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立刻夺回人籍》 001 天灾启示录 “医生,你觉得我有……” “你没病,你一点病都没有。”楚涵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顾医生就抢先开口:“恕我直言。” “没有比你精神状態还良好的人了。” “你的每个大脑褶皱都在勇闯天涯,你的意志刚毅如铁,你相当自律,过著健康的生活,就连天天喊著欧尼酱的白毛猫耳萝莉也无法引起你的注意。” “等下。”楚涵举手:“这个还是会引起我的注意的。” “哪个?” “猫耳萝莉。” “看二次元看的。” 顾医生瞪了楚涵一眼:“总之,你非常的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他伸手指向门口: “所以你可以离开我的諮询室了吗?” 楚涵摇头:“不行。” 顾医生问:“为什么?” 楚涵诚恳道:“因为你的諮询室会开空调。” 顾医生:“……” 真的是非常纯粹的理由呢。 他拿起遥控器:“你再不走我就把空调关了嗷!” “无所谓。” 楚涵一脸轻鬆的说:“你这关了空调也比我家凉快。”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下,在湿热的空气中,一个成年男性对著一个还在读高二的少年大汗淋漓,在温热的吐息中发出焦灼的嘆息声……” “停停!”顾医生头疼的推了推自己脸上的眼镜:“我们还是说回你的病情吧。” 他怕再不制止楚涵,自己这里就要发出某种哲学的声音了。 楚涵挑眉:“你不是说我精神状態良好吗?” “现在不好了。” “那很遗憾了。” 顾医生一脸无语:“之前是想赶你走,现在赶不走了,不说你有病我半夜得起来给我自己一拳。” “来吧,你最近又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加个班,免费和你聊聊。” 顾医生不使用棍棒,一秒六棍强制赶走楚涵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要对楚涵负责。 我是说心理方面。 这个世界多灾多难,毁灭城市的天灾隨处可见,比国道上的百吨王还要普遍。 天灾过后,还会诞生无数奇行种,什么爱吃柠檬,会造成严重心理伤害的魷鱼,浑身发黄,强制让人血糖上升的古龙,有著黑金花纹,身躯如太阳一般,味真足的恐怖食人魔…… 一句话总结,生的隨机死的抽象。 天灾的降临比吃火锅会遇到的麻匪还要粗暴,一点都不温柔。 你越喊不要,它就越来劲,跟吃了士力架似的。 就在前几年,发生过一场惨绝人寰的天灾大事件,被席捲的人数高达百万,而楚涵…… 是那次天灾唯一的倖存者。 百万中的唯一。 他的父母,妹妹皆死於那次天灾中。 只有他活了下来。 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当然,从天灾中活下去,也並不意味著天灾就结束了。 它的影响將伴隨倖存者的一生,至死方休。 当地政府对於楚涵这个天选之子自然是格外关注,吃喝住行方面金钱援助就可以了,心理健康考虑的就多了。 所以,每个月都有人会专门来对楚涵进行心理评估,確认其的精神状態是否良好,会不会嘎嘣一下空中飞人,而这个人就是顾医生。 他和楚涵保持这种见面了嫌弃,不见面又担心的傲娇关係已经三年了。 三年了,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明明一个月聊一次就好,眼前这个b每天都来骚扰他啊喂! 还偷吃他的饭! 想到这里,顾医生幽怨的看著楚涵在短短几分钟內,吃掉他的葱油饼,无骨鸡爪,奶油布丁,魔芋爽,猪脚饭…… 他直球道:“老实跟我交待,你最近是不是把政府给你的补助金都拿去打赏女主播了?” 楚涵舔了舔自己手指上沾染的酱汁,挑眉:“如果是会怎么样?” “那我就申请减少你每个月的生活补助。”顾医生冷笑道。 “好吧,我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喜欢来蹭你的饭而已。” 楚涵探头:“你懂那种感觉吗?当著正主的面肆意享用本该属於他的东西,而正主无可奈何的表情就是我最美味的下饭菜啊嘎嘎。” 顾医生:“……” 这种情况,他还是无视这混蛋好了。 见顾医生不说话,楚涵又把头探了回去,试探的说:“看见我吃你的东西,你就没什么食慾吗?” 顾医生冷笑:“我只有把你打出屎的欲望。” “那很残忍了。” “不过说真的,我这回真的遇到事了。” 看著楚涵严肃的沾著魔芋爽的脸,顾医生也认真起来:“什么事?” “我捡到了一本书。”楚涵用手比划:“一本大概这么长,这么宽的书。” 顾医生疑惑:“一本书而已,有什么特別的吗?” “你要知道,顾医生,上一个被主角捡到的书叫死亡笔记。”楚涵眨著眼睛:“我还以为我捡到了可以开掛的金手指,兴冲冲的开始实验了呢。” 顾医生肃然起敬:“先不说金手指这玩意只存在於小说中……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实验的。” 楚涵露出蜜汁笑容:“我写了某人的名字和死法上去。” “谁的名字?” “你的。” “死法呢?” “喝水噎死。” 顾医生默默把刚拿起的水杯放下:“你宝贝的。” “谢谢夸奖。”楚涵遗憾的摇头:“可惜,我字是中午写的,人是下午见的。” “你並没有出事,看来它不是死亡笔记。” 顾医生:“请问我是做了什么让你怨恨的事情吗?” “没有。”楚涵羞涩的说:“只是因为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人是你而已。” 你疑似有些曖昧了。 “那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顾医生害怕的后退。 “真不见面了你又不高兴。”楚涵撇嘴,看了眼时间:“我该回去了,顾医生,你的空调很棒,我很喜欢。” “请不要用这种岛国小电影里的口吻来和我说,谢谢。” “还有。”顾医生看著走到门口的楚涵,提醒道:“最近晚上不要出门,知道吗。” 顾医生不知道楚涵知道了没,因为他已经走出諮询室了。 “唉,这集霸孩子。” 马路上,楚涵的视线中,一些只有他才能看见的文字不断跳动,显示著他所获得的超凡。 【暴食+1】 【暴食+1】 【暴食+1】 【暴食……】 口腔里还残留著之前吃到的魔芋爽的味道,但肚子却微微胀起,饱腹感游遍四肢,好像在说: 塞不下了,真的塞不下了。 楚涵遗憾的摇头。 “看来增长的数值是与自身的【欲望】掛鉤,而非单纯的行为。” “这样就有点麻烦了啊。” 是的,楚涵真的捡到了金手指。 一本能够將负面情绪化为力量的书籍。 【天灾启示录】 【持有者:楚涵(?)】 【污染度:0%】 【修正值:0】 【歪曲值:24】 【天灾血权:无】 【固有技能:过目不忘lv2,一心二用lv3,速写lv4,厨艺lv3,跳高lv1,心算lv2,偽音lv3,化妆lv2……】 【当前负担:暴食】 【暴食等级(歪曲):lv0(24/100)】 【暴食等级(修正):lv0(0/100)】 至於楚涵为什么会捡到这本书,那还要从他午睡的时候被饿醒说起…… 总之,他发现这本书不仅可以看见自己掌握的技能,还可以收集自己有关暴食的情绪值,只要自己进行暴食,就可以得到经验。 等集到100升到lv1之后,就会得到奖励的。 歪曲是负面的情绪,修正是正面的情绪。 但问题也就来了。 因为和情绪掛鉤,只要楚涵达到某种閾值,那么再怎么进行暴食的行为也不会增长。 而楚涵在暴食方面的閾值……嗯,24这个数值就可以看出,他吃东西很容易满足,也就是长期素食导致的。 当然,楚涵也並不是只能从自己身上获得经验值,只要別人对他產生了相应的欲望,同样也可以获得经验值。 嘖,顾医生看见他竟然没有食慾,真是太遗憾了。 而暴食是【当前负担】,说明以后还会变成其他的负面情绪。 比如恐惧,贪婪,色慾,绝望之类的。 这就是目前楚涵对这本书的了解。 “看来想要快速增长经验条获得奖励,还需要去找对我產生食慾的傢伙。” 楚涵自嘲一笑:“说起来简单,这年头,谁会对我这个高中生產生食慾啊,汉尼拔吗?” 说完,他拔出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然后走进客厅。 “嘶……” 楚涵正准备开灯,手却在开关上僵住,因为他看见,暴食的文字正不断的在他眼前跳动。 【暴食+5】 【暴食+5】 【暴食+5】 【暴食+……】 哪怕没开灯,身处黑暗之中,他依然能看见这些文字,鲜红似血。 楚涵:“……哦豁。” 他本人是不会在生產暴食值了,这个频率也不可能是他的,也就是说…… 楚涵默默抬头。 他好像闻到了一股咸腥的味道。 002 天灾书页 楚涵租的房子是城市角落的老城区,平时就很少人来,小偷强盗什么的更是少见。 当然,这个位置是自己找的,因为便宜,非常便宜。 就像开副本也要开收益高的才对,找半天最后开个奖励不如5原石的副本算什么? 挑战自我吗? 那很抖m了。 楚涵自己也非常確定,他除了每天去骚扰顾医生完成日常外,没得罪过其他还活著的人,寻仇什么的也不太可能。 总不能是顾医生被他折磨的太久,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雇了一车麵包人把他毒打一顿吧? 那这每隔几秒跳一次的暴食值又是什么鬼? 咋滴,汉尼拔真的过来教他做人的道理了? 这也不是某南通之都啊。 不过,正合他意。 楚涵的呼吸轻细起来,心臟跳动的速度也开始变得缓慢。 总之先找时光机……呸,先去厨房拿刀再说。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现在这情况就是入室抢劫,按照东夏的法律,他把贼的魔丸掏出来当桌球,警察叔叔都得夸他可以去奥运上为国爭光。 至於逃跑什么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他起食慾的,这不作死刷点经验值,等回来没有了怎么办? 正所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 反正楚涵全家就剩他一个了,他爱咋滴咋滴。 然而…… 因为没开灯处於一片黑暗中,楚涵是摸著墙走的,很快,他的手手就摸到了一团不明物体。 这玩意怎么说呢,黏糊糊的,还q弹无比,如果不是鼻尖的咸腥味越来越浓烈,楚涵可以给一个软糯小香的级別。 可惜给不得。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玩意是什么。 是魔法少女最喜欢的触手。 楚涵平静中带著一丝残念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成功的看见了几乎占据半个客厅的噁心触手,以及那天花板下,舔著蜥蜴舌头注视自己的妖媚女人。 黏稠的口水从猩红的舌尖滴落,砸在地板上,瀰漫著刺鼻的味道。 那数十条拳头粗的触手连接在她的下肢,使其像蜘蛛一样吊在上面。 “你好。” 【暴食+5】 【暴食+5】 这是…… 章鱼娘啊喂! 楚涵嚇得呆毛都立起来了,牡蠣牡蠣,绝对牡蠣,这种玩意,再怎么大胆也高產不了啊! 总之还是先找时光机再说…… 看见对方的真面目后,楚涵拔腿就跑,这次的作死作的有点大了,虽然被章鱼娘丸吞好像还挺刺激的,但果然他还是想活著。 至少,在清掉电脑里91g的资源之前,他不能死。 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可惜,生活就是这样,你是你想要她就会给,也不是你不想要,她就真的不来。 很多时候,我们只能一边痛,一边享受。 “噗嘎!” 楚涵被扇飞了。 还未走到门口,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吸附上去的触手就把他直接抽飞到厕所门口,力度堪比棉花园里的农场主。 也正是这一瞬间,楚涵看清楚了,他整个客厅都被章鱼娘那延伸的触手封锁,像网袜一样团团套住。 笼中鸟,何时飞? 从楚涵走进家里之后,他就没有了逃跑的机会。 叫人?呵,他自己选的地方他还能不清楚吗?这破地方叫破喉咙都没用。 看来,现在就只能默默享受……不对,奋力抗爭了。 “小帅哥,你要去哪啊?” 章鱼娘的语气就像是商场门口的摇摇车一样,甜腻的仿佛喉咙里卡了一个蜂巢:“你刚才摸我触手的手法,我很喜欢哦。” 她那分泌著粘液的身体一路从天花板“滑”到墙上,发出史莱姆一样“噗嘰噗嘰”的声音。 “可惜,有人出钱买了你的性命,我只能忍痛……” “非常遗憾的把你吃掉了呢!” 她张开了那好似深海怪物一样的血红口器,狰狞的组织体上排列著锋利的尖锐牙齿。 【暴食+5】 看的出来,章鱼娘真的很想吃掉他。 有人出钱买他的命?呵呵,那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事情。 “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拒绝。”看著飞扑过来的章鱼娘,倒在厕所门口的楚涵忍著剧痛窜进厕所里,把门锁紧。 他知道这玩意是什么。 天灾固然可怕,但同时也带来了力量和机遇,有些人自天灾中获取力量,身负超然,立於百万生命之上。 他们被称为天灾行者。 而有些人则因为自身的不適性,被天灾污染,身体和心灵同化为这种如同妖魔一般的怪物。 他们被称为畸变种。 但无论哪种,都不是正常人类可以对抗的存在。 嘭!嘭!嘭! 哪怕是由钢铁铸成的大门也无法挡住章鱼娘,铁皮之上不断出现触手抽击造成的凹痕。 眼看铁门就要被她冲烂,楚涵坐在马桶上,发出悽厉的呼喊:“你不要过来啊!!!” “信不信我把马桶炸了,和你一起在屎海遨游口牙!” “呃……”章鱼娘的动作还真的停了下来:“你稍微冷静一下,好吗?” 没有人可以面无表情的近距离面对一坨新鲜的屎,没有人。 章鱼娘也不行。 她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苦口婆心道: “被姐姐我吃了可一点都不痛哦,滑溜的一下就过去了,就和你们男生起飞一样快。” “真的,要相信姐姐啊~” 【暴食+5】 信你?我信你个棒槌! 靠著屎爭取到短暂的时间,楚涵翻开天灾启示录,看著上面暴食的经验条。 【暴食等级(歪曲):lv0(64/100)】 还差36点,这章鱼娘虽然能一次提供5点,但一般几秒才来一次,等升级的时候,估计是在胃里了。 屎也嚇不了她多久,再过几秒估计就要被强上了。 果然,只能赌一把了吗? 赌暴食提供的奖励能够帮助他度过难关。 只要胆子大,锅炉放產假! 楚涵毅然决然的打开厕所的门,看著狂喜又飢饿的章鱼娘,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楚涵伸出了自己的右臂。 然后,像测核酸一样,直挺挺的插进章鱼娘张开的血盆大口中。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来吧,你不是想吃吗? 那就吃个痛快吧。 嘎吱嘎吱—— 章鱼娘来者不拒。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血肉飞溅,楚涵的整只右臂都被章鱼娘吃了个乾净,像菜市场工作十年的绞肉机。 连骨头都没有放过。 嘎嘣脆。 她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粘稠的口水上沾染著被磨碎的血肉,几个来回,便有森然的白骨像鸡爪一样吐出。 “香啊,好香啊。” “姐姐我就喜欢你这种香香软软的男孩子!” 楚涵哭了。 痛哭的。 “说好的不痛呢,妈妈,原来不好看的女人也会骗人啊……” 但他又笑了。 十分放肆的笑了。 因为他看到了这个提示。 【暴食+50】 【暴食等级(歪曲)升至lv1,对应天灾书页已发放】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人觉得安心的了。 此刻,时间流逝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楚涵看见自天灾启示录的第一页,那被自己写上顾医生名字和死法的地方,有鲜红似血的线条流动。 它们好像在勾勒某种图纹。 暴虐的气息在纸上无中生有,楚涵感受到一股悸动,春天到了,小动物们交配的季节到了……然后天灾来了,所有交配中的小动物都死了。 差不多就是这种悸动。 最终,这些线条彼此重叠,绘製图像,边缘上出现烧灼的焦黑痕跡,在交错之间,却又变成如石柱一般的厚重。 那是一种自天灾中诞生的怪物,它们可以沉眠在石柱之中,惧怕阳光,拥有漫长的寿命,任何接触到它们体表的生物,其能量都会被它们吞噬。 它们是—— 【天灾书页——柱魔签写完毕】 【请问是否需要使用恶兆之力】 【是/否?】 这还用问吗?答案显然只有一个。 在万籟俱寂中,楚涵抬手,用力將这张书页撕下。 他已做出了选择。 “yesyesyes!” 003 我即是天灾 “桀桀桀——” 蛐蛐一只手臂並不能满足章鱼娘的食慾,她吐出牙齿间碾碎的骨渣,粗壮的触手缠住了楚涵的身体,打算將其掰折,大快朵颐。 然后,她感受到了硬度。 足以承受7.62,在飞弹的密集轰炸中得以生存的,来自天灾孽物的硬度。 在错愕的眼神注视下,楚涵抬起自己仅剩的左臂,握紧拳头,蓄力—— 用力轰出! 海虎爆破拳!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有的只有自天灾中萃取的,最为纯粹的力量。 而力量,正是成王的理由。 当撕下天灾书页的那刻起,被记录在天灾之中的恶兆——柱魔的存在便注入到楚涵的体內。 他便拥有了驱使这股力量的资格。 通俗点讲,在这个时刻,楚涵化身为名为柱魔的天灾恶兆。 他的人籍短暂的消失。 “刚才。” “你吃我的手臂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啊。” 一拳下去,章鱼娘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她那满是触手的畸变身躯连同整个厕所大门的框架,一同被楚涵轰飞出去。 啪嘰一下黏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而那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牙齿外翻,眼球爆浆的脸则无比恐惧的看著缓缓走来的楚涵,满脑子都是懊悔和震惊。 “不,这不可能……” 不是说好的,只是杀死一个普通人类来给自己加餐吗?你瞅瞅这玩意像是普通人吗? 他到底哪里像人了啊? 这种浓度的天灾气息是什么鬼?她这种被天灾行者撵著打的畸变种出现在居住区也就算了,这样彻头彻尾的怪物都没人管吗?! 巡猎局人呢?出来救一下啊! 现在,干著违法勾当的章鱼娘瑟瑟发抖的等著正义前来相救。 可惜,对於她这种人,正义也就只能非常识趣的开始迟到了。 “啪。” 楚涵把章鱼娘从墙里抠了下来,就这么举在半空中。 “我现在感觉很爽。” 楚涵邪魅一笑,他原本阴暗的黑色短髮现在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变长的同时还在嘎嘎乱飘,裸露的肌肤上流动著灾厄的色彩。 阿姨压一压~ 【暴食+10】 这次,不是章鱼娘的,而是楚涵的。 化身柱魔后,他的思维似乎受到了一定影响,柱魔本就是一种依靠吞噬其他生命得以存在的孽物,暴食是它们的本性。 而现在,失去一条手臂的楚涵迫不及待想要……饱餐一顿了。 而食物,不就在眼前吗? 我要吃海鲜大餐口牙! “別,大哥不要……” 章鱼娘眼泪都流下来了,那被打成一坨的五官勉强露出一丝討好的笑容:“我就是一时財迷心窍,惊扰了大哥休息。” 还能动的触手轻轻的在楚涵比石头还硬的身体上刮蹭,带点曖昧:“杀了我您什么也得不到,我……我有钱!” “您看看,要不要大发慈悲,像冲厕所一样把我放了?” 楚涵微微低头,思考起来。 “確实,如果杀了你的话,我得不到任何东西,不光是钱,还有关於花钱买我命的人的情报。” “简直是血亏啊!” “是的呀是的呀!”章鱼娘拼命点头:“只要您饶我一命,什么都好说!” “您看……呜!?” 章鱼娘刚开口说话,楚涵就鬆开拽住她脑袋的手,然后在下落的瞬间,坚硬而又粗壮的手臂梅开二度,再次伸进章鱼娘的喉咙中。 直通肺腑。 “我楚涵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傢伙说不!” “呜呜?!!”章鱼娘说不出话,只能用惊恐的眼神看著楚涵。 “你要知道,人生就是这么不讲理的。” 楚涵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天灾杀死我妈,我爹,我妹乃至我的记忆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 “你在收钱准备杀我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这並不是个合理的世界。” “我也並不是个合理的存在。” “而现在,你试图希望我用理智与思考来对待你这畸形的怪物?” 楚涵嗤笑道:“那还真的是遗憾至极。” “况且,我並不在意钱,从你这种低劣存在身上得到的情报,也不会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知道吗?” 他抬起头,语气轻佻:“柱魔这种存在,吞噬生命靠的不是啃食,而是吸收。” “在接触柱魔身体的瞬间,生命便会被它们所吸收,变成最为纯粹的养分。” “我这么说,你滴,明白?” 章鱼娘:“!” 楚涵的进食已经开始了,他那插进章鱼娘內部的手臂正在疯狂的吸收章鱼娘体內的养分。 那断裂的右臂以惊人的速度长出肉芽,骨骼,血管……在短短几秒不到的时间,就恢復如初。 靠的正是章鱼娘提供的能量。 【暴食+20】 楚涵露出满足的笑容。 但进食还在继续。 他大笑著说出那中二的台词: “现在,我即是天灾!” 章鱼娘感觉身体被掏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在恐惧中抬起头,破碎的脸上露出决绝的表情,再这样下去,她会被楚涵吃干抹净的! 她想活著……不,她要活著,一定要活下去。 无论环境有多么恶劣,无论遇到多少绝望,她都要活下去! 要活著! 那个瞬间,她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要小瞧了在底层的垃圾场里,一直苟活到现在的下三滥啊! 章鱼娘的下肢抬起,那扩开的口器对准了楚涵的脸,接著便是一股浓重的黑墨喷出。 蛙趣,还有衍射。 整个房间瞬间被黑雾所瀰漫,柱魔拥有夜视的能力,却无法穿透章鱼娘的墨水,楚涵一下子失去了视力。 啵~ 接著,再一连串的清脆声音中,有一个大黑耗子在黑雾中穿行而过,一秒后,楚涵听到了墙壁被创破的声音。 是他家的墙! 你妈的,为什么?! 待黑雾散去,楚涵看著满地的触手残肢和墙上的大洞陷入沉思。 “嗯……用牺牲所有触手换来的怪力进行逃脱吗?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可恶,刚开始耍帅人就跑了,好羞耻啊。” “不过一想到我好像没脸没皮,那就不羞耻了。” 楚涵伸了一个懒腰,活动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右臂。 至於他为什么不去追,原因很简单。 他低头,默默的看著从墙上破洞中,一路照射在他脚边的太阳。 这是柱魔的弱点。 柱魔害怕太阳。 它们只配在天灾遮蔽阳光的黑暗与夜晚中活动。 “哦,对了。” 楚涵想起什么,伸手从体內拿出半张天灾书页,退出了柱魔的状態。 洗洗还能用。 楚涵的人籍回来了。 “柱魔的力量是通过燃烧天灾书页中的记录获取的,也就是所谓的时间限制吗?” 將这半张残页夹进天灾启示录中,楚涵眨了眨眼:“看来还能再变一次。” 不使用天灾书页的话,楚涵依然就是一个普通的阳光开朗大男孩,就算那个章鱼娘到处说自己是柱魔也没人信。 他这边可是没监控的。 而且,她也不见得可以活过今晚。 “好了。”看著满地的狼藉,楚涵双手叉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非常简单了。” 他十分丝滑的从裤襠里掏出手机: “餵?妖妖灵吗?” 004 天灾厌弃之人 “餵~这里是云州巡猎局,很高兴为你服务。” “什么?你说你被畸变种袭击了?好的好的,我们立刻派人过去处理,请你稍作等待,遇到危险要及时往我们这边跑,来,先留个姓名。” “哦,你说你叫楚涵啊……嗯?什么,楚涵?” “啊!!!!!” 巡猎局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头儿,头儿不好了!”接线的巡猎局干员李墨掛断电话,四肢並用像个奇行种一样顛到自己上司面前,用力敲桌。 “楚涵他出事了啊!” “嗯……”巡猎局二组组长秦苓露出便秘的表情:“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楚涵吧?” “就是那个楚涵啊!” “誒?哪个楚涵?”此时,掛著实习牌子的实习干员林筱筱凑了过来:“苓姐,李哥,你俩的表情怎么这么慌张啊?” “筱筱你刚被流放……咳,分配到这里,不知道很正常。” 秦苓已经开始指挥下属了:“曾经,东夏十三州之境的恆州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天灾。” “镇守恆州的灾主直接当场死亡,百万人丧生,而楚涵,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唯一一个。” “他几乎可以说是生命在天灾之下的奇蹟。” 秦苓越说表情就越便秘:“前几年,他被安排到咱这边读书,对於这种天命之子,开始的时候自然是要好好宣传一下。” “我们云州的灾主和州长甚至还和楚涵一起合过影。” “而现在,楚涵被我们这边的畸变种袭击了。” “如果再出点意外,让其他州的人知道连顶级天灾都弄不死的楚涵,死在了云州的治安问题下……” 她说到这里就没说了,而实习生林筱筱直言不讳:“那我们一定会被喷成傻逼。” “如果只是被喷还好,但是这还存在一些更严重的问题。” “不过楚涵来咱这三年了,一直都没出过事,怎么今天就有不长眼的来找他麻烦……算了,先不想了。” 秦苓大喝一声,指挥著所有有空的干员:“全体都有,立正!” “隨我指挥,朝楚涵家……” “全速衝锋!” …… 楚涵现在很懵。 打完妖妖灵后,按照正常出巡速度,楚涵寻思怎么滴也得过个十几分钟才来,毕竟他住的地方离的还是蛮远的。 他还想著先拿章鱼娘留下的触手烤点章鱼须吃呢。 结果,电话刚掛断,章鱼须是刚串起来的,孜然是刚拿的,火是刚烧的,巡猎局是刚到家门口的。 真·马上就到你家门口。 “全体都有!一队保护楚涵,二队封锁现场,三队排查周边!” “开始行动!” 密密麻麻的大汉和大姐姐鱼贯而入,都对著自己露出堪称鬼畜的和蔼笑容,然后楚涵就这么一脸懵逼的被请回巡猎局。 手上甚至还拿著章鱼串……哦,现在没有了。 因为已经被一个带著实习牌的女孩子没收了。 “怎么能吃这种看起来就不安全的东西呢?” 林筱筱一脸心疼的看著楚涵,就这段时间里,她已经了解了楚涵的生平。 多可怜的娃啊,户口本就剩自己一个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生活,完成学业。 没个妈也没个爹,甚至连个猫猫狗狗都没有! 那个袭击楚涵的畸变种真是太可恶了! “来,你吃这个。” 林筱筱把自己存在办公桌里的小零食都塞给楚涵:“够吗?不够我再去把李哥的拿过来。” 一边敲键盘的李墨:我没意见。 “啊这……” 楚涵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堆零食,又看了看林筱筱那眼睛中遮挡不住的怜爱眼神,他有证据怀疑。 这位实习的巡猎局干员是不是把自己当小动物投餵了…… “誒?是,是不合心意吗?” 看著楚涵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林筱筱起身:“那我煮麵给你吃好……呀,呀呀呀!!!” “苓姐你干什么啦!” 林筱筱被秦苓一脸没好气的拉到一边:“干什么干什么,你当餵大熊猫呢。” “我告诉你,这种遭遇挫折,家人不在的孩子自尊心最强了,多余的照顾和关心只会让他难堪。” “让他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著才是最好的。” “你那堆零食还是赶紧收回去吧,他不会吃的。” 秦苓一副过来人大姐姐的姿態教育著林筱筱。 然而下一秒,话音刚落,林筱筱就一脸开心的指著撕开零食包装开始暴食的楚涵:“苓姐你看,他吃了誒!” 那语气,就像在动物园里亲眼看见大熊猫吃竹子一样。 秦苓:“……” “不许和上司顶嘴!” 拍了林筱筱的后脑勺一下,秦苓直接转移话题:“来,我们来看看楚涵的案件吧。” “二队交上来的报告和楚涵的口录显示,这次袭击事件是一场有预谋的买凶杀人事件。” “袭击者是一名污染为章鱼的畸变种,因为是摄取了某种深海相关的天灾,契合度不够导致的变异。” 获取天灾力量是要看契合度的,契合度高就是天灾行者,契合度低就是畸变种。 如果契合度达到了75%以上,那基本就相当於拥有了成为灾主的钥匙。 “应该是用来针对我们云州的。”秦苓做出判断:“我们云州当地的那些黑恶分子多少都认识楚涵,知道对他下手的后果。” “这个章鱼畸变种应该是外地的,最近到的云州,可以往这方面调查。” 秦苓摸著下巴:“到底是谁这么可恶,用这种低劣的行为来使我们云州难堪,目的又是什么呢?” “果然还是要先把那个逃走的章鱼畸变种找到。” 林筱筱看著报告,提出疑点:“苓姐,报告上显示,这个章鱼畸变种是楚涵用,呃,用答辩加菜刀独自击退的,这说明这个畸变种很菜啊。” “应该是契合度最低的那种。” “既然是针对我们云州,为什么要僱佣这么菜的人过来呢?” “嗯,你发现了关键的问题,这也是我们在思考的。” 秦苓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怀疑,这里面存在某些更大的阴谋。” “我已经向局长和灾主大人请示了,准备明天来一个大排查。” “看来明天要加班了呢。”林筱筱扭头,看著自来熟正在旁观其他干员工作的楚涵,忍不住疑问: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她认真的说:“一个从天灾中倖存的天命之子,怎么可能在我们这里正常的读书啊?” 在这个被天灾席捲的世界,有一个常识。 那就是从天灾中倖存的人,其对天灾的契合度一定会暴涨。 这种人应该第一时间就被专业的机构培养,成为强大的天灾行者,朝天灾復仇。 甚至,天灾行者的顶点——灾主里面有不少都是天灾的倖存者。 正常来说,章鱼畸变种这种货色,不应该一见面就被楚涵一拳打爆吗? “我知道你的意思。” 秦苓嘆了口气:“这也是楚涵身上的另一个奇蹟。” “他是0。” “誒?”林筱筱大惊失色:“怎么会?不过也可以理解,但是,但是……” “为什么是0就不能成为天灾行者啊?这是歧视,是……呀!” 她又被秦苓拍了后脑勺一下。 “想什么呢,什么0啊1啊之类的,这里是云州,不是成州。” 秦苓有些无语的瞪著林筱筱:“我说的0是指他的天灾契合度为0。” “啊?” 林筱筱更震惊了:“他是0?!” “一点契合度都没有?” 要知道,这个世界刚出生的婴儿对天灾都有个位数的契合度。 而且会隨著年龄不断增长,直到巔峰。 是0,完全没有这点,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了。 “没错。” 秦苓想起了楚涵刚被救出来的时候:“那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一个强大的灾主必然诞生。” “可是,检测结果也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是0,永远的0,这代表楚涵无法使用任何天灾的力量,他只能一辈子当一个普通人,普通的活下去。” “所以,那时候,楚涵也被称为……” “天灾厌弃之人。” 005 负担转变 顾医生一进来就看见林筱筱在投餵楚涵。 作为楚涵的心理健康评测专员,顾医生实际上负责的方面很多,不只是单纯的心理方面。 所以在楚涵出事之后,秦苓理所当然的联繫了这位饭还没来得及吃的医生。 在电话里听说楚涵出事后,顾医生那叫一个急啊,满脑子都是【步毫,我的年终奖金!】 然而到了巡猎局后,才发现楚涵面前放著一大堆零食,身边还凑著一位掛著实习牌的小姑娘,两人一边吃零食一边追剧,笑的不亦乐乎。 此间乐,不思蜀也。 甚至,这俩货看的还是催泪剧,看到一半的时候这小姑娘还看哭了,嘎的一下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魔芋爽的尸体掛在嘴角。 林筱筱抽泣著: “呜呜x﹏x……楚涵,你说这个角色为什么会死啊?” 楚涵则是一脸熟练的把纸巾递了过去:“啊,因为他是反派,得罪了主角。” “道理我都懂,可是他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惨啊?” “因为他是大反派,持续性得罪了主角。” “呜呜……” 顾医生:“?” 他一脸骇然的扭头看著秦苓:“你们实习生还招未成年的?” 秦苓无奈的捂脸:“她大学毕业,不是未成年。” “她一直是这样的?” “是的,她一直是这样的。” 顾医生:“……好吧。” 他走了过去,停在两人小桌子的面前:“咳,楚涵,你过来一下。” “这位实习生小姐,你可以先去洗手台洗漱一下,我和楚涵聊点事。” “哦哦,好的。”林筱筱擦了擦鼻子,朝著楚涵挥了挥手雪白的手掌:“那拜拜了,楚涵。” 林筱筱虽然是实习生,但她不傻……应该不傻,她知道把楚涵留在巡猎局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现在负责人顾医生来了,自然是他开始接管楚涵。 “嗯,筱筱姐再见。” 看著楚涵告別的样子,顾医生虚著眼:“才过多久你姐都叫上了啊。” 楚涵疑惑:“我未成年啊,不叫姐难道叫妈吗?” 顾医生还未开口,还没走远的林筱筱就把头探了过来,红著脸努力的说:“那个,那个。” “你要是是实在想叫,我,我也没意见的!” 然后下一秒,林筱筱就被秦苓一脸生无可恋的拉进了厕所,接著,楚涵和顾医生听到了无比清脆的拍头声。 两人同时转头。 纷纷当做没听见的样子。 “所以,你出什么事了?”顾医生的表情严肃起来:“我听秦组长说你被暗杀了?” “嗯,是个章鱼娘。”楚涵点头:“不过她挺菜的,被我缠斗一会就逃走了。” 顾医生的眉毛皱了皱。 他喃喃自语:“不应该啊,怎么可能有人那么简单的就去……” 楚涵抬头:“你说什么?” “哦,没事,我就是在寻思谁那么没眼光,去悬赏你这个饭都要天天蹭我的人。” 顾医生坐了下来,刚准备拿起桌上的零食吃两口,结果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一阵幽怨的视线。 扭头一看,好嘛,是林筱筱从厕所里探了半个头出来,眼神无比幽怨的看著顾医生……手上的零食。 然后马上就被秦苓逮了回去。 顾医生:“……” 这实习生咋还护食呢? 发来! 他默默的把零食放下,认真的询问楚涵:“你有怀疑的目標不?” 楚涵:“有。” “是谁?” “你。” 顾医生肃然起敬:“你宝贝的为什么。” “很简单。”楚涵理所当然的说:“我天天骚扰你,你受不了找人搞死我不是很正常?” 顾医生震惊:“你还知道那是骚扰啊?” 楚涵更震惊:“我不知道那是骚扰还每天找你,那我不成男同了?!” “顾医生你喜欢这种?!” 肉眼可见的,顾医生附近的男干员们默默离远了几步。 “好了。” 顾医生战术后仰:“我现在还真的想找人把你揍一顿了。”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吗?” 楚涵摇头:“没有了。” 顾医生:“……” 他放弃了。 仔细想想,寻仇雇凶什么的还是不太可能,现在也就只能保护好楚涵,等待巡猎局的结果了。 “那个章鱼娘还没找到,今晚你就別回去了,住我家吧。” 顾医生嘆了口气:“我家至少比你那旮旯地要安全不少。” “说起来你为什么要在那么偏的地方租房子啊?” 楚涵简洁的说:“因为便宜,我要攒钱。” 顾医生问:“攒钱干嘛?” “攒钱当东雪莲的榜一。” 顾医生骇然:“你这想法不太常见啊。” “我真得控制你了。” 他拍了拍楚涵的肩膀:“走吧,跟我先回去,一直在巡猎局麻烦人家也不太好。” “不麻烦不麻烦!”从厕所逃出的林筱筱刚开口就被秦苓眼神瞪了回去,只好戳著自己的手指,小声说: “巡猎局本来就是为了保障大家安全的嘛……” 顾医生笑了笑。 “秦组长麻烦了,也替我向岳局长问好,我先带楚涵走了。” 两人就这么离开巡猎局,楚涵走的时候还不忘將零食打包,跟在顾医生身后一脸吊样,跟抢了银行似的。 而顾医生已经习惯了。 三年,三年啊…… 这三年里,他睡觉都感觉满被子都是楚涵。 不过,在来到家门口,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没啥异议的楚涵,顾医生心里又感觉暖暖的。 这倒霉孩子在天灾下失去了所有的家人,而陪伴他三年的自己,想必已经在楚涵心里,是父亲一样的角色了吧? 你看,说要来自己家住一晚,这孩子一点反对的想法都没有,看来是相当信赖自己啊…… 然而下一秒,开门的瞬间,楚涵就一脸自然的脱鞋,换鞋走了进去,当著顾医生的面,一路径直…… 走到了他家冰箱面前。 顾医生:“……” 好了,现在心里凉凉的呢。 “嘖。”打开冰箱的楚涵看著里面的一大堆冰啤酒,有些嫌弃的扭头:“果然,像顾医生这样无趣的单身成年男性,冰箱里就只会是这些东西呢。” “杂鱼杂鱼,找不到女朋友的杂鱼顾医生~” 顾医生硬了。 拳头硬了。 来人啊,谁来把这个雄小鬼暴打一顿啊! “我去给你整理房间,你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顾医生黑著脸离开,而与此同时,楚涵掏出了自己的天灾启示录,看著上面发生的变化。 【天灾启示录】 【持有者:楚涵(?)】 【污染度:0%】 【修正值:10】 【歪曲值:149】 【天灾血权:■■】 【固有技能:过目不忘lv2,一心二用lv3,速写lv4,厨艺lv3,跳高lv1,心算lv2,偽音lv1】 【当前负担:暴食】 【暴食等级(歪曲):lv1(49/500)】 【暴食等级(修正):lv1(10/500)】 “暴食等级同步升级了啊。”看著书上面的信息,楚涵陷入了沉思:“而下一级需要整整500的经验值。” “100的数值给的是柱魔书页,500的又是怎样的高手?” “说不定到后期,我真的可以化身天灾,去……” 楚涵眨了眨眼,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使用了天灾书页后,他天灾血权的地方从无变成了一团阴影。 这应该是使用柱魔书页的影响,而楚涵估计,只有自己完整的使用了柱魔书页后,这个天灾血权才会真正出现。 这代表,以后哪怕没有书页,楚涵也不再是一个战五渣的普通人。 成为正义的伙伴走上人生巔峰,死后被娘化装进卡池,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但很快,楚涵的轻哼停下,表情逐渐变得难以置信起来。 “你干什么呢?” 整理好房间的顾医生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著楚涵:“怎么一直站著,楚涵你坐啊。” “还有为什么表情那么怪?” 楚涵:“……” 在他的视角里,天灾启示录信息中,那暴食的负担开始变化,变成了…… 色慾。 006 血色的开幕 夜晚,月黑风高杀人夜。 有人要倒霉了。 “混蛋,混蛋!” 秘密约定的地点里,章鱼娘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那充满血丝的兽性眼瞳愤怒的看著对面的黑衣人,仿佛要萃出血来。 “你骗了我!” 她嘶哑著声音:“你跟我说过,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那天灾的力量是哪来的?那是柱魔,是可怕的柱魔!” 回想起那曾经插进自己躯体中,肆意吸收她的血肉充当养分的手臂,章鱼娘的眼神就是止不住的恐惧。 太残暴了! 这根本就不是她可以完成的任务。 “我需要赔偿。” 章鱼娘咬牙切齿:“巡猎局的人已经在找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们动员的速度很快。” “我要足够的钱来隱姓埋名,逃出云州,不然……” 她失声尖叫:“你也別想好过!” 黑衣人微微頷首。 “我为你的遭遇感到悲伤,小姐。” “我的信息或许是出了一点问题,相信我,这不全是我的责任。” “我会,好好的赔偿你的。” 他从自己脚底下拿出了一个手提箱,滑给了章鱼娘:“算我的一点心意,足够你摆脱巡猎局的巡狩了。” “哼,这还差不多。” 冷哼一声,章鱼娘接过手提箱,感受著里面沉甸甸的重量,脸上露出欢喜的表情。 虽然损失很大,但只要有了这些可爱的小钱钱,那就不算损失。 下一步该逃到哪个州呢?她可以在这个晚上好好想一想了。 章鱼娘打开了手提箱。 下一秒,一股粉色的喷雾就从手提箱里散出,速度很快,章鱼娘在猝不及防下猛吸了一大口,表情惊骇。 不好,有诈! 她刚扔掉手提箱打算逃跑,肢体却像被打了麻醉一样使不上力气,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这是你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没见过的伎俩对吧?” “为了搞到这喷雾,我也是稍微花了点钱呢。” 黑衣人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狭长的袖子里滑出一把砍刀,在月光下闪著骇人的光芒。 “不,不要……” 章鱼娘拼命挣扎:“不,我不要钱了,我也不找你麻烦了,我会自己解决好一切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好不容易才从他的手里逃出来的啊!” 章鱼娘做梦都没想到,她一天之內要经歷两次求饶。 且这两次,对方都没打算放过她。 “不好意思,你必须死。” “这是我早就为你选定好的结局。” 黑衣人笑著说:“而且,死了就不要为活著发愁了,也可以彻底摆脱巡猎局的搜查,多好啊。” “你应该欢喜的接受才对,亲爱的。” 他按住了章鱼娘的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刀。 “放心,那喷雾连痛觉也会屏蔽,很快就过去了,一点都不疼,就跟你们挖矿一样。” “来,为什么不笑一个呢?” 黑衣人把头探了过去,对著章鱼娘露出森然的笑意,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黑衣人潜藏在兜帽里的脸。 瞬间,她的眼睛睁的像灯泡一样大。 “是你,竟然是你……!” 高举的砍刀下坠。 黑暗中传来了甜腥的味道。 在死亡之际,章鱼娘眼前开始了走马灯,从因为幸运躲过了一次天灾到喝下了並不契合的天灾之血畸变为怪物。 从流落到黑恶地带开始靠鲜血而生到去暗杀一个绝对不可以招惹的人。 短暂的生命戛然而止。 仔细想想,她的人生好像从未安寧片刻。 她想要的,也就仅仅是活下去,更好的活下去。 怎么,就这么难呢…… 章鱼娘绝望的闭上双眼,遗憾退场。 黑衣人擦了擦刀上粘稠的鲜血,看著自己的杰作,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么逃避死亡,那为什么不问问以前那些被你杀死的人呢?” 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接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染血的字条,扔在章鱼娘的尸体上。 扬长而去。 而那张字条上面,只用刺目的鲜血写著四个大字。 深罪王庭。 …… “苓姐,找到了。” 凌晨的时候,秦苓打著哈欠,揉著眼睛来到被封锁的现场,看著这满地的血污和碎块,吐槽一句: “哇哦,还有拼好犯。” 一边的林筱筱把资料递了过去:“稍微查了下,这个人叫王顏,早年是瑜州那边的,犯了些事逃到了夏州,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我们云州。” “体內的天灾力量来自於编號249的天灾【深渊之潮】,因为契合度只有17%左右被天灾的力量污染。” “深渊之潮?”秦苓挑了挑眉毛:“就是那个盛產五头鯊六头鯊和章鱼娘的深海天灾?” “是的。” 林筱筱轻嘆一声:“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估计是被僱主杀的吧,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秦苓瞥了林筱筱一眼,这孩子看电视剧都能哭出来,看这惨绝人寰的碎尸倒是没什么反应。 只是感慨死者的可悲罢了。 “现场有留下什么线索没?” “有的苓姐,有的。” 林筱筱把一张染血的字条小心的递了过来:“她的尸体上留著这个。” “上面写了深罪王庭这四个字,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 “还有,这上面的红色不是血,是红顏料。” 一瞬间,秦苓差点没绷住。 不是哥们,你都碎尸了还不敢用血写字吗?用顏料是什么鬼啊? “我没听说过这样的组织,应该是用来混淆视听的。” 秦苓把字条放到一边:“还有什么线索吗?” “有的。”林筱筱的声音严肃起来:“在王顏的尸体上,我们检测出一种迷幻物质。” “我对比查过了,发现这迷幻物质我们云州就有,源头也已经找到了。” 秦苓讚赏的看著林筱筱,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就是好用嗷,干啥都快。 “源头在哪?” “是诸星会。”林筱筱回答道。 秦苓的笑意逐渐消失。 在这个充满天灾的世界中,秩序无法普及到每一个角落,而混乱就在夹缝中狂欢。 光亮与黑暗交织,这是一个灰的有些厚重的世界。 而诸星会就是这么一个位於灰色地带的集会,据说里面的干部都喜欢用星座来作为称號,所涉及的產业颇为广大。 而且,还有些不应该存在的人脉。 林筱筱小声说:“很麻烦对吗?” “已经有同事说查不下去了。” 她刚来这不久,人生地不熟,只能依靠她的上司秦苓。 “嗯,挺麻烦的。” 秦苓朝著林筱筱笑了笑:“所以,通知一下。” “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 林筱筱的眼神亮了起来。 “喵的。”秦苓骂骂咧咧的:“巡猎局查人还顾忌这顾忌那的,这还叫巡猎局吗?” “你把那几个消极怠工的名字给我报上,我扣死他们。” “嘿嘿。”林筱筱乖巧的说:“那我可不敢。” “总之。”秦苓衝著林筱筱眨了眨眼:“这次有楚涵这层关係在,我们可以无所顾忌一点。” “出了事有我们亲爱的岳青岳局长背著,咱怕啥啊。” “灾主大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说完,秦苓伸手,开始指挥。 “全体都有,立正,前进,加速衝锋!” 秦苓的脸上掛著迫不及待的激昂笑意:“我们去——” “好好抽查抽查他们的成分!” 007 大失败 “不行,小头打不贏兔头。” 顾医生为楚涵准备的房间里,一脸死鱼的楚涵看著自己往群里发的瑟图和资源,满脸都是【没有世俗的欲望】。 他妈的,为什么?! 为什么暴食后面是色慾啊混蛋! 饭饱思淫慾吗岂可修! 据说,人只有两种状態,一种饿饿,一种瑟瑟。 而他现在,吃饱了。 看著满屏幕的瑟图,楚涵流下了悲伤的口水。 如果之前的暴食楚涵还可以通过吃自己想吃的食物来获取经验值,那现在的色慾就是纯折磨他来的。 30g啊,他整整看了30g的美少女瑟图,愣是一点色慾的经验值都没加。 就和他的天灾契合度一样,始终是0。 0啊。 全是0啊。 他这是在成州吗,为什么只有0啊? 1呢??? 这时候就有小机灵鬼问了,既然看美少女瑟图不行,那看猛男瑟图如何? 楚涵:“看了,没用。” 实际上,不只是美少女和猛男,不是人的,不像人的,非主流的,抽象的,沙雕的,甚至末日守护者的……他全看了一遍。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楚涵:人可以,至少该试试。 但是全部木大。 0啊。 还是0啊。 “或许是这种只存在网上的资源没有用,我找现实认识的女孩子要点瑟图试试。” 虽说可能会被打上虾头男的標籤,但事已至此,不积极弄点天灾书页满足兔头怎么行? 脸面?那是给能用脸的人准备的。 楚涵果断打开了企鹅,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头像是看起来像兔子的驴的好友。 她叫沐卿倾,是楚涵极其少数可以说上话的同龄女孩子。 至於为什么要强调同龄,是的,楚涵一般都是和大姐姐们一起玩的。 不过考虑到找大姐姐们要瑟图很容易发生什么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果然这时候还是去找没那么危险的小青梅竹马好了。 不过话说只认识三年算青梅竹马吗? 算了不管了,反正关上灯都一样。 楚涵:“在吗在吗?” 很快,对面发来消息。 沐卿倾:“不在,很忙。” “那正好。”楚涵直言不讳:“你忙的时候我不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们之间一定很有缘分。” “来,看看腿子。” 沐卿倾:“?” 她发了一个猫猫疑惑表情包。 “你认真的?” “嗯。”楚涵诚恳的说:“这种时候,我只想的到你了。” “誒?!”此时,脸红的少女差点把手机摔了下去,死死抓住手机的她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和错乱。 只想的到自己……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种时候又到底是哪种时候啊?! 楚涵他,他不会要去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按理来说,作为他的好朋友,自己应该严厉的批评他,教育他,让他走上正途才对。 可要是,要是被自己拒绝的楚涵去找了其他的女孩子,得到了照片,那岂不是,岂不是…… 沐卿倾成功开始左脑攻击右脑,相机代替思考。 而另一边的楚涵等半天不见回话,刚准备离开,提示音噌的一下响起,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是一张蜷曲著的大腿照。 洁白如玉,洁白如玉啊。 拿去倒卖都能赚5块钱的级別。 不过…… 楚涵微微眯起眼睛。 为什么这腿子的背景…… 是在浴缸边上? “他应该看到了吧?”此时,正在浴缸里泡澡的沐卿倾把头低了下来,在水里吹起了泡泡。 “我,我可不是在纵容他啊,只是怕这个虾头的傢伙去骚扰其他女孩子而已。” “没错,楚涵他只能骚扰我……不对,是只有我才能骚扰楚涵……哎呀,也不是,是……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抬起沾著水珠的纤细手臂,拿起手机,看著聊天栏里未有任何反应的楚涵。 “他现在是怎么想的呢?” “嘻嘻,过来要我的腿照,这可不像他,那个笨蛋一定是想了很久才敢发出来的吧?” “现在,估计已经加入收藏夹里了嘿嘿。” “不对,他的收藏夹里不会有其他女孩子的腿照吧?不行,哪天我必须去抽查抽查。” 下定了某种决心,少女再次吐起了泡泡,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瞳闪过一抹刺目的猩红。 就像凝固的鲜血一样。 “楚涵,楚涵……” 她喃喃自语,语气甜蜜:“好想,好想……真的好想……” “吃掉你啊。” … 楚涵面无表情的將沐卿倾的腿照从自己聊天记录里刪除。 “不行,我还是0。” 他无奈的说:“看来,指望从自己身上获取色慾的经验值是不行的了。” 只能依靠另一种方式了。 那就是获得別人对他的色慾值。 是的没错。 楚涵,要准备卖沟子了。 “这都是为了大业,是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世界天灾横行,没有力量的话,下一秒被两麵包夹死都是有可能的,为了活下去,出卖色相怎么了?” “我长得帅还有错了?” “而且,又不是真的去卖……” 他安慰著自己,流著不存在的眼泪,打通了那个许久未拨打的电话。 在按下拨通键的时候,楚涵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只要按下去,自己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不见了一样。 但最终,他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 楚涵的声音带著些许討好。 “餵?鳶姐吗?对,是我,你的好弟弟楚涵。” “那个,找你也没什么特別重要的事,就是想问一下……” “你们店里的牛郎还有空位吗?” …… 地下仓库中,刺鼻的血腥味和某种烧焦的味道在空间中徘徊,偶尔还能听到某种生物的惨叫声,转瞬即逝。 滴答,滴答…… 水滴的声音在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无比诡异。 “货都准备好了吧?” 射手座拿纸巾擦著自己手上沾染的不明液体,冷冷的瞥视著自己手下的员工:“动作麻利点。” “上面还等著我们交货呢。” “是,是!”手下露出討好的笑容,把幕布拿下,露出小推车上面整齐摆放的一箱药剂:“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您发號施令了。” “很好。”射手座轻轻拿出其中一管,凝视著玻璃里面储存的血红液体,隱隱之中,似乎能闻到里面潜藏的暴虐和兽性。 “这一批货的成色不错,那位大人会高兴的。” 他把药剂重新塞了进去。 “都准备好,今天晚上就把货发走,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不好了老大!”话音刚落,仓库的门口就有人无比焦急的跑了下来:“出事了!” “巡猎局的人过来了!” “什么?!”射手座的表情疑惑起来:“他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最近不是没搞什么事吗?” “不知道。”手下战战兢兢的说:“领头的是秦苓那个死娘们,他们一来就要查我们的成分,说,说是我们涉嫌危害云州。” “危害云州?”射手座气笑了:“真是什么藉口都来了。” “我看那个秦苓是不想干了。” 他阴冷的说:“你们不要动,在这守著,我和她交涉一下。” “不管怎样,这批货都必须安全的送到那里。” “不然……” 射手座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和惧色:“等待我们的。” “可不只是死亡那么简单。” 008 必玩的项目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从这具尸体上检测到了你们名下的一种迷幻药物。” “兹事体大,还请你理解一二,配合我们调查。” 诸星会的接客厅上,秦苓靠在椅子上,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杯子里並不新鲜的茶水,放到了一边。 “你是射手座,也就是诸星会现在管事的人对吧?” 秦苓亮出巡猎局的证件:“来,带我们去里面转转。” 射手座皮笑肉不笑:“请问,具体要检查的地方是哪些呢?” “当然是全面大调查,把能查的地方都查一遍啊。” 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秦苓当然不会仅局限於迷幻药物这个方向。 反正已经得罪了。 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的彻底。 不干不湿只会成为垃圾桶里的垃圾。 射手座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这不好吧?” “你要知道……” “哪里不好了?!”秦苓拍桌:“我们巡猎局查东西还需要你来觉得好不好?” “怎么?你是怕我们调查出来你们避税?” 林筱筱站在秦苓身后,探著脑袋:“我看有鬼。” “必须要严厉调查了。” 射手座咬牙切齿。 “突然搜查会浪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我们诸星会与其他州的老板们都有长期的合作。” “耽误我们就是耽误他们的时间,我想,秦苓组长也不想自己成为眾矢之的吧?” 射手座抬起头,那阴冷的眼神就这么死死的盯著秦苓和林筱筱,语气沉闷:“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好说了。” 秦苓眯了眯眼:“你在威胁我?” “没有。”射手座不卑不亢:“我只是不想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事情发生。” 秦苓笑了。 “那行。”她起身:“既然你们这么敏感,碰都不能碰一下,那我就不强行进去了。” “但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 她语气强硬,居高临下的看著射手座:“关於这份迷幻物质的流水清单我需要你们发一份给我。” “什么人买过,什么时间买的,买了多少我都要知道的一清二楚。” “其他的事情嘛……暂且不谈,但只要案子一天没结束,我就……呵,哈哈。” 秦苓拍了拍射手座的肩膀,给予其一个肯定的笑容。 射手座也露出笑容:“当然,我们会把具体的信息都交到巡猎局的手上的。” “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秦苓拍了拍手:“走筱筱,我们回去,你们就不必派人送了,让別人看到了不好。” “还有。”秦苓走一半突然回头,认真的看著射手座:“你们的茶真的很难喝。” “回去买点好茶吧。” 秦苓带著林筱筱扬长而去。 等走到门口,回到巡猎局的车上时,林筱筱才问:“就这么完了吗苓姐?” “感觉他们大有问题啊。” 实习生有些急切的说著,下一秒却看见了自己上司那令人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有数。” 秦苓冷笑:“连查都不敢让我们查,別想了,至少十年起步。” “但对方確实根系很深,不能贸然行动,先稳住,然后派人监视。” “总会露出马脚的。” “至於他们背后的关係,哼。”秦苓冷笑一声:“等我全调查乾净了之后,我倒是希望那些关係主动来找我。” “而不是原地切割,立马跑路。” 林筱筱露出了似懂非懂的表情。 秦苓拍了拍她的肩膀,轻鬆的说:“反正只要暗杀楚涵的人没有找到,我们做任何事情,亲爱的岳局长都会包著。” “天塌了都有他顶著,咱怕啥啊,至於硬碰硬?” “呵呵。”秦苓像金木一样按著手指头,发出清脆的声音:“我在云州除了灾主,还没怕过谁。” 林筱筱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岳局长好可怜哦。” “我们一直让他扛著,然而直到现在,他甚至还没有露脸。” “全活在台词里了属於是。” “嘘。”秦苓把手指放在嘴边,警惕的看著四周:“不该说的事情別说,容易被餵盒饭。” “现在就是等诸星会的人露出马脚了,让其他同僚守著,我们暂时没別的事。” 说到这里,秦苓笑了笑:“筱筱你来到我们云州还没一个月时间对吧?” “有出去玩过吗?” “没有。”林筱筱老实的摇头:“我哪有时间和朋友出去玩啊。” “这不就有了?” 秦苓嘿嘿一笑,转动方向盘:“走著,姐带你出去好好放鬆一下。” “说不定,再过一段时间可就连一点可以玩乐的时间都没有了。” “要好好珍惜现在啊。” 就这样,巡猎局的巡车一边放著逮虾户,一边给诸星会的门口喷了一团烟。 射手座冷冷的看著他们远去,转头走进了內部,刚打算拨打固定电话,阴冷的感觉就遍布他的身体。 射手座:“!” 他大惊,果不其然,他的身后出现一个妖魅的身影,射手座立刻单膝跪下:“大人!” 是的没错,他只是明面上的负责人,真正管事的,是她。 天蝎座。 那双浸透著天灾恶力的紫色眼瞳不满的看著射手座:“你准备干什么?” “呃。”射手座抬头:“准备派人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必了。” 天蝎座冷淡的开口:“刚才我躲在暗处已经【看】明白了,是那个楚涵被人暗杀了,杀手被灭口,用了我们產出的迷幻药。” “只要真正的凶手一日没找出来,他们就一直有理由干扰我们。” “呵,真是迫不及待啊。” 射手座皱著眉毛:“那我们该怎么做?” “帮他们找到凶手结案吗?” “不。”天蝎座摇头:“有没有这个凶手都不好说,太浪费时间了。” 她抬起手指,尖锐的黑色指甲在射手座的脸上留下划痕:“我们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一点呢?” “她不是怕事情搞大吗?那我们就把事情搞大,我倒要看看,那时候他们还有没有精力和时间来调查我们。” 射手座舔著舌头:“您的意思是,把那个楚涵……砍了?” 天蝎座点头。 “就算巡猎局的人会保护楚涵,他也不过是一个纯粹的普通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可以下手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去吧,你亲自出手我放心,不要让他们发现是你做的。” “越快越好。” “明白。” 射手座的脸上闪过一丝嗜血的笑容,身体就这么慢慢消失在天蝎座的面前。 而与此同时。 正在酒吧柜檯里调酒的楚涵面无表情的和秦苓以及林筱筱对视。 “苓姐……” 看著楚涵那一身人模狗样的牛郎制服,林筱筱一只手捂著脸,一只手颤抖的戳著同样目瞪狗呆的秦苓。 “这就是你带我来玩的……必玩的项目?” 009 来杯乌龙茶 前一段时间。 “没办法,最近我们这行情不错,熟练掌握《如何让富婆爱上你》的人越来越多了,根本不缺牛……咳咳,男公关。” 被楚涵称为鳶姐的高挑女人手指头转著自己酒红色的头髮,领著楚来到一个吧檯,转头愉悦的看著自己身后一脸死鱼的骚年。 “但你好不容易来找我一次,姐姐我也不能让你败兴而归对不对?” “呃……” 楚涵咳嗽一声:“其实也没有那么期待,既然没有多余的位子,我家艾蕾还吵著要吃种火。” “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不,你不能走。” 他刚转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就拍在了楚涵的肩膀上,硬生生將其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进了姐的地盘还想走?” 鳶姐冷笑一声:“我可是专门为你推了一堆预约,现在你说不想干了?” “怕不是特地来消遣洒家的。” 她用力拍桌:“信不信老娘找四个大只佬把你吊成烧鸭啊,嗯?!” 鳶姐的背后,四个肌肉猛男瞬间爆衣,露出自己那夸张的肌肉。 “哼!哈!” 他们饥渴的盯著楚涵。 在云州的一个地下监狱,一处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便是楚涵的所在地…… 楚涵直接举起双手,缴械投降,但临死前还不忘哀嚎:“鳶姐,我是卖艺不卖身的啊!” “放心,姐这里是正规產业,哪来卖身的说法。” 隨意找了一个椅子坐下,鳶姐翘起自己那双比楚涵命还长的大白腿,黑色的高跟鞋尖微微晃悠。 “调酒你会吧……哎呀,不会也没关係,照著名字隨便糊弄一下就行。” 鳶姐从吧檯上拿了一杯可燃乌龙茶,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巧,我们这的调酒师吃错东西,已经在厕所喷射了一上午了。” “你代替他应应急,干一天调酒师的工作,报酬什么的姐正常给你怎么样?” “调酒师啊……”楚涵沉思几秒,转头看著自己身后那一片喧囂。 有聊天的,有喝酒的,有玩游戏的,还有被玩的…… 特別是角落里那一闪而过的富婆快乐火,富婆快乐琴,让楚涵汗毛竖起,不寒而慄。 大人的世界,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误入歧途什么的,还是暂且缓缓吧。 “调酒好啊,我就喜欢调酒。” 楚涵懂事的给鳶姐现场调了一杯他也不知道是啥的不明液体:“多谢鳶姐照顾了,我一定好好给你干。” “哼~”鳶姐轻哼一声:“要我说,就弟弟你这张脸,做调酒师果然还是太浪费了,就应该……”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捏了捏楚涵有些疑惑的脸,走进后台。 几秒后又折了回来,弯腰探出一张懒散的表情:“对了,记得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了。” “通用柜子里有很多没用过的制服,你隨便挑一件就好。” 楚涵点头表示明白。 等换好那身看著就像牛郎的衣服后,楚涵安静的站在吧檯里,装模做样的擦著乾净的酒杯,装作很忙的样子。 新人调酒师的初体验。 不知道他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是谁呢? 希望別是什么难缠的客人吧。 楚涵在心里祈祷。 然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大概率发生小概率事件,而且,往往都是我们不想发生的事情。 几分钟后,他就看到了林筱筱和秦苓。 对方也在看著他。 大家都没有说话。 气氛一下子变得尷尬起来。 请问,做男公关的时候遇到熟人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先找时光机再说…… 楚涵刚把头塞进吧檯下面的抽屉里,突然看到了一副眼镜,灵机一动,寄上心头,他把眼镜戴在脸上,换了个声线。 “两位姐姐好,我是新来的调酒师杰克。” 楚涵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能你们会把我认错成某个人,但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那个人。” “楚,涵!” 无视了楚涵的胡说八道,林筱筱直接拍桌,声音都结巴了:“你你你,你怎么能在这里做这种事情?!” “太,太离谱了吧?” “对不起筱筱姐!我再也不敢了……嗯?等等?” 楚涵刚抱头蹲下又立马站了起来,匪夷所思的看著林筱筱:“不是,我干啥了?” “你,你……”林筱筱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起来,带著一丝清澈的愚蠢:“苓姐,他干什么了?” “你问我啊?”秦苓吐槽:“他好像啥也没干啊?” “对啊,我啥也没干啊!” 楚涵无辜的摆手:“我就是站在这里玩杯子而已啊。” 好险,差点被筱筱姐整的以为自己真的出卖了沟子。 “这,这……”林筱筱的气势逐渐弱了起来,顾左右而言其他:“那,那你也不能来这种地方啊。” “你还太小了。” “不。”楚涵一脸认真的说:“我不小,我其实挺大的,我17呢。” 秦苓吐槽:“你这个17是哪个17?” “当然是年龄啦,苓姐你想哪去了。”楚涵一脸正经:“17岁正是闯荡的年纪。” “找一份兼职而已,筱筱姐你太大惊小怪了。” “难道筱筱姐你以前没干过兼职吗?” “唔……”林筱筱低著头:“是有干过,不过都是些跑腿和站岗的活。” “对吧。”楚涵耸肩:“大家都是出卖自己的体力和时间换取赖以生存的金钱而已。” “都是出来卖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大家都是伟大的普通人。” “当然,筱筱姐你现在这种牺牲自己时间甚至生命来保障我们安全的工作,我还是非常尊敬的。” 楚涵冲林筱筱眨了眨眼睛。 “誒?”林筱筱的脸微微红了起来,对楚涵也没那么生气了,只是弱气的说:“那,那你可不能在这里学坏了。” “要做一个好孩子哦。” 楚涵:“呵,呵呵……” 【色慾+1】 【色慾+2】 【色慾+3】 【色慾+……】 他默默的看著自己不断增长的色慾歪曲值,以及那四周不断闪过的饥渴的视线,十分诚恳的说: “我儘量。” “好了好了。”秦苓已经坐了下来:“不聊这些了,开开心心的娱乐吧筱筱。” “这以前的调酒师我认识,手艺老好了,本来想带你尝尝的,不过现在变成了楚涵……也行吧。” 秦苓搓了搓手:“探索未知的黑暗领域是需要勇气和觉悟的。” “楚涵,按照你的感觉,隨意给我和筱筱调一杯酒吧。” 林筱筱这个时候也乖乖的坐了下来。 她也开始期待起来了。 “好的没问题,姐姐们稍等片刻~” 虽然之前完全没调过,但这种事情,凭感觉来就好。 就像他当初就是凭感觉成功从……楚涵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无奈的笑意。 冰块砸入酒杯中的声音颇为悦耳。 “等等。”秦苓脸趴在吧檯上:“你不是去顾医生那了吗?” “他会允许你来这里?多不安全啊,难道说……” 她左顾右盼:“那个表面正经实则闷骚的心理医生也在这里?” “哈哈,怎么会。” 楚涵拿出装饰用的青柠片:“只是我跟他说,我要出门做兼职,他就让我出来了而已。” “毕竟暑假快结束了,再不干兼职以后就没时间了。” “至於安全问题。”楚涵甩了甩放在口袋里的一根项炼:“他给了我这个,让我隨身携带。” “嚯……”秦苓的眼睛眯了眯,认出那是一件天灾遗器,作用自不必多说:“既然顾医生知道,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她露出坏坏的笑容:“要是顾医生知道你在这里做兼职,不知道那个闷骚男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哈,我也挺期待的。” 楚涵把调好的两杯不明液体推到林筱筱和秦苓的面前:“不过他怎么可能来这个地方。” “慢用,姐姐们~” 作为年下而说,楚涵的配置確实是顶级的。 林筱筱和秦苓浅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还行? 没什么复杂的口感,但很清爽,就像楚涵平时的为人处事一样。 和他聊天,心情总是会舒畅不少,除了某个倒霉的心理医生。 “嗯哼~”秦苓刚准备讚扬,抬头却发现楚涵的表情变得十分便秘,想要开口的时候,旁边的椅子被拉开,某个穿著白大褂的傢伙坐了下来。 “嘶……” 他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楚涵,又看了看旁边的林筱筱和秦苓。 “你……不,你们怎么都在这?” “巡猎局的秘密会议吗喂!” “啊这……” 面对此情此景,林筱筱害羞的把头低下,秦苓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而楚涵。 他默默的把一杯液体推到了顾医生面前。 “事已至此,来杯乌龙茶吧。” “可燃的。” 010 为你的眼眸乾杯 顾医生默默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对著水面一点,很快,一簇火焰在眾人的注视下燃起。 “嚯,还真是可燃的啊。” 顾医生用和楚涵旗鼓相当的死鱼眼看著他:“所以,你来这干嘛?”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 楚涵拍桌:“我早就看出来了,顾医生你这浓眉大眼的闷骚男果然爱好要比其他人骚一坨坨。” “別人都是去洗浴场所泡脚,你倒好,跑这来了。” “说,你看上哪个富婆了?” “就是就是!”秦苓也是凑热闹不嫌事大:“人心隔肚皮啊顾医生。” “还有,楚涵你刚才提到的洗浴场所把具体名字报给我,我哪天带人抽空去扫黄。” 次次扫黄都有你.jpg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医生抚额,生无可恋的说:“我来这里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搞那些东西的。” 楚涵叉腰:“什么重要的事情,偷学富婆快乐琴的36种弹法吗?” 顾医生握拳:“你过分了嗷,还有富婆快乐琴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楚涵理直气壮:“別岔开话题,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顾医生摇头:“我不能说。” “重要的事情之所以是重要的事情,就在於能否在公共场合被提及。” 一边的秦苓意识到什么,打著圆场:“啊哈哈,也是,何必问的这么清楚呢。” “来顾医生,楚涵调酒的技术挺不错的,尝一尝吧。” “呀哈。”顾医生挑眉看向楚涵:“楚涵,没看出来啊,你还会调酒。” “当然。”楚涵骄傲的挺起胸膛:“在外面不要叫我的本名,请叫我的艺名。” 顾医生问:“是什么?” 楚涵回答:“兰佩路基大帝。” “……” 他战术后仰:“我敢打赌,你这艺名是在刚才的两秒之內想出来的。” “不过也不重要了,来,给我简单调一杯吧。” “好的没问题。”楚涵开始花里胡哨的表演,各种料那是猛猛往里面堆,冰块是猛猛往里面砸。 和之前给林筱筱和秦苓调酒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甚至,那过於狂暴的动作,让不明液体从调酒器里逃出,溅到了顾医生的白大褂上。 嚯,还带点冰渣子。 顾医生:“……” 他面无表情的扭头看著林筱筱:“他是不是对我区別对待了?” “嗯!”林筱筱用力点头:“要更加热情不少呢。” 顾医生:“这热情我寧愿不要。” “楚师傅,快快收了神通吧。” “想啥呢,已经来不及剎车,只能加速了。” 楚涵轻描淡写的把混合而成的黑色液体倒入杯中,混沌的液体沿著杯壁下流。 艺术已成。 “为你的眼眸乾杯。” 顾医生直接后退三步:“喂喂,你刚才是想把酒倒我眼睛里对吧?绝对是想把酒倒我眼睛里对吧?!” “怎么会呢?”楚涵露出无辜的笑容:“我可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总之,趁现在还能喝的时候赶紧喝吧。” 楚涵把酒放在了吧檯上。 “嗯……” 看著杯子里的酒,顾医生流下了冷汗,这浑浊的液体下面,似乎有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在窥视著他。 等待自己喝下的瞬间,便爆发出足以污染精神的恐怖尖啸。 大脑在颤抖。 他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抬头冷静的说:“我可以投诉吗?” “呵。”楚涵微笑:“你敢投诉我就敢躺在地上哭。” 顾医生:“你宝贝的。” 林筱筱探头:“怎么可以欺负楚涵呢顾医生,他还是个孩子啊!” 顾医生震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欺负他了?” “明明是他在折磨我啊!” 秦苓砸吧砸吧嘴:“没看出来。” 顾医生:“我算是看明白了。” “我就不该来这。” 他起身准备离开,被楚涵一把按住:“客人,就算离开也要喝完酒再走哦。” “浪费食物可是连下水道的蛆虫都厌恶的行为。” 顾医生指著楚涵调的那杯混沌液体:“来来来,你告诉我这哪里像食物了?” “我怕喝了给我医保踹开线来。” “怎么会。”楚涵平静的说:“也许,它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糟糕呢。” “凡事都要尝试一下的。” “就是答辩一样,我很佩服第一个吃答辩的人,也许会遗臭万年呢。” 顾医生摆手:“你这说的已经和你上一句没什么关係了。” “行,我喝。” 咬咬牙,顾医生喝了一大口,入口非常刺鼻,感觉像是嘴里有两只奶牛猫在打架。 但打完架之后,又能感觉到一阵温润,就像是其中一只打输了,被另外一只打出屎来一样…… 嗯?不对,他在说什么啊喂! “啊……”顾医生嘆息一声:“確实……还行。” “至少它能喝。” 当第一次过去之后,你会发现,身体会逐渐对这种刺激產生爽感。 顾医生直接干完了一整杯:“好了,我要去做我重要的事情了。” “你们先聊,我先走一步。” “拜拜~” 顾医生直接跑后台里去了,也不知道他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去泡鳶姐吧? 楚涵很快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想,就顾医生那个闷骚楚楠,想搞定鳶姐那不是自討苦吃吗? 楚涵很快继续痴迷调酒和看色慾歪曲值增长,不亦乐乎。 时间很快过去。 当最后一缕黄昏褪去色彩,寂静的晚夜就此到来。 秦苓带著林筱筱玩了一会就离开了,顾医生只在里面待了十分钟就走了,店里的人也越来越少,楚涵伸了一个懒腰。 “又是收穫满满的一天呢。” 色慾歪曲值一天下来赚了50多,毕竟对他有反应的都是普通人,1点2点的加能有多少。 那些强的,比如林筱筱之类的,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 至於顾医生,他要是能提供色慾经验值,那楚涵就有大麻烦了。 不过还有5点修正值是楚涵没搞明白的,怎么,还有人拿他戒色? “好了楚涵弟弟,到点了你下班了~” 鳶姐从后台走出,递给楚涵一个信封:“喏,你的报酬,知道你喜欢现金,特意给你找的。” 楚涵喜笑顏开:“谢谢鳶姐,鳶姐最好了。” “哼,油嘴滑舌。” 鳶姐看了看外面有些黑的天空:“趁天还没有完全黑,赶紧回去吧,我记得你家离的挺远来著。” “不,我因为一些事情暂时搬家了,新家离的还挺近来著。” 楚涵朝鳶姐告別,快乐的下班,准备回去继续折磨……关心顾医生。 而在那暗黑的阴影中。 有残暴的眼瞳死死的跟著楚涵的步伐。 如影隨行。 011 我这有两个…… “苓姐,出事了出事了!” 从楚涵那里玩完回来的秦苓车还没开多远,一个紧急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接通,车內响起了李墨的声音。 林筱筱默默的把头探了过来,竖起耳朵听著。 “三把子街那边发生恶性伤害事件,好像是有边境来的不明团伙嗑多了药,脑子不清醒了开始无差別攻击。” “我们第一时间派人过去疏导人群,但对方的药有点猛,头已经开始尖尖的了。” “因为有一部分同僚在监视诸星会,我们人手有些不足,组长你赶紧过去支援吧!” 秦苓皱了皱眉毛:“哪来的药罐子,这个时候发病?” “行,你把位置发我,我立马赶过去。” 很快,电话掛断的下一秒,一个地图被发送过来,秦苓转动方向盘,漂亮的来了一个漂移。 “嘖,刚说没什么事可以放鬆一下,这就来了。” 秦苓略微有些不爽:“明明对抗天灾都这么困难了,还总有人喜欢去做一些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 “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直接丟到天灾里面,用身体阻挡天灾的倾压,也算是为自己作恶的一生进行了微不足道的赎罪。” 林筱筱眨了眨眼睛:“苓姐慎言啊,你这话要是被上面的人听到了……” “怕什么?” 秦苓满不在乎的扭头:“车里就我和你,隨口说的胡话还会有人在意吗?” “那管的也太宽了。” “也是。”林筱筱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可是,我总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我们今天刚给了诸星会压力,结果马上就有人闹事。”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联繫吧?而且……” 她犹豫了几秒,手指一直不安的抚摸著自己实习生的牌子:“我担心楚涵那边有什么危险。” 没有什么根据,纯粹就是林筱筱的直觉。 很多时候,这种依靠本能而存在的直觉,往往会更加逼近真理。 但也许,会背道而驰。 秦苓咧开嘴笑了笑:“你下一步是不是想说,我去一个人打那帮药罐子,你下车去保护楚涵?” “欸?” 林筱筱愣神:“苓姐你怎么知道的?” “呵,你都全写在脸上了,用眼睛一看不就知道了?” 秦苓猛踩油门,眼角的余光看著慌乱拿出镜子的林筱筱,语气轻鬆:“安心啦。” “楚涵那边不用我们保护,有顾医生呢。” “我们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顾医生?”受楚涵影响,在林筱筱眼里,顾医生就是一个闷骚无比的心理医生,听到秦苓这么说,自然是感到非常疑惑。 “他很强吗?” 秦苓沉默了几秒,声音逐渐变得正经起来。 “筱筱,你知道楚涵几岁了吗?” 林筱筱想了想:“17?” “对,17。” 秦苓一脸深邃的说:“但他遭遇那场恐怖的天灾袭击时,才12岁。” “而他在云州生活的时间,只有3年。” 现在已经有数学天才发现了一个无比复杂和深奥的问题,那就是17-12-3=2。 林筱筱这个大聪明也反应过来了:“那还有2年呢,这2年里楚涵在干什么?” “不知道。” 秦苓嘆息一声:“所有的档案和资料都被封锁起来了,没个5级权限是翻阅不了的。” “但毫无疑问,楚涵的那2年是被隱藏起来的2年,只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和楚涵本人才知道真相。” “就连我都是用的岳局长的號才知道楚涵有2年的空白,不然我这个级別按理来说是无权知晓的。” 林筱筱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脑袋:“那现在我都知道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放心。”秦苓露出坏笑:“有咱们只存在於台词里的岳局长扛著呢。” “总之,楚涵绝对不是我们看上去的,一个完全为0的普通人那么简单。” “他估计身上藏著什么很重要的秘密。” “而顾医生是上面安排的,全权负责楚涵生活和心理的负责人。”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的对吧?” 林筱筱轻咬著嘴唇:“大概能懂。” 总之顾医生专业就完事了。 “说实话,楚涵能一声不响的被暗杀,这本身就是个不应该出现的问题,我估计顾医生心里也咯噔了好几下。” “所以。”秦苓抬起头:“相似的错误,他是不会再犯的。” 车从疾驰状態停下。 打开车门,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折断的板凳,砸碎的玻璃和陶瓷,还有那倒在地上睡眠质量良好的裸体壮汉,秦苓轻嘆一声。 “我们到了。” “开始干活。” …… 射手座准备开始干活了。 当夜幕完全降临,零碎的几颗残星无法提供光亮,黑暗匍匐在大地上,露出狰狞的獠牙。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品味著舌尖几乎微不可闻的血腥味。 