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操!条子!”开车的猴子猛地一脚剎车,脸色瞬间煞白,“锋哥,怎么办?衝过去?” 后座的兄弟们也都紧张起来,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的钢管。 “都在车上待著,把傢伙都藏好。”陈锋按住猴子准备掛挡的手,眼神冷静得可怕,“谁也不许动,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许下车。” 说完,陈锋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风微凉,吹在他满是汗水和血污的脸上。他对面,一个身材魁梧、穿著警服的男人正靠在警车旁抽菸。 正是赵刚。 赵刚看著走过来的陈锋,目光在他还在滴血的衣袖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將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动静挺大啊。”赵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南郊那边今晚像是过了年一样热闹。” 陈锋走到赵刚面前,递过一根烟,手很稳:“赵警官说笑了,我们就是几个工友,去那边废厂房看看有没有废铁可以收,补贴点家用。这不,不小心摔了一跤。” 赵刚没有接烟,只是死死盯著陈锋的眼睛:“收废铁能收出一身血?陈锋,我知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梦幻城的事,胜利路的事,还有今晚的事。你真以为警察是瞎子?” “我没这么想。”陈锋把烟塞进自己嘴里,点燃,“但我知道赵警官是明白人。赵彪在南城干了多少缺德事,您比我清楚。高利贷、逼良为娼、甚至贩卖违禁品。警局的档案室里,关於他的投诉能堆满一桌子,但他依然活得好好的。” 赵刚沉默了。他恨赵彪,但他动不了赵彪,因为赵彪背后有关係,也因为法律讲究证据,而流氓最擅长毁灭证据。 “今晚过后,赵彪不敢再在南城露头了。”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低声道,“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我会扫乾净。” “你在教我做事?”赵刚眉头一挑,眼神凌厉。 “不敢。”陈锋直视著赵刚,“我只是想说,与其让赵彪那种疯狗乱咬人,不如换个讲规矩的人来管。至少,我陈锋不碰毒,不逼良为娼,只求財。” 两人在夜色中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良久,赵刚嘆了口气,侧过身子,让开了道路。 “陈锋,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赵刚的声音变得严肃,“如果你变成了第二个赵彪,我会亲手给你戴上手銬,不管你背后是谁。” “不会有那一天的。” “还有,”赵刚指了指陈锋的身后,“带你的兄弟去把伤养好。今晚南郊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群体斗殴』,但因为『现场无人报警且未发现受害者』,警方出警后並未发现异常。懂了吗?”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笑意:“谢了,赵警官。” 第44章 红姐的过往 回到车上,猴子和陈放都长出了一口气。 “锋子,那条子跟你说啥了?怎么就放咱们走了?”陈放一脸好奇。 “他说,让我们以后走正道。”陈锋闭上眼睛,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回场子。” 凌晨两点,金碧辉煌顶层办公室。 蒋红一直在等消息。当看到满身血污的陈锋推门而入时,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女人也忍不住动容。 她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住陈锋,却被那一身的血腥气冲得微微皱眉,但她並没有退缩,反而伸手替陈锋擦去了脸颊上的一抹血跡。 “贏了?” “赵彪废了。”陈锋坐进沙发里,声音沙哑,“以后胜利路,归咱们了。” 蒋红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她给陈锋倒了一杯烈酒:“好!我果然没看错人!从今天起,你就是金碧辉煌的副经理,胜利路那边的场子,全权交给你打理。” 蒋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十万!” “犒劳一下兄弟们,怎么分配你说了算!” “谢谢红姐!” “红姐。”陈锋喝了一口酒,烈酒入喉,稍微驱散了些寒意,“赵彪临走前,提了一个人。” “谁?” “九爷。” 听到这两个字,蒋红倒酒的手猛地一抖,红酒洒在了桌面上,像是一滩刺眼的血跡。 “九爷……”蒋红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一瞬间的失態,对於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蒋红来说,极不寻常。 “九爷……”蒋红喃喃念著这个名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放下酒瓶,並没有去擦拭桌上的酒渍,而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 陈锋很有眼色地凑过去,帮她点上火。 火苗跳动,照亮了蒋红那张美艷却略显苍白的脸。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间,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看来,这一关终究是躲不掉的。”蒋红苦笑一声,看向陈锋,“你是不是觉得奇怪?赵彪那种没脑子的货色,怎么能在南城蹦躂这么多年?” “是有很多人说他背后有人,但没人说得清到底是谁。”陈锋如实回答。 “他背后確实是九爷,但也不全是。”蒋红弹了弹菸灰,眼神变得幽深。 陈锋皱眉:“什么意思?” “十年前,九爷还没坐稳东海头把交椅的时候,有过一次被人追杀的经歷。当时替九爷挡了三刀、最后死在九爷怀里的那个兄弟,就是赵彪的亲哥。” 蒋红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江湖的残酷:“那人临死前唯一的遗愿,就是让九爷照看好他在乡下的弟弟。所以,赵彪来了东海。九爷给了他地盘,给了他资源,甚至纵容他的胡作非为。只要赵彪不捅破天,九爷都会保他。因为保住赵彪,就是保住九爷『义薄云天』的名声。” “原来是一张护身符。”陈锋冷笑一声,“难怪这狗东西这么狂。”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明知道他背后是九爷也要动他?”蒋红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 “抢地盘?”,陈锋一脸疑惑的回答。 “不全是。” “因为我知道,九爷其实早就厌烦这只贪得无厌的吸血虫了。赵彪越是不成器,九爷就越失望。我让你別弄死他,只废了他,就是在赌——赌九爷会顺水推舟,在这个『度』之內,默许我们的行为。” "红姐,你和九爷之间……"陈锋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好像不只是生意上的恩怨?" 蒋红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繚绕中,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而幽远。 "陈锋,你觉得我今年多大?" "呃……"陈锋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种送命题。 蒋红却自顾自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几分自嘲:"三十八了。二十年前,我十八岁,是东海市最穷的棚户区里一个捡垃圾的丫头。" 陈锋沉默了。他无法想像眼前这个雍容华贵、呼风唤雨的女人,曾经有过那样卑微的出身。 "那一年,九爷还不是九爷,只是道上一个小有名气的阿九。"蒋红的声音很轻,仿佛在回忆一段久远的梦,"他看上了我。一个捡垃圾的野丫头,被当时东海最有前途的混混看上了。你说可不可笑?" "他把我从泥潭里捞出来,给我买漂亮衣服,教我识字读书,教我喝红酒品咖啡。"蒋红抬起手,看著自己保养得宜的手指,"这双手,曾经满是冻疮和伤口,是他一点点养回来的。" "那时候我以为,我遇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带著压抑了多年的恨意:"可我错了。我不是他的女人,我只是他的——工具。" "工具?"陈锋皱眉。 蒋红猛地转过身,直视著陈锋的眼睛。那一刻,她眼中的狠厉让陈锋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陈锋,你知道九爷是怎么上位的吗?" "道上都说他当年单枪匹马闯出来的,心狠手辣,义薄云天……" "放屁!"蒋红冷笑一声,打断了他,"那都是他让人编出来的戏本子。真正的歷史,只有几个人知道。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陈锋,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 "二十年前,东海地下世界的真正霸主,是一个叫黄三爷的人。那人手眼通天,连省里的大人物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九爷……那时候只是黄三爷手下一条狗,负责给他跑腿办事。" "黄三爷有个爱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人。"蒋红的声音开始颤抖,"九爷为了往上爬,就把我……送给了他。" 陈锋瞳孔猛地一缩。 "他跪在黄三爷面前,亲口说:三爷,这丫头我养了两年,今天孝敬您。"蒋红的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里,血渗了出来她却浑然不觉,"那一年,我刚满二十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锋握紧了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他见过很多人间惨剧,但此刻听到蒋红的敘述,依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后来呢?"他艰难地开口。 "后来?"蒋红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后来黄三爷死了。死在他自己的床上,七窍流血,像一条死狗一样。" "你……" "不是我动的手。"蒋红摇了摇头,"是九爷。他在我侍奉黄三爷的那三年里,不断往他的酒里下慢性毒药。等毒发的那一天,他直接带人衝进黄三爷的地盘,接管了一切。" "我既是他送给黄三爷的礼物,也是他安插在黄三爷身边的眼线。"蒋红的声音变得冰冷如霜,"他利用我,利用得乾乾净净。" "那你为什么还能活到现在?"陈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你知道这些,九爷为什么不杀你灭口?" 第45章 九爷 蒋红听到这话,突然笑了。那笑声悽厉而得意,在深夜的办公室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我手里有他的命根子。" "我有九爷当年和黄三爷的所有交易记录——包括九爷帮黄三爷处理的那些脏活。杀人、灭门、贩卖军火……"蒋红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只要这些东西曝光,九爷就算不死,也得脱三层皮。" "这就是你的护身符。"陈锋明白了。 "对。这也是我和他之间的默契,"我离开他之后,自己出来开金碧辉煌。他没有阻止我,因为他知道,只要我活著,这些东西就是安全的。但如果我死了……" "这些东西就会自动曝光。"陈锋接过话头。 "你很聪明。"蒋红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但这种平衡,建立在互不侵犯的基础上。" 她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次我们动了赵彪,就等於打破了这种平衡。赵彪虽然不成器,但他是九爷明面上为数不多的嫡系,而且他哥当年为九爷挡过刀。动他,就是在打九爷的脸。" "他会怎么做?" "他会试探。"蒋红走到陈锋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他想看看我这五年到底攒了多少家底,想看看我身边这个敢废掉赵彪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你让他失望,他会毫不犹豫地碾死你,然后逼我交出那些东西。" "如果你让他满意……"她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他可能会想收编你,用你来对付我。甚至,用你来取代我的位置。" 陈锋看著蒋红的眼睛,沉声道:"红姐,你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真的被九爷收买?" 蒋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不再悽厉,反而带著几分真诚。 "陈锋,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中你吗?" "我选你,是因为你的眼睛。" "眼睛?" "你的眼睛里,有一股我很熟悉的东西——狠。"蒋红轻轻抚过陈锋脸颊上的一道血痕,动作出奇地温柔,"那是被人践踏过、利用过、拋弃过之后才会有的恨。你恨这个吃人的世道,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 "这种人,要么死在半路上,要么就会变成真正的梟雄。" 她的手滑落,握住了陈锋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细嫩如玉,此刻却微微冰凉。 "陈锋,我不需要你承诺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 她直视著陈锋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愿不愿意,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地下皇帝?"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响。 陈锋沉默了。 地下皇帝?那得扳倒九爷,那可是南城区头一號的人物,就算是在东海也是排的上名號的。扳倒他,要么一步登天,要么万劫不復。 但他想起了老乞丐临终前的叮嘱——"小子,想在这世上活得像个人,就得有踩著別人尸体往上爬的狠劲。"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 "红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出人头地。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反手握紧了蒋红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只要我陈锋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再被任何人当成工具。谁想动你,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蒋红愣住了。 这么多年来,无论是九爷还是其他男人,在她面前说过的花言巧语数不胜数。但像陈锋这样直白而赤诚的话,她却是第一次听到。 没有算计,没有利益交换,只有一句朴实的承诺。 "你这小子……"蒋红轻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陈锋鬆开她的手,站起身来,"红姐,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蒋红看著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片刻后,她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行。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路还长著呢。" …… 接下来的三天,陈锋忙得脚不沾地。 赵彪倒了,他在南城的势力也跟著土崩瓦解。那些原本归他管辖的场子——两家游戏厅、一家撞球室、两家录像厅,如今都成了无主之物。 陈锋带著大壮和陈放,挨个接收签订合同。 陈锋將红姐奖励十万块,都分给了兄弟们,一人两千,轻伤加一千重伤再加两千。 道上都传开了,跟著峰哥混有钱赚!不少混混都想拜在陈锋名下。 "锋哥,这撞球室不错啊!"陈放站在"星辰撞球"的门口,兴奋地直搓手,"比俺们村的打穀场还大!"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地盘了。"陈锋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战战兢兢的店员身上,"原来的人该干嘛还干嘛,工资照发。但有一条——以后这里归金碧辉煌管,谁要是想吃里扒外,別怪我不客气。" 店员们连连点头,一个个如释重负。他们早就受够了赵彪的盘剥,如今换了个看起来讲规矩的新老板,反倒鬆了口气。 大壮在一旁记录著:"锋哥,六个场子都接收完了。初步估算,一个月的流水少说也有十几万。" "刨去成本和人工,能剩多少?" "七八万左右。" 陈锋点点头。七八万块,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了真正属於自己的地盘,虽然名义上归蒋红,但实际的经营权都在他手里。 "对了,"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锋哥,那个王德发今天托人带话,说想请你吃饭。" "王德发?"陈锋眯起眼睛,"就是之前跟赵彪一起算计我的那个胖子?" "就是他。"猴子嘿嘿一笑,"这孙子听说赵彪废了,嚇得跟孙子似的。连夜托人找到红姐那边,又是送礼又是赔罪,说当初都是赵彪逼他的,他也是身不由己……" "呵。"陈锋冷笑一声,"墙头草。" "红姐的意思是,这人虽然没骨气,但手里有钱有关係,留著比杀了有用。"猴子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他的电话,你看要不要见他一面?" 陈锋接过纸条,沉吟片刻:"让他等著。现在还不是见他的时候。" 王德发可以晾一晾,但有个人,却不能让他久等。 …… 这天傍晚,陈锋正在新接收的游戏厅里巡视,猴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锋哥!出事了!" "怎么了?" "外面来了辆黑色奔驰,"猴子的脸色有些发白,"来人说是九爷派来的,请你去南城茶楼喝茶。" 陈锋正在点菸的手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咔噠"一声点燃了火苗。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46章 茶楼 他不慌不忙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青灰色的烟雾,眼神透过烟雾变得有些深不可测。 “猴子,把准备好的东西拿给我!” 猴子浑身一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惊恐:“锋……锋哥,真要带那个?那可是九爷,万一……” “正因为是九爷,才必须带。”陈锋掐灭了刚抽了两口的烟,语气不容置疑,“去拿。” 猴子咬了咬牙,转身跑进里面的休息室。不一会儿,他提著一个黑色的帆布包走了出来,手都在微微发抖。 陈锋接过包,拉链拉开,里面赫然是几根用胶带缠好的雷管,上面连著简易的引爆线。这是他早几天让大壮从搞工程的老乡那里弄来的,原本是用来炸石头的,现在的量,足够把半层楼轰上天。 “二狗,把门关上。” 陈放立刻把办公室的门反锁。 陈锋脱下外套,动作利落地拿起雷管,一圈圈缠在自己的腰腹上。冰凉的管身贴著温热的皮肤,带来一种死亡的触感。 “锋子……”陈放看著这一幕,急得眼圈都红了,“俺跟你去!俺皮糙肉厚,能挡子弹!” “挡个屁。”陈锋一边整理引线,一边冷笑,“这是去谈判,不是去打群架。带你去,那是送死。我自己去,那叫赴宴。” 他將引爆器的开关顺著袖口藏在掌心,然后重新穿上那件宽鬆的黑色皮夹克,拉上拉链。从外表看,除了稍微显得有些臃肿,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听好了。”陈锋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两个面色惨白的兄弟,语气出奇的平静,“九爷是穿鞋的,咱们是光脚的。穿鞋的怕死,光脚的烂命一条。他请我喝茶,是想看看我是只听话的狗,还是一头会咬人的狼。” “如果是狗,他会赏根骨头,然后栓上链子;如果是狼,他要么打死,要么合作。” 陈锋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弧度:“带著这玩意儿去,就是告诉他,我想当个人。如果他不让我做人,那大家就都別做人了,一起变鬼。” “锋哥,要是……要是你两个小时没出来……”猴子声音哽咽。 “要是两个小时没出来,你们就带著钱,带上林芳和刘雨,连夜离开东海,永远別回来。” “猴子,你现在去场子里通知红姐,见机行事!” 说完,陈锋没再看兄弟们一眼,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 他走到门口,看到一辆鋥亮的奔驰停在街边。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车旁,目不斜视。 "陈先生?"其中一人迎上来,態度恭敬却不卑不亢,"九爷有请。" "什么时候?" "现在。" 陈锋看了看天色,夕阳正在西沉,把半边天空染成血红色。 "锋哥,我陪你去!"陈放握紧拳头。"不用。"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个人去。" "可是……" "九爷要是想动我,不会派人来请我喝茶。"陈锋的眼神平静如水,"放心,我有分寸。"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那两个黑衣人上了车。 …… 半小时后,南城茶楼。 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匾额上"南城茶楼"四个烫金大字苍劲有力。 在东海市的地下世界,这里是九爷的私人会所。能被请来喝茶的,要么是他的心腹,要么是他想"谈谈"的人。 陈锋下了车,看著眼前的茶楼,深吸一口气。 "陈先生,里面请。"带路的男人恭敬地说。 穿过大堂,上了三楼。三楼只有一个包厢,门口站著四个彪形大汉,个个目露凶光。看到陈锋,目光中都带著几分审视和敌意。 陈锋面不改色,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很大,布置得典雅而不失奢华。正中央是一张红木茶台,台上摆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热气裊裊。 茶台后面,坐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唐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颧骨微高。一双眼睛深邃如潭,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是哪个儒雅的文人墨客。 但陈锋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东海市南城区地下皇帝——九爷。 "来了?坐。"九爷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陈锋走到茶台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九爷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而从容。 "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托人从福建带来的。" 陈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浓郁,回味甘甜。 "好茶。" "识货。"九爷满意地点点头,"年轻人,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二十一……"九爷念叨著,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码头扛麻袋呢。"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最近南城很热闹啊。梦幻城被砸了,赵彪废了,胜利路换了主人,连他手下那六个场子都换了姓。这些事,都是你乾的?" "是。"陈锋没有否认。 "有胆色。"九爷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你知道赵彪是我的人吗?" "知道。" "知道还敢动他?你就不怕我?" 陈锋迎著九爷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九爷,赵彪该废。" "哦?"九爷挑眉,"说来听听。" "赵彪在南城横行霸道,收保护费吃相难看,开黑店出千骗人。"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道上混饭吃,讲的是一个义字。他这种做法,坏的是整个南城的规矩,丟的是您的脸面。" "我废他,不是跟您作对,是替您清理门户。" 包厢內陷入沉默。 九爷盯著陈锋看了足足十几秒,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良久,他笑了。 "有意思。年轻人,你很会说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品了一口,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道理归道理,面子归面子。赵彪再不成器,那也是我的人。他哥当年还替我挡过刀。" "你把他废成那样,我要是不闻不问,以后手底下那帮人怎么看我?" 陈锋沉默了。他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九爷想要什么?" "痛快!"九爷讚许地点点头,"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行,那我就直说了。" 他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条件。第一,赵彪的医药费,你出。废人废成那样,没个十几万下不来。" "没问题。" "第二,那六个场子,以后每个月的收益,我要抽五成。" 陈锋皱了皱眉,片刻后点头:"可以。" "第三……"九爷的目光落在陈锋左肩的位置,那里的衣服微微鼓起,显然缠著绷带。 "彪子算是废了。所以,你得挨他一刀。" 陈锋的眼神骤然变冷。 "不用你死,也不会让你残废。"九爷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门外那四个大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悄无声息地推门走了进来,將陈锋围在中间。 陈锋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著九爷。 第47章 红姐救场 "九爷,我有一事不明。" "说。" "您今天请我来,真的只是为了替赵彪和大飞出气?" 九爷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如果是,"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您派几个人来把我抓走就行了,何必亲自请我喝茶?" "您真正想看的,是废掉赵彪和大飞的人,到底是什么货色。值不值得您花时间,有没有可能为您所用。" 九爷放下茶杯,目光变得玩味起来:"继续说。" "这一刀我可以挨,但不是给谁交代,是给九爷您的面子。"陈锋直视著九爷的眼睛。 话音落下,包厢內一片死寂。 那四个大汉面面相覷,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九爷静静地看著陈锋,眼中的神色变幻莫测。 片刻后,他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陈锋!"他拍了拍茶台,眼中满是讚赏,"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了!" 九爷的笑声在包厢內迴荡,带著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笑声渐止,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陈锋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 "年轻人,你很有意思。"九爷慢条斯理地说,"但有意思归有意思,规矩归规矩。这一刀,你还是得挨。"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站在陈锋身后的一个大汉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刀身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陈锋没有动,只是淡淡地问:"哪里?" "左肩。"九爷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听说你之前那里受过伤?正好,在原来的位置补一刀。以后看到这道疤,你就会记住今天的教训。" 陈锋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左肩正是被弩箭射中的位置,伤口刚刚癒合,如果再被捅一刀,恐怕这辈子都別想完全恢復了。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缓缓站起身,开始解自己的皮夹克。 动作很慢,一个扣子一个扣子地解开。 那个持刀的大汉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小子怎么这么淡定? 九爷也微微皱眉。他见过太多人跪地求饶,也见过不少硬骨头,但像陈锋这样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还真是头一回。 皮夹克解开了一半,陈锋的內衬露了出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九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的人都知道规矩,在他谈事的时候,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许任何人打扰。 "进来。"他冷冷地说。 门开了。 一个穿著酒红色旗袍的女人款步走了进来。旗袍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开叉处若隱若现地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蒋红。 陈锋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上解扣子的动作停住了。 九爷看到蒋红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怀念、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但这些情绪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他惯常的威严所取代。 "红儿。" 这个称呼让包厢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那四个大汉都低下了头,不敢多看一眼。 蒋红盈盈走到茶台前,姿態恭敬却不卑微:"九爷,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九爷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语气变得感慨,"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的中秋宴。这几年,你过得还好?" "托您的福,还活著。"蒋红笑了笑,在陈锋旁边坐下,"听说您请我的人喝茶,我这个做老板的总该来敬您一杯吧?" 九爷的目光在蒋红和陈锋之间来回扫视,眼神变得玩味起来,"就凭这个黄毛小子,也值得你亲自跑一趟?"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蒋红仿佛没有察觉,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动作熟练得像是这里的常客。 "值不值得,得看您怎么想。他跟了我,我就得保他。" 九爷没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蒋红的脸上,仿佛要把她看穿一样。 "他废了赵彪和大飞,挨一刀,不过分吧?"九爷淡淡道。 "不过分。"蒋红点头,放下茶杯,目光直视九爷,"但这一刀,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免了?" 九爷眯起眼睛:"你的面子?红儿,你觉得你的面子值多少?" "当年的情分,总还值一刀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陈锋敏锐地察觉到,九爷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当年的情分……"九爷喃喃重复著这几个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红儿,你还记得当年?" "怎么会不记得。"蒋红的声音变得低沉,"当年是您把我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还有把我送人...." 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锋屏住呼吸,心跳加速。他知道蒋红和九爷之间有过往,但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把旧帐翻出来。 九爷沉默了。 他放下茶杯,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茶台,"篤篤"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九爷,如果您实在是为难,那这一刀我替他挨怎么样?” 蒋红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背对著九爷,"您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红姐——"陈锋想说什么,却被蒋红一个眼神制止了。 九爷看著蒋红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红儿,你真的……为了这个小子?"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涩,"当年你跟我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这样护过任何人。" "九爷,人都会变的。现在他是我的人,我自然要护著。"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您当年,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句话让九爷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和蒋红对视了足足十几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那是属於旧情人之间的复杂情愫——有怨恨,有怀念,还有一丝不甘。 终於,九爷移开了目光。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衣襟,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背影挺拔却透著几分萧索。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九爷侧过身,目光越过蒋红,落在陈锋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威压和杀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欣赏,有几分审视,还有一丝意味深长的期许。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你很有种,但路还长著呢。 又仿佛在说:好好护著她,別让她再受委屈。 这个眼神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却让陈锋后背微微发凉。他突然明白,九爷今晚放过他,不仅仅是因为蒋红的旧情,更是因为他在陈锋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一种能够守护蒋红的可能。 蒋红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微微一颤。 "谢谢九爷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真诚。这句谢,不只是谢他放过陈锋,更是谢他那个眼神里无声的嘱託。 九爷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包厢內只剩下陈锋和蒋红两人,还有满室的茶香。 第48章 別墅、美妇 从窗户外看去九爷的车队远去,包厢內紧绷的空气终於鬆弛下来。蒋红转过身,刚想对陈锋说些什么,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他敞开的皮夹克內侧。 那一圈缠绕在腰腹间的黑色管状物体,即便被內衬遮挡了大半,也让蒋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掀开陈锋的外套,看清那是几枚缠著引线的雷管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居然带了这个?” 陈锋合上外套,拍了拍腰间,语气平淡:“来见九爷,总得留条后路。他是穿鞋的,我是光脚的,真逼急了,大不了同归於尽。” “你疯了!”蒋红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一下,“九爷是什么人?你以为这几枚雷管就能威胁到他?真要是逼得他动了杀心,別说你,连我也得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眼眶微微泛红,向来沉稳的脸上满是后怕。刚才在九爷面前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真切的担忧。 陈锋看著她罕见的失態模样,心中一暖,伸手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腕:“红姐,我知道分寸。我带这个,不是真要炸他,只是想告诉他,我陈锋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蒋红挣了挣没挣开,看著他坚定的眼神,情绪渐渐平復下来。她知道陈锋说的是实话,九爷这种人,最看不起的是懦夫,最忌惮的是不要命的狠人。陈锋这一手,看似鲁莽,实则精准地拿捏了九爷的心理。 “下次再敢这么胡来,我饶不了你。”蒋红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了下来,“赶紧把这东西取下来。別走了火。” 陈锋依言解开外套,將腰间的雷管小心取下。蒋红接过帆布包,隨手扔在角落的垃圾桶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做完这一切,她才鬆了口气,重新坐回茶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走吧,回我那里。”蒋红放下茶杯,语气恢復了平静,“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关於九爷,还有后续的安排,我们得好好聊聊。” 陈锋点点头,跟上蒋红的脚步。走出南城茶楼,夜色已经深沉,街道上行人稀少。蒋红的车早已等候在门口,两人上车后,司机平稳地驶离了这里。 半小时后,车辆驶入翡翠湾別墅区,停在了蒋红的別墅门口。走进別墅,温暖的灯光碟机散了夜的寒意,佣人早已备好酒菜,摆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蒋红对佣人吩咐道。 佣人退下后,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蒋红给陈锋倒了一杯红酒,又给自己满上:“今天这一关,算是过去了。但你要记住,这只是开始,九爷不会就这么算了。” 陈锋端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我明白。他这次放过我,一是看在你的面子,二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 “没错。”蒋红抿了一口红酒,眼神幽深,“九爷现在年事已高,手底下虽然人多,但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像赵彪那样的草包更是占了多数。他其实一直在寻找一个有能力、够狠辣的年轻人,帮他稳固地位,甚至接手他的產业。” “你是说,他想收编我?” “有这个可能,但也只是可能。”蒋红摇摇头,“九爷生性多疑,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他会不断试探你、考验你,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趁这个机会,儘快壮大自己的势力。” 她放下酒杯,开始部署后续计划:“赵彪的地盘我们已经接手了,接下来要做的是整顿。那些场子的老板,愿意听话的就继续留著,不听话的就直接换掉。另外,胜利路的保护费要按时收取,但切记不能像赵彪那样吃相难看,要给那些商户留条活路,这样他们才会真心归顺我们。” “还有,九爷要抽走五成的收益,这是我们无法避免的。但我们可以通过拓展新的业务来弥补这部分损失。我已经让人打听好了,南城区的沙石生意最近很火爆,很多工地都急需沙石,我们可以趁机插一脚。” 陈锋认真听著,时不时点头附和。蒋红的思路清晰,部署周密,让他对未来的发展有了更明確的方向。两人一边喝酒,一边畅谈,从地盘整顿聊到业务拓展,从应对九爷的试探聊到招揽人手。 红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蒋红的脸颊渐渐染上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连带著说话都带上了几分拖腔。 蒋红的话越说越慢,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她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杯子放下时手一晃,整个人便往陈锋肩上靠了过来。 “头有点晕……”她低声呢喃,眼睛半闔,长睫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小锋,扶我上楼吧。” 陈锋心里一跳,知道她酒量其实极好,今晚怎么...。可看著她红透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红唇,他还是站起身,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蒋红比想像中轻,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陈锋抱著她上楼,一路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前的饱满紧贴著自己的胸膛,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臀部却丰盈挺翘,隨著步伐轻轻摩擦著他的手臂。那成熟女人的曲线,在薄薄的丝质衬衫和包臀裙下勾勒得淋漓尽致,前凸后翘,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推开臥室门,陈锋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蒋红顺势躺下,长发散在枕头上,胸口隨著呼吸起伏,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陈锋喉结滚动,血液瞬间涌向下腹。他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完美的身材,脑子里像有两拨人在打架。 “她这是故意的……再给我机会?。”一个声音说,“她是红姐,是带我入行的恩人,我怎么能趁人之危?” “可她都这样了……明明就是在勾引我。”另一个声音更响,“就摸一下,亲一下,又不会怎么样,红姐是个女人也需要滋润…… 在说红姐这么久也没个男人,肯定也很饥渴。” 第49章 真是个尤物 他终於忍不住,俯下身,手掌缓缓落在她敞开的领口。那片雪白的肌肤温热而细腻,像上好的丝绸。他指尖轻轻滑过深邃的沟壑,感受到那对饱满的柔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陈锋呼吸越来越重,手掌大胆地覆了上去,隔著薄薄的蕾丝,轻轻揉捏了几下——那惊人的触感和丰盈,让他几乎失控。 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顺著她纤细的腰肢往下,滑过平坦的小腹,停在包臀裙包裹的翘臀上,用力抓了一把。掌心传来的紧实与柔软,让他下腹的火烧得更旺。那完美的弧度,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让人把持不住。 “红姐……”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俯身在她的脖颈处深深吸了一口,那熟悉的淡香混著酒香,几乎要將他理智烧尽。他甚至低下头,嘴唇轻轻擦过她微张的红唇,舌尖试探性地碰了碰,却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停住。 陈锋猛地直起身,额头青筋直跳,双手攥紧床单。最终,他只是喘著粗气,又贪婪地多看了她几眼,才强迫自己帮她拉好被子,把滑落的裙摆往下拽了拽,盖住那双修长白皙的腿。 这已经是他今晚最大的放肆了。再多一步,他就怕自己真的停不下来。 陈锋自己也喝得头重脚轻,乾脆没去客房,脱了外套和鞋,直接倒在床的另一侧,背对著她躺下。酒劲上涌,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 陈锋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一条胳膊正紧紧搂著蒋红的腰,而她的头枕在他胸口,一条修长的腿跨在他身上,整个身体几乎嵌进他怀里。最要命的是,早上本能的反应正硬邦邦地抵著她柔软的小腹。更让他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的是——昨晚明明谁都没脱衣服,可现在两人身上乾乾净净,只剩內衣內裤。她的蕾丝內衣半掛在肩头,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他的上衣不知去向,裤子也只剩一条薄薄的內裤。 陈锋瞬间清醒,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回昨晚。 难道是红姐半夜醒了,自己把衣服脱了?还是……她故意脱了我的?她要是真想试探我,昨晚我要是再大胆一点,是不是就……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后悔。昨晚明明有机会,他却死死忍住。现在好了,衣服都被脱了,却什么都没发生,白白错过了这么完美的机会。要是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当柳下惠! 他越想越懊恼,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陈锋啊陈锋,你他妈真是怂到家了! 蒋红其实早就醒了,只是闭著眼睛没动。她昨晚装醉,本想看看这小子敢不敢越界,结果他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睡了一夜,连多占一点便宜都不敢。至於衣服……是她半夜热得难受,自己顺手把两人的外衣都扒了,想给他创造点“机会”,谁知他睡得跟死猪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难道我老了?一点魅力都没有了?”她暗想,“还是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姐,不是女人?” 想到这里,她轻轻动了动,故意把身体又往他怀里贴了贴,那条修长的腿故意在他大腿上蹭了蹭,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小锋……醒了?” 陈锋瞬间僵硬,像被雷劈中,声音都发颤:“红、红姐……我……我们……衣服……” 蒋红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很快被她掩饰过去。 “怎么,抱著姐睡了一夜,还把衣服脱了,现在倒害羞了?”她撑起身子,故意不让他逃开,胸前的饱满隨著动作轻轻晃动,“昨晚你没对我做什么?连碰都不敢多碰一下……姐就这么不吸引你吗?” 陈锋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想解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脑子里全是后悔:早知道就…… 蒋红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不爽忽然散了大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故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行了,別结巴了。起来洗洗吧,楼下备好早餐了。” 说完,她便率先下床,背对著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衣服,腰肢扭动间,那只剩內裤包裹的翘臀曲线毕露。陈锋看在眼里,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蒋红走向浴室时,嘴角却悄悄勾起——这小子,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陈锋从翡翠湾別墅出来时,天已大亮。 蒋红送他到门口,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小锋,下次別再让自己后悔了。哈哈...” 陈锋当时只觉得脸一热,装作没听懂,钻进计程车就跑。 在街上转了转,顺手买了包烟,又买了点早点给林芳和刘雨带回去。昨晚猴子已经打电话报了平安,但彻夜未归,总得回去看看。 推开阁楼的门时,已经快十点了。 推开门,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窗户开著,晨风吹拂著碎花窗帘。刘雨正坐在小方桌前择菜,听到开门声,手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陈锋一眼,眼神复杂,既有鬆了一口气的欣慰,又带著几分幽怨。 “哟,锋哥回来了?”刘雨先开口,声音拖得老长,带著明显的揶揄。 而林芳正站在镜子前梳头,穿著一件淡粉色的家居服,听到动静,她猛地转过身。 “回来了?” 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暴风雨前的寧静。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关上门,挤出一个笑脸:“嗯,回来了。昨天喝多了。” “猴子昨晚说过了,说你没事,在红姐那儿商量大事。” 林芳放下梳子,一步步朝他走来。她的眼神在陈锋身上上下来回扫视,像是在审视一个刚刚归案的嫌疑犯。 陈锋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 林芳走到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她並没有发火,反而微微垫起脚尖,凑到陈锋的脖颈处,鼻翼轻轻耸动,像只警觉的小猫在嗅著什么。 “嘶——” 陈锋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林芳嗅得很仔细,从领口一路嗅到肩膀,最后停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是昨晚蒋红枕了一整夜的地方。 突然,林芳抬起头,那双原本温柔的大眼睛此刻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陈锋,你这『大事』商量得挺香啊。” 一旁的刘雨“啪”地一声把手里的青菜扔进盆里,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是,人家红姐住的是大別墅,用的是进口香水,哪像咱们这破阁楼,一股子油烟味。” 陈锋冷汗都下来了,这两个女人一唱一和,简直比昨晚面对九爷还难对付。 第50章 两个女人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陈锋慌忙摆手,“昨天喝多了,我就在……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这味道是……是蹭上的。” “沙发?”林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陈锋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指尖在那明显的压痕上划过,“这沙发还挺软乎的吧?把你这衣服都压出人形来了。” 她虽然在笑,但眼圈却微微泛红,那是醋意,更是掩饰不住的委屈。 “怎么?红姐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林芳突然伸手,一把揪住陈锋的衣领,將他猛地拉向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陈锋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芳已经整个人贴了上来。她不像平时那样温婉害羞,此刻的她,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母狮子,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泼辣劲儿。 “说话啊!好不好闻?”林芳咬著下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倔强。 “没你好闻,没你好闻!” “那你们睡了吗?” “睡了。” 陈锋隨口回应到。 看著林芳那要吃人的眼睛,连忙反应过来。 “没睡!没睡!红姐是我老板,我们真的是在谈事,我可是正人君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骗子!”林芳嗔怒地瞪著他,手却紧紧抓著他的衣襟不放,“满身都是別的女人的狐狸精味儿,难闻死了!你给我去洗掉!现在就去!” “好,我洗我洗。” 陈锋如获大赦,抓起换洗衣服就往那狭小的浴室衝去。然而,就在他刚要把浴室门关上的瞬间,一只纤细却有力的小手“啪”地一下抵在了门板上。 陈锋动作一僵,透过门缝看著林芳。此刻的她,脸颊緋红,眼角眉梢掛著未散的醋意,但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却藏著一股少有的坚决和嫵媚。 “你……干嘛?”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帮你。”林芳咬了咬下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倔强,“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自己洗不乾净……尤其是那些『脏东西』。” 她特意在“脏东西”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显然还是对那一身昂贵的香水味耿耿於怀。 没等陈锋拒绝,林芳已经侧身挤了进来,反手將门锁上。 刘雨看到这一幕是又气又恼,这两人完全不避讳自己。 狭窄的浴室里瞬间充满了曖昧的空气。老式热水器轰鸣著,水蒸气迅速瀰漫开来,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芳低著头,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陈锋衬衫的扣子。当那件沾染著蒋红气息的衬衫落地时,她似乎鬆了一口气,拿起花洒,调试好水温,直接对著陈锋身上衝去。 “烫!”陈锋夸张地叫了一声。 “忍著!”林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手里挤了一大坨香皂,在他胸口用力搓了起来,“让你在那什么大別墅里享福,让你在那真皮沙发上睡大觉,把你这身皮都给我搓掉一层,看你还留不留味儿!” 她的动作看似凶狠,实则並没有用多大力气。与其说是清洗,不如说是在宣誓主权。那双柔软的手掌滑过陈锋紧实的胸肌、腹肌,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火。 陈锋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心中的躁动再也压抑不住。在蒋红那里,他是克制的、算计的,时刻都要紧绷神经;但在林芳这里,他是放鬆的,是真实的。 他猛地抓住林芳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將她一把拉进花洒下。温热的水流瞬间打湿了她单薄的家居服,粉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 “呀!衣服湿了!”林芳惊呼。 “湿了正好。”陈锋声音沙哑,眼底燃起两簇火焰,將她抵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刚才不是你说要检查吗?光洗上面怎么够?” 他低下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水流顺著两人的髮丝流下,混合著香皂的清香,却比任何昂贵的法国香水都要催情。 林芳手中的香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双手紧紧环住陈锋的脖颈,在这个狭小、潮湿、充满水汽的空间里,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著他的索取。 这一刻,陈锋將昨晚的忍耐一股脑的释放了出来。在浴室,那画面別提多美了...! …… 半小时后,陈锋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身上穿著乾净的白背心和大裤衩,那种属於翡翠湾的奢靡气息已经被彻底洗净,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令人安心的皂角味。 林芳红著脸跟在后面,低著头不敢看客厅的方向,手里抱著换下来的湿衣服,逃也似的冲向阳台去晾晒。 “雨姐?”陈锋衝著那扇半掩的房门喊了一声。 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几秒,刘雨才板著脸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准备出门,眼圈还有些微红,看也不看陈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碗大口喝粥,勺子碰得碗沿叮噹作响。 “雨姐,粥好喝吧,专门给你买的。”陈锋没话找话,想缓和一下气氛。 刘雨动作一顿,哼了一声:“哦!一般。”说完没好气的瞪了陈锋一眼。 刚晾完衣服回来的林芳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走过来给陈锋剥了个鸡蛋放在碗里:“行了小雨,你就別嘴硬了。昨天晚上是谁一听猴子说南郊出事了,嚇得把手都切了,大半夜守著那锅薑汤热了一遍又一遍?” “林芳!你闭嘴!”刘雨羞恼地瞪了林芳一眼,脸颊泛起两团红云。 陈锋心中一暖,看著眼前这两个性格迥异却都真心待他的女人,昨晚在生死边缘游走的疲惫感彻底消散。 “雨姐,手没事吧?”陈锋伸手想去拉刘雨的手看看。 刘雨像触电一样缩回手,把手藏在桌下,別过脸去:“没事,死不了。赶紧吃你的饭,吃完赶紧滚,看著心烦。”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陈锋笑了笑,也不勉强,一边吃著林芳剥的鸡蛋,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我琢磨著,你们俩也別在金碧辉煌干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林芳停下筷子,紧张地看著他:“为什么?是不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刘雨更是直接把碗一放,柳眉倒竖:“陈锋你什么意思?嫌我们给你丟人了?现在出人头地了,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了是吧?” “瞎想什么呢!”陈锋哭笑不得,放下碗筷,认真地看著她们, “金碧辉煌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们两个女孩子家,总在那里待著我不放心。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 第51章 论功行赏 他顿了顿,拋出了自己的计划:“我这次拿下了赵彪的地盘,里面有两家游戏厅和录像厅。我打算让你们俩过去帮忙,去当老板娘,帮我管帐收钱。” “一个小游戏厅能赚几个钱?” 刘雨没好气的说道。 陈锋神秘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刘雨说:“雨姐,你猜猜看,游戏厅一天能挣多少?” “能有多少?几百块顶天了。”刘雨不以为然。 陈锋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刘雨猜。 陈锋摇摇头。 “別卖关子了!”刘雨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陈锋缓缓说道,“生意一般的时候,一天大几千。要是赶上周末或者节假日,人多的时候,一天过万都有可能。” “什么?!” 刘雨和林芳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刘雨一把抓住陈锋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声音都在发颤:“一……一天过万?你没骗我们吧?印钞票也没这么快啊!” “我骗你们干嘛。”陈锋看著她那財迷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 “现在这年头,年轻人没地方去,就爱往游戏厅钻。老虎机什么的那可是年轻人的最爱。 一台机器一天就能收几百块的游戏幣,一个场子几十台机器,你自己算算。” 刘雨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她掰著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天一万,一个月就是三十万……刨去成本,就算只剩一半,那也是十五万……我的天……” 她猛地抬起头,看著陈锋,仿佛在看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山。刚才还满脸的怨气和不屑,此刻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諂媚和狂热。 “锋哥!”她甜腻腻地喊了一声,把陈锋嚇得一哆嗦,“你看我什么时候过去上班合適?今天下午行不行?我跟你说,我算帐可快了,保证一分钱都跑不了!” 林芳也被这个数字惊得半天说不出话,但她想得更多一些,担忧地问:“这么挣钱的生意,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陈锋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现在胜利路这一片都归咱们管,没人敢来闹事。你们就安安心心坐在里面数钱就行,我再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在门口看著,保证安全。” 听到这话,两个女人彻底放下了心。 刘雨更是激动地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在向她招手。她和林芳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什么红姐,什么香水味,在“一天一万”的巨大衝击下,早已被这两个小財迷拋到了九霄云外。 “红姐那边我会去说的,你们就放心吧!” “行!就这么定了!”刘雨一拍桌子,挺了挺小胸脯说 “从今天起,我刘雨就为你陈老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看著她那夸张的模样,陈锋和林芳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阁楼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下午一点,金碧辉煌的保安部办公室里,气氛热烈而紧张。猴子、陈放、大壮以及二十多名跟著陈锋打了南郊那场硬仗的兄弟,都整齐地站在办公室里,目光灼灼地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陈锋。 陈锋穿著一身乾净的黑色夹克,神色平静,与兄弟们的激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蒋红坐在他的旁边,穿著一身职业套装,气场强大。 “兄弟们,”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南郊一战,大家都辛苦了。赵彪已经被我们打垮,胜利路还有他手下的六个场子,现在都归我们了。这一切,都是大家用血汗换来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兄弟们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和伤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胜利的喜悦。 陈锋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今天把大家叫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论功行赏;第二,明確接下来的分工。” 他拍了拍手,猴子立刻把一个黑色皮包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打开皮包,里面全是红彤彤的百元大钞,整齐地码放在一起,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 “这是十万现金,”陈锋的声音洪亮,“是红姐特意批下来的奖励。南郊一战,每个兄弟都有功劳,我会根据大家的表现,公平分配。” 他首先看向大壮:“大壮,你负责挑选人手、勘察地形,在战斗中还保护了多名兄弟,受伤最重。这一万块,是你的。” 大壮走上前,接过陈锋递过来的钱,重重地鞠了一躬:“谢谢锋哥!谢谢红姐!” “猴子,你负责联络消息、安排车辆,还及时通知了红姐,为我们爭取到了支援。这一万,是你的。” 猴子喜滋滋地接过钱,笑著说道:“跟著锋哥,果然有肉吃!” “陈放,你在战斗中勇猛无比,一个人打退了十几个敌人,为我们打开了局面。这一万,是你的。” 陈放接过钱,咧开嘴笑了:“谢谢锋子!以后有这种硬仗,儘管叫我!” 接下来,陈锋又依次给其他兄弟分发了奖励。受伤的兄弟多给了两千到三千不等,没受伤的兄弟也都拿到了三千到五千的奖励。每个人都领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份钱,脸上都洋溢著满足的笑容。这可是他们几个月甚至半年的工资。 分发完奖励,陈锋又开始安排分工:“从今天起,我们正式接管赵彪的所有地盘。大壮,你带一帮兄弟负责管理胜利路的六个场子,挑选可靠的兄弟去各个场子坐镇,確保场子正常运营,保护费按时收取。” “是,锋哥!” “猴子,你负责联络各个场子的老板,跟他们签订正式的合作协议,明確我们的规矩。另外,继续打探道上的消息,尤其是九爷那边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明白!” “陈放,你负责带领一批兄弟,看住赵彪的游戏厅、撞球厅和录像厅。” 一旦你们遇到情况,另外的人隨时支援。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陈放拍著胸脯保证道。 安排完三人的分工,陈锋又看向其他兄弟:“剩下的兄弟,一部分跟著大壮去各个场子,一部分跟著陈放,还有一部分留在金碧辉煌,负责这里的安保工作。大家要记住,我们是兄弟,要互相扶持,互相照应。以后我们的地盘会越来越大,机会也会越来越多,只要大家好好干,我保证大家都能赚到钱。” “谢谢峰哥!谢谢峰哥!谢谢红姐!”眾人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充满了斗志。 “今天晚上和平酒楼,不醉不归!”陈锋说完,底下一阵欢呼。 “峰哥牛逼!” “峰哥威武!”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 兄弟们陆续离开办公室,只剩下陈锋和蒋红两人。 第52章 庆功宴 蒋红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吐出一口烟雾,神色若有所思。 "陈锋,今晚好好跟兄弟们聚聚。"蒋红侧过头看著他,"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这帮人能跟著你在南郊拼命,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我明白。"陈锋点点头。 "去吧,和平酒楼二楼包间已经定好了。"蒋红弹了弹菸灰,嘴角微扬,"让兄弟们敞开了喝,帐记我头上。" "谢谢红姐。" …… 晚上十点,和平酒楼二楼,留下一队人看场子其他的都来了。 整层楼灯火通明,三张大圆桌拼在一起,摆满了鸡鸭鱼肉、海鲜大菜。啤酒一箱箱地往上搬,白酒论瓶地往桌上摆,烟气繚绕,人声鼎沸。 陈锋坐在主桌上,身边是陈放、大壮和猴子。其他兄弟们围坐在周围,个个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光芒。刚分到手的钱还揣在兜里,热乎著呢! "锋哥!敬你一杯!"一个叫阿財的兄弟端著酒杯走过来,脸都喝红了,"跟著你干,有肉吃!" 陈锋站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都是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来,我也敬你一杯!" "好!够爷们!"阿財大叫一声,仰脖子灌下一杯白酒,辣得直咧嘴。 "锋哥!我也敬你!" "锋哥!喝一个!" 兄弟们纷纷涌上来敬酒,陈锋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干。酒液辛辣滚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中的豪情。 "兄弟们!"陈锋跳上椅子,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南郊那一仗,咱们打贏了!赵彪那狗东西,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从今往后,胜利路这片地盘,就是咱们的了!" "好!"眾人齐声叫好,酒杯碰得叮噹作响。 "以前咱们是什么?是人人看不起的小混混,是被人呼来喝去的打工仔!"陈锋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但从今天起,咱们不一样了!咱们是兄弟,是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刀的过命交情!" "锋哥说得对!"陈放站起来,举著酒瓶子大吼,"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兄弟,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对!不答应!"眾人跟著吼起来。 陈锋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大壮麵前,看著他胳膊上还缠著的绷带,声音变得沉重:"大壮,南郊那一仗,你受伤最重。我敬你一杯!" 大壮眼眶一红,端起酒杯,声音沙哑:"锋哥,跟著你,值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有人开始划拳,有人站在桌子上唱歌: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一顿鬼哭狼嚎啊。 还有人喝多了抱著兄弟痛哭流涕,说著"以后就是一家人"之类的话。 "来来来!谁敢跟老子比酒量?"陈放脱掉上衣,露出满身的腱子肉,拍著桌子叫囂,"一瓶白酒,谁先倒谁是孙子!" "我来!"一个叫黑子的兄弟站了出来,"陈放,別以为你能打就能喝!" 两人各抱起一瓶白酒,在眾人的起鬨声中开始对吹。 "干!干!干!" "加油!加油!" 最后,两人几乎同时把酒瓶扔在地上,然后抱在一起,醉醺醺地大笑。 "你……你行!"陈放拍著黑子的肩膀,舌头都大了,"以后……以后你就是我兄弟!" "本来就是兄弟!" 猴子喝得最少,他悄悄凑到陈锋身边,压低声音:"锋哥,你少喝点,明天还有正事呢。" 陈锋摆摆手,嘴角带著笑意:"今晚不谈正事,就是喝酒!兄弟们拼了命跟我干,我不能让他们寒心。" 说完,他又端起一杯酒,大声喊道:"兄弟们!今晚不醉不归!谁先倒下,谁是孙子!" "不醉不归!" "干了!" 酒楼里的喧囂声一直持续到深夜。等到曲终人散时,一半的人已经烂醉如泥,被扶著、抬著、背著送回了各自的住处。 陈锋靠在椅背上,看著满地的杯盘狼藉,嘴角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这就是他的兄弟,他的班底。 第二天一早,陈锋顶著宿醉的头痛,带著大壮和猴子,挨个查看六个场子的情况。 第一站是胜利路中段的"星际游戏城"。 占地將近二百平米,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游戏机和老虎机。陈锋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混合著烟味和硬幣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原来的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瘦高个,姓孙,一看到陈锋进来,腿都在打哆嗦。 "陈……陈老板……" "別紧张。"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前赵彪怎么管的,我不追究。从今天起,你继续干你的,工资照发,但规矩得改。" "什么……什么规矩?" "第一,不准出千骗人,老虎机的中奖率必须调到正常水平。"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二,不准在场子里卖违禁的东西。第三,未成年人不许进。" 孙店长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明白明白,我一定照办!" "还有,"陈锋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老旧招牌,"把这招牌换了,太破旧。做生意,门面很重要。" "是是是,我这就去办!" 离开游戏厅,陈锋又去了隔壁的撞球室。 这家撞球室叫"星辰撞球",十多张台子,生意还算红火。但陈锋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地上满是菸头和瓜子壳,檯面上的绒布也磨得起了毛球,一看就是疏於打理。 "这地方,谁管的?" 一个穿著邋遢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走出来:"是……是我……" "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打扫一次。"陈锋指著那些破旧的台面,"这些绒布全部换新的,球桿也换一批好的。还有,你自己收拾利索点,別让客人看了倒胃口。" 中年男人嚇得连声应是。 接下来是两家录像厅。 陈锋每到一处,都仔细查看经营状况,该换的换,该修的修,该整顿的整顿。他还让猴子把每个场子的帐本都收上来,准备统一梳理。 "锋哥,这些场子一个月的流水加起来,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猴子边走边算,"刨去成本和九爷那边的抽成,咱们能剩十几万。" "十几万只是开始。"陈锋看著熙熙攘攘的胜利路,目光深邃,"把生意做正规了,口碑起来了,赚的钱只会更多。" 大壮在一旁挠了挠头:"锋哥,咱们是道上混的,讲究这些有用吗?" "当然有用。"陈锋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大壮,"你以为道上就不用讲规矩?赵彪为什么倒?就是因为他吃相太难看,把人往死里坑,最后眾叛亲离。" "咱们不一样。咱们要让人知道,跟著陈锋混,有钱赚,有肉吃,还不用担心被坑。这样的老大,谁不愿意跟?" 大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中对陈锋的敬佩又深了几分。 第53章 办公室才刺激 巡视完六个场子,已经是下午时分。 陈锋坐在撞球室的二楼包间里,面前摊开六本帐册。猴子在一旁帮忙整理,大壮则守在门口。 "锋哥,我算过了。"猴子指著帐本上的数字,"这六个场子,员工加起来有二十多人。以前赵彪给的工资都很低,还经常拖欠。我看咱们是不是……" "涨。"陈锋不假思索地说,"每人每月涨两百。另外,以后工资按时发,不许拖欠。" "这样一来,咱们的成本可就……" "猴子,眼光放长远一点,成本高了,人心就稳了。"陈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这些人以前跟著赵彪,是没得选。现在咱们待他们好,他们自然会死心塌地跟著咱们干。" 猴子点点头,在帐本上记下陈锋的决定。 "对了,"陈锋突然想起什么,"林芳和刘雨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猴子咧嘴一笑,"林姐去了梦幻城游戏厅管帐,雨姐负责两个录像厅。我还派了几个机灵的兄弟在两边看著,保证安全。" "行。"陈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去看看。" 这会儿正是高峰期,大厅里充斥著电子音效声和年轻人的喧闹声。陈锋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来到后台办公室门前。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林芳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著厚厚一摞游戏幣和花花绿绿的钞票。她今天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隨著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副认真恬静的模样,看得陈锋心头一热。 陈锋轻轻推开门,反手將门锁咔噠一声扣上。 林芳听见动静,以为是送帐的服务员,头也不抬地说道:“放桌上就行,我一会再点。” “放哪儿啊?放你心里行不行?” 听到这熟悉的调侃声,林芳猛地抬起头,看到陈锋正一脸坏笑地倚在门框上。她眼中的惊讶瞬间化作惊喜,那一瞬间绽放的笑容,仿佛让整间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手中的笔,刚要站起来。 陈锋已经几步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將她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她的耳廓,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她身上独有的淡淡茉莉花香。 “来看看咱们的管家婆,是不是掉进钱眼里了。”陈锋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芳敏感的颈窝。 林芳身子微微一颤,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她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向后靠在陈锋怀里,嗔怪道:“谁掉钱眼里了?我这不是在帮你守家业嘛。这烂摊子,帐目乱七八糟的,我不得一点点理顺啊。” “辛苦了。”陈锋的大手顺著她的肩膀滑落,轻轻握住她正在数钱的那只柔荑,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著,“怎么样,这活儿累不累?要是累了就交给下面人干,你只要负责收钱就行。” “不累。”林芳转过头,眼波流转,如一汪春水看著陈锋,“比在金碧辉煌好多了。那时候虽然也是管事,但整天提心弔胆,还要赔笑脸。现在……虽然只是坐在这里数这些零碎票子,但心里踏实。” 她反手握住陈锋的手,轻轻捏了捏,眼神变得柔和而深情:“陈锋,谢谢你。” “谢什么?”陈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既然要谢,光嘴上说可不行。” 林芳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咬了咬下唇,小声嘟囔:“那……那你想怎么样?这是办公室……” “办公室怎么了?”陈锋坏笑著凑近,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顺势滑落,在她耳边低语,“办公室……才刺激。” “你!没个正经!”林芳羞得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却並没有真的用力,反而像是撒娇。 陈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一把揽入怀中。两人贴得很紧,林芳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锋胸膛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钱归你管。”陈锋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啄了一口,眼神灼热,“你,归我管。” 林芳的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温存与霸道。 陈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从后面抱住她,一手搂著她纤细的腰肢,一手向下探去。 "坏蛋……"她小声嘟囔,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又是一阵翻云覆雨.... 良久,两人分开。林芳的衬衫也微微凌乱,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红色蕾丝的肩带。林芳趴在桌子上大口喘著气...。陈锋一脸满足的抽著烟。 从游戏厅出来,陈锋感觉神清气爽。猴子和大壮则是一脸坏笑。沿著胜利路往南走了两百米,就到了"明星录像厅"。 这是两家录像厅中较大的一家,门口掛著几张港台明星的海报,周润发、刘德华、王祖贤……都是这个年代最火的面孔。 陈锋刚走进门,就听到刘雨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这录像带要按类型分类摆放!武打片放一边,爱情片放一边,恐怖片放一边!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被骂得满脸通红,低著头不敢吭声。 "还有那边那个!菸灰缸满了怎么不知道倒?等著客人投诉吗?" 刘雨叉著腰,一脸威风凛凛的样子,活像一个巡视领地的女王。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练的装扮,黑色的紧身t恤扎在牛仔裤里,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曲线,脚上蹬著一双小高跟,整个人显得又颯又辣。 "雨姐这是在立威呢。"大壮在陈锋身后小声嘀咕,"这架势,比咱们那些兄弟还凶。" 陈锋嘴角微扬,故意加重脚步声走了进去。 刘雨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是陈锋,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自在的娇羞。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头髮,故作镇定地说:"你……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啊。"陈锋打量著焕然一新的录像厅,满意地点点头,"收拾得不错,有你的。" 录像厅確实变了个样。地面擦得乾乾净净,座椅重新摆放得整整齐齐,连墙上的海报都重新裱过,显得整洁许多。 第54章 录像厅,那种片子 "那是。"刘雨撇撇嘴,但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我刘雨做事,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她得意地挺了挺胸脯,那件紧身t恤被撑得更加饱满,弧度惊人。陈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行了,你们几个继续干活!"刘雨衝著那几个员工挥挥手,然后拉著陈锋往后台办公室走,"进来坐会儿吧。" 办公室不大,但被刘雨收拾得井井有条。她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给陈锋,自己则靠在桌边,双手环胸看著他。 "说吧,专程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陈锋喝了口水,环顾四周,"这地方不错,比金碧辉煌那边清静多了。" "那可不。"刘雨翻了个白眼,"就是手底下这帮人太笨了,什么都不会,还得我一个一个教。" 她说著,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子递给陈锋:"喏,这是我做的帐。今天两个录像厅加起来,收了七百多块百块。扣掉租片成本和水电费,净利润大概有四五百吧。" 陈锋接过本子翻了翻,字跡工整,数目清晰,分类明確。他点点头,讚许道:"雨姐,你这帐做得比猴子还利索。" "那是!"刘雨得意洋洋,"姑奶奶我以前在老家做过小买卖,这点帐还难不倒我。" 陈锋放下本子,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问道:"对了雨姐,这录像厅有没有那种片子啊?" "那种片子?什么片子?"刘雨一脸懵逼地看著他。 “就是……”陈锋挤眉弄眼,坏笑道,“就是那种两三个人演的,没多少台词,全是动作戏的,大人看的那种。” 刘雨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一巴掌拍在陈锋肩膀上:"陈锋!你个大流氓!满脑子都想些什么呢!" "我就是隨便问问嘛……"陈锋故作无辜地摊手。 "问什么问!没有!"刘雨气得直跺脚,但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反问道,"怎么?你想看?" 陈锋一脸贱兮兮的看著刘雨说道:"我…我想跟你一起看。" "想看也没有!"刘雨得意地哼了一声,"就算有,也不给你看!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干著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锋嘿嘿一笑:“雨姐,你该不会是藏著私货,打算晚上自己偷偷学习吧?” “滚啊!谁要学那个!”刘雨羞愤欲死,伸手就要去拧陈锋的耳朵。 "活该!谁让你昨晚在红姐那儿过夜的?"刘雨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的醋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满身香水味回来,还有脸问我要那种片子?你直接去找她演给你看不就得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推了陈锋一把:“赶紧走!看见你就烦!別耽误我赚钱!” 虽然嘴巴上骂著陈锋心里確实开心极了。 陈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的走了。 ...... 从录像厅出来,天色已经渐暗。 陈锋点了根烟,沿著胜利路慢慢往回走。大壮跟在他身后,两人谁都没说话,享受著难得的片刻寧静。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南郊血战、九爷茶楼、接管地盘、安排兄弟……每一件都让陈锋的神经紧绷到极点。现在终於有时间喘口气,他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一个瘦削的身影从路边的小巷里窜了出来,直直地挡在陈锋面前。 "谁?"大壮下意识地挡在陈锋身前,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別……別动手!我不是来找茬的!"那人慌忙举起双手,声音带著颤抖,"峰哥,我是来投靠你的!" 陈锋眯起眼睛,借著路灯的光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尖嘴猴腮,身材瘦小,穿著一件脏兮兮的夹克,看起来像是几天没洗澡了。 "你是谁?" "我叫马三,以前……以前是跟著彪哥混的。"马三说这话时,眼神闪烁,透著几分心虚。 "赵彪的人?"大壮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小子有几个胆子,敢跑到这儿来?" "我真不是来找茬的!"马三急得直摆手,"彪哥已经废了,我们这些小嘍囉没人管了。峰哥您现在是胜利路的老大,我想跟著您混!" 陈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这几天主动来投靠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原来场子里的员工,或者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混混。像马三这样,公开承认自己是赵彪手下的,还真是头一个。 "你跟了赵彪多久?"陈锋淡淡问道。 "三……三年。" "三年?"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南郊那一仗,你也在?" 马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峰哥,我当时只是在外围放风,根本没动手!我发誓!要是我碰过你们兄弟一根汗毛,天打雷劈!" "放风也是帮凶。"大壮冷哼一声,"锋哥,这种墙头草,留著也是祸害,不如直接……" "等等。"陈锋抬手制止了大壮,目光落在马三身上,"你说想跟我混,空口白牙的,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马三眼睛一亮,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下无人,才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峰哥,我有个消息,绝对值钱!" "什么消息?" "是关於彪哥的。"马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峰哥,您以为那六个场子就是彪哥全部的家当?错了!那只是明面上的,他真正来钱的买卖,另有门道!" 陈锋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確实觉得有些奇怪。赵彪那种挥金如土的做派,光靠那几个游戏厅、录像厅,怎么可能撑得起来?就算生意再好,一个月也就几十万的流水,根本不够他折腾的。 "说下去。" “其实,胜利路这些明面上的场子,那都是给外人看的,也是给……给九爷交差的。”马杆儿神神秘秘地说道,“赵彪真正的钱袋子,不在这儿。” “在哪?” “在地下赌场。”马杆儿眼里闪著贪婪的光,“赵彪背著九爷,偷偷搞了三个地下赌场。那里头玩的都是大的,一晚上的流水,比这六个场子加起来一个月都多!” 陈锋的瞳孔猛地收缩。地下赌场,这可是暴利中的暴利,也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这事儿,九爷不知道?” “不知道!绝对不知道!”马杆儿斩钉截铁地说,“赵彪那人鸡贼得很,这三个赌场的帐是完全独立的。而且……” 说到这儿,马三脸上露出一丝猥琐又带著几分忌惮的神情:“而且,管这三个赌场的,是一个女人。” 第55章 赌场,漂亮的女人 “女人?” “对”,马三见陈锋来了兴趣,胆子也大了起来: “大家都叫她『珍姐』,全名阿珍。”马三压低声音,“这女人是赵彪养在外面的情妇。但这娘们儿可不简单,赵彪那个没脑子的货色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全靠这个阿珍在背后出谋划策。听说她以前是省城那边大场子里的头牌,手段厉害著呢。” 如果马三说的是真的,那这就不是一块肥肉,而是一座金矿。更重要的是,这是赵彪背著九爷搞的“私產”。也就是说,如果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下这笔生意,那这笔钱就不用给九爷分红! 这正是他目前最缺的“原始积累”。 “那三个赌场在哪?”陈锋问道。 "这三家赌场都开在老城区那边,很隱蔽,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我也是有一次无意间跟著彪哥去过一次,才发现的。" "那里面的赌局可大了!最小的也是百元起步,大的时候一晚上能过几十万的流水!彪哥每个月光从那边抽成,少说也有十几万!" 陈锋和大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十几万的月收入,这可比那六个场子加起来还多!难怪赵彪能在南城横行这么多年,原来还有这么大一笔隱藏的財源。 "那个阿珍,是什么来头?"陈锋问道。 "这女人不简单。"马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听说她以前是省城那边的人,来东海之前就在道上混过。她和彪哥好上之后,是她提议开的赌场,所有的经营管理也都是她在操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女人手段狠辣得很。听说有几个想在赌场里出千的人,都被她收拾得很惨。具体怎么收拾的,我不清楚,但从那以后,就再没人敢在她的场子里耍花样了。" 陈锋沉默了。 他原以为扳倒赵彪就算结束了,没想到后面还藏著这么大一条鱼。这个阿珍,听起来可比赵彪难对付多了。 "赌场的具体位置,你知道吗?" "知道一家。"马三连忙点头,"另外两家我不太清楚,但阿珍经常在那家露面,应该能从那儿顺藤摸瓜。" "还有什么?" "还有……"马三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咬牙说道,"彪哥被废之后,阿珍一直没露面。但我听说,她已经在暗中联络彪哥以前的一些手下,好像是想……" "想什么?" "想找峰哥您报仇。" 这话一出,大壮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陈锋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问:"她手下有多少人?" "不太清楚,但赌场那边常年有七八个打手守著,都是些亡命徒。加上她在外面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个。" 二三十个人,数量不算多,但如果都是亡命徒,那就不好对付了。更何况对方是在暗处,自己是在明处,一不小心就可能阴沟里翻船。 "这消息,你还告诉过別人吗?" "没有!"马三赌咒发誓,"峰哥,我就是想拿这个当投名状,好跟著您混。別人我一个字都没透露过!" 陈锋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钟,看得马三浑身发毛,才缓缓开口:"行,这个消息我收下了。" 马三顿时喜出望外:"那峰哥,我是不是可以……" "跟著我混可以。"陈锋打断他,语气变得严厉,"但我先把话说清楚。以前你跟赵彪干过什么,我不追究。但从现在起,你要是敢有二心,敢在背后搞小动作,我让你比赵彪还惨。"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马三点头如捣蒜,"峰哥您放心,我马三就是一条命,从今往后就交给您了!" "大壮,先带他去找猴子,安排个活儿干著。"陈锋吩咐道,"记住,让人盯著点。" "明白。"大壮押著马三往回走,临走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子,老实点,別耍花样!" 陈锋独自站在路灯下,眉头紧锁。 阿珍、地下赌场、二三十个亡命徒,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 三天后的夜晚,金碧辉煌。依旧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 陈锋巡视了一圈场子,现在的他已经是这里的安保经理,加上刚吞下赵彪的地盘,走在走廊上,路过的服务员和保安无不毕恭毕敬地弯腰喊一声“锋哥”。这种权力的滋味,確实比酒精更让人上头。 刚走到三楼的至尊区,一名领班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 “锋哥,有个客人在『帝王厅』点名要见您。” 陈锋停下脚步,眉头微皱:“谁?如果是闹事的,让大壮带人去处理。” “不是闹事的。”领班压低声音,表情有些古怪,“是个女人。没说名字,说是您朋友。而且……她让其他人都不准进去,酒水全开了最贵的,直接摆在桌上。” “朋友?”陈锋脑海中瞬间闪过马三昨晚提到的名字——阿珍。 "她一个人来的?" "就她一个,没带別人。" “有点意思。”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掐灭了手中的烟,“告诉兄弟们,没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帝王厅。” “是。” 推开帝王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包厢內的光线有些昏暗。 並没有想像中震耳欲聋的音乐,反而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高档香水和薄荷菸草的味道,甜腻中带著一丝清凉的杀机。 陈锋走进包厢,反手关上了门。 借著茶几上忽明忽暗的烛光,他看清了坐在沙发中央的女人。 她看起来三十来岁,穿著一件深紫色的丝绒吊带长裙。那种紫色很挑人,穿不好就是俗气,但在她身上却显出一种妖艷的高贵。裙摆高开叉,隨意地交叠著双腿,露出一大截白得晃眼的大腿,脚尖挑著一只红底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一头波浪捲髮隨意披散在肩头,烈焰红唇,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看到陈锋进来,她並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水波流转,像是要把人的魂儿勾走。 "你就是陈锋?"女人开口了,声音慵懒而沙哑,像是浸过了蜜糖,"比我想像中年轻。" 第56章 紫色最有韵味 “你是,阿珍?”陈锋径直坐在女人对面的沙发上淡淡开口。 “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我了。”女人放下酒杯,站起身,赤著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陈锋身后。 她柔弱无骨的手搭在陈锋的肩膀上,俯下身,红唇凑近陈锋的耳廓,呵气如兰:“赵彪那个废物被你废了,我原本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莽夫,没想到……是个这么俊俏的后生。” 陈锋身体紧绷,虽然对方动作轻佻,但他感觉得到,这女人的呼吸律动非常有节奏,显然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 “怎么?你是来给你男人报仇的?” "我男人?"阿珍掩嘴轻笑,眼波流转,"赵彪那种货色,也配叫我男人?他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而已。"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锋的眉头微微一挑。这女人的心狠程度,比他预想的还要深。 "那你来找我是...?" 她走到陈锋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我来,是想看看能废掉赵彪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话音刚落,她突然俯下身,一条腿跨过陈锋的大腿,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柔软的身体紧贴著他的胸膛,那对惊人的饱满隔著薄薄的布料挤压著他,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那紫红色长裙的开衩很高,她跨坐在他腿上时,一侧裙摆自然垂落,另一侧却顺著大腿根滑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 陈锋心里一阵暗爽:“臥槽,真骚啊,连安全裤都没穿!”,直接就隔著薄薄的布料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陈锋本能反应的往上一顶,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一声轻哼。 “嗯...” “小傢伙,挺凶嘛!” "那是...!" 陈锋的话还没说完,还没有好好感受这娇嫩的身躯,就感到脖子一凉。 一把锋利的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阿珍手中,冰冷的刀锋紧紧贴著他的喉咙,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开他的动脉。 "別动。"阿珍的声音依然慵懒,但眼神已经变得凌厉起来,"陈老板,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胆子坐上赵彪的位置。"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陈锋能感受到那刀锋的寒意,冰冷刺骨。只要对方稍微一用力,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手还向紫色长裙包裹著的翘臀上摸了去。 “小帅哥,胆子不小,手往哪儿摸呢?”阿珍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上了一丝嗜血的狠辣,眼神里的迷离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阴冷。 刀尖的寒气透过皮肤沁入骨髓,陈锋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切断细小汗毛的触感。 然而,他並没有阿珍预想中的惊慌。相反,他抚摸在阿珍腰间的那只手,反而用力一掐,將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更深地按了按。 “珍姐,这见面的礼数,是不是重了点?”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平淡如水。 阿珍微微一愣,刀刃又往前递了一分,几乎要划破表皮:“你不怕死?只要我划下去,你这胜利路的新主人,明天就是乱葬岗的一具尸体。” “你捨不得。”陈锋直视著她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著一个黑洞,“赵彪废了,他以前那些贪婪的手下盯著你的肉。你杀了我,你不但守不住赌场,连你自己都会变成那些烂人轮番玩弄的玩物。” 阿珍的瞳孔骤然收缩,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在这道上混,消息不灵通早就死了。”陈锋冷哼一声,左手突然闪电般出手,並没有去夺刀,而是直接扣住了阿珍握刀的那只手腕,猛地一掰! “啊!” 阿珍惊呼一声,只觉半边身子麻木,短刀应声落地,掉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下一秒,攻守易势。 陈锋猛地翻身將阿珍压在宽大的沙发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这个姿势让阿珍那原本就开叉极高的礼服彻底散开,紫色真丝下的风光一览无余——那是只有成熟到极致的女人才拥有的曲线,紧致且充满弹性,像是一尊完美的艺术品。 “珍姐,试探完了吗?”陈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阿珍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那抹雪白在紫色的映衬下惊心动魄。她突然不挣扎了,反而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角都出了泪花:“好!好个陈锋!有胆色,有手段,难怪蒋红那个老狐狸会看上你。”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陈锋,那种冷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和渴望:“赵彪那个蠢货,只会用拳头和暴力。你不一样,你眼里有野心,那种要把整个东海踩在脚底下的野心。” “赌场的事,谈谈?”陈锋鬆开了她的手,但身体依然压著她,感受著那股惊人的触感。 “谈。”阿珍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眼神重新变得嫵媚,“那三家赌场,明面上是赵彪的,其实股权和帐目都在我手里,三个场子一个月少说也有二十万的利润,我可以把这块肥肉交给你,甚至我的人,都能归你。” 二十万! 陈锋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要知道,他现在手上那六个场子加起来,一个月刨去九爷的抽成,能剩七八万就算不错了。 阿珍的赌场收益,是他的三倍不止。 "条件呢?"他没有被冲昏头脑,声音依然平静。 "赌场的利润,除去给那些大人物上交的,我要六成,剩下四成归你。"阿珍伸出四根手指,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另外,赌场的经营还是我来管,你只负责提供保护。" "六成太多了。"陈锋摇头,"最多给你四成。" "那不行。"阿珍嘴角微扬,"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三家赌场,二十几號人,外加几年积累下来的客源和渠道,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就这,你还嫌多?" 陈锋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阿珍说得有道理。地下赌场不比那些游戏厅和录像厅,不是有人有场子就能开起来的。客源、渠道、规矩、安保,缺一样都不行。阿珍经营了这么多年,这些东西早就烂熟於心。如果他硬要吃独食,不但吃不下去,反而可能把这块肥肉弄丟。 "五成。"他给出了自己的底线。 阿珍歪著头看了他几秒,忽然咯咯笑了起来:"行,五成就五层。陈老板,你还真是不好对付。" "还没完呢。"陈锋抬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起身,"这个条件,你跟九爷说过吗?" 阿珍的笑容微微一僵。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她嘆了口气,"没错,这三家赌场是我背著九爷开的。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 "你死定了。"陈锋替她把话说完。 第57章 阿珍,「爱上了阿强?」 "所以,我找你合作。"阿珍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九爷年纪大了,在南城的掌控力一年不如一年。你废掉赵彪的手段我看到了,九爷会见你的事我也听说了。蒋红那个女人护著你,说明你是有本事的。" "跟著九爷,我迟早要被清算。但跟著你……"她的手指轻轻划过陈锋的胸膛,声音变得曖昧起来,"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陈锋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这个女人太精明了,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又表明了投靠的诚意。但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敢轻信。能在赵彪身边经营多年还能全身而退的女人,心思之深沉绝对不可小覷。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九爷?" "不怕。"阿珍的回答乾脆利落,"你要是想告诉九爷,刚才就不会跟我討价还价了。而且……" 她俯下身,红唇凑到陈锋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知道蒋红手里有九爷的把柄。你跟她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去跟九爷通风报信?" 陈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消息,除了他和蒋红,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阿珍是怎么知道的? "別紧张。"阿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笑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九爷当年跟黄三爷的那些事,知道的人不止蒋红一个。只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敢说出来而已。" 她直起身,终於从陈锋身上下来,站在沙发前整理了一下裙摆,恢復了雍容华贵的模样。 "陈老板,我的诚意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吃不吃得下,你自己考虑。" 说完,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三天之內,我等你的答覆。" 阿珍转身朝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陈锋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赵彪虽然废了,但他的堂弟赵强在省城。"阿珍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那个人可不是赵彪这种货色,心狠手辣,在省城那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听说他已经知道赵彪被废的事了,正准备带人回来。" 陈锋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个消息,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阿珍嫣然一笑,拉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满室的香风和一张孤零零的名片。 包厢里重新陷入寂静。 陈锋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 阿珍的合作提议確实诱人,但这个女人的心思太深,不知道她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而她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赵彪的堂弟……省城的人物……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他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张名片上,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走出包厢后陈锋找到了大壮交代了一声,准备去找红姐商量对策。 “这么晚了还去红姐那?”大壮有些诧异。 “正因为晚,有些话才好说。”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有些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与其让红姐从別人口中知道我跟阿珍接触,不如我主动去交底。” …… 深夜的翡翠湾,静謐得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蒋红穿著一件丝绸吊带,正坐在吧檯上独酌。看到陈锋进来,她並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慵懒地指了指对面的藤椅。 “这么晚过来,看来是遇到麻烦了?”蒋红摇晃著红酒杯,眼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陈锋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阿珍来找过我了。” 蒋红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轻笑一声:“那个骚狐狸?动作倒挺快。怎么,她是用那身肉来诱惑你,还是拿钱来砸你?” “都有。”陈锋坦然道,“她想跟我合作,把赵彪背著九爷开的三家地下赌场交给我。五五分成。” 蒋红终於转过头,正眼看著陈锋,目光中带著审视:“地下赌场可是暴利,也是九爷最忌讳的『私食』。这块肉,你敢吃?” “肉在嘴边,不吃是傻子。但我担心有刺。”陈锋沉声道,“她说赵彪有个堂弟在省城,叫赵强,正准备带人回来报仇。红姐,这个人你听说过吗?” 听到“赵强”这个名字,蒋红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她放下酒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陈锋立刻掏出火机帮她点上。 “看来阿珍为了拉拢你,连这种底牌都亮出来了。”蒋红深吸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雾,“赵强,绰號『疯狗』。早些年因为在东海砍死了人,跑路去了省城。据说跟了个大老板,专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论狠辣,十个赵彪也抵不上一个赵强。” 陈锋心中一沉,果然是个硬茬子。 “怕了?”蒋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怕倒不至於。”陈锋眼神冷冽,“我是在想,既然这只『疯狗』要回来,那这三家赌场,我就更得吞下去了。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才能跟疯狗斗。” “聪明。”蒋红讚许地点点头,身子微微前倾,睡袍领口滑落,露出一片雪腻,“小锋,这事儿我支持你。赌场的事,你儘管去做。至於那个赵强……”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里是东海,不是省城。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何况是一条丧家犬。” “有红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陈锋刚想起身告辞,蒋红突然伸出赤裸的玉足,轻轻勾住了他的小腿。 “这么急著走?”蒋红的声音变得嫵媚起来,脚趾顺著他的裤管慢慢上滑,“阿珍那个骚狐狸今晚肯定给你下足了猛药吧?你那一身火气,不打算泄一泄再走?” 陈锋喉咙一紧,看著月光下蒋红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庞,还有那若隱若现的春光,体內的燥热再次翻涌。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沉溺温柔乡的时候。 他蹲下身,握住蒋红那只不安分的脚,在手中轻轻把玩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眼神灼热却克制:“红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別逗我玩了,我会忍不住的。” 蒋红看著他无奈的眼神,脸上充满了笑意。她缓缓收回脚,轻笑道:“行吧,姐等你凯旋。去吧,別让那只疯狗咬了。” 走出別墅,陈锋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第58章 地下赌场 陈锋拿起手机,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大壮,叫上二狗,带上一队机灵点、身手硬的兄弟,跟我去办点事。” 凌晨一点的老城区,边缘地带的一栋老式居民楼前,马三缩著脖子站在阴影里,见陈锋一行人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锋哥,这边。”马三指了指居民楼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室入口。这里曾是早年的人防工程,入口被一圈矮墙围著,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怎么看都像是被遗弃的角落。若不是马三带路,就算有人路过,也绝不会多扫一眼。 “就是这儿?”大壮皱了皱眉,伸手推了推那辆挡在入口前的自行车,车链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 “错不了,”马三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忌惮,“这是彪哥最核心的场子,防卫比南郊那个严多了。门口是第一道岗,下面还有暗哨,一晚上的流水能顶別的场子半个月,大部分精锐都放在这儿了。” 陈锋目光扫过那扇厚重的铁门,铁门表面斑驳,还焊著几根粗壮的钢筋,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门锁能打开的。 “大壮、二狗、马三跟我一起进去,其余人在外面埋伏,有情况隨时接应!”安排好之后,他冲马三抬了抬下巴:“敲门。” 马三上前,抬手敲了敲铁门:“咚、咚咚、咚。”三长两短的暗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铁门上的小窗“哗啦”一声拉开,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警惕眼睛。 那人先死死盯著马三看了几秒,又把目光扫向陈锋一行人,视线在大壮和陈放紧绷的身形上停留许久,语气不善地问:“马三,这几位是啥人?没见过。” “是锋哥的人,”马三连忙开口,“阿珍姐那边打过招呼的,你赶紧开门。” 小窗后的人迟疑了,又探头往外看了看,似乎在確认有没有其他动静。 “等著”,就听到门后传来转动锁芯的声音。“咔噠、咔噠”几声后,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足够一人通过的宽度。 开门的人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依旧警惕地盯著他们。 陈锋率先迈步进去,刚跨过门槛,就闻到一股混杂著霉味和菸草味的气息。沿著陡峭的水泥楼梯往下走了没几步,楼梯中段的平台上,突然站起四个穿著黑色工装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拎著一根钢管,挡住了去路。 “站住!”领头的壮汉沉声喝止,手里的钢管在掌心敲了敲,发出“砰砰”的闷响,“谁让你们下来的?有刚哥的命令吗?” 马三脸色一变,凑到陈锋耳边小声说:“这是第二道岗,都是刚子的亲信,下手狠得很。” 陈锋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几人:“来找阿珍,滚开!” “阿珍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没刚哥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想过这儿,得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话音刚落,他就挥起钢管,朝著陈锋的肩膀砸了过来。 “找死!”大壮怒吼一声,猛地衝上前,抬起胳膊硬生生挡住了这一钢管。“当”的一声脆响,大壮闷哼一声,显然也吃了点痛,但他没退,反手一拳砸在那壮汉的胸口。 壮汉被打得后退两步,捂著胸口直咧嘴。其他三个小弟见状,立刻拎著钢管围了上来,朝著陈锋、陈放等人招呼过去。 陈放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一根扫过来的钢管,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那小弟发出一声惨叫,钢管“哐当”落地。 另一边,大壮以一敌二,拳头和钢管碰撞的声音不断响起,他身上已经挨了两下,但依旧死死扛著,没让对方往前半步。 陈锋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不过三分钟,四个拦路的壮汉就全被放倒在地,要么捂著胳膊,要么抱著肚子,哼哼唧唧地站不起来。 陈锋看都没看他们,继续往楼梯下走:“走。” 沿著水泥楼梯往下走,空气中逐渐瀰漫起一股浓烈的菸草味。推开最后一道隔音棉包裹的木门,巨大的声浪瞬间涌入耳膜。 这里没有水晶吊灯,也没有地毯,只有几十盏大功率的日光灯把大概两百平米的大厅照得通亮。地面铺著普通的水磨石,但打扫得很乾净。 大厅里摆著十二张赌桌,百家乐、牌九、骰宝应有尽有。周围挤满了几十號人,有人嘶吼著下注,有人懊恼地捶桌,有人兴奋地数钱。烟雾繚绕在天花板上,服务生端著茶水和香菸穿梭其中。 这就是一个纯粹的、狂热的赌博工厂。这里没有虚头巴脑的装修,只有赤裸裸的金钱欲望。 与此同时,大厅尽头的二楼。 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阿珍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窗,將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今晚换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裙,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干练。但那双桃花眼依旧水波瀲灩,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珍姐,陈锋进来了。"身边的女助理低声稟报,"刚子已经带人围上去了。" 阿珍轻轻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留下一道道艷丽的掛痕,她的声音慵懒而漫不经心:"让他们打。" "可是珍姐,刚子那边有十几个人,陈锋只带了几个……" "你不懂。"阿珍打断她,目光依旧盯著楼下,"刚子这条疯狗,养了这么久,早就不听话了。赵彪在的时候,他还收敛几分。赵彪一倒,他就开始打我的主意了。上个月居然敢私吞三万的流水,以为我不知道?" 她冷笑一声,红唇微启:"这种狗,留著迟早咬主人。与其我亲自动手落人话柄,不如借陈锋这把刀,把他废了。" "如果陈锋连刚子都收拾不了,那他也不配跟我合作。" 楼下,衝突正式爆发。 “都他妈的给站住!” 一声粗獷的暴喝突然响起,盖过了大厅里的喧闹。赌桌旁边的休息区里,猛地站起来十几个穿著紧身黑背心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手臂上纹著刺青,手里要么拎著钢管,要么握著弹簧刀。 “刚哥!”马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就是刚子,彪哥最信任的手下,跟著彪哥五年了,手上沾过血的。南郊那次他回老家办事,没在场,不然南郊的场子也不会那么容易拿下。” 刚子推开身边的小弟,大步流星地走到陈锋面前,他比陈锋高出大半个头,刻意往前凑了凑,压迫感十足。 "你就是陈锋?"他嗤笑一声,"阿珍那个娘们说你要过来接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赵彪栽了是他自己蠢,別真以为废了赵彪,就能在南城横著走。" 第59章 美妇的计谋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面,语气囂张:"这儿是我的地盘,规矩由我定。阿珍的话在我这儿不好使,你要是识相,现在带著你的人滚蛋,我就当没见过你。要是不识相,今天你们几个,就別想从这儿竖著出去!" 二楼办公室里,阿珍听到刚子那句"阿珍的话在我这儿不好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呵,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她轻声自语,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条疯狗,早就该宰了。"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楼下的战局,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陈锋,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周围的赌客们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的赶紧把筹码塞进兜里,往后退了退,找了个安全的角落看热闹; 陈锋脸色平静,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到刚子面前:“刚哥,我知道你是条汉子,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结仇的,是来求財的。以后大家有钱一起赚,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有钱一起赚?”刚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狂笑起来,笑到一半,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打掉陈锋手里的烟盒。烟盒摔在地上,香菸散落一地。 “你也配跟我谈赚钱?一个刚冒头的小崽子,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就在这时,大壮赶紧给外面的兄弟发了信號,外面埋伏的十来號人都已经冲了进来。 "给我上!把这小子的腿打断,让他知道这儿谁说了算!"刚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十几个小弟立刻抄起傢伙,呈扇形围了上来,钢管和弹簧刀的寒光在灯光下闪得人眼睛发花。 一场激烈的混战就此展开。 二楼办公室。 阿珍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楼下的战局。 她看到陈锋避开刚子的重拳,反手踢中他的膝盖窝;看到大壮以一敌二,硬生生扛住钢管的招呼;看到陈放身形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专挑要害下手…… "在那儿找的一群牛鬼蛇神,一个个的身手真好!。"阿珍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当陈锋抓住刚子握刀的手腕,猛地一拧,发出那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时,阿珍的眼睛骤然一亮。 "咔嚓——" 刚子的右胳膊被拧成了诡异的角度,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阿珍轻轻鼓了鼓掌,眼中满是欣赏:"好,好手段。比我想像中还要狠辣。" 她转头吩咐女助理:"准备一下,我要下去了。" "现在?" "当然是现在。"阿珍拿起桌上的口红,对著镜子补了补妆,红唇更加艷丽夺目,"戏演到这份上,该我这个主人出场收网了。" 楼下,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刚子躺在地上,断掉的右臂呈诡异的角度弯折,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咬牙怒骂:"陈锋!你他妈敢动我,赵强绝不会放过你!这里的地盘,也有他一份,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陈锋面无表情地抬脚踩在他那只被拧断的胳膊上,脚下缓缓用力碾压。 "呃——"剧烈的疼痛终於让刚子忍不住闷哼出声,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 "刚子,你服不服?" "服你麻痹!" 陈锋嗤笑一声,脚下猛地一使劲,又是"咔嚓"一声,刚子那只胳膊的骨头彻底碎裂,废了。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大厅尽头的楼梯上,响起了清脆的高跟鞋声。 "噠、噠、噠……"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只见阿珍缓缓走下楼梯,黑色西装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打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珍姐!"躺在地上的刚子看到阿珍,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珍姐,快叫人把这小子……" 话还没说完,阿珍已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刀。 "刚子,我让你守著这个场子,你倒好,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刚子脸色一变:"珍姐,我……" "上个月那三万块的流水,你以为我不知道?"阿珍的声音依旧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慄,"还有,你背地里跟赵强那边的人接触,想把我卖了换个好价钱,这事儿,我也知道。" 刚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阿珍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刚子的脸,笑容嫵媚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刚子啊刚子,你跟了赵彪五年,怎么就没学会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背叛餵养你的主人。"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陈锋,眼中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嫵媚的笑意:"陈老板,让你看笑话了。家里的狗不听话,还得劳烦你帮我收拾。" 陈锋看著她,心中瞭然。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刚子打招呼,就是想借自己的手除掉这条不听话的"疯狗"。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举手之劳。" 阿珍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朝楼上指了指:"陈老板,楼上请。" 她转身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地上那些哀嚎的小弟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从今天起,这个场子归陈老板管。谁要是不服,刚子就是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没人敢再有异议。 阿珍满意地笑了笑,朝陈锋招了招手:"陈老板,走吧。" 说完,他迈步走向楼梯,跟著阿珍上了二楼。 大壮和陈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这个阿珍,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二楼办公室。 阿珍推开门,侧身让陈锋进去,自己反手带上了门。 "坐。"阿珍拿出两个酒杯,倒上红酒,递了一杯给陈锋。 陈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阿珍的眼睛:"珍姐,你这招借刀杀人,妙啊。" 阿珍轻笑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陈老板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 刚子这条狗,早就该处理了。你帮我解决了这个麻烦,我自然要好好的奖励奖励你。" 第60章 赤裸裸的勾引 她端起酒杯,朝陈锋示意了一下:"三家赌场,五五分成,从今晚开始算。另外,刚子手下那二十几號人,以后也归你调遣。我只管经营和帐目,其他的事,都听你的。" 陈锋这才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阿珍抿了一口酒,眼波流转,"不过陈老板,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刚子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阿珍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赵强那边,確实跟这个场子有些瓜葛。他每个月从这儿拿一成的乾股,算是保护费。你今天废了刚子,等於打了他的脸。这个人……不好惹。" 陈锋眼神微沉:"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个麻烦?" "知道。"阿珍坦然承认,"但我也知道,你不是怕事的人。赵强迟早会回来找你麻烦,不管你今天动不动刚子。与其束手束脚,不如先下手为强,至少先把自己的地盘稳住。" 陈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阿珍满意地笑了,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重新恢復秩序的赌场大厅,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野心:"陈老板,这只是个开始。东海南城这块地盘,能装得下的人可不止九爷一个。你有野心,我有手段,咱们联手,未必不能搏出一片天来。" 陈锋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同样俯瞰著楼下的一切。 灯火通明的赌场里,赌客们已经重新回到赌桌前,仿佛刚才的血腥一幕从未发生过。 "珍姐,"陈锋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锋芒,"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被人当枪使。今天这事儿,我不计较。但下次,希望你能提前跟我通个气。" 阿珍转过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最终轻笑出声:"行,我记住了。" 她伸出手:"那么,合作正式开始?" 陈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柔若无骨,却暗藏锋芒。 "合作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陈锋只觉得掌心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突然发力,一股带著香风的拉扯感袭来。 阿珍並没有鬆开手,反而借著握手的力道,脚下一软,那具散发著成熟韵味的娇躯顺势向前一倾,如同投怀送抱般,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陈锋宽阔的怀里。 “哎呀……” 一声甜腻到骨子里的低呼在陈锋耳边炸响。 阿珍並没有急著起身,反而顺势將双臂环上了陈锋的脖颈,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紧紧缠绕在他身上。她那件黑色的修身西装裙原本就剪裁极佳,此刻紧贴著陈锋坚硬的胸膛,更是將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陈锋能清晰地感受到,西装下那件丝绸衬衫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一对饱满的柔软,正隨著她的呼吸,肆无忌惮地挤压著他的胸口,传递著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老板,刚才看你动手打人的样子……真男人。” 阿珍踮起脚尖,滚烫的红唇几乎贴上了陈锋的耳垂,吐气如兰。那股混杂著高档红酒和香奈儿五號的幽香,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將陈锋笼罩其中。 她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 在省城的大场子里混跡多年,阿珍深知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著怎样的杀伤力。这副皮囊是上帝赐予她最好的武器——三十岁的年纪,褪去了青涩,正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汁水丰盈,稍微一掐就能滴出水来。 “该死!这女人...怎么这么香,这么润?” 陈锋的心里已经开始荡漾了。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喉咙发乾,心里像是有只猫在疯狂抓挠。 “怎么办……快忍不住了。她那里……怎么会这么软……好大!” 那种极致的绵软和弹性,正隨著阿珍刻意的呼吸起伏,肆无忌惮地挤压著他的胸膛。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混合著红酒与名贵香水的味道,那是成熟女人特有的费洛蒙,像是一张无形的网,要把人的理智生生勒断。 他的手甚至本能地想要顺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下滑,去探索那更惊人的弧度。只要他现在顺势低头,就能尝到那张烈焰红唇,今晚就能在这间办公室里把这个极品尤物彻底占有。 阿珍似乎感觉到了陈锋身体的僵硬和体温的升高,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踮起脚尖,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吐气如兰:“陈老板,你的心跳……好快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猛地浇在了陈锋即將失控的慾火上。 “不行!” 陈锋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眼底的迷离瞬间消散了大半。 “这女人是在给我下套!她是毒蛇,是黑寡妇!赵彪那个蠢货就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我陈锋绝不能走他的老路!” 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他在心中疯狂告诫自己: “现在要是睡了她,我就成了她的裙下臣,成了她手里的另一把刀!以后怎么跟她谈分红?怎么拿捏这三家赌场?她会觉得我跟那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没什么两样,到时候別说五五分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要被她算计进去!” “那是钱!那是地盘!那是老子以后立足的根本!为了这点肉慾坏了大事,不值得!” 想通了这一点,陈锋原本想要抚摸她背部的手,瞬间变得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不是迎合,而是制止。 陈锋的大手用力,强行將怀里这具充满了诱惑力的娇躯推开了一寸距离。 这一寸,便是欲望与野心的分界线。 他低下头,目光如炬,强压下体內还在叫囂的躁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珍姐,你的確实是个尤物,但是今天我还有正事...” 。 阿珍愣住了,她明显感觉到了陈锋身体的变化——那种从意乱情迷到冰冷克制的瞬间切换。 陈锋鬆开手,后退半步,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动作瀟洒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彻底压下那股邪火。走出办公室后陈锋就后悔了,挥舞著手脚对著空气一顿抓狂,心里骂著: “陈锋啊陈锋,你装你麻痹呢!直接在办公室弄她一顿不就好了吗?这么极品的女人,可遇不可求啊!” 大壮等人看著抓狂的陈锋也是一脸懵逼,像是被人调戏的小媳妇,陈锋这个老色批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峰哥,没事吧?”大壮先开口了。 “没事,二狗这里以后交给你负责,留下一队最能打兄弟在这里看场子!其余人回金碧辉煌!” “好勒,峰子!” 说罢,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第61章 省城来人 接下来的三天,陈锋以雷霆手段接管了全部三家赌场。 並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告主权,而是用最沉默、最高效的方式完成了接管。他没有更换一个服务员,也没有动一张赌桌,甚至连场子里的规矩都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只是换了一群守门的人。 赌场生意正如马三所说,火爆得惊人。猴子算完这几天的帐,手都在抖——这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现金流大得让人眼红。三天的流水竟然高达十几万,除去成本也还有大几万的利润。 巨额的现金流开始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口袋。有了钱,底气自然就足。 陈锋没有吝嗇,大手一挥,给手下的核心兄弟全部配上了当时最时髦的摩托罗拉手机,甚至还给大壮他们每三个人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 但陈锋没有被金钱冲昏头脑。他知道,这繁荣背后,有一只疯狗正在暗处盯著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此时,他正坐在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指尖夹著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菸,眉头紧锁,听著猴子的匯报。 “锋哥,真没动静。”猴子也是一脸的纳闷,抓耳挠腮地说道,“我让人在火车站、汽车站,还有那几个平时外地混子喜欢落脚的招待所都安排人盯著了。別说十几號刀手了,就连个像样的生面孔都没见著。” “这不正常。”陈锋弹了弹菸灰,眼神阴沉,“阿珍既然说了赵强要来,那他就一定会来。赵彪那种咋咋呼呼的蠢货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咬人之前不叫唤的狗。” “会不会是阿珍那娘们儿骗咱们?想借这事儿抬高身价?”大壮在一旁瓮声瓮气地猜测。 “不会。”陈锋摇摇头,“阿珍是个聪明的女人,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赵强来了,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我,第二个就是她。她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夜景,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这种平静太刻意了,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死一般的寂静。赵强如果不急著动手,那他在干什么? “猴子,”陈锋猛地转过身,“你刚才说你盯著的是车站和招待所?” “对啊,外地人来不都得住那儿吗?” “如果你是来寻仇的,你会大张旗鼓地住招待所让人查身份证吗?”陈锋的声音冷了下来,“赵强是在省城混出头的人,他有钱,有人脉。他可能早就到了,甚至……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租了房子住下了。” 猴子脸色一变:“锋哥,那我安排人去查租房信息?” 陈锋一脸愁容的说道:“多安排点人去查!重点排查赌场附近和金碧辉煌附近。” 说罢猴子转身离开。 陈锋拿出手机拨通了阿珍的电话。 “餵?珍姐,我是陈锋。” “陈老板,是不是想我啦?”阿珍那娇滴滴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但陈锋此时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珍姐,別开玩笑了,赵强那边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电话那头,阿珍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焦虑:“我也觉得不对劲。我和在省城的朋友打听到了,赵强確实出发了,而且带了一批狠人。但他没住酒店,也没去以前赵彪的据点。这条疯狗好像凭空消失了。” “他越安静,我越不踏实。”陈锋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陈锋,”阿珍突然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还有个事我得提醒你。赵强这个人,不光是狠,他还有个外號叫『色中恶鬼』。在省城的时候,他就因为姦杀了一个欠债人的女儿被通缉过。这人心理变態,最喜欢折磨女人。” 陈锋握著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 “我说,他如果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对付你,很有可能会对你身边的女人下手。这是他一贯的作风,用来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 “轰——” 陈锋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女人。 林芳在游戏厅,那边人多眼杂,而且离金碧辉煌近,相对安全。 但是刘雨…… 刘雨负责的录像厅在街道另一头,而且她习惯晚上收完帐走小路回家! 陈锋猛地掛断电话,手指颤抖著拨通了给刘雨配的手机。 "嘟——嘟——嘟——",直到电话掛断也没人接听。 他又拨打了家里座机的號码。 “餵?小锋?”接电话的是林芳,“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芳姐,雨姐回家了吗?”陈锋的声音都在发颤。 “还没呢,平时这个点早该到了啊。我也正纳闷呢,刚想呼她……” “別出门!锁好门窗!谁敲门都別开!我让大壮过去接你!” 陈锋吼完这句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衝出了办公室。 “猴子!陈放!带上傢伙!快!去录像厅。” “雨姐,可能有危险!!” …… 就在半个小时前,在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內,窗帘被厚厚的黑布封死,透不出一丝光亮。屋內烟雾繚绕,地上满是菸头和快餐盒。 一个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坐在那张唯一的破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军用匕首。刀锋在他指尖飞快旋转,寒光凛冽。他就是赵彪的堂弟,人称“疯狗”的赵强。 並没有像陈锋预想的那样大张旗鼓,赵强这次回东海,带了十二个从省城带来的好手,却像老鼠一样钻进了地洞里。 “强哥,摸清楚了。” 一个手下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张手绘的地图,扔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陈锋这小子很谨慎。金碧辉煌那边全是保安,寸步不离。赌场那边虽然换了人,但阿珍那个婊子明显跟他穿一条裤子了,防守也很严密。” 赵强停下手中的刀,猛地插进木质扶手,入木三分。他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癲狂:“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要知道他的软肋。” 手下连忙说道:“这小子虽然在道上混,但住的地方不在场子里,而是在胜利路后面的一栋老式阁楼。跟他住在一起的有两个女人。” “两个?”赵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这小子艷福不浅啊。” “一个现在管著游戏厅。另一个管著两家录像厅。”手下匯报导,“根据观察,录像厅那个女人每天晚上会去两个录像厅收帐,然后独自步行回家,路程大概十分钟,会经过一条小巷子。” 第62章 刘雨被绑 “录像厅……”赵强嘿嘿怪笑起来,笑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般刺耳,“好地方啊。既然这小子废了我堂弟,抢了我的钱袋子,那我就先收点利息。”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烁著嗜血和淫邪的光芒:“別去动那个赌场,那是块硬骨头,崩牙。咱们去捏那个软柿子。现在去把这个录像厅的妞给我绑了!” …… 晚上十点,胜利路。 刘雨锁好“明星录像厅”的捲帘门,沉甸甸的帆布包挎在肩上,里面装著今晚的营业款。 虽然最近很累,但她的心情好极了。陈锋真的没骗她们,这录像厅简直就是聚宝盆,看著那一沓沓钞票,她走路都带风。 “陈锋这死鬼,这几天忙得都不著家。”刘雨心里嗔怪著,嘴角却掛著笑,“今晚回去得让他给我揉揉肩,累死老娘了。” 她哼著歌,拐进了回家的那条近道。 这条巷子平时就没人,只有两盏昏暗的路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连那两盏灯都灭了,黑漆漆的一片。 刘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抓紧了挎包带子,加快了脚步。 突然,前方黑暗中亮起了两点红光——那是香菸燃烧的光亮。 刘雨脚步一顿,刚想转身往回跑,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一只带著乙醚味的粗糙大手就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呜!呜呜——” 刘雨拼命挣扎,指甲在那人的手臂上抓出血痕。但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根本无法撼动。 “老实点!臭娘们!”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紧接著,腹部遭到重重一击,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力气。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破旧麵包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侧门拉开。几只大手將早已瘫软的刘雨像扔麻袋一样扔进了车厢。 “哗啦——”车门关闭。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除了巷口那只受惊的野猫,没有任何目击者。 麵包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只留下地上刘雨挣扎时掉落的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泥泞里。 …… 陈锋此时骑著摩托车疯了一样冲向录像厅,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夜空的寂静。后面跟著十几辆摩托车轰鸣著划破了胜利路的寧静,嚇得路边的行人纷纷躲避。 "锋哥,慢点!"坐在后座的猴子被顛得七荤八素,死死抓著陈锋的腰。 陈锋恍若未闻,只是把油门拧到了底。 五分钟后,摩托车在"明星录像厅"门口急剎,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 录像厅的捲帘门已经落下,里面漆黑一片。 "雨姐!雨姐!"陈锋用力拍打著捲帘门,金属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没有回应。 “把门给我撬开!”陈锋吼道。 几个兄弟上前,三两下撬开了门。陈锋衝进店內,里面空无一人。 “锋哥,没人!”陈放从后台跑出来,“帐本还在,但这几天的营业款不见了。” “不是求財,是寻仇。”陈锋咬著牙,转身衝出店门,“沿著雨姐回家的路找!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一群人沿著那条幽暗的小巷一路搜寻。 没走多远,陈锋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在那盏破碎的路灯下,泥泞的地面上,一只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那里。鞋跟断了半截,周围还有几道明显的拖拽痕跡和挣扎留下的抓痕。 陈锋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只高跟鞋。这是前几天他陪刘雨去百货大楼买的,当时刘雨嫌贵不肯买,是他硬塞给她的。刘雨穿上后在他面前转了好几圈,问他好不好看。 那一刻的笑靨如花,此刻却变成了刺入陈锋心臟的尖刀。 “锋哥……”猴子看著陈锋颤抖的背影,不敢大声说话。 “车辙印。”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这有车辙印,往北边去了。那是出城的方向。” "走!追!" 他跨上摩托车,猛地轰响油门,朝著车辙印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十几辆摩托车如同一群咆哮的野兽,紧紧跟隨。 夜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陈锋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昏暗的路面,借著微弱的月光和摩托车的车灯,拼命辨认著地上的痕跡。 那些车辙印在泥泞的路面上格外清晰——一辆重载的麵包车,轮胎纹路很深,说明车里载了不少人。 "快!再快点!"陈锋在心里疯狂地催促自己。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阿珍的话:"赵强这个人……最喜欢折磨女人……" "赵强,你他妈敢动雨姐,我要你全家陪葬!" 摩托车的时速表已经飆到了八十,在这种坑洼不平的路面上简直是在玩命。但陈锋顾不上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 然而,当车队追出大约两公里后,陈锋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前方的道路出现了一个三岔口。 三条路,三个方向,车辙印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岔路口的地面是硬实的水泥路,之前泥地上清晰的轮胎印记在这里彻底消失了。 "停车!"陈锋猛地捏住剎车,摩托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在岔路口前歪歪斜斜地停下。 他跳下车,蹲在地上,借著车灯的光亮拼命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但水泥路面乾燥而坚硬,什么痕跡都没有留下。 "妈的!"陈锋狠狠一拳砸在地上,指节瞬间渗出血来。 猴子和陈放也下了车,围在他身边,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锋哥,这……"猴子欲言又止。 陈锋站起身,目光在三条路之间来回扫视。 左边那条路通往城北的工业区,那边都是废弃的厂房,荒无人烟,是藏人的好地方。 中间那条路是国道,一直往前能出城,如果赵强想把人带回省城,肯定走这条。 右边那条路通往城东的城中村,那边龙蛇混杂,租房便宜,外地人多,也是躲藏的绝佳选择。 三条路,三种可能。 每一条都可能是对的,每一条也都可能是错的。 而他只有一次机会。 "锋哥,要不咱们分头追?"大壮提议道。 "不行!"陈锋厉声否决,"人一分散就没了战斗力。万一碰上赵强那帮人,送死吗?" 他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多耽搁一秒,刘雨就多一分危险。 陈锋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刘雨被绑在骯脏的角落里,那个叫赵强的变態正在靠近她,撕扯她的衣服…… 第63章 变態的癖好 "不!不要去想!"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但那种恐惧和愤怒像是毒蛇一样缠绕著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雨姐……你到底在哪儿?" 他想起刘雨昨天还在嫌他回家太晚,拿著扫把追著他满屋子跑;想起她数钱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想起南郊那晚她熬了一整夜薑汤,切伤了手都不在意…… 那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那个嘴上说著"看见你就烦"却比谁都担心他的女人……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陈锋咬紧牙关,"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今天就剁了他!" "锋哥,怎么办?"猴子焦急地问道。 陈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需要思考,需要线索。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阿珍! 阿珍在省城有人脉,可能有认识赵强的人,了解这条疯狗的习性! 陈锋猛地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阿珍的號码。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敲在陈锋心上的重锤。 "餵?"电话终於接通了,阿珍慵懒的声音传来,"陈老板,这么晚了....?" "珍姐!"陈锋直接打断她,声音沙哑而急促,"赵强动手了!他绑了我的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阿珍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不到二十分钟!我追到城北的三岔口,车辙印断了,我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陈锋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珍姐,你在省城有朋友,帮我打听一下这条疯狗的习性!他喜欢把人带到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固定的套路?" 阿珍没有废话,直接说道:"你等著,我现在就打电话。五分钟之內给你回话。" "快!求你了!" 电话掛断。 陈锋站在岔路口,手里攥著那只沾满泥巴的高跟鞋,浑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周围的兄弟们都沉默著,没人敢说话。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紧张和绝望。 猴子偷偷看了陈锋一眼,从没见过锋哥这副样子。那个在南郊血战中冷静如冰、在九爷面前谈笑风生的男人,此刻却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浑身散发著危险而悲愴的气息。 一分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分钟。 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陈锋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焦虑。他的脑海里不断迴响著阿珍的话—— "他最喜欢折磨女人……" "用来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 陈锋猛地抬起头,望著漆黑的夜空,眼眶泛红。 就在这时,手机终於响了。 陈锋几乎是抢著接起电话:"珍姐!" "问到了。" 阿珍的声音急促而清晰,“他有幽闭癖和施虐狂倾向。”阿珍语速极快,“在省城的那几次案子,他都不是在车上或者野外动的手。 他喜欢那种封闭的、回声大的、阴暗潮湿的地方。他觉得在这种地方听女人的惨叫,是一种……享受。” “通常是废弃的厂房或者仓库,要那种隔音好、没人打扰的地方。” 封闭……阴暗……回声…… 陈锋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左边那条路。 那里通往一片早已停工的废弃工业区,全是烂尾的厂房和空旷的仓库! “还有,”阿珍补充道,“他很自负,他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会跑太远,肯定在离城区不远,但又绝对没人的地方。” “废弃工厂!”