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老婆又闹离婚了》 第1章 离婚是不离的,人生必须躺贏的 杭城,半月湾富人区。 方阳是被一阵催命符般的铃声硬生生拽离黑暗的。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让他头痛欲裂,仿佛要炸开一般。他强忍著不適,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一个河东狮吼般的女高音立刻怒刺耳膜:“方阳!你个废物还算男人吗?打老婆算个屁的本事!老娘今个儿把话搁在这,这婚你不离也得离,说到做到。半个小时后,老娘和清影会准时到,你最好识相点,把字给签了,否则,老娘一定找人弄你!” 方阳张了张嘴,可根本不等他回话,那头已经狠狠掐断通话,只留下一串忙音。隱约间,还夹杂著“畜生”、“没人性”等咒骂的词汇。 这谁啊,大清早的就扰人清梦,语气还这般蛮横恶劣,有没有公德心了? 方阳揉了揉乾涩刺痛的双眼,勉强撑起身子。迷濛的视野扫过周边环境,顿时酒醒大半。 这里不是他的別墅,更不是他熟悉的酒店套房! 而满屋一片狼藉,空酒瓶散落一地,菸灰缸成了小山,垃圾桶堆满了外卖餐盒,那浓郁的菸酒味儿,熏得他想吐。 紧接著,一股庞大而陌生的记忆洪流,如同失控的猛兽,蛮横地撞开他的意识壁垒,疯狂涌入! “嘶——!” 方阳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宿醉的痛苦瞬间被一种更惊骇的认知取代。 竟然……重启人生了? 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方阳——一个混跡於社会底层,在酒吧靠给男客调酒、给女客调戏的调酒师。 而命运的齿轮,就在那一日偏离了轨跡。原主仗著一副好皮囊,直接咸鱼翻身,一步登天——一个原本是歌后、后来成了演员、现在又自己当导演的国民女神叶清影,看上了他! 他靠著一张脸,跨越了本该这辈子都无法逾越的社会阶层,走向了另类的人生巔峰。他不仅娶了这位女明星,还和她生了一个闺女。 然而,原主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婚后还不到两年,就彻底暴露了本性:酗酒成性,赌博成癮,还特么的家暴! 那个在外光鲜亮丽、被无数粉丝视为国民女神的叶清影,在他面前,成了肆意发泄情绪和暴力的可怜虫。辱骂、拳头、甚至踢打……成了这个“家”里最常上演的戏码。 方阳翻涌的记忆碎片里,充满了这样的场景:娇弱的妻子瑟缩在角落,身上带著青紫,泪水无声滑落;女儿小小的身影躲在门后,眼睛里满是懵懂恐惧…… 而原主呢?只会变本加厉地咆哮,摔砸东西,伸手要钱!仿佛折磨这个將一生付託给他的女人,就是他此生最大的荣耀! 就在三天前!他又一次伸手要钱未果,酒劲上头,像疯狗一样对叶清影挥动了拳头! 叶清影护著哭喊的女儿,逃出了这个名为“家”的魔窟,至於去了哪,就不得而知了。 而这个人渣呢,打完老婆后就像没事一样,不是点外卖,喝酒,就是睡觉。结果昨晚喝了个酩酊大醉,直接醉死过去……这份特殊“遗產”,便阴差阳错便宜了他,让他开启了人生第二次副本。 感受著身体的宿醉与虚弱,方阳苦笑著摇头,对这具身体的原主,充满了鄙夷:“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都不知道珍惜,狗都不如的东西,活著也是浪费粮食,果然阎王爷都看不下去了来收你。” 不过…… 这个天后老婆也真是另类小清新,被家暴这么多年竟然硬是咬牙挺著不离婚?换做別的女人,早就跑得没影了,要么就让帽子叔叔介入了。 尤其是她还变卖自己的资產,去给那个人渣还赌债。 莫非,这便是所谓的爱情? 方阳不禁哑然失笑。恐怕也只有这般不可理喻的爱情,才能解释这荒诞的现实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挨打到死? 方阳觉得又荒谬又憋闷,更是为叶清影感到无比窝囊不值,这根本就是畸形的爱情,是肉体的摧残和精神的折磨。 她到底图什么?难道真是被这张小白脸鬼迷了心窍? 方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挣扎著起身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的这张脸,即使因宿醉而憔悴不堪,可依然掩盖不了那份近乎完美的英俊。 眉骨挺拔,鼻樑高耸,下頜线如同雕塑,哪怕是黑眼圈也遮掩不住那双深邃魅力的双眸。 “金城武,梁朝伟,吴彦祖,彭于晏四大帅逼加在一起也才勉强和这张脸打个平手。顏值即正义,果然不假。这脸皮,说是顏值天花板绝不为过。” 