淡,太淡了。 他需要更为浓烈的猩红,更为醇厚的苦痛。 射手座逐渐变红的嘴角裂开,露出那白森森的牙齿,像骸骨一样瘮人。 他看著楚涵走在夜路上那孤单单的背影,身体逐渐【融化】进黑暗里,开始潜行。 天灾行者所使用的力量,是根据自己注入的天灾之血来划分的。 比如那个死的很惨的章鱼娘,她所注入的天灾之血是深海类天灾【深渊之潮】,所以她畸变的样子是深海生物章鱼。 一般情况下,一个天灾行者身体里只能注入一种天灾之血,就是契合度最高的那个,再注入另外一种天灾的话,可能真的会发生左脑肘击右脑的情况,物理意义上的。 当然,这个世界总有些天才擅长打破规则,然后制定规则,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现在,还是把目光先放在这个大晚上跟在良家少男楚涵身后,意图不轨的死变態身上吧。 射手座是诸星会加入一年左右新人干部,因为上一个射手座扑街了,他来填补空缺。 无论是资歷还是实力,都是诸星会垫底的存在,而现在,立功的时间到了! 他所注入的天灾之血是【阴蚀之灾】,一种活体阴影以恐怖的速度侵蚀万物的灾厄。 从阴蚀之灾中获取阴影之力的射手座可以化身阴影,不留下任何痕跡的杀死楚涵,甚至连尸体都会被他吃个乾净。 这也是天蝎座派他来杀死楚涵的原因。 主打一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楚涵的脚边,粘稠的阴影像蛇一样快速蠕动,短短几秒的时间就来到了楚涵的面前。 隨后,那一片黑暗中钻出一个柯南里的小黑,呲个大白牙就衝著楚涵笑,抬起手,化为刀锋的手臂就这么砍向楚涵。 死! 他的刀上,可是涂满剧毒的! 射手座有自信一击必杀楚涵,毕竟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巡猎局那帮倒霉玩意也被天蝎座整的动静引走了,他猫了半天,確定没人在暗中保护楚涵。 那这不就轻鬆拿捏了? 从未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香檳,满上! 然而…… 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一路爬上诸星会的高层,成为天蝎座的上司让她拋著媚眼对自己笑的射手座被剧痛弄醒。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砍向楚涵的右臂被瞬间绞的粉碎,无数坨阴影重新变成血肉砸在地上,像一摊被踩烂的果冻。 是风。 风来了。 足以切割钢铁的风暴包裹著楚涵,未伤他分毫,而风暴的来源赫然就是他兜里的那条项炼。 它將风暴呼喊而来。 而在风暴中,一道人影现身,他隨著喧囂的风息一同来到此地,远行的风儿便是他存在的延伸。 在黑暗中,只穿著裤衩子,头上还粘著泡沫的顾医生出现在两人的中间。 那张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和杀意。 还带著点绝望。 楚涵:“……” 他看了看变成小黑不穿衣服的射手座,又看了看只穿了裤衩子的顾医生,熟练的掏出手机。 “歪?妖妖灵吗?” “我这有两个变態,一个没穿衣服,另一个……” “也没穿衣服。” 012 他好像条狗哦 “桥豆麻袋,你在干什么啊混蛋!” 顾医生赶紧把头上的泡沫甩掉,在寒风中抱紧了自己裸露的娇躯:“我是来救你的啊,救你的啊!” “道理我都懂。”楚涵默默把视线移开:“但是你为什么没穿衣服啊?” “因为我刚要洗澡啊!” 髮丝上的水珠从顾医生的眼角处滑落,像极了泪滴,他咬牙切齿:“刚准备冲头,我的风就告诉我你出事了。” “你觉得我有时间把头洗好,把衣服穿好来救你?” “確实。”楚涵点头:“还好我没在你上厕所的时候出事。” “不然你就成落坨翔子了。” 顾医生:“……谐音梗说的很好,下次不要再说了。” “还有。” 顾医生將手伸出,猛然下压,狂啸的风暴自他的五指间爆发,高压的气流將远处那疾驰的阴影狠狠的按住。 动弹不得。 “我让你走了吗?” 风暴之灾vs阴蚀之灾。 胜者毫无疑问是顾医生。 因为我的数值,在你之上! 这一坨阴影像杂草一样被连根拔起,风暴化身束网,將隱匿在其中的人形捕捉。 绝望的射手座忍受著浑身刀割一般的剧痛,使出最后一击,扑面而来的阴影像腐烂的池沼,意图將顾医生和楚涵吞没。 然而,狂风组成的围墙將其死死挡下,隨后更是在顾医生的隨手一挥下,被无比轻鬆的斩断。 “唔姆,这种级別的力量,你的契合度在54%左右吧?融合度更是惨澹,估计只有30%。” 顾医生摇头:“在一群互相舔舐著伤口,充满恶意的苟活在黑暗中的狼群里,可能还有点用。” “但世界的舞台上,永远不会有你们的位置。” 他又挥了挥手,被束缚的阴影就像钓竿一样,以一个完美的拋物线回收,砸在了顾医生的面前。 无数道伤口裂开,黑色的粘稠液体从里面缓缓流出。 射手座喘著粗气,满面写著绝望。 级別差太多了。 这个只穿著裤衩子的裸男到底是何方神圣,这感觉,感觉和秦苓那娘们差不多啊?! 连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顾医生……” 身后传来楚涵有些颤抖的声音,顾医生自信伸手:“不必多言,我知道你是想说我很帅对吧?” “不,不是。” “那就是觉得我很强咯?” “不,也不是。” 楚涵的声音更加颤抖了:“是你的裤衩子快要被风吹下来了喂!” “再不提起来,你就要在那个小黑面前遛鸟了!” 顾医生:“艹。” 他赶紧把自己即將脱落的裤衩子提了起来,一脸怒意的“啪”的一下,给了射手座一巴掌。 “说,你是哪来的混帐,听谁的命令有什么任务,快一一招来。” 顾医生咬牙切齿:“我早年作为隨军医生,在亚马逊热带雨林的集中营里学了几手获取情报的手段,你不要逼我不当人,使出秘密武器。” “还有,別cos小黑了,把脸露出来,没脸没皮的。” 他现在非常愤怒,因为自己半裸站在路上全是拜这个小黑所赐。 但凡早十分钟或者晚十分钟,他都不会这么尷尬。 但偏偏,但偏偏这狗日的就挑在这个时间发送暗杀。 你他宝贝的是故意的吧? 顾医生让小黑露出真容还有一个隱藏目的,就是获得应急的衣服。 毕竟,大晚上半裸站在路上,是真的有可能被当成变態举报的啊…… “说你呢,倒霉孩子!” 顾医生突然回头指著楚涵:“我看见了嗷,你刚才是不是拿起手机拍了我?” “下面你是不是就要给我的头打上马赛克,然后发给营销號说云州有变態,半夜出来裸奔了?” 此时,正在手机里手动打上马赛克的楚涵:“……” “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告你誹谤的啊。” 默默把手机收起,楚涵咳嗽一声:“我已经报警了……嘖,不是说你变態,是说暗杀我的人被逮到了。” “苓姐他们估计一会过来,还是先把他控制住吧。” 顾医生低头:“我觉得我的控制欲已经很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射手座突然开始爆笑,那笑声嘹亮,带著些许洒脱,带著些许寂寥,更带著些许悲凉。 直接把顾医生和楚涵都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你把他怎么了?” “我把他怎么了?” 这倒霉玩意咋突然笑的这么癲? 怎么,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 恰恰相反,实则不然。 射手座明白,自己已经算是个死人了。 天蝎座说的那句【你办事,我放心】里,除了对射手座毁尸灭跡的认可,还有一层意思。 那就是,如果任务失败,你也可以把自己给毁尸灭跡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要么活著完成任务,要么自己弄死自己,撇清与诸星会的关係。 “哈哈,哈哈哈哈……” 不断有黑色的液体从射手座的眼瞳,四肢,鼻尖,嘴唇中流出,它们匯聚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形成一团漆黑的漩涡。 昔日吞没都市的阴蚀之灾再现,虽然规模小的不能再小,但这毫无疑问就是天灾的具现。 这就是天灾行者的力量,不同於畸变种那可笑的畸形,他们真正的行使著天灾之力。 “不好,快退!” 眼看这阴蚀漩涡就要把他们俩也吞下去,顾医生也顾不上裤衩子脱落的风险了,赶紧拉著楚涵一个大跳离开。 “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 “我会吞下所有与我有关的痕跡,这层阴影將成为我的坟塋。” 將死之际,射手座癲狂的笑起来:“而我的人將始终在阴影里窥视你们,並发出致命的惩击。” “恐惧並在未知的阴影下战慄吧哈哈哈哈!” “我滴任务,失败啦!” 看著哈哈大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射手座,楚涵挠了挠头,当著他的面,捏起一个塑料小袋。 “哈哈哈哈……哈,哈?” 射手座的笑声停下,因为那个塑料小袋里面装著一堆碎肉。 是他的肉。 之前偷袭楚涵时,被风暴斩下,脱离天灾之力的,原有的血肉。 现在,被楚涵成功收集。 也就是说…… 他死了也没用了。 巡猎局的人很快就能查出来他到底是谁。 射手座的目光呆滯起来。 完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可以去死,激动之下忘记处理自己之前留下的痕跡了。 这下便样衰了。 “不,我改变主意了,我可以配合你们调查,只要你们可以確保我的安全,我……” 射手座试图从良。 但已经来不及了。 暴走的天灾之力成功把射手座拖了下去,然后就像抽水马桶里的屎一样,消失在两人面前。 什么都没有留下。 除了楚涵手里装著血肉的袋子。 小丑快回哥谭吧,蝙蝠侠他说不揍你了。 “嗯……” 楚涵沉吟片刻,指著射手座留下的那个小坑,完成补刀:“你看,他好像条狗哦。” 顾医生赞同的点头,顺便拉了拉自己的裤衩子。 “是的,他好像条狗啊。” 013 我都可以的 一个人能获得的快乐是有限的。 当在一瞬间获得难以承受的巨大快感后,罐中储存的快乐就会以近乎乾涸的速度减少,自寻常的事物再也无法得到快乐。 此后,他们就像不断自燃的乾柴,在焚身的毁灭中寻求那么一点微不可见的明亮,直到彻底化为焦炭。 秦苓吐出一口浊气,努力摆脱鼻尖縈绕的那股刺鼻的味道,低头看著被自己按倒在地上的裸男。 她的眉毛皱了皱。 说是裸男,其实有点不太恰当,因为那壮硕的身体上还残留了几块破絮一样的碎布,看上去就像是他在过度兴奋之余,自己撕掉的一样。 那布满伤疤的脸上显露出不自然的潮红,哪怕脸被秦苓死死的贴在地上,也依旧努力吐著舌头,在舔舐些什么。 “想要,还想要,不行了,不行了,放开我,放开我……” “感觉身上有蚂蚁在爬,感觉我屌被蟑螂咬了……” 秦苓:“……” 虽然没有,但她莫名的感受到一阵幻痛。 看著那不顾骨头折断也要阴暗爬行的壮汉,秦苓抬起手掌,毫不犹豫的向下一敲,在清脆的声音中,成功將壮汉敲晕。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鬆开按住壮汉的手后,秦苓环顾四周,冰冷的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不穿衣服的裸男。 她十分心累的捂住眼睛。 不远处,林筱筱在小声喊了句抱歉后,把一个壮汉踹晕,见闹事的人都解决了后,她才小碎步跑到秦苓的身边。 “苓姐,这些人,有点不太常见啊。” 扭头看著这些倒地的壮汉,林筱筱有些凝重:“感觉不太像是嗑药磕多了导致的,更像是……” “更像是某种致幻型天灾影响的对吧?” 秦苓接嘴,老练的说:“或者说,拥有这种天灾之力的天灾行者。” “嗯。”林筱筱轻轻点头:“但是,云州我们管辖的地带里,好像没有这种天灾行者。” “资料不一定靠谱,藏在暗处的蟑螂只会比你想的要多的多。” 隨口说了一句,秦苓露出冷笑:“在这个时间突然暴露,果然是有什么必须要去做的事情。” “估计,马上就可以得到……” 她话说一半,林筱筱的手机就突然响了,在秦苓的眼神示意下,她接通电话。 楚涵的声音响起。 “筱筱姐,对,是我,我又遭遇袭击了,这次是天灾行者。” “我没事,顾医生穿个裤衩子就过来救我了,那人自杀了,不过留下了些肢体,我和顾医生现在正在巡猎局等分析结果呢。” “好的好的,我等你,那掛了哈,顾医生端著猪排饭过来了。” 电话掛断。 林筱筱有些愤怒的握紧拳头:“这么针对一个17岁的孩子,真是太过分了。” “明明他好不容易才从天灾里倖存,明明血浓於水的家人们都不幸去世,一个人孤单的活著,为什么他还要遭遇这些事情呢?” 不幸后面,接的不应该是幸运吗? 看著生气且天生爱人的林筱筱,秦苓平静的说了句:“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像不会有人去问,为什么天灾如此恐怖,且杜绝不断。” “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平静的面对,然后奋力反抗。” “走吧,把这些人绑了,让其他人接管,我们先回巡猎局。” 秦苓打开车门,突然想起什么,把头探了回来:“等等。” “你什么时候加的楚涵的联繫方式?” “就在昨天啊。” 林筱筱单纯的眨著眼睛:“他说以后好沟通,就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 “怎么了苓姐,你没有吗?” 秦苓:“……” “我有。” 默默的关上车门,秦苓吐槽:“可恶,我这个组长不找去找实习生,果然这些小年轻更喜欢大五岁的,不喜欢大十岁的是吗……” 林筱筱一脸呆萌:“苓姐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秦苓猛踩油门。 “走,回巡猎局。” “找楚涵问个明白。” …… “嗯……其实我更喜欢六个月左右的。” 巡猎局的招待室里,楚涵夹著一块猪排:“六个月的吃起来口感更嫩,你看这个,明显用的肉就老了。” “这种肉更適合煲汤一点。” 正在埋头乾饭的顾医生停下筷子:“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我没挑,只是在陈述自己的爱好而已。” 楚涵將猪排塞进嘴里,细细的嚼了几口,微微眯起眼睛:“其实我都可以的。” “?” 顾医生忍不住吐槽:“我怎么感觉……你说的好像不是猪肉?” 楚涵疑惑:“不是猪肉,难道还是鱼肉啊?” 下一秒,巡猎局的门打开。 风风火火的秦苓带著林筱筱回到了她忠实的巡猎局:“我回来了,楚涵人呢?” “在这在这。”楚涵举手:“苓姐,筱筱姐,我可遭老罪了。” “跟著一个只穿了裤衩子的变態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们是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和心理压力。” “什么?!”秦苓大吃一惊:“我管辖的地带还有不穿衣服的变態?!” “他人在哪?” 林筱筱也帮腔:“大胆说出来楚涵,我们一定会加重处罚那个变態的!” “啊?真的啊。”楚涵大喜过望,开口:“他就在我身……唔?” 早就穿好衣服的顾医生默默的把楚涵的嘴捂住。 “孩子还小,不懂事,没有什么变態,关於袭击的事,我来跟你们说吧。” 默默的把楚涵推到一边,顾医生表情正经起来:“很明显,楚涵被一个有行动,有纪律的组织盯上了。” “袭击者甚至愿意为了组织去死,虽然也没那么忠诚,更多的是对组织的恐惧,但这足够骇然。” “还好那人脑子不太好使,留下了些线索,我交给了巡猎局的专业人员,估计很快就有结果出来了。” 也巧,分析组的小张这时候抱著一堆资料走了过来,將它递给秦苓。 “根据信息库对比显示,这断肢的主人是王祖长……哦,用射手座这个名字大家会更熟悉一点。” “是诸星会的人。” 秦苓和林筱筱对视一眼:“看来,他们等不下去了。” “杀楚涵是一个险招,但只要成功了,他们再找人大肆宣传一下,我们確实没有精力再去管诸星会的事。” “果然,这里面藏著大秘密啊。” 秦苓摩拳擦掌:“这下有证据在,还是领头的,我看诸星会还怎么藏。” “走,出发。” “再去抽查他们的成分!” 014 阳光开朗大男孩 秦苓万万没想到,诸星会的动作,有这么快。 当她带人赶到诸星会的时候,发现已经有人安排好了一切。 那是个看起来很喜欢让人喝糖水的女人。 她坐在原本射手座的位置上,翘著不输秦苓的大长腿,面带微笑的看著来者:“呀~这不是秦苓秦组长吗,我刚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呢。” 语气从容平静,完全不像之前射手座故作强硬的样子。 秦苓皱眉:“你是谁?” “我?呵呵,我是天蝎座,诸星会现在的负责人。” “请问秦组长有什么事吗?” “有啊,当然有了。”秦苓敲大声的说:“你们诸星会的射手座蓄意谋害他人,恶意行使天灾之力,已经自杀了。” “我怀疑你们诸星会大有问题,现在需要彻底搜查一下。” 她把整理好的资料摔在天蝎座的面前。 本以为对方会露出行动败露的震惊和懊悔,但没想到,天蝎座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资料,微微勾起嘴角。 “秦组长误会了呢。” 她拿出一张解僱通知书:“实际上,早在今天中午的时候,射手座就不是我们诸星会的人了。” “誒?”身后的林筱筱傻眼了:“可是他上午的时候还招待了我们。” “是的。”天蝎座点头:“但人是中午辞的。” “他的能力並不適合他待在这个岗位,考虑到个人因素和公司发展,我们也只能十分无奈的把他辞退……哦,当然,相应的赔偿也是有的。” 说到这里,天蝎座捂嘴轻笑起来:“不过,他好像已经无福消受了呢。” “射手座走后,我便接替了他的位置,对了,我还在他没来得及带走的日记里发现了这个。” 天蝎座拍了拍手,很快就有人把一个日记拿来,上面明確写明了暗杀楚涵的前因后果和方式。 “没想到,有人对自天灾中倖存的楚涵心生怨恨,打算置他於死地,射手座一时財迷心窍,接了这个活。” “又因为楚涵是普通人的原因,他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派了和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三流杀手过去,但没想到对方连杀个普通人都能失手。” “怕事情败露的他只好亲自出马,结果嘛,呵呵。” 看著资料里的文字,天蝎座露出嘲讽的笑容:“废物就是废物,一点都上不了台面。” “我们诸星会出了这种败类,实在是深感抱歉,喏,这是射手座接单的赃款,我愿意全部上交给巡猎局,以表补偿。” 天蝎座打开一个盒子,露出里面满满的诚意。 秦苓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林筱筱忍不住说:“这不就是把全部责任都推卸在一个死人身上吗?!” “呀?这位实习生小姐要慎言哦,我们可没有【推卸】。” 天蝎座露出无害的微笑:“而是事实如此。” “我们也没有办法。” 林筱筱还想说什么,被秦苓拦住。 “我需要对你们进行搜查。” 秦苓冷著脸说:“你们不会拒绝的对吧?” “不会,当然不会。” 天蝎座起身:“秦组长这边请。” “我带你好好抽查一下。” 秦苓和林筱筱检查的非常仔细。 任何一个房间,一个通道,甚至瓶瓶罐罐,全都无比仔细的进行检查。 可惜,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都没看见。 等回到门口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是恍惚的。 “检查完了吧,两位?” 天蝎座微笑:“我们做的可是正经生意,怎么会有违法的地方呢?” “射手座心里有鬼,不敢让你们查罢了,我可不一样。” “我问心无愧。” 林筱筱握紧了拳头。 打人,好想打人。 好想一拳把那虚偽的笑容打成答辩。 但有秦苓在,她还是克制住了。 “感谢你的配合。” 秦苓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天蝎座:“看来,你们诸星会確实很无辜呢。” “出了那么一个败类影响整个公司。” “就是啊。”天蝎座捂嘴轻笑:“现在,他已经死了,楚涵弟弟也安全了。” “我想巡猎局可以把精力放在別的地方去了,毕竟,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对吧?” “就是……”天蝎座笑了笑:“以后楚涵弟弟要是倒霉,再被什么人盯上,也请不要第一时间怀疑我们好吗。” “这样很影响做生意的,有些人可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怪罪下来的话……呵呵。” “就算是岳局长也不好说吧?” 天蝎座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楚涵的事情已经解决,凶手已经死了,诸星会完成了检查,他们也做出了赔偿,那就不必再一直盯著诸星会。 不然,上面的黑手就要掏过来了,没有足够理由的你,就算是岳青来了也保不住。 短短的一下午时间,这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么多事情吗? 只怕射手座死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卖了。 可怕的傢伙,这样的人,竟然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辖区。 秦苓確信,天蝎座才不是什么刚来云州接替射手座的工作,她绝对是一直就在这,是云州诸星会真正的负责人。 躲在暗处的蟑螂。 “对了,还有。” 天蝎座把一个文件夹递给秦苓:“这是秦组长之前要的,关於迷幻药剂的清单,已经给你整理好了。” “虽然射手座已经死了,这清单好像也没什么用了,不过还是要交给你,毕竟……” 她意味深长的说:“秦组长的要求,我们怎么敢不满足呢?” 秦苓面无表情的接过单子:“我记下了。” “筱筱,我们走。” 听到就要这么回去,林筱筱急了:“可是……!” 当看到秦苓那疲惫的眼神时,她又不急了,只是乖乖的闭嘴,跟在秦苓的身后。 然后冷不丁的扭头瞪了天蝎座一下。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这个坏蛋! “呵……”天蝎座依旧是掛著那张轻鬆的笑脸:“秦组长,实习生小姐,慢走不送。” “哦对了,关於我们的赔偿金,你们好像忘了……” “不必了。”秦苓打开车门,声音斩钉截铁:“没什么好赔偿的,要赔偿也是赔偿楚涵。” “我们职责务所在。” 嘭! 车门被重重关上,秦苓和林筱筱再次离开。 “苓姐……” 车里,林筱筱抚摸著自己的手指:“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没有结束。” 秦苓目视远方:“只是不能那么方便去做了。” “稍微耐心等待吧,时机会有的。”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听到秦苓的话,林筱筱稍微安心了一些,同时又嘆了口气:“明明已经那么明显了,却不能將他们抓捕归案。” “楚涵他知道了,一定会对我们很失望的吧?” 秦苓没有说话。 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楚涵,而是她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就是明明楚涵来云州已经三年了,她接触楚涵的次数也不少,但是印象里,她好像从未见过楚涵有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 他好像一直在笑,一直在浅浅的笑,那张脸上未曾出现过失落,难过,担忧,哀伤,绝望。 失望的楚涵……长什么样? 秦苓一下子有些迷茫。 果然。 她更加確定了。 楚涵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015 第二次转变 楚涵被优化了。 第二天早,抱紧天灾启示录,楚涵想著赶紧把色慾第一阶段餵满,得到新的天灾书页,结果就吃了一个闭门羹。 “为什么啊?!” 楚涵一脸悲愤的看著眼前打著哈欠的鳶姐:“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调酒师的吗?为什么要把我辞了?” “我警告你,鳶姐。” 他一脸认真的说:“你最好不要逼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那样对大家都不好。” “哦?”鳶姐挑了挑眉毛,怀疑的扫了眼楚涵的全身:“就你这么个小玩意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还挺好奇的。” “呵。”楚涵邪魅一笑:“你別逼我当街趴下,抱著你的腿不让你走。” 鳶姐:“嗯……” 她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群,如果楚涵真的那样做了,估计社死的还是她自己。 “欧內盖!” 楚涵抓住鳶姐的手:“让我再做一天调酒师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就差那最后一半的经验值啊,就差一半啊! 不当调酒师的话,他缺的这点营养谁来补啊? “你这个人,真是满脑子都想著自己呢。” 鳶姐拍了拍楚涵的手,指著酒吧里那个已经开始接待客人的调酒师:“很遗憾楚涵,你赚钱的dps不如他,经过综合测定,评价为中杯,不推荐聘用。” “再说了,你本来就是顶替他不在的时间工作的,现在他回来了,不就没你的位置了?” 鳶姐动作熟练的点了根烟,拍了拍楚涵的肩膀,语气成熟:“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啦。” “姐姐我也是要赚钱的,让你这个新人干了一天已经是卖了一份人情了,除非……” 她嘴角勾起,带著一丝似有似无的逗弄:“你想和姐姐我建立一些更加紧密的关係~” “啊这……” 楚涵抬头,敬畏的看著那硕大的车灯,低头,骇然的看著那修长的通风管,望而生畏。 这女人绝非善茬,楚涵的战斗力只有6000,她起码一万以上,贸然前往,只怕是会被打的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这时候,他是不是要来句“鳶姐不要啦~” 就在楚涵还在犹豫是否要踏上这条不归路时,鳶姐露出无奈的笑意,抬起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指尖,轻轻的点了楚涵额头一下。 “小鬼,想什么呢。” 她无比篤定的说:“姐姐我见过很多没原则的人,但我看的出来,你不在其中之一。” “你並不適合这里,偶尔来玩一次还好,多来几次姐姐我可受不了。” “像你这样的小鬼,还是赶紧去享受自己最后的暑假时光吧~” “还有,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就这样,楚涵被鳶姐赶了回去。 他蹲在马路的石墩上,抱著自己怀里的天灾启示录,流下了无助的泪水。 可恶,这些年长的大姐姐们就是难搞啊,明明语气都那么曖昧,动作都那么挑逗了,色慾值愣是不带动的。 不去出卖色相,他该如何获得色慾值? 很简单,他成…… 正当楚涵准备把自己的节操挖出来,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楚涵?是你吗楚涵。” 他回头,看见了一道纤细亮丽的身影。 “呀,果然是你啊。” 少女露出可爱的笑容,漆黑的长髮隨著她的脚步在身后四散飘舞,雪白的连衣裙上点缀著蝴蝶结,贴近的时候,还能闻到薰衣草的香味。 “……沐卿倾。” 楚涵平静的喊著她的名字,他认识三年的青梅竹马,也是他来到云州认识的第一个人。 一个……很贪吃的女孩子。 “怎么不说话?” 沐卿倾已经走到楚涵身边,雪白的手肘开始肘击楚涵:“喂,前天是怎么回事,你要我腿照干嘛?” 说到这里,沐卿倾脸微微红了起来,伸手把楚涵的头按下,看了看四周,小声的说: “你,你应该只找了我一个人要对吧?” “绝对没有去骚扰其他的女孩子对吧?” 看著紧张的沐卿倾,楚涵露出一个十分咸鱼的笑容:“如果我说我只找了你一个人要,你会开心吗?” “当然……不会啦!” 沐卿倾叉腰,挺起自己的小熊饼乾:“这么虾头的行为我怎么可能会觉得开心。” “楚涵同学你可不要误入歧途啊,哪怕是暑假也不能放飞自我。” “我是来教育你的,对,教育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虾头的事。” 楚涵耸肩:“话是这么说,但当初发腿照发的挺快啊你。” “你!”沐卿倾的脸变得更红了,像一个红红的西红柿:“我是,我是怕没有人愿意发给你,怕伤害了你的自尊心而已。” “绝对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了,那样我会非常困扰的。” 看著疯狂找藉口的少女,楚涵颇为暖心的说:“那你下次就不用在意这点了。” 他抬起头,一脸骄傲: “我还没有落魄到只有几个女孩子愿意给我发腿照。” 沐卿倾:“……” 她一脸幽怨的挥舞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著楚涵的胳膊,没用力,也不疼,就像小情侣撒娇一样。 “打你打你打你打你……”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真是想不明白啊。 “好了好了。” 眼看这堪称可爱的拳头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楚涵赶紧告饶:“我只找了你一个人要,满意了吧?” “欸?真的?那太好……咳咳,太让人遗憾了。” 沐卿倾咳嗽一声,停止东南亚自由搏击,背著手后退几步,笑脸盈盈的看著楚涵:“那你请我吃饭吧!” “你骚扰我的行为极大损害了我的精神状態,我要求赔偿!” “不许你拒绝。” “吃饭啊……”楚涵眨了眨眼:“我最近用钱用的厉害,没什么余粮啊……” “要不。”楚涵试探的说:“你来我家吃吧?” “我下面……咳咳,下厨给你吃啊。” 沐卿倾两眼一亮,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好呀!” “先说好,如果你做的不好吃的话,我可不会买帐的哦。” “放心,定叫你有来无回。” 楚涵拍了拍胸膛,一脸自信。 不过,他的眼眸很快垂下,露出一丝他自己都看不懂的神情。 关於沐卿倾,认识了这么久,楚涵一直能感觉到,她一直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种眼神非常复杂的同时,又非常纯粹。 特別是在和她独处的时候。 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不过……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出过什么事。 以后也不会出事的对吧? 楚涵就这么把沐卿倾领回了自己家。 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天灾启示录上,那色慾负担,再一次完成了转变。 而这一次,它变成了…… 恐惧。 016 你要信我啊 在射手座嘎了之后,楚涵就用“他这样的芳龄少年住在一个单身男性家里果然还是太奇怪了”为由,搬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曾经章鱼娘造成的破坏已经被巡猎局派人清理乾净,墙修好了,灯也换了,地板都刷乾净了。 新的楚涵进屋的时候一下子没认出来。 他甚至在想,类似章鱼娘那样的傢伙再多过来破坏几次,自己岂不是可以白嫖一整套的装修了? “我上次来你家的时候,还是在上次呢。” 沐卿倾站在门口,勾起小腿將自己的小白鞋脱掉,露出那被白色袜子包裹的狱卒。 隨后,她熟练的从一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猫猫拖鞋,蹦蹦跳跳的走进客厅。 熟悉的就像自己家一样。 “虽然来了不少次,但还是想说,你这里的採光真的好差啊。” 沐卿倾的手在墙上摩挲著,摸了好一阵子都没摸到她想要的东西,错愕的扭头:“欸?” “灯跑哪去了?” “哦,巡猎局的人翻新了一下,把灯的开关重新装在这里了。” 楚涵按下手边的开关,瞬间客厅明亮了起来,刚准备打开冰箱的楚涵想起了什么,突然回头对著沐卿倾哈气: “你这傢伙,竟敢无视灯!” 沐卿倾:“?” 她无语的锤了楚涵一拳。 “你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呢。” 轻盈的坐在沙发上,少女抱紧了自己的双腿,脚趾头灵动的抬起,目不转睛的盯著楚涵的背影。 “还是如此的……” 一丝丝口水从那淡粉的嘴角边流下,晶莹无比,她很快意识到什么,慌乱的擦了擦嘴,转移话题。 “对了,我昨天来过一次你家,发现你不在,发消息你也不回,那时候你去哪了?” “有这事?”楚涵打开手机,看见了沐卿倾给自己发的消息:“抱歉,那时候在忙,没看到。” “哼。”沐卿倾咬著嘴唇:“不用道歉,我才不在意呢。” “所以你那时候干嘛去了?” 我说我去卖沟子了你信不? 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一句,楚涵从冰箱里拿出两袋手擀麵,打算下面给沐卿倾吃:“去巡猎局了,有人在暗杀我。” “什么?!” 沐卿倾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她自己都未发觉,她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那双明亮的漆黑眼瞳黯淡下来,一抹猩红迅速的闪过。 “是谁干的?” “这不是没查出来嘛。”楚涵一脸淡定的拿出鸡蛋和火腿肠:“听筱筱姐说,诸星会的人把射手座撇了个乾净,搜查过后什么也没发现,线索直接断掉。” 根据射手座之前的表现,诸星会內部绝对在做什么根本不能让巡猎局知道的勾当。 而射手座死后,天蝎座如此大方的让巡猎局抽查,原因显然只有一个。 他们已经把不能被看到的东西转移出去了。 但诸星会的各个口子都被秦苓派人盯著,他们並没有看见诸星会把什么东西运出去过。 难不成这帮人还会挖地道不成? 楚涵开始切葱花,而沐卿倾在听完楚涵的描述,抬起头,露出智慧的眼神。 “筱筱姐又是哪位,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姐?” 楚涵:“?” 他吐槽:“你听半天就听了个这个是吧?” “想啥呢,筱筱姐是巡猎局新来的实习生,比我大好几岁呢。” “好几岁怎么了。”沐卿倾小声说:“好几岁也要防著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摇头:“快点吧,我饿了。” 沐卿倾又坐了下来。 先前的冰冷和猩红仿佛是一种错觉,她又恢復了正常的样子,撑著下巴感慨道:“楚涵你可真不容易啊。” “遭遇了天灾,失去了记忆,好不容易在云州稳定了下来,又遇到了这些事情。” 沐卿倾勾起嘴角,有些开心的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楚涵摇头:“不记得了。” “喂!” “呵,不逗你了,当然记得了。” 楚涵眯起眼睛,回忆起来:“当时有个笨蛋,吃的被猫抢了,蹲在草丛里嗷嗷的哭。” “刚来云州的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流落街头的乞丐,嚇的我赶紧把吃一半的烧饼给了你。” “结果被那个笨蛋又掰了一半回来,说我们一起吃。” “我才不是笨蛋呢!”沐卿倾举手抗议,然后自然的將目光垂落在楚涵的背影上,看著他瘦削的脖颈。 她舔了舔舌头,嘴唇的顏色变得鲜艷起来。 “我只是,只是突然看见那么【美味】的东西,大脑有点短路而已。” 楚涵不以为意。 “烧饼有什么好吃的,顾医生那时候给我买了八个。” 顾医生:我不吃。 楚涵:我吃八个。 “谁跟你说烧饼的事啊……” 沐卿倾缓缓起身,靠近楚涵,在那指尖即將触及他脖子时,楚涵猛的扭头。 “呦,正好你过来了,来,帮我端著。” 將手里装著汤麵的碗递给沐卿倾,楚涵提醒:“小心烫嗷。” “准备开饭了。” 非常简单的掛麵,加了鸡蛋和火腿肠,略撒葱花,看著还算是挺有食慾的。 “哦……哦哦。”沐卿倾乖乖的把碗端好,回过神来,和楚涵一起走到饭桌边上。 吸溜~ 两人吹了吹,同时开始嗦面,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那个什么诸星会运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出去,巡猎局不知道在哪对吧?” “嗯。”咬了一口水煮蛋,楚涵抬头:“时间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左右。” “誒?” 沐卿倾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用脚踢了踢楚涵:“说起昨天晚上,我来你家这边的时候好像有看见什么。” 楚涵停止嗦面,一脸懵逼的看著沐卿倾:“什么?” “时间大概是凌晨左右吧,我到你家附近的时候,看见旁边道口的那家仓库边上有几辆车路过,是那种货车。” “因为时间有点晚的原因,我多看了几眼,发现那些车好像没有车牌號。” 沐卿倾歪头:“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楚涵:“……” 他一下子有些沉默,良久才惊疑的看著眼前的少女:“你凌晨的时候……来我家干什么?”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震惊,花季少女为何深夜在老街徘徊…… “欸?” 沐卿倾一下子有些慌张:“没,没干什么……不对,我是路过,对,是出来散步的时候,顺路到的你家附近而已。” “不是专门来找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往那个方向想啊!” 似乎是怕楚涵不相信,她连面都不嗦了,身体前倾,又补了句: “你要信我啊!” 沐卿倾握紧拳头,认真的看著楚涵,薰衣草的味道包裹住楚涵的鼻尖,两人的距离只差半个巴掌。 这个距离不是要亲嘴就是要打架。 “呵,呵呵……” 看著逼近的少女,楚涵一脸咸鱼的点头:“我信。” “我非常相信。” 与此同时,两个提示出现在楚涵的面前。 【恐惧+30】 【恐惧+10】 两个歪曲值在同一时间出现。 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哪个…… 是沐卿倾的。 017 插插冰 深夜凌晨,老街服役许久的灯开始一闪一闪的,而就在这光与影的缝隙中,有人熟练的戴上了悍匪头套。 楚涵:“我准备好了。” 此时的他正猫在阴暗的角落里,头上戴著一个天蓝色的编织头套,眉心的位置还贴著一个数字二的贴纸。 是的没错,楚涵他,要去做一些好孩子不该乾的勾当了。 中午听沐卿倾提起后,他就对自己这个【邻居】颇感兴趣,稍微查了查,发现这是一家不知名企业下的食品加工厂。 楚涵每天早上吃的那盒20%概率没叉子,8%概率没调料,3%概率没麵饼,1%概率啥也没有的泡麵就是他家產的。 什么?你问楚涵为什么要坚持一直吃这沟槽的泡麵?那当然是因为它真的很便宜了。 而且,不觉得这很刺激吗,一大早就可以经歷宛如轮盘赌一般的上头感觉。 我赌你的泡麵里,没有调料。 总之,一个看上去很正常……好吧,也不太正常的食品加工厂,不太可能出现凌晨补货,且没掛车牌的情况吧? 时间还赶的这么巧。 至於沐卿倾为何凌晨跑自己家门口来的事,楚涵已经不想深究了。 总不能是自己向沐卿倾要腿照的事刺激到了她的精神,迫使她半夜跑来他家里夜袭自己,对他做各种作者不能写的事情吧? 哈哈,怎么可能,哈哈哈哈…… 楚涵擦掉了自己脸颊上流下的冷汗。 【恐惧+2】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去深究,也不能去细想。 平静的日常可能就会因此打破。 言归正传,他打算亲自去这个工厂里面抽查抽查。 毕竟没有证据,喊筱筱姐她们容易打草惊蛇,还是自己一个人去看看吧。 楚涵握紧了那半张天灾书页,他还能再变身一次柱魔,而柱魔的强度,就算遇到危险自保应该还是可以的。 哪怕没查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这不掛车牌號的违法行为,没准还能把避税给查出来,他一举报,混个500奖励加锦旗保底也行啊。 这种工厂应该是有上夜班的保安的,他得观察观察,哪里有死角可以让他偷溜进去……嗯? 楚涵愣住了。 借著门口保安室的光亮,视力不错的楚涵可以看见,保安亭里的那个保安大爷,看上去好像……有一点死了。 他安详的躺在靠椅上,闭著双眼,台上的手机里还播放著某个战爭老剧,偶尔还能听到开炮的声音。 那一刻,楚涵有些迷茫。 这么鬆弛的状態,这个食品加工厂真的有问题吗?他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楚涵嘆了口气。 来都来了。 都准备到这个地步了,头套也戴了,回去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 还是进去看看吧。 楚涵的运动能力不错,特別是跳高非常好,他当初可是练了一个下午的,有头套在也不怕被人看见,直接踩著墙上的凹痕翻了进去。 完美落地,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不会是守株待兔吧?” 楚涵走到保安亭旁边,確认里面的保安真的不醒人室后,才放心的走进工厂內部。 “说起来,这里就只有这么一个保安吗?防范意识欠佳啊。” 楚涵没有意识到的是,在他未曾踏足的幽暗角落中,横七竖八的躺著不少本应巡逻的保安。 他们安详的睡在泥地上,没有痛苦,没有彷徨,安详的如同死去一般。 而在这些倒下的人附近,更为幽深黑暗的地方,一双血红的眼瞳亮起,如同两轮升起的血月。 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著楚涵的背影。 楚涵踩上楼梯。 走过保安亭和一片空地之后,就是作为主体的高楼了,大概有七八层左右吧,看上去很旧,斑斕的痕跡残留在石砖之上,隨处可见的裂缝中,偶尔还能看见蠕动的小虫。 走进高楼,里面没有开灯,到处都是灰暗一片,唯一的光亮是墙角闪著绿光的安全通道提示。 楚涵就跟著这个提示一路走到楼梯口,刚抬头,心里就咯噔一下,汗毛竖起,心臟跳动的声音开始清晰。 他並没有看到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只是……毛骨悚然而已。 在楚涵的视线里,那残破的,布满灰尘的,老旧的,粗糙的,覆盖著绿光的阶梯上,每一层都贴著这么一句话: 【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欢迎来到……】 安全通道的绿光洒在这些文字上面,它们匍匐在黑暗中,像某种不可名状的囈语。 就好像……在注视著楚涵一样。 等待他踏足这美丽新世界。 【恐惧+5】 楚涵咽了口口水,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扑通作响的小心臟。 “啥玩意啊这是。” 他忍不住吐槽:“大晚上的搞这么阴间,我要是这里的员工,精神病都要嚇復发了。” “真想和这里的老板亲切交流一下。” 楚涵抬头,不去看那些瘮人的文字,轻手轻脚的扶著楼梯一路上去,开始一层一层的检查。 出乎楚涵的意料,除了每一层楼梯都有的阴间標语,二三层的內容还算正常,都是各种封存好的纸板箱,桌子上还可以看见楚涵经常吃的那款方便麵。 是没叉子的那种。 原来你们自己吃也有概率没叉子啊…… 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楚涵登上四楼,结果,刚才因为【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竖起的汗毛好不容易下去,就又竖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冷。 太冷了。 还没完全到第四层呢,楚涵就感受到一股极寒的气息,他甚至都开始呼出白气,要知道,现在可是八月份,是夏天啊。 穿长袖都能出汗的季节,这股冷气从何而来,最后走的人空调按到死也造不出这种效果吧? 楚涵慎重起来,又握紧了半张柱魔书页,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四楼的领域。 空气变得更冷了。 而且这股寒冷中,还隱隱带著一些刺鼻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被封存在冰块里,现在,隨著冰块的融化缓缓露出自己的真容…… 楚涵:“!” 他的呼吸短暂的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见了一具尸体。 不知道是因为刚死不久还是因为保存完好的原因,这尸体看上去活龙活现,感觉下一秒就可以睁开眼睛瞪著楚涵,说还我命来。 看衣服,他似乎是这个工厂的工作人员,胸前掛著工厂的標誌,而造成他死亡的,是那几根硕大的冰锥。 wc,冰! 足足有三根成年男性手臂粗壮的冰锥就这么插进他的身体里,分別是脖颈,胸膛,腹部,那被贯穿的伤口处带著几块刺眼的血冰。 抽查笑传之插插冰。 楚涵走到尸体面前,蹲下来仔细端详,试图找到什么遗留下来的线索,很快,他在尸体的指甲里看见一些不寻常的砖土。 以及,那过於充血的骇人眼球。 “看起来,他似乎和什么人战斗过一次,也就是说这些冰和冷气都是……” 阴影覆盖了楚涵的身躯。 在一股巨力下,楚涵的视线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被人按住身体。 【恐惧+1】 她的手里还握著一枚崭新的冰锥,冷冷盯著楚涵:“说,你是谁?!” 虽然声线不一样,但楚涵还是听出来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於是他赶紧摇头:“別,別插我。” “是我啊筱筱姐!” “欸?” 那原本清冷的声线肉眼可见的软糯起来。 她立马脱掉了楚涵头上的悍匪头套,看著那熟悉的残念表情,林筱筱失声: “楚涵?” “你怎么在这?!” 018 兽化之血 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你给我站好了!” 林筱筱叉腰,有些生气的看著楚涵,语气关切:“这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怎么能大晚上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呢?” “楚涵,你是个普通人呀,一个完全是0的男孩子,这种危险的事,交给巡猎局的哥哥姐姐们就可以了。” “要不是你遇到了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看著似乎真的有点生气的林筱筱,楚涵眨了眨眼睛,认真的说:“可是,这事情本来就因我而起呀。” “筱筱姐你们为了我的事情已经陷入了很多麻烦了,我想,至少要给你们帮点忙。” “这……”林筱筱看著楚涵的表情,突然也不生气了,只觉得遗憾。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被天灾搞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呃不对,好像还没到这个进度,总之很惨就是了。 这沟槽的天灾,这沟槽的世界。 “你是怎么想到来这里搜查的?”林筱筱不想责怪楚涵了,这个曾经失去一切的少年理应得到更多的关怀,而不是接连的否定。 楚涵则把沐卿倾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过是说成了自己的视角,没有说出沐卿倾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林筱筱知道沐卿倾的存在。 可能是因为这两人名字都叠词,同类相斥? 又或者是…… “凌晨没有车牌的货车,还有那个恰巧的时间段,確实很可疑啊。” 林筱筱垂下眼眸,微微思考起来,不过很快又抬头,温和的说:“不过你也不能自一个人来啊。” “就算不想麻烦我们,至少顾医生是可以麻烦一下的吧?” 在林筱筱眼里,楚涵就是一个连鸡都打不过的弱受少年。 毕竟他是0嘛(指天灾契合度)。 楚涵点头:“確实。” 麻烦顾医生?那他可太有经验了。 他这三年来什么都可能忘记,就是每天骚扰顾医生不可能忘记。 “主要是没什么確定的证据,想著自己先来看看。” 楚涵好奇的问:“筱筱姐你又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林筱筱言简意賅:“我抽的。” 楚涵:“啊?” 这个抽,是他想的那个抽吗? 林筱筱解释道: “为了搞清楚诸星会到底把见不得光的东西运哪去了,苓姐带队查了一个下午,总结出了几个有疑点的地方,这里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大规模行动可能会引起诸星会的注意,打草惊蛇,所以苓姐找了几个靠得住的人,分別秘密去搜查,我抽到的就是这里。” 楚涵瞭然的点头:“秘密搜查官嘛,这我熟。” “呃。”林筱筱忍不住问:“你这个熟,是正经的熟吗?” 楚涵羞涩一笑:“说太多不好,只能说懂得都懂。” 林筱筱:“……咳。” 她咳嗽一声,决定略过这个话题,毕竟楚涵是个正在青春期的小男生,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总之,作为食品加工厂,这里太简约了,做的食品也很粗糙,感觉就像是个幌子,专门为某种危险的东西存在一样。” “事实也正是如此。” 她扭头看著那个被冰锥插死的男人,表情有些哀伤:“现在看,他可能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但攻击我的时候,他身材畸形扭曲,骨骼突出,血肉都噁心的堆积在一起,眼睛里闪著兽性的血色,活脱脱像个怪物。” 林筱筱咬著嘴唇:“我不想杀他的。” “但没办法,他已经没救了。” 看著有些沉重的林筱筱,楚涵转移话题:“所以这冰,还有冷气,都是筱筱姐你搞的?” “嗯。”林筱筱抬起手指,一簇冰莲在指尖飘荡:“我注入的天灾之血是极冰之灾。” “那是一种存在於极端北境的天灾,它所覆盖之处,一切生机和可能都被封锁在冰层之下,冰冷彻骨。” “当然。”林筱筱將冰莲弹碎:“我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实习生,对天灾的融合度还没那么高。” “也就只能造几个冰块,下一点点冰雪之类的。” “哇哦。”楚涵赞同的点头:“那娶了筱筱姐的人一定很幸福了。” “誒?”林筱筱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为,为什么啊?” 楚涵理所当然的说:“因为这样的话,夏天就不用开空调了。” “还可以每天吃到纯人工无污染的冰,我去,我都不敢想那得有多爽。” 林筱筱:“哈,哈哈。” “你说的对。” 既然已经发现了楚涵,林筱筱也不可能就这么让楚涵一个人回去,索性就把他带到自己身边。 起码,她还可以保护他。 万一回去的路上遇到几个悍匪,既劫財又劫色怎么办? “我来的时间比你稍微早十几分钟,因为战斗拖了一些时间,被你赶了上来。” 林筱筱將楚涵护在身前:“要抓紧时间了,我怀疑对方可能已经有所察觉。” “之前那傢伙一直拦著我不让我走进去,估计秘密就在里面了。” “嗯。”楚涵轻轻点头,想起了什么:“对了筱筱姐,你来的时候有打晕保安亭的保安吗?” “没有啊。” 林筱筱疑惑的回头:“我作为天灾行者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类,我直接窜进来,他们反应不过来的。” “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楚涵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我们继续搜查吧。” 穿过狭长的走廊,绿色的萤光照在两人脸上,他们很快看见一个明显被改装过的厚重钢门,沉重的铁锁掛在上面,预示了门背后的禁忌。 林筱筱和楚涵没有钥匙。 他们也並不需要钥匙。 “离我远点,楚涵。” 林筱筱深呼一口气,她原本棕黑的眼瞳瞬间变得冰冷,无数细小的冰渣从她的吐息中呼出,带著冻结生命的寒气。 极冰之灾的力量被林筱筱所驱使,无数的冰晶在她的脚下生成,以恐怖的速度膨胀,冲向了钢门……旁边的墙。 一边是水泥,一边是坚钢,傻子都知道哪里更好打吧? 噌! 很快,墙面被林筱筱轰开,她就这么踩著极冰的痕跡,走进被封锁的房间里面。 楚涵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看著满地的冰痕,他垂下眼眸,这就是天灾行者的力量吗?再想起自己完全为0的契合度,楚涵露出一丝嘲讽的嗤笑。 转瞬即逝。 他跟著林筱筱走进房间,愣住了。 那是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哪怕楚涵身边就站著一个人形空调也无法减轻这恶臭的味道,这並不是单纯的血腥,还揉杂了很多污浊的东西。 笼子,一个巨大的笼子出现在两人的面前,这像是某种关野兽的笼子,但里面零碎的血肉和內臟中,那几根弯曲的手指告诉了他们,这里面曾经关著的都是什么。 笼子的前面,放著几箱血红的液体,里面积攒著某种褻瀆的气息。 楚涵抽了抽鼻子。 他想起来这恶臭的味道到底是什么了。 是天灾的味道。 林筱筱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和愤怒。 “竟然,竟然是血盟兽团的人工兽化之血?!” 她握紧了拳头,冰寒的吐息开始咆哮:“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不敢让我们查。” “这种数量的兽化之血,他们到底杀了多少人啊……” 林筱筱想起之前在楼梯上看到的【欢迎来到美丽新世界】 那些被杀害的人,死前最后看到的文字,或许也是这行字吧。 真是,无比的可恨。 铁笼里,无辜的血肉在铁栏杆上缓缓脱落,砸在泥泞之中。 “楚涵你把这些兽化之血收集好,我去请求支援。” 已经可以確定了,这里就是诸星会见不得光的污秽,是恶臭的腐烂脓疾,只要掌握了这些证据,之后巡猎局想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血盟兽团,在这个三极分立的世界中也是排的靠前的恐怖组织,成员都是兽化之灾类型的天灾行者。 暴力,扭曲,嗜血,混沌,这帮和野兽无异的疯子策划了一场又一场的骇人恐怖事件,是国际公敌。 而诸星会,竟然在暗中为他们提供人工的兽化之血。 这是大罪,要杀头的大罪,在东夏和卖粉没什么区別了。 “餵?苓姐,对,是我,我这有大麻烦,你赶紧派人过来,越快越好……” 正在打电话的林筱筱抬起头,疑惑的看著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淡淡的紫色雾气开始瀰漫。 电话那头,原本应的好好的秦苓声音突然消失,一片寧静。 林筱筱:“?!”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並不是本应该拨打的电话,而是计算器的界面! 上面甚至写著1+1=3。 当然,计算器是不可能得出1+1=3这个答案的,也不可能发出秦苓的声音,林筱筱瞬间明白,她的五感被迷惑了。 现场,还有一个擅长幻术的天灾行者! 019 篮球,要用手打 和错乱的幻觉一同来到的,是猛然迸发的火花和子弹破空的声音。 淡金色的子弹就这么穿过紫色的雾气,笔直的瞄向林筱筱的眉心,在即將贯穿脑髓的瞬间,险之又险的被一层坚冰所抵挡。 嘭! 一股白烟缓缓上升,子弹砸落至地板,发出清脆的声音。 “呼……” 林筱筱吐出一口寒气,眼神飞快的掠过四周:“是谁?出来!” “袭击巡猎局的干员是违法的!” 刚说完,她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补了一句:“私自携带枪枝也是违法的!” “现在自首可能还来得及!” “呵……” 迷雾里传来一声轻笑。 天蝎座的身影自黑暗中出现,她尖锐的黑色指甲擦著自己的脸颊,声音残酷而又凶狠。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连杀头的罪都犯了,还会在乎这些吗?” “巡猎局的实习生……小姐?” 林筱筱:“?!” 明明听声音天蝎座还离自己还有大概十几米的距离,但下一秒,她的背后就发生猛烈的爆炸,绚烂的火花甚至將沉积许久的妖魅之息炸开。 “嗯啊……!” 极冰的碎片像镜子一样四散。 一声闷哼下去,林筱筱被炸飞了,五感错乱的她根本辨別不清方向,好不容易四肢並用爬了起来,所看到的画面让她本就冰凉的身体更是猛猛下跌。 【恐惧+10】 视线里,天蝎座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紫色礼裙,玫瑰花的装饰点缀著她的危险,那双妖魅的紫色眼瞳闪烁著恶性的扭曲。 她仔细端详著林筱筱有些恐惧,自责和慌乱的神情,舔了舔嘴唇,就像突入羊群的恶狼一边咬著羊羔的脖颈,一边欣赏母羊战慄的样子一般。 而在她那对傲人的硕果之下,楚涵生无可恋的表情尤为突出。 教练,她带球撞人!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灾难倖存者,天灾厌弃之人,唯一的天选之子——楚涵小弟弟了吧?” 天蝎座把头低下,手上黑洞洞的枪口曖昧的顶著楚涵的下巴:“真是一颗青涩又无比鲜美的果实啊。” “他还这么年轻,好不容易从天灾中倖存,刚要开始新生活就这么死了,再冷酷无情的人也会感到可惜和遗憾吧?” “你说对吧,实习生小姐?” 天蝎座笑盈盈的看著不敢动手的林筱筱:“你想看著他死吗?” “呜……”林筱筱握紧拳头,发出悲鸣,那迷雾的迷惑性太致命了,她一下子没保护好楚涵……不,这种级別的对手,想要保护好一个普通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就要这么看著楚涵去死吗? 林筱筱故作强硬:“你知道的,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他是无辜的,放了他,我们俩来进行一场真女人之间的战斗。” 天蝎座不以为然。 “你觉得,对於一个杀人如麻,贩卖兽化之血,蛇蝎心肠的……恶人来说,无辜这种东西,真的重要吗?” 她摇头:“至於后果,一个连天灾行者都成为不了的普通人罢了,也许他並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重要呢?” 林筱筱抬起头,怒目圆睁:“每一个市民对我来说都是重要的!” “我知道。”天蝎座勾起嘴角:“所以我现在在拿他要挟你啊。” 林筱筱:“……” 她一下子蔫了起来。 而楚涵脑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正在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教练,她带两颗球撞人啊!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 “这么可爱的男孩子杀掉实在是太可惜了,要不……”她转了转眼珠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恶劣的笑容。 “你现在把全身衣服都脱掉,叠在一边,诚心诚意的全裸跪在我的面前磕头,祈求我放了这位可怜的少年。” “我说不定会被你感动,大发慈悲的放了他哦。” “怎么样?”她歪著头:“要不要考虑一下,万一再过一会,我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呢。” 天蝎座的催促如同恶魔的低语。 林筱筱表情涨红,她当然知道,就算自己真的照天蝎座的话去做了,她也不可能放了楚涵。 所得到的,不过是无比羞辱的嗤笑罢了。 但是,当她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天平上就已经放下了筹码,如果拒绝,在林筱筱心里,就像是自己为了尊严而放弃了楚涵一样。 哪怕知道对方的险恶,林筱筱心里也会难受,她就是这样的人。 而天蝎座,也敏锐的看出了这一点。 她放声大笑:“来选择吧,究竟是你的尊严重要,还是这位无辜少年的生命重要。” “让我看看,所谓巡猎局实习生的觉悟吧哈哈~” 林筱筱已经开始浑身发抖了,天蝎座的迷雾更是像毒一样错乱著她的思维,万一,万一她其实挺讲诚信,真的会放了楚涵呢…… 赌徒心理开始了。 正当林筱筱的思想越发危险之际,楚涵朝著林筱筱摇头,一直承受压力的他终於是开口:“你们知道,打篮球的技巧是什么吗?” 此话一出,林筱筱和天蝎座都愣住了。 不是,为什么扯到篮球上去了? 无视了她们的眼神,楚涵继续开口:“经过我对篮球两年半的研究,我发现了一个诀窍。” “就是……” “打篮球,必须用手来打。” 一直在认真听的林筱筱:“欸?” 她是不是听了句废话? “呵,呵呵……”天蝎座有点绷不住,正当她寻思自己的天灾之力是不是放的有点多,影响楚涵智商的时候,一股更加纯粹的天灾之力爆发。 天蝎座:“!” 使用天灾书页並不需要真的撕开,意志上撕开也是撕开,而此时的楚涵,已经用掉了最后一次柱魔的变身机会。 在短短半秒不到的时间,他就完成了从普通人到天灾恶物的转变,头髮像杂草一样猛然生长,那结实的muscle上,闪烁著古色的光辉。 柱魔,henshin! 【恐惧+20】 天蝎座无法理解楚涵怎么突然变了一个物种,她反射性的扣动扳机,子弹却被绷紧的肌肉弹开,在那紫色眼瞳之中映照的,是楚涵逐渐变大的拳头。 “认真·必杀一拳!” “竟然侮辱筱筱姐,你这婆妈的变態,西內!” 怀揣著被带球撞人的愤怒和代替林筱筱声张的怒火,楚涵几乎是蓄满了力量,直接一招海牛爆破拳將天蝎座锤飞。 不是姐们,真以为哥们是普通人啊? 林筱筱眼睛都瞪大了,伸出手指指著楚涵壮了一圈的肌肉,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是楚涵???” “画风都不一样了喂!” 还有这种浓度的天灾气息是怎么回事,这可不是天灾行者该有的状態,怎么,你当初在天灾中倖存其实是投敌了? 看著懵逼的林筱筱,楚涵耸肩:“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我就不解释了。” 他站在了林筱筱的身边:“我们还是先把那个变態解决了再说吧。” 林筱筱一愣,露出释然的笑容。 是啊,就算气息和姿態变了,楚涵依旧是楚涵。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嗯。”林筱筱点头:“绝对不能放过那个变態。” “竟然,竟然让我脱光衣服跪下,真是太过分了!” 无数的冰锥从她的脚下开始蔓延。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同时,紫色的雾气,越发的浓厚了。 天蝎座晃晃悠悠的起身:“真是没想到啊,你竟然拥有这种力量,呵,是我想当然了。” “一个从神裁灭尽之中存活下来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就让我们……嗯?!” 她的表情突然扭曲起来,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脖子下面的位置。 它,它,它……瘪了。 本应傲然挺立的山峰直接变成了水泥地,天蝎座轻轻一拍,甚至发出了“噗”的一声。 没了,都没了。 什么也没有了。 她失声尖叫,看著楚涵:“你干了什么?!” “呵。”楚涵邪魅一笑,感受著自己手掌中残留的能量:“我说过了。” “篮球,是要用手打的。” 020 天灾兵装 在一片寂静中,林筱筱默默远离了楚涵几步。 那原本对准天蝎座的拳头收回,快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小熊饼乾。 她的表情略微有些尷尬。 “嗯……那个,楚涵啊。” 林筱筱委婉的说:“就算你现在邮电部诗人了,也不能真的不当人啊!” 太残暴了。 神特么篮球要用手来打,你这是打篮球吗? 球呢?! 打著打著球不见了可还行。 他,给她,吃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筱筱姐你挡什么啊。”楚涵一脸残念:“你那规模好像根本打不了篮球啊,比我以前在精神病院里遇到的14岁少女还……嘶!” 楚涵发出刺骨的惨叫。 “筱筱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平了……別,啊~雅蠛蝶!不要再往我衣领里洒冰水了啊!” 看著追逐的两人,天蝎座原本淡定的表情终於是维持不下去了,怒喝出声:“你们俩够了!” “我再重申一遍,现在我们之间並不是进行所谓决定胜负的战斗,而是……” “至死方休的死斗!” 捂住快要脱落的抹胸,天蝎座手臂一伸,在她的背后,竟然出现了八根宛如外附魂骨一样的利爪! 那紫色的尖端还闪烁著骇人的寒光。 楚涵大惊失色:“啊?这,这是……八蛛噗嘎!” 他还没说完,那利爪就以恐怖的速度將楚涵抽飞,连带著一边的林筱筱,仓促之间凝结的冰盾也被打的粉碎。 林筱筱骇然的抬头,嘴角流下血丝:“这是……天灾兵装?!” 如果说天灾行者是行使天灾力量的存在,那么自天灾中打造的天灾兵装就是生来反抗天灾的存在。 风暴中扎根的小草,沙漠上长存的绿洲,峭壁上孤芳的花苞,冰雪下倔强的篝火。 饱受天灾的磨削和焚毁,最终在残骸中完成存在独立,与天灾抗爭的武器,便是所谓天灾兵装。 它们对於天灾拥有堪称恐怖的特攻。 “没错,就是天灾兵装,属於我的天灾兵装【蛛离】。” 天蝎座傲然的挽起自己耳边的碎发,但胸前的布料马上又要滑落,嚇的她赶紧不顾形象抬起,转而愤恨的看著一边缓缓起身的楚涵。 楚涵叉腰:“瞪什么眼,我给你解决了晚年胸部下垂的惨案,你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瞪我?” “典型的反派思维,跟你玩不来。” 天蝎座:“……” 她硬了。 拳头硬了。 这不当人的玩意到底是巡猎局那拔出来的葱啊,这玩意真的有人籍吗? 当一个人看起来不像人,说的也不是人话,那他可能是真的狗。 “本来打算让你们无痛的死去,但是很遗憾,我改变主意了。” “为了我失去的骄傲……”天蝎座咬牙切齿:“我会让你们对自己的行为,感到由衷的懊悔!” 瞬间,蛛离的八根肢体行动,在深紫的迷雾中如同鬼影,林筱筱抬手召唤冰盾,在製造的瞬间就被打的粉碎。 “好强!”她惊嘆著,利用冰盾爭取的时间后撤,但没想到的是,她的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竟然猛的向前! 不好,是天蝎座的天灾之力【迷惘朱罗】,那可以迷惑心智和五感的迷雾。 要被击中了! 在电光火石之间,林筱筱做出了最优的选择,她瞬间把自己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寒冰中,抵挡那四处而来的致命攻击。 轰! 在旺旺碎冰冰中,林筱筱的身上出现三道狰狞的伤口,鲜血狂飆。 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而另一边,楚涵也同样不好受,柱魔的防御虽然很强,但是抵挡不了对天灾特攻的天灾兵装【蛛离】。 他的骨头好像被斩断了。 不过还好,柱魔的续航能力同样恐怖。 楚涵还可以再撑一会。 “筱筱姐!”他高声呼喊:“那么蛾子天灾兵装你没有吗?” “你不是大学生毕业的吗?” 林筱筱声音都在发抖:“学校不包分配天灾兵装啊!” “我都得省吃俭用攒几年工资才用得起呀……” 天蝎座冷笑:“真是可怜。” “明明在为所谓正义卖命,给予的报酬甚至连一个天灾兵装都供应不起。” “不觉得这非常讽刺吗?” 楚涵直白道:“我觉得你一个平板还穿这种需要身材的衣服更加讽刺。” “你!”天蝎座脸都黑了,骂道:“你这个初生东曦!” “我撕烂你的嘴!” 八道残影对准了楚涵,要將他大卸八块。 在此危急之刻,楚涵想起了什么,连忙对林筱筱说:“筱筱姐,给我一部分寒气,快,立刻马上!” “誒?”林筱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情况也来不及问了,於是立刻把自己的一部分天灾之力传递给楚涵。 蛛离的攻击接踵而至。 柱魔的强项在於吸收能量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只要不超出其承受上限,而林筱筱此时的天灾寒气,便是最好的加油站。 暴虐的天灾洪流在楚涵的指尖扩散,那原本是林筱筱的极冰之力,现在,已经被其转化为他独有的力量。 “这次,是真的大招了。” “冰神流法·冰狱寒嵐!” 楚涵颇为中二的把自己刚想到的招式名字喊出,隨后,爆发的极寒像冰川一样呼啸,无比浩瀚的朝著天蝎座的位置咆哮。 天蝎座的眼里闪过一丝惊骇,蛛离回归將她包裹,以抵挡这恐怖的一击。 这就是我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天蝎座连同她身处的整片区域,全部被喷发的寒嵐所覆盖,冰结一片,宛如千年的玄冰。 这一次,是连林筱筱都能感受到的寒冷。 “好,好厉害。”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欢喜,刚转头看向楚涵想要庆贺,脚一滑,愕然的摔倒,无比虚弱和噁心的感觉遍布全身。 “发生了什么……”林筱筱在迷茫中睁眼,看见的,是楚涵的身躯被蛛离残忍刺穿的画面。 而刺穿的位置,是心臟。 局势瞬间发生逆转。 林筱筱:“……!” 她的眼瞳睁大,表情僵硬。 冰封的区域被打破。 脸上带著冻伤的天蝎座从蛛离的保护中走出,表情带著一丝嗜血。 “我认出来了,那是柱魔对吧?吸取生物能量为生的天灾恶物柱魔。” “不过是蛐蛐第八序列的废物罢了,被这种弱小的存在伤到是我的耻辱。” 楚涵的身体倒飞,倒在一片废墟之下,天蝎座扭头看著趴在地上的林筱筱:“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 “蛛离和我的天灾之力都是带有毒素的,你现在才毒发,大概是因为极冰之灾减缓的原因吧。” “不过无所谓了。” 天蝎座活动筋骨,发出清脆的声音:“我会好好处理你们的。” “兽化之血的事情將无人知晓,第二天我就会將这些可爱的货物送往它们该在的地方。” “太阳正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 “你们什么也无法改变……除了我的胸。” 看著缓步走来的天蝎座,林筱筱满脸都是绝望,秦苓姐在迷雾的影响无法联繫,楚涵生死不明,自己不是天蝎座的对手。 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死神似乎已经对林筱筱亮出了镰刀。 而在这决定性的瞬间,林筱筱想到了什么,她立刻让自己的体温继续变低,冰霜覆盖躯体,最大程度减轻毒素的影响。 然后,用仅剩的力气最快速度起身,衝到了她的左前方,那一箱血红的药剂处。 林筱筱拿起了名为兽化之血的违禁物。 对准了自己。 021 报丧女妖 天蝎座的笑容凝固,那双魅惑的紫瞳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筱筱,好像在看什么挑著灯笼都找不到的笨蛋。 “你想干什么?” 兽化之血的存在让天蝎座变得慎重起来,蛛离在半空中反覆试探,犹如捕猎者的獠牙,但迟迟不敢进行最后的狩猎。 “只要注入它的话,应该就可以获得和你抗衡的力量对吧?” 林筱筱的表情认真而又决绝,已经做好了准备:“看你的反应,似乎很害怕它的样子。” “那我就放心了。” 血红的液体即將注入林筱筱的体內,但在此之前,天蝎座幽嘆的声音响起:“但你会死的。” “正常人无法同时容纳两种类型的天灾之血,在你已经融合极冰之灾的情况下,再注入兽化之血,你將承受难以想像的痛苦。” “然后,两种天灾会在你的体內爆发,就像两个磨盘一样,一点一点的把你的身体撕的粉碎。” 林筱筱表情呆住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是想骗我放弃吗?” “我没在骗你。” 天蝎座的声音逐渐变得轻柔,她看著自己眼前这个倔强的少女,一时间,仿佛看见了以前的自己。 像啊,很像啊。 倘若就这么死去,未免有些太可惜了,这花一样的年纪,本该纵情绽放才对。 自己以前走错了很长一段路,那么或许,她可以让林筱筱提前走出【歪路】。 “这並不值得。” 蛛离从攻击的状態收回,天蝎座平静的说:“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要贩卖兽化之血?是因为钱吗?好吧,或许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但主要在於,这个世界……不,更具体来说,是有些人需要血盟兽团的存在。” “他们需要血盟兽团去破坏,去毁灭,去完成他们无法在明面上做到的事情,去打碎那些妨碍到他们的安定。” “唯有这样,这个混乱的世界才能寻得一丝可笑的秩序。” 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天蝎座的眼底闪过一丝嗤笑和自嘲。 “你以为你阻止了我这一次,这个世界就会有所改变吗?不,你们什么都无法改变。” “除了我被那个初生弄没的胸。” 天蝎座衝著林筱筱伸出手掌,发出邀请。 “加入我们吧,巡猎局的实习生小姐。” “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回头。” “就算你这次不死,以后你的人生最好的情况,也就是成为下一个秦苓,一个处处受制於人,时不时还要看上面脸色,空有力气无法发挥,只能一辈子受困在云州方寸之地的囚徒。” “你不觉得这很浪费人生吗?” “坚持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在这个下一秒就可能被天灾否定的世界,我们不更加应该尽情享受现在吗?” 天蝎座姿势优雅的挽起自己的长髮,露出那被细心呵护的肌肤:“你看姐姐我,现在是要地位有地位,要財富有財富,要男人有男人。” “或许一开始你会不適应,但很快就会习惯,然后开始享受,享受这名为混沌的欢宴。” “而比我更加年轻,更加有潜力的你,只会比我做的更好。” 猩红的舌头滑过嘴唇,带著一丝妖艷的血色,她再一次发出邀请,等待林筱筱的回答: “所以,你意下如何?” “当你有机会选择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在一片安静中,林筱筱缓缓抬起自己那张释然的脸。 “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天蝎座疑惑的歪头,有些不解她在说什么。 “原来,你们是抱著这样的想法阴暗的,扭曲的,可恨的活在垃圾一样的角落里啊。” 天蝎座的表情阴沉起来。 而林筱筱的声音越来越高昂。 “或许,你说的对,我们的头顶存在更大的阴影,我们的內部出现可憎的混沌,我们的所作所为无法立刻改变这个世界。” “但是!” 她气势如虹,表情专注而又认真:“大家都在努力。” “我所认识的大家都在努力。” “他们都在努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点的积累下来,再小的火星,也终会积累成温暖的火焰。” “我想將这个温暖的火焰传递下去。” “哪怕我並不能看见它照亮黑夜的那一刻。” 天蝎座冷声道:“那根本不差你一个。” “难说。” 林筱筱露出肆意的笑容,看上去愉快又轻鬆,声音清脆悦耳:“万一,就差我一个呢?” 是啊,万一,就差她一个呢? 火焰点燃的剎那,任何一根火柴都是有意义的。 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有意义的。 就算不被铭记,被遗忘,被曲解,被玷污也没关係。 至少,他们来过! 林筱筱已经充满了决心。 “你在劝我也並不是真的为我可惜,只是想用我来证明,你那歪曲的路是正確的,你在用我寻求安心。” 她毫不客气的戳著天蝎座最后的假面。 “而我要做的事情永远只有一件。” “那就是拼上我这条命,將你们这些自以为是,扭曲阴暗,厚顏无耻,卑鄙下贱的蛆虫,一一……” “焚!烧!殆!尽!” 自响亮的誓声中,握紧的五指下砸,兽化之血刺破那雪白的肌肤,猩红与猩红开始匯合,盘旋,凝固。 “將这个不完美的世界变成我所期待的样子。” “这就是我,云州巡猎局实习生林筱筱,此生唯一的夙愿!” 冰寒的吐息开始扩散,少女那被天灾侵染的冰蓝眼瞳,瞬间变成野兽一般的竖瞳。 那眼中积蓄著愤怒与杀意,无比狰狞的死盯著天蝎座,誓要咬断她的咽喉。 天蝎座的手脚开始颤抖。 “蠢货,一帮溺死在理想里的蠢货!” 看著已经注入兽化之血的林筱筱,她只觉得一阵荒谬,为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理想,就这么果断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样真的值得吗? 活著不好吗? 有这么多东西可以享受,可以玩弄,取悦自己的时间有这么长,为何要拘泥所谓理想? 为什么?! 天蝎座已经放弃招揽林筱筱了,注入兽化之血的她必死无疑,现在要考虑的,是在她完全掌握力量之前,杀死她! 她可是要活下去的。 蛛离骇然穿刺而来,在即將贯穿適应血液的林筱筱之际,被几块砖墙的碎片猛然砸开。 “什么?!” 天蝎座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角落里起身的楚涵。 那披散的黑色长髮夹带著灰尘和血污,狰狞的暗红痕跡就这么流淌在他的脸上,配合著那魔性的表情,宛如从地狱里归来的恶鬼。 【恐惧+20】 怎么会,她应该捅穿了楚涵的心臟才对啊?! 楚涵咧嘴一笑: “你的下一句话是,你这初生东曦怎么还活著?” “你这初生东曦怎么还活……?!”天蝎座大惊,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恐惧+30】 “不要那么吃惊嘛,为何不笑一笑面对自己的不幸呢?” 楚涵舔舐著自己手上的鲜血,就像品尝隔夜的奶油一般:“我只是將自己的心臟稍微移动一下位置而已。” “蛐蛐非致命伤,没什么大不了的。” “收起你之前那怜悯的表情吧,天蝎座,你不过是一个逃避了现实的弱者罢了。” “而我们,可是积极对抗生活的普通人。” “你没资格去可怜伟大的普通人。” “而且,多亏了你,我的恐惧值,已然满格!” 只有楚涵才看得见的文字出现。 【恐惧等级(歪曲)升至lv1,对应天灾书页已发放】 一张崭新的书页出现在楚涵的面前,那是由无数恐惧的线条组成的图案,是一只穿梭於黑夜与惊惧之中的羽翼。 它们伴隨著天灾的洪流一同降临,细嗅著生灵恐惧的味道,在战慄中高歌,粉碎那孱弱的心灵。 它们是—— 【天灾书页——报丧女妖签写完毕】 【请问是否需要使用恶兆之力】 【是/否?】 当然是—— 肯定的了! 楚涵毫不犹豫的撕下书页,在柱魔的基础上,报丧女妖的力量涌现,进行可怕的叠加。 柱魔的身体素质加上报丧女妖的精神攻击。 漆黑的羽毛在楚涵的体表滋生,硕大的翅膀张开,带来恐惧的阴翳,楚涵的脸变得雌雄难辨,他狞笑著对著发动攻击的天蝎座张开嘴唇: “啊!!!!!!” 宛如土拨鼠一样的恐怖尖啸从楚涵的嘴中发出,这是只针对天蝎座一人的精神攻击,恐惧化作利刃,狠狠的刺穿天蝎座的大脑。 她的表情扭曲起来,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蛛离的攻击轨跡也错乱起来。 “不,可恶,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柱魔之后,竟然又是全新的天灾恶兆? 深紫的迷雾像海浪一样翻涌,不过,楚涵所做的只是添加debuff罢了,並未对天蝎座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真正的主攻,是她! 在迷雾里,雪白的影子呼啸而过。 楚涵爭取的时间里,林筱筱已经成功短暂驾驭住这狂暴的力量,她的头顶长出一对雪白的猫耳,长长的尾巴在身后盘旋。 而那伸出的锋利爪牙,已然对准了天蝎座的咽喉! 022 这就是我 步毫! 处於头痛之中的天蝎座骇然看著扑向自己的恶兽,蛛离像闭合的花瓣一样,迅速开始包裹起来。 她试图將林筱筱的身体绞的粉碎。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不,是一连串的尖啸传来。 “哼,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意义非凡的惊喊声在报丧女妖能力的加持下,化作紧箍咒一般的苦痛折磨。 寻常的报丧女妖是无法发出这么悠长的喊叫,它们脆弱的身体不支持这样,但是,现在楚涵可是同时拥有柱魔那强悍的躯体。 只要整不死,就往死里整! 为了给林筱筱打辅助,楚涵可谓是拼尽全力,嗓子都喊哑了,但同样的,效果拔群。 来自於报丧女妖的精神攻击成功让天蝎座的蛛离再度混乱,围杀出现漏洞,在缝隙之中,林筱筱伸出爪子,猛然砸向了天蝎座的脖颈。 兽化之血给予了林筱筱野兽的恐怖爆发力,换做以前,她是绝对无法以这种速度触及天蝎座的身边。 而天蝎座一边对抗脑內报丧女妖的影响,一边安慰自己:“不要怕,我的迷惘朱罗还在影响这片区域,她打不到我的……” 下一秒,鲜血飞溅。 天蝎座第不知道多少次瞪大双眼。 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插进她的血肉之中,用力一拧,硬生生撕开一整片皮肤和血肉组织,露出狰狞的经脉和骨骼。 快,准,狠。 完全不受迷雾影响的样子。 为什么?! 震惊的天蝎座很快发现,林筱筱竟然是闭著眼睛的,也就是说,她封闭了自己的感官,完全凭藉野兽的本能来对付自己吗? 不仅如此,在林筱筱爪子造成的伤口上,寒霜迅速的遍及天蝎座的身体,冻结她的四肢。 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內,这么熟练的同时运用两种天灾之力吗? 真是一个……可怕的孩子啊。 还有那边那个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使用多种天灾恶物的初生东曦。 自己到底是倒了多大的霉,可以同时遇上这俩臥龙凤雏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输了。 