陈锋脱口而出。 “很有可能。”阿珍肯定道,“那种地方符合他所有的变態嗜好。陈锋,……如果他真的动手了,通常前十分钟是他最兴奋、最疯狂的时候。” “嘟。” 陈锋直接掛断了电话。 这一刻,他的眼神变了。之前的慌乱和绝望被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所取代。 他跨上摩托车,一脚踹响引擎,指著左边那条杂草丛生的土路,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所有人,跟我走,都给我听好了,待会儿进去,看见人不用请示,直接废了!出了事老子担著!” “赵强,我他妈今天要把你那玩意剁下来餵狗!” 轰鸣声再次响起,十几道车灯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带著滔天的杀气,冲向了那片死寂的废弃工业区。 ...... 此时,工业区的深处,是一片被时代遗弃的坟场。废弃的东海罐头厂像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地趴在荒草丛生的黑暗中。 巨大的生產车间內,空气阴冷潮湿,瀰漫著一股铁锈、腐烂的木头和陈年机油混合在一起的霉味。 “哗啦——” 一盆冷水水迎面泼下。 昏迷中的刘雨猛地在那股窒息感中惊醒,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腹部的伤,疼得她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双脚也被死死绑在一张沉重的铁椅子上,粗糙的麻绳勒进了肉里,磨破了娇嫩的皮肤。 “醒了?这叫声……真脆。”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带著极其刺耳的回声。 刘雨惊恐地抬起头,在那盏接在电瓶上的大瓦数白炽灯下,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坐著一个精瘦黝黑的男人。他正拿著一把军用匕首,在一块生牛排上慢条斯理地切割著,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西餐,但这环境和那一嘴的大黄牙却透著说不出的诡异和噁心。 正是“疯狗”赵强。 而在四周的阴影里,十二个神色不善的男人正抱著膀子,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著她,那种眼神贪婪、赤裸,让刘雨感到一阵反胃和噁心。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刘雨的声音在颤抖,她努力想表现得镇定,拿出了平时管帐时的泼辣劲,“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包里有钱,都在包里!” “钱?”赵强吞下肉,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嘿嘿一笑。那是真正的神经质的笑,眼球突出,里面布满了红血丝,“钱我要,人……我也要。” 他站起身,手里那把匕首在指尖飞快旋转。他一步步走向刘雨,军靴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雨的心口上。 “你那个男人,废了我堂弟,抢了我的场子。这笔帐,我就从你身上討点利息吧。” 赵强走到刘雨身后,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像一条毒蛇一样,將头凑到刘雨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茉莉味的洗髮水,真香啊……比那些野鸡好闻多了。” “死变態!你滚开!”刘雨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拼命地扭动脖子躲避。 第64章 排队,都有份 “別动。”赵强突然伸手,粗糙且带著油污的手指死死掐住刘雨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冰冷的刀背贴上了刘雨温热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动。从脸颊,到下巴,再到修长的脖颈。刀锋上残留的牛血蹭在刘雨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皮肤真嫩,像水豆腐一样。”赵强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我有个习惯,不喜欢太快。好东西,得慢慢品。” “不要!求求你!不要!”刘雨绝望地挣扎著,铁椅子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滋——” 刀尖突然一转,挑住了刘雨黑色紧身t恤的领口。 “这衣服太紧了,勒著多难受,我帮你鬆快鬆快。” 话音未落,赵强手腕微微用力。 “嘶啦——” 裂帛声在空旷寂静的工厂里被无限放大,听起来格外刺耳。 锋利的军刀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地划开了刘雨的t恤。从领口一直划到小腹,黑色的布料向两边崩开,露出了里面粉色的蕾丝內衣和胸前一大片白嫩且柔软的肌肤。 “啊!!”刘雨尖叫出声,羞耻感让她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夺眶而出,“畜生!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 “杀你?那多没意思。”赵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红光更甚,“我就喜欢听这种声音。衣服撕裂的声音,女人尖叫的声音……在这空厂房里,就像交响乐一样好听。” 他並没有停手。 刀尖继续游走,像是画家的笔,在刘雨的牛仔裤上比划著名。 “这裤子也不好看。” “嘶啦——!!” 又是一声脆响,牛仔裤的大腿外侧被整条割开,露出了刘雨修长笔直的腿。冷风瞬间灌入,刘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是生理上的寒冷,更是心理上的崩溃。 此刻的她,衣衫襤褸,如同风中残烛。 赵强退后两步,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他转头衝著阴影里的手下喊道:“兄弟们,看看,这身段怎么样?” “强哥,这妞身材真带劲,这腿绝了,嘖嘖……” “那腰真细,玩起来肯定带劲!” 周围爆发出一阵下流的鬨笑声和口哨声。 “强哥,玩完了让兄弟们也乐呵乐呵唄?” “排队,都有份。”赵强头也不回地冷笑,眼神里满是残忍的戏謔。 这种公开的羞辱比杀了刘雨还让她难受。她紧紧闭著眼睛,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出血来,身体拼命地蜷缩著,试图用破碎的衣物遮挡自己。 “陈锋……救我……陈锋……”她绝望地呢喃著。 “还在喊那个废物的名字?”赵强似乎被激怒了,他猛地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刘雨的头髮,迫使她仰视自己。 “既然你这么想他,我就把你变成这副模样给他看看!”赵强狞笑著,表情扭曲,“我要让他看到,他的女人被我一点一点的占有,还被我的兄弟玩,像一块烂肉一样脏!” “不……不要……”刘雨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哭吧,在大声一点!我最喜欢这种声音。你叫的越大声我越兴奋。”说完又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这里方圆几公里都没人,你就是叫破喉咙,也只有我们兄弟听得见!” 赵强眼中的淫邪不再掩饰。他伸出那只油腻腻、沾满血污的大手,缓缓伸向刘雨那最后一件单薄的粉色內衣,指尖勾住了那细细的肩带。 “让我来看看,到底是多软的身子,能把陈锋那小子迷得神魂顛倒……” 他手上的力度慢慢加大,肩带被拉扯到了极限,勒进肉里。 “崩!” 肩带断裂的声音。 粉色的肩带弹在刘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红印,那一抹仅存的遮挡摇摇欲坠。 赵强一脸猥琐的低下头去,伸出舌头在刘雨的手臂,肩、脖颈和......一阵探索。 刘雨的瞳孔剧烈收缩,那种噁心的感觉让她不停躲避,那种被人像待宰羔羊般赤裸裸审视的屈辱感,比刀割在身上还要痛。她紧紧闭上眼,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胸口上。 “別闭眼啊,”赵强嘿嘿笑著,粗糲而刺耳,“好戏才刚开场。” 他並没有急著去扯下那最后的一层布料,而是转身走向他隨身携带的行李包。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台老式的索尼手持摄像机。 “这可是个好东西,进口货。”赵强把摄像机架在一个生锈的三脚架上,镜头黑洞洞的,像是一只窥视深渊的独眼,正对著被绑在铁椅子上的刘雨。 他按下开机键,红色的指示灯开始在昏暗中一闪一烁,像是恶魔眨动的眼睛。 “来,那是镜头,笑一个。”赵强调整著焦距,直到画面里充满了刘雨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和衣衫襤褸的身躯,他才满意地嘖嘖嘴,“我要把你这副模样完完整整地拍下来。等我玩够了,就把这录像带寄给陈锋。你说,他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你这个疯子!死变態!”刘雨猛地睁开眼,声嘶力竭地吼道,“陈锋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杀我?”赵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想杀我?让他儘管过来。” 赵强根本不想理会,他现在只想玩弄身前的这个极品女人。 他突然止住笑,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无比。他一步跨到刘雨面前,刀尖挑起她散乱的头髮,冰冷的金属贴著她的耳根缓缓向下滑动。 “皮肤真好……如果在这里刻上几个字,一定会很美。”赵强的眼神愈发狂热,那是完全沉浸在施虐快感中的病態眼神,“刻什么好呢?『荡妇』?还是『母狗』?” 周围的十几个手下看著这一幕,眼中的贪婪早已按捺不住,有人开始起鬨:“强哥,別光顾著艺术创作啊,兄弟们都等得心焦了!” “急什么!”赵强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前戏做足了,味道才正。”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地打著火。蓝色的火苗在刀刃下方舔舐著,很快,刀身开始微微发烫。 “你看,这里太冷了,我给你加点温。”赵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黄牙。 他拿著那把被烤热的军刀,缓缓逼近刘雨的大腿內侧。那是刚才被割开牛仔裤后暴露出来的最柔嫩的部位。 “不要……求求你……不要……”刘雨看著那通红的刀刃,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不再是那个泼辣精明的管帐老板娘,此刻的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女人,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种绝望,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著水面最后一点光亮消失。 第65章 一丝不掛 赵强享受著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刀刃距离那雪白的肌肤只有几毫米,热浪已经灼痛了刘雨的皮肤。 “叫吧,叫得再惨一点,这空厂房的回声多好听啊。” 就在这时,一直处於极度恐惧中的刘雨,不知哪里来的一股狠劲。她猛地向前一探头,张嘴狠狠咬住了赵强那只拿著刀的手腕! 这一口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牙齿深深嵌入肉里,鲜血瞬间涌出。 “啊!操!” 赵强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军刀“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 “臭婊子!真够辣啊!我喜欢!”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刘雨的嘴角瞬间渗出血丝,半边脸高高肿起,脑袋被打得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 “嘶啦——!” 最后一件衣物被无情撕碎,此时刘雨身上几乎一丝不掛,只剩下一些被刀割下的残存碎片。 刘雨发出绝望的尖叫,她拼命蜷缩著身体,试图用双腿遮挡自己,但被绑在椅子上的四肢让她根本无处可逃。 那一刻,羞耻、恐惧、绝望交织在一起,像黑色的潮水將她淹没。她闭上了眼睛,咬破了舌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被玷污了,她就咬舌自尽,绝不苟活。 赵强狞笑著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皮带扣发出“咔噠”的声响,在死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锋……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刘雨在心中默念,泪水已干。 就在赵强那骯脏的手即將触碰到刘雨肌肤的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隆——!!!” 一阵如同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工厂外围滚滚而来,震得破旧的窗玻璃哗哗作响。紧接著,是一声巨响! “嘭!” 车间那两扇早已生锈变形的大铁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然撞开! 刺眼的车灯光束如同利剑一般,瞬间刺破了车间內昏暗浑浊的空气,將赵强那张扭曲惊愕的脸照得惨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尘埃在光柱中乱舞。陈锋跨坐在摩托车上,引擎还在低沉地咆哮,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死死盯著那把抵在刘雨喉咙上的军刀。 “別动!都他妈別动!” 赵强反应极快,在最初的惊愕之后,那股亡命徒的狠劲瞬间爆发。他整个人缩在刘雨身后,那具赤裸的、满是伤痕的娇躯成了他最坚固的盾牌。锋利的刀刃紧紧贴著刘雨的大动脉,已经割破了一层油皮,鲜血顺著那雪白的脖颈蜿蜒而下,滴落在她毫无遮蔽的胸口。 “你他妈再往前一步,老子现在就给她放血!”赵强的声音尖锐而疯狂,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你看清楚了,这一刀下去,神仙也救不回来!” 在他周围,那十二名从省城来的刀手虽然被强光晃了眼,但迅速调整了站位,呈扇形散开,手中的开山刀和钢管微微抬起,眼神冷漠且凶悍——这是一群真正的职业打手,不是街头混混。 “赵强,操你麻的你就这点本事?只会躲在女人后面。” 陈锋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那只想要去掏甩棍的手缓缓鬆开。 他看到了刘雨。 那个平时泼辣干练、在他面前总是挺著胸脯算帐的雨姐,此刻像是一只破碎的布娃娃。她被死死绑在铁椅子上,身上一丝不掛,刺痛了陈锋的双眼。在那强光的照射下,她的羞耻和绝望无处遁形。 “陈锋……別管我……杀了他……”刘雨虚弱地哭喊著,眼泪冲刷著脸上的血污,“我不活了……杀了他……” “闭嘴!臭婊子!”赵强猛地揪住刘雨的头髮往后一扯,刘雨痛苦地仰起头,喉咙里的声音变成了呜咽。 “往后退!让你的人都给我退出去!”赵强躲在刘雨身后,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锋,“把车灯关了!把武器扔了!”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那种想要把眼前这个碎尸万段的衝动在体內疯狂撞击,但他不敢赌。 那是刘雨,是从一开始就陪著他、照顾他的女人。 “大壮,带人退到门口。关灯。”陈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含著一口沙砾。 “锋哥!”大壮急得眼睛通红,手里的钢管捏得咯吱作响。 “退!”陈锋暴喝一声。 大壮咬碎了牙,狠狠一跺脚,挥手示意兄弟们熄火、关灯,缓缓退到了车间大门口的阴影里。 车间里重新恢復了昏暗,只有那盏掛在电瓶上的大瓦数白炽灯,和那台还在闪烁著红点的摄像机,发著幽冷的光。 “好,很好。”赵强见状,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並不急著逃跑,这种掌控强者命运的快感让他那变態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录製的摄像机,嘿嘿一笑:“陈锋,既然来了,咱们就玩点刺激的。你不是想救她吗?拿出点诚意来。” “你想怎么样?”陈锋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那是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態。 “跪下。” 赵强吐出这两个字,手中的刀尖轻轻挑了挑刘雨的下巴,“给我跪下,像条狗一样。”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男儿膝下有黄金,尤其是对於出来混的人来说,面子比命大。这一跪,不仅是尊严的丧失,更是以后在道上抬不起头的耻辱。门口的大壮等人目眥欲裂,恨不得衝进来拼命。 陈锋看著刘雨。她拼命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哀求——求他不要跪,求他不要为了她受这种侮辱。 但陈锋只是沉默了一秒。 “噗通。” 一声闷响。 陈锋的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坚硬冰冷的水泥地上。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但膝盖確实跪下了。 “不要啊!陈锋!你起来!你是个男人!你怎么能跪这种畜生!”刘雨崩溃大哭,这一刻,她比自己被凌辱还要痛苦。 “哈哈哈哈!”赵强狂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大家快看啊!这就是胜利路的新老大?这就是废了我堂弟的陈锋?还不是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他转头对著摄像机,兴奋地吼道:“拍下来了吗?这可是经典画面!” “还不够。”赵强眼中的恶意更加浓烈,“光跪著多没意思。陈锋,你自己动手,扇自己耳光。我不喊停,你就別停。” 陈锋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他缓缓抬起右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陈锋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第66章 爬过来,舔鞋 “没吃饭吗?用力!我要听响儿!”赵强叫囂著,手里的刀子又往刘雨肉里压了几分。 “啪!” 这一巴掌,陈锋用了十成力道。嘴角溢出了鲜血,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 “啪!” “啪!” 一下,又一下。 每一声脆响,都像是抽在在场所有兄弟的心上。大壮在门外握紧了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刘雨已经哭不出声了,她看著那个为了救自己,在这个变態面前自残的男人,心如刀绞。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低到了尘埃里。 “够不够?”陈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放了她,我来换她。” “换?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赵强得意忘形,那种把死敌踩在脚下的快感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陈锋,又看了看赤裸的刘雨,突然產生了一个更加恶毒的念头。 “行啊,想救她是吧?”赵强舔了舔嘴唇,“那你爬过来。爬到我脚边,给我把鞋舔乾净。只要你舔得高兴,我就考虑放了这娘们儿。” 陈锋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好。” 他双手撑地,像是失去了所有尊严,一步一步,朝著赵强爬了过去。 …… 距离,五米。 陈锋手掌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砂砾磨破了皮肤,但他毫无知觉。他的目光低垂,看似顺从,实则在用余光死死锁定赵强的站位。 赵强太得意了,也太自负了。长期的施虐快感让他对危险的感知变得迟钝。他並没有发现,陈锋虽然在爬,但全身的肌肉都处於一种极度紧绷的蓄力状態,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距离,三米。 “哈哈,快点!爬快点!”赵强兴奋得浑身颤抖,他甚至微微侧身,想要调整摄像机的角度,好拍下陈锋舔鞋的那一幕特写,“陈锋,你不是牛逼吗?,你那牛逼劲呢?” 就在他侧身的这一瞬间,原本死死抵在刘雨喉咙上的刀刃,不可避免地偏离了半分,露出了一丝极小的空隙。 就是现在! 原本还在地上爬行的陈锋,猛地抬头。那双刚才还空洞无神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犹如实质的杀意! “轰!” 陈锋的双臂猛击地面,整个人藉助反作用力,如同贴地飞行的炮弹般弹射而起!这一下爆发出的速度,甚至超越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三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操……”赵强瞳孔猛缩,想要挥刀去割刘雨的喉咙,但已经晚了。 陈锋没有去抢刀,因为那样太慢。他用一种几乎是同归於尽的方式,左手如铁钳般直接抓住了那把锋利的军刀刀刃! “滋啦——” 锋利的刀锋瞬间切开了陈锋的手掌,鲜血飞溅,深可见骨。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死死攥住刀刃往外一扳,同时右肩狠狠撞进了赵强的怀里! “嘭!!!” 两人同时倒地。虽然刘雨脱离了刀口,但赵强马上反应过来。 “给我砍死他!”赵强在地上一滚,捂著被撞闷的胸口,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十二名蓄势待发的省城精锐,手中的砍刀瞬间举起,朝著陈锋和刘雨所在的位置疯狂扑来! "二狗,大壮!给我杀!!!" 陈锋顾不上手掌钻心的剧痛,一把扯下身上的风衣將赤裸的刘雨裹住,隨后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铁椅子,將其横在身前,挡住了率先劈来的两把砍刀。 “当!当!” 火星四溅。那两名刀手力道极大,震得陈锋虎口发麻。 门口早已憋屈到爆炸的大壮等人,听到吼声的一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了进来。 “草泥马的!给我砍死他们!” 混战,瞬间爆发。 这不是街头小混混的推搡,而是真正的生死搏杀。 赵强带来的这十二个人確实是硬茬子,他们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守兼备。刚一接触,冲在最前面的猴子就被一钢管砸在背上,喷出一口鲜血。 “找死!”大壮怒吼一声,他不躲不闪,硬抗了一刀,那一刀砍在他胳膊上,皮肉翻卷。但他仿佛没有痛觉,粗壮的手臂一把勒住那人的脖子,猛地往地上一摜! “咔嚓!”那名刀手的锁骨直接被摔断。 但更多的刀光向陈锋笼罩而来。 陈锋此刻就像是一头护崽的孤狼。他一手紧紧护著身后的刘雨,一手捡起地上的半截钢管,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与四五名刀手周旋。 “去死吧!”一名刀手趁著陈锋格挡的空隙,一刀刺向刘雨。 “噗嗤!” 陈锋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用身体硬挡。刀尖扎入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衬衫。 这一刀,彻底点燃了陈锋体內的嗜血因子。 “啊!!!” 陈锋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退反进,在那名刀手惊恐的目光中,手中的半截钢管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插进了对方的大腿! “滚!” 陈锋拔出钢管,反手一挥,在那人脸上砸出一片血花。 二狗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原本有些畏惧的几个小弟也被这股惨烈的气氛感染,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不顾身上挨刀,死命地往上扑。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终於冲乱了那群职业刀手的阵型。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在这群为了保护大哥大嫂而发狂的“疯狗”面前,那些为了钱卖命的“职业选手”终於开始胆寒。 而在混乱的中心,陈锋盯上了赵强。 赵强从地上爬起来,手里重新捡了一把开山刀,满脸是血,眼神怨毒:“陈锋,老子今天一定要弄死你!” “来啊!”陈锋推开面前的敌人,大步向赵强逼近。他左手还在滴血,左肩插著伤口,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满腔的怒火。 赵强怒吼著衝上来,一刀劈向陈锋的面门。这一刀快准狠,带著呼啸的风声。 陈锋侧头避过,那刀锋贴著他的头皮划过,削断了几缕髮丝。 就在这一瞬间,陈锋猛地欺身而近,一记头槌狠狠撞在赵强的鼻樑上! “砰!” 这一记头槌势大力沉,赵强顿时眼冒金星,鼻樑骨粉碎,鼻血狂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锋的一记膝撞已经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呕——”赵强弓成了一只大虾,手里的刀噹啷落地。 第67章 剁下来餵狗 赵强也是个狠人,剧痛之下竟然伸手去抠陈锋刚才受伤的左手伤口。 “嘶——”陈锋疼得冷汗直冒,但他眼中的凶光更盛。他没有挣脱,反而顺势用那只受伤的左手死死掐住了赵强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给我去死!” 陈锋骑在赵强身上,右拳如同雨点般落下。 一拳!打碎了牙齿。 两拳!打裂了眼眶。 三拳!四拳! 赵强起初还试图挣扎反抗,但在陈锋这种完全不计后果的疯狂暴打下,他终於怕了。 赵强满脸血肉模糊,含糊不清地求饶,那股“疯狗”的狠劲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荡然无存,“我有钱……我表哥是……” “你表哥?”陈锋停下了拳头,剧烈喘息著,血水顺著他的下巴滴在赵强脸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救不了你。” 此时,周围的战斗已经结束。那十二名刀手倒了一地,哀嚎不止。大壮等人虽然个个带伤,但依然凶神恶煞地围在四周。 陈锋从地上捡起那把沾著自己鲜血的军刀,缓缓站起身,一只脚踩在赵强的胸口。 他转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雨,又看了看那台还在闪烁红灯的摄像机。 “你喜欢玩女人?” “你喜欢拍视频?” “你喜欢听惨叫?” 陈锋每问一句,手中的刀尖就在赵强的裤襠上方比划一下。 赵强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源自雄性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不!不要!” “二狗,大壮,过来按住他。” 陈锋一脸阴冷的说道。 陈锋扒开他的裤子,露出来膀腥臭的东西,看见就觉得噁心。 没有任何犹豫,手起刀落! “噗嗤!” “嗷————!!!” 一声骇人的惨叫声响彻云霄,甚至盖过了工厂外呼啸的风声。赵强的身体猛地弓起,眼球几乎要爆出眼眶,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又在下一秒被疼醒,在地上疯狂地抽搐打滚,裤襠处一片血红。 陈锋面无表情地將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踢开。 他走到摄像机前,按下停止键,取出录像带踩得稀碎。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回到刘雨身边。 “没事了,雨姐,我们回家。” 陈锋不顾身上的伤口,一把將刘雨横抱而起。刘雨缩在他满是鲜血和汗水的怀里,闻著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陈锋抱著刘雨,踩著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出废弃工厂。 身后,是大壮等人相互搀扶的身影,以及赵强那渐渐微弱、如同鬼哭般的哀嚎。 这一夜,鲜血染红了工厂厂。 这一夜,陈锋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所有人:龙有逆鳞,触之必死。他的逆鳞,就是他的女人和兄弟。 …… 夜风呜咽,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陈锋抱著裹在风衣里的刘雨,大步走出那扇被撞烂的铁门,身后是满地的狼藉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刘雨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死死环著他的脖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鸡,拼命想要钻进一个安全的壳里。 "没事了,雨姐,没事了。"陈锋的声音沙哑而温柔,与刚才那个暴戾如魔的男人判若两人,"我在,谁也伤不了你了。" 刘雨没有回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大壮和猴子等人陆续从厂房里出来,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但精神却格外亢奋。 他们看著陈锋怀里的刘雨,又看看厂房里那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敌人,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锋的敬畏。 “锋哥,这……这烂摊子怎么收拾?”猴子捂著胸口的伤,一瘸一拐地跟上来,看著车间里倒了一地的血人,眼神里满是担忧,"赵强那狗东西还没断气,其他的也有好几个重伤的。这要是被警察查到咱们,这算是聚眾械斗,搞不好全是重罪。" 陈锋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他知道猴子担心什么。今晚这一仗打得太狠了,赵强被阉,十几个刀手非死即伤。这种规模的械斗,一旦惊动警方,就是大案要案。到时候不管是谁对谁错,他们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不能报警。"陈锋沉声道,"但也不能让这些人就这么躺在这儿等死。"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送医院吧?"猴子挠著脑袋,满脸为难。 陈锋沉默了片刻,脑子飞速转动。 突然,他想起了一个人——赵刚。 那个曾经在南郊案子里帮过他的警察。虽然两人之间的关係算不上多深,但赵刚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更重要的是,赵强本身就是省城通缉的逃犯,如果能把这个功劳送到赵刚手上…… "猴子,"陈锋突然开口,"你去找个公用电话亭,匿名打电话到南城区派出所给赵刚。" 猴子因为受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那我要怎么说?” "就说有人在城北废弃工业区的东海罐头厂里发现了可疑人员,疑似是省城通缉的逃犯。"陈锋的眼神冷冽,"记住,別说太多,打完就掛,別让人追踪到。" 猴子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陈锋的意图:"锋哥,高!这样一来,警察过来抓的是逃犯,跟咱们没关係!还送给赵刚一个大人情。" "去吧,快去快回。" "好!"猴子转身骑上摩托,消失在夜色中。 "其他人,把咱们的东西都收拾乾净。"陈锋继续吩咐,"摩托车骑远一点再停,分批回去,別走一条路。大壮,你带几个伤重的兄弟先回金碧辉煌,找红姐安排人治疗,还有,去请鬼手张。" "鬼手张?那老头不是轻易不出诊吗?" "告诉他,是我请的。多少钱都行。"陈锋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刘雨,声音变得柔和,"另外,让他直接去胜利路的阁楼。" 大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锋哥是要把鬼手张请到家里,给雨姐看伤。 "明白了,锋哥!" 眾人分头行动。陈锋抱著刘雨,跨上了一辆摩托车的后座,让陈放载著他们,缓缓驶离了这片充满血腥味的废弃工厂。 一路上,刘雨始终没有鬆开陈锋。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听著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確认自己还活著,確认这不是一场噩梦。 "雨姐,冷不冷?"陈锋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刘雨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陈锋嘆了口气,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他能感觉到刘雨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心理上的应激反应。 第68章 我脏了? 他知道,今晚的事情对刘雨来说,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阴影。 "雨姐,"陈锋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刘雨的身体僵了一下,隨后摇头摇得更厉害了。 "不怪你……不怪你……"她的声音沙哑而破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来了……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说著说著,她终於忍不住,趴在陈锋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那种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始终不肯鬆开环著陈锋脖子的手。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 …… 半个小时后,胜利路后面的老式阁楼。 林芳早就在楼下等著了。看到陈锋抱著刘雨回来,她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小雨,这是怎么了!"林芳衝上来,看到刘雨裹在风衣里的样子,再看看陈锋满身的血跡和肿胀的脸颊,嚇得脸色惨白,"到底出什么事了?" "芳姐,別问了,先上楼。"陈锋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一会儿有大夫来,你帮忙准备一下热水和乾净的衣服。" 林芳虽然满心疑惑,但看著陈锋那张布满血污和伤痕的脸,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她抹了把眼泪,赶紧跑上楼去准备。 陈锋抱著刘雨上了楼,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可刘雨就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缠著他,怎么都不肯鬆手。 "雨姐,到家了,安全了。"陈锋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刘雨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神空洞而迷离,"我好怕……我好怕……" 陈锋心如刀绞。他索性在床边坐下,让刘雨靠在自己怀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不走,我不走。" 就这样,两人相拥著,谁也没有再说话。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锋哥,鬼手张来了!"大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陈锋轻轻拍了拍刘雨的后背:"雨姐,大夫来了,让他给你看看伤。" 刘雨这才稍微鬆开了手,但依然紧紧抓著陈锋的衣角,不肯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鬼手张背著一个老旧的药箱走了进来。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看到床上刘雨的样子,又看了看陈锋满身的伤,眉头微微一皱,却什么都没问。 "你这伤也不轻啊。"鬼手张放下药箱,看著陈锋左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先让我给你处理一下。" "先给她看。"陈锋摇摇头,"我没事。" 鬼手张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刘雨的伤势。所幸只是一些皮外伤和淤青,没有伤到要害。但她的精神状態明显不对,眼神涣散,对外界的刺激反应迟钝。 "身体上的伤不重,养几天就好。"鬼手张站起身,压低声音对陈锋说,"但她受了严重的惊嚇,这是应激反应。接下来几天,你得寸步不离地陪著她,让她有安全感。別让她一个人待著,也別刺激她。" 陈锋点点头:"我明白。" 鬼手张又看了看陈锋那只还在滴血的左手,嘆了口气:"现在轮到你了。坐下,別动。" 鬼手张的手法又快又稳。 他先用酒精给陈锋左手的伤口消毒,疼得陈锋直抽冷气,但愣是一声没吭。接著,他用针线仔细地缝合伤口,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最后撒上一层黄色的药粉,用纱布层层包扎好。 "这伤口太深了,伤到了肌腱。"鬼手张收拾著药箱,皱眉说道,"以后这只手的力气会受影响。少用力,別沾水,按时换药。" 鬼手张背起药箱,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年轻人,悠著点。命只有一条。" 说完,他便下楼离开了。 陈锋看著自己那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左手,苦笑了一下。今晚这一仗,他虽然贏了,但代价也不小。左手的伤,左肩被刺的那一刀,还有脸上被自己扇出来的淤青…… 不过,只要刘雨平安,一切都值得。 他转头看向床上。刘雨已经在林芳的帮助下换上了乾净的睡衣,此刻正蜷缩在被子里,眼睛却一直盯著陈锋,生怕他消失一样。 "芳姐,你也去休息吧。"陈锋对林芳说,"这儿我守著。" 林芳红著眼眶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刘雨一眼,眼中满是心疼。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锋在床边坐下,握住了刘雨冰凉的手。 "睡吧,雨姐。我就在这儿,守著你。" “陈锋,我是不是给你丟脸了? 我是不是脏了?”,刘雨委屈巴巴的问道。 “你说什么傻话?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陈锋上床,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这才慢慢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陈锋已经醒了刘雨熟睡著,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是猴子的声音:"锋哥,有消息了!" 陈锋走到楼梯口,示意猴子小声点。 猴子压低嗓门,快步跑上来:"锋哥,我打听到了。昨晚警察確实去了那个废弃工厂,抓了一堆人。赵刚亲自带的队,据说抓到了几个省城通缉的逃犯,还有那个……那个赵强。" "赵强没死?"陈锋眯起眼睛。 "没死,但据说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猴子的表情有些古怪,"听说……听说那里不行了,以后只能蹲著尿尿。" 陈锋冷哼一声:"便宜他了。" "还有,"猴子继续说道,"警察那边初步定性是逃犯团伙內訌,没有往外查。赵刚好像也没打算深挖,毕竟抓到逃犯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陈锋点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赵刚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水有多深。只要陈锋不主动招惹他,他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锋哥,还有件事。"猴子的表情变得有些犹豫,"红姐和阿珍那边……一大早就打电话来了,问昨晚的情况。我没敢乱说,就说你在休息。" "嗯,我知道了。"陈锋弹了弹菸灰,"你先下去吧,让兄弟们都好好养伤。赌场那边让阿珍先盯著,这几天我不去了。" "明白!" 猴子下楼后,陈锋又站在窗边抽完了那根烟。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赵强虽然废了,但他背后还有省城的势力。那个赵强口中的"表哥",到底是什么来头?会不会为了赵强来找他的麻烦? 还有阿珍…… 这个女人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提供的情报確实帮了大忙,但陈锋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刘雨,让她从昨晚的阴影中走出来。 第69章 一夜温柔 接下来的时间,陈锋哪儿都没去,就守在阁楼里寸步不离地陪著刘雨。 那场噩梦给刘雨留下的阴影比想像中更深。头两天,她几乎不吃不喝,整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只有陈锋在身边时才能勉强入睡。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惊醒过来,死死抓住陈锋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恐。 陈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只是默默地守在她身边。饿了就餵她吃几口林芳熬的小米粥,渴了就递上温水,困了就让她枕在自己怀里。那只受伤的左手换药时疼得他直抽冷气,但只要刘雨一喊他,他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陈锋……你別走……" "不走,我就在这儿。" 这样的对话,每天要重复无数遍。 …… 一个月后,刘雨的状態终於好了一些。,眼神里的那股泼辣劲儿又回来了,多了几分依赖。 "雨姐,出来晒晒太阳吧。"这天下午,陈锋把刘雨从床上拉起来,扶著她坐到了阳台的藤椅上。 初秋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刘雨眯著眼睛,难得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容。 "陈锋,"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这段都没出门,场子那边不用管吗?" "有大壮和猴子他们盯著,出不了乱子。"陈锋给她披上一件薄外套,在她身边坐下,"你养好身体最重要。" "可我耽误你赚钱了……" "说什么傻话。"陈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雨的眼眶一红,但这次没有哭出来。她靠在陈锋肩上,轻声说道:"陈锋,那天晚上……谢谢你来救我。" "別说这种见外的话。" "还有……"刘雨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谢谢你跪下,谢谢你扇自己耳光……我知道,对你们这些在道上混的人来说,那比杀了你还难受。可你为了我……" "雨姐。"陈锋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为了你,別说跪下,就是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刘雨愣住了,抬起头看著陈锋。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痞气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你这个……死鬼……"刘雨別过头去,声音却带上了哭腔,"平时也没见你说过什么好听的,偏偏这种时候……" 陈锋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著,看著阳光一点点西斜,看著天边的云彩染上金红色的光晕。 …… 晚上八点多,陈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红。 这几天蒋红打过好几次电话,陈锋都只是简单地报了平安,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知道,作为主心骨,不能一直躲著。 "喂,红姐。" "陈锋,小雨怎么样了?"蒋红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关切。 "好多了。" "那就好。"蒋红顿了顿,"赵强那条疯狗废了,还被警察抓了,这件事处理得漂亮。" "也是运气好。" "运气是一方面,你的果断和狠辣才是关键。"蒋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小锋,有些事情我们得好好谈谈。这段时间你不在,场子那边虽然没出大乱子,但还是有些情况需要你拿主意。" 陈锋沉吟片刻:"红姐,我今晚过去找你?" "行,我让人准备点夜宵。" 掛断电话,陈锋回头看向刘雨。她正坐在床边,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安。 "你要出去?" "去红姐那边谈点事,很快就回来。"陈锋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芳姐在呢,有什么事就叫她。" 刘雨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早点回来。" "好。" …… 半个小时后,翡翠湾別墅区。 陈锋推门走进客厅,蒋红正坐在沙发上看著什么文件。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来了?坐。"蒋红放下文件,给他倒了一杯茶,"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陈锋活动了一下左手。 蒋红点点头。 "说正事吧。"蒋红靠在沙发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把那天发生的事,你从头跟我说说。" 陈锋点了根烟,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发现刘雨失踪,到追踪车辙印,再到废弃工厂的血战,最后阉了赵强、报警让赵刚捡便宜——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隱瞒。 蒋红听完,沉默了良久。 "你做得对。"她终於开口,"赵强这种人,留著就是个祸害。阉了他,一来泄愤,二来也是给道上的人看——跟你做对就是这个下场。" "但是红姐,"陈锋弹了弹菸灰,眉头紧锁,"赵强提到过他有个表哥在省城,好像还挺有来头。这事儿会不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蒋红摇摇头:"这个我帮你打听过了。赵强的那个表哥叫钱虎,在省城確实有些势力,但也只是二流角色。他跟赵强是表亲,关係没有那么近。更何况赵强现在是通缉犯,被警察抓了,钱虎就算想出头,也得掂量掂量。" 陈锋微微鬆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蒋红话锋一转,"你也別太大意。道上的事情瞬息万变,现在没动静不代表以后没动静。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地盘稳住,把实力壮大起来。只有拳头硬了,別人才不敢轻易动你。" "红姐说得对。"陈锋点点头,"这几天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说说看,你现在的想法?" 陈锋扳著手指头算了算:"明面上,赵彪留下的六个场子——两家游戏厅、两家录像厅、两家撞球室。每个月刨去成本和九爷那边的抽成,能剩七八万。暗地里,阿珍那边三家地下赌场,五五分成,每个月能拿十来万。加起来,月收入差不多二十几万左右。" "人呢?" "核心兄弟二十来个,算上外围能调动的,大概三四十人。" 蒋红沉吟片刻:"二十万的月收入,三四十號人,在南城已经算是中等势力了。但还不够。" “你得强大到別人听见你的名字就害怕,这样別人才不敢动你身边的人!就像刘雨的事情一样,如果你足够强大那只疯狗还敢吗?” 第70章 復盘 "红姐的意思是?" "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沙石生意吗?"蒋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现在东海到处都在搞建设,工地多得很,沙石的需求量极大。这块生意利润高,而且来钱快。" “你已经有计划了吗?” 蒋红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声音里带著几分感慨:"你知道现在东海的沙石生意有多赚钱吗?一车沙子成本不到五十块,拉到工地能卖两百多。一个中等规模的工地,每天要几十车沙石。你算算,这是多大的利润?"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虽然对建材行业不太了解,但这笔帐谁都会算。 "可是红姐,"他皱了皱眉,"沙石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吧?得有矿山,有车队,还得能压住场子。这玩意儿不像开几个游戏厅、录像厅那么简单。" "说得没错。"蒋红转过身,目光如炬,"所以现在南城的沙石生意,几乎被一个人垄断了。" "谁?" "疯狗强。" 这三个字一出口,陈锋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疯狗强。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之前在金碧辉煌堵门闹事的那个混帐玩意儿,要不是红姐出面找关係讲和,疯狗强不会这么老实。 "就是他?"陈锋冷哼一声,"那条疯狗现在发展得这么快?" "何止是快。"蒋红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这几个月,疯狗强的势力像是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先是盘下了的两个採石场,然后组建了自己的运输车队,现在整个南城七成以上的工地都在用他的沙石。" "他哪来的本钱?"陈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疯狗强我了解,就是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莽夫。盘採石场、买运输车,这些可不是小数目。" "好问题。"蒋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背后靠的是九爷。" 陈锋沉默了。 九爷。 南城大佬,自己现在名义上也是在他的地盘上討生活。每个月还要给九爷上供一笔不小的数目。 "九爷为什么要扶持疯狗强?"陈锋问道。 "因为沙石生意太赚钱了。"蒋红的眼神变得深邃,"九爷年纪大了,这几年已经在考虑洗白的事情。房地產、建材这些正经生意,既能赚钱又能洗钱,他当然要提前布局。疯狗强虽然蠢,但胜在听话、肯卖命,是个好用的白手套。" 陈锋听明白了。 疯狗强只是九爷推到台前的棋子。真正吃肉的,还是背后的九爷。 "那红姐的意思是……"陈锋试探性地问道。 “王德发。”蒋红重新坐回对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还记得这个人吗?” 陈锋点了点头。 "王德发这个人,在东海商界混了十几年了,手里有钱,生意做得杂,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没有背景,道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陈锋来了兴趣,示意蒋红继续说下去。 "赵彪为什么会跟著王德发混?就是看中他的钱。而王德发为什么要养赵彪这条恶犬?就是看中赵彪能帮他处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收帐、镇场子、摆平麻烦……这些脏活累活,都是赵彪在干。两个人算是各取所需。" "你是让我跟王德发合作?" "是的。"蒋红讚许地点点头,"王德发有钱,有人脉,有渠道,但缺一个能帮他在道上撑腰的人。而你有人,有胆子,有手段,但缺资金和正经生意的门路。你们两个,正好互补。" "九爷那边会不会有意见?"陈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暂时不会。"蒋红胸有成竹,"沙石市场这么大,疯狗强一个人吃不下。只要你不去动他的核心利益,保持表面上的和气,九爷懒得管这些小事。再说了,你每个月给九爷的抽成可不少,他没理由跟你过不去。" 陈锋点点头,但眼神中仍有几分犹豫。 "还有一点,"蒋红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跟疯狗强的恩怨,早晚要了结。之前在金碧辉煌门口的事情,我虽然帮你讲和了,但那只是面子上的。疯狗强这人记仇得很,他不找你麻烦,是因为你那时候还不值得他出手。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的势力越来越大,迟早会触碰到他的利益。与其坐等他来找你,不如先下手为强。"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陈锋最后的顾虑。 主动出击,永远比被动挨打强。 “王德发手里有正规的采沙证,还有一支庞大的运输车队。”蒋红分析道,“之前他和疯狗强合作过一段时间。王德发出钱出车,疯狗强出人平事。但疯狗强胃口太大了,势力壮大后,直接一脚把王德发踢开,甚至强行低价收购王德发的沙石,转手高价卖给工地。王德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陈锋的眼睛亮了:“所以,王德发现在急需一个新的靠山,一个能帮他挡住疯狗强的人。” “没错。”蒋红讚赏地点头,“你废掉赵彪后,王德发就托我找过你,想请你吃饭,当时你忙著处理赌场的事没顾上。” 蒋红看了看陈锋的表情又说道:“他今天来场子玩的时候找过我,说想请你吃饭。” 陈锋深吸一口烟,將菸蒂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王德发,我要见。” 蒋红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好,明天中午,海港大酒楼。明天我们一起去。” “好的红姐!” 他们又聊了金碧辉煌、赌场的事情,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了。“红姐,已经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蒋红突然叫住了他。 “小锋。” 陈锋回头。 蒋红走到他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少见的柔情:“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现在的你,身份不同了,要学会用脑子杀人。” 陈锋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脸庞,心中微微一盪,但他很快克制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走出別墅,他並没有回去,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赌场。 刚到赌场二狗就迎了上来,一脸笑嘻嘻的问道:“峰子,你咋来了?” 陈锋拍了拍二狗的肩膀,那股沉稳的劲儿让二狗心里格外踏实:“刚去红姐那谈了点事,顺道过来看看。最近场子里怎么样?有人闹事吗?” 第71章 帮我干个人 “嗨,哪能啊!”二狗咧嘴一笑,脸上带著几分自豪,“自从上次废了刚子,又把那帮省城来的疯狗给收拾了,咱们的名声在这一片早就响了。现在谁不知道这地下赌场是锋哥罩著的?那些个想浑水摸鱼的小瘪三,见到咱们兄弟都得绕著走。生意好得很,每天晚上都爆满!” “那就好,但是还是不能大意,这可是我们的提款机。”二狗点了点头, “珍姐呢?” “珍姐在办公室呢。” “我先去找珍姐谈点事,等会在找你。” “好勒!” 穿过熙熙攘攘的赌场大厅,陈锋径直上了二楼。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阿珍正坐在老板椅上算帐。看到陈锋进来,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阿珍今晚穿著的又是那件紫色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连衣裙的衣摆刚刚盖过大腿根部,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那是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嫵媚中带著几分危险。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人都会被勾起一股邪火。 "哟,陈老板大驾光临,稀客啊。"她站起身迎了上来,"这几天怎么都不来看看我?是不是把我这个老女人忘了?" "珍姐,这几天家里有点事,脱不开身。"陈锋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坦然地与阿珍对视,"今天来,是专门感谢你的。" "感谢我?"阿珍挑了挑眉,"感谢我什么?" "上次赵强的事。"陈锋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要不是你提供的情报,我找不到他藏身之处。" 阿珍的眼神微微一闪。 她当然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赵强带人绑了陈锋的女人,陈锋单枪匹马杀进废弃工厂,不仅救出了人,还把赵强给阉了。 这件事在道上已经传遍了,连带著陈锋"护短"的名声也彻底打响。 更让阿珍意外的是,她还听说了另一件事——陈锋在赵强面前跪下,自扇耳光,只为了救那个女人。 在道上混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可陈锋为了救自己的女人,甘愿放下尊严,在敌人面前屈膝下跪。这份担当,这份情义,让阿珍刮目相看。 "举手之劳而已。"阿珍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再说了,咱们是合作伙伴,你出了事,对我也没好处。" "话虽这么说,但这份情我记下了。"陈锋接过酒杯,真诚地说道,"以后珍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阿珍一脸嫵媚,坐到了陈锋的边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隨即说道:“你还別说,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我。” “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 “帮我干一个人?” “干谁?” “我。” “干……干谁?”陈锋愣了一下差点被嘴里的红酒呛到,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嫵媚脸庞,喉咙有些发乾。 话还没说完,阿珍已经顺势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那张艷丽的脸近在咫尺。 "怎么?"阿珍的声音带著几分慵懒,吐气如兰,"上次在这间办公室,你可是把我推开了。这一个月,我天天都在想,陈老板到底是不行呢,还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女人?" "珍姐,你別闹……"陈锋的声音有些乾涩,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縈绕在鼻尖,让他的理智开始动摇。 "我没闹。"阿珍低下头,红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是羽毛在挠痒,"上次你装正经,我就在想,这男人到底是真君子,还是假正经。后来我才明白,你是怕睡了我,就被我拿捏住了,对不对?" 陈锋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开始发热。 阿珍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陈锋,眼中满是诱惑,"你接管了赌场,在南城站稳了脚跟。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看我脸色的小人物了。你不用怕我拿捏你,因为……" 她俯下身,红唇贴上了陈锋的耳朵: "是我想被你拿捏。"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陈锋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將阿珍按在沙发上。 "珍姐,你可別后悔。" 阿珍看著他眼中燃烧的慾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嫵媚。 "我等这一天,等了一个月了。" 她主动伸手,解开了陈锋的衬衫扣子。 "今晚,我想知道,陈老板,到底有多猛……" …… 办公室的灯光昏暗而曖昧。 窗帘紧闭,將外面赌场的喧囂隔绝在外。 沙发上,两具身体纠缠在一起,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房间里迴荡。 阿珍不愧是在省城大场子里混过的女人,那种风情万种的媚態,那种恰到好处的迎合,让陈锋彻底沦陷。 她的身体就像是一团火,每一寸肌肤都散发著致命的诱惑。全身雪白且柔软,像小孩的肌肤让人上头。 "陈…峰…" 阿珍的声音越来越高,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紧紧缠住陈锋的腰。 这个女人,比陈锋想像中还要热情。 也比想像中,还要让人上癮。 一个小时后,两人终於停了下来。 阿珍瘫软在沙发上,像是经歷了一场马拉松,吸乾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紫色连衣裙早就被扔到了地上,此刻只有一层薄薄的汗水覆盖在她曼妙的身躯上。 "你……你这个混蛋……"她虚弱地骂道,声音里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满足,"上次装什么正人君子,原来这么闷骚……" 陈锋躺在一旁,看著天花板,嘴角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珍姐,你不也挺享受的吗?" "呸!別的了便宜还卖乖。"阿珍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挣扎著坐起身,也不遮掩,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喏,这是这个月的分红。" 阿珍把纸袋扔到陈锋怀里,然后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陈锋打开纸袋看了一眼,里面是厚厚一沓百元大钞。 "十八万。"阿珍一边扣扣子,一边说道,"这个月生意不错。"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刚要把钱收起来,阿珍突然凑过来,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玩味。 "陈老板,我给你钱,你又睡了我。这算不算……我包养你?" 第72章 这算嫖吗? 陈锋被她这话噎得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珍姐,你这张嘴,真是比你的身子还厉害。" 他从纸袋里抽出三沓钞票,大约三万块,塞进阿珍手里。 "这是上次你帮我打听赵强情报的报酬。本来该早点给你的,这段时间太忙,拖到现在。" 阿珍低头看著手里的钱,眼珠子一转,突然捂著嘴笑了起来。 "哎呦呦,陈老板,你这可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 "你睡了我,又给我三万块钱。"阿珍眨了眨那双桃花眼,声音娇滴滴的,"这算什么?嫖资吗?那我岂不是成了你的……" “想什么呢。”陈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是谢礼。” “谢礼?” 阿珍听完,沉默了几秒,隨即將那三万块钱拿在手里,轻轻拍了拍掌心。 “行,那我就收下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陈老板,你这人还真是分得清。床上是情人,床下是生意伙伴?”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双勾人的眼睛。 “床上是各取所需,床下是互惠互利。不过……”陈锋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坏笑,“要是当嫖资,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凭珍姐这身段、这技术,三万块哪够?起码得……把我也搭进去。” 阿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滚蛋!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拿著你的钱滚,腰都快断了。” “行,那我走了。”陈锋顺势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这几天我可能有点忙,赌场这边你多费心。” “知道了,囉嗦。” 阿珍看著陈锋提著钱袋子走出办公室,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柔和的光芒。 次日中午,阳光正盛。 东海市著名的海港大酒楼门口,停满桑塔纳和皇冠,偶尔还能看见一两辆虎头奔。这里是东海市名利场的缩影,也是无数权钱交易达成的温床。 一辆黑色的奥迪100稳稳停在酒楼门口。 车门打开,陈锋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走了下来。昨晚在阿珍那里折腾了一番,但他精神头依旧很足,眼神锐利如刀。 蒋红从另一侧下车。今天她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裙,头髮盘起,戴著一副墨镜,干练中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陈锋活动了一下脖子,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有点期待啊。" "期待?" "上次这位王老板可是让我喝了两瓶白酒。"陈锋眯起眼睛,"今天倒要看看,他想怎么开这个口。" 蒋红摘下墨镜,横了他一眼:"少阴阳怪气。今天是谈生意,不是来寻仇的。记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知道。"陈锋收起笑容,"红姐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两人刚走到旋转门前,一个身材臃肿、地中海髮型的中年胖子就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他穿著一身略显紧绷的阿玛尼,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正是王德发。 看到陈锋的那一刻,王德发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他当然认识陈锋。 那个在金碧辉煌888包间里,三秒钟废了他两个保鏢的愣头青;那个被他逼著喝下两瓶六十度白酒,却硬生生没倒下的狠人。 那一晚的画面至今还刻在他脑海里——年轻人仰头灌酒,血从嘴角溢出,眼神却始终冰冷如刀。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小子不仅没死,反而混出了名堂干掉了赵彪。 世事无常啊。 当初他眼里的螻蚁,如今却成了他不得不仰视的存在。 "蒋总!陈……陈老弟!"王德发快步迎上来,脸上重新堆满笑容,热情得有些过头,"可算把二位给盼来了!快请,快请!包厢都准备好了!" 陈锋没有伸手,只是淡淡看著他。 王德发的手僵在半空,额头开始冒汗。 蒋红在一旁打圆场:"王老板,別在门口站著了,上去说。" "对对对,上去说!"王德发连忙引路,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陈锋的表情。 三人进了顶楼最豪华的"观澜阁"包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东海港口,塔吊林立,货轮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落座后,服务员开始流水般地上菜。 王德发亲自开了瓶三十年的茅台,给两人满上,自己却迟迟没有动筷。 他看了看蒋红,又看了看陈锋,终於鼓起勇气,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陈老弟,"他的声音有些发涩,"今天这顿饭,第一件事不是谈生意,而是……给你赔罪。" 陈锋挑了挑眉,没说话。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之前在金碧辉煌的事儿,是我王德发混蛋。我不该仗著自己是老客户就欺负人,更不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更不该逼你喝那两瓶酒。那事儿之后,我一直后悔。你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为了保护小姑娘出头,是条汉子。反倒是我,活了大半辈子,乾的是畜生事。" 他双手捧著酒杯,深深鞠了一躬:"这杯酒,我敬你。以前的事,你要是还记恨,我认。要是能翻篇,我王德发以后就当你是兄弟!" 说完,他一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蒋红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著陈锋的反应。 陈锋看著王德发,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片刻后,他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 "王老板,"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让我喝的那两瓶酒,我吐了三天血,胃病落下了,到现在喝凉水都疼。" 王德发脸色一白,冷汗直冒。 "但是,"陈锋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那两瓶酒,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 "什么课?"王德发愣住了。 "忍耐的课。"陈锋一口乾了杯中酒,"以前我只知道用拳头说话。那晚之后我才明白,有时候忍一时,是为了以后不用再忍。" 他放下酒杯,直视王德发的眼睛:"过去的事,翻篇了。今天坐在这儿,我们是谈生意的。" 王德发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重新坐下,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蒋红满意地点点头,心中暗赞:这小子,进退有度,比她想像的还要成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缓和之后,王德发终於切入正题。 第73章 初探砂石 王德发放下酒杯,嘆了口气,那一脸的肥肉都跟著颤了颤:“陈老弟,蒋总,实不相瞒,我今天除了赔罪,也是有一肚子苦水想倒啊。我现在这处境,那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啊!” 陈锋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王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大,还有苦水?” “大?那是以前了!”王德发一拍桌子,露出愤恨的表情,“你们也知道,我是搞建材起家的。前几年,我看著沙石生意火,就想著搞一搞。那时候疯狗强,还是个给人看场子的小混混。” 陈锋弹了弹菸灰,示意他继续。 “我看他那股狠劲儿不错,就出钱帮他盘了两个採石场,还给他配了车队。说好了我出钱,他出力,利润四六分。结果呢?”王德发咬牙切齿,“这白眼狼抱上了九爷的大腿,翅膀硬了,直接把我踢出局!不仅不分钱,还反过来扣了我的车,说我那是『非法营运』!那可是我的一半身家啊!” 王德发说得声泪俱下,若是不知道他底细的人,恐怕真会被这副受害者的模样给骗了。 “王老板,”陈锋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疯狗强现在是九爷眼前的红人,南城的沙石生意都在他手里攥著。你找我,是想让我去跟九爷碰一碰?” “哎呦,那哪敢啊!”王德发连忙摆手,压低声音说道,“陈老弟,九爷那是神仙,咱们惹不起。但是疯狗强毕竟不是九爷,他也就是条狗。现在这条狗仗人势,把南城的工地老板都得罪光了。大家是敢怒不敢言啊!” 他凑近了一些,那双绿豆眼里闪烁著精光:“陈老弟,当初我看走眼了。现在我知道你有手段,够狠!连赵强那种变態都被你废了,疯狗强算个屁!只要咱们联手,哪怕从他嘴里抢下一块肉来,那也是一年几百万的利润啊!” 几百万。 这个数字在90年代初,足以让人疯狂。 蒋红一直没说话,只是优雅地品著茶,显然是把舞台完全交给了陈锋。 陈锋看著王德发,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让王德发想起了那天晚上陈锋喝完酒后那个冰冷的眼神。 “王老板,你的算盘打得挺响啊。”陈锋身体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餐桌,“你有证,有客户,但你没胆子,没人马。你想让我去当你的刀,替你衝锋陷阵,去跟疯狗强拼命。贏了,你拿大头,我拿点辛苦费;输了,死的是我,你拍拍屁股还能说是被我胁迫的。” "不……不是的!"王德发急得满头大汗,"陈老弟,我是真心想合作!你开条件,什么条件都行!" 蒋红適时开口:"王老板,既然是合作,那就得拿出诚意来。你说说,你能出什么?" 王德发定了定神,咬牙道:"我手里有正规的采沙证,还有十几辆运输车。另外,之前那些老客户,工地老板,我都能联繫上。这些我全部拿出来!" 陈锋和蒋红对视一眼。 "不够。"陈锋淡淡说道。 "那……那你要什么?" 陈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港口。 "我要成立一家新的工程建材公司。"他背对著王德发,声音沉稳有力,"你出资,出车,出证件。我出人,负责运营和安保。" "可以!"王德发连忙答应。 "股份,我七,你三。" "什……什么?!"王德发差点跳起来,"七三?陈老弟,这也太……" "王老板,"陈锋转过身,目光如炬,"你那些车现在被疯狗强盯著,开出去就被砸。你的证再值钱,没人敢用就是废纸。没有我,你一毛钱都拿不回来。" 他一步步走向王德发,声音越来越冷:"更重要的是,疯狗强迟早会来找你麻烦。到时候,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王德发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疯狗强那张狰狞的脸,想起他那些动不动就断人手脚的手下,不由得脊背发凉。 王德发沉默了。 他不是傻子,帐他会算。 跟疯狗强那边拿回来的,全是零。跟陈锋合作,哪怕只有三成,也比现在强一万倍。 更何况,陈锋说得对——没有靠山,疯狗强迟早会来清算他。转念一想,自己出钱出车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砸进去。 七三开。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肉,喝他的血! “陈老弟,这……这也太狠了吧?”王德发抹了一把汗,声音都在发抖,“我也不是不懂规矩的人。道上兄弟拼命,拿大头是应该的。可是……可是你也要体谅体谅老哥哥我啊!”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开始在那张红木圆桌上比划,像是在算一笔救命的帐:“你看,那十几辆车,虽然现在被扣了,但那是我的固定资產,几百万压在里面呢!还有采沙证,现在办一张证多难你知道吗?上下打点,那都是真金白银铺出来的路。如果我只拿三成……这连车辆的折旧费和打点关係都不够啊!” 陈锋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只精致的白瓷酒杯,眼神玩味地看著王德发表演。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种沉默比爭吵更让王德发心慌。 蒋红在一旁优雅地切著牛排,仿佛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聚餐,完全置身事外。但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停留在陈锋身上,带著几分欣赏。她知道,陈锋是在施压,这是谈判桌上最经典的心理战术。 王德发见陈锋不接话,心里更没底了。他咬了咬牙,端起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壮著胆子说道:“陈老弟,我知道你狠也有手段。但是生意归生意,咱们是要长久合作的。如果我这个出资方连口汤都喝不饱,那我也没有动力去跑关係、去搞批文啊,你说是不是?” 陈锋终於动了。 他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这声音不大,却让王德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王老板,那你说说看,你想怎么分?”陈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还没等他掏打火机,王德发已经眼疾手快地凑过来,“啪”地一声给他点上了。 陈锋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隔著繚绕的烟雾看著王德发。 王德发赔著笑,伸出了两根手指,想了想,又缩回去,最后比划出一个手势:“五五!陈老弟,咱们五五开!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真的不能再低了!” “五五?”陈锋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王老板,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逼近:“你以为我拿这七成是给我自己花的?错了。我要养兄弟,我要买装备,我要给受伤的兄弟发安家费,出了事我还要拿钱去摆平。我现在面对的是疯狗强,是九爷的白手套!那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第74章 磨刀霍霍 陈锋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左手纱布:“看见了吗?这就是代价。你王老板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我的兄弟在外面流血。你觉得,五五开,公平吗?” 王德发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的肥肉哆嗦著:“那……那也不能三七啊,三七我也没法向家里交代啊……” 陈锋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其实来之前,他和蒋红早就通过气。所谓的七三开,不过是一个心理锚点。这就叫漫天要价,为的就是给王德发一个“坐地还钱”的空间。如果一上来就报底线,王德发肯定还要往下压。 陈锋的心理底线,其实就是六四。 六成,足够他支撑起现有的盘口,並且迅速扩张势力;给王德发留四成,也能让这胖子有足够的利润去维持运作,不至於让他觉得是在给陈锋打白工。 毕竟,杀鸡取卵不是长久之计,养肥了再杀……或者说一直养著下蛋,才是王道。 “王老板,你也別说我不给你面子。”陈锋弹了弹菸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我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的人。我也希望咱们的合作能长长久久,毕竟以后还得仰仗王老板在商界的人脉。” 王德发一听这话有门儿,眼睛瞬间亮了:“陈老弟,那你的意思是……” 陈锋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然后缓缓收回了大拇指,只留下四根手指。 “六四。” 陈锋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六,你四。这是我的底线。如果王老板觉得行,咱们现在就签合同,明天我就安排人手。如果不行……” 陈锋站起身,作势要走:“那这顿酒就算我请你的,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 “別!別別別!” 王德发慌了,一把拉住陈锋的袖子,生怕这根救命稻草跑了。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四成……虽然比预期的少,但只要能从疯狗强嘴里把肉抢回来,哪怕是四成,一年也是几百万的进项啊!而且有了陈锋这尊煞神镇著,以后谁还敢欺负他王德发? 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行!六四就六四!”王德发一咬牙,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却又暗藏窃喜的表情,“陈老弟爽快,我也不能掉链子!就按你说的办!”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重新坐回椅子上。 “王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陈锋端起酒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王德发此刻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虽然肉疼,但好歹是达成了一致。 一直没说话的蒋红,此刻適时地举起酒杯,红唇轻启:“既然谈妥了,那就要立个章程。新公司的名字准备叫什么?” 陈锋看了一眼窗外波澜壮阔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就叫『锋华』建材。”陈锋淡淡说道,“锋芒的锋。” 王德发一愣,隨即竖起大拇指:“好名字!锋芒毕露,风华正茂!陈老弟这名字起得霸气!” 这顿饭吃到最后,宾主尽欢。王德发喝得红光满面,拍著胸脯保证儘快把公司註册的手续办好。 送走王德发后,陈锋和蒋红站在酒店门口等待泊车小弟把车开过来。 “行啊你,小锋。”蒋红摘下墨镜,眼中满是笑意,“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挺溜。我看王德发最后答应六四的时候,那表情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 陈锋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深邃:“他是商人,商人只看重利益。只要让他觉得有利可图,哪怕是割肉,他也会自己递刀子。” “那你呢?”蒋红看著他,“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老大了。有时候我都分不清,你是那个在巷子里砍人的陈锋,还是这个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陈老板。” 陈锋转头看著蒋红,烟雾繚绕中,他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却更加坚毅。 “都是我,红姐。”陈锋低声说道,“只不过,我想换一种活法。那种只知道拿刀砍人的日子,走不长。” 蒋红心中一颤。她发现,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潜力股”的男人,成长的速度已经超出了她的想像。 “走吧,回去了。”车来了,蒋红拉开车门,“接下来才是硬仗。” 陈锋扔掉菸头,一脚踩灭。 回到金碧辉煌安保部办公室,空气中瀰漫著香菸的味道,那是猴子和大壮他们抽的。看到这些过命的兄弟,陈锋的心里非常踏实。 看到陈锋推门进来,原本还在嬉笑打闹的眾人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站直了身体,喊道:“锋哥!” 陈锋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扫视了一圈,屋里坐著的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骨干:大壮、二狗、猴子,还有几个在南郊一战中表现出色的兄弟。 “都坐。”陈锋拉开椅子坐下,解开领口的扣子,神色严肃,“今天来,是有大事要宣布。” 眾人面面相覷,都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今天中午,我已经和王德发谈妥了。”陈锋从怀里掏出一份草擬的协议拍在桌子上,“我们將成立一家新的建材公司,专做建材和沙石生意。” “臥槽!沙石生意?”二狗眼睛瞪得像铜铃,“峰子,听说那玩意儿贼赚钱啊!咱们以后是不是发达了?” “是赚钱。”陈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前提是,咱们得有命花。” 二狗被陈锋的眼神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南城的沙石生意,现在是谁的盘子,你们清楚吗?”陈锋问道。 “疯狗强。”猴子第一个开口,他在道上消息最灵通,“那傢伙现在可是九爷眼前的红人,手底下养了一大帮打手,还有专门的车队,几乎垄断了南城所有的工地。” “没错。”陈锋点点头,“我们要吃这碗饭,就得从疯狗强嘴里抢食。这意味著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意味著开战。 而且不是那种街头斗殴,是涉及巨额利益的地盘爭夺战。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但这些兄弟跟著陈锋经过了几次血战,早已不是当初的小混混,非但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眼中露出了凶光和贪婪。 “怕个鸟!”大壮一拍桌子,瓮声瓮气地吼道,“上次赵强咱们都废了,这疯狗强也是强,咱们就专门打『强』!锋哥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 “对!干他娘的!”眾人纷纷附和。 陈锋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有种是好事,但光有种不行,得动脑子。”陈锋看向猴子,“猴子,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你是咱们的『眼睛』。” 第75章 摸底疯狗强 “锋哥你说。”猴子立马坐直了身子。 “从明天开始,我要你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把南城所有正在施工的工地都给我摸一遍。”陈锋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搞清楚疯狗强的沙石车都是什么时间送货,走哪条路线,每辆车配几个押车的。” 猴子点头记下。 “第二,”陈锋竖起第二根手指,“摸清楚疯狗强把车停哪儿,他的采沙场在哪儿,晚上有多少人看守。尤其是他的核心手下,平时都在哪鬼混,有什么爱好和弱点。” “第三,”陈锋的眼神变得阴冷,“给我查查,那几个最大的工地老板,对疯狗强到底是什么態度。是有交情,还是被逼无奈。这个很重要。” “明白!”猴子眼中闪烁著精光,“锋哥你放心,这事儿我擅长。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把他底裤什么顏色都给你扒出来!” “好。”陈锋转头看向大壮和二狗,“大壮、二狗,你们是咱们的『拳头』。” “锋哥你说!” “这段时间,別让兄弟们散漫了。你挑二十个最能打的,每天带去后山的空地练练。別练那些花架子,就练怎么配合,怎么下手狠。再让二狗去弄点趁手的傢伙,钢管、砍刀都备齐了。咱们不惹事,但事情来了,手里得有硬货。” “放心吧锋哥!我一定把这群兔崽子练得嗷嗷叫!”大壮拍著胸脯保证。 安排完这一切,陈锋才稍微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是一场硬仗。疯狗强既然能被九爷看重,绝对不是赵强那种只知道玩女人的变態能比的。这人手里有钱有人,背后还有九爷这棵大树,必须谋定而后动。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別走漏了风声。” “二狗,你留下。” 眾人散去后,二狗有些忐忑地站在原地,不知道陈锋单独留下他是什么意思。 "坐。"陈锋给他递了根烟。 陈锋深吸一口烟,压低了声音:"有件事,只能交给你办。" 二狗接过烟,坐到陈锋对面,搓了搓手:"峰子,啥事啊?" "我要这个。" 说著,他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八”字的手势。 二狗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他愣了好几秒,才压低嗓门道:"喷子?峰子,你认真的?" "认真的。"陈锋弹了弹菸灰,眼神阴沉,"砂石生意不是小打小闹,那是一年上百万的利润。疯狗强背后站著九爷,手底下那帮人也都是狠角色。咱们要从他嘴里抢食,刀子钢管不够看,真拼起命来,我怕护不住兄弟们。" 二狗咽了口唾沫:"可是……这玩意儿,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咱们拿刀砍人那是治安问题,顶多算个斗殴,这玩意儿要是沾了,那性质可就全变了!" "我知道。"陈锋看著他,指了指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左手:“这次是刀,下次可能就是要在脑门上开洞了。这东西我不一定要用,但必须得有。它是用来压箱底的,是保命符。” 陈锋一脸认真的看著二狗又说道:"所以这事儿只能你去办。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在外面野路子多,认识的人杂。价钱不是问题。" 看著陈锋坚定的眼神,二狗吞了口唾沫。他知道陈锋变了,变得更狠,也更深谋远虑。 二狗沉默了片刻,脑子里飞快地转著。他確实认识几个搞这种灰色生意的人,但那些傢伙一个比一个滑头,稍有不慎就会被坑。 "行。"二狗最终点了点头,"我去试试。但峰子,这事儿你得给我点时间,不能急。" "不急,稳妥第一。"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办成了,给你记一功。" "跟我还说这个?"二狗咧嘴一笑,"咱们是什么交情?你放心,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 …… 陈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步迈出去,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 处理完这一切回到阁楼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陈锋骑著摩托车回到胜利路的阁楼。刚走到楼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吵闹声。 "死丫头,你给我站住!碗都不洗就想跑?" "芳姐,我明天再洗不行吗?困死了!" "不行!现在就洗!" 陈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声音,是刘雨在跟林芳拌嘴。 自从那场噩梦之后,刘雨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原本泼辣爽利、整天追著他满屋子跑的女人,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里总是带著挥之不去的阴霾。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养,刘雨已经彻底从那晚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不仅如此,那个泼辣干练的老板娘似乎又回来了,甚至比以前更多了几分风韵。 陈锋推开门,正看见刘雨撅著嘴在水池边洗碗,林芳叉著腰站在一旁监督。 "回来了?"林芳看见陈锋,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饿不饿?锅里给你留了饭。" "不饿,在外面吃过了。"陈锋走过去,下巴抵在她肩头,"雨姐,今天精神不错啊,还有力气跟芳姐吵架。" 刘雨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耳根泛起了红晕。她用手肘顶了顶陈锋的胸口,嗔道:"別闹!没看见我在洗碗吗?" "我帮你洗。" "不用!"刘雨把他推开,"你那只手还伤著呢,一边待著去!" 陈锋笑著退开,坐到沙发上。 林芳看著两人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泄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自从那晚之后,陈锋对刘雨的关心明显多了起来。寸步不离地陪著她,餵她吃饭,陪她说话,晚上也是守在她床边才能让她安心入睡。 林芳告诉自己,这是应该的。小雨受了那么大的刺激,需要人照顾。 但她的心里,还是会不自觉地泛起一丝酸涩。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正在一点点被別人抢走。 …… 夜渐深,阁楼里安静下来。 林芳早早回了自己的房间,说是累了要休息。 陈锋洗完澡,正准备在摺叠床上躺下,却被刘雨叫住了。 "陈锋。" 刘雨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怎么了?"陈锋走过去。 刘雨低著头,手指不安地绞著睡裙的衣角,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个……你能不能……陪我聊会天?"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想聊什么?" “聊...小河淌水!”说完就一脸娇羞的跑回房间。 第76章 小河淌水 陈锋站在客厅中央,手里夹著半截烟,望著刘雨逃进臥室的慌张背影,耳边还縈绕著她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不是不懂。 没读过多少书,但这种男女之间点到为止的暗示,在他这个年纪和经歷里,早已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掐灭菸头,朝那扇虚掩的房门走去。 推开,屋內只亮著一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著床边的人。刘雨背对著门坐著,双手紧紧攥著床单边缘,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努力调整呼吸。 “雨姐。”陈锋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刘雨的背脊明显僵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陈锋走到她身后,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刚才那话……我没听清。你说什么……水?” 刘雨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脖颈。她猛地转身仰起头,那双平日里算帐时犀利明亮的眼睛,此刻却蒙著一层水汽,波光瀲灩,欲说还休。 “你……你少装糊涂!”她咬著下唇,声音带著颤,“陈锋,你是不是非逼我说出来?” 陈锋低笑,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耳垂:“我想听你亲口说。” 刘雨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忽然抓住陈锋的手,引著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身。 “这意思就是……我想你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撞在陈锋心上:“那天你把我从深渊里拉回来,我就认定了,这辈子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你要不要……?” 这句话比什么都直白,也比什么都动人。 陈锋看著眼前这个为自己卸下所有盔甲、露出最真实脆弱一面的女人,胸腔里那团火瞬间燎原。他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压进柔软的床铺。 “雨姐,这话说出来,可收不回去了。” “我不收。”刘雨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生涩而坚定地送上自己的唇。 呼吸交缠,温度骤升。 刘雨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却全然不是那副模样。她的生涩显而易见,每一个触碰都让她轻轻颤抖。 当陈锋的指尖划过她锁骨时,她几乎缩了一下。那件白色睡裙被缓缓褪下,露出从未示人的莹白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衣物无声滑落,刘雨下意识地想蜷缩遮掩,却被陈锋温柔而坚定地握住手腕。 “別躲。”他在她耳边低语,“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的吻从耳际开始,沿著颈侧一路向下,细致而绵密。刘雨觉得自己像一片融化的春雪,在他的触碰下寸寸柔软。 “我有点怕……” “雨姐,你是第一次?” “你说呢?”刘雨羞恼地瞪他一眼,眼里却漾著水光。 陈锋低笑,將她搂得更紧。 ……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 林芳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老式阁楼的隔音太差了,隔壁房间传来的声响,如同魔音灌耳般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床板摇晃的吱呀声。 刘雨压抑不住的叫声。 陈锋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在吹响衝锋的號角。 林芳的脸烧得厉害,她把被子蒙过头顶,试图隔绝那些声音,但那些若有若无的动静还是不断往耳朵里钻。 她的心情复杂极了。 酸涩、嫉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也是陈锋的女人啊! 那个夜晚的疯狂她还记忆犹新。陈锋抱著她,在她身上驰骋的画面,至今还会在午夜梦回时让她浑身发烫。 先是刘雨出事,陈锋寸步不离地守著她。现在刘雨好了,两人又滚到了一起…… 那她呢? 她算什么? 林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她的身体也跟著燥热起来,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一夜陈锋在她身上的画面。 "这个死鬼……"她咬著嘴唇,低低地骂了一声。 骂完,眼眶却莫名地有些发酸。 她不是不替刘雨高兴。小雨经歷了那样的事情,能走出来,能找到依靠,她是真心为她开心的。 可是……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林芳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几分幽怨。 她知道自己不该有这种想法。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躺在隔壁的那个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闯进了她的心里,占据了她所有的心思。 她很清楚,刘雨这道门一破,这层窗户纸就算彻底捅破了。以后陈锋就不再只属於她了,而是她们两个人的男人。 这种微妙的三角关係,让林芳既感到羞耻,隱隱中……竟又生出一丝荒唐的刺激感。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 陈锋醒来的时候,刘雨还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她的脸上带著满足的红晕,嘴角掛著一丝笑意,睡得正香。 陈锋轻轻抽出被刘雨枕著的手臂,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推开臥室的门。 客厅里瀰漫著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气,还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厨房里,林芳正背对著他切葱花。 “噠、噠、噠、噠。”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节奏极快,力度极大,每一刀都像是要把砧板剁碎一样,听得陈锋后脖颈直冒凉气。 陈锋硬著头皮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了林芳丰腴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討好地蹭了蹭。 “芳姐,早啊。” 林芳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当”的一声重重剁在砧板上,半截葱花直接飞了出去。 第77章 昨晚动静太大 她没回头,肩膀一耸,直接把陈锋的下巴顶开,语气里带著一股子浓浓的老陈醋味儿,酸得掉牙: “陈老板起这么早?不跟你的小情人多腻歪一会?。” 陈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显然是气还没消。 他也不敢反驳,只是厚著脸皮把手贴在她温热的小腹上,压低声音哄道:“芳姐,你就別拿我开涮了。我这不是……肚子饿了吗,想吃你做的饭。” “饿?”林芳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提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一双美目死死盯著陈锋,似笑非笑地在他身上扫视了一圈。 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陈锋脖子上那一道清晰可见的指甲抓痕上,眼神瞬间黯了黯,那是刘雨昨晚动情时留下的“杰作”。 “我看你是昨晚没『吃』饱吧?”林芳冷哼一声,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拧了一把,疼得陈锋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去去去!別在这碍手碍脚的,看见你就烦!” 虽然嘴上凶,但她还是转身盛了一碗粥,重重地墩在桌子上:“吃吃吃!吃完赶紧滚。” 陈锋如蒙大赦,赶紧坐下喝粥。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最尷尬的时刻,来了。 刘雨扶著门框走了出来。她穿著那件宽鬆的白色睡裙,头髮有些蓬乱,整个人显得慵懒而疲惫。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走路姿势。 两腿並紧还用手捂著,膝盖不敢打弯,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甚至有些彆扭的外八字蹣跚,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当刘雨一抬头,看见正坐在餐桌前喝粥的陈锋,和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审视的林芳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那个……早、早啊……” 刘雨的声音都在发飘,眼神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死死盯著地板缝,恨不得当场学会遁地术。 林芳看著刘雨那副彆扭的走路姿势,心里的醋意突然变成了一种作为“过来人”的戏謔。她没说话,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刘雨的大腿根。 这种沉默比骂人还让人难受。 刘雨硬著头皮挪到餐桌边,想坐下。 “嘶——” 刚坐到硬木椅子,刘雨就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眉毛瞬间拧成了一团,身子猛地弹起来半寸,又不得不慢慢、一点点地蹭著坐下去。 “哟,小雨啊。”林芳终於开口了,声音慵懒而玩味,“你这腿是怎么了?昨晚咱家也没下雨路滑啊,怎么走个路跟踩了棉花似的?” “咳咳咳!”陈锋一口粥呛在嗓子眼里,咳得惊天动地。 刘雨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把头埋在胸口,结结巴巴地胡扯:“没、没什么……可能……可能是睡觉姿势不对,腿、腿抽筋了!对,就是抽筋了!” “哦——抽筋啊。”林芳拖长了尾音,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刘雨身边,伸出手指,看似无意地在刘雨脖颈处那个硬幣大小的紫红色吻痕上点了一下。 “那你这脖子又是怎么回事?”林芳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个包,红得发紫呢。咱家这蚊子是不是成精了?专门挑嫩肉下嘴?” 刘雨下意识地捂住脖子,羞愤欲死,只能硬著头皮顺著杆爬:“是……是蚊子!咱家蚊子特別毒!特別大!” “是吗?” 林芳身子微微前倾,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在陈锋和刘雨之间流转,最后落在陈锋脸上,语气幽幽,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酥软的媚意: “我看这蚊子不光大,牙口还挺好。不像蚊子,倒像是那只饿了半辈子的『野狗』给啃的。” 陈锋把脸埋进碗里,只觉得后背上全是冷汗。这哪是吃饭啊,这简直就是修罗场!左边是风韵犹存、满腹怨气的大老婆既视感,右边是初经人事、羞愤难当的小媳妇既视感。 他这个“一家之主”,此刻怂得像个鵪鶉。 刘雨被林芳调侃得快要哭出来了,求助地看向陈锋。 陈锋只能硬著头皮抬起头,乾笑了两声:“那个……芳姐,粥挺好喝的,你也吃点?” “吃什么吃!吃饱了。” 林芳白了他一眼,转身走进厨房。过了几秒,她端出一个砂锅,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飘了出来。 “给。”林芳盛了一碗红枣桂圆汤,重重地放在刘雨面前,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作为姐姐的关切,“把这喝了。” 刘雨愣住了:“这是……” “红枣桂圆,补气血的。”林芳看著刘雨,嘆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 刘雨看著面前热气腾腾的汤,眼眶突然红了。她知道林芳早就看出来了,也知道这碗汤代表著林芳的接纳。 “谢谢……芳姐。”刘雨声音哽咽,端起碗大口喝了起来。 林芳看著她那副样子,心里那点酸涩终究是散了。她坐下来,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陈锋一脚。 陈锋吃痛,却不敢叫唤,只能赔笑。 三人沉默地吃著早饭,气氛微妙。 窗外传来弄堂里的吆喝声,"磨剪子嘞——戧菜刀——",混著自行车铃鐺的叮噹响,还有隔壁王婶子扯著嗓子骂儿子的声音。 阁楼的隔音效果,约等於没有。 陈锋突然想起什么,手上的筷子顿了顿,试探著开口:"那个……芳姐,小雨,我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林芳头也不抬,夹了块咸菜。 "我想……买套房子。" 此话一出,林芳和刘雨同时愣住了。 刘雨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眨巴著眼睛看向陈锋,一时间连羞涩都忘了。 林芳则是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买房子?陈老板这是发財了,小阁楼已经配不上你的身份了?" "不是不是!"陈锋连忙摆手,"我是说……咱们一起搬过去住。"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逼仄的阁楼,苦笑道:"芳姐你看,这阁楼本来就小,两间房挤三个人,我天天睡摺叠床,翻个身都能滚下来。" "再说了……"陈锋的声音压低了些,"这地方也太不隔音了,不方便。" 刘雨的脸"腾"地又红了。 "活该。"林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软了,"你想买哪儿的?现在东海的房子可不便宜。" "开发区那边,我打听过了,有几个新楼盘,单价两千出头。"陈锋掰著指头算,"买个一百来平的三居室,差不多二十来万。" "三居室?"林芳挑了挑眉。 "嗯。"陈锋难得正经起来,看著林芳的眼睛,"一间你住,一间雨姐住,一间我住。偶尔我们一起住。嘿嘿!" “闭嘴!”刘雨和林芳异口同声,心里想著陈锋也太不要脸了,还想三个人一起睡,美得你。 第78章 摸他个底朝天 “你个臭不要脸的想的倒挺美!” 林芳一脸不爽的说道,心里却是一阵期待。 倒是刘雨怯生生地开口了:"那……房產证上写谁的名字?" "写你们俩的。"陈锋想都没想。 林芳猛地抬头,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你说什么?" "我说,房產证写你们俩的名字。"陈锋笑了笑,"芳姐,雨姐,你们跟著我,没图我什么。我现在有点钱了,总得让你们有个踏实的窝。房子写你们名下,不管以后怎样,你们都有个著落。" 刘雨的眼眶瞬间红了。 林芳別过头去,嘴上却还逞强:"谁跟你了?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是是,没跟我,我自作多情。"陈锋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那芳姐你去不去看房?" "不去!"林芳嘴硬。 "真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 陈锋嘆了口气,一脸惋惜:"哎,那可惜了。我听说那边的房子,主臥特別大,还带个独立卫生间,泡澡的浴缸都是进口的。芳姐你不是最喜欢泡澡吗?那浴缸啊,能装下两个人,要是咱俩一起……" "去!谁说不去了!"林芳腾地站起来,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被人骗了!现在那些卖房的,一个个嘴上抹了蜜,专坑你们这种人傻钱多的!" 陈锋咧嘴笑了。 刘雨在旁边小声嘀咕:"芳姐,你刚才不是说不去吗……" "小雨!"林芳脸一红,"你喝你的汤!" "哦……"刘雨低头,肩膀却在偷偷抖动,显然在憋笑。 早饭的风波在陈锋厚著脸皮的嬉皮笑脸中勉强平息。临出门前,他趁林芳不注意,在刘雨那红肿未消的脖颈上又偷香一口,惹来一声娇嗔和林芳飞过来的一只拖鞋,这才心满意足地逃出了阁楼。 陈锋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峻。 温柔乡是英雄冢,这话不假。但陈锋清楚,要想守住这份温柔,手里就必须握紧那把带血的刀。 半小时后,陈锋来到了金碧辉煌。 虽然是大白天,夜总会还没营业,但安保部的办公室里却烟雾繚绕。 大壮正在擦拭一根实心的钢管,二狗在角落里低声打著电话神色神秘,而猴子则趴在桌子上,对著一张手绘的地图写写画画,眼圈有点黑,显然是熬了大夜。 见到陈锋推门进来,所有人立刻起身:“锋哥!” “坐。”陈锋拉开椅子坐下,隨手把一包红塔山扔在桌上,“都別拘著。猴子,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猴子立刻来了精神,把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地图摊开在桌子中央,脸上带著邀功的兴奋:“锋哥,这一周我带著几个机灵的小弟,把南城的地皮都快踩烂了,就连疯狗强那个情妇住哪我都摸清了。” 陈锋点了根烟,示意他继续。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送货时间和路线。疯狗强的沙石车主要在凌晨四点到早上八点之间送货,这时候路上车少,交警也不查。他的采沙场在城北的青龙山,每天出车大概十五到二十辆。送货路线基本固定,走的是环城西路转工业大道,然后分散到各个工地。" "每辆车几个人?"陈锋问道。 "一般是两个人,一个司机一个押车的。但如果是去那几个大工地,押车的会多配两个,总共四个人。"猴子压低了声音,"那些押车的都不是善茬,听说疯狗强专门从省城请来的,个个手上都有货。" 陈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停车场和采沙场的情况。"猴子又竖起一根手指,"疯狗强的车队晚上都停在城北的旧货运站,那地方现在废弃了,被他包了下来当停车场。我亲自去踩过点,晚上守夜的有七八个人,两班倒,装备齐全。采沙场那边人更多,光是干活的工人就有三四十號,还有十几个专门看场子的打手。" "他的核心手下呢?"陈锋弹了弹菸灰。 猴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著几个人的简笔画像,旁边还標註著名字和特徵。 "疯狗强手下有四个心腹,道上都叫他们四大金刚。"猴子指著纸上的画像一一介绍,"老大叫铁头,是疯狗强的髮小,力气大得嚇人,听说能一拳把人打吐血。老二叫蛇眼,最阴险,专门负责收帐和教训不听话的人。老三叫胖墩,別看人胖,跑得比兔子还快,是疯狗强的车队队长。老四是个女的,叫红姑,三十来岁,疯狗强的相好,帮他管帐。" 陈锋仔细看著那张纸,把每个人的特徵都记在心里。 "这四个人平时都在哪儿鬼混?" "铁头和蛇眼基本上都跟在疯狗强身边,形影不离。胖墩天天泡在停车场,偶尔去城西的红灯区找乐子。至於那个红姑……"猴子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我打听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什么事?" "红姑表面上是疯狗强的女人,但好像她跟铁头也有一腿!但是我还不確定,盯他们的时候看到他们一起进酒店。" 陈锋眼中精光一闪。 这可是个好把柄。 “猴子,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继续派人盯著他们俩!” “放心,正盯著呢。”猴子邪魅一下。又说道: "第三,工地老板那边的情况。"猴子竖起第三根手指,"南城现在的大工地,都在用疯狗强的沙石。但据我打听,真正跟疯狗强有交情的只有一个,就是城南那个东方花园项目的老板周富贵,两人是拜把子的兄弟。其他四个都是被逼无奈,心里恨疯狗强恨得牙痒痒。" "具体说说。"陈锋来了兴趣。 猴子扳著手指头数:"城东那个金色家园的老板姓李,之前想换供应商,结果当晚工地就被人砸了,损失了十几万,从此再也不敢吭声。城北阳光小区的老板姓张,他儿子被疯狗强的人堵在学校门口嚇唬了一顿,嚇得现在都不敢出门……" 他把五个工地老板的情况一一说了一遍,每个人的名字、背景、跟疯狗强的恩怨,事无巨细,显然是下了大功夫。 陈锋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干得不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一万,扔给猴子,"这是给你和兄弟们的辛苦费,买点好吃的补补。" "锋哥,跟我还客气啥!"猴子嘴上说著,手却诚实地接过钱,美滋滋地数了数。 第79章 新公司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疯狗强的底细,现在已经基本摸清了。 车队的送货时间和路线、停车场和采沙场的防守情况、核心手下的弱点、工地老板的態度……这些信息就像是一块块拼图,逐渐在陈锋脑海中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要从疯狗强嘴里抢食,硬拼肯定不行。他背后站著九爷,手下又有上百號人马,正面衝突只会两败俱伤。 但如果……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那些被欺压的工地老板入手,拉拢他们成为自己的客户;同时利用红姑和铁头的私情,在疯狗强內部製造裂痕;再找机会断他的车队,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步一步,慢慢蚕食。 等疯狗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地盘已经被分割得七零八落,到时候就算九爷想保他,也得掂量掂量了。 "锋哥,你在想什么?"猴子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陈锋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你先去休息,晚上可能还有事。" 猴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打著哈欠出去了。 陈锋坐回沙发上,掏出手机,给蒋红打了个电话。 "红姐,我这边有新情况,晚上当面跟你匯报。" "行,我等你。"蒋红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对了,王德发下午给我打电话了,说新公司的手续都办好了,晚上要过来。" 陈锋眼睛一亮:"这么快?" "他急著挣钱唄。"蒋红笑了笑,"晚上他还要带几个工地老板过来应酬,你也来,正好认识认识。" "好,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锋靠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 傍晚时分,金碧辉煌逐渐热闹起来。 霓虹灯闪烁,音乐声、欢笑声、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声色犬马。 陈锋换了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这是林芳前两天特意给他买的,说他现在是"陈老板"了,不能再穿得跟街头混混似的。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王德发正站在门口张望,看到陈锋后,那张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陈老弟!等你半天了!"王德发快步迎上来,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陈锋注意到,王德发今晚打扮得格外隆重,西装领带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擦得鋥亮,显然是要做东请客。 "王老板,这么著急?"陈锋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急啊!当然急!"王德发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手续都办好了,营业执照今天刚拿到手!就等著开张大吉,赚他个盆满钵满!"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到陈锋面前。 陈锋接过来一看,正是崭新的营业执照。 "东海锋华建材有限公司"几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法定代表人一栏写著王德发的名字,註册资本一百万。 "锋华,锋芒的锋,华彩的华。"王德发嘿嘿笑著,"这名字起得好啊,一听就知道是陈老弟你的產业!" 陈锋点点头,把营业执照还给他:"辛苦王老板了。" "哎,应该的应该的!"王德发连连摆手,"对了,今晚我还约了几个工地上的老朋友过来吃饭,都是大老板,手里有项目的。我想著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以后咱们做生意也方便不是?" 陈锋心领神会。 这是王德发在给他铺路,也是在向那些工地老板展示——看,我王德发现在有新靠山了。 "那走吧。"陈锋抬手看了看表,"红姐那边也等著呢。" 两人一起上了三楼,直奔蒋红的办公室。 推开门,蒋红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今晚她穿了一紧身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端庄中带著几分嫵媚。 看到两人进来,她放下文件,站起身迎接。 "王老板,陈锋,坐。" 王德发笑呵呵地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递给蒋红:"蒋总,这是公司的全套手续,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开户许可证,还有几辆运输车的过户手续。您过目。" 蒋红接过文件仔细翻看,不时点点头。 "采沙证呢?"她抬起头问道。 "这个……"王德发的表情有些尷尬,"采沙证我原来有一张,但之前被疯狗强那狗东西抢了去。现在想再办,难度太大,上下都要打点,没个一年半载下不来。" "那现在怎么办?"陈锋皱眉问道。 王德发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道:"有个办法。城北青龙山那边,除了疯狗强那个大采沙场,还有几个小的。其中有一家叫老李采沙场,证照齐全,但老李这人跟疯狗强不对付,一直想把场子转出去。我托人打听过了,三十万能盘下来。" "三十万?"蒋红挑了挑眉。 "证照齐全,设备完好,位置也不错。"王德发连忙解释,"这价钱其实已经很公道了。问题是……老李怕疯狗强,他那采沙场就在疯狗强的眼皮子底下,之前疯狗强想吞了他没吞成,两边有点过节。老李担心把场子卖给咱们,会惹来疯狗强的报復。" 陈锋和蒋红对视一眼。 "这事儿我来处理。"陈锋开口道,"你先去跟老李接触,把价钱谈好。至於疯狗强那边,你不用管。" 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好!陈老弟办事,我放心!" 几人又商量了一些具体的细节,包括车队的调配、客户的开发、財务的管理等等。 蒋红提议,財务这块由她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负责,既是帮忙,也是监督。王德发没有异议,毕竟他清楚,跟陈锋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要是在钱上面耍心眼,后果不堪设想。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蒋红说道。 门开了,一个服务员走进来:"王老板,您约的客人到了,在楼下大堂等著呢。" "哎呀,来了来了!"王德发一拍大腿站起来,转头看向陈锋,"陈老弟,走,跟我去见见那几位老板。都是工地上的,以后咱们的沙石就指著他们消化呢!"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 下到一楼大厅,只见靠近门口的卡座上坐著三个中年男人,每个人面前都放著一杯茶,正在低声交谈。 看到王德发和陈锋走过来,三人纷纷站起身。 "王总!好久不见啊!"为首的一个光头男人笑著迎上来,跟王德发握手。 第80章 摸摸唱 "老李!张总!周总!"王德发挨个招呼,然后侧身一让,把陈锋推到前面,"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陈锋陈老板,我的合伙人,也是金碧辉煌的老板之一。以后咱们锋华建材的事儿,他说了算!" 三个工地老板打量著陈锋,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王德发口中的"合伙人"竟然这么年轻。 但光头男人李总显然是个人精,他很快收起惊讶,笑著伸出手:"陈老板好啊!久仰大名!" "李总客气了。"陈锋微笑著握手,那股子沉稳和气场,让几个老江湖都暗暗点头。 年纪虽轻,但这份气度不简单。 几人寒暄了一阵,王德发招呼大家往楼上的包厢走。 "今晚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杯!"王德发笑得像个弥勒佛,"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有钱一起赚,有酒一起喝!" "好!王总够意思!"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上了楼。 陈锋走在最后,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今晚这三个工地老板,他在猴子的报告里都听说过。李总就是那个儿子被疯狗强的人打了的张老板,另外两个也都是被疯狗强欺压过的。 这些人,都是他可以爭取的对象。 只要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实力和诚意,让他们相信跟著锋华建材比跟著疯狗强更有前途,那么疯狗强的垄断地位就会开始动摇。 金碧辉煌,888號至尊豪包。 这是整个夜总会最奢华的包间,足有一百多平米,进口的义大利真皮沙发呈环形排开,水晶吊灯洒下曖昧的暖黄色光晕,地上铺著厚重的波斯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 陈锋一进门,並没有急著落座,而是打了个响指。 早就候在门口的妈咪“丽姐”立刻扭著腰肢走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假笑,手里挥著一把檀香扇:“哟,王老板,几位贵客可算来了!峰哥,今儿个怎么安排?” 陈锋看了一眼拘谨坐在沙发上的李总、张总和周总,淡淡一笑,“把咱们这儿最漂亮的『红牌』都叫来,记住,要懂事的,放得开的。另外,再拿两瓶好酒,果盘小吃捡最贵的上。” 陈锋看了看包厢的几位老板,提高说话的声音:“丽姐,几位老板是我的贵客,今天的一切开销都掛我帐上!” “哎哟,我的锋哥誒!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丽姐娇笑一声,並没有急著出去叫人,而是顺势一扭腰,一屁股坐在了有些拘束的光头李总和张总中间。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瞬间钻进了几个男人的鼻子里。 拍著丰满的胸脯说道: “几位老板,你们可真是有福气!”丽姐一边给李总倒茶,一边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眼神里满是羡慕和恭维,“你们是不知道,我们锋哥平时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金碧辉煌这么多大老板来玩,想请锋哥喝杯酒都难如登天。” 她故作夸张地用扇子掩了掩嘴,眼神在几位老板身上流转:“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回见锋哥亲自张罗、还要自掏腰包掛私帐请客的。这说明啥?说明几位老板在锋哥心里,那是顶顶尊贵的贵人啊!我都替几位老板觉得有面子!”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既捧了陈锋的地位,又给足了这几位工地老板虚荣心。 原本还有些放不开的李总和张总,被这么一捧,脸上顿时红光满面,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能让金碧辉煌这种级別的“坐馆”大哥如此看重,这要是传出去,那也是以后吹牛逼的资本啊! “哪里哪里,陈总太客气了!”李总笑得合不拢嘴,手也不自觉地搭上了丽姐的肩膀。 一旁的王德发看著这一幕,心里不禁暗暗咋舌。 他原本以为陈锋年轻,只知道打打杀杀,这种社交场面还得靠他这个老油条来圆场。没成想,这小子对人性的把握竟然如此精准。 先是用钱砸出气势,再借妈咪的嘴抬高客人的身份。这哪像个初出茅庐的混混?这分明就是个混跡名利场多年的老狐狸! 王德发看著陈锋那张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心中那最后的一丝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佩服和庆幸。 这大腿,抱对了! 丽姐见效果达到,隨即说道:“各位老板稍坐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没过五分钟,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排穿著高开叉旗袍、低胸晚礼服的年轻女孩鱼贯而入。不得不说,金碧辉煌能在东海屹立不倒,这“软实力”確实过硬。这十几个女孩个个盘靚条顺,有的清纯如水,有的妖艷似火,那身段在紧身衣物的包裹下,曲线毕露,看得那三个工地老板眼珠子都直了。 “各位老板,別客气,看上哪个,直接留下来。”陈锋坐在角落,点了一支烟,那副掌控全场的气度,让人不敢小覷。 李总最先按捺不住,指了一个胸脯鼓囊囊、穿著红色亮片短裙的女孩:“就这个!看著喜庆!” 张总和周总也半推半就地各自选了一个。 王德发自己挑了个屁股大的,然后冲陈锋挤眉弄眼:“陈老弟发话,质量就是不一样。” 陈锋摆摆手:“开心就好。” 包厢里的气氛隨著女孩们的加入,瞬间热烈了起来。 那光头李总显然是个老手,一只手拿著麦克风鬼哭狼嚎地唱著“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另一只手早就钻进了那红裙女孩的衣服里,在那白花花的大腿上肆意游走。 那女孩也是个老江湖,一边娇笑著躲闪,一边端著酒杯往李总嘴里灌酒,身子软得像滩泥一样贴在李总身上,时不时还故意用胸口去蹭李总的胳膊,惹得老李哈哈大笑,满面红光。 张总比较闷骚,选了个穿白色旗袍的,两人躲在角落里划拳。输了就脱一件衣服或者喝一杯酒。没过一会儿,那女孩的旗袍扣子就被解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粉色的蕾丝边,张总的手也不老实地在那高开叉的裙摆里探寻著“宝藏”。 酒过三巡,几瓶洋酒下了肚,在酒精和荷尔蒙的双重刺激下,那三个老板终於放下了平日里的架子和防备,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妈的!痛快!”光头李总把麦克风往沙发上一扔,搂著怀里衣衫不整的小妹,大著舌头骂道,“老子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自从那个疯狗强垄断了沙子,老子这几个月就像孙子一样,天天受气!” 第81章 怨声载道 这一嗓子,就像是扔进火药桶里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另外两人的怨气。 张总也红著眼,把酒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老李你说得对!那个疯狗强简直就是个吸血鬼!我的『阳光小区』本来利润就薄,他把沙子价格抬高了三成,还居然那是『运费』!我去他妈的运费!这不是明抢吗?” “何止是抢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总也忍不住了,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前天我的工地想进一批水泥,没用他的车队,结果怎么著?车刚到工地门口,就被一群混混把轮胎扎了,司机也被打断了肋骨。报警?警察来了说是经济纠纷,让咱们自己协调!我呸!” 王德发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端起酒杯凑过去添油加醋:“各位老哥,你们的苦我都懂啊!我那十几辆车,不也被那狗日的扣了吗?但这世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咱们是正经生意人,哪斗得过那些流氓?” “所以啊……”陈锋掐灭了手里的菸头,缓缓站起身,走到茶几正中央。 他並没有大声说话,但那种沉稳的气场,让包厢里嘈杂的声音瞬间小了下去。那几个陪酒的小妹也很识趣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乖巧地缩在老板们怀里。 陈锋亲自拿起醒酒器,给三位老板的杯子里斟满酒,动作优雅而从容。 “各位老板,疯狗强之所以狂,是因为他觉得咱们是一盘散沙,好捏。”陈锋端起自己的酒杯,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但从今天起,咱们拎成一股绳,一起发財。” “锋华建材既然成立了,就是要给大家撑腰的。”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陈锋把话放在这儿,只要各位签了锋华的供货合同,以后谁敢动你们的工地一砖一瓦,那就是动我陈锋的饭碗。我这人別的没有,就是护食,而且……脾气不太好。” “可是陈老板……”光头李总有些犹豫,“那疯狗强背后可是九爷……” “九爷是做大生意的,他要的是钱,不是麻烦。”陈锋冷笑一声,“只要我们把生意做起来,把利润做上去,九爷那边自然有人去打点。至於疯狗强……呵呵,一条只会咬人的狗,如果咬不到肉还要惹一身骚,主人还会留著他吗?” 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在座的都是生意人,谁都明白利益至上的道理。 “陈老板,有你这句话,我老李干了!”光头李总猛地一拍大腿,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妹,端起酒杯站起来,“只要你能保证供货,保证工地安全,我的『金色家园』,以后全用锋华的料!” “我也是!早就受够那鸟气了!”张总也站了起来。 “算我一个!”周总紧隨其后。 “好!”陈锋举起酒杯,“咱们这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有钱一起赚,为各位老板解决麻烦!” “乾杯!” 几只水晶杯在空中清脆地碰撞,发出的声响仿佛是向疯狗强宣战的號角。 这顿酒一直喝到凌晨两点。三个老板是被人扶著出去的,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找到靠山的兴奋。 送走几人后,王德发瘫软在沙发上,解开领带,满脸通红地傻笑:“陈……陈老弟,成了!这事儿成了!” 陈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寂静的夜色,眼神清明,丝毫没有醉意。 “別高兴得太早。”陈锋淡淡说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疯狗强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那咋办?”王德发打了个激灵,酒醒了一半。 “凉拌。”陈锋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接下来的几天,陈锋没閒著。 他换了一身灰扑扑的工装,开著一辆半新不旧的麵包车,带著猴子和大壮,把南城区大大小小的在建工地和沙场都转了个遍。 他要用自己的眼睛,亲自摸清这个行业的门道。 青龙山脚下的一处工地上,陈锋蹲在沙堆旁,抓起一把沙子细细端详。 "锋哥,看啥呢?沙子还能看出花来?"猴子凑过来,一脸好奇。 "你看这沙子,颗粒粗细均匀,顏色发黄带褐,含泥量低。"陈锋把沙子洒回地上,拍了拍手,"这是上等的河沙,打混凝土最好。再看那边疯狗强送来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另一堆顏色发灰、明显夹杂著土块的沙堆:"那玩意儿含泥量起码超標三成,掺了不少山沙,成本能省一半,但质量差远了。" 猴子恍然大悟:"难怪那些工地老板骂娘呢,敢情疯狗强一直在以次充好!" "不止如此。"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工地上忙碌的工人,"他垄断了市场,別人没得选。就算明知道沙子有问题,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这几天的实地考察,让陈锋对砂石行业有了更深的了解。 利润確实丰厚,但门槛也不低。首先得有合法的采沙证,其次要有稳定的运输车队,最后还得有能镇得住场子的人马。三样缺一不可。 目前锋华建材手里有车队、有人马,就差一张采沙证。 而那个老李的沙场,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 …… 第三天下午,王德发就火急火燎地找到了陈锋。 “陈老弟,走!咱们去会会那个老李!”王德发显得有些亢奋,手里拎著个黑皮公文包,里面鼓鼓囊囊的,那是他准备好的诚意——现金。 两人驱车直奔城北青龙山。 青龙山位於东海市北郊,山势陡峭,石料资源丰富。 老李的采沙场位於半山腰,位置其实很不错,背靠山壁,只有一条路能上来,属於易守难攻的地形。 但现在,这个场子却显得格外萧条。 大铁门紧闭,上面掛著块锈跡斑斑的牌子。里面静悄悄的,那两台挖掘机和破碎机都蒙上了灰尘,显然已经停工有些日子了。 王德发按了好几下喇叭,才有个看门老头颤颤巍巍地出来开了门。 在二楼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陈锋见到了老李。 老李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一脸褶子,那是常年在风吹日晒里討生活留下的痕跡。此时他正蹲在椅子上抽著旱菸,眉头锁得像个“川”字。 第82章 老李的沙场 "老李!是我,王德发!"王德发笑呵呵地迎上去,"前几天托人给你带话的,还记得不?" 老李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没有迎接的意思,抱著胳膊冷冷地说:"记得。你不是说要买我的场子吗?我可跟你说清楚了,这事不好办。" "老李,你別急著拒绝嘛。"王德发堆著笑往前凑,"先听听咱们的条件,价钱好商量……" "不是钱的事!"老李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你们不知道,疯狗强那阵子想吞我这块地,被我拒了。那狗日的怀恨在心,三天两头派人来捣乱,你也看到了现在生意都停了!" “他出多少?"王德发开口问。 "他只出十万,就想把我的场子拿走。"老李嘆了口气,"我这厂子,光是设备就值二十多万,每天能出二十车,一年下来怎么也得有三四十万的利润。他只出十万,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几分颤抖:"上个月,我儿子在外面被人堵了,打断了两根肋骨。那帮人说得很清楚,要么乖乖把场子让出来,要么全家都別想安生!" 陈锋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凝。 看来疯狗强的手段比他想像中还要狠辣,不光是抢生意,还直接威胁家人。 "李叔,所以你才想脱手对不对?"陈锋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沉稳,"你不是不想卖,你是怕卖了之后,疯狗强找你麻烦。" 老李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陈锋:"你是……" "锋华建材,陈锋。"陈锋递上一根烟,帮老李点上。"以后这场子要是归了我,疯狗强想动你,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老李深深吸了一口烟,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希望,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小伙子,你看著是个人物,但你不知道疯狗强有多狠。"老李苦笑著摇头,"他背后站著九爷,九爷背后还有人。你一个年轻人,拿什么跟他斗?" "李叔,现在出来混是靠脑子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决绝。 老李的手微微一抖,菸灰掉落在地上。 "我这人,別的本事没有,就是护食。"陈锋盯著老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谁动我的人,我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话,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省城来的疯狗,现在正躺在监狱医院里,以后只能蹲著撒尿。" 老李的脸色变了。 赵强的事情他听说过,整个东海道上都传遍了。那个从省城来的疯狗被人阉了,说是最近南城区出了个猛人干的。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干的? "李叔,我知道你怕。"陈锋又点了一根烟,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但我的条件就放在这儿。三十万,一分不少。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另外出。场子过户之后,你可以继续在这儿干活,按月拿工资。如果你不想干了,我派人送你们一家离开东海,去哪儿都行。" 老李沉默了。 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说大话。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或者说,是一种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狠劲。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让我再想想……"老李嘆了口气,"这事儿太大,我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 "行。"陈锋没有逼迫,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再来。" “李叔,疯狗强的人再找你麻烦,打我电话我帮你解决!” 陈锋留下一个手机號码,转身朝麵包车走去。 王德发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陈老弟,他好像没答应啊……" "急什么。"陈锋钻进车里,发动引擎,"他已经动心了,只是还需要一个台阶下。" "那咱们就乾等著?" "不。"陈锋的眼神变得锐利,"回去让猴子盯紧这里。疯狗强那边肯定也得到消息了,接下来几天,他一定会有动作。" 麵包车扬起一阵尘土,消失在了山路尽头。 …… 接下来的这两天倒是风平浪静,陈锋正在金碧辉煌保安部办公室喝茶,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陈锋是吧?我是赵刚。”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锋心中一动。赵刚,南城区派出所原来的片儿警,因为前阵子废弃工厂那次“捡漏”抓了一窝逃犯,现在已经升所长了。 “赵所长,恭喜高升啊。”陈锋笑著说道,语气不卑不亢。 “少跟我来这套。”赵刚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有没有空?出来喝杯茶。人民公园旁边的茶馆。” “行,半小时到。” 半小时后,陈锋走进了那家略显陈旧的茶馆。赵刚正坐在角落里,穿著便装,面前摆著一杯清茶。 看到陈锋进来,赵刚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锋坐下,也没客气,自己倒了一杯茶:“赵所长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找我喝茶?” 赵刚盯著陈锋看了几秒,眼神有些复杂。 “陈锋,你胆子不小啊。”赵刚突然开口,“上次废弃工厂的事儿,虽然明面上结了案,但你真以为能瞒得住所有人?” 陈锋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赵所长,我可是个守法公民。那天我只是路过,看见有坏人,这不也是配合警方工作吗?” “守法公民?”赵刚冷哼一声,“把人废成那样,这也叫配合工作?” 陈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却微微冷了几分:“赵所长,有些事,论跡不论心。结果是坏人被抓了,社会安定了,这就够了,不是吗?” 赵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其实他对陈锋並没有太多反感,甚至还有些欣赏。相比於疯狗强那种无恶不作的流氓,陈锋做事有底线,讲规矩。而且上次那个大功劳確实让他仕途顺畅了不少,这笔人情债,他心里有数。 “行了,以前的事翻篇了。”赵刚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找你,是想提醒你一句。” “听说你最近跟王德发搞在一起,想动沙石这块蛋糕?” 陈锋没有否认:“混口饭吃。” “这口饭可不好吃。”赵刚压低了声音,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你知道疯狗强为什么发展的这么快吗?光靠九爷那点面子可不够。” 第83章 赵刚的提醒 陈锋心中一凛,他知道重点来了。 “他背后还有人?” “是的。”赵刚用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刘”字,然后迅速擦掉,“分局的,跟疯狗强关係不一般。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陈锋瞳孔微微收缩。 分局的,这可是个实权人物。怪不得疯狗强做事这么肆无忌惮,原来还有这层保护伞。 “而且,”赵刚继续说道,“最近上面要严打,风声很紧。领导正愁没政绩呢。你这个时候要是闹出大动静,正好撞枪口上。到时候,別说蒋红,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这確实是个极其重要的情报。如果没有赵刚的提醒,他如果贸然动手,很可能会被那个分局的人物借题发挥,一锅端了。 “多谢赵所长提点。”陈锋真诚地说道,“这份情,我陈锋记下了。” 赵刚摆摆手,站起身:“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辖区里出乱子。你好自为之吧。记住,赚钱可以,別把天捅破了。” 说完,赵刚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锋坐在茶馆里,看著已经凉透的茶水,陷入了沉思。 分局的……保护伞…… 陈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在白道的关係网实在是太薄弱了。想要吃这碗饭就必须找到一棵大树。 告別了赵刚,陈锋並没有直接回阁楼,也没有去金碧辉煌。他坐在车里,盯著路边闪烁的路灯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小锋?”电话那头传来蒋红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红姐,我在去你家的路上。有点事,想当面聊。”陈锋的声音有些低沉。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秒,隨即轻笑一声:“好,我等你。门没锁。” 半小时后,陈锋驱车驶入那片富人区,熟门熟路地停在蒋红的別墅前。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薰香混合著某种温热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冲淡了陈锋身上的菸草味和戾气。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曖昧。 蒋红正站在瑜伽垫旁拿著毛巾擦汗,眼前的一幕让陈锋不由得呼吸一滯。 她穿著一套淡紫色的高弹紧身瑜伽服,那轻薄的面料像是第二层皮肤般紧紧包裹著她丰腴成熟的身躯,將那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运动背心被那傲人的上围撑得满满当当,领口处露出一道深邃诱人的雪白沟壑,隨著她调整呼吸的动作,胸口剧烈起伏,荡漾出一波波令人眼晕的弧度。 因为刚做完运动,她那张平时高冷艷丽的脸庞此刻泛著诱人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髮丝凌乱地贴在修长的脖颈上。 晶莹的汗珠顺著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流进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中,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水蜜桃,香汗淋漓,散发著一股熟透了的、混合著体香的湿热气息,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见到陈锋进来,蒋红隨手拿起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脖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想我了?" 陈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那股邪火,走过去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红姐,有正事。"陈锋没有接她的话茬,脸色有些凝重。 蒋红见状收起了调笑的神色,走到茶几边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紧张?" 陈锋在她对面坐下,先是把这几天的进展简单匯报了一遍——和王德发成立锋华建材的事、拉拢那三个工地老板的事、以及去老李砂石场谈收购的事。 蒋红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满是讚许:"比我预想的还要快。那几个工地老板能被你拉拢过来,说明你的手段已经有模有样了。" "但是……"陈锋话锋一转,把今天赵刚找他喝茶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那个姓刘的分局的人物,以及最近严打风声很紧的情报。 “刘大炮啊……”蒋红轻声呢喃,似乎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南城区分局副局长,分管治安,难怪疯狗强这一年多能在南城横著走,原来是攀上了这根高枝。这人贪財,胆子大,手段也黑,確实是个难缠的主。” 说完后,陈锋沉声道:"红姐,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疯狗强有九爷撑腰,还有分局的副局长。我们在道上跟他硬碰硬,顶多是两败俱伤。但如果那个局里的人物借著严打的名头来搞我,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蒋红眯起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茶杯边沿,陷入了沉思。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你成熟了。"蒋红缓缓开口,"这年头,光有拳头远远不够。没有白道的关係,走不长远。" "所以我才来找红姐商量。"陈锋看著她,"您在东海这么多年,人脉广,路子深,肯定有办法。" 蒋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璀璨的夜景。 "小锋,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年那么多人打金碧辉煌的主意?而我能让他在东海屹立不倒吗?" "红姐经营有方?" "那只是一方面。"蒋红转过身,眼神深邃,"更重要的是,我一直在做一件事——织网。" "织网?" "官场上的网。"蒋红走回沙发边坐下,压低了声音,"夜总会这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来。有的人来是为了找乐子,有的人来是为了谈生意,还有的人来……是为了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些年,我接触过不少官场上的人。有些是真心交朋友,有些是……彼此有把柄在对方手里。" 陈锋听出了门道:"红姐的意思是,您手里有料?" "不多,但够用。"蒋红点点头,"那个刘局长,我没有直接接触过。但我认识市里的一些人,他们跟刘局长平级,甚至更高一些。真到了关键时刻,能帮咱们说上话。" 陈锋心中一松,但隨即又皱起眉头:"可是红姐,这种关係,靠得住吗?" "官场上哪有什么靠得住不靠得住的。"蒋红淡淡一笑,"无非就是利益交换。咱们有钱,有资源,还能帮他们办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只要利益足够,他们自然愿意帮咱们。" 第84章 你再撩我,我就... “这段时间我也没閒著。”蒋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以为我就只会在金碧辉煌里数钱?锋华建材要成立,光靠王德发那个废物跑腿肯定不行。我这几天,一直在陪几位『贵人』喝茶。” “谁?” “市建设局的张处长,还有市委办的李主任。”蒋红淡淡地说出两个名字,却让陈锋心头一震。这两个部门,虽然不直接管治安,但却掐著城市建设的命脉,级別上也不虚那个刘局长。 陈锋听得认真,心中暗暗佩服。 蒋红这个女人,表面上是夜总会的老板娘,骨子里却是个心机深沉的"大姐大"。这些年她不动声色地编织著这张关係网,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 "红姐,那疯狗强那边,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陈锋问道。 "按原计划走。"蒋红语气坚定,"老李那个砂石场必须拿下。有了采沙证,咱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做生意。至於疯狗强,你先別急著跟他正面衝突。先把客户抢过来,先把生意做起来,让他吃几个闷亏。等咱们站稳了脚跟,再图后招。" "那刘局长那边呢?" "我来想办法。"蒋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给我一点时间,我去打听打听这个刘局长的底细,看看有没有什么突破口。" 陈锋点点头,心中的焦虑缓解了不少。 有蒋红这个军师在背后运筹帷幄,他可以放手去干了。 "行,那就按红姐说的办。" 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老李那边我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只要疯狗强敢伸手,我就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说完正事,陈锋整个人都鬆弛了下来。他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眉宇间那股凝重终於消散。 "这就对了嘛。"蒋红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年纪轻轻的,整天皱著个眉头像个老头子似的,多难看。" 她说著,起身走向茶几,弯腰去拿水壶。 这一弯腰不要紧,那套紧身瑜伽服顿时绷得更紧了。淡紫色的弹力面料將她那浑圆翘挺的臀部勾勒得纤毫毕现,两瓣蜜桃般的弧度在陈锋眼前晃动,隨著她倒水的动作微微颤抖。 陈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曲线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谈正事的时候,他还能强压心神。现在事情有了著落,那股被压制的邪火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蒋红的身材实在太过撩人。 那被汗水浸湿的瑜伽服紧紧贴在她的身上,隱约能看到里面內衣的轮廓。修长的腰肢盈盈一握,却在胯部骤然丰腴起来,形成一道令人血脉僨张的曲线。 陈锋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裤子里某个部位开始不安分地躁动。 他下意识地拉了拉裤子,试图掩饰那越来越明显的反应。 然而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蒋红这种阅人无数的女人? 蒋红转过身,將水杯递给陈锋,目光却似笑非笑地往他腰间瞟了一眼。 那里,已经支起了一顶小帐篷。 "哟。"蒋红轻笑一声,故意在陈锋身边坐下,身子微微侧向他,那对饱满的柔软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小锋,你这是……怎么了?" 陈锋老脸一红,有些尷尬地別过头:"红姐,你別闹……" "我闹什么了?"蒋红的声音慵懒而曖昧,带著几分调侃,"我什么都没做啊,是你自己那么大火气...嗯...小兄弟看起来还挺凶!"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陈锋结实的大腿上轻轻点了点,似乎是在確认什么:"嘖嘖嘖,小锋啊,我可听说了,你最近把刘雨那丫头也收了?加上林芳,家里两个女人伺候著,怎么还这么……精力旺盛?" 陈锋的脸更红了,但身体却诚实地起了反应,那帐篷越发高耸。 蒋红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凑到陈锋耳边,吐气如兰:"怎么,她们两个没把你餵饱啊?"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痒痒的,酥酥的,让陈锋浑身一颤。 "还是说……"蒋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几分撩拨的意味,"你是专门来我这里……加餐的?" 说著,她的手不安分地从陈锋的大腿慢慢往上滑,眼看就要碰到那个敏感的部位。 陈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起来。他转头看著蒋红那张近在咫尺的艷丽脸庞,眼中燃烧著慾火。 "红姐,你再撩我,我就..." "你就?你就怎样?"蒋红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挣脱了陈锋的手,主动跨坐到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那对丰满的柔软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隔著薄薄的瑜伽服,他甚至能感受到那一抹柔软! 陈锋浑身一僵,呼吸瞬间粗重得像拉风箱,大脑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疯狂撕扯。 一个声音拼命嘶吼:“不行!绝对不行!蒋红是你的合作伙伴,是带你入行的引路人啊!没有她,哪有锋华建材的今天?你们是要干大事的,要是做了这种越界的事,以后怎么抬头见人?怎么安心合作?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不断蛊惑:“怕什么?你看她这主动的样子,眉眼含春,呼吸都带著热气,肯定是故意撩拨你的,她心里说不定也早就想要了!你跟她好了,以后两人既是伴侣又是战友,合作起来更顺手。再说了,她这身段、这风情,哪个男人能扛得住?先爽了再说,哪来那么多顾虑!” 两种念头在脑海里杀得难分难解,陈锋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泛了白。他看著蒋红近在咫尺的红唇,感受著腿上柔软的触感和胸前的温热,喉结一次次剧烈滚动,身体的反应越来越不受控制,可理智却还在苦苦支撑,不让自己做出更出格的举动。 他想推开蒋红,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想开口拒绝,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这种天人交战的煎熬几乎要把他逼疯,气血一个劲地往头顶冲,眼前都开始有些发花。 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顺著人中缓缓流下。 “呃……”陈锋下意识地抬手一摸,指尖沾满了鲜红的血跡。 完了!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他竟然因为这种事流了鼻血,还是在蒋红面前,简直丟尽了脸! 刚才的欲望瞬间被巨大的羞愧感取代,陈锋猛地发力,一把推开腿上的蒋红,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捂著鼻子,根本不敢看蒋红的表情。 “红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他含糊不清地丟下一句,头也不回地朝著门口狂奔而去。 蒋红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心里暗自窃喜"看来我还是有点魅力的!" 第85章 路边的狗 他像个刚做了贼的小偷,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提著裤腰带,狼狈不堪地从蒋红的別墅大门冲了出来。鼻孔里那两道温热的液体还在顽强地往外涌,指缝间全是黏糊糊的腥红。 “妈的,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陈锋心里那个恨啊。想他陈锋,在刀光剑影的街头跟人拼过命,眉头都没皱一下。今天倒好,面对蒋红那个妖精,不仅落荒而逃,还搞得“血溅当场”。这要是传出去,他这“金碧辉煌”锋哥的名號,怕是要改成“窜稀锋”或者“喷血锋”了。 这片是东海市出了名的富人区,环境清幽,大晚上的路上几乎没人。偶尔路过的一两个保安和晚归的住户,借著路灯看到陈锋这副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模样,都嚇得赶紧绕道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警惕。 “哎哟,这小伙子怎么了?鼻血流这么多!” “嘖嘖,看那样子,不会是偷人被抓了吧?现世报啊!” “看什么看!没见过练铁头功走火入魔啊!”陈锋衝著一对躲在树后面指指点点的情侣吼了一嗓子,嚇得那两人拔腿就跑。 跑出一段距离,陈锋觉得鼻子里的血稍微止住了一些,但脸上乾涸的血跡黏糊糊的难受,心里的那团火也没完全灭下去。 他咬牙切齿地加快速度,终於看到路边有个小型喷泉水池,喷泉虽然关了,但池子里还有满满一池清水,水流潺潺,池边铺著光滑的石板,四周种著几丛月季花,正好可以洗把脸遮遮丑。 陈锋快步走过去,也顾不上什么公德心了,直接趴在汉白玉砌成的池子边,捧起凉水就往脸上泼。 冰凉的池水激在滚烫的皮肤上,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体內的那股子邪火也被压下去大半。 “哗啦——哗啦——” 陈锋用力搓洗著脸上的血跡,洗得正起劲,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是一种奇怪的水流声,就在离他耳朵不到半米的地方响起。 “滋滋滋……” 陈锋动作一顿,心说这喷泉怎么突然开了? 他猛地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循声望去。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刚压下去的早饭给噁心出来。 只见在他左手边不到一米的地方,一只穿著粉色小马甲、剪著奇葩造型的泰迪狗,翘著屁股正把一条后腿高高抬起,对著喷泉池的石壁,也就是陈锋刚才洗脸那个位置的上游,愜意地放著水。 那黄色的液体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池子里,盪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正欢快地向著陈锋这边扩散。 陈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看那只一脸享受的泰迪,又看看自己刚才还觉得“清凉解暑”的双手,最后感觉嘴里好像还有点刚才溅进去的水珠…… 一股难以名状的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呕——” 陈锋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乾呕起来。这他妈叫什么事?刚躲过了“美人关”,出门就喝了“泰迪尿”?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这么逗啊?” 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陈锋猛地转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不远处,牵著那只作恶的泰迪。她长得极美,一头齐肩短髮染成酒红色,微微捲曲,配上那张精致的瓜子脸,眉眼间有种野性张扬的俏皮。身上穿著一件的白色卫衣,下面是紧身牛仔热裤,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美腿,脚踩一双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又带著点街头辣妹的痞气。 那女子见他表情扭曲,笑得更欢了:“哎哟喂,帅哥,我肚子都笑疼了,我家狗狗的尿味道怎么样啊?” 陈锋怒火中烧。 他今天已经够倒霉了——被蒋红撩拨得心神荡漾、流鼻血狼狈逃窜、被路人当成偷人被捉的姦夫、又被一只狗当眾“羞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湿漉漉的,头髮贴在额头上,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 “汪汪!”泰迪似乎察觉到危险,衝著他狂吠两声,尾巴却依旧翘著,尿意未尽。 “去你大爷的!” 陈锋一个箭步衝上前,抬脚就是一脚—— “啪!” 那泰迪“嗷”地一声惨叫,直接被踢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落入喷泉池中央,溅起一大片水花。 池子里的水顿时变得浑浊不堪,狗毛漂浮在水面,那泡尿更是彻底扩散开来,整个水池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哎,你大爷的!!!”女子脸色瞬间由笑转怒,衝过来指著陈锋的鼻子吼道,“跟一只狗较什么劲啊?!你有病吧?!” 陈锋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冷冷地看著她:“它在我洗脸的水里撒尿,我还不踢它,难道鼓掌欢迎?” “你……你……”女子气得直跺脚,脸都涨红了,“是你自己没看见?!它又没惹你!” “它怎么没惹我?。”陈锋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老子用他的尿洗脸,这还没惹我。” 女子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哈哈哈哈!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狗撒尿还分场合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女孩笑得胸口起伏,那对被卫衣包裹的傲人曲线跟著颤了颤,看得陈锋眼神微微一晃。但他很快回神——今晚这霉运,够了! “你才脑子进水。”陈锋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要走。 “等等!”女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踢伤了我的宝贝『儿子』,赔我“儿子”的精神损失费!五千!不然我跟你没完!” 陈锋停下脚步,一脸惊讶:“多少?” “五千!” “你家狗金子做的,踢一脚就要五千。” “这可是我的宝贝『儿子』,就得这么贵!” “你儿子?你是狗啊。”陈锋一脸不爽的说道。“五千块都可以包你一个月了。” 美女本来就想嚇一嚇陈锋,没想到他说自己是鸡吗!顿时就怒了 “你才被包养,你全家都被包养。” “你给我等著,有总你別跑!” 美女拿出最新款的诺基亚,准备打电话叫人。 陈锋头也不回,竖起中指:“做梦!” 身后又是一阵娇笑:“你大爷的,胆小鬼!跑什么跑?” 陈锋钻进车里,发动引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车窗外,女孩牵著湿狗的身影越来越小,但他脑海里却挥之不去那张俏皮的脸和野性的笑。 “妈的,什么玩意儿!”陈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自嘲地笑了笑。今晚这事儿,够他回味一辈子的糗事了。 第86章 你怎么好这口? 陈锋开著金碧辉煌的破麵包车,一路上骂骂咧咧,嘴里的脏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蹦。 "他妈的,什么破运气!" 半小时后,回到阁楼到。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灯已经熄了,林芳和刘雨应该都睡下了。他轻手轻脚地上楼,摸出钥匙开门。 客厅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陈锋没敢开灯,怕惊扰了两个女人的好梦。他直接溜进浴室,关上门才敢打开灯。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狼狈——衬衫领口沾著血跡,头髮乱糟糟的还掛著水珠,身上更是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真他妈倒霉。"陈锋小声咒骂,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扒光,拧开花洒。 冰凉的水流当头浇下,刺激得他浑身一激灵。 他闭著眼,任由冷水从头顶灌下,冲走身上的污秽和晦气。那股骚味儿终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沐浴露清新的香气。 冷水澡洗了足足二十分钟,陈锋才觉得舒服了点。 他关掉花洒,站在浴室里大口喘著粗气,身体上的燥热被冷水压了下去。然而,当他拿起毛巾擦身的时候,脑海里却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妖嬈的身影。 蒋红穿著做瑜伽的场景…… 还有她凑到耳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 怪不得都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靠!" 陈锋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老实了,他恼火地又拧开花洒,冷水再次当头浇下,这才勉强压住了那股火。 可惜,这火烧得太旺,冷水根本浇不灭。 陈锋擦乾身子,只围了条浴巾走出浴室。他原本想直接回自己那间小屋睡觉,可双脚却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往林芳的房间走去。 陈锋像只偷腥的猫,躡手躡脚地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一丝微光。床上隆起一团柔软的轮廓,林芳侧身躺著,呼吸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陈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哪怕是在睡梦中,林芳的眉头依然微微蹙著,似乎有什么心事。她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蚕丝被,露出一截白皙的大长腿,隱约可见那跟隨呼吸起伏的柔软。 看到这一幕,陈锋再次被点燃。 所有的尷尬、憋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动。他现在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证明自己是个掌控一切的男人,而不是那个流著鼻血落荒而逃的毛头小子。 陈锋掀开被子一角,带著一身未乾的水汽和寒意,猛地钻了进去。 “嘶……” 林芳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贴上后背,嚇得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 “是我。” 陈锋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从背后紧紧抱住林芳柔软的身子,一只大手熟练地游走,所过之处,点起一簇簇火苗。 “陈锋?你……”林芳迷迷糊糊地醒来,闻到那一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下来,但隨即又涌上一股怒气,“你疯了?几点了还不睡!身上怎么这么凉……唔!” 剩下的话被陈锋用嘴唇死死堵了回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陈锋像是要把今晚受的所有气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林芳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抵在陈锋胸口用力推拒,含糊不清地抗议:“……你怎么回事啊?旁边还有人呢……” “那咋了?有人不是更刺激?” 林芳翻了个白眼,用小拳拳不停的锤他胸口。嘴里还骂著,“臭流氓。”其实內心期待及了。 陈锋鬆开她的唇,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 “你……你这个混蛋!”林芳又羞又气,感觉到身后那一抹滚烫,心里那点起床气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知道陈锋今晚不对劲。 平时这男人虽然也坏,但对她总是带著几分敬重和温柔。可今晚,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野蛮、霸道、不容反驳。 “是不是在外面受气了?”林芳虽然浑身发软,但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这句温柔的关心,让陈锋动作一顿,心中涌过一丝暖流,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强烈的征服欲。 “没受气,就是想你了。” 陈锋咬著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可怕:“芳姐,你真美。” 说完,他不再给林芳说话的机会,像饿狼扑食一般。 “你个混蛋!” 林芳那压抑的喘息声,指甲深深掐进了陈锋紧实的肌肉里。 老旧的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抗议声,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次,陈锋没有任何怜惜,也没有任何保留,只有最原始的力量。他把白天在蒋红那里积攒的“怒气”,把对未来的焦虑,把流鼻血的羞耻,把泰迪的尿,统统化作了力量。 林芳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著这唯一的桅杆,隨著他的节奏贴盪起伏。 她死死咬著嘴唇,让自己儘量平静,生怕吵醒了隔壁的刘雨。可是这种压抑和克制,加上陈锋那罕见的力量,竟然让她体会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看著林芳的样子,突然让他想起了那只尿尿的泰迪,陈锋突然骂了一句“死狗......”。 林芳嚇的一激灵,连忙回头瞪了一眼陈锋“你才是狗,陈锋你......怎么好这口。变態!” 陈锋意识到不对劲,连忙解释“芳姐,我没有!” 心里一下算了解释也是徒劳,便又开始“吱呀吱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暴终於停歇。 两人精疲力尽,大口喘息,他那一身的戾气终於得以宣泄,隨即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愜意,没过一会两人满脸笑意的睡去。 ...... 第87章 Biu! Biu! 到手天下我有! 次日下午,金碧辉煌,安保部办公室。 陈锋正靠在椅子上抽著烟,神色慵懒。 “锋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二狗笑嘻嘻地跑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长条形的黑布袋子,像是装著什么乐器。他反手把门锁死,又神秘兮兮地拉上了百叶窗。 “搞到了?”陈锋坐直了身体,掐灭了菸头。 “嘿嘿,我办事你放心。”二狗把那个黑布袋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一股冷冽的金属光泽映入眼帘。 那是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也就是俗称的“喷子”。枪身虽然有些磨损,但擦拭得很乾净,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枪油味。 旁边还放著一盒子弹,红色的塑料壳,沉甸甸的。 “这是从北边那个倒腾山货的老猎户手里收来的。”二狗压低声音说道,“威力没得说,近距离一枪能把野猪脑袋轰烂。我试过了,撞针灵得很。” 陈锋伸手拿起那把枪,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他熟练地打开枪膛,检查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多少钱?” “这个数。”二狗伸出五根手指,“五千。那老头本来不敢卖,我说是用来镇宅辟邪的,又加了点钱才鬆口。” 陈锋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扔给二狗:“这是一万。五千是枪钱,剩下五千是你辛苦费,带兄弟们去吃顿好的。” “谢了峰子!”二狗眉开眼笑,把钱揣进兜里,又指了指那把枪,“这玩意儿响动太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別亮出来。” “我知道。”陈锋把枪重新装进袋子里,锁进保险柜,“这是用来保命的。只要疯狗强不把咱们逼上绝路,这东西就永远不见光。” 有了这个底牌,陈锋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日子过得出奇的平静。 陈锋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在磨礪著自己的爪牙。晚上,他泡在金碧辉煌,一边听猴子匯报各路消息,一边暗中调教大壮那一批新招来的保安。 他没有急著去找疯狗强麻烦,也没有急著去逼老李签合同。 他在等。 等一个契机,等疯狗抢先沉不住气。 毕竟,现在急的不是他,而是老李,更是看著嘴边肉飞走的疯狗强。 这天晚上,金碧辉煌保安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陈锋正跟二狗研究一张新买的东海市地图。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打破了室內的沉寂,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號码。 "餵?" "陈老板!是我,砂场老李!"电话那头传来老李焦急的声音,"疯狗强的人又堵门了!这次来了十几个,说今晚不给说法,就要砸我的设备!如果你能解决疯狗强的人,场子的事情就好谈。" 陈锋眼神骤然变冷,握著电话的手微微收紧。 "李叔,把你心放肚子里。"陈锋站起身,掐灭手中的菸头,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把门锁好,別出去。二十分钟到。" 掛断电话,陈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大壮和猴子的电话,让他们带人在青龙山脚下匯合。 "带上傢伙,人越多越好。"陈锋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晚要是摆不平,以后锋华建材在南城就別想抬头。" “二狗,抄傢伙,走!” “操!终於等到这一天了!”二狗狞笑著扛起钢管。 半小时后,青龙山脚下的岔路口。 三辆麵包车一字排开,车灯雪亮。大壮和猴子已经带著二十多號兄弟等在那里,每个人手里都提著傢伙——钢管、棒球棍、砍刀,在路灯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陈锋的车停稳,他推开车门大步走来,目光扫过眾人。 "情况怎么样?" "疯狗强派了十几个人。"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他们把老李沙场的大门堵死了,正在那儿耀武扬威呢。疯狗强没来,看样子他没把这事当回事。" 陈锋冷笑一声:"没当回事?那正好,今晚就让他长长记性。" 他一挥手:"走!" 车队沿著蜿蜒的山路向上驶去,几分钟后,老李沙场的大门出现在视野中。 果然,大门口横七竖八地停著几辆摩托车,十几个穿著花衬衫的混混正围坐在那里喝酒划拳,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山路上尘土飞扬,车灯如利剑般刺破黑暗。 还没到沙场门口,远远地就看见那边灯火通明。两辆巨大的黄色铲车横在铁门前,发动机轰鸣著,铲斗高高扬起,作势要砸。在那强光灯的照射下,二十多个手里拿著棍棒、砍刀的混混正在叫囂。 "老李头!给脸不要脸是吧?缩在里面当王八?" "数三个数,再不开门,老子直接把你这破房子铲了!把你老婆那个骚娘们拖出来乐呵乐呵!" "三!" "二!" 领头的是胖墩,穿著黑色背心,露出满胳膊的青龙纹身,正举著大喇叭狂吼。他手里拎著一把开山刀,时不时在铁门上砍得火星四溅。 就在那个"一"字即將出口的瞬间——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夜空。 三辆金杯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横在了那群混混身后,远光灯大开,瞬间將那帮人的眼睛晃得睁不开。 "哗啦——" 车门拉开,大壮一马当先跳了下来,紧接著是二十个身穿统一黑色保安服、手持钢管的壮汉,动作整齐划一,黑压压一片,杀气腾腾。 陈锋最后一个下车。 他穿著那身笔挺的灰色西装,嘴里叼著一根刚点燃的红塔山,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走到队伍最前面。 "谁啊?不想活了?敢管閒事?" 胖墩被晃得眯起眼睛,用手遮著光,骂骂咧咧地转过身来。当他看清来人的阵仗时,囂张的气焰稍微收敛了几分,但並没有退缩。 能在疯狗强手下混到这个位置,胖墩靠的可不只是一身蛮力。他身高一米七五,膀大腰圆,一屁股能坐死人,手底下也是有真功夫的。 "哪条道上的朋友?"胖墩握紧了手里的刀,眼神在对方身上扫了一圈,"你们他妈的谁啊?我们在办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別怪老子不客气!"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隔著繚绕的烟雾看著胖墩,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你就是小胖墩?" “我小你大爷!” 叫胖墩本来还挺正常,加个小字就显得有点可爱,一点都不霸气。顿时就火就上来了,从小到只有他爸妈敢这么叫他,你算哪根葱啊! 陈锋缓步上前,皮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噠噠"的脆响。 "小胖墩,回去告诉疯狗强,这块地,现在姓陈了。" 第88章 一屁股坐死你 胖墩眼神一沉,隨即冷笑起来:"姓陈?原来是你!我听说过,最近南城出了个愣头青,废了赵强,你是想跟强哥抢饭吃?你信不信我一屁股坐死你?" 他朝身后一挥手,那二十多个混混立刻散开,形成一个半包围圈。这帮人虽然穿著打扮流里流气,但眼神凶狠,站位老练,显然都是经常打架斗殴的老手。 "兄弟们,这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陈锋!今天废了他,强哥有重赏!" "上!" 胖墩一声令下,率先挥刀冲了过来。他身后的混混们也嗷嗷叫著扑了上去,棍棒挥舞,刀光闪烁。 "干他妈的!" 大壮怒吼一声迎了上去,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胖墩。 "当!" 火星四溅。 胖墩侧身一闪,用开山刀硬接了这一棍,震得虎口发麻。他没想到对面这个黑大个力气这么大,当下不敢托大,身形一转,刀锋斜劈向大壮的肋部。別看胖墩长得胖身手那可是相当的灵活。 大壮急忙后撤,刀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衬衫,在腰侧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小胖墩,有两下子!"大壮非但不怒,反而兴奋起来,钢管舞得虎虎生风,与胖墩战在一处。 两边人马瞬间绞杀在一起。 夜色中,钢管与砍刀的碰撞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惨叫声和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陈锋的人虽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但疯狗强的这帮手下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常年在刀口上舔血,一个个都是从街头混战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出手又快又狠。 "啊——!" 一个黑衣保安躲避不及,被一根狼牙棒抽中后背,惨叫著倒地。 "操你妈!"二狗眼睛都红了,摺叠刀一甩,刺入那个混混的大腿,鲜血飞溅。 混战中,陈锋始终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混混瞅准机会,一左一右朝他扑来,手里的砍刀带著寒光。 陈锋眼神一冷,侧身一闪,躲过第一刀的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另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那混混的手腕被生生扭断,惨叫声还没发出来,陈锋的膝盖已经顶上了他的小腹,紧接著一肘砸在他后颈上,乾净利落地將其放倒。 另一个混混见状大骇,转身想跑,却被陈锋一脚踹中后腰,整个人扑倒在地,啃了一嘴沙子。 "锋哥小心!" 猴子的惊呼声传来。 陈锋余光一扫,只见一个壮硕的混混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手里举著一把板砖,正朝他后脑勺砸下来! 千钧一髮之际,陈锋猛地低头下蹲,板砖擦著他的头皮飞了过去。他顺势一个扫堂腿,將那混混绊倒,然后飞身骑上去,铁拳雨点般砸在对方脸上。 "我操你妈!敢偷袭老子!" 陈锋打得那混混鼻血横流,满脸开花,直接昏死过去。 另一边,大壮和胖墩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 两人都掛了彩。大壮的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臂往下淌;胖墩的眉角也被钢管擦破,血流满面。 "你他妈还真有两下子!"胖墩喘著粗气,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少废话!"大壮暴喝一声,钢管横扫。 胖墩举刀格挡,却没想到这是个虚招。大壮的左拳紧隨其后,狠狠砸在胖墩的下巴上。 "砰!" 胖墩踉蹌后退,脑袋一阵眩晕。 大壮趁势追击,钢管抡圆了砸向胖墩的膝盖。 "咔嚓!" 一声脆响,胖墩的腿瞬间骨折,整个人惨嚎著倒在地上,像过年的杀猪现场。 "啊——我的腿!"胖墩抱著腿在地上翻滚,额头上青筋暴起,满脸都是冷汗。 主將倒地,疯狗强的人顿时军心大乱。 陈锋这边虽然也有几个兄弟受了伤,但整体战力还在。而对面,已经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人看著地上哀嚎的胖墩,眼里开始闪烁起恐惧的光芒。 "想死的就放马过来!"陈锋爆喝一声。 捡起地上的一把砍刀,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声音冰冷刺骨。 几个小混混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 一个混混扔下手里的棍子,转身就跑。 "走!回去叫人!" 有了第一个逃跑的,剩下的人也彻底崩溃了,一窝蜂地朝山下逃去。有几个还算讲义气的,架起胖墩往铲车上拖,可是就是拖不动。 "把胖墩留下!"陈锋冷声喝道。 那几个人嚇得浑身一抖,看了看暴怒的大壮和手持钢管的一眾黑衣人,最终还是鬆开了胖墩,抱头鼠窜。 片刻之间,沙场门口只剩下一地狼藉,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胖墩和几个昏迷的混混。 "锋哥,追不追?"二狗问道,手里的摺叠刀还在滴血。 "不追。"陈锋摇摇头,"穷寇莫追。让他们回去给疯狗强报信。" 他走到胖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四大金刚"之一。 "回去告诉疯狗强,老李沙场归我了。" 陈锋蹲下身,看著地上满脸冷汗的胖墩,突然伸手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蛋。 "小胖墩,吃这么胖,跑都跑不动,还出来混社会?" "回去让疯狗强给你报个减肥班,"陈锋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下次打架腿脚也利索点。" 胖墩咬著牙,眼中满是怨毒,他知道跑回去的小弟马上就会通知疯狗强带人来,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今天是老子大意了,你给我等著强哥马上就会带人过来,有种你別走!”。 陈锋看著躺在地上无能狂怒的胖墩,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壮,让人把他扔下山去。" "得嘞!" 大壮招呼两个兄弟,像拖猪一样把胖墩拖走了。 陈锋这才转身,走到紧闭的铁门前,伸手拍了拍。 "李叔!是我,陈锋!开门!" 铁门里沉默了几秒,隨后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和哗啦啦的铁链碰撞声。 门开了一条缝,老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探了出来,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往外张望。当他看清门外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七八个混混,有的昏迷不醒,有的抱著脑袋哀嚎。那两辆本来耀武扬威的黄色铲车,此刻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车门大开,驾驶员早就不知所踪。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战斗后残留的硝烟气息。 而站在他面前的陈锋,西装上沾了几滴血跡,但神色从容,眼神锐利如刀。 "陈……陈老板?"老李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们...走了?" "李叔,別愣著了。"陈锋一把推开铁门走了进去,扭头对大壮吩咐道,"把门口那几个废物拖到一边,別碍事。让人把那两辆铲车开走,停到沙场里面去。" 第89章 地形优势 老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陈锋拉进了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屋里还亮著灯,桌上摆著一壶凉透了的茶和半包皱巴巴的香菸。角落里,老李的老伴正瑟缩著身子,看到老李回来,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老头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陈老板来帮我们了。"老李安抚著老伴,转头看向陈锋,眼神复杂。 陈锋没有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展开铺在桌上。 "李叔,我长话短说。"陈锋点了根烟,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那帮人跑了,最多一个小时,疯狗强就会带人杀回来。今晚这事,要么鱼死网破,要么你现在就签字,把沙场卖给我。" 老李的手微微颤抖,看著那份合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签了字,这沙场就是我的產业。我守我自己的场子,天经地义。"陈锋弹了弹菸灰,"你不签,那我今晚就是多管閒事。疯狗强来了,我没理由留下来给你卖命。"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老李却完全理解。 道上的规矩就是这样,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也没有不讲利益的交情。陈锋今晚能带人来,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如果没有足够的好处,凭什么让人家替他挡刀? "我签!" 老李一咬牙,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原子笔,颤巍巍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这是定金,十万。"陈锋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现金,拍在桌上,"剩下的钱,明天把手续办妥了再给你,我陈锋说话算数。"在来的时候就已经通知王德发让人送钱来,今天势必要拿下老李的砂石场。 老李看著那堆钱,眼眶有些发红。"陈老板,你……你是个爽快人。"老李红著眼眶说道,"以后这砂石场,就拜託你了。" "我老李这辈子走过南闯过北,阅人无数。"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朝陈锋鞠了一躬,"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李叔客气了。"陈锋扶起他,"您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拼,我佩服。" 签完合同,陈锋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走出办公室开始部署。 "大壮!" "在!" "你带人把沙场的地形摸一遍。这地方背靠山壁,只有一条路能上来,是个易守难攻的好位置。" "得嘞!"大壮兴奋地搓著手,"锋哥放心,保证把这儿弄成铁桶阵!" "二狗。" 陈锋压低声音,把二狗拉到一边。 "那东西,去取来。” “还有,通知场子里的兄弟,在山脚待命等我电话,收到消息在衝上来!" 二狗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陈锋说的是什么。他二话不说,跳上一辆摩托车,消失在夜色中。 陈锋站在沙场的制高点,点燃一根烟,望著山下蜿蜒的公路。 老李这个沙场虽然不大,但位置確实不错。背靠山壁,三面都是陡峭的岩石,只有正门这一条路能上来。门口的空地不算宽敞,最多能停十几辆车,想要一拥而入根本不可能。 易守难攻。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他掏出手机,背对著眾人走到角落里,拨出了一个號码。 猴子等人忙活完,正聚在一起商量等会怎么应对,陈锋把手机揣回口袋,也走了过来。 猴子、大壮,脸色都不太好看。 "锋哥!"猴子第一个迎上来,满脸焦急,"咱们得赶紧打电话叫人啊!那帮孙子跑回去报信,疯狗强肯定要带人杀回来!咱们这二十几號人,扛不住啊!" "对啊锋哥!"二狗也急得直跺脚,"金碧辉煌还有二十几號人,现在打电话,最快半小时能赶到……" "来不及了。"大壮皱著眉头,"从市区到这儿,少说也要四十分钟。疯狗强的老巢就在山下不远,他要是全力召集人手,最多半小时就能杀上来。"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慌。 有人开始检查手里的傢伙,有人在清点还剩多少兄弟能打,还有人已经在盘算退路——山后面有没有小道可以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气息。 唯独陈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一根烟,靠在那辆缴获的黄色铲车上,优哉游哉地吞云吐雾,神色轻鬆得像是在郊游。 "锋哥!"猴子实在忍不住了,衝过去一把夺过陈锋嘴里的烟,"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到底怎么办?!要不要叫人?!" 陈锋看著猴子那张急得发白的脸,忍不住笑了。 "急什么?" 他从猴子手里拿回那根烟,弹了弹菸灰,慢悠悠地说道:"出来混,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人多有什么用?几十號人挤在这条山路上,还不是只能排队上来送死?" "可是……" "没有可是。"陈锋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做。" 他指了指大门:"大壮,带五个人守在门口。把那两辆铲车横过来,堵住入口。他们想进来,先得把铲车挪开。" "二狗,带人去把仓库里的沙袋搬出来,在门口垒两道矮墙。有掩体,咱们就能以逸待劳。" "猴子,你去办公室里找找,看有没有手电筒之类的东西。待会儿把沙场的灯全关了,只留大门口的探照灯。他们从亮处往暗处打,咱们从暗处往亮处打,这叫占据视野优势。" "剩下的人,跟我上二楼。那里视野开阔,居高临下,一个人能顶三个。" 一连串的命令乾脆利落,有条不紊。 眾人面面相覷,原本慌乱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 "都愣著干什么?动起来!"陈锋喝道。 "好!" 眾人轰然应诺,各自散开忙活。 大壮招呼人去挪铲车,二狗带人去搬沙袋,猴子一溜烟跑进了办公室翻箱倒柜。 陈锋站在原地,望著忙碌的眾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当然不会只靠这二十几號兄弟跟疯狗强火拼,这二十几號兄弟可是他的家底。 疯狗强再狠,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围攻一座正规的采沙场。那样闹大了,別说九爷,就是他背后那个姓刘的也保不住他。 所以,只要熬过今晚,他就贏了。 与此同时,南城区某夜总会。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疯狗强正靠在包厢的沙发上,左拥右抱。光头鋥亮,脖子上掛著一条夸张的金炼子,手腕上的劳力士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强哥,喝一杯嘛~"一个穿著暴露的女人凑过来,把酒杯送到他嘴边。 疯狗强正想接过酒杯,包厢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几个浑身是血的小弟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个个脸色惨白,狼狈不堪。 第90章 廝杀 "强哥!出事了!出大事了!" 疯狗强脸色一沉,一把推开身边的女人,站起身来。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子顶著!说,什么事?" "胖墩……胖墩的腿被打断了!"那混混上气不接下气,"老李沙场来了一帮人,二三十个,全是练家子,咱们打不过!" "什么?!" 疯狗强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酒瓶碎了一地。 胖墩!那可是他的左膀右臂,跟著他十几年的老兄弟! "谁干的?!" "是……是一个姓陈的年轻人!听那边的人说,好像叫什么……陈锋!" 陈锋? 疯狗强愣了一秒,隨即想起了什么。那个废了赵强的愣头青?那个最近在南城区蹦躂得厉害的新人?之前废了我表弟要不是蒋红找人说合我找弄死他了,以前的帐还没跟你算,现在还敢来抢我的地盘。 "呵……呵呵……哈哈哈哈!" 疯狗强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癲狂而阴沉,让在场所有人都背脊发凉。 "好啊!好啊!陈锋是吧?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铁头!你他妈给老子听好了,把车队所有能打的全叫上!还有,通知蛇眼,让他把咱们压箱底的傢伙都带上!" "强哥,出什么事了?"电话那头传来铁头疑惑的声音。 "有个不长眼的想抢老子的地盘!"疯狗强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今晚,老子要让他知道,在南城这块地儿,谁才是老大!" 掛断电话,疯狗强推开包厢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都给老子动起来!今晚,我要血洗沙场!" 四十分钟后。 山路上传来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来了!" 守在门口的大壮握紧了手里的钢管,身后几个兄弟也都紧张地站起身。 陈锋站在二楼的窗口,居高临下地望著山路方向。 只见七八辆麵包车、十几辆摩托车浩浩荡荡地驶来,车灯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在夜色中分外刺眼。 车队在沙场门口停下,黑压压的人影从车上跳下来,粗略一数,少说也有四五十人。 人群中央,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上前来。他穿著一件敞开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紧绷的白色背心,露出满是纹身的胸膛。右手提著一把足有两尺长的开山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 疯狗强。 “陈锋!” 他的吼声在山谷迴荡,如炸雷般震耳。 “给老子滚出来!今晚不废了你,老子跟你姓!” 他身后的四五十號人也跟著叫囂起来,棍棒挥舞,刀光闪烁,气势汹汹。 沙场里一片沉默。 疯狗强皱了皱眉,正要再喊,突然看到二楼窗口亮起一点火光。 是一根烟。 菸头明灭之间,陈锋的脸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强哥,好久不见啊?" 陈锋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不疾不徐,甚至带著几分调侃。 "见你麻痹,跟你很熟吗?"疯狗强气得发笑,"就凭你那二十几个人?也想跟我抢地盘?"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那你来啊。" 他往下一指:"门口就这一条道,来多少我收多少。" 疯狗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色顿时变了。 只见沙场大门已经被两辆巨大的铲车堵得严严实实,铲车前面还垒了两道半人高的沙袋墙,十几个黑衣人端著钢管、砍刀躲在沙袋后面,虎视眈眈。 更要命的是,沙场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大门口的探照灯亮著。刺眼的白光直直地打在疯狗强和他手下身上,让他们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而他们自己,却像是舞台上的演员一样,暴露在灯光下无所遁形。 疯狗强是个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他往后退了两步,借著麵包车的遮挡,招手叫来两个心腹。 一个是铁头,三十出头,脑袋剃得錚亮,脖子粗得像水桶,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他是疯狗强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打架从来不要命,以前蹲过三年牢,出来之后更狠了。 另一个是蛇眼,瘦高个儿,面相阴沉,一双细长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毒蛇一样阴冷。他不爱说话,但心思縝密,是疯狗强的军师兼打手。 "强哥,这地形对咱们不利。"蛇眼压低声音,目光扫过沙场的布局,"正面只有一个入口,他们用铲车和沙袋堵死了,硬冲的话伤亡太大。" "老子知道!"疯狗强咬著牙,"废话少说,想办法!" 蛇眼沉默片刻,指了指沙场东侧的方向:"强哥你看,那边围墙不高,最多两米。旁边有一片树林和乱石堆,借著那些遮挡,可以绕过去。" 疯狗强眯起眼睛望过去,果然看到沙场东侧有一段矮墙,外面杂草丛生,乱石嶙峋,正好可以藏人。 "好!"疯狗强一拍大腿,"铁头,你带二十个兄弟从正面冲!不用急著进去,给我在门口跟他们耗著,吸引他们的火力!" "得嘞!"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强哥放心,有我在,那帮孙子別想安生!" 疯狗强又转向蛇眼:"蛇眼,你带几个人从侧面摸过去。等铁头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住了,你翻墙进去,给我来个中心开花!" 蛇眼阴冷地点点头,招呼了几个身手敏捷的手下,悄无声息地往东边的树林摸去。 疯狗强看著两路人马各就各位,脸上的狰狞笑容越来越浓。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开山刀,朝著沙场方向一指,扯著嗓子吼道: "兄弟们听好了!今晚谁能砍死陈锋,老子赏他十万块!现金!" "哗——" 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十万块!对於这些刀口舔血的混混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足够他们花天酒地好几年!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看向沙场的目光像是饿狼看著肥羊。 "强哥威武!" "弄死他!" "十万块是老子的!" 疯狗强满意地看著群情激愤的手下,大手一挥:"给老子上!" 铁头一声怒吼,二十多號人朝著沙场大门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沙场二楼。 陈锋站在窗口,將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隨即安排,“猴子,安排几个兄弟堵在围墙那边,他们要翻墙进来。” “好!”猴子带领五名兄弟想后院走去。 "来了!顶住!"大壮一声怒吼。 钢管与砍刀的碰撞声瞬间响彻夜空。 第91章 別动,小心我Bui你! 铁头这帮人虽然人多,但被两辆铲车和沙袋墙挡住,只能从狭窄的缝隙往里挤。大壮带人居高临下,钢管抡得虎虎生风,一时间竟把对方压制住了。 "顶住他们,就这么打!"二楼的陈锋喊道。 但就在这时,侧面围墙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妈的,他们要进来了,顶住!"猴子惊呼。 话音未落,十几个黑影已经从围墙的四面八方上翻了进来,蛇眼一马当先,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闪著寒芒。 "杀进去!" 腹背受敌! 陈锋的人顿时阵脚大乱。原本防守正门的兄弟不得不分出一半去应对侧面的偷袭,防线瞬间出现了缺口。 铁头抓住机会,带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衝进去!" 四五十號人蜂拥而入,双方在院子里绞杀成一团。 混战中,钢管与砍刀的碰撞声、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陈锋队伍一个黑衣小伙被三个混混围住,左支右絀,终於被一棍抽中后脑,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兄弟!"大壮眼眶欲裂,钢管横扫,把那三个混混逼退,却顾不上更多。 就在这时,二狗也骑著摩托赶到后边托著一名小弟背上背著黑布袋子。车都没停稳就跳了下来衝进去廝杀。后面的小弟一声惊呼,“唉,狗哥,你他妈...不管我了。”话没说完连人带车栽进一旁的臭水沟沟。 这时猴子跟蛇眼缠斗在一起。蛇眼的匕首又快又刁,专往要害招呼,猴子的手臂已经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袖子。 "妈的!"猴子咬著牙,摺叠刀奋力格挡。 陈锋从二楼衝下来,一路撂倒了三个挡路的混混,却也被越来越多的人围住。 局势急转直下。 二十几个兄弟,已经倒下了七八个。剩下的人虽然还在拼死抵抗,但明显后继乏力。 "锋哥!扛不住了!"猴子浑身是血,声音都在发抖。 二狗把一个黑布袋子塞进陈锋手里。 "锋子!用不用!" 是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 “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枪膛,塞进两发子弹,然后猛地站起身。 "都给老子让开!"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夜空。 陈锋对著天开了一枪,火光冲天,弹壳飞溅。 所有人都愣住了。 混战瞬间停止,所有目光都聚集到陈锋手里那把冒著青烟的猎枪上。 陈锋趁机大步向前,枪口对准了挡在面前的混混。那些人嚇得魂飞魄散,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他一路穿过人群,走到疯狗强面前。 疯狗强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铁青。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就镇定下来,伸手从腰后掏出一把黑星手枪,对准了陈锋。 两人长枪对短枪,相距不过三米。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锋,你有种。"疯狗强咬著牙,"但你別忘了,老子手里也有傢伙。"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枪口纹丝不动:"强哥,你再动一下,我就`biu`了你。" 疯狗强愣了一下,`biu`? 隨即骂道:"你他妈小孩子玩水枪呢?,还`biu`...我们大人都说`崩`。" 陈锋也是一脸尷尬,刀光剑影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冒出来一个biu? 因为一个`biu`,气氛有些许的尷尬。 陈锋咳了咳,说道:“强哥,是你的人先来咋我的场子,我自卫这不过分吧?” “你麻痹的,这里什么时候成你场子了?” 陈锋拿出合同在疯狗强面前晃了晃,“刚刚。” “陈锋你他妈跟我玩这招,会所看明白了吗?就学別人做砂石生意。” “那就不用你操心。” 两人边说边骂几分钟,脸贴脸嘴贴嘴的吵啊就是不`biu`,哦,不对,是`崩`。 突然两人都感觉拿枪的手有点酸,陈锋先开口道:“强哥,要不我们先把枪放下来再谈?” “谈你妈,今天我必须废了你。”隨即用另一只抬了抬拿枪的手,也感觉有点没酸。 陈锋心里一阵鄙夷。 “要放可以,你先放。”疯狗强隨即开口说道。 陈锋无语:“为什么我先放?你他妈打我黑枪那我不嗝屁了,要放一起放。” “好,1、2、3,一起放?” 说罢两人开始数数,还一边数数一边转起了圈圈。 “1” “2” “3” “放!” ...... 剎那间,两人同时一晃身右手换左手,又將枪口指向了对方。 疯狗强一脸阴险的骂道:“小比崽子,你果然不老实!” 陈锋也是一脸不爽的回骂道:“你个狗东西,你不是一样。”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连刚被打趴下的小弟都无语了,两位老大干嘛呢?小孩过家家呢? “好了,別浪费时间了,既然不敢开枪可別走了火。”陈锋率先开口,放下了枪,因为他心里清楚当著这么多人开枪打死了人,那下半辈子估计的在监狱度过了。 妈的大意了,疯狗强的枪还直直的顶在陈锋的脑门上。黑洞洞枪口又离陈锋的脑袋近了些。 “陈锋你他妈信不信老子现在一枪`biu`了你。”说完又感觉不对劲连忙改口,“呸,`崩`了你!” 陈锋一脸淡定,刚放下的双管猎枪往上一抬,正正好好的对著疯狗强的小老二。 "来啊,我先`biu`掉你的小老弟",此话一出疯狗强用手捂了捂下面。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又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大佬端著枪,嘴里却像小孩子玩打仗游戏一样"biu来biu去",这场面实在是太过魔幻。 有个小混混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疯狗强和陈锋同时瞪了他一眼,那混混嚇得立刻闭嘴。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警笛声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刺耳的警笛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像是一把利刃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这正是陈锋刚才打的电话起了效果。 疯狗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虽然背后有人,但那是分局的刘副局长,不是派出所的。这大半夜的,警察突然杀上来,要是被逮个现行,就算刘副局长想捞他,也得费一番功夫。 更何况,现在场面上躺著十几个伤员,血跡斑斑,刀枪棍棒扔了一地。这要是被拍照留证,那可就是铁板钉钉的聚眾斗殴、故意伤害,搞不好还得扣个涉黑的帽子。 "妈的!"疯狗强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 他死死盯著陈锋,那只握著黑星手枪的手微微颤抖,恨不得现在就扣下扳机。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枪口依然稳稳地指向疯狗强的小老二。 "强哥,听见没有?警察来了。"他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要是想在这儿跟我同归於尽,我奉陪。” 第92章 疯狗吃瘪 "但你手底下这帮兄弟,"陈锋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面露惧色的混混,"他们可就没那么幸运了。聚眾斗殴、持械伤人,一个个都得吃花生米。" 疯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知道陈锋说的是实话。他自己有刘副局长保著,顶多关几天就能出来。但这些小弟可没那个待遇,一旦被抓,少说也得蹲个三五年。 到时候,他疯狗强在道上还怎么混?谁还敢跟他? "强哥!咱们撤吧!"身边的小弟急了,"警察马上就到了!" 蛇眼也凑了过来,阴沉著脸低声道:"强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小子今天算他命大,咱们改天再收拾他。" 疯狗强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陈锋,你给老子等著!"疯狗强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这笔帐,老子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 "隨时奉陪。"陈锋枪口微微上扬,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强哥慢走,不送。" 疯狗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喝:"都给老子撤!" 一声令下,那些混混如蒙大赦,扶起地上的伤员,爭先恐后地往山下跑。铁头和蛇眼一左一右护著疯狗强,也快步离去。 不到两分钟,沙场门口只剩下一地狼藉——断裂的钢管、染血的砍刀、散落的菸头,还有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锋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猎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锋哥!"大壮第一个衝过来,满脸激动,"咱们贏了!那狗日的跑了!" "贏什么贏。"陈锋苦笑著摇摇头,"今天要不是警察来得及时,咱们这二十几號人全得交代在这儿。" 他扭头看向二狗:"把枪收好,藏起来。待会儿警察要问,就说咱们是正当防卫,被人围攻才动的手。" "明白!"二狗接过猎枪,转身就往仓库跑。 话音刚落,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停在了沙场门口。 刺眼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照得整个沙场亮如白昼。 车门打开,七八个穿著制服的警察鱼贯而下。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挺拔,面容刚毅,正是南城区派出所所长赵刚。 赵刚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现场,眉头紧紧皱起。 "陈锋!" 他大步走过来,声音里带著几分责备:"你小子胆子不小啊!搞出这么大动静,你想干什么?" 陈锋迎上去,压低声音道:"赵哥,多亏你来得及时。再晚一步,我们这些良好市民的生命財產就要受到损失了。" 赵刚哼了一声:"你少跟我打马虎眼。就你还良好市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正当防卫。"陈锋一摊手,"疯狗强带了四五十號人来打砸我的沙场,我这是保护自己的合法財產,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你的沙场?"赵刚眯起眼睛。 "刚签的合同,明天就去办过户手续。"陈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还带著老李手印的合同,"赵哥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老李。" 赵刚接过合同看了看,又看了看陈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 短短半年时间,从一个一穷二白的愣头青,混成了南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收了夜总会的保安,搞了建材公司,现在又拿下了沙场。这种扩张速度,別说在南城,就是在整个东海市也不多见。 "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有没有人员伤亡?。" 陈锋看向自己受伤的弟兄:“有几个兄弟受伤,我马上送他们去医院。” 赵刚把合同还给他,沉声道,"陈锋,我得提醒你一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疯狗强背后站著的那个人,你应该没忘吧?今晚这事儿,他肯定会知道。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陈锋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我明白。所以这事儿,还得麻烦赵哥帮帮忙。" "帮个屁,我跟你什么关係?我就一小所长能有多大的权利。"赵刚嘆了口气,"我早就提醒过你。" "赵所,我知道了。"赵刚意味深长地看著他,"疯狗强那边,睚眥必报。今晚你们发生衝突,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锋一脸正经的说道:“我就是一个生意人,有人要闹事我只能找警察了。” “你最好是。”赵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正常。 "今天多谢赵哥。"陈锋真诚地说道。 “叫警官。”赵刚一脸不耐烦,转身招呼手下开始勘察现场、做笔录。 陈锋站在一旁,看著忙碌的警察和狼藉的沙场,心中却並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今晚这一仗,虽然把疯狗强逼退了,但也彻底撕破了脸。 忙活了大半夜,警察终於做完笔录离开了。 陈锋和二狗等人连忙赶往医院。 东海市第二人民医院。 急诊科的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陈锋坐在长椅上,手里夹著一根快燃尽的烟,眉头紧锁。 今晚那一仗,他这边伤了八个兄弟。 两个重伤,骨折加內出血,正在手术室里。剩下六个轻伤,缝针包扎后已经没有大碍。 大壮的腰上挨了一刀,虽然不深,但也缝了十几针。这会儿正躺在病床上,吊著点滴,骂骂咧咧地说要找疯狗强报仇。 二狗的情况好一些,只是手臂被划破了皮,包扎完就活蹦乱跳,正在楼下给兄弟们买夜宵。 猴子受伤最重,蛇眼的匕首在他身上留下了三道口子,其中一刀差点伤到动脉。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几天,確保没有感染。 "锋哥。" 二狗提著几袋包子和豆浆走过来,递给陈锋一杯。 "吃点东西吧,您一晚上没合眼了。" 陈锋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总算是驱散了一些寒意。 "老李那边怎么样了?" "猴子派人盯著呢。"二狗说道,"已经跟王德发打过电话了。让他明天一早就去找老李办过户手续" 陈锋点点头:"那就好。让兄弟们轮班守著沙场,別让疯狗强那帮人趁机搞破坏。" "放心吧锋哥,我都安排好了。" 第93章 我在拼命,你在嗯嗯啊啊 正说著,陈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蒋红。 "餵?红姐。" "陈锋,听说你今晚跟疯狗强干上了?"电话那头,蒋红的声音带著几分焦急,"人怎么样?伤著没有?" "小伤,没事。"陈锋靠在墙上,声音有些疲惫,"沙场拿下了,疯狗强那边暂时退了。" "退了?"蒋红明显鬆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刚才听到消息,嚇了一跳。你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连枪都用上了?" "没办法,疯狗强来了五十號人,不用枪镇不住场子。" "枪的事,处理乾净了吗?" "赵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追究。" "赵刚?"蒋红似乎有些意外,"派出所那个所长?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陈锋把今晚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赵刚及时带人赶到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陈锋,这个赵刚跟你关係很好吗?"蒋红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没有,就喝过几次茶!他是个好警察。”陈锋其实打心底里认为赵刚是个好警察,並不因为他帮了自己。 红姐听完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你可以跟赵刚搞好关係,毕竟他是官面上的人,別看他现在是个小所长。说不定哪天就升上去了。” "我知道。"陈锋深吸一口气。 "行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蒋红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沙场拿下了,接下来就是要让它正常运转起来。只要你这边开始赚钱了,疯狗强再想动你,就得掂量掂量了。" "明白。" "还有,"蒋红压低了声音,"刘大炮那边我会想办法。你最近低调点,別主动招惹他,给我爭取一点时间。" "红姐,你打算怎么做?" "你別管了,做你该做的事就行。"蒋红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注意自己的安全。" "知道了。" 掛断电话,陈锋又点了一根烟。拨通了王德发的號码。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谁啊?这大半夜的……嗯……宝贝儿,先別闹……” “不要……来嘛王总!" 陈锋听著那女人娇滴滴的浪叫声,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他今晚在沙场拼死拼活,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把疯狗强逼退,这老小子倒好,躲在被窝里快活。陈锋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王老板好兴致,是我,陈锋。”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王德发的声音瞬间清醒了不少,带著几分諂媚和惊讶:“哎哟,陈老弟!怎么是你?这大半夜的,有什么急事儿吗?刚才……刚才我这儿有点小事儿,抱歉啊?” 陈锋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事儿办成了。"陈锋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老李的沙场,拿下了。" "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呼,紧接著是王德发激动得变了调的嗓音:"拿下了?真拿下了?合同签了?" "签了,还按了手印。" "我的天哪!陈老弟!"王德发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才几天工夫?你……你也太神了吧!老李那老头子犟得跟头驴似的,我以为没个十天半个月拿不下来呢!你是怎么搞定的?" "昨晚疯狗强带人去砸场子,我正好在那儿,顺手帮老李解决了麻烦。" 陈锋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一感动,就签了。" "顺手?感动?"王德发倒吸一口凉气。他可是知道疯狗强那帮人有多狠,"顺手"两个字说得轻巧,这里面得有多少刀光剑影? "老弟,你……你没事吧?人没伤著吧?" "小伤,不碍事。"陈锋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纠缠,"王老板,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明天上午你就去找老李,把过户手续、证照、设备、地皮,一样都不能少,办妥后把剩下的钱给他,记住,说好的钱一分不能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王德发拍著胸脯保证,"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还有,"陈锋接著说,"过户完了之后,咱们得儘快开业。沙场停工太久了,再不动起来,客户都要跑光了。" "开业?"王德发愣了一下,"这么急?不用挑个黄道吉日什么的?" "挑个屁,越快越好。"陈锋的语气不容置疑,"对了,那几个工地老板——李总、张总、周总,你也打电话通知一下,邀请他们来参加开业典礼。" "明白!"王德发连连点头,"我这就去安排!那几位老板上次吃饭的时候就答应了要用咱们的沙石,这回开业正好把意向合同签了,白纸黑字,省得他们反悔!" "儘快联繫。"陈锋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一件事……" "老弟你说!" "打听一下,市里还有没有其他做工程的老板,被疯狗强欺压过的那种。 "陈锋眯起眼睛,"咱们要趁热打铁,把疯狗强的客户都挖过来。" "好!这件事情我来办!"王德发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老弟,你放心,有你这尊大神坐镇,咱们锋华建材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少拍马屁,赶紧办事,后天就得开业。" "后天?"王德发有些为难, "这……时间也太紧了吧?" "疯狗强不会给咱们太多时间。"陈锋沉声道,"他今晚吃了亏,肯定在憋著坏招。咱们必须抢在他出手之前,把既成事实造出来。沙场开业了,客户签约了,他再想动手就没这么简单了。" 王德发沉默了片刻,咬咬牙道:"行!后天就后天!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把事情办成!" 王德发顿了顿,又试探著问道,“那……疯狗强那边,不会再来捣乱吧?今晚他吃了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陈锋冷哼一声:“沙场现在有我的人守著,你儘管来。行了,就这样,掛了。” 电话掛断,陈锋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雾。 二狗看到陈锋掛电话,凑过来问道:“锋子,王德发那老小子?靠谱吗?” “靠谱不靠谱,得看他的表现。” “明天过户手续办完,咱们就准备开业。让猴子那边盯紧点,別让疯狗强的人趁夜摸上来。” 二狗点点头,咬了一口包子:“你说今晚赵所长怎么来得那么及时?不会是巧合吧?” 陈锋笑了笑,没多解释。其实今晚在沙场,那个电话就是打给赵刚的。赵刚虽然嘴上说不管,但终究还是来了。这层关係,得好好维繫。毕竟,在东海这潭浑水里,光靠拳头是不够的,白道上的网,得慢慢织。 第94章 铁头是个——受! 接下来的两天,陈锋忙得脚不沾地。 王德发的办事效率確实不错。 第一天,他就带著老李跑完了所有手续,把沙场的证照、设备、地皮全部过户到"锋华建材"名下。 第二天,他又联繫了一家施工队,把沙场里那些停用多日的挖掘机、破碎机全部检修保养了一遍。 陈锋这边也没閒著。他让大壮带人把沙场的围墙加固了一遍,又在制高点安装了两盏探照灯,確保夜间有人偷袭能第一时间发现。 同时,他还安排人手轮班守在沙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 猴子也已经出院一边给陈锋出谋划策,把沙场的运营流程、定价策略、客户开发都梳理了一遍。 到了第三天傍晚,一切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王德发兴冲冲地跑来匯报:"陈老弟!都安排好了!鞭炮买了二十掛,还定了两个大花篮摆在门口!李总、张总、周总都说明天一定到场!" "意向合同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王德发拍拍手里的公文包,"三份合同都列印好了,就等他们签字画押!" "好。" 陈锋点点头,"明天开业,让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 "放心吧老弟!保证万无一失!" 这时,猴子一脸邪笑的走了过来,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锋哥,你之前让我打探的事,有消息了。” 陈锋一脸懵逼,“啥事?” “铁头和红姑”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 “我派人盯了好几天,发现铁头和红姑確实有一腿!两人瞒著疯狗强,私底下勾搭了好几个月。” “他们不光睡,还联手吞疯狗强的钱!车队油费、沙场帐目,全是他们在做手脚,每个月少说贪这个数!”猴子比划了个“一”。 “一万?” “至少!昨晚我的人在小旅馆蹲点,拍到了照片,那叫一个火热……铁头那光头太显眼了,一眼就认得出。红姑那骚劲儿,也错不了。”猴子从兜里掏出几张模糊的照片,递了过去。 陈锋收起照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情报来得及时。留著,別声张。等开业那天,疯狗强肯定会来捣乱。到时候,我要让他当场社死。” 猴子嘿嘿一笑,凑到陈锋耳边,压得更低了,脸上那股子猥琐劲儿几乎要溢出来:“锋哥,还有个更劲爆的,想不想听。” “说。”陈锋来了兴致。 猴子清了清嗓子,神秘兮兮地说道:“铁头那傢伙,看著五大三粗看起来猛的一批,跟头铁牛似的,其实……骨子里是个那个!” 陈锋一脸疑惑,“那个是哪个?” “就是...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受?”陈锋眉头一皱,这个词他听过,但具体含义却有些模糊,“啥玩意儿?哪个『受』?” “哎呀,就是……”猴子急了,做了个不堪的手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就是干那事儿的时候,他喜欢被虐……!” “臥槽!”陈锋手里的菸头都差点掉了,眼睛瞪得溜圆。他先是震惊,隨即一种荒诞感涌上心头,“这么变態?你怎么知道的?” “千真万確!”猴子拍著大腿,“我的人在他们开房的时候,就在隔壁,墙不隔音。”猴子一脸“你懂的”表情,“听得一清二楚。铁头那大嗓门,嗷嗷叫!” 陈锋愣了两秒,隨即嘴角咧开一个坏笑,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怂恿道:“那你跟我学学,他们都说啥了?让我也『知彼知己』一下。” “峰哥,这……这咋学啊?你咋还有这癖好……”猴子脸都红了,扭扭捏捏。 “你懂个屁!我这叫知己知彼!”陈锋一脚轻轻踢在狗子屁股上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坏笑著盯著他。催促猴子,“快点!別磨嘰!” 猴子被逼得没法,只好硬著头皮,闭上眼睛,捏著嗓子,模仿女人的语气,又刻意压粗,学著铁头的求饶声:“…快打我…好不好嘛…!” 话音未落,陈锋再也忍不住了,先是噗嗤一声,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噗——哈哈哈哈!……猴子!你小子……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他一边笑一边拍著猴子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行了行了,別学了!再学哥今晚睡不著觉了!” 陈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神里却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他收起笑容,冷冷地说道:“猴子,你记住,这情报,比那几张照片可值钱多了。疯狗强这次,丟人丟大了!”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青龙山上,將整座沙场镀上了一层金色。 陈锋站在沙场门口,抬头看著那块崭新的招牌,嘴角微微上扬。 "锋华建材"四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取代了原本那块锈跡斑斑的"老李砂石厂"。招牌是连夜赶製的,虽然简单,但胜在气派。 门口的空地上,十几辆崭新的渣土车一字排开,车身被擦得鋥亮,每辆车的车门上都喷著"锋华建材"的標识。这些车有一部分是王德发原来车队里的,还有一部分是这两天临时租来的,为的就是撑场面。 "陈老弟,你看这阵仗怎么样?"王德发搓著手凑过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我昨晚找人连夜把车都擦了一遍,保证让那几个老板看了眼前一亮!" 陈锋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场面够用了,別搞得太花哨,低调点。" "明白明白!"王德发连连点头,"咱们做实业的,讲究的就是踏实!" 大壮带著几个兄弟在门口忙活著,两个大花篮摆在招牌两侧,红色的绸带隨风飘扬。几串鞭炮掛在门柱上,就等著吉时到了点燃。 二狗蹲在一旁抽菸,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一脸轻鬆:"锋哥,今天不会有人来捣乱吧?" "不好说。"陈锋吐出一口烟雾,目光扫向山下蜿蜒的公路,"疯狗强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不过今天人多眼杂,他要是敢来闹事,正好让这几个老板看看,跟著锋华建材有没有保障。" "那我让兄弟们都警醒著点。"二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去吧。"陈锋摆摆手,"別让人看出来咱们在防备,该干嘛干嘛。" 二狗领命而去。 第95章 开业礼——`花圈` 这时,猴子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锋哥,合同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三份意向供货合同,价格、帐期、质量標准都写得明明白白。" "好。"陈锋接过文件翻了翻,递给王德发,"待会儿让王老板跟他们签,你在旁边做个见证。" "没问题!"猴子嘿嘿一笑,"包在我身上。" 王德发看著手里的合同,心里美滋滋的。这三份合同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万的生意。虽然利润要跟陈锋分,但总比之前车队被扣、血本无归强了一百倍。 跟著陈锋混,果然有肉吃。 …… 上午九点刚过,山下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陈锋掐灭菸头,整了整衣领,脸上换上了一副不卑不亢的笑容。 第一个到的是光头李总,他开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轮捲起一阵尘土,稳稳地停在沙场门口。 "李总!欢迎欢迎!"王德发第一个迎上去,满脸堆笑。 光头李总从车上下来,一身深色西装,皮鞋擦得鋥亮,看起来比那天在酒桌上精神了不少。他的目光在沙场门口扫了一圈,看到那块崭新的招牌和一排整齐的渣土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陈老板,你这动作够快啊!"李总快步走过来,主动伸出手,"听说前天晚上你跟疯狗强干了一仗?我一早就听到消息了,佩服佩服!" 陈锋握住他的手,力度不轻不重:"李总客气了,不过是几个混混来捣乱,小场面。" "小场面?"李总哈哈大笑,"疯狗强那狗东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这次总算碰上硬茬了!陈老板,你是个人物!" 正说著,又有两辆车驶了上来。张总开的是一辆別克商务,周总则是一辆丰田霸道。两人几乎同时下车,看到李总已经到了,赶紧快步走过来。 "李总!陈总!"张总笑著打招呼,"我们没迟到吧?" "刚刚好。"陈锋笑著迎上去,跟两人一一握手。 周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目光在沙场里转了一圈:"陈总,你这沙场弄得不错啊。我刚才在山下就看到车队了,阵仗不小。" "周总过奖了。"陈锋谦虚地摆摆手,"都是些老设备,將就著用。以后有了利润,再慢慢升级。" "务实!"周总点点头,"做生意就得这样,一步一个脚印。" 三位老板到齐,王德发看了看表,冲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心领神会,掏出打火机,"嚓"的一声点燃了门口的鞭炮。 "噼里啪啦——" 清脆的鞭炮声在山谷中迴荡,惊起一片飞鸟。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空气中瀰漫著火药的硝烟味。 几个兄弟在一旁叫好鼓掌,场面虽然简单,却也热闹喜庆。 鞭炮放完,王德发清了清嗓子,站到眾人面前,开始了他那套早就准备好的场面话。 "各位领导、各位老板、各位兄弟!今天是个好日子,锋华建材正式开业了!" 他顿了顿,脸上堆满了笑容:"咱们锋华建材,是由陈总一手创建的。陈总是个实在人,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质量、服务。以后各位老板的工地需要沙石、水泥、建材,只管找锋华,保证价格公道、质量过硬、送货及时!" "好!"几个兄弟带头鼓掌。 王德发越说越来劲:"咱们陈总还说了,只要是锋华的客户,以后有什么困难,锋华一定帮忙解决!谁要是敢为难各位老板的工地,那就是跟锋华过不去,就是跟陈总过不去!"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三位老板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 他们看重的不光是沙石的价格和质量,更重要的是陈锋这个人。有他在,以后工地上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敲诈勒索了。 "行了,场面话就不多说了。"陈锋打断了王德发的长篇大论,笑著说道,"各位老板能来捧场,我陈锋感激不尽。进去喝杯茶,慢慢聊。" “里面请,茶都泡好了,上好的大红袍!” 几人簇拥著走进那间刚刚装修过的会议室。会议室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乾净,正中央的长桌上摆著鲜花和果盘,还有那三份早已列印好的合同。 陈锋並没有急著进去,他掐灭菸头,给了大壮一个眼神。大壮心领神会,立刻带著两个兄弟守在了会议室门口。 会议室內,气氛热烈。 王德发坐在主位上,几句场面话讲得还算得体。 “各位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前疯狗强垄断市场,沙子价格高,质量差,还经常断供。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王德发顿了顿,拿起一份合同晃了晃:“今天,咱们锋华建材成立了。我们的沙子,经过水洗,含泥量低於3%;我们的价格,比疯狗强低一成;最关键的是,我们保证供应,保证安全!” “好!”光头李总一拍桌子,“就冲这句『保证安全』,我老李签了!” 他拿起笔,刷刷刷地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有人带头,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张总和周总也不甘落后,纷纷签字。 看著那三个鲜红的印章盖在合同上,王德发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不仅仅是几张纸,这是真金白银的利润,更是锋华建材在南城区站稳脚跟的基石! 只要这三个大工地开始用他们的料,疯狗强的垄断就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各位,合作愉快!”王德发站起身,举起茶杯,“今天条件简陋,以茶代酒,晚上金碧辉煌,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哈哈,好说好说!” 就在眾人相谈甚欢,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紧接著是大壮愤怒的吼声。 “站住!干什么的!” “滚开!好狗不挡道!” 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李总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锋一直站在窗边,此时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窗外。 只见两辆满载污泥的破旧卡车横衝直撞地停在了大门口,挡住了锋华建材车队的出路。 车门打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跳了下来,手里抬著一个巨大的、白森森的东西。 那是——一个花圈。 花圈正中央,写著几个黑色的大字:“生意兴隆,早日关门”。 “看来,有人是来给我们送礼了。”陈锋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森冷,“各位老板稍坐,我去收个礼。”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三位老板,此刻脸色煞白,一个个如坐针毡。他们是生意人,求財不求气,最怕的就是这种江湖上的恩怨纠葛。 第96章 弹了弹,铁头的头 “这……这是疯狗强的人?”光头李总声音有些发颤,“陈总,这要是打起来……” “李总放心。”陈锋走到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给了眾人一个极其淡定的眼神,“今天是好日子,见红不吉利。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推门而出,顺手带上了会议室的门,將里面的恐慌隔绝开来。 沙场大门口,气氛剑拔弩张。 大壮带著十几个兄弟,手持橡胶棍,死死地挡在那群混混面前。而那群混混也不甘示弱,领头的正是那个光头鋥亮、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铁头。 铁头今天没带刀,手里却拎著一口黄铜色的座钟,另一只手扶著那个巨大的白色花圈,一脸囂张地站在大门口。 “让开让开!懂不懂规矩?”铁头扯著大嗓门吼道,“听说今天这破场子开业,我们强哥特意让我来送份大礼!这叫『开门红』,懂吗?祝你们『生意兴隆』!” “哈哈哈哈!”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刺耳的鬨笑。 “我操你妈!”大壮是个暴脾气,眼珠子一瞪就要衝上去,“敢在这儿撒野,老子废了你!” “大壮。”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大壮身形一滯,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回头喊道:“锋哥!这帮孙子欺人太甚!” 陈锋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从台阶上走下来。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线条。 他走到铁头面前两米处站定,目光在那个花圈和座钟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铁头的脸上。 “铁头哥是吧?”陈锋笑了笑,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自己点上,“强哥真是客气,开个业还这么破费。” 铁头没想到陈锋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隨即狞笑道:“陈锋,別装蒜了。强哥让我给你带句话,这南城的天还没变呢。今天这礼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识相的,赶紧关门滚蛋,否则……” 他故意把手里的座钟举高,作势要往地上摔:“这就是你们锋华建材的下场!” 陈锋吐出一口烟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否则怎么样?是不是要像你在红姑床上那样,跪下来求饶?” 铁头举著座钟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从囂张变成了惊愕,紧接著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恐慌。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盯著陈锋。 “你……你说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神里透著一股玩味的戏謔。他凑得更近了一些,像是在跟老朋友说悄悄话: “铁头哥,看不出来啊,你这么一条硬汉,居然喜欢玩那种,怎么这么变態?,『妈妈……抽我』……嘖嘖嘖,这要是让疯狗强知道,他最信任的兄弟睡了他的女人,还是个受虐狂……” 陈锋故意停顿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铁头那僵硬的脸颊,“你说,强哥会怎么处置你?是把你剁碎了餵狗,还是把你那一身漂亮的皮剥下来?” 轰!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铁头的天灵盖上。 他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著光头往下流,流进了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不敢眨眼,更不敢动。 红姑是疯狗强的禁臠,这是道上公开的秘密。但他和红姑的私情,还有他在床上的那些特殊癖好,那是绝密中的绝密!除了红姑,根本没人知道! 陈锋怎么知道的?难道…… 铁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太了解疯狗强的手段了,如果这事儿爆出来,死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周围的小弟们看著这一幕,都有些发懵。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砸场子的铁头哥,怎么被陈锋说了两句悄悄话,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举著个钟傻站在那儿,脸色白得像纸? “铁头哥?砸不砸啊?”一个小弟凑过来小声问道。 “砸你妈个痹!” 铁头猛地回过神来,一脚踹在那个小弟腿上,藉此掩饰自己內心的慌乱。 陈锋后退一步,恢復了正常的音量,指著那个花圈和座钟,淡淡地说道:“铁头哥,这礼物太贵重,我这小庙受不起。不过我看这花圈挺新的,要不你带回去,留著给自己备用?” 铁头握著座钟的手指节发白,他在颤抖。 那是极度的愤怒和极度的恐惧交织在一起的反应。 他想动手,想把眼前这个知晓他死穴的年轻人撕碎。但他不敢。陈锋既然能说出来,手里肯定有证据。一旦动手,这证据到了疯狗强手里,他就全完了。 “你……你狠!”铁头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彼此彼此。”陈锋弹了弹菸灰,“带著你的东西,滚。別逼我把『大礼』回送给强哥。” 铁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铁头突然把手里的座钟往那个抬花圈的小弟怀里一塞。 “撤!” “啊?大哥,这就撤了?”小弟们傻眼了。 “老子说撤!耳朵聋了吗?!”铁头暴怒地吼道,转身就往渣土车上走,脚步显得有些凌乱和仓皇。 “等等。”陈锋慢悠悠地喊了一声,像散步一样朝铁头走了过去。 铁头猛地剎住脚步,回头时脖子上的金炼子叮噹作响,脸已经白得跟花圈上的白布一个色號:“你……你还想干嘛?!” 陈锋站到他面前,眯著眼上下打量那颗鋥亮的光头,忽然咧嘴一笑:“铁头哥,今天我场子开业,你送花圈太晦气了。礼尚往来,我得回个小礼,给你长长记性,不过分吧?” 陈锋懒得废话,先把烟掐灭,隨手一扔。然后他像菜市场大爷挑西瓜似的,伸出食指,在铁头那圆滚滚的光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声音清脆又空旷,像是敲在一口熟透的大铁锅上。 “嘖嘖,手感绝了!”陈锋故意夸张地感慨,“这亮度,这弧度,简直天生就是给弹的啊!铁头哥,你平时在家对著镜子自己弹著玩儿吗?” 大壮他们早就憋不住了,噗嗤噗嗤笑成一片,有人直接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铁头气得脸涨成关公色,额角青筋乱跳,却又不敢动手,只能像被定住的木桩子一样僵在那儿。 陈锋见状,更来劲了。他故意把中指伸到嘴边,夸张地“哈——”了一大口气,热气在冬天的空气里冒出一团小白雾,然后瞄准铁头脑门正中央那块最亮的地方,像弹玻璃珠似的—— “嗒!!!” 第97章 亲自押车 一声脆响,响亮得整个沙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铁头那颗光头被弹得猛地往前一衝,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蹌两大步,直接一头撞进旁边小弟的怀里。小弟猝不及防,被撞得往后一屁股坐地上,花圈“咣当”一声砸下来,正好扣在铁头头上,像给他临时加了个白帽子。 那一瞬间,铁头顶著花圈、捂著脑门,坐在地上,脸上红印子鲜明,金炼子歪到一边,表情从震惊到羞愤再到崩溃,完美三连。 “陈锋,你他妈的…!”铁头那叫一个惨,当这一眾兄弟的面被这样羞辱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铁头顶著歪斜的花圈,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他狠狠瞪了陈锋一眼,却只敢憋出一句颤抖的“我们……走著瞧!”,灰溜溜的走了。 那群混混虽然不明所以,铁头哥平时那么猛的一个人,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怎么在陈锋这儿乖得像个小绵羊?, 自己老大都走了他们也不敢多留,抬起花圈,灰溜溜地爬上车,一溜烟地跑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原本剑拔弩张的危机,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化解了。 大壮摸了摸后脑勺,一脸懵逼:“锋哥,你跟他说啥了?这货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陈锋看著远去的卡车,冷笑一声:“没什么,就是给他讲了个鬼故事。” 他转身看向会议室的方向。 此时,王德发和三位老板正站在门口,目睹了全过程。 虽然他们听不见陈锋说了什么,但他们亲眼看到,那个凶神恶煞的铁头在陈锋面前像个孙子一样,被几句话就嚇得落荒而逃,被陈锋弹脑门动都不敢动。 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手段,比直接打一架还要让人震撼。 “这……这就解决了?”光头李总喃喃自语。 陈锋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大步走回眾人面前,脸上掛著如沐春风的笑容。 “一点小插曲,让各位受惊了。”陈锋从大壮手里接过一掛早已准备好的万响鞭炮,“吉时已到,我看咱们还是先把炮放了,听个响儿,去去晦气!” “好!听陈总的!”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在沙场上空炸响,红色的碎屑漫天飞舞。 在那硝烟瀰漫中,三位老板看著陈锋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签字是为了利益,那么现在,他们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敬畏。 在南城这块地界上,能把疯狗强的人嚇退,而且是兵不血刃,这陈锋,深不可测! 客人送走后,鞭炮的硝烟还未散尽,沙场里已经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锋站在办公室二楼的窗前,看著下面忙碌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陈老弟,你看这阵仗!”王德发搓著手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李总他们刚才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客气!还特意交代,明天就开始送货!” 陈锋点点头,目光扫过沙场的每一个角落。 ……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太阳刚露出一抹金边,兄弟们就都早早起床,忙活起来准备迎接峰华第一车。 大门口,十几辆擦得鋥亮的渣土车早已一字排开,像一列整装待发的钢铁长龙。每辆车的车厢都严严实实地盖著防尘布,车身上“锋华建材”四个朱红大字,在晨曦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大壮站在最前头的车旁,正跟司机们逐一交代著注意事项,时不时拍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郑重又带著几分振奋。 沙场中央,那台老旧的洗沙机轰隆隆地运转著,浑浊的河水被抽上来,经过几道滤网的筛选、清洗,变成乾净细腻的细沙,顺著出口缓缓流淌出来。 几个工人拿著铁锹,手脚麻利地將洗好的沙子规整到装车点,配合著装载机的动作,忙而不乱。 东侧的料场上,堆积如山的石子被装载机一铲一铲精准堆叠,码得整整齐齐。二狗叼著烟,站在高处的土坡上指挥,嗓门洪亮:“那边的车再往前挪挪!装满了就开去排队!別堵著进料口!” “猴子呢?”陈锋走过来,目光扫过全场问道。 “在仓库清点工具呢。”王德发指了指西侧那排平房,笑著说,“这小子心细,把扳手、铁锹、安全帽这些玩意儿都登记造册了,说是以后好管理,还特意检查了每辆车的备胎和工具箱,確保路上不出岔子。” 陈锋满意地点点头。猴子虽然年轻,但脑子活络、做事有条理,让他管后勤,再合適不过。 不多时,猴子小跑著过来,气喘吁吁地匯报:“锋哥,都检查完了!所有车辆的车况、油料,还有隨车工具都齐全,司机们也都到位了,就等你下令了!” 陈锋抬眼望去,十几辆渣土车已经全部装满,司机们都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这边,眼里满是期待。晨光渐盛,洒在每一辆车的车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王老板,你去准备一下后续的生產调度。”陈锋转过身,从桌上拿起送货单,语气坚定,“今天第一趟货,我亲自跟车。” “啊?”王德发愣住了,急忙说道,“陈老弟,这……这哪用得著你亲自去?我去就行了!你在沙场坐镇更稳妥!” 陈锋摇摇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第一天送货,我必须去。一来是给客户足够的面子,彰显咱们峰华的诚意;二来……”他顿了顿,扫过远处的公路方向,“我要看看,疯狗强到底敢不敢在路上动手。他昨天吃了亏,未必会善罢甘休。” 王德发脸色一肃,瞬间明白了陈锋的用意,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是陈老弟想得周到!那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陈锋摆摆手,“你留在沙场,盯著生產进度,不能出半点紕漏。大壮、二狗跟我去就行,足够了。” “那……那好吧。”王德发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知道陈锋的决定不容置疑,只能应声答应,转身去忙活生產调度的事了。 陈锋下楼,径直走到最前头的那辆渣土车前。车厢里,洗得乾乾净净的细沙堆得像座小山,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金黄色光泽。这是老李沙场传下来的传统工艺——河水洗沙,虽然效率不算高,但沙子的质量没得说,含泥量低、颗粒均匀,绝对是上好的建筑用沙。 “检查过了吗?”陈锋拍了拍车厢壁,沉声问道。 “检查了三遍!”大壮拍著胸脯,语气篤定,“锋哥你放心!李总工地要求含泥量低於3%,咱们这车沙,我亲自取样测过,不超过2%,绝对达標!而且车厢的防尘布也绑结实了,不会沿途漏沙。” 第98章 疯狗堵路 “好。”陈锋点点头,“安排一队人在车前后开路,以防万一!” “已经安排好了。” 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驾驶室里的老张说道,“老张,今天我来押车。路上听我指挥,稳著点来。” 驾驶室里的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司机,以前在王德发的车队干过,技术过硬,为人也沉稳。他连忙点头,有些激动又带著点紧张:“好嘞,陈老板!有您亲自跟车,肯定没问题!我保证把车开得稳稳噹噹的!” 大壮和二狗也各自上了后面的跟车,所有司机都系好了安全带,双手握在方向盘上,蓄势待发。 陈锋走到车队最前方,转过身,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十几辆渣土车,又看向场边围观的工人和兄弟们,深吸了一口气。晨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他缓缓抬起右手,然后猛地往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沙场: “出发!” “嘀——嘀——嘀——!!!” 话音刚落,十几辆渣土车同时亮起双闪,红色的灯光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紧接著,一阵此起彼伏的鸣笛声响起,雄浑的喇叭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麻,朝著远方的公路扩散开去。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十几辆渣土车浩浩荡荡地驶出沙场,沿著蜿蜒的公路向市区进发。 陈锋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扫视著前方的一切。大壮和二狗各带了一辆车跟在后面。 “锋哥,前面有一段险路。”老张握紧方向盘严肃的说道。 “什么险路?” “前面一段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便是数十米高的悬崖,是车队的必经之路。” “悬崖?”陈锋皱起了眉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却没有点。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观察著路边的情况。 车队平稳行驶了十多分钟,就在一个急转弯后,陈锋乘坐的头车猛地一个急剎。 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啸,十几辆满载的渣土车接连停下,钢铁长龙瞬间凝固。 前方不远处,一辆锈跡斑斑的重型自卸卡车,如一头拦路的巨兽,死死地横在狭窄的公路中央,彻底封死了去路。 卡车后面,站著二十来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他敞著怀,露出胸口狰狞的狼头纹身,嘴里叼著烟,一脸的桀驁不驯。他叫疯彪,是疯狗强除了“四大金刚”外,最核心的人手,出了名的亡命徒,打架不要命,做事不计后果。 更让人心惊的是,在他们脚边,赫然摆著五六个巨大的汽油桶。几个混混手里还拿著火把,火苗在晨风中摇曳,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大壮,二狗,待在车上,別下去。”陈锋通过对讲机,冷静地发出第一道指令。 他推开车门,独自一人走了下去,步伐沉稳,看不出丝毫紧张。 “哟,这不是陈老板吗?亲自押车啊?”疯彪吐掉菸头,用脚碾了碾,囂张地笑道,“真是不巧,我这车拋锚了,挡了陈老板的財路,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鬨笑,手中的钢管敲打著地面,发出“噹噹”的挑衅声。 陈锋走到距离对方十米处站定,目光越过疯彪,落在那辆横亘的卡车和旁边的汽油桶上,淡淡地说道:“车坏了可以修,路堵了可以通。开个价吧,多少钱肯把车挪开?” “哈哈哈哈!”疯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老板果然爽快!不过我们强哥说了,这路啊,今天谁也別想过!强哥还让我给陈老板带句话,南城的天,还姓强!你这批货,要是识相呢,就自己倒进山沟里,也算给山里的花花草草施点肥!” 他话音一落,一个手下拧开一个汽油桶的盖子,刺鼻的汽油味瞬间瀰漫开来。疯彪接过一个火把,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阴冷地盯著陈锋身后的车队。 “陈老板,你这十几辆新车,看著可真气派。这要是点了,那火光,肯定比过年的烟花还好看!” 赤裸裸的威胁! 车队里的司机们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是拿工资养家餬口的普通人,谁见过这种要烧车的阵仗?对讲机里传来一阵骚动,有司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老板……这……这帮人是疯子!咱们要不……还是先退回去吧?” “是啊陈总,车要是烧了,损失太大了!” 陈锋没有理会对讲机里的声音,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疯彪,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烧我的车?”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信不信,在你点著我第一辆车之前,我能让你和你这帮兄弟,先给这辆破车陪葬?” 疯彪脸色一变:“你嚇唬我?” “你试试!。”陈锋的目光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扫过那几个抱著汽油桶的混混,“汽油这东西,一点就著。风这么大,火星子乱飞,万一不小心……把你们自己先燎了,多不划算?”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那几个抱著汽油桶的混混,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离手里的“大傢伙”远了一些。 疯彪眼神一狠,知道今天不动点真格的,是嚇不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兄弟们!给陈老板的头车加点料!” 一声令下,一个混混拎起一桶汽油,狞笑著就朝陈锋的头车泼去! “哗啦——” 黄色的液体泼洒在车头和前挡风玻璃上,顺著车身往下流淌,在地面匯成一滩。 疯彪举起火把,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小比崽子,我再数三个数!要么滚,要么……就一起变成火人!” “三!” 车队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老张死死地攥著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二!” 陈锋猛地转身,拉开车门,坐回了副驾驶。 疯彪以为他怕了,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 然而,下一秒,陈锋冰冷决绝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每一辆车的驾驶室里炸响! “所有司机听著!” “掛一档,油门踩到底!撞过去!” “什么?!”所有司机都惊呆了。车头还泼著汽油,前面是火把,这衝过去不是找死吗?! “重复一遍,油门踩到底!”陈锋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钢铁般坚硬,“谁敢退,现在就滚蛋!衝过去的,这个月奖金翻三倍!撞坏了车,算我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陈锋那不容置疑的命令带著一股魔力,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血性! 第99章 撞过去!奖金翻倍! “妈的,干了!”老张第一个怒吼出声,他一脚將油门踩到了底! “轰——!!!” 头车的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紧接著,身后十几辆渣土车的引擎同时轰鸣,匯成一股撼天动地的钢铁交响乐! 疯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陈锋的头车,像一头髮狂的公牛,车轮在原地疯狂摩擦,冒出滚滚浓烟,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疯了!真他妈的疯了!”疯彪魂飞魄散,他扔掉手里的火把,转身就往路边的水沟里躲。 那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好落在车头前的汽油上。 “轰!!” 一堵两米高的火墙瞬间燃起,舔舐著空气,发出骇人的呼啸! 然而,钢铁洪流没有丝毫停顿! 陈锋乘坐的头车,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义无反顾地衝进了那堵火墙!车头瞬间被火焰吞噬,但速度不减分毫! “砰——!!!” 一声震破耳膜的巨响! 燃烧的头车,狠狠地撞在了那辆横亘的自卸卡车的车厢中部!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辆车同时剧烈震颤,金属扭曲变形的声音令人牙酸。自卸卡车被撞得横向滑动了半米,但依然顽固地挡在路上。 “跟上!给我推!”陈锋在烈火与浓烟中,通过对讲机发出怒吼! “轰!轰!轰!”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后续的渣土车一辆接一辆,狠狠地撞在前车的车尾上! 这是一个惨烈而壮观的场面!十几辆钢铁巨兽,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將所有的动能都集中在最前端! “嘎——吱——” 那辆老旧的自卸卡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眼的火花。它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推向悬崖边缘。 疯彪和他的手下们已经嚇傻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这超乎想像的一幕。 终於,自卸卡车的后轮悬空了。 车身猛地一沉,在巨大的惯性下,整个车头高高翘起,然后带著一阵绝望的金属哀鸣,翻滚著坠下了数十米高的悬崖! “轰隆隆——!!” 山谷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迴响。 路,通了。 车队没有丝毫停留。头车虽然车头已经变形,前挡风玻璃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但依然动力十足。它带著一身的火焰与烟尘,率先冲了过去。 十几辆渣土车组成的烈火洪流,从那群失魂落魄的混混面前呼啸而过,捲起的狂风几乎將他们掀倒。 当最后一辆车消失在拐角,公路上只留下一地狼藉、一道长长的剎车印,以及那群脸上被熏得漆黑,眼神呆滯,仿佛刚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的混混。 疯彪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骂道:“麻痹的,疯子!真是个疯子!”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疯狗强的號码。 “强哥……对不起……让他们跑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疯狗强暴跳如雷的声音,“你他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二三十號人!连几辆车都拦不住?!” “强哥……陈锋那小子……他……他直接开车撞过来了……卡车都撞下悬崖了……”蛇眼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我们没想到他真敢……他就是个疯子!” “废物!全是废物!”疯狗强气得摔碎了手机,“养你们有什么用?!”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 疯狗强喘著粗气,眼睛都红了。 这几天,他简直是倒了大霉。先是沙场被抢,然后是铁头被威胁、弹脑门,现在连派出去堵路的手下都被撞了。 而且最让他窝火的是,那三个工地老板——李总、张总、周总,据说都跟陈锋签了供货合同!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疯狗强在南城区的垄断地位,已经开始动摇了! “不行!”疯狗强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彻底把陈锋那小子弄掉!” …… 半小时后,李总的工地。 十几辆渣土车整齐地停在工地门口时,李总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老板?”李总快步迎上来,满脸不可思议,“你……你亲自押车来了?” 陈锋从副驾驶跳下来,笑著伸出手:“李总,第一批货送到。含泥量我让人测过了,1.8%,比合同要求的还低。您验收一下?” 李总握住陈锋的手,用力摇了摇,眼中满是敬佩:“陈老板,我是真服了!昨天疯狗强的人才去我那儿闹事,今天你就把货送来了。而且我听说,一路上疯狗强还派人堵你了?” “是有那么回事。”陈锋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陈锋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李总,以后您就安心用我的沙料。疯狗强那边,您不用管。他要是敢来闹事,我陈锋第一个不答应。” 李总看著陈锋,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总大手一挥,“卸货!全部卸了!质量要是没问题,以后工地的沙料,我全包了!” “那就谢谢李总!” 顺利卸完货,陈锋没有多做停留。他让老张开著受损的头车先去修理厂,自己则坐上了大壮的车,带著车队返回沙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扩散。 “陈锋带著车队衝过火墙,把疯狗强堵路的车推下了悬崖!” 这个消息在南城的建材圈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下午,陈锋回到沙场办公室,洗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连日来的紧绷和激战让他感到一阵疲惫,他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缓缓吐出烟圈,开始復盘近期发生的事情。 虽然贏了,但贏得侥倖,疯狗强的手段只会越来越脏,越来越没有底线。必须儘快利用铁头和红姑的事情,让他们內訌。 就在他思索之际,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锋看了眼来电显示——蒋红。 “喂,红姐。” 电话那头传来蒋红標誌性的柔媚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锋子,听说你今天亲自押车送货了?还跟疯狗强的人硬碰硬了?” 陈锋靠在沙发上,指尖夹著的菸捲燃著淡淡的火光,菸灰积了一截却没弹落:“红姐消息挺灵通,已经解决了。” “人没受伤吧?”蒋红关切的问。 “没事,车有点损耗,人没事。” “那就好,晚上有时间吗?过来吃饭。”蒋红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有,我晚上过去!”陈锋知道红姐绝对不是单纯的叫他去吃饭,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 “好,我等你。” 第100章 偶遇`大`美女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处理完沙场那一摊子惊心动魄的烂摊子,陈锋开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麵包车,缓缓驶入了翡翠湾別墅区。 虽然白天他在悬崖边上演了一出生死时速,硬生生把疯狗强的气焰给撞灭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疯狗强那种人,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角落磨牙,准备给他来口狠的。 车子停在蒋红別墅不远处的公共车位。陈锋对著后视镜理了理衣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態,反而透著一股子令人捉摸不透的邪气。 推门,下车。 刚点上一根烟,还没来得及吸一口,一阵熟悉的、令人血压飆升的狗叫声就钻进了耳朵。 “汪!汪汪!” 陈锋眼皮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路灯下,那只穿著粉色蕾丝小马甲、剪得花里胡哨的泰迪狗正挣脱了牵引绳,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它似乎对陈锋的麵包车轮胎有著某种执念,跑到前轮旁,熟练地抬起一条后腿,摆出了一副“我要画地盘”的架势。 “嘘——” “妈的,你这死狗是不是五行缺尿?”陈锋气乐了,那是真没惯著,抬脚对著轮胎狠狠一跺。 “嘭!” 这声巨响把泰迪嚇得浑身一哆嗦,尿直接憋了回去,夹著尾巴“嗷”的一声窜回了主人身后。 “豆豆!你没事吧?” 一道清脆却带著怒意的声音响起。紧接著,那个身材火辣的女孩踩著运动鞋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陈锋抬头一看,哟,冤家路窄。 今晚的郝美简直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弹。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脐运动吊带,那布料少得可怜,紧紧包裹著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傲人雪白,深v领口隨著她急促的步伐颤颤巍巍,仿佛隨时都会跳出来。 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热裤,堪堪包住挺翘的臀部,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在昏黄的路灯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身为警察局长的千金,又是小有名气的大记者,郝美平日里眼高於顶,这会儿见到陈锋这个“仇人”,新仇旧恨顿时涌上心头。 “又是你?!”郝美叉著小蛮腰,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你这个变態怎么阴魂不散的?这可是高档別墅区,保安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陈锋叼著烟,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波涛汹涌的胸口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怎么?这路是你家修的?还是说这空气是你家產的?我不能来吸两口?” 郝美被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虽然这让曲线更明显了),一脸鄙夷地指了指陈锋那辆破车,又指了指他身后蒋红的別墅方向。 “哼,別装了!”郝美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的冷笑,上下打量著陈锋,“上次我看你满脸是血的狼狈样,这次又开著这破车鬼鬼祟祟地来这儿……让我猜猜。” 她往前凑了一步,身上那股高级香水的味道混合著少女的体香扑面而来:“喂,你该不会是被这別墅里的哪个富婆给包养了吧?” 陈锋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见他不说话,郝美以为自己猜中了,更加得意,那股子记者刨根问底的劲儿上来了:“嘖嘖嘖,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干这行的。怎么?上次是被富婆的老公打了?打得满脸血还不够,今天伤好了又来『上钟』了?为了点钱,你还要不要男人的尊严了?” 这丫头,嘴是真毒啊。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正好喷在郝美那张精致的俏脸上。 “咳咳咳!你混蛋!”郝美被呛得直挥手。 陈锋趁机往前跨了一大步。他个子极高,一米八五的个头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阴影,將一米六的郝美完全笼罩在內。 郝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后背“咚”的一声抵在了路边的梧桐树上。 这下,退无可退。 陈锋一只手撑在树干上,给她来了个標准的“树咚”。那张带著痞笑的脸缓缓凑近,距离近得甚至能数清她颤抖的长睫毛。 “你……你想干嘛?!”郝美慌了。她虽然是个强势的记者,平时懟天懟地,连那些贪官奸商都敢骂,但在这种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压制下,她竟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脸颊更是烫得厉害。 “我想干嘛?”陈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戏謔,“既然你说我是被富婆包养的,那我不做点符合身份的事,岂不是对不起你这番推测?” “你敢!我……我练过防狼术的!我敢乱来我就叫人……”郝美咬著嘴唇,死鸭子嘴硬,但声音却明显有些发颤。 “你叫啊。”陈锋打断了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停留在她那起伏剧烈的领口处,坏笑道,“重要的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要是被富婆包养,还能开这破车?怎么著也得开辆法拉利来接你吧?” “谁……谁要你接!”郝美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心跳快得像擂鼓。她长这么大,身边的男人哪个不是彬彬有礼、对她百依百顺?从来没见过像陈锋这样,浑身散发著危险气息,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流氓”。 陈锋见好就收,突然撤回身子,伸手在她那挺翘的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 “以后出门多穿点,尤其是这种地方。”陈锋眼神深邃,意有所指,“还有,別整天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我要真是吃软饭的,第一个就吃你这只『大白兔』。” 说完,陈锋瀟洒地转身,留给郝美一个背影,摆摆手道:“走了,我的『富婆』还等著我吃饭呢。” 郝美捂著被刮过的鼻子,呆呆地站在树下,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调戏了!而且是在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下被调戏了! “混蛋!臭流氓!谁要给你吃!谁是大白兔!” 郝美气得直跺脚,看著陈锋走进蒋红別墅的背影,原本愤怒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遇到了对手的兴奋,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她从兜里掏出微型相机,对著別墅大门的方向“咔嚓”拍了一张。 “哼,有点意思。”郝美咬著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像是个普通的软饭男。那种眼神……比我见过的那些刑警队长还要狠。本小姐记住你了。不管你是黑是白,我早晚把你扒个精光!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张!”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瑟瑟发抖的泰迪,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狗头:“豆豆,你也是个怂包!刚才怎么不咬他?平日里那股疯劲儿哪去了?” “汪呜……”泰迪委屈地呜咽一声,心说大姐你是不知道那男的刚才看我的眼神,那是真想燉了我啊! …… 第101章 完了!调戏了局长千金! 別墅內。 陈锋推门而入,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蒋红正坐在沙发上醒酒,身上穿著那件酒红色丝绒包臀裙,开叉极高,露出一双裹著黑丝的极品美腿。那成熟的风韵和刚才门口那个青涩火辣的小丫头完全是两种极致。 “在门口磨蹭什么呢?跟小姑娘打情骂俏?”蒋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刚才那声音我听著有点耳熟。” “红姐耳朵真灵。”陈锋脱下外套,坐到她对面,一脸无奈,“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带著只喜欢隨地大小便的泰迪。非说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还对我进行了一番深刻的道德审判。” “哦?”蒋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小丫头长得挺带劲吧?酒红色头髮,身材火辣,说话像机关枪?” “红姐认识?”陈锋喝了一口水,隨口问道,“叫什么名字?看著挺泼辣的。” “你不认识她?”蒋红有些惊讶,“她叫郝美,是《东海日报》出了名难缠的美女记者。” “记者?”陈锋眉头微皱,“怪不得刚才拿个相机对著我一顿拍,还说什么要扒光我的底细。” 蒋红轻轻摇晃著红酒杯,漫不经心地补充了一句:“她还有个身份,她是市公安局郝建国郝局长的独生女,掌上明珠。” “噗——!” 陈锋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差点没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你说她是……谁的女儿?!”陈锋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郝局长啊。”蒋红看著陈锋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怎么?怕了?” 陈锋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他对市公安局局长的千金又是“树咚”,又是调戏,还颳了人家鼻子,甚至还公然评价人家是“大白兔”?! 这要是让郝局长知道,还不把他直接带回局里,以流氓罪论处,先扒层皮再说?! “红姐,你怎么不早说啊!”陈锋欲哭无泪,“我刚才……咳咳,稍微有点『过分』了。” “多过分?”蒋红好奇地凑过来。 “也没多过分……”陈锋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就是……稍微调戏了一下。我说我要是吃软饭,第一个吃她。” “哈哈哈哈!”蒋红笑得花枝乱颤,胸前一阵波涛汹涌,“陈锋啊陈锋,你胆子是真大!连郝局长的女儿你都敢撩?你这是嫌命长啊!” 陈锋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我是真不知道她是这身份啊!要是知道她是条霸王龙,借我俩胆我也不敢摸老虎屁股啊!” 不过,转念一想,陈锋又有些庆幸。还好刚才互相没通姓名,这丫头应该不知道自己是谁。 “算了,不知者无罪。”陈锋自我安慰道,“反正她也不知道我叫什么,以后躲著点走就是了。” “那可不一定。”蒋红幸灾乐祸地补刀,“郝美这丫头可是出了名的记仇且执著。被她盯上的人,祖宗十八代都能被挖出来。你自求多福吧。” 陈锋嘆了口气,强行把这件糟心事拋到脑后,神色一正:“红姐,先別说这个了。谈正事。那个刘大炮,查得怎么样了?” 一提到正事,两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蒋红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档案袋,扔给陈锋,嘴角带著一抹讽刺的笑:“不得不说,这个刘大炮,玩得是真『高雅』,也真变態。” 陈锋打开档案袋,抽出几张照片和一份资料。 “刘大炮,真名刘斌,分局副局长。这人平时在局里號称『铁面无私』,但私底下有个雅號,叫『刘大师』。” “大师?”陈锋看著照片上一幅写得歪歪扭扭、跟狗爬似的一样的书法作品,“就这字?也能叫大师?” “字烂不要紧,关键是有人买。”蒋红指了指资料,“刘大炮不仅贪財,还特別爱惜羽毛。他从不直接收钱,而是通过『卖字』。他在南郊有个隱秘的画廊,疯狗强要想办事,就去画廊花五十万买他一幅『墨宝』。这叫什么?这叫『雅贿』,叫『艺术品投资』,既洗白了钱,又满足了他那种文人的虚荣心,查都查不出来。” “有点手段。”陈锋冷笑。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蒋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刘大炮有个致命的秘密。他这人,那方面不行,是个银样鑞枪头。但他偏偏又好色,还在外面养了个叫小雅的情妇。” 陈锋挑眉:“不行还养情妇?当摆设?” “这才是他变態的地方。”蒋红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厌恶,“他是不行,但他喜欢看。他让那个叫小雅的情妇和他朋友,在他面前……甚至他还要在一旁指导指导,他才能获得那种扭曲的心理满足。” “臥槽。”陈锋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感觉三观被刷新了,“这刘大炮玩得挺开啊,自绿还要当导演?” “不仅如此。”蒋红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阴柔的小白脸,“这个男的叫阿豪,是小雅的『真男友』,也是刘大炮默许的『表演者』。 但是最近,这个阿豪染上了赌博,在地下钱庄输了几十万,被高利贷追杀他。小雅为了救男友,偷偷录下了刘大炮收受疯狗强『买字钱』的视频,还有一本详细的帐本。” “你是说,这两人准备勒索刘大炮?”陈锋眼睛亮了。 “没错。狗咬狗,一嘴毛。”蒋红点头,“现在那个阿豪躲在西城区的一个破出租屋里,小雅最近会去给他送钱。只要我们拿到那个帐本和视频,刘大炮就是我们手中的提线木偶。” “这个阿豪,交给我。”陈锋將照片揣进兜里,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光芒,“这种脏活,我最在行。” 隨即拨通了猴子的电话,把刚才的消息给猴子说一遍,让他立马安排人找人拿东西。 掛断电话,陈锋长舒了一口气,將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脸上露出一抹掌控全局的自信笑容。 “搞定。” 他转过头,正准备跟蒋红显摆一下自己的运筹帷幄,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刚才还在谈论黑帐、视频、雷管这种肃杀话题的蒋红,此刻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个姿势。她慵懒地侧臥在沙发上,一只手撑著下巴,那双仿佛能勾人魂魄的桃花眼,正水汪汪地盯著他。 酒红色丝绒包臀裙隨著她的动作微微上卷,那截原本就若隱若现的大腿,此刻更是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能看到吊带袜那蕾丝边的边缘。 第102章 还想看你流鼻血! “锋子……”蒋红的声音变得甜腻软糯,像是掺了蜜的毒药,“正事谈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聊聊……私事了?” 陈锋心头一跳,刚才那股指点江山的霸气瞬间泄了一半。他下意识地往沙发另一头挪了挪屁股:“红……红姐,还有啥私事?事不都安排好了吗?” “事安排好了,那你呢?” 蒋红像条美女蛇一样,慢慢蹭了过来。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陈锋的鼻尖上,眼神里满是戏謔:“上次在我这儿,你的『火气』可是大得很吶。弄得沙发上到处都是血,害得我第二天让保姆擦了好久。” 陈锋的老脸“腾”地一下红成了猴屁股。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那晚因为想入非非导致流鼻血落荒而逃,简直是他陈锋这辈子最大的黑歷史,没有之一。 “红姐,那……那是意外!那天天气太干,我上火!”陈锋梗著脖子强行解释,但眼神却不敢看蒋红那嫵媚至极的脸。 “是吗?上火?”蒋红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那你今天……火气消了吗?我还想看看你流鼻血的样子!” 陈锋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想看自己流鼻血是什么癖好?证明自己很有魅力吗? 说著,她的手指顺著陈锋的鼻尖慢慢下滑,滑过喉结,滑过胸膛....。 “轰——” 陈锋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虽然理智告诉他:陈锋!你要冷静!你要稳重!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被美色所迷!至少不能流鼻血! 可身体的本能出卖了他。 蒋红显然感觉到了有什么动静,她眼波流转,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呀,这么著急?哈哈哈——” 她媚眼如丝,身子一软,就要往陈锋怀里靠:“今晚……还要跑吗?” 陈锋看著怀里那张近在咫尺的艷丽脸庞,身体里像有虫子在爬,似乎下一秒鼻血就要流出。 不行! 如果在同一个地方,因为同一个女人,连续两次流鼻血,那他陈锋以后真的可以不用混了,直接改名叫“喷血龙王”算了! “那个……红姐!” 陈锋猛地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动作敏捷得像只受惊的兔子,双手把裤子往上提了提。 “我……我突然想起来!猴子那边还需要我去盯著!我得去现场指挥!对!现场指挥!”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脚底下抹油,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好,抓起来就往门口冲。 “砰!” 別墅大门被重重关上。 陈锋像是个刚偷了东西的小贼,一阵风似的衝到自己的破麵包车旁,拉开车门钻进去,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 直到车子开出几百米,被夜风一吹,陈锋才感觉到脸上滚烫的热度稍微退了一点。他摸了摸鼻子,还好,这次没流血,算是保住了最后的顏面。 “没出息的玩意儿!见个女人就这样!你就不能矜持点?” 別墅二楼的落地窗前,蒋红端著红酒杯,看著那辆仓皇逃窜的麵包车,笑得花枝乱颤,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这傻小子……真可爱。” 她抿了一口酒,眼神却渐渐变得温柔而坚定。 深吸了几口凉气,陈锋强行把脑子里那些香艷的画面甩出去。现在不是想女人的时候,正事要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猴子,在哪?”陈锋的声音恢復了冷峻。 “锋哥!我正带著大壮和几个兄弟往西城区赶呢!”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汽车的轰鸣声,显然猴子正在飆车,“刚才线人来报,那个叫阿豪的小白脸,就在西城老纺织厂后面那片筒子楼里!具体位置是3號楼204!” “好!”陈锋眼神一凛,一脚油门踩到底,破麵包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在夜色中狂飆,“你们动作快点,我马上到!记住,一定要抓活的!那小子手里有咱们翻盘的底牌!” “放心吧锋哥!他就算钻进地缝里,我也把他抠出来!” …… 二十分钟后,西城区老纺织厂宿舍区。 这一片是待拆迁区,路灯坏了一大半,黑灯瞎火,到处是垃圾和废墟,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下水道的臭气。 三辆车几乎同时在一个阴暗的巷子口剎停。 陈锋跳下车,猴子和大壮带著七八个精干的兄弟已经等在那里了。 “锋哥,就是前面那栋楼。”猴子指了指不远处一栋黑漆漆的红砖楼,“二楼那个窗户原本亮著灯,刚才突然灭了。” 陈锋眉头一皱,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劲。”他低声说道,“灯灭得太巧了。別废话,上!” 一行人如黑夜中的狸猫,悄无声息地摸上了二楼。 204室的房门紧闭。 陈锋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他冲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心领神会,后退半步,猛地抬脚—— “砰!” 朽烂的木门根本经不住这一脚,直接被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別动!都不许动!” 猴子带著人第一时间冲了进去,手电筒的光束瞬间將狭小的房间照得通亮。 然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翻倒的桌子,满地狼藉的快餐盒,还有几件散落在地上的男士衣物。 “锋哥,没人!”猴子喊道。 陈锋大步走进房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房间里很乱,明显有激烈的打斗痕跡。床单被扯到了地上,椅子腿断了一根,墙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划痕。 他走到桌子旁,伸手摸了摸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菸灰缸。 那里有一个菸头,还有半截没抽完,菸灰还在微微发烫。 “妈的!”陈锋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来晚了一步!有人捷足先登了!” “是谁?”大壮握紧了拳头,“难道是疯狗强的人?” “不像。”陈锋捡起那个菸头,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是劣质的“红梅”,道上混的很少抽这个。他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窗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 "锋哥,你看这脚印。"大壮蹲在窗边,指著窗台上那几个清晰的鞋印,"这是制式皮鞋,鞋底花纹像是公安系统的……" 陈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白脸手里握著刘大炮的黑帐,能让他消失的,除了疯狗强,还有一个人最想这么做—— 刘大炮自己! 陈锋看著窗外无边的夜色,眼神深邃。 第103章 策反 出租屋里的空气沉闷而压抑,那股廉价菸草和泡麵的混合气味让人作呕。 陈锋蹲在地上,拨开那堆杂乱的垃圾,试图寻找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一只蟑螂从他手边爬过,他连眼皮都没抬。 几个人翻找几分钟一无所获。 "妈的!" 陈锋站起身,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他的指节也渗出了血。 那个帐本,那些视频,那些能让刘大炮身败名裂的铁证,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飞了! 这条老狐狸动作还真快,抢在他们前面把阿豪和小雅都捞走了。 陈锋掏出手机,拨通了蒋红的號码。 "红姐,帐本没了。"陈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刘大炮那老东西动作比我们快,人被他的人提前带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蒋红的声音依然平静:"意料之中。刘大炮能在局里混到这个位置,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把柄落在一个赌鬼手里?他肯定安排了人盯著阿豪的一举一动。咱们打草惊蛇了。" "现在怎么办?"陈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 "换条路走。"蒋红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刘大炮那边暂时动不了,但疯狗强那边,可不是铁板一块。你手里不是还有张牌吗?" 陈锋眼睛一亮,思路瞬间打开了。 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铁头那个表面威猛、內心却有著特殊癖好的傢伙,可是疯狗强的心腹爱將。更重要的是,他和疯狗强的女人红姑搞在一起,这事儿要是爆出来,以疯狗强的性格,铁头绝对会被剁碎了餵狗。 "红姐,我明白了。"陈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攘外必先安內,我让疯狗强的人,亲手把疯狗强送上路。" "聪明。"蒋红轻笑一声,"小心行事,別让疯狗强察觉。" 掛断电话,陈锋扭头看向后座的猴子:“猴子,你想办法把铁头给我约出来。就说我有事跟他谈。” 猴子一愣:“约铁头?那傢伙现在恨不得扒了咱们的皮,能出来吗?” “他不敢不来。”陈锋一脸阴狠的说道。 “地点……就定在老码头,明晚八点。” "锋哥,这能行吗?"猴子有些担忧,"铁头毕竟跟了疯狗强十几年,就算有把柄在咱们手里,他也未必肯背叛。" "他会的。"陈锋目光如炬,"人这种东西,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更何况,我还能给他更大的好处。" …… 次日深夜,城北老码头。 这里早已废弃多年,只剩下几座锈跡斑斑的龙门吊和堆积如山的货柜。江风裹挟著腥咸的水汽,呼啸著穿过空旷的场地,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 陈锋穿著一件黑色风衣,独自站在码头边缘,背对著江面。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与这里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大壮和二狗带著几个兄弟埋伏在周围的货柜后面,手里都攥著傢伙,紧盯著唯一的入口。 八点整,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入码头,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光柱。 车门打开,铁头从车里钻了出来。 今晚的铁头明显收敛了许多,没有穿那身招摇的皮夹克,也没有戴金炼子。他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脸色阴沉,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就你一个人?"陈锋转过身,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迴荡。 "你不也一个人吗?"铁头冷哼一声,大步走过来,在距离陈锋五米处站定,"陈锋,你他妈的胆子不小,敢约我出来。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声令下,强哥的人马上就能把这码头围个水泄不通?" "那你倒是喊啊。"陈锋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你要是想喊,还会一个人来?" 铁头的脸色微微一变。 陈锋点燃烟,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变得冰冷:"铁头哥,咱们都是聪明人,就別绕弯子了。你和红姑的事,我手里有证据。照片,录音,一应俱全。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发给疯狗强看看,让他欣赏欣赏他的好兄弟和他的好女人,是怎么在背后给他戴绿帽子的。" "你!"铁头的身体猛地绷紧,右手下意识地往腰后摸去。 "別动。"陈锋的声音依然平静,"你要是敢动,今晚就別想活著离开。" 铁头的动作僵住了。 他虽然看不到那些埋伏的人,但他知道陈锋不是在嚇唬他。这种场合,陈锋不可能不留后手。 "你到底想怎样?"铁头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很简单。"陈锋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帮我,除掉疯狗强。" "什么?!"铁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让我杀强哥?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你也没得选。"陈锋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如刀,"铁头,你跟了疯狗强十几年,替他卖命,替他挡刀,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他分给你的那点钱,够你下半辈子花吗?你以为他真把你当兄弟?在他眼里,你不过是条看门狗!" "闭嘴!"铁头怒吼,但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心虚。 "我说错了?"陈锋冷笑,"疯狗强垮台是迟早的事,刘大炮那条线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等哪天刘大炮自身难保了,疯狗强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到时候,你这个四大金刚,能有什么好下场?" 铁头沉默了。 陈锋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钝刀子割肉,割得他心里滴血。 他跟了疯狗强这么多年,出生入死,鞍前马后。可是最近几年,他的地位却越来越尷尬。蛇眼那个阴险的傢伙越来越得宠,而他这个"武將"却越来越被边缘化。 上次沙场那一仗,他被陈锋几句话嚇退,回去之后被疯狗强当著眾人的面骂了个狗血淋头。那种屈辱,至今想起来还让他咬牙切齿。 "疯狗强死了,你来当老大。"陈锋拋出了最后的筹码,"他的地盘,他的人马,他的生意,全归你。我只要沙场和建材这块,其他的,我不动。" 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 当老大? 这三个字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他心里炸开了花。 他当了十几年的老二、老三,做梦都想坐上那把交椅。可是在疯狗强手下,他永远只能是条听话的狗。 铁头死死地盯著陈锋,眼神复杂。 恐惧、愤怒、犹豫、贪婪……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良久,他站起身,冷冷地说道:"陈锋,你说的这些,我当没听过。今天的事,谁都不许提。" 说完,他头也不的走了。 陈锋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铁头没有当场翻脸,没有撕毁照片,更没有表態拒绝。他把照片带走了,这本身就说明——他动心了。 一颗种子,已经埋下了。 剩下的,就是等它生根发芽。 第104章 九爷的敲打 接下来的几天,锋华建材的生意出奇的好。 好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东城区的工地老板圈子里飞速传播。 "听说了吗?陈锋那小子的沙场,价格比疯狗强便宜一成!" "何止便宜!质量还好!我上次进的那批沙,含泥量才1.8%,比合同要求的还低!" "关键是人家不欺负人啊!疯狗强那狗东西,动不动就涨价,还要收保护费。陈锋这边,童叟无欺,明码標价!" 短短几天时间,锋华建材就接到了五六个新订单。除了李总、张总、周总这几个老客户,又有三个工地老板主动找上门来,要求籤供货合同。 这天傍晚,陈锋正在沙场办公室喝茶,猴子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锋哥!好消息!城东那个华府花园的项目,刚才打电话过来,说要跟咱们签长期供货协议!那可是个大项目,光沙子就要几千方!" 陈锋放下笔,嘴角微微上扬:"不错。" "还有!"猴子越说越兴奋,"南城那个阳光小区的项目也鬆口了,说只要咱们保证质量和供货时间,就换供应商!锋哥,照这个势头下去,疯狗强的生意得被咱们要下一大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陈锋点点头,心里却没有猴子那么乐观。 树大招风,他比谁都清楚。 生意越好,就意味著疯狗强的损失越大。以疯狗强那睚眥必报的性格,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让兄弟们提高警惕。"陈锋沉声道,"疯狗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 此时,南城茶楼。 疯狗强提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在两个小弟的带领下,穿过曲径通幽的走廊,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门前。 今天,是每月给九爷"上供"的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推门而入。 茶室里檀香裊裊,一个鬚髮半白的老者正坐在茶桌前,不紧不慢地摆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这老者看起来慈眉善目,像个养尊处优的退休干部。正是南城区的地下皇帝——九爷。 "九爷。"疯狗强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双手將公文包放在茶桌一侧。 九爷头也没抬,继续摆弄著茶具,不紧不慢地说道:"坐。" 疯狗强不敢坐主位,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椅面。 九爷倒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疯狗强面前。 "最近生意怎么样啊?"九爷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聊家常。 疯狗强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陪著笑说道:"托九爷的福,还过得去。这个月的孝敬,分毫不少。" 九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表面的浮沫,啜饮一口,这才抬起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疯狗强。 "过得去?"九爷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听说,陈锋。开了个沙场,抢了不少你的生意。怎么,这事儿你没跟我说啊?" 疯狗强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就知道,九爷什么都知道。 "九爷明察。"疯狗强硬著头皮解释道,"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上躥下跳的。我已经派人收拾过几次了,只是那小子命硬,还没弄死他。您放心,早晚的事。" "早晚?"九爷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慈祥,却让疯狗强浑身发凉,"你在南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吃相太难看,我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可你要是连一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让人看笑话……" 『毛头小子都搞不定』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了疯狗强的心口。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九爷,您给我点时间!一个月!不,半个月!我保证把那小子弄死,把场子夺回来!" 九爷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啜饮了一口。 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让人窒息。 过了许久,九爷才淡淡地挥了挥手:"行了,起来吧。但你记住,道上混,靠的是脑子,靠的是稳。要是连个小字辈都压不住,以后还怎么服眾?" "是是是,九爷教训的是!"疯狗强如蒙大赦,爬起来点头哈腰。 离开会所时,疯狗强的贴身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坐进车里,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眼中满是阴毒的杀意。 "陈锋!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 当晚,疯狗强的据点。 蛇眼、铁头,还有十几个核心手下,全部被召集到一起。 疯狗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把今天在九爷那儿受的窝囊气咽进了肚子里,但那股憋屈的怒火,必须找个出口发泄。 "蛇眼,陈锋那小子的底细,查清楚了没有?" 蛇眼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资料,展开铺在桌上:"查清楚了。这小子来东海时间不长,但是发展得很快。除了金碧辉煌的安保和现在的沙场,还有个游戏厅,另外在赌场也有份。" "赌场?"疯狗强眼睛一亮,"这小比崽子,胃口不小啊。" "没错。"蛇眼冷笑道,"而且据说他这赌场生意还不错,每天的流水不少。" 疯狗强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转动。 "好,很好。"他停下脚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这小子的场子多,看起来风光,但人手肯定不够。咱们就来个全面开花,让他顾此失彼!" 他看向蛇眼:"你安排人,明天开始,给他的游戏厅和赌场找点麻烦。" 又看向铁头:"你带人盯著他的沙场。他那些渣土车每天都要送货,找机会在路上堵他们,把车砸了,货倒了,让他一车沙都送不出去!" “金碧辉煌……”疯狗强嘴里呢喃著,脑子里思索著利弊。 “金碧辉煌先別动,蒋红那个骚狐狸跟九爷关係不一般。” "强哥英明!"眾人齐声应道。 疯狗强摆摆手,示意眾人先出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刘局,是我。"疯狗强的语气变得恭敬起来,"有件事想跟您匯报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什么事?" "沙场的事情,最近沙场有人生意。"疯狗强压低声音,"我准备下狠手了,可能动静会大一点。想请刘局您帮忙照应一下,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 "你的事,自己处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淡,"別把我扯进去。" "是是是,我明白。"疯狗强连忙说道,"只要刘局您不管,我自己搞定他就行。" "哼。"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儘快处理,別给我惹麻烦。" "嘟——" 电话掛断了。 疯狗强攥著手机,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刘大炮虽然说不管,但这话的意思就是——默许。 有了这句话,他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陈锋,你的死期到了! 第105章 四面楚歌 一天傍晚,沙场的办公室,陈锋侧躺在那张窄小的行军床上,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沙场接连出事,兄弟们都是连轴转,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闭上眼睛,大脑却还在高速运转,一会儿是沙场堵门的混乱场面,一会是运输队遇袭。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旋转,搅得他头痛欲裂。一阵强烈的困意猛地袭来,像潮水般將他淹没。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放鬆下来,终於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里没有沙场的纷爭,只有一片温暖而曖昧的光晕。睡梦中,又看到了红姐那身紫色紧伽服、阿珍那让人慾罢不能的`技术`、还有芳姐和雨姐那青涩而温暖的感觉,甚至还有三人一同....的场景。睡梦中的陈锋一脸淫荡的笑容,口水浸湿了衣领。 “噔 — 噔 — 噔噔 — 噔,噔 — 噔噔 — 噔噔 — 噔” 一阵急促的诺基亚经典铃声突然响起,陈锋身体一僵,意识从温柔乡猛地跌回现实。 看清来电显示“王德发” “喂,什么事?” "陈老弟!出事了!"电话那头,王德发的声音急促而慌张,"咱们送货的车队,在半路上被人截了!" "什么?!"陈锋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二十多个人,开著两辆麵包车,把咱们的车队堵在了路上!"王德发喘著粗气,"他们把司机拖下车打了一顿,还把轮胎全扎了!三车沙子,全撒在路上了!" 陈锋握著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人怎么样?" "两个司机进了医院,都受了点伤!"王德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陈老弟,这帮人太狠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说要调查。" 调查?陈锋冷笑一声,有刘大炮在,能调查出个屁! "我知道了。"陈锋的声音冰冷如铁,"你先去医院看看兄弟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掛断电话,陈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芳姐。陈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锋!游戏厅出事了!"林芳的声音里满是惊慌,"游戏厅被人砸了!来了十几號人,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什么?!"陈锋的瞳孔猛地收缩。 “芳姐,你人有没有事?你赶紧躲起来,游戏厅不用管了。”陈锋一脸著急。 “我没事,我躲在办公室!他们已经走了。”林芳都快急哭了,游戏厅一天几千块的收入,说砸就砸了,她心里那叫一个疼。 “先听我说,现在叫上雨姐马上回家。”陈锋转念一想,不能回家,万一疯狗强的人追过去就麻烦了,上次雨姐遇险的画面瞬间闪过脑海,他心头一紧,急忙补充,“別回家,去金碧辉煌附近找家酒店先住下,把门锁好,不管谁敲门都別开,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那你也要注意安全!”林芳的声音带著哭腔。 掛断电话,陈锋刚把手机攥紧,那急促的铃声再次响起,像催命符一样扎耳。这次的来电显示是“阿珍”。 陈锋眉心紧锁,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赌场出了事。他按下接听键,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喂,珍姐。” 电话那头传来阿珍带著喘息和慌乱的声音,背景里还能隱约听到兄弟们的吆喝声,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混乱:“陈锋!不好了!赌场被人砸了!来了十几號蒙面的混混,进门就砸桌子、踹设备,兄弟们没惯著他们,跟他们打起来了!” 陈锋握著手机的指节发白,指尖冰凉:“人怎么样?有没有兄弟受伤?损失严重吗?” “有几个兄弟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已经把混混赶跑了。”阿珍的声音稍微平復了些,语气里带著庆幸,“损失不算大,就砸坏了三张赌桌,还有一些设备被踹坏了,现金和重要东西都提前锁进保险柜了,没被抢。但是客人被嚇跑了!” 听到“人没事、损失不大”,陈锋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丝,但隨即涌上更强烈的怒火——疯狗强这是摆明了要全面开战,把他的產业挨个打一遍。 “我知道了,他们是冲我来的。”陈锋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现在让兄弟们先清点一下损失。先停业!” “停业?”阿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陈锋,停业损失很大……” “损失全算我的。”陈锋直接打断她,语气坚定,给人十足的安全感。 “那要停多久?”阿珍问道。 “最多三天。” “好,我知道了!那就按你说的办!”阿珍自从与陈锋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后,对这个小她几岁的男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信任,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陈锋,你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也注意安全。”陈锋说完,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陈锋粗重的呼吸声。猴子、二狗、大壮早就闻声走了进来,三人脸上都带著怒火和担忧,刚接到小弟的匯报,也都知道了各处出事的消息。 “锋哥,肯定是疯狗强那杂碎乾的!”大壮攥著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他这是想把咱们赶尽杀绝啊!” 陈锋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 游戏厅,赌场,车队——疯狗强这是要对他全面开战! "金碧辉煌呢?!"陈锋厉声问道。 "暂时没事!但蒋姐让我给你带话,她那边也收到消息,说今晚可能有人要去闹事!"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告诉红姐,金碧辉煌的人不要轻举妄动,保护好自己。游戏厅和赌场那边,先撤!把能转移的东西都转移走!受伤的兄弟送医院!" "好!" 掛断电话,陈锋靠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一夜之间,他辛辛苦苦经营的產业,几乎被连根拔起。 这就是疯狗强的反击——凶残、凌厉、毫不留情。 猴子站在一旁,脸色煞白:"锋哥,现在怎么办?咱们的人手根本不够啊!沙场这边要人,金碧辉煌要人,游戏厅、赌场也要人……" 陈锋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困境。 疯狗强显然是倾巢出动,要毕其功於一役,彻底把他摁死。而他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几號人,根本无法应对多线作战。 更要命的是,疯狗强背后还有刘大炮撑腰。就算报警,也是石沉大海,半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第106章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锋坐在椅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抵著下巴,眼神深邃而冰冷。 猴子、大壮、二狗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能感觉到陈锋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压抑的怒火,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闷。 "锋哥……"猴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 "別说话。" 陈锋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理清思路。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衝动只会让他万劫不復。 陈锋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梳理著目前的局势。 疯狗强这一招確实狠,全面开花,打得他措手不及。游戏厅被砸,赌场被闹,送货车队被截,三管齐下,几乎把他逼到了绝路。 但是…… 陈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疯狗强以为这样就能弄死他? 太天真了。 他陈锋从东海市一个无名小卒,一路杀到今天,靠的可不是什么好运气。他靠的是脑子,是狠劲儿,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决心,是敢以命相搏! 疯狗强想跟他玩全面战爭? 那就玩! 看谁先扛不住! 陈锋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猴子,你给我算一笔帐。"陈锋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惊。 "啥帐?"猴子一愣。 "咱们锋华建材现在有多少客户?每天的出货量是多少?" 猴子挠了挠头,飞速计算道:"算上李总、张总、周总他们,再加上最近新签的几个,一共七八个客户。每天的出货量大概二三十车左右。" "疯狗强呢?" "疯狗强?"猴子顿了顿,"他在南城区经营了几年,客户少说也有几十个。光我知道的大项目就有十来个,每天出货量估计得有上百车。" "上百车……"陈锋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他一天不送货,损失多少钱?" 