方阳对著镜子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红顏祸水,不分男女。 他那明星老婆能忍到今日,恐怕这副皮囊也是“功不可没”。 此时,他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只嘆命好。 而“前世”的他,若所料不差,同样也是死在醉酒上。 在原来那个时空,他也曾是风头无两的影视歌三棲天王。可惜,成名太快,他便膨胀到无边无际。 目中无人,耍大牌,改戏,搞得与自己的经纪公司决裂。最终,他得罪资本,惨遭封杀。 落井下石者多,雪中送炭者少。 几乎没人支持他。除了一个名气不太大的路阳导演。但那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不服!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於是,他远走海外,拼著一股狠劲和不甘,以及老天爷抢著餵饭吃的天赋,还真闯出了一番名堂! 机缘巧合,他救了出了车祸的诺兰大导演,自此踏上了导演之路,有这位大导演的帮衬,他很快便名声鹊起。 在这期间,他也是遇到了来欧洲散心的刘天仙,两人也是有了美丽的邂逅,只是,缘分未到吧,她回了国。而他,则认识了现在的未婚妻。 十年间,他的眼里只有两个字——奋斗。不是在拍戏,就是在拍戏的路上,哪怕累到尿血,他也不敢休息。苦心人天不负,终於,他挺直了脊樑,成了名副其实的名导,成了半个资本! 可就在当他踌躇满志,准备回国装逼打脸,掀起娱乐风暴时,无情的命运却再次给了他致命一击! 他被指控利用拍片洗钱,资產惨遭冻结,名誉顷刻扫地。 费尽心思自证清白后,却发现奋斗多年积攒的財富,被他最信任、甚至准备结婚的未婚妻,席捲一空! 他,再次变得一无所有。 他,万念俱灰一夜买醉。 未曾想这一醉,便开启了家暴渣男的另类人生。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解脱? 充血的双眼死死盯著镜中人,又回顾了自己那跌宕起伏的前半生,他確实感到心力交瘁,也已然明白,资本如狼,名利似刀,拼死拼活奋斗最终也不过是一场空。 与其蝇营狗苟、刀口舔血,最终被人吃干抹净,还不如……直接躺平。 而眼下,便有这么一个机会! 他拥有了一个白富美天后老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闺女。 最关键的是这个老婆简直是天上难找、地下难寻的“贤妻良母”! 顶著家暴能忍这么多年,还替老公还两亿赌债?! 这等血条超厚、隱忍包容的长期饭票兼取款机……不抱紧了她的大腿,岂不是愧对老天爷赏的这次重启人生的机会? 所以,这婚是绝对不能离的。不管是月老、孟婆,还是那个不知是金石还是塑料的闺蜜,都休想拆散他和叶清影的姻缘。 方阳眼中瞬间爆发出满满的求生欲,嘿!软饭,真香! 第2章 衝冠一怒为闺蜜 刚才电话里那个疾言厉色的女人,就是他老婆的好闺蜜——本职歌手、兼职演员的杨蜜。 这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 身处娱乐圈的她虽没有很强烈的功利心,但脾气却是出了名的火爆直爽。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见不得身边人受欺负。为朋友两肋插刀就是她的人生座右铭。 看这衝冠一怒为闺蜜的架势,显然闺蜜这次被打得特別悽惨,彻底引爆了她积压已久的怒火与心痛。 不过,不管杨蜜如何火冒三丈要为叶清影出头,方阳都不会让她得逞! 方阳拧开水龙头,掬一把冷水扑在脸上,试图让头脑更清醒。他快速整理著重生后世界的背景信息。 大歷史框架相似,但东方巨龙提前甦醒。经济、军事方面全面兴盛,与北美分庭抗礼,甚至有时还能压一头。娱乐文化方面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东方好莱坞之称名副其实。 思绪回到当下。 其实,靠著这个大明星老婆,再加上他的相貌和前世沉淀到骨子里的演技……两年成为影帝天王、三年称霸娱乐圈,五年登顶世界巨星,这些都不在话下。 只是还是那句话,真没那个必要。 前世累死累活、勾心斗角,巔峰又如何?结局不还是被人背后捅刀、钱財两空? 这一世,既然有重来的机会,还奋斗个屁! 方阳顿感念头通达,嘴角浮现一丝彻底放鬆的笑意,这也是对前世种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有这么一个既能赚钱、又能扛事、还死心塌养著他的老婆……他只需静静享受岁月安好即可。 吹吹风,爬爬山,逗逗鸟,遛遛娃……提前过上退休的愜意生活难道不香吗? 