彻底输了。 天蝎座不甘的闭上双眼,而兽化的林筱筱在半空中已经打出了追加攻击,眾所周知,哈基米的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 天蝎座一下子再度被重创,连迷雾都无法维持,蛛离也没有精力操控,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林筱筱的爪子离她的喉咙只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再往前一点点,她就可以撕破这个女人的喉咙,痛饮敌人的鲜血。 她的兽性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但是,林筱筱把手收回,疲惫的睁开眼睛,倒在地上。 她裸露出来的四肢开始不正常的抽搐,血液好像在沸腾一样。 兽化之血的反噬,来了。 任何超出自身的力量都是有代价的,而现在,林筱筱就在承受这种代价,她发出无比痛苦的闷哼。 “哈,哈啊……” 她咬著自己的嘴唇,甜腻的血腥味道蔓延至口腔,甜美而又危险。 “筱筱……咳咳,筱筱姐。” 声音沙哑的楚涵走到林筱筱的面前,刚对著她伸手,就被死死握住。 “快走,楚涵……” 她忍受著痛苦,无比虚弱的说:“带上那些兽化之血去巡猎局,揭发他们的罪恶。” “我已经没救了,不用管我。” 体內有两种天灾力量的林筱筱就像被承太郎和大乔夹在中间的dio一样,隨时有暴毙的可能。 她能撑到现在,解决天蝎座已经是个奇蹟了。 事到如今,只有让还能动的楚涵传递薪火了。 绝对不能,白费他们的努力啊! 而楚涵则一脸残念的想要挣脱林筱筱的手:“不是,筱筱姐,咳咳,你听我解释,我可以……”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桀桀桀桀桀!!!” 刚要开口的楚涵又被一连串的狂笑打断,他错愕的扭头,发现是躺在一边的天蝎座在发癲。 他直白道:“別在这理髮店!” “呵呵,呵呵呵呵……”天蝎座只是一味的狂笑:“想要把兽化之血的事情带出去?没门!” 当行动失败,作为诸星会的干部,天蝎座明白她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毁尸灭跡。 她的笑声中带著一丝悲凉。 “终究……还是在这里止步了吗?” 那不甘的面孔逐渐破碎,出现在其中的,是无比暴虐的天灾之眼。 它肆意吸取著周遭的一切元素,自核心的眼中,一轮崭新的灾厄开始酝酿,咆哮,为整片大地带来灾祸。 “竟然是……凝固的天灾?!” 林筱筱大骇,她听说过这种手段,用某种方式將规模不算大的天灾封存在体內,然后释放。 万万没想到,天蝎座体內竟然就有一个,不是,云州的安检到底在干什么呀!? 虽然这种小型天灾的危害性並不算大,但是想要毁灭这些遗留的证据,再轻鬆不过了。 而且,他们都会死! “跑啊,楚涵!” 林筱筱无助的想要推开楚涵,但兽化之血的反噬让她使不出多大力气,而成为天灾核心的天蝎座开始满不在乎的狞笑。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死胡同。 天灾的力量会將一切罪恶的痕跡销毁,秦苓只会得到林筱筱和楚涵死亡的事实,什么也无法查到。 罪人依旧在逍遥法外。 还是……无法去改变吗? 林筱筱流下难过的泪水,就算之前喊的多么有气势,现在亲身面对死亡,她也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她有家人,有朋友,有爱好,有在追的剧,有喜欢的食物,有想要分享的日常,但现在,在天灾面前,她什么都没有了。 遗留下来的,不过是悲哀的悲剧。 “我真的……不想死啊……” 林筱筱带著哭腔,咸咸的泪水並不好吃:“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 “还差一个半月我就能转正了,是正式的巡猎干员了。” “实习的工资也还没发呜呜……” “秦苓姐,我不想死……” 天灾已经开始扩散。 她们等待著属於自己的死亡。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林筱筱的面前。 是楚涵。 他一脸无奈的把手插进林筱筱的身体:“都说了,不要打断我说话啊喂。” 柱魔的力量让楚涵得以吸收林筱筱体內那股暴虐的天灾之血。 这並非是之前吸取天灾之力的行为,而是直接追溯其源,粗暴的將林筱筱体內兽化天灾的源泉夺取。 “稍微有一点痛,要忍一下哦筱筱姐。” 楚涵加大了力度。 “誒?”身体逐渐轻鬆的林筱筱发出懵逼的声音,她开始意识到楚涵在做什么,满含泪水的眼眶看向楚涵:“停手,快停手啊楚涵!” “你的天灾契合度是0,吸入了这些兽化之血,你会暴毙的!” “还有那天灾又席捲过来了啊!!!” 她不想楚涵为了救自己而去死,哪怕她是如此的想活。 林筱筱只想楚涵跑的远远的。 一抹血色即將覆盖,却在关键时刻缩了回去。 因为楚涵屹立在灾厄之中。 他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嘲笑著胆敢出现在他面前的天灾。 楚涵轻语呢喃: “你知道吗筱筱姐。” “我的天灾契合度为0的意思,並不是我无法適应任何天灾的力量,而是……” “任何天灾,都无法在我的体內停留。” “甚至靠近。” 楚涵闭上眼睛,想起了曾经。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那场毁灭了恆州的天灾,在后来被称为神裁灭尽,因为在那天灾的影响下,所有的生命都被封存在无法摧毁的白柱之中,有纯粹的六翼天使在天灾之中诞生,嘲笑著生命的脆弱和愚昧。 那华丽又庄严的毁灭,简直就像是高天之上的神明亲自出手一样。 但那是他人的视角。 而楚涵的视角则非常纯粹。 它们在逃离自己。 无论是天灾还是天灾恶物,无论是白金色的吐息还是庄严肃立的天使,当楚涵在迷茫中睁眼的瞬间,它们便仓皇的逃窜,连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愿意停留。 什么都不记得的楚涵只能顺著光亮前进,终於,他穿过无数雪白的柱体,走出了废墟,得到了救援,而在他的身后。 是氤氳了整个天空的祸乱灾息。 它们螺旋著朝著天空上升,万里的云层不见踪跡,只余那一片辉煌的白金。 宛如神跡。 而这。 不过是所谓逃跑的样子罢了。 就像现在这样。 在林筱筱和天蝎座错乱的眼神中,刚诞生的天灾像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无比迅速的衝破天花板,在灰尘与碎石中,远离楚涵。 如此迅速,如此敬畏,如此彷徨。 连同那被他吸收的兽化之血。 就这样脱离了他的身体,猩红的雾气匍匐升向天空。 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任何人死亡,也未有任何重要的东西遭受破坏。 在万籟寂静中,楚涵露出了一如既往的淡然微笑。 “看啊,这就是我,楚涵。” “唯一的倖存者。” “天灾厌弃之人。” 023 天生神力 林筱筱看呆了。 二十余载的人生中,她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自记事起,天灾的存在就像达摩克里斯之剑一样,一直悬掛在文明的头上。 人们畏惧天灾,逃避天灾,痛恨天灾,无数的悲剧与祸乱皆在那灾厄的洪流中滋生,千年来,一直如此。 而现在,她却看到了天灾落荒而逃的样子。 其原因,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中少年。 “楚涵……” 林筱筱轻声呼喊著楚涵的名字,细细咀嚼,似乎是想从中得出什么不一样的答案。 兽化之血带来的影响不断衰减,她只觉得身体越发的舒畅,忍不住抬头仔细端详著楚涵那和煦的笑容。 但很快,那笑容就变成了惊恐的鬼脸。 “筱筱姐救命啊!” 柱魔的书页彻底燃烧完毕,报丧女妖的状態也退出,剩下一片残页,楚涵回归了普通人的姿態。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天灾逃跑创破的天花板上,有行李箱大小的碎石砸下,就在楚涵的头顶。 楚涵直接原地抱头蹲下。 他可以无视天灾,但无法无视天灾造成的破坏啊! 隨便一个飞起的gg牌都可以把楚涵路易十六了。 看著眼前少年那滑稽的样子,林筱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声轻盈,表情愉快。 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楚涵。 一个礼貌,乐观,逗人开心,討人喜欢的男孩子。 纤细的手指张开,晶莹的坚冰自洁白的指尖中生成,为楚涵挡住了砸落下来的石块。 被冰墙阻隔的石块粉碎成更小的石子,像下雨一样洒落在天蝎座的身边,她没有死,天灾行者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的恐怖。 那破败的面孔上,布满血丝的眼球转动,带著一丝绝望和坦然。 连最后的自裁都失败了吗? “呵,呵呵呵呵……” 那嘴角裂开,露出一丝狰狞的弧度,正如楚涵所说的。 她现在要笑著面对自己的不幸了。 “我会將你逮捕至巡猎局,去面临你应有的制裁,在此之前,你有权保持沉默。” 毒素的影响消退,林筱筱已经勉强可以站起来,看著那保存完好的罪证——一大箱兽化之血,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对了对了,要赶紧通知苓姐过来。 林筱筱想起了重要的事,赶紧掏出碎了一片的手机和秦苓联繫,这时候,一阵痒痒的感觉在她的身后传来。 一回头,发现是楚涵在玩她的尾巴,林筱筱有些无奈的说:“別玩我尾巴啦楚涵,又不是小……誒,尾,尾巴?” 看著那在楚涵手中滑动的雪白猫尾,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空閒的手掌向上一摸,很快,她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是耳朵。 猫耳朵。 林筱筱呆滯的低头,成功在楚涵的眼球中,看见了一只猫娘。 “欸?” “欸誒誒誒誒誒誒——” …… 一段时间后。 经过简单和粗暴的医治,天蝎座暂时失去了死亡的风险,她还不能死,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用到她。 诸星会在云州的分部也已经被秦苓派人全部查封,所有员工都没有放过,通通喜提巡猎局典藏周边,等待进一步的问话和审讯。 递交至上层的报告已经写好了,估计很快就会派专员过来处理这件事了。 说不定过几天,还有几个老古董流著鼻涕,哭著喊著求自己放过他们一马呢。 秦苓抬手,指尖捏著一瓶血红色的兽化之血,细细端详,感嘆:“別看这玩意小,牵扯的东西老大了。” “一瓶200ml左右的兽化之血在黑市上就可以卖到100-500不定的价格,而这一箱,大概有80管左右吧。” “嘖嘖,这可是老娘打一辈子工都攒不到的钱,这帮烂人撅一下屁股就整好了。” “欸?”一边打著点滴的林筱筱抬起那张智慧的脸:“按期望价250算的话,80管不也就20000块吗,也不多啊。” “苓姐你一个月不就赚到了。” 秦苓用忧伤的眼神看著林筱筱:“我说的100-500,单位是w。” 林筱筱:“……” 她觉得自己好像个250。 “当然,价格什么的是次要,重点是,如果这批兽化之血流转出去,不知道又会带来多少的死亡和悲剧。” “你乾的好啊筱筱,才来了两个月不到就立此大功,不愧是我朝上面求了好久才分到的应届大学生。” “你转正稳了。” “庆贺吧,再过一会,你就不再是月薪3000的实习生了哈哈。” 秦苓笑眯眯的揉著林筱筱的猫耳朵。 毛茸茸的,还冰冰凉凉,手感真不戳啊。 “嘿嘿……”林筱筱露出憨憨的笑容:“没有啦,只是抽籤的结果,谁来都一样,我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 “还有,苓姐你不要摸我的耳朵辣,很敏感的!”她举手抗议。 巡猎局制服后面,那白色的尾巴好像有自己意识一般在墙上晃悠,果然,还是不习惯现在这个样子啊。 关於自己的情况,林筱筱经过专业设备检查后,发现已经挽回不了了。 限定皮肤变永久了。 在注入兽化之血后,两种天灾就在林筱筱的体內抢地盘,原住民极冰之灾占据上风,成功吞下了一部分兽灾。 虽然后面楚涵把兽化之血都汲取出来了,但这部分影响还在,已经变成了属於林筱筱天灾力量的一部分。 简单来说,她变异了。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都可以成为一些大学生的毕业论文了,契合度不够的畸变种会因为天灾而造成身体上的改变,而林筱筱是正儿八经的天灾行者。 甚至,检测的过程中,他们还发现林筱筱对极冰之灾的契合度和融合度都有所提升。 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了。 反正这年头,各种稀奇古怪的人都有,什么牛排头菠萝头锥子头啥的,大家都习惯了。 猫娘什么的,还是太可爱了。 这一瞬间,秦苓似乎看见了自己未来的接班人。 很好,很有精神。 一想到在以后,自己不在的时候,林筱筱作为组长顶著个猫耳指挥下属,她就忍不住露出愉悦的笑容。 猫娘组长可爱捏。 以后让食堂多做点鱼吧。 对了,要不在网上买几袋猫粮给筱筱当零食? 呃,有猫娘粮吗? 无视了林筱筱的抗议,秦苓擼猫耳擼了个爽,待差不多的时候,她才停手,扭头看著自己的身后。 “好了,主要的事情进行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来解决一些次要的事情吧。” “关於你身上的两种天灾恶物之力,你有什么头绪吗?” “楚,涵,弟,弟?” 正坐在座位上的楚涵:“啊这。 他衝著秦苓露出一个恶意卖萌的微笑:“可能是因为……” “我天生神力?” 024 buff叠满 “哦哟,天生神力是吧?” 秦苓咧嘴一笑,坐在楚涵的身边,手掌轻轻拍著他的大腿:“你知道上一个说自己天生神力的傢伙怎么了吗?” “这……”楚涵咽了口口水,试探的说:“被,被铡了?” “你还知道他被铡了啊?!” 秦苓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一下楚涵的大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嗷。” “我们又不会对你干嘛,只是作为巡猎局组长的我要对整片区域负责而已,你那变身实在是有点嚇人了,我需要知道具体情况。” 秦苓一脸严肃,身为巡猎局的组长,在任何可能危及市民安全的问题上都不能马虎,哪怕对象是楚涵。 “是呀楚涵。”林筱筱把头探了过来:“我跟苓姐说了,你是个好孩子,我们不会把你关起来切片之类的。” “你就从了苓姐吧。” 秦苓扭头一瞥:“什么从不从的,整的我好像是什么土匪头子一样。” “你怎么说,楚涵?”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楚涵缓缓抬起了自己的脸,视线看向秦苓和林筱筱的……背后。 他露出平静的笑容:“呦。” “你来了啊,顾医生。” 此时,姍姍来迟的顾医生:“……嘖。” “我来了。” 他走到秦苓的身边,示意她过来:“关於楚涵的情况,作为他在云州负责人的我有资格说明。” “但这里人多眼杂,请跟我过来一下,秦组长。” 复杂的看了楚涵一眼,秦苓起身:“好,我们走。” 很快,现场就剩下林筱筱和楚涵大眼瞪小眼。 几秒后,看著林筱筱的猫耳,楚涵忍不住说:“那个,筱筱姐啊。” 林筱筱眨眼:“嗯?怎么了?” “你会霓虹语吗?” “会的哦。”她一脸骄傲:“我可是会六种不同语言的实习生!” 楚涵面无表情:“所以月薪3000?” 林筱筱:“……” 可能是楚涵说的有点太尖锐了,她直接无视了这段话:“所以你问这个干嘛?” “那……”楚涵图穷匕见: “你能不能把【在斜面七十七度的排列一边哭泣一边远眺七台摩托车毫无难度的排列著发出嘶叫】这段话用霓虹语说一遍?” “嗯?”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但是想到是楚涵拜託的事情,林筱筱还是照做了。 然后…… 林筱筱喵了个爽。 …… 顾医生带秦苓来到一个无人的办公室,看著顾医生的表情,秦苓忍不住问:“所以,关於楚涵能够使用天灾恶物之力的事情,你们知道?” 顾医生摇头:“我们不知道。” 秦苓:“?” 她一脸匪夷所思:“那你跟我说个毛啊?” “咳咳,请听我讲完,秦组长。” 顾医生拉开椅子,示意秦苓坐下:“楚涵从天灾中倖存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但是,关於他在天灾中失去了自己全部记忆的事情,你清楚吗?” 秦苓表情一变:“失去记忆?全部?” “是的。”顾医生点头:“全部。” “他忘记了自己之前遭遇的一切,忘记了自己的家人,朋友,爱好,乃至一切。” “从天灾的废墟中走出的,是一个完全空白的楚涵。” 看著秦苓有所变化的表情,顾医生轻嘆一声:“看来,你也意识到了那个问题啊。” “从天灾中倖存的,真的是真正的楚涵吗?” “而不是什么別的东西。” 顾医生十指交叉,战术后仰:“这是当时的大人物们的想法。” “或许,並不存在什么所谓的倖存者,天选之子,从天灾中走出的,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秦苓深呼一口气,开口:“但是,楚涵现在在云州生活,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好好的活著。” “我不认为他是怪物。” “嗯。”顾医生微笑:“我也不认为他是怪物。” “虽然天灾会主动远离楚涵,但我们经过仔细的检查,很快就得出了楚涵就是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他的一切生理特徵都告诉我们,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摔倒了会流血,吃饱了会打嗝,熬夜了会有黑眼圈的普通人。” “就连那让天灾畏缩的特性,也在之后进行了大规模的衰减,完全没有第一次见到的震撼。” “不然,他现在就不会待在这里,而是四处撵著天灾跑了。” 顾医生嘆了口气:“或许,他也只是个奇蹟而已。” “剎那的奇蹟。” 秦苓疑惑:“那他所使用的力量又是?” “可能是这个世界认为,奇蹟不应该如此脆弱,也可能是生命总会顽强的在废墟上扎根。” 顾医生咳嗽一声:“但无论如何,他不愿意说的话,我们也就不要强逼了。” “就像童话里的魔法一样,在知道的瞬间就会失效。” “顺其自然就好,关於楚涵的问题,同样也会有专员来处理,秦组长就不用操这个心了。” 秦苓点头:“好吧。”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顾医生伸手示意秦苓继续:“请问吧,只要是我可以回答的问题。” 秦苓想了想,问出那个自己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在来云州之前的那两年里。” “楚涵他待在什么地方?” 顾医生的表情僵硬了些许。 但他还是做出了回答。 “他在幽州最大的精神病院里接受治疗。” 顾医生指了指自己的脑壳:“毕竟那时候,刚从天灾中走出的他精神状態不是很良好。” “我就是他那时的医生。” 秦苓万万没想到,在来云州之前,楚涵竟然是在精神病院里待的两年。 孤儿加精神病,好傢伙,buff叠满了属於是。 她又问:“具体是出了什么问题?” 顾医生回答:“人格分裂,根据不同的天数,他会出现不同的人格,行为逻辑和思考方式都会有所变化。” “那……”秦苓犹豫了一会,开口:“他治好了吗?” 这下轮到顾医生沉默了。 几秒后,他才扭头看著窗外那灰暗的天空,有些蛋疼的说:“应该……” “治好了吧?” …… 被巡猎局封锁的食品加工厂內。 未有人注意的角落中,纤细的身影越过碎石与土砖,最终,在一片暗红之上停留。 她缓缓蹲了下来,漆黑的长髮垂散至地面,那细腻的指尖勾起,附著在地板上的暗红血跡升起,凝聚,在脱离一切污秽之后,变成了一颗如同糖果一样的红色球体。 晶莹剔透,带著一丝猩红的甜美。 少女的嘴唇微微张开,就这么將【糖果】吞入自己口中,粉色的舌头不断舔舐著那光滑的表面。 如同品尝一颗诱人的樱桃一样。 最后,咔的一下咬碎。 她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十指轻抚著自己的脸庞,那血红的眼瞳中浮现出最纯粹的爱意。 “楚涵,喜欢~” 025 不能录 “刪掉,刪掉,通通都刪掉!” 此时,被楚涵连哄带骗的喊了一连串喵喵的林筱筱敏锐的发现,这小玩意的手机从口袋里露出了一截,上面的画面,赫然是录音的界面。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那段羞耻的声音,都被录下来了? 喵! “快刪掉!” 林筱筱脸色瞬间涨红成了苹果,直接伸手朝著楚涵的裤襠掏去:“啊啊啊!!!楚涵你不能录啊!!” 本来变成猫娘就够羞耻的了,现在喵喵叫还被记录下来,这让她以后怎么打击罪恶? 不行了,林筱筱要开始哈气了。 哈! 哈气三下释放强化普攻。 而楚涵自然是拼死不从。 因为林筱筱下手的位置实在是有点刁钻了。 虽然她大概率是无意识的,但就是这无意识,颇为要命啊…… “我就录,就录!” 楚涵用力把手机举在半空中:“求你了筱筱姐,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我真的很需要这段录音来做我的闹钟提示音啊!” “誒,提,提示音?” 一想到以后楚涵的闹钟里隨时可能发出自己羞耻的声音,林筱筱的脸红的更加厉害了,动作也越发的狂野起来。 “牡蠣牡蠣,绝对牡蠣!” 林筱筱声音颤抖:“算姐求你了,把录音刪了吧,这也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啊!” 楚涵缩著脑袋:“我年纪小,应该满足我!” 林筱筱撑著脖子:“女士优先!楚涵你应该绅士一点。” “我觉得我现在的行为已经够绅士了啊!” “你这个绅士是哪门子的绅士呀!”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一边办公室的门推开,顾医生和秦苓走了出来,扭头,默默的看著趴在楚涵身上的林筱筱。 顾医生:“……” 秦苓:“……” 他俩的表情肃然起敬。 林筱筱的猫耳朵垂了下来。 在两人震惊中夹带猥琐的视线下,她默默的把身体缩了回去,整理好衣服,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是看著楚涵的眼神颇为幽怨。 而楚涵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雪白的毛髮,得意的把手机重新塞回裤襠,抬头看著顾医生:“你完事了?” “嗯,完事了。”顾医生迟疑的说:“不过你好像还没完事的样子,要不……” “我和秦组长再进去谈谈?” 楚涵挺起胸膛:“我已经完事了。” 顾医生震惊:“啊?这么快?!”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一边的林筱筱,失声:“楚涵他还是未成年啊!” 林筱筱:“???” 她突然好想打爆这个闷骚医生的狗头。 “行了,別整这些有的没的,正经点。” 一直吃瓜的秦苓总算是出声,阻止事態继续变態下去:“楚涵你的事情我们就不过多追问了,你自己看著办就好。” “但是!” 秦苓迈动大长腿,高挑的身材站在楚涵的面前,语气严肃:“你终归是生活在云州,生活在我管辖的地带。” “我不希望有一天会派人去逮捕你,那种情况我想大家都不愿意看见的对吧?” 她拍了拍楚涵的肩膀,语重心长:“要好好活著知道吗,有什么困难来找我们,千万不要衝动。” 楚涵点头:“放心吧苓姐。” 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会好好珍惜这条,奇蹟般生还的生命的。” 顾医生拍了拍手。 “既然交代清楚了,我们就回去吧楚涵。” “接下来秦组长他们还有自己的公务要做,我们这些外人不便打扰,而且天也晚了,熬夜对青少年发育不好。” 楚涵頷首:“確实,还有可能导致成年后找不到女朋友,变成闷骚虾头男。” 顾医生:“嘖。” 楚涵眨了眨眼睛:“我隨便说的,千万不要对號入座哦。” 顾医生的拳头不自觉的硬了起来。 莫生气,莫生气,他未成年,他未成年…… 舒缓好心情后,顾医生向她们告別:“下次见,秦组长,还有实习生小姐。” 楚涵也挥手:“再见,苓姐,筱筱姐。” 两人离开巡猎局。 秦苓坐在林筱筱的身边,隨口问了句:“这几天和楚涵接触了这么多次,你感觉他怎么样?” “欸,问我吗?” 林筱筱指了指自己,眼睛眨了眨:“嗯……感觉是一个很懂事的好孩子呢。” “有著和同龄人不同的淡然和沉稳,我和楚涵一个年纪的时候,遇到学长学姐,连话都说不利索呢。” “不过。”回想起之前楚涵对著自己录音的举动,林筱筱有些气恼的说:“可能是混熟的原因。” “感觉他已经不是很尊重我这个姐姐了……誒呀!苓姐你別摸我尾巴啊!” 林筱筱说话的时候,秦苓擼尾巴擼了个爽。 感受著掌心的冰凉和柔软,秦苓露出轻鬆的笑意:“虽然和其他同龄人有些不同,但也是个好孩子对吧?” 林筱筱一愣:“是呀,怎么了苓姐,问这个干嘛?” 秦苓回想起顾医生说的那句【彻头彻尾的怪物】,笑著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问一下你的看法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对了,这个给你。” 秦苓伸手,將一个闪烁著光芒的金属物品递给了林筱筱。 那是八根尖刺排列组合在一起,形成蜘蛛图案的一个徽章。 林筱筱瞪大了双眼。 “这是……天蝎座的天灾兵装?!” 她之前可是被这玩意痛打了一顿,再熟悉不过了,绝对不会认错。 “对,天蝎座的天灾兵装【蛛离】,我把它从她的身体上拆卸下来了。” “这就没收作案工具。” 秦苓伸了一个懒腰:“我自己有天灾兵装用不到,问过局里的其他同事了,最后得出的一致答案是交给你。” 林筱筱有些结巴:“给,给我这个实习生?不太好吧。” “局里的那谁和那谁谁资歷都比我高不少,给他们不是更合理吗?” 秦苓摇头:“但他们的意见是给你。” 她抿了抿嘴唇,半开玩笑的说:“咱局里好不容易来了个毕业高材生,当然要好好宠著了。” “岳局长也同意了,你就安心收下吧。” 秦苓都这么说了,林筱筱再拒绝就不礼貌了,她露出憨憨的笑容:“嘿嘿,刚毕业不久就有天灾兵装了嘿嘿。” “我要发个朋友圈庆祝一下!” 看著林筱筱头上猫耳抖动的可爱模样,秦苓的手逐渐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不过还是克制住了。 “当然,蛛离之前是天蝎座的天灾兵装,各种数据和要素都是配合她来的,你不能直接装载。” “回头我找个工匠师傅,走局里的帐,给你爆改一下,这样就彻底变成属於你自己的武器了。” 林筱筱伸手:“好耶!” “诸星会的阴谋被阻止,楚涵的安全也得到保证,我们立了大功一件,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呢。” 听到这话的秦苓笑容逐渐消失。 她嘆息一声:“有一件事情,我需要说明一下。” “我问过了天蝎座了,亲自问的,所以我很確定她没有说谎。” 秦苓一脸凝重:“诸星会一开始並没有暗杀楚涵,射手座不过是她用来吸引注意和背黑锅的工具而已。” “也就是说。” “那个暗杀楚涵的人,依旧藏在暗处。” “誒?” 林筱筱的笑容僵硬起来,看上去有点抽风:“那,一开始暗杀楚涵的人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秦苓垂下眼眸:“或许,我们要重点去查一下,那个一开始就存在的痕跡了。” “深罪王庭。” 026 未成年退款 顾医生把楚涵送到楚涵家就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在楚涵家门口瞪了几眼,好像是在看什么不存在的东西一样。 楚涵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多日的炎热在如此的夜晚中也清冷起来,他伸手,十指上抓著那本厚重的书籍。 天灾启示录。 它突然就出现在自己身边,未给予任何引导,也未有任何的前兆,它只是静静的躺在楚涵的面前,等待著他翻开的瞬间。 如同最虔诚的信徒一样。 而楚涵的日常,也在翻开书页的瞬间完成了转变。 “章鱼娘,诸星会,兽化之血,天蝎座,还有那始终无法根绝的天灾。” 楚涵露出笑容:“为何这世上要有如此之多的苦难呢?” “倘若一切罪恶和苦难都有其源头,那么天灾的存在又是从何流出,目的又是什么。” “你会给我答案吗?” 他轻轻翻开书页。 记录上的文字再一次发生变化。 【天灾启示录】 【持有者:楚涵(?)】 【污染度:0%】 【修正值:20】 【歪曲值:304】 【天灾血权:能量吸收(可进化)■■】 【固有技能:过目不忘lv2,一心二用lv3,速写lv4,厨艺lv3,跳高lv1,心算lv2,偽音lv1】 【当前负担:恐惧】 【恐惧等级(歪曲):lv1(2/500)】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恐惧等级(修正):lv1(0/500)】 去掉那些基础数值不谈,最显著的变化就是楚涵终於解锁了一项天灾血权。 能量吸收,这朴实无华的名字一看就是柱魔书页给的,效果当然也是一目了然,而另一个阴影大概是因为报丧女妖的书页自己还剩一点没用完。 也就是说,每彻底使用完一次天灾书页,自己就可以获得一个天灾血权,而这些血权还可以进化? 楚涵:“嗯……” 他突然有点想直接用掉报丧女妖的书页,看看这个恶兆给的是什么天灾血权。 不过还是抑制住了。 就像男人永远要藏点私房钱,海王家里一定要常备小孩嗝屁袋一样,天灾书页这种稀罕物,当然是要留那么一张半张的在身上。 对於无法成为天灾行者的楚涵来说,这是最直接获得力量的手段了。 但是…… “数值不够啊。” 他摸著下巴细细思索起来,lv1给予的天灾书页还是太吃操作了,打章鱼娘那样的低级畸变种还能乱杀。 但要是碰到天蝎座那样正儿八经的天灾行者,自己就要被乱杀了。 要不是有磕了药哈气的林筱筱在,就算用完了报丧女妖和柱魔的书页,楚涵也打不贏天蝎座。 这非常正常,天灾行者的出现就是为了对抗天灾连同天灾中诞生的怪物,天蝎座好歹是个干部级,要是连楚涵都打不过,那世界还是赶紧毁灭吧。 毕竟,无论是柱魔还是报丧女妖,都称不上什么像样的威胁。 天灾的等级锚定了从天灾中诞生的恶物的等级,楚涵这辈子遇到的最强的天灾恶物,大概就是他第一次睁眼时,背对著自己疯狂扑扇翅膀逃跑的六翼天使吧。 它们官方的名字,好像是叫神裁之使。 不知道它们等於几级的天灾书页。 想到这里,楚涵视线向下,看著那个依旧是恐惧的负担。 负担这玩意的转变还是太抽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恐惧已经算是比较好获取的数值了。 趁现在没变,多刷一点恐惧值吧。 那么问题来了,要怎么去刷呢? 楚涵沉思片刻,很快想起了什么,两眼一亮。 他打开了手机,点进去了某平台的直播。 然后开始氪金买礼物。 那一晚。 熬夜直播的主播们看见了这么一段话。 【主播晚安,我要去写暑假作业了】 这段话之后,是一连串的礼物送出提示。 直播,打赏,深夜,暑假作业,未成年退款…… 要素齐全。 那一晚。 楚涵赚恐惧值赚了个爽。 …… “大人,出事了。” 风格朴素的办公室里,女秘书平静的將一连串报告递出:“我们在云州的分部已经被彻查,和血盟兽团的一条交易链直接封死。” “连带著影响其他分部的流转,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而且……” 女秘书的声音轻细起来:“一些合作商对这次失误非常不满,已经有一部分人打算退出。” “甚至已经影响到了我们的重点项目——【天灾补完计划】” “呵。”巨蟹座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一帮只敢啃食腐肉的禿鷲罢了。” “退出?可没有要承担风险的时候才想起自己乾的是违法勾当的道理。” “有些东西,在沾上的一瞬间,就永远也洗不乾净了。” “让处女座去稍微提醒一下吧,她最擅长干这种事情了。” “至於云州那边……我记得负责人是天蝎座对吧?” 巨蟹座眯起眼睛:“她人现在怎么样了?死了吗?” “没有。”女秘书摇头:“她被云州巡猎局俘虏了,没有生命危险。” “大人,需要派杀手解决掉她吗?” 巨蟹座勾起嘴角:“你看你说的是人话吗?” 女秘书:“?” “我们是一个商会,是生意人,不能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不知道的还以为诸星会是什么黑恶势力呢。” 巨蟹座指著自己:“你看我,多么和善一小老板,我们是小本生意,没那么多手段和力气。” 女秘书面无表情:“您说的对。” “总之先切割,把云州的分部切割了,一切和总部无关,都是他们自己乾的,我们之后发个道歉声明就完事了。” 巨蟹座战术后仰:“至於天蝎座的问题……呵,有人会比我更加著急的。” “我记得在和血盟兽团的生意上,作为合作方的他吃了大头对吧?洗不乾净的。” “现在那老不死的估计已经焦头烂额,想著怎么安稳的处理这件事,说不定还会亲自去云州一趟。” 说到这里,他看似隨意的打开报告,当看见里面楚涵的名字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嚯……” “是他啊,神裁灭尽的唯一倖存者,被称为奇蹟的小怪物。” “他现在生活在云州啊。” “呵,呵呵。” 巨蟹座忍不住笑了起来,而女秘书则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著他:“您笑什么?” “我想起了高兴的事。” 巨蟹座的表情越发的愉悦:“倖存者楚涵,被天灾覆灭的恆州,我好像知道天蝎座这次为什么会暴露了。” “不过,也和我们没什么关係。” “云州的生意不能落下,就算切割了以后也要拉回来,等风头过了,让那谁……对,双鱼座,不是新招了个双鱼座吗,让她去处理云州的烂摊子。” “是时候要抽查新人的能力了,全是臭鱼烂虾我可受不了。” 女秘书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准备离开,这时候,巨蟹座叫住了她:“等等,艾瑟薇。” 他端详著女秘书那身ol装扮,遗憾的摇头:“从下个小时起,你不用穿这身衣服了。” “您的意思是要辞退我吗?” “不。”巨蟹座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精美的黑白女僕装:“你以后穿这个上班。” “我特意给你挑选的。” 艾瑟薇:“……” 她对著巨蟹座露出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 “好的大人。” 她接过女僕装,走的老快了。 而巨蟹座则满意的靠在长椅上,重新打开直播:“好的家人们,欢迎回来,我们继续给家人们送福利,送温暖。” “哦哟?感谢id【兰佩路基大帝】的礼物打赏,老板大气,老板生活愉快,老板……艹!” “怎么是未成年退款?!” 027 凝视深渊 早上,楚涵被热醒了。 由於提早时间段醒来,他的眼睛带著一阵酸痛,好不容易像张怀民一样睁开眼睛,看著那比昨天要高了整整3c的温度,楚涵的表情逐渐残念。 为什么会这么热? 一定是天灾乾的! 决定了,今天早半个小时刷日常——去骚扰顾医生吧。 时至暑假,离九月份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对於楚涵这样遵纪守法,热情好学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来说,他现在確实閒的一批。 暑假作业早就写完了,兼职在七月份也做的差不多,至於和朋友出去玩之类的,这里有必要申明一下。 楚涵认识的大姐姐很多,但异性朋友很少。 去掉顾医生这个每日必刷的日常之后,可以称得上是【好朋友】的足足有两位之多,但可惜,这俩人一个和全家去外国旅游,一个跑去异地网恋奔现。 不到九月份开学,基本是看不到这俩人回来了。 但是吧,出国旅游那位还时不时可以看见他在朋友圈发的风景图,甚至偶尔还能看见野生的天灾,至於网恋奔现那位…… 他好像有一点似了。 別的不说,至少楚涵已经快两个月没看到他出声了。 大概,可能,也许,应该……正在和他的小女朋友甜甜蜜蜜的过上了掏心掏肺的生活了吧? 楚涵默默的拿起三根筷子拜了拜。 然后又掏出了手机。 未成年退款是需要一段等待时间的,昨晚楚涵刷完礼物就睡去了,今天早上退款差不多来了,可以再来刷一次,结果…… 【尊敬的用户您好,根据相关人员举报,您在昨天凌晨2:00——3:27分有违规行为,现已对您进行封號处理,详情请諮询客服xx-xxxx】 楚涵:“嗯……” 成封號斗罗了呢。 估计是昨天自己不小心惹到了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佬,一气之下给自己举报了,隨便找个理由把自己封了。 不过退款已经打到自己帐號上了,无关紧要,楚涵也不打算再用这种方式赚恐惧值了。 当然,不是因为楚涵良心发现,而是这法子效率太低了。 dps不过关,鑑定为中杯。 很简单,被这种办法嚇到的主播都是普通人,隔著屏幕的距离,普通人能提供多少数值?无非就是1点2点左右,打发要饭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卖假货的猥琐男一下子提供了50点恐惧值,但终究还是少数。 最终也就搞到了100多的恐惧值,离lv2的500大关还有一段距离。 感觉不如去鬼屋嚇人……嗯? 楚涵猛的抬头。 对啊,他不是閒著没事吗,找个鬼屋的兼职去玩玩唄。 蹭空调的同时还能赚钱赚恐惧值,这简直就是一石三浪啊。 心动不如行动,他立刻拨打了某个电话,在电话拨通的瞬间,熟练的换上一副討好的笑脸:“餵?是武姐吗?” “对,是我,小楚,嗨,也没別的事,就是想问一下。” “你那个鬼屋……还缺鬼吗?” …… 审讯室里,天蝎座被拘束带绑在凳子上,那布满伤疤的脸像一层腐烂的死皮,眼睛直勾勾盯著对面明晃晃的灯泡和光芒下的人影。 “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如果以前天蝎座的笑容是妖魅中带著丝丝危险,那么现在重伤初愈,脸上儘是天灾痕跡的天蝎座则是单纯的丑陋和渗人。 “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吐出关於血盟兽团这条交易链背后参与人员的名单,但很遗憾,我被你们那位实习生小姐伤的厉害,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呢~” “真是遗憾至极啊。” 说完,她转动眼珠,挑衅似的看著秦苓身边的林筱筱。 “猫耳朵很可爱哦,不感谢感谢我吗?” “你!”林筱筱气的炸毛,眼看就要拍桌而起打出强化普攻,被秦苓一个眼神按了下去。 “我们会保证你的安全。” 秦苓知道天蝎座到底在惧怕什么:“只要你愿意全部吐出。” “虽然你可能在后半生都要过上铁窗泪的生活,但只要积极配合,表现养好,也是会有重获自由,好好做人的一天。” 天蝎座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 她认真的说:“不,你们保证不了。” “身为干部的我再清楚不过他们的手段了,你们无法保证我的安全,甚至,也无法保证你们自己的安全。” 她仰起头,这是被拘束的她现在少数能做的动作,那无神的双眼漠然看著已经出现裂纹的天花板:“要和我赌一赌吗?” 秦苓皱眉:“赌什么?” “就赌……”天蝎座轻笑起来:“三天之內,云州千城……也就是你管辖的地带內,必有大事发生。” “你要知道,我亲爱的秦组长,有些东西就像深渊一样,当你去凝视祂的时候,祂也会將视线垂落在你的身上。” “不死不休,直到他们真正的安心下来为止,一切都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她歪头:“你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我身上,然后迅速以畏罪自杀为由,让我死在你们的审讯室里。” “这样,除了我,大家都满意的世界不就达成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天蝎座发出一连串古怪的笑声,好像是黑夜里发情的哥布林。 秦苓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知道的,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当然知道。”天蝎座满不在乎的点头:“所以,明明早该爬到上位的秦组长才一直只是组长。” “当然,也许马上就不是了。” 天蝎座无比恶劣的紧盯著林筱筱的脸,直到她的眼神退缩的移开:“好歹认识一场,我已经想好了你们死后用来哀悼的词哦。” “需要现在听一听吗?” “那就不必了。”秦苓起身:“你还是留给自己听吧。” “晚上我还会再来的,我们走,筱筱。” 秦苓准备离开审讯室,刚走到门口,那铁门就被猛然打开,李墨抱著一堆资料气喘吁吁的站在秦苓的面前:“不好了组长!” “南街那边的洗浴中心出事了,一下子死了三十多人!” “而且,尸体的情况特別奇怪。”李墨犹豫了一会,才接著说:“每一具尸体上都少了不同的零件!” 秦苓猛的扭头,死死的盯著天蝎座。 “不要这么看我嘛,秦组长,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 天蝎座的脸在审讯室里晦暗不明:“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掉。” “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就要去想办法解决魔盒里面封存的东西。” 当东夏的大部分主力深入奈落对抗天灾之际,另一种层次的灾厄也扎根在后方,他们是附著在血肉之上的积毒,是被光芒所吸引的蚊虫,需要足够炙热的火才能根除。 然而大部分时间,这种猛烈的火,都烧在外面。 后方是这样的,前线只需要奋力对抗天灾就行,后方的人员要考虑的就多了。 天蝎座勾起一丝笑容:“我衷心的祝愿你们,正义必胜。” 下一秒,审讯室的铁门重重的锁上。 “把她给我看好了,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能放他进去。” “至於南街那边的事。” 秦苓揉了揉眉心,表情颇为不爽。 “我立刻过去看看。” 028 来真的 “好了,来,用绷带把左眼缠上……对,就是这样,完美。” 云州千城最大,也是最火爆的鬼屋主题乐园里,楚涵正在员工化妆间完成自己的变装。 看著自己手上和脸上缠著的染血绷带,楚涵忍不住问:“我这次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问的好。” 被楚涵称为武姐的女人舔了舔舌头,兴致昂扬的说:“我专门弄了一个適合小楚你的角色。” “他是一个一直在自杀,却怎么也自杀不成功的男人,那绷带下面是他积年累月造成的伤口,而他不断自杀的原因,至今是个谜。” “由於一直无法自杀成功,他便手持利刃不断去杀害无辜的生命,试图用他们的死亡来找到可以结束自己生命的死法。” 武姐一脸笑容的举起一把染血的水果刀,刀刃在脸边上闪著寒光:“怎么样,是不是非常適合你?” 楚涵:“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来,再把这个披上。” 武姐把一个残留著大量乌黑血跡的风衣披在楚涵的肩膀上,那风衣垂落的口袋里,还隱隱约约可以看见几根逼真的断裂手指头。 嗯,这应该是道具对吧? 非常逼真的道具。 “小楚你的任务就是在第三区域开幕的时候,根据对讲机里的提示开始追逐游客,追50米左右就可以了,然后你就隨意的四处游荡,见到人追一会就行了。” “嚯,经典的追逐桥段啊。”楚涵摸著下巴寻思起来:“那万一有游客揍我怎么办?” 武姐理直气壮:“你揍回去啊。” “不给了你一把刀吗,谁敢打你,你就先把他手指头给卸了。” “啊?”楚涵震惊:“这么凶残的吗?” 生吃个人,我很抱歉。 “哼哼~” 武姐一脸坏笑的戳了戳楚涵口袋上里的断指:“不然,你以为这么多手指头姐是从哪里弄来的?” “咦~” 楚涵呆毛都被嚇立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武姐正色起来:“顾客是上帝嘛,在鬼屋扮鬼就要做好被肢体接触的心理准备。” “当然。”她眨了眨眼睛:“要是实在过分了,你就偷偷踹两脚嘛,出事了我就拿临时工……哦,你就是临时工来著,那没事了。” “对了。”她肘了肘楚涵的胳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做兼职了,又缺钱了?” “没有。” 楚涵诚恳的说:“就是突然想听一下別人恐惧的惨叫声。” “这哀嚎会使我倍感愉悦的口牙。” “也感谢武姐你能给我这个机会。”楚涵感激的看著武柒。 武姐拍了拍他的脑袋:“咱俩都认识多久了,说这话见外了啊。” 或许有人会好奇,楚涵为什么要认识这么多大姐姐,是因为他深夜抑鬱,饥渴难耐,感觉孤独寂寞冷? 呃,可能是有一点这种原因在,但最主要的还是,楚涵並没有自己之前的记忆。 对於一个人来说,他所认识的人,经歷的事共同造就了名为现在的自己,而楚涵並没有这些可贵的东西,他有的,只有从废墟中走出的记忆和在精神病院和病友们的病情交流。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不剩了。 难道真的要他每天面对顾医生那个闷骚男吗? 所以,楚涵需要去创造自己存在的痕跡。 所造就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有著几十个大姐姐联繫方式的楚涵。 至於为什么全是大姐姐,呃,可能是因为楚涵不喜欢大哥哥吧。 禁止大哥哥! “哦?时间快到了。”武姐拍了拍手:“好了小楚,別墨跡了,到工作时间了。” 楚涵已经化好了妆,看著镜子里截然不同的自己,他嘴角不禁勾起一丝愉快的笑容。 “是的,到工作时间了。” 十分钟后。 “啊!!!救命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一个花季jk少女就这么两腿一抽,嘎嘣一下倒在楚涵的面前,已经是確认淘汰。 楚涵:“啊这。” 这是第几个了? 他有些尷尬的把玩自己手上没开锋的道具刀,染著血的绷带在头髮后面飘扬,抒发了它主人內心的无语。 这鬼屋的效果……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看著眼前倒下少女被抬走的画面,楚涵忍不住捋了捋自己的绷带,从开始上班到现在,一共有七个人被这么嚇倒了。 咋滴,武姐往里面掺了冰是吧,谁来谁倒? 虽然鬼屋实际玩起来,会因为环境因素加心理作用,比看上去要恐怖很多,但也远远达不到这种地步。 他上次来这里兼职还没这么夸张呢。 而且,最关键的地方在於。 楚涵几乎没得到什么恐惧值。 在他面前发出惨叫倒下的人一共有七个,只有两人给他提供了恐惧值,还都是可怜的一点。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恐惧的原因,根本不是楚涵,而是別的什么东西。 楚涵露出瞭然的表情。 懂了,他前面的同事太猛了,把这帮人给嚇破胆了。 哪天他也来体验一下。 鬼屋里特意製造出的清冷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变得粘稠起来,同时,越发的燥热。 楚涵绷带上装成血的红色顏料开始缓缓流淌,远远看上去,仿佛是真正的鲜血一样。 他侧头,眨了眨眼。 有人来了。 这一次来的人总算没有立刻倒下了,不过看上去状態不是很良好,他佝僂著身体,捂著肚子,一步一步艰难的靠前走。 灯光十分应景的变成血红色。 楚涵熟练的握紧道具刀,一脸狞笑的走了过去,刚想开口整几句骚的,结果下一秒,这人就突然掐住自己喉咙,原地呕吐起来。 看上去,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肚子似的。 楚涵:“?” 他立刻后撤,无辜的举起双手以证清白。 坏了,没有问武姐,要是遇到游客碰瓷怎么办。 他可什么都没干嗷。 正当楚涵准备联繫医务人员过来处理一下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下,眼神逐渐变得震惊起来。 在血色的灯光下,佝僂著身躯呕吐的男人,那污秽的嘴中,赫然出现几根血淋淋的断指! 这些手指就这么砸在一摊呕吐物上面,血肉模糊的断裂面上,还可以隱约看见森然的白骨。 这东西,好像…… 不是道具? 那一瞬间,楚涵忍不住捂住自己口袋里的道具断指,一股自卑的感觉莫名出现,骇然: “阿珍,你来真的啊?” 029 我要吃■■口牙 在看见这个【阿珍】的瞬间,楚涵只感觉有一股无形的黑手摁住了自己的心臟。 然后开始上下擼动。 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这不是什么奇怪的比喻,而是楚涵真的是这么感觉的,白金起搏器知道吧?和那个差不多,不过劲要小不少。 给楚涵的感觉,就是他的心臟让人猥褻了。 big胆! 楚涵那是立马反应过来了眼前这吐手指的男人要么是天灾行者,要么是畸变种,反正和天灾脱不了干係。 之前那些摔倒的人敢情不是嚇倒的,而是你小子擼心臟擼晕的是吧? 怪不得不怎么给恐惧值呢,这种强制心动还是太超模了。 “我懂了,你小子是诸星会派来折磨我的对吧?” 自己刚和筱筱姐把天蝎座送进去了,马上就有人来自己这闹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乆乆乆!一定是xxx乾的! “我警告你嗷。”虽然是连瓜皮都切不开的道具刀,但楚涵还是一脸吊样的舔了一口:“不要想著在武姐这里闹事。” “她老人家可是养了一堆猛男天灾行者当保安和打手的,信不信我一根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啊?” 在威胁对方的同时,楚涵已经开始低声摇人了。 “喂喂餵?是武姐吗,我这b3区域有人闹事,他嘴里吐出了真的手指头,还猥褻我的心臟,你快派人救我啊!” 说完,楚涵朝著男人邪魅一笑:“等死吧你,买棺材吧你。” 然而,让楚涵没想到的是,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武姐有些凌乱的声音:“小楚,你那边也有?!” “不好了,我怀疑有人搞我,a4,c5还有通道那边都出来了闹事的傢伙,我人都派出去了,现在已经在求救巡猎局。” “小楚你赶紧跑,走员工通道甩开他,先来我这再说!” 楚涵懵逼了。 啊,原来不是针对他的吗? 那没事了。 就这耽误的几分钟里,男人似乎已经呕吐完了,那酸臭刺鼻的气味中夹带著些许血腥,满是污浊的脸抬起,男人幽幽的注视著楚涵,眼球空洞,布满血丝。 “饿,好饿……” “好饿啊……” 他捂著那空瘪的肚子,刚才的呕吐似乎让他吐出了胃部装填的所有东西,飢饿的感觉像火一样灼烧著他的灵魂,迫使他去进食,去填充那无可满足的欲望。 楚涵战术后撤,一边撤一边贴心的给出建议:“什么?你饿了?那早说啊。” “你看这事闹的,再饿也不能啃手指头啊,我联繫隔壁街的王姐,让她把饭庄里剩下的泔水给你来两桶怎么样?” 他一脸正经:“別嫌弃是泔水,那可是几千块钱起步的饭桌上剩下的泔水,让你小子掏著了。” 武柒在对讲机里吐槽:“那不还是泔水吗?” “欸,此言差矣……不对,武姐你怎么还在?” “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全吗,不过看来你这边问题不大,没其他地方的残暴,总之小楚你赶紧……嘖,我这边又有事了,小楚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有空閒的人手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消失,看来这回是真走了。 而楚涵这边,两桶价值不菲,山珍海味,色香味可能不是很俱全的泔水,显然是打动不了男人的胃。 粘稠腥臭带点渣的口水从嘴角流出,他的嘴巴张的更大了,露出那满是血污和乱牙的嘴腔:“想要,我想要……” “我想要吃你的手指!” 楚涵呆毛又被嚇立了。 【恐惧值+1】 “原来哥们是汉尼拔那一系的啊,那就不奇怪了,要吃手指的话……也行!” 楚涵残念的说:“我联繫联繫对面医院的张姐,让她给你来一袋別人不要的手指怎么样?” “保证新鲜!” 可惜,这么诱人的条件也没能打动他。 男人打定主意要吃下楚涵的手指,饥渴的感觉在燃烧,他再也按耐不住,像一只野兽一样朝著楚涵飞扑而来。 “我要吃手指口牙!” 面对此等尤物,楚涵的反应则非常纯粹。 他默默的反手打开门锁,躲了进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把门重新锁上。 这个门是隱藏起来的员工通道,需要钥匙才能打开,楚涵刚才跟这傢伙扯这么多,就是在转移注意力,让自己悄悄滴靠近这扇门。 “呼,这门是武姐特別加固过的,应该安全了吧?” 事实也正是如此,门外面传来几声重响,接著是让人心颤的晃动和嘶吼,但这门依然坚挺,没有被破坏的跡象。 这可比楚涵家厕所的门强度要高多了。 正当楚涵放心的时候,门的侧边,也就是墙的位置轰然倒塌,在一片粉末和碎石中,表情越发狰狞的男人探出头来,恶狠狠的盯著楚涵。 猩红的眼珠子里布满畸变的阴翳。 楚涵:“……” 【恐惧值+3】 “也是。”他露出洒脱的笑容:“当墙的强度没有门高的时候,门再怎么坚固也没用啊。” “寄。” 楚涵拔腿就跑。 虽然他还可以变身报丧女妖一次,但是,把最后一次变身机会用在这里,不是非常的浪费吗? 万一后面还有更狠的货呢? 总之先贪一手,不到必死的时候不变身。 员工通道並不能直接离开鬼屋,而是快速的前往下一个区域,楚涵就这么从b3跑到了b4,在踏入的瞬间,幽绿的灯光自动响应。 看著身后对自己紧追不捨的男人,楚涵发出哀嚎:“不对,我来鬼屋是追人的,不是被追的啊!” “我说的哪天要来体验一下不是今天就来体验啊混蛋!” 似乎是楚涵的惨叫触发了什么机关,下一秒,一阵要命的bgm响起,左侧的墙上,一只机械贞子伸出瓜头,哀嚎道:“我~死~的~好~惨~啊~” 楚涵:“放屁,你能有我惨?” 而另一边,一只染血的鬼新娘开始拿刀狂插自己的肚子,声音柔媚:“亲爱的,我这就把你重新刨出来,再吃下去。”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楚涵:“您是不拉屎吗?” 隨著他和身后男人的追赶,b3区域的机关和节目都被触发,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可谓是群英薈萃,各显神通。 可惜,悲催的只有楚涵。 当一阵腥风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楚涵知道,自己要被追上了,扑在空中的男人裂开嘴角,嘻嘻狂笑:“手指,手指!” “我要吃手指!” “吃你■■。”楚涵很不客气的骂了句脏话,好孩子不能学哦。 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面对飞来的大嘴,楚涵当机立断,顺手就拔出什么东西,嘎嘣一下塞到男人的嘴里,硬生生把他截停了下来。 在绿色的灯光和恐怖的bgm照耀下,塞进男人腿里的,赫然就是夜叉的手臂! “臥槽?”楚涵都没想到自己现在力气这么大,隨便一拔就拔下来了,果然。 他天生神力啊。 那么,自己好像没有逃的理由了? 看著嘴被堵住,四肢並用的男人,楚涵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弧度。 “喜欢吃是吧?来,大口吃,吃大份的。” 楚涵又拔出了贞子的假髮,狠狠的塞了进去。 来不及为武姐的鬼屋哀悼了,现在踏入战场的,是拆家楚涵! 030 不能下头 “来,不是很喜欢吃吗?给我吃,全部吞下去,不许吐出来。”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想吃的手指头吗?为什么表情这么难看?” “吃,他奶奶的给我吃!” 可能是之前被追急了,也可能是现场的灯光和音乐有点太给力,发现自己天生神力的楚涵邮电部诗人,正疯狂拆卸零件塞进男人的嘴里。 直至血肉模糊,那破碎的嘴腔被挤出无序的形状。 楚涵:让人生吃,我很抱歉。 正当他寻思要不要拿旁观地狱小鬼的锁链把男人捆起来的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翻涌,险些把楚涵踹飞。 楚涵大惊:“你也天生神力?!” 似乎是长时间得不到手指的补充,男人的状態进一步恶化,那本来和常人无异的身体迅速的收缩,冒著血红的雾气。 肌肉狰狞的线条像刀刻一般印在上面,无视了骨骼的束缚,他的四肢以一种奇行种的姿態运动起来,两条腿两只手各走各的,好像被改了键位。 而那被塞进嘴巴里的道具也支撑不住,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中被咬的粉碎,然后一口一口的吞下。 真·铁齿铜牙。 变异带来的力量增幅使他直接压制住楚涵,本就畸形的嘴角彻底裂开,活脱脱是一只怪物,张开的口腔中,有猩红的不明血肉组织在像虫子一样蠕动。 最后的人性泯灭,只剩下了畸形的疯狂和扭曲。 他打算咬断楚涵的脖子。 而楚涵只是无喜无悲的看著那张逼近自己的脸,他的心情无比平静,连一点恐惧值都无法滋生。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弱点。 因为身材的畸变和动作的扭曲,男人的衣服被撕破了一大半,那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也就是胸膛的位置,无比清晰的出现了一个凸起。 看形状,似乎是一个手掌? 本能比思考更快。 当恶兆来临之前,楚涵的手就已经用力插进了男人的心臟位置,然后,发动了他唯一的天灾血权。 自暴食中获取的能量吸收。 隱隱约约的,他好像看见了一个手掌。 一个皮肤流脓,白骨裸露,血肉腐烂的残破手掌,它捏碎了原主的心臟,堂而皇之的住了进去,开始了寄生与渴求。 最骯脏,最下贱的寄生虫。 而现在,它被楚涵碾碎了。 残破的身体化作最为纯粹的能量被楚涵吸收,他皱起了眉毛,在这猩红的能量中,楚涵感受到了一股恶意,一股纯粹的恶意。 和天灾一样惹人不適,但在天灾的基础上,又多了些什么更为丑陋的东西。 感觉就像是…… 给予什么邪恶存在的恶意祭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但,这种感觉也戛然而止,因为它在楚涵的吸收下,已经彻底消逝,再不留任何痕跡。 而男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呆呆的跪坐在原地,双手抓著自己的脸,表情从茫然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又从恐惧到解脱。 最后,他张开乾裂的嘴唇,轻声朝著楚涵呢喃: “谢,谢谢。” 【恐惧(修正)+80】 下一秒,他那不堪重负的身体彻底崩溃,本就失去心臟的他已经没有了存活的可能,在一阵沸腾中,默然倒地。 楚涵:“……” 他伸手触碰了男人的尸体,终於是確认了,这个人,在被寄生之前,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而这片大地,並不会因为你是个普通人就放过你。 祂是会吃人的。 而且,从不挑食。 一顿沉默后,楚涵平静的用对讲机和武姐联繫:“是我武姐,对,不用派人来我这了。” “我这边已经解决了。” …… 秦苓坐在会议室里,只觉得一阵头痛。 袭击来的太突然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就有一种不知名的寄生病毒迅速传播,目前为止,受害人数已经多达百位。 这和杀死几千,几万甚至几百万人的天灾不同,这是人祸。 因此,也更加使人愤怒。 在长夜中,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接过火把,传递薪火,总有人甘愿温和的走进那黑夜深处,沦为可憎的怪物。 “组长你看。” 信息分析员李墨已经將所有整理好的事件排列,做成了ppt,他把事件发生的地点均匀的標出,並进行了註明。 “这种寄生病毒会让宿主中招后,疯狂的去渴求某一种器官。” “比如在洗浴中心的这里渴求脚掌,在零食店这里的渴求大肠,在棋牌室这里的渴求肾臟……” 李墨把器官和地点一一勾出,严肃的说:“看明白了吗,各位同僚。” 在大屏幕上,那些出事地点之间的位置彼此组合,赫然拼成了一个人的形状! 瞬间,会议室里的人不寒而慄。 “我敢保证,这一定是某种献祭仪式,在固定的位置去固定的掠夺器官,人为製造灾厄的存在,然后,將这些概念拼接,形成真正的灾厄。” 秦苓冷笑一声:“这种齷齪的手段,让我想起一个老熟人啊。” “考考你筱筱,哪个恐怖组织喜欢通过献祭的手段来创造灾厄,没有任何怜悯与道德观念?” 林筱筱咬著嘴唇,愤怒的喊出那个名字:“【无耀】。” 作为优秀毕业生的林筱筱不可能不知道。 “活跃在远东地带,以人为创造出天灾而知名的极端恐怖组织。” 是与诸星会这种小本生意完全不同的存在。 纯粹的恶。 秦苓靠在长椅上,仰头:“不惜勾结这种狗屎也要掩盖自己贪婪的痕跡吗?” “那帮老傢伙,到底是多怕自己晚节不保,以后在床上兜不住漏屎啊。” “李墨,还有什么別的发现吗?” “有的组长,有的。”李墨咳嗽一声,指著地图上的標识:“虽然我標出了脑袋的区域,但那是我根据其他位置推测的。” “实际上,现在还没有任何一起案件是丟了脑袋的,也就是说,这次献祭还远远没到完成的时候。” “只要我们阻止他们收集脑袋,天灾就不会诞生,但换句话说。” 李墨一脸凝重:“如果有谁掉了脑袋,那么大概率他们的阴谋就要完成了。” “也就是说。” 秦苓专业的进行总结。 “不能下头对吧?” 031 仪式开始 “疼疼……要死要死要死……”休息室里,坐在床上的楚涵齜牙咧嘴看著武柒给自己包扎伤口:“武姐你轻一点啊。” “这么用力,人家这种小男生会受不了的。” 楚涵朝著武柒眨眼,卖了个萌。 而武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这可不是陆鳶那没良心的牛郎店,这么点小伤,挺大丁丁的人了,给我忍著。” 说完,她拿起绷带用力一拉,利落的在楚涵的手臂上绑了个蝴蝶结。 在脱离危机之后,楚涵离开鬼屋的內场,刚来找武姐询问事件的细节,才发现自己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两厘米左右的伤口。 应该是刚才不知不觉蹭到了什么东西造成的,这点小伤,他回去吃点东西就自愈了,根本不用在意。 武柒则说不行,这年头稀奇古怪的东西那么多,天又那么热,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於是便强拉著楚涵完成了包扎。 楚涵说不要,武姐说她非要。 看著自己手臂上轻盈小巧的蝴蝶结,楚涵微微皱起了眉毛:“所以到底咋回事啊武姐。” “怎么突然就来了那么多搞事的?” 就算是哪里的同行眼红武柒生意的火爆,想要添一把火,但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真的不怕被巡猎局打成傻逼? 回想起那流淌著恶意的腥臭手掌,还有那刺鼻的味道,楚涵只觉得一阵反胃。 那个【东西】,或者说背后所代表的整体存在,对於楚涵来说,都是极为生理不適的。 简直就像学校公共浴室里,开关上掛著的陌生湿润內裤一样令人噁心。 “我不知道。” 武柒按著手指头,发出清脆的声音:“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他宝贝的,敢在我的地盘干这种事,我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对了小楚,这个给你。” 她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封,递给了楚涵,稍微扒条缝一看,里面是好几张红票子。 楚涵迷茫的抬起头:“武姐,这是?” “算是姐姐对你的赔偿吧。”武柒挽起自己耳边的细发:“毕竟出了这么档子事,其他员工可以给工伤补贴,你是临时工,没有补贴。” “但我怎么可能让你受这委屈呢?让你其他姐姐知道了不得骂死我。” 武柒打趣道,伸手捏了捏楚涵的脸:“包不会让你吃亏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拿这些钱出去玩一下,整理整理心情吧。” 在鬼屋工作遇到了真正的怪物,还被迫进行了一场真正的追逐战,这心理阴影,果然要吃点好的来补充一下。 武柒是这么认为的。 楚涵从来不会拒绝姐姐们的好意,那种带著面具假意推脱的无聊戏码还是用来对付不重要的陌生人吧。 於是,他开心的把红包揣进兜里,对著武柒露出一个十分阳光开朗的笑容:“那就多谢武姐了。” “谢谢什么的就不必了,以后姐姐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不要推脱就是了。” “还有……”武柒说一半,她放在边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上,一个0开头的电话打了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电话一般都是虚擬號码,用於掩盖自己活动的痕跡,而使用这种號码的人要么是骗骗傻子的电诈,要么就是活跃於暗面的【老鼠】。 武姐眨了眨眼,而楚涵则十分知趣的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武姐,下次见。” “嗯,小楚再见。” 看著楚涵推开门离开后,武柒才接通电话,声音沉闷:“是【一只眼】对吧?我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云州並不是一个很太平的地方,它並不强大,也不弱小,正好的夹在中间,而这个中间值,给予了很多存在生长的土壤。 其他组长管辖的区域暂且不谈,就秦苓这个二组管辖的千城地带,其阴影中就有无数行走在灰面的组织,诸星会不过是其中之一。 而在这样的夹缝间,总有那么一两个存在可以掌握著黑暗中绝大部分的动静,像蝙蝠一样,贪婪的倾听著来自幽深孔洞的密语。 【一只眼】就是其中之一,他的情报范围甚至可以涵盖到每天千城里,在宾馆开黑的小情侣有多少对。 至於他为什么要叫一只眼这个古怪的名字,这就要从他那被黑猫天灾恶物射瞎的一只眼睛说起了。 总之现在,武柒在他这里花了大价钱,希望得到有关这次事件的情报。 “算是查出了一部分吧。”一只眼的声音像老鼠一样尖细:“武柒啊,这次你要找的事情可大了。” “不只是你,开电影院的老吴,卖生瓜蛋子的老余,赌场的敏嵐,甚至巡猎局都派人来我这要了和你差不多的情报。” “嘿嘿,我这下可赚大发了。” 武柒眉头紧皱:“这么多人?所以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哼,什么事情?不就是那些脑子缺根筋的烂人又整出来的烂事唄,这世道,不稀奇!” 一只眼的声音开始颤抖:“无耀知道吧?喜欢天灾的那帮狠人,靠,我这次可是真刀头舔血,查到他们身上去了。” “但没办法,不能不查啊,钱不钱的先不说,要是不管这些疯子,我家都得被他们掀翻,各种压箱底的手段都用出来,总算是查到了些线索。” “长话短说,我成功得到了他的脸,这可是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引过天灾整死老多人了,前天他还在海州被巡猎局通缉,今天就跑到咱云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外卖投毒,没错,他就是用这种方法传播一种寄生体,靠,嚇的我都不敢点外卖了,只能躲在家里煮麵条。” 武柒没好气的说:“你吃泔水都行,说重点。” “咳咳,好吧,我根据现有的线索,已经推断出他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城南边那块建了好久也没建出东西的工地知道吧,他就在躲那。” “巡猎局已经派主力过去了。” “当然,我打这个电话来是出於对僱主的尊重,情报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放弃吧武柒,无耀不是你惹得起的,这里面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让巡猎局替你教训他就行了。” 武柒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烦躁的掛断电话。 “不太平啊,最近。” 她捋了捋头髮,嘆息一声。 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暂且不管了。 无耀这种没底线的疯子,並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存在。 而门外,正趴在门上偷听的楚涵突然佝僂著身体,一股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肚子里突然出现了某只喜欢变小的猴子。 如此亢奋,如此抗拒。 楚涵勉强抬起头,眼瞳中倒映著一股猩红色的黯影。 他吃坏肚子了。 是那只手掌。 就算被化成精纯的能量吸收,也依旧有残存的本能在影响楚涵,那是它的本质,它所渴求的一切。 这绝对不是什么刚开始起步的献祭仪式,而是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移花接木。 楚涵跑出了店外。 默然的看著天空。 原本晴朗的白日不知为何覆盖了一层灰暗的阴影,尤为不详。 而在楚涵的视线中,整个千城的中心,那最引人瞩目的地方,正有一团即將成型的猩红灾祸氤氳而至,从各地传来的血红丝线就像营养补给一样,一点点的注入进去。 如同子宫中的胎儿,不断渴求著来自母体的供养。 直到,它完成的剎那。 楚涵明白。 天灾诞生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032 傀儡 在明白绝对不能下头之后,秦苓打算开始闪电战。 不光是不能给他下头的机会,就连收割其他器官的机会也不能给,不能再有人伤亡了,必须在今天就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千城的巡猎局开始迅速动员起来,预算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手段合不合法什么的也暂先不管。 一个字,查。 往死里查。 秦苓不相信,一个突然来到云州的无耀会没有一点存在的记录,白的他们查不到,去查黑的总行了吧? 而事实证明,大家对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疯子都很牴触,往日不怎么愿意接触的傢伙,现在都在拼命干活。 没办法啊,就算再怎么討厌自己小区的保安,有疯子想在小区里拉屎的时候,也都得全力配合。 毕竟,这位户主,你也不想以后你一开门就踩到屎吧? 在整个千城黑白两道的运转下,终於是找到了无耀的躲藏之地。 也就是眼前的这一大片废墟。 林筱筱探出半个猫头,那灵动的雪白猫耳在风中一抖一抖的。 “就是这里了吗,苓姐?”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打团去解决真正的大坏蛋,林筱筱就感觉热血沸腾,耳朵和尾巴上的毛毛都炸了起来,看上去越发的毛茸茸。 “我们什么时候攻进去?” 秦苓看了眼手錶,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抖了抖:“不急。” 林筱筱紧盯著秦苓嘴里的狗尾巴草,眼珠子上下转动:“不急是什么时候,我们是在等什么东西吗?” 秦苓:“嘶……” 她看了看林筱筱的表情,试验的把嘴里的狗尾巴草拿下,在林筱筱的面前晃了晃。 “誒嘿!” 林筱筱就像真正的猫猫一样扑了过去,两只爪子轻轻的挠著秦苓手里的狗尾巴草,连嘴唇都变成了猫猫嘴的样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雪白的脸颊已经是涨红一片,用力掰折狗尾巴草,羞嗔道: “秦组长!” 坏了,她称职务了,看来是真有点生气了。 林筱筱:哈! 不过,像这种呆傻的猫娘,就算哈起气来也是软糯小香,不足为惧。 秦苓十分淡定的又隨手捏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上一下。 她指著天空。 “你看。” 林筱筱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连自己在哈气的事都忘了,呆萌的抬头看著天空:“看什么?看云吗?” 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 那是一团火星。 一团在天空上可能只有米粒大小的火星,它闪烁著火花与光芒,像从天国中坠落的火种一样,笔直的朝著工地砸下。 在砸的过程中,火星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直到爆炸前的那一瞬,林筱筱才在心里喊出了它的名字。 飞弹! 然后,它便落地了。 落在工厂的中心。 轰!!! 开天闢地的巨大轰鸣与足以遮蔽整个视线的参天灰雾一同生成,工地附近的整片荒地都开始震动,大地在抒发自己的不满。 灰雾下,悽厉的火焰隨著气流席捲咆哮,巨大的衝击將整个工厂夷为平地,无数的碎屑像海啸中的鱼儿一样翻涌,满天纷飞。 这是最为纯粹的破坏。 没有夹杂任何的怜悯。 来自高天之上的审判。 林筱筱在吹拂的暴风中目瞪狗呆,髮型凌乱。 “苓姐,这,这……” “这就是我在等的东西。” 秦苓一脸淡定:“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暴徒了,必须重拳出击。” “无耀的恐怖分子?看看是你恐怖还是我的飞弹恐怖。” 烟尘下,破坏的痕跡开始蔓延,原本的工厂不復存在,有的只有一个布满碎屑的巨大深洞,火焰在土石之上狂舞,高温让空气逐渐扭曲。 而就在这宛如炼狱一般的场景中,深洞的中心,天灾的力量肆虐。 他挡下了飞弹的轰炸,但那暴露出来的力量在烟雾中,就像班级里的嘉豪一样碍眼。 “发现目標,全体都有。” 秦苓用力挥手,声音洪亮: “攻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命令之后,是无数子弹出膛的声音,数十桿长枪枝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坑里的目標,开始第一轮的齐射。 天灾行者虽然强,但那是在高契合度高融合度的情况下,大部分时候,一般的天灾行者表现也就那样。 对於巡猎局来说,成为天灾行者最大的意义,就是承受住天灾余威的侵蚀,在废墟中进行救援。 更多时候,枪枝的对敌效率,更高。 组成队列的巡猎干员熟练的进行扫射,火蛇不断喷发,每一颗子弹都是进行特殊工艺製造出来的,每一颗都能给他们带来意外惊喜。 无需换弹,子弹打完了就拿起备用枪接著打,当备用枪里的子弹也打完了,要做的,就是拔出腰间的手雷,狠狠炸他丫的。 在这么密集的攻击中,深坑中心的无耀似乎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他试图离开这里,而厚重的冰墙將整个废墟围住。 第一轮试探和消耗结束,该进行主力攻坚了。 林筱筱在喝下兽化之血让自己的天灾变异之后,其实力已然是涨了一坨,不光是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有显著提升,就连造冰的能力也大有长进。 只见她身体蹲下,双手手指张开,轻触著大地,隨后,极寒的气息就在她的指尖奔洒,凝聚为冰,瞬间又將整个深坑的表面覆盖。 火焰亦被冻结在极冰之中。 从冰面上凸起的尖锐冰刺开始包围无耀,这是对困兽的杀招,亦是对囚徒的牢笼。 而真正的主c,秦苓已经蓄势待发。 作为千城巡猎局的扛把子,秦苓身体流动著像火焰一样燃烧的光芒,炽热的吐息在嘴唇两边像蒸汽一样轰鸣,那懒散的漆黑长髮,赫然变成升腾燃烧的怒火! 这正是秦苓注入的天灾之血——【溯灭烬炎】 一种什么都可以燃烧,也极难熄灭的炎之天灾。 “哈……” 感受著自己沸腾的鲜血,秦苓已经完成了蓄力。 接著,便是拳头的笔直挥出。 就像在练军体拳一样,那修长的手臂带著迅猛的力量,对准了被无数极冰缠住的无耀。 高热的火焰亦在这一拳的挥出中,化作燃烧的流星,大面积的砸向她的目標,在接触的瞬间猛然炸开,好似花火。 极冰与烬炎,高温与低温,冰与火之歌,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互相撕扯,无耀的人就像是磨盘里的黄豆,马上就要流出豆浆了捏。 大概在三秒左右的时间后,秦苓的火焰点燃了一切,连同林筱筱製造出来的极冰,深洞就像是一个大火炉,而秦苓面不改色的走了进去。 火焰簇拥著她的身体。 好像在欢呼。 而一具身影笔直的倒在火焰的包围中,衣服尽焚,裸露出来的肉体上,到处都是恐怖的烧伤。 “你被捕了,无耀的红衣人,被称为恐惧之种的高聂。” 秦苓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高聂:“你將迎来你应得的审判。” “呵呵……”因为被火灼烧的原因,高聂的声音嘶哑到令人不適:“早就听说云州的秦组长融合度已经到达了100%,隨时可以更进一步,成为灾主之下的存在。”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苓皱眉:“这不关你的事。” “你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天灾不会出现,如果还拥有良心的话,就把摘除寄生体的方法告诉我。” “我会让你死的痛快。” “呵,呵呵,呵呵呵呵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高聂癲狂的笑起来:“失败?不不不,亲爱的,这哪里失败了,这不是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吗?” “你们最大的失误就是单纯的认为我的仪式才刚到起步的阶段,实际上……” 那被火焰烧毁的憎恶脸庞上,烂肉和疤痕堆积在一起,形成了恶鬼的面容:“此时此刻,正乃极致之时!” “庆贺吧!属於无耀的天灾,即將现世!” 那一瞬间,秦苓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的撕开高聂的肉体,才发现那烧灼的血肉下面,竟然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洞。 这不是他的本体,是傀儡! 秦苓大惊,高聂什么时候拥有的这种能力,而且傀儡的话是怎么使用高聂本人的天灾之力的……! 她看著高聂的傀儡,骇然:“你把自己的一半灵魂,塞进了傀儡里面?” 分割灵魂之痛,以及让灵魂进入陌生的收容之地进行操作,这可不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这帮疯子! 高聂勾起嘴角,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看著秦苓背后的天空,那升起来的,血红色的胎儿。 他无比痴迷的说:“新的学术和试验,一定要成功啊。” “拜託了,另一个我。” 033 过来吧你 巡猎局的门前,身披血红长袍的高聂閒庭信步的缓步靠近,表情愜意。 自他的脚下,无数灾厄的痕跡开始蔓延,早已培育好的,用作胎儿养料的【大孽之躯】化作血红的肉柱,密密麻麻,毛骨悚然的插进形似子宫的肉瘤中。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天灾诞生之前的,宛如生命起源一般的【过程】,不可视,不可听,亦不可感。 直到完成超脱,从胎內降生的婴儿——也就是天灾诞生之后,恐惧的绝望才会在愚昧之人的脸上传播。 高聂只觉得一阵愉悦。 当他的恐惧形骸计划在海州被击碎,大量的材料和营养补给被摧毁,像一条断脊的野狗一样躲藏在下水道的污水时,竟然有人先巡猎局一步,找到了他。 然后,给予了他绝无仅有的条件。 他会將自己安全的送出海州,损失的耗材和器具也会进行补完,暂停的实验得以继续,高聂仍可以完成自己的课题。 而所需要支付的代价,不过是在这云州,以最快速度製造出一场混乱的同时,將云州巡猎局內关押的某个人给解决。 所以,他来了。 事到如今,高聂只想忍不住的大笑起来。 多么自私的人啊,多么愚昧且丑陋的生命啊,世人皆称他们为疯子,恶徒,但就算这样,那些站在秩序与正义一方,也依旧有人需要藉助他们的力量。 甚至,不惜任何牺牲与不幸。 真是丑陋到让人绝望啊,这污秽的土壤,不正是培育天灾的最佳场所吗? 高聂抬起手指,邪恶扭曲的天灾之力自指尖迸发,像基因的螺旋序列一样,缓缓注入越发膨胀的子宫体內。 巡猎局的人太执著於所谓头部了,实际上,器官的数量和进度根本无关紧要,萌芽的阶段早已过去,实际上,他投入在云州千城的,是数十种不同的母体病种。 手足,五臟,大肠……当最开始的宿主被寄生后,就会像病毒一样开始扩散,造成特性的影响和存在,而所做的,不过是创造適合让天灾诞生的要素。 就像鱼需要水,牛需要草,鸡需要米一样。 以恐惧为种,以绝望为引,以混乱为食,以苦痛为梁。 歷经血与磨难铸造的,就是眼前这片至上的伟业。 至於头部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因为这场即將诞生的天灾的起源,所有病菌真正的母体,天灾的源头——位於世界极端的原初十兽之一的第六兽,本就是一尊无首的巨人。 从祂身上萃取而下的天灾之种,会本能的跟隨祂的轮廓而生长。 天灾不舒服了,会自己去找头的。 “现在,巡猎局的主力大概还在和我的分体进行战斗吧。” 高聂轻笑著:“不枉我花费了大量心血,承受了难以想像的苦痛,才將自己的灵魂分割为二。” “虽说这导致我能够使用的天灾之力也进行了减半,但无伤大雅,成果就在眼前,个体的实力已经无关紧要。” “好了,让我来履行与他的约定吧。” 高聂的想法很简单,既然那人让他处理掉巡猎局里的某人,那么自己直接让天灾在巡猎局里诞生不就完了? 在目標死亡的时候,巡猎局也被彻底的摧毁,虽然只是分局之一,但这已经是足够吸人眼球的混乱了吧? 