猴子瞬间明白了陈锋的意思,眼睛一亮:"锋哥,你是说……" "他不让我送货,我也不让他送货。"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沙场,"我锋华建材刚起步,客户少,家底薄。但正因为如此,我输得起。"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疯狗强呢?他垄断南城区百分之八十的砂石生意,每天的流水少说也有大几万。他一天不送货,就是大几万的损失。他那些大客户,那些工地老板,会一直等著他吗?" "不会!"大壮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得直搓手,"工地的工期都是死的,耽误一天就要赔一天的钱!他要是连续几天送不了货,那些客户非跳脚不可!" "没错。"陈锋点点头,"疯狗强以为他在打我,其实他是在跟我比谁更能耗。他的盘子大,负担也重。我的盘子小,船小好掉头。" "锋哥,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去堵他的车?"二狗问道。 "不光是堵车。"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有多少条送货路线,我就堵多少条。他能派人来砸我的场子,我就能让他一车沙都送不出去!" "干!"大壮一拳砸在桌上,"老子早就想干他了!" "但是锋哥,咱们人手不够啊。"猴子皱著眉头,"沙场这边要留人看著,金碧辉煌那边也要人,咱们满打满算就五十来號兄弟……" "游戏厅和赌场的人呢?"陈锋问道。 "游戏厅和撞球厅加上胜利路比那边一共十来个,赌场也有十几个。" "都叫过来。"陈锋果断地说道,"游戏厅和赌场暂时停业,反正已经被砸了,继续开著也赚不了几个钱。让那边的兄弟,全部到沙场集合。" "那金碧辉煌呢?" "金碧辉煌是红姐的地盘,疯狗强不敢动。"陈锋目光闪烁,"九爷跟蒋姐的关係,疯狗强心里清楚。他敢动金碧辉煌,就是跟九爷撕破脸,他还没那个胆子。" 猴子点点头,心里暗暗佩服。锋哥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还有马三那边。”猴子突然想到,从上次马三提供的情报搞定赌场之后,就安排他收编了些赵彪的旧部,也有十来號人照看著其他两个赌场。能不能打不知道,充一下场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好,都叫过来。"陈锋又补充道,"这次,正好让他们见见血。" "我这就去联繫!猴子抓起电话就往外跑。 陈锋看著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疯狗强想跟他拼消耗? 那就拼! 他陈锋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区区一个疯狗强,还想把他踩在脚下? 做梦! …… 两个小时后,各路兄弟齐聚沙场,聚集了五十多號人。 游戏厅的兄弟来了,赌场的兄弟也来了,就连马三也带著他手底下的人赶了过来。 眾人站在空地上,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出事了,但不知道具体要干什么。 陈锋站在人群前面,身后是猴子、大壮、二狗和马三。 "都静一静!"陈锋抬起手,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嘈杂声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办。"陈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咱们的游戏厅被砸了,赌场被砸了,送货的车队也被截了。"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愤怒的骂声。 "是疯狗强那狗杂碎!" "妈的!欺人太甚!" "锋哥!咱们干他!" 陈锋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疯狗强想把咱们往死路上逼,想让咱们在南城混不下去!想要断了我们的財路,兄弟们,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干他娘的!”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怒吼。 “好!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那我们就跟他干!”陈锋看著眾兄弟激情澎湃。 "从现在开始,咱们兵分五路!"陈锋大手一挥,"疯狗强不让咱们送货,咱们也不让他送货!他有多少条路线,咱们就堵多少条!让他一车沙都送不出去!" "好!"眾人齐声高呼。 "听我分配!"陈锋指著全场的兄弟。 “所有人,分成五组,每组七人!” “第一组,我亲自带队!”陈锋將一把开山刀插在腰间。 “第二组,二狗带队!” “第三组,大壮带队!” “第四组,猴子带队!” “第五组,马三带队!” “剩下的留守沙场!听王老板安排!” 第107章 砸我的锅?拆你的灶! "记住,咱们不是去打架的,是截他们的货,不要恋战!"陈锋眼神凌厉,"疯狗强欠咱们的,今天开始,一点一点討回来!" "討回来!" “好”陈锋双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兄弟,最近两天会很辛苦,办完事兄弟们去放鬆放鬆。” “猴子,给兄弟们发下去。” 话音刚落,猴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黑色背包,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锋上前一步,打开背包拉链,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映入眼帘,整齐地码在里面,散发著诱人的气息。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只剩下几声压抑的吞咽声。 “这里面,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陈锋的声音洪亮有力,穿透了现场的寂静,“每人三千,现在就发,人手一份!”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锋哥,这也太多了吧!”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要知道,在当时的东海市,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千多,这一趟活儿还没开始干,就先拿三千辛苦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马三手底下的人更是满脸震惊,他们之前跟著赵彪混,別说提前发钱,能按时拿到工钱就不错了,此刻看向陈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锋哥仗义!”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著,“锋哥仗义”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沙场,士气瞬间被推到了顶峰。 陈锋抬手压了压,待眾人安静下来,沉声道:“钱,是给兄弟们的保障。跟著我陈锋混,我不会让你们白流血、白受累。这三千块,是让你们放心,家里的日子能顾上;也是让你们知道,只要跟著我好好干,以后这样的机会有的是!” 陈锋心里也是一阵肉疼,游戏厅刚接手没多久,赌场的分红也才拿了两个月。手上刚有点钱,五十多號兄弟一人三千,十几万一下子就没了。但是他知道这点钱在搞定疯狗强后会十倍百倍的赚回来! 五十多號人的吼声震天响,在沙场的上空迴荡。 陈锋看著这群兄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疯狗强,你不是想跟我玩吗? 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看看到底是你的家底厚,还是老子的命更硬! …… 接下来的三天,南城区的建材运输线变成了一场噩梦。 疯狗强原本以为,只要打掉了陈锋的几个据点,这小子就会像以前那些被他踩在脚下的对手一样,乖乖认怂,或者捲铺盖滚蛋。但他做梦也没想到,陈锋非但没有怂,反而像是一贴带著剧毒的狗皮膏药,死死地贴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第一天凌晨,通往城南新区的必经之路——野鸭湖大堤。 这里路窄,一边是芦苇盪,一边是一条散发著腥臭味的排水沟。 疯狗强的运输车队,足足八辆满载细沙的重卡,正轰隆隆地驶过。 突然,领头车的司机感觉方向盘猛地一沉,紧接著传来“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车头失控地向左猛躥,差点一头扎进芦苇盪里。 “嗤——嗤——” 紧隨其后的几辆车也接连发出悽厉的泄气声,钢铁轮轂重重地砸在水泥路面上,火星四溅。 “妈的!有钉子!”领头司机推开车门刚想骂娘,黑暗中突然窜出十几个黑影。 为首的正是马三。他脸上带著狞笑,手里的钢管毫不客气地砸在司机的膝盖上。 “跪下!都他妈给老子跪下!” 十几个司机被从驾驶室里拖出来,在路边跪成一排,瑟瑟发抖。 “你是谁?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强哥的车队?”一个司机一脸硬气的说道。 马三用军刺拍了拍领头司机的脸,“去你妈的强哥?截的就是疯狗强的货!” 指了指路边那条满是淤泥和垃圾的臭水沟,阴森森地说道:“强哥这沙子质量不错,但这路太滑了,我看这沟挺深,正好给它填平了。” 他转头冲小弟们一挥手:“上车!把自卸斗升起来!把沙子全给老子倒进沟里!” “得嘞!” 几个懂开车的兄弟跳上驾驶室,熟练地掛上取力器,拉动升降杆。 “嗡——嗡——” 伴隨著液压顶杆的轰鸣声,八个巨大的车斗缓缓升起。满载的几十吨优质水洗沙,如同黄色的瀑布一般,顺著车尾倾泻而下。 “哗啦啦——” 沙子没有倒在路上,而是精准地滑进了那条臭水沟。原本清亮的细沙瞬间被黑色的淤泥和污水吞噬,混合著烂菜叶、塑胶袋,变成了一堆散发著恶臭的烂泥。 跪在地上的司机们看得心都在滴血。这一车沙子好几百块,就这么餵了臭水沟!而且这要是倒在路上还能铲回去,倒进这种沟里,就是神仙来了也捞不起来! “別急,还没完呢。” 马三跳下车,从兜里掏出一把锋利的三角銼刀,走到那巨大的橡胶轮胎旁。 “这轮胎气太足了,容易爆胎,我帮你们放放气。” 他没有拔气门芯,而是直接用銼刀狠狠地扎进轮胎侧壁——那是轮胎最薄弱,也最无法修补的地方。 “噗——!!!” 高压气体喷涌而出,发出刺耳的尖啸。马三动作飞快,围著车转了一圈,把剩下的好轮胎全部扎了个通透。 不仅如此,他还让手下把备胎也给卸下来滚进了沟里。 几分钟后,当马三带人扬长而去时,现场只剩下八辆趴窝的废铁。轮胎像烂泥一样瘪在地上,轮轂直接啃著地面,车斗高高扬起却放不下来(因为油管被顺手割断了)。而那一沟价值好几千的沙子,已经彻底成了填沟的废料。 同一时间,南城区开发区。 大壮带著几个兄弟,正在另一条送货路线上"收费"。 "妈的!轮子扎完了没有?"大壮扯著嗓子喊。 "扎完了!四个轮子全漏气了!" "那还愣著干什么?卸货啊!" "轰隆——" 又是一车沙子被倒进了路边的水沟,溅起的泥点子糊了司机一脸。 南城开发区高速出口,二狗亲自上阵,拿著锥子对著轮胎就是一顿猛扎。那"噗嗤噗嗤"的声音,听得他心情舒畅。 "爽!太他妈爽了!" 五路人马,同时出击,手法如出一辙:截停、卸货入沟、废胎。把疯狗强的送货网络搅得天翻地覆。 一天下来,疯狗强损失了三十多车货,上百吨砂石全部被倒进了臭水沟。 第二天,损失更大,四十多车。司机们嚇破了胆,有的乾脆不敢出门,有的开到半路就掉头跑了。 第三天,疯狗强的车队彻底瘫痪了。 "妈的!妈的!" 疯狗强的据点里,砸东西的声音响个不停。桌子、椅子、茶杯……凡是能摔的,都被他摔了个稀烂。 "陈锋你个杂碎!"疯狗强眼睛都红了,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强哥,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陈锋,是咱们的客户。"蛇眼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客户怎么了?" "三天总共没送出去十车货。好几个工地老板打电话来骂人,说要是再不送货,就换供应商。还有……建设局那边也来电话了,说市里有个重点工程,局长亲自过问,让咱们务必保证供应。" 疯狗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建设局!那可是他的財神爷! …… 第108章 计中计 疯狗强的据点里,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 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摔烂的家具残骸,几个小弟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疯狗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睛布满血丝,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老子在南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疯狗强一脚踢翻面前的茶几,"一个毛头小子,都敢骑在老子头上拉屎?" 铁头、蛇眼和十几个核心手下站在一旁,谁也不敢吭声。 "三天!三天没送出去几车货!"疯狗强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墙壁,"建设局那边催了八百遍了!局长亲自过问的项目,老子要是供不上货,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强哥,消消气。"蛇眼小心翼翼地开口,"陈锋那小子確实有两下子,但他的底牌,咱们也摸得差不多了。" "摸个屁!"疯狗强转过身,眼睛像要喷火一样瞪著蛇眼,"你他妈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砸他的场子,截他的货,结果呢?人家反过来截我的货!我的损失是他的十倍!" 蛇眼被骂得脸色发青,但他不敢反抗,反而眼神中透出一股阴狠的精光。压低声音说道:“强哥,別急。陈锋这招『分兵截路』虽然狠,但也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疯狗强急切地问道。 “人少。”蛇眼走到桌边,手指蘸著茶水在桌上画了几条线,“陈锋满打满算也就五十来號人,还要分守沙场和几条路线。每条路线上,顶多也就七八个人。” 蛇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强哥,既然他们喜欢拦车,那咱们就送给他拦。今晚,咱们还是照常发车,六辆车一组,全部发出去。” "咱们来一次假送货。"蛇眼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这次的车斗里,不装沙子,装人!每辆车斗里藏五个拿刀的好手,上面盖上防雨布。等陈锋的人把车拦下来,以为又是待宰的羔羊时……” 蛇眼猛地握紧拳头,做了个下切的手势:“咱们的人突然杀出来!三十个打七八个,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也能把他们剁成肉泥!“ "嘶——"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蛇眼继续道:"陈锋的人分散在各条路线上,每条路就那么几个人。咱们的车一停,埋伏的兄弟一涌而出,打他个措手不及!多线收割,一网打尽!到时候他手下的人都被咱们收拾了,他还拿什么跟咱们叫板?" 疯狗强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脸上那股戾气慢慢转化成了狞笑。 "好!好计策!"疯狗强一拍大腿,"老子就喜欢这种阴损的招!" “蛇眼,真有你的!马上安排!把最狠的兄弟都给我叫上,带上傢伙,今晚我要让陈锋的人有来无回!” …… 与此同时,锋华建材沙场办公室。 陈锋的手机收到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车没沙,全是人,带刀。” 陈锋咧嘴一笑,他知道是铁头这个棋子起作用了。 “锋哥,谁的消息?”猴子凑过来问道。 陈锋把简讯复述了一遍,末了冷笑一声:"疯狗强这老东西,还挺会动脑子。" “臥槽!这招够阴的啊!”大壮倒吸一口凉气,“要是咱们不知道,兄弟们傻乎乎地衝上去,肯定得吃大亏!” "那咱们怎么办?"二狗问道,"不去截货了?" "不去?"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为什么不去?" 三人愣住了。 "锋哥,你的意思是……"猴子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想钓鱼,咱们就將计就计。"陈锋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地图前,手指在几条路线上划过,"他以为咱们会分散兵力,每条路只派几个人。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只去一条路。" 陈锋转过身,目光如炬,"咱们要的是打疼他!他以为咱们会中计,分散在五条路上各个击破。结果咱们五十多號人,全部集中在一条路上,以五对一,打他个人仰马翻!" 猴子眼睛一亮:"他以为是他在钓咱们,其实是咱们在钓他!" "没错。"陈锋点点头,"而且咱们要提前埋伏,等他的车一到,先下手为强。他车厢里的人还没来得及跳出来,就被咱们堵在车里动弹不得!" "哪条路?"二狗问道。 陈锋手指在地图上一点:"野鸭湖大堤。那里路窄,一边是芦苇盪,一边是水沟,车辆无法调头,正好瓮中捉鱉。" "妙啊!"猴子一拍大腿,"车上的人就算再多,在那种地形也施展不开!" "通知下去,除了看家的都跟我走,提前埋伏。"陈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仗,咱们要让疯狗强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是!"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堆积的建筑废料,突然问道:“猴子,仓库里还有多少生石灰和辣椒麵?” “啊?”猴子愣了一下,“生石灰有的是,那是消毒用的。辣椒麵……食堂里有几大袋,那是大壮买来做辣子鸡的。” “够用了。”陈锋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喜欢躲在车斗里的防雨布下面吗?那里面密不透风,空气肯定不好。咱们做做好事,给他们『加点料』。” “锋哥,你这是要……”猴子瞬间明白了,脸上露出了极其猥琐又兴奋的笑容,“要把他们熏成腊肉啊!” …… 一个小时后,野鸭湖大堤两侧的芦苇盪里,陈锋带著五十多號兄弟,已经埋伏起来。 晨雾瀰漫,芦苇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兄弟们趴在芦苇丛中,手里攥著钢管、棒球棍,眼睛死死盯著远处的公路。 "锋哥,来了!"猴子压低声音喊道。 八辆重型自卸车排成一字长龙,轰隆隆地驶来。车斗上盖著厚厚的绿色防雨布,把里面遮得严严实实。 车斗內,疯彪握著一把砍刀,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兄弟说:“都机灵点,等车一停,听到摔杯为號……不对,听到敲车厢的声音,就立刻衝出去砍人!” “明白彪哥!” 车队行驶到一个狭窄的路口,突然,前方亮起了刺眼的大灯。 两辆铲车横在路中间,巨大的铲斗高高举起,彻底封死了去路。 “来了!”疯彪心中一喜,握紧了手里的刀。 车队被迫停下。 第109章 局中局 然而,预想中的叫骂声和砸车声並没有出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铲车怠速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疯彪有些纳闷,悄悄掀开防雨布的一角往外看。 就在这时,后方也传来了轰鸣声。另外两辆车从后面的岔路口衝出来,堵住了车队的退路。 八辆车,被死死地夹在了中间,进退不得。 紧接著,突然冒出十几个用毛巾捂住口鼻的人影。 猴子迅速爬车头顶,手里拎著一个大袋子,看著车厢里面的人,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猪。他嘿嘿一笑,大喊一声:“兄弟们,给你们上点调料!” 直接將辣椒粉通过车棚的缝隙处倒了进去。 “呼——呼——” 几个兄弟手里拎著鼓风机,对著车斗防雨布的缝隙就懟了上去。另外几个人將混合了生石灰和特辣辣椒粉的粉末,疯狂地倒进鼓风机的进风口。 “嗡——!!!” 鼓风机全功率运转,白红相间的粉尘瞬间化作高压烟雾,顺著缝隙死命地往车斗里灌! 要知道,车斗为了藏人,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这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密闭毒气室。 “咳咳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好辣!救命啊!” 仅仅过了不到十秒钟,车斗里就传来了杀猪般的惨叫声。生石灰遇汗水发热灼烧皮肤,辣椒麵刺激呼吸道和眼睛,这滋味,比满清十大酷刑还难受! “衝出去!快衝出去!”疯彪在里面嚎叫,拼命想掀开防雨布。 可是,二狗带人早就用绳子和重物把防雨布外面给压死了。 车斗里乱成了一锅粥,几十个手持砍刀的壮汉在狭小的空间里剧烈咳嗽、打滚、甚至因为看不清而互相踩踏、误伤。 “咳咳咳!我要死了!”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直到里面的人连叫唤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听到一片剧烈的喘息和呕吐声。 陈锋这才挥挥手:“行了,別真弄出人命。撤!” 锋华建材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八辆变成了“毒气室”的卡车。 当疯狗强带著援兵赶到时,看到的是一副地狱般的景象:几十个平时凶神恶煞的兄弟,一个个眼泪鼻涕横流,皮肤红肿,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像是刚从大染缸里捞出来的死鱼。 “陈锋!!!” 疯狗强仰天怒吼,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疯狗强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荒野上迴荡,却掩盖不住那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败了。 又败了。 而且是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精心策划的局,变成了“瓮中熏鱉”。 回到据点,疯狗强看著满屋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眼睛肿成桃子、浑身皮肤溃烂的手下,手都在发抖。这一战,不仅折损了几十號战斗力,更重要的是,军心散了。 “强哥,肯定有內鬼。”蛇眼声音沙哑,“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咱们车里藏了人,陈锋怎么可能准备得这么充分?辣椒麵都带上了!” “內鬼……”疯狗强阴狠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 他的目光在铁头身上停留了两秒。铁头正光著膀子,让小弟给他背上涂药膏,刚才他也装模作样地去“救援”,弄了一身石灰。 疯狗强收回目光,现在不是抓內鬼的时候。再抓下去,人心就彻底散了。 “够了!”疯狗强猛地把桌上的茶具全部扫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陈锋这杂碎,给脸不要脸。既然玩阴的玩不过他,那就別玩了!”疯狗强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决绝,像是输红了眼的赌徒准备梭哈,“老子在南城混了十几年,靠的不是阴谋诡计,是拳头!是刀!”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这个號码,他平时轻易不敢打,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在南城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那边传来一个慵懒而威严的声音,带著一丝不耐烦,“这么晚了,什么事?” “刘局,是我,小强,还是沙场的事。”疯狗强的声音瞬间变得卑微到了极点,哪怕隔著电话,他的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我不是说过吗?让你自己处理。” “刘局,遇到点麻烦。那小子有点本事,再跟他拖下去,损失太大....”疯狗强咬著牙说道,“刘局,能否请您出一次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真是个废物......你想怎么做?” “今晚,我会带所有人去砸他的沙场。我要跟他硬碰硬,彻底废了他!”疯狗强眼中凶光毕露,“但是,我怕他报警,或者有什么后手。我想请您……” “我会让张副队带人去那附近『巡逻』。”刘大炮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是你要记住,场面要搞大,但理由要找好。別让我难做。” “明白!刘局您放心!”疯狗强激动得手都在抖,“我就说我是去谈生意的,是他陈锋先动的手!咱们这是正当防卫,再加上聚眾斗殴!” “一个小时后,张副队会到。” 电话掛断。 疯狗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有了这把“保护伞”,陈锋就算有三头六臂,今晚也得死! “所有人!还能动的,都给我站起来!”疯狗强从腰间拔出一把开山刀,狠狠砍在桌子上,“拿上傢伙!今晚不为了別的,就为了这口气!弄死陈锋,每个人发一万!受伤的发两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原本萎靡不振的小弟们,听到钱,眼神里又燃起了贪婪的凶光。 …… 半夜十二点,锋华建材沙场。 陈锋並没有睡。刚才那一仗虽然贏了,但他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强烈。 “锋哥,疯狗强来了!” 正在值班的大壮突然大喊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惊慌。 陈锋衝出办公室,站在二楼往下一看,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沙场外的公路上,密密麻麻全是车灯,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昼。足足有二三十辆车,还有两台巨大的推土机,轰隆隆地开在最前面。 车上跳下来黑压压的一片人,少说也有一百多號,手里拿著钢管、砍刀,杀气腾腾。 第110章 进局子 “陈锋!给老子滚出来!” 疯狗强站在一辆越野车的车顶上,拿著大喇叭嘶吼,带著破釜沉舟的狠戾,“今晚咱们既决高下,也决生死!是个带把的就別做缩头乌龟!” 陈锋站在二楼窗前,看著沙场外密密麻麻的车灯织成一片白昼,二三十辆车裹挟著百余號手持钢管、砍刀的亡命徒,还有两台推土机如同巨兽般碾在最前,眉头拧成了铁疙瘩。 “锋哥,他们这是要强攻啊!”猴子脸色惨白,手里的钢管握得发白,“咱们只有五十几个人,硬拼肯定吃亏。要不……报警吧?” “没用的。”陈锋摇摇头,眼神冷得像冰,“疯狗强敢搞这么大动静,早就打通了关係。报警,没用的。” “那怎么办?跟他们拼了?”二狗吐了口唾沫,握紧了手里的钢管。 “轰——!!!” 话音未落,两台推土机已经轰然发动,巨大的铲斗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撞向沙场的铁门。铸铁的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火星四溅,下一秒就“咣当”一声崩断,扭曲的铁门如同纸片般被掀飞出。 “拼了!”陈锋一声怒吼,抄起墙角那根碗口粗的实心钢棍——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傢伙,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带著破风的寒意。他率先衝下楼,身后五十几號兄弟虽面带惧色,但看著锋哥的背影,也都咬著牙跟了上去,嘶吼著举起了武器。 “杀——!” 两拨人如同两股洪流,在沙场门口轰然相撞。钢管砸在骨头的脆响、砍刀劈中皮肉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嚎与怒吼瞬间交织成一片地狱般的喧囂。 陈锋如同一头挣脱枷锁的猛虎,钢棍在他手里舞得密不透风,带著呼啸的劲风。迎面衝来一个持砍刀的壮汉,狞笑著劈向他的头颅,陈锋不闪不避,手腕一沉,钢棍精准砸在对方手腕上,“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壮汉惨叫著扔掉砍刀,还没等后退,陈锋抬脚就踹在他胸口,將人踹飞三米开外,撞在推土机的履带旁没了声息。 “锋哥小心!”大壮的吼声刚落,一根钢管就从侧面偷袭而来。陈锋猛地转身,钢棍横挡,“鐺”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偷袭的人被震得手臂酸麻,还没反应过来,陈锋已经欺身而上,钢棍顺势横扫,狠狠砸在他的膝盖上,对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嚎著抱住腿在地上打滚。 大壮手里的钢管也没閒著,他力大无穷,一棍下去就能砸得对方武器脱手。有个亡命徒绕到他身后,想偷袭他受伤的额头,大壮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头,钢管后发先至,直接砸在对方鼻樑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对方捂著脸惨叫,被大壮一脚踩在胸口,再补一棍,彻底昏死过去。 但疯狗强带来的人实在太多了,百余號人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上来,陈锋这边五十几人很快就被团团围住,每个人都要同时应对两三个敌人。渐渐的,锋华建材的兄弟们开始体力不支,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倒下,防线被一步步压缩,已经退到了沙场的料堆旁。 “小心!”二狗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猛地侧身扑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陈锋身后! “噗嗤——!” 砍刀深深劈进了二狗的肩膀,刀刃几乎没入一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溅到了陈锋的后背上。刺骨的寒意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攫住了陈锋的神经。 “二狗!”陈锋目眥欲裂,红著眼睛猛地转身,胸腔里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他没有丝毫犹豫,手里的实心钢棍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疯彪!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疯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彻底晕死过去。 防线已经濒临崩溃,兄弟们一个个倒下,剩下的人也都带著伤,只能苦苦支撑。陈锋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他咬紧牙关,正准备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带著剩下的兄弟衝出去——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由远及近,如同催命的符咒,瞬间响彻夜空。这警笛声来得太快、太巧,仿佛早就等在一旁,掐著最关键的时刻出现。 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红蓝交替的警灯將现场照得诡异又刺眼,迅速形成一个包围圈。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从车上跳下来,手持防爆盾牌和警棍,气势汹汹。 “都住手!抱头蹲下!” 带队的是一个长著鹰鉤鼻的中年警官——市局治安大队副队长,张强。也就是刘大炮的心腹。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到警察来了,疯狗强的人像是接到了某种暗號,瞬间藏起手里的武器。有几个机灵点的,直接往地上一躺,捂著胳膊腿哀嚎起来:“警察同志!救命啊!杀人啦!他们要打死我们!” 疯狗强更是利落,一把扔掉手里的砍刀,举起双手,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衝著张强大喊:“张队长!您可算来了!我们本来是诚心诚意来找陈老板谈生意的,结果他不分青红皂白,带著人拿著凶器就往死里打我们啊!您看看,我们伤了多少兄弟!” 张强冷著脸走过来,目光扫都没扫地上哀嚎的人,径直越过疯狗强,死死地盯著满身是血、手里还紧握著钢棍的陈锋。 “聚眾斗殴,持械伤人,性质极其恶劣!”张强一挥手,语气不容置喙,“把带头的给我抓起来!” “凭什么抓我们?是他们先撞门强攻的!是他们先动手的!”大壮捂著流血的额头,赤红著眼睛怒吼,想衝上去理论,却被两个特警死死挡住。 “闭嘴!”张强狠狠瞪了他一眼,指了指现场,“我亲眼所见,你们手持凶器,他们的人躺了一地,这就是铁证!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几个特警立刻衝上来,不顾陈锋身上的血跡,粗暴地按住他的胳膊。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拷住了他的双手,金属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陈锋没有反抗。 他看著张强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又看了看远处疯狗强嘴角那抹藏不住的阴笑,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一个不仅要砸他的场子,毁他的生意,还要把他彻底送进监狱,永无翻身之日的死局。 疯狗强慢悠悠地走到陈锋面前,故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小比崽子,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很会耍小聪明吗?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拼的是背景!是势力!你一个没根没底的小瘪三!” 说完,他还轻蔑地拍了拍陈锋满是血污的脸,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刺眼至极。 陈锋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隨后,他被特警强行押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最后看了一眼沙场的方向——那里躺著他受伤的兄弟,躺著他辛辛苦苦打下的一切。 第111章 镜头之下 与此同时,距离锋华建材大门一百米开外的一处高坡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熄灭了所有灯光,像一只蛰伏的黑豹隱没在夜色中。 车窗降下了一道缝隙,一支架著长焦镜头的专业单眼相机正从缝隙中探出,如同狙击枪的枪口,死死锁定著下方混乱的战场。 “咔嚓、咔嚓、咔嚓——” 快门声在这个狭小的车厢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且急促。 “我去,这绝对是今年东海市最劲爆的黑道火拼现场。” 说话的是郝美。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的衝锋衣,那头惹眼的酒红色长髮被隨意扎成马尾,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娇艷,却多了几分职业记者的锐利与狂热。 她眯著一只眼贴在取景器上,手指飞快地按动快门,嘴里还嚼著一块口香糖,神情兴奋得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 驾驶座上,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正满头大汗地摆弄著录音设备和备用相机。他是郝美的助手,小马。 “美姐……咱们离得是不是太近了?”小马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那可是黑帮火拼拿著砍刀互砍啊!万一他们发现咱们,衝上来……” “怕什么?本小姐可是练过跆拳道的!”郝美头也不回地懟了一句,镜头却一刻也没离开过那个在人群中挥舞钢棍的身影。 镜头里,陈锋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每一次挥棍,每一次闪避,都带著一种原始而野性的美感。那种在生死边缘游走的从容,那种被鲜血浸透后的狠戾,与那天晚上在別墅区树下调戏她的那个“流氓”判若两人,却又诡异地重合在一起。 郝美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拍。 自从上次被陈锋“树咚”並嘲讽了一番后,她就像著了魔一样,想要摸清这个男人的底细。出於女人的直觉,更出於记者的职业敏感,她断定这个男人身上有故事。於是,当天就安排小马展开调查。 小马,真名马德华,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其貌不扬,但在调查这一行绝对是一把好手。跟著郝美做了两年的社会新闻,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蹲点、跟踪、偷拍,样样精通。 小马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猎犬,才一天,他就查到了陈锋的基本信息——锋华建材的老板,名义上是做砂石生意的,实际上在南城区的江湖里也算是个人物。而且据说他最近跟疯狗强槓上了,最近这两家斗得很凶。 郝美在得到消息后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接下来几天她拉著苦逼的小马,开始了对陈锋的24小时跟踪。 她看到了很多。 她看到了陈锋是如何指挥手下在野鸭湖大堤设伏,用辣椒麵和生石灰把疯狗强的人熏得像死狗一样爬出来。那一幕看得她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直呼“损,太损了,但我喜欢”。 她也看到了陈锋是如何在绝境中將被动化为主动,那个看似只会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实际上是一头披著羊皮的狼。 “美姐!快看!警察来了!”小马突然低呼一声。 郝美镜头一转,果然看到十几辆警车呼啸而至。 接下来的画面,让郝美按快门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紧紧皱起。 她看到疯狗强的人非常"配合"地扔掉武器、抱头蹲下,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装死;她看到带队的那个警官冷著脸走向陈锋,而不是走向明显带了更多人马的疯狗强;她看到陈锋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銬,而疯狗强却站在一旁跟那个警官"亲切交谈"…… "不对劲。"郝美的声音变得冰冷。 "美姐,怎么了?"小马还没反应过来。 "你没看出来吗?"郝美指著远处的场景,"那帮警察抓错人了!明明是疯狗强带人来砸场子的,怎么抓的是陈锋?那个带头的警察,看他跟疯狗强说话的样子,根本就是一伙的!" 小马这才恍然大悟,脸色也变了:"这不是明摆著有保护伞吗?" "不只是保护伞。"郝美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记者特有的锐利光芒,"这是官匪勾结、执法犯法!疯狗强带上百人来打砸,结果一点事没有;陈锋这边明明是被打的那个,反而被抓走了。这叫什么?这叫黑白顛倒、是非不分!" 她看著陈锋被押上警车,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疼? 她拿过小马手里的摄像机,回放著刚才拍下的画面。从疯狗强的车队进入沙场,到双方火拼,再到警察抵达后明显偏袒疯狗强……整个过程,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小马,这几天咱们拍的素材,够写一篇大稿子了。"郝美的眼中燃烧著火焰。 "郝姐,你要写什么?" "写什么?"郝美冷笑一声,"就写南城区砂石行业的乱象!写地头蛇如何垄断市场、欺压百姓!写有些执法人员如何充当保护伞、顛倒黑白!" "可是……"小马有些犹豫,"这牵扯到警方啊。而且您父亲也是……" "我父亲是我父亲,我是我。"郝美打断他,"我郝美当记者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谁?越是有人想捂盖子,我越要揭开来让大家看看!" “走,回报社。”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今晚回去加班,把素材整理一下。明天的头条,有了!" 小马看著郝美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心里暗暗感嘆:郝姐这股子劲儿,真是谁都拦不住啊。 不过,他总觉得郝姐这次这么上心,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记者的职业敏感…… 他想起这几天郝美透过望远镜看陈锋时那种专注的眼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小马好奇的凑过来:"郝姐,你说这陈锋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好人?坏人?"郝美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他是黑社会没错,但你看他做的这些事,抢沙场、截货、打架……说白了都是跟疯狗强这个地头蛇在斗。疯狗强那狗东西垄断市场、欺压工地老板这么多年,也没见谁管过。现在出了个敢跟他叫板的,倒也算是一桩奇闻。" 这几天的跟踪调查,让郝美对陈锋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这个男人,確实是个狠角色。他做事果断,心思縝密,而且对手下的兄弟极其仗义——他自掏腰包给每个兄弟发了三千块的辛苦费,在当时那个年代,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他不像那些传统的黑社会那样欺软怕硬、鱼肉百姓。他的沙场童叟无欺、明码標价,反倒是疯狗强那边,一直以来都是靠垄断和暴力来压榨工地老板。 "这人……倒也没那么討厌。"郝美在车里看著望远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弧度。 "郝姐,你在笑什么?"小马凑过来,一脸八卦。 "没什么!"郝美收敛表情,瞪了他一眼,"专心开车!" "哦哦……"小马缩了缩脖子,心里却在嘀咕:郝姐这几天怎么怪怪的,看那个陈锋的眼神,总觉得跟以前盯的人不太一样…… 第112章 群龙无首 隨著那刺耳的警笛声渐行渐远,沙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刚才喊杀震天的喧囂更加令人心慌。满地狼藉,推土机巨大的履带印像两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场地上,被撞飞的铁门扭曲成一团废铁。 五十多號兄弟,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大壮捂著流血的额头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二狗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做了简易包扎,但鲜血还在往外渗,脸色惨白如纸;更多的人则是垂头丧气,恐惧和迷茫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完了……这下全完了……” 打破这死寂的,是一声带著哭腔的哀嚎。 王德发看著那扇被撞烂的大铁门,又看了看远处几辆被砸坏玻璃的渣土车,那张胖脸痛苦地皱成了一团包子。 “我的车啊!这他妈可都是钱啊!” 王德发此时哪里还有半点“王总”的派头,活脱脱一个守財奴看见自家金库被烧了的模样。 王德发一边拍大腿一边碎碎念,语气里充满了懊悔,甚至带上了几分对陈锋的埋怨,“陈老弟啊陈老弟,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这下好了,人进去了,场子砸了,我的投资全打水漂了!” 商人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顺风顺水时,他可以跟陈锋称兄道弟,喊著“有肉一起吃”;可一旦大难临头,涉及到底裤都要赔光的风险,他心里的天平瞬间就倾斜了,恐惧和贪婪让他甚至觉得是陈锋把他拖下了水。 “王老板,你要是心疼钱,现在就可以撤资滚蛋,没人拦著你。”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王德发头顶响起。 王德发浑身一激灵,抬头一看,只见猴子满脸是血,正用一种极其冷漠、甚至带著几分鄙夷的眼神盯著他。 猴子虽然平日里看著猥琐嬉皮笑脸,但此刻,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猴……猴子兄弟,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德发被那眼神嚇住了,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这就是……就是著急嘛!锋哥进去了,咱们这群龙无首,我这不是怕……” “怕个卵!”猴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打断了他,“锋哥进去了,我们还在!只要锋华建材的招牌没倒,只要兄弟们还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的脸:“锋哥是为了谁进去的?是为了咱们这个饭碗!是为了不让疯狗强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现在峰哥刚被带走,我们这帮在外面的兄弟要抗住,不能让疯狗强那个王八蛋得逞?!” 这一嗓子,吼醒了不少人,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马三也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眼神重新变得凶狠。 猴子见状,不再理会王德发这个被嚇破胆的投机商人,立刻开始安排起来。 “都別发愣了!没死的都给我站起来!”猴子大吼一声,声音嘶哑却有力,“锋哥是被带去局子里喝茶了,过几天就能出来!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没受伤的,赶紧把受伤的兄弟扶上车,马三,你带队,送去最近的医院!医药费不用省,全算公帐!” “那几个新来的,別哆嗦了!把门口收拾一下,把大门给我想办法堵上!別让疯狗强的人杀个回马枪!” 在猴子的指挥下,原本乱成一锅粥的沙场终於恢復了一丝秩序。看著兄弟们开始忙碌,猴子那一直紧绷的肩膀才微微鬆了一松。 他走到一处避风的角落,手有些颤抖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沾著血跡,他擦了擦,拨通了一个號码——蒋红。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翡翠湾別墅里的那个女人也一直没睡。 “红姐。”猴子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疲惫和压抑的愤怒,“出事了。锋哥被警察带走了。” 电话那头,蒋红的声音並没有猴子预想中的惊慌,反而冷静得可怕:“具体情况,说。” 猴子快速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从疯狗强带人强攻,到双方火拼,再到特警掐著点抵达,张强如何拉偏架,只抓陈锋不抓疯狗强…… “特警?张强?”蒋红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睿智,“看来疯狗强是被逼急了,把最后的底牌都亮出来了。这不仅仅是火拼,这是要把陈锋往死里整。” “红姐,现在怎么办?锋哥被带走了,落在那帮人手里,肯定没好果子吃。要不我带兄弟们去分局门口堵著?”猴子急道。 “胡闹!”蒋红厉声呵斥,“你去堵门,正好给了他们把你们一锅端的理由!那是袭警!你想让陈锋的罪名坐实吗?” 猴子被骂得不敢吭声:“那……那我们就这么干看著?” “慌什么。”蒋红的语气缓和下来,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定力,“疯狗强这招看似凶狠,其实是步臭棋。他动用了白道的关係,就意味著这事儿上了台面。既然上了台面,那就不是靠刀子说话了,得靠人脉和关係。” “猴子,你听好。”蒋红的声音变得严肃,“第一,守好沙场,安抚好兄弟们的人心。告诉王德发,让他把那张臭嘴闭上,別到处乱说。第二,刚签的客户你亲自去拜访一下,说明一下情况先稳住他们。” “好。” “那就按计划行事。今晚你就在沙场待著,哪也別去。陈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会让他平安出来。” “明白了,红姐!” 掛断电话,猴子看著漆黑的夜空,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有红姐这句话,他心里就有底了。 翡翠湾別墅。 蒋红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的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女王般的威严和杀伐果断。 “刘斌……刘大炮。”她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冷艷的弧度,“既然你这老东西忍不住下场了,那也就別怪我不讲规矩了。”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录。翻开扉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各种名字和电话號码,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她这些年在东海市苦心经营的人脉。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市委李明。 这个人,她没少维繫。和刘大炮比,李主任权力路数截然不同——刘大炮是分局副局长,掌公安“硬权力”,可直接调警力、控案件,但权力仅限公安执行层面,边界清晰。 李主任则不同,身处统筹全市党政机关的市委办权力中枢,掌辐射全市官场的“软权力”,可触达顶层决策、撬动跨部门联动,影响力远超单一系统。 说白了,刘大炮是条线执行的“硬茬”,李主任是中枢决策的关键人,后者的实权辐射与深层威慑力,远胜刘大炮。 蒋红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现在打电话太唐突。她决定天一亮就行动。 …… 第113章 审讯室 猴子掛断电话后,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红姐说得对,锋哥不在,他就得顶上去。 他环顾四周,沙场里一片狼藉。被撞烂的铁门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几辆渣土车的玻璃被砸得稀碎,地上到处是断裂的钢管和凝固的血跡。 兄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坐在地上发呆,还有几个新来的小弟,眼神慌乱,似乎隨时准备开溜。 而王德发,则蹲在一辆被砸坏的渣土车旁边,一边用手帕擦著车门上的血跡,一边碎碎念个不停。 猴子突然体会到作为一个决策者,作为一个老大的压力,暗暗的佩服起了陈锋的魄力。 ...... 凌晨两点,南城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审讯室里灯火通明,刺眼的白炽灯將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陈锋被押进来时,手上还戴著冰冷的手銬。两个警察將他按在铁椅子上,手銬被扣在椅子扶手的铁环里,让他动弹不得。 审讯室不大,四面白墙,除了一张铁桌子和几把椅子,什么都没有。墙角的摄像头红灯闪烁,不知道是不是在录像。 陈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从被抓到现在,他一直保持著出奇的冷静。不是不怕,而是怕也没用。既然已经进来了,那就想办法出去。 他开始在脑海中復盘今晚发生的一切。 疯狗强带著上百人来砸场子,这是早有预谋的。而警察来得那么快、那么巧,明显是提前埋伏好的。更重要的是,那个张强,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疯狗强一句话,反而直接把他抓了起来。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人——刘大炮。 陈锋冷笑一声。他早就知道疯狗强背后有人撑腰,只是没想到刘大炮会亲自下场。看来这次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但是,陈锋並不后悔。 从他决定踏入这一行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死在半路上。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砰!"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强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档案袋,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傲慢,走到陈锋对面坐下。 张强翻著档案袋里的资料,语气轻蔑,"陈锋,来东海还不到一年,就敢聚眾斗殴、持械伤人。年轻人,胆子不小啊。" 陈锋睁开眼睛,淡淡地看著他:"张队长,我是被打的那个,你不去抓带人来砸我场子的疯狗强,反而抓我?这道理说不通吧?" "说不通?"张强冷笑一声,"现场那么多证人,都说是你先动的手。你手下那帮人,个个手里拿著凶器,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这就是铁证!" 陈锋看著张强那张嘴脸,心里冷笑。他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对方根本就是来给他定罪的,不是来审案的。 "张队长,有话直说吧。"陈锋懒得跟他绕圈子,"刘局让你来,到底想怎么样?" 张强脸色一变,隨即恢復了镇定:"什么刘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你不知道。"陈锋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少他妈跟我嬉皮笑脸!”张强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走到陈锋面前,居高临下地盯著他。强光灯下,张强那张鹰鉤鼻的脸显得格外阴鷙,“陈锋,你以为这还是在你的沙场?这是局子里!到了这儿,是龙你得给我盘著,是虎你得给我臥著!” 他关掉了审讯室里的监控摄像头,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顺手拿起一本厚厚的电话簿,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橡胶锤。 “聚眾斗殴,致人重伤。疯彪现在还在医院躺著,颅骨骨折。这罪名足够你蹲几年。”张强把电话簿垫在陈锋的胸口,举起橡胶锤比划了一下,“不过呢,你要是识相,把这个签了,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点皮肉之苦。” 他扔过来一份合同。 陈锋眯著眼一看,竟然是一份《沙场转让协议》,受让方赫然写著疯狗强的名字,价格那一栏是空白。 “呵。”陈锋忍不住笑出声来,“张队,疯狗强给了你多少钱?值得你这么卖命?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不仅要抓人,还要抢场子?你这么急著当狗吗?” “你找死!” 被戳中痛处的张强恼羞成怒,抡起锤子就要砸下去。这种“垫书砸胸”的手法是老油条惯用的伎俩,打得人內伤吐血,体表却验不出半点伤痕。 “咚——!” “咚——!” “咚——!” 三声闷响,一下比一下沉重,像擂鼓般砸在陈锋胸口。电话簿的纸页被震得粉碎,碎屑纷飞。 第一下,陈锋的身体猛地一弓,气血翻涌。 第二下,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腥甜。 第三下,橡胶锤的力道透过纸页狠狠碾在胸骨上,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碎成一团烂泥。 “噗 ——” 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顺著下頜线滑落,滴在地上。 他死死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却硬是一声不吭。那双眼睛亮得嚇人,像淬了火的刀锋,死死盯著张强,没有一丝求饶,只有滔天的恨意和桀驁不驯的戾气。 “怎么?还嘴硬?” 张强喘著粗气,看著陈锋的惨状,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再砸几下,我保证你连站都站不起来!” 陈锋擦了擦嘴角的血,仰头看著他,眼神平静如水,却带著一股让张强心里发毛的寒意。 "张队长,你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应该知道一个道理。"陈锋缓缓开口,"有些人,你可以欺负。有些人,你最好別碰。我陈锋今天进来了,明天未必出不去。但你要是做得太绝,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张强被他那平静的语气弄得有些心虚。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按理说,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被抓进看守所,应该嚇得屁滚尿流才对。可眼前这个陈锋,从头到尾都镇定自若,好像进来的不是他,而是来做客的。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后台? 想到这里,张强收起了囂张的態度,冷哼一声:"少在这里装蒜。聚眾斗殴、持械伤人,这两条罪名跑不了。你就在里面好好待著吧,等著蹲监狱吧!" 说完,他拿起档案袋,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门"砰"的一声关上,审讯室里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现在最重要的是,外面的人能不能找到办法把他捞出去。 红姐那边,应该已经在想办法了吧? 第114章 红姐的关係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东海市上空的薄雾,却照不进南城分局看守所那厚重的铁门。 经过一夜的折腾,张强虽然没能让陈锋签下《沙场转让协议》,但他显然也没打算轻易放过陈锋。在刘大炮的授意下,陈锋连在那间相对“乾净”的审讯室多待一分钟的资格都被剥夺,直接办了拘留手续,被两个狱警拖著,扔进了看守所的过渡监仓。 “哐当!”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將陈锋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这是一间四十多平米的大通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汗臭、脚臭、霉味以及常年不见阳光的腐朽气息,熏得人脑仁生疼。 二十几个穿著黄马甲的犯人挤在里面,有的在抠脚,有的在发呆,更多的人则用一种阴惻惻的目光打量著刚进来的“新人”。 陈锋捂著胸口,靠著铁门缓缓滑坐下来。昨晚张强那几下橡胶锤虽然没留下外伤,但內劲极大,胸骨到现在还隱隱作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带著血腥味。 但他没表现出来。在这里,示弱就等於自杀。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双即使在困境中依然桀驁不驯的眼睛,让几个原本想起鬨的刺头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 与此同时,东海市《东海日报》报社大楼。 早晨,正是报社最忙碌的时候,印刷机轰隆隆的转动声隱约传来。 “啪!” 郝美把最后一张照片修完,重重地合上笔记本电脑,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搞定!” 旁边的小马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手里捧著一杯早已凉透的速溶咖啡,有气无力地竖起大拇指:“美姐……牛逼。这稿子要是发出去,整个东海市政法系统都得抖三抖。” 办公桌上,散落著几十张洗出来的照片,还有一份长达五千字的深度调查稿——《深夜血战:暴力执法背后的黑恶保护伞!》 郝美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著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可惜了,排版和审核耽误了太久,没赶上今天早上的头条。这该死的老编,非说什么『兹事体大』,要层层上报。” “那咱们……白忙活了?”小马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忙活?哼,本小姐的字典里就没有『白忙活』这三个字!”郝美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那叠稿子和照片,眼中燃烧著战斗的火焰,“没赶上今天的早报,那就上明天的!而且,我要上头版头条!谁也別想撤我的稿子!” 她看了一眼手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好,给这些黑恶势力留一天的『发酵时间』。让他们先得意一会儿,明天早上,我要给他们送一份毕生难忘的『早餐』。” “小马,把底片藏好,备份三份!我要去总编室堵门了!” 郝美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股子衝劲儿,让小马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心里默默给陈锋点了根蜡:被这位姑奶奶盯上,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但那个张强,这次肯定是死定了。 …… 另一边,翡翠湾別墅。 蒋红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睡美容觉。她早早的起了床,坐在书房的红木桌前,面前摆著一部老式电话。 菸灰缸里已经积攒了四五个细长的菸蒂。 她在等,等一个合適的时间点。 当时针指向八点半,也就是机关单位刚上班、领导们刚泡好第一杯茶的时候,蒋红掐灭了手里的烟,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拿起听筒,拨通了那个早就烂熟於心的號码——市委办李明主任的私人专线。 “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带著几分威严的中年男声。 “李主任您好,是我,小蒋。”蒋红的声音瞬间切换到了那种得体、温柔又不失分寸的语调,“这么早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哦,是蒋总啊。”李明的声音放鬆了一些,带著几分客气,“怎么,金碧辉煌那边有什么新活动?” “李主任,只要您想,活动那还不是天天有。” “不过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个关乎咱们东海市面子的大事,我想著还是得跟您匯报一下。”蒋红的话术极其高明,她没提救人,而是先提“面子”。 “哦?什么大事?” “是这样的,李主任。您之前不是跟我提过,市里那个『世纪大道』的重点工程,下周就要奠基动工了吗?市委张书记可是高度重视。” “没错,这是今年的头號工程。” “可是就在昨晚,参与给这个工程供应砂石料的『锋华建材』,老板被南城分局的人给抓了,沙场也被封了。”蒋红嘆了口气,语气惋惜,“现在工地上几千號工人等著下料,要是到时候供不上沙子,耽误了工期,张书记要是问责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李明这种在权力中枢打滚的人,瞬间就听懂了这背后的含义。什么一號工程,什么面子,那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其实就是想让他帮忙捞人。 “南城分局?谁抓的?”李明的声音沉了下来。 “听说是张强副队长带队,背后好像还有刘副局长的影子。”蒋红適时地点到为止,“听说还是因为什么『聚眾斗殴』,对方可是一百多號人去砸场子,结果把被打的老板抓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怕是咱们东海市的营商环境……” “简直是乱弹琴!”李明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刘斌这个老糊涂,脑子进水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上眼药?” “李主任您消消气。”蒋红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也就是给您提个醒,毕竟这工程要是耽误了,那是咱们全市的损失。至於那个老板陈锋……人挺实在的,是个干实事的企业家,就这么被关在里面,確实有点冤。” “行了,小蒋,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这就给政法委那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掛断电话,蒋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人,她没少维繫。和刘大炮比,李主任权力路数截然不同——刘大炮是分局副局长,掌公安“硬权力”,可直接调警力、控案件,但权力仅限公安执行层面,边界清晰。 李主任则不同,身处统筹全市党政机关的市委办权力中枢,掌辐射全市官场的“软权力”,可触达顶层决策、撬动跨部门联动,影响力远超单一系统。 说白了,刘大炮是条线执行的“硬茬”,李主任是中枢决策的关键人,后者的实权辐射与深层威慑力,远胜刘大炮。 “陈锋,再坚持几天。”蒋红看著窗外的阳光,低声喃喃。 第115章 这小子屁股挺翘 看守所,过渡监仓。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放风的时间。 陈锋因为胸口疼,並没有去抢那少得可怜的放风场地,而是缩在监仓的一个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虽然闭著眼,但耳朵却时刻警惕著周围的动静。这地方龙蛇混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惹祸上身,更何况他胸口还带著伤,真动起手来討不到好。 “喂,四眼仔,过来!” 一个粗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陈锋微微睁开眼,只见几个纹龙画虎的犯人,正围住了一个缩在墙角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六七岁,戴著一副高度近视镜,镜片碎了一角,用胶布缠著。他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身上的囚服穿得整整齐齐,哪怕在这种地方,也透著股书卷气。此刻他正抱著头,瑟瑟发抖。 “豪哥……我、我没钱了……上次的伙食费,已经全给你了……”那个“四眼仔”声音颤抖地说道。 “没钱?”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淫笑著摸了摸下巴,眼神在“四眼仔”白净的脸上和身上来回扫视,“没钱没关係啊,咱们哥几个进来好几年了,连个母猪都没见过。你长得这么细皮嫩肉的,给哥几个解解火,怎么样?” “哈哈哈哈!就是!豪哥,这小子屁股看起来挺翘啊!” 周围的犯人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鬨笑声。 “不要……求求你们……”四眼仔嚇得脸色惨白,拼命往墙角缩,但墙角就那么大,他退无可退。 陈锋看著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是圣母,在看守所这种地方,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麻烦。但他有他的底线。这种欺凌弱小、甚至带著变態性质的侮辱,突然就让他想起了刘雨被赵彪那个畜生抓去的场景,正好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而且,他看著那个四眼仔的眼神,虽然充满了恐惧,但在恐惧的最深处,似乎还藏著一丝……不甘和绝望的智慧? 那个叫豪哥的壮汉突然伸手一把扯下四眼仔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蛋子,几个人把眼镜男死死的按在墙角。 陈锋终於是看不下去了,“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监仓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那几个正在起鬨的犯人动作一僵,纷纷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陈锋依旧靠坐在角落里,一只腿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眼神懒洋洋的,似乎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哟呵?”那个叫豪哥的光头壮汉转过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露出一口大黄牙,“新来的?挺狂啊?知道这儿是谁说了算吗?” 他放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四眼仔,带著三四个小弟,晃著膀子朝陈锋走了过来。 陈锋嘆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胸口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但这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咔吧”的脆响。 “我不想惹事。”陈锋淡淡地看著豪哥,“但是,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是有多饥渴?男的你们也上?。” “草泥马!找死!” 豪哥怒吼一声,他在这个监仓当牢头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猛地抬起拳头,直奔陈锋的面门砸来。 这一拳势大力沉,带著呼呼的风声,显然是没留手。 若是平时,这种毫无章法的街头斗殴路数,陈锋根本不放在眼里。可现在胸口带伤,动作难免受限。他不敢硬接,只能侧身躲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或许是疼痛影响了反应速度,他侧身的动作慢了半拍,豪哥的拳风擦著他的脸颊扫过,带起一阵腥风,同时狠狠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口。 “唔!”陈锋闷哼一声,胸口的剧痛让他眼前瞬间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囚服。但他没有慌乱,借著侧身的惯性,右手猛地探出,如毒蛇出洞,一把扣住了豪哥的手腕。 扣住手腕的瞬间,他顺势发力,想要借力转身顶向豪哥的腋下。可发力时胸口又是一阵剧痛,让他的力道泄了大半。豪哥察觉到不对,猛地想要抽回手,还抬脚朝陈锋的肚子踹了过来。 陈锋眼神一凛,强忍著胸口的疼,脚下快速后退半步,避开了这一脚,同时手上加大了力道,死死攥著豪哥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拽。豪哥重心不稳,往前踉蹌了一步。 就是现在! 陈锋咬著牙,忍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肩膀狠狠顶在豪哥的腋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传来,豪哥的胳膊关节明显错位了。他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陈锋已经鬆开他的手腕,忍著疼,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噗通!” 两百多斤的壮汉,就像一座肉山一样,重重地跪在了陈锋面前,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还没完。 陈锋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呼吸都变得困难,但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必须一击制敌,不然后续麻烦不断。他眼神冰冷,顺手抄起旁边的一个塑料脸盆,用尽全身力气,“砰”的一声狠狠砸在豪哥的光头上。 塑料盆瞬间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豪哥闷哼一声,捂著脑袋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过程比平时多花了近一倍的时间,陈锋全程都在强忍著胸口的剧痛。 陈锋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扫过剩下的人:“还有谁想试试?” 那眼神,像是一头刚见完血的孤狼。 几个小弟咽了口唾沫,互相看了看,非常有默契地扶起地上的豪哥,灰溜溜地退到了另一边的角落里。 …… 监仓里重新恢復了安静,但这一次,所有看陈锋的眼神都变了,从原本的探究变成了敬畏。 陈锋没理会眾人,转身重新坐回自己的角落。 过了一会儿,一个唯唯诺诺的身影蹭了过来。 是那个四眼仔。 他手里拿著半个馒头——那是今天的早饭,他一直没捨得吃。 “大……大哥……”四眼仔推了推那副破眼镜,声音细若蚊蝇,“谢……谢谢你救我。这个……给你吃。” 陈锋睁开眼,看了看那个乾瘪的馒头,又看了看四眼仔那张明显营养不良的脸,摆摆手:“我不饿,你自己留著吧。” 四眼仔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陈锋旁边,似乎觉得只有这里才是安全的。 “我叫沈舟。”四眼仔小声说道,“进来三个月了。” “陈锋。”陈锋淡淡地回了一句。 “陈哥……你身手真好。”沈舟羡慕地看著陈锋,“要是能像你这么能打,我也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了。” “能打有个屁用。”陈锋自嘲地笑了笑,“能打还不是进来了?在这世道,拳头硬不如关係硬,关係硬不如脑子好使。” 听到“脑子好使”这四个字,沈舟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脑子好使……也没用。有时候太聪明了,反而会被人当枪使,最后背一口大黑锅。” 陈锋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情绪,来了点兴趣:“怎么?看你这文弱样,也不像是杀人放火的。怎么进来的?” 沈舟苦笑一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摘下眼镜擦了擦:“非法集资。” 第116章 落难的「財神爷」 “非法集资?”陈锋一愣。这个词在90年代末虽然已经出现了,但还没像后来那么普及。 “其实……是被坑了。”沈舟重新戴上眼镜,眼神中透出一股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锐利与沧桑,“我是学金融的,大学毕业,后来去了华尔街做了两年操盘手。回国后,被一个所谓的『好大哥』拉去搞投资公司。” 他说到这里,拳头紧紧攥了起来:“那个项目本身没问题,是个极好的期货对冲模型。我设计的算法,能在三个月內实现50%的收益。但是……那个王八蛋,拿著我融来的钱,背著我去澳门赌博,输了个精光!最后把帐本一烧,跑路了。所有的签字都是我的,我就成了那个『非法集资』的主犯。” 陈锋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期货对冲”,什么“模型”,什么“算法”,他其实並不太懂。但他听懂了两件事: 第一,这小子是个高材生,玩钱的高手,去过那个叫...什么街的地方。 第二,这小子是个倒霉蛋,被人当了替死鬼。 “你说你能三个月赚50%?100万,三个月就能赚50万?”陈锋眯起眼睛,盯著沈舟,“你少几把吹牛?” 沈舟似乎被质疑了专业能力,有些急了,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从来不吹牛!那是基於数学模型的必然结果!如果不是资金炼断裂,那个盘子我现在就能做到两千万的规模!” 说到专业领域,沈舟身上的那种懦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狂热。 陈锋看著他,心中猛地一动。 现在的他,只会打打杀杀,最多搞点沙石生意。对於怎么把黑钱洗白,怎么用钱生钱,他是一窍不通。 而眼前这个人…… 这哪里是个倒霉蛋?这分明是个落难的“財神爷”啊! 陈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的笑容。他伸出手,拍了拍沈舟瘦弱的肩膀。 “沈舟,是吧?”陈锋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著几分诱惑,“你想不想出去?” “想啊!做梦都想!”沈舟眼神一黯,“可是我这罪名……除非把那几百万的窟窿补上,否则至少要判十年。” “几百万……”陈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在这个年代是个天文数字,但並非遥不可及。 “如果我帮你出去,你能帮我赚钱吗?”陈锋盯著他的眼睛,“不是那种小打小闹,是赚大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舟愣住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身陷囹圄、满身伤痕,但眼中却燃烧著熊熊野心的男人,心中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信服感。 “陈哥……只要你能救我出去,这辈子,我沈舟这条命就是你的!別说赚钱,就是让我去死……” “去去去,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要的是你的脑子。”陈锋打断了他。” 就在这时,监仓的铁门再次被打开。 “陈锋!出来!有人探视!” 狱警的声音传来。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冲沈舟笑了笑:“嘿嘿,我的救兵到了,等我消息。” 说完,他大步向门口走去。 陈锋跟著狱警穿过阴暗潮湿的走廊,每走一步,胸口的钝痛都在提醒他昨晚那顿"招待"有多热情。 走廊尽头是会见室,几扇门敞开著,里面是用铁栏杆隔开的长条桌,和外面看守所那种电影里常见的玻璃隔断不同,这里是律师会见室,可以面对面坐著,只是中间隔著一道矮矮的铁柵栏。 "进去吧,二十分钟。"狱警推开其中一扇门,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肯定是收了好处。 陈锋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对面的蒋红。 今天的蒋红一改往日的嫵媚风情,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套装,头髮高高盘起,脸上的妆容也淡了许多,看起来像是哪个大公司的女高管。她身边坐著一个头髮花白、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手边放著一个厚厚的公文包。 “在里面的滋味不好受吧?”蒋红看见陈锋穿著黄马甲手还捂住胸口,顿时心里一酸。 “还行。”陈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这位是东海市德恆律师事务所的周明周律师。"蒋红开门见山,"周律师是刑事辩护领域的专家,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跟各个部门都熟。" "陈先生。"周律师点点头,推了推眼镜,"蒋总已经把基本情况跟我说了。这个案子,从法律角度来说,对你很有利。" 陈锋在铁柵栏对面坐下,目光在蒋红脸上停留了一秒。 蒋红朝他微微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一切尽在掌控"的安定。 "红姐,外面怎么样了?"陈锋没有先问自己的案子,而是问起了沙场和兄弟们。 "沙场暂时稳住了。"蒋红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猴子现在在那边看著,兄弟们的伤也都处理了,没有生命危险。二狗肩膀上挨了一刀,伤得最重,但骨头没事,养养就能好。" 陈锋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客户那边呢?" "猴子已经跑了一圈,把情况说明了。李总、张总他们倒是没说什么。但新签的那几个客户……"蒋红顿了顿,"有点动摇。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谁也不想惹麻烦。" 陈锋点点头,这在意料之中。 "王德发呢?" "那个老滑头?"蒋红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昨晚还在那儿叫唤,今天早上猴子给他打电话,他就又变卦了,说什么共度时艰。估计是怕真撤资的话,之前投进去的钱打水漂。" "商人嘛,正常。"陈锋倒是没太在意,"只要他不在外面乱说就行。" "放心,猴子盯著呢。" 周律师这时插话道:"陈先生,关於你的案子,我需要跟你確认几个关键问题。" 他翻开公文包里的卷宗,推了推眼镜:"第一,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是对方先带人强行闯入你的沙场,撞烂了大门,这个证据链是完整的。第二,你方属於正当防卫,虽然造成了对方人员受伤,但前提是对方人数远超你方,且持有凶器。" "那个疯彪呢?"陈锋问道,"我听说他颅骨骨折,现在还在医院。" "这是最棘手的点。"周律师皱起眉头,"如果疯彪定性为重伤,那你这边很难脱干係。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医院了解情况了,那个疯彪虽然伤得重,但並没有生命危险。而且根据现场情况,他是在混战中受伤的,很难直接证明是你打的。" "他们手里有刀,我们手里只有钢管棍棒。"陈锋补充道,"如果不是二狗替我挡了那一刀,现在躺医院的就是我了。" 周律师记录下来,点点头:"这很重要。防卫过当和正当防卫,往往就差这一线之隔。" 蒋红看了一眼手錶,压低声音说道:"陈锋,时间不多,有些话我长话短说。" "你知道张强背后是谁吧?" "刘大炮。"陈锋冷笑一声。 "没错。刘大炮这次是铁了心要弄死你。"蒋红的眼神变得凌厉,"他让张强来抓人,就是想用法律手段把你彻底困住。只要你在里面待个三五年,外面的產业早就被疯狗强吃得渣都不剩了。" 第117章 头版头条 "所以红姐找了什么门路?"陈锋问道。 蒋红嘴角微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市里面的人…。" "市里面的人?"陈锋一愣,"红姐,还是你厉害。" "官场上的人,最怕的就是担责任。"蒋红淡淡地说道,"刘斌那点小心思,碰到玩政治的人,屁都不是。" 周律师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吃惊。他干了二十多年刑事辩护,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但像蒋红这样,三言两语就能撬动市委办关係的女人,还真是不多见。 "不过,市委的人只能帮忙疏通关係,让他们不敢把案子往大了办。"蒋红话锋一转,"但真正要放人,还得走正规程序。周律师这边已经在准备取保候审的材料了。" "取保候审需要担保人和保证金。"周律师接话道,"蒋总已经答应做你的担保人,保证金也准备好了。只要那边鬆口,最快明天就能办下来。" 陈锋看著蒋红,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在他最危难的时候,没有袖手旁观,反而动用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脉来救他。这份情,他记下了。 "红姐,谢了。" "谢什么?"蒋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是我看好的人。我投资你,不是为了让你在这儿蹲监狱的。" 她拿起包,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在里面小心点。刘大炮那老东西阴险得很,说不定还会安排人在里面给你使绊子。" "放心。"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里面,比在外面还自在。" 蒋红看著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带著周律师离开了会见室。 离开会见室回到充满霉味的监仓,沈舟正缩在角落里,像只受惊的鵪鶉。看到陈锋回来,他眼睛瞬间亮了,想起身却又不敢动。 陈锋径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陈哥……能出去吗?”沈舟小心翼翼地问道。 “快了。”陈锋闭上眼,靠在墙上,“等我出去,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沈舟一听这话,激动得手都在抖,但他很聪明地没有再多问,而是默默地帮陈锋挡住风口。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既然说了,就一定有把握。 …… 南城分局,副局长办公室。 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刘大炮此时也遇到了不小的压力,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了市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的电话。语气虽然不重,但话里的意思却像针一样扎人: “老刘啊,市委那边有领导过问了,说南城区砂石供应出了问题,好像是因为你们南城分局抓了供货商?咱们办案是讲原则,但也要顾全大局嘛。可別撞枪口上,要是出了乱子,谁负责?” 这通电话虽然没直接命令放人,但这顶“破坏重点工程建设”的大帽子扣下来,刘大炮根本接不住。 “妈的!蒋红这个骚娘们!” 刘大炮狠狠地把菸头按灭在桌子上。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蒋红竟然能把手伸到市委办去,还拿重点工程当挡箭牌。 现在的情况很尷尬:放人,就等於承认自己抓错了;不放,市委那边盯著,压力越来越大。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像是赌徒在下最后的註:“不能放!要是现在放了,咱们就被动了!必须在市里进一步施压之前,把陈锋的罪名坐实!” 他猛地看向张强:“你去,今晚別让他睡觉!不论用什么手段,必须让他签了认罪书和转让协议!只要白纸黑字签了字,那就是铁案!到时候就算市委过问,我们也占理,就说是依法办案,打击黑恶势力!” “是!局长,我这就去安排『特殊照顾』!”张强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刘大炮喘著粗气坐回椅子上,心里盘算著:只要今晚搞定口供,明天一早直接移交检察院批捕,造成既定事实,神仙也救不了陈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比行政施压更恐怖的舆论海啸,正在酝酿中。 …… 《东海日报》的办公大楼里,郝美顶著两个大黑眼圈,正坐在总编办公室的沙发上,手里拿著刚印出来的样刊,眼神里满是兴奋的血丝。 就在昨天,她拿著那篇《深夜血战:百人持械围攻民企,谁在为暴徒撑伞?》的稿子,硬是在总编室赖了一整天。 总编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油条,一看这稿子涉及到公安,嚇得冷汗都出来了,死活不敢发。 “姑奶奶哟!这可是公安!咱们要注意政治影响!”老王苦口婆心地劝。 “你怕什么?”郝美把腿往茶几上一翘,一脸的无所畏惧,“出了事我担著!再说了,这照片拍得清清楚楚,警察拉偏架,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你是媒体人,难道要看著这种黑恶势力横行霸道?” “可是……” “別可是了!”郝美直接甩出了杀手鐧,“你要是不发,我就把这稿子投给省报!到时候署名可就没咱们报社什么事了,而且上面追查下来,说咱们知情不报,压制舆论……” 这一招软硬兼施,再加上郝美那个当公安局局长的爹(虽然老王不敢明说,但心里清楚),终於让老王咬牙跺脚,签了字。 “发!我发还不行吗,我的姑奶奶!头版头条!出了事,我可不管!”老王悲壮地吼道。 …… 次日清晨。 东海市的大街小巷,报刊亭才刚刚开门。 一份份散发著油墨香气的《东海日报》被摆上了最显眼的位置。 在这个网络还不发达的年代,报纸就是绝对的舆论核武器。 醒目的加粗黑体標题瞬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深夜血战:百人持械围攻民企,谁在为暴徒撑伞?》 配图更是一绝:一张是陈锋浑身是血被按在地上戴手銬的特写,眼神倔强而悲愤;另一张是远处疯狗强站在警车旁,满脸狞笑地与一位警官(虽然脸部打了马赛克,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张强)“亲切交谈”。 文章笔锋犀利,言辞激昂,將那晚发生在锋华建材沙场的惨烈一幕描写得淋漓尽致,更是尖锐地质问:为何百名施暴者逍遥法外,几十名自卫者却身陷囹圄?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 一时间,整个东海市炸了锅。 市民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各大机关单位的办公室里也开始流传这份报纸。 …… 第118章 舆论的压力 此时,南城分局副局长办公室,刘大炮昨晚一夜没睡好,一直在等张强的消息。结果张强早上灰头土脸地来匯报,说那陈锋简直是个硬骨头,熬了一宿,“垫书砸胸”都使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没签。 刘大炮正准备发火,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进来。”刘大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下属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手里攥著一份报纸,脸色惨白如纸:“局……局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刘大炮训斥道,“一点规矩都没有!” 下属颤抖著把报纸放在桌上,“您看!” 刘大炮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深夜血战:百人持械围攻民企,谁在为暴徒撑伞?》 ,下一秒,他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桌子上,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襠,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烫一样,死死地盯著那个標题和那几张照片。 “这……这是谁写的?!谁拍的?!”刘大炮从椅子上弹起来,咆哮如雷。 “是……《东海日报》的郝美。”张强咽了口唾沫,“就是……郝局长的千金。” “噗——” 刘大炮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要是別的记者,他早就派人去“谈话”或者是查封了。可偏偏是郝局长的女儿!这可是顶头上司的掌上明珠! “妈的……”刘大炮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 这还只是个开始。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这铃声在平日里代表著权力和威严,此刻听在他耳中,却像是地狱传来的催命符。 刘大炮颤颤巍巍地接起电话。 “我是市委李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严肃的声音,没有任何客套,“刘斌同志,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李……李主任,我看……看了,这都是误会,是造谣……” “是不是造谣,市纪委和督察组会去调查。”李明打断了他的解释,“你最好祈祷事情能儘快平息,那个陈锋如果没有確凿的犯罪证据,该放人就放人,別给整个政法队伍抹黑!” “啪!” 电话掛断。 刘大炮拿著听筒,听著里面的忙音,整个人如同掉进了冰窟窿。 上有市委领导施压,下有媒体舆论轰炸,中间还有一个郝局长的千金在搅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知道,这次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局……局长,现在怎么办?”张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大炮眼神阴毒地盯著报纸上陈锋的照片,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放人!给他办取保候审!让他滚!” 刘大炮的话音刚落,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 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份报纸,虽然照片上自己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那身警服、那个鹰鉤鼻的轮廓、那个站姿……南城分局稍微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局……局长,这照片……"张强声音发颤,"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我啊!这要是上面追查下来……" "你现在才知道怕?"刘大炮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你也是个老警察了,你连个现场都看不住,让人拍了个底朝天!" 张强欲哭无泪,他哪知道那天晚上会有记者躲在暗处拍照?更没想到那记者还是郝局长的千金! "局长,我……?"张强的声音带著哭腔。 刘大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先別慌。"刘大炮压低声音,"照片打了马赛克,只要你咬死不承认,谁也拿你没办法。记住,那晚你是去维持秩序的,是依法执法,懂吗?" "懂……懂了!"张强如获大赦,连连点头。 "还有,那些审讯记录,该销毁的销毁,该改的改。"刘大炮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陈锋那小子就算出去了,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但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別再提了。" "是!" 张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他心里清楚,这次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但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那个陈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 与此同时,翡翠湾別墅。 蒋红,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拿著那份《东海日报》,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深夜血战:百人持械围攻民企,谁在为暴徒撑伞?》……"她轻声念著標题,眼中闪烁著玩味的光芒,"郝美……郝建国的女儿……有点意思。" 她放下报纸,拿起茶几上的细长女士烟,优雅地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陈锋啊陈锋,你还真是魅力大啊。"蒋红自言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郝局长的千金都亲自下场帮你摇旗吶喊。这种待遇,一般人可享受不到。"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阳光,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不过,能让这种眼高於顶的大小姐出手相助,这小子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吧…"蒋红弹了弹菸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正想著,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周律师。 "蒋总,好消息!"电话那头传来周律师压抑不住的兴奋,"警方那边鬆口了,同意办理取保候审!手续我已经在办了,最快今天下午就能放人!" "这么快?"蒋红挑了挑眉,"看来那篇报导的威力不小啊。" "何止不小!"周律师感慨道,"我还是头一回见舆论压力这么管用的。听说市委那边直接给南城分局打了电话,刘副局长恨不得立刻把陈锋送出去。" "行,辛苦周律师了。"蒋红满意地点点头,"放人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让人去接。" 掛断电话,蒋红立刻拨通了猴子的號码。 "猴子,准备一下,今天下午去看守所接人。" "真的?!锋哥能出来了?!"电话那头传来猴子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废话少说,把林芳和刘雨也叫上吧。陈锋进去这两天,那两个丫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天天给我打电话问情况。" "好嘞!红姐放心,我这就安排!" …… 下午四点,南城区看守所门外。 初冬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带著几分暖意。 看守所门口那条灰扑扑的马路上,停著两辆麵包车。猴子、大壮、二狗,外加林芳和刘雨,一群人站在门口翘首以盼。 第119章 门前装逼 看守所,过渡监仓。 陈锋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他闹翻了天。 角落里,他正盘著腿,听得津津有味。沈舟蹲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根小树枝,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画著让人眼花繚乱的线条和数字。 “陈哥,你看。”沈舟推了推破眼镜,指著地上的图,“打个比方,如果我们手里有一百万。普通人只会存银行,一年吃个几千块利息。稍微懂点的,去买房子或者做实业,一年能赚个百分之二三十就算烧高香了。” “嗯,我现在卖沙子就是这样。”陈锋点点头,“累死累活,还要跟人抢地盘,还要打点关係,也就赚个辛苦钱。” “但是在金融市场,这就太慢了。”沈舟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我们可以利用『槓桿』。只要我们判断准了趋势,比如大豆期货要涨,我们用一百万做保证金,加上十倍槓桿,就能撬动一千万的货值!只要大豆涨10%,我们的一百万就变成了两百万!翻倍!如果涨20%,就是三倍!” “臥槽?”陈锋眼珠子都瞪大了,“你是说,空手套白狼?” “不不不,这是合法的金融工具,叫『以小博大』。”沈舟纠正道,“当然,这也有风险,如果跌了,也会赔得很惨。但只要有足够的信息源,再加上我的算法模型来控制风险,这就是一台印钞机!” 他又画了一个圈:“还有更高级的玩法,比如收购一家快倒闭的国企壳资源,注入咱们的优质资產,然后包装上市。到时候,咱们手里的原始股,翻个几十倍甚至上百倍都是常事!那时候,咱们赚的不是钱,是数字!几千万,几个亿,都只是数字!” 陈锋听得热血沸腾,虽然什么“期货”、“槓桿”、“借壳上市”他听得一知半解,但他听懂了核心逻辑——这玩意儿是暴利,而且还他妈是合法的! 就在陈锋听的津津有味时,铁门被哐当一声打开。 “陈锋!收拾东西!出来!” 狱警的声音在监仓里迴荡,带著几分不耐烦,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赶紧送走瘟神的急切。 陈锋听到这个消息,並没有太多意外和惊喜,因为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蹲在地上的沈舟。 沈舟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著陈锋,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陈锋笑了笑,走过去,伸手帮沈舟整理了一下那破旧的衣领。 “我要走了。”陈锋的声音不大,只有两人能听见。 “陈……陈哥……”沈舟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是溺水者即將失去浮木的恐慌,“你走了,我……” “放心,我会想办法捞你的。”陈锋拍了拍沈舟的肩膀,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一旁的豪哥等人,“你们以后再敢欺负他,小心我爆你们的菊。” 豪哥等人立马低下头“不敢了,不敢了!” 陈锋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向铁门。 "怎么还不出来啊?"刘雨急得直跺脚,"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林芳倒是比刘雨沉稳些,但她手里攥著的那把槐树叶子,说是从里面出来的人身上带著晦气,要用槐树叶子抽打去秽。 "芳姐,你这树叶都揉成渣了,一会儿还怎么用啊?"大壮在旁边憋著笑。 "你管我!"林芳瞪了他一眼。 "来了来了!门开了!" 猴子突然大喊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 "咣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沉重的铁门完全敞开,一道身影逆著光走了出来。 陈锋穿著进去时的那身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那股子痞气和桀驁丝毫不减。他站在门口,眯著眼適应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把外套往肩膀上一甩,单手插兜,从兜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叼在嘴上,点燃,深吸一口,然后仰头45度望向天空,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那姿態,那神情,活脱脱一个刚从战场上凯旋的將军,又像是港片里那些经典的出狱镜头。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帅炸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配了一段bgm——《英雄本色》里小马哥出场的那种。 "臥槽,都这样了还装逼呢!"猴子差点笑岔气。 "哈哈哈哈!锋哥牛逼!"大壮带头鼓起了掌。 陈锋嘴角微扬,正准备摆出一个更帅的姿势,继续享受这"眾星捧月"的感觉—— "啪!" 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陈锋一个踉蹌,差点没摔个狗啃泥,嘴里的烟都飞了出去。 "你他妈还有脸装!" 林芳叉著腰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手里攥著那把已经揉烂的槐树叶子,劈头盖脸地就朝他身上招呼。 "让你逞能!让你出风头!让你进局子!你知不知道我们担心死了!" 每说一句,槐树叶子就在陈锋身上抽一下。那架势,哪是去晦气,分明是泄愤。 "哎哎哎!芳姐!疼疼疼!我错了我错了!"陈锋抱著头躲闪,毫无还手之力。 刘雨也冲了上来,但她没打人,而是一头扎进陈锋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你这个混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陈锋一手搂著刘雨,一手挡著林芳的"攻击",狼狈不堪。 林芳打累了,终於停了手,红著眼睛瞪著陈锋:"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陈锋连连求饶,"芳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进去了。" "哼!"林芳別过脸,嘴上虽然还在生气,但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却藏不住。 那一刻,看守所门口原本凝重的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兄弟们的鬨笑声和女人们的关切。 这种感觉,真好。 有兄弟等著,有女人惦记著,这才是活著的意义。 猴子走上前,递给陈锋一根新烟,帮他点上:“锋哥,受苦了。” 陈锋看著这群围在身边的兄弟和女人。 大壮的纱布,二狗的断臂,猴子的黑眼圈,还有林芳和刘雨那哭红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將烟雾吞进肺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走,先吃饭,饿死了。” 陈锋把衣服重新搭在肩膀上,这次没有装逼,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霸气。 第120章 快活一夜 傍晚时分,眾人在城南一家大排档里大吃了一顿。 热气腾腾的烤串、麻辣小龙虾、冰镇啤酒,满桌子的荤菜,香气四溢。 陈锋坐在中间,左手边是林芳,右手边是刘雨,对面是猴子、大壮、二狗、马三一帮兄弟。 "锋哥,敬你一杯!"猴子率先举杯,"这几天你在里面受苦了,兄弟们在外面也没閒著,沙场守住了!" "干!"眾人齐声响应。 陈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顺著喉咙滑下去,带著一股火烧火燎的痛快。 一群人吃吃喝喝聊聊,陈锋这个主心骨回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除了疲惫还有一丝对未来憧憬。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锋看著对面一群兄弟喝得东倒西歪,又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林芳今晚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裙,衬得她温婉贤淑,眉眼间都是对陈锋的关切。刘雨则是一身紧身牛仔裤配白t恤,青春靚丽,时不时偷偷往陈锋这边瞄。 "行了,都差不多了。"陈锋站起身,"今晚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正事要办。猴子,你安排一下,把兄弟们都送回去。" "得嘞!锋哥放心!" 陈锋揽著林芳和刘雨的肩膀,打了一辆计程车,向阁楼的方向驶去。 三个人並排坐在计程车的后排,车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林芳时不时看一眼陈锋,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刘雨则低著头玩弄著衣角,脸蛋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锋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两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心里既感动又有些头大。 自从拿下沙场后,他就一直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久没回那个充满温馨的小阁楼了。尤其是最近这一连串的破事,更是让他身心俱疲。 现在放鬆下来,身体里那股压抑许久的火气就开始蠢蠢欲动。 可是……今晚该翻谁的牌子呢? 林芳是最早跟他的女人,那种成熟的风韵和时不时的泼辣劲儿,让他欲罢不能;刘雨则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小家碧玉,每次在她那里,他都能找到一种被崇拜、被呵护的感觉。 这两个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而且最要命的是,她们三个现在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虽然之前也有过一些“擦枪走火”的曖昧时刻,甚至某种程度上已经默认了这种关係,但毕竟没有真正捅破那层窗户纸——`三个人`。 陈锋揉了揉太阳穴,这比对付疯狗强还要费脑子。 车子很快停在了那栋熟悉的老式居民楼下。 三人默默地上楼,开门,进屋。这里是他来东海后的第一个落脚点,也是他和两个女人共同的家。 "好久没回来了。"陈锋推开门,熟悉的旧木头味道扑面而来。 "可不是嘛。"林芳打开灯,开始收拾桌上的灰尘,"您现在可是陈老板了,哪里还会看的上我们这个小阁楼!" “芳姐,我那不是忙嘛。” 陈锋坐在藤椅上,眼睛不由自主地在两个女人身上来迴转悠,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 先找芳姐?可刘雨肯定会不高兴,一个人躺在那边听动静,多尷尬啊…… 先找雨姐?芳姐又是最先跟自己的,让她守活寡,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要不……今晚就忍了?可他妈的这段时间憋了那么久,真能忍得住? 陈锋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十字路口的驴,左边是水,右边是草,往哪边都不对劲。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林芳突然开口了。 "小雨,你今晚是不是该洗头了?我看你头髮都油了。" 刘雨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没……没油啊?" "油了油了,我闻著都有味了。"林芳一脸认真,"赶紧去洗洗,洗完早点睡,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刘雨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红了。 "芳姐,你……你什么意思嘛!" "什么什么意思?我让你洗头还有什么意思?"林芳理直气壮,"还是说……你有別的什么想法?" 刘雨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小声嘟囔:"凭……凭什么是我先去洗……你不也好几天没洗了吗?" "我昨天刚洗的!" "骗人!我明明看见你前天才洗的!" 陈锋看著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嘴角抽了抽。 得,这是在爭宠呢。 "那就猜拳!"林芳擼起袖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谁输谁先去洗澡!" "猜就猜!谁怕谁!"刘雨也不甘示弱。 陈锋:"……" 合著他这个当事人反倒成了局外人? "石头剪刀布!" 林芳出了剪刀,刘雨出了石头。 "哈!我贏了!"刘雨高兴得跳了起来,"芳姐你去洗澡!" 林芳气得直跺脚:"再来一局!三局两胜!" "不来不来!愿赌服输!" 两个女人闹成一团,嘰嘰喳喳的,倒把刚才的尷尬气氛冲淡了不少。 陈锋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俩活宝,真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最后,还是林芳悻悻地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屋子里只剩下陈锋和刘雨两个人。 刘雨坐在摺叠床边,偷偷看了陈锋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雨姐,接下来我们干嘛呀”陈锋开口了,一脸猥琐的看著刘雨。 "那个……"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你想干嘛—?" 陈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你" 等刘雨反应过来,脸唰的一下更红了。 刘雨浑身一颤,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羞涩。 "那……那今晚……" "今晚你先。"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毕竟你猜拳贏了嘛。" "混蛋……" 也不等刘雨反应,一把抱起向房间走去。 ……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开了。 林芳裹著浴巾走出来,听见刘雨的臥室里面隱约传来压抑的声响。 她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但很快,她就释然了。 反正早晚都要面对这一天,不如……坦然接受。 又过了半小时,陈锋出来了躺在藤椅上抽事后烟。 见林芳的房间门虚掩著,嘴角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林芳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感觉身后的床垫一沉。 "芳姐,睡了吗?"陈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几分喘息和热度。 林芳没说话,但身子却微微颤抖了一下。 "装睡也没用。"陈锋的手从背后环住了她,"今晚我谁都不落下。" "陈锋……你这个混蛋……天下的好事都让你一个人占尽了……"林芳咬著嘴唇,声音里却带著藏不住的期待。 …… 第121章 酒照喝!舞照跳!钱照赚!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洒进阁楼,带著初冬特有的清冷。 陈锋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著舒爽。昨晚那一番酣畅淋漓,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压力和疲惫都释放了出去。 他扭头看了看身边,林芳还在酣睡,嘴角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隔壁房间也没有动静,刘雨估计也还没醒。 陈锋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衣服,在两个女人的额头上各亲了一口,便出了门。 今天,有正事要办。 …… 上午九点,锋华建材沙场。 经过几天的紧急修缮,被撞烂的铁门已经换上了新的,比原来的还要结实。场地上的血跡和狼藉也都清理乾净了,几辆被砸坏的渣土车正在维修,沙堆依旧高高耸立。 陈锋刚到,猴子就迎了上来。 "锋哥,兄弟们都到齐了,就等你开会呢!" "好。"陈锋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办公楼。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办公室里飞奔而出,满脸堆笑,脸上的肉都在隨著跑动颤抖。 “哎呀!陈老弟!我的好兄弟啊!你可算出来了!哥哥我想死你了!” 正是王德发。 这老小子今天穿得人模狗样,西装革履,那副激动的模样,仿佛陈锋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爹,眼角甚至还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陈锋看著他,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王总?我怎么听说那天晚上,有人可是哭著喊著要撤资,还拍著大腿说我太年轻气盛害了他?” 王德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作为一个合格的奸商,他的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弯,心理素质极强。 “嗨!陈老弟你这说的哪里话!那是……那不是当时嚇糊涂了吗!”王德髮丝毫没有尷尬的意思,一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哥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所谓爱之深责之切嘛!再说了,这几天你不在,我可是一步都没离开过沙场,天天守著这摊子生意,不信你问猴子兄弟!” 猴子在一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一声:“是,王总確实守著,守著保险柜呢,生怕咱们卷钱跑了。” “误会!都是误会!”王德发訕笑著,生硬地转移话题,“老弟啊,既然你平安归来,这就是天大的喜事!我已经联繫了那几个大客户,告诉他们锋华建材重新开张,供货绝对没问题!咱们还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陈锋看著王德发这副嘴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就是商人,有奶便是娘,有肉就是爹。虽然看著噁心,但这人还有用,沙场的资金流转和一部分白道上的税务工商还得靠他去跑。 “行了,王哥。”陈锋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德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王德发齜牙咧嘴,“只要大家是一条心,有钱一起赚。” 陈锋不再理他,转身走到场地中央。 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五十多號兄弟已经列队站好。有的还缠著绷带,有的脸上还带著淤青,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著一股精神劲儿。 陈锋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兄弟们,这几天辛苦了。"陈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疯狗强带著一百多號人来砸咱们的场子,想把咱们往死里整。结果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陈锋,不还是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吗?" "疯狗强那狗东西,早晚收拾他!" 兄弟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叫好声此起彼伏。 陈锋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有人以为,把我弄进局子里,咱们锋华建材就完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他们错了。我告诉你们,就凭一个疯狗强,还奈何不了我陈锋!" "从今天开始,沙场正常开业!游戏厅开业!赌场也开业!酒照喝!舞照跳!钱照赚!" "好!" "干他娘的!" 欢呼声震天响。 陈锋看著这群兄弟,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人,跟著他出生入死,没有一个当逃兵。这份情义,他陈锋记在心里。 "猴子,把帐本拿来。"陈锋吩咐道。 猴子递上一个本子,陈锋翻开看了看,点点头。 "所有的兄弟,发两千块辛苦费。"他大声宣布,"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包,另外再加一千!" 猴子听著是一阵肉疼,陈锋怎么动不动就发钱。没开战之前就一人发了三千,现在又发两千。前几个月游戏厅,赌场的收益都霍霍乾净了,这笔钱还是找王德发拿的说什么从分红里扣。 只有陈锋知道,財散人聚,这帮兄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锋哥仗义!" "跟著锋哥干,值了!" 所有兄弟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 散会后,陈锋叫住了猴子。 "今天安排几辆车,把所有客户都跑一遍。告诉他们,锋华建材一切正常,该送的货明天就送。" "明白!" …… 与此同时,疯狗强的大本营。 疯狗强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妈的!妈的!" 他狠狠地踢翻了面前的椅子,眼睛布满血丝。 这几天,他过得生不如死。 先是那篇报导把他推上了风口浪尖,虽然文章里没有直接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百人围攻民企"说的是谁。 然后是刘大炮的电话。 那通电话,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刘大炮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地骂了他整整十分钟,从他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断子绝孙,用的词一个比一个难听。 "你他妈是猪脑子吗?!让你低调处理,你给我搞出这么大动静?!现在市里的督察组都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老子这边多被动?!" "刘局,我……" "闭嘴!从现在开始,给老子夹著尾巴做人!沙场的事暂时別管了,等风头过了再说!你要是再给我惹出什么么蛾子,老子第一个收拾你!" "啪!" 电话被掛断。 疯狗强握著手机,浑身发抖。 他在南城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可现在,连刘大炮都不挺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更让他气愤的是,陈锋那个杂碎,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出来了! "陈锋……"疯狗强咬牙切齿,"我日你祖宗,这事儿没完!" 蛇眼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这次的失败,他也有责任。 "强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疯狗强一拳砸在墙上,"先忍著!等风头过了,老子再跟他算总帐!" 第122章 你该怎么感谢我? 傍晚时分,陈锋开著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破麵包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了翡翠湾別墅区。 门口那两个戴著白手套、穿著制服的保安,原本还要例行盘查,但一看这辆车牌號熟得不能再熟的破车,那是连拦都不敢拦,甚至还標准地敬了个礼。 这年头,虎头奔的不一定是真大佬,但开这种破车还能隨意进出蒋红別墅的,绝对是惹不起的主。 陈锋把车停在蒋红別墅门口,熄了火。发动机发出几声不甘心的咳嗽声,才彻底安静下来。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各个场子之间奔波。沙场、游戏厅、赌场,所有的生意都重新运转起来。虽然累得够呛,但看著一切重回正轨,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 现在,该来感谢真正的幕后功臣了。 陈锋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別墅的大门。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见舒缓的轻音乐在流淌。 "红姐?" 没人应声。 穿过玄关,陈锋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宽敞的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前铺著一张紫色的瑜伽垫。蒋红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端著红酒杯,而是正在做瑜伽。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粉红色瑜伽服,这种高弹力的面料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紧紧贴在她身上,將那熟透了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此时,她正背对著陈锋,双手撑地,做著一个类似於“下犬式”的动作,但比那更加舒展。腰肢下塌,那惊人的臀腰比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的完美弧线。 汗水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浸湿了后背的布料,透出一抹若隱若现的肉色。 “咕咚。” 陈锋没忍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妈的,这谁顶得住啊?这不是要人老命吗?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妖精,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散发著熟女特有的荷尔蒙。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蒋红並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著那个姿势,微微侧过头。几缕髮丝贴在她潮红的脸颊上,眼神慵懒而迷离。 "怎么?还没看够?" “啊……嗯……没看没看……。”陈锋感觉口乾舌燥,赶紧移开视线,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曼妙的曲线上瞟,“红姐,你身体真好,比那些小姑凉好多了。” 蒋红轻笑一声,缓缓收势,动作优雅地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隨著她的动作,胸前的波澜壮阔又是一阵晃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少贫嘴。”蒋红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沙场那边怎么样了?” 陈锋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强迫自己把心思收回到正事上:“都安排好了。疯狗强这次算是栽了大跟头,短时间內应该不敢再来硬的。咱们的场子今天全面復工,我也去几个大客户那转了一圈,算是把人心稳住了。” “嗯。”蒋红点了点头,隨后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报纸,扔到了陈锋面前,“不过,你能这么快出来,还得感谢这位贵人。” “贵人?” 陈锋一脸狐疑地拿起报纸。 当看到那个醒目的標题《深夜血战:百人持械围攻民企,谁在为暴徒撑伞?》以及那张自己虽然满脸是血但依然帅气的特写照片时,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陈锋快速瀏览了一遍內容,越看越心惊。这笔桿子太毒了,简直是把刘大炮和疯狗强的底裤都扒下来放在火上烤。 “《东海日报》的头版头条。”蒋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撰稿人叫郝美,郝建国局长的千金。就是那天你在我这儿遇到的那个红头髮女孩。” 陈锋拿著报纸的手抖了一下。 郝美?那个被他在树下调戏过的小妞? “我说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大能量。”蒋红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美目死死地盯著陈锋,带著几分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陈锋,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对那位大小姐做了什么?不然人家一个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冒著这么大风险,为你一个小混混摇旗吶喊?” “冤枉啊红姐!”陈锋一脸苦笑,“我跟她统共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就在你这门口,第二次……估计就是那天晚上了。我连话都没跟她说几句,鬼知道她为什么帮我。” 话虽这么说,陈锋心里却是一阵后怕。 一个干记者的,还是公安局长的女儿,居然在暗处盯了他好几天,连那晚火拼的细节都拍得一清二楚。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这次她是帮了忙,可下次呢?万一哪天她心血来潮,把一些灰色交易给爆出来,那自己岂不是死得更惨? 陈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女人比他想像的要可怕多了。 …… “没做什么就好。”蒋红似乎鬆了一口气,但隨即眼神又变得玩味起来,“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出了大力的。为了捞你,我可是把人情都用掉了。你说,你该怎么感谢我?” 陈锋放下报纸,看著蒋红。 此时的蒋红,因为刚运动完,皮肤泛著迷人的粉色,眼神勾人。那种上位者的气场混合著女性的柔媚,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陈锋也是个老江湖了,哪里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 他嘿嘿一笑,身子往前凑了凑,那一身痞气又上来了:“红姐,只要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陈锋绝不皱一下眉头。你是要钱?还是要人?或者……要命?”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不值钱。”蒋红白了他一眼,却风情万种。 她伸了个懒腰,像是无意般地呻吟了一声,手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后腰:“哎……为了你的事这几天都没睡好。现在腰酸得很吶。” 这暗示简直就是明示了。 陈锋立刻换上一副狗腿子的表情,但眼神里的侵略性却一点没藏著:“哎哟,那是小的罪过!小的愿为您鞍前马后,这就给您按按!” 话音未落,陈锋並没有像以前那样拘谨,而是一脸嬉笑地直接上手,双手快如闪电般地探向了蒋红那纤细而充满弹性的腰肢。 “呀!” 蒋红没想到这小子现在胆子这么肥,还没等她准备好就敢搞突然袭击。陈锋的手指带著薄茧,在她腰间的敏感肉上轻轻一捏一挠。 “咯咯咯……你个小混蛋!我怕痒……快鬆手!” 第123章 专属私密按摩 蒋红被弄得娇笑连连,身体像是触电般扭动著躲闪,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那紧身的瑜伽服包裹的柔软,隨著她的笑声剧烈起伏,看得陈锋一阵眼晕。 两人在沙发上一番打闹,曖昧的气氛瞬间在空气中炸开。蒋红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一把推开陈锋的手,在他脑门上轻轻戳了一下,嗔怪道:“行了行了,一身臭汗,別把你身上那股子烟味蹭我身上。” 她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眼波流转地瞥了陈锋一眼:“既然你要效劳,那就得按规矩来。我去冲个澡,你去我房间候著吧。” 说完,她扭著那动人心魄的腰肢,迈著猫步走向了浴室。 看著浴室门关上,听著里面传来的哗哗水声,陈锋站在原地,狠狠地搓了搓脸。 他环顾四周,这奢华的別墅,这空气中瀰漫的高级香薰味,还有浴室里那个曾经高不可攀的女人。 心想,这次,绝对不能怂。 陈锋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蒋红的臥室。 他没有开大灯,而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深红色的丝绸大床上,营造出一种极其曖昧、旖旎的氛围。他从柜子上拿过一瓶未开封的进口精油,放在手心里慢慢搓热,静静地等待著猎物的出现。 …… 二十分钟后,“咔噠。” 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温热的水汽伴隨著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陈锋猛地抬头,呼吸瞬间停滯。 只见蒋红赤著脚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她没有穿浴袍,而是换上了一套极为大胆的睡衣。 那是一件黑色的小吊带,薄如蝉翼,几乎遮不住什么,那两团雪白隨著她的走动颤颤巍巍,让人血脉喷张。下面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睡裤,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大白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陈锋眼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泽。 她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诱人的甜香,等待著人去採摘。 蒋红看到陈锋直勾勾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她並没有羞涩,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一样,直接趴了上去。 那个姿势,那个背部到臀部的s型曲线,简直就是一件让人犯罪的艺术品。 “还愣著干什么?”蒋红把脸埋在鬆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沙哑和刚出浴后的软糯,“过来啊,我的……按摩师。” 这一声呼唤,彻底点燃了陈锋体內的火药桶。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好嘞,红姐,我来啦,我这手法……包舒服的。” 陈锋走过去,单膝跪在床沿。 他將掌心搓热的精油,轻轻覆盖在了蒋红那光滑细腻的后背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滑腻、温热、充满弹性,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他从肩膀开始,慢慢往下推。指尖在她的肌肤上游走,力道恰到好处,既能缓解肌肉的酸痛,又能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嗯……不错……”蒋红舒服地哼唧著,身体隨著陈锋的动作微微扭动。 陈锋的手並没有在肩膀停留太久,而是顺著脊椎一路向下,来到了那纤细的腰肢——也就是蒋红喊疼的地方。 这是蒋红最敏感,也是最迷人的区域。 陈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大拇指按压著她的腰眼,手掌则贴著她的侧腰来回摩擦,指尖似有似无地触碰著睡裤的边缘。 “呀……”蒋红忍不住叫出了声,声音娇媚入骨,“慢……慢点……冤家……” 这声“冤家”,听得陈锋骨头都酥了。 此时的房间里,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精油的香气和渐渐升温的荷尔蒙。 陈锋看著手下这具完美的躯体,心里的野兽终於挣脱了牢笼。 他的手不再局限於腰部,而是顺著那惊人的曲线向下滑去,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条短得可怜的睡裤边缘,一把覆盖在了那挺翘的圆润之上。 蒋红浑身一僵,隨后便软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 “陈锋……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她转过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红唇微张,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挑衅,“你这是在按摩,还是在……?” “这叫私密按摩!包舒服的红姐,你就躺著好好享受吧!” 陈锋停下手里的动作,俯下身,脸贴近她的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坏笑著说道: “红姐,腰疼得`深入`治疗才能好的快!” “你这个小流氓……”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狂乱的风暴终於停歇,那张深红色的真丝大床此时一片凌乱,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役。 陈锋靠在床头,重新点了一根烟,一只手有些粗鲁却又带著宠溺地把玩著蒋红散落在枕边的秀髮。 看著怀里这个慵懒如猫的女人,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红姐,这次进局子,虽然受了点罪,但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嗯?”蒋红闭著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陈锋结实的胸肌上画著圈,声音慵懒沙哑,“什么道理?” “我在想咱们现在的生意。”陈锋嘆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你看,咱们现在看似风光,手里握著游戏厅、地下赌场,还有刚拿下的沙场。可说白了,这赚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辛苦钱』。” 他弹了弹菸灰,继续说道:“游戏厅和赌场,那是偏门,见不得光,隨时都有被雷子扫荡的风险,还得防著刘大炮那种人敲竹槓。沙场虽然是正行,但那是资源型生意,为了抢那点地盘,得跟疯狗强那种烂人拼命,兄弟们还得流血流汗。” 蒋红闻言,缓缓睁开眼睛,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陈锋刚经歷了一场生死劫难和一番云雨,脑子里想的竟然是这些。 “那你想干嘛?”蒋红撑起半个身子,丝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但她毫不在意。 陈锋眼中闪烁著精光,“我在號子里,捡到了个『宝贝』。” “宝贝?”蒋红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是个戴眼镜的书呆子,叫沈舟。”陈锋嘴角上扬,“但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十个金库还值钱。他说是去过那个什么尔街回来的,就是玩金融的。” “金融?” “对,金融!”陈锋有些兴奋地比划了一下,“红姐,你听过『槓桿』吗?听过『借壳上市』吗?那小子跟我说,只要操作得当,在那个圈子里,钱就是一串数字。不用打打杀杀,不用看场子,坐在空调房里敲敲键盘,动动脑子,就能把几百万变成几千万,甚至更多!而且最关键的是——那是合法的!完全合法!” “他跟你说的?” “嗯。” “就你那点脑子被人被骗了,还帮別人数钱呢!”蒋红一脸调侃。 第124章 猛男撒娇 “不会,他是被人坑进去顶雷的,现在正绝望呢。”陈锋冷笑一声,透著一股掌控人心的自信,“雪中送炭的情义最值钱。只要我现在把他捞出来,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他死心塌地跟著我干。” 说到这,陈锋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蒋红,手掌顺著她的脊背抚摸:“红姐,你关係广,认识的人也多。只要你动用关係活动活动,把他弄出来,应该不难吧?” “行啊你,陈锋。”蒋红伸出手指,在他鼻子上轻轻颳了一下,“刚把我人睡了,现在就要我帮你干活,好事都让你一人占了。” “红姐~我的好红姐~” 话音刚落,这一百八十斤的壮汉突然脑袋往蒋红柔软的胸口拱了拱,胳膊还顺势缠上她的腰,活像只討食的大狗熊 —— 粗糙的脸颊在她衣料上蹭来蹭去,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点痞气的软糯:“你最疼我了,这事除了你没人能办,你就帮帮忙嘛~” “呀……好啦……哈哈……痒啊——”陈锋停下那壮汉撒娇动作。 “我先打听一下,但是我不保证能不能成。” “红姐出马,肯定没问题。”陈锋又一脸贱兮兮的看著蒋红“那红姐,我在感谢感谢你!” 说完又扑上去。 “啊,还来——?” 一个小时后,暴风雨停歇。 蒋红此时就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波斯猫,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也不动。那原本光滑细腻的背脊上,此刻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著晶莹的光泽,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呼……呼……” 她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回,又像是刚刚活过来。 “真是……要了命了……” 蒋红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一丝哭腔,却又透著无尽的满足。 她是个三十八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为了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黑道里立足,她不得不把自己包裹得像个铁娘子。这些年来,哪怕身边围绕著无数垂涎她美色的男人,她也从未动过心,更未让任何男人碰过一根指头。 那口早已乾涸多年的古井,她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被陈锋这个小她十几岁的男人,给彻底捣毁了。 这种久违的、被征服的感觉,让她在极度的疲惫中,竟生出一种食髓知味的欲罢不能。 片刻之后,两人相拥而眠。 …… 第二天一早,陈锋从蒋红別墅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昨晚那一番云雨,让他积压多日的疲惫和压力一扫而空。坐进那辆破麵包车,发动机咳嗽了两声才勉强启动,他点了根烟,脑子却开始转悠起来。 沈舟的事,红姐答应帮忙打听了。 沙场和其他场子,猴子盯著,暂时没问题。 疯狗强被刘大炮骂得夹著尾巴做人,短期內不敢再搞事。 一切似乎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还有一件事,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郝美。 那个红头髮的女记者,公安局长的千金。 陈锋把车停在路边,从兜里掏出那份叠得皱巴巴的《东海日报》,又看了一遍那篇报导。 不得不说,这妞儿的笔桿子是真毒,把那晚的事儿写得跟亲眼看见似的。而且那几张照片拍得也够专业,角度刁钻,既能说明问题,又不至於让自己太狼狈。 最关键的是,这篇报导直接把刘大炮和疯狗强架在火上烤,给他解了大围。 这个人情,欠大发了。 "该怎么感谢人家呢……"陈锋挠了挠头,一脸苦恼。 “妈的,这可怎么整?”陈锋狠狠吸了一口烟,有些烦躁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要是换做以前夜场里的那些姑娘,或者林芳、刘雨这种,他陈锋有一万种法子能哄得她们开心。但郝美不一样,人家是市公安局局长的千金,又是大记者,那双眼睛毒得很。 陈锋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她老爹是郝建国,东海市公安局局长,那可是能管住刘大炮的大佬。要是能跟郝美搞好关係,以后万一遇到什么事,说不定能让她帮忙在她老爹面前说说话?那可比找十个律师都管用啊!" 想到这里,陈锋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他又蔫了。 "不对不对……这可是个千金大小姐,脾气还臭得很。前两次见面,一次差点被她当贼打,一次被她懟得哑口无言。这种人,惹毛了可不得了。万一哪天她心情不好反手再来一篇《黑社会老大欺负无辜少女》,把我那些灰色產业给曝光出去,那不就嗝屁了?" “这也太难了!这比砍人还难!”陈锋抓了抓头髮,一脸的苦大仇深。 麵包车一路晃晃悠悠,开到了沙场门口。陈锋刚一进办公室,就看见猴子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个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 “锋哥!你来了!”猴子见陈锋进来,一脸贼笑地凑了过来,“嘿嘿,昨晚在红姐那儿……滋味不错吧?” “滚蛋!”陈锋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少跟我扯犊子,我有正事问你。你说……要是想感谢一个女孩子,而且这个女孩子身份特殊,是个文化人,该怎么弄?” 猴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立马就明白陈锋说的是谁了:“锋哥,你说的是郝大记者吧?” “嗯。” 猴子摸了摸下巴,坏水直往外冒:"这还不简单?感谢女孩子嘛,那肯定得送花啊!" "送花?"陈锋愣了一下,"我他妈一个混黑道的,送什么花?" "锋哥这你就不懂了!"猴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摇头晃脑地说道,"女人都吃这套!不管她多高冷多傲娇,一看到男人捧著花来找她,那心里指定开心!" "是吗……"陈锋將信將疑。 "那必须的!"猴子拍著胸脯保证,"而且我跟你说,这花还不能悄悄送,得送到她单位去!让她那些同事都看见!这叫什么?这叫有排面!她面子上过得去,心里能不高兴?" “她一高兴,以后还好意思写文章骂你?”猴子一脸贱兮兮的样子。 陈锋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琢磨,港台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 "那送什么花?" "红玫瑰!必须红玫瑰!"猴子斩钉截铁地说,"九十九朵!代表长长久久!又浪漫又有诚意!" "这……会不会太招摇了?"陈锋有些迟疑,"人家帮了我,我这一送花,別人还以为我追她呢。" "嗨!怕什么!"猴子大手一挥,"就当是感谢嘛!再说了,那郝美是不是挺漂亮的?" 第125章 九十九朵玫瑰 陈锋想起郝美那张精致的脸蛋和那头惹眼的酒红色长髮,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结了!"猴子一拍大腿,"漂亮姑娘谁不喜欢收花?你这是给她惊喜呢!保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陈锋被他这么一忽悠,脑子一热,竟然真觉得这主意不错。 "行!就这么办!" “除了花还得写张卡片,这样显得真诚。”猴子都快笑出了声,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卡片?写什么?” “这个简单,我来写!你到时候往花上就这么一插,保准她满意。”猴子拿起笔,在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陈锋看都没看,往口袋一放转头就走。 猴子憋著笑,心里暗爽:锋哥啊锋哥,我就看看你怎么收场。那可是公安局长的女儿,还是个记者,你捧著九十九朵玫瑰去人家单位,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 下午五点,东海日报社。 作为市里的喉舌单位,报社大楼里一片肃静。郝美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眉头紧锁地修改著一篇稿子。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报社门口来来往往的记者编辑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咦?那是谁啊?" "不知道,送花的吧?" "天哪,九十九朵红玫瑰,这是要求婚吗?" "送给谁的啊?好羡慕……" 陈锋硬著头皮往里走,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他妈的,猴子这餿主意,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不容易问到了郝美的办公室在三楼,他捧著那束比他脑袋还大的玫瑰,一路走一路被人围观,像是个正在游街的猴子。 "砰砰砰!" 陈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请进。" 门开了,郝美正坐在办公桌前敲键盘。 当她抬起头,看到陈锋那张脸从一大堆玫瑰花后面露出来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来了?" "郝小姐,特意来感谢你的。"陈锋把花往前一递,儘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一点,"上次的事,多亏了你。这束花,是我的一点心意。"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哇!好大一捧玫瑰!" "是送给郝美的?" "天哪,这是谁啊?长得还挺帅的!" "郝美你瞒得好深啊!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四五个同事齐刷刷地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八卦的火焰。 郝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红得像她手里那束玫瑰一样。 "你……你搞什么!"她压低声音,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跟他不是那种关係!" "哎呀別解释啦!"一个女同事挤眉弄眼,"有男人送花还不好?收下收下!" 郝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太社死了! 她狠狠瞪了陈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著,我跟你没完! 陈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那个……我就是单纯感谢……" "闭嘴!"郝美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捞起那束花,拖著他就往外走,"跟我出来!" 一路上,郝美恨不得把陈锋生吞活剥了。 这个混蛋!送花就送花,送到单位来干什么!还送红玫瑰!还九十九朵!她以后还怎么在单位做人! 郝美拖著陈锋和那束巨大的花,像一阵旋风一样衝出了办公区,一路衝到了楼下的停车场。 郝美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瞪著陈锋。 "陈锋,你是不是有病……?" "我……我就是想感谢你……"陈锋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感谢个屁!” "你就不能换个方式?"郝美咬牙切齿,"现在好了,明天整个报社都会传我郝美的男朋友来报社送花,还送这么土的花!丟死人了!" 陈锋抱著花,一脸无辜:“不是……猴子说女孩子都喜欢排面,说要当著同事的面送……” “猴子?”郝美气极反笑,“就是你那个猥琐的小跟班?他的话你也信?!” “我……”陈锋这才反应过来被猴子这个狗日的坑了,刚想解释,郝美却突然指著花丛中的一张红色卡片。 “那是什么?” 陈锋脸色一变,想去藏,却被郝美眼疾手快地抢了过去。 郝美打开卡片,大声念了出来: “致最美的女侠郝美: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 虽然我是个粗人,但我知道你最辣。 感谢女侠捞我出苦海,小弟陈锋愿以身相许……不对,愿做牛做马!” 念完,停车场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紧接著,“噗——哈哈哈哈!” 郝美终於忍不住了,原本的怒气瞬间破功,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你是风儿我是沙……还哈密瓜……哈哈哈哈!你……你是要笑死我吗?” 陈锋的老脸难得地红了一下,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猴子剁了餵狗。 “那个……咳咳,你就当个笑话看吧。”陈锋尷尬地挠挠头,“我是真心想感谢你,这诗……。” 看著陈锋那副窘迫的样子,郝美笑得差不多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她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土气、笨拙,但眼神却透著真诚的男人,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行了,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这次就算了。”郝美把卡片塞进口袋(居然没扔),然后指了指陈锋手里的花,“但这花,我是绝对不能拿回办公室的。太招摇了,而且这包装……简直辣眼睛。” “那……扔了?”陈锋作势要往垃圾桶走。 “哎!別扔啊!”郝美下意识地拦住他,“好好的花,扔了多可惜。” 她瞪了陈锋一眼,拉开麵包车的后门,"先放你车上,我……我晚点再拿!" “好嘞,那我这就成了你的护花使者了唄?”陈锋关上车门,顺杆往上爬,嬉皮笑脸地凑近郝美。 郝美白了他一眼,刚想骂他两句,肚子却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两声。 刚才一直在改稿子,午饭都没吃,又经过这一番折腾,早就饿了。 陈锋听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女侠饿了。既然花你不方便收,那饭总得吃吧?我这『牛马』能不能请女侠赏个脸,吃顿便饭?就当是赔罪了。” 郝美本想拒绝,但看著陈锋那张厚脸皮的脸,突然想起这几天跟踪他时看到的那些画面。 这个男人,確实挺有意思的。 第126章 郝美?好美! “行啊。”郝美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傲娇的模样,“不过本小姐嘴很挑的,太难吃的地方我可不去。还有,不许带我去那种乌烟瘴气地方!” “放心!”陈锋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绝对正经地方!郝小姐,请!” "还有!"郝美瞪了他一眼,"以后別叫我郝小姐,听著彆扭。" "那叫什么?美姐?" "滚啊!谁跟你称姐道妹的!" "那就……郝美?"陈锋试探著叫了一声,然后咧嘴一笑,"郝美?好美!" "……" 郝美被他这个冷笑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混蛋,嘴还挺贫的。 郝美坐在副驾驶上, 傍晚的东海市,华灯初上。 陈锋开著那辆破麵包车,七拐八绕地驶进了一条老街。街道两旁是些有年头的老房子,青砖黛瓦,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就这儿?"郝美从车窗往外看,有些意外。 "別看门脸小,味道一绝。"陈锋把车停在路边,"这家店开了好多年了,老板是浙江人,做的正宗本帮菜。乾净、地道,绝对好吃。" 两人走进馆子,里面布置得古色古香,木质桌椅擦得鋥亮,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虽然不大,但胜在乾净整洁,来吃饭的也多是附近的老街坊。 "这位子不错。"郝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陈锋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红烧肉、清蒸鱸鱼、蟹粉豆腐、醃篤鲜。 "没想到你还挺会挑地方的。"郝美托著下巴,打量著陈锋,"我还以为你会带我去什么大酒店,摆一桌子山珍海味呢。" "那多俗啊。"陈锋给她倒了杯茶,"再说了,我请你吃饭是感谢你,又不是显摆。" 菜陆续上桌,两人边吃边聊。 郝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嗯!確实好吃!" "那是,我陈锋推荐的地方,能差吗?" "少臭美。"郝美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带著笑意。 吃到一半,郝美突然放下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陈锋,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陈锋正在啃一块排骨,闻言抬起头:"嗯?" "那篇报导,我不完全是为了你。"郝美直视著他的眼睛,"疯狗强那种人,欺行霸市、鱼肉百姓,早就该有人管管了。我是记者,揭露这种黑恶势力是我的职责。你只是……正好赶上了。" 陈锋放下排骨,擦了擦手:"我明白。" "你明白什么?"郝美眉头微皱,"我的意思是,你別以为我帮了你一次,以后就会一直帮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认真:"陈锋,我调查过你。沙场、游戏厅、夜总会……你手里的生意,有些是乾净的,有些嘛……" 陈锋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郝记者这是要採访我?" "別跟我嬉皮笑脸。"郝美一字一顿地说,"我只说一句——我会盯著你的。如果你敢做伤天害理的事,我郝美的笔桿子,照样能把你送进去。"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锋看著郝美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突然笑了。 "行,郝大记者。"他端起茶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我陈锋记住了。以后要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你儘管来查。" 郝美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清楚。"陈锋放下茶杯,神情也认真起来,"我陈锋是混江湖的不假,但我有我的底线。欺负老百姓、坑蒙拐骗的事,我不干。我只赚该赚的钱,打该打的人。" 两人对视片刻,郝美率先移开目光,继续吃饭。 "隨便你怎么说,反正我会盯著你。" …… 晚上八点,那辆破麵包车停在了別墅区门口。 陈锋下车,拉开后门,把那束虽然被顛簸得有点变形,但依然火红得耀眼的玫瑰花抱了出来。 “喏,这回不能拒绝了吧?都到家门口了。”陈锋把花递过去。 郝美看著那一大捧玫瑰,又看了看陈锋那张带著几分无赖又带著几分真诚的笑脸。路灯昏黄的光晕打在他身上,竟然让他看起来也没那么討厌了,甚至……还有点小帅。 “谁……谁稀罕你的破花。” 嘴上这么说,她的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花束。 “行了,快回去吧,外面冷。”陈锋摆了摆手,转身要上车。 “喂!”郝美突然叫住他。 陈锋回头:“咋了?捨不得我?” “滚!”郝美脸一红,抱著花快走了两步,在进大门前背对著他说了一句,“回去把你那个小跟班给我揍一顿。”还做了一个拳头的手势。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郝美抱著花上了楼,进了家门。 她把花插进花瓶里,摆在窗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偷偷留下的卡片,看著上面那几行歪歪扭扭的打油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风儿我是沙……真是个傻子。" 她把卡片塞进抽屉最里面,躺到床上,看著窗台上那束在月光下格外鲜艷的玫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混蛋,还挺有意思的。 …… 陈锋开著破麵包车离开別墅区,嘴里叼著根烟,整个人却有点飘。 脑子里不时闪过郝美抱著那一大捧玫瑰,在小区门口红著脸冲他“滚”的画面。 明明是嫌弃的语气,偏偏听著不那么討厌。 “郝美?好美……” 想到这破梗,他自己都笑出了声。 笑著笑著,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的“社死现场”,脸又黑了下来。 ——九十九朵玫瑰,游街一样扛著在报社里乱晃。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 “猴子你丫的……” 陈锋咬著烟,眼神一点点阴下来。 “回去不把你吊起来打。” 麵包车在夜色中一路狂奔,朝沙场杀了回去。 峰华沙场办公室。 夜班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运转,灯光把整片沙场照得跟白天似的。 二楼办公室里,猴子正翘著二郎腿,和几个小弟吹牛。