这才是人生的真諦啊! 对了……他猛地想起刚才杨蜜的“宣战”:说要带他老婆过来,逼他签字离婚了?! 方阳心头一紧。 这可关係到他下半辈子是躺贏还是躺大街的命运! 这长期饭票……呸!是亲爱的老婆,绝对不能丟! 打死也不能离! 必须想办法,让老婆回心转意! 只是…… 一想起记忆中原主对叶清影那些暴行,方阳都忍不住替原主脸红——妈的,畜生!人渣! 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事业有成(虽然有点扑)、还愿意替你还赌债的老婆,不懂得加倍珍惜呵护,反而拳脚相加?这是脑子被门夹坏了吧? 方阳心中飞快盘算:“一会儿见了面,姿態必须放到最低!装可怜、表决心、声泪俱下……她心软,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难道这一次就真的过不去这坎儿了吗?” 还有半个小时,足够了! 说做就做。 方阳快速洗漱一番后,便麻利地干起活来。 酒,再也不去喝! 烟,再也不去抽! 赌,再碰就剁手! 总之,一切恶习、陋习统统戒掉,唯有如此,才能让“老婆”相信他真的改过自新。 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啤酒瓶,菸灰缸,手机里那些猪朋狗友的联繫方式,以及各种碍眼的垃圾,统统丟掉! 將房间打扫乾净整洁后,他又去书房写了一份承诺书。这就是他沉甸甸的心意。 接下来,就是等老婆带著她的闺蜜上门谈判了。 半小时过去。 一辆黑色奔驰gl450缓缓停在了半月湾別墅苑。 “下车吧,我跟你说,一会方阳如果不签字,甚至还敢撒泼犯浑,你就给老娘狠狠揍他。” 杨蜜一把扯开安全带,声音急促而凌厉,对著驾驶座上的男朋友刘愷说道。 为了今日和方阳这个渣男过招,她不仅將男友捎上,还捨弃了平日里最爱的裙装打扮。天蓝色牛仔裤包裹著紧绷的臀部和大长腿,纯白衬衫裹著起伏的胸脯,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弦的弓,散发著“今天必须有个了断”的女强人气场。 “唉,这不太好吧?” 刘愷硬著头皮说道。女友这副真要干架的急先锋架势,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打心底並不太赞同这么横插一脚去干涉別人的婚姻。可无奈他这个一点就著、最重情义的女友和叶清影情同姐妹。女友要为闺蜜打抱不平,硬是把他拽来压阵,他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充当背景板了。 其实他对叶清影也生不出多少同情心。 和方阳结婚才七年,但被家暴就五年,这都还不离婚?这不是自找苦头吃吗?怨谁? 杨蜜圆睁的杏眼狠狠剜向男友:“刘鎧!你给老娘听清楚了,今天你敢怂一下、往后缩一步,咱俩就立刻分手!你没见清影都成什么样了!” 后座上戴著墨镜、口罩的叶清影赶忙探身劝阻:“蜜蜜,別这样。千万別因为我和方阳这点破事,伤了你和刘鎧的感情。” 她的声音又低又哑,带著一种颓然无力感,仿佛连劝架都没了力气。 被老公家暴后,她便带著女儿离家出走,在酒店住了两天,她不想麻烦別人,但纸包不住火,最终还是被闺蜜知道了情况,便被接去住了一晚。 杨蜜一听,心又软又痛,几个箭步绕过车头,猛地拉开后车门。 “哎呀,清影你就別操这份閒心了,我跟这怂货开个玩笑罢了!” 她说著便俯身钻进车內,语气放缓,“你就先在车里待著稳稳神,我和刘鎧先上去,能谈妥,那就皆大欢喜。可要是那混蛋还敢耍花招……哼哼,老娘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叶清影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好在戴著墨镜,並未显露出来。 她没有再反驳,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沉重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绝望里。 “小欣欣,你呢?如果你妈妈和你那个……爸爸离婚了,你跟谁呀?” 杨蜜又伸手摸了摸闺蜜女儿的小脑袋瓜子,尽力让语气轻鬆。 这个才上大班的丫头,著实让人心疼。 小丫头下意识地往妈妈身边靠了靠,仰起小脸:“蜜姨,我当然跟妈妈了。爸爸坏,打妈妈。” “真是你妈妈的好宝贝!有你这句话,蜜姨这趟就值了。” 杨蜜心头一酸,眼圈也微微泛红,却又像是得到了最关键的保证,长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那句老话说:寧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可这次不行! 