他並不喜欢做多余的事情,在无耀中,高效和质量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后果,这种无所谓的东西从来不在无耀的考虑范围之內。 就算他死了,他所得到的知识也会被同步上传到【罐中大脑】被保存下来,会有后辈接替他的火种,继续在黑暗中前行。 功成不必在我。 “完成这次课题后,如果我还能活著,说不定就有足够的资歷和实力去再进一步,成为无耀的紫衣。” 在无耀,工作服的顏色决定了地位的高低,黑色,紫色,红色,黑色最强,红色最次。 决定顏色的,也不是简单粗暴的实力,而是对於天灾的深度和力度。 似乎是想像著自己身著紫衣的样子,高聂的嘴角勾起,正当他准备踏入巡猎局之际,有什么东西降临在他的身后。 吹起的气流带动了他的红色长袍,高聂回头,看见了一只鸟人。 “哈啊,哈啊……” 生长羽翼,脸雌雄难辨的楚涵喘著粗气:“终於,终於赶到了,艹,我差点像夜师傅拉稀一样一边飞一边在天上吐……” 高聂疑惑的皱眉。 “报丧女妖?这种低级的天灾恶物怎么会出现在这……不对,你不是报丧女妖,而是拥有报丧女妖之力的某个……人?” 他一下子有点懵,人类和天灾恶物这两种完全相斥的东西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和天灾搞了这么多年,这种场面,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不对,这种怪物,真的可以被称之为人吗? “呦呵,不愧是无耀的疯子啊,一下就看出来了。” 喘了几口气,恢復好体力的楚涵挺直腰杆:“考虑到你这初生过来我也有一定的锅,所以,我来阻止你了。” 高聂又是一愣,很快明白,楚涵说的阻止是阻止自己诞生天灾,不禁又问:“你能看见?” 他指著巡猎局半空上一看就掉san的巨大肉瘤,有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正在里面颤动。 这玩意可不是隨便就能看见的。 祂现在还未诞生,也就是还处於不可知的状態下。 那么,眼前这个看上去不知道男女的傢伙是怎么看见的呢? 高聂眯起了眼睛,下一秒,就看见楚涵对著自己破口大骂。 “你宝贝的,我当然能看见,这玩意一直很风骚的叫我过来喝糖水,我说不要,祂说非要,整的我一直想吐,胃跟被强暴了似的。” 楚涵捂著自己的肚子,那股噁心的感觉再度袭来,天上的肉瘤更是对自己发出了开黑邀请,想要迫切的合为一体。 以至於,越发的急躁。 是在鬼屋吸收的那只手掌。 吸收完其存在的楚涵,似乎和这个未成型的天灾產生了某种同调。 高聂也反应过来,震惊:“你吸收了我播撒出去的一部分病体?” “不是,你怎么还活著?” 楚涵骇然:“我不能活著?” 高聂的表情迷茫起来,开始思考自己眼前的这个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能够使用天灾恶物的力量,可能是人,吃了天灾的营养品只是反胃,一点事都没有…… 嗯……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这绝对不是人类可以做到的事情,难道星辉帝国又背著盟约,造就了什么隱秘的怪物? 在楚涵不知道的时候,他的人籍又一次被没收。 但很快,高聂就放弃了思考。 因为太麻烦了。 面对此等珍稀品种,临阵思考什么的没有意义,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让天灾诞生。 至於楚涵,之后抓起来研究便是了。 高聂发动了天灾之力。 无数滋生的,带著尖刺的暗色荆棘包裹住了楚涵,层层环绕,將其牢牢的禁錮在里面。 “报丧女妖使用的是精神攻击对吧?而我的荆棘可以吸收那道声音,你失去了自己的武器,老实待著吧。” 高聂转身,看著天上已经达到极限的肉瘤,微笑起来,无数的畸变和恐怖亦在这个瞬间爆发,名为天灾的存在,开始了诞生於世的终途。 只见那血红的肉瘤上,裂开一条缝隙,无数的恐惧与绝望亦在其中凝固,氤氳成形。 被束缚在荆棘囚牢里的楚涵忍不住问:“你知道的吧,这种规模的天灾,灾主不会不管的。” “他一出手,你这铸造的灾厄也会截断,那时候你又该如何是好呢?” 高聂摇了摇头:“那正是我的目的。”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猩红的疯狂:“破壳的雏鸟需要在悬崖峭壁间磨炼羽翼,方可生存。” “深海的鱼儿需要面对成千上万的掠食者,才能找到自己的一方世界。” “万物在竞爭与死亡中不断进化,天灾也不例外。” “如果我创造的天灾连灾主都未对抗过,那么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高聂裂开嘴角:“一切皆是为更加辉煌的耀光而造就。” “吾等【无耀】之烈光,终將冠绝天地!” 看著对方那癲狂的样子,楚涵嘆了口气:“看见你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精神,我就放心了。” “这样,动起手来,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了呢。” 在荆棘中,楚涵伸出了手。 报丧女妖的状態退出,天灾书页消耗殆尽,而面对那即將出生的天灾,楚涵张口,平静的说著。 他说: “过来吧你。” 034 英灵卡片 “你知道吗,我曾经在精神病院里待过两年,而我隔壁病房里的,正巧也是一个无耀的疯子。” 回忆起自己的崢嶸岁月,楚涵一脸感慨的说著:“他好像是无耀的什么黑衣人来著,也不知道厉不厉害,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天灾的四种生法,什么非我也,灾也,什么天灾的產后管理……总之儘是些无趣的事。” “但在他的帮助下,我还是弄明白关於自己的一件事,那就是……” 看著不可置信的高聂,楚涵咧嘴一笑:“成型的天灾厌弃我,而未诞生的天灾则……” “渴求我。” 瞬间,用来培养天灾的子宫破裂,无数暴虐的灾厄洪流从里面脱出,带著海量的畸变气息,就这么如海啸一般扑向楚涵。 好似看见食堂开门的大学生。 高聂:“!” 他无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无法阻止,他只能这么看著天灾的种子进入楚涵的身体,像极了电影里无能的丈夫。 在暴动的瞬间,高聂也错愕的发现,自己对於天灾之胎的掌控力,竟然直接断开,是这天灾拒绝了他! 高聂尖叫:“不,你不能这样啊,祂会坏掉的,会受不了的!” “你放开祂,放开祂啊!!” 荆棘被彻底衝破,被灾厄席捲的楚涵对著高聂露出一丝坏笑:“抱歉呢,比起你,祂好像更喜欢我呢。” “看啊,这么迫不及待的往我身体里钻,都快变成我的形状……不对!” 楚涵低头看著自己身体中积蓄的天灾,吐槽:“是我要变成祂的形状了喂!” 瞬间,无数恐惧而又绝望的气息开始膨胀,像无数双微小的血红手臂一样,一路攀爬,直至触碰到它们真正渴望的东西——楚涵的灵魂。 这短短的几个瞬间,楚涵看到了很多。 无数的恐惧和绝望,来源不是云州,而是海州,早在云州之前,无耀的高聂就已经在暗处將恐惧传播,將绝望收集,为的,就是眼前这颗名为天灾的果实。 云州不过是祂生长的土壤。 而现在,这堆积的恐惧,全部灌入了楚涵的体內,虔诚的看著那名为灵魂的殿堂,等待著他的选择。 释放天灾,或者—— 斩断天灾。 歪曲值,亦或者修正值。 楚涵微微抬起了头。 老实说,在精神病院那几年,很多人都说过,他或许是一个怪物,真正的楚涵早就死在了天灾之中,所存活下来的,不过是一个披著楚涵皮的妖魔。 他,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自己的人籍似乎岌岌可危。 但楚涵不这么认为。 他是不是怪物,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楚涵很清楚,自己就是楚涵,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选项。 常人的评价,终究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罢了。 只要那些真正重要的人不认为他是怪物。 而那些人,已经…… 楚涵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他没有任何理由扩散天灾。 天灾什么的。 还是赶紧死绝吧。 灾厄的气息停滯了一瞬。 在那辉煌的虚影中,有某种不可视的存在对著匍匐的天灾下发了裁定。 名为死刑。 无从逃脱,从它们进入楚涵身体的一瞬间,结局就已经註定,人类畏惧天灾,痛恨天灾,利用天灾,但绝对不可能,认同天灾。 楚涵是人,完完全全的人。 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每一根头髮,每一截骨头,都完完全全属於人类,属於楚涵自己。 毋庸置疑。 他的人籍,將由自己牢牢握在手中。 就这样,以恐惧为种子的灾厄之胎,在决定是否要诞生之前,就这么被残酷的否定。 就如同以往的天灾否定人类一样。 彻底断绝! 所有的暴虐,恐惧,绝望,苦痛皆在这一瞬之间被抹消,灾厄的气息截断,像一阵无主的清风,连一片落叶都无法吹起。 血红色的肉瘤子宫失去了其存在的意义,连同那无数给予营养的肉柱,一同灰飞烟灭。 什么都没有剩下。 高聂的脸彻底扭曲。 那是他努力了许久的课题,那是他可以晋升紫衣人的成果,那是他迄今为止的一切,那是他的心肝宝贝! 现在,就被眼前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奇行种,给彻底否决。 高聂捨不得碰的天灾,楚涵站起来蹬。 而楚涵本人,只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啊,他就是装帅对著未诞生的天灾说你赶紧去死,那天灾就真的死了。 这能怪他吗? 別人家的天灾怎么不出事,就你家的天灾出事了,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吧。 “別那么看我呀。” 面对高聂仿佛要喷火的眼神,楚涵羞涩的抱紧自己:“我还算是个纯情少男,就算是被大老爷们这么盯著也是会害羞的。” “天灾確实死了没错,但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作为你人生的导师,指引你前进的呀!” 楚涵努力瞪大自己的双眼,让他看上去更无辜一点。 然而高聂已经要气疯了。 耽误了这么久,马上秦苓那个疯婆子就要赶回来了! 而他还是一事无成! “你说的对。”高聂阴沉著脸,露出充满恶意的笑容:“我还有你啊。” “就算天灾没了,但只要有你这种不可理喻的生命存在,我就依然有全新的课题。” “组织会讚赏我的。” 高聂改变了主意,他要抓楚涵回去当压寨夫人……呸,是新的实验课题。 以弥补他天灾死亡造成的损失。 相信,这会是一笔很赚的生意。 楚涵瞪大了双眼。 “不是哥们。” “你还真馋我身子啊?!” 可恶,果然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会被盯上吗? 报丧女妖的书页用完,楚涵只剩下一个会吃坏肚子的能量吸收和报丧女妖还没看的天灾血权,正常情况下,確实不是高聂的对手,只能任由他上下其手,为所欲为。 然而…… 將那恐惧形成的天灾之胎否定,阻止了更大恐惧的降临,楚涵所获得的修正值,又能有多少呢? 答案是…… 【恐惧(修正值)+1000】 一千!整整一千! 这可比去鬼屋扮鬼要赚多了。 而这1000修正值所凝聚的,当然也不是代表灾厄的天灾恶物,而是充满希望的存在。 那是一张金色的卡片,它就夹在楚涵的手指间,散发著柔和而又崇高的光辉,他会安抚所有的恐惧和痛苦,因为他曾经在天灾之中,用自己的脊樑,断绝了那滋生恐惧的灾厄。 不同於代表恶性与恐怖的天灾书页,这次楚涵获得的力量,是迄今为止,这片大地上所有对抗天灾的,所谓牺牲者的记录。 这是…… 英灵卡片! 035 天灾公主 【英灵卡片——永缚之锁·夏兰升华完毕】 【请问是否需要使用英灵之力】 【是/否?】 无需犹豫,救赎之道,就在眼前。 金灿灿的英灵卡片被楚涵平稳的塞进体內,那记录於天灾之中的抗爭身影在楚涵的身后凝聚,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和觉悟。 心臟如钟鼓般响彻。 血液如熔浆般沸腾。 【我愿用这渺小孱弱的身躯,阻隔这世间所有灾厄与恐惧】 那歷经风沙的刀削麵庞下,是紧握在心臟之上的拳头,而英灵之下的楚涵,与他做著同样的动作。 【所有的悲伤与痛苦,我一人承受即可,只为那孤巢的雏鸟能自由的飞向蓝天】 最终,金色的英灵之影和楚涵的面容重叠,他抬手,自那分开的五指之间,蔓延的是无数金黄色的锁链! “崇高之锁!” 那是在天灾中逝去的英灵夏兰所使用的天灾兵装,在被英灵卡片升华之后,其显现的概念能力只有一个,那便是—— 將一切灾厄的怪物束缚隔绝! 高聂意识到危险,无数天灾之力化作更加畸形的荆棘,像爆开的鲜血一样朝著奔驰而来的锁链对冲,试图逃出这片封锁。 但是,英灵之力,可不是他这种只剩半个灵魂的残废可以对抗的。 无数金黄的锁链彼此叠加,缠绕,最终化作一个坚不可摧的金色火柴盒,將楚涵和高聂封锁在其中。 就像一个古罗马的决斗场。 而接下来,就是1v1的真男人对决了。 “你知道吗,这个英灵的名字叫夏兰,他曾经为保护一所孤儿院,独自一人將整个肆虐的天灾封锁在自己的天灾兵装之中。” “直到孤儿院的孤儿都完成了撤离,那道封锁才被打开,没有目標的天灾消失在天地间,而夏兰本人,连一块碎尸,一片衣服都没有留下。” 楚涵平静的看著高聂:“半个小时,30分钟,1800秒,这是夏兰坚持的时间。” “我们至今也不知道,在那1800秒的时间里,独自面对天灾的夏兰到底经歷了怎样非人的苦痛,又是怎么足足坚持1800秒的。” “但这,也不过是迄今为止对抗天灾的,无数个牺牲者的一员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至於楚涵为什么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在精神病院的治疗课程里,就有熟读英雄事跡,並写出1200字观后感这一项。 再加上楚涵过目不忘,虽然到不了百分百记得,但记个七七八八还是可以的。 他甚至还记得自己早上看宝宝巴士,中午看花园宝宝,下午看小猪佩奇,晚上看极致智斗——朵拉的奇妙冒险。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热血沸腾啊。 楚涵嘆息一声,认真的看著对面的高聂:“所以我真的不明白。” “你们的灵魂到底是有多么丑陋,才会去不断的滋生天灾,以人类的存在,成为天灾的怪物。” 使用天灾书页的楚涵外表是怪物,內里则是彻彻底底的人类。 而无耀的这些疯子,表面看上去是人类的样子,其內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妖魔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披著人类皮的怪物。 高聂肃声道:“为了彻底杀死天灾。” “唯有將自己的存在毫无缝隙的贴合天灾,我们才能自那残酷的瞥视中,得到真正的救赎。” 楚涵抬眼:“哪怕造成海量的牺牲与绝望?” 高聂摇头:“没有任何反抗是不存在牺牲的,我们別无选择。” 楚涵笑了。 “生活的好好的,下一秒突然就毫不知晓的死亡,这可不叫牺牲。” “这叫屠杀。” “你们就是一群扭曲,偏激,自以为是的傻逼而已。” 楚涵很少见的这么直白的骂出口。 因为他真的很討厌天灾的存在。 但有时候,他又不得不去藉助天灾的力量。 这就更討厌了。 但没办法,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九八,很多时候,我们要么忍受不甘,要么默默享受。 高聂摇了摇头。 类似的评价他听的太多了,已经麻木了,这些人,根本不知道天灾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人类在反抗的,到底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继续温和下去,只能不自知的走进比暗更深的夜里。 但没关係。 他也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在下一个剎那,高聂召唤无数荆棘,它们互相盘旋著,编织出一根又一根狰狞的长矛。 楚涵则握紧了手中的崇高之锁,甩了甩,试了试手感。 他们心里,都默契的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 要么打死他,要么,被他打死! 瞬间,穿刺的荆棘和厚重的锁链绞在了一起,没有观眾,亦没有裁判,有的只有相互廝杀的两人。 深绿色的荆棘穿过了锁链的空隙,在楚涵的脸上留下刺目的痕跡。 金黄的锁链砸断了脆弱的植体,將高聂的筋骨用力砸了个粉碎。 楚涵舔舐著滑落嘴边的鲜血,无视了越发密集与尖锐的荆棘,面无表情的上前。 高聂狂笑著强撑著骨骼被粉碎的躯体,死死的抓住飞来的锁链,那破碎的面孔狰狞的看著楚涵。 双方的距离迅速缩近。 决定胜负的那一瞬到了。 在对上眼的短暂瞬间,楚涵张开布满伤口的手掌,在那鲜血的顏色中,竟有和高聂相似的血色荆棘呼啸而来,恶狗扑屎一样覆盖了高聂的身体。 能量吸收! 每一次荆棘对楚涵造成伤害的同时,楚涵都在吸收里面的天灾之力,而现在,他以英灵之躯的鲜血为基础,使用出了超越高聂荆棘的血色穿刺! 高聂的身体就像被万箭齐发的小兵一样,每一根鲜血荆棘都能找到自己的那一坨肉,身体轰然炸成一片血雾,像一朵绚烂的花火。 但在这血雾中,有一条银色的影子,阴毒的对准了楚涵。 那是一柄造型繁杂精致,宛如蝎子尾刺的小刀。 高聂的天灾兵装——恶嗤。 它可以切割天灾的形体,同时,亦可切割血肉之上的灵魂! 没错,在楚涵展示英灵之力后,高聂就明白,自己就算打贏了楚涵,这耽误的时间,也足以秦苓赶过来一把火烧死他。 只剩一半灵魂和天灾之血的他绝对不是秦苓的对手。 所以,他选择了最后一条路。 污染楚涵! 他不求夺舍楚涵,只求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可以躲藏进楚涵的意识之中,这样的话,终有一天他会解析楚涵身上的秘密,再度归来。 只需心怀希望的等待下去。 大量放血的楚涵没来得及躲过恶嗤的攻击,高聂的残魂就这么进入了楚涵的意识之中,即將登入那灵魂的殿堂。 但在这之前,有一道血红的眼瞳缓缓睁开。 冰冷,残酷,妖艷,仿佛聚集了这世上所有的不幸与恶孽。 那宛如红月一般的眼瞳就这么死死的盯著高聂,隨后,呼啸的鲜血河流像海啸一样,瞬间將他吞没。 高聂:“!!!” 他毫无反抗之力的被吞入血红的深海之中。 无尽的血海。 那表情困惑,迷茫,绝望,最后到癲狂。 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啊,北境联盟一直在寻找的公主大人,竟然在这。” “早在我之前,你的存在就已经被她標记,你这辈子都无法摆脱她的视线,那恐怖的,残酷的,暴虐的,美丽的天灾公主。” “直到死前才知道这个消息,真是令人——” “遗憾至极啊。” 怀揣著最后的不甘和失落,高聂的灵魂消失在血海之中,瞭然无形。 什么都没有剩下,哪怕是一点点的残渣。 血红的眼瞳侧目,看著最前方那扇金色的大门,那是连她亦无法打开的殿堂之门。 里面藏著的,到底是什么呢?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闭上。 不知道呢,但不重要了。 反正,他就在自己身边。 一直,一直在自己身边。 永远永远…… 那缓缓闭上的猩红眼瞳中,露出一丝甜蜜的安详。 外界,楚涵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化成灰的荆棘和掉落在地上的恶嗤,確定了高聂真的死了的事实。 那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当肾上腺素的影响消失后,血肉破损的疼痛让楚涵齜牙咧嘴。 “疼疼疼……这种时候,要是有一个温柔的大姐姐给我包扎伤口就好了。” 楚涵摸了摸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挑身影,露出无辜且诚恳的笑容: “你说对吧,秦苓姐姐?” 036 我的名字叫…… 远处的高楼,微风吹拂之地。 顾医生默默的和某人打著电话,有些灼热的夏风吹起了他那张生无可恋的脸。 “是的,他不装了。” 顾医生表情蛋疼:“在骚扰了我整整三……不,算上精神病院里得有五年了,他终於是显露出自己那异於常人的一部分。” “可以使用天灾恶物以及逝去英灵的力量,条件暂时不知,按目前来看,可能是犯贱。”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 她冷笑道:“我不早说过了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像他那样的小混蛋,就应该身上装十几个监测器,连每天祷几发都要实时记录下来。” 顾医生訕笑:“不至於这么严重吧,就算他確实藏了一手,但楚涵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这你应该也清楚的吧,寧千鹤。” 寧千鹤沉默了一会,才接著说:“不管怎样,既然已经確定了,那么我很快就会过来这边监管他。” “真是让人头痛啊。” 顾医生疑惑:“为什么头痛?” “这不应该是挺轻鬆的活吗?” 寧千鹤撇了撇嘴:“我討厌他,他也討厌我,就这么简单。” “两个彼此討厌的人就要朝夕相处,还有比这更让人头痛的事情吗?” 顾医生震惊:“你俩什么时候互相討厌了?” “不是关係很好的吗?!” 寧千鹤:“?” “放你爹的屁!”她怒喝:“我什么时候和那坨玩意关係好了,你不要胡说。” “小心我在你家里放几十个监测器,每天记录你这闷骚男的生活。” 顾医生挠了挠脸:“可是,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头上明明戴著他以前给你编的蝴蝶结。” “这次要派人监管他,你也是非常积极的爭取了这个名额,要是討厌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 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直接拒绝。 电话那边足足沉默了五秒。 顾医生:“餵?” “老寧你还在不?” “我在,我一直在。”寧千鹤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且刺耳:“顾医生,关於你最近的表现和这一年的评称,似乎不是很理想的样子啊。” “要是不想摸鱼的生活被打断,丟到什么天灾频发,恐怖分子遍地走的糟糕城市,就……” “把小嘴巴闭上,知道吗?” 顾医生擦了擦头上的汗。 可恶,他不就是说了实话而已嘛,寧千鹤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女人真难懂啊。 看来以后的日子,要苦了楚涵了。 他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为什么你也要叫我顾医生啊。” 寧千鹤疑惑:“我为什么不能叫你顾医生?” “就是……”顾医生手指比划起来:“你看啊,好不容易我和你这个以前的好友联繫,这个时候不应该是通过你的口来说出我的真名吗?” “我有名字的啊,医生只是个职业啊!” 顾医生有些崩溃的说著。 都过了这么久了,他的名字愣是没人提过啊! 寧千鹤的声音怜悯起来。 “你在说什么呢顾医生,顾医生就是顾医生啊,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称呼吗?” “好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公务要处理,掛了哈。” “別啊!”顾医生失声:“至少先喊我名字再掛啊!” 可惜,回应他的,是电话被掛断的提示声。 风儿缓缓飘过,顾医生的表情越发的幽怨起来。 果然,这个时候还是自己喊出自己的名字吧。 他张开嘴巴,对著天空:“其实我的名字叫顾……” …… “医生,疼疼疼疼疼……” 巡猎局的医务室里,秦苓给楚涵涂上药水,扎好绷带,那大大咧咧的手法让楚涵苦不堪言。 “苓姐,你这么粗暴的干,人家会受不了的啦~” 秦苓用力拍了一下楚涵的脑袋。 “怎么,和恐怖分子廝杀不喊疼,姐姐我一用力就受不了了?” 她挑眉:“这次又是什么,还是天生神力?” “你到底给我藏了多少惊喜。” “这次是后天的后天的……”楚涵举手求饶:“我就是久违的热血了一下,积积阳德。” “我可是和恐怖分子英勇战斗的热心市民,苓姐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不然……” “不然怎么?” “不然。”楚涵一脸残念的说:“我就吊在巡猎局门口cos晴天娃娃。” “呦呵,还威胁我来了。” 秦苓冷笑:“你要是吊了,我就让筱筱吊在你旁边,你俩一起给巡猎局辟邪。” 下一秒猫娘林筱筱探头进来:“啊?吊什么?什么辟邪?” “我听说楚涵又出事了所以过来看看……哇!”林筱筱震惊的看著楚涵的脸:“楚涵,你怎么被人打的这么惨啊?” “你都被人打的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是谁,是谁干的!” 林筱筱生气叉腰,怎么可以对这么可爱的男生下此毒手呢? 而楚涵则是默默的拉开一截绷带:“不,其实我伤的没这么重,主要是因为苓姐的包扎手法实在是有点……豪迈。” 他头都快被包成木乃伊了。 秦苓大大咧咧:“这不是怕有什么地方没包到嘛,安全第一。” 她拿起手机,看著里面的监控,嘖嘖作声:“我看了你和高聂相遇的过程,嘖嘖,行啊你,这种级別的力量都有。” “老实跟姐讲,你上次打天蝎座是不是为了看猫娘,特意藏著不用的?” “誒?”林筱筱震惊的看著楚涵,雪白的猫耳朵动了动。 “没有没有!”楚涵赶紧摇头解释:“那时候我真的没有这种级別的力量,真的不是特意为了看猫娘才不用的啊!” 虽然猫娘確实可爱。 “哦?”秦苓意味深长的说:“也就是说,短短几天的时间,你就得到了足以和无耀的恐怖分子对打的力量咯?” 楚涵:“……咳,天生神力是这样的。”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连奥特曼都变给你看。” 恰! 秦苓拍了拍楚涵的肩膀。 “不用这么紧张,你的事情又不归我们管,只要你不违法乱纪就行了。”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暑假就要过去了,作为学生的你还是赶紧享受最后的暑假吧,別再到处做兼职了。” 她真怕哪天,自己扫黄的时候碰见楚涵在兼职塞小卡片。 “快开学了啊……”楚涵一愣,然后露出微笑:“放心苓姐,我不会去做兼职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非常非常……” “重要的事情。” 他平静的说著。 好像是在宣告。 037 截胡 第二天早,巡猎局。 迟到了两分钟的秦苓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往嘴里塞著包子,思考著一会要怎么用自己油腻的手去狠狠的rua林筱筱的耳朵。 这现成的猫娘不rua白不rua啊。 像你这样的小可爱,生来就是要被姐姐吃掉的桀桀桀桀桀…… 秦苓露出了十分猥琐的笑容。 然而当进入巡猎局的瞬间,当看到那个站在办公桌前的瘦高身影时,她的表情瞬间错愕起来,嘴巴张大,露出里面嚼了一半的肉馅。 还有牙缝间的半片菜叶。 秦苓不可置信的伸出手指,指著自己办公桌前的那个男人:“你,你是,你是……” “你是只活在台词里的岳青岳局长,臥槽,你有戏份了?!” 此时,另一边浇花的林筱筱也震惊的抬头:“啊?他就是岳青岳局长?!” “可是岳局长不是在和天灾的搏斗中牺牲了吗?” 岳青:“???” 他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秦苓:“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是怎么描述我的?” “啊哈哈,就是很正常的描述啊,描述你风流倜儻,英明神武,哪怕没出场,存在感也要比其他人高一坨坨之类的。” 秦苓把包子放在一边,搓了搓手:“所以,你突然来我这是干撒子?” 她大惊:“不会是明年的预算又要缩减了吧?!” 天灾横行的世界,哪里都不太平,资源有限,重建城市的重建城市,打击罪恶的打击罪恶,培养灾主的培养灾主,大家都有自己的活要整,地主家都没余粮了。 这时候,某个叼毛来了句开源节流,下方可支配的资源就越来越少了。 前几年秦苓还能每个月带同事们去搓一顿大排档,今年就只能在路边烧烤摊对付一晚了。 “没有……不,是还没到那个时候。”提起预算的事,岳青的脸色也忧愁起来:“再减下去,乾脆以后我们开直播整活算了……不对,不是这个。” 他的表情正色起来,手指轻轻的敲击木桌:“你负责的这块地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对吧?” “算是吧。”秦苓掰著手指头:“楚涵被暗杀的事,诸星会倒卖兽化之血的事,筱筱变猫娘的事,无耀来这边整活被路过热心市民打死的事……” 她抬起头,吐槽:“臥槽,这几天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直接来了三个月的量啊?” 好像自从楚涵被暗杀起,这事情就一件接著一件,完全没停下来过。 甚至,暗杀楚涵的那个人他们至今也没找到。 章鱼娘死的太果断了,也没留下证据,作为畸变种的她更是个外地来的黑户,交易证据什么的也完全找不到,估计是现金交易。 楚涵那老破城区也没什么监控,又是在晚上出的事,真是雪上加霜,让人宫寒。 “我知道了。” 秦苓骄傲的挺起自己豪迈的胸膛:“你是看我最近做了这么多活,来嘉奖我们的对吧?” “哎呀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来,红包和锦旗在哪,让我康康。” 她伸手朝著岳青的裤襠抓去。 “嘉奖个屁,要嘉奖也是上面嘉奖我,我再分一点给你们好吧。” 岳青没好气的把秦苓的手拍开:“主要是关於兽化之血的案子的交接。” “上面已经决定让海州督察长去管了,他明天就会赶到这里,带走兽化之血和天蝎座回海州。” “啊?” 秦苓错愕:“这么突然?” “不是,凭什么啊。”她叉腰,理直气壮的说:“我们云州的事他们海州管什么呀。” “狗不拿耗子知道吧?我看他们就是想抢功劳,对了,海州的通缉犯跑到我们云州这事,我还没屌他们呢!” 看著气愤的秦苓,岳青面无表情的来了句:“因为海州的督察长是个老不死……咳咳,是个资歷很深的老人,人脉很广。” “再加上,他们称天蝎座在海州有比较关键的经歷,上面认为让海州来处理会比较快,就同意了。” “至於海州通缉犯的事……”岳青斜眼看著秦苓:“回头让他们给你带二两鸡蛋你要不要?” “我不服!” 秦苓举手抗议:“咱市长怎么说?” “咱市长收了人红包,现在笑的跟朵菊花似的。” 秦苓语塞。 “那,那灾主大人呢?” 岳青捂脸:“別提了,我前天陪他钓鱼,亲眼看著他错过了一条500斤重的龙鱼,是彩色的。” “灾主现在还在自闭呢,顿顿泡麵,蛋都不加,还是別去刺激他了。” 秦苓连连后退几步,气的奈疼。 “好好好,你们都不管是吧?” 她眉毛一挑,拉著一边吃瓜的林筱筱过来:“看啊,咱们亲爱的实习生筱筱,为了抓这个天蝎座,人都变异了。” “多可爱啊……不是,多可怜啊,这个果实怎么能被不相干的人给窃取了呢?” 秦苓越说越起劲:“我为东夏流过血,我为云州立过功,我不服,我要上报中央!” “这事没完!” 岳青面无表情:“那我帮你隱瞒天蝎座天灾兵装的事……” 秦苓:“……” 她挺直腰杆:“我突然觉得让他们接走也行。” “一直待在咱这確实是个麻烦,走了也好,图个清净。” 变脸不扣豆,太超標了。 靠在秦苓怀里的林筱筱震惊:“苓姐,你给我的天灾兵装是自己黑下来的啊?!” “嘘嘘……”秦苓赶紧捂住林筱筱的嘴,翻了个白眼:“那不然呢,又不是俺拾的就是俺的,这种战略物资一般都要上交的好吧。” “我这不是看你刚毕业就被流放……分配到云州,啥都没有怪可怜的,想著给你薅一笔吗。” 秦苓齜牙咧嘴:“喵的,这帮狗货,还真是没办法了。” 只能像无能的丈夫一样,看著天蝎座被接往海州了。 岳青耸肩:“所以我提前过来跟你说一声,省的你之后搞什么么蛾子。” “对了还有。” 岳青突然弓著腰,压低声线:“有件事情,我只跟你们俩说,可千万不要告诉別人啊。” 秦苓和林筱筱点头。 “放心,我们经过专业训练,我们不会说。” “除非忍不住。” 岳青:“嘖。” “总之就是,最近云州来的可不只是那个老登,还有其他特殊的人。” 他神经兮兮的说:“【对天灾特別行动组】知道吧,就是那个狩猎天灾的特种战斗组,据说里面的人都是拿著把西瓜刀,在天灾里砍三天三夜都不眨眼的狼人。” 林筱筱举手:“为什么是狼人?” “因为比狠人多一点。” 岳青咳嗽:“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天行组最近有一个人要调派至我们云州,甚至准备长期住在这里。” 秦苓吃惊:“她来这干嘛?咋滴,取代我位子的?” “那没有。”岳青摇头:“目的保密,我也无权知晓,总之她来了之后我们正常点,別妨碍她就是了。” “然后还有一个人,蛙趣,这位更是重量级。” “谁?” “柳湘濡。” 岳青神情严肃:“是的,你没听错,就是那个柳湘濡。” “那个半步灾主,却独自一人將星辉帝国的灾主彻底杀死的柳湘濡。” “据说,她要来我们这里当老师。” 秦苓一愣,想到了现在离九月份开学,就剩最后几天的时间。 以及,某个在开学前,一直无所事事,到处兼职的傢伙。 038 暑假作业 下雨了。 雨滴不断砸在车窗的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音,裴清烦闷的睁开眼睛,表情阴翳。 他问自己的司机:“到云州还有多久的路程?” 司机回答:“还有两个半小时左右,老爷。” 裴清微微眯起眼睛。 太让人失望了。 高聂竟然失败了。 杀死一个身处牢笼的囚徒都无法做到,他果然就不应该对这些脑子有病的疯子给予什么厚望。 但幸好,听说那个蠢货分离灵魂失败,意识湮灭,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根本查不到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裴清低头看著自己满是皱皮的手指,又是一阵的摇头。 活了七十余载,他明白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所需要的是什么。 是力量吗?不,强如天灾行者的顶点——灾主亦无法对抗天灾的源头,而成为灾主更是一条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路。 他需要的,是权力。 不择手段的爬上高位。 这个破败的世界从来不缺热血和高尚的人,他们会为了不认识的人而不断献出自己的生命,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天灾肆虐的脚步。 而身处高位的人,身边往往会有这种人凑上来保护。 力量什么的根本无关紧要。 只要他可以成为那个【重要】的人即可。 反正,那样的蠢货死多少都会有新的人来填补,不是吗? 裴清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和血盟兽团的交易,他占了大部分,不光是因为利益惊人,更多的地方在於,和血盟兽团建立的关係可以让他更方便的去处理一些事情。 而这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往往会让他离自己想要的权力更近一步。 但是,天蝎座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落网了。 虽然她没有第一时间供出自己,但是她毕竟知道自己的太多秘密,裴清的第一反应是直接找人灭口,而高聂就是这个反应的结果。 很遗憾,他失败了,且不得不给自己的行为擦屁股。 他动用了自己大量的人脉,冒著险些暴露的风险,才从云州那里拿到了这件事情的处理权。 只要到了海州,一切就方便了。 想到这里,裴清皱眉,突然想起来在云州的报告里,好像提过那个名字。 楚涵。 第一序列的天灾·神裁灭尽的倖存者,也是自恆州的废墟中唯一找到的,未被否定的生命。 一个不能接受天灾之血的废物。 他好像是这起事件的起因。 裴清的表情越发的不快。 “恆州,恆州啊……” 为什么恰巧是恆州的倖存者? 他的心里隱隱不安起来。 “应该是我多虑了。” 裴清看向车窗外连绵不断的暴雨,安慰道:“只要去和云州的巡猎局完成交涉,带走天蝎座和那一批兽化之血即可。” “什么都不会发生。” “什么都不会发生。” 他所遥望的路途,依旧在为他敞开。 …… …… … 两个半小时后,车在云州的巡猎局面前停下。 秦苓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虽然昨天在岳青那里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但真要进行的时候,果然还是颇为不爽啊。 这就交出去了,万一这个叫裴清的老登就是幕后黑手怎么办? 不行,她不能交……开玩笑的啦。 自己只是个分组的组长,哪有权力管这种事情啊,局长和市长都点头了,她也就只能这么看著了。 秦苓已经习惯了。 很快,车门被打开。 穿著高定西服,白髮苍苍,一丝不苟的裴清从车里走了出来,带著笑容和岳青握手。 光看样子,这人简直正派到可怕。 “这位就是岳青岳组长,以及秦苓秦组长了吧?” 裴清脸上带著一丝饱满的笑容,但眼圈上却浮现出一丝疲惫的阴影: “关於天蝎座和兽化之血的事情,情况我都知道了,非常抱歉我们海州的人给你们云州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他挺直腰杆,一脸正义:“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云州的人费心了,我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好说好说。”岳青笑眯眯的说:“裴督长大老远来我们云州,需不需要进来玩一下?” “我们云州的扭秧歌和山歌可是颇负盛名,別具一格的呀。” “特別是什么朝你大腚拍一把,我给老婆掰苞米,天天洗脚钱包空……这可都是经典之作。” 岳青用力握著裴清的手,握了又握:“要不要我现在立刻组织一场文艺表演给您老看看?” “呵,呵呵,那就不必了。” 裴清拒绝:“公务缠身,不能久待,要辜负岳局长的好意了。” “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会来好好欣赏的。” “现在,把囚犯押进车里吧,我要赶回海州了。” 下一刻,手和脚都给銬著的天蝎座被林筱筱压了出来,她的表情颇为淡然,特別是看到裴清的脸时,那紫色的眼瞳闪过妖魅的惑光。 “老实点。”林筱筱轻声警告天蝎座:“不要想著逃走,老实回海州接受审判吧。” 天蝎座轻哼著,扭头对林筱筱露出一抹有些应当的笑容。 “你说的对。” “我会好好接受我的【审判】的。” 她特意在审判上加重了音调,林筱筱有些不舒服的抖动猫耳朵。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但这么多人在,林筱筱也不可能突然扣下,实习生可不是这么用的,还是乖乖的把天蝎座塞进车里。 希望海州那边能严厉对待天蝎座以及她身后的人吧。 少女祈祷著。 车门关闭。 “好了各位,既然人已经接到,那我就该回去了,之后还有相当多的事情要处理。” “不必送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交谈,看的出来,裴清是一点都不想在云州停留,哪怕一秒。 利索的告別后,他又钻回了车里,司机踩动油门,车子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秦苓等人的面前。 “好了,不用看了,这事已经不归我们管了。” 秦苓轻轻的拍了一下林筱筱的后脑勺:“我们该干嘛干嘛,可恶,市长那老头竟然收了红包也不表示表示。” “不行,今晚我得去找他请客吃饭。” 林筱筱的耳朵有些失落的耷拉著:“就这么交出去了,总感觉有些不放心呀。” “而且……对了。”林筱筱抬头:“楚涵他最近在干嘛呢,怎么好像几天没听到他消息了。” “楚涵?” 秦苓露出懂得都懂的表情:“明天不就开学了吗,那小子肯定在猛补暑假作业呢。” “一个人,一支笔,一盏灯,一个晚上,一个奇蹟。” 她感嘆:“说的我都热血起来了呢,回想起来,我也曾有一段一天之內写完一个暑假作业的青春时光啊。” “筱筱你呢?” 林筱筱老实的说:“我一般都是一天写一点,到了月底就写完了。” 岳青和秦苓肃然起敬:“这孩子是个人才,將来必定能成大器。” “誒?有这么夸张吗?” 林筱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转头看著远方:“是呀,要开学了呢,虽然我已经毕业了。” “那就,祝楚涵暑假作业写的顺利吧~” 039 我的家乡 裴清的车並没有按照计划走上高速,而是迅速往左边一拐,走上了一条山野小路。 这种未被规划的路充满各种未知的风险,没准哪个天灾嘎嘣一下就过来了,但相应的,这小路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监控设备。 將军走此小路。 车里有三人,沉默开车的司机,表情愉悦的天蝎座,以及打开茶杯喝茶的裴清。 当本就快见底的茶水被裴清喝完,只剩下一点点暗色的残渣,那苍老的喉结动了动,裴清的声音带著些许不悦。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天蝎座耸了耸肩,声音无奈。 “我也想问呢,在云州表面上安分守己了那么多年,巡猎局从未查过我们。” “结果不知怎么的,突然蹦出来个搅局的傢伙,找个三流畸变种暗杀了楚涵,把麻烦引到了我们这边。” “我第一时间找了替罪羊出去顶罪,但是还是被他们查出来了。” 说到这里,天蝎座勾起一丝冷笑,想起了林筱筱那个实习生:“最近毕业的大学生还真是热血呢。” “让我想起以前同样热血的自己,不过,这份滚烫的鲜血什么时候会变冷,我拭目以待。” “別找多余的麻烦。”裴清冷脸瞥了天蝎座一眼:“之后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只要把所有罪责推到这个人身上就可以了,他一死,这个案件就算翻篇了,我会假装把你关进监狱,实际上秘密送出,让你负责另一块地的生意。” 他警告,浑浊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凶狠:“诸星会的巨蟹座已经把你切割了,你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我的这条路。” “当然。”天蝎座微笑点头:“我明白。” “愿我们合作愉快。” 双方都默契的没有提无耀的红衣人过来处理她的这件事。 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饭吃饭,有屎吃屎,体面和安寧是自己挣来的,如果你不想体面,那么总有人会帮你体面。 能够自由的挑食什么的,可是小孩子的权力。 他们可是骯脏的大人。 天蝎座接过裴清递给她的档案,上面的那个男人就是这次的祭品,他將背负一切罪恶然后死亡。 她草草的看了几眼,记住了名字后便不再留意。 將死之人,不用浪费太多时间,至於他是为什么选择成为祭品,天蝎座並不关心。 钱,家人,爱人,朋友,见不得光的秘密,曾经欠下的天大的人情,胁迫,还是愚忠,可以思考的选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所以,也並不重要。 天蝎座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留下创口的背后,那里本来是植入了名为蛛离的天灾兵装,但现在什么也没剩,只残留一个偶尔会让她感受到痛苦的伤口。 这一次的失败,她失去的东西有点太多了。 蛛离,诸星会的地位,云州的地盘,甚至,之后连自己这张脸说不定都要失去。 但是,她还活著。 只要她还活著,能够活下去,那么,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会活的比以前更好! 天蝎座如此確信著。 然后,车就停下来了。 没有任何预兆,就好像赛车游戏到了终点瞬间停下来一样,天蝎座是天灾行者还好,普通人的裴清直接磕到了座位上。 那布满沟壑的脸上出现一丝怒意。 “老余,你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一直未说话的司机扭头,声音冷淡:“因为已经到目的地了,老爷。” “这里就是你旅途的终点。” 裴清:“?” 他还未发出疑问,下一瞬间,不断有猛烈的爆炸轰鸣,绚烂的火花和烟雾在车外面炸开,好像是在欢呼。 裴清被这突然的动静嚇的立刻抱头蹲下,而天蝎座则无比吃惊的看著正前方。 爆炸逐渐消散,呛人的烟尘围绕著破损的车散开,而在这黑雾之中,有一道瘦削的身影缓缓靠近,火焰在他的脚下跃动,带著一丝温馨的光亮。 就像,是厨房里昏黄的灯光一样。 “请问,非衣裴,三水清的裴清裴老先生在吗?” 楚涵白净的脸从浓烟中探出,未曾沾染一丝一毫的痕跡,他用无辜的视线锁住了车里的每一个人,细细端详。 隨后,那平淡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笑顏。 “关於我的暑假作业,有一条我实在是没有头绪啊。” “所以呢,我只能出此下策,强制让裴清老爷子留在这里,亲手告诉我,我的暑假作业该怎么写。” 裴清的脸上写著错愕,那垂下的脸皮止不住的颤抖,好像是在害怕,因为在他的眼中,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已经和地狱的恶鬼无异。 他说:“这是一个作文。” “题目叫作——” “我的家乡。” …… 前一段时间,云州,楚涵家。 “嗯嗯,能量棒带了,邪神手办带了,洛阳铲带了,蛇皮袋带了,打火机带了……” 背著沉重背包的楚涵確认好要带的东西都带了后,看了眼时间,一脸期待的打开门准备出去。 然而,在打开门的瞬间,楚涵却默默的后退几步,退了又退。 “呃,顾医生,你知不知道,像你这种一声不吭站在別人家门口的行为,我们一般称作变態啊?” 没错,此时,顾医生就站在楚涵的家门口,那双通透的眼瞳带著一丝生无可恋,他看向楚涵背后的背包,问: “你要去干什么?” “写暑假作业啊。”楚涵不假思索:“別搞了顾医生,明天就开学了,我再不写就没机会了。” “赶紧让让,我还有一篇长达1600字的作文需要去寻找素材呢。” 顾医生让出身位,却在楚涵走过的时候,伸手往那背包里探了探,成功的从里面掏出两个魔丸……不对,是两个手雷。 顾医生:“……” 他挑眉:“写暑假作业……需要用到这个?” “要啊!”楚涵用力点头,笑的跟朵花似的:“这年头,美少女都能从裙子里掏出两桿机枪,我装两魔丸很合理的对吧?” 顾医生默默的把楚涵的墨丸塞了进去,然后又掏,这一次,他掏出了一个多功能匕首。 顾医生:“这……” “不要惊慌。”楚涵把多功能匕首拿了回来,塞到自己魔丸两边,解释:“我作为一名云州一中的高二学生,隨身带把匕首是很正常的。” “没事的时候我还能去山里灵活的挑菌子吃嘞。” 顾医生不语,只是掏了又掏。 这一次,他掏到了一把黝黑的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著他,正如同楚涵那双无辜的黑色眼瞳一样。 顾医生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蛋疼。 “这你怎么解释?” “我当然可以解释……嘖。”楚涵嘆息一声,那一直掛在脸上的笑意终於褪色,只剩下一层堪称残酷的平静。 恍惚间,顾医生好像看见了五年前的楚涵。 那个从天灾的废墟中走出,不带有任何表情的楚涵。 没有对天灾的害怕,亦没有对倖存的喜悦。 只是单纯的存在於那里,並为自己的存在…… 发自內心的感到疑惑。 楚涵走回了屋子,放下背包,又看了眼时间。 “愉快的时间已经过去了顾医生,如果你非要明白我接下来要去做什么的话,那我只能非常遗憾的告诉你。” 楚涵一字一顿的说:“接下来。” “我要去做【楚涵】必须去做的事情。” 040 拼接的照片 惨白的房间里,顾医生第一次接触了那个名叫楚涵的少年。 听说他是自那场骇人听闻的神裁灭尽中,唯一存活下来的倖存者,但却没有展现出对任何天灾之血的適性,同时…… 楚涵的精神状態似乎不是很良好。 所以,他来了。 曾经跟著远征军穿梭了整条大裂谷的顾医生看见过很多这种,因为天灾而出现心理问题的少年,他也算是熟能生巧了。 现在,让他看看这位大名鼎鼎的幸运儿到底是怎么个事吧。 顾医生推开了房间的门。 然后愣住了。 房间里,名为楚涵的存在就坐在那里,抬头看著他,然后,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顾医生可以从人的眼睛里看见很多东西,恐惧,贪婪,色慾,胆怯,愤怒……他能通过这些潜藏的情绪对症下药,找到那些病人的病灶。 但是,楚涵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要比喻的话,就是一团虚无,你在里面看不见任何色彩,唯一能找到的,是自己那张错愕的脸。 他只是单纯的在看自己。 “你好。” 楚涵平静的进行问好:“你就是我的主治医生对吧,我听说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贵姓?” “我姓顾,你叫我顾医生就好。”顾医生坐在了楚涵对面,打开笔记:“你的情况,你自己清楚吗?” “算是比较清楚吧。” 楚涵歪头:“我是天灾中唯一的倖存者,我的一家都死在了天灾之中,只有我活了下来……之类的。” 顾医生眯了眯眼睛。 楚涵的语气和表情,就好像在讲述一起悲剧,一起不关他事情的悲剧一样。 他忍不住问:“所以,你现在感觉如何?” “我没有任何感觉。” 楚涵平静的说:“我不认为自己幸运,也不认为自己可悲。” “我並没有之前的记忆,所谓的家人对我来说,也只是个曾经或许存在的概念。” “我並不会对他们的死亡而感到任何的波动,哪怕我认为我应该想哭。” 失忆啊……顾医生有些头痛的用指甲剐蹭纸张:“你这种情况也不算罕见,因为失去了构成自身存在的记忆,所以失去了对社会关係和自我的认知。” “但是……”顾医生看著楚涵的眼睛:“你的这种平静就不太常见了。” “可能是你的大脑在自动保护你,所以屏蔽了一些它认为对你不好的东西,你接下来需要一段长期的治疗。” “我会陪你走出这段阴翳的。” 顾医生起身,打算去准备后续的手续,但这时候,楚涵却突然叫住了他。 他幽深的眼瞳盯著顾医生的脸,问:“顾医生,你认为我的这种平静,不是正常该有的表现对吧?” “那我是否可以认为,以前的楚涵和现在的我是两种不同的个体,有著不同的性格和观念,而你们要帮我找回以前的记忆,是否是在……” “杀死现在的楚涵,也就是我?” 顾医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肃然起敬。 “我们无法给予你一个具体的答案,因为每个人內心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 他认真的说:“这取决於你自己。” “你认为是怎样,就是怎样。” 楚涵笑了笑:“也就是说,要让我这个精神病人自己自救,自己寻找答案咯?” 顾医生没有说话,只是独自一人离开了病房,走出几步后,他忍不住回头,看著依旧静静坐著的楚涵,心里一阵嘆息。 他们这些做医生的,能做的,最多就是给予一条爬出坑洞的绳索,而要不要爬,怎么爬,会不会一直爬,都要看他们自己。 希望,他能找到属於自己的答案吧。 时间回到现在。 顾医生低头,眼前的楚涵的脸终於和以前的楚涵重叠在一起。 他可能改变了很多,也可能从未改变。 但至少现在。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顾医生不会去问楚涵为什么要杀裴清,这种明显的答案问了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是问了一个医生该问的问题。 “你现在,找回了以前对家人的情感了吗?” 顾医生想,应该是找回了吧?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去做呢? 然而,楚涵遗憾的摇头。 “没有。” 他伸手,从桌面上拿出一张相框,里面是一家四口的照片,正是楚涵,楚涵他妹,他妈,他爹。 当然,这並不是真的合照,所有的一切早就在那场天灾中毁灭殆尽,这张照片是楚涵运用了高超的ps手法拼接而来的。 所以,哪怕拼的再好也是拼接,他和他的家人之间,永远隔著一条看不见的缝隙。 无法触碰,亦无法斩断。 “我现在,依然不会对他们的死感到悲伤,痛苦和彷徨。” “对於我来说,他们的存在依旧和故事里悲剧的路人甲没什么区別。” “举个例子,你在读故事书的时候知晓了公主的父母死亡,你会对他们的死感到悲伤吗?” 楚涵抬眼,那双漆黑的眼瞳就像死水一样平静,不见任何光亮,也不见任何波澜。 纯粹的如同深渊。 但很快,在眨动的瞬间,似乎有一团星光自这黑夜中升起,明亮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楚涵勾起嘴角,似是愉快:“不过,我花了五年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医生问:“什么事?” “那就是,无论怎么样,我都是楚涵。” 楚涵理所当然的说著:“恐惧的我,色慾的我,暴食的我,贪婪的我,傲慢的我,愤怒的我,怠惰的我,虚无的我……这些都是楚涵。” “这是谁也否定不了的事实。” “所以呀。”楚涵歪了歪头:“既然是楚涵,有些事情,那就必须要去做了。” 哪怕不被承认,哪怕不被认同,哪怕没有任何的报酬与回答……都没有任何关係。 可以阻止他的人,早就不在了。 那么,再虚张声势一下,也没关係的对吧? “恆州的覆灭和他有关,且关係很深,天灾不过是一部分原因,这是我花了五年打探出来的消息。” 顾医生好像知道楚涵为什么疯狂兼职的同时,还要这么省钱了。 “所以暗杀……” “啊,是我找人杀的自己,我杀我自己。”楚涵点头承认:“为的是把水搅浑,让简单的局势变乱,让他必须亲自来云州一趟。” “我了解过裴清的性格,这种裤襠兜不住屎的傢伙,一有什么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东西,肯定是要过来亲自解决。” “老实说,起步就是最难的,毕竟像章鱼娘那么次的杀手实在是不好找。” 至於那本天灾启示录?楚涵只是想著他似乎需要获取力量之后,它便来了。 如同最虔诚的护卫。 而它到底是什么,楚涵已经懒得去管了。 “那之后呢?” 顾医生问:“杀了裴清之后呢,你要怎么办?” “你不会认为这种事情可以瞒下来吧?” 楚涵不语,只是別有深意的看著顾医生。 几秒后,他才开口:“这种事情,顾医生你不是比我还清楚吗?” 他面无表情:“从我拔掉你放在我家的监控器,扔掉你给我防身用的天灾遗器之后,我就再明白不过了。” “你们从未相信过我是一个普通人,甚至从未相信过我是原来的楚涵。” “你们在等待,等待我露出真面目的那天,那时候,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彻底入侵我的人生。” “一个从天灾中奇蹟倖存的人,住在如此破旧危险的地方,你们却像没看见一样,不就是希望我出什么事,然后展示神力吗?” 楚涵无所谓的笑了起来:“现在,我如你们所愿,展示了我的全部。” “你们可以尽情的干涉我的人生了,所以,我接下来要乾的坏事,也请你们帮我擦好屁股。” “不然。” 楚涵露出恶劣的笑容:“我崩你们一身。” 顾医生:“……” 他忍不住问:“那么,用你自己的方式杀掉裴清,你又能得到什么呢,楚涵?” “明明,你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不是吗?” 顾医生想要知道,楚涵到底在想什么。 无论是作为负责人,还是作为心理医生,他都需要知道。 而楚涵,只是略带忧伤的垂下眼眸。 “可能,是想要夺回自己的人籍吧。” 他笑了笑。 “有一句话叫君子论跡不论心,为了我的父母,以及那些死在天灾之下的人,做到这种地步的我……”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无比寻常的人类吧?” 顾医生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好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要去赴约了。” 楚涵重新背上背包,扭头看著坐在凳子上的顾医生:“和我想的一样,你不会来阻止我的,顾医生。” “就像你们无法阻止天灾毁灭恆州一样。” 楚涵消失在顾医生的视线中。 他侧头,看著那张放在桌子上的,被拼接的合照,摇了摇头。 “至少。” “我相信你是原来的楚涵。” “不过,也没什么意义了。”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 “餵?寧千鹤吗?对,是我。” “你的行程,可能要提前了。” 041 永恆惊惧 车內,裴清的脸色越发的阴沉,那层叠的衰老皮肉互相挤压,看上去就像是一截在下水道里泡了几年的烂木头。 而那丑陋的外表中,流闪而过的,是恐惧。 【恐惧值+10】 他迟疑的看著楚涵的笑脸。 就像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冤枉一样,怀抱恶性的人也无比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的丑恶。 裴清很明白,作为恆州天灾的倖存者,楚涵来找他的原因,有且只有那么一个。 但是,他为什么会知道? 这件事情,不是早就消亡在绝密之中,成为无人问津的尘埃了吗? 楚涵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背后,又是否有其他势力的人在冷眼旁观?又是否代表了某种局势的变革? 裴清的心很乱,很乱很乱,但很快,这些无关紧要的乱麻皆被他一一斩断,所留存下来的,是那最为紧要的念想。 活下去。 比谁都好的活下去。 他乾涸苍老的嘴唇动了动。 “楚涵对吧?我並不知道你是从什么下三滥的地方听到了一些惹人发笑的言论,以至於你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一样,截停了我的车。” “但我需要提醒你。” 裴清面露凶光:“你应该要清楚,你这么做会有什么代价。” “同时,你又是否能够做到。” 他拍了拍手。 “老余,去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吧。” 裴清冷笑,露出一嘴的被保养好的雪白牙齿:“你不会以为我是隨便带了个人来云州的吧?” “我需要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司机余则徒,他可是与【崩裂地鸣】融合度高达97%的a级天灾行者,甚至,就算遇到的尖兵也能一战。” 这位躲在车里色厉胆薄的老人抬起下巴,气势昂扬:“让我康康,你是怎么在他的脚下惨叫的。” a级之上便是尖兵,尖兵之上则是灾主,在尖兵远征天灾,灾主镇守一州之地的时候,a级的天灾行者基本就是保鏢的极限。 楚涵打个天蝎座都要靠林筱筱玩命,打余则徒这样的老牌a级天灾行者不得被吊起来打? 裴清自信满满。 然而…… 利索的將车门打开,余则徒没有犹豫的靠近楚涵,十步,五步,三步……一步。 两人的距离不是要打架就是要亲嘴,而就在裴清期待血流成河的时候,余则徒无比丝滑的……转身,站到了楚涵的身旁。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 “抱歉老爷。” “我跳槽了。” 裴清:“?” “什么,什么东西?” 裴清有点没反应过来。 而楚涵则邪魅一笑,妖嬈的靠在余则徒的身上:“还没明白吗老东西。” “你,被我牛了哈哈哈哈!” 楚涵发出狂笑,而余则徒则默默站远两步,忍不住问:“楚涵先生,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到了地方直接停车动手的吗?” “你为什么要引爆炸弹?” 余则徒满面不解,刚才爆炸的时候连他都嚇了一跳,计划里没有这一步的啊! 楚涵则一脸羞涩的说:“为了刷时髦值啊亲爱的。” “在爆炸中出场,不觉得很拉风吗?” 余则徒:“……” “如果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话,真的还请你务必要提前说一声。” 閒聊的两人完全没看车里的裴清。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露出丑陋的牙床,那过於惊骇的眼神使他的表情变得无比滑稽。 几秒后,裴清才如梦初醒,结结巴巴的指著余则徒:“为,为什么?!” “你跟了我整整七年啊!” “那个小鬼给了你什么好处?!” 余则徒可是他七年的保安啊! 裴清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跳反。 而余则徒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请容我声明一下,我愿意当你七年的保安,並不是我喜欢,而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说实话,你並不是一个很好的老板,特別是你每次开会都要讲至少三个小时的废话,而我则要一直站在你的旁边,看著你坐著口若悬河。” “哇哦。”楚涵插嘴,阴阳怪气:“那你能忍受他这样七年,有没有考虑去木叶村当一名上忍?” 余则徒瞥了楚涵一眼,耸肩,继续说:“虽然小毛病很多,但大体是可以待下去的,我的要求不高,就是能够一直安稳的生活下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最近几年,你的动作和態度激进了很多,我从那时候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我开始考虑要不要为了更持久的稳定而跳槽,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楚涵先生找到了我,给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托他的福,我明白了你的下台是迟早的事,那我为什么不放一大把火,带著功劳过上更安稳的生活呢?” “这就是我看在七年工资的份上,特意说明的解释,完毕。” 余则徒闭上了嘴巴,而裴清的面容逐渐破裂。 他之前说余则徒有多强,现在就全部变成更狠的迴旋鏢啪啪砸在他的脸上,那最后一丝体面也再也维持不下去。 “都是一帮……刁民!” 裴清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扭头看向他最后的希望:“天蝎座,你明白的对吧?” “我要是死了,你也別想活著!” 天蝎座:“……” 她突然感觉心好累。 在尖兵之前,天灾行者的强度是看融合度的,每20%为一个阶段,分为a级,b级,c级,d级,e级这五个等级。 她不过是一个融合度69%的b级天灾行者,如何去对抗比她高了一个等级的余则徒? 更別说,旁边还站著个楚涵。 上次他变身报丧女妖嚎的那两嗓子,她现在回想起来头都隱隱作痛。 她的天灾兵装还被秦苓那玩意给黑走了。 生活不易,牛马嘆气。 “接下来,我会全力释放迷雾,扰乱他们俩个的五感,你有多远跑多远的吧。” 天蝎座面无表情的下车:“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 看著走出来的天蝎座,余则徒挑眉,正欲出手,被楚涵拦下。 “你盯著那个老东西就好,这个傢伙,我来对付。” 楚涵一脸认真:“这个时候,主角不出手痛打仇敌怎么行呢?刷时髦值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你可不许干扰我。” 余则徒深深的看了楚涵一眼,点头:“明白。” 他后退两步,没有动手的意思。 天蝎座不屑的冷笑:“楚涵弟弟,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勉强的好,你身边可没有那个会为你拼命的实习生。” “一不小心被姐姐杀掉的话,可是会让人非常难过的。” 她在刺激楚涵让余则徒出战,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如果余则徒不加入战斗的话,天蝎座的迷惑效果会大打折扣。 楚涵则平静的摇头。 在这个瞬间,那一直覆盖在脸上的微笑假面碎裂,自火焰的照澈中,瘦削的少年露出宛如恶鬼的狰狞面容。 他说:“既然还有人会为我的死难过的话,那只要在被你杀死之前……” “把你杀了不就好了?” 剎那,无数的漆黑羽毛在楚涵自己划破的伤口中涌出,这些令人战慄的阴影环绕在楚涵的周围,最终,连接在一起,变成一条漆黑的锁链。 一条由无数黑色羽毛组成的不祥锁链。 深邃的恐惧氤氳在上面,围绕著少年的身体,顺著他的指尖抬起前段,犹如绽放的荆棘。 楚涵咧开嘴角,从未感觉有如此的愉悦。 好像在此刻,楚涵才真正的成为了楚涵。 一个,自私的普通人。 而这锁链,正是恐惧的两个侧面,散播恐惧的报丧女妖和阻隔恐惧的英灵夏兰,两种力量所结合而成的,属於楚涵的天灾血权。 其名为—— 【永恆惊惧】 042 漫长与须臾 就像踩爆了臭鸡蛋一样,就在楚涵亮出自己新玩具的瞬间,意识到不对的天蝎座立马释放自己的天灾之力。 大量的紫色迷雾瞬间覆盖整个场地,其中还隱隱可以听见发动机的声音,隨后什么也没有了。 视觉,嗅觉,触觉,听觉,味觉……一切的感官都在这迷雾中错乱,有一句歌词怎么唱的来著?哦,想起来了。 楚涵张嘴,声音就像喝醉酒一样迷离: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此时,藏在迷雾里的天蝎座:“……” 这倒霉孩子打著打著咋还唱了起来呢? 而且他是不是跑调了? 天蝎座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媚。 “说起来,这么多年我见过很多怪胎。” “与天灾共生的,可以支配天灾的,被天灾同化的,成为天灾的。” “他们每一个往往都下场惨烈,短暂的人生就像匍匐的毛毛虫一样,再怎么挣扎,也只会引来噁心与嫌弃的瞥视。” “最后,被一脚踩死。” 楚涵听到了风声,就在他的左前方,他刚扭头,攻击却从自己的背后发出。 “你又是哪种怪物呢,楚涵弟弟?” 失去了蛛离,天蝎座採用了最朴实无华的攻击手段——一把从车里顺走的匕首,它直直的刺向楚涵的腰子,在瞬间,却被永恆惊惧所挡下。 漆黑的锁链像蛇一样游离在空中。 阴暗的注视著她。 “我不是怪物,是人类。” “想要夺走我的人籍可没那么容易。” 楚涵一脸认真,永恆惊惧接受到了指令,无数羽毛互相摩擦,发出宛如响尾蛇一样的声音,猛然朝著天蝎座砸落。 天蝎座试图用匕首斩断这羽毛的锁链,但交错之前那刺耳的声音告诉她,这看似柔软的羽毛,比铁还硬! 无奈,她只能再次躲回雾中。 失去了天灾兵装的天蝎座攻击性能大打折扣。 所以,明白了自己不足的她开始了垃圾话时间。 “你直到现在还认为自己是人类吗?难道说。” 天蝎座嘲讽道:“毛毛虫也想变成蝴蝶吗?” 楚涵扭头,用另一句歌词回答了她。 “【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下一秒,永恆惊惧彻底狂暴化,黑色的悽厉身影穿梭在深紫雾气中,十分精准的找到了躲藏在里面的天蝎座。 她的表情错愕起来。 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属於天灾行者的身体素质让天蝎座迅速后撤,试图脱离永恆惊惧的索敌范围,但那黑色的锁链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死死的跟著天蝎座,不曾拉开。 咔! 一声巨响下,天蝎座一个不慎,左前臂被永恆惊惧擦到了一瞬间,那无数锋利羽毛的绞杀下,整个手掌血肉模糊,肉斩骨断,像破絮一样勉强掛在上面。 剧痛让天蝎座发出了痛苦的轻哼,牙齿咬破嘴唇,鲜血在下巴上缓缓滴落。 这哪里是锁链啊,这分明是一个绞肉机。 楚涵的声音继续在迷雾中响起。 “就像有的人每天都在问怎样成为人类,但她就是个无比普通的人类一样。” “所谓怪物,不过是你们的傲慢与偏见。” “你们给人类划了一条一文不值的界限,试图用这条脆弱的线条来区分普通和异常,试图靠它来找到所谓的安心和认同,而事实上……” “你们不过是一群连光都不敢踩的厨余垃圾罢了。” 破空的声音响起。 永恆惊惧的速度再次爆发! 就像报丧女妖挑选好目標,决定將其抓上天空,扔到石头上摔死一样,那漆黑的锁链化作漆黑的残影,好似利箭一般直接洞穿了天蝎座的胸膛。 狰狞的伤口开始扩散。 天蝎座终於弄明白了,这锁链为什么一直追著自己不放,因为它一直在啃食自己的恐惧! 但同时,经过这么久的拉扯,天蝎座也確定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锁链可以锁定自己,但楚涵不行。 在迷雾中,他依然是一个睁眼瞎的状態。 那么,便好办了。 强忍著身体上传来的剧痛,顺著永恆惊惧的力量,天蝎座的身体飞速后撤,而那路线的尽头,赫然是站立在原地的楚涵! “没想到吧楚涵弟弟,这就是我的进攻路线啊,在锁链追著我咬的同时,它也没办法保护你了对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靠近,剎那之间,天蝎座用仅剩的右臂,从自己的裤襠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她到底从车子里顺了多少东西? 现在,没有任何的犹豫,天蝎座持枪瞄准,在极其艰难的情况下,对准了楚涵。 嘭! 子弹破膛而出。 在火花的碰撞间,黄铜色的弹头击穿了楚涵的大脑,炸出一片血花,横飞的天蝎座直接砸倒了楚涵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一直追逐猎物的永恆惊惧失去了主人,重新变成四散的羽毛洒落在迷雾之中,像是成群的乌鸦在哀鸣。 那声音悽惨至极。 天蝎座喘了一大口粗气。 虽然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她终究还是贏了,趁现在余则徒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逃吧。 至於裴清,她已经没有精力和能力去保护他了。 做了这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天蝎座起身,刚走两步,下一刻,她就突兀的倒地,脸上写著茫然。 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传来,还有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天蝎座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她绝望的低头,看著自己的腿。 本该挺直修长的双腿,现在已经布满了恐惧的羽毛,它们缠绕在自己的双腿上,一点点的蚕食著上面的血肉,连骨髓都没放过。 恐惧侵犯了天蝎座的大脑。 【恐惧值+100】 她失声尖叫:“不,不要!放开我!!!” “为什么?!楚涵不是已经死了吗?!啊啊,啊啊啊……!” 她痛苦的惨叫起来,完全不明白,本已经散落一地的永恆惊惧,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腿上。 但很快,她就明白了。 天蝎座看见了楚涵。 在逐渐消散的迷雾中,他就这么冷漠的看著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 那眼神没有任何的动摇,只是像看待尸体一样看著自己。 难道说,之前被自己击穿头颅的楚涵,是个幻觉? 等等,幻觉?! 天蝎座猛然扭头,看著自己一开始就被永恆惊惧搅碎的左臂,那破絮一样的血肉上,沾著一丝迷离的,不属於她的妖魅气息。 她想起来了。 楚涵曾经吸收过林筱筱的极冰天灾,使出过一招冰神流法·冰狱寒嵐。 那,假如吸收自己的呢?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啊。” 楚涵平静的看著天蝎座:“虽然不能像你一样持续性的製造致幻迷雾,但让你进入一瞬间的幻觉还是可以的。” “你以为你和我聊天是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呵,恰恰相反。” “领盒饭去吧你。” 隨著楚涵的一声令下,永恆惊惧瞬间爬满了天蝎座的全身,她的视线都被黑色的羽毛沾满,连求饶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么被磨灭在紧缚的锁链之中。 最后,只剩下一摊暗红的痕跡。 迷雾彻底消散。 【恐惧值+200】 这最后的播报,代表了天蝎座最后的状態与情绪。 而楚涵已经没空管这些了。 迷雾消散后,他看向不远处,那试图逃跑,却被余则徒拦下,车头镶嵌在土石之中的轿车,而某人正躲在车里瑟瑟发抖。 楚涵吹了声口哨。 “感谢你的耐心等待,裴清先生。” “不过擅自离场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啊,就像你以前上台演讲的时候,要是有人在你面前逃跑了,你也会生气的对吧?” 楚涵用力拉开破损的车门,坐了进去。 笑脸如花。 “现在,我们两个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好好去探討一下,关於我的故乡的事了。” “你说对吧?” 车里,裴清面色铁青的看著楚涵,鲜红的血液从他的额头滴落,砸在方向盘上,如此刺目。 【恐惧值+20】 043 完毕 荒路,爆炸,烟雾,火星,土石,还有斑斕的轿车和坐在里面的俩人。 今晚是一场无星的夜,惨白的月亮独掛枝头,悽厉的照彻所有。 除了某人的脸。 隨著楚涵安稳的在他身边坐下,这个总是怀揣著恶意的老人终於是把持不住,他费力拉开车门想要逃走,余则徒的身体则卡在了车门口,默然的注视著他。 好像是在看待一具会动的尸体。 裴清自知逃跑无望,那张布满恐惧的脸上也出现一丝狰狞,那现在还在颤抖的手臂从座位暗藏的夹缝里掏出一把左轮,对准凑近过来的楚涵: “不许……!”补充气势的喝声还没喊完,楚涵就一脸好奇的伸手,浑然无视了子弹的危险,一点点,一根根的將裴清的手指掰开。 直到这把涂著金色纹路的左轮被楚涵握在手里把玩。 整个过程,裴清都没有胆子开哪怕一枪。 “呦,洋枪。” 楚涵仔细端详著左轮枪把上的那个logo:“星辉帝国出口的武器啊,这可是九九成,稀罕货。” 看著楚涵一脸神经的样子,裴清囁嚅的开口:“放了我,我可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地位,財富,女人……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不择手段的为你找到。” 他在楚涵的面前摇尾乞怜:“只要你能够放我一马。” “年轻人,你或许会因为一些事情而冲昏了头脑,但相信我,被愤怒所支配的行为,绝对不会给你带来美好的未来。” “我已经快入土了,而你还年轻,为了我这个老不死的,葬送你的未来,不值当啊!” 裴清诚恳的看著楚涵,试图用自己的肺腑之言来打动他。 可惜,他看见的,只是楚涵那张写满了疑惑的脸。 “你在说什么呀裴清先生。” 楚涵大惊失色:“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来找你写暑假作业的啊。”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一定要对你动手呢?难道说,你干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情吗?” 对左轮爱不释手的少年勾起嘴角,愉悦的说:“我看你似乎有点紧张,既然这样,那我们来玩一个有些刺激的游戏吧!” 下一秒,楚涵將左轮里的子弹掏出,然后又当著裴清的面,塞了三粒进去,用力一转。 “你知道吗,我其实是一名魔法少男,这个左轮已经被我施加了魔法,只要说谎就会被子弹射穿脑袋。” 看著越发不解的裴清,楚涵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现在,我们诚实一点,各自说出自己羞於见人的小秘密吧。” “从我开始。” 楚涵一脸平静的说:“我其实记得顾医生的名字。” 扳机毫不犹疑的按下,无事发生。 裴清期待的血肉模糊的画面並没有出现,他颤颤巍巍的伸手,以为该到自己了,结果没想到,楚涵换了个方向,枪口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他露出邪恶的笑容:“我知道沐卿倾想要吃掉我,但我喜欢她在我面前拼命忍耐的样子,又爱又怕。” 扳机按下。 依然无事发生。 而裴清已经开始汗流浹背了。 因为楚涵仍旧不满足,第三次枪口对准了自己——那白净的下巴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我討厌自己。” 扳机按下。 “砰!” 一声闷响嚇的裴清连忙闭上了双眼,那苍老的麵皮上出现一丝欣喜,但接连而来的笑声让他的表情像腐烂的猪肝一样难看。 “哈哈哈哈……”楚涵捶著玻璃哈哈大笑:“逗你玩的呀,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可是非常诚实的说出了自己的小秘密,怎么会出事呢?” “现在,该到你了,裴清先生。” 楚涵把左轮顶到了他的眉心上:“现在该到你的诚实时间了。” 一把左轮有六个弹仓,楚涵装了三枚子弹进去,连开三枪,全是空枪,问,现在裴清中奖的概率有多少? 裴清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要死了。 楚涵可是当著他的面装了三颗子弹进去,为什么连开三枪都一发未中,难不成这上面真的附加了什么魔法? 自己只要说实话就没事了吗? 楚涵的声音打断了裴清的思考,他一脸平静的询问裴清:“问题来了,裴清先生。” “当年,神裁灭尽之所以可以那么轻易的覆灭恆州,是因为用作预警的启明高塔被人为关闭,导致没有时间转移市民。” “就连那三百万人左右的转移时间,都是恆州的灾主用性命换来的,而剩下的八百万人……呵。” 楚涵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曾问过那些逃出恆州的人,恆州的灾主是一个很喜欢下棋的小胖老头,每个休息日的公园里,你都可以看见他和小孩子下棋的身影。 五子棋,斗兽棋,军旗,象棋,围棋,飞行棋……孩子们喜欢什么,他就下什么。 偏偏棋技还很烂,总是输给小孩,只能一脸无奈的摸著自己的鬍子,看著小孩子开心的吃著从他那里贏来的零食。 他本可以直接逃走的。 那种规模的天灾已经突脸,纵使是灾主也无济於事,没人会指责他,甚至,其他州的人还会更加安心,因为有一个灾主空缺出来,他们会更加安全。 但他依然留在了恆州,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了三百万人的逃生机会。 楚涵不在那逃出的三百万人之中,他的家人也不在,但他依然对恆州的灾主充满敬意。 所以现在,他问出了那个问题: “关掉启明高塔的人,是不是你呢?” 楚涵笑眯眯的看著裴清。 而裴清那浑浊的眼珠眨了眨,在汗液与血液交匯,一同流下的瞬间,他諂笑的开口:“不,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畜生的事情。” 嘭! 子弹毫无徵兆的射出。 不过在射出之前,楚涵轻巧的调转枪口,对准了他的大腿,金黄色的子弹直接將那连快走都哆嗦的老肉洞穿,鲜血横流。 裴清发出惨叫,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大腿,过於难看的脸上甚至流下几滴泪珠。 楚涵无慈悲的看著裴清。 “哎呀哎呀,都说了不能说谎了,你怎么不听人话呢。” “看吧,出事了吧。” “都多大的人了裴先生,不要哭鼻子了好吗,很丟人的。” 楚涵自豪的说:“我在得知自己失去了记忆,家人和归宿后,可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哦。” “我一个孩子都可以做到这样,那么,身为大人的裴清先生,又到底在哭什么呢?” “呀!”楚涵捂住自己嘴巴,笑著说:“难道,你关掉启明高塔的时候,也是哭著关掉的吗?” “到底是不是呀,我非常好奇。” “来。” “我们继续。” 枪口再一次对准了裴清,楚涵重复刚才的问题:“关掉启明高塔的人,是不是你?” 裴清勉强从剧痛中抬起脸,满目憎恨。 疯子,不正常的疯子! 这个小鬼,从一开始没想让自己活,什么诚实,什么魔法,都是在拿自己寻开心。 而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救他了。 於是,恶劣的字语从牙缝间吐出:“没错,是我。” “是我关掉的启明高塔。” “但那又怎么样?!”裴清怒吼:“你以为是我想这么干吗?你以为恆州的事情,就是单纯的在於我和天灾吗?” “哈哈,哈哈哈哈……”裴清似乎忘记了疼痛,嘲弄的看著楚涵:“你以为杀掉我就结束了吗?” “小鬼,恆州的水,比你想的要深,深的多。” “我能好好的活到今天,除了你,未有人知晓此事,便是最好的证明。” “你以为我是罪恶的源头,呵,我不过是那巨大的漩涡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泡沫罢了。” 裴清咧嘴,脸上满是狰狞的恶意:“儘管去找吧,去靠近那漩涡吧。” “我会在地狱等你,看你绝望和懊悔的滑稽模样哈哈哈哈!” 在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后,裴清发现自己的胆子比自己想像的要大。 但也仅仅是这样了。 他还是不敢把真相告诉楚涵。 至少,这样他还可以痛快的死。 而楚涵只是无奈的嘆息一声。 “你是什么三流的炮灰反派吗?在被主角击败的时候大喊一句【我其实是四天王里最菜的一个,小子,比我强的还有至少三个,等待你的只会是更为恐怖的绝望】之类的。” “绝望和懊悔什么的,早就和现在的楚涵无缘了。” “但你说的对,你確实只是个开始。” 