桌子上摆著一摞散开的现金和帐本,旁边是他刚吃完外卖扔下的盒饭。 “我跟你们说啊!”猴子啪地一拍桌子,神秘兮兮,“追女孩啊,最重要两个字——排!面!懂不懂?” 小弟们一脸崇拜:“猴哥牛啊!” “那当然,老子虽然没啥钱,但在情场那也是身经百战!”猴子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你们锋哥今儿那一出,嘖嘖嘖,九十九朵红玫瑰,送到人家单位门口去——那叫一个浪漫,那叫一个狠!” 说著,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我就想看看,郝大记者明儿上班,整个报社的人用什么眼神看她,嘿嘿嘿……”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门板撞到墙上,差点给震回来了。 屋里人齐刷刷一激灵。 只见陈锋叼著半截烟站在门口,脸上掛著一种危险的、平静的笑。 第127章 吊起来打 猴子也是个人精,一听这动静,再看陈锋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脖子后面的汗毛瞬间就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只有在面对暴怒边缘的陈锋时才会出现的第六感——如果不跑,今晚这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了! “锋……锋哥!这么快就回来了?”猴子从椅子上弹射起步,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啥,我想起来外面铲车还没加油,我去看看……” 说完,他把手里的烟一扔,像只抹了油的耗子,滋溜一下就往窗户那边窜。 “加你大爷!给我回来!” 陈锋哪能让他跑了,眼疾手快,两步跨过去,在那扇唯一的逃生窗前,一把薅住了猴子的后脖领子。 “哎哎哎!锋哥!锋哥饶命!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猴子两条腿在半空中无助地乱蹬,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 “君子?老子就是个流氓!”陈锋冷笑一声,单手发力,直接把这瘦猴拎回了屋中间,往那张破沙发上一扔。 “咣当”一声。 猴子被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就见陈锋慢条斯理地解下了腰间的皮带。 “啪!” 皮带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周围几个看戏的小弟早就极有眼力见地退到了墙根,一个个捂著嘴偷笑,还有人甚至从兜里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 “锋哥,我……我是为了你好啊!”猴子缩在沙发角,双手护胸,一脸悲愤,“你想想,那九十九朵玫瑰,多震撼!多有面子!那郝大记者是不是感动哭了?” “感动?”陈锋气极反笑,手里皮带指著猴子的鼻子,“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 “啊……这……”猴子眼神躲闪。 “还愿做牛做马?”陈锋咬牙切齿,“老子跟兄弟心连心,你跟兄弟动脑筋是吧?你知道我今天在那报社像个耍猴的吗?啊?!” “去,把那捆绑沙袋的麻绳拿来,给咱们的『大诗人』找找灵感。”陈锋一指房樑上那个用来掛吊扇的铁鉤子。 “別別別!锋哥我错了!我真错了!”猴子一看这架势,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一分钟后。 峰华沙场办公室上演了经典一幕。 猴子被大头朝下,像条腊肉一样倒吊在房樑上。隨著陈锋手指轻轻一拨,整个人就在半空中开始画圈圈。 “呕……锋哥……別转了……我要吐了……”猴子脸都充血了,双手无助地垂著。 陈锋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下面,手里拿著那本从报社带回来的《东海日报》,捲成个纸筒,一边很有节奏地敲著猴子的屁股,一边念叨: “你是风儿我是沙是吧? “啪!” “嗷!” “你是哈密我是瓜是吧?” “啪!” “哎哟!锋哥,別打了,屁股要开花了!” “我是粗人你最辣是吧?” “啪!” “那是夸她身材好啊锋哥!真的是夸她啊!” “还奉献精神。”陈锋把报纸一扔,站起身来,对著旋转的猴子又是虚踹一脚,“要不是看在郝美最后笑了的份上,老子今天非把你这层猴皮扒下来做皮大衣!” 听到这话,倒吊著的猴子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喊疼了,这货抓重点的能力向来一流。 “哎?锋哥你说啥?郝大记者笑了?她笑了?!” 猴子顾不上脑充血,激动地喊道:“我就说吧!还得是我!锋哥,这事儿成了啊!女人只要笑了,那就是心动的第一步!这顿打我也算没白挨啊!” 陈锋看著这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也是气乐了。 “行了,把他放下来吧。”陈锋摆摆手,“再吊一会儿这脑子更不好使了。” 两个小弟这才嬉皮笑脸地过去把绳子解开。 “嗡——嗡——” 就在眾人嬉笑打闹之际,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猴子立马来了精神,探头探脑地坏笑:“嘿!是不是郝大记者回过味儿来,想咱们锋哥了?我就说吧,女人……” 陈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陌生號码,眉头微微一皱。这个点打进来的陌生电话,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抬手示意猴子闭嘴,然后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沉稳:“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是陈锋吗?” “我是。” “我是阿虎,给九爷开车的。” 听到“九爷”两个字,陈锋原本隨意的坐姿瞬间挺直了一些,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一旁嗑瓜子的大刚都停下了动作,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虎哥,这么晚有何贵干?”陈锋语气平稳,不卑不亢。 “九爷有请,明天傍晚六点,南城茶楼。”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九爷请你喝茶。” “好的,麻烦虎哥转告九爷,我一定准时到。” “嘟……嘟……”电话直接掛断。 陈锋慢慢放下手机,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锋哥,谁啊?”猴子见陈锋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这么严肃?” “九爷。”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看来最近闹的动静太大,老东西坐不住了,要出来当裁判。” 猴子倒吸一口凉气:“那……那是鸿门宴啊?” “是不是鸿门宴,去了才知道。”陈锋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既然叫了我,肯定也叫了疯狗强。咱们不好过,那疯狗估计更难受。” ...... 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疯狗强,也在为了“规矩”焦头烂额。 疯狗强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地上扔满菸头和酒瓶,像一场没打完的仗。 蛇眼把帐本摊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强哥,明天就是交数的日子,咱这边帐面不够。” “废话我不知道?”疯狗强一脚踹翻椅子,眼睛猩红。 蛇眼颤颤巍巍的说道:“这段时间我们沙场的客户流失了不少,陈锋那狗日的价格比我们低,很多老板都去他那边了,导致我们的流水少了三成!”咽了口唾沫:“要不……少交点?九爷最近也未必——” “你想死?”疯狗强猛地回头,眼神像要吃人,“九爷的钱,少一分都不行。少了,就是告诉九爷:我不行了。” 蛇眼不敢吭声。 疯狗强狠狠吸了口烟,像把胸口那股憋屈生吞下去。他拉开抽屉,掏出一叠存摺和一捆现金,往桌上一拍:“差的我垫。明天必须交齐。” 蛇眼看著那叠钱,心里发凉:强哥这是在拿自己的血撑场子。可血撑得了一天,撑不了一辈子。 第128章 讲和与敲打 次日傍晚,南城茶楼。 这里白天是茶香,晚上是规矩。红灯笼一掛,外面再吵,里面也静得像庙。 疯狗强带著钱上楼,门口的黑衣人接过袋子,掂了掂重量,眼神没变,轻轻推门:“九爷在里面。” 包厢里,九爷仍旧穿著那身灰色唐装,泡茶的动作慢得像在写字。桌上摆著两只杯子,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显然——今天不只疯狗强一个客人。 疯狗强心里一沉,还是规规矩矩:“九爷,这个月的数在这儿。” 九爷“嗯”了一声,没有立刻看钱,只问:“最近难?” 疯狗强挤出笑:“一点小波折。” 九爷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茶叶:“你这『小波折』,闹到市里了。报纸也上了,督察组也下来了。你倒是有本事。” 疯狗强脸色发白:“九爷,我......” 九爷抬手止住他:“真是个没用的东西,一个毛头小子把你搞成这样,这么多年白混了。” 疯狗强指节捏得发白,却还是低头:“九爷教训得是。” 九爷把茶杯放下,眼神淡淡扫过他:“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疯狗强咬牙:“输在运气。” 九爷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运气?我听说他进了看守所,被垫书砸胸,没签字。出来以后,沙场復工,客户稳住,兄弟没散。你告诉我这是运气?” 九爷不屑的看著疯狗强说道:“你他娘的还真是,傻的可爱,蠢的可以!” 九爷继续道:“你输的是脑子。你做事太大声,砸场子、聚眾、动刀——你以为你砸的是他的门?你砸的是『规矩』。规矩一乱,上面就要查,查到最后,谁最难受?” 九爷的手指在茶台上轻轻敲了两下:“你今天能拿自己钱垫交数,说明你还懂一点规矩。但规矩懂归懂,能力不够就是不够。” 疯狗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与屈辱:“九爷,我不服......” “不服?打你又打不过,想玩脑子?可你那脑仁比芝麻粒还小,转个弯都能把自己绕进死胡同,纯纯瞎几把较劲!” 疯狗强听的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 九爷淡淡说道:“等他过来,好好跟他聊一下。” 疯狗强心里“咯噔”一下。 等谁? 还能是谁? 十分钟后,门被推开。 陈锋进来,穿著乾净的黑夹克,领口扣得整齐,眼神比以前沉,沉得像一口井。跟在门外的大壮和二狗没进来,显然陈锋是被允许“单刀赴会”。 陈锋先对九爷抱拳:“九爷。” 九爷点头:“坐。” 陈锋坐下,目光与疯狗强短暂对视,像刀刃相碰,火星一闪就压了回去。 九爷给陈锋倒茶:“你们两个,闹到这种程度,外面人看热闹,官面人看笑话。你们要是再闹下去,南城这口锅,谁来背?” 陈锋没说话,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疯狗强忍不住:“九爷,这小子抢我生意——” 九爷抬手,疯狗强立刻闭嘴。 九爷看著陈锋:“你说。” 陈锋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九爷,我就想做点小生意,带兄弟们混口饭吃。有人砸我场子,砍我兄弟。我只是为了活下来。” 九爷点头:“好一个『为了活下来』。” 他把两只杯子推到中间:“我今天叫你们来,是说和。不是让你们变兄弟,是让你们別把事闹到檯面上。最近东海风紧,市里盯工程,媒体盯公安,公安盯社会面。谁再搞出点能上报纸的事,谁就是不给我面子。” 疯狗强牙齿咬得咯咯响,却还是挤出一句:“听...九爷的。” 陈锋也点头:“九爷的面子,不敢不给。” 九爷敲了敲茶台,声音不重,包厢里却瞬间安静:“你们两个,当著我的面碰杯。 以后见面,嘴上过得去。至於心里怎么想,我管不著。” 陈锋端杯。 疯狗强也端杯。 两杯轻轻一碰,声音清脆,却像骨头撞了一下。 九爷看著两人:“从今天起——表面和解,各做各的生意。谁先破坏,谁就承担后果。” 疯狗强低头:“明白。” 陈锋也道:“明白。” 可两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层皮。 皮底下,牙还在。 …… “行了,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陈锋聊聊。”九爷摆了摆手。 他出门时连头都没回,但脚步比来时更沉。那不是敬畏,是憋著的杀意——他知道九爷在衡量他,甚至已经倾向陈锋。 对疯狗强而言,这比挨一刀还要命。 包厢里只剩下陈锋和九爷,还有那只依旧在欢快鸣叫的画眉鸟。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九爷慢条斯理地往茶杯里续水,並没有看陈锋,而是仿佛自言自语般说道:“陈锋啊,你是个聪明人。从你刚来东海到现在,一年不到,能从看场子的小弟做到今天这一步,確实让我刮目相看。蒋红那丫头,眼光不错。” “九爷过奖了,运气好而已。”陈锋谦虚道,心里却警铃大作。 “运气?”九爷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抬起眼皮,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运气可做不成大事。听说你最近除了沙场,还搞了不少副业?摊子铺得挺大啊。”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就是几个游戏厅,那是红姐名下的產业,我帮著打理,混口饭吃,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 九爷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像鉤子一样死死盯著陈锋。 “阿珍,你认识吧?”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陈锋耳边炸响。 陈锋感觉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握著茶杯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紧。 阿珍。 那个风情万种却又心如蛇蝎的女人。那是陈锋目前最大的现金奶牛,也是他最为隱秘的產业。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甚至连刘大炮都没察觉,没想到竟然早就被九爷看在眼里。 原来,这老狐狸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养猪。 “怎么?不认识?”九爷吹了吹茶沫,语气轻飘飘的。 “她那几家赌场,一晚上的流水,怕是顶得上疯狗强那个破夜总会半个月的收入吧?” 这是赤裸裸的敲打,也是致命的威胁。 九爷这是在告诉陈锋:你在南城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让你做沙场生意,是给你面子;我知道你收了赵彪的赌场没点破,是给你机会。但我隨时可以捏死你。 陈锋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那一瞬间涌上来的寒意。他知道,这时候要是慌了,那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恢復了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九爷果然是九爷,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那点生意,確实是为了养活手底下这帮兄弟。既然九爷知道了,还没让人来查封,看来是给晚辈留了条活路。” “你很聪明,比疯狗强聪明多了。”九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不点破,是因为你有能力,能镇得住场子。这南城的水很深,年轻人,步子別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第129章 珍姐,赔你`几个亿` 九爷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有些钱可以赚,有些规矩必须守。只要守规矩,我这双老眼,有时候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锋站起身,对著九爷深鞠一躬,语气恭敬而诚恳,“九爷,从这个月开始,赌场的两成利,我会让人准时送到府上,以后还请九爷多多提点。” 这是交投名状,也是认怂。在羽翼未丰之前,他必须向这个老霸主低头,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 “两成,你有心了。”九爷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手里又开始盘起了核桃,“去吧。记得,和气生財。” 陈锋转身走出包厢,直到下了楼,坐进车里,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冰凉一片。 “锋哥,怎么样?那是老东西没为难你吧?”猴子见陈锋脸色难看,急忙问道。 陈锋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才勉强压下那种被掌控的屈辱感。 “这老东西,比疯狗强难对付一百倍。”陈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阴鷙,“他知道赌场的底细,利润他要提两成” “什么?!”猴子大惊失色,“那咱们岂不是……” “他现在不咬我,是因为我对他还有用,还能给他吐钱。”陈锋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而沙哑,“但这种把脖子伸在別人刀下的滋味,真他妈不好受。” 猴子坐在副驾驶上,看著陈锋阴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他虽然平时嘻嘻哈哈,但也知道轻重——九爷这一手,相当於把刀架在了他们脖子上。 "锋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猴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先去赌场,找阿珍。"陈锋眼神幽深,"这事儿得跟她通个气。" "那两成利润......" "给。"陈锋语气冰冷,"该低头的时候得低头,那老东西怕是有命拿没命花。" 二十分钟后,麵包车停在了那栋不起眼的老式居民楼前。 陈锋独自下车,沿著那条熟悉的地下通道走进赌场。 此时已是深夜十点,正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大厅里灯火通明。並没有因为停业风波给赌场的生意带来影响。十几张赌桌前围满了人,骰子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陈锋没有在大厅停留,径直上了二楼。 推开那扇熟悉的办公室门,一股混合著薄荷菸草和高档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阿珍正斜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腿交叠著,脚尖挑著一只红底高跟鞋晃来晃去。她今晚穿了一件黑色半透明连衣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道足以让人血脉喷张的沟壑。 见陈锋进来,她放下手中的帐本,那双桃花眼水波瀲灩,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 "哟,陈老板这么晚了还来?"阿珍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像是浸过了蜜糖,"是想我了?" 陈锋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神情凝重。 阿珍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笑意微微收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今天九爷找我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阿珍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九爷?找你干嘛?为了你跟疯狗强的事?" "不止。"陈锋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知道赌场的事了。" "什么?!" 阿珍的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慵懒的姿態瞬间消失,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站起身来。 "不可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三家赌场,从选址到经营,我都是亲自操持的。帐走的是省城那边的路子,人用的都是外地的,就连赵彪活著的时候,九爷都没察觉,怎么可能......" "珍姐,你冷静点。"陈锋打断她,"九爷原话是——阿珍那几家赌场,一晚上的流水,怕是顶得上疯狗强那个破夜总会半个月的收入。" 阿珍浑身一震,脸色变得煞白。 她在沙发上跌坐下来,手指微微发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却怎么也抽不出一支烟来。 陈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点燃一支递给她。 阿珍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惧。 "这老狐狸......"她苦笑一声,"我还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原来人家早就把我看透了。" "他不点破,是因为咱们对他还有用。"陈锋沉声道,"但他隨时可以捏死咱们。" 阿珍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在这道上混了十几年,自问心思够深、手段够狠。可在九爷这只老狐狸面前,终究还是太嫩了。 "他要什么?"阿珍问道。 "两成。" "两成?"阿珍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老东西,一把老骨头了,胃口倒是不小。" 她站起身,摇曳著那动人心魄的腰肢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动作间,那件酒红色的丝绒裙隨著她的身姿晃动,將那熟透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不过......"她转过身,把酒杯递给陈锋,指尖有意无意地从他手背上划过,"也只能认了。他毕竟是九爷,在南城经营了几十年。咱们现在还动不了他。" 陈锋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沉声道:"所以才来跟你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阿珍重新坐回沙发,这次却没有坐在对面,而是直接坐在了陈锋身边。那具充满熟女韵味的身体紧紧挨著他,香风阵阵。 "商量什么?"她歪著头看他,眼神嫵媚中带著几分狡黠,"两成就两成唄。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大不了把抽水比例提一提。那些赌鬼只要能赌,多抽几个点根本不在乎。" 陈锋点了点头:"帐面上的事你比我懂,具体怎么操作你看著办。但九爷那边,必须按时交数,不能让他抓到把柄。" "放心吧,这点事还用你教?"阿珍白了他一眼,那风情万种的模样看得陈锋喉咙一紧。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唇被酒液浸润,更显得艷丽欲滴。 "倒是你,陈老板......"阿珍突然凑近,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陈锋的脖颈上,"我这边可是有笔帐要跟你算算。" "什么帐?" "你跟疯狗强那一通闹腾,我这三家赌场可是被殃及池鱼了。"阿珍语气娇嗔,手指轻轻戳了戳陈锋的胸口,"那几天风声紧,警察到处巡逻,你让我关门歇业。光是那几天的损失,少说也有十几万!" 她说著,身子又往陈锋那边靠了靠,那对傲人的柔软隔著薄薄的布料挤压著他的手臂,传递著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陈老板,这笔损失,你打算怎么赔我啊?" 第130章 风生水起 阿珍眨巴著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对男人有著怎样的杀伤力。 "赔你?"陈锋看著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珍姐,你想要什么赔偿?" "你说呢?"阿珍的手从陈锋胸口慢慢往下滑,指尖勾著他皮带扣的边缘,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 陈锋一把握住她那只作乱的小手,盯著她的眼睛,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曖昧:"赔你几个亿行不行?" 阿珍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娇嗔道:"你这个臭流氓......我喜欢" 她当然听懂了陈锋说的是什么——那可不是什么人民幣,而是...... 陈锋没有鬆手,反而用力一拽,把阿珍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阿珍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陈锋腿上,那惊人的曲线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你......你今天怎么......?"阿珍有些慌乱,却又带著藏不住的期待。 陈锋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顺著她的背脊慢慢向下抚摸,最终落在了那挺翘的弧度上,重重一握。 "嗯......"阿珍浑身一颤,咬著嘴唇发出一声低吟。 办公室的门被反锁,窗帘被拉上,灯光调到最暗。 楼下的赌场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但二楼的办公室里,大大的落地窗后,却是另一番天地...... …… 时光如指缝流沙,不知不觉,距离那场“和头酒”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对於陈锋来说,可谓是如鱼得水,春风得意。 自从九爷出面调停,疯狗强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彻底缩回了他的夜总会里,连带著沙场的生意都收敛了不少。没了这只疯狗乱咬人,“锋华建材”的名號在南城区彻底打响。 道上的人都看明白了,这个新冒出来的陈锋,不仅敢跟疯狗强硬碰硬,还能安然无恙地从局子里出来,甚至连《东海日报》都给他背书。这种黑白通吃的手腕,让原本观望的建筑商们纷纷倒戈。 锋华沙场日进斗金,铲车的轰鸣声就像是印钞机的声响。 陈锋的小日子更是滋润得流油。 白天在沙场巡视,享受著手下兄弟的敬畏; 晚上回到温馨的小阁楼,林芳的温柔贤惠和刘雨的青春活力,让他飘飘欲仙。 两个女人虽然偶尔为了谁先谁后爭风吃醋,但也出奇地默契,解锁了不少让陈锋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新花样。 除了家里的两朵红玫瑰,外面的野花也是香气扑鼻。 隔三差五去阿珍的赌场“查帐”,在那间充满曖昧气息的办公室里,阿珍总是变著法地用那熟透了的身体给他“去火”。 至於蒋红那边,陈锋更是没落下,每周两次雷打不动的“私密按摩”,让那位高不可攀的大姐大,在他充满魔力的手指下化作一滩春水。 但这看似完美的平静水面下,陈锋却始终保持著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他总感觉有一双阴冷的眼睛在背后盯著他。好几次深夜开车回家,后视镜里似乎总有一辆没牌照的普桑远远吊著,等他一拐弯,那车又消失不见。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疯狗强……”陈锋站在办公室窗前,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阴冷,“咬人的狗不叫,你越是安静,老子越得防著你。” …… 月底,锋华沙场办公室。 这是每个月最激动人心的时刻——盘帐分钱。 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子上摆著几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里面是一捆綑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猴子正满头大汗地按著计算器,旁边堆著一摞乱七八糟的收据和本子。 “妈的,算得老子脑仁疼!”猴子把笔一摔,骂骂咧咧道,“这帐太乱了,我就不是这块料!锋哥,你说的那个金融天才,啥时候能弄出来啊?再不出来,这帐我可算不明白了。” 陈锋坐在老板椅上,嘴里叼著烟:“快了,先別废话,算出多少了吗?” 猴子擦了擦汗,眼里冒著绿光,重新拿起帐本:“算出来了!锋哥,咱们发了!” “沙场这块,因为抢了疯狗强不少客户,加上几个重点工程开工,毛利很高。扣除人工、油耗、车辆维修,还有给王德发那个老吸血鬼的分红,咱们净落手里的——”猴子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三万!” “不错。”陈锋点点头,这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点。 “然后是游戏厅、录像厅那边,除去给看场子兄弟的烟钱和日常打点,净利七万。” 猴子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又有些肉疼:“最后是阿珍姐那边。赌场是真暴利,但是给九爷抽了两成走,再加上各种孝敬,咱们这月分到了——十二万。” “二十三加八,再加十二……”猴子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锋哥!咱们这个月,总共进帐四十三万!!” 四十二万! 在90年代末,普通人工资不过七八百块,东海市一套商品房也不过十来万。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瞬间暴富。 大壮、二狗、马三几个人看著桌上的钱,呼吸都急促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他娘的就是……有钱人的感觉吗?”二狗摸著自己还没长好的断臂,喃喃自语。 陈锋看著那堆钱,心里也有些激盪,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猴子、大壮、二狗、马三!” “在!” “每人一万奖金!现金!”陈锋直接抽出几捆钱扔过去,“这是兄弟们拿命拼来的,该拿!” “谢锋哥!”几人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万啊!能在老家盖栋像样的房子了! "把兄弟们都叫过来。"陈锋转过身,"发工资。" 半个小时后,沙场的空地上站满了人。 大壮、二狗、马三,还有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一个个眼巴巴地望著陈锋。 "这个月,每人三千块,要出去办事的,另算!。"陈锋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轰!" 人群瞬间沸腾了。 "锋哥牛逼!" "跟著锋哥干,有肉吃!" "锋哥,牛逼!" 陈锋看著这群兄弟,嘴角微微上扬。 钱散人聚。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 发完工资,陈锋开著那辆破麵包车,去阁楼接上了林芳和刘雨。 "陈锋,你神神秘秘的,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儿啊?"刘雨坐在副驾驶上,一脸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陈锋嘿嘿一笑。 车子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南城区一个新开发的住宅小区门口——锦綉花园。 这是南城区最好的商品房小区之一,绿化好、物业好,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咱们来这儿干嘛?"林芳有些懵。 陈锋没说话,拉著两个女人就往里走。 售楼处里,早就有人在等著了。 "陈老板,您来了!"销售经理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您看中的那套房子,手续都办好了,就等您来签字了。" 第131章 地狱空荡荡 办完手续,陈锋又拐去了东海市最大的汽车城。 他在里面转悠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面前。 "就这辆了。" 销售员一脸惊喜:"先生好眼光!这可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落地价十六万八!" 陈锋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往桌上一拍:"现金,提车。" 半个小时后,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从汽车城里驶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陈锋坐在驾驶座上,摸著方向盘,心中豪情万丈。 再也不用开那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破麵包车了。 "陈锋,你现在可真是大老板了。"刘雨从后视镜里看著他,眼里满是崇拜。 "那当然。"陈锋嘴角上扬,"跟著我,亏不了你们。" …… 与此同时,东海日报社。 郝美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篇写了一半的稿子,但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窗台上那个花瓶里,那束已经乾枯的红玫瑰依然摆在那里。虽然花瓣早已萎缩发黄,但她始终捨不得扔掉。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 想起那张被她藏在抽屉最里面的卡片,郝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笑著笑著,她的脸又垮了下来。 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那个大猪蹄子,自从那天送完花请她吃完饭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条消息都没发。 难道……就只是来感谢一下?感谢完就完了? 她不是没想过主动联繫他,但每次拿起电话,手指在拨號键上按了又放下,放下又按起来。 我堂堂公安局长的千金,还要主动找一个男人? 哪有这种道理!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对啊,那天吃饭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明明…… "郝美!发什么呆呢!"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同事小李。 "你那个神秘男友,最近怎么不来送花了?是不是被你嚇跑了?"小李一脸八卦。 "什么男朋友!不是的!"郝美脸一红,没好气地说道。 "切,还不承认。"小李挤眉弄眼,"那九十九朵玫瑰可是我亲眼看见的,还有那张卡片,你不是还偷偷收起来了吗?" "你胡说!" 郝美脸更红了,抓起一叠稿子就往小李身上扔。 小李嬉笑著跑开了,留下郝美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生闷气。 那个混蛋。 死哪儿去了。 她狠狠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 三天后的一个傍晚,那家陈锋曾带郝美来过的老馆子里,灯光昏黄。 郝美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两个空酒瓶和一个倒满白酒的杯子。她的眼眶红红的,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醉意,却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老板,再来一瓶。"她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 "姑娘,你已经喝了不少了,要不……"老板有些担忧。 "我说再来一瓶!"郝美拍了拍桌子,语气里带著哭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锋刚谈完一笔沙场的生意,想起这家馆子的红烧肉,便顺路拐了进来。 推门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郝美?" 郝美听到声音,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到陈锋那张脸,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更红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锋三步並作两步走过去,看著桌上的酒瓶和她那副狼狈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 "我还想问你呢,郝大记者怎么跑这儿喝闷酒?" 郝美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酒杯,仰头又是一口闷掉。 陈锋一把按住她的手:"別喝了,你这样会伤身体的。" "伤身体?"郝美惨笑一声,眼泪终於夺眶而出,"陈锋,你知道吗?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理难容的事情……而我这个所谓的记者,什么都做不了!" 陈锋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一紧,在她对面坐下。 "到底出什么事了?给我说说。" 郝美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 事情发生在三天前。 郝美正办公室查看昨天写的新闻稿件。 助手小马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半个没吃完的煎饼果子,脸色涨红:“美姐!你听说了没?医院那边出事了。” 郝美意兴阑珊地抬起头:“哪家明星又出轨了?还是哪个领导去视察了?” “不是!是医闹!不对,是医疗事故!” 小马咽了口唾沫,急促地说道,“就在市二院!我刚才路过,那边围得水泄不通,好几十號人在哭,还有拉横幅的!听说……听说是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活生生被医生给整死在手术台上了!” “五个月?”郝美心里咯噔一下,出於新闻人的敏感神经和女性对婴儿独有的情感,她感觉这件事情不简单。 “走!去看看!”抓起相机和录音笔,就走出办公室。 “啊,现在,我才刚回来!”小马嘴里还塞著没吃完的煎饼,就被郝美拉了出去。 两人驱车直奔市二院。 医院大厅里已经是一片混乱。白色的横幅上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杀人偿命!还我儿公道!” 一对年轻夫妇瘫坐在地上,那母亲手里紧紧抱著一件小小的婴儿服,哭得嗓子都哑了,几度昏厥。旁边围观的群眾也是指指点点,群情激愤。 郝美挤进人群,表明身份后,那个年轻的父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著向她哭诉。 “记者同志……你一定要帮帮我们!我的孩子叫小宝,才五个月啊!就是个简单的肠套叠手术,是个小手术啊!” “手术本身並不复杂,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男人抹了一把眼泪,眼里满是血丝和恨意: “那个周立仁医生……他是畜生啊!手术做了一半,他居然跑出去接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护士催他,他还骂人!我儿子在里面痛得大哭,他在外面聊这一期彩票买什么號!” “最后……最后因为延误治疗,孩子肠坏死穿孔……死在台上了!”男人嚎啕大哭,“他出来的时候,居然还告诉我手术`成功`。” 这对夫妻哭的死去活来瘫倒在地,“我连我孩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们都不让我进去。” 郝美听著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听得头皮发麻,怒火中烧。 “周立仁?这还是人吗?!” 她带著小马直衝住院部,想要找那个叫周立仁的主刀医生对质。 外科主任办公室门口,几个保安像门神一样挡著。 “让开!我是记者!我有权採访!”郝美举著记者证厉声喝道。 “滚滚滚!什么记者,別来捣乱!”一个保安头目推搡著,“周主任正在休息,没空搭理你们这些唯恐不乱的苍蝇!” 第132章 恶魔在人间 推搡中,小马为了护住郝美,被保安一警棍砸在肩膀上,郝美也被推搡的摔倒在地,相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镜头碎了一地。 “打人啦!保安打记者啦!” 混乱中,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穿著白大褂,手里甚至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龙井茶。 正是周立仁。 他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镜头和痛苦的小马,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闹什么闹?”周立仁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东海日报的记者,我叫郝美,我想就本次医疗事故对您进行採访!” 周立仁一脸不耐烦“这个小的个屁事有什么好採访的。” 郝美鼻子都夸气歪了“小事?那可是一条人命,才五个月大的婴儿!” “那个孩子本来体质就弱,手术併发症是很正常的医学现象。死了我也很遗憾,但这就是命。你们这些人,不懂医学就在这瞎起鬨。” 郝美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的鼻子:“你在手术期间打电话聊彩票,这也是医学现象?!” 周立仁脸色一沉,眼神阴鷙:“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是誹谤。再说了……” 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郝美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道:“我是院长的亲侄子,这二院就是我家开的。你一个小记者,又能拿我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你爹是公安局长啊?多管閒事。” 说完,他把茶水往地上一泼,转身进了办公室,“砰”地关上了门。 郝美愣在原地,被这赤裸裸的囂张和恶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两天,郝美像是疯了一样地跑调查。 可是,原本答应作证的小护士突然改口说是记错了; 手术室里又没有监控设备,就连报社的总编也把她的稿子压了下来,说是“为了维护医患关係稳定,不宜激化矛盾”,很显然是收到了什么『指示』。 绝望之下,郝美回到了家,敲响了父亲郝建国的书房门。 “爸,这个周立仁简直是恶魔!你要立案查他!我要曝光他!” 郝建国坐在书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看著女儿那张正义感爆棚的脸,眼神复杂。 “小美,这件事我听说了,有关方面也调查了,但是证据不齐全,还有....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人。” “什么人?!”郝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爸,你是公安局长!是一市的青天!难道你也怕那个院长?” “不是怕。” 郝建国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那个院长背后,牵扯到市里几位退下来的老领导,关係盘根错节。而且那个周立仁,虽然医德败坏,但他在手术记录上做得天衣无缝,法律上,很难定他的罪。这就是现实。” “现实?”郝美后退了两步,眼泪夺眶而出,“现实就是坏人逍遥法外,好人求告无门?现实就是五个月的孩子白死了?” “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郝美看著父亲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转身衝出了家门,衝进了东海冰冷的夜色里。 这一刻,她心中的那座象牙塔,塌了。 …… 郝美说不下去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锋的拳头在桌下越攥越紧,指节发白。 “你受欺负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那个医生呢?怎么处理的?" "处理?" 郝美冷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是院长的外甥!院长亲自出面压下了这件事,说什么手术本身就有风险,不可抗力因素……放他妈的狗屁!" 她用力捶了一下桌子,酒杯都震翻了。 "我去採访的时候,那个周立仁,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说——那孩子命不好,怪谁呢?怪我吗?这就是他的命!" 陈锋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如冰。 "我助手小马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就被医院的保安打了一顿!"郝美哭著说,"我去找我爸,想让他帮忙……可我爸说,那个院长上面有人,市里的某位领导的亲戚,让我別管了……別管了!一条人命啊!五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算了?!" 她趴在桌上,哭得浑身颤抖。 此时的郝美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高傲的大小姐模样?双眼红肿,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玫瑰,透著一股让人心碎的颓废。 “陈锋……呜呜呜……那个孩子才五个月啊!肠子都露在外面……他在打电话买彩票……他说这就是命……” 陈锋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那些被欺压却无处申冤的小人物,想起了这个世界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骯脏角落。 有些事,法律管不了。 有些人,法律治不了。 但他陈锋,可以。 "郝美。"陈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郝美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陈锋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然后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件事,交给我。他欺负了你,我肯定让他生不如死!" "你?"郝美愣住了,"你能做什么?"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他站起身,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郝美身上。 "你等著看吧。" 郝美看著陈锋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感。 这个男人,说到就会做到。 …… 陈锋先把烂醉的郝美送回了家(没敢送回郝局长家,而是送到了报社的宿舍),让她的同事帮忙照顾。 出了宿舍楼,陈锋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 “猴子,不管你现在在哪,马上带上大壮和二狗,再带两个手脚麻利的生面孔。给我查一个二院的叫周立仁的医生,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电话那头,猴子听出了陈锋语气中那股压抑不住的杀气,不敢多问一句废话:“明白!一个小时內给消息!” 四十分钟后,锋华沙场。 猴子、大壮、二狗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看到陈锋那张铁青的脸,几人都知道今晚有大事要干。 "查到了吗?"陈锋一进门就问。 "查到了!"猴子把一张写满信息的纸递过来。 "周立仁,四十三岁,东海市二院儿科副主任。"猴子翻著资料,"这人平时就不是个东西,医术一般,但因为是院长的外甥,所以一直稳坐钓鱼台。" "据说他之前就出过好几次医疗事故,但每次都被压了下来。最近几天因为一个婴儿的事,闹得挺大的。" "他住哪儿?"陈锋问道。 “北城区金港公寓” 猴子嘿嘿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猥琐:“周立仁这孙子,艷福不浅。老婆孩子都在省城,他倒好,在这个金屋里藏了个刚毕业的医药代表,俩人这会儿估计正在床上『探討医术』呢。” 第133章 这就是你的命! 陈锋扫了一眼资料,冷哼一声:“敢欺负我看上的人,愣死他!”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壮和二狗。 “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大壮咧嘴一笑,从包里掏出三个塑料面具。 那是街边摊上两块钱一个的——孙悟空面具。 这也是陈锋特意交代的。孙悟空,那是齐天大圣,专治各种妖魔鬼怪,这寓意,正合適。 “带上。”陈锋拿过一个面具扣在脸上,声音透过塑料壳变得有些闷闷的,透著股森然的寒意,“既然法律管不了这畜生,今晚咱们就客串一回天兵天將。” “出发!”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金港公寓”602室门口。 二狗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捅咕了几下,“咔噠”一声,防盗门应声而开。 屋內一片漆黑,只隱约听见臥室里传来男女急促的喘息声和床板摇晃的动静。 “宝贝……还是你会伺候人……比家里那个黄脸婆强多了……” “哎呀周主任……您轻点……人家明天还要去医院送药呢……” “送什么药?以后我的手术全都用你们公司的耗材,保你发財……嘿嘿嘿……” 陈锋站在臥室门口,听著里面的污言秽语,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嘭!” 大壮一脚踹开了臥室的房门,巨大的声响如同惊雷。 “啊——!! 床上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扯过被子缩成一团。周立仁正光著屁股趴在女人身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被这么一嚇那啥瞬间焉了。 "谁——!"周立仁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爬起来,却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脑袋,狠狠摁进了枕头里。 大壮把周立仁从床上拎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了地上。 “谁?!你们是谁?!要钱是不是?” 周立仁惊恐地看著门口那三个戴著孙悟空面具的彪形大汉,嚇得魂飞魄散。 “啪!” 灯被打开。刺眼的白光让周立仁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陈锋慢条斯理地走进去,手里拎著一根用报纸裹著的铁棍。他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平日里衣冠楚楚、此刻却像条癩皮狗一样的“名医”。 “把那女的扔出去,让她在客厅待著。”陈锋淡淡地说道。 大壮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那个嚇傻了的光屁屁小三连人带被子扔到了客厅。白白嫩嫩的大壮一时看傻了眼。 “你……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我是谁?!”周立仁强装镇定,色厉內荏地吼道,“我舅舅是二院的院长!我表哥是北城区的『雷虎』!你们敢动我,不想活了吗?!” 北城区雷虎? 陈锋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那是东海市北城的地下霸主,和南城的九爷向来不对付,势力极大,以心狠手辣著称。 没想到这畜生还有这层背景。 “雷虎?”陈锋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浓浓的嘲讽,“敢欺负我看上的人,就算是雷公下凡,今晚也救不了你。”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如刀:“五个月大的孩子,肠坏死死在手术台上。你在干什么?在买彩票?” 周立仁脸色煞白,浑身一僵。 "你……你到底是谁?是哪对夫妻找来的?"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陈锋没有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对大壮点了点头。 "按住他的手。" 大壮会意,一把抓住周立仁的右手,摁在地板上。 "你……你要干什么?!"周立仁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开始疯狂挣扎,"放开我!放开!你们想干什么!我要报警!"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把钳子,蹲下身,冷冷地看著他。 "你这双手,以后就別再给人做手术了。" "不——!!" "咔嚓!" 一声骨裂的脆响。 周立仁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右手的食指,被陈锋生生掰断了。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咔嚓!" 第二根。 "咔嚓!" 第三根。 周立仁已经疼得快要昏过去,满头大汗,浑身痉挛。床上的女人早就嚇得尿了裤子,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陈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名医"。 声音冰冷如九幽,"这就是你的命!" 周立仁疼得脸都扭曲了,但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盯著陈锋那张孙悟空面具。 "你……你有种就別走!你敢留下名字吗?!我表哥是北城区的……" "哐当!" 二狗一脚踹在他脸上,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撤!” 三道身影迅速撤离,来时悄无声息,去时乾净利落。 只留下周立仁躺在地上,抱著那只血肉模糊的右手,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 然而,陈锋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小区的暗角里,有一双眼睛正紧紧地盯著他们。 那是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瘦削男人,正是疯狗强安排来盯梢陈锋的"眼线"。 自从那天被九爷当面训斥之后,疯狗强表面上偃旗息鼓,实际上却一直暗中观察著陈锋的一举一动。 他在等机会。 一个能把陈锋彻底搞死的机会。 "嘿嘿……陈锋,你可真行啊,胆子够肥的。"瘦削男人在暗处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了个號码。 "喂,强哥,有大料……" …… 与此同时,疯狗强的办公室里。 疯狗强正阴沉著脸喝闷酒,这段时间他过得憋屈极了。沙场的客户被陈锋抢了大半,每个月的流水断崖式下跌,交给九爷的"份子钱"都要自己倒贴。 "铃铃铃——" 手机响了。 疯狗强接起电话,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脸上的阴霾渐渐被一抹狰狞的笑意取代。 "你说什么?陈锋带人去打了市二院的周主任?" "是的强哥,我亲眼看见的。三个人,戴著猴子面具,把那姓周的打得半死,还断了三根手指……" 疯狗强猛地站起身,兴奋得手都在抖。 "周立仁?那可是雷虎的表弟!" 雷虎,东海市北城区的扛把子,与九爷分庭抗礼的人物。两人积怨已久,明爭暗斗了十几年。 周立仁正是雷虎的亲表弟,虽然人品败坏,但毕竟是雷家的人。雷虎这人护短出了名,谁要是动了他的家人,那可是捅了马蜂窝! "陈锋,你他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疯狗强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啊!老天爷都在帮我!"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灌了一口,眼中满是癲狂的杀意。 "陈锋,你的死期到了!" 第134章 是他干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报社宿舍,刺得郝美眼睛生疼。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又沉又疼。昨晚喝了多少酒?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男人把自己送回宿舍时说的那句话—— "这件事,交给我。" 郝美揉了揉太阳穴,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眼睛红肿,头髮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大记者模样。 简单洗漱了一下,她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办公室。 "美姐,你脸色好差啊,没事吧?"同事小李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郝美敷衍地应了一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她盯著电脑屏幕发呆,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放著那对年轻夫妇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周立仁那张囂张至极的嘴脸。 "这就是命。" 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美姐!美姐!"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小马像一阵风似的衝进了办公室,差点撞翻门口的垃圾桶。 "小马,你跑什么?大清早的……"郝美皱著眉头,宿醉的脑袋被他吵得更疼了。 "美姐!大事!天大的好消息!"小马喘著粗气,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激动的光芒。 "什么事?慢慢说。" 小马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怎么也藏不住:"周立仁!那个畜生!他的手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 郝美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翻,宿醉的眩晕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你说什么?他的手……废了?" "千真万確!"小马拍著胸脯保证,"就是之前咱们去採访时认识的那个小护士告诉我的。她今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说周立仁昨晚被人打了!右手三根手指全断了,骨头都碎成渣了!医生说就算接上也没用,以后別说做手术了,连筷子都拿不稳!" "被人打了?谁打的?"郝美追问道,心里隱隱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不知道!听说是三个戴面具的人,半夜闯进他的公寓,二话不说就把他的手给废了!"小马越说越激动,"美姐,这叫什么?这叫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那个畜生总算遭报应了!" 郝美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个戴面具的人。 半夜。 废掉手指。 她想起了昨晚陈锋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想起了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这件事,交给我。" 不会吧…… 真的是他? "美姐?美姐?你怎么了?脸色更差了。"小马见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忧。 "没……没事。"郝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马,这件事你先別往外说。周立仁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报警了吗?" "报是报了,但听说他不敢说是谁干的,因为……"小马压低声音,"据说那天晚上,他那个小情人也在,两人正在床上那个呢。这事要是传出去,他老婆那边怎么交代?所以他只说是入室抢劫,具体细节一问三不知。" 郝美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真是陈锋乾的,那这个男人……也太疯狂了。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出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陈锋慵懒的声音:"餵?" "陈锋,是我。"郝美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哟,郝大记者,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宿醉醒了?"陈锋的语气很轻鬆,听不出任何异样。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郝美深吸一口气,"周立仁的手,是不是你乾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立仁?谁啊?我不认识。"陈锋的声音依旧轻鬆,"什么手不手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锋!"郝美提高了音量,"你跟我装什么糊涂?就是那个害死婴儿的畜生医生!昨晚有人把他的手指废了,三个戴面具的人!" "是吗?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陈锋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看来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郝大记者,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你……" 郝美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混蛋,打死都不承认! "郝美啊,我昨晚把你送回宿舍之后就回家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你问的这些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陈锋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如果真有人替那个孩子出了这口恶气,我倒觉得,那个人做得对。" 郝美沉默了。 她当然听出了陈锋话里的意思——我乾的,但我不会承认。 "陈锋……"郝美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那个周立仁的表哥是北城区的雷虎……"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陈锋打断她的话,语气云淡风轻,"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吃吃,该喝喝,继续当你的大记者。" "你……" "行了,我还有事,先掛了。对了,昨晚的酒以后少喝点,小心伤身体。"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郝美拿著手机,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个男人……明明做了这么危险的事,语气却还是那么满不在乎。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可是…… 想到他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替那个素不相识的孩子討回公道,想到他昨晚看自己时那种让人安心的眼神,郝美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这个混蛋……还挺在乎我的。 她低下头,看著手机屏幕上陈锋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又很快绷紧。 "傻子……"她轻声骂道,语气里却带著藏不住的甜蜜和担忧。 …… 与此同时,陈锋掛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丫头,倒是挺上心的。 "锋哥,谁的电话啊?脸都笑成那样了。"猴子凑过来,一脸八卦。 "滚蛋,少废话。"陈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沙场的帐整理一下,下午我要看。" "得嘞!"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 昨晚的事,他並不后悔。 周立仁那种畜生,就该受到惩罚。既然法律管不了,那就让江湖来管。 但郝美提到的那个名字——雷虎,確实让他心里有了几分警惕。 北城区的扛把子,和九爷分庭抗礼的人物。 这个马蜂窝,捅得有点大了。 不过……捅都捅了,怕个屁。 陈锋弹了弹菸灰,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第135章 鬼手会 夜幕降临,东海市北城区。 与南城的鱼龙混杂不同,北城区是东海市的老工业区,到处是废弃的厂房和低矮的棚户区。这里的夜晚格外阴冷,连路灯都比別处昏暗几分。 北城区"太平会馆",是雷虎的大本营。 这座三层楼的老式建筑,外表看起来破旧不堪,但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金碧辉煌的装修,还有门口那几个浑身腱子肉的保鏢,无一不在彰显著主人的身份地位。 雷虎,四十五岁,在北城区经营了十多年。 外號"雷老虎",心狠手辣,睚眥必报,最是护短。据说当年有人只是口头上骂了他妹妹一句“狐狸精”,第二天那人双腿就被打断。 今晚的雷虎心情很不好。 他坐在二楼的包厢里,面前摆著一桌子没动过的酒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表哥!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坐在对面的周立仁哭天抢地,右手缠著厚厚的绷带,整个人狼狈至极。那只曾经灵活无比的手,如今已经彻底废了。 "你说你是被三个戴面具的人打的?"雷虎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对!就是三个戴猴子面具的混蛋!"周立仁咬牙切齿,"表哥,他们不仅打了我,还……还侮辱我!这分明就是不给你面子!" 雷虎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对这个表弟一直没什么好感。周立仁医德败坏,到处拈花惹草,给雷家丟尽了脸。但毕竟是自家人,打狗还得看主人,这口气不出,他雷虎在北城区还怎么混? 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哟,这么热闹?” 进来的是雷雪,雷老虎的亲妹妹。 二十岁出头,生得极美。 一袭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如瀑,皮肤白得晃眼,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天生的媚,却又冷得像冰。也是北城区许多男人做梦都不敢碰的禁忌。 雷雪扫了一眼周立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周大夫,你这哭得跟死了爹似的,怎么了?又在哪个病人家属面前栽了?” 周立仁一见雷雪,哭声顿时小了半截。他在雷雪面前向来不敢放肆——这姑娘嘴毒,心更毒。 雷虎揉了揉眉心:“小雪,別闹。” “手被废了?”雷雪走近,居高临下地看著周立仁,声音甜得发腻,却字字带刀,“周大夫,你不该吗?你把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给弄死在手术台上,人家就敲断你几根手指?你还赚了呢。要是我是那孩子爹妈,別说手指,我把你整只手剁了餵狗,都算给你留全尸。” 周立仁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雷雪轻笑一声,继续道:“一个连最基本医德都没有的人,还好意思掛『大夫』的牌子?哥,你说你护著他干嘛?早该让他滚出东海市,省得继续祸害人。” 雷虎嘆了口气:“小雪,行了。他再混蛋,也是自家人。” “自家人?”雷雪冷哼,“哥,你可別把这种人算进咱们雷家。他要真有本事,我没话说。可他除了会害人、会惹事,还会什么?” 周立仁低著头,额头冷汗直冒,再不敢吭声。 雷虎摆摆手:“够了。小雪,你先出去。” 雷雪耸耸肩,临走前又瞥了周立仁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滩烂泥。她带上门,包厢里重新安静下来。 "查了吗?有什么线索?" "查不到!"周立仁急得直跺脚,"那三个人来无影去无踪,面具戴得严严实实,根本认不出是谁!" 雷虎冷哼一声,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雷爷,外面有人求见。"一个手下推门进来,附在雷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谁?" "南城的疯狗强。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匯报。" 雷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疯狗强?九爷的人?这个时候跑来北城干什么? "让他进来。" 片刻后,疯狗强一脸諂媚地走进了包厢。 "雷爷!久仰大名啊!今天特地来拜会,还请雷爷不要见怪!"疯狗强点头哈腰,態度恭敬得不像话。 雷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他:"疯狗强,你是九爷的人。大晚上跑到我这儿来,不怕你主子知道了不高兴?" "雷爷说笑了。"疯狗强嘿嘿一笑,"我今天来,是给雷爷送一份大礼的。" "大礼?什么大礼?" 疯狗强瞥了一眼旁边的周立仁,压低声音:"雷爷,您表弟的事,我知道是谁干的。" 此言一出,包厢里的气氛骤然一变。 周立仁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你知道是谁?!" 雷虎也坐直了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疯狗强,你可別跟我耍花样。" "我哪敢跟雷爷耍花样?"疯狗强一脸诚恳,"昨晚的事,我的人正好看到了。那三个戴面具的人,是从南城锋华沙场的方向来的。为首那个,身形、体態,我敢打包票——就是陈锋!" "陈锋?"雷虎眯起眼睛,"就是那个最近在南城闹得挺欢的小子?" "没错!就是他!"疯狗强咬牙切齿,"这小子狂得没边了,连雷爷的表弟都敢动,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雷虎沉默了片刻,目光如鹰隼般盯著疯狗强。 "疯狗强,你跟陈锋有仇,这我知道。你今天来告诉我这些,不会只是为了替我表弟伸张正义吧?" 疯狗强心里一惊,暗道这老狐狸果然不好糊弄。 "雷爷手眼通天,我確实跟那小子有过节。"疯狗强索性实话实说,"但今天这事,我说的句句是真。我跟陈锋有过节,我安排了人天天盯著他,昨天晚上是亲眼看见陈锋他们从那公寓出来,不敢骗九爷?" 雷虎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在思考。 陈锋是九爷的人,或者说,九爷目前在庇护陈锋。如果他直接动陈锋,就等於是在向九爷宣战。 虽然他雷虎在北城一手遮天,但要跟九爷正面开战,他还没有那个把握。九爷经营南城几十年,根基之深、势力之广,远非他能比。 可他表弟的手被废了,这口气咽不下去啊! "雷爷,我知道您的顾虑。"疯狗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动陈锋,確实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但是……" 他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如果不是咱们动手呢?" 雷虎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雷爷,您听说过鬼手会吗?"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鬼手会。 这是一个在地下世界流传的神秘名字。 据说这是一个专门替人处理"脏活"的杀手组织,成员都是亡命之徒,只要钱给够,什么事都敢干。杀人、绑架、灭口……没有他们不接的活。 最关键的是,这个组织从不留活口,从不留证据。干完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一群来自地狱的幽灵。 第136章 二郎神与哮天犬? "鬼手会?"雷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能联繫上他们?" "我有门路。"疯狗强舔了舔嘴唇,"只要雷爷开口,我可以牵线搭桥。价钱嘛……好说,如何?" 周立仁在一旁急得直叫唤:"表哥!就这么办吧!我出钱!只要能弄死那个姓陈的,多少钱我都出!" 雷虎沉思良久,能不能干掉陈锋他不关心,倒是这个疯狗强...说不定以后对付九爷这个老东西用的上,终於缓缓点了点头。 "行。" 疯狗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说道:"雷爷英明!用鬼手会动手,就算事后查起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到时候陈锋死了,谁也不知道是咱们干的!" "但有一点。"雷虎突然抬起头,目光阴冷如刀,"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是九爷那边,在事成之前,一个字都不能透露。你做得到吗?" "雷爷放心!"疯狗强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自己惹上麻烦!" 雷虎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 "那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狗强老弟来办!" 雷老虎一脸调侃的看著疯狗强。 "合作愉快!"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阴毒的笑意。 陈锋,你的死期到了。 …… 与此同时,南城区,锋华沙场。 陈锋正站在窗前抽菸,看著窗外灯火通明的沙场,心里却有些不踏实。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锋哥,想什么呢?"猴子端著一杯茶走过来。 "没什么。"陈锋弹了弹菸灰,"对了,最近让兄弟们多留点神,出门都带上傢伙,小心点。" "啊?出什么事了?"猴子有些紧张。 "直觉。"陈锋眯起眼睛,目光深沉,"我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著咱们。" 猴子打了个寒颤。 陈锋的直觉向来很准,既然他这么说,那肯定有问题。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陈锋点了点头,目光穿过窗户,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风雨欲来。 他能感觉到。 三天后,东海市郊外,一处废弃的砖窑厂。 夜色浓稠如墨,连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疯狗强站在满是灰尘的厂房里,身边只带了心腹蛇眼。他特意穿了件不起眼的灰色夹克,连车都没敢开自己的那辆,生怕被人认出来。 "强哥,待会儿见面,咱们用什么名字?"蛇眼压低声音问道,"万一以后出了事,这帮人把咱们供出来可就麻烦了。" "废话,老子当然想到了!"疯狗强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早就想好了假名,保证万无一失!" "什么名?" 疯狗强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地说道:"二郎神!" "……"蛇眼愣住了,一脸见鬼的表情,"强哥,你认真的?" "这叫暗號你懂不懂!"疯狗强瞪了他一眼,"这名字多隱蔽啊,谁能想到堂堂疯狗强会叫这么个名字?这叫……叫什么来著……对,灯下黑!" 蛇眼嘴角抽搐了两下,很想告诉他这根本不是灯下黑的意思,但看著疯狗强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强哥开心就好。 "那……那我叫什么?"蛇眼硬著头皮问。 疯狗强想了想,大手一挥:"你就叫……哮天犬!" "……强哥,那是狗的名字。" "狗名字怎么了?狗名字好养活!"疯狗强理直气壮,"再说了,咱们本来就是来当孙子求人办事的,名字土一点怎么了?" 蛇眼欲哭无泪,但也只能认命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厂房的铁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夹克,脸上戴著一个普通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死鱼,在昏暗的光线下透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你就是……"来人的声音沙哑低沉,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二......郎神?"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那张冷酷的脸和阴森的语气,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喜感。 疯狗强差点没绷住,身边的蛇眼更是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对对,是……是我。"疯狗强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点,"阁下是鬼手会的人?" 来人没有回答,那双死鱼眼在疯狗强和蛇眼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蛇眼身上。 "他是……" "哮天犬!是我的……呃……助理!"疯狗强抢著回答。 来人沉默了两秒,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但很快就恢復了冰冷。 他没说话,然后伸出一只手。 疯狗强会意,连忙示意蛇眼把那个黑色皮包递过去。 "这是定金,二十万。"疯狗强说道,"事成之后,还有十万。加起来一共三十万,没问题吧?" 来人打开皮包,隨意翻了翻那些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然后点了点头。 "目標是谁?" "南城区锋华沙场的陈锋。"疯狗强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递过去一张照片,"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左右,开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车牌號:东a69699" "他身边有多少人?" "平时出门带著一两个保鏢,其中有个叫大壮的,块头很大,是他的贴身护卫,有点功夫。" 来人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盘算什么。 "行。" 疯狗强心中一喜,正要说什么,来人已经转身往外走。 "等等!什么时候动手?" 来人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话: "七天之內,你会收到消息。" 黑衣男露出一个寒冷的眼神说道:"还有,下次別取这么二逼的名字!" 说完,黑影消失在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疯狗强长出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强哥,这帮人靠谱吗?"蛇眼有些担忧地问道。 "靠不靠谱不知道,但咱们没別的选择了。"疯狗强阴惻惻地笑了一声,"三十万买一条命,在道上算是高价了。陈锋那小子再能打,还能打得过专业杀手?" 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眼中满是阴毒的快意。 "小比篮子,你他妈死期到了!" …… 与此同时,南城区,锋华沙场。 陈锋正和大壮、猴子几人在办公室里喝酒吃菜,气氛倒是轻鬆。 "锋哥,这几天怎么老是心事重重的?"大壮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是不是又惦记哪个妞了?" "滚蛋。"陈锋笑骂一句,喝了一口酒,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的夜色。 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把刀悬在头顶,隨时可能落下。 第137章 放血刀 自从那晚废了周立仁的手,他就一直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多年混跡江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大壮,这几天你跟紧我。"陈锋突然说道。 "啊?锋哥,我本来就天天跟著你啊。"大壮有些莫名其妙。 "不一样。"陈锋的声音沉了几分,"从明天开始,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寸步不离。出门记得带傢伙。" 大壮感觉到了陈锋语气中的凝重,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认真地点头:"明白,锋哥你放心!" 猴子在一旁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问:"锋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陈锋弹了弹菸灰,"就是最近心里不踏实。周立仁那事儿,可能会有后续。" "那畜生的手都废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再说了他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猴子不以为然。 "他翻不出浪花,他表哥呢?"陈锋冷笑一声,"雷虎,北城区的扛把子,那可不是吃素的。"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雷虎的名號,在东海市地下世界可谓如雷贯耳。这人心狠手辣,最是护短。 "锋哥的意思是……雷虎会找咱们麻烦?"猴子的脸色有些发白。 "不好说,但不得不防。"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远处沙场上忙碌的灯火,"这几天都警醒著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匯报。" "明白!" 陈锋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抽著烟。 …… 三天后的晚上,东海市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陈锋和大壮刚从城南的一个工地谈完生意回来。那单生意顺利得超出预期,老板看完沙子样品,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陈锋心情不错,难得放鬆下来,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大壮握著方向盘,车里放著低低的音乐,气氛轻鬆得像在散心。 这几天,陈锋心里那股隱隱的不安还在,但他没太当回事。 疯狗强不用说,最近夹著尾巴做人,连沙场的边都不敢碰。陈锋只隨便叮嘱了兄弟们“最近出门注意点”,自己也没过度紧张——生意正红火,总不能自己嚇自己。 黑色桑塔纳2000平稳地行驶在回沙场的路上。 夜已深,路边的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外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大壮选了一条偏僻的近路,双车道,两侧是高墙和荒草,这个点几乎空无一车。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路灯昏黄,照出一辆白色麵包车横停在路中央,像一堵死墙。 大壮本能地猛踩剎车,轮胎尖啸,车子猛地停住。 陈锋身子往前一衝,瞬间睁眼。 “怎么了?”陈锋皱眉。 大壮死死盯著前方,脸色骤变:“锋哥,前头有人堵路。” 那辆麵包车静静停著,车灯全灭,车身在夜色中透著一股诡异的死寂。周围没有其他车辆,也没有行人。 陈锋心头一沉,那股不祥预感瞬间放大:“快倒车,走別的路。” 大壮立刻掛倒挡,踩油门。可后视镜里,两道刺眼的大灯猛地亮起——另一辆白色麵包车从后方急速衝来,横挡在他们身后,彻底封死退路。 前后夹击。 “操!”大壮低骂,手用力的握紧方向盘。 陈锋眼神冷下来,迅速扫视四周:路边高墙,杂草丛生,无处可逃。 两辆麵包车的车门同时拉开,下来六个人。 六人统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身形匀称,步伐稳健,每人手里握著一把狭长的诡异刀具——刀身细长,双刃开锋,刃口处深而宽的血槽在路灯下泛著幽蓝寒光,刀尖微微上翘,专为放血而生。 一刀下去,血流如注,致命极快。 陈锋瞳孔骤缩。这些人杀意毕露,专业得令人心寒。 “下车。”陈锋低声对大壮道,自己先推开车门。大壮紧隨其后,两人站在车前,背靠桑塔纳,摆出防御姿態。 陈锋故意提高声音:“几位,什么路数?挡路是想劫財还是劫色?” 六人没有一句废话。为首的那人微微侧头,像在確认猎物,然后手腕一抖,放血刀划出啸声——他们直接冲了上来! 杀机瞬间爆开。没有警告,没有试探,招招直取要害! “高手!”陈锋心底一凛。这些人步伐如狼,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到极致,显然是亡命杀手。 大壮怒吼一声,从后座抄起钢管,迎上去。陈锋腰间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战斗如闪电般爆发。 第一个杀手直扑陈锋,刀势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血槽破空,发出尖锐啸声。 陈锋头一偏,刀锋擦著颈侧掠过,冰冷触感刺骨。 他反手匕首刺向对方手腕,那人手臂诡异一沉,刀锋瞬间变向,横扫陈锋腰腹! 陈锋后仰躲避,刀尖贴著衣服划过,布料撕裂声刺耳。 几乎同时,第二个杀手从盲区绕来,放血刀自下而上挑起,直取下阴!第三个杀手高跃,刀尖直坠,封死上路。 三刀齐至,死亡笼罩! 陈锋心跳如鼓,脚下急错,勉强闪开侧刀,却被第三刀划中左臂。血槽一过,鲜血狂喷,剧痛如火烧!失血瞬间让他手臂发麻。 “锋哥!”大壮怒吼。 大壮那边同样凶险。 他钢管横扫,砸向最近杀手。 “砰!”钢管撞刀,火花迸溅,那人手臂一震,却借力欺身,刀尖直刺胸口!大壮钢管急挡,“当!”震得虎口裂开,鲜血渗出。 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夹击,一人低扫腿部,一人高劈头颅,刀光如网! 大壮勉强跳起躲开下刀,却被上刀逼得后退,背撞车门,闷哼一声。 局势危急到极点! 陈锋和大壮被迫背靠背,六名杀手围成死亡半圈,步步紧逼。 放血刀的血槽太歹毒,每一刀都带走大量鲜血。陈锋左臂血流如注,视野开始模糊;大壮喘息粗重,钢管上血跡斑斑。 “这些刀……专要人命!”陈锋咬牙,声音低沉。 杀手们冷漠如机器,三人轮番猛攻,三人牵制防守,节奏精准,明显想活活耗死他们。 悬念拉到极致。 陈锋被逼到墙角,冰冷砖墙贴背,无路可退。 三把放血刀同时压上——一刺喉,一劈腰,一挑腿!刀光如暴雨,啸声刺耳! 陈锋瞳孔紧缩,匕首狂舞,格开刺喉一刀,却被劈腰刀逼得侧身,第三刀直挑大腿!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刀锋擦著大腿內侧掠过,鲜血喷涌,剧痛直衝脑门! “完了……”陈锋脑中闪过一念。 第138章 断指之仇 大壮那边彻底陷入绝境。一个杀手正面佯攻,吸引铁管,另一个突然绕后,放血刀闪电般劈向右手! “小心!”陈锋嘶吼。 大壮猛转身,已迟一步。刀锋正中手背,血槽深陷,鲜血狂喷——一根小指齐根断落! 断指飞出,落在血泊中。 剧痛如雷击!大壮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眼瞬间血红! 反转,骤然爆发! 断指的剧痛彻底点燃了大壮的凶性。 他不管不顾,铁管抡圆,带著风啸砸向偷袭者! “砰!”铁管正中肩膀,骨碎声清脆,那杀手惨叫,手臂软垂,放血刀落地! 这一击打破平衡! 陈锋抓住瞬间破绽,强忍双腿剧痛,如猛虎扑食!匕首直刺最近杀手的咽喉。 那人急闪,匕首擦肩而过,却已刺入另一人胸口!鲜血从血槽狂涌,那杀手瞪大眼睛,踉蹌后退。 陈锋顺势一脚踹出,將他踢飞,重重砸上麵包车,头颅撞击,当场昏死! 另一个杀手补位而来,放血刀直取陈锋后心! 陈锋反手一刀格挡,火花四溅,震得手臂发麻。 但他借力转身,匕首划过对方小臂,筋脉断裂,刀落地,那人捂臂惨叫后退,眼中终於露出恐惧。 大壮彻底疯狂!断指血流不止,却让他杀意沸腾。 钢管舞成颶风,又一个杀手膝盖中招,“咔嚓”腿骨碎裂,当场跪倒哀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杀手阵型崩乱,配合破绽百出。 陈锋和大壮默契爆发,陈锋匕首专攻要害,迅如闪电; 大壮钢管大开大合,势如疯虎。 短短瞬间,地上躺下四个杀手——两个重伤昏迷,一个腿断惨叫,一个胸口被刺,血流满地。 剩下两个杀手对视一眼,眼中战意尽灭,互相搀扶,转身狂逃向麵包车! “想跑?!”陈锋嘶吼,想追,却失血过多,双腿一软,差点栽倒。 大壮也摇晃著,脸色白如纸鬼,断指处鲜血还在喷涌。 “锋哥……別追,先走!”大壮咬牙,声音虚弱。 陈锋深吸一口气,点头。两人互相搀扶,钻进桑塔纳。大壮勉强发动车子,绕过前方麵包车,轮胎碾过血泊,发出黏腻的牙酸声。 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身后只剩两辆废弃麵包车和四个躺在血泊里的杀手。夜风吹过,血腥味浓得呛人。 陈锋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鲜血染红座位。他点一根烟,手颤抖不止。 “这些刀……太他妈邪门了。”他低声喃喃,眼神阴冷彻骨,“专业杀手,不简单啊。” 他想不出是谁,但直觉告诉他,这只是开始。 陈锋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猴子的电话。大壮坐在副驾驶用布条死死勒住断指,疼得冷汗淋漓,却一声不吭。 ...... 老街深处,鬼手张的诊所。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精味和血腥气。昏黄的灯光下,鬼手张正满头大汗地进行缝合。 “別动!这刀口太深了,带倒鉤的槽把肉都翻出来了。”鬼手张嘴里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飞快且精准。 陈锋赤裸著上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左臂和腰腹缠满了厚厚的纱布,血还在隱隱渗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著大壮。 这个一米九的铁塔汉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右手被放在不锈钢托盘上,小指的位置空空荡荡,只剩下一截惨白的骨茬和血肉模糊的创面。 那一截断指,落在那个漆黑的荒郊路口,没能带回来。 “啊——!” 隨著鬼手张清理完最后一块碎骨,大壮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浑身肌肉剧烈抽搐。 “哐当!” 诊所的捲帘门被猛地拉开。 猴子和二狗(陈放)冲了进来。看到满身是血的陈锋和躺在台上的大壮,二狗的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像是要滴出血来。 “谁干的?!”二狗咆哮著,手里的猎枪直接顶上了膛,“我操他妈的!老子去杀了他全家!” 猴子虽然没喊,但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上此刻阴沉得可怕,手里紧紧攥著一把卡簧刀,指节发白。 “闭嘴。”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窖里的风。 二狗身子一僵,硬生生把后面的脏话憋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 陈锋缓缓站起身,走到手术台前。他看著大壮那只残缺的手,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大壮是为了替他挡刀。 那一刀本来是奔著陈锋后心去的。 “张叔,这手……”陈锋嗓音沙哑。 鬼手张摘下带血的手套,扔进水盆里,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根手指头……怕是保不住住了。以后握力会受点影响。” "这回伤得不轻。"鬼手张摘下手套,点了一根烟,"那刀专门放血,是杀人的路数。小子,你又惹了什么人?" 陈锋没有回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二狗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陈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愧疚已被滔天的杀意取代。 “猴子。” “锋哥,我在。”猴子立刻上前一步。 陈锋从兜里掏出一把带血的匕首,那是他在搏斗中从杀手手里夺下来的。但这並不是那些杀手用的放血刀,只是普通的防身刀具。 “那帮人用的刀很特別。”陈锋回忆著那晚的场景,眼神凌厉,“细长,双刃,中间有深血槽,刀尖上翘。那是专门用来放血杀人的东西,市面上绝对买不到。” “放血刀?”猴子眉头紧锁。 “一共六个人,受过专业训练,配合默契,不留活口。”陈锋將菸头狠狠摁灭在桌角,“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混混,是职业杀手。” “职业杀手?”二狗愣了一下,“疯狗强那怂包能请得动职业杀手?” 陈锋没有说话,脑子里快速转动。 能雇得起这种专业杀手的,绝不是普通人。 疯狗强? 有这个动机,但他最近夹著尾巴做人,应该没这个胆子。 雷虎? 陈锋眼神一沉。周立仁的事,雷虎怎么会这么快就能查到是我? 以那老狐狸护短的性子,找人报復再正常不过。 “不管是谁。”陈锋转过身,盯著猴子和二狗,一字一顿地说道,“发动所有的兄弟,所有的眼线。哪怕把东海市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帮杂碎给我找出来!” “大壮的指头不能白断。我要拿他们六个人的命,来祭这根手指!” “是!” 猴子和二狗齐声应道,杀气腾腾地转身冲入夜色。 第139章 三个女人 接下来的三天,南城区的地下世界乱套了。 所有的游戏厅、录像厅、撞球室,无数的小混混在街头巷尾穿梭。甚至连火车站、汽车站都被猴子安排了人盯梢。 然而,那六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入住记录,没有出城记录,甚至连那一丝痕跡都找不到。这群“鬼手会”的杀手,仿佛真的变成了鬼魂,消失在空气中。 第三天深夜,陈锋的新家,锦綉花园。 陈锋靠在沙发上,身上裹著纱布,手里把玩著打火机。 “锋哥,还是没消息。”猴子站在一旁,一脸挫败,“这帮孙子太专业了,一点尾巴都没留。会不会已经离开东海了?” “不会。”陈锋眼神幽深,“任务没完成,他们不会走。他们在等,等我们鬆懈,等我的伤口发炎,等我露出破绽。”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耗著。” “既然找不到,那就引他们出来。”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引出来?怎么引?"猴子一愣。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既然是猎狗,闻到血腥味自然会扑上来。” "他们既然收了钱,就不会只来一次。"陈锋的声音低沉而阴冷,"这种职业杀手,最讲究信誉。第一次没杀死我,他们一定会再来。"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这突兀的铃声让屋內的气氛瞬间紧绷。林芳和刘雨正在厨房切水果,听到铃声都探出头来。 “这么晚了,谁啊?”林芳擦了擦手,走向门口。 陈锋给猴子使了个眼色,猴子立刻警惕地摸向后腰。 林芳透过猫眼看了一下,疑惑道:“是个女的,挺漂亮的,手里还拎著果篮。” 女的? 陈锋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林芳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身材高挑、穿著米色风衣的女人。酒红色的头髮,气质干练中带著一丝憔悴,手里拎著高档的水果。 正是郝美。 四目相对。 林芳愣住了。郝美也愣住了。 …… 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郝美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家居服、繫著围裙、浑身散发著温柔人妻气质的女人,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原本是一肚子愧疚和担忧来的。 得知陈锋遇袭受伤的消息后,她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这绝对是周立仁那件事的报復。雷虎的手段她听父亲提起过,那是真正的黑道巨擘。她后悔、自责,觉得自己把陈锋拖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所以,她查到了陈锋的新住址,甚至第一次放下了大小姐的矜持,主动买东西上门探望。 可她万万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而且看这一身打扮,显然不是客人,而是……女主人? “我找陈锋,你是……”郝美握著果篮的手指微微发紧,声音有些乾涩。 林芳虽然性格温柔,但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瞬间竖起了全身的防备。她並没有让开身位,而是微笑著挺直了腰背,语气轻柔却带著一种宣示主权的味道: “你好,我是陈锋的……” “咳咳咳!!咳咳!” 客厅里的陈锋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那是真急了,也是真疼,牵动了伤口。 “那个……郝……郝美啊?进来吧!咳咳!” 陈锋这一打断,林芳的话卡在了一半。 她回头嗔怪地看了一眼陈锋,眼神里带著几分幽怨,但还是侧身让开:“请进。” 这微妙的停顿和打断,让郝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没承认? 既然陈锋没让她把话说完,那就说明……还没定名分? 郝美心中那股傲气瞬间回笼。她深吸一口气,踩著高跟鞋,如同女王巡视领地般走了进来。 刚走进客厅,把果篮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 刘雨端著一杯温水从臥室走出来,穿著一件宽鬆的卡通睡衣,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头髮隨意地扎成马尾,整个人透著一股青春活力的气息。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郝美那双锐利的眼睛,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啊……有客人啊?"刘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陈锋那边靠了靠。 郝美看著这个比自己还年轻几岁的女孩,再看看门口那个温婉贤惠的女人,心里那点因为陈锋受伤而產生的內疚感,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 两个? 家里居然有两个女人? 还都这么年轻漂亮? 她郝美千里迢迢跑来探望,结果人家小日子过得滋润著呢! "那个...郝美,你坐...你坐。" "嘶..."陈锋从沙发上挣扎著想站起来,牵动了伤口,脸色白了一瞬。 "別动!"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 说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诡异的火药味。 郝美也扯出一个標准的社交微笑,"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没想到有这么多人......照顾。" "照顾"两个字,她咬得格外重。 林芳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陈锋受伤了嘛,我们做姐姐的,自然要好好照顾他。" 姐姐? 郝美心里冷笑一声。 穿著围裙在厨房忙活,开门的时候那副女主人的架势,这是姐姐该有的样子? 刘雨把水杯放到陈锋手边,也插了一嘴:"姐姐,你是锋哥的什么人呀?" 郝美挑了挑眉:"普通朋友。" "哦——普通朋友啊。"刘雨拖长了尾音,那语气就像是在说"原来只是普通朋友啊"。 陈锋坐在沙发上,看著三个女人你来我往,只觉得脑袋比伤口还疼。 他使劲给猴子使眼色。 猴子这个狗日的,平时嘴皮子那么溜,这会儿倒好,缩在角落里装隱形人,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在憋笑。 "那个...郝美,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陈锋试图转移话题。 "我是记者,查个地址还不容易?"郝美终於把目光从两个"情敌"身上收回来,看向陈锋。 看到他脸色苍白,左臂和腰腹都缠著厚厚的绷带,隱约还有血跡渗出,她心里又是一阵揪紧。 但面上,她依然保持著高傲的神情。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郝美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篮,"东西放下了,人也看了,没缺胳膊少腿,我就放心了。" "那个……其实……"陈锋想解释什么。 "不用解释。"郝美打断他,站起身来,"你好好养伤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背影挺直如松,每一步都透著一股"老娘不稀罕"的骄傲。 陈锋急了。 第140章 布局 他顾不上伤口的疼痛,挣扎著从沙发上站起来,冲林芳说了句"我送送",就追了出去。 "陈锋!"林芳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陈锋装作没听见,一瘸一拐地追出了门。 "喂!郝美!你等等!" 郝美没停,高跟鞋踩得更快了,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陈锋咬著牙,忍著伤口的剧痛,在电梯门合上之前一把按住了门。 "你急什么啊?我有话跟你说!" 郝美站在电梯里,冷冷地看著他。 电梯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能清楚地看到她眼角那一抹还没来得及隱藏的失落。 "你要说什么?" "我……那个……"陈锋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別误会,那两个,是我老家的姐姐。" "姐姐?"郝美冷笑一声,"哪个姐姐会穿著睡衣在你家晃悠?哪个姐姐会给你端茶倒水还叫锋哥?" "真的是姐姐!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陈锋急得满头大汗,"我来东海的时候就是投奔她们的,她们一直照顾我……" "行了。"郝美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什么关係?你跟我解释这些干什么?" 陈锋一愣:"啊?"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把陈锋从头浇到脚。 是啊,他们什么关係? 一顿饭?一束玫瑰?几通电话? 他从来没有明確过什么,郝美也从来没有答应过什么。 他凭什么解释?又凭什么心虚? "我……" "你不用回答。"郝美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你家里有几个女人,跟我没关係。我今天来,只是因为觉得你受伤可能跟周立仁那件事有关,有点过意不去。现在人看了,心意到了,我该走了。" 电梯门开始缓缓合拢。 陈锋站在门口,看著那道门一点点合上,看著郝美那张故作冷漠的脸渐渐消失在缝隙中。 "郝美!" "咔噠。" 电梯门彻底关闭。 陈锋站在走廊里,看著电梯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楼道里安静极了,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陈锋转身走向家门,一进门就感觉不对劲,两个女人抱著双臂死死的盯著陈锋。 陈锋缩在沙发角落里,看著面前抱著双臂、一脸审视盯著自己的林芳和刘雨,乾笑两声: “那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刘雨冷哼,“解释你是风儿她是沙?还是解释你是哈密她是瓜?” 陈锋:“……猴子!你大爷的!!” 阳台那边,猴子正假装在抽菸,听见这话一个激灵,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花盆里。 女人,果然是这世上最难对付的生物。 比那些拿著放血刀的杀手还难对付。 …… 翌日清晨,锦綉花园。 陈锋一夜没睡好,伤口隱隱作痛,脑子里却转个不停。 那六个杀手,就像六条毒蛇,躲在暗处,隨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 猴子发动了所有能用的人脉,把东海市翻了个底朝天,却连根毛都没找著。这帮人太专业了,来无影去无踪,简直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陈锋掐灭菸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让他们主动现身。 猎人想抓狐狸,最好的办法不是满山遍野地追,而是设下陷阱,让狐狸自己钻进来。 …… 上午十点,陈锋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电话那头传来赵刚略带沙哑的声音。 "赵所,是我,陈锋。" "什么事?" "赵所,我有事想找你帮忙,方便见个面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中午,老地方。" …… 中午,人民公园旁边的茶馆。 赵刚推门进去的时候,陈锋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著一壶茶。 "赵哥,坐。"陈锋站起身示意赵刚落座。 赵刚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左臂缠著的绷带上,眉头微微皱起:"伤得不轻?" "皮外伤,死不了。"陈锋轻描淡写地说。" 赵刚放下筷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吧,什么事?" 陈锋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赵哥,我想跟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 "防刺服。" 赵刚的眼神骤然一凝。 防刺服,那是警用装备,专门用来对付持刀歹徒的。普通人根本弄不到这玩意儿。 "你要防刺服干什么?"赵刚盯著陈锋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 他简单地把那天晚上遇袭的经过说了一遍,包括那六个人的装备、配合、以及那种专门用来放血的诡异刀具。 "细长刀身,双刃开锋,刃口带深血槽,刀尖上翘……"赵刚听完,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你確定是这种刀?" "亲眼所见,亲身体验。"陈锋指了指自己缠著绷带的左臂,"这一刀要是再深半寸,我这条胳膊就废了。" 赵刚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你也见过这种刀?”陈锋问。 赵刚的声音低沉而凝重,"见过。五年前,东海市发生过一起连环凶杀案,四个死者,全部死於失血过多。凶手用的就是这种放血刀,下刀极准,专挑大动脉,一刀下去,血流如注,根本来不及抢救。" 陈锋瞳孔微缩:"后来呢?抓到人了吗?" "没有。"赵刚摇了摇头,语气里透著一股无奈和愤怒,"那帮人做完案子就消失了,一点痕跡都没留下。我们查了大半年,连个影子都没摸著。局里的老刑警都说,这帮人是职业杀手,专门替人干脏活的,在道上有个名號——" "鬼手会。"陈锋接上了他的话。 赵刚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著陈锋:"你知道?" "猜的。"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能雇得起这种级別杀手的,在东海市不多。" “鬼手会为什么会盯上你?你得罪了什么人?”赵刚一脸疑惑的看著陈锋。 陈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你打算自己搞私了?”赵刚皱眉,“陈锋,我知道你不是什么乖宝宝,但这事儿是人命案,按理说你第一时间就该报警,把遇袭地点、嫌疑人体貌特徵都说清楚,让我们来查。” “查?”陈锋笑了笑,“赵哥,你真觉得,凭你们现在手上的东西,能查到鬼手会?” 赵刚沉默。 “我不是看不起你们。”陈锋收敛了笑意,语气难得认真,“只是我很清楚,这个节骨眼上,真指望警察,还不如指望我自己那帮兄弟。” “我不想死,更不想我身边的人白白死在这种没影的刀下。” 屋里安静了很久。 "陈锋,我知道你是条汉子。"赵刚掐灭菸头,语气认真起来,"但这次的对手不一样。鬼手会那帮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徒,杀人不眨眼。你確定要硬碰硬?" "不是硬碰硬。"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请君入瓮。" 第141章 引`鬼`出洞 "什么意思?" 陈锋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赵刚听完,眼睛瞪得溜圆,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小子是疯了吧?"赵刚指著陈锋的鼻子,又气又无奈,"你这是拿自己当诱饵啊!万一出了差错,你就是第二个死在放血刀下的人!" "所以我才来找你借防刺服。"陈锋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刚哥,只要有这玩意儿护身,他们的刀就伤不了我。到时候……嘿嘿,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可就说不准了。" 赵刚沉默了良久,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长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拍在桌上。 "城东有个旧仓库,是我们队里存放报废装备的地方。里面有几件防刺服,虽然是老款的,但防护性能还行。" 他盯著陈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以借给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那几个杀手,必须交给我。"赵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五年前的案子,是我从警以来最大的耻辱。那四条人命,我到现在都没能给他们一个交代。" 陈锋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成交。不过刚哥,我只能保证把人抓住,至於是死是活……可能得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都透著一股凌厉的杀意。 …… 傍晚时分,锋华沙场办公室。 猴子、二狗、还有几个核心的兄弟,全都聚在这里,等著陈锋开口。 陈锋把背包往桌上一扔,拉开拉链,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防刺服。 "这是什么?"猴子凑上去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臥槽!防刺服?锋哥你从哪儿弄来的?" "別问那么多。"陈锋坐到椅子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商量。"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 陈锋敲了敲桌子,缓缓开口:"那帮杀手,我打算引他们出来。" "引出来?怎么引?"二狗瞪大了眼睛。 “我来当饵。” 此言一出,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锋哥你疯了?"二狗第一个跳起来,"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咱们两个人对六个都差点交代了,你一个人……" "谁说我一个人了?"陈锋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只是看起来一个人而已。" 陈锋在桌上摊开一张粗略画的老街地图,“你们听好,各自的位置——” 他指著一处狭长的巷子:“这是去鬼手张诊所的那条小巷,弯多、路窄,两边都是老房子,中间这段,刚好有一面大墙,人一进来,两边都不好跑。” “接下来的几天会按正常的时间去鬼手张那里换药,每天晚上八点左右过去。” “那帮人也不傻,上次刺杀失败,肯定知道我们有防备。” “所以,他们具体哪天动手,不清楚?” 陈锋用笔点了下巷口,“从这头进巷子,按理说,他们要动手,肯定会选在中段。你们——” 他看向猴子:“猴子,你带两个人爬到这里,”笔尖在一栋两层老房上点了点,“楼顶平的,有个水泥台,之前你去踩过点,能伏个身,视野正好俯视整条巷子。拿猎枪,別乱开,挑带头的。” 猴子舔了舔嘴唇,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冷意:“明白。” “二狗。”陈锋转向他,“你带四个人,提前埋在巷尾这块废弃柴房里。等我一进巷子,你让人悄悄把这条小路用铁链拉上。”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圈:“这段本来就少人走,一拉链子就是个死胡同。他们要进来,退无可退。” 二狗咧嘴一笑:“明白,进来就別想走。” “至於你——”陈锋看向大壮,顿了顿,“你別跟著我。” 大壮猛地抬头:“锋哥——” “你在外面开车。”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万一有情况,得有人能立刻衝进巷口把我捞出来。你一身力气,不拿来当拖拉机用,难道真让我穿著防刺服自己跑?” 大壮怔了两秒,终於咧开嘴:“行!这车我开,保证谁都別想把你留在那儿。” “记住几点。”陈锋最后叮嘱,“第一,这事儿只限我们几个知道,其他兄弟別带太多,少人精干;第二,不到万不得已,別开枪,动静太大会引来一堆不相干的麻烦。” “那赵刚那边呢?”猴子问。 “我没跟他说具体时间地点,只说我可能会再被人埋伏,让他最近盯紧点老街附近。”陈锋淡淡道,“他要是真想立功,自己会守著。” “你这叫……”猴子挠挠头,“借刀?” “借甲。”陈锋纠正,“借他们的皮,替我们挡一挡上面那些看不见的视线。” “咱们做的事,光拿到檯面上说不行,但檯面上那帮人也不希望真出大事。”他笑了笑,“鬼手会这种东西,一旦敢在东海杀出名堂,上面比谁都烦。” 二狗嘖嘖感嘆:“锋哥,这脑子,现在是真不一样了。” 陈锋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串烟雾,眼底杀意如刀锋一般森冷: “上回是他们挑的地方,这回轮到我了。” “这回,不见血不收场。” …… 连续四天,陈锋都准时在晚上八点出现在这条通往鬼手张诊所的小巷里。 他身边只跟著两个看起来有些稚嫩的小弟,甚至连那个铁塔般的二狗都不在身边。 看起来,这简直是一块摆在盘子里的肥肉。 然而,暗处的“鬼手会”杀手却迟迟没有动手。 与此同时,巷子西头的一栋居民楼里。 六个黑衣人蹲在窗台边,透过残破的玻璃,盯著下面那条狭窄的巷道。鬼手会的人行动一般是六人一组,上次被废了四个,又迅速调来四个补位。 为首的是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是"鬼手会"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代號"鬼影"。 他的脸藏在帽檐下,只露出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狰狞伤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白光。 "目標出现了。"瘦子低声说道,递过望远镜。 “鬼影”接过,凑到眼前。 镜头里,陈锋的身影清晰可见。他走得很慢,时不时还抬头看看天,仿佛在欣赏夜色。 "就两个跟班?"刀疤皱眉。 "这几天都是这样。"瘦子答道,"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出门,走同一条路,去同一个地方。身边最多带一两个人,有时候甚至一个人都不带。" “鬼影”没有说话,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在这行干了十年,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猎物,也见过太多设好陷阱等他钻的"饵"。 陈锋的行为太规律了。 第142章 心理博弈 规律得像是刻意在展示给人看。 "你觉得有问题?"瘦子察觉到了他的迟疑。 "不確定。"鬼影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上次他能在我们六个人手里活下来,还废了我们两个人,说明这小子不简单。这种人,不可能蠢到每天走同一条路,等著被人阴。" "那......我们再观察几天?" “鬼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不急,再看看。" ...... 巷子里,陈锋若无其事地走过那段最阴暗的路段。 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扫视四周,耳朵竖得像狼一样尖。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突然窜出的黑影,没有寒光闪烁的刀锋,连一点异常的动静都没有。 走出巷子,陈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些人,比想像中更谨慎。 ...... 鬼手张的诊所里,灯光昏黄。 陈锋坐在椅子上,鬼手张正帮他换药。纱布揭开的瞬间,牵动了伤口,他倒吸一口凉气。 "小子,你在搞什么名堂?"鬼手张头也不抬地问。 "什么意思?" "別装糊涂。"鬼手张的手顿了一下,压低声音,"这几天,你看似一个人来我这里,但是外面埋伏了不少人吧?" 陈锋眼神一凛:"你怎么发现的?" "我干这行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这么点动静我还发现不了。" 陈锋沉默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他以为自己布置的天衣无缝,可是在这些职业杀手眼里,简直是漏洞百出。 "张叔,麻烦你了。"陈锋低声道。 "麻烦倒是不怕。"鬼手张把纱布缠好,直起腰,盯著陈锋的眼睛,"就是提醒你一句——这帮人不好对付。你要是想钓鱼,就別把鱼饵做得太假。" 陈锋愣了一下:"太假?" "你每天八点准时来,走同一条路,只带一两个人。"鬼手张敲了敲桌子,"太规律了!" 陈锋的眼神微微一变。 他確实把这些杀手想简单了。 "那依张叔看,我该怎么办?" 鬼手张点了一根烟,吐出一串烟雾,眼神里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老辣: "想让狐狸相信陷阱是安全的,最好的办法——是让狐狸亲眼看到別的兔子吃了诱饵,平安无事。" 陈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 回去的路上,陈锋的脑子转得飞快。 鬼手张说得对。 他这几天的表现太刻意了,刻意得像是在喊"快来杀我"。那帮职业杀手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 想要让他们放鬆警惕,就必须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他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回到沙场办公室,陈锋立刻把猴子和二狗叫到跟前。 "计划变一下。" "怎么变?"猴子竖起耳朵。 "从明天开始,每天换不同的时间去换药。有时候下午去,有时候晚上去,偶尔还可以不去。"陈锋眯起眼睛,"另外,带的人也要换,不能老是同一张脸。" "这样他们不就更难判断了?"二狗有些困惑。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陈锋冷笑一声,"一个被人追杀过的人,不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我故意表现得略有警惕,但又不至於草木皆兵——这样他们才会相信,我只是觉得危险已经过去了,在慢慢放鬆。" 猴子恍然大悟:"锋哥,你这是......钓鱼之前先餵几天窝子?" "差不多吧。"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耐心点。这帮人既然敢收钱杀人,就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相信——机会来了。" ...... 接下来五天,陈锋开始了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心理博弈。 他故意让自己的行踪变得"不规律"——有时候下午四点去换药,有时候晚上九点半才出门。带的人也换来换去,有时候是猴子,有时候是个生面孔的小弟,偶尔还真的一个人去。 但有一点始终没变——他每次都走那条巷子。 这就是他故意留给对方的"破绽"。 而在暗处盯梢的"鬼手会",也在一天天地收集情报。 ...... 第五天夜里,居民楼里。 “鬼影”盯著手里的记录,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你看,前两天他確实提高了警惕——时间变了,人变了。但从第三天开始,他又开始放鬆了。"瘦子指著记录上的时间,"昨天他下午去的,今天又恢復到晚上。而且你看,他始终走同一条巷子,说明他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 “鬼影”沉吟片刻:"他可能觉得,我们上次吃了亏,不敢再来了。" "对!年轻人嘛,一场胜仗打下来,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瘦子的语气里透著几分轻蔑,"而且你看他今天,就带了一个跟班,还是个瘦猴子似的角色,一看就不经打。" “鬼影”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夜色中那条漆黑的巷道。 他的直觉仍然告诉他,这事有蹊蹺。 ...... 第六天晚上九点。 诊所內,陈锋换好了药,重新穿上那件略显臃肿的黑夹克。 “锋哥,这帮孙子是不是属王八的?这么能忍?”猴子从后门溜进来,一脸的鬱闷,“兄弟们在柴房里餵了几天蚊子了,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陈锋系好扣子,眼神平静:“他们要是这么容易上当,也就不用演戏了。这帮人很专业,他们肯定发现了你们的藏身点。” “发现了?那咱们这戏不是白演了?”猴子大惊。 “既然他们觉得这是个陷阱不敢跳,那我们就把陷阱『撤』了给他们看。”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锋哥,你啥意思?” 陈锋没解释,只是从桌上抓起一瓶医用酒精,咕咚咕咚往嘴里灌了一口,又往身上洒了一些。 “咳咳咳……”辛辣的酒精呛得他眼泪直流,但他眼中的狠厉却越来越盛。 五分钟后,诊所门口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爭吵。 “滚!都他妈给我滚!” 陈锋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推开诊所的大门,指著猴子和几个暗中保护的兄弟破口大骂:“老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看个场子都看不好!刚才阿珍打电话来,说赌场有人闹事你们都不去管!都给我滚回去!” “锋哥,你喝多了,现在回去不安全……”猴子一脸焦急地去扶他。 “滚开!”陈锋一巴掌甩开猴子,“老子命硬!上次六个人都没弄死我,现在怕个卵!你们都滚去赌场帮忙,別在这儿碍眼!” “可是……” “这是命令!不想干就给老子滚蛋!”陈锋咆哮著,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猴子身上砸。 猴子“无奈”,只能带著埋伏在暗处的二狗等人,骂骂咧咧地上了麵包车,轰著油门离开了老街。 第143章 猎杀时刻 巷子里,只剩下陈锋一个人。 他扶著墙,似乎醉得不轻,踉蹌著往巷子深处走去,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烂尾楼上。 瘦子兴奋地握紧了手里的放血刀:“头儿!机会来了!內訌了!那帮保鏢都撤了!” “鬼影”皱著眉,死死盯著那辆远去的麵包车,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他又观察了五分钟,確定周围再也没有任何暗哨。 陈锋那摇晃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孤独且脆弱。 “真的是喝多了发酒疯?”『鬼影』喃喃自语,心中的疑虑在巨大的机会面前开始动摇。 “头儿!再不动手他就要走了!”瘦子催促道。 “鬼影”眼中的犹豫终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光芒。 “这小子太狂了,真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死不了?”『鬼影』戴上口罩,抽出了那把泛著蓝光的放血刀。 “动手!速战速决,剁下他的头!” 黑夜中,六道身影如同捕食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滑翔进了那条死寂的小巷。 陈锋扶著墙呕吐著,背对著他们。 但他低垂的眼眸里,哪有一丝醉意?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甚至带著一丝得逞的残忍。 鱼,咬鉤了。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脚步声,也冲刷著即將到来的血腥气。 陈锋扶著电线桿,看似在呕吐,实则全身肌肉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空气流速变了,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是杀气。 近了。 十米。 五米。 “死吧!” 一声低喝在耳边炸响。 为首的“鬼影”速度快若闪电,手中的放血刀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刺陈锋的后心!这一刀若是扎实了,心臟瞬间就会被搅碎。 然而—— 陈锋没有躲。 他猛地转身,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死亡。 "噗!" 刀尖刺破外套。 紧接著—— "当!!"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鬼影"的瞳孔骤缩,手腕剧震,虎口发麻。他的刀確实刺中了,但里面像是有一层钢板! 防刺服! 陈锋脸上的醉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冷的笑意。 "等你们很久了。" "鬼影"反应极快,二话不说转身就撤。 但晚了。 "哐当!" 巷子两头,粗铁链猛地被拉起,横亘在半空。 紧接著,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头顶炸开。 二狗站在烂尾楼二楼的平台上,手里的双管猎枪枪口冒著青烟。 这一枪不是为了打人,是为了告诉他们——別动,动就死。 “围了!” 猴子一声厉喝,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兄弟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涌出,將这狭窄的巷弄围得水泄不通。 局势瞬间逆转。 ...... "鬼影"面色铁青,却没有慌乱。 他用眼神扫过其余五人,微微点头。 不需要言语,六人瞬间背靠背结成圆阵,放血刀挥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这是"鬼手会"的绝命阵型——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搏! 陈锋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从麵包车上下来的那个巍峨身影。 “大壮。” “在。”大壮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压抑著火山喷发前的怒火。 “那个断你指头的,你自己找。” “好。” 只有一个字。 “二狗,去帮忙。” 大壮的右手缠著已经被雨水浸透的绷带,那是断指的伤。左手拎著一把沉重的开山斧,斧刃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烁著寒光。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大壮就像是一辆人形坦克,迈著沉重的步伐,径直撞向了杀手的圆阵。 “杀。” “鬼影”终於吐出了今晚的第一个字,也是唯一的一个字。 六把放血刀同时动了,如同六条毒蛇,分別刺向大壮和二狗的眼睛、咽喉、下阴和膝盖。 配合完美,狠辣至极。 若是普通人,这一下就要被分尸。 但大壮根本不躲!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刺向眼睛的一刀,同时抬起缠著绷带的右手,硬生生用小臂挡住了刺向咽喉的刀锋。 “噗嗤!” 刀锋入肉。 大壮连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利用这以伤换伤的一瞬间,硬生生撕开了杀手的防御圈,整个人撞进了人群里。 左手的开山斧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劈下! 那个之前砍断他手指的杀手反应极快,举刀格挡。 “当!!” 但这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较量。 放血刀走的是轻灵诡譎的路子,而大壮的开山斧,那是纯粹的力量碾压!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震飞了那杀手手中的放血刀,开山斧余势未消,斧背狠狠砸在了那人的肩膀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杀手闷哼一声,半边身子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跪倒在泥水里。 阵型,破了。 “上!”猴子见状,一声怒吼,带著兄弟们一拥而上。 陈锋这边的兄弟们虽然身手不如职业杀手,但胜在人多,而且每个人身上都绑著书本、护具,专门克制放血刀的切割伤害。 再加上大壮这个不要命的疯子在前面衝锋陷阵,鬼手会的防线瞬间崩溃。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围猎。 陈锋手持甩棍,盯准了“鬼影”。 “鬼影”一刀划伤了一个小弟的大腿,刚想补刀,一根甩棍带著风声呼啸而至。 “砰!” 甩棍精准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鬼影”手一抖,放血刀差点脱手。他强忍剧痛,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反手刺向陈锋腹部。 陈锋穿著防刺服,根本无视这种攻击,欺身而上,一记膝撞狠狠顶在“鬼影”的小腹上,紧接著一肘砸在他的后颈。 “噗通。” “鬼影”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泥水里。 五分钟。 仅仅五分钟。 巷子里重新归於平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雨声。 六名曾经让黑道闻风丧胆的“鬼手会”杀手,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断了手,有的折了腿,虽然痛苦,却依然硬气地紧闭著嘴,没有一个人求饶。 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过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放血刀。 刀身修长,血槽深邃。 “好刀。”陈锋讚嘆了一句。 然后低头看著脚下还在试图挣扎的“鬼影”。 蹲下身,拍了拍“鬼影”的脸,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鬼手会?也不过如此。” "锋哥,怎么处理?"猴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 "带上他们,去后山。"陈锋的声音冰冷,"我有话要问。" "二狗,猴子,把车开过来。"陈锋吩咐道,"动作快,別让人看见。" 十分钟后,两辆麵包车载著六个被五花大绑的杀手,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 第144章 虎口拔牙 后山,锋华沙场约一公里的悬崖处。 这种地方,最適合做一些"不能见光"的事。 麵包车停在坑坑洼洼的小道,车灯刺眼的光芒照亮了这片死寂的荒野。 六个杀手被拖下车,像破布袋一样扔在泥地里。雨水打在他们脸上,却没有一个人睁眼。 陈锋下了车,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把那个砍大壮手指的,单独拎出来。" 二狗会意,一把揪住那个肩膀骨折的杀手的头髮,將他拖到了陈锋面前。 黑衣男子也是鬼手会里出了名的狠角色。即便此刻肩膀碎裂,疼得冷汗直冒,他依然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陈锋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上次在那条路上,是你砍断我兄弟手指的,对吧?" 黑衣男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冰冷的眼睛盯著陈锋,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说话?没关係。"陈锋站起身,转头看向大壮,"你自己看著办。" 大壮早就等不及了。 他大步走上前,从腰间抽出那把开山斧,"咔嚓"一声剁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然后,他一脚踩住刀疤的右手腕,將那只手死死摁在地上。 "你砍了我一根。"大壮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还你十根。" 黑衣男的瞳孔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他依然没有开口求饶,只是死死咬住牙关,青筋暴起。 开山斧高高扬起—— "咔嚓!" 一根手指齐根而断,飞出老远,落在泥水里。 黑衣男浑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咔嚓!" 第二根。 "咔嚓!" 第三根。 ...... 当第五根手指落地的时候,黑衣男终於撑不住了,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这声惨叫在寂静的后山迴荡,惊起一片夜鸟。 旁边那五个杀手虽然都是狠人,但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惨白。 大壮没有停手。 "咔嚓!" 第六根。 "咔嚓!" 第七根。 ...... 当最后一根手指落地的时候,黑衣男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他的右手变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残肢,十根手指全部被砍断,在泥水里散落一地,触目惊心。 大壮扔下开山斧,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终於消减了几分。 "痛快。"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雨渐渐小了,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浓。 陈锋走到"鬼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轮到你了。" "鬼影"的眼神依然冰冷,但嘴角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嘲讽。他亲眼看著同伙的十根手指被一根根砍断,心里的侥倖已经荡然无存。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我只问一个问题。"陈锋蹲下身,与他平视,"谁雇你们来的?" “鬼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你应该懂规矩。干我们这行的,要是出卖了僱主,以后就算活著出去,也会被同行追杀至死。” 陈锋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条,告诉我僱主是谁,我给你们个痛快,留个全尸。第二条……” 陈锋冲旁边的二狗招了招手。 二狗狞笑著走过来,手里拿著一把生锈的大號老虎钳,钳口上还带著暗红色的锈跡。 "知道这东西能干什么吗?"陈锋用老虎钳轻轻敲了敲"鬼影"的嘴唇,"拔钉子、剪铁丝,当然......也能拔牙。" "鬼影"的眼神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但他依然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行规是吧?不能出卖僱主?"陈锋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大壮:"按住他。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巴有多硬!" 大壮一把掐住"鬼影"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 老虎钳伸了进去。 “唔!唔唔!!”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噗!” 二狗猛地一拽,一颗带血的后槽牙被连根拔起。 “啊——!!!” “鬼影”的惨叫声几乎撕裂了声带,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瞬间糊满了脸。 “说不说?” 『鬼影』疼的在地上打滚,但是还是没有鬆口。 “不说?”陈锋冷冷看著,“继续。” “咔嚓。” 第二颗。 “咔嚓。” 第三颗。 “鬼影”疯了,彻底疯了。那种神经被生生扯断的痛楚,根本不是人类意志可以抗拒的。他拼命地挣扎,脑袋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旁边的四个杀手看著自家老大遭受这种酷刑,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说!我说!別拔了!我说啊!!” 终於,跪在最右边的一个年轻杀手崩溃地大哭起来,脑袋磕在碎石上,鲜血淋漓。 陈锋抬手示意二狗停下。 “说。” 那年轻杀手浑身发抖,哭喊道:“我们不知道真名!真的不知道!我们接活都是单线联繫!但是……但是这次的僱主很奇怪!” “哪里奇怪?”陈锋走到他面前。 “他……他自称『二郎神』!他的那个跟班叫『哮天犬』!” “二郎神?哮天犬?”猴子在一旁听乐了,“这他妈是在演西游记呢?这么中二的名字也敢叫?” 陈锋却没笑,眉头微微皱起:“还有呢?除了代號,有什么特徵?” 那杀手咽了口唾沫,拼命回忆:“那个『二郎神』虽然戴著口罩帽子,声音也压低了,但是……但是他给钱的时候,我闻到他身上有一股味儿!” “什么味儿?” “很杂!像是……像是石灰粉的味道,混著那种夜总会里最廉价的香水味,还夹著一股烟味。很冲,很难闻!” 陈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还有那个『哮天犬』!”杀手继续说道,“那个人很瘦,真的跟条狗一样。而且……而且那个人有一只眼睛不太好使,有时候看人要侧著头,像是有眼疾!” 石灰味。 劣质香水味。 二郎神带著哮天犬。 那个隨从有一只眼睛不好使,看人侧头——蛇眼! 所有的线索在陈锋脑海中瞬间串联起来,匯聚成一张阴鷙而熟悉的脸。 在南城,做沙石建材生意(石灰味),开夜总会(脂粉味),身边跟著一个叫蛇眼的心腹(眼疾)。 除了疯狗强,还能有谁? “呵……” 陈锋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的工棚里显得格外瘮人。 “好一个二郎神,好一个哮天犬。” 第145章 召见铁头 陈锋转过身,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眼中的杀意比这夜色更浓。 他原本以为那天在茶楼,疯狗强已经被九爷压服了,没想到这狗东西表面认怂,背地里却花重金请杀手来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自己命大,如果不是兄弟们拼死相护,现在跪在这里被拔牙的,恐怕就是他陈锋了。 "疯狗强......" "好......好得很。" 后山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陈锋站在那里,背对著所有人,一根烟抽了一半,菸灰已经长得快要掉下来。 猴子和二狗对视一眼,都不敢开口说话。 他们跟著陈锋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慌张。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像是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锋哥......"猴子试探著开口,"这帮人怎么处理?" 陈锋转过身,目光扫过地上那六个奄奄一息的杀手。 "留两个。"他的声音冰冷,"剩下的,送他们上路。" 猴子心里一颤。 送上路? 那就是要杀人灭口了。 "锋哥,这......" "他们是职业杀手,杀过多少人?"陈锋打断他,"五年前东海市那起连环凶杀案,就是他们干的。四条人命,到现在都没破案。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就会捲土重来。" 猴子沉默了。 陈锋说得没错。 这帮人本就是亡命徒,留著就是祸患。 "留下那两个。"陈锋指了指"鬼影"和另一个瘦子,"给赵刚。剩下四个......" 大壮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拎起开山斧,走向那四个还在地上挣扎的杀手。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四声闷响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 凌晨时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著泥土的腥味和血的铁锈味。 陈锋站在悬崖边,看著手下把那四具尸体扔下去。 深不见底的悬崖,吞噬了一切。 "走吧。"陈锋转过身,"该送货了。" ...... 深夜,南城区赵刚所在的派出所门口。 一辆破麵包车呼啸而过,车门猛地拉开,两个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人被踹了出来,骨碌碌滚下台阶。 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晨曦中。 值班民警衝出来,看到这一幕,当场愣住。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等他们把人抬进去仔细一查,发现这两人竟然是通缉多年的"鬼手会"成员。 赵刚得到消息,火速赶到。 看著地上那两个奄奄一息的杀手,再看看他们血肉模糊的嘴——牙齿被拔得七七八八——赵刚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知道,这是陈锋的"回礼"。 五年前的悬案,总算有眉目了。 至於那另外四个杀手去了哪里...... 赵刚没问,也不想问。 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 ...... 翌日清晨,锋华沙场办公室。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却驱散不了屋內沉重的气氛。 陈锋坐在办公桌后,手里夹著一根烟,眼睛布满血丝。 他一夜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疯狗强。 这条疯狗,表面上在九爷面前唯唯诺诺,背地里却花三十万请杀手来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他命大,如果不是鬼手张提点,如果不是兄弟们拼死相护...... 他陈锋现在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某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 "锋哥,你一晚上没睡了。"猴子端著一杯热茶走进来,脸上带著担忧,"要不先眯一会儿?" 陈锋摆了摆手,把菸头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猴子,你觉得,我现在直接干掉疯狗强,可行吗?" 猴子愣了一下,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在陈锋身边待了这么久,当然知道这个问题的分量。 "锋哥,疯狗强那狗东西確实该死。但是......"猴子斟酌著用词,"他毕竟是九爷的人。 虽然九爷上次当眾训斥了他,但没有废他,说明九爷还要用他。 咱们要是私自动手,就等於是在挑战九爷的权威。" 陈锋沉默不语,手指在桌上轻轻敲著。 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九爷是南城区的地下皇帝,经营了几十年,根基之深,势力之广,远非他能比。更何况,他陈锋现在的沙场生意、赌场生意,都是在九爷的地盘上运作,每个月还要上交两成利润。 得罪了九爷,他在南城就別想混了。 他转头看向猴子:“铁头最近怎么样?” 猴子想了想:“听线人说,自从上次咱们利用他给的消息阴了疯狗强一把之后,疯狗强对这几个老兄弟防备心重了不少。尤其是铁头,现在基本接触不到核心生意了,就在几个破场子里看门。” “防备心重?”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是好事。怀疑一旦產生,就像那野草一样,只会越长越疯。” “猴子,联繫铁头。今晚老地方,我要见他。” “锋哥,他现在被边缘化了,还能有用吗?” “有时候,废棋也能变成杀招。”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忙碌的沙场,“关键看怎么用。” …… 深夜,那个废弃的老码头。 江风依旧凛冽,吹得生锈的铁皮哐当作响。 铁头如约而至。 相比上次见面,今天的铁头显得更加颓废。鬍子拉碴,那件標誌性的皮夹克也有些磨损,眼里布满血丝,那是长期酗酒和失眠的痕跡。 陈锋靠在车头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火苗在风中跳跃。 “来了。” “找我干什么?”铁头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耐烦,“我现在就是个看大门的,帮不了你什么。” “帮不了我?”陈锋笑了笑,扔给他一根烟,“听说疯狗强最近又发財了?新开了个地下赌场,生意火得很啊。” 铁头接过烟,没有点,只是狠狠地捏在手里:“那是蛇眼搞的,跟我没关係。” “蛇眼……”陈锋吐出一口烟圈,“一个刚跟了他两年的生瓜蛋子,现在都爬到你头上了?铁头哥,你这『四大金刚』之首的位置,坐得有点憋屈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铁头被戳到了痛处,猛地抬起头,眼神凶狠。 “没什么,就是替你不值。”陈锋淡淡道,“你知道疯狗强前几天花了三十万请杀手来杀我吗?” 铁头愣了一下,隨即皱眉:“杀手?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陈锋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幽幽,“因为他根本就不信你了。三十万的大买卖,他交给蛇眼那个外人去办,却防著你这个跟了他十几年的兄弟。你说,这是为什么?” 铁头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为什么? 第146章 想上位 “你想让我怎么做?”铁头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铁头心口,“我要你找机会把他带出来,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剩下的,交给我。” 铁头猛地退后一步,脸色惨白:“你疯了?强哥出门向来前呼后拥,尤其是最近出了这档子事后,身边的保鏢更是形影不离。我也好,蛇眼也好,谁都別想轻易动他。” “正因为他防备心重,所以只有一个理由能让他冒险出来。” "你就说有人想跟他做笔大买卖。"陈锋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沙石建材这块,现在南城区大半的份额都在我手里了。他不可能不眼红,也不可能不想吃回去。" 铁头皱著眉头,沉默不语。 "你告诉他有个大老板和陈锋合作的不愉快,你已经联繫到了这位老板,这位老板有意向跟我们合作,条件是他亲自来谈。"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以疯狗强的性格,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然后呢?"铁头盯著陈锋,"你想干什么?绑他?还是杀他?" "我说了,不用你动手。"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管把人带出来,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铁头沉默了很久。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的皮夹克呼呼作响。 "万一他不来呢?" "他会来的。"陈锋篤定地说,"疯狗强这种人,最是爭强好胜,他做梦都在想把我踩在脚下。你只需要在旁边添油加醋,说我最近被搞得焦头烂额,沙场生意也受了影响。" 铁头咬著牙,脑子飞速转动。 这確实是个机会。 如果陈锋真能搞定疯狗强,那他铁头就是最大的受益者。没了疯狗强这座大山,他就能翻身了。 可是...... “疯狗强倒了,他的位置就是你来坐,他的生意、他的场子、他的女人,就都是你的了。”陈锋见铁头犹豫不决,便加大筹码。 "我凭什么信你?"铁头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小子这么好心,除掉疯狗强,事后让我当老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陈锋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知道是时候了。 "铁头哥,你是个聪明人。"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铁头,"你知道,你和红姑的事,我手里有证据。这些东西,你带走。" 铁头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个u盘。 照片上赫然是他和红姑在那间小公寓里的画面,虽然不算太露骨,但足以让疯狗强暴跳如雷。 "你这是......把证据给我?"铁头有些意外。 "对,给你。"陈锋点了点头,"我跟你没仇,我的目標只有疯狗强。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烧了也行,留著做纪念也行,跟我没关係了。" 铁头紧紧攥著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他原本以为陈锋会用这些东西拿捏他,逼他做事。没想到,这小子直接把底牌送了出来。 "那你图什么?"铁头的声音低沉。 "我图的是,以后南城区能有一个讲道理的邻居。"陈锋直视著他的眼睛,"疯狗强那条疯狗,见人就咬,谁都不安生。你铁头哥不一样,你是个体面人,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以后你当了老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生意,岂不是皆大欢喜?" 铁头沉默了也心动了。 陈锋的话,確实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跟著疯狗强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坐上那把交椅。可现实却是,他不仅没能上位,反而被蛇眼那种后来者踩在脚下。 如果......如果疯狗强真的死了...... "什么时候?"铁头终於开口。 "三天后。"陈锋伸出三根手指,"够你准备了吧?" "地点?" "你来定。"陈锋把主动权交给他,"找一个疯狗强觉得安全的地方,他才会放心来。" 铁头想了想:"城郊有个老货场,废弃好几年了,以前疯狗强经常在那里处理一些脏活。那地方偏僻,他熟悉环境,应该会去。" "行。"陈锋点点头,"三天后晚上九点,老货场。你把人带到,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陈锋转身往车边走去。 "等等。"铁头突然叫住他。 陈锋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陈锋,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铁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把证据都给我了,就不怕我反悔?不怕我去跟疯狗强告密?" 陈锋缓缓转过身,嘴角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冷。 "铁头哥,你觉得......疯狗强还会信你吗?"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得铁头浑身发凉。 是啊,疯狗强已经不信他了。 就算他去告密,疯狗强也只会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或者是陈锋的臥底。到时候,他反而会死得更快。 "所以,铁头哥。"陈锋走近两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你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跟我合作,干掉疯狗强,你当老大。要么,继续熬著,等哪天疯狗强想起你和红姑的事,被剁碎了餵狗。" "你......选哪个?" 铁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的挣扎渐渐被决绝取代。 "好。"他咬著牙,"三天后,老货场。我把人给你带到。" "痛快。"陈锋笑了,"合作愉快,铁头哥。" ...... 三天后,城郊老货场。 这是一片废弃多年的物流中转站,占地足有几十亩。锈跡斑斑的龙门吊像巨人的骸骨一样矗立在夜色中,堆积如山的废旧货柜在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晚上八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奥迪和一辆麵包车缓缓驶入货场,车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惨白的光柱。 驾驶座上是铁头,副驾驶坐著疯狗强,麵包车上还有几个贴身的保鏢。 "就是这儿?"疯狗强皱著眉头,透过车窗打量著这片荒凉的地方,"那个姓周的老板,怎么选这么个鬼地方?" "强哥,人家做的是大买卖,自然要小心点。"铁头的声音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这地方偏僻,谈完事走人,神不知鬼不觉。再说了,这不是您以前处理事情常来的地方吗?地形您熟。" 疯狗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三天来,铁头把"周老板"的事说得天花乱坠——说是有一个做建材生意的大老板,跟陈锋合作了一单沙石供应,结果陈锋那边出了质量问题,货款也拖著不给,周老板气得要跳脚,发誓要让陈锋好看。 更重要的是,铁头说周老板手里有好几个大工程的建材订单,足足上千万的生意,谁能搞定陈锋,这笔生意就归谁。 疯狗强一开始还有些疑虑,但架不住铁头的添油加醋,再加上他確实想把陈锋抢走的客户夺回来,终於同意了这次见面。 第147章 玩大嫂! "强哥,到了。"铁头把车停在一栋废弃仓库门口。 疯狗强推开车门,四下打量了一圈。 除了他们的两辆车,货场里还停著一辆黑色桑塔纳。车灯已经熄了,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周老板呢?人在哪儿?"疯狗强警惕地问。 "里面。"铁头指了指仓库虚掩的大门,"他说让您进去谈。" "让我一个人进去?"疯狗强眉头一皱,"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强哥,您多虑了。"铁头赔著笑脸,"周老板就一个人,连保鏢都没带。他一个生意人,哪敢对您动什么歪心思?" 疯狗强沉吟片刻,转头对一群保鏢说:"你们在外面守著,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衝进来。" "是,强哥。" 一群个保鏢下了车,一左一右守在仓库门口。 疯狗强又看了铁头一眼:"你跟我进去。" 铁头的瞳孔微微一缩,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强哥先请。" 推开锈跡斑斑的铁门,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勉强照亮一小块区域。地上堆满了废弃的木箱和破旧的麻袋,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 "周老板?人呢?"疯狗强扬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 …… "你好啊!二郎神?" 一个熟悉得让疯狗强浑身一震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 紧接著,脚步声响起,一个身影缓缓走入灯光下。 黑色皮夹克,手插在兜里,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是什么周老板。 是陈锋。 "你……!"疯狗强的脸色瞬间铁青,猛地转头瞪向铁头,"铁头!你他妈的耍我?!" 铁头的脸色也变了,但不是惊慌,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决绝。 他往后退了两步,挡住了仓库的大门。 "强哥,对不住了。" 疯狗强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见了鬼一样盯著铁头:"你……你跟陈锋是一伙的?!" "不是一伙的。"陈锋慢悠悠地走过来,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只是刚好,有共同的利益而已。" "陈锋!你想干什么?!"疯狗强下意识地往后退,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我告诉你,外面还有我的人!你敢动我,他们会立刻衝进来!" "你是说,门口那几个?"陈锋笑了笑,冲门外扬了扬下巴。 "哐当!" 仓库的侧门突然被踹开,大壮和二狗拖著几个昏迷不醒的保鏢走了进来,像扔破麻袋一样把他们扔在地上。 "锋哥,搞定了。" 疯狗强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终於意识到,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一个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圈套。 "陈锋……"疯狗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无尽的恨意,"你想...想怎么样?" 陈锋轻笑一声,"你请鬼手会来杀我,还断了我兄弟一根手指。你说我想怎么样?" 疯狗强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了! 陈锋居然知道是他请的杀手! "你……你怎么知道的?!"疯狗强下意识地看向铁头,"是你!是你告诉他的!" "强哥,这事儿可真不怨我。"铁头苦笑著摇头,"那帮杀手被陈锋抓住了,牙都被拔光了,什么都招了。什么二郎神、哮天犬……强哥,你这代號起得可真有创意啊。" 疯狗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铁头撕成碎片。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衝动的时候。 陈锋既然敢把他骗到这里来,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陈锋,有话好说。"疯狗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想要什么,儘管开口。我是九爷的人,你动我,九爷知道了不会饶了你的。" 陈锋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疯狗强,你觉得我会信你?上次在九爷面前,你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转头就找杀手买我的命。" "那是……那是误会!"疯狗强急得满头大汗,"我可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动你一根汗毛!" "发誓?"陈锋笑了,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我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铁头。 "铁头哥,你不是说要当老大吗?机会来了。" 铁头的身体微微一僵。 疯狗强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丝诡异的期待。 "陈锋,你什么意思?" 陈锋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在手里晃了晃。 "疯狗强,在你死之前,我觉得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疯狗强盯著陈锋手里的信封,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信封扔到了疯狗强脚边。 "自己看。" 疯狗强迟疑了一下,还是弯腰捡起了信封。他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亲密地搂在一起,进出一间装修精致的公寓。虽然男人刻意低著头,但从那件標誌性的皮夹克和魁梧的身形,疯狗强一眼就认出来了。 铁头。 而那个女人…… 疯狗强的手猛地开始颤抖,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 红姑! 他的女人! 他宠了好几年、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这他妈的……"疯狗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嘶哑而扭曲,"这是……这是红姑?" "你的眼睛没花。"陈锋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你的好兄弟铁头,和你的好女人红姑,背著你在外面偷情。时间嘛……少说也有两年了吧。" "不……不可能!"疯狗强猛地转头瞪向铁头,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铁头!你告诉我,这是假的!这他妈的是假的!" 铁头站在几米外,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陈锋会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抖出来。 之前陈锋明明把那些证据都"还"给他了,让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翻篇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 陈锋给他的那些,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致命的证据,一直捏在陈锋手里!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强……强哥……"铁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疯狗强看著铁头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了。 第148章 杀大哥! "铁头……你他妈的……"疯狗强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一种被背叛、被羞辱的滔天怒火!"老子……老子把你当亲兄弟!你他妈的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强哥,我……"铁头后退一步,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个狗杂种!"疯狗强猛地从腰间抽出匕首,像一头髮狂的野兽一样扑向铁头,"老子今天非剁碎了你不可!" "强哥!冷静!"铁头惊恐地后退,却被身后的墙壁挡住了去路。 "砰!" 疯狗强一拳砸在铁头脸上,打得他眼冒金星,鲜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 紧接著,匕首狠狠地刺向铁头的胸口。 铁头拼命侧身,刀锋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在皮夹克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立刻浸透了衣服。 "啊——!"铁头惨叫一声,本能地抬脚踹向疯狗强的小腹。 疯狗强被踹得后退两步,但杀意丝毫未减。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疯狗强咆哮著,再次举刀扑上来。 两人在昏暗的仓库里扭打成一团,拳头、匕首、怒吼、惨叫……混杂在一起,像两头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搏斗。 陈锋站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甚至点燃了一根烟,悠然地看著这场"兄弟鬩墙"的好戏。 大壮站在他身边,低声问道:"锋哥,要不要帮忙?" "不用。"陈锋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冰冷,"让他们自己解决。" …… 疯狗强毕竟体力不如铁头。 扭打了几分钟后,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喘息也越来越粗重。 铁头看准时机,一把夺过疯狗强手中的匕首,反手就是一刀! "噗嗤!" 刀锋没入疯狗强的小腹,鲜血顺著刀柄汩汩流出。 "呃……"疯狗强的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著插在自己肚子里的匕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铁……铁头……你……" 铁头喘著粗气,满脸是血,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绿帽子的事情被当面揭穿,疯狗强就算今天不死,以后也绝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 "强哥,对不住了。"铁头咬著牙,把匕首又往里送了几分,"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噗!" 他猛地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疯狗强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双手捂著肚子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铁……铁头……你个……狗杂种……"疯狗强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老子……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铁头看著地上挣扎的疯狗强,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举起匕首,对准了疯狗强的心臟。 "那就送你上路吧!" "噗嗤!" 匕首深深刺入心臟。 疯狗强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至死都没能闭上。 ……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黑暗处。一个红点正在极其规律地闪烁著。那个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嘲弄的眼睛,一眨一眨。 猴子,拿著一台手持录像机,將刚才的场景完完整整的记录了下来。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疯狗强的尸体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直地瞪著天花板,嘴角还残留著最后的诅咒。 铁头手握滴血的匕首,站在尸体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满脸的血污和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疯狗强的。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 铁头仰起头,发出一阵诡异的狂笑。 那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意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死……死了?” "我要做大哥了……我要做大哥了!"铁头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放大,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十几年……十几年啊!老子终於熬出头了!哈哈哈哈!" 他在尸体旁手舞足蹈,像个疯子一样踢了一脚疯狗强的腿,那是一种长期被压抑后的变態释放。 “让你骂我!让你看不起我!让你给蛇眼那个生瓜蛋子脸面!现在你是死狗,我是大哥!我是大哥啊!” 大壮和二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这小子……不会疯了吧? 然而,这股癲狂仅仅持续了十几秒。 隨著肾上腺素的退去,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铁头看著地上那张死不瞑目、瞪著大眼的脸,那是带了他十几年的大哥啊。 铁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尸体旁边,手足无措地想去捂住那个血流不止的伤口,却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 "强哥……对不起……我是被逼的啊……" 铁头趴在疯狗强身上,浑身颤抖,泪水和著血水滴落在地上。 "十几年……咱们十几年的兄弟啊……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那个小骚货先勾引我的!红姑……红姑那个贱人!她主动找上我的!我没想背叛你啊强哥!" 仓库里只剩下铁头断断续续的哭诉声,迴荡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悽厉。 哭著哭著,铁头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血污和眼泪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死死盯著站在阴影里抽菸的陈锋,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是你……陈锋!是你逼我的!” 铁头的哭声渐渐停止,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一股狰狞的恨意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浑身是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几米外的陈锋。 一步。 两步。 三步。 铁头踉蹌著向陈锋走来,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带血的匕首。 …… 陈锋没有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悠然自得地把玩著手里的一台小型摄像机,时不时还凑上去看看屏幕上的画面。 "锋哥……"二狗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小子该不会疯了吧?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跟神经病似的。" 陈锋瞥了一眼越走越近的铁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他醒醒脑。" 二狗瞬间意会,咧嘴一笑:"得嘞!" 铁头已经走到陈锋面前,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举起匕首正要说些什么—— "陈锋!你他妈陷害——"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彻仓库。 第149章 高清无码 铁头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手里紧握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捂著迅速肿起来的半边脸,眼神呆滯,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一脸懵逼地看著二狗。 你他妈打我干嘛?! 老子可是刚杀了疯狗强的人! 老子以后可是要当老大的人! 你居然敢打我?! 铁头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好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清醒点没有?"二狗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脸嫌弃地看著铁头,"一把年纪了,又哭又笑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赶紧的,锋哥有话跟你说。" 铁头被这一巴掌打得脑子清醒了不少,那股疯癲的劲儿也消退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看向陈锋。 "陈锋,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陷害?"陈锋终於抬起头,看著铁头,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铁头哥,你这话说得可就没良心了。我明明是在帮你啊。" "帮我?"铁头冷笑一声,"你让我把强哥骗过来,逼我亲手杀了强哥,这叫帮我?" "不然呢?"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你想让疯狗强一辈子骑在你头上?你想让蛇眼那个小人继续踩著你往上爬?铁头哥,你捫心自问,今天这一刀,难道不是你自己想捅的?" 铁头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是啊,杀疯狗强,不正是他做梦都想干的事吗? 只是…… "陈锋,我问你。"铁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事情到了这一步,九爷那边怎么交代?疯狗强再怎么说也是九爷的人,我杀了他,九爷能饶得了我?" "这个你不用担心。"陈锋语气篤定,"九爷那边,我替你解决。" 突然,铁头的目光落在陈锋手上把玩的那台摄像机上。 铁头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那……那是……” “全程录像,高清无码,立体声收音。”陈锋拿起录像机,在铁头的面前晃了晃。 "你……你他妈的居然录像?!"铁头的声音都变了调,"陈锋!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陈锋按下播放键,把屏幕转向铁头。 小小的液晶屏幕上,清晰地播放著刚才的一幕幕:疯狗强如何怒骂,两人如何扭打,最后铁头是如何一刀刀捅死疯狗强,又是如何对著尸体狂笑、哭诉、承认自己勾引大嫂……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都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了下来。 “阴险?”陈锋关上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微笑,“铁头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录像要是交到警察手里,那是故意杀人罪;要是交到九爷手里……嘖嘖,勾引大嫂,手刃大哥,这可是江湖大忌,恐怕要被点天灯吧?” “噗通!” 铁头再次跪下了。这一次,是彻底的瘫软。 如果说刚才他还有一丝杀人灭口的侥倖,那么现在,这盘录像带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完了。彻底被陈锋拿捏死了。 “陈……陈锋……”铁头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好狠……” “过奖。”陈锋把录像带揣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只要你听话,这就永远是个秘密。” “我……我听话……我听话……”铁头磕头如捣蒜,但隨即又想到了什么,脸色煞白,“可是……可是九爷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强哥死了,九爷肯定会查!他要是知道是我……” 九爷,那个南城区的土皇帝,手段之狠辣,比疯狗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陈锋蹲下身,拍了拍铁头的肩膀,“九爷要的是利益,是南城区的稳定。疯狗强活著的时候,生意越做越差,九爷早就对他不满了。只要你能稳住局面,按时交数,九爷那边,我替你去摆平。” 听到陈锋愿意顶雷,铁头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真……真的?” “我从不骗合作伙伴。”陈锋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疯狗强死了,但他的心腹还在。”陈锋吐出一个名字,声音冰冷,“蛇眼。” 铁头浑身一震。 “蛇眼不死,疯狗强的旧部就不可能听你的。而且这小子阴得很,一旦让他知道疯狗强出事,他肯定会反咬一口。”陈锋盯著铁头,“斩草,要除根。” “那我该怎么做?”铁头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已经杀了大哥,也不差再杀一个对头。 陈锋捡起地上疯狗强的手机,扔给铁头。 “打电话给蛇眼。就说疯狗强在谈生意的过程中遇到了伏击,受了重伤,让他赶紧带人过来支援。记住,语气要急,要慌,要让他觉得这是他在疯狗强面前立功、甚至接班的好机会。” 陈锋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贪婪,会让他送命的。” 铁头握著那部沾血的手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 “餵?蛇眼吗?出事了!强哥……强哥被人捅了!快带人来老货场!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蛇眼的声音明显带著一丝震惊和……隱隱的兴奋。 “好,你稳住,我马上带人到!” 掛断电话,铁头看向陈锋,眼神复杂:“他来了。” 陈锋点了点头,转身对大壮和二狗挥了挥手。 “打扫一下现场,把『舞台』布置好。咱们准备迎接这位……最后的客人。 夜色更深了,老货场里的风声像是鬼哭狼嚎。 陈锋让大壮和二狗將疯狗强的尸体拖到了仓库的最深处,用一块破油布半遮半掩地盖住,只露出一只穿著皮鞋的脚。 现场的血跡没有清理,反而被陈锋特意弄得更加凌乱,营造出一种刚刚经歷过殊死搏斗的惨烈景象。 “铁头,你就在门口守著,做出受了伤的样子。”陈锋指挥道,“大壮,二狗,你们带兄弟们埋伏在两侧的货柜后面。等蛇眼一进仓库,关门打狗。” “锋哥,那蛇眼带来的手下怎么办?”大壮擦著斧头上的血跡问道。 陈锋冷笑一声,“先解决了蛇眼,剩下的人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第150章 斩草除根 二十分钟后。 老货场外传来了刺耳的剎车声,紧接著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三辆金杯麵包车横七竖八地停在仓库门口,车灯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蛇眼跳下车,手里拎著一把鋥亮的砍刀,身后跟著二十来个气势汹汹的小弟。此刻他那只独眼里闪烁著贪婪和兴奋的光芒。 疯狗强被人捅了?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果疯狗强死了,或者废了,那他在南城区的地位…… 不过,蛇眼毕竟是靠阴谋诡计上位的,再兴奋也没有丧失基本的警觉。 "阿龙,你带六个人在外面守著!"蛇眼冲一个光头小弟吼道,"把招子放亮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衝进来!" "是,眼哥!" 安排完外围警戒,蛇眼带著剩下的小弟,快步冲向仓库大门。 他太急切了,急切地想確认疯狗强的死活,急切地想在第一时间掌控局面。 "铁头!强哥呢?!" 蛇眼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衝进昏暗的仓库。 铁头正捂著胳膊——那是刚才疯狗强划伤的——满脸痛苦地靠在墙边,指了指仓库深处:"在……在里面……流了好多血……快……快去看看……" 蛇眼瞥了一眼铁头那副狼狈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废物果然没用,连个老大都护不住。等老子掌权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他快步走向仓库深处,果然看到地上躺著一个人,盖著油布,露出一只穿著皮鞋的脚,周围全是血。 "强哥!强哥你怎么样?" 蛇眼大喊著跑过去,但脚步却在距离尸体五米的地方猛然放慢。 作为疯狗强身边最阴险的军师,多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经验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练出来的直觉让他后背发凉。那个传说中袭击疯狗强的“周老板”呢?为什么这里只有铁头一个人?而且空气中虽然有血腥味,但更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杀气! 就在这时,那块盖著尸体的破布突然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那是疯狗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蛇眼。 “操!中计了!撤!”蛇眼反应极快,转身就要往门口跑。 “哐当——!!!”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那扇巨大的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被重重关死。 与此同时,仓库四周堆积如山的货柜后、二楼的废弃平台上,突然亮起了数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直接晃得蛇眼等人睁不开眼。 “蛇眼,来都来了,急著走干嘛?强哥在下面等你很久了。” 铁头站在紧闭的大门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沉甸甸的钢管,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痛苦和懦弱,只剩下一脸狰狞的阴狠。 “铁头!你他妈的反了?!”蛇眼大惊失色,独眼圆睁,“是你杀了强哥?!” “答对了,可惜没奖。”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侧面的阴影里传来。陈锋嘴里叼著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在他身后,大壮、二狗,还有二十几个早已埋伏好的锋华沙场精锐兄弟,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將蛇眼这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陈锋?!”蛇眼看到陈锋的一瞬间,心彻底凉了半截。但他毕竟也是个狠角色,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兄弟们!铁头勾结外人杀了强哥!咱们跟他们拼了!谁杀了陈锋,我给他二十万!”蛇眼嘶吼著,试图激起手下的凶性。 “杀——!!” 陈锋这边的人早就蓄势待发,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这场战斗,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双方瞬间撞在一起,钢管与砍刀的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 仓库外,守著的光头阿龙听到里面传来的打斗声,脸色大变。 "不好!眼哥出事了!弟兄们,衝进去!" 六个小弟抄起傢伙,一窝蜂地冲向仓库大门。 然而,他们刚衝到门口,就看到铁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还没等他们看清里面的情况,一根钢管就带著呼啸的风声砸了过来。 "砰!" 冲在最前面的阿龙当场被砸翻在地,鼻血狂喷。 "欢迎光临!"二狗咧著嘴,手里的钢管上下翻飞,"进来了就別想出去!" 大壮更是凶猛,手中的开山斧虎虎生风,一斧头就能把人砍翻。 仓库里,战斗呈现一边倒的局势。 陈锋这边人多,而且早有准备,埋伏在暗处,以逸待劳。蛇眼那边虽然也有二十几个人,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 蛇眼挥舞著砍刀,想要杀出一条血路,却被大壮一斧头砸飞了武器。 "当你壮爷爷不存在是吧?" 大壮怒吼一声,一脚踹在蛇眼的胸口。 "咔嚓!" 胸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蛇眼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疯狗强的尸体旁边。 不到五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蛇眼带来的二十几个小弟,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七八个还能站著的,全都被陈锋的人用刀架著脖子,押到了仓库中央,跪成一排。 "咳咳咳……" 蛇眼吐出一大口鲜血,挣扎著想爬起来,却被一只脚狠狠踩住了胸口。 是铁头。 此刻的铁头,浑身是血,眼神却冷漠得可怕。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这个曾经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军师",心中涌起一股变態的快感。 "蛇眼,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不说了?" "铁……铁头哥……"蛇眼满嘴是血,那只独眼里充满了恐惧,"別……別杀我……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管帐……我知道强哥所有的钱藏在哪……我都告诉你……" "钱?"铁头冷笑一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强哥死了,他的钱自然都是我的。至於你……" 他俯下身,凑近蛇眼的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是你不该在强哥面前说我的坏话。是你不该抢我的功劳。是你不该……踩著老子的头往上爬!" "不!不!!"蛇眼拼命挣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锋,"陈老板!锋哥!饶命啊!我愿意做你的一条狗!我比铁头有用啊!我什么都能干!求求你!" 为了活命,蛇眼毫无尊严地开始求饶,甚至试图去抱陈锋的腿。 这一幕,让旁边那些跪著的小弟们看得心惊肉跳。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军师”蛇眼,此刻竟然像条丧家之犬。 陈锋点燃了一根烟,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你不配!" 这句话,宣判了蛇眼的死刑。 第151章 铁头老大 蛇眼撕心裂肺地嘶吼,"我知道有人想要杀你!你饶我一命,我全部都告诉你!" 陈锋本已转身准备离开,听到这话,脚步骤然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蛇眼:"你说什么?" 蛇眼看到陈锋停下脚步,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他拼命挣开铁头的脚,连滚带爬地朝陈锋靠近,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锋哥!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蛇眼跪在陈锋脚边,仰著头,满脸是血和泥土,那只独眼却精光四射,"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都告诉你!" 陈锋俯视著他,声音冷得像从冰窟里传出来的:"说。" "是……是强哥联合北城区的雷虎!"蛇眼竹筒倒豆子般往外吐,"雷虎的表弟周立仁被人废了手,那晚强哥安排盯著你的人看见你从周立仁家出来,强哥知道后主动联繫了雷虎,两人一拍即合,花了三十万请鬼手会的人来杀你!" 陈锋听著,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飞速运转。 雷虎。 疯狗强。 鬼手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但他一直以为只是疯狗强一个人的报復。没想到,这背后还站著北城区的雷虎! 这两个人,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南城,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现在为了对付他陈锋,竟然联起手来了。 更重要的是——疯狗强联合外人来杀自己! 这可是江湖大忌! 要知道,疯狗强是九爷的人,而雷虎是九爷的死对头。疯狗强背著九爷跟雷虎勾结,还请外面的杀手来杀九爷罩著的人…… 这性质就变了。 这不是简单的同门相残,这是叛徒! 陈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本来他还在发愁怎么跟九爷解释疯狗强的死。现在好了,疯狗强自己把把柄送上门了。 勾结外敌,请杀手行刺。 九爷要是知道这件事,恐怕不仅不会怪他陈锋,反而要感谢他替九爷清理门户! "锋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饶了我吧!"蛇眼看陈锋沉默不语,以为有戏,连忙加大筹码,"我还可以当你的內应!我什么都能干!求求你!" 陈锋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蛇眼,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冷冷地吐出最后一句话,"你刚才说的这些,那几个鬼手会的杀手早就招了。你这条情报,不值钱。" 蛇眼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陈锋转过身,对铁头点了点头:"你的人,你处理。" “不——!!陈锋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蛇眼绝望地咆哮起来。 铁头早已等得不耐烦,手中的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这一棍,是替强哥打的!" "砰!" 钢管狠狠砸在蛇眼的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让跪在一旁的小弟们浑身一颤。 "啊——!"蛇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棍,是替我自己打的!" "砰!" 钢管砸在蛇眼的手肘上,整条小臂诡异地弯折过去。 "这一棍,是送你上路的!下去跟强哥作伴吧!" "砰!" 最后一棍,铁头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砸向蛇眼的脑袋。 "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在仓库里迴荡,一下,两下,三下……直到蛇眼的脑袋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彻底没了声息。 跪在一旁的小弟,一个个脸色煞白,有的甚至嚇得尿了裤子,胯下湿了一大片。 他们万万没想到,总是被蛇眼踩在脚下的铁头,竟然如此狠辣! 亲手杀了大哥疯狗强,又当眾砸死了蛇眼! 这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铁头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溅射的血点子,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扔掉变形的钢管,转过身,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扫视著全场。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跟著蛇眼的小弟,此刻看著地上两具尸体——曾经的大哥疯狗强,和曾经的二把手蛇眼,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铁头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沙哑而低沉:“强哥和蛇眼因为分赃不均,火拼同归於尽了。这个说法,你们有意见吗?” 跪在前排的一个小头目浑身一激灵,看著铁头那要吃人的眼神,立刻疯狂磕头: “没意见!没意见!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亲眼看见的!蛇眼杀了强哥,铁头哥为强哥报了仇!”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人纷纷磕头如捣蒜,生怕表態晚了被灭口。 “铁头哥!以后我们就跟您混了!” “叫老大,快叫老大!”一群小弟纷纷开始表忠心。 看著跪了一地的人,听著那一声声“铁头哥”,铁头只觉得体內的血液在沸腾。那种掌控別人生死、站在权力巔峰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也让他对陈锋產生了更深的敬畏。 如果不是陈锋,他现在估计已经被蛇眼玩死了。 陈锋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个新的傀儡,诞生了。 “把这里处理乾净。”陈锋走过来,拍了拍铁头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让铁头瞬间从权力的迷醉中清醒过来,“尸体处理掉,別留下尾巴。” “是!锋哥!”铁头立刻躬身,態度卑微到了极点,和刚才面对小弟时的凶狠判若两人。 陈锋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大壮和二狗紧隨其后。 ...... 凌晨两点,翡翠湾別墅区。 夜色如墨,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片高档住宅区的寧静。 一辆黑色桑塔纳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栋独立別墅的门口。 陈锋下了车,抬头看了看二楼那盏还亮著的灯,嘴角微微勾起。 他知道,蒋红还没睡。 "锋哥,咱们不回去休息?"大壮从驾驶座探出头,满脸疲惫。 "你们先回去。"陈锋摆了摆手,"我有点事要办。" 大壮看了看那栋別墅,又看了看陈锋,识趣地没有多问,发动车子离开了。 陈锋走到门口,按下了门铃。 不到半分钟,门开了。 蒋红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吊带睡衣勾勒出玲瓏的曲线,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一丝诧异。 "这么晚了过来,什么事?" "红姐,我有事想跟你商量。"陈锋的语气罕见地认真。 蒋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衣角那几点暗红色的血跡上,眉头微微皱起。 "进来吧。" …… 第152章 今天换个`花样` 客厅里,灯光柔和。 蒋红给陈锋倒了一杯热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腿交叠,姿態慵懒却不失优雅。 "说吧,出什么事了?" 陈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拇指摩挲著杯沿,似乎在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抬起头,直视著蒋红的眼睛。 "疯狗强,死了。" 蒋红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你乾的?" "不是我亲手乾的。"陈锋摇了摇头,"是铁头。" "铁头?"蒋红挑了挑眉,"疯狗强手下那个四大金刚之一?他怎么会……" 陈锋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如何利用铁头和红姑的姦情,到如何设局把疯狗强骗到老货场,再到铁头如何在盛怒之下亲手捅死疯狗强…… 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隱瞒。 蒋红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等陈锋说完,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在玩火你知道吗?"蒋红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严厉,"疯狗强再怎么混蛋,也是九爷的人。你让铁头杀了他,就等於是在九爷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知道。"陈锋的语气平静,"所以我才来找你。" "找我有什么用?"蒋红冷哼一声,"我又不是九爷肚子里的蛔虫,猜不透他会怎么想。" "红姐,你认识九爷这么些年,多少了解他的脾气。"陈锋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我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等九爷自己查出来,到时候我再解释;第二,主动去找九爷,把事情说清楚。你觉得,哪个更好?" 蒋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却又透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淡然。 "你知道九爷最討厌什么样的人吗?"蒋红头也不回地问。 "什么样的人?" "背叛他的人。"蒋红转过身,目光锐利,"还有,欺骗他的人。" 陈锋沉默了。 "疯狗强死了,这件事九爷迟早会知道。"蒋红走回沙发坐下,声音冷静而理性,"你要是等著他自己查出来,那就是欺骗。到时候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九爷都会觉得你在藏著掖著,心里有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但如果我主动去找他……" "主动去,至少说明你坦荡。"蒋红接过话头,"九爷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藏著掖著,他越觉得你有问题;你越是光明磊落,他反而会高看你一眼。" 陈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过……"蒋红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光主动去还不够。你得让九爷觉得,你杀疯狗强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他。" "为了他?"陈锋眼睛一亮,"红姐的意思是……" "疯狗强勾结雷虎,请鬼手会的杀手来杀你——这件事,你有证据吗?" "有。"陈锋点头,"那几个杀手的口供,还有蛇眼临死前的交代,我都让猴子录下来了。" "那就好。"蒋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去见九爷的时候,不要说你杀了疯狗强。你要说——你替九爷清理了一个叛徒。" 陈锋瞬间明白了蒋红的意思。 同样一件事,换一个说法,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疯狗强背著九爷勾结雷虎,这可是通敌叛变的大罪。"蒋红继续分析道,"九爷和雷虎斗了十几年,双方积怨已深。疯狗强居然敢跟雷虎眉来眼去,这是在挖九爷的墙角,是在打九爷的脸!" "你把这件事捅到九爷面前,让九爷知道疯狗强早就不忠心了,那疯狗强的死,就不是你陈锋在挑战九爷的权威,而是九爷在清理门户!" 陈锋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忧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兴奋。 "红姐,还得是你……!" "这叫审时度势。"蒋红淡淡一笑,"在九爷眼里,疯狗强只是一条狗。这条狗背叛了主人,那就该死。" "更何况,疯狗强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差,地盘越丟越多,九爷早就对他不满了。你这次替九爷除掉这个隱患,说不定九爷还要感谢你呢。" 陈锋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见九爷时该怎么说、怎么做。 "红姐,还有一件事。"陈锋突然想到了什么,"铁头那边……" "铁头现在是你的人,这一点,九爷肯定能看出来。"蒋红打断他,"但没关係。九爷要的是南城区的稳定,是每个月按时交上来的利润。只要铁头能稳住疯狗强留下的摊子,按时交数,九爷不会在意他是谁的人。" 陈锋听完,心中豁然开朗,来到蒋红身旁坐下一把抱住蒋红。 "红姐,有你真好……" 蒋红慵懒地靠在陈锋的怀里,眼波流转,那双美目里带著几分慵懒,几分嫵媚,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这么晚了跑来打扰我的美梦。"她的声音软糯中带著一丝嗔怪,"你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 那眼神,那语气,陈锋再熟悉不过了。 私密按摩。 红姐这是又想体验他的"手法"了。 "红姐……"陈锋突然睁开眼,眼巴巴地看著蒋红,那表情像极了撒娇的大型犬,"咱们今天能不能换个花样?" "换什么花样?" "每次都是你躺著享受,我给你按。"陈锋可怜兮兮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今天你帮我按按唄?我这肩膀都快断了。" 蒋红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锋,你可真是我的大爷!"她伸出手指,在陈锋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大半夜跑来找我出主意,问完事还赖著不走,现在还让我伺候你?你怎么不上天呢?" "红姐~"陈锋拉长了声音,那一百八十斤的大块头,竟然开始蹭起了蒋红的肩膀,"好红姐,求求你了,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给你卖命的小弟嘛~" "去去去!一身血腥味!滚去洗洗!"蒋红嫌弃地推开他,却没用多大力气,"你可真是……" 陈锋又趁机在红姐的脸上嘬了一口,便走向浴室。 蒋红看著走向浴室的背影,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小她十几岁的男人成长的可真快! 低声呢喃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热水顺著陈锋精壮的脊背流淌而下,冲刷著那些原本並不存在的血污。其实身上並没有沾多少血,但那种挥之不去的铁锈味仿佛渗进了毛孔里。陈锋用力搓洗著,直到皮肤泛红。 他闭著眼,脑海里闪过疯狗强死不瞑目的脸,闪过铁头那癲狂的笑,还有蛇眼被砸碎的脑袋。 这就是江湖。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153章 反方向的`钟` 而在浴室外,蒋红並没有閒著。 她听著里面的水声,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推开陈锋那有些粗鲁的拥抱后,她迅速起身,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昏暗而曖昧。 她走到梳妆檯前,点燃了一盏香薰灯。那是她特意调配的依兰精油,有著催情和放鬆的功效,香甜的气息很快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隨后,她打开衣柜,手指在一排排高档睡衣上划过,最终停留在了一件深紫色的蕾丝薄纱睡裙上。这件衣服很大胆,薄如蝉翼,前后深v的设计几乎遮不住什么,但又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成熟丰腴的曲线。 蒋红换上衣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八岁的女人,褪去了青涩,却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味。皮肤依然白皙紧致,眼角的细纹不仅没有显老,反而增添了几分风情。 “小混蛋,便宜你了。”她对著镜子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进口的推拿精油,放在掌心温热。 “哗啦——” 浴室门被拉开。 一股湿热的水汽涌了出来。陈锋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一边擦著头髮一边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蒋红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年轻真好啊。 陈锋的身材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死板肌肉,而是常年打架斗殴、扛沙包练出来的实战型身材。宽阔的肩膀,倒三角的背部线条,腹部那八块稜角分明的腹肌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顺著人鱼线滑入浴巾的边缘。 几道淡淡的伤疤纵横交错,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野性与沧桑。 陈锋一抬头,也愣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蒋红正侧臥在贵妃榻上。那件紫色的薄纱睡裙在灯光下若隱若现,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交叠著,脚趾涂著鲜红的指甲油,显得格外妖嬈。 她手里晃著那瓶精油,眼神迷离,红唇微启,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等人採摘。 陈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刚才在浴室里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更猛烈。 “红姐……”陈锋扔掉擦头髮的毛巾,目光灼灼地走过去,“你这是要考验干部的定力啊。” 蒋红轻笑一声,媚眼如丝:“不是你说肩膀酸,要我伺候你吗?怎么,不敢了?” 陈锋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侵略性:“红姐,你这身材,这长相,要是放在咱们场子里,那绝对是头牌!多少男人得为你倾家荡產。” 这话虽然是夸奖,但也带著几分黑道男人的口无遮拦。 蒋红一听,柳眉倒竖。 她虽然出身风尘,后来跟了九爷,现在又是独当一面的大姐大,但最忌讳別人把她当成那种卖笑的女人。 “小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蒋红骂了一声,动作却极快,猛地伸出玉手,一把抓住了陈锋浴巾下的......命门。 “嘶——”陈锋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一动不敢动,“红姐!红姐!鬆手!要断了!那是咱家的传家宝!” “你说谁是小姐呢?嗯?”蒋红手上一用劲,眼神里带著几分嗔怒,几分挑逗,“也就是你,换了別人,腿都给他打折!” “错错了!我错了红姐!”陈锋连忙举手投降,一脸求饶相,“你是女王!你是大姐大!我是鸭!我是头牌鸭行了吧!” “噗嗤。” 蒋红被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逗乐了,鬆开了手,顺势在他腿上一拍,“贫嘴!还不快趴下!” 陈锋嘿嘿一笑,乖乖地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单上带著蒋红身上特有的香味,那是成熟女人的味道,让他心神荡漾。 “放鬆点,肌肉绷这么紧,怎么按?” 蒋红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紧接著,陈锋感觉到一双温热柔软的手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精油顺著她的指尖滑开,带著温热的触感。 蒋红的手法很专业,像是专门学过的。她的手指有力地按压著陈锋背部的穴位,时轻时重,將那一块块僵硬的肌肉慢慢揉开。 “嗯……”陈锋舒服地哼了一声,“红姐,你这手艺绝了。以后我不混黑道了,咱俩开个按摩店得了。” “想得美。”蒋红跪坐在陈锋身侧,身体隨著手上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的手掌沿著陈锋的脊柱向下滑动,从宽阔的背部,滑过紧致的腰线。那滑腻的精油减少了摩擦,却增加了触感的敏锐度。 陈锋能清晰地感觉到,除了那双手,偶尔还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蹭过他的手臂。那是蒋红垂下的髮丝,或者是……更柔软的部位。 这种若即若离的接触,比直接的抚摸更让人抓心挠肝。 “这一晚上,累坏了吧?”蒋红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手指轻轻按揉著陈锋的太阳穴,“跟疯狗强斗,跟铁头演戏,还得防著九爷。” “累是累点,但值得。”陈锋闭著眼,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只要这关过了,南城这片天,就有一半是咱们的了。” “咱们?”蒋红的手指顿了一下。 “对,咱们。”陈锋反手抓住了蒋红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我的就是你的。” 蒋红的心微微颤了一下。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圈子里,她听过太多甜言蜜语,也见过太多背信弃义。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比她小了十几岁的男人的话,却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傻子……” 蒋红低喃一声,俯下身子。 接著,当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沾满了温热的精油,再次陈锋后背的那一刻,陈锋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 蒋红並没有像专业的技师那样用力按压,她的动作轻柔而曖昧。 她跪坐在陈锋的臀部一侧,双手顺著他的脊柱缓缓推动。真丝睡裙滑落,她那温热细腻的大腿肌肤紧紧贴著陈锋的腰侧。 隨著动作幅度的加大,她整个人几乎都趴伏在了陈锋的背上。 那是怎样一种触感? 两团惊人的柔软,隔著薄薄的丝绸,隨著她的推拿动作,在他的后背上挤压、变形、滑动。 “嘶……”陈锋倒吸一口凉气,这种背部传来的极致触感,比直接的肉体碰撞还要销魂百倍。 “怎么?弄疼你了?”蒋红凑到他耳边,气吐如兰,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廓。 “没……是要命……”陈锋声音沙哑。 蒋红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陈锋的反应。她乾脆跨坐在陈锋的腰上,双手按著他的肩膀,利用身体的重量缓缓下压。 “陈大爷,这个力道……您还满意吗?” 第154章 南城茶楼 她再上居高临下,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几分宠溺,还有几分掌控一切的女王范儿。 陈锋感受著腰间那紧致温热且柔软的触感,鼻尖縈绕著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红酒和沐浴露的熟女幽香,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 “满...意....满意...”陈锋一脸舒爽的表情,像是整个人都要飞上天。 她的长髮垂落在陈锋的背上,带来一阵酥痒。紧接著,温热的红唇轻轻印在了陈锋肩膀那处陈旧的刀疤上。 这一吻,像是燎原的火星。 陈锋猛地翻身,一把搂住蒋红纤细的腰肢,將她压在身下。 “红姐,按摩结束了?”陈锋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烈火,那是征服欲,也是最原始的渴望。 蒋红没有反抗,只是顺势勾住了陈锋的脖子,眼神迷离地看著他,胸口剧烈起伏著。紫色的薄纱在动作间滑落大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你说呢?”她吐气如兰,手指在陈锋的胸口画著圈,“那现在是不是该你表现了……” “那我肯定得好好`表现表现`。” 陈锋低吼一声,低头吻住了那张诱人的红唇。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蒋红热烈地回应著,她的指甲深深陷入陈锋背部的肌肉里,在这个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夜晚之后,只有这种最原始、最激烈的结合,才能宣泄掉內心深处的不安与躁动。 精油的香气混合著荷尔蒙的味道,充斥著整个房间。 大床剧烈地摇晃起来,伴隨著压抑的低吼和动情的娇吟,谱写出一曲独属於在这个残酷江湖中挣扎求生的男女的乐章。 ……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初歇。 陈锋靠在床头,点了一根事后烟。蒋红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脸上带著潮红,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著陈锋胸前的玉佩。 “明天去见九爷,你想好怎么说了吗?”蒋红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事后的慵懒。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 “想好了。按照你说的,清理门户。” “嗯。”蒋红点了点头,“记住,在九爷面前,別耍小聪明,也別太老实。七分真,三分假,这就够了。” 她抬起头,看著陈锋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锋,你说句实话。” “什么?” “你以后……会不会也像处理疯狗强那样处理我?”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掐灭菸头,翻身再次將蒋红压在身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只要红姐你不负我,我就算把这天捅个窟窿,也会护你周全。” “真的?”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为了证明我的忠心,看来我还得再加个班。” “啊!你……你个牲口!还来……唔……” 灯光摇曳,夜色正浓。 ...... 清晨的阳光透过翡翠湾別墅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一道光束。 陈锋睁开眼,怀里的蒋红睡得正沉。经过昨夜的疯狂与坦诚,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显得格外柔弱。陈锋轻轻抽出手臂,不想惊动她,但蒋红还是醒了。 她撑起半个身子,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上面点点曖昧的红痕。她没有遮掩,只是伸手帮陈锋理了理领口,眼神复杂。 “真的要去?”蒋红的声音有些沙哑。 “必须去。”陈锋扣好衬衫的扣子,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躲不掉的。疯狗强死了,如果不主动去给九爷一个交代。” 蒋红嘆了口气,从床头柜里摸出那块有些年头的玉观音,掛在陈锋脖子上。 “这是我当年离开他时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九爷是个念旧的人,万一……把这个亮给他看。” 陈锋握住那块带著蒋红体温的玉,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不仅是一块玉,更是蒋红拿自己的过去在为他铺路。 “放心,我会完整地回来。”陈锋转身,眼中柔情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冷冽。 …… 三十分钟后,陈锋开著黑色桑塔纳来到锋华沙场门口。 大壮和二狗早就在这里等著了。看到陈锋从车上下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 "昨晚铁头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陈锋压低声音问道。 "处理乾净了。"陈锋点了点头。 "按照你的吩咐,沉江了。"二狗接话道,"那地方水深流急,捞都捞不起来。" "好。"陈锋拍了拍二狗的肩膀,"今天你们两个跟我去见九爷。" 大壮和二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锋哥,去见九爷……要不要多带点人?"大壮有些担忧。 "不用。"陈锋摇了摇头,"人带多了,反而让九爷觉得咱们心虚。就咱们三个,轻车简从。" "那……傢伙呢?"二狗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 "都留下。"陈锋的语气不容置疑,"去九爷那里,带枪带刀就是找死。" 两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点头应下。 上车之前,陈锋又回头看了一眼沙场。 阳光下,那些运沙的卡车来来往往,工人们忙忙碌碌,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是他一手打下的基业,也是他在东海市立足的根本。 今天这一关,必须过。 "走吧。" 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出沙场,朝著南城区的中心驶去。 ……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大壮开著车,二狗坐在副驾驶,陈锋则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锋哥,待会儿见了九爷,咱们怎么说?"大壮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锋睁开眼,目光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二狗有些不解,"那岂不是承认是咱们动的手?" "不是承认。"陈锋纠正道,"是匯报。" "有区別吗?" "当然有。"陈锋坐直了身子,声音沉稳,"承认是被动的,是做错了事求原谅。匯报是主动的,是下属向上级报告工作。" "咱们不是杀了九爷的人,而是替九爷清理了一个叛徒。这个定性,必须从一开始就定好。" 大壮和二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別乱动。"陈锋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就算九爷发火,就算他手下动手,你们都给我忍著。" "锋哥……"大壮皱起眉头。 "听明白了吗?"陈锋打断他,目光如刀。 "……明白了。"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工业区的荒凉变成了市中心的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櫛比,街道上人流如织,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可陈锋知道,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隱藏著多少血腥与黑暗。 …… 第155章 命悬一线 半小时后,桑塔纳停在了一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前。 南城茶楼。 陈锋下了车,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 门口站著两个穿著中山装的汉子,身材魁梧,面无表情,一看就是练家子。 "陈锋,求见九爷。"陈锋主动开口,语气平静。 两个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其中一个微微頷首:"九爷等你很久了。" 这话让陈锋心中一凛。 等他很久了? 看来九爷早就知道他会来。 "二位兄弟先在这里稍候。"另一个门卫对大壮和二狗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九爷只见陈先生一人。" 大壮和二狗立刻警觉起来,下意识地往陈锋身边靠了靠。 "锋哥……" "没事。"陈锋摆了摆手,"你们就在这儿等著。" 说完,他跟著门卫跨过门槛,走进了这座充满了歷史气息的老建筑。 …… 穿过大堂,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包厢,门口站著四个彪形大汉,个个目露凶光。看到陈锋,目光中都带著几分审视和敌意。 推开门,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香味道扑面而来。红木茶台后,九爷依旧穿著那身灰色唐装,正慢条斯理地用盖碗撇著茶沫。在他身后,站著那个身形消瘦的小龙,和那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小马。 九爷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抬起来,淡淡地扫了陈锋一眼。 "来了?坐吧。" 陈锋走到茶台对面,规规矩矩地坐下。 "九爷。" 九爷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冲泡著手中的茶叶。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茶室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只有开水冲入紫砂壶的声音。 陈锋坐在对面,不卑不亢,静静等待。 他知道,这是九爷在给他压力。但他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足足过了三分钟,九爷才开口。 "陈锋,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吗?" 陈锋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请九爷明示。" 九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因为我想看看,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到底有没有胆子来见我。" 九爷的话像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陈锋的心口。 但陈锋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只是恭敬地欠了欠身。 "九爷既然知道我会来,那想必也知道我来做什么。" "哦?"九爷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你来做什么?" "匯报工作。"陈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向九爷匯报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 "疯狗强的事。" 这四个字一出,茶室里的空气似乎骤然凝固了。 九爷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他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著陈锋。 "说。" 陈锋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九爷,疯狗强死了。" 这句话说出来,陈锋反而觉得轻鬆了几分。最难的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见招拆招。 "我知道。"九爷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昨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锋心中一震。 九爷居然已经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九爷经营南城区几十年,耳目遍布每一个角落。疯狗强那么大的动静,九爷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九爷已经知道了,那我就更应该来向九爷解释清楚。"陈锋的语气依然平静。 "解释?"九爷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你杀了我的人,还来跟我解释?" "九爷。"陈锋抬起头,直视著九爷的眼睛,"疯狗强不是您的人。" "什么意思?" "他是叛徒。" 这三个字一出,九爷的眼神终於有了变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精光一闪,锐利得像刀锋。 "你说什么?" 陈锋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呈上。 "九爷,这里面是证据。疯狗强勾结北城区的雷虎,花三十万请鬼手会的杀手来杀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两个人策划的。" 九爷接过信封,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內容。那是几张纸,上面记录著鬼手会杀手的口供,以及蛇眼临死前的交代。 "这些……"九爷的眉头皱了起来。 "千真万確。"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那天晚上,鬼手会的杀手埋伏在城南的荒郊野外,差点要了我的命。我兄弟大壮为了救我,断了一根手指。" "后来,我们抓住了几个杀手,严刑逼供之下,他们交代了僱主的身份,就是疯狗强。 九爷沉默不语,继续翻看著信封里的材料。 陈锋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九爷,疯狗强这些年在南城区的所作所为,您比我清楚。他打著您的旗號作威作福,欺行霸市,坏事做尽。生意越做越差,地盘越丟越多,每个月交给您的利润一年比一年少。" "更可恨的是,他居然敢背著您跟雷虎眉来眼去!九爷您和雷虎斗了十几年,疯狗强这么做,是在挖您的墙角,是在打您的脸!" 陈锋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语气中带著几分义愤填膺的意味。 "所以,我杀他,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替九爷清理门户,替九爷除掉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这番话说完,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九爷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目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 "砰!" 九爷猛地將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四溅,紫砂碎片散落一地。 "放肆!" 他霍然起身,双眼圆睁,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潭的眼睛此刻燃烧著熊熊怒火,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疯狗强再混蛋,那也是我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替我清理门户?!" 这一声怒吼,如同晴天霹雳! 几乎是同一瞬间,站在九爷身后的小龙和小马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小马一个箭步上前,单手扣住陈锋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直接將陈锋狠狠地按在了红木茶台之上。 陈锋的脸贴著冰冷的桌面,能清晰地感受到木头的纹理。 与此同时,另一个手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陈锋的太阳穴上。 金属的寒意透过皮肤传来,带著死亡的气息。 "不要动。"小龙的声音阴冷如蛇,"动一下,脑袋开花。" 陈锋被按在茶台上,动弹不得。但他没有挣扎,甚至连呼吸都保持著平稳。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稳住,绝对不能乱。 第156章 枪指眉心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怒吼声。 "放开锋哥!" 那是大壮的声音。 "找死!" 紧接著是一声闷响,和大壮痛苦的闷哼。 陈锋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用力扭过头,透过茶室半开的门,看到了楼梯口的情形—— 大壮和二狗正在与几个黑衣人搏斗。 大壮虽然勇猛,但对方人多势眾,而且明显都是练家子。他一拳砸倒一个,却被另外两个从侧翼扑上来,死死按住了肩膀。 二狗更惨,被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用擒拿手锁住了关节,整个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锋哥!我们来救你!"大壮还在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陈锋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让局面失控。 "別动!"他喘著粗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都给我停下!这是九爷的地盘,不是咱们撒野的地方!" "锋哥……" "闭嘴!听我的命令!"陈锋的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都给我老实待著!不准动手!" 大壮和二狗虽然心急如焚,但听到陈锋的命令,还是咬著牙不再反抗,任由那些黑衣人將他们按在地上。 茶室里,九爷站在茶台后面,居高临下地看著被按在桌上的陈锋。 那双眼睛里的怒火依然熊熊燃烧,但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锋被按在茶台上,枪口抵著太阳穴,姿势狼狈至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依然清明。 九爷看著他,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 这小子…… 被枪指著脑袋,兄弟在楼下被打,换了一般人,早就嚇得屁滚尿流了。可他不仅不慌,还能在第一时间稳住手下,不让事態恶化。 这份定力和城府,確实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 九爷站在茶台后面,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消。 他盯著被按在桌上的陈锋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 窗外是南城区繁华的街景,阳光正好,行人如织,一片太平盛世的景象。 可这间茶室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九爷就这样站著,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小龙按著陈锋的后颈,抵著枪的手下纹丝不动,所有人都在等待九爷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隱隱传来的车辆行驶的声音。 陈锋的脸贴著冰冷的茶台,能感受到木头的纹理硌著他的脸颊。枪口抵在太阳穴上的金属寒意,让他无比清醒。 他知道,自己的命,就悬在九爷的一念之间。 但他没有后悔。 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等著九爷来找他算帐,不如主动送上门来。至少这样,还能爭取一个解释的机会。 终於,九爷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被按在茶台上的陈锋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有几分审视,有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行了。" 九爷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都鬆开吧。" 小龙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他收起枪,鬆开了按住陈锋后颈的手。 陈锋从茶台上直起身子,整了整凌乱的衣领。脸上被硌出了几道红印,但他的眼神依然平静。 "楼下那两个也放了。"九爷吩咐道。 "是。"小龙应了一声,带著人退了出去。 茶室里重新恢復了只有九爷和陈锋两人的状態。 九爷走回茶台后面,慢慢坐下。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紫砂碎片和茶渍,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叫人来收拾。 "坐吧。" 陈锋依言坐下,神色平静。 九爷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条疯狗而已。"他的声音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吃里扒外,死了就死了。" 陈锋心中一松,但面上不动声色。 "谢九爷。" "谢什么?"九爷瞥了他一眼,"我又没说放过你。" 陈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你杀疯狗强,我不怪你。那狗东西確实该死。"九爷喝了一口茶,语气变得平和起来,"但你瞒著我动手,这是越俎代庖,这是在挑战我的权威!" "以后有什么事,得先跟我打招呼。明白吗?" "明白。"陈锋点头。 "明白就好。"九爷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陈锋,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杀你吗?" 陈锋沉默。 "因为你敢来。"九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疯狗强死了,你不躲不藏,第一时间来见我。光凭这份胆识,你就值得我高看一眼。" "换了別人,早就连夜跑了。" 九爷的话让陈锋心中微微一动。 这老狐狸,话里有话。 "九爷抬举了。"陈锋欠了欠身,语气恭敬,"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躲不掉。与其等您来找我,不如我主动来向您请罪。" "请罪?"九爷笑了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莫测,"你倒是实诚。"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杯中的浮沫,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陈锋的脸。 "陈锋,你在东海市待了多久了?" "大半年。" "大半年。"九爷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半年前,你还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身边只有几个混饭吃的小弟。现在呢?沙场、赌场、游戏厅,这么多生意都握在你手里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陈锋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他知道,九爷这番话不是閒聊,而是在试探。 "疯狗强跟了我十几年,从一个街头混混爬到南城区的大哥。"九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可他终究是条狗,贪婪、短视、成不了大器。" "你不一样。" 九爷的目光直视著陈锋的眼睛,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你有野心,有手段,更难得的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这种人,要么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里透出的寒意,让陈锋后背微微发凉。 "九爷想让我做什么?"陈锋开门见山地问道。 九爷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痛快。"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陈锋说道:"疯狗强死了,他手底下那些生意、那些场子、那些人,总得有人接手。" 陈锋的心猛地一跳。 "你觉得,让铁头接手,合適吗?"九爷头也不回地问。 第157章 打一巴掌给颗糖 这是一个陷阱。 陈锋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 如果他说合適,那就等於承认铁头是他的人,是他在幕后操控疯狗强的势力。 这在九爷眼里,就是越权,就是不把他这个老大放在眼里。 如果他说不合適,那就等於否定自己一手扶植的傀儡。 以后铁头还怎么替他办事? 陈锋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 "铁头这个人,能力一般,但胜在听话。让他守成可以,开疆拓土就难了。" 九爷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说得不错。" 他走回茶台边坐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陈锋。 "铁头能守住疯狗强留下的那点残羹剩饭,但他撑不起更大的场面。南城区的水太深,需要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来趟。" "九爷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来接手疯狗强的地盘。"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陈锋脑海中炸开。 疯狗强的地盘! 那可是南城区大半个地下王国! 赌场、高利贷、建材市场、娱乐场所……每年的流水少说也有几百万! 陈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九爷抬举了,这么大的担子,我怕自己扛不起来。" "扛不扛得起来,不是你说了算。" 九爷的语气不容置疑,"是我说了算。" 他从旁边的檀木盒子里取出一支雪茄,慢悠悠地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串浓郁的烟雾。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陈锋等待著真正的条件。 "这些地盘交给你打理,每个月的利润,你上交五成给我。" 五成! 陈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之前他自己的生意,每个月只需要上交两成。 现在一下子变成五成,等於是直接砍掉了一大半的利润。 "九爷,五成会不会……" "嫌多?" 九爷打断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小子,你知道疯狗强以前交多少吗?" 陈锋摇了摇头。 "六成。" 九爷弹了弹雪茄上的菸灰,"他能力不行,只能靠剥削手下来凑数。我给你五成的条件,已经是看在你有本事的份上了。" 陈锋沉默不语,脑子飞速转动。 五成虽然多,但这毕竟是无本买卖。 疯狗强的地盘,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 就算交出去一半,剩下的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是九爷在表態。 他愿意让陈锋取代疯狗强,成为南城区真正的二把手。 这个位置,比任何利润都值钱。 "九爷,我有几个问题。" 陈锋斟酌著开口。 "说。" "第一,铁头那边怎么安排?他毕竟是动手杀疯狗强的人。" 九爷点了点头,"铁头那边,你自己看著办。你可以让他当你的副手,替你管一些不重要的场子。但记住,他的脑袋,是掛在你名下的。他要是出了问题,我只找你。" "明白。" "第二呢?" "第二,北城区雷虎那边……"陈锋的眼神变得阴沉起来,"该怎么处理?!" 提到雷虎,九爷的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 "雷虎……"他冷哼一声,"这条老狗,这些年跟我斗来斗去,没占过什么便宜。你放心,北城区的事,我会处理。" "但在那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南城,不要招惹他。听明白了吗?" "明白。" 九爷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几分期许。 "陈锋,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你回去好好想想。三天之內,给我一个答覆。" "不用三天。" 陈锋站起身,目光坚定,"我现在就可以答覆您。" "哦?" "五成利润,我认了。" 陈锋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让我用一年的时间证明自己。" 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一年之后,如果九爷对我的表现满意,把五成改成四成。" 九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胃口还不小!" "九爷教训的是。" 陈锋也笑了,但眼神里透著一股狠劲,"但只有狮子才有资格跟老虎分肉。我要是连这点魄力都没有,怎么替九爷守住这片地盘?" 笑声戛然而止。 九爷深深地看了陈锋一眼,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好小子,有种。" 他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就这么定了。一年为期,做得好,四成;做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锋毫不犹豫地握住九爷的手。 "多谢九爷成全。" 说完,他推门而出。 …… 楼下大堂。 大壮和二狗已经被鬆开了,两人都掛了彩。 大壮嘴角破了,眼角青紫,二狗的胳膊似乎脱臼了,正齜牙咧嘴地靠在柱子上。 看到陈锋完好无损地走下来,两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锋哥!” “锋哥你没事吧?” 陈锋快步走过去,看著满身狼狈的兄弟,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刚才他在上面命悬一线,这俩兄弟在下面也是拼了命想往上冲。 “没事。” 陈锋拍了拍大壮的肩膀,又看了看二狗,“手怎么样?” “没事,就是脱臼了,刚让人给接上了,那帮孙子下手真黑。” 二狗疼得吸溜冷气,却还在强笑,“锋哥,九爷没把你怎么样吧?” 陈锋回头看了一眼楼上那个深邃的窗口,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走,回去再说。” 三人上了车,桑塔纳缓缓驶离南城茶楼。 透过后视镜,陈锋看著那座古色古香的三层建筑渐渐变小,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疯狗强的地盘,都归他了。 从今以后,他陈锋就是南城区数一数二的大哥了。 "锋哥,九爷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大壮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锋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声音平静: "九爷让我接手疯狗强的地盘。" "什么?!" 大壮猛地踩了一脚剎车,车子在路中间险些熄火,后面的车一阵狂按喇叭。 "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二狗扶著前排座椅,满脸惊恐。 "锋哥,你说真的?疯狗强的地盘全归咱们了?" 大壮转过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开你的车。" 陈锋睁开眼,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笑意。 桑塔纳重新启动,车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臥槽!这下发达了!" 二狗兴奋得拍著大腿,"疯狗强那些场子,赌场就有三个,还有高利贷、建材市场……这得多少钱啊!" 第158章 名震南城 "別高兴太早。" 陈锋打断他,"每个月要给九爷上交五成利润。" "五成?" 二狗的脸色垮了下来,"那不等於白干了?" "白干个屁。" 陈锋冷笑一声,"疯狗强那些烂摊子,就算只剩一半,也比咱们现在赚的多。更何况,他那些生意都经营得一塌糊涂,只要稍微整顿一下,利润翻番都有可能。" 大壮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道: "锋哥,铁头那边怎么办?" "铁头……"陈锋的眼神闪了闪,"让他当我的副手,替我管几个不重要的场子。 但要盯紧他,这人刚杀了大哥,心理多少有些扭曲,不能让他膨胀。" "明白。"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两旁的店铺和人群飞速后退。 陈锋看著窗外,思绪万千。 九爷让他接手疯狗强的地盘,表面上是重用他,实际上又何尝不是在考验他? 五成利润,是一道枷锁,也是一条红线。 只有交足了数,九爷才会真正信任他。 而一年之后的四成,则是他必须爭取的目標。 要想坐稳这个位置,光靠九爷的信任还不够。 他需要实力,需要人手,需要把这片地盘真正吃进肚子里。 ...... 当天下午,锋华沙场。 陈锋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开会。 猴子、二狗、大壮、还有几个管事的小头目,全都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眾人脸上还带著得知消息后的余韵,眼神里满是期待,时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 陈锋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直到办公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从今天起,疯狗强的地盘归我们管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还是没忍住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真的!这下咱们彻底站起来了!" "以后南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陈锋抬手压了压,办公室瞬间恢復安静。 他扫过眾人,语气严肃: "先別忙著兴奋。我知道大家心里都激动,但我要把丑话说在前面,这地盘不是那么好接的。 疯狗强的旧部、混乱的帐目、隱藏的烂帐,全都是麻烦。稍有不慎,咱们就会栽进去。" 眾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猴子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锋哥说得对,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咱们现在对疯狗强的產业一无所知,盲目接手只会出乱子。" "没错。" 陈锋讚许地看了猴子一眼,继续说道,"所以接下来这几天,核心任务是摸底。我需要你们分头行动,把疯狗强留下的每一个场子、每一笔帐、每一个人都摸清楚。"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帐本——这是猴子连夜赶出来的初步盘点记录,推到桌子中间: "猴子已经连夜初步盘了一遍,我先跟大家说说大致的情况,方便你们后续跟进。" 陈锋翻开帐本,手指在页面上划过: "第一块,娱乐產业。夜色夜总会、洗浴中心,还有三所技校附近的六家游戏厅、撞球室。这些场子现金流足,但人员复杂,尤其是夜色的经理,是疯狗强的小舅子,手里有实权,跟进的时候要格外小心,別跟他起正面衝突。" “第二块,实体產业,也是咱们的老本行。两个採石场、一个混凝土搅拌站、两个建材批发档口。这块是肥肉,但竞爭也激烈,要摸清原材料渠道、合作的包工头,还有工人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欠薪之类的隱患。” “第三块,灰色地带。三家地下赌场、两个高利贷放款点,还有一些零散的收租生意。这几块水最深,帐目最乱,还要留意有没有牵扯其他势力,跟进的时候必须隱蔽,別打草惊蛇。” 说完,陈锋合上帐本,目光如炬地看著眾人: "现在,我安排一下跟进的人" “马三。” “到!” 马三立刻站直了身子,眼中闪烁著精光。 "你在街面上人脉广,三教九流都熟,你带两个人跟进娱乐產业,重点摸清楚人员构成和日常运营情况,尤其是夜色那个经理的底细。" “锋哥放心,我保证把情况摸得明明白白,绝不惹事。” “记住,先摸底,在动手。” 陈锋特意叮嘱,“疯狗强以前搞的逼良为娼那套,要是还在继续,先悄悄记下来,別当场制止,等咱们后续统一处理。” “明白!” “二狗” "在!" 二狗挺起胸膛,眼中满是期待。 陈锋转向二狗,“你熟悉建材行业,带两个人跟进实体產业。重点查设备情况、原材料供应和债务问题,跟包工头聊聊,看看他们对换老板有没有意见。” 二狗拍著胸脯应道: “没问题锋哥!这行当我熟,保证查得透透的!” “猴子” “锋哥。” 最后,陈锋看向猴子,“你心思细、懂帐目,带两个人跟进灰色地带的產业。重点核对帐目,查清债权债务,还有那些收租生意的范围和对象,把所有隱藏的隱患都找出来。” 猴子推了推眼镜,郑重点头: “锋哥放心,帐目和人脉我都会理清楚,给你一份详细的清单。” 陈锋满意地看著眾人: “大家记住,跟进摸底是咱们接手地盘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立刻匯报,別擅自做主。等摸清楚所有情况,我再跟大家做正式的分工。”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语气里满是坚定。 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再是之前的盲目兴奋,而是多了几分沉稳和干劲。 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摸底工作,是他们在南城真正立足的起点。 ...... 分工完毕,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正午的阳光瞬间洒满整个办公室,驱散了原本的阴暗与烟雾。 “大壮。” “在。” 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的大壮沉声应道。 “你不用管生意。” 陈锋转过身,背光而立,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你负责组建一支真正的安保队。从咱们兄弟里挑身手好的,再去招一批退伍兵。我要这支队伍成为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谁敢在咱们场子闹事,这把刀就要见血。” “是!” 陈锋环视眾人,一股上位者的威压自然流露: “地盘有了,人有了,钱自然就有了。接下来,就看各位的本事了。散会!” 第159章 整顿產业 眾人带著兴奋与野心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锋和大壮。 陈锋点燃了那根夹了许久的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在阳光下变幻莫测。 “大壮,去把铁头带进来。” “是。” 几分钟后,铁头被带了进来。 相比於刚才那些意气风发的核心兄弟,铁头的状態简直可以用“丧家之犬”来形容。 他虽然换了身乾净衣服,但整个人佝僂著背,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陈锋。 昨晚亲手杀了跟隨十几年的大哥,那种心理上的衝击和恐惧,让他此刻如同惊弓之鸟。 “坐。” 陈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铁头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边椅子,双手侷促地放在膝盖上。 “锋哥……您找我?” “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 陈锋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铁头浑身一颤,苦笑道: “锋哥说笑了,我……我哪睡得著啊。只要一闭眼,就是强哥那双眼……” “那是你心虚。” 陈锋冷冷地打断他,“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既然做了,就別在这儿装娘们儿。” 铁头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下头。 “九爷那边,我已经搞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陈锋突然拋出的这句话,让铁头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真的?九爷不追究了?” “只要疯狗强的地盘不乱,只要每月的数能按时交上去,九爷就不会追究你是怎么上位的。” 陈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铁头,恭喜你啊,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铁头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早已湿透。 他激动地站起来,对著陈锋深深鞠了一躬: “谢锋哥救命之恩!以后我铁头的命就是锋哥的,您让我干谁我就干谁!” “坐下。” 陈锋压了压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不缺狗,我缺的是能干活的人。” 他从抽屉里甩出一份名单,扔到铁头面前。 “这是疯狗强手底下还剩下的两百多號人,除了那些混吃等死的烂仔,还有几个以前的小头目。这帮人现在群龙无首,人心惶惶。” 铁头拿起名单看了看,上面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平时跟蛇眼走得近,或者对他铁头不服气的人。 “我要你去做这件事。” 陈锋身体前倾,那股压迫感让铁头呼吸一滯,“你去把这些人收编了。告诉他们,疯狗强死了,现在南城姓陈。愿意留下的,守我的规矩,有饭吃;不愿意留下的,滚蛋。” “但是——”陈锋话锋一转,语气森然,“这里面有几个人,平时手脚不乾净,还跟雷虎那边眉来眼去的。也就是名单上画红圈的那几个。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铁头看著那几个红圈名字,那都是昔日的同僚,甚至有两个还跟他喝过酒。 但他知道,这是陈锋递给他的投名状,也是他在新体系里立足的唯一机会。 “我知道。” 铁头咬了咬牙,眼中透出一股狠劲,“这些人留著也是祸害。锋哥放心,我会让他们『消失』得乾乾净净,绝不给您添麻烦。” “很好。”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有,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身份?” 铁头一愣。 “在外人面前,你是疯狗强旧部的领头人,是接替疯狗强位置的大哥。” 陈锋站起身,走到铁头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但在我这里,你只是我想让你成为的样子。懂吗?”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警告和控制。 铁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陈锋,看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他明白,从此以后,他虽然名义上是那些旧部的大哥,但实际上,只是陈锋手里的一个提线木偶。 但他没得选。 “懂!我懂!” 铁头连连点头,“锋哥是主,我是刀。刀不问对错,只听主人的话。” “去吧。”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你那副怂样收起来。既然要当大哥,就得有个大哥的样。別丟了我的脸。” “是!” 铁头拿著名单,躬身退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腰杆肉眼可见地挺直了几分,眼中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野心”和“残忍”的光芒。 他要去清理门户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陈锋重新坐回老板椅上。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 疯狗强、蛇眼、九爷、铁头...... 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每一个都牵扯著错综复杂的利益和算计。 陈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 昨晚在蒋红那里虽然享受了一番,但几乎一夜没睡。 今天一大早又去见九爷,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回来之后又是分配產业、安排人手,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此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陈锋皱了皱眉,伸手拿起听筒。 "餵?" "哟,陈老板,声音怎么这么没精神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慵懒而嫵媚的声音,像是浸过了蜜糖,甜腻中带著几分撩拨。 阿珍。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疲惫感仿佛被这声音驱散了几分。 这个小妖精,消息可真灵。 他刚才在分配產业的时候,故意没有提赌场的事情。 那几家赌场,他本来就打算留给阿珍。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电话就追过来了。 "珍姐,你这消息比狗还灵啊。" 陈锋调侃道,"我这边刚开完会,屁股还没坐热呢。" "那是。" 阿珍嗔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娇滴滴的,"恭喜陈老板啊,拿下这么大一块地盘,现在可是南城区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了。" "珍姐这话说的,什么大人物,不过是帮九爷跑跑腿而已。" "呵呵,跑腿?" 阿珍轻笑一声,那笑声酥到骨子里,"疯狗强的地盘都归你了,这叫跑腿?陈老板可真是谦虚。" 陈锋靠在椅背上,听著电话那头那个女人刻意压低的嗓音,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还有那具让人慾罢不能的身体。 第160章 今晚有惊喜之`跳跳糖` "珍姐找我有事?" 陈锋故意问道。 "有事?" 阿珍的声音突然变得幽怨起来,"现在是大老板了,都不记得人家了......" 那语气,那声调,活脱脱一个被冷落的小怨妇。 陈锋差点笑出声来。 阿珍什么人? 在省城大场子里混过的老江湖,手底下几家赌场,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撒娇的小把戏,不过是她的拿手好戏罢了。 但不得不说,这把戏用在他身上,確实好使。 "珍姐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陈锋压低了声音,带上了几分曖昧,"这不是这两天事情多嘛,等忙完了,第一个就去看你。" "谁信你。" 阿珍嗔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把疯狗强那几家赌场也接手了?" 来了,正题来了。 "珍姐消息可真灵。" 陈锋笑了笑,"怎么,你对那几家赌场有兴趣?" "兴趣?" 阿珍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陈老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现在手底下的生意铺得这么大,沙场、建材、娱乐......样样都要管。赌场这块,你真的有精力顾得过来吗?" "那依珍姐的意思?" "我来替你打理。" 阿珍开门见山,"利润分成按老规矩,你拿大头,我拿小头。怎么样?" 陈锋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认真考虑。 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故意吊著阿珍的胃口。 "珍姐,这事儿......电话里说不清楚。" 陈锋故作为难,"要不这样,晚上咱们见一面,好好`谈谈`?" "见面?" 阿珍的语气明显愉悦了几分,"行啊。不过这次不去赌场了,你来我家吧。" "去你家?" "怎么?不敢?" 阿珍压低了声音,带上了几分曖昧,"今晚有惊喜哦!" 那声音沙哑而嫵媚,像是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陈锋大喜,瞬间就有了一丟丟的反应。 "好,晚上见。" 掛了电话,陈锋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小妖精,还是那么会撩。 傍晚时分,陈锋驱车来到了阿珍的住处。 这是一栋位於老城区的独栋小洋楼,外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內部装修却极为考究。 阿珍靠著赌场的生意,这些年没少赚钱。 陈锋按下门铃。 没一会儿,门开了。 阿珍站在门口,一身酒红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领口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长髮湿漉漉的,显然刚洗完澡,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有几滴恰好落在锁骨上,沿著那道诱人的沟壑缓缓滑下...... "陈老板,来了?" 阿珍歪著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嫵媚的笑意,"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陈锋收回目光,跨步走进屋內。 身后的门"咔噠"一声关上。 客厅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女人特有的体香,让人心猿意马。 "珍姐这是......刚洗完澡?" 陈锋坐在沙发上,眼神不自觉地往那松垮的领口瞟去。 "嗯,刚洗完。" 阿珍走到酒柜前,弯腰拿酒。 那动作看似寻常,却让那件睡袍往上滑了几分,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大腿。 她仿佛浑然不觉,拿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款款走到陈锋身边坐下。 "来,陈老板,先喝一杯,庆祝你高升。" 陈锋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盯著阿珍的眼睛。 "珍姐,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什么哪一出?" 阿珍眨了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人家不是说了嘛,想你了。这么久不见,难道......你不想我?" 说著,她放下酒杯,整个人靠了过来,柔软的身躯紧紧贴著陈锋的手臂。 那混合著沐浴露和女人体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珍姐......" 陈锋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嗯?" 阿珍抬起头,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近在咫尺,红唇微启,眼波流转间儘是勾引。 "赌场的事,咱们不谈了?" "谈什么谈......" 阿珍嗔了一声,纤细的手指在陈锋胸口画著圈,"现在哪有心情谈生意?你都多久没来看我了......人家想得紧......" 说著,她像变戏法似的,从那一览无余的深邃沟壑中,缓缓夹出了一个小小的、五彩斑斕的塑料包装袋。 陈锋定睛一看,愣住了。 “这是……跳跳糖?” 那种五毛钱一包,小孩子最爱吃的零食。 阿珍咬著下唇,媚眼如丝地看著他,手指灵活地撕开了包装袋。 里面的糖粉並没有倒进嘴里,而是被她捏在指尖,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 “陈老板,小时候吃过这东西吗?” 她的声音低哑,透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髮酥的魅惑,“这可是好东西,放进嘴里,噼里啪啦的,像是无数个小精灵在舌尖上跳舞……”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这女人的意图。 一股邪火从下腹直衝天灵盖,他哑著嗓子调侃道: “珍姐,你好骚啊,我好喜欢!” “去你的!” 阿珍娇嗔地在他胸口锤了一下,那一瞬间的风情,足以让圣人破戒,“没个正经!今天姐姐高兴,想让你尝尝鲜,看你承不承受得住这『惊喜』。” 话音刚落,阿珍仰起头,將那一整包跳跳糖全部倒进了自己那张娇艷欲滴的红唇里。 “滋滋滋——” 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传来了糖粉在口腔中爆裂的声音。 紧接著,阿珍並没有把糖咽下去,而是带著一脸玩味与挑衅的笑容,缓缓俯下身去。 那一瞬间,陈锋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死死抓住了沙发的扶手,青筋暴起。 …… 这种感觉,简直要命。 温热、湿润、柔软,极致的愉悦,极致的体验。 但这其中又夹杂著无数细密的爆裂感,真是要命了。 每一次微小的`爆炸`,都像是细微的电流,顺著那最敏感的神经末梢,疯狂地向大脑皮层传递著刺激的信號。 那种酥麻、震颤、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奇妙触感,让陈锋这种在刀口舔血的硬汉都不由得菊花一紧。 “嘶——” 这个小妖精! 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骚操作! 陈锋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阿珍显然是箇中高手,也是个极懂情趣的妖精。 她並没有一味地吞吞吐吐,而是极其耐心地利用那种噼里啪啦的震动感,一点点蚕食著陈锋的理智。 她偶尔抬起头,那张嫵媚的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几分迷离,嘴角还沾著晶莹的糖渍,那模样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第161章 有电话,你先等等 就在陈锋感觉自己快要在那电流般的愉悦中失去自我时—— “叮铃铃——!!!” 一阵急促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陈锋浑身一震,那股將要爆发的感觉硬生生被嚇憋了回去。 他低头一看,那是放在茶几上的大哥大。 屏幕上闪烁著两个字:蒋红。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盆冰水,虽然没浇灭慾火,却让陈锋瞬间清醒了几分。 是红姐! 这么晚打电话来,肯定是有大事! 陈锋伸手想去拿电话,同时拍了拍阿珍的肩膀,示意她先停下。 “珍姐,先……先停一下,红姐的电话。” 陈锋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是忍耐到了极致的表现。 然而,阿珍並没有停。 她听到“红姐”这两个字,眼中的玩味反而更浓了。 在这个圈子里,蒋红是九爷曾经的女人,是高高在上的大姐大,气场强大。 而阿珍虽然也是一方人物,但在蒋红面前总觉得矮了一头。 现在,这个男人的正牌“军师”打来电话,而这个男人却在…… 一种禁忌的、报復性的快感瞬间涌上阿珍的心头。 她不仅没停止,反而更加卖力了。 她那双勾魂的眼睛自下而上地看著陈锋,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你敢接吗? 你敢出声吗? 电话铃声还在执著地响著。 陈锋咬著牙,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这要是接了电话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那是找死;要是不接,蒋红肯定会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餵……红姐。” 陈锋的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电话那头,蒋红的声音干练而清冷,背景音很安静,似乎还在书房处理事情。 “刚……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陈锋撒了个谎,一只手死死按住阿珍的小脑袋,想让她老实点。 可阿珍哪里肯依? 她像是故意作对似的,舌那么一卷,带有那么一丝挑衅的味道......刺激感像狂风骤雨般再次袭来。 “唔……”陈锋没忍住,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喘什么?” 蒋红敏锐地问道,“不舒服?” “没……没什么……”陈锋咬紧牙关,另一只手紧紧抓著沙发皮套,指节发白,“刚才……撞到脚趾了。” 阿珍看著陈锋那副强忍著不敢出声、又爽得不行的表情,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动作也愈发大胆,甚至还故意发出一点`鼻音`。 陈锋瞪大了眼睛,用眼神警告阿珍:你要死啊! 阿珍却回了他一个媚眼:有本事你掛电话啊。 电话那头,蒋红並没有察觉到异常,直接切入正题: “跟你说个正事。那个沈舟的事,有眉目了。” 听到这个名字,陈锋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这是他未来商业帝国的基石,绝对不能马虎。 “怎么说?” “我找了市局那边的关係,又托人走了省里的路子。” 蒋红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小子虽然是顶雷进去的,但毕竟涉及金融诈骗,案底不好洗。我花了十万块,给他办了个『保外就医』。” “保外就医……”陈锋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蒋红说“十万”的时候,阿珍突然袭击,那种深深的窒息感瞬间吞噬了陈锋。 “嘶——”陈锋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这钱花得值。” 蒋红似乎以为陈锋心疼钱,解释道,“严重的肾炎,必须出狱治疗。手续我都让人办妥了,下周二,你直接去城西监狱门口接人。” “下……下周二……”陈锋的声音断断续续,感觉灵魂都要出窍了,“好……我知道了……红姐……辛苦你了……”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真撞得那么疼?” 蒋红有些疑惑。 “是……挺疼的……”陈锋看著身下那个正卖力干活、眼神狡黠的女人,心中暗骂:这哪里是疼,这是要人命! “行了,早点休息吧。沈舟出来后,记得带来见我。这十万块钱算我借你的,以后从你的分红里扣。” “好……一定……一定……” “嘟——嘟——嘟——” 电话终於掛断了。 那一瞬间,陈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 他猛地將手机扔到一边,一把抓住阿珍的头髮,將她拉了起来,隨后一个翻身,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妖精狠狠压在了身下。 “你个狐狸精!刚才差点害死老子!” 陈锋恶狠狠地说道,但眼里的火焰已经能把人烧成灰烬。 阿珍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她满脸潮红,嘴唇水润红肿,眼神迷离地勾著陈锋的脖子,咯咯直笑。 “怎么样?陈老板?这跳跳糖的味道……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刺激?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更刺激!” 陈锋怒吼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那种积压了许久的慾火,混合著刚才那种在死亡边缘试探的紧张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嗯——!” 阿珍仰起脖颈,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 刚才的捉弄有多过分,现在的反噬就有多猛烈。 跳跳糖的`余威`仍在持续,在彼此结合处隱隱蔓延。仿佛有千万缕透明的电,沿著神经末梢游走、闪烁。 这一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 良久之后,风暴平息。 阿珍瘫软在陈锋怀里,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袍早已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雪白的肌肤上布满了曖昧的红痕。 陈锋靠在床头,点了一根事后烟,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阿珍光滑的后背。 “沈舟下周出来。”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恢復了清明,“红姐找关係办的保外就医。” “那个懂金融的书呆子?” 阿珍慵懒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值得你这么费心?” “值。” 陈锋语气篤定,“咱们现在的生意,虽然赚钱,但太脏,太野。要想做大做强,必须洗白,必须正规化。沈舟脑子里的东西,能帮我们把这些黑钱,变成乾乾净净的资本。” 阿珍撑起半个身子,看著陈锋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发现,这个男人在谈论野心的时候,比在床上还要迷人。 第162章 沈舟出狱 “那……我的赌场呢?” 阿珍伸出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你可是答应过的。” 陈锋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给你。疯狗强留下的那三家赌场,全部交给你打理。另外,我会让猴子把帐本送过来,以后赌场的帐,你直接对我负责。” 阿珍眼睛一亮,这可是实打实的权力。 “不过……”陈锋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丑话说在前面。赌场交给你,我放心你的能力。那种逼得人家破人亡的『杀猪盘』,少做。我们要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屠宰场。” “行,听你的。” 阿珍乖巧地点头,隨即又媚眼如丝地贴了上来,“只要你这把『枪』归我管,其他的,都听你的……” “又来?” 陈锋挑了挑眉,“刚才没餵饱你?” “陈老板刚才只顾著接电话,人家可还没尽兴呢……” 阿珍的手指再一次不安分地向下滑去,“还有半包没用完呢,別浪费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扔掉了菸头。 “看来今晚,不把你这妖精收了,我是別想睡了!” 灯光摇曳,夜色更浓。 …… 一夜温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臥室,落在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锋睁开眼,看著怀里那个睡得正香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阿珍的长髮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那张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脸此刻安静而柔和,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这女人总算是消停了。 陈锋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给阿珍掖了掖被角。 他洗漱完毕,在茶几上留了张纸条,便悄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有太多事情要忙。 疯狗强的地盘虽然到手了,但要真正吃进肚子里,还需要时间和手段。 …… 接下来的日子,陈锋几乎没有停歇。 他带著猴子,把疯狗强留下的每一个场子都走了一遍。 第一站是"夜色"夜总会。 马三早已在门口等著,身边还站著几个老员工,一个个点头哈腰。 "锋哥!来了!" 陈锋环顾四周,从大堂到包厢,每一个角落都看得仔仔细细。 帐本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做得一塌糊涂,到处是漏洞。 "从今天起,帐目重新做。" 陈锋把帐本扔回马三怀里,"猴子会派人过来盯著。" "是!是!" 离开夜总会,又去了建材市场和搅拌站。 二狗对这块早就垂涎三尺,见陈锋来视察,激动得直搓手。 "锋哥!这搅拌站我看了,设备虽然老了点,但还能用!" "行,盯紧点。" …… 铁头那边,也在按计划进行。 这几天,他带著人把那些不安分的刺头一个个"处理"乾净。 手段虽然狠辣,但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原本人心惶惶的疯狗强旧部,一个个老老实实地归顺了。 南城区的地下世界,正在迎来新的秩序。 …… 周二上午。 陈锋在沙场办公室里处理完最后一批单据,伸了个懒腰。 这几天连轴转,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半。 "猴子。" 陈锋喊了一声。 "誒,锋哥,什么事?" 猴子从外面探进头来。 "下午跟我去趟城西,接个人。" "接谁?" "还记得我在看守所提过的那个四眼仔吗?" 陈锋点了根烟,"今天出来。" 猴子愣了一下,隨即想起来了: "就是那个搞什么金融的书呆子?" "对,叫沈舟。" 陈锋吐出一口烟,"下午两点出发,把大壮也叫上。" "行。" …… 下午两点,桑塔纳准时从沙场出发。 猴子开车,陈锋坐副驾驶,大壮窝在后座。 城西监狱在郊区,开过去要四十多分钟。 一路上,大壮忍不住好奇。 "锋哥,这沈舟到底啥来头?咱们还亲自去接?" "读书人,脑子好使。" 陈锋看著窗外,"以后能帮上忙。" "读书人?" 大壮挠了挠头,"读书人能帮啥忙?" 陈锋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也说不清沈舟到底能帮什么忙。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小子在看守所里跟他聊了一整夜,什么期货、槓桿、华尔街,那些词他一个都听不懂。 可他能感觉到,沈舟眼睛里有光,是那种不甘心被命运摆布的倔强。 这种人,值得拉一把。 …… 城西监狱。 沈舟站在走廊尽头,等著狱警办完最后的手续。 四个多月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头,青筋凸起。 进来的时候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现在活像个难民。 一周前,他被通知可以保外就医。 理由是严重肾炎,需要出狱治疗。 沈舟知道自己身体確实不好,但远没到"严重"的地步。 这分明是有人在外面使了力气,打通了关节。 可是,会是谁呢? 他在东海市没有任何亲戚朋友。 父母在老家,根本不知道他坐了牢,他也没脸告诉他们。 那个坑他的"好大哥"早就跑得没影了,留下一屁股烂帐让他背。 能帮他办这种事的人,他想不出第二个。 只有陈锋。 那个在看守所里救过他、跟他聊了一整夜的男人。 可沈舟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才认识几天? 充其量就是萍水相逢。 陈锋自己当时还在里面关著呢,凭什么帮他这么大的忙? 保外就医不是小事,没有关係、没有钱,根本办不下来。 也许是巧合吧。 也许是他命不该绝。 也许…… "沈舟!手续办完了,出去吧。" 狱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舟回过神来,接过自己那个装著几件旧衣服的塑胶袋,朝铁门走去。 …… 下午三点差五分,桑塔纳停在了城西监狱门外。 高墙、铁网、岗楼,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压抑。 三人下了车,在门口的老槐树下等著。 陈锋点了根烟,眯著眼看那扇铁门。 三点整。 "咔嚓——" 铁门开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舟站在监狱门口,像一只被突然放出笼子的鸟,茫然地望著外面的世界。 四个多月的牢狱生活,让他整整瘦了一圈。 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旧外套掛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 那副破眼镜还架在鼻樑上,镜片的裂痕用胶带缠著,在阳光下反著光。 他手里提著一个塑胶袋,那是他全部的家当。 阳光很刺眼。 沈舟眯起眼睛,努力適应著外面的光线。 恍惚间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出来了? 可是出来了又怎样? 第163章 我给你磕一个 背著几百万的债,名声臭了,家也没了。 老家的父母还不知道他坐过牢,他不敢回去,也没脸回去。 银行卡里只剩下几百块钱,连一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沈舟站在那里,忽然觉得这扇铁门外的世界,比里面还要可怕。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脚上那双破了洞的布鞋,不知道该往哪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沈舟!" 沈舟猛地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著三个男人。 其中一个穿著黑色夹克,嘴里叼著烟,正朝他招手。 沈舟愣住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 那是……陈锋? 当初在看守所里,陈锋说过会想办法捞他出来。 他以为那只是隨口说说,安慰他的话罢了。 毕竟他们认识不过几天。 毕竟他沈舟已经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 谁会真的管他? 可现在,陈锋真的出现了。 就站在监狱门口,像是专程来接他的。 沈舟的眼眶一下子就酸了。 他提著那个破塑胶袋,迈开腿朝陈锋走去。 一开始还只是快步走,走著走著,就变成了小跑。 他怕慢了一步,眼前这个人就会消失。 "陈……陈哥!" 沈舟跑到陈锋面前,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啊。" 陈锋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臥槽,瘦成这样了?里面没给你饭吃?" "吃了……吃了……"沈舟张著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有太多话想说,太多感激想表达。 可话到了嘴边,却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陈哥,我……" 沈舟深吸一口气,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沈舟!你干什么?" 陈锋嚇了一跳,连忙去扶他,"快起来!" "陈哥,我给你磕一个。" 沈舟没起来,反而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都蹭破了皮,"在里面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完了。是你救了我的命……" "行了行了!" 陈锋一把把他拽了起来,"大男人动不动就下跪,像什么话?" 沈舟被拉起来,眼眶通红,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使劲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別娘们唧唧的!" 陈锋没好气地说,但语气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沈舟。 "抽根烟,压压惊。" 沈舟接过烟,手还在抖。 陈锋帮他点上,看著他吸了一口,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 "你他妈不会抽菸还逞强。" 陈锋笑骂道。 沈舟咳得眼泪更多了,却还是硬撑著又吸了一口。 这一次,没那么呛了。 辛辣的烟味涌进肺里,让他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走吧,上车。"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带你去吃顿好的,看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 "陈哥……"沈舟还想说什么。 "有什么话车上说。" 陈锋打断他,转身朝桑塔纳走去,"別在这儿站著了,晦气。" 沈舟愣了愣,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大壮主动拉开后座的车门,让沈舟钻了进去。 "我叫大壮。" 大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锋哥的兄弟。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说著,他伸出蒲扇大的手,重重地拍在沈舟肩膀上。 "咳!" 沈舟差点被拍趴下。 "大壮,你他妈轻点!" 猴子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人家读书人,哪经得起你这么拍?" "嘿嘿,不好意思。" 大壮挠了挠头。 沈舟揉著肩膀,却忍不住笑了。 猴子发动车子,桑塔纳缓缓驶离监狱门口。 车里,沈舟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高墙和铁网,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陈哥……"沈舟开口,声音沙哑,"保外就医的事……是你办的吧?" "不是我。" 陈锋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是我一个朋友帮的忙。回头带你去见见她,当面道谢。" "好……好……"沈舟重重地点头,"这个恩情,我一辈子都记著。" 陈锋看著他,忽然笑了。 "沈舟,你记不记著我不在乎。我只问你一句话。" "陈哥你说。" "你还想翻身吗?" 沈舟愣了一下,隨即抬起头,直视著陈锋的眼睛。 "想。"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做梦都想。" 陈锋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著窗外的风景。 "那就好好干。你的本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脑子好使。以后有你发挥的地方。" 沈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窗外,阳光正好。 桑塔纳载著这位"財神爷",朝著市区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沈舟沉默地看著窗外。 街边的店铺、来往的行人、红绿灯、斑马线……这些再普通不过的景象,此刻在他眼里却格外鲜活。 他已经快半年没见过这些了。 "想什么呢?" 陈锋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 沈舟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就是觉得……自由真好!" 陈锋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郊区的一条土路,顛簸了一阵,眼前豁然开朗。 峰华砂场。 沈舟透过车窗望去,只见一片开阔的工地上,挖掘机轰鸣作响,几辆大卡车正在装运砂石。 工人们来来往往,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是我的场子。" 陈锋推开车门,回头看著沈舟,"以后你就在这儿住,吃住都有人管。先適应適应,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沈舟下了车,有些恍惚地打量著四周。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出狱第一天,竟然会被带到这样一个地方。 大壮领著他在砂场里转了一圈,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最后,把他带到了一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宿舍门口。 "今晚有接风宴,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歇歇。" 大壮憨厚地笑著,"晚上锋哥给你接风。" 沈舟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床铺是新换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还放著一套崭新的洗漱用品。 他站在窗前,看著远处忙碌的砂场,眼眶又有些发酸。 这一刻,他才真正確信—— 自己,真的出来了。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整个东海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洗去了一身尘土,换上新衣服的沈舟,再次坐上了陈锋的那辆桑塔纳。 这一次,车头调转,直奔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东海市南城区,聚贤楼。 这是一家老字號的饭店,不像那些新兴的大酒店金碧辉煌,但胜在菜色地道,包厢私密性好,是道上人谈事最爱去的地方。 最大的“忠义堂”包厢里,烟雾繚绕,酒香四溢。 第164章 团队分工 圆桌主位上,陈锋大马金刀地坐著,手里夹著根烟。 他的左手边坐著猴子、沈舟,右手边则是大壮、二狗,还有一个早已等候多时的马三。 桌上摆满了硬菜,红烧肘子、清蒸石斑、爆炒腰花,还有几瓶开了盖的五粮液。 “来,兄弟们,先把杯子举起来。” 陈锋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今天是个好日子,两件事。第一,咱们顺利拿下了疯狗强的地盘;第二,咱们迎来了新的兄弟。” 眾人纷纷起身举杯。 陈锋將目光停留在沈舟身上,此时的沈舟已经换上了一套猴子路上买来的新西装,虽然还有些不合身,头髮也刚理过,显得精神了不少,但面对这么多江湖气十足的狠人,他还是显得有些拘谨,手里的酒杯微微颤抖。 “沈舟,站起来让大家认识认识。” 陈锋笑著说道。 沈舟连忙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有些结巴: “各……各位大哥好,我叫沈舟,以后……请多关照。” “这四眼仔看著也不像能打的啊,锋哥,你咋对他这么上心?” 马三上下打量著沈舟,嘴里嚼著花生米,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视。 他是混场子的,最看不起这种文弱书生。 “马三,把你的狗嘴闭上。” 陈锋脸色一沉,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以后沈舟就是自家兄弟,谁要是敢对他不敬,就是打我的脸。” 马三心里一咯噔,连忙赔笑: “锋哥別生气,我这就开个玩笑,玩笑。” “坐下吧。” 陈锋拍了拍沈舟的肩膀,示意他坐下,然后將菸头掐灭,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人齐了,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以前咱们是小打小闹,现在摊子铺大了,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乱糟糟的一团,迟早要出事。所以,今天我要重新定一下规矩,分一下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就连二狗都放下了手里的鸡腿,坐直了身子。 陈锋竖起第一根手指,指向猴子。 “猴子,你脑子活,心细。以后你就是我的管家,也是团队的军师。所有场子的人事调动、对外联络、情报收集,都归你管。我有事不在的时候,你的话就是我的话。” 猴子心中一热,重重地点头: “锋哥放心,我一定把家看好!” 陈锋又指向二狗。 “二狗,砂石建材是咱们的起家生意,也是现在的现金流。疯狗强的搅拌站和採石场並过来之后,这一块的盘子很大。你负责这一块,记住了,我要的是长久的生意,但手段要稍微『文明』点,別动不动就断人手脚,要学会以理服人。” “得嘞锋哥!” 二狗咧嘴一笑,眼中满是兴奋。 “大壮。” “到!” 大壮声音洪亮。 “安保队的事抓紧办。以后只要是咱们的场子,无论是夜总会还是沙场,所有的安保力量统一由你调配。遇到硬茬子,或者有人来砸场子,你负责解决武力衝突。我要让南城的人知道,咱们不好惹。” 大壮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明白!谁敢动咱们的场子,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接著,陈锋看向马三。 “马三,你是个老江湖,场面上的事你熟。娱乐產业这一块,夜总会、洗浴中心、游戏厅,还是交给你。但我丑话说在前面,黄赌毒,尤其是毒,那是高压线。你要是想赚钱,就给我把服务搞上去,把档次提上来。要是让我发现你背著我搞脏东西,別怪我不念旧情。” 马三额头渗出一层细汗,连忙表態: “锋哥您放心!我现在就指著正经生意养老呢,绝对不碰那些雷!” 最后,陈锋的目光落在了沈舟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跟著看了过去。 大家都在好奇,这个刚出狱的书呆子,到底能干什么? “沈舟。” “陈哥。” 沈舟挺直了腰杆。 “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的『钱袋子』。”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以后,咱们所有的生意,不管是沙场、夜总会,还是外面的放贷业务,所有的帐目,全部由你来管,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什么?!” 马三和二狗同时惊呼出声。 “锋哥,这……这不太合適吧?” 马三有些急了,“夜总会的帐一直都是我自己管的,这突然交给一个外人……” 那是钱啊! 管帐就是管钱,把財权交出去,等於被人掐住了脖子,以后想捞点油水都难了。 “外人?” 陈锋眼神如刀,猛地刺向马三,“我说了,沈舟是自家兄弟。怎么,马三,你怕查帐?还是说,你那帐本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没有!绝对没有!” 马三被陈锋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就是怕沈兄弟刚来,业务不熟……” “不熟可以学。” 陈锋冷冷地说道,“沈舟是大学生,有文化,管你那点破帐绰绰有余。” 他环视眾人,语气不容置疑: “规矩就是这样。以后每个场子的流水,每天都要匯总到沈舟这里。如果要用钱,必须找沈舟审批,超过五万的,找我签字。谁要是敢私设小金库,或者在帐上做手脚,按家法处置!” 这番话,彻底確立了沈舟的核心地位。 沈舟看著面前那个沉甸甸的皮包,眼眶有些发热。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权力,更是陈锋把身家性命都託付给了他。 他站起身,端起满满一杯白酒,面向眾人。 “各位大哥,我沈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对数字还算敏感,懂一点金融知识。陈哥信我,把这个家交给我管,我就一定把帐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以后大家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儘管提,但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仰头將那一两多的白酒一口闷了下去。 “咳咳咳……”辛辣的酒液呛得他满脸通红,但他硬是没有吐出来。 “好!痛快!” 陈锋带头鼓掌,“这才像个爷们儿!” 猴子也跟著叫好,二狗和大壮虽然还有些疑虑,但也跟著拍了拍手。 只有马三,虽然跟著鼓掌,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来!为了咱们的未来,为了大家一起发財,乾杯!” “乾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包厢里迴荡。 这一夜,南城区这个新兴势力的核心班底,正式成型。 …… 第165 章 赏月会 接风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几瓶五粮液下肚,眾人都有了几分醉意。 马三和二狗勾肩搭背地唱起了跑调的歌,大壮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嚕,只有猴子还算清醒,正拿著筷子在桌上敲敲打打。 沈舟的酒量明显不行,脸红得像猴屁股,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陈锋知道,这小子心里的那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行了,都散了吧。"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手,"明天还有正事,別喝太多。" 猴子连忙招呼服务员结帐,又安排司机把几个喝多的送回去。 陈锋亲自送沈舟回了沙场的宿舍。 "陈哥,我……"沈舟站在宿舍门口,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陈锋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好好睡一觉,把身体养好。以后有的是硬仗要打。" 沈舟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陈锋离开。 …… 第二天一早,陈锋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尾號“69”显示著主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餵?” “陈先生,我是小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毫无波澜的声音。 是九爷身边的贴身保鏢,那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的练家子。 “马哥啊,稀客。” 陈锋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变得客气起来,“有什么指示?” “九爷让我通知你一声,后天晚上七点,东海大饭店顶层,『赏月会』。” “赏月会?” 陈锋愣了一下。 他是个混底层的,虽然现在上位了,但对於这种听起来文縐縐的宴会,还真是一头雾水。 小马似乎听出了陈锋的疑惑,难得地多解释了两句: “这是东海市一年一度的盛会,每年中秋前后举办。届时,东海市商界名流、政界要员,还有东西南北四个城区的几位『话事人』都会到场。” 陈锋心头一震。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这是东海市顶级圈子的入场券! “九爷说了,你现在接了疯狗强的盘子,也就是南城的一號人物了。这种场合,你得去露露脸,认认人,也让別人认认你。九爷让你做好准备,別丟了南城的脸。” “明白了,请转告九爷,我一定准时到。” 掛了电话,陈锋点燃一根烟,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赏月会…… 九爷这是要把他正式介绍给东海市的各路大佬了。 这既是一种认可,也是一种考验。 在那种场合,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表现好了,他在东海的地位会更加稳固;表现差了,就会成为別人眼中的笑话。 既然要去,就得漂漂亮亮的去。 …… 上午十点,沙场办公室。 陈锋把大壮叫了过来,把赏月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赏月会?" 大壮眼睛一亮,"锋哥,这可是大场面啊!能参加这个聚会的,非富即贵!九爷这是要捧你啊!" "捧是捧,可我他妈不会啊。" 陈锋苦著脸,"我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杀人放火我在行,吃西餐、喝红酒、聊人生那一套,我两眼一抹黑。万一到时候闹出什么笑话,丟的可不光是我的脸,还有九爷的脸。" 大壮也犯难了。 他也是草根出身,对上流社会的那些规矩礼仪同样一窍不通。 "要不……找红姐问问?" 大壮试探著说。 “不行。” 陈锋直接否决,“红姐身份敏感,……带她去,九爷脸上掛不住。” 陈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把认识的女人过了一遍。 林芳? 刘雨? 不行不行,这俩丫头虽然长得漂亮,但都是农村出来的,没见过这种大场面,去了估计比他还紧张。 就在陈锋一筹莫展的时候,猴子推门进来了,手里拿著份报纸,嘴里哼著小曲。 “锋哥,愁啥呢?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陈锋把事情一说,猴子眼珠子骨碌一转,一拍大腿: “这还不简单?现成的人选啊!” “谁?” “郝美啊!” 猴子一脸兴奋,“你想啊,人家是大记者,又是公安局长的千金,那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什么礼仪不懂?而且她长得漂亮,带出去多有面子!” 陈锋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是个好人选……但这姑奶奶现在正生我的气呢。” 想到那天晚上,郝美看到林芳和刘雨穿著睡衣在自己家里的那一幕,陈锋就觉得头大如斗。 这几天他忙著接手地盘,也没顾上去哄。 现在突然去找人家帮忙,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锋哥,这就看你的本事了。” 猴子嘿嘿一笑,“俗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你要是能把这朵带刺的玫瑰搞定,那后天的宴会,你绝对是全场最靚的崽!” 陈锋想想有道理,咬了咬牙,掐灭菸头。 “妈的,拼了!老子豁出去了!” 这不仅仅是为了面子,更是为了在东海市的顶级圈子里站稳脚跟。 下午五点半,东海日报社楼下。 陈锋靠在那辆桑塔纳上点燃一根烟,注视著报社门口。 他特意去理髮店修整了一下髮型,刮乾净了胡茬,换上了一件稍微像样点的白衬衫。 倚靠在车门边,陈锋手里夹著烟,目光紧紧盯著报社的大门。 六点整,下班的人流涌出。 很快,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郝美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踩著高跟鞋,酒红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又冷艷。 她手里抱著一摞文件,正和身边的同事说著什么,眉头微蹙,似乎心情不太好。 “郝美!郝大记者!” 陈锋大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那招牌式的痞笑。 郝美听到声音,转头一看,原本就不太好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简直能刮下一层霜。 她直接无视陈锋,加快脚步往反方向走。 “哎!郝大记者!女侠!等等我啊!” 陈锋哪能让她跑了,两步就追了上去,横身挡在她面前。 “好狗不挡道。” 郝美冷冷地看著他,“让开。” “我不让。” 陈锋死皮赖脸地笑著,“好几天不见,想死我了,咱们聊聊唄?” “聊什么?聊你家里的那些『姐姐』?” 郝美抱著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今天那两位姐姐没给你做饭?还是说陈老板后宫又扩充了,来找我做专访?” 第166 章 改造`土狗` 这醋味,隔著三条街都能闻到。 陈锋心里暗爽,有醋味说明有戏啊! “哎哟,我的好美姐,你就別损我了。” 陈锋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那天真是误会,天大的误会!那是林芳和刘雨,真的是我老乡,我刚来东海的时候没地方住,是她们收留了我。现在我有钱了,这不寻思著报恩嘛,就让她们住那儿。” “报恩报到床上去了?” 郝美冷哼一声。 “天地良心!” 陈锋举起三根手指,“我那天受了伤,生活不能自理,她们那是单纯的照顾病號!绝对纯洁的革命友谊!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出门让车撞……” “闭嘴!” 郝美瞪了他一眼。 虽然这话有点心虚,但陈锋脸不红心不跳,眼神那叫一个真诚,主打一个不要脸。 郝美盯著他看了几秒,虽然心里还是不信,但看著他那副努力解释的样子,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 “行了,別演了。” 郝美白了他一眼,“找我什么事?赶紧说,本小姐还要回家。” 见郝美鬆口,陈锋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凝重。 “美姐,这次我是真的遇上难处了。只有你能救我。” 看著陈锋突然变得这么认真,郝美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他那个仇家又找上门了? “出什么事了?”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关切。 “后天晚上,我得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宴会。” 陈锋嘆了口气,一脸苦涩,“那是真正的上流社会聚会,去的都是大老板、大人物。这个宴会对我很重要,关乎我以后的生意能不能做大,能不能活下去。” “这不是好事吗?” 郝美一脸疑惑。 “好事是好事,可是……” 陈锋指了指身后的破桑塔纳,又指了指自己,“你看我这样,像是去参加那种宴会的人吗?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粗人,除了打架、砍人,啥也不会。那种地方规矩那么多,我要是去了,连怎么拿刀叉都不会,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噗嗤。” 郝美没忍住,笑了出来,眼里的寒霜终於化开了,“你也有怕的时候?” “我是怕丟人,更怕把生意搞砸了。” 陈锋趁热打铁,往前凑了一步,“你是土財主家的千金,又是见过大世面的记者。你能不能……教教我?” “去你的,你才土財主家的!” 说完小拳拳在陈锋的肩头像挠痒痒似的捶了一下。 “你想让我教你什么...?” 郝美挑了挑眉。 “教我怎么穿衣服,怎么说话,怎么才像个绅士。最好……你能陪我一起去,给我压压阵。” 陈锋诚恳地看著她。 “想得美!” 郝美下意识地拒绝,“我凭什么陪你去?还要当你女伴?”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陈锋咬牙道,“以后不管你让我干什么,只要不杀人放火,我陈锋绝无二话!哪怕你要去什么龙潭虎穴採访,我都给你当保鏢!” 这条件確实诱人。 作为记者,郝美经常要深入一线,有个黑道大哥当保鏢,確实安全不少。 而且…… 看著陈锋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郝美心里那个“改造土狗”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把这头满身江湖气的野狼,包装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似乎……挺好玩的? “行吧。” 郝美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小姐就大发慈悲救你一次。” 说完就向桑塔纳走去。 “走啊!愣那干嘛?” “去哪?” “先去把你这身皮换了!看著就碍眼!” …… 东海市中心,时代广场。 这是当时东海最高档的购物中心,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 来往的男女大多衣著光鲜,举止优雅。 陈锋跟在郝美身后,看著琳琅满目的橱窗和动輒几千上万的价格標籤,心里暗暗咋舌。 这哪里是买衣服,这是抢钱啊! 但郝美却轻车熟路,带著他直奔二楼的一家义大利手工男装店。 “欢迎光临。” 导购小姐穿著制服,本来看到陈锋那身有些不伦不类的打扮,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视,但看到走在前面气场全开的郝美,立刻堆起了职业笑容。 “给他挑一套正装。” 郝美指了指陈锋,语气乾脆,“出席晚宴用的。要黑色,双排扣,剪裁要修身。另外,配齐衬衫、领带、袖扣和皮鞋。” “好的,女士。先生,请这边量一下尺寸。” 陈锋像个木偶一样被导购摆弄著量尺寸,郝美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翻看杂誌,时不时抬头指点两句。 “裤脚不要太长,刚好盖住鞋面。” “领带不要那种大红大紫的,要暗纹的,深灰或者藏蓝。” “头髮!待会儿带你去修一下,这什么髮型,跟个劳改犯似的。” 陈锋听著她的数落,一点脾气都没有,反而觉得挺有意思。 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还真有一股子女王范儿。 二十分钟后。 试衣间的门开了。 陈锋走了出来。 郝美原本还在低头看杂誌,听到动静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换好了?转一圈我……” 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嗓子里。 眼前的男人,仿佛脱胎换骨。 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双排扣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洁白的衬衫领口挺括,繫著一条深蓝色的暗纹领带。 裤线笔直,显得那一双腿格外修长。 陈锋原本就长得不差,五官硬朗,稜角分明。 平日里被那一身匪气和廉价衣服掩盖了,此刻经过这身顶级西装的加持,那种野性被包裹在优雅之下,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感。 斯文败类。 西装暴徒。 郝美的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词。 天哪……这还是那个开破麵包车、满嘴跑火车的流氓吗? 这身材……穿上西装也太帅了吧? 简直比那些电影明星还有味道。 郝美只觉得脸颊有些发烫,心里的小鹿乱撞个不停,但面上却强装镇定,不想让他看出来。 “怎么样?郝老师?” 陈锋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是不是有点太紧了?勒得慌。” 郝美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咳……还行吧,马马虎虎,像个人样了。” 她站起身,走到陈锋面前。 “別动。” 郝美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领口。 两人离得很近。 陈锋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能看到她低垂的长睫毛,还有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第 167章 勒屁股 此时的郝美,神情专注,手指灵活地在他的领结上穿梭。 那温柔的动作,竟然让陈锋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不是在演戏,而是一对真正的小夫妻在出门前互相整理衣著。 “领带要这么打,温莎结,显得稳重。” 郝美的声音很轻,气息喷洒在陈锋的下巴上,痒痒的。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搂住她的腰。 “啪!” 郝美眼疾手快,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手往哪放呢?” 她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瞪著他,“注意礼仪,陈先生。绅士的手,在没有得到女士允许之前,是不可以乱动的。” “是是是!” 陈锋訕訕地收回手,但眼神却依然火热地盯著她。 陈锋有些彆扭地扭了扭身子,伸手去扯裤子,“这裤子怎么...?” 郝美回过神来,“裤子怎么了?” 结果陈锋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吐血。 “这裤子也太勒了吧?感觉都夹屁眼里了,走路都磨得慌。” 陈锋一脸嫌弃地抱怨道。 郝美那点刚建立起来的好感瞬间碎了一地。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走过去抬手就在他胳膊上锤了一下。 “陈锋!你就不能绅士一点?这里是高档场合,別老屁眼屁眼的,粗俗!” “本来就是嘛……”陈锋委屈地揉了揉胳膊,“真的很紧啊。” “那是修身款!懂不懂!” 郝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行了,就这套,很合身。” “行行行,你说合身就合身。” 陈锋嘿嘿一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既然要陪我去宴会,你也得挑一套啊。” “我?” 郝美愣了一下,“我不要,我家里有……” “那不行!” 陈锋不由分说地拉著她走到女装区,“我这都换新装备了,你也得来一套。而且你是我的老师,得跟我搭配著来。这件怎么样?我看这红色的適合你,跟你头髮多配!”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剪裁大胆而优雅。 “这太贵了……” “我有钱!公款报销!” 陈锋直接把衣服塞进她怀里,“快去试试,不然我就帮你了啊!” “你!” 郝美被他气笑了,只能无奈地拿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等郝美换好礼服走出来时,陈锋的眼睛都直了。 酒红色的长裙包裹著她曼妙的身姿,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发光,高贵冷艷中又透著极致的性感。 陈锋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两人站在一起对著镜子,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美艷动人,连旁边的导购小姐都忍不住感嘆: “哇,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先生,你老婆穿这件衣服也太美了,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陈锋一听“老婆”两个字,心里乐开了花,咧嘴笑道: “那是,也不看是谁媳妇儿,眼光肯定好!” 郝美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狠狠踩了陈锋一脚,小声骂道: “谁是你媳妇儿!乱认亲戚!” 但她並没有当著店员的面反驳,只是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羞涩的弧度。 …… 买完衣服,陈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郝美像牵牲口一样拉著直奔三楼的一家高档理髮沙龙。 这地方光装修就透著一股"贵"气,水晶吊灯、真皮座椅、穿著统一制服的髮型师,跟街边那些十块钱剪头的小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哎哎哎,美姐,轻点!我这头髮上个月刚剪的,挺精神的啊!” 陈锋捂著脑袋,一脸抗拒。 “精神个屁!” 郝美一把將他按在转椅上,指著他那有些凌乱的寸头,“你那叫劳改犯放风!既然穿了这身皮,头髮就得跟上。tony老师,给他修一下!” 郝美指了指陈锋,"要干练、成熟,商务精英那种感觉。" 一位穿著紧身裤、留著长发的理髮师扭著腰走了过来,兰花指一翘: “哎哟,这底子不错呀,交给我吧。” 陈锋看著tony老师手里明晃晃的剪刀,浑身肌肉紧绷,像是要上刑场: “哥们,你那剪子稳点,別把我耳朵给修没了。” tony老师拿起剪刀,开始在陈锋头上比划。 "先生平时用什么洗髮水?" "啥?洗髮水?" 陈锋愣了一下,"肥皂啊,有时候用洗衣粉,洗得乾净。" "噗——!" 郝美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tony老师的手也抖了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洗……洗衣粉?" "咋了?