楚涵一字一顿的说:“无论是天灾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东西,我都会一一根除。” “在地狱里期待吧。” “你不会是最后一个,也永远不会孤身一人。” 楚涵放下了左轮,伸出了手。 一直待机的永恆惊惧就这么从楚涵的脚边盘旋,像蝙蝠一样將裴清的身体覆盖,然后收紧。 属於永恆惊惧真正的威权开始爆发,那便是—— 將敌人的灵魂,永恆束缚在无尽的恐惧之中! 那一瞬间,裴清看见了很多。 被他踩在脚底的政敌,因为他与血盟兽团的交易而备受苦难的边境地区,无数个被他用来脱罪的祭品,以及……死在恆州的八百万亡灵。 这些,皆是他內心潜藏的恐惧,他所深埋的罪恶。 现在,尽在眼前。 没有哀嚎,没有嘶鸣,有的只有被黑暗覆盖前的,那一瞬间的惊惧,正如沉入大海的尸骸,迎接他的,將是永恆的刑罚。 【恐惧值+100】 永恆惊惧鬆开,那盘踞的羽毛间,已经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天灾启示录上面所撰写的负担,终於是久违的发生了变化。 从恐惧,变为愤怒。 楚涵默默抬头,看著独照他一人的月光,咧嘴一笑。 “暑假作业,终於写完了啊。” 他的暑假,也要结束了。 044 柳湘濡 当裴清的身体与灵魂皆被永恆惊惧吞噬,楚涵平静的看著盘踞在自己手中的漆黑锁链,面无表情。 復仇成功,他並没有得到什么畅快的感觉,惆悵也没有,就像是散步时顺手摺下的一根树枝。 或许,將它掰折的声音很清脆,很上癮,但也仅仅就是这样,你会隨手將断裂的树枝扔掉,然后遗忘它,然后的情感都不会残留。 只是单纯的,曾经做过这样的事情而已。 杀了裴清,楚涵什么也不会得到,相反,他还失去了很多东西。 姑且平静的日常,兼职攒下的钱,还有自己后续,那被称之为命运的东西,都在这一瞬间进行了改变。 但楚涵並不后悔。 他抬头仰望星空,哪怕天上看不见一颗星星,楚涵也知道,它们就存在那里,且一直存在那里,成千上万年亦如如此,亘古不变。 “看起来,你似乎完事了呢,楚涵先生。” 一直站在车外的余则徒默默看完了全程,当裴清的身体彻底消失在永恆惊惧之中后,他才开口:“那么,是不是可以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了?” “老实说。”他虚著眼睛:“作为你的共犯,我现在很慌啊。” 一滴汗水从他的额头缓缓流淌,直至鼻尖滴落,余则徒很清楚,那个从楚涵杀死天蝎座起,就一直站在树上观战的人,到底是何等存在。 楚涵眨了眨眼睛。 “怕啥,我来这里除了你,只有顾医生知道,不是他的话,那根据那个闷骚医生的性格,要找的人也大概只有一个了。” 刚杀完人的少年从车里走出。 “是你对吧,寧千鹤?” 楚涵冷笑著看向远处漆黑的树影,声音嘲讽:“咱俩都多少年没见了,怎么,现在架子摆这么大?” “呃。”余则徒忍不住提醒:“楚涵先生,你看的方向错了,她在你的左后方。” 楚涵:“……”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下次可以再早一点。” 他面不改色的转身,看著自己的左后方,挑眉:“还不出来?怎么,是喝了三年木瓜牛奶也没把胸喝大,不好意思见我吗?” 树林中,似乎有一个黑影动了动。 很快,她就从天而降,利落的飘到了楚涵的面前。 这是一个很大的女人,我是说她的剑很大,就这么夹在她的胸口,一路向下至腰间,又白又长又直……我真的是在说剑,她有著一头淡紫色的长髮,那深色的眼瞳寧静的盯著楚涵的脸,带著一丝好奇。 而楚涵直接傻逼了。 他震惊的看著眼前女人那远胜寧千鹤的大小,失声:“你不是寧千鹤,你是谁?!” 楚涵比谁都清楚。 寧千鹤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规模的。 除非天地顛倒,世界毁灭,生死逆转。 此时,寧千鹤还在骑马来的路上。 “我叫柳湘濡。” 柳湘濡平静的开口,眼神扫视著这周围的一地狼藉:“身份的话,姑且就是九月份后,要在云州这边培育学生的特聘教师。” 特聘……教师? 楚涵的表情逐渐残念起来,他想起来了,放暑假前,他们学校那个开会必开两小时的瓜皮校长確实说过。 新学期之后,会有一个特聘教师调过来,进行一段时间的教学。 原来,就是这位啊? 那自己刚才,是不是就是当著自己下学期老师的面,杀人放火扔手雷? 什么法外狂三。 不是姐们,我看你一直站上面,也不下来阻止,寻思你是寧千鹤呢,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他还指望顾医生和寧千鹤这俩冤种给自己擦屁股呢,现在好了,变成深夜露出被人旁观全程,他的清白还保得住吗? 楚涵从脸上挤出一丝阳光的笑容。 “那个啥,柳老师对吧,你……看了多少?” 柳湘濡別有深意的说:“全部。” 楚涵:“……”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其实这都是误会。”楚涵抹了一把脸:“我其实是一位魔术师,刚才是在找裴清先生练习大变活人呢。” “你看上去裴清先生好像有一点似了,事实也正是如此……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把他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正在那里和他的新朋友过著掏心掏肺的生活呢。” 楚涵一脸无辜:“你要信我柳老师,我真的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余则徒已经有点想跑路了,但他不敢。 为什么他的两任老板都这么不靠谱呢,安稳的生活到底何时来到? 生活不易,牛马嘆气。 楚涵做的也就是拖延时间,让顾医生或者寧千鹤过来和这个柳湘濡谈谈了。 然而…… 柳湘濡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你不是在写暑假作业吗?” “作为你以后的老师,我有权检查你的暑假作业对吧?” 她頷首:“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楚涵:“欸?” 细细的看著楚涵略带葱花的表情,柳湘濡颇有气势的走到他的面前,那高挑的身材加上高跟鞋的助阵,海拔来到了一米八,气势更是惊人的到达了两米五。 隨后,她伸出手,无视了永恆惊惧的警告,五指握紧,就像握住了楚涵的命根子一样,用力握住了永恆惊惧。 楚涵:“!” 可以轻易搅碎天蝎座血肉的永恆惊惧在柳湘濡的手中,连最为柔软细嫩的手心都无法刮破,只能这么被她细细摩挲,上下其手。 楚涵:“別,別这样,柳老师別这样,那里很敏感的……” 柳湘濡瞥了楚涵一眼,言简意賅:“再乱说话,我就把你埋进土里。” “你重新长吧。” 楚涵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抚摸著永恆惊惧,几秒后,她露出怀念的眼神:“果然,这股力量,是来源於夏兰叔叔。” 楚涵:“?”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看著楚涵的表情,柳湘濡很乾脆的承认:“我就是夏兰叔叔拼死保护的那所孤儿院里的一名孤儿。” “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手段获取了夏兰叔叔的力量,但很明显,他认可了你。” “这个锁链虽然不祥,但却是你从夏兰叔叔那里继承的,属於你自己的力量。” “而且,你用在了正途上。” 楚涵挠了挠头:“杀人放火也算正途吗?” 柳湘濡抿嘴一笑:“你承认你杀人放火了?” 楚涵:“!” “我不是,我没有!” “扑哧。”看著楚涵那极力否定的样子,柳湘濡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什么好隱瞒的,我不是一直安坐在会议室里的,那些腐朽的树桩。” “大量尖兵,灾主外出抗击天灾,这些可憎的蛀虫便开始內部的蚕食和污染,他们不过是一群见光死的污秽。” “別说一个了,就是杀一百个,我也不会在意。” “我知道你有所依仗,也知道你的特殊性,放心。” 柳湘濡做了一个拉上拉链的动作:“我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会说。” 楚涵鬆了口气。 “嗨,柳老师你早说你看不惯他们啊,我还以为我又要被送回精神病院了。” “虽然我还挺想念那里的。”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在里面的。 “好了,该步入正题了。”柳湘濡正色起来:“或许有些突然,但我对你非常满意。” “我没有什么能够给予你的,有的,也就只有这身从天灾中锻炼出来的技艺,我也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 “楚涵。”柳湘濡那一直淡然的脸色上,竟出现一丝小心和期待:“你是否愿意。” “成为我的真传学生?” …… 二十分钟后。 骑著千纸鹤的少女从天而降,从那不断耸动的平板胸脯和脸上滑落的汗水来看,她赶路赶的相当著急。 好不容易挑选出来的裙子被汗水浸湿,黏在她的皮肤上,分外恼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人的【一时兴起】。 这次,她要好好数落那个让人生气的小……嗯? 少女迷茫的看著这周围的一片狼藉,方圆几里,那是一点人影都没有。 “楚……涵?” 她呆滯的叫著某人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人呢?顾医生发的位置不就在这附近吗,人呢? 想要发泄的怒气和思念堵在胸口,那起伏越来越大,可惜无论怎样,都一直是个平板。 “楚涵!” “你这个遭瘟的混蛋!” 045 你谁来著? 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楚涵时隔两月,久违的在早上六点半醒来,刷牙,洗脸,换上了崭新的胖次,站在自家门口,抬头看向来那自新的一天的晨光。 几秒后,他把头缩了回去。 可恶,好热。 为什么他喵的早上七点不到都能这么热啊?再这样下去,北极熊都要去扒拉企鹅了。 乆乆乆!一定都是天灾的错! 照例骂了一句天灾后,楚涵终於是来到重点,他撑了把伞,挡住有些过於热情的日光,在圆形的阴影下发出哀嚎: “不想开学啊……” 是的,九月份到了。 结束了漫无止境的八月,楚涵要回去上课了。 无论再怎么珍惜时间,再怎么想做还没有做的事情,八月份也不可能真的像某个少女的想法一样,陷入无尽的循环,我们终將去面对安寧之后的苦难,那是成长所必经的路。 楚涵自然也明白这点,所以他现在非常冷静的把头塞进了自助售货机的柜子里,总之先找时光机再说。 哈哈,开玩笑的。 找寻时光机无果的楚涵把头抽了出来。 虽然住的偏,但实际上楚涵的学校离他家並不算远,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这学校姑且也算是个重点培育基地,七点多的时候,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仔细一看,呦呵,还有熟人。 “早啊,苓姐,筱筱姐。” 楚涵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豆浆走到巡猎局的车旁边,和站在车门口的两人打著招呼:“你们也是来上学的?” “我们说不定还是同班呢。” 秦苓,林筱筱:“?” 她们一下子被噎住了,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瞪著楚涵。 “姐姐我早就毕业了,现在是一位光荣的牛马。”秦苓调侃了自己一句,伸手示意楚涵过来:“倒是你,开学了就老实点,不要再做什么奇奇怪怪的兼职了。” 她可不想哪天下班跑去轻鬆的时候,看见楚涵正花枝招展的在人群中喊著姐姐,饿饿,钱钱~ 咦,光是想像都能感到一阵恶寒。 楚涵则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放心,开学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去做多余的事情。” “对了苓姐。”他压低声线,靠近秦苓,试探的问:“最近咱这边有没有发生什么厉害的事情啊?” 昨晚,他杀完天蝎座和裴清就被柳湘濡薅走,忙著桃园结义……不是,是去拜师,那一地的狼藉也没管,反正顾医生他们会处理的。 楚涵现在问,就是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秦苓的表情变了变。 她看向四周,也压低声线:“有件事情,我只跟你一个人讲,你可千万不要到处乱说。” 站在一边前不久才听秦苓这么说的林筱筱:“?” “什么事?” “裴清你知道吧,海州来的督察长,把天蝎座接走的那位。” 秦苓眨了眨眼,神经兮兮的说:“他死了。” 楚涵肃然起敬。 “怎么死的?” “不知道呀。”秦苓一脸遗憾:“好像尸骨无存,有可能是自杀,据说上面已经派人专门调查这件事情,但也没给个期限。” “天蝎座也不见了,我估计大概率就是她把裴清杀了,然后畏罪潜逃,不过奇怪的是,那一大箱兽化之血倒是没人动,被送了回来。” “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啊。” 楚涵点头:“確实,真是让人摸不著头脑啊。” 看来,他们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做法,冷处理。 眾所周知,npc的记忆只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过后,前面的事情他们就忘了个乾净,那些不被提起的东西也会被遗忘在沉默的大海中。 很多人並不会在意自己失去了什么,他们更喜欢关注自己得到了什么。 哪怕这个得到,是建立在无数个未曾提起的失去之上。 裴清的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並不是个正义的人,死了,也並不会有正义为他铭记。 有的是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 楚涵不留痕跡的將话题拐了过去,询问:“那你们守在校门口是要干什么,扮演匪徒把我们一网打尽吗?”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秦苓靠在车上,一脸慵懒的说:“交接事项,交接事项啦。” “上面来了个其他部门的人,需要和她对接一下,地点就是校门口这里。” “好了好了。”秦苓拍了拍楚涵的肩膀:“我也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快进学校迎接你美好的学院时光吧~” 楚涵一脸残念:“呵,呵呵……希望真的是美好,而不是霉嚎。” “我也確实该走了,再见,苓姐,筱筱姐。” 事实上,当听到秦苓要和其他部门的人交接工作之后,楚涵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再听到对方特意把地点安排在自己学校门口后,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就达到了巔峰。 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然而,撤离不是那么好撤离的。 在迈开腿的瞬间,一只小巧的,纯白的千纸鹤就这么扑扇著翅膀,无比自然的飘到了楚涵的肩膀上。 那灵动的鸟头就这么抬起看著楚涵,好像还夹带著一丝某人的怨念。 楚涵的脚步停下,表情肉眼可见的有所变化。 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 “好久不见,楚涵。” 披著白色风衣,扎著高马尾的寧千鹤冷冷的看著楚涵,穿著黑色衬衫的胸前没有一丝起伏,好像是一团吞噬任何形体与概念的无底黑洞。 她的皮肤很白,很白很白,白的在阳光下,几乎要亮瞎楚涵的双眼,似乎是因为他一直没说话,寧千鹤的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弧度。 “为什么不说话?” “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我吗?” “你这个坏东西。” 楚涵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呆毛,一脸迷茫的看著寧千鹤的脸:“呃……” “你哪位来著?” 那迷茫和懵逼有点不像演的。 寧千鹤:“?” 她刚想开口嘲讽楚涵的脑子,下一秒,就看见楚涵低头,看著她的黑洞……不是,看著她锁骨下面的位置,一脸恍然大悟的说: “哎呀,这不是寧千鹤嘛,过了这么久,看脸我都认不出来了,不过那里还是完全没有变化,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咋来了?” 楚涵笑眯眯的看著寧千鹤,一脸无辜。 寧千鹤硬了。 拳头硬了。 【愤怒值+20】 果然,有些事情,有些东西是无法改变的。 就算过去了三年,这坨玩意…… 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生气啊。 046 哈! 秦苓的笑容凝固,看了看楚涵,又看了看寧千鹤,视线在他们脸上不断打转。 “你俩……认识?” “他们当然认识了。”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顾医生,现在的他正一副吃瓜的样子看著楚涵和寧千鹤。 “他们认识很久了。” “如果说我是第一个和楚涵长时间交流的同性,那么寧千鹤就是第一个和楚涵长时间交流的异性了。” “哇哦。”秦苓眉毛一挑:“这么亲密?” 要知道,楚涵从天灾中倖存的时候,可是没有之前记忆的,也就是说,对於现在的楚涵来说,寧千鹤岂不是就是人生中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子? 这含金量,不必多言。 等等,楚涵不是从天灾里出来后就立刻去精神病院进修了吗?那岂不是说…… 秦苓一脸期待:“这俩人,是病友?” 顾医生抽搐著嘴角:“是狱卒。” “哦哦。”秦苓扭头,看著寧千鹤白到发光的大腿,点头:“確实是狱卒呢,一看就看的出来。” 顾医生:“?” 你这巡猎局的组长咋还耍流氓呢? 无视了顾医生的表情,秦苓眯了眯眼睛:“病人和狱卒之间不得不谈的事情,哇哦。” “那他们关係一定很好吧?” 下一秒,寧千鹤便冷笑道:“不用装了,你知道我来这里的原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努力像个人样。” “不然,我不介意对你雪上加霜的生活落井下石,让你的苦难如虎添翼。” 楚涵疑惑:“你是最近吃木瓜牛奶吃顶了,跑来找我泄火的是吗?” “我只能说多喝热水。” 寧千鹤咬牙切齿:“吃那玩意根本不管用!” 楚涵遗憾的摇头:“有没有可能,这是你个人的原因?”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拜託隔壁医院里的张姐,让她给你的前置合金板甲加强一下?” “我跟你讲嗷,最近的套餐老划算了,丰两个还送一个呢!” 寧千鹤气的奈疼:“混蛋!我丰那玩意干什么?” “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从父母那得来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我没有任何不满的地方。” 她努力挺起了自己的胸膛,然而並没有人看出有什么区別。 “还有送的那一个是要安在哪里啊喂!” 楚涵怜悯的看著她:“至少丰了之后,你买內衣的时候,就不用一脸羞耻的找服务员姐姐要更小的尺寸了。” “在成年人的店里找童装,服务员姐姐也很为难的啊。” “你这傢伙,真的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呢。” 楚涵恨铁不成钢的嘆息一声。 特別是抬眼,看见寧千鹤那未有任何东西可以逃脱的黑洞时,又是一声长嘆。 “唉!” 寧千鹤:“……” 【愤怒值+10】 这一次她没有说话,而是一脸dio样的靠近楚涵,抽出了夹在风衣里侧的一根纸扇。 出现了,无论怎么抽打脑袋都不会留下伤口的凶器! 楚涵的呆毛隱隱作痛,他已经准备好当街躺下银角了。 万幸,顾医生及时拦下了寧千鹤,那双开门冰箱……好吧没这么夸张,总之他挡在楚涵面前:“別別別,老寧,別这样,他还是个孩子。” “算上心理年龄,他只有五岁啊!” 这他妈五岁?! “我抽死你!”寧千鹤用力挥舞手臂,试图够到楚涵,可惜这种无谓的行为只能给楚涵扇风。 楚涵梗著脑袋:“你敢抽我就敢爽,我敢爽就敢叫,我敢叫你敢打吗?咱俩到时候一起变態!” 蛙趣,还有艾斯爱慕。 “你!” 【愤怒值+30】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不要吵架,你们每个人把金坷垃的好处说一遍……不对。” 秦苓挡在两人面前:“不是,你俩为什么关係这么不好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懟人的楚涵,虽然这小子平时偶尔会抽风两句,但总体还是礼貌谦逊的。 可是一面对寧千鹤,楚涵就好似脱韁的野狗,纯的不能再纯,这就是第一个认识的女孩子的含金量吗? 林筱筱看著互相哈气的两人,眼睛都看圆了,恨不得当场也哈一个,形成三哈鼎立。 “秦组长,你也看见了。”因为秦苓这个外人的介入,寧千鹤有所收敛,恶狠狠的看著楚涵: “因为他欠!” 秦苓扭头看著楚涵:“那么楚涵,你为什么在寧千鹤小姐面前那么欠呢?” 楚涵冷笑:“因为她贫。” 寧千鹤瞪著楚涵张狂的脸:“你看,他又欠!” 楚涵瞥著寧千鹤贫瘠的胸:“你看,她又贫!” 秦苓只觉得两眼一黑。 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此时,林筱筱看了看自己的小熊饼乾,看了又看,一脸惊恐。 原来楚涵会对著贫乳的女孩子哈气的吗?! 坏了,以后战场不会蔓延到她这里吧? 她现在哈气还来得及吗? 楚涵:“哈!” 寧千鹤:“哈!” 林筱筱:“哈……誒誒誒!” 她哈了一半被她亲爱的苓姐摁下去了。 “你凑什么热闹。”秦苓求助的看著顾医生:“所以他俩关係为什么这么糟糕?” 顾医生一脸便秘:“嗯……这说来就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顾医生言简意賅:“因为这两人的性格都非常糟糕。” 秦苓:“?” “你这不是什么也没说吗?” 顾医生一脸无辜:“是你让我长话短说的啊!” “那也没让你这么短啊!” 坏了,这边也要开始哈气了。 好在,学校里,预备铃的声音突然响起,代表时间的又一个跨越,楚涵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校服,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斜著眼睛看著寧千鹤。 “不好意思呢,我要去上课了,还有美妙的高中生活在等著我呢。” “所以,拜拜了您內~” 楚涵转头准备离开,被寧千鹤叫住:“等等!” 她那双透亮的眼眸死死的盯著楚涵,眉宇间似乎能看到一丝……委屈?寧千鹤冷著声音问:“昨晚你为什么不在?” 楚涵自然知道寧千鹤指的是什么事,於是他轻描淡写的说:“因为我相信你会来。” 好吧,实际上就是拜完师之后他懒的收拾了,就直接回去睡觉,反正要么顾医生要么寧千鹤,总有人会去处理的。 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在意。 寧千鹤一愣,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楚涵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顾医生在旁边骄傲的抬起胸膛:“我就说你俩关係好吧……哦齁齁齁齁齁齁!” 他发出了汤姆的声音,因为他被寧千鹤恶狠狠的踩了一脚。 “谁跟那个遭瘟的混蛋关係好了。” 寧千鹤整理好心情,马尾上,那白色的蝴蝶结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颤动翅膀,无比轻盈。 她一脸正色的看著秦苓:“抱歉,让秦组长见笑了,因为某些原因,我一看到他的脸就有点忍不住。” 秦苓感嘆:“那你以后忍不住的时间可能有点多了。” 寧千鹤:“……总之现在,我们可以进车里,具体谈一下交接的工作了。” “以及,关於楚涵日后的安排。” 她慎重的说: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047 我从地狱里回来了 穿过人群,走上楼梯,楚涵回到了他忠实的教室与座位。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愜意的靠在冰冷的墙砖上,教室里,天花板上的风扇啪嗒作响,好像是一位正在疯狂演奏钢琴的键盘侠。 楚涵闭上眼睛,细细感受著头顶电风扇传来的清凉风息……好吧,並不凉,还是好热,这种早上六点都能热成傻逼的天,电风扇有用就有鬼了。 所以为什么不装空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楚涵面无表情的发了个癲。 可能是刚开学,大家的心都还没有从火热的暑假中收回,哪怕打了预备铃,教室里的学生也都没有到齐,嗯,就连老师也没到齐呢。 他亲爱的同学们也没什么变化呢,看看那脸上,哈哈,还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一张嘴巴不多也不少,完全就是个人样啊。 又过了一分多钟,当楚涵打了第三个哈欠的时候,教室的门口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一只大黑耗子就这么躥了进来,喘著粗气,一路滑到了……楚涵的前桌。 他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早上好,涵哥。” 这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名叫应澈,前面提到的楚涵少数的同性朋友之一,就是那个出国旅游的,看起来,他似乎是直到今天才回的云州。 毫不客气的说,楚涵在学校里可谓是一个怪胎,他从不主动和人搭话,但只要別人和他说话,他都能精確的说出对方的名字以及爱好,乃至於人际关係和一些更为紧密的东西。 哪怕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也会拒绝一切非必要的集体行动,平时的脸上写满了节能,必要的事情儘快做,非必要的事情不去做,这似乎是他的座右铭。 但楚涵的同学们总能在放学后,看见楚涵在各种地方一脸愉快的打工,女僕咖啡厅,鬼屋,酒吧,游乐园,菜市场,煎饼摊……並总能和一位不知道哪来的大姐姐相谈甚欢。 甚至,最严重的隨后,千城中学都將楚涵排进了学校的十大不可思议之中。 顺带一提,沐卿倾也在里面。 总之,楚涵种种奇怪的行为和冷漠的性格,註定他不可能过多拥有朋友这种奢侈的东西,只能每天和双目无神的和各种大姐姐一起玩,也可能是被玩,但就算这样,也还是有人会成为楚涵的铁哥们。 就像某只追求真物的虫子也会有雪下的少女喜欢一样。 至於应澈为什么会成为楚涵的哥们,那还得从他被刚认识的狐朋狗友骗去牛郎店,被正好在里面打工的楚涵解救的事情说起了。 从那时候起,应澈就认为楚涵这人靠谱,能处,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忠诚的成为了楚涵的腿子。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是狗腿子,因为狗是另外一个。 “早。” 楚涵抬眼看著满头大汉的应澈,挑眉:“刚下飞机?” “嗯。”应澈点头,又从书包的夹袋里拿出一瓶网上卖五十多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航班延误了,差点没赶上。” “你是不知道啊涵哥。”回想起自己在暑假的奇妙冒险,应澈就一脸害怕:“最近的旅游行业越来越没良心了,什么高危地带都敢把人带进去。” “我和爸妈刚下飞机,嚯,当地的暴乱分子就把枪口堵在门口,老嚇人了。” “那你没事吧?”楚涵问了句废话。 “当然没事了。”应澈一脸乖巧的说:“他们被我家的三十名精英保鏢痛扁了一顿。” 楚涵:“……我就不该问你这个该死的现充。” 没错,和楚涵这个户口本只剩自己的叼毛不同,应澈出身大家,这个大家到底有多大,楚涵不知道,反正就是很大了。 他的父母也不在云州,在三大主州之一的天州,为什么把应澈流放到云州,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总之,这小子每个月的零花钱都能让楚涵生出杀人拋尸的想法,不过总是胎死腹中。 “后面我们还走错了路线,深入禁区被天灾撵著跑,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 休息了一会,应澈的气息逐渐平稳,好奇的看著楚涵:“涵哥你呢,你暑假都做了些什么?” “不会每天除了在深罪王庭里发瑟图之外,啥也没干吧?” 没错,深罪王庭其实就是楚涵建立的用来发瑟图的一个群,应澈是成员之一。 “哼哼。” 楚涵得意的叉腰,靠近应澈,一脸便秘的说:“这件事我只跟你一个人讲嗷,你千万不要跟別人说。” “暑假里,我杀了很多人。” 应澈鼓掌:“斯国一。” 楚涵:“?” 他斜著眼睛:“喂,我可是杀了人哦,反应能不能激烈一点?” 应澈更加卖力的鼓掌:“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斯国一!” “不是这个激烈啊喂!” “得了吧涵哥。”应澈一脸老实:“我都跟你混这么久了,你的脑迴路我还不清楚吗?” “估计又是你去哪个地下诊所打工,墮了不少人的胎吧。” 应澈並没有放在心上,他至今还没忘记,高一那年,楚涵突然发消息,说他把沐卿倾的肚子搞大了,让自己过来帮忙处理。 应澈嚇的是赶紧赶到现场,以为自己要当叔叔了,结果发现是这俩玩意吃自助吃顶了,让他帮忙扶著出去。 楚涵皮笑肉不笑:“呵呵。” 可恶,什么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吗?他从不骗人的好吧。 真是让人丁寒,大热天气的浑身发抖手脚冰凉。 “对了。”眼瞅著马上就要正式上课了,应澈扭头看向四周:“赵肆呢?” “他咋还没来?” 楚涵摇头,一脸遗憾。 “他,他从暑假起就一直没动静了。” 楚涵双眼闪著泪花(其实没有):“那傢伙大概,也许,可能真的出事了吧。” “让我们下课后去狗子们经常拉屎的那片沙地,给他建一个衣冠冢吧,愿他在地狱里,能够遇到他一直想要的魅魔,带把的。” “冈门。” 应澈也虔诚的闭上双眼,合上手掌:“无量天尊南无阿弥陀佛。” 然而下一刻,一个人影像雾门的boss一样,出现在门口。 他面带灰尘,一脸沧桑,衣服和裤子上的破口代表著他的应当与不羈,就这么拉风的一路抹到了应澈的旁边,坐下。 他说:“两位。” “我从地狱里回来了。” 048 ciallo~ 显而易见,这个看起来像是被追杀的乞丐的傢伙,就是楚涵的另一位铁哥们,狗腿子二人组之一,网恋奔现了无音讯的那位。 尼古拉斯·赵肆。 简称赵肆。 真名赵肆。 他像条被捅了菊花的咸鱼一样,瘫倒在座位上,就差口吐白沫了:“我滴妈呀。” “外地的帮派,真是太没礼貌了。” 楚涵震惊的看著赵肆:“你怎么还在?” “你没似啊?” “去去去,你嘎了我都不会嘎。”赵肆没好气的说:“我只是网恋被伤透了心而已。” 应澈好奇:“怎么,对方瞧不上你?” 作为赵肆的好哥们,楚涵和应澈自然知道赵肆网恋的事情。 不,倒不如说,是习以为常了。 如果说楚涵的特点是神经,应澈是富二代,那么赵肆就是恋爱深坑了。 他总能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恋爱,最终也总是走在分手的路上,分手的原因也各不相同。 什么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吃香蕉不剥香蕉皮,穿丝袜不穿裤袜,睡觉不盖肚皮之类的。 赵肆对於自己的女友似乎有一个完美的设想,只要开始偏离就註定裂开,偏偏这傢伙人长得还算可以,性格又骚,找他表白的人很多,几年下来,前女友都可以从食堂排到食堂外面了。 至於他为什么会成为楚涵狗腿子二人组里的狗,那还要从楚涵在网上兼职陪玩,用萝莉音装萝莉骗了赵肆一个月饭钱说起。 现在,面对应澈的问题,赵肆摇头:“哥们什么条件,她还看不上?不可能的。” “那是因为什么?” 赵肆沉默几秒,然后长嘆一声。 “唉!” 楚涵虚著眼:“我先问一下,你肾没丟对吧?” “没丟。” “肝呢?” “也没。” “大肠?” “谁会收这玩意啊,你是故意不小心的吧?” “包皮呢?” “你过分了啊!” 【愤怒值+2】 哟呵,小玩意脾气还挺大。 赵肆抹了把脸:“我什么都没丟……不,也確实丟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伤心起来,伤心之中又带著一丝蛋疼。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 楚涵战术后仰:“婆婆妈妈的,咋滴,你要成为奥加曼啊?” “別催,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赵肆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楚涵这变態玩意也会查清楚,到时候底裤都露出来了更加丟人,还是自己坦白吧。 他一边痛苦,一边回忆。 “一开始,我来到了他的城市,在一家火锅店里见了面。” “他那天穿著一身淡绿色的jk,长得很可爱,我很满意,之后的接触也没什么问题,我和他確定了关係,开始到处玩。” 赵肆生无可恋的闭上双眼。 “就这样过了几天,我都以为我要找到真爱,结束这多年的彷徨了,结果,在那天,他突然跟我说今天生病了,约会取消。” “我以为他病的厉害,就自作主张带了药去看望他,打算给他个惊喜,结果,结果……” 赵肆握紧拳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我在他的床上,看到了他和另外一个人。” 楚涵和应澈对视一眼,肃然起敬。 “出轨了啊。”楚涵拍了拍赵肆的肩膀:“被绿了確实很难受呢,虽然我没体验过。” “早点走出去吧,回头让小澈带你出去吃个饭,开心开心。” 应澈举手:“我可以点全绿套餐吗?” “不不不……”赵肆甩手:“如果只是单纯这样,我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比绿要更加可怕口牙。” “他床上那人,是个女的。” 平地惊雷响。 如果此时楚涵手里有一副碗筷,那肯定已经摔下去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嚯,百合啊,被你小子开到稀有属性了。” “不。”赵肆又是痛苦的摇头:“那床上,只有一个女的。” 楚涵:“?” 应澈:“?” “等会?!”楚涵现在大脑有点短路:“你说你女朋友床上那人是女的,又说床上只有一个人是女的,那岂不是说。” “你的【女朋友】是……” 楚涵没有继续说下去。 应澈的表情迷茫起来。 而赵肆,只能生无可恋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点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尷尬起来。 楚涵那次只是工作需要,在陪玩游戏的同时索要打赏罢了,两人面都没见过,赵肆梭哈一个月饭钱,纯属楚涵的萝莉音魅惑值太高。 但这次,可是实打实的直……嗯?等等,他应该还是直的吧? 楚涵往深罪王庭里发了一套瑟图。 赵肆显示已接收文件。 嗯,看来应该还是直的。 “混蛋!”偷偷看手机的赵肆抬头:“为什么全是贫乳啊岂可修!” “给我换大的,越大越好,要让隔壁群知道还以为我们看不起呢!” 楚涵怜悯的看著赵肆。 看来,他失去的东西,就是对贫乳的那份鑑赏与爱意了。 因为这次网恋的缘故,他再也不能正视贫乳的女孩子,只能一辈子悲哀的看著那些南半球北半球祈祷,真是可怜。 这孩子的一辈子算是毁了。 “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楚涵决定转移话题:“你俩咋不坐我旁边?就我这里空著很尷尬的好吧!” “呃。”应澈挠了挠头髮:“可是,那里不是嫂子的位子吗?” 楚涵:“?” 他一脸惊疑的看著应澈:“什么嫂子?哪来的嫂子?” “沐卿倾啊!”应澈理所当然的说:“你俩不是一对吗?” 楚涵:“???” 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像阻止人类打开蟹黄的螃蟹一样:“我什么时候和她是一对了,你不要乱说啊!” “会死人的,真的会死人的!” 应澈没有在意,权当是他的涵哥在这方面还是个纯情小楚男,傲娇著呢。 他只得耸了耸肩,无奈的说:“就算涵哥你说不是,我们也不敢坐你旁边啊。” “那位置是留给沐卿倾的,我们要是坐……咳咳。” 应澈和赵肆把头扭了过去。 楚涵正疑惑,下一秒,铃声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而在铃声中,一道轻盈的身影出现在楚涵的身旁,无比自然的成为了他的同桌。 是沐卿倾。 她笑脸盈盈的看著楚涵,不安分的小手抬起凳子,贴近楚涵,近了又近。 “楚涵,ciallo~” 穿著校服短裙的jk少女朝著楚涵问好。 就是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学来的。 __厨,蒸鹅心! 楚涵:“……早上好,沐卿倾。” 他回应著少女期待的表情,然后忍不住把视线低下,看著沐卿倾裙摆下面的那双白丝。 看了又看。 049 资质 楚涵发誓,他真的不是腿控。 也不控白丝。 真的。 多看两眼真的不是小头髮力肘贏了大头,而是在沐卿倾坐下的瞬间,他好像在她的腿上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 虽然转瞬即逝,但感官敏锐的楚涵还是记下了。 那味道怎么说呢,有点冲,但不臭,闻了还想再闻,隱隱约约好像还有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嗯? 不兑! 这怎么说的我好像很喜欢她jio上的味道啊?! 越描越黑了属於是,他真的不玩某四字游戏啊! 楚涵轰的一下把头磕在桌子上,嚇的应澈赶紧回头,一脸懵逼的看著楚涵。 “涵哥,你,你就算缺钱,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此大礼啊?” 应澈一脸惊恐的摇头:“我受不起的啊!” 楚涵默默的竖了一根中指。 沐卿倾好奇的用手指戳著楚涵的脸:“你干什么啦,见到我这么激动?” “啊,某种意义上是挺激动的。” 楚涵生无可恋的抬头看著天花板上旋转的电风扇,忍不住思考起来,这玩意砸下来的话,可以把自己的脑袋削成几瓣。 大多数人都遐想过这种场景对吧?在炎热的夏天,我们一边抱怨学校为什么不装空调,一边注视著头顶的电风扇產生幻想,直到脸上的汗液与噪音一同消失,夏天也就这样寻常的结束了。 正水著的时候,楚涵微微张开的嘴巴被沐卿倾塞进了一团白花花的东西,软软的,甜甜的,香香的,是美少女的白丝……呸,是美少女偷偷带进来的白棉花糖。 她撕开包装,把小脑袋低下,一边给楚涵投喂,一边塞进自己嘴巴里,直到两边的柔软脸颊鼓起,像小松鼠一样嚼动著。 她总是这样。 上课的时候喜欢塞给自己各种各样的零食,大多都是甜食,看的出来,沐卿倾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她也很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分享给楚涵。 或者说。 她很喜欢在楚涵的面前进食。 就像米饭仙人哐哐乾饭的时候,总是看著上面盖著的那一片,无比珍贵的配菜一样。 楚涵默默的將嘴里的棉花糖咽下。 他並不喜欢吃甜食。 沐卿倾伸手,又送来了一块棉花糖。 楚涵摇头拒绝。 沐卿倾:“嗯?” 楚涵乖乖把嘴张开。 沐卿倾:“嗯哼~” 赵肆肘了肘应澈的胳膊,挑眉:“看见了没?” 应澈迷茫:“看见了什么?我只看见了一对在课堂上偷吃的小情侣和一包吃了一半的棉花糖。” 赵肆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看这个了,他俩不天天偷吃吗?” “楚涵可是不喜欢吃甜的,你看他现在嗷嗷吃,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涵哥现在换口味,喜欢吃甜的了。” 赵肆:“?” “说明了他以后气管炎的未来啊!” 赵肆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应澈:“所以,明白了吗?” “找女朋友可千万不要找贫乳的啊!” 应澈吐槽:“你扯半天就为了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啊,你到底是有多放不下你的前女……前男友啊喂!” 赵肆一脸忧鬱的说:“真是令人悲伤,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掉他了……” 下一秒,他一脸愉悦的把头低下,看著手机:“哦呼,新加的妹子终於给我回消息了,看哥怎么一个星期给她拿下!” 应澈扭头,看了看身后正在被疯狂餵食的楚涵,又低头,看著自己身边对著屏幕露出猥琐笑容的赵肆,长嘆一声。 搭上这些朋友,他这辈子有了。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呢。 “安静安静,整个走廊就你们班最吵!” 正式上课大约五分钟后,一头天然卷的班主任才姍姍来迟,並成功开局用一招万能起手式掩盖了自己迟到的事实。 “我说你们啊,就算隔了两个月没见也不用这么激动吧,跟个捲毛狒狒似的,老师我啊,可是已经能够面无表情的每天看著自己枕头上的脱髮,不哭也不笑的。” 班主任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猛然指著后排靠窗的位置:“还有,后面那个吃棉花糖噎到的傢伙过分了啊!” 在班主任的制止下,沐卿倾停止了投喂,楚涵成功倖免於难。 这时候,班长举手:“老师,你迟到了5分钟,咱们班有50人,算下来你浪费了我们250分钟。” “嚯嚯,哈利,你竟敢用我的魔法来对付我……” 班主任眯著自己那双已经没救的死鱼眼:“迟到?怎么可能,我的字典里就没迟到,其实我就站在走廊,看你们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他摇了摇头:“可惜,你们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零分,通通零分!” 同学们用鄙视的眼神看著他们亲爱的班主任。 都高二了,他们这班主任的德行他们还不知道吗,上课必迟到,下课必早退,每天没事的时候就抱著一杯抹茶巴菲看其他班的老师训学生,至於自己班的?那是君主离线制。 他为什么还没有被校长开除也是千城中学的十大不可思议之一。 “好了,收起你们那崇拜敬畏的眼神,老师我啊,要讲正事了。” 看了眼手上粉色的手錶,班主任拿上粉笔,在黑板上唰唰的写下了这几个大字。 资质考核。 还有分班。 同学们鄙视的眼神收起,肉眼可见的真的变的敬畏起来,除了某个正在被女孩子塞棉花糖的0。 “看来,不用我说你们这些小屁孩也都知道,嘛,现在就像第一次要去春游,抱著书包睡不著的小学生一样吧。” 班主任拿出了一份名单。 在这个世界,高二下学期的时候,学校就会根据之前体检检查出来的结果,筛选出那些拥有天灾適性的孩子。 如果你恰好有一种天灾的適性,那么摆在你面前的將是两条路,一是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读书高考上班,二就是接受国家分配的天灾之血,成为天灾行者,走上抗击天灾的道路。 当然,这是真·完全自愿的。 毕竟要是心理上拒绝天灾之血的话,强行注入是会有大问题的。 至於为什么是这个时间,那是因为海量的数据证明,这个时间段最合適。 而现在,在结束了高一和高二上的基础学习后,这些稚嫩的少年少女们,將面临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岔路口。 决定性的瞬间。 他们无一不在认真的思考和遐想自己的命运,並做出选择。 除了某个吃棉花糖吃顶了,正躺在少女白丝上好像被榨乾的0。 050 真兄弟 “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很兴奋,肯定有人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成为超人,不吃牛肉之类的事。” 班主任环顾四周,將每一个同学的表情都收入眼中,这种时候,就算是他也严肃了起来。 “天灾的力量可不是那么容易方便获取的,直白的说,注入天灾之血就像是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每一分毫的力量都在暗中標註了价格。” “而且。” 他沉声道:“成为天灾行者就意味著你们要做好直面天灾的准备。” “没有人会像以前一样不计代价的保护你们,或者说,该轮到你们奉献的时候了。” 东夏的安定,就是建立在这些不断牺牲自己的天灾行者之上。 他们用肉身建立起壁垒,在家园之外抗爭著不可名状的妖魔,他们的身后是万家灯火。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在寂静中,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心臟跳动的声音逐渐清晰。 他们的眼神火热起来。 经常有人说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但不气盛的还叫年轻人吗? 虽然每年学校的老师们都会讲清楚其中的利害,但事实上,身怀適性还选择当普通人的终究是少数。 超凡的力量太诱人了。 很简单的道理,学校分配的天灾之血绝对是最契合自己的同时,纯度最高的。 而且还免费。 如果这里拒绝的话,日后再想要成为天灾行者,那就难了,一个用血与魂批量製造的兽化之血都要至少七位数的价格,纯度和契合度还不好保障。 更別说其他更高级別的天灾之血了。 到时候要是乱喝,喝的脑袋尖尖的,滨州发光也只能自己受著。 与之相比,学校发的天灾之血简直性价比高到爆炸,高纯度风险低,量大管饱,重点还免费。 免费,免费,免费,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换句话说说,在这里拒绝的话,可能这辈子都当不了天灾行者了。 抗击天灾也没听上去那么危险,东夏是不可能让萌新直接打boss送死的,总有个高的顶著。 成为普通人也不代表完全安全,除了天灾之外,还有人祸这种东西潜伏在城市的阴影中。 就像末日里手里有枪有炮才能安心一样,在这个世界,能够掌握一种力量,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好事。 当然,最关键的地方在於。 天灾契合度这种东西,没那么大眾。 这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太吃操作了,真实情况大多是,你想当天灾行者?不好意思,契合度检查不合格,老老实实当社畜去吧! “你们不要小看了天灾行者,我跟你们说说。”班主任一脸严肃的看著大家,开口: “我17届那时候带的班有52人,几年后班级聚会的时候,你们猜猜还有多少人?” 有人试探的说:“3,30多人?” 班主任摇头:“不对。” 有人凝重的说:“20多人?” 班主任还是摇头:“也不对。” 有人惊恐的捂脸:“不会,不会只剩几个人了吧?” 52人最后只剩几人,这死亡率著实有点嚇人了。 班主任看著害怕的大家,誒嘿一笑:“哈哈,想什么呢。” “其实还是52个人,因为我那一届老倒霉了,一个契合度高的都没有,大家都高考上大学去了。” 同学们:“?” 他们看著班主任的眼神又重新变得鄙视起来。 不过也有人抓住了重点:“52个人里面一个能够成为天灾行者的都没有?这么夸张的吗?” “不然呢?”班主任耸肩:“你以为天灾行者是大白菜呢,想来就来?” “所以,也不要太期待,没能成为天灾行者才是正常的,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战场,一年后的高考同样重要。” “好了,言尽於此,下面我喊到名字的,准备好。” 班主任总算是进入正题,对著名单上的人喊出名字。 “李並!” “孙扬!” “王嘉豪!” “赵梓涵!” “季伯常!” “应澈!” “赵肆!” 听到自己名字的赵肆一激灵:“啊?咋了?我网恋被通报批评了?” 应澈撇了撇嘴:“有资格成为天灾行者的名单而已。” “哦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事来著。” 对於自己能够被选中,应澈和赵肆並不吃惊,也不惊喜的样子,只是纷纷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后桌的楚涵。 楚涵:“?” 他虚著眼:“你俩咋用这种眼神看著我,咋了,我头上出现了做x的次数了?” “涵哥你的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应澈嘆息一声:“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就是啊。”赵肆战术后仰:“咱哥仨啥交情,都知道你是0的事情。” “这天灾行者你是当不了了,以后可能只能开一家洗脚城了。” “不过你放心。”赵肆拍了拍楚涵的肩膀:“咱哥俩肯定不会忘记你的,以后回来,肯定一声令下,號召十万人来照顾你的生意。” “以后咱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老爷。” 楚涵:“呵呵。” “放心,我以后肯定准备一堆小男娘来狠狠招待你。” “滚啊混蛋!” 楚涵和赵肆互相伤害之时,应澈却是有些难过的嘆息一声:“不过,我们三个確实也要分开了呢。” “涵哥,我会想你的。” 赵肆也点头:“你以后多往群里塞点瑟图,我看瑟图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的脸……不对,这他妈怎么听上去gaygay的?” “沐卿倾!” 这时候,班主任叫到了沐卿倾的名字,应澈和赵肆对视一眼,眼神更加怜悯起来。 “唉,沐卿倾也要离涵哥你而去啊!” 赵肆摇头:“真是棒打鸳鸯。” 沐卿倾:“誒?鸳,鸳鸯?” 她两只洁白的手掌挡在嘴边,白葱似的纤细手指交织在一起,好像有点开心的样子。 “我,我和楚涵不是那样的关係啦,我们,我们就是非常普通的好朋友呀。” 少女嘴硬道。 应澈和赵肆纷纷甩了个白眼。 大姐,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千城中学十大不可思议之一吗?就是因为楚涵在哪兼职,那兼职的地方附近就一定能刷出你啊喂! 有楚涵的地方就一定有沐卿倾,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同时,也早就默认这俩是一对。 因为沐卿倾对楚涵以外的人,態度真的非常冷漠。 那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人望而生畏,就像残月之下,默然注视幽幽山谷的孤狼。 然而只要楚涵出现,就立刻变成了眼神带著傻气的二哈。 还是流口水的那种。 大家没事的时候都在磕你们俩cp好吧,狗粮管饱。 毕竟这两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都非常相配。 所以,赵肆和应澈完全无视了沐卿倾的狡辩,继续饱含热泪的看著楚涵: “以后的日子,就要涵哥你一个人过了。” “我们会永远记住你的,楚涵!” “无法替代~那份最初的情怀~” “还没走几步~又转身回来~” “难!得!有!几!个!真!兄!弟!~” 这俩人已经开始唱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楚涵似了。 楚涵自己也觉得自己好像似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班主任终於是喊出了名单里最后一个名字。 “楚涵。” “算了吧~摇著头笑著~释怀……誒?” 应澈和赵肆茫然的抬起头,歌声停止。 他们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名字? 这个班上,还有第二个叫楚涵的人吗? 说好了当一休尼的0,你竟然背著我们当1?! 两人的笑容逐渐消失。 而楚涵的笑容越发的放肆。 “你们刚才……” “唱的挺开心的哈?” 051 不辣 新规的办公室里,柳湘濡轻抿了一口淡茶,眼眸垂下,看著电脑屏幕前那些已经被整理好的名单。 在確认资质后,要做的就是分级了,不同的天灾契合度有著不同的培育方式,绝对不能一概而论。 老虎有老虎的活法,猎犬也有猎犬的活法。 而作为曾经奈落前线的顶樑柱,被某些傢伙“特意”下放到学校里的柳湘濡,经手的当然是这一批资质最顶尖的学生。 当然,顶尖並不代表能够有所成就,是成为能够在地狱中留下伤疤的尖兵,还是成为人海中不值一提的耗材,全看他们自己。 当然,和其他学生不同,楚涵是她的真传弟子,肯定是要费尽心血重点培养的,就算成为耗材,他也要成为天灾里最抗造的耗材。 不过,一想到楚涵操纵永恆惊惧,面无表情吞噬天蝎座的样子,柳湘濡的表情就越发的期待。 有些鸟儿,註定是关不住的。 他们的每一根羽毛都像星辰一样闪耀,或许他生来平凡,但他现在已经选择不凡。 自己要做的,便是將这枚璞玉磨礪出谁也无法忽视的璀璨光芒。 等等,说起璞玉…… 柳湘濡的表情古怪起来。 这一届的良才美玉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她抬起手指,轻轻的戳著上面名单上,某人的名字。 应澈。 適格天灾【十方俱灭】 契合度:92% 可以说,这是最为顶尖的数值了。 但对於契合度而言,柳湘濡並不吃惊,她惊讶的地方在於,应澈为什么会在云州? “天州的天府应家,世代与雷相伴,家族子弟所执的天灾之力大多为雷法,是东夏的支柱之一,出了个天才並不奇怪。” 根据传闻,应家的子弟从小就要经歷雷电法王的磨礪,以雷霆击碎黑暗是他们的座右铭,再加上一点秘传配方,应家的孩子天生就对雷电类天灾具有较高的適性。 “但是,这种级別的资质不在天州,却在云州,应家那边到底在想什么?还是说,他们得到了什么內幕消息?” 柳湘濡思索了几秒,摇头:“算了,他们既然敢放,那我就敢管。” “我会代替应家,好好雕琢他的。” 淡然的將应澈的名字標红,她看向下一个美玉。 赵肆。 適格天灾【无限真炎】 契合度:91% 与应澈差距极小的资质。 柳湘濡看到这个傢伙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这玩意估计也是哪个世家派下来的。 结果开盒开了半天,除了发现赵肆暑假的时候在黎州因为情感纠纷,被当地帮派追杀了两个月后,什么值得在意的东西都没查出来。 这个情感纠纷……纠的也有些微妙。 最近的小年轻们玩的真花啊。 再往前就是小学作文得奖和掀女孩子裙子之类的琐事了。 至於那些一眼排不下的前女友们,嗯……实在是有心无力。 也就是说,赵肆真的是云州野生的天才? 虽然云州不是什么大洲,人也不多,但有个91%契合度的天才也在情理之中,可以接受。 但下面这个玩意…… 柳湘濡的表情凝重起来。 沐卿倾。 適格天灾【血海之灾】 契合度:96% 柳湘濡:“?” 这又是哪里来的妖孽? 96%的契合度,就算放在天州也是绝对值得重点培养的。 而沐卿倾的资料同样十分乾净,她老家在幽州,五年前突然来到的云州,然后平凡的生活至今。 所以,这也是……野生的? 什么时候契合度在90%以上的天才这么普遍了,一届就出了三? 而且96%这个数字,也有些特殊。 无论再怎么和天灾契合,只要还是人类,契合度就不可能到达100%,因为人类的灵魂始终厌恶著天灾的存在。 96%再往上的数字,某种程度上会变得非常危险,甚至,有98%的契合度被天灾同化的案例。 96%算是天赋极高的同时,最安全的资质了。 真是恰巧啊。 更难绷的是,这三人,都围在楚涵身边。 一个是楚涵的默认小女友,另外两个则是狗腿子二人组。 这合理吗? 这非常的合理。 就像替身使者会互相吸引一样,天才身边围著的,当然也是天才。 柳湘濡揉了揉眉心,那本因为无法战斗而烦闷的表情,终於是露出了发自內心的安然笑意。 离开了前线固然令人沮丧,但在教育的前线上发光发热,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选择。 三个契合度在90%以上的天才,再加上一个可以使用天灾恶物与英灵力量的不知道什么玩意。 四个,整整四个,看来,她可以很愉快的度过这段寧静的时间了。 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 另一边,楚涵他们正在签字。 在签完了这份自愿成为天灾行者和遵从东夏日后安排的保证书后,他们也算是成为国家力量的预备役了。 当然,签完字喝完药就被抓去当填线宝宝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他们还要经歷相当长的时间学习,並掌握自身的力量。 而现在,就到了重头戏了。 天灾之血的分发。 天灾带走了这个世界很多东西,也带来了非凡的力量。 將天灾的核心——天灾之种萃取出来,经过多道工序升华,晒足七七四十九天匯集而成的,便是这一管管天灾之血。 而学校分配的,绝对是最合適最正规的天灾之血,和外面那些妖艷贱货不同。 喝下它,便可以获取天灾的力量。 那么代价呢? 楚涵默默的打开箱子,看著里面的一管乳白色液体,这是……草莓味牛奶? 旁边还贴心著放著一张字条。 【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喝牛奶】 【——你的老师柳湘濡】 楚涵:“……” 他本来还很好奇,对於自己这个铁打的0,学校会发什么天灾之血过来,现在看来,嗯……只能说是情理之中了。 毕竟根据以前的实验来看,自己无论喝哪种天灾之血都跟喝水一样,天灾的力量还没发芽就被他拉出来了。 杜绝浪费,他还是喝牛奶好了。 楚涵將牛奶一饮而尽。 喝完后,他看向旁边的几人:“你们喝的咋样,什么味儿的?” 沐卿倾舔了舔嘴唇上猩红的液体:“甜的。” 那透明的杯中,还残留著些许鲜红似血的液体。 应澈浑身发抖:“麻,麻麻麻麻麻麻……麻的!” 看的出来,他很耐电了。 楚涵扭头看著赵肆:“赵肆你呢,怎么不吭声?” 赵肆:“斯哈……斯哈……” “辣的?” “不辣。”赵肆摇头,汗流雨下,肿著嘴巴倔强的说:“没味儿!” “你嘴是真的硬啊。” 052 鲜血的花 “哦?哦哦哦哦哦哦!!” 喝完天灾之血的应澈突然站起来,举著手指,一脸激动。 楚涵直白的说:“你在狗叫什么?” “是电,涵哥。” 应澈兴奋的说:“我可以放电了!” 当天灾之血进入身体后,其內在的力量就会逐渐和人体融合,就是契合度之后的融合度,融合度越高,能使用的天灾之力也就越强。 一般而言,契合度越高,融合度提升的就越快。 应澈喝下的天灾之血是雷系天灾十方俱灭,据说这种天灾诞生的瞬间,万里雷云,所有的一切都將毁灭在暴虐的雷霆之下。 楚涵挑了挑眉毛:“会放电?那行。” 他突然用手指著还在斯哈斯哈的赵肆,声音激盪: “上吧皮卡丘,对赵肆使用十万伏特!” 应澈瞬间绷直了身体,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 “皮卡皮卡!” 赵肆:“?”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妈的別……啊啊啊啊啊!!”赵肆被电的发出惨叫,动作妖嬈:“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嗯?” 他一把將应澈推开:“誒嘿,不疼?” “你这电也不行啊。” 赵肆刚想嘲讽,结果下一秒,他腰子的位置就遭受痛击,一种更加猛烈的电流让他翻起了白眼。 “哦齁齁齁……这回够猛了够猛了,小澈你快收了神通吧!” “誒?” 应澈迷茫的抬头,无辜的举起双手:“可是,我压根没碰到你啊。” 赵肆:“?” “那这电哪来的……不对!”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回头,然后成功看见了正在把防狼电击器塞回兜里的楚涵。 【愤怒值+8】 “原来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混蛋!” 赵肆一脸惊恐:“你为什么没事要在身上带防狼电击器啊喂?!” “咳咳,防身嘛,这年头,懂的都懂。”楚涵看了一眼沐卿倾,接著问:“咋样,我的电和小澈的电比起来,哪个更喜欢?” 赵肆没好气的说:“哪个都不喜欢,谁没事喜欢被电啊。” 楚涵大惊:“欸?你不是抖m吗?” 应澈大惊:“欸?你不是抖m吗?” 沐卿倾大惊:“欸?你是抖m啊!” 赵肆:“?” 【愤怒值+3】 “你们仨够了啊!” 他一脸严肃的叉腰:“哥可不是什么被打了就爽的受虐狂,相反,我其实更喜欢……嗯?” “我嘴怎么不辣了?” 赵肆突然发现,自己那一直辣的不行的嘴巴在被楚涵电了之后,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了,而且不止如此,还暖暖的,怪舒服的嘞。 “臥槽?” 楚涵指著赵肆的嘴巴:“赵肆你火了啊!” “你嘴巴著火了啊!” 楚涵痛心疾首:“你就算没活也不能真的咬打火机啊!” 赵肆脸一黑:“谁咬打火机了,等等,火?难道说……” 他打开手机的相机功能,成功的在自己嘴巴里,看见了一团正在燃烧的淡蓝色火焰。 这是他的天灾之力。 赵肆突然想起来,他喝下的天灾之血【无限真炎】,好像是一种没啥杀伤性,但却极其难熄灭,且拥有治癒能力的不灭之火。 这种天灾单独出现並不具备什么威胁,但只要它的身边还出现了其他天灾或天灾恶物,那天灾行者们將体会到什么叫做打团不打奶,输出直骂娘。 而自己刚才被电的行为,毫无疑问加深了他与无限真炎的融合度,直接飈蓝火了都,也就是说…… 赵肆一脸绝望:“我以后不会要挨打才能进化吧?” 別人是越超人越强,他倒好,直接反过来。 这下真成抖m了,求著別人打。 “哦?”楚涵眉毛一挑,当机立断:“小澈,再使用十万伏特!” 应澈:“皮卡皮卡!” “你们俩够了啊!” 【愤怒值+2】 “誒?”此时,追著赵肆电的应澈突然停下脚步,一脸惊喜的说:“涵哥,我也进化了誒。” “我现在可以远程放电了!” “皮卡皮卡!” 说完,应澈对著赵肆的腰子就是嘎嘣一下,充电线大小的电流在空中闪著白光。 滋啦,滋啦。 肉眼可见的,赵肆身上点燃的蓝色火焰,又壮大了不少。 赵肆:“……” 怎么办,他好像越来越喜欢这种被电的感觉了,因为,因为…… 因为真的好舒服啊岂可修! 咬住嘴巴扶住墙,疼点总比炮灰强。 楚涵忍不住鼓掌:“一个放电升级,一个被电升级,你们俩个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契合度高的天灾行者到底有多么恐怖,隨便做些什么都可以进化。 “那种事情还是算了……”赵肆一边被电,一边默默享受:“那你呢楚涵,你又是咋回事?” “说好当一辈子0的,你咋突然就变1了?” 楚涵耸肩:“我天生神力啊。” “难道我练过如来神掌也要告诉你吗?” “真的吗?我不信。” 赵肆拍拍胸膛:“系兄弟就来砍我,让我看看你的如来神掌有多狠。” 身负治癒的火焰,赵肆可谓是充满信心,他感觉自己站著让楚涵打都没关係。 等等,听上去怎么这么像抖m? “这可是你自找的。” 楚涵表情逐渐严肃起来:“这一掌,你可要接好了。” 赵肆也正经起来,全力调动火焰。 他还不信了,楚涵真的会如来神掌。 就这样,对视了几秒后,楚涵猛然发出一掌,打中了赵肆的腹部,这不痛不痒的感觉让赵肆得意的勾起嘴角。 然而马上,他的眼神就变得绝望起来,因为楚涵的袖子里,就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个防狼电击器,对准了他的肚子。 “雅蠛蝶!” 已经来不及了。 楚涵闭上了双眼,默默把功率开到最大。 “百万伏特!” “哦哦齁齁齁齁齁齁……” 楚涵对赵肆使用了百万伏特,效果拔群。 从他倒地不起的样子可以看出,赵肆还无法承受这种级別的电量,真是遗憾至极。 “你大爷的……” 【愤怒值+5】 这是赵肆最后的倔强。 过了这么些时间,其他同学適应的也差不多了,各自都出现了不同的变化。 有的可以將自己变硬,有的可以將自己部分躯体变大,还有的可以喷水,实在是各有千秋。 而沐卿倾,她好像没任何变化的样子,只是静静的待在楚涵的身边,笑著看著大家。 “嗯?楚涵你怎么一直看著我鸭?” 沐卿倾歪了歪头,眼睛毫无退缩的和楚涵对视,带著一丝期待。 “你是想看看,我的力量吗?” 少女的言语中好像带著一丝期待。 楚涵眨了眨眼睛。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沐卿倾不是正常人的? 大概就是在那不断相处中,偶尔发现她可以瞬间自愈身体上的伤口,以及,她偷偷舔自己血的事情吧。 每次她都是很惊慌的挡住,找藉口敷衍,但看向自己的时候,眼底总是会闪过一丝饥渴的情绪。 现在,她愿意在他的面前,显露出一部分真正的自己了吗? 他所了解的她,还未被人了解。 楚涵点了点头。 沐卿倾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她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巴里,轻轻的咬破,然后,在楚涵的视线中,那流出的丝丝鲜血在空中飘舞,勾勒,凝缩,最终,变成一朵蔷薇形状的血色结晶体。 她將这朵由自己鲜血製造的,永不枯萎的花朵献给了楚涵。 並小心翼翼的问:“好看吗?” 如此脆弱,如此轻柔。 楚涵低头,看著自己手中摩挲著的这朵鲜血之花,再度点头。 “嗯,非常好看。” 053 原初十兽 “各位同学,安静,安静!” 正当少年少女喜悦於自己获得的超凡,开始在准备室里乱放技能,进行宝可梦真人对决的时候,一个身穿西装的生面孔走了进来。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兴奋,但你们先別急,拥有了天灾力量之后,就相当於手上握著一把装填子弹的枪。”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你们应当知晓这份力量的重量,不要隨意对身边的同伴使出,也不要炫耀……角落那边的两位,別电了!” 应澈悻悻的退出皮卡丘形態,而楚涵则面无表情的把防狼电击器塞回兜里。 【愤怒值+1】 看著赵肆头上冒出的文字,楚涵眼神中带著些迷茫,咋滴,不电你你还不高兴了,真成抖m了? 於是楚涵趁其不备,对著赵肆的屁股又来了一下。 赵肆:“???” 【愤怒值+3】 “我叫李元,是你们的教导主任,在以后天灾行者的学习中你们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我会很亲切的回答你们。” 李元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一张名单:“都喝完天灾之血了对吧?那么好,接下来是分班名单。” “念到名字的来我这拿学生证,上面有你们的班级和负责的老师名字,第一个,王嘉豪!” 看著教室里就十几號人的样子,应澈有些疑惑:“分班?为什么要分班啊,不是就这么点人吗?” “难道还是1v1私人指导?” “你小子是真的不看说明啊。”楚涵撇了撇嘴:“事实上,整个云州的天灾行者预备役都会到一个学校进行学习。” “而咱们千城中学恰好是资源最好的一所学校,所以其他外校的拥有资质的人都会聚集在我们这。” “原来我们学校这么强啊。”应澈恍然大悟,然后又一脸疑惑:“那我们以前的班主任是怎么混了这么久还没被开除的?” 说到这里,他们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平时课堂上,那个天然卷耷拉著死鱼眼在他们面前吃抹茶芭菲的往事。 还有军训的时候吃冰镇西瓜,考试的时候忘记监考,骑小电驴把校长撞进医院,被女老师拿高跟鞋追著满学校跑…… 他到底为什么还没有被开除……不,他一开始到底是怎么考上教师的啊? “我要是知道,咱学校的十大不可思议就要变成九大了。”楚涵耸肩。 赵肆探头:“楚涵到底做过多少兼职也是千城十大不可思议之一哦,你要不现场解答一下?” 楚涵邪魅一笑:“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小麵包吗?” “应澈,赵肆,沐卿倾。”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时候,李元念到了仨人的名字,他们上去领了自己的学生证,应澈扭头:“那我们先走一步了涵哥。” 沐卿倾朝著楚涵挥了挥自己的小手手。 他们仨走后,楚涵才发现,整个教室,好像就剩自己一个人了。 “呃,老师。” 楚涵举手:“我呢,我的新手装备还没发啊。” 他眼瞅著放学生证的篮子里都空了,总不能这个李元还是一个魔术师,当即邪魅一笑,掏出个手帕给自己变出来吧? “哦,你啊。”李元瞥了楚涵一眼,带著些意外:“你不需要那种东西,柳老师会直接教导你,你等著她过来就行。” 柳老师当然指的就是柳湘濡了。 “啊?” 楚涵大惊失色:“没有学生证,那我以后看电影吃自助岂不是没优惠了?” “那我缺的这块营养谁给我补啊!” 李元:“?” 这个学生的脑迴路……略显清奇啊,关注点竟然是这个吗? 不愧是从那边过来的人亲自指定的学生呢。 想到这里,李元看著楚涵的眼神怜悯起来。 被那个可怕的傢伙亲自教导,看来,这个可怜的傢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要面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希望他能平安的长大成人吧。 楚涵自然也是意识到了李元怜悯自己的目光所以,他更加悲愤了。 可恶,知道自己以后用不了学生优惠就用可怜的目光看著自己吗?有教师资格证可以八折了不起啊! 【愤怒值+2】 又过了一会,李元也走了,教室里就楚涵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里面,就好像被流放了一样。 正当楚涵考虑自己要不要把桌子拼起来先睡一觉时,门外传来高跟鞋噠噠噠的声音,几秒后,柳湘濡走了进来。 “抱歉,路上遇到了一个天然卷要加我联繫方式,耽误了一些时间。” 柳湘濡的表情古怪起来,斟酌的开口:“你们学校的老师,都这么……不要脸的吗?” 楚涵的眼神变成了死鱼眼。 柳湘濡遇到的一定是他的班主任吧?绝对是吧? 不要脸……班主任你到底做了什么厚顏无耻的事情啊喂。 “好了,说回正题。” 轻轻將门窗关好,柳湘濡回头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楚涵,一时间有些恍惚。 上一次教导学生,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眼眸前出现过往的幻象,染血的学生似乎就站在自己面前,手持利剑,笑容狰狞的看著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无数的尸山与血海。 “下一次见面,我会不择手段的杀了你。” “这是我作为老师的责任和罪业。” 她当时好像是这么说的。 那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重蹈覆辙。 就这样,旧日的苦痛被柳湘濡捏碎,她开始执手现在,用锐利的粉笔在黑板上写著: 何为天灾? “第一堂课,我需要告诉你一些作为我的学生,所必须知道的事情。” 柳湘濡平静的问:“你知道,天灾到底为何物吗?” “那些足以毁灭城市,分裂世界的暴雨,颶风,雷鸣,熔岩,山火,海啸,以及那些自灾厄中诞生的怪物,其本质到底是什么?” 这是一个禁忌的问题。 在很多人看来,天灾就是天灾,存在於这个世界的灾厄,是自然的一体,也是世界的愤怒,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超越自然,在这样的怒火中生存下来。 然而,要是真这么纯粹就好了。 “所谓天灾。”在柳湘濡的注视中,楚涵缓缓开口:“便是名为原初的十个兽类活动所留下的痕跡。” 柳湘濡並不意外:“你果然知道啊。” “嗯。”楚涵点头,轻笑:“毕竟精神病院里人才真的很多,我超喜欢在里面的。” “有时间我会去你待过的精神病院里看看的。”柳湘濡隨意说了一句,接著刚才的话题:“没错。” “所谓天灾,仅仅只是十个野兽存在的证明。” “最初的学者曾留下这样的话语,来描述那十只野兽。” 她一脸严肃,在黑板上写下: “第二兽:永恆循环的初诞。” “第三兽:无法和解的共存。” “第四兽:永恆至上的灵魂。” “第五兽:无法融尽的湮灭。” “第六兽:永恆燃烧的尸骸。” “第七兽:无法传递的迴响。” “第九兽:无法忘却的旧日。” 柳湘濡停笔,声音冷峻:“原初十兽,已明其七,而剩下的第一兽,第八兽和第十兽,仍旧处於未知之中。” “但不可否认的是,灾厄是祂们的吐息,污浊的孽物自祂们的血液中诞生。” “这世上的一切不幸与苦难,皆源自於此。” 楚涵抬头,平静的看著黑板上被粉笔写下的第四兽。 那场毁灭恆州的天灾神裁灭尽,便是来自於祂。 原初之四·永恆至上的灵魂。 054 序列 “而越靠近原初的天灾,其等级也就越高。” 柳湘濡解释道:“比方说,由原初之一直接诞生的天灾为第一序列,而由第一序列诞生的天灾则被称为第二序列。” “目前,天灾的叠代最多达到九个序列,顺带一提,你曾经使用过的柱魔和报丧女妖都是第八序列的天灾恶物。” “至於为什么只到第九序列,因为第九序列的怪物已经能被最常见的热武器杀死,再往下就没什么意义了。” 楚涵瞭然的点头,也就是说,天灾启示录里,升到lv1的奖励是来自第八序列的力量,lv2估计就是第七或者第六了。 那这么看,想要获得高序列的力量,后面需要的经验值岂不是海量? 他想了想,问:“神裁灭儘是第几序列的天灾?” 柳湘濡看了楚涵一眼,回答:“第一序列。” 果然啊,第一序列的天灾是由原初之兽直接诞生的,那么,他所必须杀死的仇敌,便是原初之四了。 楚涵默默的在心里记下。 “对抗天灾,实际上就是在攻略原初十兽,然而非常遗憾,我们在这方面进展並不顺利。” 柳湘濡想起了什么,叮嘱道:“我跟你说的这些,不可往外传播,知道吗?” 楚涵点头:“我明白。” 原因嘛,则非常简单,有些知识註定是不能被常人所知晓的,它会滋生混乱,造成恐慌,破坏秩序。 我们所一直对抗的天灾,不过是十只野兽的呼吸,这种真相要是被大范围传播,不知道会诞生多少绝望。 顺带一提,无耀就是因此而生。 他们的目標非常疯狂,用製造天灾的方式去靠近原初十兽,创造出属於无耀的第十一兽。 也正因为无耀的疯狂,原初十兽的知识被封禁,只有身处一定高位的人才能知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涵则是在精神病院进修了一段时间,那里人才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还顺带沾了柳湘濡的光。 “说完天灾,我再跟你讲讲如今的局势吧。” 柳湘濡打开ppt,放大一张地图:“如今世界的版块上,人类可以居住的地方三极分力。” “位居东方的东夏,位居北方的北境联盟,位居西方的星辉帝国。” “而南方……” 她的声音沉重起来:“皆被天灾所占据。” “我们失去的並不是四分之一的土地,而是整整一半的世界,我们苟活在未被拋弃的另外一半之上,而天灾依然试图攻陷这最后的净土。” 柳湘濡用雷射笔指著东夏下面那块灰色的领域:“如今,南方遍布各种序列的天灾与天灾恶物,无数的灾厄堆积在一起,早已不適合正常人类的生存。” “因此,这块区域也被称为……” “奈落。”楚涵接嘴:“也就是地狱的意思。” 堆积著所有恶意与灾祸,永远无法逃脱与解脱的地狱,便是奈落。 说真的,这个名字……很不吉利。 “你懂的还真多。”柳湘濡点头:“在东夏,攻略奈落的军队也被称为远征军团,那里集结了东夏最为精锐和强大的天灾行者。” “留守在东夏里的,不过是为了保持后方基本的安定,而不得不分离出去的,不那么重要的战力。” “比如巡猎局,他们人员的组成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进入远征军团的天灾行者。” 柳湘濡自嘲一笑:“说起来,我现在也是不被需要的那种人呢。” “呃。”看著自嘲的老师,楚涵一下子有些不敢搭话。 据说这种人一般都有战场kfc症,万一他嘴欠把老师惹急了,柳湘濡不会一刀把他劈了吧? 等等,那岂不是说,柳湘濡现在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无法战斗的教官,而自己则是被她寄予厚望的学生。 这搭配,好像有些眼熟啊? 坏了,柳湘濡之后不会开吉普车创他吧? 不要逃,楚涵,朝著吉普车撞过来! 你那眼神,那眼泪是怎么回事,可以打败天灾,保护东夏吗?! “对了楚涵。”柳湘濡看著楚涵的眼神柔和起来:“你当初,为什么会那么乾脆的拜我为老师呢?”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要和楚涵僵持一会,甚至还得露两手给楚涵看看,结果,楚涵答应的异常乾脆。 “啊这。”楚涵挠了挠头髮,忍不住回想起来当时的情景,他记忆力很好,已经触及过目不忘的领域,所以,当时柳湘濡的眼神,他记得非常清楚。 楚涵从未看见过那么复杂的眼神。 好像是要证明什么,但又在害怕什么,犹豫中带著一丝决然,就像跨越了比暗更黑的迷雾,才找到了自己的安寧之地。 那样的眼神,那样沉重的眼神就倾注在自己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楚涵觉得,会露出这样眼神的傢伙,一定不是个坏人。 而他喜欢那些善良的好人,看著他们,就好像是在触及自己未能铭记的,破碎的幻影一样。 於是,他答应了。 楚涵反问:“那么老师你又是为什么想要收我做学生呢?” 柳湘濡回答:“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那么我也一样。” 楚涵笑著说:“我觉得您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我不想做会让我后悔的选择,既然机会就摆在我面前,那我为什么要犹豫呢?” 柳湘濡抿了抿嘴。 很好的……老师吗? 不,她已经不配被这样夸讚了,但至少,她可以让楚涵身批星光,前路璀璨。 “既然你觉得我是个好老师,那么我便会不负你的期待。” 柳湘濡开口:“关於理论的部分已经学习的差不多了,楚涵,你並不是天灾行者,他们的路也不合適你,至於你要走怎样的路……” 她停顿一下,那一直未出鞘的剑像用灵智一样,悬浮在柳湘濡的面前。 “我需要来深入了解一下你,而最好的方法,便是……” “战斗。” 瞬间,在楚涵未能捕捉到的细碎时间中,无法直视的白虹自厚重的剑鞘中乍现,贯穿了此方天地。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的教室,而是身处一个虚幻的空间,柳湘濡就站在远处,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这是我的天灾兵装所创造出来的空间,请放心,在这里受的任何伤都不会带入现实,甚至死亡。” “顺带一提,我的身体素质也被调整到和第八序列的天灾恶物差不多的水平。” “而楚涵,你今天的课题只有一个。” 柳湘濡竖起一根手指:“无论用任何手段,任何方式,只要你能……” “触碰到我身体一次。” 055 你过关 楚涵没想到,实战演习这么快就开始了。 有种新兵蛋子刚拿上新枪,结果就被派去前线打哥斯拉的感觉。 由天灾兵装创造的虚擬空间中,柳湘濡就这么隨意的站在楚涵十米开外,被拔出一瞬间的长剑收回了剑鞘中,就这么被她抱在胸前。 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在那黑色长裙下面露出的,是一双並不適合战斗的高跟鞋。 鞋跟高度大约在8cm左右吧,顏色是暖色调的米黄色,看那绑带的样式和侧边的花纹,应该是【冠冕】的新季產品,老师原来喜欢穿这牌子的高跟鞋吗?那回头要不要去买几双送……不对! 楚涵拍了拍自己的脸,可恶,怎么看著看著就想偏了,现在可是紧张刺激的实战演练啊。 果然还是送双黑色的吧…… 看著左脑攻击右脑的楚涵,柳湘濡挑了挑眉:“准备好了吗?” “没,还没!” 正在思考送老师什么款式高跟鞋的楚涵一个激灵,连忙出声:“让我再思考一下。” 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原本加速跳动的心臟在几秒之间变得缓慢,气息渐渐平稳。 杂乱的想法被淹没在海啸之中,楚涵开始活动身体,在那跳动的步伐中,身形越发的轻盈。 但是,无论怎么把状態调至最好,看著自己眼中甚至可以说是纤弱的柳湘濡,楚涵总有一种动手之后,就会被打成瓦学弟的错觉。 为了活命,连妈妈都喊的出来吗?哈基涵,你这傢伙…… 明明她只是站在那里,且身体素质被大幅度削弱,但楚涵却感觉柳湘濡无处不在,整个战场都在她的覆手之间,无从躲藏。 和天蝎座那种妖艷货色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太难了。 这种级別的挑战,应该会有通关奖励的吧? 楚涵眨了眨眼睛。 “我要是完成了课题,老师你会给我什么奖励吗?” 他开玩笑的说:“就算是拉磨的驴,眼前也要绑一根胡萝卜的老师。” “呵……” 柳湘濡抿嘴轻笑:“可以。” “只要你能在第一次实战中就触碰到我。” “至於奖励是什么……”她勾起嘴角,那成熟的脸上竟出现了颇具少女感的表情:“你可以尽情期待一下。”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看来,我说什么也要努力一下了。”楚涵頷首:“可以开始了老师。” 柳湘濡依旧站著不动,而楚涵则缓步靠近,在大约走了三步之后,漆黑的阴影自虚幻的空中闪过。 是永恆惊惧! 没有任何的前兆,也没有任何的犹豫,黑色羽毛构成的锁链绷直,像一枚飞驰的箭矢一样,瞬间逼近柳湘濡的面前。 如此迅速,如此歹毒。 