不行吗?" 陈锋一脸无辜,"我们村都这么洗,又便宜又去油。" 郝美扶著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陈锋,你给我记住。" 她咬牙切齿地说,"从今天起,用洗髮水!专业的!贵的那种!洗衣粉是洗衣服的!不是洗头的!" "哦……"陈锋缩了缩脖子,"那洗衣粉洗澡也不行?" "……" 郝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当场发飆。 她现在终於明白,把这头"土狗"改造成绅士,是一项多么艰巨的任务。 …… 半小时后。 当陈锋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时,彻底没话说了。 妈的,这还是我? 原本杂乱的寸头被修剪得层次分明,髮际线修得乾乾净净,涂上定型水往后一梳,露出了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那种街头混混的痞气被压下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男人的霸道和锐利。 郝美站在他身后,透过镜子看著他,眼神有些发直。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鬢角的一根碎发。 指尖微凉,触碰到陈锋温热的耳垂。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了一眼,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咳……”郝美触电般收回手,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別处,“还……还行,有点人样了。” 陈锋摸了摸油光鋥亮的大背头,嘿嘿一笑: “那是,也不看是谁调教出来的。美姐,走,为了感谢你的再造之恩,请你吃饭!” “吃什么?大排档我可不去,这身衣服弄上油烟味我跟你没完。” “哪能啊!今晚咱们洋气一回,吃西餐!正好我也先『演习』一下。” ……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了一家名为“蓝多瑙河”的高档西餐厅里。 这里灯光昏暗,烛光摇曳,小提琴曲悠扬婉转,周围的食客说话都轻声细语。 陈锋这一身行头倒是挺唬人,看著像个归国的富商,但他一开口就露馅了。 服务员递上菜单,陈锋翻开一看,满页的鸟语(法文)夹著中文,看得他脑仁疼。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服务员,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给我来两斤……哦不,两块最大的牛排!要全熟的!再来两瓶啤酒,冰镇的!” 服务员嘴角抽搐了一下,尷尬地看向郝美。 郝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陈锋一脚。 第 168 章 跟牛排乾仗 “你踢我干啥?” 陈锋一脸无辜。 “闭嘴!” 郝美咬牙切齿地低声喝道,然后对服务员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一份凯撒沙拉,一份法式蜗牛,两份五分熟的菲力牛排,再来一瓶82年的拉菲。” 等服务员走了,郝美才恨铁不成钢地瞪著陈锋: “你是来吃西餐的还是来擼串的?全熟?你怎么不让他给你燉一锅牛肉汤呢?” “肉不熟怎么吃?有寄生虫啊!” 陈锋理直气壮。 “闭嘴,听我的。” 陈锋瞅了瞅桌上摆著的一堆刀叉,大的小的,足有四五把,顿时傻眼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这么多刀叉,用哪个?" "从外往里用。" 郝美开始讲解,"最外面的是吃沙拉的,然后是吃开胃菜的,最里面的是吃主菜的。左手拿叉,右手拿刀,刀口朝內,不要指著人。" 陈锋认真地听著,点头如捣蒜。 "切牛排的时候,一次只切一小块,切一块吃一块。不要像在家吃大排一样,全切成小块再吃,那样很没品。" "吃的时候嘴要闭著,不能发出声音。不能吧唧嘴,不能说话的时候嘴里含著东西,不能用刀叉指著人……" 陈锋听得头都大了: "我操,吃个饭这么多规矩?还让不让人活了?" "在外面不许说我操。" 郝美瞪他一眼,"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那我说什么?我去?" "什么都不说!" 郝美深吸一口气,"记住,少说话,多微笑。寧可当哑巴,也別乱开口。" "明白明白……" 不一会儿,前菜上来了。 法式蜗牛,六只,躺在精致的银盘里,浇著蒜香黄油汁,看起来还挺诱人。 陈锋拿起叉子就要下手,结果发现那蜗牛壳太滑,根本夹不住。 他戳了半天,一只蜗牛"嗖"地飞了出去,差点砸到郝美脸上。 "臥槽!" 陈锋嚇了一跳。 郝美面无表情地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汁水,深呼吸了好几次。 "用这个。" 她拿起一个专门的蜗牛夹,示范给他看,"先用夹子固定住壳,再用小叉子把肉挑出来。" 陈锋照著做,终於成功吃到了一只。 "嗯!这玩意儿还挺香!" 他眼睛一亮,"就是太小了,不过癮!" 郝美看著他那副馋相,忍不住笑了: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很快,牛排上来了。 陈锋拿起刀叉,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摆出一副要跟牛排拼命的架势,在那盘子里“滋啦滋啦”地锯了起来,切得盘子直响,那动作不像是在切肉,像是在剁排骨。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停停停!你干嘛?你要跟牛排打一架吗?” 郝美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她嘆了口气,无奈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陈锋身后。 “笨死了,手给我。” 郝美俯下身,一只手按住陈锋的左手,调整他拿叉子的姿势,另一只手握住他拿刀的右手。 “手指放鬆,別跟握砍刀似的死死攥著。” 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带著淡淡的香水味和温热的气息,如兰似麝。 为了纠正动作,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陈锋的后背上,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过陈锋的肩膀。 那一缕酒红色的髮丝垂下来,落在陈锋的脖颈里,痒痒的,一直痒到心底。 陈锋浑身僵硬,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手里的刀叉差点掉在桌上。 “美……美姐……”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別说话,专心点。” 郝美没察觉到异常,握著他的手,轻轻用力,“食指抵住刀背,手腕用力,顺著纹理切……这样,轻轻一划就开了,看到了吗?” 在她的带动下,那块原本坚韧的牛排被优雅地切下一小块。 “张嘴。” 郝美下意识地叉起那块肉,递到陈锋嘴边。 陈锋愣住了,看著近在咫尺的叉子,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美人。 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肉。 顺带……极其曖昧地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叉子尖。 “轰!” 看到他这个动作和表情,郝美的脑子都炸开了! “你这变態!吃个饭也不老实。” 郝美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有多曖昧,尤其是刚才那个餵食的动作,简直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她像是被烫到了手一样,猛地鬆开陈锋,退后两步,脸颊红得像刚喝了那一整瓶红酒。 “你……你自己练!我不管你了!” 郝美慌乱地坐回对面,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心慌。 陈锋一边嚼著牛排,一边看著对面那个满脸通红、故作镇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郝老师,这肉……真香啊。” 郝美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凌厉,反而多了一丝水汪汪的羞恼。 “吃你的肉!再废话把你嘴缝上!”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陈锋虽然还是偶尔会犯错,比如用餐巾擦汗被郝美打手,喝汤声音太大被郝美眼神警告,但那种温馨而曖昧的气氛,却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这顿饭,吃的不是礼仪,是情调。 吃完西餐,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陈锋开著那辆桑塔纳,载著郝美行驶在东海市的夜色里。 车厢里流淌著萨克斯的轻音乐,那是郝美特意挑的磁带。 陈锋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车窗上,那只昂贵的瑞士机械錶在路灯下闪烁著冷冽的光。 他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上的郝美,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坏笑。 “看什么看?好好开车。” 郝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看美女啊。” 陈锋理直气壮,“郝老师今天这堂课上得太生动了,尤其是那个『手把手教学』,让我受益匪浅,回味无穷。” “你!” 郝美想起刚才在餐厅里那曖昧的一幕,脸颊又有些发烫,“你那是藉机占便宜!流氓!” “哎,这怎么能叫流氓呢?” 陈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叫沉浸式学习。如果不亲身体验一下那种触感,我怎么能领悟绅士风度的精髓?” “贫嘴!” 郝美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却並不反感,反而有一丝丝甜意在蔓延。 两人相视一笑,车厢里的气氛温馨而曖昧。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了翡翠湾別墅区。 郝美的家就在这片富人区里,和蒋红住得不远。 不过陈锋可不敢往蒋红那边开,万一被郝美发现他跟蒋红的关係,那乐子可就大了。 "前面路口停吧,我自己走进去。" 郝美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拐角。 "为什么?我送你到门口。" "不用。" 郝美的语气有些不自然,"这么晚了,被邻居看见不好。" 第169章 发展到哪一步了? 陈锋秒懂,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哦——怕被人看见跟男人约会,传出去影响郝大记者的名声?" "你想什么呢!" 郝美脸一红,"我是怕我妈看见!她要是知道我跟一个男的出去这么晚,能追问我三天三夜!" 陈锋哈哈大笑,但还是很识趣地把车停在了离別墅还有百米左右的地方。 两人下了车。 夜色如水,路灯昏黄,別墅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虫鸣声。 "行了,回去吧。" 郝美抱著那袋新买的礼服,有些侷促地说道。 "好。" 陈锋点点头,却没有转身离开。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月光笼罩的女人,酒红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张精致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今晚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泼辣的女记者有了新的认识。 "美姐。" 陈锋突然开口。 "嗯?" "今天真的谢谢你。" 陈锋的语气难得认真,"不是客套话,是真心的。" 郝美愣了一下,隨即撇撇嘴: "谢就免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 "那是自然。" 陈锋说著,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郝美的手。 "你干什么?" 郝美下意识想抽回去。 但陈锋没给她机会。 他微微躬身,將那只白皙纤细的手举到唇边,在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一刻,郝美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锋的嘴唇温热而柔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菸草味,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她全身的血液。 "你……你要死啊!" 郝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干什么呢!流氓!" "这是西方礼仪。" 陈锋一脸无辜,"您不是说让我学绅士做派吗?绅士送女士回家,就是这样告別的。我在电影里看到的。" "你……!" 郝美气得直跺脚,"別的没学会,占便宜的招数倒是学得挺快!"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陈锋嬉皮笑脸地说,"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咱们后天见。" 说完,他朝郝美挥了挥手,转身上了车。 桑塔纳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郝美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的尾灯渐渐远去,心跳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抬起那只被吻过的手,在月光下看了看,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这个混蛋……" 她咬著嘴唇,小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恼怒的意思。 …… 郝美做梦也没想到,这一幕,全被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別墅区的花园小径旁,一个穿著真丝睡衣、披著薄外套的中年女人正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瞪大了眼睛。 那是郝美的母亲,李芬。 李芬今年五十出头,保养得宜,看起来也就四十岁的模样。 她是个传统的家庭主妇,丈夫郝建国是东海市公安局局长,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养成了晚饭后出来遛弯的习惯。 今晚她照例出来散步,走到小区门口时,正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进来。 本来没什么,但当她看到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时,瞬间愣住了。 那不是自己闺女吗? 这么晚了,坐著一个男人的车回来? 李芬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当即躲到树后面,竖起耳朵偷听。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一幕。 那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握著自己闺女的手,弯腰亲吻! 李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啊! 美美有男朋友了?! 终於开窍了?! 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硬生生捂住了嘴。 等那辆车开走,郝美一个人慢慢往別墅走来时,李芬已经飞快地绕了个弯,假装刚散完步往回走。 "美美?" 李芬故作惊讶地迎上去,"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 "妈?" 郝美嚇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出来遛弯啊。" 李芬一脸无辜,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郝美身上扫来扫去,"誒,你手里拿的什么?新买的衣服?" "嗯……单位发的。" 郝美心虚地把那袋礼服往身后藏了藏。 "哦……"李芬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加班加到这么晚啊,辛苦了。" "是……是挺辛苦的。" 两人一前一后往別墅走去,李芬憋了一路,终於在进门的那一刻爆发了。 "美美!" 她一把拉住郝美的胳膊,眼睛亮得嚇人,"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什……什么男的?" 郝美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了。 "別装了!我都看见了!" 李芬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就是那个开黑色轿车、穿西装、还亲你手的那个!长得可帅了!是不是你男朋友?" 郝美彻底傻眼了。 完了,被抓包了。 "妈,就是普通朋友……" "不用解释!" 李芬打断她,一把把她按到沙发上,自己也兴奋地坐下来,"快说快说,他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什么条件?你们处多久了?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和你爸见见?"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过来,打得郝美晕头转向。 "妈!他不是我男朋友!" 郝美急得脸都红了,"就是一个……一个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亲你手?" 李芬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我活了五十多岁,还没见过这么普通的朋友!" "他……他就是……"郝美支支吾吾,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那小子是个地痞流氓,今晚她刚教了他怎么吃西餐,结果这货现学现卖用来占她便宜吧? "行了行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 李芬拍拍郝美的手,一脸慈爱,"妈就问一句,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郝美脑海里轰然炸开。 哪一步? 想什么呢? 那个痞里痞气、满嘴跑火车、家里还有两个"姐姐"的流氓? "我……我们真的就是普通朋友…"郝美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李芬看著女儿那副羞涩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女儿那眼神、那神態、那红得能滴血的脸蛋,分明就是动了情啊! "行,妈不问了。" 李芬站起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妈把话撂这儿,什么时候想带回来,妈隨时欢迎。你爸那边,我来搞定。" 说完,她哼著小曲上楼去了,留下郝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呆若木鸡。 过了好一会儿,郝美才缓过神来。 她靠在沙发上,想起今晚的种种,想起那个痞气又认真的男人,想起他亲吻自己手背时的温度…… "陈锋,你个混蛋……" 她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嘴角,正悄悄地上扬著。 第170章 装逼现场 夜色深沉,峰华沙场的办公室里却依然灯火通明。 烟雾繚绕中,猴子正趴在桌上算帐,沈舟在一旁整理单据,大壮和二狗则光著膀子,一人捧著一大碗泡麵,呼哧呼哧地吃得正香。 “哎,我说沈兄弟,你这算得也太细了,连两毛钱的螺丝都记?” 二狗一边嚼著麵条一边吐槽。 沈舟头也不抬: “这叫財务规范,每一笔钱都要有去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咳咳。” 一声略显做作的咳嗽声响起。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然后,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二狗嘴里的一口麵条掛在半空,忘了吸进去;大壮手里的叉子掉进了碗里,溅了一脸汤;猴子的眼镜滑到了鼻樑上;就连淡定的沈舟也张大了嘴巴。 门口站著一个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双排扣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雪白的衬衫领口挺括,打著精致的温莎结;脚下的皮鞋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精英气场。 “这……这是谁啊?” 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走错门了吧?这儿不是夜总会啊。” 那个“精英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皱著眉头扇了扇面前的烟雾,用一种极其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 “这里空气太差了,充满了尼古丁和劣质方便麵的味道。绅士是不应该待在这种环境里的。” 眾人: “……”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臥槽!锋哥?!” 猴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跳了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是锋哥?!”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矜持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缓缓走到办公桌前。 他並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用手帕把那张破老板椅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这才优雅地落座,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注意你的措辞,猴子。” 陈锋淡淡地说道,“什么『臥槽』,太粗俗了。要说『my god』。” “我……我my你大爷啊!” 二狗终於回过神来,衝过来围著陈锋转了三圈,像是看外星人一样,“锋哥,你这是中邪了?还是被哪个富婆包养了?这身皮……得不少钱吧?” 大壮伸手想去摸摸那西装的面料: “乖乖,看著真滑溜……” “啪!” 陈锋一巴掌拍掉大壮那只沾满红油的手,瞬间破功,原形毕露: “別动!死胖子!这衣服好几千呢!把你那猪蹄拿开!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哈哈哈哈!” 眾人瞬间爆笑,办公室里那种诡异的“高级感”荡然无存。 “我就说嘛,锋哥还是那个锋哥!” 二狗笑得直拍大腿,“刚才那样子太装了,我都想揍你!” 陈锋鬆了松领带,长出一口气,一屁股瘫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妈的,装绅士真他娘的累!勒得老子喘不过气来。” “锋哥,你这到底是唱哪出啊?” 猴子忍著笑问道,“这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来沙场视察工作?” “这叫『绅士』,懂不懂?” 陈锋点了根烟,小心翼翼地不想把菸灰落在衣服上,“后天要去参加赏月会,那是上流社会的场子。我不得先练练?省得到时候给咱南城丟人。” 沈舟推了推眼镜,看著陈锋这身行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陈哥,这身衣服选得好。义大利剪裁,双排扣显威严,很適合你的身材。看来帮你选衣服的人,品位很高。” “那是!” 陈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带我去的。” “行了行了,都別围著看了。” 陈锋摆摆手,“这几天我要保持这种状態,你们都配合点,別动不动就『臥槽』『尼玛』的,拉低我的档次。” “是是是,陈绅士!” 眾人嬉皮笑脸地应道。 陈锋看著这帮兄弟,心里虽然吐槽他们没见识,但也知道,无论自己穿成什么样,在这里,他永远是他们的大哥,是那个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沈舟,这几天的帐怎么样?” 陈锋切回正题。 “基本理顺了。” 沈舟递过来一份报表,“接手疯狗强的產业后,现金流充裕了很多。不过那个『夜色』夜总会那边,帐目还是有点不清不楚。” “让马三上点心,被整天就知道跟妹子鬼混。” 陈锋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绅士”模样,“只要他不过线,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敢把手伸进我的兜里,我就剁了他的爪子。” 这才是真正的陈锋。 西装革履之下,依然藏著那颗狠辣果决的梟雄之心。 …… 在沙场装完逼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了。 陈锋回到了锦綉花园。 停好车,他对著后视镜理了理髮型,確定自己依然帅得人神共愤,这才提著给两个女人打包的夜宵——不是路边摊,是刚才在西餐厅顺手打包的一份精致甜点,迈步上楼。 掏出钥匙,轻轻打开阁楼的门。 屋里的灯还亮著。 林芳和刘雨正穿著睡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回来了?吃饭了没?锅里还有……” 林芳的话说到一半,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刘雨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口,站著一个仿佛从电影海报里走出来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身姿。 原本那股子让人有些害怕的匪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腿软的成熟魅力和禁慾感。 尤其是那梳上去的大背头,露出了稜角分明的五官,眼神深邃,嘴角含笑。 这……这是她们那个平时穿著大裤衩、光著膀子喝啤酒的陈锋? “怎么?不认识了?” 陈锋看著两个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心里那种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在沙场那是给兄弟看,在这儿,那是给女人看,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关上门,迈著修长的腿走进来,將手里的精致纸盒放在茶几上。 “给你们带的甜点,这叫提拉米苏,洋玩意儿。” “陈……陈锋?” 刘雨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你……你怎么变得这么……这么帅了?” “很帅吗?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陈锋故意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那个骚包,“为了配得上两位美女,我不得捯飭捯飭?” 林芳到底年纪大两岁,回过神来后,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惊艷是肯定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帅气逼人? 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第171章 石头剪刀布 以前陈锋虽然混,但还属於她们这个世界。 现在的陈锋,穿著这身衣服,就像是要飞上天了,离她们越来越远。 外面那些狐狸精若是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不得生扑上来? “穿这么骚包,又是去勾搭哪个富家小姐了?” 林芳酸溜溜地说道,走过去伸手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老实交代!” “哎哟!疼!” 陈锋夸张地叫了一声,顺势一把搂住林芳的腰,將她带进怀里,“哪有什么富家小姐,家里这两个我都伺候不过来呢。” 林芳的脸贴著那高档的西装面料,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郝美逼他喷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身子瞬间就软了。 刘雨在一旁看得眼热,也不甘示弱地凑上来,抱住陈锋的另一只胳膊: “锋哥,我也要抱!” 陈锋左拥右抱,感受著两具温软的身躯,只觉得人生巔峰不过如此。 “行了行了,一身汗,我先去洗个澡。” 陈锋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口,鬆开领带,向浴室走去。 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客厅里,林芳和刘雨对视一眼。 那种默契的火花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闪烁。 今天晚上的陈锋,太诱人了。 那身西装带来的禁慾感,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让两个女人心里都像是长了草一样,痒得不行。 谁不想拥有今晚这个“不一样”的陈锋? “小雨。” 林芳率先开口,眼神坚定,“你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看店。” “我不困!” 刘雨立刻反驳,护食一样盯著浴室门,“芳姐,你前天不是才……那啥过嘛。要注意身体,这种体力活还是让我来吧。” “我不累!” 林芳寸步不让,“而且我有经验,知道怎么让他放鬆。你笨手笨脚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退缩。 陈锋在里面洗澡,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为了他的“使用权”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最后,两人极有默契地退后一步,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墙角。 “老规矩!” “来!” 两人同时伸出手。 “石头、剪刀、布!” 林芳出的剪刀。 刘雨出的布。 “耶!” 林芳兴奋地握拳低呼一声,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愿赌服输,小雨,今晚姐姐替你『受累』了!” 刘雨看著自己的手,懊恼地跺了跺脚,嘴巴撅得能掛油瓶: “哼!便宜你了!” …… 翌日傍晚,五点四十五分。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东海市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陈锋开著那辆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入翡翠湾別墅区,在郝美家门口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按喇叭,只是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等著。 今天出门前,他对著镜子足足照了半个小时,反覆確认那身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领带打得端正挺括,皮鞋擦得鋥亮。 就连那几缕不听话的头髮,他都用髮胶仔仔细细地抹了三遍。 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清楚,今晚这个场合,对他很重要。 烟抽到一半,別墅的大门开了。 陈锋抬眼望去,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郝美穿著那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缓缓走出来。 裙摆曳地,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那一头酒红色的长髮被盘成了精致的髮髻,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和那对在夕阳下闪烁著光芒的耳坠。 她的步態优雅从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透著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高贵。 陈锋连忙掐灭菸头,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郝老师,你真美,请!" 郝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还算有点绅士风度。" "那是,也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郝美白了他一眼,提起裙摆坐进车里。 陈锋关上车门,快步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紧张吗?" 郝美问道。 "还好。" 陈锋嘴上说著,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方向盘。 郝美看在眼里,没有拆穿他,只是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把手伸过来。" "什么东西?" "別废话。" 陈锋依言伸过左手。 郝美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对镶著蓝宝石的袖扣,麻利地帮他换上。 "卡地亚的,限量款。" 她一边动作一边说道,"今晚的场合,细节很重要。你原来那对太土了。" 陈锋看著那对在夕阳下闪烁著幽蓝光芒的袖扣,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丫头,嘴上毒得很,心却比谁都细。 "谢了。" "谢就不用了。" 郝美帮他整理好袖口,正色道,"记住我教你的,少说话,多微笑。別惹。" "放心吧。" 陈锋踩下油门,"有你在,我心里有底。" 桑塔纳驶出別墅区,朝著东海大饭店的方向驶去。 …… 半小时后。 东海大饭店。 这是东海市最负盛名的五星级酒店,虽然只有十几层,但在这个年代,已经是东海市的地標性建筑。 酒店外墙採用米黄色的大理石,在夜幕初临的灯光下显得庄重而典雅。 正门上方,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陈锋的桑塔纳刚拐进酒店的入口,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话刚出口,他就感觉大腿上被狠狠掐了一下。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说粗话!" 郝美咬牙切齿。 "好好好,我去……"陈锋连忙改口,但眼睛还是直直地盯著前方。 酒店门口的环形车道上,一字排开停满了豪车。 那时候最顶级的“虎头奔”(奔驰s级w140)像不要钱一样排成一排,黑压压的一片,散发著沉稳霸气的威压。 旁边还有丰田皇冠133、凯迪拉克伍德、凌志ls400……甚至在最显眼的vip车位上,还停著两辆掛著黑底白字牌照的劳斯莱斯银刺,车头那个金色的飞天女神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再看看自己这辆破桑塔纳…… 虽然在普通老百姓眼里这也是好车,但在这一堆顶级豪车里,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瞬间显得寒酸了起来。 “妈的,这帮人是把全东海的豪车都开来了?” 陈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郝美目视前方,语气平淡,“车只是代步工具,人才是关键。” 陈锋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把车开向酒店大堂门口。 正好,前面有一辆皇冠刚开走,空出了一个绝佳的车位。 陈锋心中一喜,方向盘一打,就要把车停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红色制服的泊车小弟突然冲了过来,手里挥舞著指挥棒,差点砸在陈锋的引擎盖上。 “哎哎哎!干嘛呢!瞎啊?这地儿也是你能停的?” 第172章 赏月会(上) 泊车小弟一脸嫌弃地敲了敲陈锋的车窗,指著后面那个阴暗的角落,“把车开走!往里边那个角落去!那是给你们这种车停的!” 陈锋降下车窗,眉头皱了起来,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不是空著吗?我看那辆皇冠刚走。” “皇冠是皇冠,你是你!” 泊车小弟根本没拿正眼瞧他,鼻孔朝天,“这位置是留给贵宾的!看见后面那辆大奔没?那是赵公子的车!赶紧让开!別挡道!” 陈锋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银色奔驰600sel正缓缓驶来,车牌號是极其囂张的“东a·44444”。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陈锋心头窜起。 他陈锋现在好歹也是南城区的一號人物,手底下百十號兄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我要是不让呢?” 陈锋冷冷地盯著那个泊车小弟,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凶光。 泊车小弟被这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又仗著背后的势力挺直了腰杆,指著陈锋的鼻子骂道: “不让?你知道今天来的是什么人吗?要是耽误了赵公子入场,把你这破桑塔纳卖了都赔不起!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 “你找死!” 陈锋猛地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就算是九爷也没这么指著鼻子骂过他! 一只温软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陈锋。” 郝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別衝动。” 陈锋回头看著她,眼中怒火未消。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给他点教训……” 郝美看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给他教训容易,但是別人会看笑话的,跟一个泊车小弟吵架,为了这种人坏了心情,不值得。" 陈锋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郝美说得对。 今晚的宴会来的都是大人物,不能让別人看了笑话。 要是还没进门就跟酒店的人起了衝突,传到九爷耳朵里,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桑塔纳倒车,转向,朝著那片偏僻的角落驶去。 泊车小弟不屑地切了一声: “装什么大尾巴狼!开个破奥迪也敢跟赵公子抢车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隨后,他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屁顛屁顛地跑向那辆停下来的大奔,点头哈腰地拉开车门。 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又暗又偏的位置。 陈锋熄火,下车,站在车旁,回头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酒店正门。 那个泊车小弟正殷勤地替那辆奔驰开门,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年轻人从车里走出来,趾高气扬地往酒店里走。 陈锋眯起眼睛,將那个背影死死记在心里。 "看什么呢?" 郝美走到他身边。 "没什么。" 陈锋收回目光,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阴冷的东西取代。 他看著那辆孤零零的桑塔纳,又看了看远处那一排闪闪发光的豪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今天这口气,老子记下了。 等老子出人头地那天,开一辆比你们都贵的车来,让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跪著给老子擦鞋! "走吧。" 郝美挽住他的手臂,"別让人等急了。" 陈锋收敛心神,和郝美並肩朝酒店大门走去。 酒店大堂富丽堂皇,穹顶上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两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那一刻,陈锋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顶层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空中花园。 四周种满了名贵的花卉和绿植,中间是一片开阔的大理石露台。 头顶是深蓝色的夜空,一轮圆月高悬,洒下如水的银辉。 脚下是整个东海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露台上,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男人们清一色的高档西装,或黑或灰,剪裁考究。 女人们则是各色华丽的晚礼服,珠光宝气,爭奇斗艳。 侍应生穿梭其间,托盘上摆满了香檳和红酒。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某个角落飘来,和著人们的低声交谈,营造出一种既奢华又愜意的氛围。 陈锋站在电梯口,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这他妈才是上流社会啊…… 他在心里默默感嘆,表面上却努力保持著镇定,脸上掛著那种"我见过大世面"的淡然微笑。 郝美在他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压低声音: "別东张西望,显得没见过世面。" "我没有。" 陈锋连忙收回四处乱瞟的目光。 两人刚走进露台没几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小马。 九爷的贴身保鏢,那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练家子。 今晚他换了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衬得整个人更加精悍干练。 "陈峰。" 小马微微頷首,目光在郝美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多问。 "九爷正在那边会客,让我先带您熟悉一下环境,认识认识人。" 小马压低声音,"今晚场面大,三教九流都在。有些人可以结交,有些人得提防,我给你介绍一下。" "那就有劳马哥了。" 陈锋客气地说道。 小马点点头,带著两人朝露台深处走去。 “先看那边,最闹腾的地方。” 小马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小马下巴微扬,指向露台东侧一处被人眾星捧月般围著的人群。 人群中心,一个光头壮汉格外扎眼。 他身材魁梧如铁塔,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一脸横肉隨著大笑在颤动,透著股肆无忌惮的匪气。 “北城区,雷虎。人称『雷老虎』。” 小马的声音冷了几分,“九爷的老对头,也是你的死对头。” 雷虎...... 陈锋眼神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就是这个人,出价三十万买他的命。 如果不是那一晚大壮拼死相护,自己现在坟头的草都该长出来了。 仿佛感应到了这道充满杀意的目光,正举杯狂饮的雷虎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雷虎认出了陈锋,不仅没有丝毫心虚,反而咧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小子,算你命大。 陈锋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盯著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他知道,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就在这时,雷虎身旁那个穿银色吊带裙的女孩察觉到哥哥的异样,微微侧头,顺著他的视线望过来。 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陈锋脸上。 她愣了半秒,柳眉一挑,凑到雷虎耳边: “哥,你盯著谁呢?笑得那么贱。” 雷虎收回视线,低声嗤笑: “陈锋,南城区的当红炸子鸡。” 第173章 赏月会(下) “陈锋?” 雷雪眼睛一亮,声音不自觉拔高了点,“就是把周立仁手废了的那个?” “对,就是他。” 雷雪撑著下巴,又往陈锋这边多看了两眼,红唇轻轻勾起,喃喃了句: “长得还挺帅的嘛……” 她声音虽轻,却带著天生的娇纵,像在点评一件刚看上的玩具。 陈锋自然也注意到了她。 他皱了皱眉,转头问小马: “雷虎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小马声音压得更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雪,雷虎的亲妹妹。" 小马说道,"人长得漂亮,但脾气不好,刁蛮任性,被雷虎宠坏了。在这个圈子里,寧愿得罪雷虎,也別招惹这个疯丫头。雷虎动手还要讲究个利益,这女人做事全凭心情,很难缠。" 陈锋收回目光: “明白了,马哥。” 小马带著陈锋稍微转了个角度,看向另一侧。 那里坐著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给身边的人倒酒。 他慈眉善目,看起来像个与世无爭的富家翁,与周围的喧囂格格不入。 “东城区,张东林,外號『笑面佛』。” 小马低声道,“走私起家,现在洗白做房地產。別看他见谁都笑三分,心比煤炭还黑。雷虎是明著坏,他是阴著狠。吃人不吐骨头的事,他干得最顺手。” 陈锋心中一凛,暗暗记下了这张看似和善的笑脸。 “还有那边,那是商界的少爷圈子。” 小马最后將视线转向中央区域,语气中带著几分看不起,“跟咱们这帮刀口舔血的不一样,人家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 只见一群衣著光鲜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胖的那个是李家的李铭,搞进出口的;瘦高个是欧阳轩,玩金融的。” 小马最后指向中间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的青年,“中间那个,赵泰。是赵家的小儿子,据说是外室生的,不受家里待见。但这人心眼多,手段阴,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干得出来。赵家在东海做房地產,家大业大。別跟他硬碰硬” "这三家,是东海市商界的三大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连九爷都要给几分面子。" 陈锋仔细打量著那几个年轻人,心中暗暗盘算。 日后若想在商界站稳脚跟,这些人早晚都要打交道。 就在这时,那个叫赵泰的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目光正好与陈锋对视。 他的眼神先是一愣,隨即落在了陈锋身边的郝美身上,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郝美?" 赵泰推开身边的人,大步朝这边走来,脸上带著惊喜的笑容。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郝美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礼貌地点点头: "好久不见。" "我就说今晚这月亮怎么这么圆,原来是有美人驾临。" 赵泰一脸殷勤,目光在郝美身上来回打转,"你今晚真美,这条裙子太衬你了。" "多谢赵公子夸奖!" 郝美的语气淡淡的,明显不想多聊。 "什么赵公子,见外了。" 赵泰笑得愈发殷勤,"叫我名字就行,咱们不是老同学吗?" "只是高中同学而已。" 郝美的语气依然淡淡的。 但赵泰似乎没看出来,继续热络地说道: "上次约你吃饭,你说忙,一直没时间。这次难得碰见,一会儿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今晚恐怕不太方便。" 郝美往陈锋身边靠了靠。 直到这时,赵泰才仿佛刚刚发现陈锋的存在,施捨般地瞥了他一眼。 他上下打量了陈锋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这人看著眼生,穿得倒是挺像样,但气质上总透著一股子……江湖气。 "这位是?" 赵泰问道。 "我朋友,陈锋。" 郝美淡淡道。 朋友。 不是男朋友,只是朋友。 赵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他之前追了郝美快两年,连饭都没吃过几次。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土包子,凭什么郝美会跟他来参加晚宴?! 赵泰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嫉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幸会。陈先生看著面生,不知在哪儿高就?做什么大生意?” "赵公子,幸会,做点小生意,建材方面,混口饭吃。" 陈锋微微一笑,语气不卑不亢。 "建材?" 赵泰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哦,那就是卖沙子水泥的?" "差不多。" "那可真是辛苦。" 赵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年头,在东海做建材不容易啊。到处都是黑道的人插手,稍不注意就会惹上麻烦。陈先生可要小心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明摆著是在暗讽陈锋上不了台面。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 "赵少说得是。" 赵泰正要再说什么,小马突然开口: "陈峰,九爷那边请你过去。" "失陪了。" 陈锋冲赵泰点点头,挽著郝美转身离开。 赵泰看著两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赵少,那人是谁啊?" 李铭凑过来问道。 "不知道,一个土鱉。" 赵泰冷哼一声,"郝美怎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赵泰冷冷地看著陈锋离去的方向。 迟早,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知道,什么叫阶层的差距。 …… 另一边。 小马带著陈锋来到九爷身边。 "九爷,陈锋到了。" 九爷转过身来,目光在陈锋身上打了个转,微微点头: "来了?收拾得不错,像个样子。" "九爷过奖。" 九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 "今晚各路神仙都在,多看看,多认识认识人。有什么事找小马,他会替你安排。" "多谢九爷。" 说完,九爷继续应酬其他客人去了。 小马又继续说道:“最后这一位,情况有些特殊。” 语气变得复杂起来,目光投向了露台最角落、最冷清的位置。 顺著小马的视线,陈锋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定格在那个独自倚著栏杆的女人身上。 只一眼,陈锋的瞳孔就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借著月光,陈锋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少妇脸。 鹅蛋脸,肤白如凝脂,却带著熟妇独有的莹润光泽,脸颊天生两团緋红,像刚被男人疼爱过,潮晕未褪。 桃花眼湿漉漉地含著水,眼尾上挑,一瞥便勾魂,却偏偏带著三分羞怯,仿佛隨时会红著脸求饶。 樱唇饱满,唇珠圆润,像熟透的樱桃,等著人咬。 第174章 未亡人妻——白薇 黑色丝绒晚礼服紧裹著她那具魔鬼身材:胸前高耸,几乎要撑裂布料; 腰肢细得盈盈一握;臀部却肥美挺翘,圆润如满月,轻轻一晃,便能让人血脉僨张。 童顏...,水蛇腰,极品肥臀。 她站在那儿,就是一朵开到极盛的罌粟,艷到极致,媚到骨子里,却又裹著寡妇的冷香与孤傲。 真正的极品尤物,男人杀器。 陈锋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这才是他妈的顶级美妇。 比蒋红更媚,比阿珍更纯,比郝美更熟。 ...... 小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那是白薇,西城区的大嫂" "大嫂?" "她老公叫周明,以前是西城区的老大。" 小马解释道,"周明在道上摸爬滚打二十多年,手段狠辣,人脉通天。鼎盛时期,东海市將近三分之二的砂石建材生意都在他手里。" 三分之二! 陈锋心头一震。 那可是一块巨肥无比的肥肉! "但去年,周明突发心臟病,死了。" 小马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留下一大摊子生意,和这个寡妇。" "那现在……?" "周明一死,西城区就乱了套。" 小马冷笑一声,"他手底下那帮人,个个都是人精,早就对那些產业垂涎三尺。以前有周明镇著,他们不敢乱动。现在老大死了,只剩一个女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锋看著那个在月光下独自饮酒的女人,眼中若有所思。 周明死后,群狼环伺。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要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里守住偌大一份家业,谈何容易? "这大半年来,周明的產业已经被蚕食了大半。" 小马继续道,"以前跟著周明的那些小弟,有的反水了,有的自立门户了,还有的直接投靠了其他势力。留下来的那些,也是各怀鬼胎,阳奉阴违。" "白薇一个女人家,名义上还是大嫂,但实际上已经调动不了几个人了。她今晚来参加望月宴,也不过是硬撑著面子,不想让人看笑话。" 陈锋沉默不语。 他看著白薇的背影,脑子里却在飞速转动。 砂石建材,正是他现在的主业。 如果能跟白薇搭上线,拿下西城区那些残存的资源…… 还能顺便和这位『羞涩』的大嫂深入交流一下,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別打她的主意。" 小马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白薇那边是一潭浑水,搅进去容易,抽身难。而且她背后的情况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九爷的意思是,暂时先观望,別轻举妄动。" “我知道分寸。” 陈锋收回视线,但脑海里却挥之不去那抹羞红脸颊下藏著的冷厉眼神。 这种反差,更让人想征服了。 小马介绍完各路人马后,便退到了一旁。 露台上的乐曲换成了一首舒缓的圆舞曲。 陈锋挽著郝美,端著香檳,开始在这个名利场中“试水”。 虽然有著那一身昂贵西装的加持,陈锋看起来人模狗样,甚至能熟练地用郝美教的礼仪和几个凑上来的商人点头致意、碰杯寒暄。 但在那副彬彬有礼的皮囊下,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比拿著砍刀在街头拼杀还要累人。 每个人的笑脸背后都藏著算计,每句恭维里都带著试探。 “表现不错嘛,陈先生。” “累。” 陈锋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低声道,“跟这帮人玩,费脑子。还不如去路边摊擼串痛快。” “这不就是你嚮往的?所谓的上流社会?” 郝美在他手臂上轻轻掐了一把,示意他保持微笑。 “我才不嚮往!” 话音未落,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露台那个最偏僻、最冷清的角落。 那里光线昏暗,却仿佛有一种致命的磁力。 “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郝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语气瞬间变得酸溜溜的,手里掐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怎么?听说是俏寡妇,心疼了?想去送温暖?” “嘶——轻点!” 陈锋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把视线收回来,刚想嬉皮笑脸地哄两句。 突然,一阵极其刺耳、毫不掩饰的大笑声,像是一把粗糙的锯子,硬生生锯断了周围优雅的小提琴声。 那笑声粗鄙、狂妄,带著一股浓烈的江湖匪气,与这高雅的赏月宴格格不入。 "那边怎么回事?" 陈锋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雷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自己的圈子,正大摇大摆地朝白薇走去。 那张横肉堆砌的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是一只盯上了猎物的恶狼。 白薇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但她並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淡淡的、疏离的微笑。 "嫂子,一个人喝闷酒呢?" 雷虎的大嗓门隔著老远都能听见,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雷老板。" 白薇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好久不见。" "可不是嘛,自从周哥走了之后,咱们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雷虎一屁股坐在白薇旁边的栏杆上,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著她,"嫂子今晚可真漂亮啊,这身裙子,嘖嘖……" 他的目光在白薇丰腴的身段上肆无忌惮地游走,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覬覦。 白薇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雷老板过奖了。" "哎,咱们都是老熟人了,叫什么雷老板,见外。" 雷虎嘿嘿一笑,凑近了几分,"嫂子啊,我听说你最近日子不太好过?周哥手底下那帮人,一个个都不省心吧?" 白薇没有说话,只是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依然平静如水。 "唉,也难为你了。" 雷虎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虚偽的同情,"一个女人家,孤苦伶仃的,要撑起这么大一摊子生意,多累啊。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男人都没有,晚上那张大床,冷冰冰的,是不是……寂寞得很?"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偷偷观望的人都露出了曖昧的笑容。 白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握著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 "雷老板,你嘴巴放尊重点!。" "尊重?" 雷虎大笑起来,"嫂子,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呢。你一个人在那破西城区苦苦支撑,图什么?不如……跟了我得了。" 他伸出一只肥厚的大手,想要搭上白薇的肩膀。 "有我雷虎罩著你,谁还敢欺负你?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晚上也不用一个人守空房了,你说是不是?" 第175章 解救俏寡妇 白薇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愤怒,但更多的是无奈。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得罪不起雷虎。 如果当眾翻脸,只会让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雷老板好雅兴啊。" 雷虎转过头,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正端著酒杯,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正是陈锋。 "你谁啊?" 雷虎眯起眼睛,隨即认出了陈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哟,这不是南城区的当红炸子鸡吗?怎么,想来凑什么热闹?" "不敢不敢。" 陈锋走到白薇身边,不动声色地挡在她和雷虎之间,"我就是路过,听到雷老板高谈阔论,忍不住过来听听。" "听个屁听?"雷虎不耐烦道。 "听雷老板教我怎么追女人啊。" 陈锋一脸诚恳,"刚才雷老板那番话,什么寂寞得很、什么跟了我得了,真是字字珠璣,句句经典。我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哪见过这么高端的撩妹技巧?受教了受教了。"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周围几个偷听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雷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小子,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陈锋耸了耸肩,"我就是想说,雷老板操心白夫人寂不寂寞,是不是有点多管閒事了?" "你...!" "再说了。" 陈锋话锋一转,眼神突然变得轻佻起来,"雷老板,我听说令妹雷雪小姐,今年也二十好几了吧?好像也没听说有男朋友啊。按您的逻辑,她晚上一个人睡那么大的床,是不是也……寂寞得很?"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凝固了。 雷虎的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要不这样吧。" 陈锋一脸认真地说道,"雷老板您这么热心肠,整天操心別人家女人寂不寂寞。我陈锋虽然不才,但也算是个热血青年。要是她也缺男人『帮忙』,我不介意牺牲一下,帮她排解排解寂寞。" 全场死寂。 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陈锋。 这小子疯了? 当著雷老虎的面调戏他妹妹? 这跟摸老虎屁股有什么区別? "陈锋!你找死!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雷虎暴怒,一把抓向陈锋的衣领。 “雷老大,这可是赏月会,这么多人看著呢。” 陈锋脸上的笑容一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你想在这儿动手?” 雷虎死死地瞪著陈锋,眼中满是杀意。 "小子,你他妈有点狂啊?你最好祈祷別落到我的手里!" 说完,他甩开陈锋的衣领,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陈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谢。"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锋转过头,正对上白薇那双复杂的眼眸。 近距离看去,这个女人比远观时更加惊艷。 那张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配上那双含著一汪秋水的桃花眼,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嫵媚和动人。 "举手之劳。" 陈锋笑了笑,"白夫人不必客气。" "你叫陈锋?" 白薇微微侧头,打量著他,"南城区的新贵?" "不敢当。" 白薇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一笑。 那笑容像是冰雪消融,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你胆子倒是不小,敢当眾得罪雷虎。" "得罪就得罪了。" 陈锋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反正他早就想弄死我了,也不差这一次。" 白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著很多东西。 "陈老板,后会有期。" 说完,她端著酒杯,款款离去。 陈锋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郝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身边,胳膊轻轻挽住他,手指却在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圈。 “好看吗?” 她声音甜得发腻,偏偏带著鉤子,“眼睛都黏人家屁股上了。” 陈锋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她的手包进掌心,低声哄道: “哪有?我就是看雷虎那老王八蛋不爽。” “哟,是吗?” 郝美拖长音调,睫毛扑闪扑闪,“你个渣男,你还真是在哪儿都不老实。” 陈锋老脸一红,被噎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在这个话题上跟女人爭辩,男人永远是输家,越描越黑。 “咳……那个,刚才酒喝多了,我去趟洗手间放放水。” 陈锋不敢再接话,打了个哈哈,转身就朝露台另一侧的洗手间走去,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他转身朝露台另一侧的洗手间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愤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雷雪。 刚才陈锋那番话,她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 "陈锋是吧?" 她咬著嘴唇,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你给我等著!" …… 露台一侧,通往洗手间的走廊里,灯光昏暗,人跡罕至。 陈锋一边走一边揉著太阳穴,刚才那番舌战,虽然痛快,但也確实有些冒险。 雷虎那头疯狗,被当眾下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 想到白薇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陈锋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这趟赏月会,倒也不算白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锋下意识地转过身——"你站住!"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来人穿著一身白色的短款礼服,衬得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但此刻,那张漂亮的脸蛋却涨得通红,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雷雪。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刚才他只顾著懟雷虎,把这位姑奶奶给忘了。 "雷小姐?" 陈锋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这么巧啊,你也来上厕所?" "少跟老娘套近乎!" 雷雪一步步逼近,嘴唇气得直哆嗦,"我问你,你刚才说谁寂寞了?说要帮帮谁?" "呃……"陈锋后退了一步,"那个,雷小姐,你听我解释,我刚才就是打个比方……" "比方?" 雷雪冷笑一声,"你拿老娘打比方?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雷雪气得直跺脚,"你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寂寞,说要帮我......?你知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看我?他们都在笑!" 陈锋一脸尷尬。 他本来只是想气雷虎,拿雷雪举个例子而已,没想到这话正好被当事人听见了。 这下可好,捅了马蜂窝了。 "雷小姐,息怒息怒。" 陈锋连忙赔笑道,"我真的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你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第176章 断子绝孙脚 "翻篇?" 雷雪冷哼一声,"你把老娘的名声都毁了,还想翻篇?做梦!" "那你想怎样?" "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雷雪突然抬起腿,一脚朝陈锋的襠部踢去! 那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练过的。 陈锋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踢中了目標。 "嘶——!" 陈锋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弯成了一只虾米,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那种从下体蔓延到全身的剧痛,让他几乎要昏过去。 妈的! 断子绝孙脚啊!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 陈锋疼得齜牙咧嘴,本能地伸手想要捂住要害。 但就在这时,他的求生本能发挥了作用—— 在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死死地夹住了雷雪那只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脚! "你!放开!" 雷雪没想到陈锋会有这一招,顿时慌了神,拼命想要抽回自己的腿。 但陈锋正疼得要命,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他死死地夹著雷雪的小腿,就是不松腿。 “王八蛋!你……你鬆开!听见没有!”雷雪又羞又怒,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屈辱?被一个男人用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锁”住腿脚,动弹不得。 两人此刻的姿势,堪称诡异又滑稽—— 雷雪一条腿高高抬起,被陈锋死死夹在双腿之间,整个人几乎悬空,身体前倾,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口以维持平衡; 而陈锋则弓著腰、咬著牙,脸色惨白却仍不肯鬆劲,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还死死咬住不放的虾。 这姿势,若从侧面看去,活脱脱就是个“空中一字马”——只不过不是优雅的劈叉,而是带著火药味的贴身肉搏。 陈锋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缓解那钻心的疼痛,这一动,却让两人本就微妙的平衡更加岌岌可危。 雷雪身体一晃,惊呼一声,差点向后摔倒,抓住墙壁的手更加用力。 “你……你別乱动!” 她尖声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处於下风,而且极其不雅。 更要命的是,由於雷雪穿的是短款礼服,动作又太过迅猛,裙摆早已滑落至大腿根部。 而陈锋因剧痛低头的瞬间,视线恰好越过了她绷紧的小腿、掠过雪白的大腿內侧,直直撞进一片不该窥见的春光之中。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雷雪也察觉到了什么,顺著陈锋僵住的目光低头一看—— “啊——!!!” 一声尖利到几乎刺破耳膜的尖叫骤然炸响。 她整张脸“唰”地一下红得滴血,紧接著是无边的羞愤和暴怒! “你……你眼睛往哪儿看呢!臭流氓!我杀了你!!!” “我可没看,是你自己......抬起来的。”陈锋不要脸的说道。 白皙修长的大腿,紧致圆润的曲线,还有那条…… 粉色的,印著卡通小熊图案的纯棉內裤。 陈锋:"……" "你!你这个流氓!色狼!变態!" 她疯狂地挣扎,终於挣脱了陈锋束缚,连忙用手压住裙摆,整个人羞愤欲死。 陈锋这时候也缓过了一点劲,虽然下面还是疼得要命,但嘴上却没饶人。 "雷小姐,你都多大了,怎么还穿这种卡通內衣?小熊图案的?这是幼儿园的审美吧?" "你闭嘴!" 雷雪简直要疯了,眼眶都红了,"你竟然……你竟然看了!我要杀了你!" "別別別!" 陈锋连忙往后退,"你冷静点!是你先踢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你夹著我的腿看我裙底,这叫正当防卫?" "我那是无意的!我当时疼得什么都顾不上了!" "你还敢狡辩!" 雷雪说著,又要衝上来。 陈锋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一头扎进了男厕所,反手把门关上。 "死变態!你给我出来!" 雷雪在外面疯狂拍门,"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雷小姐!冷静!这是男厕所!你一个姑娘家进来不太好吧?" "老娘管他什么厕所!你给我滚出来!" 陈锋抵著门,心里苦笑不已。 今晚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泊车小弟羞辱,后是得罪雷虎,现在又惹上了雷雪这个疯婆子。 这赏月会,还真是精彩纷呈啊。 ……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拍门声终於停了下来。 陈锋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確认雷雪已经离开,这才鬆了口气,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他扶著墙走回露台,远远地看到郝美正在和一个中年商人聊天,便没有急著过去,而是找了个角落站著,默默缓解下体的疼痛。 雷雪那场闹剧刚平息不久,宴会也接近了尾声。 露台上的宾客开始三三两两地告別离场。 “我去趟洗手间,补个妆,然后咱们就走。” 郝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精巧女士表。 “行,我在电梯口等你。” 陈锋点了点头,虽然刚才那一脚还在隱隱作痛,但他依然保持著笔挺的站姿。 郝美提著裙摆款款离去。 陈锋独自一人走到露台边缘,点了一根烟。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却吹不散他心头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鬱气。 今晚,他见识了真正的名利场。 豪车、美酒、权谋、女人。 这里的一切都披著文明的外衣,但骨子里比南城区的街头还要残酷。 在这里,杀人不用刀,用的是钱,是权,是阶层。 烟刚抽到一半,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裹挟著敌意扑面而来。 “哟,陈老板,还捨不得走啊?” 赵泰端著红酒杯,摇摇晃晃地走近。 他身形瘦削,比陈锋矮了小半个头,西装虽贵,却撑不出气势,反而显得整个人单薄刻薄,像一根裹了绸缎的竹竿。 陈锋没回头,只淡淡吐了个烟圈。 “赵少有话直说。” 赵泰站到他身边,也学著他倚栏而立,嘴角扯出那种富家少爷惯有的假笑,眼底却全是阴毒。 “陈锋,我懒得跟你装文明人。”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酒气,一字一顿,“郝美是什么身份?你他妈心里没点逼数?” 陈锋侧头,似笑非笑:“什么意思?” 赵泰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半度,又迅速压下去,生怕被人听见,“她是郝局长的掌上明珠,是东海日报的记者,是东海市数一数二的名媛,你呢?一个卖沙子卖水泥的乡巴佬,身上一股子泥腿子味儿,也敢往她身边凑?” 第177章 踮起脚尖 他伸出手指,极其无礼地戳了戳陈锋的胸口,每戳一下,语气就重一分: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他越说越兴奋,酒气混著恶意直衝陈锋脸前。 “我警告你,从今晚开始,离郝美远一点!再让我看见你跟她走在一起,我让你在东海混不下去!” 这一连串的羞辱,像是连珠炮一样砸向陈锋。 若是换做以前,陈锋早就一拳砸过去了。 但他现在没有动。 因为这里是望月会,因为郝美还在。 陈锋掐灭菸头,慢慢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赵泰戳在他胸口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 “赵公子说得对,我是个卖沙子的粗人。” 陈锋盯著赵泰的眼睛,声音平稳得可怕,“既然赵公子这么看重出身和血统,那我倒想请教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嘲讽: “听说赵家的家规森严,讲究嫡庶尊卑。赵公子虽然姓赵,但在这个圈子里,您说话的声音……真的能代表赵家吗?还是说,只是个连族谱都不一定能进得去的……野种?” “轰!”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赵泰的天灵盖上。 这是他的死穴!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逆鳞! 他是赵家老爷子在外面的私生子,虽然被接回了家,但一直不受待见,在家族里地位尷尬,甚至连家里的佣人私下里都敢议论他的出身。 他拼命表现,拼命想要往上爬,就是为了洗刷这个污点。 陈锋这句话,无疑是当眾扒了他的皮,还往鲜血淋漓的肉上撒了一把盐。 “你找死!!” 赵泰眼中的理智瞬间崩塌,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疯狗。 他猛地衝上前,双手死死揪住了陈锋的衣领,想要把他拽过来狠狠教训。 然而,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陈锋太高,太壮,下盘稳如泰山。 赵泰这一拽,陈锋纹丝不动。 反倒是赵泰自己,为了能够直视陈锋的眼睛,为了维持这种“揪衣领”的威慑姿势,不得不竭力踮起了脚尖,整个人像是一只掛在陈锋身上的树袋熊,又像是一个正在撒泼的小丑,显得滑稽又可笑。 陈锋垂下眼帘,看著近在咫尺、踮著脚尖满脸通红的赵泰,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漠。 “赵公子。” 陈锋嘴角微扬,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踮著脚说话,不累吗?” 这句话,比刚才的“野种”还要伤人一万倍! 这是赤裸裸的身高、体格、气场上的全方位碾压! “我操你妈!” 赵泰彻底疯了,他鬆开一只手,扬起拳头就要往陈锋脸上砸。 这一拳,凝聚了他此刻被彻底激怒后的癲狂。 但对於陈锋这种在街头巷尾练出来的野路子来说,这拳头简直慢得像是在放电影。 陈锋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只是微微一侧头,便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这软绵绵的一击。 “呼——” 赵泰一拳挥空。 因为用力过猛、重心全失,赵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麻袋,“啪”地一声,脸著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 西装后摆撩到了腰,露出里面那条紧绷到发白的皮带,屁股翘得老高,狼狈得像刚被扒光扔到大街上的落水狗。 周围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宾客,被这边的动静惊动,纷纷转过头来,一阵鬨笑。 陈锋没笑。 他低头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赵泰,眉头皱得死紧,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警惕。 赵泰背后是赵家,那是东海市真正的庞然大物。 他陈锋现在羽翼未丰,还没资格跟这种庞然大物开战。 今晚要是真把这小子逼急了,闹到撕破脸,对他陈锋没有任何好处。 他不想在这儿把事情闹大。 陈锋侧身就要走,懒得再搭理这个疯狗。 可赵泰却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血污,双眼通红,嘶吼著再次扑上来: “陈锋!你他妈敢躲?!老子弄死你!!” 他一边吼,一边挥舞著拳头,活像个失控的疯子。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你们……在干嘛?” 郝美踩著高跟鞋,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她手里还捏著一支口红,显然刚补完妆。 看到赵泰这副鬼样子,又看到他正要扑向陈锋,郝美脚步一顿,眉头微皱。 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赵泰扑到一半,动作突然僵住。 他转头,看到郝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像被一盆冷水浇头,酒意、怒火、羞耻全涌上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郝……郝美……我……”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满脸灰尘、西装皱巴、嘴角还掛著血丝,怎么解释都是个笑话。 郝美没理他,只是看向陈锋,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关切: “没事吧?” 陈锋摇摇头,声音低沉: “没事,走吧。” 他伸手想拉郝美离开。 可赵泰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突然衝到郝美面前,声音都在抖: “郝美,你听我说!这小子他……他对我动手!他仗著自己有点功夫,就在这儿欺负人!你不能跟他走!他不配!” 郝美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他。 那一瞬间,赵泰竟生出一种错觉——她会相信他。 可下一秒,郝美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赵泰,你喝多了。” 一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泰脸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再转紫。 郝美没再看他,拉著陈锋的手,径直往电梯走去。 赵泰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陈锋……” 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声音怨毒: “我他妈要弄死你!!” …… 电梯里。 郝美鬆开陈锋的手,靠在电梯壁上,侧头看他。 “刚才……你没动手吧?” 陈锋沉默了一秒,点头: “没。” 他確实没动手。 只是躲了一下,赵泰就自己摔了。 郝美“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陈锋深吸一口气,扯了扯领带,试图缓解胸口的憋闷,“就是不想跟这种疯狗纠缠。” 郝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压抑。 她知道,以陈锋的脾气,早就把赵泰打得满地找牙了。 今天他能忍下来,完全是为了顾全大局,也是不想让她难做。 “委屈你了。” 郝美轻声说道,伸手握住了陈锋的手。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动。 陈锋低头看著郝美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 今晚这赏月会。 真他妈值了。 第178章 现实与差距 赏月会散场已经十点多了。 陈锋把郝美送到翡翠湾別墅区外的老地方。 陈锋发自內心的说了一声“郝美,今天谢谢你!” 郝美轻声说道:“你今天很棒,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锋喉结滚了滚,只“嗯”了一声。 车门关上,酒红色晚礼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他才点燃一支烟,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 桑塔纳驶出別墅区,拐上空荡荡的滨江大道。 路灯一盏盏往后飞退,菸灰在风里碎成火星。 陈锋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夹著烟,眼神却冷得嚇人。 今晚的赏月会,像是给他上了一堂课。 一堂血淋淋的课。 他想起那个泊车小弟不屑的嘴脸,想起赵泰那居高临下的眼神,想起雷虎那肆无忌惮的挑衅...... 在那些人眼里,他陈锋算什么? 一个卖沙子的。 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暴发户。 一个可以隨意羞辱、隨意践踏的乡巴佬。 他手底下有一百多號兄弟,有沙场,有夜总会,有赌场,那么多场子,在南城区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可在那些真正的上流社会眼中,他不过是一只螻蚁。 那些开著劳斯莱斯、戴著名表的人,他们聊的是什么? 是期货,是地產,是政策,是那些他听都听不懂的资本游戏。 他们的一个电话,可以调动上千万的资金;他们的一个眼色,可以让某个企业家身败名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而他呢? 他只能在那个名利场里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地维持著那副"绅士"的皮囊,生怕露出马脚被人看笑话。 上流社会的人,不需要动刀动枪,他们用资本、用权力、用规则来碾压你。 你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像今晚的赵泰。 那小子虽然是个废物,一拳都打不中人,可他背后站著赵家。 赵家是东海市地產界的巨头,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陈锋可以在露台上羞辱他,可以让他当眾出丑,可如果真的撕破脸...... 他陈锋,还没有那个资本。 "妈的......" 陈锋將菸头狠狠的弹出窗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他不够强大。 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钱,更多的人,更多的產业。 他需要让自己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忽视的程度。 ...... 晚上十一点,桑塔纳驶入了峰华沙场。 夜班的工人已经下工,整个沙场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办公室那栋矮楼里还亮著灯。 陈锋推开车门,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和叫骂声。 "对五!炸了!老子贏了!" "你他妈出老千!" "放你娘的屁!老子打牌从来不出千!"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帮狗东西,他不在的时候倒是玩得挺嗨。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酒气衝天。 猴子、大壮、二狗围坐在一张破桌子前打牌,沈舟则抱著一本帐本坐在角落里,时不时抬头看他们一眼,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锋哥回来了!" 大壮第一个发现陈锋,连忙站起来,手里还攥著一把牌。 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站了起来。 "都別愣著了,坐。" 陈锋摆了摆手,走到老板椅前坐下,"正好人齐,有些事跟你们说。"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陈锋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不同寻常。 猴子收起了嬉皮笑脸: "锋哥,赏月会怎么样啊?那些有钱的名媛少妇好看吗?" 陈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今晚......见了不少人。"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幽深。 "也得罪了不少人。"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锋身上。 陈锋把今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从被泊车小弟羞辱,到与雷虎的正面衝突,再到解围白薇、得罪赵泰,他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说完,他掐灭菸头,环视眾人。 "雷虎那边,本来就是死仇,多一次少一次没什么区別。但赵泰这个人......" 陈锋眯起眼睛,"不能掉以轻心。" "赵家?" 沈舟推了推眼镜,开口道,"陈哥,赵家我知道一些。他们在东海做房地產起家,手里握著好几个大型楼盘的开发权。赵老爷子跟市里的关係很硬,一般人惹不起。" "就是这小子。" 陈锋点了点头,"今晚当眾让他丟了面子,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锋哥,要不要我带人先去警告警告他?" 二狗一脸跃跃欲试,"让他知道咱们南城的人不是好惹的!" "你闭嘴。" 陈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人家是正经商人,你去警告人家?巴不得你去呢,正好告你个寻衅滋事,把你关进去。" 二狗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陈锋转向猴子,沉声道: "猴子,你手头的事先放一放,这几天给我盯紧赵泰这个人。" "查什么?" "查他的底细。" 陈锋一字一顿,"他的產业,他的人脉,他的软肋。尤其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赵家老爷子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手上不可能干乾净净。查仔细点,別打草惊蛇。" 猴子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陈锋又看向沈舟。 "沈舟。" "陈哥。" "今晚那个场合,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陈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咱们现在的生意,看著热闹,但在真正的大佬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砂石建材这块蛋糕很大,可真正吃肉的是谁?是那些开发商,是那些建筑公司,是那些站在產业链顶端的人。" "咱们呢?充其量就是在底下捡点碎渣。" 沈舟认真地听著,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你是大学生,懂这些东西。" 陈锋身体前倾,语气变得严肃,"我需要你帮我仔细的查一查。" "查什么?" "东海市所有的房地產开发商。" 陈锋扳著手指数道,"所有的建筑公司,所有跟砂石建材相关的上下游產业链。谁在吃肉,谁在喝汤,谁又是那个切肉的人......全部给我摸清楚。" 第179章 雷家大小姐 他顿了顿,眼中透出一股野心勃勃的光芒。 "我要知道这个行业的全貌,知道钱是怎么流动的,知道每一个环节的利润是多少。只有搞清楚这些,咱们才能找到突破口,才能从喝汤的变成吃肉的。" 沈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正是他擅长的领域。 "陈哥放心,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给你调查清楚。" "好。"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把目光投向大壮。 "大壮,安保队的事怎么样了?" 大壮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锋哥,目前已经招了二十八个人,都是清一色的退伍老兵。这帮人跟那些街头混混不一样,有纪律,能吃苦。" "不够。" 陈锋摇了摇头,"加快速度,安保队的规模要达到六十人。" "六十人?" 大壮愣了一下,"锋哥,这招人倒不是问题,就是开销......"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陈锋打断他,"沈舟会给你批预算。你只管招人,招最好的。另外,训练强度也要加上去。这帮人可不是用来看场子的混混,他们是咱们的一把剑。"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沉睡的沙场。 "雷虎迟早要动手,赵泰那边也不会消停。咱们得先做好准备。"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接下来这段时间,是咱们最关键的时期。沙场的生意要稳住,疯狗强的地盘要彻底吃下,同时还要防著各路敌人。" "每个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 眾人齐声应道。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同一时刻。 北城区,太平公馆。 雷雪躺在她那张公主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今晚那一幕幕画面。 那个男人猝不及防的表情。 那个男人被自己踢中时弓成虾米的狼狈样子。 还有...... 那个男人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裙底时的那一瞬。 "啊——!" 雷雪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狠狠砸在床上。 "陈锋!你这个混蛋!流氓!变態!" 她骂了好几声,脸却越来越烫。 从小到大,她雷雪是什么人? 北城区的小公主,雷老虎最疼爱的妹妹。 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打谁就打谁。 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紈絝子弟,哪个不是毕恭毕敬,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可今天,这个叫陈锋的男人...... 他不仅当眾调侃她,还在被她踢了之后用那种方式反击! 夹住她的腿! 看她的裙底! 还敢嘲讽她的內裤幼稚! "混蛋!" 雷雪咬牙切齿,却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愤怒。 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那些男人,要么对她毕恭毕敬,要么对她敬而远之。 没有人敢招惹她,更没有人敢占她便宜。 可这个陈锋...... 他不仅敢,而且做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无耻!" 雷雪又骂了一声,可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翻身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抓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唐糖。 她的闺蜜,也是东海市数一数二的富家千金。 唐家做进出口贸易起家,在东海市商界也是响噹噹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唐糖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想查个人简直轻而易举。 雷雪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拨號键。 "餵?"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雪雪?这么晚了打电话,睡不著啊?" "糖糖,帮我查个人。" 雷雪开门见山。 "查人?" 唐糖的声音带著几分好奇,"什么人值得你大半夜的找我?" "一个叫陈锋的傢伙。南城区的,好像是做沙场生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唐糖意味深长的笑声。 "哟,这可稀奇了。咱们雷大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男人了?还是个卖沙子的?" "你別瞎想!" 雷雪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就是......就是想知道这人什么来路!今晚在宴会上碰到的,特別討厌!" "討厌?" 唐糖的语气更加玩味了,"討厌到让你半夜睡不著,非要查人家底细?" "糖糖!" "好好好,不逗你了。" 唐糖笑著说,"行,我帮你查。明天给你消息,老地方见?" "嗯,就这么定了。" 掛了电话,雷雪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雷雪盯著那些光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个男人......"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有病!" 也不知道骂的是陈锋,还是骂的自己。 第二天下午四点。 东海市中心的高档咖啡厅。 这里环境清幽,装修考究,是东海市名媛们最爱的下午茶场所。 雷雪戴著墨镜,把自己埋在最角落的卡座里,脚尖一下一下点地,明显心浮气躁。 对面坐著唐糖,一身香奈儿春季新款,笑得像只刚偷到腥的猫。 唐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嘖嘖,这黑眼圈,昨晚果然没睡好吧?" "少废话。" 雷雪,开门见山,"查到了吗?" "查到了。" 唐糖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推过去。 她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雷雪。 "不过在给你之前,我得告诉我你跟这个男人发生了什?。" 唐糖一脸笑意,急切的想要吃瓜。 “快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唐糖把冰美式往桌上一放,开门见山,“大晚上就让我帮你查男人,还指定『越快越好』,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急过。” 雷雪,耳根通红,声音压得极低: “这个王八蛋…他…他调戏我。” “噗——”唐糖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细节!我要细节!” 雷雪把昨晚走廊那场荒唐的“断子绝孙脚→夹腿→走光”全过程飞快说完,说完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得像蚊子哼哼: “我咽不下这口气!你帮我查查他到底什么来路,我要让他后悔生出来!” 唐糖笑得花枝乱颤,擦了半天眼泪。 唐糖笑得更意味深长,拖长音调: “雪宝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第180章 被围剿 “放屁!” 雷雪把吸管一扔,声音拔高又迅速压下去,“老娘只是想弄死他!” “好好好,弄死他,弄死他。” 唐糖笑得肩膀直抖,“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哎呀,你快点给我!” 雷雪一脸娇羞。 唐糖把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啪”地拍在桌上,冲雷雪挑眉: “新鲜出炉,烫手得很。” 资料比想像中厚得多—— 【陈锋,男,23岁,老家苏北农村…… 半年前来到东海,最初在夜场当保安…… 目前掌控资產:峰华沙场(两座採石场、一座搅拌站)、夜色夜总会、三家赌场…… 核心班底:猴子、大壮、沈舟、二狗、马三…… 感情状况:林芳、刘雨(同居,关係曖昧)、蒋红(九爷旧爱,关係极深)、阿珍(赌场负责人,关係...)、郝美(东海日报记者+公安局长千金,近期频繁接触,关係不明)……】 最后附了十几张最新偷拍照片—— 陈锋抽菸时冷峻的侧脸、开桑塔纳时单手打方向盘的隨意、跟兄弟勾肩搭背时的痞笑…… 雷雪越看越安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其中一张照片—— 陈锋穿著黑色西装,倚在车门上抽菸,眼神冷得能杀人。 雷雪猛地回神,把照片塞回袋子,声音却没刚才那么硬了: “……果然是个渣男,这么多女人。” 唐糖凑过来瞄了一眼,捂著嘴笑: "哟,吃醋了?" "吃你个大头鬼!" 雷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就是觉得这种男人噁心!" “可不是嘛,”唐糖故意火上浇油,“听说那个公安局长千金最近跟他走得很近,你情敌很强大哦~” 雷雪咬牙,手指把纸袋边缘都攥皱了。 唐糖凑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 “雪雪,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想弄死他,还是想让他弄你?” “唐!糖!” 雷雪气得把纸袋砸她脸上,却被唐糖轻巧地躲开。 笑够了,唐糖收起玩笑,正色道: “这个人,狠、准、快,手黑心更黑。得罪他的人基本都进医院或者进棺材了。你要是真想玩,悠著点,別把自己搭进去。” 雷雪沉默了很久,忽然抬头,眼睛亮得嚇人: “太弱鸡,我还觉得没意思呢。” …… 此时,赵泰的私人別墅。 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晚的事情,就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 被陈锋当眾羞辱,被郝美冷眼相待,甚至连那句"野种"—— "砰!" 赵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为了洗刷这个耻辱,他拼命读书,拼命表现,拼命往上爬。 好不容易在家族里站稳脚跟,有了一点话语权,却被一个卖沙子的乡巴佬当眾踩在脚下! "陈锋……" 赵泰咬牙切齿,眼中满是阴毒。 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一个穿著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这是赵泰的私人助理,陈海。 "少爷,您找我?" "查到了吗?" "查到了。" 陈海把一份资料递了过去,"陈锋,半年前来的东海。目前手里有两座採石场、一座搅拌站,还有几家夜总会和赌场。在南城区算是新起之秀,但根基不深。" 赵泰翻看著资料,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砂石建材……有意思。"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精光。 "陈海,帮我约一个人。" "谁?" "雷虎。" 陈海愣了一下: "少爷,雷虎可是北城区的老大,跟咱们赵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我知道。" 赵泰打断他,"但这个陈锋,跟九爷那边走得很近。想要动他,我一个人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花园。 "雷虎跟九爷是死对头,陈锋又在赏月会上当眾得罪了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陈海恍然大悟: "少爷高明!" "去安排吧。就说我有笔大生意想跟他谈。" "是。" …… 当天晚上。 东海市郊区,一处私人会所。 雷虎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茶,眼睛却不住地打量著对面这个白白净净的年轻人。 赵泰。 赵家的小儿子。 虽然是个私生子,但毕竟姓赵,背后站著的是东海市最大的房地產商。 这种人主动约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赵少爷,有什么话直说吧。" 雷虎不耐烦道,"我雷某人最烦拐弯抹角。" 赵泰微微一笑,放下茶杯。 "雷老板爽快,那我也不兜圈子了。"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陈锋这个人,您应该也很头疼吧?" 雷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少爷什么意思?" "听说在赏月会上,陈锋当眾让雷老板下不来台?还拿令妹开涮?" 赵泰慢条斯理地说道,"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货色,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来?" 雷虎冷哼一声: "这小子是欠收拾!但他背后有九爷撑腰,我要是贸然动手……" "动手?太粗鲁了。" 赵泰摇了摇头,"对付这种人,不需要动刀动枪。" "那用什么?" 赵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 "用钱。"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雷虎面前。 "雷老板,这是我赵家旗下所有在建项目的名单。明年开工的还有十几个楼盘,砂石建材的需求量非常大。" 雷虎低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这上面列的项目,隨便拿出一个来,都是几千万的大单子! "我的意思很简单。" 赵泰身体往后一靠,"从今天起,赵家所有项目的砂石建材,全部从雷老板这边採购。条件只有一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所有跟我赵家合作的包工头、建筑公司,都不许从陈锋那边进货。谁敢违反,就別想再接赵家的活儿。" 雷虎眼睛一亮,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赵家的订单加上自己原有的生意,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而代价,仅仅是配合赵泰整死陈锋? "赵少爷,你这是要断他的財路啊。" 雷虎大笑起来,"毒辣!我喜欢!" "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合作共贏。" 赵泰举起茶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只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灭峰联盟成立。 …… 第181章 沙场危机 接下来的三天,一场无声的风暴开始在东海市的建材圈里酝酿。 赵家那边率先发难。 所有跟赵家有合作的包工头、建筑公司,都收到了同一条消息—— "以后的砂石水泥,谁要是敢从峰华建材进货,就別想再接赵家的活儿。" 这消息一出,整个建材圈都炸开了锅。 赵家是什么来头? 东海市最大的房地產开发商! 手里握著几十个楼盘项目,隨便漏点出来都够小公司吃上一年! 得罪赵家? 那不是要命吗! 於是,一个接一个的电话打到了峰华沙场。 "陈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最近资金周转有点困难,那批货咱们先缓一缓……" "陈老板,上面压得紧,我们也没办法……" "陈老板,听说你得罪了赵家?这……你自己保重吧。" 短短三天时间,峰华建材的订单量暴跌了四成。 …… 峰华沙场,办公室。 陈锋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桌上摊著一堆解约通知书。 他的脸色铁青,指节攥得发白。 "赵泰……"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杀意。 门被推开,猴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锋哥,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的沙场快撑不住了!"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他早就料到赵泰会报復,却没想到这小子会跟雷虎联手。 赵家的人脉加上雷虎在北城区的势力,几乎不留任何活路。 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眼看就要被人连根拔起。 "妈的……" 陈锋把菸头狠狠掐灭,站起身走到窗前。 …… 此时,北城区,太平公馆。 雷虎正坐在书房里,看著手下送来的报表,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短短三天,北城区的砂石订单量翻了將近一倍! 那些原本跟峰华建材合作的客户,一个接一个地跑来找他进货。 钱哗哗地往口袋里流,简直比抢银行还痛快! "赵泰这小子,有点意思。" 雷虎自言自语,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婀娜的身影走了进来,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娇蛮劲儿。 雷雪。 "哥!" 她三步並作两步走到雷虎面前,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睛亮晶晶的。 "你最近是不是发財了?我听说跟赵家做了一笔大生意?" 雷虎放下报表,看著自己这个宝贝妹妹,无奈地笑了笑。 "你消息倒是灵通。" "那当然!" 雷雪得意地扬起下巴,"整个东海市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她顿了顿,眼珠子一转,突然凑近雷虎,撒娇道: "哥,我想替你分忧!" 雷虎一愣:"分什么忧?" "砂石生意啊!" 雷雪一脸认真,"我听说现在订单多得忙不过来?你手底下那帮人粗手粗脚的,万一搞砸了怎么办?不如让我来帮你盯著!" 雷虎哭笑不得: "你?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生意?" "谁说我不懂?" 雷雪不服气地嘟起嘴,"我可是读过商学院的!再说了,不就是卖沙子吗?能有多难?" "这可不是过家家……" "哥——!" 雷雪扑上来,抱住雷虎的胳膊,开始撒娇大法。 "好哥哥,最好的哥哥,全东海最帅最厉害的哥哥!你就让我试试嘛!我保证不给你添乱,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她一边说一边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雷虎被她晃得头都大了。 从小到大,他就拿这个妹妹没办法。 只要她一撒娇,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行行行!" 雷虎举手投降,"我让你管,行了吧?" "耶!" 雷雪欢呼一声,在雷虎脸上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別高兴太早。" 雷虎正色道,"这次的生意不简单,牵扯到赵家和南城区那边。你要是捅出什么篓子……" "放心啦!" 雷雪拍著胸脯保证,"我肯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雷虎看著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转念一想,让她管著也好,省得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 "对了。" 雷虎像是想起什么,"你知道南城区那个被咱们整的是谁吗?" 雷雪心里一跳,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谁啊?" "陈锋。" 雷虎冷笑一声,"就是赏月会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雷雪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復正常。 "哦,是他啊。" 她故作轻鬆地说道,"那正好,让我来收拾他。" “你该不会是......?” “才没有。” 雷虎一脸懵逼,自己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怎么感觉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 雷虎没有表现出来: "行,那这事就交给你了。记住,咱们的目的是把他挤出东海的建材市场。你要是能做到,哥哥重重有赏。" "遵命!" 雷雪俏皮地敬了个礼,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书房。 但走出门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陈锋……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等著吧,这次轮到我拿捏你了。 …… 翌日上午。 峰华沙场。 两辆黑色的奔驰车浩浩荡荡地驶进了沙场大门,直接停在了办公楼前。 正在门口抽菸的工人们都傻眼了。 "这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不知道,看著不像善茬……" 车门打开,五个穿著黑色西装的打手鱼贯而出。 最后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下来。 长发飘飘,五官精致,身材曼妙,踩著细高跟,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但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却带著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傲慢。 雷雪。 她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这就是峰华沙场?呵,也就那样嘛。" “你们老板呢?” 雷雪一脸不屑的问旁边的工人。 “二楼,办公室。”工人指了指。 雷雪大步向二楼走去。 这时,猴子刚放完水,一边繫著裤腰带一边哼著十八摸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带著墨镜、气场两米八的雷雪。 猴子这人,平日里精明,但见到美女就容易大脑短路。 他眼珠子一瞪,看著眼前这个穿著高定连衣裙、皮肤白得发光的大美女,下意识地吸溜了一下口水,还没洗的手就顺势往刚打过髮蜡的头髮上一抹,摆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倚门回首”造型。 第182章 老虎的屁股,摸摸看? “哟,这是哪家画报上的仙女下凡了?找谁啊?” 猴子笑得一脸褶子,眼神里满是油腻。 雷雪隔著墨镜翻了个白眼,嫌弃地后退半步,用限量款手包捂住鼻子: “离我远点,一股尿骚味。你们老板呢?” “找锋哥?” 猴子嘿嘿一笑,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甚至不知死活地伸出那只刚摸过头髮(且没洗过)的脏手,想去帮雷雪摘墨镜,“找锋哥得排队,要不先跟二当家我聊聊?鄙人绰號『玉面小郎君』……” “啪!” 这一巴掌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直接扇得猴子原地懵圈,脸颊上瞬间浮现一个红印。 “你……!” 猴子捂著脸,瞪大眼睛。 “滚!废话那么多。告诉我陈锋在哪?”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猴子下意识地伸手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脑子还处於短路状態。 说完,雷雪一甩长发,踩著高跟鞋“嗒嗒嗒”地往楼上走去,身后十几个黑衣打手紧隨其后,气势汹汹。 猴子揉著脑门,看著那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委屈渐渐转为幸灾乐祸的坏笑。 “锋哥,有人来砸场子啦!而且还是个母老虎!嘿嘿,有好戏看了……” 他撒腿就往楼上跑,生怕错过任何热闹。 …… 办公室里。 陈锋正埋头看著沈舟整理的行业分析报告,眉头紧锁得像打了结。 赵家和雷虎联手封杀的消息已传开,这几天解约的客户如雪片般飞来,形势岌岌可危。 “锋哥!锋哥!” 猴子气喘吁吁地衝进来,脑门上的红印子还鲜艷著,像个大红章。 “怎么了?” 陈锋抬头一看,“谁打的?” “一个女的!” 猴子捂著脑门,一脸委屈控诉,“长得贼好看,脾气贼大!带了十几个人,直接往上闯!看著像来找茬的!” “女的?什么来头?”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就是老娘。” 雷雪双手抱胸,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跟著一群黑西装打手,瞬间就把办公室挤得水泄不通。 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长髮披肩,一双杏眼里满是傲气和挑衅,像只高傲的孔雀。 陈锋看清来人,瞳孔微微一缩。 是她? 赏月会上那个被自己调侃“小熊內裤”的雷家大小姐? “雷小姐?” 陈锋脸上浮现一抹玩味的笑容,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稀客啊。什么风把您这位大小姐吹到我这小沙场来了?” 雷雪听到这个称呼,俏脸微微一僵。 那晚的尷尬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裙底风光被偷窥的耻辱感让她瞬间火大。 “哼!” 她强压下心头的羞恼,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陈老板,我今天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 她踩著高跟鞋走到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满是轻蔑,“从今天起,东海市所有跟赵家合作的建材生意,都归我雷雪管。” 说著,她从限量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到陈锋身上,像扔垃圾一样,“以后整个东海市没人敢买你的沙子。不出半个月,你就得破產关门。” “所以呢?” 陈锋挑眉,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所以,姐是来救你的。” 雷雪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开屏,“签了它。以后你的沙场归我管,生產出的沙子全部按市场价的六折卖给我。本小姐大发慈悲,赏你口饭吃,免得你流落街头。” 六折? 这分明是把人当乞丐打发,成本都不够。 陈锋连看都没看一眼,隨手把文件团成一团,一个精准的三分球,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 “你!” 雷雪气得柳眉倒竖,“你別不识好歹!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风光的陈老板?现在你就是条落水狗,人人喊打!” 她说完,目光死死盯著陈锋的脸,想捕捉到一丝慌张或愤怒的表情,好满足她的报復欲。 然而—— 陈锋只是淡淡笑了笑,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慢慢朝雷雪走来。 “雷小姐大老远跑一趟,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每走近一步,都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雷雪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隨即咬牙站定,死撑著不肯示弱。 “怎么?你不服?” “不是不服。” 陈锋又往前一步,两人之间不足一米,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我只是觉得,雷小姐专程跑来炫耀这个,是不是有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玩味。 “太閒了?还是说……你其实是来找我的?” “你!” 雷雪气得直跺脚,高跟鞋砸得地板咚咚响,“老娘就是来看你笑话的!你很快就会一无所有!到时候別来求我!” “求你?” 陈锋歪著头,故作思考状,“求你什么?求你再让我看看那条可爱的小熊內裤?” “你——!!!” 雷雪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像煮熟的虾。 这个混蛋! 居然敢当眾提那件糗事! “你……你这个流氓!变態!闭嘴!不许再提!” 她发现自己完全拿这个傢伙没办法。 想骂他,反被他气得语无伦次;想动手,又想起那天被他轻鬆制住的狼狈模样,顿时泄了气。 “你等著!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 雷雪咬牙切齿地撂下狠话,转身就要走人。 就在她刚转过身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充满弹性的响声在办公室里迴荡开来。 陈锋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雷雪那挺翘圆润的臀部上。 隔著薄薄的夏季布料,那手感……q弹惊人,甚至还盪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轻微波浪。 雷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时间仿佛静止。 一秒。 两秒。 “啊——!!!陈锋!!!” “你他妈敢摸老娘的屁股!!!” “摸什么摸?” 陈锋一脸无辜,耸耸肩,“我这是送客。我们农村有个老习俗,送贵客出门要拍拍屁股,表示一路顺风。雷小姐难道不知道?” “顺你个大头鬼!去死吧你!” 雷雪气得眼眶通红,恨不得扑上去咬他几口。 但她身后那十几个打手全都呆若木鸡,没一个敢动弹。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已经堵在了门口,手里拎著一根粗铁棍,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一副隨时开乾的架势。 “走!都给老娘走!” 雷雪捂著屁股,脚步踉蹌地往外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83章 人在屋檐下 临出门时,她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著陈锋,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陈锋!你给我等著!早晚有你求我的那天!到时候……到时候我要你跪著唱征服!!!”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高跟鞋的叩击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里,陈锋望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锋哥……”猴子瞪大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刚才是不是真的拍了雷家大小姐的屁股?” “嗯。” 陈锋点点头,神色淡定从容。 **“我操!”猴子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雷虎的亲妹妹!东海地下势力的公主!锋哥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啊!”** “所以才要拍。” 陈锋点了根烟,深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眼神锐利如刀,“我就是要摸摸这老虎的屁股,看看它敢不敢咬人。” …… 雷雪坐在奔驰车的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双手死死捂著臀部。 那里仿佛还残留著那只大手的温度,又烫又麻,让她又气又羞。 “混蛋!流氓!王八蛋!” 她一路骂个不停,越骂越气。 明明是去示威耀武扬威的,怎么又被这个傢伙调戏了个彻底? 上次是偷看裙底,这次居然直接动手拍屁股! 这个陈锋,简直不把她雷雪放在眼里,太可恶了! “小姐,咱们回去吗?” 司机从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触霉头。 “废话!快开!” 雷雪吼了一声,眼睛里满是熊熊怒火。 她狠狠一拍座椅,胸口剧烈起伏。 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跳却比刚才快了许多。 那一巴掌落下的瞬间,她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躲开…… 是反应不及? 还是…… “呸!想什么呢!” 雷雪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陈锋,你给我等著……” 她咬著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 接下来几天,形势急转直下。 赵泰和雷虎的联手封杀开始全面发力,一个又一个客户打来电话解约。 “陈老板,实在抱歉,上头压得紧……” “陈老板,你得罪的人太厉害,我们也没法子……” “陈老板,保重吧……” 电话里的推脱和无奈,像一记记闷拳,砸在陈锋心口。 短短五天,峰华沙场的订单量暴跌了七成! 照这个势头,最多再撑一个月,整个產业就要陷入瘫痪! “妈的!” 陈锋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水溅了一桌。 他不是没见过风浪,但这种被资本和权力联手碾压的感觉,让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赵泰有钱,雷虎有势。 他们根本不需要动刀动枪,只要一纸禁令,就能把他逼入绝境。 “锋哥。” 猴子推门进来,脸色也不好看,把一摞文件放在桌上。 “又解约了两家。” 陈锋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 “有没有什么办法?” 猴子沉默了一会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突然眼睛一亮。 “锋哥,我倒有个想法!” “说。” “咱们被封杀,主要是赵泰和雷虎联手。” 猴子分析道,“但据我了解,真正在前面执行的,是雷雪那丫头。” “然后呢?” “那丫头虽然囂张,但毕竟年轻,没什么经验。” 猴子压低声音,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而且她跟赵泰不一样。赵泰是真恨咱们,但雷雪嘛……我觉得她对锋哥你,好像有点那个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啊!” 猴子挤眉弄眼,“锋哥你想想,她一个大小姐,干嘛两次亲自跑来找你?派个手下不就行了?分明是想见你嘛!” 陈锋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从她下手!” 猴子一拍大腿,“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锋哥你要是能拿下雷雪,雷虎那边自然就鬆动了!到时候赵泰就成了光杆司令,还怕他个球?” 陈锋沉吟片刻: “怎么拿下?” “这还不简单?” 猴子胸有成竹,“女人嘛,就是要哄!锋哥,你还记得上次给郝美送花的事儿吗?” 陈锋脸色微变: “你又要出什么餿主意?” “不是餿主意!是妙计!” 猴子急忙摆手,“上次是感谢,这次是道歉!你不是拍了人家屁股嘛,买九十九朵玫瑰,亲自送上门,诚恳道歉,不就……” “停!” 陈锋一巴掌抽在猴子后脑勺上。 “嗷!” 猴子抱著脑袋嗷嗷叫,“锋哥你干嘛打我!” “打你?老子还想弄死你!” 陈锋没好气地瞪著他,“你他妈是不是又想看老子出丑?上次送郝美那个破卡片,老子差点社死!这次还来?” “我这不是真心出主意嘛……” “真心个屁!” 陈锋指著他的鼻子,“你让我捧著九十九朵玫瑰去北城区雷家?那是雷虎的地盘!老子还没进门就得被人乱刀砍死!” “呃……这倒也是……”猴子訕訕地缩了缩脖子。 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猴子的餿主意虽然不靠谱,但有一点他说对了。 雷雪…… 確实是个突破口。 那丫头嘴硬心软,两次来找他,明明是示威,却都被他调戏得落荒而逃。 从她那天的反应来看,她对自己的恨里面,似乎夹杂著一些別的东西…… “猴子。” “到!” 猴子立正站好,生怕又挨揍。 “帮我查一下,雷雪平时喜欢去哪儿,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爱好。” 猴子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 “锋哥,你这是要……?” “少废话,去查。” “是!” 猴子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陈锋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 …… 夜已深,峰华沙场的办公室里依旧烟雾繚绕。 陈锋看著桌上那份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又增加了两家的解约名单,一阵烦躁。 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將菸头狠狠按灭在堆积如山的菸灰缸里。 “妈的,这赵泰是打算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二狗和大壮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只有沈舟还在角落里噼里啪啦地敲著算盘,每一声响动都像是敲在陈锋的心头。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陈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但隨即又变得复杂起来。 是郝美。 他犹豫了两秒,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喂,还没睡?” 陈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一些。 “睡不著。” 电话那头,郝美的声音透著一丝疲惫和焦急,“陈锋,我都听说了。赵泰联合雷虎封杀你的事,现在整个东海商圈都在传。你的沙场……还能撑多久?” 陈锋心中一暖。 这丫头,虽然平时嘴硬,但关键时刻是真的关心他。 第184章 厚著脸皮道歉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 陈锋看著窗外的夜色,故作轻鬆地笑道,“沙子卖不出去,你养我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郝美有些生气,语气变得急促,“陈锋,我知道你爱面子。但赵家在东海的势力太大了,你斗不过他们的。我……我可以去找赵泰。” “你找他干什么?”陈锋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去跟他谈谈。” 郝美咬了咬嘴唇,“毕竟我也算跟他认识,只要我出面说和,或许他能高抬贵手……” “不行。” 陈锋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郝美,你听好了。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我不需要女人替我出头。尤其让你去求那个小人得逞,老子丟不起那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郝美似乎被陈锋的霸道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她低柔的声音: “陈锋……你这又是何苦呢?那是你的心血啊。” “心血没了可以再赚,脊梁骨断了就接不回来了。” 陈锋握著电话,眼神坚定,“相信我,我有办法解决。早点睡吧,我有空去看你。” 掛断电话,陈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话是说得硬气,但办法在哪儿? 他点燃一根新烟,目光在黑暗中闪烁。 硬碰硬? 他现在的实力跟赵家和雷虎比起来,无异於以卵击石。 玩阴的? 绑了雷雪? 这个念头在陈锋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果直接把雷雪绑了,逼雷虎就范,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但后果太严重了,这就意味著南城和北城全面开战,甚至会引来警方的严厉打击。 到时候別说洗白了,恐怕下半辈子都得在號子里蹲著。 还有谁能破局? 陈锋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嫵媚动人却又暗藏锋芒的脸——白薇。 那个在赏月会上独自饮酒的俏寡妇。 如果能联合西城区的残余势力,或许能跟雷虎抗衡一下。 不,不行。 陈锋摇了摇头。 跟白薇合作需要时间,需要铺垫,需要慢慢经营。 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再过半个月,沙场就要断粮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 思来想去,还是只有一条路——搞定雷雪。 那个单纯、刁蛮、又有点恋爱脑的大小姐。 “难道真要去求那个小丫头片子?” 陈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大。 那种被他按在腿上打屁股的画面再次浮现,陈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要是真去了,指不定被怎么羞辱呢。 …… 第二天,峰华沙场死气沉沉。 往日机器轰鸣、车辆穿梭的热闹景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场地和瀰漫的寂静。 几条看门的大黄狗无精打采地趴在地上,连叫都懒得叫唤一声。 办公室里,空气更是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猴子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默:“雷雪那丫头的行踪我打听到了。” “说。” “那丫头每天下午四点左右都会去市中心的『蓝调咖啡厅』,跟她闺蜜唐糖喝下午茶。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猴子咧嘴一笑,“锋哥,机会来了啊!” 陈锋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眉心。 这时,大壮和二狗也凑了过来。 “锋哥,要不……你去一趟?” 大壮试探著说道,“咱们现在被封杀得喘不过气来,再这么下去,沙场的生意不保啊。” “就是啊锋哥!”二狗一拍大腿,“那雷雪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吗?就你那手段,还不给她哄成翘嘴咯。” “对对对!” 猴子在一旁煽风点火,“锋哥你这么帅,往那儿一站,小姑娘还不得腿软?使出你那套撩妹绝技,保管手到擒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沈舟,此刻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陈哥,从成本收益的角度来看,这是目前投入產出比最高的方案。虽然有风险,但值得一试。” 陈锋斜眼看著这帮平时喊打喊杀、现在却一个个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兄弟,气得牙根直痒痒。 “你们一个个的,是想看老子出丑吧?” “哪能呢!” 三人异口同声,脸上却写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陈锋沉默了片刻,最终长嘆一口气。 “妈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领,眼神里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子豁出去了!” “不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吗?老子就不信治不了她!” …… 下午四点,东海市中心,蓝调咖啡。 靠窗的卡座里,雷雪正用吸管狠狠地戳著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要將心中的怒气一同搅碎。 “雪雪,那杯子跟你有仇啊?” 坐在对面的唐糖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了手里的时尚杂誌。 今天的唐糖穿著一件淡黄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锁骨精致,皮肤白皙,长发烫成了大波浪,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慵懒的嫵媚。 她是那种典型的江南美女,说话软糯,但眼神里却透著精明。 “我有气!” 雷雪嘟著嘴,一脸的不爽,“这几天那个混蛋一点动静都没有!沙场都要倒闭了,也不见他来求饶!” “哪个混蛋?陈锋?” 唐糖抿嘴一笑,眼里满是戏謔,“你不是天天盼著他倒闭吗?怎么人家真快倒闭了,你反倒急了?” “我……我那是想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雷雪脸一红,强行辩解道,“你是不知道他那天有多囂张!还打我……那里!我想想就来气!” “是是是,你最生气了。” 唐糖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过说真的,这几天我也听说了,赵泰这次是下了狠手。如果陈锋再不想办法破局,他在东海可真就混不下去了。到时候,你那个『跪下唱征服』的愿望,恐怕就要落空咯。” 雷雪听了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心里竟然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那个囂张又无赖的男人,真的就要这么完了? 这时,咖啡厅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修长的影子,逆光中看不清面容,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雷雪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正好与那人对上。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锋! 这个混蛋怎么会在这儿?! 陈锋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色t恤,一条黑色休閒裤,但那副高大挺拔的身材,配上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依然让咖啡厅里不少女客人偷偷侧目,窃窃私语。 他似乎也看到了雷雪,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直接朝这边走来。 “哟,这不是雷大小姐吗?真巧啊。” 雷雪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自己的屁股。 “你……你来干什么!” “喝咖啡啊。” 陈锋一脸无辜,语气散漫,“这是公共场所,我就不能来?” 第185章 跪下唱征服 “你少装蒜!” 雷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肯定是跟踪我!变態!流氓!” “跟踪?” 陈锋挑了挑眉,大马金刀地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空杯子把玩著,“雷小姐,做人要有自信,但不能盲目自信。这大路朝天,我怎么就不能是来喝杯咖啡,顺便……陶冶一下情操?” 说著,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一转,落在了对面的唐糖身上。 唐糖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香奈儿高定,长发如瀑,气质温婉中透著几分精明。 陈锋眼睛倏地一亮,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漫不经心”切换到了“惊为天人”。 “这位美女是……?” “关你屁事!” 雷雪警惕地挡在唐糖面前,“离我闺蜜远点!” “雷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陈锋一脸痛心疾首,“美好的事物是属於全人类的,怎么能独占呢?” 他又转头看向唐糖,伸出右手,笑容如沐春风: “你好,我是陈锋。『以此锋芒,破晓晨光』的锋。” 唐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文縐縐逗笑了,大方地伸出手: “唐糖。久仰大名,陈老板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唐糖?好名字!” 陈锋握著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恰到好处地鬆开,“人如其名,甜而不腻。不像某些人……”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雷雪,“明明长得像个芭比娃娃,脾气却像个火药桶,一点都不討喜。” “陈锋!!” 雷雪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爱马仕包砸过去,“你今天是专门来气我的对吧?没事就给我滚!” 看著雷雪气急败坏的样子,陈锋收敛了脸上的嬉笑。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原本散漫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认真。 “不,我是专门来道歉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雷雪愣住了,就连一旁看戏的唐糖也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那个在东海市搅动风云、硬刚赵家雷家、把“狂”字写在脑门上的陈锋,竟然会主动低头? “你……你说什么?”雷雪怀疑自己幻听了。 “我说,我是来道歉的。” 陈锋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诚恳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不该拍你屁股,更不该拿你的……那个什么小熊內裤开玩笑。” 雷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那天的羞耻记忆再次攻击了她的大脑。 “你、你闭嘴!不许提那个!” 唐糖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陈锋看著雷雪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总之,今天我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 他站起身,对著雷雪微微鞠了一躬,"雷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混帐,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 看到陈锋低头,她心里那一丝被压抑的得意瞬间膨胀起来。 她心里那个爽啊。 这几天她一直憋著一股劲,就等著陈锋服软。 现在这混蛋终於低头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原来你陈锋也有今天? 原来你也会求饶? "想让我原谅你?"雷雪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扬。 "是。" "想让我对你网开一面?" "嗯呢。" “哼,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雷雪傲娇地撇过头,“晚了!这几天我的精神损失怎么算?我的名誉损失怎么算?” 陈锋很是配合,一副“任打任骂”的姿態:“那依雷小姐的意思,想怎么解决?” 雷雪眼珠子一转,目光狡黠地在陈锋身上打了个转。 她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放出的狠话。 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別怪本小姐心狠手黑! 她指了指咖啡厅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得逞般的坏笑: “想让我原谅你也行。” “还记得我那天说什么吗?只要你跪在这里,给我唱一首《征服》,本小姐就考虑考虑对你网开一面!” 此话一出,四周的空气骤然降温。 唐糖惊得捂住了嘴。 这里虽然是咖啡厅角落,但毕竟是公共场合,让一个大男人当眾下跪唱歌,这简直是把人的尊严往脚底下踩。 陈锋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在笑,但眼底却没有笑意。 跪下? 这丫头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若是真跪了,他陈锋这辈子也就別想在东海抬起头做人了,脊梁骨断了,那是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但不跪,沙场的死局怎么破? 见他不说话,雷雪更得意了,以为戳中了他的死穴: “怎么?不愿意啊?不愿意就算了,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反正过几天你的沙场也就关门大吉了。” 她篤定陈锋不敢跪。 她就是想羞辱他,想看他吃瘪,想看他狼狈离开的样子。 然而,下一秒。 陈锋突然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上划出“滋啦”一声刺耳的轻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居高临下地看著雷雪,嘴角那一抹邪气的笑容再次荡漾开来。 “雷小姐想听歌,那还不简单?” 没等雷雪反应过来,陈锋突然气沉丹田,扯开嗓子,用一种足以震碎玻璃的破锣嗓音,在安静优雅的咖啡厅里毫无预兆地爆发了: “就这样被你征服——!!!” 这一嗓子,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而且——声音极其洪亮! “切断了所有退路——!!!” 整个咖啡厅瞬间死寂,紧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客人们目瞪口呆,服务员手里的托盘差点掉了。 “我的心情是坚固——!!我的决定是糊涂——!!” 陈锋非但没有丝毫羞耻,反而一边唱一边深情款款地盯著雷雪,甚至还向周围的客人挥手致意,仿佛在开个人演唱会。 “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雷雪懵了。 彻底懵了。 她原本想羞辱陈锋,让他社死。 可现在,社死的人变成了她! 所有人都用一种“原来这姑娘这么野蛮”、“这男的好痴情(好可怜)”的眼神看著这一桌。 那种万眾瞩目的羞耻感,让雷雪觉得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 “啊啊啊啊啊!你闭嘴!!” 雷雪终於崩溃了,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双手死死捂住陈锋的嘴。 “別唱了!丟死人了!你要死啊!” 陈锋被捂著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唔唔唔”的闷响。 但他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甚至还得寸进尺地顺势搂住了雷雪纤细的腰肢,防止自己“站不稳”。 两人此刻的姿势极其曖昧。 雷雪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双手捂著他的嘴,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眼中甚至急出了泪花。 一旁的唐糖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对陈锋的评价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高手! 这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第186章 影帝附体 “谁让你真唱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锋轻轻拿开她的手,甚至还很无赖地在她掌心蹭了一下,坏笑道: “雷小姐,我这是听话照做啊。你让我唱征服,我这不就唱了吗?” “你……无赖!” 雷雪气得浑身发抖,想骂人却又怕他又开口唱,只能压低声音恨恨道,“我让你跪下唱!谁让你站著鬼哭狼嚎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嘛。” 陈锋贴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低声道,“跪是不可能跪的,但这歌,我可是把心都掏出来给你唱了。雷小姐,这诚意还不够?” “你……” 雷雪只觉得耳根发烫,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这个混蛋! 明明是在耍流氓,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竟然没办法真的发火? 一旁的唐糖早就笑得伏在桌上直不起腰,眼泪都飆出来了。 “哈哈哈哈……雪雪……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唐糖一边擦眼泪,一边意味深长地看著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她太了解雷雪了。 以前那些追求者,哪个不是唯唯诺诺、把雷雪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雷雪看都不看一眼。 可这个陈锋,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看似被雷雪拿捏,实则步步为营,把雷雪的情绪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一局,雷大小姐输得彻底啊。 咖啡馆里那首跑调的《征服》余音绕樑,雷雪只觉得周围每一道目光都像是探照灯,烤得她浑身发烫。 “走!走!走!快走!快走!丟死人了!” 雷雪把墨镜往脸上一架,拽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唐糖就往外冲,那架势活像是在逃避通缉。 “哎,雷小姐,別走啊!歌还没唱完呢!” 陈锋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坏笑,长腿一迈,三两步就追到了门口,直接挡在了两人的去路前。 “你丟不丟人。” 雷雪隔著墨镜瞪他,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又羞又气。 “雷大小姐,我刚才那是为了博红顏一笑,嗓子都快喊劈了。” 陈锋一脸无辜地揉了揉喉咙,顺势换上了一副绅士的面孔,“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是为了赔罪,赏个脸吃顿饭吧?” “不去!看见你就饱了!” 雷雪想都不想就拒绝,其实內心无比期待。 “別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雷小姐谈。 一旁的唐糖看得直乐,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眼波流转:“陈老板,吃饭就不必了,我晚上还有约,就不当那个电灯泡了。” 说完,她给了雷雪一个“姐们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的眼神,就要开溜。 "不行!你必须去!" 雷雪一把拽住唐糖的胳膊,死活不鬆手,"你是我闺蜜,你得给我作证!万一这混蛋又耍什么流氓,你得帮我报警!" 唐糖:“……” 最终,在雷雪的“威逼”和陈锋的“利诱”下,三人还是坐进了一家高档淮扬菜馆。 包厢里,环境清幽,窗外就是潺潺流水。 他十分绅士地为两位女士拉开椅子,点菜时也没看菜单,直接报出了几道精致的淮扬菜,全是女孩子喜欢的口味,还要了一瓶昂贵的红酒。 言谈举止间,哪还有半点刚才撒泼打滚的无赖样? 完全就是个风度翩翩、歷经世事的成熟男人。 这一番无缝切换的操作,看得雷雪一愣一愣的,心里的火气竟不知不觉消了大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锋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闷下。 原本掛在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和落寞。 “其实,雷小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陈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自嘲,“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混混,是个流氓,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泥腿子,甚至……是个笑话。” 雷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沉搞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但我没办法啊。” 陈锋苦笑一声,又倒了一杯酒,手指摩挲著杯沿,“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含著金汤匙出生,想要什么有什么。我不行。”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吃百家饭长大的。六岁那年冬天,为了抢半个馒头,被野狗追了三条街,鞋都跑掉了,脚冻得跟紫萝卜似的,也没觉得疼,只觉得饿……” 陈锋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把前世看过的那些苦情剧桥段,结合自己这一世的草根经歷,经过艺术加工,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什么被后妈虐待(其实没有),什么为了给兄弟治病去卖血(其实是打架进医院),什么被人踩在泥里还要陪笑脸…… 九分假,一分真,但在陈锋影帝级的演技加持下,那叫一个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我拼了命地往上爬,不是为了欺负谁,我只是想活著,想带著我那帮兄弟活出个人样来。” 陈锋红著眼眶,看著雷雪,声音颤抖: “雷小姐,沙场不仅仅是生意,那是几百个家庭的饭碗。赵泰要封杀我,是要逼死我们啊。” 陈锋装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包厢里一片死寂。 唐糖作为一个理智的旁观者,手里摇晃著红酒杯,眯著眼打量陈锋。 她看得出这男人在演戏,但这演技……確实精湛,连她都忍不住有些动容。 这男人,太懂女人了。 他知道比起强硬的对抗,適当示弱的“美强惨”人设,对雷雪这种从小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果然,再看雷雪。 这个从小被保护在象牙塔里、有点恋爱脑的大小姐,眼睛里莫明的出现了一些晶莹剔透的小东西! 她哪里见过这种世面? 原来这个囂张的男人背后,竟然有这么悽惨的身世? 原来他的无赖和狠辣,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保护色? “你……你也太惨了……”雷雪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角,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陈锋见时机差不多了。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雷雪: “一个月。只要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別逼得太紧,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喘息。一个月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陈锋绝无怨言。” “对了,还有一点,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你哥!” 雷雪咬著嘴唇,看著眼前这个为了兄弟低声下气的男人,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一个月……”她犹豫了一下,“可是赵泰那边……” “只要雷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泰那边我自有办法。” 陈锋斩钉截铁。 雷雪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哼了一声,强撑著大小姐的面子: “行吧!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帮你一次。不过……” 第187章 破局之策 雷雪眼珠一转,带著几分娇俏:"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陈锋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坏笑著凑近: "雷小姐想要什么?要不……我再给你买条小熊……" "闭嘴!" 雷雪的脸腾地红了,狠狠瞪他一眼,"先欠著!以后我想好了再找你要!要是敢赖帐,我就让你真的断子绝孙!" "成交!" 陈锋举起酒杯,"这杯酒,敬雷大小姐的侠义心肠!" 一旁的唐糖看著两人"眉来眼去",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果汁抿了一口。 这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但这男人……確实有两把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傍晚,峰华沙场。 送走两位姑奶奶,陈锋开著桑塔纳一路哼著小曲回到沙场。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繚绕。 猴子、大壮、二狗、沈舟几个人正围著茶几,大眼瞪小眼地乾等著,一个个坐立不安,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锋哥回来了!" 眾人齐刷刷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怎么样锋哥?那母老虎……搞定了没?" 猴子第一个凑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陈锋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大马金刀地往老板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脸上掛著一抹欠揍的贱笑。 "这还用问?" 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悠哉悠哉地点上一根,吐出个烟圈,得意洋洋道: "手拿把掐的事儿。" "臥槽!真搞定了?" 二狗一拍大腿蹦起来,"锋哥你是咋办到的?用了什么美男计?快说说!" "少废话。" 陈锋点上一根烟,脸色严肃起来,"这是老子卖惨卖出来的。要是找不到破局的法子,到时候死得更惨。"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眾人都明白,这只是缓兵之计。 "虽然我让雷雪別告诉她哥,但你们觉得这事能瞒多久?" 陈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 "雷虎是什么人?一只老狐狸,八百个心眼子。他那个宝贝妹妹这几天不闹腾了,他能不起疑心?"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 "所以这一个月的缓衝期,根本就是个屁。" 陈锋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道: "乐观估计,咱们最多有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一旦雷虎察觉到异常,肯定会变本加厉。到时候不光是封杀,他很可能直接动手。" 大壮皱起眉头: "那锋哥,咱们怎么办?" "所以——" 陈锋敲了敲桌子,脸色严肃起来,"咱们必须抓紧这个空档期,找到破局的法子。等雷虎反应过来的时候,咱们得有反制的筹码。" 他的目光转向沈舟: "让你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舟扶了扶眼镜,从身后拿出一叠文件摊在桌上。 "陈哥,这几天我跑了建委、几家大建筑公司,还有一些包工头那里。情况比想像的复杂,但机会也藏在里面。" 他指著一张手绘的关係图,条理清晰地分析: "咱们做砂石生意受制於人,是因为处在產业链最底端。上面是开发商,中间是总包分包,最后才轮到咱们供货商。源头一卡,咱们就得饿死。" "但是——"沈舟话锋一转,手指点向图纸一角,"赵家虽然势大,却不是一家独大。东海市大搞建设,除了赵家的泰华地產,还有几家外地开发商想进来分一杯羹,只是被本地势力挡著。" "借力打力?" 陈锋眯起眼睛。 "这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沈舟摇头,"咱们真正要爭取的,是这个——" 他的手指移到图纸另一边,三个字赫然在目:西城区。 "西城区是东海市最大的资源开採区,周明当年就是靠那边的採石场和河沙场发家。他名下有三座採石场、两座河沙场,还有一家建材加工厂,几乎垄断了东海市三分之二的砂石供应。" "周明死后,这些產业全落在他老婆白薇名下。但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周明的几个老部下又互相牵制,谁也吃不下谁。" 沈舟抬起头,眼神发亮: "陈哥,如果咱们能拿下西城区的砂石渠道,体量瞬间翻倍!到时候掌握东海市近三分之二的砂石供应,就不是赵泰封杀咱们,而是他求著咱们供货!从外地运砂石,成本高得他根本扛不住!" 陈锋盯著"西城区"三个字,眼中闪烁著狼一样的精光。 这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白薇……" 他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赏月会上那个风情万种却孤立无援的俏寡妇。 "要拿下西城区,关键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可锋哥,那白薇据说很难搞。" 二狗挠挠头,"听说雷虎好几次想硬吃都被挡回来了。" "那是雷虎蠢。" 陈锋冷笑一声,"对付这种女人,不能硬来。" 就在这时,猴子举起手,一脸神秘: "锋哥,说到白薇,我这儿查到点劲爆的东西!" "感觉放,別卖关子!" 猴子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拍在桌上。 "赵泰那小子有鬼!这几天我安排人跟踪他,发现他私底下经常去一个叫红磨坊的地下赌场。那赌场表面老板是个外地人,实际背后的大股东,是周明以前的心腹——外號乌鸦!" 陈锋眉头一挑: "就是那个一直逼宫白薇的乌鸦?" "没错!" 猴子一拍大腿,"赵泰最近跟乌鸦走得很近,看来是想绕过白薇,直接扶持乌鸦上位,吞掉西城区!" "啪!" 陈锋一掌拍在桌上,眼中精光爆射。 "原来如此!这小子胃口不小,一边联合雷虎封杀我,一边暗度陈仓要吃西城区!"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赵泰和雷虎的联盟並不牢固。 赵泰在利用雷虎对付自己的同时,还在暗中布局西城区,想要独吞这块肥肉。 "有意思。" 陈锋摸著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既然赵泰想扶持乌鸦对付白薇,那咱们就反其道而行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白薇现在四面楚歌,被乌鸦逼得喘不过气。这时候要是有人雪中送炭……" 陈锋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开始下达命令: "猴子,继续盯著乌鸦和赵泰,把他们的底细、动向,尤其是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对白薇动手,全给我摸清楚。" "沈舟,准备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条件优厚点,要让白薇无法拒绝。" "大壮、二狗,把安保队的精锐集结起来,隨时待命。这几天可能有硬仗要打。" 眾人齐声应道: "是!" 陈锋掐灭菸头,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霸气。 "雷虎那边咱们暂时动不了,但西城区这盘棋,必须抢在赵泰前面落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低沉: "只要拿下白薇手里的砂石渠道,就算雷虎发现真相、变本加厉,咱们也有了跟他叫板的本钱。" “而那个俏寡妇……”陈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188章 癖好,人妻控 东海市的夜,霓虹闪烁下掩盖著无数的骯脏与交易。 红磨坊地下赌场的vip包厢內,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奢靡气息。 赵泰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著一杯如鲜血般殷红的红酒。 他褪去了白日里那层斯文败类的偽装,而是松垮地披著一件丝绸衬衫,领口大开,露出苍白且瘦削的胸膛,眼神阴鬱而狂热。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面相凶戾的中年男人。 这人颧骨高耸,一双倒三角眼透著贼光。 他正是西城区老大周明生前的心腹,也是如今搞得白薇焦头烂额的罪魁祸首——“乌鸦” “赵少,这可是刚到的好货,您尝尝?” 乌鸦弓著腰,一脸諂媚地递过一支剪好的雪茄,“虽然比不上您赵家的特供,但也算是个稀罕物。” 赵泰嫌弃地瞥了一眼那根被乌鸦粗糙手指捏过的雪茄,並没有接,只是冷冷地抿了一口酒。 “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赵泰的声音尖细,带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她还能撑多久?” 乌鸦尷尬地收回手,也不恼,嘿嘿一笑: “赵少放心,那娘们儿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几天我已经安排手下在沙场闹事基本处於停工状態,又让人举报夜总会场子里有人吸毒,警察天天去查牌,生意早就没法做了。她手底下那帮兄弟,大半都被我收买了,现在她就是个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还不够。” 赵泰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乌鸦,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欲望,“我要她一无所有,我要她跪在我面前求我。” 乌鸦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瞭然的淫笑: “赵少,您这是……还没对那寡妇死心呢?那白薇確实是个极品,那身段,那屁股,嘖嘖,周明那短命鬼真是没福气。” “闭上你的狗嘴。” 赵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周明那个废物也配跟我比?我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赵泰站起身,在包厢里焦躁地踱步。 外界都知道他是赵家的小儿子,风光无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私生子”的標籤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 家里那个老不死的总是偏心老大,不准他碰黑產,只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傀儡。 他不甘心! 他要建立自己的势力,要拥有自己的刀把子! 而混乱无主的西城区,就是他最好的跳板。 至於白薇…… 赵泰脑海中浮现出白薇那张淒艷动人的脸,还有那丰腴熟透的身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未亡人气质,那种良家妇女被迫沉沦的破碎感,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將她压在身下狠狠蹂躪。 征服这种极品人妻,比玩弄那些只要钱就能张腿的嫩模,要有成就感一万倍! “赵少,您放心。” 乌鸦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再过两天我就让她一无所有。” “很好。” 赵泰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茶几上,“这是赏你的。事成之后,你就是西城区的老大。” 乌鸦眼睛一亮,贪婪地抓起支票数了数上面的零,点头如捣蒜: “赵少大气!您放心,我保证让那只白天鹅变成没毛的野鸡,乖乖爬到您床上!” 赵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重新端起酒杯,对著灯光晃了晃。 …… 隔天,峰华沙场办公室。 猴子神神秘秘地溜进了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刨出了金条一样兴奋。 “锋哥,大料!” 猴子像一阵风似的卷进办公室,反手把门一锁,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偷到了蟠桃的孙悟空。 “別一惊一乍的。” 陈锋转身坐回椅子,將菸头按灭,“说,查到什么了?” 猴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凉茶,抹了抹嘴,压低声音,一脸猥琐又神秘: “赵泰这孙子,我算是把他摸透了。这小子表面上是正经商人,私底下玩得可花!他有个特殊的癖好——” 猴子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人妻控!” “这几天我跟踪他,发现这货去的几个高档会所,点的全是那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越是有家室的、越是那种端庄良家范儿的,他越上头!” 陈锋眉头一挑:“所以,他想打白薇的主意?” “那必须啊!” 猴子一拍大腿,“白薇那是谁?西城区的大嫂,未亡人妻!长得又那么正点,那种刚死了老公、孤立无援却又一身傲骨的劲儿,简直就是赵泰这种变態的天菜!我打听到,之前赵泰又是送花又是送钱,想把白薇弄上手,结果全被白薇给撅回来了。这小子恼羞成怒,才起了歪心思。” 说到这,猴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接下来才是重点。锋哥,我查到赵泰跟那个叫『乌鸦』的勾结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简单的生意合作,而是一盘大棋!这小子心黑著呢,想一石二鸟!” “哪二鸟?” “这第一鸟,自然就是白薇。” 猴子分析道,“既然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扶持乌鸦这个二五仔上位,逼宫白薇交出大权。等白薇失去了一切,变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到时候,白薇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为了生存,也只能乖乖爬上他的床。” 陈锋冷笑一声: “这一招『英雄救美』变『逼良为娼』,倒是符合这小子的阴险性格。” “这第二鸟,才是最关键的。” 猴子继续说道,“锋哥你知道吗,赵泰虽然是赵家少爷,但他是个私生子,在赵家根本没地位!赵老爷子是个老古板,只让嫡系碰核心產业,而且严禁赵家人涉黑。赵泰这小子不甘心当个傀儡,他想在赵家夺权,手里就必须有黑手套!” “所以……”陈锋眯起眼睛,接过了话头,“他想通过乌鸦控制西城区的地下势力。这样一来,他既能掌握西城区的资源,又能拥有一支属於自己的私人武装。到时候,他在赵家说话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锋哥英明!” 猴子竖起大拇指,“就是这个理!乌鸦就是赵泰养的一条恶犬!” 陈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一连串的线索串联起来,赵泰的野心昭然若揭。 不仅要人,还要权;不仅要钱,还要势。 “可惜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第18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盘棋,他下得太急了。” “还有最后一个消息,也是最紧急的。” 猴子收起嬉皮笑脸,神色凝重,“据可靠情报,乌鸦那帮人已经按捺不住了。明天晚上,他们要在西城区的『聚义轩』摆鸿门宴,要逼白薇签沙场转让协议,把她赶下台!” “明天晚上?” 陈锋猛地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目光死死锁住“西城区”的位置。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锋哥,咱们怎么办?坐山观虎斗,等他们狗咬狗?”猴子试探著问。 “狗咬狗?”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不,如果他们拿下白薇,东海市的砂石生意我们就彻底出局了。” 他转过身,眼中燃烧著野心勃勃的火焰。 “既然赵泰想当那个猎人,那我就当那个黄雀。” 陈锋一脸深沉的快速思索起来。 …… 当天深夜,峰华沙场的会议室里核心人员都坐在一起,烟雾繚绕。 陈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西城区地图。 大壮、猴子、二狗、沈舟、马三分坐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陈锋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眾人,"明天晚上,乌鸦要在聚义轩摆鸿门宴,逼白薇交权。一旦让他们得逞,赵泰就能借乌鸦的手控制西城区的砂石资源。到时候,咱们不光是被封杀的问题,而是直接被踢出局。" 沈舟推了推眼镜,沉声道: "陈哥,我算过一笔帐。西城区那几座採石场加上河沙场,年產值少说也有一个亿。如果赵泰拿下这块,再加上他赵家的地產项目,基本就垄断了东海市的建材供应链。咱们就算想从外地进货,成本也扛不住。" "所以这一仗,必须打。" 陈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一处標记上。 "聚义轩,西城区最大的酒楼,也是周明生前经常宴客的地方。乌鸦选在这里摆宴,是想借周明的名头来镇场子,让白薇手底下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死心。" "锋哥,那地方我已经摸清楚了。" 大壮瓮声瓮气地开口,"三层楼,前后两个门,周围还有几条小巷。乌鸦如果要动手,肯定会在外面布下人手,把白薇堵在里面。" "没错。" 陈锋点了点头,"所以咱们不能正面硬冲,得智取。" 他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 "猴子,你带五个人,明天下午提前去聚义轩附近踩点。搞清楚乌鸦布置了多少人,都在什么位置。" "收到!" 猴子一本正经地点头。 "大壮,你带三十个兄弟,埋伏在酒楼后面的巷子里。等我信號一发,就杀进去,先把他们的退路堵死。" "明白!" 大壮攥紧拳头。 "二狗,你带剩下的人守在外围。如果有人想跑,一个都別放走。" 二狗嘿嘿一笑: "锋哥放心,一个也跑不了!" 沈舟皱了皱眉: "陈哥,这样一来,咱们几乎是倾巢而出。万一沙场这边有什么意外……" "放心,雷雪那边我打过招呼了,这几天不会有问题。" 陈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这一仗打完,咱们要么一飞冲天,要么万劫不復。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冲。" 他看向沈舟,语气缓和了些: "你留守沙场,万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沈舟点了点头。 陈锋掐灭菸头,环视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 "兄弟们,你们跟著我这半年,有些话我没说过。但今天,我想跟你们交个底。"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我陈锋这辈子,不甘心做一辈子的混混,我要带著你们往上爬,爬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再也不敢小看咱们的位置。这一仗,咱们必须打贏。" "锋哥,你別说了!" 大壮霍然起身,声如洪钟,"干他娘的!" 眾人齐声应和,眼中满是同仇敌愾的火焰。 陈锋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好!" 他一拍桌子,"今晚都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去会一会那只乌鸦!" …… 同一时刻,西城区,兰亭別院。 这座曾经热闹非凡的別墅,如今门可罗雀,冷清得像座坟墓。 偌大的客厅里,白薇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一杯红酒,却一口都没喝。 她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丧服,头髮隨意地披散著,脸色苍白,眼底掛著两团浓重的青黑。 周明走了大半年,她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些曾经对周明俯首帖耳的人,如今一个个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今天你来逼一笔,明天他来抢一块,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野狼,恨不得把她这头落单的母鹿撕成碎片。 "夫人,您好歹吃点东西吧。" 管家刘叔端著一盘点心走过来,满脸担忧。 "吃不下。" 白薇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刘叔,明天乌鸦在聚义轩设宴,你觉得我该去吗?" 刘叔沉默了片刻,长嘆一声: "夫人,我说句实话。那是一场鸿门宴,去了,凶多吉少。" 他欲言又止,但白薇明白他没说出来的话。 不去,就等於认怂。 那些还在观望的老人,会彻底倒向乌鸦。 到时候,她连最后一丝筹码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 白薇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墙上那幅周明的遗像上。 画像里的男人一脸威严,目光如炬,是那个曾经让整个西城区闻风丧胆的"周爷"。 可现在,他已经是一抔黄土。 "周明,你走了,倒是乾净。留下这烂摊子,让我一个女人怎么收拾?" 白薇苦笑一声,眼眶微微泛红。 她不是没想过放弃。 把那些產业都交出去,带著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下半辈子。 可她不甘心。 她跟了周明十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西城区的大嫂。 那些男人看不起她,觉得她不过是个花瓶,是周明的附属品。 她偏要让他们看看,没有周明,她白薇也能撑起这片天! "刘叔。" 白薇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通知下去,明天晚上,我去聚义轩赴宴。" "夫人!" 刘叔大惊失色,"那分明是狼窝啊!" "我知道。" 白薇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淒艷的笑容,"可我別无选择。要死,也要死个明白。总好过在这里等著被人蚕食殆尽。" 她拾起那只高脚杯,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行。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刘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著白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老眼中满是忧虑和心疼。 这个可怜的女人,明天恐怕就要被那群恶狼生吞活剥了。 …… 第190章 雨夜奇袭 第二天,东海市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下午还是艷阳高照,到了傍晚,天边突然捲起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像是一床浸透了墨汁的旧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 这是暴雨將至的前兆。 峰华沙场的后院,一片肃杀。 四五十號精壮汉子整齐划一地列队站立。 他们没有穿平日里干活的脏工装,而是清一色的黑色雨衣,雨衣下鼓鼓囊囊,那是藏著的傢伙——清一色的伸缩甩棍和开山刀。 这批人是大壮精挑细选出来的退伍老兵和有些底子的打手,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身上的那股子地痞流氓气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纪律性和沉默的杀气。 陈锋站在台阶上,手里夹著半截香菸,猩红的菸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 大壮站在队首,一身腱子肉把雨衣撑得就要爆裂开来,手里提著那根標誌性的螺纹钢,眼神凶悍得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黑熊。 “锋哥,人齐了。” 大壮沉声匯报,声音如洪钟。 陈锋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这群年轻的面孔。 “兄弟们。” 陈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院子里却清晰可闻,“今晚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西城区。那是別人的地盘,那是狼窝。”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有人问我,咱们安安稳稳卖沙子不好吗?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陈锋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有人不想让我们吃饭!赵家和雷虎联手封杀,想要把咱们的饭碗砸碎,想要把咱们踩进泥里,让我们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不答应!!” 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头顶的乌云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陈锋扔掉菸头,一脚狠狠碾灭,“今晚,咱们不是去打架的,咱们是去抢饭碗的!只要拿下西城区,以后在东海市就有我们的一席之地,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能在大饭店里搂著娘们儿喝茅台,而不是在路边摊喝马尿!” “出发!” 隨著陈锋大手一挥,眾人迅速而有序地钻进了一排早就准备好的金杯麵包车。 “哐当”一声,车门关闭。 车队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蛇,悄无声息地驶出了沙场,融入了那即將到来的暴风雨中。 车內,猴子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陈锋,咽了咽口水,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记录了情报的笔记本。 “锋哥,聚义轩那边的地形图和路线都已经搞清楚了。那是栋仿古的三层楼,乌鸦把人手都安排在一楼大厅和外围,大概有三四十號人。” 陈锋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寒芒。 “乌鸦以为他是在瓮中捉鱉,对付孤儿寡母的白薇。他太自信了,自信到以为除了赵泰,没人敢插手西城区的事。” “锋哥,白薇那边。”猴子欲言又止,“万一她不领情怎么办?那娘们儿可是出了名的心高气傲。” “心高气傲?” 陈锋望著窗外噼里啪啦砸下来的雨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以前。当一个人被逼到悬崖边上,身后是万丈深渊,面前只有一群饿狼的时候,只要有人递过去一根稻草,她都会死死抓住。” 陈锋摸了摸怀里那把冰冷的`大黑星`——那是二狗在黑市上花大价钱搞到的,但他今天並不打算用枪。 今晚的场合,用刀比用枪更有震慑力,也更符合江湖规矩。 “赵泰想当那个从天而降的英雄,还要先把美人逼成荡妇。” 陈锋冷哼一声,“那我就先替他把这场戏演砸了。” 雨越下越大,雨刮器疯狂地摆动,却依然刮不净眼前的迷濛。 …… 西城区,聚义轩。 这座仿古三层酒楼在夜色中灯火通明,朱红色的大门上掛著两盏大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晃晃,像是隨时要被吹灭。 门口站著十几个穿著黑色雨衣的彪形大汉,每个人都凶神恶煞,目光如狼。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在酒楼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刘叔撑著伞先下了车,然后才去拉开后座的车门,后面跟著仅剩的两个保鏢。 白薇穿著一袭黑色的旗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披肩,踩著细高跟,在刘叔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车来。 即便是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即便脸上不施粉黛,她那张淒艷动人的脸依然让门口那几个大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种歷经沧桑却依然不屈的美,是寡妇特有的清冷与嫵媚的结合体。 "大嫂来了!" 一个小弟眼尖,赶紧跑进去通报。 白薇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写著"聚义轩"三个大字的匾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当年周明在这里宴请各路英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之后,同样是这个地方,却变成了要她性命的鸿门宴。 "夫人,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刘叔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来都来了。" 白薇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了大门,"走吧。" …… 聚义轩的一楼大厅里,乌泱泱坐了三四十號人。 这些人有的是周明生前的老部下,有的是后来投靠乌鸦的墙头草。 此刻,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茶的喝茶,抽菸的抽菸,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楼上的包厢里,乌鸦正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纯金的打火机。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西服,头髮用髮胶梳得油光鋥亮,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如果忽略他那张刻薄阴鷙的脸的话。 "大哥,白薇那娘们儿到了。" 一个小弟跑上来稟报。 "嗯,请上来吧。" 乌鸦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了一个標准的假笑。 片刻之后,包厢的门被推开。 白薇在刘叔的陪同下走了进来,那双桃花眼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哎呀,嫂子!" 乌鸦快步迎上前,热情得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这么大的雨,嫂子还亲自赏脸,真是让兄弟们受宠若惊啊!快快快,里面请!"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姿態恭敬,半点看不出是要逼宫的样子。 白薇微微頷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客位上坐下。 乌鸦也不以为意,笑呵呵地在主位落座,挥手示意小弟上茶。 "嫂子,今天请您来,也没別的意思。" 乌鸦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就是想跟嫂子嘮嘮家常,商量商量咱们西城区今后的发展。" 第191章 逼宫大嫂 "商量?" 白薇终於开口了,声音清冷,"乌鸦,有话直说吧。" "哎,嫂子这话说的,太见外了不是?" 乌鸦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愈发殷勤,"咱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嫂子,您也知道,大哥走了之后,西城区这摊子就有些乱。兄弟们整天提心弔胆,生意也不好做,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他嘆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兄弟们私底下都在议论,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您看,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白薇打断他,目光如刀,"说清楚。" 乌鸦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嫂子,我就直说了。"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您是女人家,整天在外面拋头露面,风吹日晒的,多辛苦啊。大哥在天之灵看到,心里也不好受不是?" "再说了……"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生意场上的事儿,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您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应付得来?万一要是伤著碰著,那可怎么办?不如……" "不如什么?" 白薇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不如让位给你?" "嫂子,您这话说的,太伤人了。" 乌鸦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兄弟们是真心为您著想。您想想,那些沙场、夜总会,哪样不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您一个女人家,上有高堂需要奉养,下有……呃,虽然没有孩子,但总归要为自己的后半生打算吧?" 他说到"没有孩子"四个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那是在揭白薇的伤疤。 周明一生没有子嗣,一直是白薇心中的痛。 白薇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却强忍著没有发作。 "乌鸦,你到底想说什么?" "嫂子,我敬您是大哥的遗孀,所以好言相劝。" 乌鸦终於撕下了那层虚偽的面具,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和贪婪。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您签个字,兄弟们凑个数,给您两百万。您拿著这笔钱,出国也好,去哪儿逍遥也好,后半辈子吃香喝辣,您觉得怎么样?" 白薇看著那份协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两百万? 那些產业少说值两千万,这帮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想用两百万就把她打发了? "要是我不签呢?" 白薇缓缓抬起头,迎上乌鸦那双阴冷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签?" 乌鸦冷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那双倒三角眼里满是威胁。 "嫂子,话我可说清楚了。这份协议,您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您要是识相,咱们好聚好散,您还是我们的嫂子,兄弟们逢年过节还会去看您。可您要是不识相,那就是断了兄弟们的財路。"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阴森: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嫂子,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吧?" 白薇的胸口剧烈起伏,压抑了一晚上的怒火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乌鸦!" 她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著指向他,"你大哥活著的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你刚来西城的时候,是谁收留了你?是谁给你吃给你穿,把你从一个小混混一路提拔成心腹?他尸骨未寒,你就要抢他的家业?!"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乌鸦被骂得脸色铁青,但隨即又嘿嘿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刺耳。 "嫂子,您也別拿一个死人来压我。"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白薇,每一步都透著压迫感。 "周明活著的时候,叫他一声大哥,我们都听他的。可现在他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世道,拳头大的说了算。你一个寡妇,凭什么坐在那个位置上指手画脚?" "你……!" 白薇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她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乌鸦一个耳光!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乌鸦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他缓缓转过头来,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掐住了白薇的脖子,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白薇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拍打著乌鸦的胳膊,嘴里发出"呃呃"的窒息声。 刘叔大惊失色,想要衝上去救人,却被两个大汉死死按住。 两个保鏢也被一群人围住动弹不得。 "我告诉你,白薇!" 乌鸦凑近她的脸,喷著唾沫星子咆哮道,"今天你不签,我就让在场的兄弟一个一个陪你玩,大哥死了这么久了你肯定很饥渴吧?" 乌鸦的手死死掐在白薇那如白天鹅般的脖颈上,指甲深深陷进娇嫩的皮肉里。 白薇因为缺氧,整个人瘫软在乌鸦怀里,胸口剧烈起伏,那身黑色的旗袍被撑得紧绷欲裂,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语气轻佻中带著几分阴冷: "乌鸦,住手!" 乌鸦转头一看,赵泰! 赵泰一身白西装在昏暗的酒楼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掛著那种自詡上流社会的虚偽笑容。 “赵少,您怎么来了?” 乌鸦虽然嘴上客气,但手上的力道没松,他得在赵泰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狠劲。 赵泰慢条斯理地走到两人跟前,伸出一只修长却略显苍白的手,轻轻拍了拍乌鸦的胳膊,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狂傲: “我说了,对待美人,要温柔。尤其是像白夫人这样倾国倾城的极品,你这样,会把她嚇坏的。” 乌鸦嘿嘿乾笑两声,这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手。 “咳咳……咳!” 白薇猛地瘫倒在红木椅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起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生理性的泪水顺著她的眼角滑落,在那张淒艷的俏脸上留下了两道泪痕。 赵泰在白薇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那张淒艷动人的脸,到那被旗袍紧紧包裹的丰腴身段。 “白夫人,受惊了。” 赵泰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佻地想要去擦拭白薇脸上的泪水。 白薇下意识地侧过脸躲开,眼神中满是警惕和厌恶。 她虽然此刻狼狈,但那一身大嫂的气场还撑著: “赵泰……你和乌鸦,早就串通好了吧?” 第192章 所谓江湖道义 赵泰的手停在半空,也不尷尬,顺势收回手帕放在鼻尖嗅了嗅,仿佛上面还残留著白薇身上的冷香。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白薇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流连。 “白夫人你说这话就伤感情了。” 赵泰凑近白薇的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我是来救你的。你看,乌鸦这帮粗人只想要你的钱,想要你的权。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更在乎你的人。” 他伸出手,顺著白薇旗袍开叉处那段雪白的大腿內侧滑过,惊起了一阵细小的鸡皮疙瘩,“不如跟了我,只要伺候好我,西城区还是你的,如何?。” 白薇浑身一颤,一股噁心感直衝天灵盖。 她终於明白了,乌鸦要的是財,而赵泰这个变態要的是她的尊严和肉体。 他享受这种把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嫂”踩在胯下肆意凌辱的快感。 “你做梦。” 白薇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赵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刚才那副温文尔雅的面具彻底碎裂。 他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白薇,语气变得阴冷: "白薇,別给脸不要脸!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周明那个短命鬼都死了大半年了,你守著那张冷冰冰的床,不寂寞吗?"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白薇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得到你吗?" 赵泰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变態,"因为你是大哥的女人。征服別人的女人,尤其是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大嫂,那种感觉……比玩一百个嫩模都爽。" 白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噁心得差点吐出来。 "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赵泰的钳制。 赵泰狞笑著,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捏得白薇下顎骨生疼。 他眼中的欲望不再遮掩,那是野兽即將吞噬猎物前的贪婪。 “放开……唔……” 白薇双手死死抓著赵泰的手腕,指甲甚至嵌进了他的肉里。 绝望之中,这位曾经高傲的大嫂被激发出了最后的求生本能。 就在赵泰凑过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想要强吻她的瞬间,白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猛地提膝,那穿著尖细高跟鞋的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踢向了赵泰的胯下! “砰!” 这一脚,快、准、狠! 正中靶心!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包厢。 赵泰的眼珠子瞬间暴突,整张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成酱紫色。 他捂著襠部,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成了九十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小弟们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寡妇竟然这么狠。 “臭婊子!你敢踢我!” 剧痛之后是滔天的暴怒。 赵泰强忍著剧痛直起腰,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白薇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白薇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髮丝凌乱,眼神却依旧倔强地盯著赵泰,像一头寧死不屈的母狮。 “真够烈啊……嘶……”赵泰面目狰狞,一边吸著凉气一边阴狠地笑了起来。 “够劲!我喜欢!越烈的马,骑起来才越有征服感!” 他衝著旁边发愣的几个打手吼道:“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按住她!” “是!”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衝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白薇的肩膀和手臂,將她反剪双手,再一次狠狠地按在红木椅上。 “放开我!滚开!” 白薇拼命挣扎,但在两个壮汉的钳制下,她就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白薇啊白薇,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泰缓过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眼神中透著一股毁灭一切的疯狂。 他一步步走到白薇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被按在桌上的极品尤物。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今天……" 赵泰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变態,"就让你体验一下,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扒光的滋味。" 白薇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赵泰冷笑一声,伸出舌头,沿著白薇的脖颈缓缓舔上去,最后停在她的耳垂处,猛地吸了一口。 “嘶——哈——” 那个声音猥琐至极,仿佛癮君子吸到了极品的一口。 “嘖嘖……真香!” 赵泰陶醉地闭上眼睛,“就是这个味儿,熟透了,带著一股子寡妇特有的体香……真是让人慾罢不能啊,白夫人。” 赵泰闭上眼睛,一脸陶醉,"真是极品少妇啊。这种清冷中带著媚骨的味道,比那些只知道迎合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白薇只觉得一阵噁心,胃里翻江倒海。 "赵泰!你不得好死!" "骂吧,使劲骂。" 他的手慢慢滑向白薇旗袍的开叉处,指尖在那段雪白滑腻的大腿上游走,激起一阵阵鸡皮疙瘩。 "別碰我!" 白薇拼命扭动身体,却被那两个打手死死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嘶啦——!" 赵泰一把扯住旗袍的开叉处,用力一撕! 名贵的丝绸在他手里如同废纸一样被撕裂,露出了白薇那段雪白修长的大腿,还有黑色蕾丝边的吊带袜…… "啊——!" 白薇惊叫一声,羞愤得浑身颤抖。 那一片白花花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周围的打手和乌鸦都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淫邪。 赵泰手里抓著那块撕下来的布料,放在鼻尖癲狂地嗅闻,脸上是极致的陶醉: “这味道……真让人上头啊!” 就在白薇感到天塌地陷,彻底陷入绝望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赵泰脸上那癲狂的笑容戛然而止。 眾人惊愕地看去,只见一只黑色的金属打火机不知从何处飞来,精准地砸在了赵泰抓著布料的手腕上。 力道之大,让他吃痛鬆手,那块破碎的旗袍布料飘然落地。 整个包厢的淫靡与燥热,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冻结 一道懒洋洋却充满讽刺的声音,突兀地从包厢门口传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嘖嘖嘖……” “你们西城区的人,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多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是你们的大嫂。这就是所谓的江湖?真是一点道义都不讲,连脸都不要了啊。”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包厢里那股燥热淫靡的气氛。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只见刚才混乱的人群中,一个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不知何时摘下了帽子,正靠在门框上,手里夹著一支烟,眼神冷冽如刀。 正是陈锋。 第193章 霸气救场 白薇猛地睁开眼睛,泪眼婆娑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他! 那个在赏月会上替自己解围的年轻人!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交匯。 陈锋看到了她眼中的惊讶、希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而白薇则看到了他眼中的冷静、霸气,和一种势在必得的篤定。 “你他妈的谁啊?在这儿多管閒事?不想活了是不是!”乌鸦被人打断了“雅兴”,恼羞成怒地骂道。 赵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陈锋! 就是这个混蛋,在赏月会上当眾羞辱他,让他顏面尽失! 赵泰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错愕瞬间变成了狂喜与阴毒。 “哈哈哈哈!陈锋?!” 赵泰推了推歪掉的领带,笑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好啊,真是好啊!我正想找你,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鬆开白薇,转身面对陈锋,脸上的笑容阴冷而得意,"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偏闯进来!" 赵泰脸上的阴鬱瞬间被一种病態的兴奋所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寻觅、想要报復的仇人,竟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陈锋,你真是让我太惊喜了。" 赵泰踱著步子,语气中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我还在想,等收拾完这个骚货,该怎么对付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没想到,你自己跑来送死了。" 他伸出手,指著陈锋,对身边的乌鸦说道:"乌鸦,知道这是谁吗?南城区』鼎鼎大名』的陈老板!" 赵泰一脸嘲讽。 乌鸦眯起那双倒三角眼,上下打量著陈锋,冷笑道: "哦?就是这小子?我听说过,南城区那个卖沙子的。赵少,您放心,今天他既然来了,就別想走著出去!" 包厢里的打手们闻言,纷纷站起来,將陈锋团团围住。 足足三十多號人,个个凶神恶煞,有的手里还攥著酒瓶和钢管。 赵泰负手而立,俯视著被包围的陈锋,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陈锋,我真佩服你的勇气。一个人就敢闯进西城区,真当自己是常山赵子龙能七进七出呢?" 他摇了摇头,那副惋惜的表情虚偽至极: "可惜啊,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陈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打手,又落在赵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嘴角竟然慢慢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赵泰,你屁话还真多啊。"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这么多人围著我一个,你们西城区的人胆子也就这样了?" "你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乌鸦被噎得脸色一变,刚要发作,赵泰却抬手制止了他。 "让他说,临死之前,让他过过嘴癮也好。" 赵泰饶有兴致地看著陈锋,"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人跑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英雄救美?" 他转头看了一眼被按在椅子上、衣衫凌乱的白薇,眼中闪过一丝邪火: "还是说,你也看上这个骚货了?想跟我抢女人?" 此时的白薇,旗袍侧摆被撕开一道惊心动魄的裂口,露出大片雪白丰腴的腿根,黑色蕾丝吊带袜在昏暗的灯光下摇曳著一种悽惨的诱惑。 陈锋看著赵泰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死寂的包厢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他妈笑什么!" 赵泰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脸色阴沉下来。 "我笑你赵泰不过是个跳樑小丑。" 陈锋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一字一顿地说道: "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乾的都是下三滥的勾当。欺负女人,勾结小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野种就是野种,说到底,骨子里的下贱的基因是改不了的。" "陈锋,臥槽尼玛!" 赵泰的脸色瞬间扭曲,那两个字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心头最深的伤疤上。 从小到大,他最恨的就是这两个字! "野种"、"私生子"——这些標籤像诅咒一样缠绕著他,让他在赵家永远抬不起头。 "陈锋!我要你死!" 赵泰歇斯底里地咆哮,眼中布满血丝,"给我上!砍死他!" 乌鸦也跟著吼道:"兄弟们,动手!" 二十多个打手齐齐涌上,钢管、酒瓶、砍刀寒光闪烁。 “慢著。” 陈锋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赵泰一愣,隨即狞笑道:“怎么?怕了?想求饶?晚了!” “求饶?” 陈锋摇了摇头,眼中的嘲弄之色更浓,“我只是想纠正你刚才的一句话。” “什么话?” “你说我一个人敢闯西城区是找死。” 陈锋將那枚硬幣高高弹起,银色的硬幣在昏黄的灯光下翻滚,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谁告诉你,我是一个人?” "叮!" 那枚硬幣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包厢的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裂,雨水裹挟著冷风灌入室內。 与此同时,埋伏在外面的兄弟收到信號,聚义轩楼下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砍他丫的!" "杀啊——!" 赵泰脸色骤变,衝到窗边往下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酒楼外的巷子里,不知何时涌出了四五十个穿著黑色雨衣的汉子! 他们手持钢管、砍刀,如狼似虎地杀向门口那些守卫的打手。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正是二狗! "有埋伏!" 乌鸦脸色大变。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轰!" 厚重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著一根粗大的螺纹钢,浑身上下散发著骇人的杀气。 正是大壮! 他身后跟著二十多个同样穿著黑色雨衣的汉子,个个杀气腾腾。 大壮一步跨进包厢,螺纹钢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震得整个地板都在颤抖。 他那双冷的能杀死人眼睛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乌鸦和赵泰身上,声如洪钟: “南城区锋哥办事!不想死的,都给老子靠边站!!!” 这一声吼,气势惊人,直接把几个胆小的打手嚇得腿软。 "好!好啊!" 乌鸦反应过来,脸上的惊惧渐渐被狰狞取代。 他"唰"地抽出一把匕首,指著陈锋咆哮道: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带几十个人就想来西城区插旗?老子让你们有来无回。" 第194章 黑衣潮,血红灯 他转头衝著手下吼道: "兄弟们!砍死这帮南城区的狗杂种!" "杀——!" 战斗,开始。 大壮一马当先,螺纹钢抡圆了砸向衝过来的三个打手。 "砰!砰!砰!" 三声闷响,那三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砸飞出去,撞翻了一排桌椅。 就在这时,陈锋动了。 他没有冲向赵泰,而是身形如电,一个箭步跨过了三米的距离,瞬间出现在了白薇面前。 此时的白薇衣衫不整,正处於战场的中心,刚才两个按住她的打手已经鬆开手去拿武器,她惊慌失措地想要站起来。 “啊!” 一声惊呼还没出口,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揽住了她的纤腰。 陈锋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臂猛地发力,將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往自己身后一拉。 惯性作用下,白薇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撞进了陈锋的怀里,隨后被他紧紧护在身后。 那一瞬间,白薇那丰腴柔软的娇躯紧紧贴在了陈锋宽阔坚实的后背上。 哪怕隔著被雨水打湿的衬衫,陈锋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以及那具身体因为恐惧和寒冷而產生的剧烈颤抖。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触感,让陈锋的心神微微荡漾了一瞬,但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躲好!” 陈锋低喝一声。 陈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传入白薇耳中,竟让她那颗悬著的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白薇紧紧抓著陈锋的衣角,从他宽阔的肩膀缝隙间看著眼前的廝杀。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她跟了周明十年,也算见过大场面,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人用生命护在身后。 这个男人…… 她看著陈锋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们不过见过两次面,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救她? "给我砍死陈锋!" 赵泰歇斯底里的吼声打断了白薇的思绪。 五六个人手握砍刀,不顾一切地朝陈锋扑来! "去死吧!" 为首一人高举砍刀,狠狠朝陈锋的脑袋劈下! 陈锋眼神一凝,侧身一闪,让过刀锋,同时右手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划过那人的手腕! "啊——!" 惨叫声中,那人的砍刀脱手飞出,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陈锋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將他踢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还有谁?想死的儘管放马过来。" 他持刀而立,目光如电,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嗜血的杀意。 那几个原本想衝上来的打手,被他这一手嚇得面面相覷,竟不敢再上前半步。 “废物!都是废物!” 躲在角落里的赵泰看著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疯狂。 他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没想到陈锋带来的人战斗力如此强悍。 大壮手里的螺纹钢舞得虎虎生风,那是正儿八经的军队搏击术加上蛮力,那些拿砍刀的小混混根本近不了身,被砸得鬼哭狼嚎。 而陈锋带来的那些安保队员,虽然人数不占绝对优势,但配合极其默契。 三个人一组,攻防有序,就像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正在迅速蚕食乌鸦那帮乌合之眾。 眼看局势要一边倒,赵泰彻底急红了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支票簿,发疯似的怒吼: “钱!老子有的是钱!谁能砍死陈锋,老子给他二十万!不!五十万!!” “砍死陈锋!赏金五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已经被打得有些退缩的混混们,听到“五十万”这个天文数字,眼睛瞬间红了。 那可是五十万啊! “杀啊!砍死姓陈的!” “富贵险中求!兄弟们拼了!” 七八个杀红了眼的打手,放弃了与大壮等人的纠缠,像疯狗一样朝著陈锋和白薇扑了过来。 刀光霍霍,杀气逼人。 “找死。” 陈锋眼中寒芒一闪。 他不退反进,依旧护著身后的白薇,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漆黑的军刺。 左手短刀,右手军刺。 “噗嗤!” 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打手还没看清动作,手腕就被刺穿,砍刀脱手。 陈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打手惨叫跪地。 紧接著,陈锋一脚踢起地上的砍刀,刀背狠狠拍在另一个试图偷袭白薇的混混脸上,鲜血混著牙齿飞溅而出。 他在人群中腾转挪移,动作凌厉狠辣,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他就像是一头守护领地的孤狼,任何敢踏入他防御圈半步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身后的白薇紧紧贴著他,隨著他的动作而移动。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浴血奋战的侧脸,看著他为了保护自己不惜用身体去挡刀,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是野草一样在心底疯长。 这个男人……真的能带她走出深渊吗? 就在包厢內战况胶著之时,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惨叫声。 紧接著,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冲了上来。 “锋哥!楼下的杂碎清乾净了!” 二狗手里拎著两把开山刀,身上掛著彩,脸上也染上些许血跡,笑得却极其狰狞。 在他身后,十几名浑身湿透的兄弟紧隨其后,虽然人人带伤,但气势如虹。 “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谁要是敢动锋哥一根汗毛,老子剁了他全家!” 二狗这一嗓子,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隨著这股生力军的加入,原本就处於劣势的乌鸦手下彻底崩盘了。 前后夹击,瓮中捉鱉! 刚才还为了五十万赏金髮疯的混混们,此刻看著满地打滚的同伴和这群杀神,终於感到了恐惧。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十几个混混丟下武器,抱头鼠窜。 “妈的……一群废物……” 乌鸦看著眼前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在西城区经营了这么久的盘口,竟然被陈锋这么轻易就插了旗。 “乌鸦!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带我走!!” 赵泰此时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公子的风度? 他嚇得腿都在哆嗦,死死抓著乌鸦的胳膊,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他知道,如果今天落到陈锋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乌鸦眼神闪烁了一下,看了看正在大杀四方的大壮,又看了看如同死神一般的陈锋。 “赵少,走后门!那里我有条暗道!” 乌鸦也是个狠人,知道大势已去,一把拽起赵泰,在仅剩的四个心腹保鏢拼死掩护下,撞开屏风,朝著包厢角落的一扇暗门衝去。 第195章 西城插旗 “想跑?” "追!" 二狗眼尖,举起刀就要追。 "別追了。"陈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静而沉稳。 二狗愣住:"峰哥?让他们跑了?" 陈锋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穷寇莫追。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把事情闹得太大。"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白薇,低声说道: "先把这边的事处理好。" 二狗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陈锋说得有道理,只好收住脚步。 战斗结束。 包厢里一片狼藉,桌椅碎裂,血跡斑斑。 乌鸦那边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剩下能站著的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壮走到陈锋面前,瓮声瓮气地匯报: "峰哥,咱们这边伤了七个,都是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 "好。" 陈锋点点头,"兄弟们辛苦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白薇身上。 此刻的白薇狼狈不堪,旗袍破碎,髮丝凌乱,脸上还掛著泪痕。 但那双桃花眼看著陈锋的时候,却透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有感激,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夫人,你没事吧?" 陈锋解下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却自然。 衣服上还带著他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菸草味。 白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裹紧了那件外套,低声说道: "陈老板,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客气了!” 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著血水,大步跨到陈锋身边,神色凝重且焦急: “锋哥,此地不宜久留。刚才咱们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又是前后夹击才占了便宜。乌鸦虽然跑了,但西城区毕竟是他们的老巢,那个赵泰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发疯。一旦他们纠集人马杀个回马枪,咱们这点人恐怕要吃亏。” 陈锋点了点头,將手中的军刺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收回腰间。 他不是那种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莽夫,今晚的目的——立威、救人、破局,都已经达到,没必要在这里死磕。 “撤。” 陈锋言简意賅,隨即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白薇,语气不容置疑: “白夫人,这里不安全,我护送你回去。” 白薇此刻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廝杀中,整个人恍惚得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身上披著陈锋的外套,旗袍破碎处隱约可见雪白的肌肤,狼狈却不失风韵。 听到陈锋的话,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刘叔,备车。" 老管家刘叔和两个保鏢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扶住白薇的胳膊,声音颤抖著说道: "夫人,车就在后门,咱们快走!" 陈锋对大壮使了个眼色。 大壮心领神会,立刻开始安排撤退。 "二狗,你带一半人先走,从巷子绕道出去。剩下的人跟我断后。" "明白!" 眾人行动迅速,不到两分钟就撤离得乾乾净净。 陈锋扶著白薇,在刘叔和两名保鏢的护卫下,快步穿过后门,钻进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走!" 车门刚关上,司机就一脚油门踩到底,轿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雨幕之中。 车窗外,暴雨如注。 陈锋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借著吐出烟雾的瞬间,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身旁的女人。 那件外套披在她身上,遮住了大部分春光,却遮不住那惊心动魄的轮廓。 破碎的旗袍从侧面裂开,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大腿,黑色蕾丝吊带袜的边缘若隱若现。 她的锁骨精致如蝴蝶的翅膀,胸前的弧度饱满得惊人,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熟透了的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要...... 陈锋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难怪赵泰那个变態如此迫不及待。 这个女人,確实是个祸水级別的尤物。 周明那个短命鬼,真是艷福不浅。 白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身体往车门方向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车內一时陷入沉默,只有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直看著窗外发呆的白薇突然转过头。 “陈老板。”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並未完全散去的颤抖,却又异常冷静,“你想要什么?”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陈锋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白薇这才缓缓转过脸来,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慌乱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冷静和审视。 "白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陈锋的声音平静而真诚。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目光直视陈锋的眼睛,“陈老板,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是生意人。我们统共才见过两次面,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会为了一个陌生女人,带著几十號兄弟闯进西城区,不惜得罪赵家和乌鸦,冒著生命危险来救我?” “你图什么?难道就图一句『谢谢』?” 白薇的语气里带著刺,那是她最后的自我保护,“你和赵泰、乌鸦他们,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別吧?无非也是想要得到我手里的资源,或者是……想要得到我这个人。” 车厢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前面的司机手抖了一下,车子微微晃动。 陈锋盯著白薇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將手中的菸头往窗外一弹,身体微微前倾,极具侵略性地靠近了白薇几分。 狭小的空间里,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著血腥味,瞬间包裹了白薇。 “白夫人果然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陈锋不再偽装,眼神变得坦荡而锐利,“没错,我確实有所图。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陈锋不是慈善家。” 白薇心中一沉,果然。 “但是——” 陈锋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我和赵泰那种畜生不一样,他想把你当成床上的玩物,要的是整个西城区姓赵。他想把你踩进泥里,逼你就范;而我,是想把你拉出泥潭,合作共贏。” “合作?” “对。” 陈锋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实不相瞒,我和赵泰有仇。" 陈锋简短地说道,"他联合雷虎封杀我的生意,想把我逼上绝路。我今晚来搅局,一来是不想让他得逞,二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需要一个盟友。" "盟友?" "白夫人手里的资源,是我翻盘的关键。" 陈锋开门见山,"我不会像乌鸦那样逼你签什么转让协议,更不会像赵泰那样用下三滥的手段。我要的是合作,对等的、互利的合作。" 白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这个男人……倒是坦诚。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选择跟你合作?" 第196章 寡妇的温柔 "因为你没有別的选择。" 陈锋的声音平静却篤定,"乌鸦和赵泰不会善罢甘休,今晚之后,他们会变本加厉。雷虎虎视眈眈,九爷袖手旁观。白夫人,你环顾四周,还有谁愿意站在你这边?" 这番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戳中了白薇最脆弱的地方。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 白薇盯著陈锋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出虚偽和欺骗的痕跡。 可她只看到了坦诚,和一种不加掩饰的野心。 这个男人...... 跟她见过的那些人確实不一样。 他不遮遮掩掩,不虚情假意,把自己的目的摊在明面上。 反倒让人觉得有几分可信。 良久,白薇缓缓开口:"合作的事,我需要考虑一下,待会再谈。" 白薇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几分大嫂的威严,"今晚的恩情,我白薇记下了。" 陈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今晚这一战,已经在白薇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剩下的,就等它慢慢发芽。 ...... 於此同时,西城区『辉煌』夜总会,乌鸦的另一个窝点。 夜总会顶层的豪华包厢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砰!” 水晶酒瓶被狠狠砸在墙上,琥珀色的酒液炸裂开来,溅得满地都是。 “啊啊啊啊啊——!!!” 赵泰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狗。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上面的果盘、菸灰缸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废物!都是废物!” 赵泰指著站在面前低著头、一声不敢吭的乌鸦,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乌鸦,你他妈就是个只会吃乾饭的废物!你不是吹牛逼说西城区全是你是人吗?你不是说那是鸿门宴吗?” “结果呢?啊?!” 赵泰越说越气,裤襠处传来的阵阵剧痛更是火上浇油。 他猛地衝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乌鸦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乌鸦被打得脸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但很快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陈锋那个小逼崽子,带著几十號人就敢衝到你的地盘上插旗!在你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还把你的人打得像狗一样乱窜!” 赵泰气喘吁吁,脸色狰狞扭曲,原本斯文败类的形象荡然无存: “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老子给你钱,给你势,就是养条狗也知道咬人,养你有什么用?!” 乌鸦咬著后槽牙,低垂著眼帘,声音低沉: “赵少,这次是我大意了。我也没想到陈锋那小子这么阴,居然在外面埋伏了那么多人,而且那帮人……身手不像是普通混混,像是练过的。” “闭嘴!全他妈是藉口!” 赵泰根本听不进去,他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下体,想到刚才被白薇那个贱人踢的一脚,又想到陈锋那不可一世的眼神,心中的屈辱感简直要让他爆炸。 他堂堂赵家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不仅没睡到那个极品寡妇,还被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赶了出来! 赵泰瘫坐在沙发上,眼神阴毒如蛇,“陈锋必须死,白薇那个贱人我也一定要弄到手!我要把她扒光了吊起来打!” “哈哈哈哈...啊...好啊!” 赵泰怒极反笑,一脸狰狞。 犹如一个丧失理智的变態。 “这事儿没完!绝对没完!” “拿货来,快点!” 赵泰怒吼,隨从赶紧从口袋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摆在赵泰面前。 赵泰撕开包装,深吸一口。 热流直衝脑门,让他全身一震,眼睛迷离,喃喃: “爽……太他妈爽了……” 乌鸦挥手,几个丰满少妇走入包房。 她们身著暴露衣裙,围拢赵泰。 一个坐到他腿上,轻抚肩膀; 另一个餵酒,空气中香水、酒精和粉末余韵交织,氛围糜烂。 “赵少,让我们伺候您吧……”少妇娇声说道。 她们轻柔挑逗地环绕著他。 赵泰呼吸渐急,粗暴拉过一个少妇入怀。 包房灯光昏黄,门帘紧闭。 几分钟后,包房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声,时高时低,夹杂喘息,不知是愉悦还是痛苦。 门外隨从交换眼神,不敢靠近。 三十分钟后,奔驰车驶入了兰亭別院。 这座曾经象徵著西城区权势巔峰的豪宅,此刻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孤寂与淒凉。 自从周明死后,树倒猢猻散,家里除了两个忠心的老保姆和管家,再无他人。 陈锋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孤独。 大壮和二狗带著三十多號兄弟,穿著雨衣,如同黑色的雕塑般迅速散开,守住了別墅的前后门和围墙,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动静。 陈锋推开车门,撑起一把黑伞,绕到另一侧,替白薇拉开车门。 “到了。” 白薇裹紧了外套,走下车,抬头看著这座空荡荡的別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若是没有身边这个男人,今晚她或许已经成了赵泰胯下的玩物。 “进去吧。” 陈锋低声说道。 "刘叔,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白薇挥了挥手,声音疲惫。 管家刘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带著保姆和保鏢退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陈锋和白薇两人。 白薇这才注意到陈锋身上的狼狈——白衬衫上大片血跡,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他自己的。 手臂上还有几道刀伤,虽然不深,却触目惊心。 "你受伤了。" 她皱起眉头,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药箱,"坐下,我帮你处理一下。" 陈锋本想拒绝,但看到白薇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白薇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开始动手解他的衬衫扣子。 那双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解开扣子,指尖偶尔触碰到陈锋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微的酥麻。 陈锋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是那种清冷中带著一丝暖意的女人香。 她离得很近,那张精致的脸近在咫尺,睫毛微微颤动,专注而认真。 气氛,渐渐变得曖昧起来。 “嘶……” 酒精棉球触碰到伤口的瞬间,陈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肌肉下意识地紧绷起来。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白薇半跪在他身侧,手里拿著镊子和棉球,正细心地替他清理著伤口。 她身上那件破损的旗袍还没有换下,只是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浴袍,腰带系得很鬆。 隨著她俯身的动作,浴袍领口大开,陈锋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以及隨著呼吸微微颤动的雪白。 陈锋的视线有些无处安放。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是一个刚经歷过生死搏杀、肾上腺素还在飆升的男人。 第197章 紫色?`要命`的紫色! 眼前这个女人,是西城区最尊贵的寡妇,是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尤物。 此刻却像个小媳妇一样跪在自己身边,温柔地服侍著自己。 这种强烈的身份反差和视觉刺激,让陈锋体內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白夫人,这种粗活让下人来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陈锋声音有些暗哑,试图转移注意力。 “下人手笨,我不放心。” 白薇头也没抬,专注地处理著伤口。 她的指尖微凉,偶尔触碰到陈锋滚烫的肌肤,就像是一道电流划过。 其实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感激,或许是愧疚,又或许……她想近距离地看看这个男人。 看著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疤,看著他那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肌肉线条。 每一道疤痕仿佛都在诉说著这个男人过往的凶险与强悍。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比周明年轻,比周明强壮,更比那个只会玩阴招的赵泰多了几分令人安心的霸气。 “好了。” 白薇替他包扎好最后一道伤口,直起腰,轻轻呼出一口气。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融。 陈锋抬起头,正好对上白薇那双水波流转的眸子。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薇的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陈锋一把抓住了手腕。 “白夫人,你还没换衣服。” 陈锋的目光落在她那件半遮半掩的浴袍上,眼神灼热。 白薇心跳漏了一拍,轻轻挣脱了他的手,眼神有些慌乱地避开: “我……这就去洗澡。” 她刚要转身,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臥室衣柜前,打开那扇尘封已久的柜门。 那是周明的衣柜。 她选了一套与陈锋身材差不多的西装,走了出来。 她看向陈锋,眼神有些躲闪,脸上浮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陈老板,如果不嫌弃……先去换身衣服吧。这是我亡夫的衣服,虽然不太吉利,但总比你这身湿透的血衣强。” 陈锋挑了挑眉。 穿周明的衣服? 在道上,这可是个极其曖昧甚至带有某种“继承”意味的举动。 穿了大嫂亡夫的衣服,那下一步岂不是......? 他没有拒绝,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薇: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嫂子。” 这一声“嫂子”,叫得白薇心头一跳。 白薇指了指一楼的客卫,不敢再看陈锋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匆匆往二楼跑去,“我也……去换身衣服。” 看著白薇逃也似的背影,那隨著步伐摇曳的腰臀曲线,陈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 二十分钟后。 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陈锋正对著玄关处的全身镜整理著西装,听到声响,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白薇缓缓走下楼梯,一身淡紫色薄纱睡裙,薄的甚至能看见里面的雪白肌肤,虽然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薄如蝉翼的面料根本遮不住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睡袍的腰带系得很紧,反而勾勒出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往上是呼之欲出的饱满,往下是摇曳生姿的臀线。 下楼时,裙摆隨胯部起伏漾出柔媚,长腿线条隱在薄料下愈发匀称,不露半肤却性感入骨。 刚洗过澡的她,长发还带著水汽,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素顏的脸庞少了几分嫵媚,多了几分清纯,像是褪去了所有偽装的真实。 可就是这份真实,反而更加动人。 陈锋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紫色...... 又是他妈最致命的紫色!!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紫色这么上头,这么没有抵抗力。 这个女人……真他妈是个极品!! 而白薇在看到陈锋的瞬间,脚步也猛地顿住了。 他穿著周明的那套黑色西装,完美地撑起了每一寸布料。 宽肩窄腰的身材比例,让原本有些宽鬆的西装变得恰到好处。 袖口露出恰好一寸的白衬衫,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恍惚间,白薇仿佛看到了周明。 不,不对。 陈锋比周明年轻,比周明挺拔,更比周明多了一份野性的张力。 如果说周明穿这套西装是老谋深算的梟雄,那陈锋穿上它,就是即將征服世界的年轻狮王。 "怎么了?" 陈锋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嘴角带著一抹玩味的笑,"白夫人这么看著我,是这套衣服不合適?" 白薇猛地回过神来,脸颊瞬间烧红。 "不……很合適。" 她快步走下楼梯,故意不去看陈锋,径直走向酒柜,"陈老板,喝点什么?" "隨便。" 陈锋在沙发上坐下,长腿优雅地交叠,整个人慵懒而危险。 白薇背对著他,手微微颤抖地倒著酒。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像是要把她的后背烧穿。 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兴奋? 该死,我在想什么! "给。" 白薇端著两杯威士忌走过来,递给陈锋一杯,然后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特意选了最远的位置,双腿併拢,用手按住睡袍的下摆,坐姿端庄得像个女学生。 陈锋看著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白夫人,你不用这么紧张。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也不会趁人之危。" "我没有紧张。" 白薇端起酒杯,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却因为喝得太急,被辛辣的酒液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 "慢点。" 陈锋起身,绕过茶几,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著薄薄的睡袍,白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炙热。 "没……没事。" 白薇赶紧挪开身子,却被陈锋一把拉住。 "白夫人。" 陈锋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认真,"咱们谈谈正事吧。" 白薇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今晚的重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冷静:"陈老板,请讲。" 陈锋鬆开她的手,身体往后一靠,点燃一根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白夫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现在的局势,你我都清楚,就像这杯子里的冰块,看著坚硬,其实正在融化。”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入喉,眼神变得锐利: “先说我。赵泰那孙子,借著赵家的势力和雷虎联手,把东海市所有跟他有合作的开发商、建筑公司都打了招呼,让他们不准从我这儿进货。” 陈锋弹了弹菸灰,声音低沉。 "雷虎那边更不用说了,跟我是死仇。他一直想吃下我。这次赵泰给他牵线搭桥,他巴不得借刀杀人。" "赵家树大根深,又掌握著上游的开发商资源。雷虎手底下有人有枪,对我虎视眈眈。我沙场现在的情况……" 陈锋苦笑一声,"说实话,撑不了多久了。" 第198章 我喜欢在`后面` 白薇的眼眸微微闪烁。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刚才还在聚义轩杀得人仰马翻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坦诚地把自己的困境摆出来。 "所以,你想要我资源?" "不是要,是借!。" 陈锋直视著她的眼睛,坦然道,"白夫人,咱们都是成年人,说话不兜圈子。我有难处,你也有难处。与其各自挣扎,不如抱团取暖。" 白薇放下酒杯,身体往后靠了靠,双臂环胸。 这个动作无意间將胸前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更加分明,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凌厉起来。 "陈老板,你分析你自己的处境很透彻。那你说说,我的处境是什么?" 这是试探,也是考验。 她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陈锋迎著她的目光,不慌不忙地开口。 "白夫人的处境,比我还难。" "你手上有五座採石场、两座河沙场、一家建材加工厂还有夜总会等等场子的股份。周明留下的遗產,单论硬实力,比我强太多了。" 白薇不动声色地听著。 "但问题是——" 陈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起来。 "你是个女人。" 白薇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仅是个女人,还是个漂亮的过分的女人。" 陈锋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在这个男人主导的江湖里,漂亮从来都不是资本,而是原罪。赵泰想把你弄上床,乌鸦想把你赶下台,雷虎在一旁虎视眈眈,就连那些周明的老部下,也未必没有別的心思。" 白薇的脸色微微发白。 陈锋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戳在她的心窝上。 "你有资源,有钱,有產业。但你背后没人,没有能替你守江山的人。" 陈锋掐灭菸头,身体前倾,声音低沉而有力。 "没有人手,没有打手,没有一支属於自己的队伍。那些沙场和公司,你根本管不住。乌鸦今天能带人来逼你签字,明天就能带人衝进你家里把你绑走。" "你一个人,怎么守的这么大的家业?"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白薇心头。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股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带来一阵灼烧感,却也让她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陈老板,你说得没错。" 她放下酒杯,声音恢復了几分大嫂的威严。 "那你说说,你想怎么合作?" 陈锋等的就是这句话。 "很简单,取长补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白薇,声音沉稳。 "我有人有枪,但没渠道没资源。你有资源,但背后没人。我们正好互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白薇。 "第一,我需要借用白夫人的客户资源。赵泰封杀我,我的老客户不敢跟我合作了。但白夫人手上的渠道,赵泰暂时还动不了。我需要通过你的渠道,把峰华沙场的货消化掉,盘活我的生意。" "第二,作为交换,我的人,就是你的人。以后西城区谁敢动你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陈锋过不去。我帮你坐稳西城区的位子,让你不用再像今晚这样任人宰割。" 陈锋一脸严肃的说道:“那些原本属於你的、被乌鸦抢走的生意,我帮你一个个拿回来。” 白薇心动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解局方案。 陈锋的货能通过她卖出去,打破赵家的封杀;而她能得到陈锋的武力支持,坐稳西城区大嫂的位置。 但她毕竟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警惕心还在。 “陈老板,这听起来对我很有利。但我不明白,你这么做图什么?如果只是为了卖沙子,你完全可以趁火打劫,逼我签股权转让协议,或者乾脆像赵泰那样……”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陈锋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白薇的沙发背后。白薇浑身紧绷,以为他要做什么。 陈锋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俯下身,在那如瀑布般的黑髮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白夫人,我陈锋是个实在人,我不喜欢乘人之危,特別是漂亮的女人。” 白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呼吸急促:“就这?” 陈锋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语气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戏謔: “我知道你还不信任我,我陈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是个混蛋。” 陈锋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但是,我有自己的规矩,一码归一码,欺负一个女人的事,我还真不屑於做。” 白薇听到这话,突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有点气度。 陈锋顿了顿又说道,“白夫人,如果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那我就做你背后的男人。” 陈锋露出一脸邪恶的笑容:“我喜欢在后面。” "陈……陈老板,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也不知是惊还是羞。 "我说我喜欢在后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薇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后面? 什么后面? 喜欢在……我后面? 作为一个成熟的少妇,这句带有强烈歧义的话瞬间让她联想到了某些极其羞耻的画面。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陈锋突然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等等…… 她在想什么? 回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顿时虎躯一震。 "我喜欢在后面" "做你背后的男人" 这他妈连起来一读,不就是我喜欢从你后面……? “你……你个流氓!” 白薇猛地回头,羞愤交加地瞪著他,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水汽。 “陈锋!我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竟然想……想……” 看著白薇那副又羞又恼、想歪了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可爱模样,陈锋终於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白夫人,你想哪去了?” 陈锋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的意思是,我喜欢做幕后推手。你继续做你风光无限的西城大嫂,站在台前发號施令,跟那些老板谈生意。而我,躲在暗处,做你背后的男人,替你扫清障碍,制定规则。这叫『垂帘听政』,懂吗?” “你……” 白薇愣住了。 原来是这个“后面”? 巨大的尷尬瞬间淹没了她,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竟然……竟然想到了那种姿势上去! “难道……”陈锋坏笑著凑近,眼神在她那曼妙的身段上扫了一圈,“白夫人刚才理解成了別的意思?比如……某种姿势?” 第199章 看看你的实力 “闭嘴!不许说!” 陈锋被这么一呵斥,装著一脸委屈的表情。 过了一会,白薇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一瞬间,愁容尽散,整个人像是盛开的牡丹,艷得惊心动魄。 "陈老板,没想到你还有挺幽默……!" 她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锋假装恼羞成怒,一张俊脸黑得能滴出水来,"白夫人,你一个大嫂,脑子里怎么净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你自己说的!" 白薇笑得更欢了,用手指著他,"什么做你背后的男人,什么我喜欢站在后面……你自己说话不过脑子,还怪我?" 陈锋:"……" 他突然觉得,自己今晚一番慷慨激昂的分析,全被这句该死的话给毁了。 大壮和二狗要是在这儿,估计能笑死。 看著陈锋那副吃瘪的模样,白薇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这个男人…… 明明是个凶狠霸道的狠角色,怎么有时候又这么好玩? 笑了好一阵,白薇才渐渐止住,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陈老板,谢谢你。"她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 "谢我什么?"陈锋没好气地说。 "谢你让我笑了。" 白薇看著他,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周明走后,我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陈锋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白薇的神色突然一正,那股大嫂特有的精明和气场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陈老板,你说的合作方案,我原则上同意。" 陈锋心头一喜,正要说话,白薇却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说的这些条件,太笼统了。合作可以,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方案,包括利益分配、权责划分,还有……"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著陈锋。 "我需要一个让我信任你的理由。" 陈锋挑眉:"什么理由?" 白薇站起身,缓缓走向他,脚步轻盈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在陈锋面前停下,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直视著他。 "我要亲眼看看你的实力。" 白薇顿了顿,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看看你……有没有能力站在我后面。" 陈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等等……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娘。 这女人是在报復他! 刚才他用这句话调侃得白薇满脸通红,现在人家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有没有能力在后面? 当然有了,老子现在就有! “白夫人,要不......?”陈锋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往白薇身旁靠了靠。 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了陈锋面前,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陈老板,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好像又想歪了?” 陈锋呼吸一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白薇眼波流转,嘴角勾起一抹像极了狐狸的坏笑,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坚硬的胸口轻轻点了点: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义正言辞地说什么『大嫂脑子里净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现在轮到陈老板自己,脑子里装的也是那些『姿势』了?” 陈锋老脸一红,哪怕脸皮再厚,被这么直白地拆穿,也有些掛不住。 “咳……我这是在思考战略。”他强行辩解。 “哦?是吗?什么战略?” “就是...怎么样先站在白夫人身后,然后在从白夫人后面...!” 他一脸笑意的看著白薇,眼神像是要吃人。 “滚!”白薇翻了个白眼,骂道。 但是嘴角似乎露出一抹笑容。 “好勒!”陈锋那不要脸的劲又上来了。 白薇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学著陈锋之前的语气,带著几分慵懒和挑逗: “陈老板,別光会耍嘴皮子功夫,別真站在我『后面』……又力不从心!” “咳……咳……”陈锋无语。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刚才那个羞愤欲死的小少妇去哪了? 现在站在面前的,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王! 看著陈锋那副吃瘪又隱忍的表情,白薇终於感觉扳回了一城,心情大好。 她適时地收回手,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神色在一瞬间恢復了端庄,仿佛刚才那个媚眼如丝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好了,不开玩笑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正色道: “既然你要做我背后的靠山,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撑得起这片天。” 白薇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双桃花眼里,精明与审视並存,让陈锋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蒋红时的感觉——都是那种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看透人心的女人。 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动的火气,深深地看了白薇一眼。 “行。” 他咬著牙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白夫人放心,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强不强。” 白薇微微一怔,一脸嫌弃的看著陈锋,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红晕。 "从现在开始,我安排人保护你的安全。" 陈锋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 "乌鸦不是让你的几个场子都停工了吗?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各个场子转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生意可不能停。谁要是不听话......我就帮你教育教育他们。" 白薇看著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心感。 身边有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虽然这座山的目的不纯,但至少......此刻是站在她这边的。 "好。" 白薇点了点头,声音轻柔了几分。 陈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周明的西装,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白夫人早点休息,我还要回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事。" "等等。" 白薇突然开口。 陈锋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白薇站在原地,淡紫色的薄纱睡裙在灯光下若隱若现,衬得她的身段愈发曼妙动人。 她看著陈锋,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別叫白夫人了。" 陈锋挑眉:"为什么?" "显老。" 白薇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嫵媚而自然,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陈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的,白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微妙的东西。 某种默契,正在悄然建立。 ...... 第200章 兄弟齐心 走出別墅大门,夜风裹挟著雨后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 陈锋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 別墅外,大壮、二狗正冒著寒意站在院门口。 三十余名兄弟已分布在別墅周边,个个持械待命,警觉地看著夜色中每一处细微动静。 "锋哥!" 看到陈锋出来,眾人齐声喊道。 陈锋走上前,目光扫过这帮兄弟,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兄弟们,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记住了。” 陈锋看著所有人,声音压低,却足以传入所有人的耳內,“今晚开始,白夫人的安全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事!知道她是谁吗?” 他看向眾人,语气冷冽,“她是我们的贵人。能不能翻盘,有没有钱赚,接下来是吃肉还是吃屎,都是看她的身上。要是她出一点事,我们就被动了!”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喊声震得夜鸟轰然飞起。 “从现在起,守別墅的兄弟每班轮换六个小时,一班十五人,不许懈怠。大壮、二狗,你们跟我回去。” “这几天辛苦大家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有好转。” 陈锋看著眾兄弟说道。 二狗拍著胸脯保证,"別说一晚上,就是让我守一年,也绝不含糊!" “安排!” 大壮点头。 陈锋点了点头,又对眾人说道:"其他人跟我回沙场,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別墅二楼,落地窗前。 白薇静静地站在窗边,看著陈锋的车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別墅门口。 十来个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棍棒在路灯下泛著冷光。 他们三人一组,分布在別墅各个角落,彼此之间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能相互呼应,又能各自警戒。 没有交头接耳,没有东张西望,每个人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自己的位置上。 白薇微微眯起眼睛。 她跟著周明那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街头的小混混、赌场的打手、道上的亡命徒……形形色色,三教九流。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陈锋手下这帮人,確实不一样。 那股子劲儿,不像是乌合之眾,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今晚,应该能睡个好觉了。" 她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脑海中又浮现出陈锋离开时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句让她脸红心跳的话。 "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硬不硬。" 白薇的脸颊微微发烫,啐了一口。 "流氓。" 可骂完之后,她却忍不住又笑了。 窗外,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但白薇的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这个男人…… 或许真的值得赌一把。 她转身走向臥室,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凌晨,峰华沙场。 车队刚进大门,沈舟就迎了上来。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满是焦急:"陈哥,情况怎么样?白夫人那边谈得如何?" "进去说。" 陈锋大步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猴子早就煮好了一壶浓茶,见到陈锋进来,赶紧倒了一杯递过去。 "锋哥,喝口热的。" 陈锋接过茶杯,一口闷下,这才坐到老板椅上,把今晚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白薇原则上同意合作,但需要看到更详细的方案,还有......" 他看向沈舟,"她想看看咱们的实力。" 沈舟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只要她肯合作,赵泰的封杀就不攻自破了!" "但问题是——" 陈锋的表情严肃起来。 "乌鸦今天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明天我要带白薇去西城区的几个场子转转,把那些被乌鸦逼停的生意重新开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乌鸦那孙子今晚被打得屁滚尿流,明天肯定会带更多的人来报復。所以明天这一仗,很关键。" 大壮瓮声瓮气地开口:"锋哥,安保队隨时待命。" "对了,大壮。" 陈锋转过身,"安保队现在什么情况?" "报告锋哥,安保队目前规模已经有五十三人了。" 大壮挺起胸膛,声音洪亮。 "各个身强力壮,今天跟著去西城的有三十人,有几个受了点轻伤,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陈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帮退伍老兵加上经过训练的打手,战斗力比那些街头混混强太多了。 今晚能以少胜多,正是靠著他们的纪律性和配合。 "沈舟。" "到。" "第一,今晚参战的兄弟,每人发五千块奖金。受伤的再加两千,不能让兄弟们寒心。" "没问题。" 沈舟在本子上记录著。 "第二,白薇提出要看详细的合作方案,包括利益分配、权责划分这些。你今晚加个班,把规划做出来,明天一早我要看。" "好,我马上去办。" 陈锋最后看向眾人,目光如炬。 "明天,安保队所有人都跟我去西城区。这一仗,咱们要打出威风来,让那帮墙头草看看,到底谁才是西城区的主人!" "是!" 翌日清晨,峰华沙场。 天还没亮,陈锋就已经醒了。 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 昨晚那场恶战的画面还在脑海中翻涌,但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即將到来的机遇。 推开办公室的门,沈舟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镜腿上还掛著咖啡渍,显然熬了一整夜。 但手里那份厚厚的文件,却被他像宝贝一样捧在手心。 "陈哥,方案做好了。" 沈舟推了推眼镜,递过文件,"我把咱们和白夫人的合作模式分成了三个层次。" 陈锋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第一层,资源互通。白夫人的客户渠道借给咱们用,咱们的货通过她的渠道卖出去,利润三七分成,我们七她三。" "第二层,联合经营。她名下的几座採石场和沙场,咱们派人进去协助管理,利润六四分,她六咱们四。等局势稳定后,可以逐步调整比例。" "第三层,股权置换。这是远期规划。等咱们彻底站稳脚跟,可以考虑把双方的產业整合成一家公司,统一运营。" “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 陈锋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沈舟又补充道: "陈哥,我还加了一条保底条款。如果合作期间出现任何问题,双方可以隨时终止合作,已產生的收益按比例分配。这样白夫人也更放心。" 第201章 声东击西 "还是你想得周到。" 陈锋把文件收好,拍了拍沈舟的肩膀,"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不用。" 沈舟摇摇头,"陈哥,我想跟你一起去西城区。" 陈锋一愣:"你去干嘛?" "总得去见见世面吧?" 沈舟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我也想见识见识陈哥的手段。" 陈锋看著这个斯文书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行,那就一起。" 峰华沙场的院子里,三十多名安保队员整齐列队,个个精神抖擞,仿佛昨晚那场血战只是一次热身。 陈锋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装,站在队伍最前面,目光如鹰。 "兄弟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陪白夫人去收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乌鸦昨晚吃了大亏,今天肯定会疯狂报復。所以,所有人打起十二分精神。"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 “出发!” 陈锋大手一挥,车队浩浩荡荡驶出沙场,朝西城区方向驶去。 上午九点,兰亭別院。 陈锋带著大壮、二狗和沈舟和一眾兄弟,准时出现在白薇的別墅门口。 门开了,白薇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合体,勾勒出曼妙的身段。 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利落的气场。 唯一没变的,是那张艷丽动人的脸,和那双看透世事的桃花眼。 陈锋看得微微一怔。 昨晚那个穿著薄纱睡裙、楚楚可怜的小女人,和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西城大嫂,简直判若两人。 "看什么?" 白薇注意到他的目光,微微挑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看白姐今天很精神。" 陈锋回过神来,笑著说道,"看来昨晚睡得不错?" "托你的福。" 白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有人守著,確实安心多了。" 说完,她径直朝停在门口的奔驰走去。 陈锋和白薇坐在奔驰车的后排,大壮亲自开车。 身后跟著五辆金杯麵包车,里面坐满了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 陈锋察觉到白薇神色紧张,时不时的看向车窗外,便开口问道: “白姐,青云採石场,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薇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是我名下最大的採石场,被乌鸦搞乌烟瘴气,动不动就让人停工,我损失很大。那边的管事老吴,是周明当年的老部下,最近態度曖昧,一直在观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今天,我要让他做个选择。" 一路上,白薇向陈锋介绍著西城区的势力分布和人物关係。 "周明走后,他手下的人大致分成了三派。" 白薇的声音清冷而理智,"第一派以乌鸦为首,明確跟我作对,人数最多;第二派是骑墙观望的,比如老吴,谁贏帮谁;第三派是忠心於周明的老人,但人数最少,而且大多上了年纪,没什么战斗力。" "乌鸦能拉拢那么多人,靠的是什么?" 陈锋问道。 "利益。" 白薇冷笑一声,"乌鸦许诺,只要他上位,就给这些人分股份、涨工资。赵泰在背后撑腰,这帮人觉得跟著乌鸦有肉吃,自然就倒戈了。" 陈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人心向利,天经地义。 要收服这些人,光靠武力是不够的,还得让他们看到跟著自己有好处。 "快到了。" 白薇看著窗外,眉头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 "陈老板——"她开口,又顿了顿,改口道,"陈锋,今天咱们去青云採石场……我心里有些没底。" 陈锋转过头看她,没有说话。 白薇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西城区是乌鸦经营了好几年的地盘。昨晚你虽然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少。我们这么贸然的过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昨晚你让我给石场那边打电话,说今天要过去,那里有乌鸦的人,肯定会有人通风报信,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他的耳朵了。" "会吗?" 陈锋挑了挑眉,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肯定会!" 白薇看著陈锋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愣了一下。 "你……早就料到了?" "何止料到。" 陈锋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悠然。 "我就是故意让他通风报信的。" 白薇瞳孔微微收缩,脑子飞速转动。 "你是说……你在设局?" "聪明。" 陈锋讚赏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开始解释自己的部署。 "昨晚乌鸦吃了大亏,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今天要是正面硬刚,以他在西城区的势力,就算咱们能贏,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弹了弹菸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的兄弟不是炮灰,能不流血儘量不流血。所以……咱们得用脑子。" "昨晚你给老郑打完电话之后,我就猜到他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乌鸦。乌鸦那孙子憋著一肚子火,急著找回场子,听说咱们今天要去採石场,他肯定会提前埋伏,想来个瓮中捉鱉。" 白薇听得心惊肉跳,但同时又有些糊涂。 "那……咱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白姐,你猜猜看,现在乌鸦在哪儿?" 陈锋反问道,嘴角的笑意更深。 白薇愣住了。 就在这时,陈锋的手机响了。 是猴子打来的。 "锋哥!" 电话那头,猴子的声音压抑著兴奋,"搞定了!辉煌夜总会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乌鸦那孙子一早就带著五六十號人奔採石场去了。这边就剩几个看场子的软脚虾,已经被咱们拿下了!现在这儿被咱们砸得稀巴烂,正准备放火呢!" 陈锋对著电话淡淡道: “火就別放了,毕竟以后可能是咱们的產业。动静闹大点就行,一定要让乌鸦知道,他的老窝被人端了。” “明白!我这就给乌鸦那孙子『报丧』!” 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马三那边呢?" "马三带人守在夜总会外面假装还在里面闹事,等乌鸦一到,就从后门撤走。到时候两边一配合,乌鸦根本不知道咱们真正的目標是哪儿!" "好。撤完之后,所有人去採石场匯合。" "收到!" 掛断电话,陈锋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白薇。 "明白了吗?" 白薇深吸一口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声东击西……" "没错。" 陈锋將菸头按灭,目光如刀。 "乌鸦以为咱们的目標是採石场,所以在那儿设了埋伏。我偏偏让猴子和马三去捅他的老巢,逼他回援。等他扑了个空,带著人疲於奔命的时候,咱们再不急不慢地去採石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霸气。 "到时候採石场空虚,那些墙头草看到乌鸦自顾不暇,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 第202章 戏耍 白薇彻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第一次翻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个人……不仅能打,还能算! 每一步都走在敌人前面,把对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出来混,不是光靠打打杀杀的。" 陈锋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声音平静却充满自信。 "脑子,才是最重要的武器。" …… 白薇透过车窗看著外面,心情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原本的忐忑和担忧,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种奇异的期待。 她侧过头,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陈锋。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那稜角分明的侧脸上,让他看起来既危险又迷人。 这个男人……確实不一样。 周明当年也算是一方梟雄,但他更多靠的是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江湖义气。 而陈锋不一样,除了那股子狠辣,他身上更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城府和大局观。 更重要的是他才二十三岁。 假以时日,这个人能走到什么样的位置? 白薇的心跳莫名地加速了一拍。 就在这时,大壮粗獷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锋哥,眼线来信儿了。乌鸦气疯了,正带著大部队往回赶,採石场那边现在確实空虚,只剩下那两个看场子的刺头和十来个马仔。” 陈锋缓缓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走。" 他看向白薇,眼神里带著几分骄傲。 "白姐,该去收帐了。" 车队骤然加速,引擎轰鸣,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带著肃杀之气呼啸著冲向青云採石场。 …… 青云採石场,黄沙漫天。 当陈锋的黑色奔驰稳稳停在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时,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诡异。 偌大的採石场,机器轰鸣声早已停歇,只剩下风卷过碎石堆发出的呜咽声。 正如陈锋所料,乌鸦的主力部队已经被调虎离山。 此时守在场子里的,只剩下那十几个留守的马仔。 领头的有两个,一个是乌鸦的亲信“强子”,另一个是个身材魁梧、手臂上纹了一条过肩龙,满脸横肉的壮汉,绰號“阿昌”。 这两人看著眼前突然杀到的车队,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从麵包车里跳下来的三四十名安保队员,清一色黑色作训服,动作整齐划一,那种令行禁止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他们这种街头混混能比的。 强子咽了口唾沫,一边给乌鸦打电话,一边硬著头皮和阿昌带著人堵在路口。 电话接通了。 “大哥!不好了!陈锋……陈锋这孙子带著人来採石场了!咱们中计了!” 此时,正在麵包车上疯狂往“辉煌夜总会”赶的乌鸦,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刚才听说老窝被端,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往回赶;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又告诉他採石场被人偷了? 这一来一回,他被陈锋像遛狗一样遛了大半个东海市! “陈锋!!!” 乌鸦握著手机,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我日你姥姥家二大爷的儿媳妇!你他妈可真是阴险啊!卑鄙!无耻!” “大哥,现在咋办啊?他们人多,我们顶不住啊!” 强子急得直跺脚。“顶住!给老子顶住!” 乌鸦吼得嗓子都哑了,“告诉那个姓陈的,老子现在就掉头往回赶!六十多號兄弟,手里都有傢伙!让他不想死就赶紧滚!等老子回去,非把他剁成肉泥不可!” 掛断电话,强子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他和阿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亮出了手里的傢伙——强子握著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阿昌则提著一根沉甸甸的钢管。 他挥舞著手里的西瓜刀,指著刚下车的陈锋,色厉內荏地吼道: “陈锋!你他妈別得意!” 强子有了阿昌在旁壮胆,嗓门也大了几分,“我大哥说了,大部队马上就杀回来!六十多號人!识相的现在跪下磕头滚蛋,否则等会想走都走不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 “噗嗤。” 陈锋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身后的大壮、二狗,还有那几十个安保队员,全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盪在採石场上空,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笑你麻痹!有什么好笑的!” 阿昌脾气暴躁,被笑得脸红脖子粗,恼羞成怒。 钢管狠狠砸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陈锋点了一根烟,慢悠悠地走到队伍最前面,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两人: “兄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乌鸦刚跑到市区,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回来,也得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嘖嘖,够把你们俩丟进那碎石机里搅三遍了。” “你……”强子脸色惨白,但还在嘴硬。 “操!跟他们拼了!” 阿昌怒吼一声,“西城区是我们乌鸦哥的地盘,谁敢动我!” 就在这时,陈锋身后的队伍里,走出一个身形不算魁梧,但眼神极其冷漠的年轻人。 杰仔。 大壮从新招的安保队员里挖掘出的好苗子,前边防侦察兵,话少,手黑。 “锋哥,这两条乱叫的野狗,不用您动手。” 杰仔走到陈锋身边,微微躬身,“交给我吧。” 陈锋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烟圈,漫不经心地扫了强子和阿昌一眼: “行啊。不过这两人好像挺能打的,你能行?” 杰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群垃圾而已。” “好。” 陈锋笑了,“別弄死了,留口气。” 杰仔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两个张牙舞爪的刺头,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两位,嗓门挺大啊。这么幽默,爷陪你们玩玩。" 说著,杰仔竟然直接將两只手背到了身后,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来,別说我欺负你们。我让你们两只手。只要你们谁能碰到我的衣角,我就放你们走。要是碰不到……" 杰仔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我就替你们爹妈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全场譁然。 让两只手? 对面可是两个手里拿著凶器的亡命徒啊! 就连站在身旁的白薇都忍不住瘪了瘪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陈锋,这……会不会太装了点?" 陈锋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满是欣赏: "看著吧。我要带出来的人,不仅要有种,还得有真本事。" "草泥马!看不起谁呢!" 强子和阿昌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他们在西城区好歹也是號人物,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既然你想找死,老子成全你!" 第203章 `基情`满满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强子从正面进攻,阿昌绕到侧翼,形成夹击之势。 "杀!" 强子怒吼一声,双手握紧西瓜刀,直劈杰仔的脑门! 与此同时,阿昌挥舞著钢管,从右侧横扫杰仔的腰肋! 刀锋和钢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一上一下,封死了杰仔所有的退路! 这一招配合,他们平日里不知练过多少遍,从来没有失过手! 然而,面对这左右夹击的杀招,背著双手的杰仔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凶器即將落下的瞬间,杰仔动了。 他的身形突然下沉,脚步微微一错,整个人如同一条滑腻的泥鰍,从两道攻击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呼——" 西瓜刀贴著他的头皮劈空! "嗖——" 钢管擦著他的后背横扫而过! 两人收势不住,兵器差点撞在一起。 "废物。"杰仔已经站到了他们身后,声音冰冷。 "再来。" "我日你妈!" 阿昌恼羞成怒,转身就是一棒砸下。 杰仔侧身一闪,轻鬆避开,同时一脚轻轻一绊—— "扑通!" 阿昌收势不住,被这一绊,直接就是一个狗吃屎,狠狠地摔在了满是碎石的地上,摔得满脸是血。 还没等强子反应过来,杰仔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 强子挥刀乱砍,毫无章法,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杰仔依旧背著双手,像是在閒庭信步。 左闪、右避、后撤、侧身。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刀锋,每一次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 阿昌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再次加入战团。 两人你来我往,刀棒齐下,打得虎虎生风,却连杰仔的衣角都没碰到。 反而是杰仔,时不时地伸出脚轻轻一绊,或是肩膀一靠,就让两人踉蹌出去好几步。 这哪是打架? 分明是在遛狗! "哈哈哈!" 周围的安保队员们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就是西城双煞?我看是西城双傻吧!" "回家玩泥巴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竟然还玩起了战术配合。 强子眼神阴狠,握紧西瓜刀正面佯攻,阿昌则提著钢管绕向后方,试图封死杰仔的退路。 “哟,不错嘛,还有战术?” 杰仔嘴角噙著笑,双手依旧背在身后,甚至还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砍死他!” 强子怒吼一声,像头疯牛一样冲了上来,手中长刀直劈杰仔面门! 与此同时,身后的阿昌也动了,钢管带著风声,狠狠砸向杰仔的后脑勺! 这一前一后,配合得那是相当默契,眼看两把凶器就要同时落在杰仔身上。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杰仔却像是脚底抹了油。 他不退反进,在那刀锋和钢管即將临身的瞬间,整个人如同鬼魅般猛地向下一蹲,顺势一个侧滑! 这一蹲,时间拿捏得妙到毫巔。 强子和阿昌此时都因为愤怒而用尽了全力,惯性大得根本收不住脚。 杰仔这一消失,两人瞬间就变成了面对面衝刺的“战友”。 “臥槽——!!” 强子眼看著面前的人突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阿昌那张满脸横肉的大脸盘子,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剎车已经来不及了。 "停——!" 阿昌也是瞪大了牛眼,看著强子那张因为惊恐而变形的脸极速放大。 "砰——!" 一声闷响。 但这响声不是兵器碰撞的声音,而是肉体与肉体的亲密接触。 只见强子和阿昌两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因为惯性太大,强子的西瓜刀差点削掉阿昌的耳朵,而阿昌的钢管也差点捅了强子的腰子。 最要命的是—— 或许是缘分到了,在这巨大的衝击力下,强子和阿昌的两张大嘴,竟然严丝合缝、结结实实地啃在了一起! “啵∽∽!” 两人撞得眼冒金星,分开时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拔火罐般的声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 “噗哈哈哈哈哈!” 整个採石场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声!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西城双煞怎么变成西城双飞了!哈哈哈哈!" 大壮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妈的,我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打架打出基情的!" 强子和阿昌如遭雷击,慌忙分开,疯狂地往地上吐口水。 "呸呸呸!你他妈伸舌头干嘛?"强子一脸嫌弃。 “呕——!”阿昌先没忍住,乾呕了一声,“你他妈几天没刷牙了?滂臭!!” 两人这滑稽的模样,简直比马戏团的小丑还要精彩。 就连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白薇,看到这一幕也没忍住,“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原本的紧张感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又羞又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在西城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闭嘴!笑你麻痹!不准笑!" 阿昌拿著钢管,指向眾人。 强子面红耳赤,抄起西瓜刀又冲了上来: "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阿昌也怒吼著扑向杰仔。 杰仔依旧背著双手,如同閒庭信步。 左闪、侧身、后撤、滑步。 他在两人的刀光棍影中穿梭自如,时不时还故意做出一些挑衅的动作——比如在躲避的间隙,伸出一根手指弹了弹强子的脑门; 又或者在阿昌挥棒的时候,顺手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把两百多斤的壮汉踹得一个趔趄。 "站住!你他妈別跑!" "有种別躲!" "我跑了吗?" 杰仔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玩味,"是你们太慢了。" 强子和阿昌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连杰仔的一根头髮丝都没碰到,反而好几次差点又撞在一起。 这种无力感,比被暴打一顿还要让人绝望。 “玩够了吗?” 身旁的白薇看著这如同猫戏老鼠的一幕,虽然觉得解气,但还是有些心急。 她用手臂轻轻抵了抵陈锋:“陈锋,差不多行了,办正事要紧。” 陈锋点了点头,將手中的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对场中的杰仔使了个眼色。 接到命令的杰仔,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刚才他是戏耍老鼠的猫,那这一刻,他就是露出了獠牙的恶狼。 面对阿昌再次当头砸来的一棍,杰仔不再躲避。 他猛地侧身避开,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终於动了。 快若闪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抽在阿昌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两百斤的阿昌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紧接著,杰仔一个迴旋踢,军靴如同铁锤般轰在刚刚衝上来的强子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强子整个人倒飞出三四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第204章 杀鸡儆猴 阿昌刚摇摇晃晃站稳,杰仔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阿昌惨叫跪地,右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胜负已分,前后不过十几秒钟。 杰仔拍了拍手,重新退回到队伍里,仿佛只是拍死两只苍蝇。 然而,地上的强子虽然断了骨头,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他一边吐血一边怨毒地盯著陈锋: “陈锋……你敢动我们……乌鸦哥不会放过你的!等他回来,我要把你全家……把你全家都剁碎了餵狗!” 原本已经打算放过这些小嘍囉的陈锋,脚步猛地停住了。 此时的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空气温度骤降。 陈锋缓缓转过身,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是看死人一样看著地上的强子。 “全家?”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陈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別人拿他在乎的人做威胁。 “本来想留你们两条狗命,看来,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 陈锋没有亲自动手,只是微微侧头,给了旁边的大壮一个眼神。 大壮狞笑著走了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 他像一座移动的铁塔,走到还在咒骂的强子面前,一脚踩住了强子那只刚刚握刀的手。 “你要干什么……你別乱来……啊!!!” 强子的骂声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但一切都晚了。 大壮没有任何废话,手起刀落。 “噗嗤!”鲜血飞溅! 半截手掌连带著手指,直接飞了出去,掉在碎石堆里。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採石场,听得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阿昌看到这一幕,嚇得当场尿了裤子,连腿上的剧痛都忘了,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大壮麵无表情,反手握刀,对著强子那条完好的脚踝,狠狠一划! 挑断脚筋! 同样的操作,在阿昌身上也来了一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人疼得浑身抽搐,白眼直翻,滚来滚去。 强子被砍掉左手,挑断右脚筋。 阿昌则是被砍掉右手,挑断左脚筋。 这两兄弟以后別说混黑道了,下半辈子只能是个爬著走的废人。 两人一左一右,成了西城区真正的难兄难弟,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原本还站在不远处观望的、乌鸦留下的那十几个小弟,此刻一个个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 “噹啷——”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钢管。 紧接著,是一连串兵器落地的声音。 “锋哥饶命!锋哥饶命啊!” “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投降!” 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在绝对的武力和残忍的手段面前,所谓的忠诚简直比纸还薄。 对於眼前发生的这血腥一幕,白薇都不敢正眼看,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躲在陈锋的身后。 转头的一瞬间,他看见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吴,场子里管事的人。 白薇眼皮往上抬了抬给陈锋使了个眼色,。 陈锋顺著白薇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那个周明曾经的老部下,那个一直骑墙观望的老狐狸。 陈锋慢步走到老吴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温柔地帮老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吴管事,热吗?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老吴浑身哆嗦,牙齿打颤,看著陈锋那张笑脸,只觉得比阎王爷还可怕。 “不……不热……冷,冷……” “冷啊?” 陈锋笑了笑,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强子,“那要不要我也让人给你『热乎热乎』?” “別!別別別!锋哥!陈爷!我知道错了!” 老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响,“我老吴以后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这採石场以后全听您的!哪怕是白大嫂让我去死,我也绝不含糊!” 他知道,乌鸦斗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眼前这个人,比当年的周明还要狠,还要绝。 陈锋满意地拍了拍老吴的脸: “既然懂事,那就赶紧动起来。把这里收拾乾净,机器开起来,工人叫回来。” “今天下午,我要看到第一车石料运出去。” “是是是!马上办!马上办!” 老吴连滚带爬地跑去安排了。 陈锋拍了拍手,似乎是在弹去並不存在的灰尘,隨后转过身,脸上掛著那一抹標誌性的坏笑,看向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薇。 那眼神,三分得意,七分求夸奖,活像个刚考了一百分回家等著领糖吃的孩子。 “怎么样,白姐?这办事效率,还可以吧?” 白薇虽然极力保持著大嫂的威严,但刚才大壮挑断脚筋那一幕实在太过血腥,让她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她看著这个上一秒还冷酷下令废人手脚,下一秒就嬉皮笑脸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虽然心里那根弦稍微鬆了一些,但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低声泼了一盆冷水。 “陈锋,別高兴得太早。” 白薇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血肉模糊的强子两人,秀眉微蹙,压低声音道: “乌鸦这人我了解,他是属疯狗的,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带的人也不少,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人数处於劣势的安保队员: “据说他还叫了几个真正的练家子,手里可能还有『响子』(土製猎枪)。我们这点人,虽然能打,但真要拼起来,未必能討到好。这里地势开阔,一旦被包围,就是活靶子。” 她虽然不懂兵法,但也知道“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陈锋听完,脸上的笑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浓了。 他甚至还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白薇挡住了风沙,將她稍微往身后护了护。 “响子?”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在烟雾繚绕中变得有些凌厉,“出来混谁还没点准备。”他把別在腰间的大黑星露了出来。 陈锋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白薇一眼,那眼神深邃而悠远,仿佛能看穿一切迷雾。 “白姐,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真正的贏家,从来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莽夫。”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三十几名精神抖擞却也难掩疲惫的安保队员。 这些都是他的底子,是他將来要在东海市安身立命的本钱。 每一个兄弟的命,都比乌鸦那帮烂仔金贵一百倍。 第205章 空城计 “大壮!二狗!”陈锋突然低喝一声。 “到!”两人立刻上前。 “把这两条死狗给我丟到院子中间去。” 陈锋指了指地上像烂泥一样的俩人。 二狗二话不说,像是拖死猪一样,抓著两人的腿,一手一个,直接把他们拖到了採石场正中央的大空地上。 血水在碎石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跡,触目惊心。 白薇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抓住了陈锋的衣角,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把大门给我敞开!开到最大!” 陈锋继续下令,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兄弟,听好了!全部撤进办公楼和周围的工棚里,把窗帘拉上,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露头,更不许出声!哪怕是外面天塌了,也给我憋著!” 眾人一愣,面面相覷。 这不是把大门让给人家吗? “锋哥,这……”大壮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咱们不守大门吗?那帮孙子要是衝进来……” “守个屁!” 陈锋一脚虚踢在大壮的屁股上,“傻子才跟他们硬拼,听我的!” “是!” 虽然不明白陈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帮兄弟对陈锋的命令有著绝对的服从,迅速行动起来。 不到两分钟,原本喧闹的採石场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大院中间躺著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两人,整个场子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只有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孤零零地大敞著,仿佛一张嘲弄的大嘴。 陈锋拉著白薇的手腕,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办公楼二楼的会议室里,窗帘紧闭,只留下一条缝隙。 白薇站在缝隙后,看著外面空无一人的大院,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她转头看向陈锋,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正悠閒地坐在老板椅上,甚至还有心情摆弄著老吴刚泡好的茶。 “陈锋,你这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白薇终於忍不住了,语气焦急。 陈锋吹了吹茶麵上的浮叶,抬起眼皮,看著因为焦急而面若桃花的白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白姐,这叫空城计。”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昨晚他的老窝被端,今天又被我调虎离山。现在的乌鸦,就像是一只被猎人嚇破了胆的惊弓之鸟。他越是看到这大门敞开,越是看到里面没人,他心里的鼓就敲得越响。” “恐惧,来源於未知。” 陈锋站起身,走到白薇身后,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带到窗帘缝隙前,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看著吧,我要让他还没进门,心里就已经输了一半。” 那个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让白薇浑身一颤,原本紧张的心情竟然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 二十分钟后。 原本寂静的公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五辆麵包车,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卷著黄土,呼啸而来。 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那是乌鸦的座驾,也是他在西城区身份的象徵。 “吱——!!!” 一连串急促的剎车声在採石场门口响起,轮胎在水泥地上磨出几道黑色的印记,空气中瀰漫著难闻的橡胶烧焦味。 车门拉开。 乌鸦拎著一把开山刀,满脸戾气地跳下了车。 他身后,哗啦啦下来了五六十號人。 这帮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著钢管、砍刀,有的甚至腰间鼓鼓囊囊,显然是带了“硬货”。 “兄弟们!给我衝进去!见人就砍!出了事老子兜著!” 乌鸦红著眼,对著大门怒吼一声。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预想中的阻拦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喊杀声也没有出现。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扇大敞四开的大门,和一个静得让人发毛的空旷院子。 风捲起地上的沙尘,打著旋儿从大门口吹过。 而在院子的正中央,孤零零地躺著两个人一动不动。 那是强子和阿昌。 两人浑身是血,手掌断了一半,脚踝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周围一大片血跡,相当瘮人,显然是被人废了。 此时他正处於半昏迷状態,嘴里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这一幕,太诡异了。 诡异得让乌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大……大哥,这……这是咋回事?” 旁边的一个心腹小弟咽了咽口水,握刀的手有点发抖,“怎么没人啊?是不是跑了?” “跑?” 乌鸦眯起那双阴鷙的倒三角眼,死死盯著那扇敞开的大门,还有远处那栋拉著窗帘、黑漆漆的办公楼。 如果是跑了,为什么还要把大门敞开? 为什么还要把强子扔在路中间? 这分明是示威! 或者是……诱饵! 乌鸦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在聚义轩被前后夹击的画面,又闪过刚才老巢被端的惨状。 陈锋这个王八蛋,阴险狡诈,手段层出不穷。 这里面,肯定有诈! “都別动!” 乌鸦猛地抬手,止住了身后正准备往里冲的小弟们。 他站在大门口,距离那个门槛只有一步之遥,却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阳光很烈,但他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那栋办公楼的每一个窗口,仿佛都藏著一双眼睛,甚至是一把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地盯著他。 “大哥,怎么了?” “你猪脑子啊!” 乌鸦反手给了小弟一巴掌,压低声音骂道,“你看强子,被人废成那样扔在中间,这是在钓鱼!这周围肯定埋伏了人!咱们要是衝进去,那就是瓮中捉鱉!” “那……那咱们咋办?” 乌鸦咬著牙,脸色阴晴不定。 进,怕中埋伏。 退,这么多兄弟看著,他要是连门都不敢进,以后在西城区还怎么混?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正是陈锋精心为他准备的“大餐”。 既然不敢进,那就只能喊。 乌鸦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著空荡荡的院子大吼道: “陈锋!!!老子日你姥姥家二大爷的儿媳妇!” “你个缩头乌龟!孬种!有本事你给老子出来!” “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不是要抢老子的地盘吗?老子现在来了!你出来啊!!!” 这一嗓子,在空旷的採石场里迴荡,带著几分色厉內荏的颤抖。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风声依旧。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比千军万马的吶喊更让人心慌。 “妈的,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乌鸦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越看那办公楼越觉得邪门,总感觉下一秒就会从里面衝出几百个刀手。 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窗户开启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办公楼二楼,正中间那个房间的窗帘,缓缓拉开了一道缝。 紧接著,窗户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黑色休閒装的年轻身影,手里夹著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走到了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