仿佛是在黑暗的角落中,冷不丁咬你一口的银环蛇。 年轻人不讲武德,玩阴的是吧? 但柳湘濡並不吃惊,平静的眼瞳没有丝毫的波澜。 早在楚涵杀天蝎座的时候,她就知道楚涵的战斗习惯和素养,同时,她也非常了解永恆惊惧的行为逻辑。 叮叮叮叮! 连续四声打击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悦耳的如同乐器一般,在永恆惊惧即將触碰到柳湘濡之际,那紧握的剑鞘闪击,无比精准的攻击到永恆惊惧的四个节点。 瞬间,绷直的锁链就像口袋里的耳机线一样,变得杂乱无章。 甚至,作为操纵者的楚涵都无法瞬间將其矫正,因为在这纷乱的空隙中,柳湘濡像个鬼一样,以无比恐怖的速度靠近楚涵。 天知道她到底是怎么穿高跟鞋走这么快的。 总之,在发动进攻,防守,靠近这两秒不到的时间里,柳湘濡已经来到了楚涵面前,永恆惊惧在她的背后努力的回缩,而抬起的手中,玄黑色的剑鞘顶端对准了楚涵的小脑瓜子。 就要砸下。 那一瞬间,楚涵仿佛就是玩魂游的时候,被boss快慢刀折磨的苦逼褪色者,那么在这种时候,要做的操作只有一个了吧? 翻滚! 虽然在现实里翻滚没有无敌帧,但这大幅度的下蹲同样躲避了柳湘濡的剑鞘攻击。 楚涵狼狈的滚到了一边,而柳湘濡则停在原地,无比利落的横扫,將身后袭来的锁链打飞至楚涵的面前。 “不错,反应很快。” 淡淡的评价一句,柳湘濡迈动步伐,再次像个boss一样靠近楚涵。 “不过这样下去,也只能苟延残喘而已。” 她说出那个残忍的事实:“早在对打之前,我就已经彻底掌握了你的永恆惊惧,它的长度,速度,与你思维操控的延迟,全在我的大脑之中。” “这些细微的数据堆积在一起,便是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近乎绝望的压制力。” 看著不说话的楚涵,柳湘濡停了下来:“怎么,是在心里骂老师我卑鄙吗?” “不不不,这没什么卑鄙不卑鄙的,老师你只是利用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而已。” 楚涵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就像老师你说的一样,无论手段与方式。” “所谓战斗,就是这么残酷的事情,卑鄙不过是棋差一招的悲鸣罢了。” 柳湘濡的表情满意起来,同时,也越发的期待。 “那么,你该如何去拿走老师我精心准备的奖励呢?” “先说好,错过这次,下次要想得到,可就要等不少时间了。” 楚涵忍不住抽搐著嘴角:“现在来诱惑我,太赖皮了吧老师。” “不过……” 在微笑间,楚涵藏在背后的右手猛然拔出,那手中握紧著的,赫然是一把似曾相识的左轮! 枪口对准了柳湘濡。 嘭! “我可不是只有一种武器哦。” 叮! 左轮射出的子弹擦过柳湘濡的脸,射在了场地的空气墙上被弹开。 柳湘濡人都傻了:“不是。” “你没事上学带把枪干什么??” 她都没想到楚涵还能从兜里掏出把枪出来。 而这个左轮,柳湘濡也认出来了,就是之前楚涵从裴清那里顺走的那把。 看起来,他还挺喜欢这把枪的,就是枪法不太好,自己都不用躲,回头送他一把更好的吧。 不过现在,还是要好好教育这个上学偷偷带违禁品的坏学生。 柳湘濡摩拳擦掌。 楚涵则无辜的睁大眼睛:“那老师你上班还带著把剑呢。” “这世道这么乱,男孩子在外面当然要保护好自己了。” 柳湘濡挺胸:“不许和老师顶嘴!” 楚涵:“……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拉回实战演练中吧。” “我要上了,老师!” 楚涵迈开脚步,瞄准射击,在子弹的轰鸣中,永恆惊惧化作黑色的残影穿梭在头顶。 两人之间的距离飞速靠近。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默默数著被自己躲开的子弹,看著不顾一切靠近自己的楚涵,柳湘濡摇了摇头。 “还是太急躁了,就算我把身体素质下调,也並不是左轮这种级別的热武器可以对抗的。” “想要用子弹掩护自己,封锁我的路线,永恆惊惧做主攻吗?太天真了。” “再回去练练吧!” 利落的躲过左轮的最后一颗子弹,柳湘濡的身体化作残影,永恆惊惧亦无法捕捉到她,当楚涵反应过来的时候,阴影覆盖了他的脸。 剑鞘毫不客气的砸下,將楚涵打翻在地,那巨大的力量,楚涵真感觉自己被吉普车创了一下。 胜负已分。 柳湘濡是想这么说的,但是一切还未结束,在她击倒楚涵的瞬间,柳湘濡听见了无比清脆且熟悉的“叮”的一声。 那是子弹碰到空气墙被弹开的声音。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回头,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弹开的子弹就像计算好的一样,直接碰到了还在空中盘旋的永恆惊惧。 那因为子弹与锁链碰撞而產生的力量与速度,並不在柳湘濡的掌握之中,也超出了她的预料。 黑色的锋芒闪过,在那零点几秒的空隙中,擦破了柳湘濡的脖子。 快如闪电。 丝丝鲜血滴落。 柳湘濡不可置信的摸著自己受伤的脖子。 那最开始空掉的第一枪,竟然是故意的吗? 为了得到这个虚擬场地中,子弹弹开的角度。 原本被弹开的子弹和永恆惊惧都无法威胁到她,但一旦结合起来,那就不一样了。 它们在自己思考之外的境界,痛击自己。 乃至前面佯攻的几枪,都是为了挤压自己的思考时间,给最后一枪和永恆惊惧的联动做准备。 在这么短时间內就能做到这么多吗?呵,她这个学生,还真是不得了啊。 “老师……” 被打趴在地上的楚涵发出痛苦的闷哼:“我,我过关了吗?” 一片安静中,柳湘濡擦掉了脖子上的鲜血,肯定的说:“当然,虽然只是一个破皮的伤口。” “但你毫无疑问触碰到了我。” “你过关。” 楚涵鬆了一口气,隨后吸了一口气冷气,再也绷不住了。 “嘶……” “老师你赶紧把这个造孽的空间关了吧。” “我感觉我的肋骨好像断了几根……” 056 我其实是…… 天灾兵装所创造的空间被收回,楚涵和柳湘濡回到了之前的教室。 被剑鞘砸出来的伤和断裂的骨头都得到了復原,楚涵只觉得浑身都轻鬆了起来。 “你做的很不错。” 柳湘濡没有任何遮掩的夸讚楚涵:“从拿出枪到结束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吧,你就已经计算好了那么复杂的情况?” “啊,因为我很擅长心算。” 楚涵笑著用手指按著自己的太阳穴:“在精神病院里进修出来的技能,我能在极短的时间內思考很多事情。” “时间的流逝在我的脑中变得缓慢,我有很长的时间来思考我到底该怎么做。” “当然,我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就能做到,还是要看一部分运气,不过事后来看,我的运气还算不错。” 柳湘濡抿了抿嘴:“大部分人可是连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 很多时候,所谓运气的说法,不过是得胜者的自傲。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运气好的。 “今天的课程你完成的很好,楚涵,照这个速度下去,你迟早会超越那些將名字印刻在歷史上的先人。” “不过现在……”柳湘濡朝著楚涵伸出手掌:“给我。” 楚涵认命的把防狼电击器交给柳湘濡。 柳湘濡:“?” “不是,你兜里怎么还有这个?”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嘛。”楚涵嘿嘿一笑:“这年头,变態实在是太多了。” 柳湘濡瞪了楚涵一眼。 没办法,尊师重道,经过有些不舍,楚涵还是把他的心爱的左轮上交,看著把左轮小心收好的柳湘濡,楚涵忍不住问: “说起来,老师你这把剑为什么一直不出鞘呢?” “是我太菜的原因了吗?” 作品里经常有的桥段,对手太弱不配拔剑什么的。 柳湘濡沉默了一会,脸上掛著丝丝的忧鬱。 楚涵立刻捂嘴:“抱歉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不会在意的。” “没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没有任何过错。” 柳湘濡平静的说:“这把剑在等一个出鞘的瞬间。” “在此之前,所有的剑势与锐意都將束缚在这方寸之地,寒光几许,未得人尝。” “而终有人会去……” 柳湘濡说到这里停嘴,只是淡然的瞥了楚涵一眼:“很好奇?” 楚涵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那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 楚涵大惊失色:“那我岂不是还要等二十年???” 柳湘濡:“?” 【愤怒值+8】 “有没有一种可能。”柳湘濡十分温柔的看著楚涵:“老师我呀,今年才三十不到呢?” 楚涵咳嗽一声,心虚的把视线移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学生我啊,今年八岁?” 这特么八岁?! 【愤怒值+5】 没好气的用手刀轻轻敲了楚涵脑袋一下,柳湘濡起身:“好了,既然今天的课题你已经完成了,那么就可以……” 楚涵接嘴:“休息了?” 柳湘濡笑了,笑的十分残忍。 “你在说什么啊楚涵,休息?才仅仅只是完成了每日作业而已,就想休息?” “你这个年龄,你这个阶段,你怎么睡得著觉的?我匪夷所思啊。” 她十分和蔼的拍了拍楚涵的脸:“还有每天的日常要刷呢,我可爱的学生啊。” 楚涵不明觉厉,咽了一口唾沫:“那么这个日常……具体有多日常。” “唔姆。”柳湘濡掏出一张表格:“考虑到你才刚开始,太过严苛的日常就先不安排给你了。” “我们先从基础的练起吧。” 看著表格上面的日常安排,楚涵喃喃自语:“每天伏地挺身一百次,仰臥起坐一百次,深蹲一百次,还有就是10公里跑步……” “嘶……”楚涵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自己的头髮:“蛙趣老师,按照你这个练法,我三年后不会变成禿头吧?” 我变禿了,也变强了。 “为什么会禿头?”柳湘濡反问:“而且,这是很基础的训练法,你练个三天就要升级了,哪来的三年。” “楚涵,你是0,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和天灾之血的融合这方面,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你可以使用其他天灾恶物的力量那也是在你身体的基础上变身的,这个基础越好,往后自然也就越强。” “所以……” 深紫色的长髮在楚涵眼前飘荡,尖锐的指甲逗弄的戳著楚涵的脸,柳湘濡挑眉:“你为什么还坐在原地不动呢,我亲爱的学生。” “让我看看你的根性,现在立刻,给我开练!” 楚涵噌的一下子站直身体:“是!” 接下来,便是愉快的刷日常时间。 …… 傍晚,黄昏的日光洒在教室中,楚涵像只落水的白头鹰一样,瘫倒在座位上。 柳湘濡也没说,表格里的那些內容是一组,而他一天要做好几组啊…… 感觉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被身上的肌肉暴打一顿。 “嗯……到时间了啊。” 柳湘濡递给楚涵一杯冰镇的柠檬水:“你可以回家了楚涵。” “今天的课题和日常都结束了。” 楚涵猛灌了一口柠檬水,声音中带著些许害怕:“不会还有课后作业吧?” 柳湘濡勾起嘴角:“你想要?” “不想要不想要……”楚涵头摇的跟一个拨浪鼓似的,就差把拒绝写在脸上了。 “扑哧。”柳湘濡笑了笑:“放心好了,真的结束了。” “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 楚涵点头:“確实。” “我从未如此想休息过。” 告別了柳湘濡后,楚涵走到校门口,然后成功的在角落里,看到一位蹲著睡著的白丝jk少女。 那长长的头髮披散下来,眼睫毛像蝴蝶一样颤动。 楚涵只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摆烂了几个瞬间。 嗯……果然自己还是无视她好了。 楚涵从沐卿倾身边走过。 【愤怒值+3】 楚涵:“?” 他不信邪的又走了几步。 【愤怒值+5】 楚涵:“……” 他闭上眼睛,硬著头皮又走了几步。 【愤怒值+8】 为什么自己闭上眼睛也可以看见啊喂! 不能再刷了,真的不能再刷了,再刷下去,战败cg就要刷出来了岂可修。 应澈:这个女人把涵哥打至跪地,定是要迫他回去做星努力口牙! “那个,沐卿倾?” 楚涵原地倒车,停在沐卿倾的面前:“你怎么在这睡著了啊,多危险。” “起来,我们一起走吧。” “呜喵?”沐卿倾一脸朦朧的睁开眼睛,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呀,是楚涵呀,真巧啊。” 楚涵面无表情。 是啊,真巧啊。 “既然要一起走的话,那乾脆去你家吃饭吧。” 沐卿倾理所当然的说:“正好我家没人,一个人呢吃饭很无聊呢。” 不是姐们,我认识你三年了,你什么时候家里有人了? 除了我真的有人类去过你家吗? 楚涵抽搐著嘴角:“行。” 一起吃就一起吃吧,多双筷子的事,只要不是把他也一起吃了就行。 呃,应该不会的吧? 楚涵身体抖了抖。 一副尿急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並肩一起走回家……走回楚涵的家。 “说起来,我冰箱里好像没多少菜了,做的不丰盛可不要嫌弃哦。” 沐卿倾摇头,舔了舔嘴角:“放心,永远都不会嫌弃的。” 楚涵:“……” 他默默的拿出钥匙,插进门锁里,很快发现了不对。 锁是开的。 什么鬼,顾医生来他家了? 一脸疑惑的楚涵推门,然后就看见了披著猫猫围裙的寧千鹤正在自己厨房里艹锅,听到动静后扭头: “楚涵你回来了啊,我今天做了几道你喜欢吃的……菜?” 她的笑容停滯,转而变得冷漠且强硬。 试问,像楚涵这样如狼似虎的青少年將同龄的少女带到自己独居的房子里,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呢? 几年不见,这傢伙已经从根上开始腐烂了吗? 本来看到楚涵冰箱里贫瘠的蔬菜,自己还想著给他加餐一些,现在看来,多此一举啊。 某人已经准备好吃大餐了。 “呃,请你不要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著我,我不好这口谢谢。” 楚涵的表情带著三分蛋疼和两分便秘,好像是在群里要资源,结果搜到350开头的萌新一样,那么的突然,那么的茫然。 所以为什么寧千鹤会在他家里做菜啊? 身后的沐卿倾眼神则锐利起来,她拿楚涵下了三年饭了,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傢伙的家里有別的女人。 从对方的表现来看,似乎和楚涵很熟络的样子。 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必须彻底解决。 沐卿倾默默踩住了楚涵的鞋子,防止他逃跑。 两人异口同声: “楚涵,她是谁?” 楚涵试著移步,没移成功,於是他只能看似淡定的举起双手以证清白: “两位,你们先听我狡辩……不是,解释,其实我是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一串数字就在眼前出现。 【愤怒值+50】 【愤怒值+100】 【愤怒等级(歪曲)升至lv1,对应天灾书页已发放】 【天灾书页——炽燕签写完毕】 【请问是否需要使用恶兆之力?】 【是/否?】 楚涵:“……嚯。” 好多,好多经验值啊。 看著身后的沐卿倾,又看了眼拿著菜刀的寧千鹤,他的笑容逐渐放肆。 “没错。” 楚涵直球:“我就是要开后宫,我其实是旮旯game主角。” 下一秒。 【愤怒值+100】 【愤怒值+150】 057 下地狱吧 “请容许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 餐桌上,楚涵坐在中间的位置,他指著自己左手的寧千鹤:“这位是寧千鹤,我在精神病院的青梅竹马。” 寧千鹤冷眼瞥著楚涵,没有说话。 几秒后,停在寧千鹤平板面前的手掌知趣的平移,来到另一个平板的面前。 “这位是沐卿倾,我在云州的青梅竹马。” “呵。”沐卿倾还没有说话,寧千鹤就冷笑一声:“那你青梅竹马还真多啊。” “谢谢夸奖。”楚涵面无表情的夹了一口寧千鹤炒的五花肉,然后因为肉太咸又自然的放下:“有幸看见二位美少女为我爭风吃醋,我才意识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种可能。” “谁为你爭风吃醋了。” “誒,是什么可能?” 寧千鹤与沐卿倾的声音同时响起,注意的內容也在某种程度上区分了性格。 一个死傲娇和一个好奇宝宝吗?默默在心里吐槽一句后,楚涵的表情便秘起来,委婉的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还有一个从未见面的妹妹,学校里的高冷学生会长偷偷暗恋我,保健室的美女老师会用挖苦的口吻询问我的恋爱情况,加入的社团会有三无学妹对我百依百顺,兼职的地方新来了笨蛋实习生总是一脸开心的喊我前辈,就算去奈落填线也会遇到实力强悍,却对性知识接触为0的清纯呆萌少女长官?” 楚涵一连串说了一大堆话,口乾舌燥的他舀了一勺汤准备解渴,刚尝了一口发现太辣又生无可恋的放下。 他用总结的口吻说著:“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可能性。” “你们觉得怎么样?” 寧千鹤:“……” 沐卿倾:“……” 从她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楚涵的可能性非常的崇高且伟大。 看啊,她们都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下一秒,寧千鹤用看待垃圾的眼神看著楚涵:“你所想的关於世界的可能……就是死宅男意淫的幻想?” 【愤怒值+3】 嗯?怎么才给这么点? 另一边,沐卿倾已经开始吃菜了,看著她大口乾饭的样子,楚涵只觉得自己快要齁死了。 不是,她是怎么面无表情的吃下那么咸的菜的? 差不多干了半碗饭后,沐卿倾才委婉的说:“那个,楚涵啊,要实在不行的话,我再发几张腿照给你?” 这位更是一点气都没生。 果然,发现男主角身边有其他女孩子这种事,就像那啥一样,一开始反应很激烈,后面就习惯了。 楚涵看著两人的眼,看了又看,表情古怪起来:“不会吧。” “你们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分不清现实和游戏的旮旯game领域大神吧?” “难道不是吗?” 寧千鹤面无表情的反问,然后主动舀了一勺汤给沐卿倾:“在云州忍受了这傢伙三年,难为你了。” 沐卿倾也夹了几口菜给寧千鹤:“在精神病院看他发癲看了两年,你也不容易啊。” 楚涵虚著眼:“你们不要一脸和煦的在言语中吐露对我的嫌弃啊,真的,这样显的我好像是什么问题非常大的阴暗咸湿男一样。” “从你刚才说的那段话就可以看出,你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寧千鹤吃了一口菜,然后面无表情的放下,从她瞳孔地震的样子可以看出,她非常的震惊。 这味儿不对啊! 她扭头,看著嘎嘎乾饭的沐卿倾,表情肃然起敬起来。 楚涵摆出碇司令的经典动作:“可恶,到底是哪里不对,为什么我的翅膀开始互相打结了……” “谁是你的翅膀啊混蛋!” 晚餐就这么诡异的结束了,寧千鹤和楚涵没怎么动筷子,全程就看著沐卿倾嘎嘎的乾饭,酒足饭饱之后,沐卿倾提出了离开。 看的出来,寧千鹤在这里,沐卿倾並没有什么兴趣多待下去,或者说不好多待下去,总之,楚涵送她到了门口,等回来看著还坐在凳子上的寧千鹤时,脱口而出: “你怎么还在?” “不对,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你哪来的我家钥匙?” 寧千鹤抬眼:“从顾医生那里拿的。” “可恶,我就知道,那个死闷骚男背叛了我。”楚涵手撑在门口,挑眉看著寧千鹤:“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不,你现在走就不错,因为我现在还能礼貌的看著你,再过一段时间我可能就没那么礼貌了。” 他用手用力划著名门口的空气,一副马上把你扫地出门的样子。 【愤怒值+10】 “哦,这就是你对待青梅竹马和翅膀的样子?真是渣滓啊你。” 寧千鹤用楚涵之前的话来挖苦他:“你不是要当旮旯game主角吗?像你这样对待女孩子的傢伙,只可能作为失败线的主角存在吧?” 楚涵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等等,我得认真思考一下,你这傢伙到底有没有可以攻略的路线。” “抱歉呢,现在没有,以后也更没有。” 寧千鹤深呼一口气:“关於旮旯game的话题结束了楚涵,很遗憾就算我不愿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必须和你同居。” “这是我来到这里的职责。” 她本以为楚涵听到这个堪称悲剧的事实情绪会很激动,然而,楚涵只是平静的扫了寧千鹤一眼,淡淡的回应:“哦。” “正好我还空著个房间,需要为你准备被子吗?哦对了,跟你说一下,浴室里热水器开关是反著的,按热水出冷水,按冷水出热水,要注意一下,还有就是……” 楚涵拿出手机:“我这有wifi,你要密码吗?” 寧千鹤:“……” 她头痛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以为你反应会更加激烈一点的。” “可能吧,但现在不可能了。”楚涵歪头,用眼神指了指自己房间门口的行李箱:“看到那玩意我就反应过来了,你要久住在我这。” “该有的心理准备早就准备好了。” “你的下一句话是,我这么突然,你不反对吗?” 寧千鹤:“我这么突然,你不反对吗……嘖。” 她颇为不爽的看著楚涵。 又是这熟悉的想打爆某人狗头的感觉呢。 【愤怒值+15】 楚涵则耸了耸肩。 “不就是回到了以前在精神病院的样子而已,我是囚犯,你是狱卒。” “而且。”他笑著问:“我反对有用吗?” 寧千鹤避开了这个话题。 “wifi密码给我。” “好嘞。”楚涵笑嘻嘻的把二维码发了过去。 连上wifi后,寧千鹤刷了几下手机,楚涵已经开始洗碗了,她看著楚涵的背影,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对了。” “你接下来要去奈落一趟,准备好。” 楚涵洗碗的手停住。 他残念的回头,疑惑的说:“我是做了什么你不开心的事吗,你要催我赶紧去死?” 去奈落,那不就是下地狱的意思吗? 总不能真的是去那个奈落吧哈哈。 然而接下来,寧千鹤却是十分平静的看著楚涵的眼睛,表达了肯定。 “没错。” “就是去那个奈落。” 058 边境 一段时间后,军用直升飞机上。 楚涵看著自己下面那越来越陌生的风景,抬头:“也就是说,以后的日子里,我的任务就是去奈落捞人?” “没错。”坐在他对面的寧千鹤点头:“在白天,柳湘濡会负责你的学习和教导,而在晚上,你將听从特殊部门的安排,去完成一些……比较麻烦的任务。” “我是你们的中间人。” “啊?”楚涵震惊:“白天学习晚上上班。” “那我的睡眠质量这一块上哪补啊?” 寧千鹤想了想,问:“柱魔需要睡觉吗?” “呃,不用。” “报丧女妖需要睡觉吗?” “也不用。” “那不就得了。”寧千鹤战术后仰,怜悯的看著楚涵:“所以你觉得你需要睡觉吗?” “那当然是……要的啊!” 楚涵摆出夜神月的姿势:“我是人啊,正儿八经的人啊,它们不用睡觉关我屌事。” “是谁,哪个混蛋又把我的人籍没收了?!” 【愤怒值+5】 这一次,是楚涵自己產出的愤怒值,这倒是少见了。 寧千鹤的眼神更加怜悯了:“可是,上面认为你不需要睡觉啊。” “任务已经下了,你人也上来了,还想跑不成……哦,也可以。” 她指著脚下的高空:“你从这上面跳下去,以死明志,让他们明白你是认真的就好了。” 楚涵勾嘴一笑:“哥们再变个会飞的天灾恶物不就完事了?” 寧千鹤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一把衝锋鎗。 楚涵默默的把天灾书页塞了回去。 【愤怒值+1】 “大晚上在其他州的领空上变成天灾恶物,你是真不怕被灾主一把捏死啊。” 寧千鹤揉了揉太阳穴:“也不是所有任务都在晚上,白天也会叫你过去的,只不过適合你的第一个任务发生在晚上而已。” “你要知道,你是唯一可以掌握天灾恶物力量的人,再加上没走任何程序直接杀了裴清,你现在没被绑在手术台上进行切片就已经是我们爭取的结果了。” 楚涵想了想,问:“爭取的过程很麻烦吗?” “啊,没有。”寧千鹤淡定的说:“李祭他一开口就没人敢吱声了,我们討论的非常顺利。” 楚涵:“?” “那你一副很不容易的样子是在演给谁看啊喂!” “我只是让你明白现在的处境而已。” 寧千鹤用脚踢了踢身边的装备箱:“里面配备了多把枪枝,炮筒,手榴弹,燃烧器和飞弹定位仪,就是给你的武器支援。” “你能拿多少拿多少,要是觉得有什么不足的,也可以跟我讲,虽然大概率没什么用。” “嗯……”楚涵的视线从寧千鹤的露趾鯊鱼鞋上移开:“所以任务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上来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捞人。”寧千鹤手指划动手机屏幕:“在奈落的浅层区域,也就是靠近边境的地方,有一支小队的队员因为天灾的暴走失踪了。” “你要做的就是在確认牺牲时间之前,把她找到。” 楚涵沉吟两秒:“是女的不?” “是。” “啊哈。”楚涵邪魅一笑:“我就说我是旮旯game主角吧?” 寧千鹤用鄙视的眼神看著楚涵。 这个混蛋在意的点竟然是这个吗? 【愤怒值+5】 “不过有一点我想问一下。” 楚涵一脸疑惑:“这种找人的任务为什么要我来做呢?直接动员部队不是更快吗?” 寧千鹤无奈:“你会为了救一只电线上的麻雀,去关掉整个城市的电力吗?” 楚涵答:“意林里的星辉帝国会。” 寧千鹤:“?” 她被楚涵这话给噎住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几秒后才继续说:“总之,这是个资源分配的问题。” “动用大部队去救一个人太奢侈了,有这时间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单独派几个人过去的话,又很容易葫芦娃救爷爷。” “在以前发生这种事情,基本只能指望失踪的人自救,往他失踪的区域投几个应急资源箱和牵引路標就已经是极限了。” “但现在不同。” “有我了对吧。”楚涵接嘴:“面对恐怖的天灾,大部队无法行动的情况下,单兵又过於脆弱。” “但此时正好有一个人可以无视天灾,自由自在的找人。” 楚涵笑著说:“简直是无比方便的工具啊。” 如果是在以前,就算天灾躲著楚涵走,也没什么用处,因为天灾中诞生的天灾恶物可不管这么多,来一个吃一个。 作为普通人的楚涵去了也是送死,但现在不一样,楚涵可以使用天灾恶物的力量,这代表他可以完美利用自己的天赋,去做一些刺激的事情。 只要不遇上过分强大的天灾恶物,他就是无敌的。 而且…… “那个失踪的女孩身份也不一般对吧。” 楚涵身体前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每天失联的人那么多,如果个个都要我去救,那我不得累死?” “所以,这时候优先让我去救的,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让我猜猜,官二代?” 寧千鹤嘆息:“你还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这么敏锐呢。” “没错,她是一个军团长的女儿,从基层开始磨炼。” “嚯。”楚涵肃然起敬:“所以我都说了我是旮旯game的主角,你还不信。” 寧千鹤咬牙切齿:“都说了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 “我们要……” 她突然停嘴,表情有所变化,扭头看著直升机之外的一切。 世界,进行了某种改变。 颶风,雷霆,毒雾,山火,地震,雷鸣,灭光……无数名为灾厄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氤氳在比夜更深的迷雾中。 而在这灾厄之中,无数扭曲畸变的怪物就这么互相爭斗,蚕食,文明的痕跡与存在在此时荡然无存,所剩下的,唯有最为原始的恶意。 每一次诞生,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循环都会让灾厄的存在变得更加壮大,让地狱的存在更加狰狞,它们睁著猩红的眼瞳,始终窥视著人间——那一道分割的赤色长线。 就是这么一道战线,分割了人间与奈落,创造了迄今为止的安寧与希望。 也是所谓远征军存在的意义。 直升机停在了界限的旁边。 “看啊,那就是奈落。”寧千鹤抬头,脸上写满了决意。 “人类已经失去,且必將夺回的世界。” 楚涵的手指动了动。 在到达边境的瞬间,虽然是非常虚无的感觉,但他却切实的捕捉到了一丝变化。 他的天灾启示录在刚刚…… 好像变重了一点? 059 开炮! 直升机落在了奈落的边境线上,那一道道恢宏壮阔的黑铁壁垒。 “正常来说,进入奈落探索是需要相当严密且完善的准备,光是各种装备的清单罗列起来都快有一个人高了,但你不一样。” 寧千鹤一边说著,一边拿出通行证证明身份,黑铁壁垒的大门被打开,她带著楚涵走了进去。 “能够让天灾避退的你至少可以减轻80%的负担,所需要携带的不过是医药,食物和武器……等等。” 她侧目看了楚涵一眼:“你应该还需要进食对吧?” 楚涵冷笑:“我还需要上厕所呢,多新鲜啊。” 可恶,这样混蛋难道真的不把他当人看了吗? “那行,再塞几个压缩乾粮就完事了。”寧千鹤拍了拍准备的差不多的背包,感嘆道:“除了灾主,在奈落这么轻装上阵的也就只有你了,楚涵。” “和灾主一个待遇,感觉怎么样?” 灾主之所以被称为灾主,就在於他们对自身灾厄那堪称主宰的掌控力。 当天灾之血与灵魂的融合度达到100%时,天灾行者將化身贯穿天灾的锋芒——尖兵,灾厄將成为他们手中最为恐怖的武器。 而当尖兵在与天灾的战斗中沉淀多时,对灾厄的理解和使用更上一层台阶,尖兵將超脱为灾主,他们可以主动用自己的天灾来抗衡天灾,自成天地。 可成为灾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从与天灾之力共生到成为天灾的主宰,这一路走来的艰苦与磨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楚涵耸肩:“感觉不怎么样。” “你们又不给我发工资。” “呵。”这回轮到寧千鹤冷笑了:“有没有一种可能。” “灾主就是没工资的?” 楚涵:“……啊?” 对吗?哦哦对的对的。 仔细想想也是,都到了灾主那个层次了,钱什么的確实不重要,也没意义。 他沉吟片刻,一脸诚恳的说:“这个时候怎么能搞特殊对待呢?我反对!” “还是用普通士兵的待遇来对待我吧,抚恤金多少来著?” 寧千鹤瞥了楚涵一眼:“按照普通士兵的待遇?那你杀裴清的事……” 楚涵挺直腰杆:“那还是特殊对待一下吧。” “呵。”寧千鹤鄙视的看著楚涵的脸。 “呵。”楚涵嫌弃的看著寧千鹤的胸。 “嘖。”寧千鹤不爽的挺胸,然而並没有任何变化。 “嘖。”楚涵遗憾的摇头,感嘆果然和以前一样平。 【愤怒值+20】 寧千鹤拿出纸扇准备抽人。 楚涵抱头蹲下准备银叫。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一边的帐篷里躥出来一个裸著上衣的壮汉,吃惊的看著眼前对峙的少年少女:“呦,这不是老寧吗?” “你咋来了,上头让你重返前线了?” 看语气,是老熟人的样子。 “很遗憾,並没有。”默默的把纸扇收回,瞪了楚涵一眼,寧千鹤转身伸手介绍:“这位是楚涵,我现在需要负责的傢伙。” “楚涵,这位是张朝,远征军第三军团的第五大队队长,我的老朋友。” 她走到张朝的侧边,看著他背后的伤口,皱眉:“你这是……刚从前线回来?” 张朝的身高足有一米九,再加上那魁梧的身材,完全可以说是双开门冰箱了。 但在那满是肌肉的背部,却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宛如千刀万剐一样的狰狞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而在这些伤口的边缘,甚至还有一层黑色的阴影像密集的蛆虫一样不断啃食,让人头皮发麻。 不过好在,这些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一层特殊的,可以暂时让天灾失去活性的药水敷在上面,让伤口不至於恶化。 但痛觉是还在的。 很难想像,他是怎么顶著这么严重的伤,若无其事的和寧千鹤聊天。 “啊,遇到了一个第四序列的暗爵,吃了点苦头,不过……” 他骄傲的挺起那壮硕的满是肌肉的胸膛,完爆了寧千鹤:“我们贏了。” “虽然付出了代价,但我们击退了敌人,清理了天灾,又重新夺回了一部分失去的土地。”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朝的眼瞳就像烛火一样明亮,满是希望与光明,好像任何苦难在此时,都不值一提一样。 寧千鹤也笑了,她竖起大拇指:“乾的漂亮,老张。” 一边的楚涵投来敬意的目光。 玩过泰拉瑞亚的都知道,在游戏后期,猩红/腐化是会污染正常的土地的,如果不进行隔绝和处理,整个世界都会被猩红腐化同化。 奈落和这差不多,天灾席捲的同时也会污染土地,无数的天灾恶物和新的天灾便由此诞生,任何正常的生命都无法生存下去。 那就是失去的土地。 要想夺回,就必须先把上面的天灾和天灾恶物清理乾净,再进行净化,抹杀任何停留在上面的天灾之力。 而人类要夺回的,是整整一半的世界。 而重新夺回的土地,也有再次被污染的可能。 这是个漫长到几乎看不到终点的旅途。 但有人,一直有人坚持不懈的走了下去。 哪怕他们此生都无法看见光復的瞬间,却也持续不断的拥抱薪火,照亮前路。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 似乎是察觉到楚涵充满敬意的目光,张朝扭头:“你就是楚涵啊,久仰久仰。” “久仰?”楚涵疑惑:“我第一次来这啊,怎么久仰了?” 虽然他是那次绝无仅有的天灾中唯一的倖存者,但应该也不至於让张朝用久仰吧? 张朝揶揄的看著寧千鹤:“嘿嘿,小子你是不知道啊,以前老寧还在远征军当主力的时候,可是天天跟我们说,在那个精神病院里有一个她……!” 说到一半的张大队长眼睛突然瞪圆,悲催的扭头看著身后的寧千鹤,此时,她的手上正拿著一管空著的针管。 寧千鹤的笑容十分甜美。 “老张,从前线回来辛苦了,我看你也不容易,就给你打了一管强效镇定剂。” 张朝不语,只是倒头就睡。 “好好休息去吧,那个谁,把他抬走。” 指挥著小兵把睡的正香的张朝抬走后,寧千鹤突然回头,恶狠狠的看著楚涵:“你看什么看?” “准备出发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楚涵挠头:“我其实也没想啥啊……” 寧千鹤:“……” 她咬牙切齿:“那样最好。” 【愤怒值+50】 看著气鼓鼓的走在自己面前的寧千鹤,楚涵嘆息一声。 这么喜怒无常的女孩子,谁要是娶了她,肯定会倒大霉的吧? 嘖嘖,真可怜啊。 这么想著的楚涵在十分钟后,被塞进了一个黑色的大炮里面。 充当炮弹。 他四十五度角抬头仰望天空,表情带著浓浓的生无可恋和蛋疼:“你什么时候会的读心术?” 可恶,不就是说娶她的人可怜吗,至於这么针对自己吗岂可修! 寧千鹤:“?” “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想什么关於我的坏话了?”寧千鹤拿出纸扇终於是真正的抽了楚涵一下,不过抽的很轻,没用什么力气。 楚涵:“你没吃饭?” 寧千鹤:“……” 【愤怒值+15】 啪! 嗯~这回用力了。 “我不知道你想了什么,也没兴趣,但先说好,我可没故意针对你,这就是非常正常的送你去目標地点的手段。” “这东西在军部叫人间大炮。” “嗯……”楚涵沉吟两秒:“所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灾主的?” “没有。”寧千鹤理所当然的说:“灾主会飞啊。” 楚涵嚎叫:“我也会飞啊!” “那灾主认路你认路不?” 楚涵:“我也……我也可以试著认一下。” 寧千鹤撇嘴:“可能这种词在军队里少说,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对了,这个给你。” 她翻动手掌,一只小巧的千纸鹤就这么飘到了楚涵衣服的口袋里。 “它和我相连,要回来的时候可以指引你方向。” “我就在前线哨所里等你。” 楚涵在炮筒里勉强的低头,看著口袋中熟悉的千纸鹤,咧嘴一笑:“你还是这么喜欢折千纸鹤。” “怎么,是因为我当初夸……” 寧千鹤猛然砸中按钮,敲大声:“点火,开炮!” 楚涵:“?” “不要,桥豆麻袋!!” 然而进都进去了,已经没有迴转的余地了。 下一刻,楚涵消失在了炮筒里,只有离开前的哀嚎还在耳边不断迴荡。 看著楚涵远去的天空,寧千鹤喃喃自语: “真是的。” “別死了啊,混蛋。” 060 坑爹呢这是! 谢邀,人在奈落,第一次当炮弹,很激动。 当寧千鹤砸下按钮,楚涵发出悲鸣之后的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公路上的大运送去了异世界一样。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熟悉的要素和存在被不断剥夺,替换而来的,则是最为冰冷的铁锈味与最为炽热的硝烟味。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土地。 一片漆黑的土地。 就像被墨水侵染了一样,乌黑,容不下任何顏色的乌黑,还带著一股刺鼻的味道,任何东西踩在这片土地上,都会无比轻易的显得洁白无瑕。 这样的土地,自然是养育不了任何正常的生命,能在上面诞生的,只会是更加恶臭的灾厄。 天空是灰濛一片的,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星星,更看不见月亮……嗯?月亮倒是可以看见,为什么?算了,这不重要。 总之,这里到处都充斥著楚涵最为討厌的味道——天灾的味道,也正因如此,他无比的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奈落,来到了地狱。 真是一个不愉快的开头啊。 默默感嘆一句,楚涵见四下无人,將肩上沉重的背包放下,拉开拉链:“让我看看,寧千鹤应该在我背包里放了区域地图的。” 就算是奈落这种毫无规则的地方,也是存在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的。 如果说每一只原初兽类就是一个不同的派系的话,那么每一种派系都拥有各自的活动区域和地盘。 打个比方,如果a区域是第二兽的地盘,那么这个地方只会出现第二兽相关的灾厄和天灾恶物。 就像標记好地盘的野兽一样。 搞清楚这个地方被哪种原初污染,攻略起来也就更加方便。 楚涵有12小时的时间,如果12小时之內没找到,那么他的任务目標也就確认牺牲,寧千鹤的千纸鹤会带他回家。 “找到了找到了。”將最上面的医疗包和压缩乾粮移开,楚涵找到了地图:“这里是第五兽的地盘啊,第五兽是啥来著?无法融尽的湮灭?” “真是麻烦啊。” 他撇了撇嘴,看向背包的底部,那一把把被排列整齐的枪枝和弹药,眼底闪过一丝兴奋的色彩。 “不过有这些傢伙在的话,倒也显得没那么无聊了。” “你说对吧?” 楚涵隨手拿出一把霰弹枪,没有犹豫,枪口对准了他的背后,而也就是在这交错的瞬间,一只体型巨大,身材臃肿,体表有著黑金花纹的怪物从迷雾中冲了出来。 它咆哮的张开满是獠牙的恶臭嘴腔,但回应它的,是短距离內密集爆发的炽热弹丸。 嘭! 在巨大的声响中,子弹碰撞的火花在楚涵的眼瞳闪烁,他的笑容变得愈发的迷人。 “是食人魔啊,一种以暴食闻名的底层怪物,序列看样子是第八序列啊。” 看著躲闪的食人魔,楚涵不慌不忙的上著子弹,別看这食人魔身材臃肿,跟个八百斤的大胖子似的,但却异常的灵活。 瞧,似乎是害怕楚涵手中枪械的威力,它现在就像个皮球一样,duangduangduang的弹来弹去,甚至都滚成了一个残影。 然而木大噠。 “作为第一次面对的敌人,怎么说呢,简单到爆啊。” 楚涵直接用霰弹枪封锁了食人魔的路线,一步步引导它滚向自己准备好的位置,当那个重合的瞬间,早就在土里埋伏好的永恆惊惧瞬间贯穿了食人魔的身体。 “別看食人魔肉那么多,实际上那只是它的外壳,真正的本体,就在那堆恶臭的肥肉中间。” 楚涵淡定的做著解说,永恆惊惧回到他的手上,而食人魔庞大的躯体倒下,那堆积的污垢和烂肉中,是一个瘦削的矮小影子。 那才是食人魔的本体,被增长的血肉包裹住的核心,如果不破坏本体的话,无论受多重的伤,它都能靠不断的吃长回来。 不过嘛,现在楚涵已经贯穿了它的心臟,吃再多也没用了。 食人魔倒下,粘稠油腻的黑色血液流出,在隨后的几秒內,尸体以惊人的速度腐烂。 这就是天灾恶物的另一个噁心之处,它们中的大部分死后也没什么价值,反而还会污染土地,回收不了价值,杀了它只会浪费子弹。 楚涵抬头看向天空。 自那灰色的雾中,有一团赤红色的火焰袭过,那是一种火焰型天灾,它本来是要降临到楚涵的位置,但却在下落的瞬间,感知到了楚涵的存在。 所以现在,它在楚涵的注视下仓惶逃窜,落在了另一片区域。 惹不起溜了溜了。 这就是楚涵的价值了,如果是普通的士兵或者军队,准备不齐全的话,被这火之天灾团灭都是可能的。 楚涵就压根不用管,他只要考虑怎么对付天灾恶物就可以了。 “好了,解决完新手第一只怪,接下来还是继续过主线吧,找人找人……” 楚涵隨便挑了个方向前进,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掏出了自己的天灾启示录。 “说起来,刚到边境的时候我就发现这玩意好像变重了,一直没来得及看,现在看看到底哪里有变化。” 书页打开。 【天灾启示录】 【持有者:楚涵(?)】 【污染度:0%】 【修正值:1308】 【歪曲值:1191】 【天灾血权:能量吸收,永恆惊惧】 【固有技能:过目不忘lv2,一心二用lv3,速写lv4,厨艺lv3,跳高lv1,心算lv2,偽音lv1……】 【当前负担:愤怒】 【愤怒等级(歪曲):lv1(445/500)】 【愤怒等级(修正):lv1(58/500)】 这一看不知道啊,他愤怒等级都快lv2了,果然旮旯game主角就是牛逼,寧千鹤和沐卿倾那波提供的太多了。 但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天灾启示录变重,真正的变化,在后面。 楚涵继续翻页。 他看见了一支笔。 一支羽毛笔。 它就安静的被夹在书页间,但毫无疑问,楚涵感知到的重量的变化,就是来源於它。 “对啊。”楚涵露出瞭然的笑意:“有本子,当然就有笔了。” “看来,这是只有我到了奈落才会出现的天灾之笔。” 笔的功能当然只有一个了。 书写文字。 楚涵沉思起来:“也就是说,只要到了奈落,我就可以用这个笔记录些什么是吗?” 他试图在空白的本子上写下【楚涵是旮旯game主角】 没写出来。 他又试著写【寧千鹤是楚涵的女僕】 也写不出来。 无奈,他又试著写【顾医生的名字就叫顾医生】 还是写不出来。 “嘶……那这笔可以干什么啊?” 楚涵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发现自己书页的纸张好像和天灾书页很像,便试探的写下【柱魔】这两个字。 然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被写上柱魔文字的书页將楚涵包裹,他两眼一黑,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区域。 这还没完,看著自己宛如古希腊雕塑一样的完美身材,飘逸的长髮,jojo立的站姿,楚涵什么都明白了。 他又一次变成了柱魔,不,应该说是因为天灾之笔书写的原因,这个世界多出来一个名为楚涵的柱魔。 也就是开小號的意思。 乖乖,这回楚涵真的不当人了。 他自己把自己的人籍开除了! “难道说,我现在的行为是在自己创造新的天灾书页,这个柱魔小號的任何成就与力量,在日后都可以为我所用?” 楚涵现在无比兴奋,这不就是开局一张嘴,进化全靠吃吗? 天灾王,他当定了! 楚涵刚立下豪言壮志,下一秒,他身边一个赤红色的湖里突然伸出来几条跟楼一样高的触手,狠狠的把柱魔楚涵捏住。 楚涵:“啊嘞?” 下一秒,触手收紧,吸盘里伸出有毒的尖刺,楚涵两眼一黑,就这么嘎嘣一下死那了。 等再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眼前还飘著这样一行字。 【柱魔记录结束,消耗歪曲值100】 然而,楚涵什么也没有得到。 毕竟,他死了嘛,哈哈。 哈哈哈哈…… 楚涵猛的把天灾之笔摔到地上,悲鸣:“坑爹呢这是!” 【愤怒值+12】 【愤怒值+6】 【愤怒值+……】 061 血色的少女 “不行。” 楚涵弯腰又把扔掉的天灾之笔捡回来,自言自语:“风浪越大鱼越贵。” “我现在停手了,那消耗的100歪曲值就真的没了。” 虽然这歪曲值大部分都是白嫖的,但就是免费才显得珍贵啊。 一个成熟的主角就要大胆的梭哈。 话说他写別的天灾恶物能行吗? 楚涵想了想,又提笔写下【神裁之使】的名字。 这是自那场毁灭恆州的天灾【神裁灭尽】中诞生的天灾恶物,形象是身有六对羽翼的圣洁天使,其实力也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序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其他天灾恶物不同,神裁之使並没有主动攻击楚涵,而是和其他天灾一样逃离楚涵。 这也是当初的未解之谜了。 而现在,显然和楚涵只有一面之缘的神裁之使无法作为楚涵的力量诞生,书写的文字没有任何反应。 也就是说,自己只能书写拥有过的力量吗? 楚涵一寻思,写下了夏兰的名字。 然而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耸了耸肩,又在心里记下一笔,看来自己暂时只能开天灾恶物的小號。 至於修正值的用处,估计就和到了奈落才能用歪曲值一样,还没真正的解锁。 那就先不管了。 思考再三,楚涵还是决定使用报丧女妖的力量开小號。 原因很简单,报丧女妖会飞,且精神的感知力很强。 柱魔虽然以肉体强悍闻名,但第八序列的柱魔,肉体再怎么强悍,在其他序列更高的怪物面前,也只能是一个萝莉,自己掰开。 与之相比,更加敏捷和机敏的报丧女妖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反正都是一碰就死,脆一点也没关係了。 而且,会飞的报丧女妖还可以顺带帮他找人。 飞总比跑更快对吧? 至於为什么不用代表愤怒的炽燕,是因为这玩意飞起来带火,忒显眼了点。 楚涵再次消耗100歪曲值,写下了报丧女妖的名字。 场景再度发生变化。 看著自己尖利的爪牙,还有背后扇动的黑色翅膀,楚涵点了点头,直接原地起飞:“总之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活下来再说。” 然后下一秒,从远处突然窜出来一道闪电,唰的一下把楚涵拦腰截断,在死之前,楚涵才发现那是一只会飞的电鰻。 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堪比音速,就算会飞,他也没反应过来。 楚涵:“你马……” 悬崖勒马,楚涵睁眼,回到了原地。 【报丧女妖记录结束,消耗歪曲值100】 【愤怒值+8】 “莫生气莫生气,生出病来谁如意……” 楚涵深呼一口气:“奈落是这样的,弱肉强食,这片大地是吃人的大地,不生气不生气……” “可恶,还是好气啊!” 【愤怒值+15】 他抹了把脸,毅然决然的继续。 像极了晚上说贏一把就睡的你。 歪曲值的消耗,开始加速了。 第三次,楚涵被一颗百米高的巨树捆绑榨乾。 第四次,楚涵出生在洞穴里,被古岩巨人烤了。 第五次,楚涵生存了三十分钟,翅膀被陌生气流干扰,坠入海中被鱼分而食之。 第六次,楚涵吃蘑菇被毒死。 第七次,楚涵死了。 第八次…… 报丧女妖的自助之旅还在继续。 顺带一提,经过这么多次的死……咳咳,测试,楚涵发现自己小號出生的领域是完全隨机的,这也是楚涵死这么多次的原因,因为他大部分时候都隨机到了奈落的深层区域。 第八序列的怪物要想在那里活下去,还是太吃操作了。 而且,变成报丧女妖的楚涵是没有天灾启示录的,用不了里面的力量,可不可以获得经验值还不清楚。 毕竟不会有人对一只到处送自助的小鸟生气对吧? 楚涵自己倒是要气炸了。 八百啊,八百歪曲值就这么没了,他得气寧千鹤多少次才能赚回来啊! 这奈落也忒难活下去了吧? 毕竟是地狱啊。 第八次,楚涵被土里伸出来的大手捏死。 【报丧女妖记录结束,消耗歪曲值100】 【愤怒值+5】 【愤怒等级(歪曲)升至lv2,对应天灾书页已发放】 【天灾书页——暴虐之触签写完毕】 【请问是否需要使用恶兆之力?】 【是/否?】 楚涵:“呵呵。” 他给自己气到lv2了可还行。 看著手里崭新的天灾书页,楚涵突然觉得,好像也不亏? 修正恐惧的lv2是夏兰那个级別的高手,歪曲愤怒的lv2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对吧? 暴虐之触楚涵好像有一点印象是一个越生气力量越大的触手怪来著?总之肯定比报丧女妖要强的多。 用它来开小號,生存概率也应该更大。 楚涵立刻用没剩多少的歪曲值去书写文字,结果看到了这么个提示。 【生成lv2的记录需要耗费歪曲值500点,请问是否继续?】 【是/否?】 楚涵:“no!” 他宝贝的一次要500点,太贵了吧? 这要是死了自己不得气撅过去? 看著自己就剩几百的歪曲值,楚涵流下了贫穷的口水。 还是继续用报丧女妖吧。 它不嫌自己穷,自己也別嫌它菜了。 第九次继续。 这一次,楚涵一睁眼,嚯,瞧瞧他看见了什么,一只比山还巨大的血红色飞龙。 它就趴在朱红的大地上,那庞大的身躯甚至截断了河流,每一次呼吸都宛如风暴降临,而现在,楚涵就出现在它的额前,那巨大浑圆的金色竖瞳就这么死死的盯著楚涵。 楚涵:“……你好。” “我是你的外卖配送员,请问你饿了么?” 呵呵,看来这一次又是暴毙的结局了,楚涵已经懒得反抗了。 就这样吧,爱咋滴咋滴。 然而…… 楚涵听到了巨龙的悲鸣声。 在吃掉渺小的报丧女妖之前,就有血色的斩击撕裂了空间,在它的身体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痕。 接著便是血海的咆哮,突兀的血色海洋从巨龙的身下升腾,像一只巨大的口子一样包住了巨龙,当离近的时候才能发现,那血色的海洋,竟然是由数以万计的细小斩击组成的。 这不是千刀万剐,是千亿刀万亿剐。 在楚涵懵逼的注视下,看上去强大无比的巨龙就被砍成了渣渣,连一点残骸都没有留下,整个过程甚至仅仅是几个眨眼的空隙。 楚涵:“蛙趣,难得看到这等大场面,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巨龙的存在被斩杀后,那空著的大地上,缓步走来一个纤弱的身影。 她有著一头血红色的妖艷短髮,身上仅穿著一截白布遮住重要的部位,那大片裸露出来的雪白肌肤上,无比诡异的印刻著血红色的神秘符文。 鼻尖的腥味似乎越来越严重。 危险,无比的危险,这是报丧女妖状態的楚涵对这个少女的反应,那是刻在怪物本能中的避让。 要逃,必须要逃。 报丧女妖是这么说的,但是楚涵却默默的蹲在原地不动,翅膀都不扇一下。 是因为楚涵摆烂了吗?也有这个原因,更多的在於,他发现自己跑不了了。 比头髮丝还细的鲜血丝线早就遍布了他的全身,但凡动一下就会瞬间被斩成碎片。 就像刚才的巨龙一样。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大不了100歪曲值没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诡异的少女想干什么。 “这还……真是奇怪啊。” 几秒后,血色的少女才走到楚涵的面前,她毫不留情的抬脚,未沾染一丝灰尘的裸足用力踩在楚涵的胸膛上,將他狠狠压了下去。 那同样血红色的眼瞳注视著眼前的报丧女妖。 “明明是如此低劣的生物,为什么那丑陋的灵魂上,却有我那亲爱的姐姐的味道?” 姐姐?楚涵猛的抬头,又被狠狠的压了下去。 “乖~別动。” 少女嬉笑著,整个人直接骑在楚涵的身上:“嘛,我也不指望你回答我了,我会自己去看。” “可能会有点疼哦~” “当然,你也没有反对的资格~” 楚涵的眼瞳略微惊恐的睁大,因为此时的少女已经张开嘴巴,露出藏在嘴腔中的那无比狰狞的尖牙,对准了他的脖子。 咔嚓咬了下去。 瞬间,报丧女妖体內拥有的所有血液都被少女吸收,而那血液中潜藏著的记忆,当然…… 没被少女夺走。 她惊愕的起身,环顾四周。 那只报丧女妖不见了。 不是逃走,也不是转移,而是突然从这个世界里被抹消,一点存在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是……假身?” 少女的表情变得喜悦,那鲜红的嘴唇被舌头舔舐,闪著妖异的光芒。 “这还真是,无比的惊喜啊。” 那布满血色痕跡的雪白大腿忍不住摩擦起来,少女回味著刚才与灵魂接触的瞬间,虽然很短暂,但她確实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而方向则是…… “呵,你在那里吗,姐姐?” 少女转身,朝著某个方向前进。 “这一次,可別想著再摆脱我了。”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永远永远……” 062 啪! 【报丧女妖记录结束,消耗歪曲值100】 楚涵从刚才的奇妙冒险回过神来。 他表情有些微妙的用手指抚摸自己脖子刚才被咬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残留著那名血色少女所带来的痛苦和气味。 他刚才,是不是遇到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存在? 高序列的天灾恶物是存在智慧的,甚至能和人类一样发展出文明,不过天灾恶物的本性就是恶劣的怪物,它们所发展的文明,也只是看上去像文明的魔窟罢了。 至於少女说的姐姐…… 楚涵摸著下巴寻思起来:“我曾经女装骗群友的事情被发现了?” “不能啊,这都过去多久了。” 同样的,楚涵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答案,但他没有去深究。 毕竟,有些东西一旦深究起来的话,好不容易平衡起来的日常就会被打破,线路失败,回档无用,走向be的终途。 一个专业的旮旯game主角就要有专业的旮旯game素养。 他还是接著完成自己的任务吧。 反正记录都结束了,那个诡异的少女也找不到自己。 “让我看看,歪曲值还剩300多吗?还可以再玩三次。” 楚涵闭上眼睛祈祷:“观初世音未来菩萨,请保佑您忠诚的骑士团成员有个好开局啊。” 第十次抽卡,启动! 等等,第十次? 楚涵猛的睁开眼睛,看著眼前似曾相识的土地,还有周围贫弱的天灾恶物,那张有些妖魅的脸上,终於是出现了喜悦的笑容。 甚至开心的有些过头,都变得猥琐起来。 “出保底了啊!” 楚涵开心的当场跳了一个街舞,这气息,这味道,毫无疑问就是他本体位於的领域,也就是奈落的浅层区域。 这里遍地都是第九第八序列的怪物,菜鸡互啄,他可以高枕无忧的开始发育了! 哈哈,从没有如此美妙的开局! 楚涵开始了自己的打野时间。 这里说下,虽然报丧女妖和柱魔这样的怪物生来就是第八序列,但不代表它们一辈子就是第八序列了。 吸收天灾中蕴藏的能量,吞噬其他天灾恶物,都可以让自己进化,步入更高的序列。 这也是楚涵之前被杀了那么多次的原因,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送到嘴边还能不吃? 现在,该轮到楚涵得吃了。 和其他同序列的天灾恶物相比,楚涵拥有智慧,这短短的两个字便是天与地的区別。 报丧女妖强大的感知力也可以避免楚涵误入更高序列怪物的攻击范围中,简直是如鱼得水。 楚涵:我特么吃吃吃! 天灾要吃,天灾恶物也要打,这样才称得上健全。 当然,在吃的过程中,楚涵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寻找那个失踪的女士兵,不得不说,飞起来的视野比走路要好太多了。 【记录时间到达60分钟,该记录可作为天灾书页使用】 当楚涵终於第一次活了60分钟后,他眼前出现这么一个提示。 果然和楚涵想的一样,小號的一切记录都可以成为大號的力量。 那就继续吧。 让报丧女妖再次伟大。 楚涵瞄准了目標——一只金色毛皮的绵羊,他先是长啸一声,报丧女妖的声音附带精神攻击,让猎物注意涣散,思维停滯。 然后,他便迅速飞到猎物的面前,用那锋利的爪子像鹰一样勾住,把它带到高空,然后摔死。 这就是报丧女妖一整套完整的攻击循环,这些声音刺耳的怪物喜欢猎物被拋在空中的,充满恐惧的惨叫声,甚至如果旁边有第二只报丧女妖,它们还会彼此接力,只为享受更多的恐惧。 这就是报丧女妖,诞自天灾的恶劣的怪物。 就算是楚涵,变成报丧女妖后思维也多少受到了影响,变得喜欢听猎物的惨叫声,不过持续性折磨什么的还是算了,他现在是愤怒,不是恐惧。 当毫无还手之力的怪物自高空中砸下,化作肉泥,身体中蕴藏的天灾之力露出,被楚涵全部吸收。 这是人类无法利用的力量,只有天灾恶物才能进行捕食。 “嗝儿~” 楚涵打了一个饱嗝,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的像是吃了十斤燜子的大胖小子。 算上刚才那只,他已经吞了十几只天灾恶物的力量了,还顺带吸了几口天灾。 满腹而归啊。 不过很快,他就不笑了,因为楚涵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撑破身体,他的双腿都开始颤抖。 楚涵骇然:“难道说……” “我吃太好了马上就要下蛋了???” 可惜,报丧女妖並不是鸟,也下不了蛋。 楚涵只是要进化了而已。 此时响起一阵激昂的bgm。 楚涵开始无意义的转圈。 “报丧女妖进化……更厉害的报丧女妖!” 是的没错,楚涵的翅膀变得更黑更大,还闪著诡异的光芒,爪子变得更加狰狞锋利,像是五把割草的镰刀。 黑色的诡异线条在两个胳膊肘上散开,像是裸露出来的血管一样。 第七序列的报丧女妖,诞生。 【记录已存档,可以暂时退出,请问是否需要?】 【是/否?】 提示再次贴心的亮出,看来每升一次序列,都可以进行一次存档,留著以后探索。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楚涵当然是选择no。 他还不清楚吗,现在暂时结束,下次要再用这个號肯定就要花费多余的歪曲值,估计是500左右。 现在没什么危险,正是闯荡的大好时机,为什么不再探索一下呢? 楚涵继续打野。 很快,在空中寻找目標的他凭藉来自第七序列级別的感知力,成功听到了在远处的一声枪声。 枪?人类?这个地方的人类,也就是说…… 楚涵勾起一丝笑容:“看来另外一个任务也要完成的差不多了啊。” “她竟然还活著吗?倒是有两把刷子。” 楚涵寻著枪声的痕跡加快飞行速度,很快就在视线的末端发现一个山洞。 附近还有不少天灾恶物的尸体,可惜里面的天灾之力已经消散了。 “看来她就是躲在里面吗?” 楚涵像个走地鸡一样探头探脑的走进山洞,默默想著:“先確认一下吧,看见人在里面我就立刻结束记录,回归本体把人捞出来。” 捕猎的时候他也没閒著,一路做了各种记號,就是为了给本体认路。 然而,楚涵还没走几步,他身旁本应该是石缝的地块,一个穿著军装的少女现身,冷眼看著走路猥琐的报丧女妖,举起了手中的枪枝。 “去死吧,怪物!” 楚涵:“?!” 他的感知中明明没有人啊……不对,这人是隱蔽型的天灾行者! “不要啊,我特么是友军啊!” 楚涵发出哀嚎,但枪口已经抬起,子弹也已经射出,楚涵认得少女手中的枪,那是只在远征军团里流通的武器,带有极强的贯穿力,別名【审判者】。 如果是第七序列的柱魔,不伤及要害的情况下可以抗住,但如果是第七序列的报丧女妖…… 楚涵认命的闭上眼睛。 来不及了,距离太近了,他也不可能把少女杀了。 自己十抽才抽到的保底啊…… 嘭! 隨著一声骇人的巨响,楚涵嘎了,少女冷漠的放下枪枝,嗤笑:“友军?谁和你这种天灾里的怪胎是友军。” “这下应该都清理乾净了吧?”少女疲惫的倒在地上,没有注意到一边的报丧女妖尸体瞬间消失。 “唉,失联了这么久,子弹也差不多快要用完了,我可能,可能真的要死在这了。” 外面是无数的天灾和天灾恶物,她能靠这个山洞坚持到现在实属不易。 “爸爸啊,对不起啊,死之前也没能带个黄毛骑鬼火去气气你,呜……” 少女难过的把脸埋在满是风沙的大腿上,马尾失落的耷拉在一边。 好累,好想休息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闭目养神的少女听到了洞口的动静,立刻警惕的睁眼,握紧了手上的枪枝。 又有天灾恶物来了? 然而,在少女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男孩子。 等等,是人? 少年长的很清秀,皮肤白皙,就像是某种店里的牛郎,他背著一个鼓鼓的大背包,而那背包的款式,是军用的! 少女眼前一亮。 是援军,是援军啊! 有人来支援她了! 呃,等等,为什么这个援军看到自己后,脸突然红了? 哇哦,不会是对本小姐一见钟情了吧? 少女露出傻傻的笑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少年夹在腰间。 欸?这是要干什么,抱著自己衝出去吗?嘿嘿,这傢伙还怪绅士的嘞。 楚涵·安塞腰鼓。 他歪头,静静的看著腰间的少女,问:“刚才,你打死了一只报丧女妖对吧?” 少女:“嗯,是打死了一只,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的呀?” 楚涵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默默流下两行清泪。 几秒后,他抬起手,沙包大的巴掌对准了少女的臀部。 【愤怒值+30】 “还给我……” “把我的保底还给我口牙!” 巴掌狠狠落下,带著少女的呜咽声。 啪! 063 好消息和坏消息 啪! “天灾里的怪胎是吧?” 啪! “不是友军是吧?” 啪! “毁我存档是吧?” 【愤怒值+50】 楚涵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怒了一下,只见他夹著少女的身体,抬起的巴掌附加著他的怨气,狠狠的打了三下。 那表情,那眼神,像极了过年亲戚串门,被熊孩子弄坏手办的你。 造孽啊! 【愤怒值+12】 “呜……”少女脸都涨红了,像条刚被钓上岸的鱼一样疯狂挣扎:“变態,变態!” “你凭什么打我屁股!我爸爸都没打过我!” 她疯狂摇摆身体,试图挣脱楚涵的束缚,这变態看起来挺瘦的,力气还蛮大。 几秒后,在“欸”的一声中,楚涵的手鬆开,少女一脸狼狈的趴在地上,刚起身想怒斥楚涵,却发现他面无表情的打开背包,递给自己水和食物。 还有全新的装备和弹药补充。 “你就是沈从秋对吧?我是楚涵,来对你进行救援任务的。” “趁现在时间还不算晚,赶紧恢復好体力,我们准备撤离。” 现在的楚涵完全没刚才变態和神经的样子,满脸写著高效,和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很简单,打了沈从秋屁股三巴掌,楚涵的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大头又开始占领高地了。 毕竟这事,怎么说呢,大家都没什么错,楚涵变成报丧女妖方便发育和找人,沈从秋为了自保第一时间杀掉天灾里的怪物。 他们只是都在做正確的事情而已。 所以楚涵发泄完之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反正第七序列的报丧女妖已经记录好了,也不算是毫无收穫吧。 就是可怜了他的保底…… 沈从秋愣了一下后,还是一脸怒意的看著楚涵:“回答我的问题!” “就算你是来救我的,也不能隨便打我的屁股啊,我,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说完,她忍不住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屁股。 可恶,下手这么狠…… 【愤怒值+8】 楚涵瞥了沈从秋一眼,淡定的说:“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之前打死了一只报丧女妖。” 沈从秋叉腰:“对啊,那咋了。” “又不是保护动物,杀了就杀了,还要挑时间吗?” 楚涵咬牙切齿:“那特么是我。” “是你又怎么……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沈从秋嚇的后退好几步:“怎么可能,那只怪物怎么可能是你……呃,等等?” 她好像想起来了,那只报丧女妖死之前,好像確实说了一句“不要,我是友军”来著? 自己还以为是什么新版本的骗局,结果,真的是友军啊? 怪不得那只报丧女妖看起来比以前见到的要猥琐一坨坨。 也就是说,她刚才痛击友军了? 不是,这个人为什么可以变成报丧女妖的样子啊? 沈从秋的小脑瓜子瞬间乱作一团,cpu直接被楚涵干烧了,僵在原地足足不动了好几秒。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从秋终於是反应过来,立刻弯腰闭眼道歉:“我真的没想到那真的是友军啊!” 她可是用又粗又大的审判者贯穿了报丧女妖的身体,东一块西一块的,拼好饭都拼不回来,肯定很痛的对吧? 他还是来救自己的,一路上肯定遇到了很多困难与磨难,结果刚见面就被自己一枪崩了。 换位思考的话,沈从秋发现楚涵只打自己屁股三巴掌就过去了,简直就是一个大好人啊! 他真的,我哭死。 楚涵过去了,沈从秋过不去,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而她沈家一生不弱於人。 於是,她转身弯腰,对著楚涵撅起了屁股。 楚涵:“?” 他的眼神带著三分不解,三分震惊,三分欣赏,还有一分迷茫。 这是要弄啥子? 旮旯game主角也不至於这么离谱吧? 难道说…… 他其实是黄油主角?! “说再多都无法改变我杀过你一次的事实,你只打我三巴掌,我心里过意不去。” 沈从秋一脸坚定的撅起屁股:“你再打我一下吧,无论用多大的力气我都不会有怨言的!” “来吧!” 楚涵:“……” 这姑娘的脑迴路,有点清奇啊。 自己刚才的行为可以用泄愤来形容,但现在,沈从秋主动对著自己撅起屁股討打,怎么看…… 都沾点变態啊喂。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那我欠你一个人情……呜噫?!” 见几秒都没动静,沈从秋还以为楚涵不想打,刚想站直身体,结果下一秒,强而有力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力度和响度,远超之前的三巴掌。 沈从秋都快被打哭了,扭头,满含热泪的看著楚涵:“不是,你真打啊?” 楚涵挑眉,理直气壮的说:“你都撅起来了,我不打我还是人吗?” “而且不是你说的没有怨言吗?” 沈从秋:“……” 说是一回事,实际感受又是一回事。 她也妹想到楚涵能打的这么尽兴,看啊,他的眼睛里都出现了名为抖s的光芒。 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变態啊…… 如果要楚涵来回答,他大概会一脸自恋的说我是冠以变態之名的绅士吧。 “好了,閒聊与玩闹到此结束。” 楚涵把头探出洞穴,观察著外面的景象:“你应该明白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对吧,把子弹装好,准备走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想要激活寧千鹤留给他的纸鹤。 然而沈从秋却一脸焦急的跑了过来,拉住楚涵的手:“不行!” “现在先別说撤退的事,你带了联络设备的对吧?先和外面的军队联繫。” 她满脸写著焦急:“我失联並不是因为天灾,而是发现了在这片区域,有无耀的人在搞禁忌实验!” “我被他困在了这里,无法和外界联繫,趁他还没发现你的存在,赶快把情报送出去!” “又是无耀啊。”楚涵嘆了口气,这帮人怎么和路边的野狗一样到处都是啊。 他从背包里找到通讯器,在奈落这种被天灾之力覆盖的区域,寻常的像电话那样的基础设备是使用不了的,不如砖头。 寧千鹤给他准备的当然是军队里特製的黑科技,可以在奈落的浅层区域进行快捷的沟通,实在是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然而,听著通讯器另一头完全无法沟通的杂音,楚涵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类似探测仪的器械,这是天灾深度监测器,用来检测当前区域的天灾等级。 就像颱风地震的级別一样,天灾等级越高,代表这块区域越危险,天灾和天灾恶物也就更为凶猛。 像楚涵现在位於的奈落浅层区域,其天灾等级应该在2-3级左右。 但是吧…… 他的眼睛逐渐变成死鱼眼。 因为探测器上的数字,正在不断飆升。 从一开始的2开始颤动,逐渐升到了3,隨后又到了3.5,3.7,4,4.2,4.5,4.8…… 最后,停到了6这个数字。 楚涵:“6。” 他看向洞口远处的天边。 无穷的黑暗像滴落的鲜血一样,顺著不可名状的轮廓缓缓流下,匯流成脉。 来自深渊的怪物自逆流的血管中显露獠牙,那庞大狰狞的身躯在迷雾中晃动,就像是来自另一个末日的毁灭一样。 纯粹的黑暗,笼罩了楚涵能够望尽的世界。 毫无疑问,就在这个瞬间,整个区域的性质发生了变化,未知的阴影在灾厄之土的基础上,完成了更加恶劣的侵蚀。 甜蜜不復,痛苦满目。 而在这足以令人胆寒的战慄与阴影中,楚涵转身,对著脸色不太好的沈从秋比了个耶。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他笑著看向少女: “你要先听哪一个?” 064 他曾喜欢过我 边境线上,寧千鹤百无聊赖的刷著手机。 形形色色的短视频並未吸引寧千鹤的注意,她的目光总是放在面前的凳子——那一只小巧的千纸鹤上。 这只千纸鹤和楚涵身上的那一只是一对的。 楚涵那边出了什么情况,她的这只千纸鹤都能给予反应,不过直到楚涵进去的一个多小时后,这只千纸鹤都没什么动静。 寧千鹤撇了撇嘴。 她放下手机,忍不住抬头看著夜空上的星星,喃喃自语: “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混蛋。” 明明才过去了一个小时,她却感觉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样漫长。 “呦,老寧,还在等呢。” 一个小时的时间,张朝也睡醒了,他的背后已经被包扎好,绑的跟个木乃伊似的,那些狰狞的伤口也被覆盖在下面。 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笑意:“之前你给我扎的那针够狠嘿,就连我都倒了一个小时。” 寧千鹤瞥了张朝一眼:“才一个小时就醒了,看来还是不够,继续加大药量。”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別,那小子现在又不在,你扎我作甚。”张朝赶紧告饶,他晚饭还没吃呢,刚顺手拿了一盒饭盒。 打开盖子,一股肉香味传来,这种边境生產的盒饭自然是最好的,营养管够的同时色香味俱全。 “吃点不老寧?”夹了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张朝扒了一大口米饭,满满当当的盒饭在几秒內就被吃的七七八八。 他嫌不够,又拿了两盒过来。 寧千鹤抿了抿嘴:“我不吃,来之前已经吃过晚饭了。” 张朝嘿嘿一笑:“我吃两碗。” 寧千鹤:“……嘖。” 她无奈的摇头:“他以前就是这么气我的,语气可没你这么憨憨,那阴阳怪气的语气,我想想就来气。” 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是给你拿的吧?呵,自作多情的女人,大脑就和你的胸部一样贫瘠呢,杂鱼~杂鱼~ 脑子里似乎出现楚涵以前的台词,寧千鹤的拳头握紧,却又无奈的鬆开。 “所以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朝一边扒饭一边疑惑的看著寧千鹤:“还有为什么不让我在他面前说完。” “又不是什么羞於见人的词。” “你不是经常说,你对不起他吗?” 是的,张朝未说完的那句【在精神病院里有一个她……】后续並不是喜欢的人,而是对不起的人。 在军队的时候,寧千鹤提起楚涵,语气中总是带著浓浓的懊悔和歉意。 但是实际见面,这俩人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张朝是个粗人,想不明白,他也不会拐弯抹角,就直接问了。 “你到底是怎么对不起他的?” 寧千鹤沉默了足足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才抬头,揉了揉眼睛。 “楚涵他以前……在精神病院治疗过一段时间。” 寧千鹤垂下眼眸:“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失忆,后面就演变成了人格分裂。” “不同的人格有著不同的倾向与性格,比如暴食的楚涵,瑟瑟的楚涵,愤怒的楚涵,怠惰的楚涵,贪婪的楚涵,懦弱的楚涵……” “这些人格互相切换,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几分钟就换了另一个,且病情持续恶化加重。” “然后我就来了。” 寧千鹤的手指不断交错:“一开始,我只是他的狱卒,负责管住他不要到处乱跑,但时间久了,他开始依赖我,病情逐渐平稳,直到几乎不再出现人格的切换。” “他那时候……”寧千鹤犹豫了几秒,才肯定的说:“大概是喜欢我的吧。” 张朝肃然起敬:“然后你拒绝了他的告白,让这小子性情大变,你日后自责不已?” 寧千鹤露出自嘲的笑容。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她的表情出现一丝懊悔:“楚涵待的虽然是精神病院,但实际上是一座监狱,除了楚涵这样正常的病人外,还有一些囚禁在这里的精神不太正常的恐怖分子。” “比如……无耀的黑衣人。” 提及黑衣人的存在,寧千鹤的脸上出现怒意。 “他准备了很久想要逃狱,並在某天开始实施,更关键的是,他带上楚涵。” “一开始,我以为楚涵是被他掳走的,拦下黑衣人的时候我才知道,楚涵是自愿的。” “他想要用黑衣人说的方式去了解自己,了解世界。” 寧千鹤垂下眼眸:“我那时候……很愤怒,对楚涵说了一些比较重的话,因为在我看来,跟从无耀和进入粪海並没有区別,是完完全全的误入歧途。” 张朝摸了摸脑袋:“所以他就因为你那些比较重的话记恨了你好几年?” “这小子心眼这么小的吗?” 加入无耀,那被骂不是很正常,不对,不正常,被毒打一顿才对。 在东夏,小孩子调皮都是拿无耀的坏蛋要过来抓你餵天灾来嚇唬的,可见无耀到底是个什么臭鱼烂虾。 寧千鹤又摇了摇头。 “他没有记恨我,他只是死了。” 张朝猛的抬头:“啊?” “死,死了?什么鬼?” 楚涵不是好端端的活著吗? “是人格死了。”寧千鹤平静的说:“喜欢我的那个人格死了。” “楚涵最后当然没有跟著黑衣人离开,而是留在了精神病院,不过第二天,他的人格就变了,很明显的变了,我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不一样的地方。” “他开始嘲讽我,处处和我不对付,而曾经那个粘著我的人格,再也没有出现。” “后面的一年,从未出现。” 寧千鹤低头,伸出手指触碰著千纸鹤的翅膀。 动作无比的小心,生怕折断千纸鹤脆弱的羽翼。 “我很后悔,那时候的楚涵不过是一个13岁的孩子,且失去了家人和记忆,他的思维是敏感的,脆弱的,需要保护的。” “我想,那时候的楚涵应该是选择了我当心灵的寄託,可我却没有好好的引导他,甚至……” 寧千鹤没有继续说下去。 “就结果而言,他的人格因我而毁灭。” “我和他的关係就变成后来那样,再后来,他病好了,我也就离开了那里,接下来的三年,再也没有见过面。” “直到现在。” 她咬了咬嘴唇:“他现在,应该还是討厌我的吧。” “討厌我这个杀死过楚涵一次的坏女人。” 不然,也不会天天这么懟自己了。 毕竟,楚涵只会在寧千鹤面前態度这么恶劣。 张朝不知道说什么好。 因为他现在大脑有点短路。 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机智的选择乾饭,不说话。 “我和他,以后也估计就是维持这样的生活了,互相討厌著走下去。” 寧千鹤笑了笑:“再无其他的可能。” “好了,下饭的故事讲完了,老张你可以……” 寧千鹤的眼神一变,立刻扭头看著边境线之外的奈落。 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了。 非常恶劣的变化。 也就是在下一个瞬间,莫大的黑暗自奈落的上空开始倾覆,而在那氤氳的阴影中,散播出来的,是无比恐怖的气息。 警告响起。 【警告!警告!警告!探测到第二序列天灾反应,全体准备应战!】 寧千鹤站了起来,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第二序列?这种等级的怪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那爆发气息的位置,好像是…… 楚涵的任务地点? 065 祭典开始 在眾人发觉之前,灾厄的种子便已滋生。 自那黑色的阴影下,不属於此地的畸形之胎被强行种下,比血更粘稠的石油自异变的土壤翻涌,凝固,最后出土的,乃是远超以往的恶劣之物。 恐怖开始散播。 第五序列的石翼魔,夜魅,第六序列的潜伏者,独眼巨人,第七序列的大喉,双尾鸟,还有幽影火种,羽蛇,猫又…… 数不尽的新生的天灾恶物在暴走的天灾之中诞生,彼此之间互相爭斗,互相吞食,恶臭的血液侵染了每一寸土地,宛如炼狱。 每一次哀嚎,每一次尖啸,每一次哭喊中都蕴含著浓浓的对世界的恶意,它们无比渴望的对那纯净的世界伸出丑陋的手指,试图再度污染那最后的净土。 而回应它们的,是足以融化钢铁的炽热。 “全体准备应战!” 伴隨著激昂的號角声,天与地的震盪间,钢铁的飞鸟在灰色的雾空上划过悽厉的白线,火花自它们飞驰的轨跡中落下,引发一次又一次的绚烂绽放。 这是第一轮试探攻击。 百因必有果,奈落的浅层区域突然冒出这么多超出级別的怪物,其背后必有操控全盘的人,自飞机上,先遣部队已经装备好,迎著猛烈的风息,俯视著脚下的地狱。 这是这块边境堡垒最短时间內集结的精锐部队,在钢铁洪流进行纯粹的火力压制之际,这些强大的天灾行者將用肉身跨越进去,找到幕后的黑手。 寧千鹤也在其中之一。 虽然她已经退出了远征军团,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动手,她现在的职责是楚涵的监护人,而现在,楚涵就在这地狱的中心。 於私於公,她都必须去救他。 寧千鹤的能力是造纸和操控纸。 自她的手中,属於天灾行者的力量化作线条不断交织,最后变成一张张无比轻柔的同时,又无比锋利的纸。 足以切割钢铁,挡住飞弹。 短短的几秒內,寧千鹤就製造了上万张这样的纸,她本人更是踩著一个巨大的千纸鹤上,准备强行突入进去。 但是,在寧千鹤的纸即將飞入兽群,杀出一条血路之际,一道漆黑的洪流就像墨水一样,瞬间將那些纯白的纸染黑,无力的沉没进黑暗的深渊中。 且不止是她的纸。 飞弹,子弹,炸药,光束,电磁炮,其他天灾行者的攻击……人境的所有锋芒,皆被那无底的黑河所吞噬。 未能有一丝挣扎的瞬间。 寧千鹤咬牙:“终於出现了啊。” “第二序列的怪物。” 瞬间,像是喷泉一样,十六道玄黑之柱围著某道界限的轮廓同时爆发,那粘稠的液体在空中匯聚,再流淌而下,竟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半圆,將整个区域罩住。 这是没有任何遮掩的封锁与保护。 保护那封锁区域中的某种东西。 “大戏还未开始,汝等螻蚁就不要妄想煞人风景。” 轻佻的话语自漆黑的穹顶上响起,是毫无疑问,非常標准的东夏语,但这看似可以交流的文明並没有带来些许的轻鬆和安全,反而是更为彻骨的恐惧。 这是一个,拥有智慧与知性的天灾恶物。 他就站在黑色液体形成的罩子的顶端,戏謔著看著將他包围的人群,那玄黑色的身体就像是无数的触手扭曲,硬化之后,再拼接到一起的样子,勉强可以称为头部的地方,从正中间裂开一条深绿的竖瞳。 整体看上去,有一种將废弃的线状物强行组装成人的非人感。 一种近似於人,却完全不是人的妖魔。 奈落七王庭之一,位居第二序列的怪物,人境的大敌,自第五兽流淌的血液中诞生的存在。 黑蚀之渊·闇天! 他此时皱眉看著飞行高度高於自己的战斗机,十分不爽的挥手,语气冷漠: “滚下去。” 一大片黑影瞬间覆盖了整片战斗机群,他们试图立刻逃出阴影的牵引,但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马上就要像之前的飞弹一样,沉没进去。 而就在这关键的瞬间,自战斗机群与阴影即將接触的空隙中,一片幽寂的深夜突然爆发,另一种性质的黑暗將阴影包裹,完整的吞下。 战斗机群得以逃离,而闇天则收起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深绿的瞳孔颇有兴味的眨了眨。 “嚯……” “本以为只是一次无聊的消遣,没想到在这种贫瘠的地方也存在像样的对手啊。” “人类,报上名来。” 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那唯一存在的人类。 “傀见夜。” 她十分平静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自她的背后,亘古的长夜像是来自另一个次元的天幕,颇具威势的倾压而下,与闇天的黑蚀之渊对撞在了一起。 不分胜负。 原本围著的人群尽数撤离,第二序列的存在並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能够与之对垒的,除了个別个体战力点满的尖兵,也就只剩下那天灾行者中位於顶点的存在。 灾主·傀见夜! 在第二序列的反应出现后,她便是附近唯一能够迅速赶来的灾主,所主宰的乃是足以熄灭白昼的强大天灾【幽暮之寂】 “呵,是同类型的力量吗?” 闇天用手撑著自己尖锐的下巴,嗤笑:“你们的运气不太好啊。” “同为暗系的力量,且在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想要分出胜负,也就只能持久战了吧?” “还是说,你只是来拖住我的,杀招还在后头?” 黑蚀与幽夜仍在不断的碰撞,试图覆盖对方的漆黑,傀见夜召唤出自己的天灾兵装【影隨】——一把暗蓝色的长弓,匯聚著长夜的箭矢对准了闇天。 眼神肃穆。 “那么你呢,身为第二王庭的三爵之一,不惜面对人境的集火也要守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傀见夜將箭矢射出,她的声音和射出的长夜一样孤寂而又清冷:“我,需要答案。” 箭矢命中了闇天下方所笼罩的区域,瞬间,长夜的气息就像逆转的漩涡一样,狠狠的在別无他物的漆黑上撕扯出一道悽厉的伤痕。 而在那破碎的空隙中,隱隱约约可以看见內部的情况。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女人。” 闇天伸手,呈螺旋状的手臂爆开,泄出的石油般的鲜血就这么流淌在上夜之上,进行伤痕的修补。 “但考虑到我们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拉锯战,什么也不说未免太无趣了。”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恶劣的说:“这是一场实验,而我在確保实验环境的纯净。” “你们则是可能会污染环境的垃圾,我得拦著你们,就是这么简单。” 傀见夜没有说话,只是再度拉开了弓弦。 第二枚箭矢射出。 “没用的。”闇天嘲讽道:“只有你一人是无法打破这限制的,而据我所知,像你这个级別的强者,並不富余对吧?” “为何不和我一起,老老实实的等待实验的结果呢?” 黑长直的少女不语,只是一味的拉矢。 闇天感到无趣,这帮愚昧的人类就是这样,永远在做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看来这段时间,自己要无聊的度过了……嗯? 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傀见夜不断攻击所造成的漩涡中,隱隱约约可以看见一根极其纤细的白色细线,那是…… 纸? 她顺著漩涡的流转,穿过长夜跨过阴影,竟马上就要进入那封锁的区域之內! 这和伸出手指穿过两台电风扇没什么区別,稍有不慎就会被撕裂成碎片,刚才这个女人看似莽夫的不断攻击,实际上是在给另外一个傢伙观察的时间和机会吗? 闇天在略微的错愕中抬起手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刚抬手的瞬间,一枚箭矢再度射来,洞穿了他的手臂。 这失去的时间內,雪白的纸已经消失不见。 傀见夜冰冷的脸上终於是出现一丝笑意。 “看见了吗,奈落的怪物啊。” “我们人类,远比你所想的还要强大。” 闇天的脸阴沉起来(虽然本来就是黑的),不过很快又变成无谓的笑意。 “也好,也好。” “未受到任何挫折的成功不算成功,现在,我们双方都平等入场了。” 他拔掉被箭矢洞穿的手,隨意的丟了下去:“实验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就让我们双方都彼此期待一下吧。” 闇天张开手臂,放肆大笑起来:“为之高兴吧,女人。” “这可是无比久违的,盛大祭典啊!” 066 养蛊 “好消息和……坏消息?” 沈从秋有点懵逼,但考虑到先苦后甜,她还是探头回答:“先说坏消息吧。” 楚涵面无表情:“坏消息就是这个区域的天灾等级加重,天灾和天灾恶物的强度將进行飞跃式进化,简直堪比范小勤变成范马勇次郎。” “而且因为天灾等级加重的原因,侵蚀也变重了,我也无法联繫到外界,对了,看见远处那层阴影没,那是我们被封锁在这里面的证明。” 沈从秋傻逼了。 这坏消息……是不是有点太坏了??? 在面对更加强大的天灾和自天灾中诞生的怪物,他们无法联繫到外界,被封锁起来了也无法逃走。 感觉已经完全没希望了啊! 但想到楚涵还有一个好消息,沈从秋也不至於绝望,抱著最后的希望,她问: “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你的身边有我。” 楚涵叉腰,骄傲的抬起下巴:“我在这里,任何罪恶终將绳之以法!” 沈从秋:“?” 沈从秋:“……” 沈从秋:“呵。” 她足足等了楚涵三秒,確认他没有开玩笑,所谓的好消息,真的就是这个。 绝望的少女崩溃的抱头蹲下:“这算哪门子好消息啊!” “神经病啊!” 【愤怒值+20】 楚涵疑惑的探头:“誒,你怎么知道我有精神病?” 沈从秋:“???” 不是,还真是神经病啊? 少女本就是千疮百孔的心臟更是雪上加霜。 呜呜呜……为什么部队那边要派一个精神病来救她啊,难不成真是她爹派来折磨自己这个不孝女的? “你不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吧?” 楚涵抱胸,邪魅一笑:“你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没点本事上头怎么会只派我一个人来救你?” 沈从秋猛的抬头,对啊,不管怎么样,楚涵一个人进入奈落找到她都是不爭的事实。 能够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想必他一定有什么技惊四座的秘密武器吧? 沈从秋熄灭的希望又一次被点燃:“所以楚涵,你是什么等级的天灾行者?” 楚涵羞涩的说:“我是0。” 沈从秋:“?” 没,没看出来啊。 难不成,楚涵还是成州的? 她犹豫了几秒,试探的说:“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找1是吗?” “別说,我还真认识几个,回头给你介绍介绍?” 这回轮到楚涵震惊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沈从秋会这么回答,那张开的双臂忍不住回缩,保护式的抱住了自己:“咳咳,不要想歪,也不要介绍给我。” “我的意思是我的天灾契合度是0,我不是天灾行者。” 沈从秋:“啊?” “还有这事?不对,不是天灾行者你是怎么过来的……哦哦,你可以使用天灾恶物的力量。” 她的两眼闪著星光:“所以,你是不是可以变成超级厉害的天灾恶物带我闯出去?” “最高能变第几序列的?” 楚涵骄傲的挺起胸膛:“最高能变第七序列!” 沈从秋:“……” 短短的几分钟內,她的心情便经歷了大起大落,这跌宕起伏的感觉,她还以为自己被天灾一巴掌扇飞,看见的都是幻想。 不过很遗憾,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才第七序列有鸟用啊!连我都打不过好吗! 【愤怒值+12】 看著哭著脸蹲下的沈从秋,楚涵眨了眨眼睛:“你要干什么?” 沈从秋从包里掏出了纸和笔,抹了把眼泪:“在写遗书。” “写完之后……”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决绝:“就和那帮狗日的拼了!” 只见她在纸上写了第一句:“亲爱的爸爸,很遗憾,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率已经死了,死前最后的遗憾,大概就是来救我的小帅哥是个精神病……” 楚涵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提醒:“其实我精神病已经好了来著。” 沈从秋身体一顿,又涂改成:“大概就是来救我的小帅哥是个自以为病好了的精神病……” 楚涵:“???” 【愤怒值+6】 “他宝贝的,不露两手你还真以为我是精神病了。” 楚涵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又把沈从秋夹在腰间,准备走出洞穴,沈从秋伸手拼命挣扎:“不要哇,放我下来呀!” “和你一起死之前,至少让我写完遗书啊!” 沈从秋又哭又闹,楚涵没好气的又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啪! “別乱动,待会天灾来了容易出事。” “你又打我屁股……嗯?天灾来了是什么意思?” 沈从秋疑惑的扭头,结果立刻被嚇的弓腰哈气,因为在她的面前,一团充斥著雷暴的天灾正呼啸而来,不断有电线桿粗的雷蛇自那风暴中灌溉,带来震撼天地的雷鸣。 毫无疑问,这是超过了原本地区等级的天灾,证据就是那雷云下堆积一片的烧焦尸体。 那是原本这个地区的天灾恶物,因为无法承受这个等级的天灾之力而死亡。 而现在,这片雷云朝著他们过来了。 甚至没有逃跑的时间,沈从秋扭头的时候,这雷云就已经快要贴脸,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想了自己中年脱髮的老爸,想了自己早逝的妈,想了自己床底下塞的小黄书,想了自己马上就要和一个精神病一起死了。 她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她自己都疑惑自己怎么想了这么多,於是疑惑的睁眼,看见了楚涵那有些完美的侧脸。 他冷漠的看著明显准备绕路的天灾,毫不客气的说:“滚!” 雷暴天灾:好嘞哥。 於是天灾便走了,脱离了自己原有的路线,以一种近乎夺路而逃的姿態消失在楚涵和沈从秋的面前。 沈从秋惊呆了。 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態度面对天灾,而这天灾,竟也真的被他嚇退。 而楚涵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看样子,仿佛就是做了一件非常寻常的事情一样。 搞不好,这傢伙真的可以把所有罪恶都绳之以法。 在这堪称苍寂的气氛中,沈从秋张开有些苍白的嘴唇,喃喃自语:“楚涵,你这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啪! 楚涵又给了沈从秋屁股一巴掌。 “不许没收我的人籍!” 【愤怒值+15】 楚涵最討厌的事情就是別人不把他当人看,他不就是偶尔神经了一点,天灾厌弃他一点,长得帅一点,有时候不是人一点,除此之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嘛! 凭什么开除我的人籍? 沈从秋无语的捂住自己的屁股:“能不能好好说话,別打我屁股行吗?” 楚涵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是旮旯game主角。” 沈从秋:“?” 她睁大眼睛,试图理解自己的屁股和旮旯game主角之间的逻辑,但很快,她放弃了,毕竟,楚涵是个精神病嘛。 当你准备理解精神病的逻辑时,你也快要进去了,所以,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沈从秋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然而…… 啪! “笑屁啊你。”楚涵瞥了沈从秋一眼,又打了她屁股一巴掌,在她说话之前,又精准的堵住了她的嘴。 “看见刚才的天灾,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准备发怒的沈从秋:“誒?反应过来什么?” “那就是,雷暴天灾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区域。” 楚涵看著四周:“且不止是雷暴天灾,还有很多其他本不该出现的玩意。” “各种不同领域的天灾和天灾恶物皆匯聚在此,第二兽,第三兽,第五兽,第六兽……再加上这片区域被封锁起来的事实,很明显。” “这里,已经被某人改造成一个养蛊用的培养皿啊。” 楚涵露出了有些嚇人的冰冷笑意。 “这种行为。” “倒是让我想起一位故人呢。” 067 触手怪 “实验场?” 隔绝的境界之外,傀见夜一边拉弓射箭,和闇天消耗,一边试图问出情报:“將整块区域封锁,投入大量畸变的天灾之种和怪物。” “你们想培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蕴藏著深夜寂冷的箭矢自阴影的遮掩中爆开,炸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每一块碎片之上都折射出那无星的亘古长夜,转瞬之间,便在闇天那扭曲的身体上留下无数悽厉的伤口。 大量石油一般的鲜血流出,可闇天並不在意,他就像舔舐奶油一样,满脸享受的將自己受伤的手臂塞入嘴中。 然后,优雅的开始咀嚼。 嘎吱,嘎吱—— “不错的滋味。” 他自手臂的伤口中,咀嚼出傀见夜带给他的伤痛——那抹名为长夜的漆黑:“我很中意你,女人,哦不,应该是傀见夜对吧?” “我在想,如果用我的双手插进你那纤细的躯体中,细细抚摸你那跳动的心臟时,你那张惹人怜爱的脸上,又会出现怎样的表情呢?” “桀桀,桀桀桀桀……” 闇天爆发出一连串诡异的笑声,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傀见夜的身体上扫动,直到她面无表情的伸手,自那指尖,庞大而又寂寥的天灾之力正在不断匯聚。 “嚯……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如此认真?”闇天投降似的举起自己的双手,深绿的竖瞳恶劣的眨了眨:“说起实验。” “如果说你们人类无时无刻不想將我们驱逐出去,那我们所想的,就是不择手段的接近原初。” “但可惜,原初未曾理睬过我等,就像是你们不会在意自己落下的头皮屑一样。” “未能沟通就未能理解,而未能理解就未能接近。” “那么,面对这种死局。”闇天尖锐的指尖指著傀见夜:“如果是你们人类,又该如何是好呢?” 傀见夜的表情有所变化。 “没错。” 闇天裂开嘴角,露出雪白的尖牙:“找个替代品就好。” “一种可以替代原初,方便我们去理解的存在。” “一种可爱的怪物。” “祂现在或许还是一个胚胎,一个幼兽,一个弱小的可怜虫,但很快,祂会变得强大,变得不断接近原初,因为祂本身,就是直接自原初的躯体上採摘的產物。” “这场实验的成果,祂进化的终点,便是我们所寻求的答案。”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清楚对吧?” 闇天笑的更加猖狂了,那颤动的身体越发的非人和诡异:“因为,这个实验场的发起人,就是你们人类啊,哈哈哈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傀见夜垂下眼眸:“无耀吗?” 看来那些泡在缸中的大脑,又想到了什么无聊的损招。 “安心。” 闇天敲了敲自己身下的黑暗:“此方世界已经完全被独立出来,在未得到结果之前,它便永远是独立在长河之外的水洼。” “与我共同见证最后的成果吧,傀见夜。” 他挑衅的抬起头。 “希望那时候,你的表情,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诱人。” …… “哇哦,你的表情甚是美味啊嘻嘻。” 洞穴里,楚涵看著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沈从秋,十分恶劣的蠕动著走了过来:“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看看我这完美的姿態嘎嘎。” 沈从秋抱头蹲下,哀嚎:“你不要过来啊!” “我不是魔法少女啊呜呜……” 是的没错,楚涵现在,成功变成了一只……触手怪。 来自愤怒lv2的天灾书页——暴虐之触,被楚涵用天灾之笔,消耗了所剩无几的歪曲值,成功在这个封锁的区域记录下来。 和楚涵预想的一样,因为整块区域被某个傢伙封锁了,导致被独立判定为一个世界,所以楚涵暴虐之触的出生点也就是在这个范围里。 还十分幸运的就在他们待的洞穴附近,楚涵一路赶了过来,路上还顺手吃了几只天灾恶物。 让他惊喜的是,暴虐之触竟然是第六序列的水准,这暴增的数值让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是长相长的十分有特色。 简单来说,暴虐之触的形象就是一只红色的触手怪人。 在某种作品里经常可以见到的那种。 沈从秋看洞口突然进来了一只触手怪,嚇的立刻就要拔枪射击,然后又听到了一句熟悉的:別开枪,我是友军。 有了前面报丧女妖的教训,沈从秋没有开枪,不过她对这种触手型天灾恶物简直是生理不適,还不能打,所以只好躲在墙角低头。 然后被楚涵无语的一触手拍了过去,嚇的原地蹦了起来。 “你干嘛哎哟~” 【愤怒值+5】 “干嘛?”楚涵叉腰:“当然是出去啊,一直待在这破洞你真把这里当你最后的小家了?” “跟我出去打野才有一丝活路知道不?” “打野?”沈从秋有些不明白的眨了眨眼。 “玩过大鱼吃小鱼不?现在的情况和那差不多,在被封锁的情况下,所有天灾恶物都要进行最为恶劣的斗爭。” 楚涵慢条斯理的说著:“小鱼只有被大鱼吃的份,而大鱼……嗯,会被更大的鱼吃掉。”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培养皿里面应该是有真正的主角,也就是创造者所期望的存在。” “如果能把祂吃掉的话……”楚涵露出一丝略带帅气和猥琐的邪魅笑容。 沈从秋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孩子听劝,懂事,立刻站起来收拾好装备,眼巴巴的看著楚涵: “我要怎么做?” 楚涵想起了沈从秋一开始遮掩自己气息,射杀报丧女妖的情景。 他忍不住问:“你是什么级別的天灾行者?” 沈从秋回答:“c级天灾行者,契合度81%,融合度55%,使用的天灾之力是【幻蚀蜃楼】,一种创造幻象的天灾。” 好歹是军队里待过的,沈从秋回答的很简洁利落,该说的都说了,楚涵摸著下巴,一脸沉思的样子。 她忍不住问:“是哪里有问题吗?” “嗯。”楚涵一脸凝重的点头:“你今天的胖次是什么顏色?” “是蓝……变態!” 沈从秋红著脸举枪抗议:“这是什么必须回答的问题吗?” 【愤怒值+15】 “哦没有。”楚涵面无表情:“我只是突然旧病復发而已。” “好了,该进入正题了。” 他一脸期待的看著沈从秋:“你那个幻象……” “可以多人联机吗?” 068 閒聊 看,这是鹿。 这是一头刚刚运动完的鹿。 那巨大而又狰狞的鹿角上还掛著不少碎掉的血肉块,身下的蹄子遍布血跡,很显然,它刚才杀死了不少弱於自己的猎物。 所以,现在它要休息一下了。 就算是天灾恶物,也是要喝水的,虽然在被天灾浸染的土地里的水和剧毒无异,但却影响不了它们。 它找到了一条心仪的河流,慢悠悠的趴下,准备舔舐那甘甜的河水,下一秒,河流就变成了一只红色的触手怪,一脸残念的看著它。 楚涵:“你好。” 瞬间,拥有恐怖力量的触手缠住了鹿的身体,用力压缩,暴虐之触的强项就是触手所拥有的力量,弱项就是除了力量一无是处。 但现在,沈从秋的幻象帮他弥补了这个缺点。 想像一下,一个瞬间来到你面前的大运。 嚯,这大运上面还装著一个机枪手。 楚涵触手的下面,端著长枪的沈从秋出现,又长又粗的枪口对准了鹿,隨著嘭的一声巨响,在触手和子弹的双重攻击下,鹿炸了。 那巨大的身躯仓惶倒地,血肉飞溅,骨骼碎裂,而从中飘出的天灾之力被楚涵无比愉悦的吞入腹中。 打野成功,又得吃了。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捕猎了。 按常理来说,拥有幻象的技能说明正面作战能力不行,力量大就射程不行,这个世界哪来那么多六边形战士,而低级的天灾恶物又不懂得合作。 而现在,出了楚涵和沈从秋这俩玩意,造就了一个隱蔽性极强的同时,贴脸就死的怪物。 幻象保证了猎物会毫无知觉的接近他们,暴虐之触的触手则给予最为热烈的怀抱,沈从秋还可以用枪补刀。 简直完美。 当然,遇到明显打不过的还是要赶紧润走的。 沈从秋也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变的兴奋起来。 她感觉自己就是宝可梦大师,现在正在进行野生的宝可梦对决。 什么?训练家正在热身? 当消化完鹿的力量后,楚涵和沈从秋拔腿就跑,阴完就换位置可是作为老六的標配。 这一次,他们躲在一片沙地上,静静的等待下一个猎物。 在等待的同时,两人开始閒聊。 “话说小沈你几岁啊?” 楚涵懒洋洋的趴在沈从秋的幻境下面,观察著四周:“我怎么感觉你未成年的样子?” “胡说,我成年了,19了好吧!”沈从秋挥舞著拳头:“等等,你说的未成年是夸我年轻还是说我脑袋不灵光?” 楚涵沉吟片刻:“你就当我是在夸你脑袋年轻好了。” 沈从秋:“?” “那你呢楚涵,你多大了?” 楚涵连一秒都没有犹豫:“我27。” “切,鬼信。”沈从秋看著楚涵那张过分年轻的脸撇了撇嘴,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捂著脸:“喂,难道说,你说的那个27是……” 楚涵:“?” 他忍不住吐槽:“住嘴啊混蛋,你好歹是个女的,信不信我告你猥褻未成年啊喂!” “哼哼,原来楚涵你未成年啊。” 沈从秋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我大你两岁誒,你不叫几声姐姐让我听听?” 楚涵的表情突然伤感起来,扭头莫名的盯著沈从秋的……胸:“你知道上一个被我叫姐姐的傢伙怎么了吗?” “誒,誒?”楚涵的语气实在是有点诡异,让沈从秋忍不住害怕起来,缩了缩脑袋:“怎,怎么了?” 说完,她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楚涵的眼睛越睁越大,语气中带著一股浓浓的悲伤:“她,她……” “她的胸再也没有成长过,永远都是连a都吊打的级別。” 沈从秋嚇的捂住眼睛:“呀!……呀?” 她幽怨的看著楚涵:“这不是完全没出事吗?!” 【愤怒值+8】 “不,真的很可怕,每次看到她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这傢伙真的是女的吗,而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 “也是她让我明白,人类是永远都不会成长的,各个方面。” 吐槽了某人几句后,楚涵十分丝滑的把姐姐这个话题带了过去,隨口问了一句:“那么你呢。” “这么早就进部队了?” 林筱筱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还在大学里为学分发愁呢。 沈从秋摸了摸自己的脸,语气有些无奈:“算是赌气吧。” “我爸总是在各个地方喜欢管我,上的学校,吃的食物,买的衣服……甚至我的未来都被他安排好了。” “在他的预想里,我会进入天州排名靠前的大学里深造,在毕业后加入他所掌管的军团开始磨炼,最后接他的班。” 沈从秋嘆了口气:“你懂那种感觉吗,人生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好了的那种窒息感。” “在他面前,我好像就没有其他选择了,我没有独立的人格和灵魂,就像是他创建的一个角色。” 楚涵插嘴:“你確实是他创建的一个角色啊。” 沈从秋瞪了楚涵一眼。 【愤怒值+5】 “不过你说的那种感觉我也有过。”楚涵平静的眨了眨眼:“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偶尔会思考自己今后的人生,然后失望的发现,我的人生好像並不值得我去思考。” “然后,我和某个叼毛聊了两句,他提供给我另外一种方式去面对自己的人生,我想去试试。” “因为我不想一个人烂掉。” “但就结果而言……”楚涵露出自嘲的笑容:“我错的厉害,並为此支付了我並不想支付的代价。” 沈从秋忍不住问:“什么代价?” 楚涵想了想:“被她痛骂了一顿,骂的很厉害。” “接著就是被她討厌,我们直到现在都在互相爭吵。” “大概,以后也就是这样过下去吧,吵到吵不动为止。” “不对,怎么扯到我了,说你呢。”楚涵用触手戳了戳沈从秋:“你反抗你父亲的方式,就是提前进入军队?” 楚涵吐槽:“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不想上学了。” “不是啦。”沈从秋赶紧解释:“我进的不是我父亲的军队,而是他死对头的军队哦。” 楚涵:“那你可真是个代孝女啊。” 鬨堂大孝了家人们。 “我那时候就是想去一个他管不到的地方,思来想去就是这里了。” 沈从秋嘆了口气:“现在看来,我的想法果然很幼稚吧。” “他老人家直到现在估计还在生我的气。” 楚涵又插了一下嘴:“他要是还生你的气,我就不会来救你了。” 沈从秋垂下眼眸:“我知道。” 在军队里的她再明白不过,一个人在奈落失联是什么下场了。 但却有人来救她。 不用想,肯定是她的军团长父亲发力了。 “所以,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沈从秋握紧拳头:“我要证明,我並不需要他的安排。” “我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看著激动的沈从秋,楚涵浇了盆冷水:“但是没你爸的话,你现在大概率已经死了哦。” 沈从秋又蔫巴起来,狡辩:“这次,这次不算,以后我肯定能出人头地的!” “最好不要是人头出地。”调侃一句后,楚涵抬头看著前方缓缓走来的大喉,会心一笑。 “好了,閒聊时间结束。” “该开始狩猎了。” 069 黑泥 嘭! 隨著一声巨响,赤红的触手无比熟练的碾爆了一只双头狼的脑袋,滚烫的脑浆隨著乌黑的体液一同流淌在楚涵延伸的躯体上,像是一盘被掀翻的大杂烩。 “啊~” 楚涵发出了颇为舒畅的声音。 原本赤红的触手变成深红,犹如火焰一样的花纹在黏滑的身体上叠加,闪烁著淡金色的光辉。 他的身体整整粗壮了一圈,呼吸也变得更加灼热,举手投足间,名为愤怒的暴虐不断散播著可怕的气息。 没错,和沈从秋打了这么久的野,楚涵终於是进化了,达到了第五序列的阶级。 从暴虐之触变成了……力量更大的暴虐之触。 是的,到了第五序列,他还是暴虐之触。 没办法,种族的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这种包括灵魂的全面进化至少也要横跨三个序列。 不过力量的提升还是实打实的,楚涵瞥了眼自己身边正在装填子弹的沈从秋,感觉要是这个状態的自己打她的屁股,估计可以直接把屁股打到树上。 “喂,你刚才的眼神,是不是又在想什么非常不礼貌的事情了?” 和楚涵合作了这么久,沈从秋也算是稍微了解了一下楚涵的脑迴路,看啊,这傢伙又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屁股。 沈从秋挺了挺手里的审判者示威。 楚涵冷笑著用触手捏碎了一块石头。 沈从秋放下枪抱头蹲下表示投降。 楚涵一脸得意的抬起自己的触手。 【愤怒值+6】 “不对劲啊。” 收拾好东西后,这俩个老六前往下一个作案地点,楚涵看著越发阴沉的漆黑穹顶,以及自己周围堪称死寂的环境,皱起了眉毛。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他停下了脚步。 “嗯?怎么了?”沈从秋一脸迷茫的回头,看著楚涵宏伟的触手沉吟几秒:“呃,你是吃太多要准备拉了?” “需要纸吗?” 毕竟她没当过天灾恶物,不知道这些玩意的生理构造长啥样。 楚涵面无表情的甩了一触手过去,嚇的这位离家出走的大小姐赶紧蹲下抗议:“不要动不动就拿触手嚇我啊喂!”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楚涵眉头紧皱:“我们一直这么顺利的打野。” “这里是个养蛊用的培养皿,就一定有一个观察全局的实验员在,我们的行为毫无疑问的在影响他的实验。” “如果是一开始还好说,但都到现在了,他也没来阻止,这倒是超出我的预料啊。” “而且,遇到的天灾恶物似乎越来越少了,好安静啊……” 楚涵摸著下巴开始沉思,而沈从秋则反应过来:“誒,等等,你一开始就是建立在幕后黑手会主动来找你的基础上进行打野的?” “这不是超级危险吗?” 沈从秋就是因为那个无耀被困在这里,她能活到楚涵来支援她,仅仅是因为她擅长躲的同时,对方想要戏弄她罢了。 那完全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敌人,哪怕楚涵现在是第五序列的天灾恶物。 “嗯?你没想到这点吗?我说打怪的时候你咋那么开心呢。” 楚涵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眼沈从秋,平静的说:“我和无耀……也算是渊源颇深了,或许可以和他交流一二。” “但可惜,对方似乎没打算来见我的样子,那行吧,我们继续按照我们的节奏来……来?” 楚涵突然不说话了,双眼直勾勾的看著远方。 【愤怒值+10】 【愤怒值+10】 【愤怒值+10】 【愤怒值+……】 愤怒的文字和提示不断在楚涵的面前生成。 但这並不来自別人,而是完完全全,属於楚涵自己的情绪。 变成天灾恶物后,楚涵的思维也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而暴虐之触就是一种非常容易生气的怪物。 越是生气,力量也就越强,血肉也就越发滚烫。 而现在,楚涵由衷的討厌和否定那个他所看见的“东西”,这股厌恶的情绪在暴虐之触的影响下,变成了最为炽热的愤怒。 “你怎么不说话了?” 沈从秋戳了戳楚涵的身体,目光隨著他的方向一同凝视远方,很快,她也愣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一坨非常奇怪的东西。 它像是一团黑色的史莱姆,但却没有那些作品里的史莱姆那么光滑圆润,五彩斑斕的黑表面有著不少糟糕的凸起和凹陷,整体看上去…… 就像是一团包著无数野兽尸体的黑色污泥。 那是什么东西? 沈从秋没见过这样的天灾恶物,她本能的举起自己手中的枪,却听到楚涵冷静到极致的声音。 “逃吧,老沈。” 楚涵一脸平静:“逃的越快越好。” “不然。” “会死的。” 下一秒,在瞬息之间,一股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发酵腐烂的气味爆开,原本相隔百米的不明怪物“蹦”到了两人的头顶,目標显然是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的沈从秋。 正所谓,柿子要挑软的捏。 但楚涵不喜欢吃软的,也不喜欢別人当著他的面吃软的。 深红的影子交错,隨著一声“啪嘰”的诡异声音,那团黑泥被抽飞到了一边。 “誒?誒?!” 沈从秋这才反应过来,一股未知的恐惧自心臟开始蔓延,犹如沉入水中的羔羊。 因为楚涵失去了近乎一半的身体。 仅仅是用延伸的触手去抽飞对方,楚涵就遭受了这等重创,黑泥的反应速度极强,在它的身体被触手接触的瞬间,它的身体也包住了触手,然后,在短短一秒不到的时间,硬生生的把楚涵大部分的身体撕扯下来。 甚至,楚涵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对方落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多灾多难的右手又没了。 大量滚烫的,冒著热气的鲜血像糖浆一样滴落,而对面那黑泥的身体里,一团同样深红的影子缓缓沉没。 沈从秋开始后退,准备逃跑,她把眼神留在楚涵懒散背影上,忍不住问:“那你怎么办?” 楚涵故作轻鬆的吹了一声口哨。 “我?当然是用出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秘密武器了。” “你在这里只能拖我的后腿,赶紧跑吧,不然……” 楚涵露出无奈的笑容,看著蠢蠢欲动的黑泥:“我就真的没办法在这种怪物的战斗中,保下你的性命了。” 沈从秋抿了抿嘴,没有犹豫,拔腿就跑。 这不是卖队友,而是避免事情变得更糟,像那种哭著喊著不走,说我们要一起走的只能是最纯种的糖人行为。 跑的时候,沈从秋还大喊:“楚涵,你一定要撑住啊,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找人来救你的!” “別死了啊!” 她吵闹的声音逐渐远去,楚涵撇了撇嘴角:“说什么找人来救我,你不死在半路上我就放心了。” “不过,把那个东西给了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好了,让你久等了。” 楚涵的嘴巴彻底裂开,猩红的舌头自嘴唇中探出,就像是毒液一样:“这位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让我非常生气的怪物先生。” “现在。” “我们可以非常愉快的互相廝杀了。” 【愤怒值+50】 070 亚雷斯塔 环境越发恶劣的奈落中,一道渺小的影子正在漆黑的土地上奔跑。 是沈从秋。 她一边使用天灾之力隱蔽自己的身形,一边焦急的看向四周,试图寻找可以逃离此地的途径。 但很遗憾,离开了楚涵,原本自以为熟络的天灾恶地再次变得危险起来,肆意横行的天灾,藏在暗处的怪物,侵蚀肉体的气体…… 每一种都有可能治她於死地,她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在楚涵身边隨意惯了的沈从秋发现,那无视天灾的体质,到底有多么超模。 可惜,楚涵已经不在了。 沈从秋就像一只趴在人类鞋上进入厕所的蚂蚁,从哪里看,都是不折不扣的答辩啊! “嘻嘻~” 沈从秋的天灾幻象並非万能,总有一些精神力强悍的天灾恶物能够分辨出她的幻象,不过这种怪物一般肉体不行,发现楚涵变身的暴虐之触后也不会主动来招惹。 可是现在,楚涵已经没了。 所以,在现在,幻象无用的沈从秋在它们的眼中,就是一盘行走的白切鸡。 “嘻嘻嘻嘻……” 伴隨著一连串的尖细笑声,一道纤细的黑影飞到了沈从秋的上方,这是一只第五序列的夜魅! 沈从秋小脸煞白,立刻举枪发动射击。 嘭!嘭!嘭! 到达第五序列的天灾恶物,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知性,它扇动恶魔的翅膀,灵活的躲过子弹的攻击,那深紫的眼瞳中闪烁出一层邪魅的纹路,狠狠的瞪了沈从秋一眼。 精神攻击是夜魅的拿手好戏。 不同於报丧女妖的尖啸,夜魅更擅长的是精神支配。 现在,被操控了精神的沈从秋放弃了抵抗,垂下双手,一脸阿巴阿巴的朝著夜魅无抵抗的走近,而夜魅则张开了双手,妖魅的脸裂开,露出恐怖的尖牙。 眼看沈从秋就要被夜魅给榨乾了,这时候,不远处的土地上突然发生爆炸,巨大的气浪席捲著碎片和火花,將夜魅和沈从秋吹到了一边。 是沈从秋在被操控前扔的手雷! 爆炸的轰鸣成功將被操控的沈从秋点醒,她赶紧又扔了好几个手雷,在爆炸的掩护中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不能死,她绝对不能死,楚涵那边还等著她来支援呢! 带著这样的信念,沈从秋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已经超过了自身的极限,然后就被夜魅十分迅速的追上了。 毕竟,飞比跑快啊。 夜魅再一次盘旋到沈从秋的头顶,那心形的尾巴都快要触碰到沈从秋的脸,嘲讽的嬉笑声响起,眼看自己又要被俘虏,她绝望的闭上双眼。 但,想像中的痛苦並没有到来,相反,沈从秋听到了风声,非常柔和的风声。 她惊讶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千纸鹤,它挡住了夜魅的利爪攻击,並且,纸做的鸟嘴贯穿了夜魅胸围的胸膛。 危机,解除了? 沈从秋却更加疑惑了,这千纸鹤是哪来的?她不记得自己有带过这样的东西啊? 这正是寧千鹤在楚涵来之前给予他的馈赠,这千纸鹤不只是回家的路標,更是一次致命的防护。 同时,在某人进入这方天地的前提中,它也是一个指引方向的明灯。 雪白的身影闪过。 在剎那的分秒中,夜魅人头落地,那妖嬈的身躯倒在骯脏的沙土上,眼睛瞪的贼圆。 沈从秋的眼睛也瞪的贼圆。 当然,不是因为她也人头落地了,而是她的眼前,一只纯白的“天使”降临。 她有著一双纸做的无垢羽翼,无数张洁净的纸包裹住她纤细的身体,那原本乌黑的长髮,也因为天灾之力的爆发而变成与纸一般的纯白。 沈从秋的第一反应是:“好,好漂亮的姐姐。” 真的就像是一个天使一样。 如果能戴个环就更像了。 好美,好白,好长,好……呃,这是不是有点太平了? 只见她伸手,淡金色的眼瞳垂下,看著手掌间恢復原来大小的千纸鹤,撇嘴:“我还以为是那个混蛋,结果,他把这个东西给了別人吗?” 寧千鹤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 在说完漂亮之后,沈从秋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天使,实际上是一个人类,是援军! 而且,她还是一名尖兵! 如果说灾主的特徵就是可以创造出属於自己的天灾,那么尖兵的特徵就是与天灾的完全融合,將此身锻造为分割天灾的尖刀。 眼前寧千鹤这宛如天使的变身姿態,就是尖兵的能力。 太好了,只要第三序列及以上不在,尖兵的安全感简直爆表好吗! 看著沈从秋兴奋和喜悦的样子,寧千鹤伸手:“你是沈霆的女儿沈从秋对吧,不必多言,大部分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那傢伙把千纸鹤给了你,大概率是自己在对付什么难缠的敌人吧,呵,这时候倒是开始逞强了。” 寧千鹤从天上缓缓降落:“告诉我,他在哪?” 沈从秋指了一个方向,语气焦急:“尖兵大人,请儘快,楚涵面对的敌人,非常的不得了。” 她並不担心寧千鹤打不过那团黑泥,她担心的是楚涵撑不到救援的时候。 “我知道了,走吧。” 寧千鹤抱住了沈从秋,准备展翼,以最快速度赶过去,然而就在这时,爆发的雷啸如同火墙,直接將起飞的寧千鹤截停。 那张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竟出现无比愤怒的色彩。 “抱歉,你这个级別的意外对於整个实验来说,有点太超模了。” “真是的,那帮畸形的怪物果然靠不住啊,竟然把你给放了进来,让我不得不花费更多的心思来处理。” 绚烂的辉光不断在灰黑的迷雾中轰鸣,而自那迷雾中现身的,是一个身披黑袍的男性。 无耀的……黑衣人。 “好久不见,寧千鹤。” 他笑著抬头看向头顶的天使,特別是那颇为美味的表情:“怎么,看到我这个老朋友,不来问好一下吗?” 寧千鹤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吐出那几个字:“是你啊,亚雷斯塔。” 曾经那个关押在精神病院,楚涵的病友之一,蛊惑楚涵,试图將他拉入无耀,让两人关係发生异变的罪魁祸首。 即使是在无耀这种各执己见的混乱阵营中也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极有可能是发起人和最早的黑衣人。 拥有极为宝贵的知识和学识,奠定了天灾学科的基础之一,在很多时候,他也被誉为—— 以太之罚·亚雷斯塔! 寧千鹤没有过多废话,暴走的纸张化作龙捲,狠狠的朝著亚雷斯塔的位置呼啸而过。 同时,她试图直接衝出亚雷斯塔的包围,她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和这种难缠的傢伙纠缠,救下楚涵是最重要的。 但,升腾的火焰將寧千鹤的纸烧尽,凝聚成刃的风暴化作百米巨剑,斩断了她的路径。 亚雷斯塔的手中,无穷的元素都匯集在一起,水火土风光暗雷,正是这七彩的以太之力將纯白的天使狠狠扼在掌中。 沈从秋在寧千鹤的身边瑟瑟发抖。 这种级別的战斗,真的是她这种新兵蛋子可以参与进来的吗? “抱歉啊,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非常不绅士的把你拦下。” 亚雷斯塔笑道:“那边正在关键时刻呢。” “我没想到,他也参与了进来,呵,我在开始实验的时候就忍不住想,啊,如果楚涵也在这场实验中,那会叫人多么惊喜啊。” “现在,他真的来了,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羈绊啊,怎么样,寧千鹤,羡慕吧?” 寧千鹤:“……你病还没好?” “嗯,没怎么好,都换了好几个脑子,就是没用啊。” 亚雷斯塔嘆了口气,然后表情又重新欣喜起来:“现在,他们之间的结果,便是我未来的方向。” “在此之前,老实等著吧,寧千鹤。” 亚雷斯塔张开手掌,元素开始暴走,无数七彩的宏光自风暴中席捲,他衝著寧千鹤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对了寧千鹤,楚涵他现在……” “还愿意亲近你吗?” 那一瞬间,纯白的天使自天空坠落。 带著极尽狰狞的杀意。 071 我们的二番战 可能有人在意的角落里,楚涵正在被暴打。 虽然给沈从秋断后的样子很帅气,把可以救命的千纸鹤偷偷塞给她也很帅气,但可惜,楚涵还没有解锁刷时髦值就变强的设定。 他被打的很惨。 虽说暴虐之触的强项在於力量,但作为触手类怪物,其该有的自愈能力也是有的。 原本被黑泥撕扯的一半身体迅速的再生,楚涵没有犹豫,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不过,痛击的不是黑泥,而是黑泥身边的沙土。 嘭! 伴隨著巨响,满头的沙尘混著迷雾纷飞,而就在这一片混沌之中,绚烂的火光与黑影一同闪过。 楚涵:“时代变了,怪物!” 他那十几根延伸的触手將寧千鹤给他准备的厚重的背包觉烂,握紧了里面放著的各种杀器。 枪枝,手雷,砍刀,匕首,铁链,扳手,漫画书,手办,胖次,指甲钳,防晒霜……总之能拿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无止境的宣泄在黑泥身上。 数把枪械噠噠噠的疯狂吐出子弹,手雷的爆炸声不绝於耳,楚涵一边看著寧千鹤给他准备的漫画,一边紧紧盯著迷雾的中心。 那股自厌恶中產生的愤怒,越来越浓烈。 【愤怒值+15】 【愤怒值+15】 【愤怒值+15】 【愤怒值+……】 楚涵並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討厌这团污泥,但也不需要明白,就像害怕了会哭,疼痛了会躲,喜欢了会上一样。 他只需要不给对方喘息的时间,將它碾碎即可。 自子弹的掩护下,一根异常粗壮的深红触手高高抬起,上面积蓄著楚涵的愤怒,体表的金色火纹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生动,好像……马上就要被点燃一样。 “吃我一击……” “触手战斧!” 没节操的大喊著明显山寨的招式名字,巨大的触手裹挟著无比恐怖的力量狠狠砸下,简直就像是一个深埋在土中的tnt终於爆炸,整片沙地仿佛都颤抖起来。 这一招会奏效吗? 楚涵並不知道,他的子弹也已经打空,手雷也扔光了,现在,只能疯狂使用触手不断进行连打。 绝对不能让对方有喘息的时间。 楚涵的本能这么告诉他。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深红的残影不断交错,这是连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的三分钟连打,就算是钢铁,在这般密集的攻击下,也会变成连原型都认不出来的残渣吧? 然而…… “木大木大木大……嗯?” 楚涵的连打停下了,当然,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的触手被什么东西握紧了。 十几根都是。 升腾的沙砾缓缓落下,一直被楚涵攻击而看不清形体的黑泥,终於是露出了自己现在的面容。 它確实被楚涵打碎了,原本一坨的形象变成了藕断丝连的好几坨,但是,这似乎並不代表它受到了什么伤害。 因为自那满是尸骸的体內,竟伸出了十几根和楚涵极为相像的黑色触手,甚至,表面同样刻有相似的火纹。 黑色的触手与深红的触手纠缠在一起。 隨后,那些被打烂的黑泥迅速的重组,最终,竟变成了…… 和现在的楚涵一模一样的形象。 楚涵:“嚯……” 下一刻,他就被打飞了。 黑影比他想像中的速度要更快,他的视线才刚看到触手动了一下,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的地上。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都歪了起来……不,是他的头被打歪了,连带著脖子至胸前的一大块血肉,全都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下变得像胡萝卜被压碎的烂泥。 咔嚓。 楚涵把自己的脑袋掰正,刚想出手,下一秒,黑泥就踩在他的身体上,抬起了触手。 “喂,不会吧……” 楚涵的眼神闪过一丝不妙的想法,果然,在下一秒,回应他的,是黑泥般的三分钟无呼吸连打。 速度更快,力量更猛,黑泥变成楚涵的形象的脸上,也如出一辙的露出残忍而又畅快的笑容。 正如楚涵討厌它一样。 它也厌恶著楚涵。 恐怖的力量带来的衝击扩散为风暴,黑色的残影交织,几乎形成一块黑色的棺材板,就这么盖在……楚涵断肢的上方? 黑泥抬头,看著不远处只剩下残躯的楚涵。 那被自己撕扯下来用於逃生的主体开始再生,逐渐恢復完整,楚涵头都不带回的,十分果断且坚定的你给路大呦。 打不过啊,实在是打不过啊。 免疫物理伤害,会根据攻击进行模仿进化,且数值高自己一大坨,这怎么想都打不过的吧? 不要慌,事到如今还是先找时光机再说…… 嘭!嘭!嘭! 背后传来的巨响让楚涵疑惑的回头,结果却发现是黑泥通过用触手侵犯大地的方式,飞跃式的靠近自己,短短几秒,那拉来的距离荡然无存。 楚涵甚至都可以看见,黑泥张开的嘴巴里,那牙齿上黏著的一粒芝麻。 呃,那好像是他之前吃乾粮的时候沾上的。 不要连这种东西也模仿啊混蛋! 第四声巨响,黑泥终於是跃到了楚涵的身后,抬起又粗又长又黑的触手,狠狠的给楚涵背后来了一下。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伤害计数的话,那么此时楚涵的头顶一定会出现一个暴击数字。 他直接被抽的螺旋式360度倒飞出去。 “噗嘎!” 楚涵发出惨叫,不过,这惨叫很快就变成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蠢货,怪物终究就只是怪物,跟本大爷斗智你还差了一坨坨!” “看看这附近的场景,你不觉得眼熟吗?没错,这就是我楚涵大爷的逃跑路线啊哈↑哈↓哈↑哈↓!” 楚涵就这么飞著飞著,整个人都消失不见。 是·真完全消失,一点痕跡都不剩的那种。 黑泥第一次露出迷茫的表情。 它不理解楚涵为什么突然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不见,这附近除了一片黑色的沙土,倒塌的山洞外,似乎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瞬间,一根由无数黑色羽毛编织而成的诡异锁链贯穿了黑泥的身体。 是永恆惊惧。 代表恐惧的锁链十分暴虐的在黑泥的身体中穿行,黑泥在战慄中扭头,锁定了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是楚涵。 他嗤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往这个方向逃跑啊,蠢货。” 处於暴虐之触记录中的楚涵只能动用暴虐之触的力量,其他天灾书页和天灾血权都是无法使用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黑泥將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楚涵的本体。 “虽然我大可以把你引到相反的方向再结束记录,但这样解决不了问题,也解决不了我对你的愤怒。” 【愤怒值+80】 回归本体后,楚涵对黑泥那没由来的愤怒並没有衰减,反而,越发的清晰。 这也让楚涵明白了,自己並不是因为暴虐之触的影响,而是名为楚涵的存在,就是这么由衷的厌恶著眼前的怪物。 不死不休。 所以,他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往相反的方向跑。 永恆惊惧发出了尖锐的摩擦声,听上去就像是恐惧中的怪物在不断尖笑一样。 “好了,该开始了。” 当著黑泥的面,楚涵撕下了暴虐之触的天灾书页。 接著是第二张,第三张…… 三种不同的天灾恶物之力此时叠加在一起,楚涵满意的抬起手,自那五指中,深紫色的火焰长燃。 他露出了一如既往的迷人笑容。 “我们的二番战。” 072 第四兽vs第五兽 “我不明白。” 此时,另一片战场上,千万张雪白的纸叠加,化作坚不可摧的纯白壁垒,挡住了亚雷斯塔的元素轰炸。 寧千鹤手握纸扇,无数的纸像蝴蝶一样覆盖在上面,变成一把千米级別的巨大纸剑,朝著亚雷斯塔的位置狠狠劈了下去。 最纤柔的纸,此时化作最为凌厉的攻击。 “为什么你们那恶臭的实验要带上楚涵,他对於你们,到底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寧千鹤咬牙切齿:“明明,他就只是一个偶尔脑袋会抽风的青少年罢了。” “只是这样而已!” 纸剑呼啸而下,与亚雷斯塔召唤的火龙捲对撞在一起。 隨著一股猛烈的风啸和炽热的波动,纸剑被燃烧殆尽,变成漆黑的残渣,火龙捲被熄灭,而亚雷斯塔脸上,则出现一道延伸至锁骨的浅淡伤口。 就像是调皮的学生用指尖去摩擦纸的切口,被割伤的伤口一样。 “呵。” 只见他不急不缓的用手指擦拭掉脸上的血液,最后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好像是在吃什么甜美的奶油一样,语气是那么的畅快。 “既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为什么你现在在他的身边呢,寧千鹤?” “是不要脸的继续照顾他吗?” 亚雷斯塔摇了摇头:“明明那时候对可怜的楚涵说了那么过分的话,我这个第三者听到了都感觉非常气恼呢。” 寧千鹤用杀人的目光看著亚雷斯塔:“你这个万恶之源哪来的脸说。”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对楚涵说那样的话吗?” “如果没有你的话……” “不不不。”亚雷斯塔眨眼,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你错了寧千鹤,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张三李四来找上楚涵。” “只不过我选择最先行动,所以恰好是我而已。” 他的语气中儘是对寧千鹤的嘲讽:“你和楚涵那道浅薄的脆弱关係,终究会像学校操场边上的玻璃一样,被毫不留情的打碎,变成日后就算不修补,也没人在意的空窗。” “因为,你並没有真正的去了解楚涵的人格,你只是在享受照顾一个依赖你的孩子的成就感罢了。” “你喜欢那个疯癲的楚涵唯独在你面前乖巧的样子,除此之外,你並不在意楚涵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只在乎他听不听你的话。” “一旦那个被你认为完全掌控了的孩子露出什么不同於你的想法,你便会原形毕露,大发雷霆,在他面前露出你的本性。” 亚雷斯塔一脸心痛的捂著自己的心臟:“你忘了吗,那时候的楚涵……” “可是被你活活骂哭了。” 沈从秋:“……”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楚涵他以前的生活……这么多姿多彩的吗? 还有为什么这俩人打著打著就一直在聊楚涵啊,那傢伙真的是旮旯game主角吗喂! 寧千鹤闭上眼睛,然后又重新睁开,锋利的纸如雨般落下。 “或许正如你说的,我和他的关係比我想像中的要脆弱不少。” “我也没有真正的了解他。” “但是,就算被他討厌,被他拒绝,被他……痛恨,我也並不后悔。” “不,我永远都不后悔,当初,把他从你手上夺回的这件——无比正確的事情!” 寧千鹤所懊悔的,是当时对楚涵的处理方式,而不是事情本身。 无论她和楚涵的关係多么恶化,寧千鹤也无比清楚,她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就算时间倒流,她也会去做出相同的选择,就是对待楚涵的方式会温柔很多,她会引导楚涵去了解何为正確。 可惜,时间並不会倒流。 她和楚涵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再也无法挽回。 寧千鹤將所有怨气与愤怒都发泄在这一击上,万千的纸犹如万千的剑,瞬息之间將整方天地填满,將一切都染至纯白。 万纸天来! “嚯……”亚雷斯塔眯起了眼睛:“模仿李祭的招数吗?这还真是有点难缠。” 七种元素爆发,无穷的色彩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七色的彩虹,与寧千鹤的万纸天来对抗。 “不过,我们好像聊著聊著就聊歪了,还是说回正题吧。” 对波並不耽误聊天,亚雷斯塔抬头看著天上的寧千鹤:“你在他的身边,以及楚涵踏足奈落的事情,都说明了现在的楚涵已经展示了自己的特殊性对吧?” “那隱藏在天灾厌恶之人的名號下,最为本质的特性。” 他露出得意的笑容:“而我,可是在四年前就发现了这一点。” 寧千鹤嗤笑:“那你还真厉害呀,要不要再给你发个奖啊?” “那倒不用,我这一生拿的奖项和荣誉已经可以堆满三个屋子了,有时候我都在为怎么处理它们而犯难。” “烧掉吧,对其他抢破头也要得到的学者不太尊重,继续放著吧,就是一坨堆积的垃圾而已。” 亚雷斯塔嘆息耸肩:“这就是身为天才的烦恼啊。” 寧千鹤:“呵呵。” “你把脑袋塞进马桶里,然后按抽水键就不会烦恼了。” “好主意,以后我有机会再试试吧。” “总之。”亚雷斯塔一脸认真的说:“楚涵的存在,比你们所想的……不,甚至比我想的还要更加重要。” “他为何能够从第四兽的直接攻击——神裁灭尽中倖存下来,你们不会以为真的是所谓的奇蹟吧?” 寧千鹤没有说话,只是表情越发的阴沉。 “我就直说了吧,这次实验的主角,本是从第五兽——无法融尽的湮灭残留痕跡中提取的分泌物所创造的一个……幼年体第五兽。” “嘛,说是幼年体也不准確,应该说是一种通过渺小来见证伟大的载体,就像人类在不了解宇宙之前,就用自身的五臟六腑来比作星辰一样。” “这是一个接近兽,了解兽的阶梯。” “但是……”亚雷斯塔的表情兴奋起来:“楚涵参与了这场实验,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他的存在,和我所投入的实验体並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別。” “我们將用一种更为直接的方式去了解兽,观察兽,那便是兽与兽之间的爭斗。” 在无法阻挡,倾压而下的满天纸张中,亚雷斯塔没有躲避,而是癲狂的张开双臂,放声大笑:“对於我来说,这便是最为美好的圣餐!” “第四兽与第五兽之间,最为纯粹的爭斗!” “现在,开始了!!!” 073 好久不见 眾所周知,报丧女妖是一种擅长使用精神攻击的怪物。 而炽燕是一种羽毛燃烧著火焰的鸟雀,暴虐之触则是越愤怒力量就越强的触手怪。 现在,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怪物被楚涵强行整合在一起。 然后,奇妙的发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就像是分別由三个未曾沟通过的人接手的童话故事一样,就算开头是再日常不过的温馨故事,在截断並强行交匯的剎那,也会异变成某种不可名状的可憎之物。 也就是……现在的楚涵。 他站在原地张开双手,看著此时自己的变化。 明明同时融合了三种怪物,但此时的楚涵竟然保持著人形,且十分逼近原本的自己。 报丧女妖的翅膀与利爪,炽燕的火焰之羽,以及暴虐之触的触手全部都没有在楚涵的身上体现,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同幽冥般诡异的紫色火焰。 它就点燃在半空中,没有散发任何热量。 但却未有人胆敢接近它。 包括那同样诡异至极的黑泥。 它那张模仿楚涵的污垢之脸上,此时竟也出现了凝重的表情,就好像是夏天的时候楚涵深夜起床,走到客厅发现自己常用的杯子上爬满了蟑螂一样。 那么的无措,那么的恐慌。 那么的……愤怒。 【愤怒值+200】 “怎么不动了,为什么不像之前如同发情的野狗一样,对著我的身体狂奔,尽显兽慾?” 看著僵在原地的黑泥,楚涵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嗤笑:“难道说,像你这样完全不该存在的怪物……” “也会害怕的吗?” 下一秒,楚涵的身影消失。 黑泥瞬间抬头,自那剎那的空隙中,楚涵已经闪现至它的头顶,紫色的火焰在他的拳头上燃烧,已经是无限接近黑泥的头颅。 三张天灾书页的叠加让楚涵的身体素质进行了一小波飞跃性提升,黑泥的触手瞬间暴走,试图阻挡楚涵对它的接触。 然而,动的不只是楚涵,自楚涵的对面,黑泥的身后,盘旋的永恆惊惧洞穿了那膨胀的触手,形成两麵包夹芝士。 永恆惊惧嗅到了它的恐惧。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楚涵的拳头,也如约打在黑泥的脸上。 黑泥被打的瞬间倒飞出去,就像是之前的楚涵。 可惜,它並没有什么过多的智慧和知性去思考逃跑路线。 楚涵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紫色的火焰不断在黑泥的身上席捲,明明没有温度,它的身上也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跡,但那焦化的臭味却一直在楚涵的鼻尖飘荡。 这是为什么呢? 他露出了恶劣的笑容。 那死鱼眼睁大,颇为愉悦的看著黑泥的体表,那被火焰烧灼的核心——那一坨坨自黑泥的体內死亡的满山尸骸。 这些,全部都是黑泥的內在,它所杀死,吞下的怪物。 就是这些存在的死亡,构成了如今这般诡异憎恨的怪物。 “原来,我的火焰烧的,是你这坨答辩那污浊恶臭的腐烂灵魂啊。” “不过这火……”楚涵歪了歪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不够大啊。” “就让我……” “再添把火吧哈哈!” 不给黑泥挣扎的机会,楚涵飞身向前,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姿势,也没有什么事半功倍的技巧,他只是,像个小混混一样,骑在黑泥的身上不断用拳头殴打它。 这是最为畅快,最为自由的方式。 同时也是,发泄愤怒的最好途径。 不必理会秩序,也不必在意后果,更不用思考意义,他,楚涵,一个怒髮衝冠的孤儿,现在要做的,要想的有且仅有一件事。 打爆它的脑袋! 自深紫火焰的簇拥中,染血的少年表情癲狂,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咆哮,那烧灼灵魂的紫炎便越发的壮大。 直到,就连楚涵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火焰的温度。 和血一样的温热。 如此的畅快,如此的自由。 黑泥终於是发出了符合怪物身份的尖啸,那粗壮的触手与永恆惊惧交织在一起,作为主体且被楚涵痛殴的那部分存在迅速的膨胀。 就像是被钓起的河豚一样。 似乎是意识到现在这个姿態无法应对现在的楚涵,黑泥再次做出了改变,意识到不对劲的楚涵试图打断,但他也很快意识到打断不了,只能不爽的飞速后撤。 “二阶段之后又是三阶段吗……”楚涵喃喃自语,將目光放在黑泥那异变的躯体上,死鱼眼微微睁大。 他好像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討厌这个黑泥了。 因为黑泥正在毁灭自己。 之前因为有沙尘遮挡,楚涵没看清楚,但现在却非常清晰的看见了,黑泥那模仿楚涵的人形逐渐维持不住,某种更加恶劣的东西正在从它的体內向外撕开。 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楚涵目睹了黑泥楚涵被自己从內至外的毁灭,碾碎成为残渣,而新生的怪物就在这毁灭之上屹立,舔舐著那一块块如同血肉组织的污块。 它变成了更適合与现在的楚涵爭斗的模样,一只类似蜘蛛的怪物,它撕开黑泥楚涵的外皮,以上一个怪物的死亡为代价获得了自己的新生。 “第五兽,无法融尽的湮灭。” 楚涵平静的喊出那个存在的称谓。 原初十兽中的七兽已经被人境所解明,而第五兽就是一只不断在自我毁灭,却怎么也死不了的野兽。 每一次死亡,每一次毁灭,自祂的尸骸中,自祂那毁灭的痕跡中,新的第五兽就会诞生,隨后走向新的自灭中。 所有与第五兽相关的天灾和天灾恶物,皆是自祂那无法毁灭的血肉与尸骸中诞生的蛆虫。 而眼前的怪物,比任何存在都要更接近第五兽,更接近那个天灾的源头,人境的大敌。 楚涵厌恶天灾,厌恶创造天灾的存在,那么此时,他对这只第五兽的缩影感到愤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这就是我愤怒的源头啊。” 楚涵恍然大悟:“因为你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第五兽,是我所厌恶的一切的源头。” “所以,我的怒火自对你的厌恶中所诞生,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你。” “合理,非常合理。” 在楚涵自我解说的同时,蜘蛛型黑泥也发起了攻击,看那暴动的蛛网和六眼,楚涵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淡漠的看著它。 看著这可憎的怪物。 “所以,我也不需要再愤怒下去了,因为……” 楚涵伸出手指,轻轻的点在了黑泥的肢体上。 “你已经要步入真正的湮灭了啊。” 轰! 蜘蛛型黑泥那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大量石油般乌黑的流流出,黑泥在恐惧中不断进行新的毁灭,试图来对抗死亡。 但是,无论它怎么挣扎,那刺目的裂痕,依旧不断在它的身体上密集的散开。 苍紫的火炎在它濒临死亡的尸骸上点燃。 好像是在庆祝。 “明白了吗。”楚涵的眼神无喜无悲:“就像真正的第五兽一样,无论你再怎么毁灭自身,再怎么改变外形,都逃不开第五兽这个名字。” “无论怎么变,都是第五兽,也就是说,你无法逃脱那名为灵魂的拘束。” “你的肉体或许可以不断的湮灭,但灵魂,身为第五兽的核心,却从头到尾都是最初的样子。” “而现在。” 楚涵勾起嘴角,看著被火焰包围的黑泥:“灵魂已经被我烧的菠萝菠萝噠的你,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无论是永恆惊惧还是没有被取名字的紫色火焰,其攻击的要害,都是灵魂。 是它的天敌。 看著至今还不断挣扎惨叫的怪物,楚涵伸出手指,一小簇火苗自他的指尖点燃,隨后,被他轻易的扔到黑泥的身上。 加了最后一把火。 “感谢你的死亡,平息了我的愤怒。” “真是令人愉快啊,我大概上个厕所后就会忘记你了吧。” 楚涵面无表情的进行最后的嘲讽。 而在焚烧灵魂的火焰中,黑泥最终解体,变成了一大摊乌黑的痕跡。 【愤怒值(修正)+300】 天灾书页抵达了极限,自楚涵的灵魂中被完全烧尽,失去了强悍的力量,楚涵啪的一下软了起来,瘫倒在地上。 “终於完事了啊……” 楚涵这边的结束,也意味著另一边僵持的战场没有了僵持的意义。 下一秒,无数的纸裹挟著无数的风暴,七种元素爆发,闪烁出接连不断的异色光彩。 而就在这满屏的特效中,一个人影出现在楚涵面前,扭头微笑: “好久不见了,楚涵,我……” 下一秒,当著楚涵的面,亚雷斯塔被无比轻薄却异常锋利的纸所腰斩。 上半身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啊,我就知道是你。” 楚涵趴在地上和腰斩的亚雷斯塔对视: “好久不见了,亚雷斯塔。” 074 不要误会了 纸天使形態的寧千鹤从天而降。 带著一脸吃瓜的沈从秋。 她站在了楚涵与亚雷斯塔的中间,就像当初一样,將两人分开,淡金色的眼瞳带著一丝惊慌,但看到楚涵没受什么伤后,又放心下来。 寧千鹤深呼一口气。 “无论你抱著怎样的目的,现在已经结束了,也和楚涵没关係了。” “我不会让你再干涉他的。” 寧千鹤握紧了拳头。 和亚雷斯塔打著打著,这玩意就开始朝一个方向逃跑,寧千鹤用自己胖次上的蝴蝶结想都知道,一定是他那么蛾子实验有了结果,赶著过去验收。 於是,她跟著到了楚涵这里,並在亚雷斯塔鬆懈的时候,將其腰斩。 寧千鹤並不知道实验进行的如何,但至少,楚涵没出什么事,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和原来一样,用遗憾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胸部……嘖。 “嗷!” 楚涵惨叫一声,因为寧千鹤踹了一下他的大腿。 【愤怒值+5】 “呵,呵呵呵呵……”亚雷斯塔低声浅笑,看著不远处那一团黑色的痕跡:“是吗,你杀死它了啊,杀死了我那精心培育的种子。” “但是……”他將目光移到寧千鹤的背后,那正在用幽怨眼神盯著寧千鹤的楚涵身上:“为什么你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呢?” “不,或者说,没有显露出一部分被掩藏起来的真物。” “怎么,就连第五兽的幼体也未能让你尽兴吗,楚涵?” 寧千鹤想说什么,被站起来的楚涵截停。 “说什么尽兴啊,我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打死那坨玩意。” 楚涵捋了捋自己有些杂乱的头髮:“至於你说的什么藏起来的真物?啊抱歉,我並没有那么羞涩的东西。” 他咧嘴一笑:“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原原本本的楚涵哦,我的一切不是早就完完全全的展示出来了吗?” “当然,你要是指的是某个部位的大小,来,咱哥俩去那边的沙丘下面比一比……噗嘎!” 寧千鹤用纸扇把楚涵扇到了一边,咬牙切齿:“好歹现场有两个女的在,你倒是有点青少年该有的羞涩啊。” “还有你,亚雷斯塔。” 寧千鹤收回了天使形態,变成常態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著他:“不管怎么样,你的实验已经结束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成功还是失败我已经不想去管了,我知道你这具身体也不过是一个分身,告诉你的本体。” “我寧千鹤迟早会取了你的狗命,在此之前,给我洗乾净脖子等好。” 看著寧千鹤充满杀意的眼神,亚雷斯塔轻笑:“呀嘞呀嘞,真是可怕的宣言呢,我都快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楚涵,四年前你曾拜託我的事情,我可没有忘记。” “只要你愿意,无耀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寧千鹤皱眉,想让亚雷斯塔永远闭嘴,但楚涵却一脸欣喜的凑了过来:“誒?真噠?” “那我进去能领什么装备?” 亚雷斯塔挺胸:“当然是和我一样的黑衣了。” “哇哦,那还真是让人期待。” 楚涵露出笑容,浑然无视了背后寧千鹤那复杂的目光。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懊悔还是恐惧,那一直平坦的飞机场竟也出现了一丝起伏。 最终,寧千鹤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没想好说什么,她只得把头扭开,不想去看,然而…… “但还是算了吧。” 楚涵抬头,一脸平静的说:“我想清楚了,比起跟著你们鬼混,我还是把你们全部杀的一乾二净更加开心。” “而且……” 他伸手,主动握住了某人的手掌,用力握紧,感受著掌心与五指间那股细腻的柔软与温热。 “我也不想再被某个傢伙骂的狗血淋头了。” 寧千鹤:“欸?” 她的表情僵住,十分滑稽的停滯在一个变化的瞬间,满眼震惊与无措的看著楚涵紧握自己手掌的样子。 “欸誒誒誒誒誒誒誒?!” 他,他他牵住了自己的手? 这还是楚涵吗?真的不是某种占据了楚涵身体的怪物吗?! 这,这不对吧? 寧千鹤,停止了思考。 亚雷斯塔沉默了几秒,露出无奈的笑容。 “看来,未能了解你的人,是我啊。” “很遗憾楚涵,看来,我们以后只能作为敌人互相廝杀下去了。” “这只是个开始,你的存在对於我来说,就是黑夜的风雪中,一盏永不熄灭的明灯,是背负枷锁的囚徒永远都不可能放弃的希望。” “我会,不择手段的挖掘出你身上的秘密的,要小心啊。” “可千万不要被像我这样的人抓住了。” 亚雷斯塔眼中的高光逐渐消失,看来这具身体也到了报废的时候,带著最后的遗憾,亚雷斯塔样貌的人偶变回了最为原初的模样。 “嗯,放心好了。” “我也会不择手段的把你们满门抄斩的。” 看著亚雷斯塔离开,楚涵抬起的头垂下,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回头看著自己还和寧千鹤手掌相握的肢体,跟碰了烙铁似的把手抽回。 “不要误会了。” 楚涵把脸別开,一脸傲娇的说:“我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才去牵你的手的,只是为了跟亚雷斯塔证明,我的性取向是正常。” “牵你的手也是因为单纯你离的近而已,要是我身后是老沈,那我牵的就是老沈的手了。” 沈从秋一脸迷茫的指著自己:“誒?” 这还有她的事? “而且说到底,我其实喜欢的是像老师那样成熟的女性,各种意义上的成熟……” 寧千鹤:“……” 看著狡辩的楚涵,又看了看自己那似乎还残留著楚涵体温的掌心,她只觉得自己那烦闷的內心,好像轻鬆了不少。 好像,又回到了当初,无论走到哪里,身边总有一个故作成熟的小鬼紧紧跟在身后的时候。 於是,寧千鹤忍不住笑出了声。 “扑哧。” 楚涵虚著眼:“喂,笑毛啊,我突然牵你的手就这么让你噁心是吗,啊对对对,我们旮旯game主角是这样的,一言不合就牵女孩子的手,反正可以回档……” “哼,也许是吧~”寧千鹤眯著眼睛:“不过我承认,你现在確实有几分旮旯game主角的样子,各种方面都是。” “好了,我们走吧。” 楚涵疑惑:“去哪?” “嗯?去哪?”寧千鹤回头,看了看已经没有台词的沈从秋,又看了看那逐渐开裂的漆黑天穹,理所当然的说:“敌人解决了,要找的失联人员也找到了,我们当然是……” “回家啦!” 075 更好的东西 “哦?” 漆黑穹顶的外面,高坐在上空的闇天低头,像是收到什么信息一样,绿色的竖瞳不悦的弯曲:“竟然……失败了吗?” “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呵,果然,所谓人类,就是这样无法完全放心的坏兽啊。” 那诡异高挑的身躯笔直的站起,看向自己的对面,那一直和他对垒到现在的少女:“很遗憾,快乐的时间要结束了。” 闇天的脚下,一直笼罩这一方天地的黑色洪流逐渐碎裂:“和你一样,我现在也有太多的疑问要去问我那不靠谱的合伙人。” 傀见夜的脸庞越发的冰冷,就像是冬天走在路上,滴在你后颈的那一滴冰水:“这里,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去死。” 她毫不犹豫的再度拉开弓弦,会挽雕弓如满月,死寂的深夜隨著那飞射的箭矢一同从下至上,包裹住了试图离开的闇天。 自奈落中诞生的怪物轻笑著,垂下手指,巨大的漩涡在他的脚下迅速的膨胀,与傀见夜的深夜搅在了一起。 “不要误会了,傀见夜,这里,是被你们人类称为奈落的天国。” 闇天低下声线,嘴角以一种十分恐怖的角度裂开,露出隱藏在优雅与从容中的,属於怪物的尖牙。 “是我们原初一族从你们人类的手中夺走的土地,是我们的乐园。”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傢伙,到底是谁啊。” 他嗤笑道:“虽然我很想和你分个胜负,但可惜,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我去做。” “不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和以前一样,做好沦为败犬的准备吧,你们再度失去国土的悲鸣,会让我更感愉悦啊桀桀桀……” 他毫不掩饰的嘲笑著,转身撕开奈落的空间,准备深入未知的暗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傀见夜面无表情的抬头:“啊,你说的对,奈落是我们已经失去的土地。” “所以。” “我们一定会重新夺回。” 瞬间,自闇天的背后,竟出现一只完全漆黑,看不见容貌,只能看见大概轮廓的怪物,它高举著类似镰刀的武器,狠狠朝著闇天的头颅斩去。 这是来自黑暗中的不可名状的怪物,它的起源乃是生灵对黑暗中的恐惧的具象化,亦是傀见夜的能力之一。 当她的深夜积蓄到一定程度,这种怪物便会从夜色中钻出,无孔不入的对迷惘在黑暗中的旅人发动死亡的收割。 迄今为止的所有碰撞与努力,皆在这一斩之下! 唰! 刀芒划作残月,就算是闇天在面对这一斩,仓促之间也没有完全的准备,久违的疼痛从断裂的截面开始扩散,闇天的表情狰狞起来。 左手,被斩断了。 被轻视的人类所斩断了。 或许他可以立刻长出新的手臂,但被打伤的事实不会有所变化,这是一个印记,一个耻辱的印记。 不知道回去之后,王庭內部的那些傢伙们,会如何去嘲笑他。 杀了她。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刺目的猩红杀意隨著轰鸣的心臟不断跳动。 闇天深呼一口气。 “很好,傀见夜,你做的很好。” 他积压著自己那狂躁的本能,只是默然的回头,无比平静的说:“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会撕开你那令人生厌的外皮,一点点碾碎你的每一根骨头,挖出你的心臟,最后,用你的鲜血进行沐浴,洗刷这次的屈辱。” “但是现在。” 他的身体进入黑暗的漩涡中:“还是让我们来友好的告別吧。” “再见了,人类。” 闇天消失不见,他所带来的影响也逐渐被修正,仪器上,该地区的灾厄等级在不断下降,最终停留到2.2的数字。 傀见夜轻嘆一声:“无论再怎么像人,也无法掩盖你们那名为怪物的野蛮本质。” “告別?呵,不过是照虎画猫罢了。” 收起长弓和扩散的深夜,傀见夜缓缓落地,隨后,那淡漠的眼神移动,静静的凝视著解除封禁后,那坐在千纸鹤上回归的少年。 是他啊,那个被李祭关照的少年。 听说他出院后沉寂了整整三年,终於是忍不住暴露出自己所掌握的非凡,在被小寧接管后,第一个执行的任务就遇到了奈落王庭与无耀的联合阴谋吗? 这还真是,有些过於恰巧了。 傀见夜突然想起李祭说的那句:改变世界者往往都殊途同归,他们是黑暗中的营火,吸引的不只是迷途的旅人,还有投火自焚的蚊虫。 也就是说,这个事件,实际上就是为了庆祝新燃的营火,所发生的第一次逐火之旅吗? 无论是旅人,还是蚊虫,皆是如此。 那么他所燃烧的火焰,又能照亮几方黑夜呢……嗯? 傀见夜扭头,看著自己的背后,那一片灰雾之上所洒下的第一缕晨光。 啊,她露出轻鬆的微笑。 出太阳了啊。 真好。 …… “呦,你来了。” 奈落的某块土地上,亚雷斯塔回头,看著一脸阴沉走进来的闇天:“看你的表情,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啊。” 他的视线向下,看著闇天那明显有些不同的左臂,眼神中出现一丝不留痕跡的笑意。 “啊,是遇到好事了。” 闇天冷笑著坐在亚雷斯塔的身旁:“可以放心杀掉你的好事。” 黑色的脓液逐渐將整个实验室包围,巨大的漩涡即將吞噬所有,闇天的语气中带著质问与杀意:“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没有什么解释。” 亚雷斯塔摇头:“就是单纯的失败了而已。” “不过,在我看来,这次深刻的失败胜过十次浅薄的成功。” 闇天语气放缓:“怎么说?” “我们得到了数据,完美的数据,第五兽的幼体虽然未取得任何成果便死亡,但它的死亡同样是一个成果。” 亚雷斯塔的眼神闪烁著异样的光芒:“毕竟是完全克制第五兽的第四兽的……好吧,我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东西,但很明显,他正在逐步露出。” “呵,简直就像是深夜公园里正在一步步回归本性的少女一样,我都迫不及待想要扒开他最后的外衣一睹芳容了。” 闇天面无表情:“请用我们奈落听得懂的话来描述。” “咳咳,抱歉,我有点兴奋了。” 亚雷斯塔正色:“总之,计划如约进行,甚至更进一步。” “请放心,我的目標是研究兽,你的目標是成为王庭之主,我们是命运共同体的事实不会发生改变。”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给予他一点点小小的刺激,就像突然打开最高档的跳■一样。” “都说了请用我们奈落听得懂的话来描述……等等。”闇天兴奋的舔著嘴唇:“既然是第四兽的分化,那么要给予刺激的话,肯定是要用第二兽的力量对吧?” “不不不。”看著有些激动的闇天,亚雷斯塔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们奈落的思维还是太简单了。” “给予刺激,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比起第二兽,我准备了更好的东西。” “请看。” 他和闇天一同扭头,看著实验室的尽头,那沉睡在培养皿中的少女。 一个,长得和楚涵很像的少女。 076 飞机场 晚上,楚涵抬头看著自家的天花板,眼神狰狞。 在亚雷斯塔溜了之后,一直封禁著这块天地的黑影也消散,楚涵就被寧千鹤带了回去,就像某种rpg游戏里交任务一样,把沈从秋交了出去。 然后就是500铜幣和一面锦旗……好吧,这俩东西都没有,楚涵的待遇是灾主的待遇,也就是木有工资的那种。 不过感谢还是有的,在接受了一排猛男哥哥们的感谢之后,楚涵还吃瓜了沈从秋被训斥和罚跑的过程,也算是不虚此行。 然后他们就回去了。 虽然说可能还有地方需要楚涵去混,但是好在这帮人终究还是把自己当人看的,给了自己回去休息的时间。 可问题也就在此。 楚涵起身,打开手机,看著屏幕里的时间。 凌晨5点零七分。 而柳湘濡那边的上课时间是早上七点半,考虑到路程和准备时间(早餐洗漱发癲),楚涵六点钟左右就得起来。 也就是说。 他还能美美的睡足足一个小时。 哇哦,真是做梦也想不到的充足时间呢……个鬼啊! 楚涵一头创在自己的枕头上,这真的还用睡吗?確定睡了不会更难受吗?那帮人到底是把自己当人看还是没把自己当人看啊喂! 【愤怒值+15】 虽然暑假的时候,楚涵经常通宵,但那是建立在自己通宵完第二天会睡到晚上的基础上。 至於现在,早起不说,柳湘濡那还有日常任务要刷,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就会菠萝菠萝噠的。 果然这个时候还是冷静下来,先找时光机再说…… 楚涵把头塞进床底,寻找时光机未果的他又把头抽了出来,看著窗外已经泼洒的晨光,喃喃自语: “要不乾脆去骚扰顾医生算了,我睡不好,他也別想睡好。” 顾医生:你怎么这么自私,呸! 想著骚扰顾医生的楚涵最后还是放弃,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了,而是因为他发现就这么点时间,好像不够自己去骚扰完顾医生再去学校…… 想著想著,楚涵翻开了天灾启示录。 【天灾启示录】 【持有者:楚涵(?)】 【污染度:0%】 【修正值:1688(1688)】 【歪曲值:574(2074)】 【天灾血权:能量吸收,永恆惊惧,深罪之焱】 【固有技能:过目不忘lv2,一心二用lv3,速写lv4,厨艺lv3,跳高lv1,心算lv2,偽音lv1……】 【当前负担:愤怒】 【愤怒等级(歪曲):lv2(385/1000)】 【愤怒等级(修正):lv2(423/1000)】 深罪之焱就是楚涵融了三种天灾恶物整出来的能力,也就是那烧死黑泥的紫色火焰,似乎是一种只焚烧灵魂,且对方罪业越深温度越高的火焰。 至於这个罪业的大小是怎么判定的,楚涵还没整明白。 如果是按照杀害生物数量来定的话,那他以后打架必先拋对手一脸蚂蚁…… 负担还是老样子愤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化,最让楚涵在意的,还是歪曲值与修正值背后的那个括號。 里面的数字似乎是他获取歪曲值的记录,不会因为使用了歪曲值而减少,看著这越来越大的数字,楚涵莫名有一种路易十六抬头看铡刀的既视感。 说起来,这记录到达一定值的时候,好像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对吧? 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楚涵也不知道,更没地方去问。 只能祈祷不要是什么即死事件了。 总的来说,这次收穫还是非常丰富的。 虽然天灾书页都被他用了个乾净。 看了会天灾启示录,又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看时间,嚯,五点半了,这更没的睡了。 果然,这个时候还是先冷静下来找时光机……不对,出门喝杯水吧。 楚涵打了个哈欠,推开门准备去客厅那边拿水杯喝水,然而,客厅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在暖色调灯光下,少女倚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牛奶。 是寧千鹤。 可能是因为刚准备睡的原因,寧千鹤穿的非常简单,上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睡衣,而下半身……呃,反正楚涵只看见了一双比他命还长的雪白大腿,以及那睡衣空隙间隱隱约约可以看见的一抹淡蓝。 再往下就是一双兔兔推鞋了。 楚涵面无表情的抬头,看著寧千鹤的脸。 寧千鹤也面无表情的看著楚涵。 几秒后,她脸颊微红,有些无语用手扯著衣摆,挡住大腿中间的位置,恶狠狠的瞪了楚涵一眼。 “我不说话你就一直看著是吗?” “没有。”楚涵昂首挺胸的走到寧千鹤的旁边,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盒果汁:“我刚才只是在思考我家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女鬼,以及要怎么去降服她。” “而现在,我已经想到对策了。” 楚涵从里面拿出一截大葱,指著寧千鹤的脸:“观初世音未来菩萨在此,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嗷!” 他被寧千鹤用力踩了一脚。 “可恶,此女鬼甚是强大,观初世音未来菩萨也没用是吗……”楚涵一脸凝重的把大葱塞了回去:“看来,只能去请大蒜佛祖了。” “喂!”寧千鹤手里的牛奶都快端不稳了:“我不说话你就越来越起劲是吧?不要玩弄食物啊混蛋!” 楚涵狞笑:“她有反应了,看来女鬼的弱点就是大蒜佛祖……嗷!” 他被寧千鹤的纸扇来了一击狠的。 【愤怒值+8】 “嗯哼~这下舒服了。”满意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楚涵靠在寧千鹤的旁边:“怎么了,看你一脸心事的样子。” 寧千鹤瞥了楚涵一眼,刚想问这货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了,结果就听见楚涵的下一句: “是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喝牛奶那里都成长不了是吗?” 楚涵摸著下巴沉思起来:“说起来,你刚才的第一反应是挡住下面,上面完全没管,一般的女孩子都是同时挡住上下两边的对吧?果然,你已经对自己的情况绝望了,完全不管了啊。” “请放心。”他一脸认真的看著寧千鹤:“就算你一辈子都是无可救药的平板,我也会为你寻找適合你的內衣店的!” 寧千鹤:“……” 果然,这个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气人。 不过,他说得对,自己確实有心事。 奈落的事情让寧千鹤忍不住想,那个曾经喜欢自己的楚涵,真的死了吗? 他或许並没有討厌自己,或许,一切並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或许,她还有挽回的机会。 可是,要怎么去问楚涵呢? 直接问他对自己是怎么看的?不是,这怎么这么像怀春少女告白的前奏?绝对会被这个混蛋误会且嘲笑的对吧? 那,问他以前的人格有没有彻底死亡?呃,怎么有种確认生死进行补刀的样子,而且是不是太直接了会让他想成別的东西? 楚涵有些害怕的后退几步:“喂,寧千鹤你没事吧,表情看上去相当的可怕啊喂。” 寧千鹤深呼一口气,果然,还是这样问最自然了,只见她抬头认真的看著楚涵,声音鏗鏘有力:“楚涵,你是不是……” “脑子还有点大病?” 她在说什么啊喂! 她只是想问人格相关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嘲讽感这么强的骂街啊喂! 虽然好像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別就是了。 楚涵的眼神变成了死鱼眼。 “搞半天你不说话是在想怎么骂我啊。” “想半天就想出这句也真是难为你那贫瘠的飞机场了。” 寧千鹤也用死鱼眼看著楚涵:“不是,这和我的飞机场……咳,和我的胸有什么关係?” 楚涵一脸怜悯的耸肩:“嘛,毕竟飞机场就是飞机场,再怎么起飞最终也还是一片平地。” “所以到底和飞机场有什么关係啊喂,还有你到底在说什么鬼东西混蛋!” 寧千鹤疯狂吐槽,脸色涨红,而喝完果汁的楚涵准备开溜,走之前,他回头,对著寧千鹤露出一个微笑。 “不过,就算是这么平的飞机场也愿意为我留下一层飞跃的平台,虽然有些迟了,但还是让我补上吧。” “谢谢你,寧千鹤。” 楚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寧千鹤则留在原地,看著楚涵离开的背影,一脸释然的说: “所以到底和飞机场有什么关係啊……” 077 血亲 楚涵最终还是没有睡觉。 所以,当他顶著那一脸疲惫的黑眼圈来到教室时,属实把前桌的应澈震惊了一番。 “涵哥你……”应澈仔细端详著楚涵那淡淡的黑眼圈:“你又通宵兼职去了?” “啊……”楚涵有气无力的仰头:“兼职拯救世界去了。” “那就厉害了。”应澈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杯粉色的魔爪:“来,喝瓶这个恢復一下mp值。” “神特喵mp值,又不是rpg冒险游戏……等等。” 楚涵噌的一下子坐直身体,满脸疑惑的看著自己面前的这瓶粉色魔爪:“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玩意了?” “哦,不是我买的,是別人送的。” 应澈一脸老实的说著:“是一个穿著哥特服的学妹,还怪好看的,她好像刚来学校不认识路,我正好没事给她带了一程,这是她给我的谢礼。” “对了,我们还加了联繫方式,她说以后有空来找我一起玩……呃,涵哥,你的表情怎么有点诡异?” 楚涵现在的表情確实有些诡异。 因为他在cos碇司令。 “小澈啊。”楚涵用手撑在脸上,一脸严肃且便秘的看著应澈:“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学妹吗?” “誒?”应澈眨了眨眼睛:“她在我们学校,问我低年级的活动室怎么走,不是学妹是什么?” “呵。” 楚涵笑的更诡异了,十分残念的说:“可是,咱们学校……” “是明令禁止学生穿奇装异服出入学校的。” “被抓到了可是要通报批评加记过的哦。”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哦,那身哥特风裙子按理来说,根本进不了我们学校的大门,保安大叔可严格了。” 应澈反应过来:“就算是学妹,开学大典上应该讲清楚了,不可能第二天就犯的。” “那个哥特少女难道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她找我问路干什么?” 看著迷茫的应澈,楚涵扯了扯嘴角。 当然是盯著你来的啊笨蛋。 应澈是个富二代,很富很富的富二代,这基本在千城高中待过一会的人都知道。 甚至,在学校外面也算是闻名遐邇,至於为什么,那还要从当初楚涵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选大冒险的他打电话给应澈,让应澈误以为楚涵被绑匪绑了。 担心楚涵被撕票的小澈那是立刻赶到了现场,並且带来了两大箱现金大钞。 而且还是星辉帝国发行的最新钞票,匯率和东夏幣是1:10。 就这样,应澈那疯狂撒幣的事跡在楚涵待的俱乐部一战成名,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知道在千城高中有这么个富二代,且不太聪明的样子。 再加上应澈长的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处男形象,一看就没谈过恋爱的样子,所以在那之后,他天天被各种奇怪的傢伙缠上。 不过好在,应澈的身边有两个变……咳咳,冠以变態之名的绅士,让应澈以处男的身份安全的活到了现在。 而刚开学了,又有新的npc刷新到这傢伙的身边了吗? 粉色魔爪,哥特裙,充斥著谎言的接近……要素拉满了属於是。 “你加了她好友是吧,来,给我康康。” 楚涵接过应澈的手机,点开那个哥特妹子的朋友圈,往下一划,第一条就是: 【没有它就活不下去了,希望你们永远都不知道这是什么药】 配图是一张黑白色调的,手中捧著一堆药的图片。 “嚯。” 楚涵的眼神变成了死鱼眼。 再往上一划,是: 【草莓蛋糕没以前好吃了,为什么这么红的草莓一点都不甜呢?对了,血比草莓还要红,那么,血尝起来会是甜的吗?好期待呀!】 配图是一张吃了一半的草莓蛋糕,那咬了一口的草莓看上去就像刚飈出的鲜血一样鲜艷至极。 楚涵的眼神犀利起来。 然后再过了一个星期,她发的內容是: 【我养的猫死了。】 第二天。 【我养的狗死了。】 第三天。 【我养的鸟死了。】 第四天。 【我养的蟑螂死了。】 楚涵的表情逐渐残念。 第五天,这次倒没东西死了,只是一张她的大头自拍照。 【为什么我爱的东西都离我而去,它们为什么不要我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第二张图是一条白皙的手臂上,用美工刀与鲜血雕刻了这么一行英文: 【i feel lonely】 鲜红刺目。 楚涵肃然起敬。 再上面一条就是一个哥特裙少女孤独的蹲在公交站的图片。 配文是: 【我好寂寞,我好冷,我好想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来抱住我,抱住我的全身,永远都不放开……】 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昨天。 而那个图片里出现的公交车站,其对面,就是千城中学。 楚涵:“……” “怎么了涵哥,为什么不说话?”应澈用无比清澈的眼神看著楚涵:“她有什么问题吗?” 不,她有什么地方是没问题的吗?你小子绝对是把她当成了失去宠物的可怜孤独少女对吧? 这种极端的案例,当然要出动极端的傢伙了。 楚涵下定了某种决定,伸出手臂,毫不犹豫的……抽了正在睡觉的赵肆一手刀。 “啊?啊!那傢伙又找人来堵我了?!”赵肆垂死病中惊坐起,喊了一句不知道是梦话还是过往经歷的惊呼,睁眼发现自己在教室里后,又放心的坐了下来。 他看了眼时间:“不是还没到上课的时候吗,喊我起来干嘛?” 楚涵瞥了他一眼:“开学那会和你网恋的那女的怎么样了?” “她?”赵肆的表情黯淡下来:“她说我射程太长导致其怀孕,现在要我负责。” 楚涵沉默了几秒,开口: “你说的是中文吗,为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哎呀,总之已经安全分手了,我正在找下一家呢。” 赵肆靠在椅子上,长嘆一声:“为什么想谈个正常的恋爱就那么困难啊。” 可能因为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吧。 在心里吐槽一句后,楚涵竖起手指:“誒!我这里正好有一个优质的妹子资源。” “来,发给你了,就是咱千城本地的,要找个时间把人家约出来好好相处哦。” 赵肆狐疑的看著楚涵:“你给我介绍妹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我康康长的怎么样……蛙趣,这么可爱?!” 他激动的握住楚涵的手:“真不愧是我赵肆的好兄弟啊!” “好兄弟,在心中!” 解决完小澈的事情后,预备铃正好响了,楚涵待的是自己教室,应澈和赵肆只是在正式上课前过来陪他的而已。 他们的老师不同,安排的教学內容也不一样,根据应澈说,他们现在还没学到实战,而是一直在看各种作战录像,然后疯狂的写观后感和找失误。 “走了涵哥,午饭的时候食堂见!” 应澈和赵肆离开楚涵的教室,而楚涵则默默低头,看著一直趴在他旁边的沐卿倾,嘴角抽了抽。 “呃,沐卿倾同学,你是不是该起床去你的教室了?” 沐卿倾没有说话,只是眼睛微微睁开,头髮隨著肢体的轻微动作缓缓散开,发出犹如幼兽一样的呜咽。 楚涵:“?” 他把头趴在桌子上,近距离看著沐卿倾的脸:“你是不是有点不太舒服?” “我要找老师帮你请假吗?” 沐卿倾今天的状態確实不对。 光是她在楚涵身边只是趴著睡觉,啥也没干就很诡异了,她今天甚至还没投餵过楚涵。 “不用啦,只是有点疲惫而已。” 沐卿倾总算是起身,对著楚涵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可能是最近没吃好吧。” “不过,如果楚涵你摸摸我的脑袋,我说不定会开始好转呢。” 沐卿倾这句话是在开玩笑,她也没想过楚涵会真的摸她脑袋,大概率是吐槽几句就一笔带过。 然而,沐卿倾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从未在楚涵面前露出过弱势的模样,也並不知道楚涵在这方面对自己的態度。 “那我可得多摸几下,让你快点好起来了。” 没有任何犹豫,楚涵只是非常自然的把手放在沐卿倾的头顶,摸了又摸,就像擼猫一样。 “摸起来不烫啊,那应该不是发烧,不过沐卿倾你头髮好软啊,手感不错,蛙趣,还怪香的……” 楚涵一边摸头一边碎碎念,语气突然惊慌起来:“嗯?等等,你的眼睛怎么变红了,这,这是好转的跡象?” “誒?!”沐卿倾抚摸著自己逐渐变红的眼睛,立刻像触电一样弹开,眨眼的时间就跑到了门口。 “那个,不是我……嗯,对!这就是我好转的跡象!” 沐卿倾在门口叉腰,用力点头:“谢谢你楚涵,我感觉好多了,那我先上课去了,我们中午见!” 说完,她逃跑似的离开了楚涵的视线,到了没人的地方,气息逐渐平稳,那发红的眼睛才逐渐变回暗色。 “真是的,不要突然这么犯规啊,害的我差点就……” 沐卿倾擦了擦自己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而將视线看向远处的某个方向。 她的表情逐渐凝重,暗色的瞳孔中,有一抹狰狞的痕跡闪过。 “这感觉,不会错的。”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过来。” “我的血亲。” 078 七王庭 噠,噠,噠…… 伴隨著熟悉的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音,柳湘濡抱著一个盒子走进了教室。 虽然不知道沐卿倾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已经上课了,楚涵也只能把注意力转移回来。 他一脸悲愤的看著柳湘濡:“老师,你是不知道啊,我昨天……” “嗯哼,去奈落执行了任务对吧?我知道的,辛苦你了。” 柳湘濡打断了楚涵的诉苦,脸上带著柔和的笑意:“不过第一次执行任务就遇到了闇天,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楚涵虚著眼:“老师你原来知道啊。” “当然。”柳湘濡点头:“当决定成为你的老师后,我就和负责你的那个女孩子进行了沟通和交流。” “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白天在学校里我管著你,其他的时候她来管你,我们之间互相进行信息的交流。” 楚涵沉吟片刻:“呃……我已经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吗?” “只是应付上面的措辞而已,又不会真的什么都限制你。” “还是说。”柳湘濡眨了眨眼:“你不喜欢老师我管著你吗?” 楚涵立刻举手投降。 “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我的老师天下第一!” “老师,我敬爱你啊!” “哈,也不用这么夸张。”柳湘濡笑了笑,表情正经起来:“不过,你去奈落的这次任务,牵扯到了很多东西。” “比方说,你在奈落杀死的那只无耀和影弒王庭投放的……迷之怪物。” “你对它有什么看法?” 柳湘濡的提问让楚涵回想起那只模仿第五兽的黑泥,摇了摇头:“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我敢保证,那绝对是只半成品。” “半成品?”柳湘濡指尖轻轻摩擦著粉笔,有些惊讶。 “嗯,或者说,还未来得及蜕变为成体就被我彻底杀死了。” 楚涵寻思起来:“它的很多地方都显现的非常粗糙,感觉就像是把拼图游戏玩成了填空游戏。” “只管去填补空缺,让拼图变得完整,而不去管拼图的图纹一样。” 最终创造出来的,就是这么一只模仿第五兽的概念,却异常脆弱的异种。 柳湘濡总结:“也就是说,对方的技术还並不成熟是吗?” “不。” 楚涵给出了否定的意见。 “我了解亚雷斯塔那货。”谈及亚雷斯塔的时候,楚涵的眼中仿佛有一颗烛火在不断升腾:“他绝对不可能把未完全掌握的技术这么大张旗鼓的展示出来。” “我怀疑,他是故意做的这么粗糙,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不过半路上被我搅了进来,也就顺水推舟了。” 虽然灵魂確实是第五兽的弱项,但真要这么好处理,原初十兽的名號早该改成原初九兽了。 就算灵魂无法一同自毁灭中新生,第五兽的灵魂对人境来说,依旧是宛如无垠大海一般的庞大存在。 而楚涵打的那坨玩意,虽然是处於幼体状態,但面对同级的楚涵,那灵魂就像薄纸一样脆弱。 感觉,像是把第五兽的缺点不断放大的版本。 柳湘濡沉思起来:“也就是说,影弒王庭和无耀的结盟並非铁板一块,甚至,並不优先?” “影弒王庭?”楚涵歪著脑袋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些许求知。 他知道奈落里高级的天灾恶物会自成文明,也就是王庭,但具体的情况还並不知道。 毕竟这不是隨便查就可以查到的东西,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也没什么人跟楚涵说过。 “嗯,奈落的七大王庭之一,也是我们目前除了原初十兽外,最为棘手的敌人。” “每一个王庭的起源都是一种兽的分体,但並不是所有兽都有自己的王庭。” “影弒王庭,猩红王庭,序孽王庭,月神王庭,永恆王庭,死墓王庭,腐渊王庭……” 柳湘濡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他们的名字:“这些王庭拥有奈落最为强大的知性,却又是所有怪物中最为残忍的存在。” “所谓王庭的文明,不过是在抢夺了人境的土地后,在那大地中蕴藏的记忆获得了知识,最后模仿而成的贗品罢了。” 咔嚓一声,粉笔折断,柳湘濡面无表情的把断裂的粉笔扔进粉笔盒:“某种程度上,王庭的存在,比原初十兽更加恶劣。” “是绝对无法被原谅的死仇。” 楚涵抬头,看著柳湘濡黑板上写著的那几个王庭的名讳,忍不住问:“那,第四兽有自己的王庭吗?” 柳湘濡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第四兽没有属於祂的王庭。” “建立王庭的基础是需要拥有最低限度的秩序与服从,而第四兽所创造的天灾过少的同时,又过於自我。” “这样是建立不成王庭的。” 用人话说就是没有杂鱼,全是boss。 “而月神王庭是未解明的三兽之中——第一兽的王庭,也是我们现在主要的攻略目標,因为通过兽的王庭,我们或许可以了解到兽的本质。” “可惜。”她遗憾的嘆息一声:“这么久过去了,並没有什么像样的进展。” “除了知道第一兽的本体是一轮月亮外,我们所知甚少。” 月亮?楚涵摸了摸下巴,突然想起来自己在奈落的迷雾里啥也看不清,就是可以看见月亮。 柳湘濡继续解说:“而闇天……也就是將你关住的那只怪物,便是来自影弒王庭的三爵之一,位居第二序列的可怕存在。” “新生的灾主傀见夜全力以赴,也不过是斩断了他的手臂而已,这种无足轻重的伤害。” “而这种级別的敌人,在七王庭之一的影弒王庭中至少还有三个。” 这確实是让人恐慌的战力差距。 “嘛,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们人境也是有自己的绝顶高手在的,比如李祭。” 这位一直在被提及,却从未正式出场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好了,不说这些你暂时接触不到的东西了。” 柳湘濡敲了敲自己手边的盒子,露出轻鬆的笑意:“我不是说过了吗,要给你奖励。” “这就是我为你挑选了很久的奖励,一个非常適合你的……” “特製的武器。” 079 奏华 柳湘濡將盒子打开,映入楚涵眼中的,是一双黑色的手套。 通体玄黑,但在光芒下会折射出七彩的辉光,拿在手上的感觉是惊人的轻,楚涵仔细端详,发现在手套的根部,用金丝银线编织了一个logo的模样。 “这是……【诸神】的定做武器?” 来自北境联盟的著名武器工坊,且没有通货,全部都是需要甲方说出需求进行订做,因为质量极高而深受资深爱好者的吹捧和追求。 楚涵虚著眼:“老师你说要给我奖励是昨天的事对吧?怎么今天就做好了?” 就算是诸神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哦,这个啊。”柳湘濡一脸风轻云淡的说:“我出了点钱让他们加急了一下,別说,服务不错。” “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 楚涵惊了。 在诸神定做武器,就算是定做一根马桶橛子那也要支付至少七位数的东夏幣,而楚涵面前的这个手套显然不是什么低端货。 在这个基础上,还要进行加急,这需要支付的金额,不知道楚涵在牛郎店蹉跎多少岁月才能赚回来。 而源头,不过是楚涵在接受柳湘濡教导的时候,开玩笑似的討要奖励罢了。 楚涵默默的把手套放下,舔了舔嘴唇:“这有点太贵重了老师。” “我以为你的奖励是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结果你给我来了一份六层的草莓蛋糕,这实在是有点……” 他摸了摸头顶的呆毛,摸了又摸:“不好意思要啊。” 就像过年亲戚送红包一样,如果是一百两百的小红包,那当然是一边喊著不要,一边熟练的拉开衣服。 但如果是几万元的大红包,你不禁要思考,收了这玩意是不是有什么必须要支付的代价,从而抱紧衣服羞涩起来。 我不要,阿姨……这么大真的不行的。 柳湘濡眨了眨眼,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楚涵~” “到?” “立正。” “是。” “闭眼。” “好。” 虽然不知道柳湘濡要干什么,但楚涵还是乖乖立正闭上眼睛,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头顶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 楚涵睁眼,发现柳湘濡手里拿著一把眼熟的纸扇,堪称温柔的攻击自己的脑袋。 这纸扇怎么那么像寧千鹤平时抽自己的那把…… “知道吗楚涵,对於老师来说,这个奖励最大的付出,就是我认真思考了好久好久才想出这种適合你的装备。” “你这个笨蛋学生要让老师那么久的思考全都白费吗?” 虽然仅仅是刚收下的学生开玩笑要的奖励,但柳湘濡依然非常非常认真的去准备了。 因为这是她的学生对她第一次的请求,她想要给他最好的。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给楚涵天灾兵装?那当然是因为楚涵这个万年不变的0用不了啊。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看来我也只能厚顏无耻的收下了。” 楚涵一脸感动的说:“谢谢你老师,你是第五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柳湘濡:“?” 她一脸迷惑的看著楚涵:“对你这么好的人,还有四个?” “对啊。”楚涵理所当然的点头:“別看我这样,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我其实是团宠呢。” “特別是精神病院的院长,不时来串门的白毛病友,食堂的大厨,还有那个……” “够了,你不用再说了。” 柳湘濡噌的站直身体,抱著盒子转身欲走:“这个礼物还不够完美,我再去让他们改进一下。” 她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楚涵:“?” “不要在这种地方有奇怪的胜负欲啊老师!” 楚涵赶紧一把將盒子掏了回来:“这个就可以了,我非常喜欢,已经是顶配不用再改了!” 照柳湘濡刚才的眼神,怕不是回去就让诸神把这个手套魔改成无限手套了。 “这……好吧,你喜欢是最重要的。”柳湘濡露出遗憾至极的表情,把盒子重新递给楚涵:“不满意的话一定要告诉老师我知道吗,我一定会让它变得更加完美的。” 楚涵点头:“明白明白。” “一定不要顾及老师我的想法,不喜欢一定要说啊!” “老师,你真的真的不用重复这么多遍的……” 避开了柳湘濡眼巴巴的目光,楚涵將手套穿上,一脸好奇:“说起来,这玩意是怎么用的,叫什么名字?” “它叫【奏华】。” 柳湘濡总算是正经起来:“是诸神使用了某块被第四兽天灾所影响的纺织品重新编织而成。” “某种程度上,它拥有自己的灵魂,而掌控这件兵器的前提,是你的意识要与它进行同调。” “感受它,包容它,驾驭它,然后你就可以……” 柳湘濡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一根纤细到近乎透明的丝线从楚涵指套的指尖射出,缠在了远处的座椅上。 楚涵一脸惊奇:“哇哦,失败的man。” 这孩子,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啊……在心里感嘆一句后,柳湘濡改口,接著说:“没错,你可以用你的思维去操控它吐出丝线。” “这些丝线在具有极高韧性的同时,又极其锋利。” “当然,这也是使用它的难点。” “你有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都在操控著不同的丝线,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不同的丝线互相纠缠,达不到你想要的效果。” “不过……” 看著已经熟练操控十条丝线的楚涵,柳湘濡笑著点头:“你似乎並不需要担心这点呢。” “果然,它很適合你。” 可能是曾经分出上百个人格的缘故,楚涵在面对这种需要一心多用的场景时,总是能无他,唯手熟尔。 “那么今天的课题是什么?” 楚涵已经开始期待了:“不会是要我用奏华和老师实战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单独一根的永恆惊惧移动的轨跡还是太简单了,那么十根完全不同的丝线呢? 而且,楚涵觉得奏华能做到的,不只是十根这么简单。 它还可以塞下更多,吐出更多。 “不不不。” 柳湘濡摇了摇头,给激动的楚涵泼了一盆冷水:“你不心疼自己老师我还心疼呢。” “都去奈落熬了一个通宵了,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 出现了!把楚涵当正常人看的傢伙出现了! 楚涵更感动了,他都想直接开口管柳湘濡叫妈了。 “所以,今天的时间你自己安排吧,想睡一天玩一天或者去其他班上旁听,只要不去惹事都行。” 柳湘濡展示自己包里那一堆厚重的资料:“老师我也要去准备其他学生下一阶段的考核了,希望他们都能像你一样,不会让我失望。” 柳湘濡亲传的学生只有楚涵一个,但在此之前,她要负责其他学生的考核,这也是她来云州的目的,楚涵算是意外之喜。 “自己安排啊……” 柳湘濡开始工作,楚涵也不好打扰她,於是走出教室,看著外面的景色:“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呢。” “虽然可以补觉,但难得的休息时间总感觉非常浪费……嗯,等等?” 楚涵的目光很快放在了操场上那一排支起的摊位,那是…… 社团招新? 080 文学少女 虽然楚涵是高二生,但因为高一的时候他忙著打工,所以没有去参加社团,对这方面还是完全没有概念的状態。 现在看来,或许可以是参观参观? 当然,楚涵並没有加入社团的想法,他並没有过多的空余时间投入到所谓的社团活动中,以前要忙著打工,现在要忙著拯救世界。 他现在也不过是想去浅薄的了解了解一下所谓社团的存在,这样在以后毕业了,这方面的內容不会为0。 简单来说,楚涵的態度就是我就蹭蹭,不进去。 “学弟学妹们,加入轻音社吧!” 刚到操场,楚涵就听见一声哀嚎,只见轻音社的摊位前,一个掛著吉他的学长跪在草地上:“求求你们加入轻音社吧!” “社团没人了要解散啦,我们轻音社很好的,可以玩各种各样的乐器,还可以组一辈子乐队!” “学姐更是温柔体贴的黑长直大姐姐,会用牙来弹吉他的哦!” “来,老张。”学长扭头,对著身后的学姐奋力挥臂:“给大伙整个活!” 可惜,学长的身后,负责整理单子和镇场的学姐已经默默把袋子套到了头上。 一副无顏见人的样子。 看的出来,他们確实很缺人了。 以至於看学姐不整活的学长只能自己上了,只见他拿起了吉他……放到了一边,然后自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了橘子和苹果开始了杂耍。 別说,耍的確实不错,三个苹果和三个橘子之间互相交替,形成了一个並不规整,却格外和谐的○。 “哇哦,学长厉害啊!” “可以再加一个吗?” “学长,我喜欢你呀!” 捧场的学弟学妹们自然是给足了掌声和面子,可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加入,因为…… 楚涵默默的把轻音社的宣传单塞进了垃圾桶,看著还在努力杂耍的学长,面无表情的吐槽: “这和轻音有毛线关係啊喂!” 接著,楚涵在极东魔术昼寢结社用他们生產的枕头睡了半小时,在初音社里看著金毛主唱在地上爬陷入沉思,在烹飪社吃了发黑的煎蛋被厕所封印了一个小时……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 楚涵逛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个正经的社团,大家都挺不靠谱的。 特別是看到超自然社的时候,楚涵实在是绷不住了,就他们这个超自然的世界观,超自然社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著走著,楚涵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学校角落的一栋高楼里。 这栋高楼楚涵没什么印象,也没进去过,更不知道是干什么的,而至於楚涵自己是怎么走上来的,他同样没什么印象了。 感觉就是走著走著,就突然到了这个地方,就像假面骑士里那些莫名其妙的转场一样。 如果是以前,楚涵可能很乾脆的离开了,但偏偏是今天,或者说恰好是今天,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同时也仅限於今天。 所以,现在的楚涵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突然走进了从来没走进过的楼里,並决定好好探索一下,开个地图。 前面的区域,现在就来探索吧! “有一说一,这栋楼好旧啊。” 看著都能踩出脚印的灰尘和砖墙上裂开的纹路,楚涵耸肩:“原来不光是学生不来这里,老师和清洁工同样也不来这里吗?” “那这里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单纯的在学校和学生的脑子里占据无所谓的空间吗?” 楚涵一路往前,途中遇到的房间无一都被生锈的锁锁住,窗户也模糊不清,很难完全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只能隱约看见似乎堆满了杂物。 很快,他遇到了第一个选择,楚涵走到了楼梯口,开始思考自己是向上还是向下。 很快,他选择了向上。 更高的楼层布局和刚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別,同样是堆积的灰尘,开裂的砖墙,紧锁的房间……嗯? 楚涵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开著门的房间。 是哪个粗心的傢伙走之前忘关了吗?那岂不是说这门一直无人问津的开到了现在? 很快,楚涵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在门上看见了【文研社】的標誌,並且走到了门口,成功在本应该没人存在的房间里看见了存在於此处的少女。 她留著一头乌黑的齐肩短髮,穿著夏季的短裙校服,皮肤很白,比楚涵都白,已经到了有点诡异的地步,脸上带著黑框眼镜,手里捧著一本书,正在目不转睛的看著。 无人知晓且仅存在於此处的文学少女吗? 什么旮旯game开局……什么?我就是旮旯game男主?那没事了。 楚涵眯起了眼睛。 他不认识这位文学少女。 学校里99%的人他都能叫的出来名字,但这个少女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果是外校的话,她穿的却是楚涵学校的校服。 於是,抱著各种各样的想法,楚涵走进了名为文研社的活动室。 “你好学姐。” 楚涵十分自来熟的拉开椅子,坐到了少女的对面:“这里是文研社对吧?没想到在这种偏僻的大楼还有社团存在。” 少女並没有理会楚涵,只是轻轻的將书翻到了下一页,翻页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內尤为清晰。 楚涵的表情尷尬起来。 “那个……学姐啊,至少理一下我好吧,这样显得一个人说话的我非常尷尬啊,学弟我会哭的,真的会哭的哦。” 少女总算是有所触动,脑袋略微抬起,看了一眼楚涵:“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是的,她只说了一句是,仅仅只是为了回答楚涵的问题,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楚涵眨了眨眼。 “社团里除了学姐外还有其他人吗?总不能就学姐你一个人一直待在这里吧?” “是。” 这是她的第二句话,虽然和第一句话没有任何区別。 楚涵愣了一下:“是是什么意思?” 少女平静的说:“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一直在这里。” 楚涵:“……” 原来是这个是啊。 还是个三无文学少女。 不过这个一个人一直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还是具有某种哲学的深意? 楚涵来了兴趣,或者说现在的他对於大部分事情都有短暂的兴趣:“既然只有学姐你一个人,那说明这个社团也快到解散的边缘了吧?” “学姐你不应该去操场上招新吗,为什么一直坐在这里……哦抱歉,我还没介绍自己呢。” “我叫楚涵,一个暂时无所事事的傢伙,学姐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少女微微低头,好像是在思考。 良久,正当楚涵以为她不打算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少女幽幽开口,无比平淡的说: “朧骸。” 她顿了一下,似乎是怕楚涵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名字叫朧骸。” 081 见鬼 “longhai?” 楚涵歪著脑袋重复了一遍朧骸的拼音,表示自己的不解,很快,他就看见少女默默拿出铅笔,在纸上写著自己的名字。 “朧骸。” 她重复了一遍。 “这是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啊……”楚涵摸著下巴寻思起来,因为他经常去学生会帮忙刷好感度的原因,各种名册和记录基本都看过很多次。 再加上他过目不忘,导致了只要不是整的太厉害,学校的学生他基本都能叫出名字。 而现在,一个完全没有印象且名字这么奇特,长得还很好看的学姐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得不说,各方面都很诡异。 难不成还是过往的地缚灵什么的? 当朧骸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她便低头继续凝视著书页上的文字,好像一切都和她没关係似的。 她和楚涵之间的交谈也停留在最淡薄的一问一答,除此之外並没有什么多余的衍生,冷清到不行。 如果是正常人,估计这时候应该在想什么她是不是討厌自己,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然后假装玩手机,藉手机屏幕检查自己的遗容是否有什么问题。 比如应澈,如果是他遇到朧骸,现在估计会一脸尷尬的傻站原地,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学姐,並且以45°角向下看著自己的鞋子,发信息让楚涵过来救救。 但如果是赵肆的话,现在估计已经开始不要脸的要联繫方式了。 而楚涵,他並不会认为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会想著和一个只知道名字的陌生人深交,他只是突然来了句:“我参观下,不介意吧?”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得到允许后(虽然朧骸什么反应也没有),楚涵起身,参观起整个社团,虽然也就一个卫生室大小的样子,但別说,塞的东西还挺多。 最显眼的同时,也是整个社团最核心的部位,当然就是那两个积蓄著灰尘的书架,上面放了不少书,楚涵粗略的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有一点年头的老书了。 《星空》《人性的起源》《上下反覆》《我是狗》《昨日照常离去》《左·右》《他的葬礼》 “嗯……”楚涵吐槽:“怎么那么像学校图书角里的书,专门放一些学生根本不爱翻却有名的书籍充门面。” 时间长了,书中的哲学与道理隨著灰尘一同被尘封在浅薄的纸张上,或许日后有人会將它们翻开,但至少现在,无人问津。 就这样放在最角落的位置,连遗忘的资格都没有,来驻足的,或许只有觅食的蟑螂和蚊虫……等等? 楚涵的手抖了一下,十分残念的看著《他的葬礼》这本书里,被夹死的一只蟑螂。 从这残渣的酥脆程度和附著程度来看,它死的很早,也很痛苦。 “我说学姐啊。” 楚涵有些无奈:“就算社团快解散了,只剩下学姐你一个人了,也要注意一下卫生好吧。” 他並没有继续问朧骸为什么不招人,因为朧骸並没有回答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再问下去就显得非常黏糊了。 楚涵可不想变成那种黏黏糊糊的男人。 “因为不重要。” 朧骸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不在意。” “它们也有可爱的地方。” “啊,我能理解,特別是晚上通宵追剧的时候,感觉脖子痒痒的,扭头一看,发现一只双马尾陪著你一起追剧的时候,特別可爱呢……不对。” 楚涵撇了撇嘴:“学姐啊,这就是你招不到人的原因啊。” “就像饭店营业必须开灯一样,一个到处破破旧旧的社团怎么能吸引新人呢,更別说还是文研社这种不知所谓的无趣社团了。” 朧骸放下书籍,沉默了几秒才说:“文研,並不无趣。” 她认真的看著楚涵:“我很喜欢。” “不是,重点並不是这个啊喂……算了。” 楚涵放下书,环顾四周:“学姐你继续看书吧,我帮你打扫一下。” “反正我閒著没事。” 很快,他在角落发现了他想要的工具——扫把和抹布,从外面接了一盆乾净的水后,楚涵哼著不著调的歌曲,开始了自己的净化之旅。 “鱼~好大的鱼~虎纹鯊鱼~” “拿铁犁抓大鱼~” “鱼拉的稀~我都捨不得摸~” 很遗憾,虽然是某个歌词的空耳,但楚涵那被上帝毒打过的嗓音还是唱出了和原歌词完全不符的生草感觉。 当然,他唱的声音很小,完全属於碎碎念的那种级別,並不会打扰到朧骸看书。 虽然朧骸现在好像也没在看书了。 她只是用一种费解的眼神看著仔细擦拭书籍的楚涵:“没有人要求你这么做,你不会得到任何奖励。” “是吗,可能是这样没错。” 楚涵打了个哈欠,对著蟑螂的尸体鞠了一躬,然后利落的把它丟进垃圾桶,回头对著朧骸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 “但也没有人制止我这么做,我也不会得到任何惩罚不是吗?” 朧骸没有说话。 楚涵继续埋头苦干,他准备先把所有书都擦一遍后搬出,把书架清空,再去冲洗整个书架。 这样做会费不少时间,但楚涵不在乎,他只是单纯的想做点自己愿意去做的事情而已。 但没想到,拧水的声音在楚涵身后响起,他回头,看见朧骸拿起沾水的抹布,准备和楚涵一起清理书架。 楚涵笑了:“学姐你不是说你不在意的吗?” 朧骸抬手,沾著水的抹布在木製的书架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跡:“我不在意它是否整洁与否。” “但我在意现在有人在我的面前清理它。” 楚涵眨了眨眼,朧骸的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自己这个外人在帮文研部大扫除,她这个社长没脸继续坐著看书? 哈,她倒是没自己想像中的那么三无,还会在意这个。 嘛,有个人一起干活也是好事。 虽然朧骸这个纤弱少女的加入並不算什么太大的助力,但总归还是比楚涵自己干要快,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 书架清理乾净后,楚涵又拖了三遍地,收拾杂物和角落,窗户窗帘也没有放过,很快,整个文研社焕然一新。 “唔姆!”看著自己努力的成果,楚涵满意的叉腰:“这下如果有学弟学妹来,看在学姐你的顏值上,说不定会有人入社呢。” “顏值?”朧骸疑惑的歪头。 “学姐你很漂亮啊。”楚涵十分大方的夸讚朧骸:“人嘛,终究还是看脸的,好看的叫病娇,难看的叫变態。” “当然,就算吸引不到人入社,社团里乾净了学姐你也待的舒服对吧?” 朧骸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把头低下,镜片的反光遮挡住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她重新坐回了原本的位子上,继续看那本未看完的书。 楚涵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中午还有一段距离,索性抽出那本害死蟑螂兄的《他的葬礼》,坐在朧骸的对面看了起来。 楚涵很擅长在特定的人面前做特定的自己,在顾医生面前有事没事骚扰他,在寧千鹤面前怜悯的看著她的贫乳,在沐卿倾面前可怜弱小又无助…… 现在,在一个文学少女面前,能做的,当然是与她一同沉浸在书页翻动间的清脆声音中。 没有任何交流与沟通,两人只是就这么面对面平静的看著自己选择的书籍。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且无比的清晰。 时间就这么悄然流逝。 楚涵翻开最后一页,合上书本:“真是一个不错的故事啊。” “一个安静的,一丝不苟的,孤独的人的葬礼,却是高朋满座,他比自己所想的要更鲜活,更贴近社会与世界。” “一个孤单的人直到死后,才知道自己並不孤单。” 楚涵总结著內容,对著朧骸露出笑意:“看完书並总结,我这算不算是文研社的活动內容?” 朧骸微微点头:“嗯。” 很短暂,却无比清晰的一声嗯。 “那这样就好了,我也算是体验了一次社团生活。” 楚涵把书放回原处,看了眼时间:“要到中午了,我该陪她吃午饭了,学姐再见。”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社团不要再那么脏了,我会伤心的……开玩笑的哈哈。” 楚涵走出了文研社。 而朧骸只是抬手,就像无数个往常一样,对著楚涵轻语呢喃: “再见(永別)。” 楚涵走出文研社在的大楼。 然后眼神越发的蛋疼。 因为他看见了火烧云。 是的没错,那种傍晚才有可能出现的火烧云,他现在看见了。 不是,这给他干哪来了?这还是学校吗? 楚涵看了眼时间,屏幕上,那18的数字尤为亮眼。 他又转身,看著自己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完全锁上的大楼入口,脑子里,竟然没有什么走出大楼的意识。 “嚯……” 答案显然只有一个了。 楚涵捂脸。 “真的遇见鬼了啊喂……” 082 无人知晓的她 晚上六点半。 学校附近的炒菜馆內。 现在正是饭点,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掌勺的老师傅铁锅都快艹出火花了,到处都飘逸著饭菜的香味。 而一张四人桌上,表情各异的三人正在面面相覷。 应澈首先发言。 “也就是说,涵哥你中午,下午都找不到人的原因,是你见了鬼?” 楚涵頷首:“是的没错。” 赵肆紧隨其后:“同时,那个女鬼长得还非常可爱,是个文学少女?” 楚涵嘆息:“就是这样。”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 “那涵哥你真不容易啊。” “那楚涵你是真该死啊。” 呃,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愤怒值+8】 赵肆拍著桌子,一脸悲愤的说:“那可是美少女的鬼魂啊,虽然是鬼,但她是美少女啊!” “除此之外还需要其他东西吗?” “岂可修!”他捂著心臟哀嚎:“为什么我就是遇不到啊!” 楚涵肃然起敬:“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赵肆固执己见:“人可以,至少该试试。” 此时,沐卿倾坐在楚涵的旁边,正在专心乾饭,因为楚涵中午的失约,她饿了一天,现在正在化悲愤为食慾,能吃多少是多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实际上,来这里也是楚涵为了给自己咕咕咕的行为赔罪而已,对面那两货纯粹是过来蹭饭的。 【愤怒值+1】 【愤怒值+1】 【愤怒值+1】 【愤怒值+……】 沐卿倾吃饭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看楚涵一眼,然后稳定的提供一点愤怒值。 楚涵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她加饭。 “朧骸?这个名字我也没有印象,而且这名字明显不是正常名字啊,就算放旮旯game里也绝对是重要角色啊涵哥。” 应澈一脸疑惑:“为什么你那时候没注意到呢?” “为什么要注意。”楚涵吸了口橙汁:“人家都文学少女了,中二一点怎么了?” “出门在外,脸面是自己给的,我以后还想给自己取一个帅到爆炸的化名呢。” “是什么?”应澈好奇的探头。 “呵,战斗力为五的渣渣,听好了,那在未来即將改变世界的尊名,吾之名讳乃是——” 楚涵一脸中二的张开手臂,抬头45°角仰望天花板上的蜘蛛网,一脸便秘的喊出那个名字: “楚弔!” 应澈:“?” 他捶桌:“这是什么鬼名字啊,把我的期待还给我口牙,叫楚楠都比这个名字好听吧?!” “嘖,真拿你没办法,那叫楚日天好了。” “更土了喂!” 楚涵不耐烦的想再说出几个极具蹉跎的名字,被赵肆愤而拍桌:“女鬼呢?我女鬼呢?!” “继续说那个女鬼啊你们这俩个混蛋!” 楚涵咳嗽一声:“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她长的很娇小,身材纤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戴著黑框眼镜,头髮是齐肩黑色短髮,皮肤很白很白,没什么表情。” 楚涵描述著朧骸的外貌,低头询问划动手机的应澈:“怎么样,找到没?” “很遗憾涵哥,並没有。” 应澈摇头:“在校学生里並没有一个叫朧骸的学姐,也没有找到符合你描述的人。” “而且,涵哥你去的那栋大楼实际上就是以前各种社团的活动楼,不过是很久以前的。” “后来有了新楼,社团都搬过去了,剩了一个旧楼不知道干什么用,也懒得拆了重建,就封起来了,一般没什么学生会靠近那里。” 楚涵战术后仰:“也就是说,她是很多年前的学姐咯?” 下次见面是不是要喊一声阿姨? “不。” 应澈再次摇头:“我问过一个朋友了,他说咱学校就从来没有过叫朧骸的女生,那个文研社也很早就解散了,成员里也没有那个人。” 他凝重的抬头:“涵哥你遇到的那个女鬼,大概率不是我们学校的人。” 楚涵沉默了几秒,挠了挠头:“不是咱学校的,那她一直待在那里干什么?” 赵肆突然插了一句:“保不齐是死在咱学校里的冤魂。” “我看不像。” 楚涵回想起和朧骸相处的时候:“冤魂可没那么平和。” “涵哥你之后还去找过她吗?” “当然有了。”楚涵点头:“我可不是那种遇到鬼了就唱哆啦a梦主题曲逃跑的傢伙,在確定自己遇到的不是人后,我立刻折返回去。” “可惜,我並没有找到所谓文研社的活动室,哪怕我並没有忘记它所在的楼层和位置。” “看来是有某种进入条件或者时间制度。” 楚涵一脸遗憾的说著。 “等等!”赵肆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故事好像有点眼熟。” “孩子们,你们还记得千城中学十大不可思议吗?” “呃。”楚涵一脸纳闷:“那玩意还有正经的恐怖元素?” “我以为里面都是神人呢。” 毕竟他自己就是十大不可思议之一,甚至他原来的班上就占了三个。 无尽兼职的楚涵,总是在楚涵附近的沐卿倾,为什么还没被开除的班主任。 儘是些以讹传讹的琐事。 没想到还真的有正儿八经的恐怖故事啊。 “我们学校的十大不可思议是会实时发生变化的,有的时候甚至还有十一十二条,不过我要说的这条算是元老了。” 赵肆压低声线(虽然在喧闹的饭馆里並没有什么用):“据说,学校內部游荡著谁也不认识的迷之少女,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忘记她,最后只剩下模糊的印象,以及……” 他突然將声音放大:“一本充满诅咒怨言的染血书籍!” 赵肆的一惊一乍並没有嚇到任何人,楚涵用关爱智障的表情看著他,应澈不知道说什么,於是只好用和楚涵一样的眼神看著他,不过这样杀伤力更强了。 至於沐卿倾,她还在埋头乾饭。 赵肆捂脸:“可恶,好羞耻,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楚涵呵呵一笑:“知道羞耻的话你倒是正常说啊。” “这种古老的故事连幼稚园抢女孩子棒棒糖的小屁孩都骗不到了。” “不过倒是有点吻合。”楚涵摆出碇司令的姿势:“唔姆,无人知晓的少女,染血的书籍,遗忘的事实……感觉越来越接近了呢。” “接下来就是调查那个不可思议的出处了。” 楚涵要调查,应澈和赵肆自然不会干看著,三人已经计划好了,一个去搜集情报,一个再探女鬼,一个准备超度。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呢。 而这时候,沐卿倾放下勺子,侧头,一脸迷茫的看著楚涵的脸。 他们为什么一定认为那就是女鬼啊? 高序列的天灾会在土地上留下意识,並造成难以抹削的影响这事他们不知道吗? 为什么要准备大蒜十字架和符纸? 为什么已经在商量谁cos道士,谁cos神父,谁cos和尚? 为什么不找巡猎局? 他们还是一个世界观的吗? 这些傢伙,真的是人类吗? 沐卿倾的表情越发的迷茫,饭粒粘在她的嘴边缓缓落下,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但很快她又释然起来,继续埋头乾饭。 不管了。 楚涵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083 星空与月亮 黑夜,千城的某个珠宝店內。 紧锁的玻璃门被无情的踹开,不规则的玻璃碎片哗啦啦的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而这无数碎片的倒影中,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警惕的竖起。 她习惯性的举起了枪械,对准了本该空无一人的黑暗,丝丝寒气隨著她的吐息缓缓飘散,契合著晚风,让人毛骨悚然。 如果林筱筱有尾巴的话,此刻大概率已经笔直的竖起了。 可惜她没有。 所以她竖起了另一种东西。 “出来,我知道你躲在里面。” 第一次单独出行任务,林筱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冰冷,更锐利一些,可惜基础就摆在那,听上去和平常並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別。 她十分警惕的慢慢拖动自己的脚步,靠近那没有任何声响的后室,然后静静的,慎重的將另一只空閒的手贴在门把手上。 林筱筱已经想好了,几秒后自己直接开门飞身扑进去,在空中就利落的开枪,封锁嫌犯逃跑的机会,然后銬上手銬,押到巡猎局,接受秦苓姐的表扬,被她摸头。 简直完美。 然而,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林筱筱只是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皮肤刚刚感受到金属的冰冷质感,下一秒,木製的大门瞬间被衝破,自那碎裂缺口中飞出的存在,是……一只蝙蝠? 不,说是蝙蝠有些太敷衍了,这玩意更像是蝙蝠的promax版本,因为它大的嚇人的同时,爪子还特別狰狞,上面沾满了鲜血和碎肉,像是地狱飞来的恶魔一样。 嘰! 只见这蝙蝠怪物怪叫一声,笔直的飞向林筱筱,试图啃断她的咽喉,但早已瀰漫在空中的冰息比它更快一步反应。 滋啦…… 珠宝店內的极寒直接上了一个档次,远比玻璃更加晶莹剔透的冰晶封锁住怪物的行动,让它停滯在半空中。 而它野兽的眼瞳中看见的画面,是林筱筱无比冷酷的抬起枪口,对准它大脑的画面。 砰! 一声枪响下,尚且不知底细的怪物彻底死亡,冰块碎开,它的尸体砸在了潮湿的地上。 “唉。”林筱筱轻嘆一声:“何必呢。” “你们那丑陋的理想,就这么值得你们前仆后继的献出生命吗?” 她看向房间的尽头,那一片血污之上,男人抽搐著身体,捂住自己的胸口,自那指缝的空隙中可以看见,他的心臟已经不翼而飞。 林筱筱回头,看著那地上怪物的尸体,其狰狞利爪上的血污和碎肉显然有了解释。 为了不被他们抓住,竟然直接召唤出来自奈落的异种,肆意啃食自己的心臟吗? 林筱筱只感觉一阵荒谬和气恼。 这年头,不光他们,坏蛋的觉悟都这么高了? “哈,哈哈哈哈……” 即將死亡的男人露出惨然的笑容,那布满血丝的昏黄眼瞳抬起,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处理现场的林筱筱。 鲜血在舌尖开始四散,他的眼神越发的虔诚,无力的手指混著血液,好像是在做什么诡秘的仪式。 “所有人都会死,所有人!” 林筱筱一脸尷尬的看著他:“呃,你为什么要说句废话?” “还有你怎么还不死,是还有救吗,我要不要给你叫个救护车?” 男人並未理会林筱筱,只是自顾自的说著:“一切皆是虚妄的演绎,我们囚困在虚假的星空中,看不见月亮,亦看不见群星。” 林筱筱往窗外看了一眼,疑惑道:“今晚星星挺多的啊,月亮也很清晰。” “然,自傲的至上者终將毁於自身的缺陷,那位大人是正確的,我们唯有跟从他的脚步,才能抵达真正的彼岸。” 林筱筱警觉:“那位大人?是谁?你说清楚一点!” 她刚蹲下打算问个明白,然而对方已经抵达了死亡的边缘,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 “我们终將在真理的辉煌中重逢!” 然后脑袋一歪,手一松,就这么领了盒饭。 林筱筱:“……” 她绝望的捂住脸。 “所以你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大串谜语啊……” “我记不全啊……” 十分钟后。 秦苓那高挑的身材靠在电线桿上,十分悠哉的抽了一口烟,火花在她的指尖扑闪。 “呦,回来了。” 她扭头看著失落的林筱筱:“看你这幅样子,就知道不怎么顺利了。” 这是最近发生在云州的案件。 一开始並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从其他州来了几个传教士罢了,在天灾盛行的世界,三国对这个管都挺宽,只要不跳脸就行。 然而,这帮人传著传著就开始不对劲了,贗涡之书,对,是叫这个名字,那帮传教士人手一本的邪典。 这玩意拥有某种读取记录的能力,他们事先在奈落的一块区域完成存档,然后通过贗涡之书的连接,直接走上快速通道,零距离召唤出奈落的天灾恶物。 当然,通过这种方式召唤的天灾恶物一般非常弱小,做不成什么气候,然而,贗涡之书只是一个模仿真品技术製成的贗品,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千城刻画大型的召唤仪式,通联奈落。 至於为什么要这么干,秦苓也整不明白,他们看著星空啊,虚假啊,羈绊啊,大人啊就冲了上来,自己把自己杀了溅了他们一身血。 实在是无比的残暴。 “总之,小嘍嘍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虽然都是自杀,就差那个邪教头子了。” 吐出一口淡烟,习惯性的揉了揉林筱筱的猫耳朵,秦苓幽幽的说:“希望这只是一起单纯的邪教袭击事件。” 林筱筱忍不住问:“那不单纯的呢?” 秦苓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弹了林筱筱一个脑瓜崩。 “走吧,回去了。” 她回头,看著背后的街区,自月色的笼罩下,街角延伸的阴影像一只张开巨手,而对准的方向,赫然是被无数星星所簇拥的月亮。 鬼使神差的,林筱筱想起男人死前所说的那句虚假的星空。 星空的话……要怎么看出来它是虚假的?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身后传来秦苓的声音:“看啥呢,走了。” “老徐买了烧烤,就等著我们回去吃呢,再磨蹭下去只怕玉米串都没给你剩几个。” “誒?哦哦……好的!来了来了。” 林筱筱很快把刚才的疑问拋到了脑后,跟在秦苓的身后,两人的影子逐渐变得狭长。 无人注视的剎那,一层淡薄的乌云遮盖住了圆润的月亮,眾星也隨著黯淡下来。 最后,模糊不清。 084 夹缝 早上,楚涵正在被柳湘濡特训。 既然装备奏华,那之后的训练当然就是围绕著如何熟练使用奏华来安排。 柳湘濡准备了一箱子的气球,里面灌满了粉末,而楚涵就被固定在原地,不允许走动,只能操控丝线来抵挡柳湘濡气球的攻击。 一开始的画面还算温和,柳湘濡拋一下楚涵斩一下,拋一下斩一下,跟幼儿园小朋友玩的游戏似的,然而到了后面,柳湘濡的手速逐渐残暴起来。 攻速+330% 且不止於此,她还从一开始的固定位置拋球变成了环绕式拋球,从固定炮台变成了移动机枪连。 楚涵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感觉就像是玩水果忍者一样,到了后面嘛…… 噗。 隨著一声气球爆开的声音,柳湘濡穿过了楚涵丝线的封锁,十分精准的砸在了楚涵的脑袋上。 粉红色的粉末十分应景的散开,喷了楚涵一脸,然而柳湘濡的攻击並没有结束,反而抓住了这个瞬息之间的破绽,攻击如暴雨般袭来。 最后的结果嘛…… “老师,停!stop!!!” 楚涵被打的抱头原地蹲下:“如果是真正的战场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老师你可不带鞭尸的嗷!” “会违反国际公约的!” 柳湘濡一副“你怎么提前把我的话说了的”无奈表情看著楚涵。 “休息十分钟。” 她走过去,温柔的拍著楚涵身上的粉末,那洁白的手掌也逐渐变得五顏六色。 “虽然最后没撑下来,不过能让我使出这种级別的手速,你已经做的很棒了。” “果然,奏华这件武器非常的適合你。” 楚涵甩了甩头髮,各种顏色的粉末飘了下来,他抬手看著这双覆盖自己手掌的黑色手套,只觉得越发的舒心。 “嗯,不愧是我的老师呢,挑选的武器都比別人要更契合一坨坨。” “不过老师啊。”楚涵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小心翼翼的问:“再过一个小时后我有点事,能不能让我提前结束训练?” 柳湘濡微微眯起眼睛。 “有事?”她別有深意的说:“说起来,昨天让你自由活动后你就不见人影了,我找你人都找不到。” “我的学生啊,你不会背著为师在做什么高中生不应该干的事吧?” 楚涵沉思起来,超度女鬼这事……算高中生不能干的事吗? 而且为什么他们学校里会有一个女鬼啊,为什么她一直待在那里都没人来处理啊? 总不能这玩意实际上是学校的吉祥物吧? “应该……没有违法。” 楚涵想了想,才肯定的说:“倒不如是在积累功德呢。” “而且。”楚涵有些为难的说:“接下来,我也可能像昨天那样,一天不见人影。” “老师你……没意见吧?” 楚涵有些紧张,在老师的面前说自己可能会逃一天的课,並问对方有没有意见,怎么想都会被训斥一顿吧? 毕竟这才是在柳湘濡手上的第三天,第三天就开始逃课了,那以后自己想干什么他都不敢想。 柳湘濡不语,只是寧静的注视著楚涵的眼瞳,確认对方是认真的后,轻轻的点头: “嗯,我知道了。” 然后便不再多问。 楚涵有些疑惑:“老师你不问我到底要去干什么吗?” “我为什么要要问?”柳湘濡反问:“你不主动说,就代表不想让老师知道,我又何必一直追问下去?” “反正,你亲口跟我说,你做的不是违法的事情,这就可以了,难不成……” 她温柔的把手放在楚涵的头顶,带著笑意:“你在骗为师不成?” 仙人抚我顶,寸劲开天灵。 不知怎么的,楚涵想到了这句话,於是赶紧摇头,露出真诚的表情:“不违法不违法。” “我怎么敢骗老师呢。” “在我心里,可是把您当妈妈一样尊重的啊!” 楚涵如是说道。 “呃,倒也不必这么敬重,我其实没那么大……” 扯了扯嘴角,柳湘濡起身:“好了,该起来了楚涵,我们继续训练。” “嗯?不是说休息十分钟吗!” “想什么呢。”柳湘濡眨了眨眼:“既然决定提前结束训练,那么休息时间当然也要提前结束了。” “还有一个小时你才走对吧?”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鼓鼓噹噹的气球:“做好心理准备楚涵。” “接下来的一小时內,你要面对的。” “可是不折不扣的极限运动。” …… 一个小时后。 楚涵打了个喷嚏,看著被自己从鼻子里喷出来的粉末,他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已经对气球產生了应激反应。 不过现在还是去找朧骸要紧。 楚涵回想自己遇见朧骸前都做了什么,於是他又重复了一遍,去轻音社看学长的杂技表演,去极东魔术昼寢结社浅睡,在初音社里看著金毛主唱阴暗爬行,到烹飪社一脸勉强的吃下发黑的煎蛋…… 一套下来,就算是楚涵也不免精神恍惚,然后像鬼一样在学校里飘著溜达,溜著溜著…… “嚯……” 楚涵虚著眼,看著自己面前那熟悉的楼层,熟悉的感觉,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又来到这里了啊。” “魔界的入口。” 拿出手机和应澈他们发了一个消息后,一回生两回熟,楚涵熟练的上楼,熟练的来到了文研社的门前。 门依旧是开著的,文研社那古朴的三个字依然掛在门上,而她,也依然待在房间里,安静的看书。 还是她一个人,还是在看著书。 楚涵敲了敲门。 “早上好,学姐。” 楚涵自然的坐在了朧骸的对面,翘起二郎腿:“没错,还是我。” “看见我来,你是不是很惊讶?” 朧骸抬头,面无表情的看著楚涵。 “头髮。” 她轻声说著。 楚涵:“?” “我头髮怎么了?” “有灰。” 朧骸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拍掉楚涵头顶的粉末,洁白无瑕的指尖也染上一抹斑斕。 “这样,就乾净了。” 楚涵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自己昨天说女孩子要乾乾净净,结果第二天自己就带著明显的灰尘来文研社,她不高兴了啊。 真是的,別在这种地方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啊。 “抱歉,来的有点急。” 楚涵立刻道歉,不过很快那双透亮的眼瞳就抬起,打量著朧骸近乎完美的脸颊:“但现在,还是来说说学姐你的事吧。” 朧骸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我查过资料了,我们学校不存在叫朧骸的学姐,文研社也早就解散了,那么问题来了。” 楚涵笑著说:“学姐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呢?” “幽灵?记忆体?还是一个迷途的孩子?” “別不回答我啊学姐,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玩的。” 朧骸轻轻的把书放下。 “你是第一个没有遗忘我的人。” 她这么说著:“时间的固向流逝会肃正一切异常的细流,而你显然独立在这个限制之外。” “我很惊奇。” “也很意外。” 楚涵吐槽:“那你倒是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啊。” “我的表情已经够意外了。” 朧骸起身,走到楚涵的身后:“当意识迷离,存在衰弱的时候,生灵的存在会迷茫到我所在的夹缝。” “经过肃正后,则会本能的避开,且忘记夹缝中的一切。” “而你没有避开,也没有忘记。” “提问,你是什么?” 朧骸就这么笔直的站在楚涵的身后,像一个木偶。 “呵,学姐你倒是问起我是什么东西了,很明显,我是人类啊。” “学姐你不会也要开除我的人籍吧?不过在此之前……” 楚涵扭头与朧骸对视:“还是按顺序来,先让我来確定学姐你的人籍吧?” 朧骸沉默了几秒。 隨后,她指著那本被她放在桌上的书。 “看完它,你大概就明白了。” 楚涵投降的举起双手:“文研嘛,我懂我懂。” “让我康康~” 他拿起了那本一直只有朧骸观看的书,而让楚涵意外的是,这书本上没有字,上面密密麻麻都是不断游窜的黑色线条。 楚涵还未发出疑问,下一秒,这些黑色线条就互相匯聚,最后组成了一个模糊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就这样,瞬间吞噬了楚涵。 啪嗒。 书本从半空中落下。 文研社中,又只剩下朧骸一人。 她只是一如昨日的继续坐在位子上看书,同时,竟也期待起某人的归来。 085 驱魔人安德烈 你的名字叫安德烈,是乡下有名的猎魔人,一手十字架镐击和猎枪深喉让来自地狱的异种望而生畏,斗志和耐性技惊四座,秘密武器更是给他们带来意外的惊喜。 这一天,你本是来到某个东方大国进行一场閒暇的度假,远离了鲜血,硝烟和疼痛,过著愜意而又短暂的生活,但没想到,有人认出了你的身份,邀请你参加一场魔物狩猎。 虽然占用了你的休息时间这让你非常不爽,但是想到这是来自东方国度的一场狩魔之战,这新奇的感觉让你答应了他的请求。 现在,你坐著他们提供的马车,正在奔赴猎魔的场地。 你手中紧握著那枚由纯银打造的十字架,那是你的幸运符,是你无比信赖的伙伴,而你的腿旁,老旧却坚韧的猎枪似乎已经做好了痛饮鲜血的准备。 你相信这是一场无比愉快的体验,並期待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吗? 在无比晃荡的马车上,楚涵默默从那块皮革肩包里找出一个並不是很清晰的镜片,端详著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庞。 “哇哦。” 他抚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鬍鬚,又看了看脸上像是狼人抓的三道伤疤,以及那衣服完全遮不住的粗狂肌肉,讚嘆道: “真是无可挑剔的硬汉形象呢。” “我猜这傢伙的包里一定有……啊,找到了。” 楚涵从衣服侧边的口袋里找出几根菸捲,闻了闻,有些刺鼻的味道让他的眉头皱了皱。 嗯,看上去更加硬汉了。 虽然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但情况已经搞清楚了。 朧骸给自己看的那本书类似文豪野犬里爱伦坡的能力,將人拖进自己所书写的故事中,完成条件才能出来。 也就是所谓的角色扮演游戏,毫无疑问,楚涵现在变成了一位名叫安德烈的猎魔人,正在前往驱魔的路上。 因为天灾启示录同样可以扮演不同的天灾恶物,所以这次楚涵適应的很快,几乎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 显然,结合之前他问的问题,这个驱魔的过程大概率就是能够了解朧骸真身的方式,虽然楚涵並不明白故事的主视角,也就是那本书的主角,会是一个叫安德烈的外国人。 楚涵估计,这个驱魔要驱的魔,应该就是朧骸了,且他们极有可能失败,走向逼近团灭的结局……嗯? 楚涵愣住了。 因为在马车座位的对面,一个齐肩短髮的少女就坐在那里,虽然没有了校服,虽然没有了眼镜,但这不是二次元,脱离了角色锚点就完全认不出来的地步。 这个少女,很明显不就是朧骸本人吗? 不是,她也是驱魔人的一员?那要驱的魔到底是谁啊喂! 楚涵一下子有些错乱。 兴许是这时候的楚涵眼神有些不太礼貌,也可能是他看的时间实在是有点长了,“朧骸”抬头,冷冷的看著楚涵: “你看你妈呢?” 【愤怒值+30】 楚涵:“?” “啊?” 他无比错愕的张开嘴巴,表情就像是在群里聊怎么养狗结果碰到某圈里的人一样。 不是姐们? 怎么张口就是国粹啊? 他那个三无的学姐跑哪去了? 很显然。 楚涵战术后仰。 这绝对不是他的朧骸学姐。 至少现在不是。 还有他现在可以正常获得愤怒值誒。 “你那个表情是怎么回事?” 长得和朧骸一样的少女不悦的皱起眉毛,楚涵那过於便秘的表情显然被她理解成了……某种轻蔑,於是,语气也越发的恶劣起来。 “啊啊,我知道了,你看不起我是女的对吧?” 【愤怒值+50】 少女冷笑,抱紧了怀里快比她整个人都高的长刀:“我见惯了这样的眼神,因为我是女的而轻视的眼神。” “越自以为是的傢伙越是明显。” 她抬起下巴,凝视著楚涵,也就是安德烈:“先说好,我可不是大叔你见过的那种,只会踩著高跟鞋,撩著裙子靠在男性怀里的舞女。”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不服的话,我们可以比试比试。” 少女对著楚涵拔出一截锋刃,跃跃欲试。 而楚涵只是摇了摇头:“別傻了孩子。” 他露出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我不打女的。” 少女更气了:“你!” 【愤怒值+80】 哇哦,嘴臭敏感少女可爱捏,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的愤怒值,不行,得再逗逗她。 楚涵咳嗽一声,刚准备开启嘲讽模式,然而有人先他一步开口:“够了朧霖。” “安德烈先生是我们请来的帮手兼客人,不得无礼。” “家族教给你的礼仪都忘记了吗?” 这是个很严厉的声音,来源是坐在最里面的一个双鬢斑白的中年人,他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 “给安德烈先生道歉。” 脾气火爆的朧霖倒是很听这位中年人的话,不爽的冷哼一声:“抱歉啊,大叔!” 大叔二字,她说的很重,好像是在突出什么。 可惜这时候的安德烈灵魂是正值青春貌美的未成年少男,楚涵自然是不会在意的。 就像你骂別人时间短,只有真的时间短的人才会破防一样。 楚涵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继续逗这个长得和朧骸一样,却叫朧霖的少女了。 毕竟他是来过主线的,该正经的地方还是要正经。 通过安德烈留下的记忆,楚涵也知道那位发言的中年人就是这次猎魔行动的发起人,朧贰。 但他的记忆里並未有其他人的信息,看来朧贰並未告诉安德烈。 於是,楚涵假装不悦的说:“朧贰先生,我来之前可没听说过,一场简单的猎魔行动需要这么多……有趣的傢伙。” 他也像朧霖一样,在有趣的傢伙上加重了语气,好像是在暗示著什么。 朧霖虽然没说话,但是楚涵收到的数值暴露了她的心情。 【愤怒值+30】 “很抱歉安德烈先生,我並没有对你吐出全貌。” 朧贰一脸歉意的说著:“事实上,这並不是一场简单的狩魔行动。” “这是一个盘踞千年的诅咒,是我们家族所必须要跨越的恶孽,是一场生与死的升华仪式。” “而现在,终於是有了解决的契机。” “所以,我们需要足够的人手。”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欺骗你的行为很过分,你可以现在退出,我会派人用最快速度送你回到原来的地方。” “而狩魔行动……”他一脸坚定的说:“就算是失去了重要的助力,我们也会继续下去。” 楚涵整明白了,先把人骗过来,然后假装给对方选择权,再顺便吹对方一波,真正的安德烈极大概率没有选择退出,而角色扮演的楚涵当然也不会退出。 所以,他一脸淡定的看著朧贰:“那么,不来介绍一下我的伙伴吗,朧贰先生。” 朧贰露出一个笑意,开始介绍:“这位是朧霖,我的养女,抱歉她的脾气不是很好,希望你多担待一下。” 朧霖把头扭到了一边,面无表情。 “这位是老应,非常有名的天师……啊,就是我们这里的驱魔人。” 穿著天师服的老应对著楚涵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这位是赵壹,一个游侠,是半路参与进来的。” 名叫赵壹的年轻人对著楚涵点头示意。 “最后,这位是黎千,我的学生,她不是很爱说话。” 黎千的形象是一个黑长直少女,看起来颇为忧鬱,就坐在楚涵旁边,存在感极低。 人员就是这样,四个男的两个女,还有一个不知道有没有戏份的车夫和两匹马。 介绍完毕后,大家並没有什么交流,或者说没有什么交流的欲望,只是彼此安静的坐在车里,等待著马车到达目的地。 楚涵一下子有些困了,他不知道是自己困了还是书里的安德烈困了,总之,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视线一晃一晃的。 而这时候,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手上,楚涵勉强睁开眼睛一看,有些意外。 那是一颗……糖? 是那种很普通的用糯米纸包裹的奶糖,洁白一块,带著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而给楚涵糖的,赫然就是他身边的黎千。 呃,为什么要给自己奶糖? 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喜欢吃糖吗? 黎千也没有给出理由,只是静静的坐著,不说话。 楚涵刚想开口,下一秒,车停下来了。 他们到目的地了。 086 驱魔人,天师和假和尚 这是一所孤儿院。 楚涵不知道这书里的时间背景是虚构的还是根据现实来,总之这孤儿院看起来有模有样,哪怕放到现代也並不违和。 车里的人依次从车里走下,最开始是赵壹,然后是老应,朧霖,楚涵,黎千,最后是朧贰。 至於车夫和两匹马,楚涵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唰的一下他就调转车头,和他的马一同离开。 果然,像这样没有名字也没有外貌的配角是没有戏份的,只能作为一个配件存在,但一个完整的故事同样也缺少不了这些配件。 楚涵对离开的车夫和马露出敬意的目光。 “这地方,妖气很重啊。” 身为天师的老应眯著眼睛看向这所孤儿院:“乖乖,阴阳逆乱,煞气盘踞,看来有什么东西借了地脉,成了气候。” “我先试探试探。” 说完,老应从身后的包裹里拔出一把木剑,唰的一下插在了土地,在眾人的注视下,一串紫色的雷霆从他的指尖引导至木剑之中。 “给我净!” 老应怒喝一声,头髮和衣服无风自动,然后……他就被弹飞了。 不止是整个人像被钓鱼佬踹飞的河豚一样被弹飞,他插在土里的木剑也炸了个稀巴烂,等他缓过神来,从地上抬头时,表情已变得无比凝重。 “这妖孽比我想的更难对付。” “剑来!” 又是唰的一下,足足五把木剑从包袱里飞了出来,看上去时髦值极高,这场面,就算是表情高傲的朧霖也不禁探头看著。 不过很快,朧贰就拦住了老应:“现在不是动手的时间,再过一段时间,此地的恶孽会被重创,那时候才是全力以赴的最佳时机。” “老应你把剑收回来,不要浪费。” 五把木剑又被收回包袱里,老应嘆了口气:“还好还好,我们尚且有一拼的机会。” “如果是面对现在状態的祂,只怕大家都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朧贰和朧霖没有什么表情,他们或许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黎千则是一直没什么表情,而赵壹,只见这货默默从兜里拿出一串佛珠,极具违和感的念了起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楚涵惊了:“你是和尚?” “我还俗了。”赵壹解释道:“以前因为一点原因,跑寺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养成习惯了。” “嗯……”楚涵一脸便秘的说:“你跑寺里的原因……不会是为了躲女人吧?” 赵壹:“!” “你咋知道?”他嚇的佛珠都快飞出来了:“西方的大叔直觉都这么高的吗?还是说你们真的能看到神諭?” “那大叔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脱单啊?” 赵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楚涵。 楚涵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边玩电的老应,又看了看面前的赵壹,心情越发的蛋疼。 是巧合吧? 绝对是巧合吧? 猎魔人,天师,假和尚…… 这组合,他们之前是不是谈论过类似的? 还真是……殊途同归啊。 “你会脱单的,一定会的。” 楚涵拍了拍赵壹的肩膀,语气是莫名的肯定。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么邪煞的地方要建一所孤儿院?” 另一边,老应已经把木剑碎片收拾好了,询问朧贰:“就算孩子身上的阳气可以镇压秽气,这种程度也绝对不是孩子们可以抵抗的吧?” “而且,重创又是什么意思?” 楚涵也走了过来:“为什么一段时间后这里的邪祟才会被重创,谁重创的祂?” 有些东西,一旦问不清楚,那就非常的耐人寻味了。 朧贰平静的说:“一切都是祖辈的选择,这孤儿院是我们家族的產业,已经坚持了很多年。” “邪祟就被镇压在下面,虽然无比强大,却被束缚在这一片天地,而束缚的仪式需要足够的孩子身上的气来提供。” “当然。”似乎是担心一身正气的老应误会,朧贰解释:“孤儿院里的孩子和员工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更换一批,不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永久的影响。” “这些都是先祖们传下来的智慧。” “而重创,是因为再过一段时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在那个时间,一直刻印在孤儿院的阵法会吸取积累的力量,给予邪祟致命一击。” “而我们就要趁此机会,彻底將其诛杀。” 朧贰有条不紊的解释老应和楚涵的问题,看起来早有准备。 “我们提前来到这里,也是为了之后的决战做好准备。” 朧贰摆出请的手势:“现在,各位请隨我来,我给你们安排房间,暂且住下。” 朧霖跟在朧贰的身后,接著是老应和赵壹,黎千在最后面,楚涵慢慢放缓脚步,和她並肩而行,直球道:“你为什么要给我糖?” 他確认过了,收到糖的只有自己一人。 为什么,因为自己,也就是安德烈是故事的主角,绝对的主视角吗? 黎千抬起那张万年不变的脸,轻轻的说:“因为那是我仅有的东西。” 说完,她就低头,继续不说话了。 楚涵:“?” 仅有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是仅有的零食,还是说仅有的,只属於自己的东西? 楚涵一下子搞不明白了,但同时,他也意识到,黎千把自己仅有的,珍贵的糖送给了他。 他不禁伸手,触碰口袋里那块还没有拆开的糖,只觉得无比的沉重。 很快,驱魔小队走进了孤儿院的內部,虽然镇压了邪祟,但看上去还就是一个正常的孤儿院,孩子和工作人员看上去都没什么异样。 过了一会,看上去像是院长的人接待了他们,在和朧贰交谈后了解了情况,又带著他们走进了更深处一个空著的大楼。 “这一栋楼都是空著的,各位可以自行选择房间。” 院长留下这句话后就离开了,朧贰也表示大家要好好休息,他最先选择了靠中间的房间,朧霖选择了挨到他旁边的那间。 黎千选择了最靠边的一间,很奇怪,除了车內的介绍,她和朧贰和朧霖並没有其他的交流,完全不像是学生的样子。 就算再沉默寡言也不至於这样吧? 而且选的位置也很耐人寻味。 楚涵把问题暂时放在了心里,隨便选了一个房间,而老应和赵壹则选择和楚涵挨著,三人连在了一块。 嗯……既视感非常的重呢。 进入房间,里面的装潢非常简单,就是木床棉被木桌木椅木柜,柜子里也是空的,带著一股潮湿的味道。 楚涵把自己的肩包放在床上,然后慢悠悠的拿出里面属於安德烈的秘密武器,伸了一个懒腰。 “好了。” “该整理整理思绪了。” 紧急通知事项·上架感言 如题,今日上架。 虽然说是上架感言,但现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无非就是一些求订阅,求月票,求追读,求打赏,求推荐,求评论,求支持,求首订,求开心,求追订……之类的话。 不说也罢。 而且上架了也意味著,我本就可怜的追读又要掉一大坨…… 唉,人过20,悲从心起。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明明才刚更完新,怎么第二天一睁眼就又到了更新的时候? 所谓的诗和远方,诗或许经常见到,但远方已经不在了。 诗也就没了意思。 加上最近的状態不是很好,又遇到了很多事,比如崩铁吃了两次大保底,方舟四连歪,fgo忘记做限定任务损失三抽,zzz抽了角色没配队,泰拉瑞亚盗贼开荒打不过克眼,法环被当成路边一条戳死,发色图的群被封,喜欢的up主是作弊狗,感冒咳嗽发烧…… 虽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九八,但我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倒霉了,真的没什么好事发生吗? 可能,大概,也是有的吧。 想到这里,我不禁扭头看向我床边的fufu,想著自己什么时候才可以过上每天偷吃大米的滋润生活。 好像是不是有点走题了? 算了不重要。 说回这本书吧,成绩很差,追读已经很久没什么变化了,有变化也是下降了(笑) 开书的时候我想著是改变一下自己的思路和写法,写一个稍微不那么不正经的故事,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一步子迈太大,真的会扯到蛋的。 事到如今也不用奢求成绩什么的,虽然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切,但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故事写完。 没多少人看,说明这可能並不是一个怎么有趣的故事,但这故事的起源,却是因为我想写一个这样的故事。 仅仅是想写而已。 那就继续写下去吧(笑) 而且,就算是这个被眾人认为无趣的故事,也是有喜欢她的人在的。 不过蛐蛐几个月的吃土生活而已。 来! 更新的话要晚点,因为我现在要找时光机(bushi)是餵fufu吃大米,大概就五章左右吧,多的真的榨不出来了…… 那么最后,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陪伴这个不成器的笨蛋。 爱你们呦??·??·??*????~ 那……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