她这个傻到家的闺蜜,摊上的是那个彻头彻尾的人渣。酗酒、赌博哪样不是无底洞?更可恨的是对清影家暴了整整五年!一次比一次狠! 这已经不是婚姻,这是犯罪,是摧残! 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忍气吞声! 第3章 净身出户?想得美! “叶清影,我也和你说好。这一次,你绝对、绝对不能再心软了。什么为了面子、怕人笑话不离婚?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现在!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娱乐圈里,谁还不知道你被你那人渣老公家暴的遍体鳞伤?” 杨蜜指著叶清影墨镜下遮掩不住的痛苦,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就你现在这青一块紫一块的,说是自己摔的,你觉得会有人信吗?所以別再自己折磨自己了。这一次,你必须要跟那个人渣一刀两断,彻底结束这场噩梦!为了你自己,也为了小欣欣!” 当初,她就极力反对闺蜜下嫁给调酒师方阳,可闺蜜就是不听啊。如今搞成这幅惨样,都成圈里圈外的茶余饭后的笑料了。 真以为只要不离婚,別人就不知道你被家暴?这和掩耳盗铃、自欺欺人有啥区別? “我明白了……” 叶清影轻声重复著,声音却空洞得像一阵隨时会消散的风。墨镜后那双美丽的杏眼也是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灰濛濛的死寂。 哀莫大於心死,便是如此吧? 一次又一次的,她给那个男人机会,忍让、原谅、甚至变卖首饰家產替他填无底洞,如今连这栋別墅都抵押出去了。 可换来的呢? 是一次比一次更狠的拳头和绝望。 她的心,確確实实冷了,冷透了。 真的,没必要再与自己较劲了。 她本想爭口气,证明自己没有嫁错人,可这口气已经要噎死她了。 是她输了。 事业,人生,输得彻彻底底,乾乾净净。输给了自己的一厢情愿。 杨蜜见闺蜜情绪不佳,便柔声安慰著:“如今你都已经是负资產了,所以即便离婚,方阳也分不到半点好处。只要离了,他就会被打回原形,也算是……变相给你出口恶气。” “那一切,就拜託你们了。” 叶清影木然地点头,如同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一定为你出气!” 杨蜜保证道,然后小心关上车门,看向另一边的男友,“好了,我们上去吧。待会儿你可別怂!那混蛋要是敢耍花样、不答应,你就给老娘狠狠揍!放心,他早就被菸酒掏空了身子,虚得很。连老娘都能一只手收拾他。” 刘鎧嘴角无奈地抽动了一下。作为一名名气不小的男演员,真要动手打人,那才是捅了马蜂窝,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女友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就炸的暴脾气太让人头疼。 当年大学那事儿还记忆犹新呢…… 女友身材高挑,足足一米七二,那双大长腿不知迷倒了多少雄心生物。而有漂亮女人的地方,往往就会有莫名其妙的纷爭。 隔壁班的一个女生不知是出於妒忌还是怎么的,故意没事找事,和杨蜜起了爭执。杨蜜哪能忍?直接一巴掌教那女生做人,结果,差点就被学校开除。好在叶清影动用了家里的人脉,才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这也让这对闺蜜更加姐妹情深了。 “要我说,直接报警,或让律师过来处理,走法律途径乾净利落,绝对能告得他倾家荡產,甚至坐牢。” 刘鎧声音压低,试图提供更加“体面”的解决方式,脸上带著一贯的理性思考痕跡。 杨蜜立刻甩来一个“你懂个屁”的白眼:“方阳真要进去踩缝纫机,那清影以后还做不做人了?还不被人在背后议论死,还有小欣欣怎么办?背著个有个坐牢老爸的名声,孩子还怎么抬头?我们只能拿这个嚇唬他,但不能真这么干,不然吃亏的还是清影。” “这……” 刘愷一时语塞,被懟得哑口无言,脸上显出几分窘迫。 確实是他有欠考虑了。 他忽略了叶清影也是公眾人物,负面新闻沾点边都得无限放大。 这么看来,悄无声息地和平分手,把影响降到最低,貌似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是…… 方阳真会老实就范? 这傢伙不就是吃定了叶清影的软弱以及各种顾忌,这才如此肆无忌惮吗! 只是,他也不好提出,免得又刺激到了女友。 不再言语,两人沉著脸,来到了叶清影的別墅前,直接用密码开了门。 出乎杨蜜意料,预想中的杂乱猪窝並未出现。屋內窗明几净,甚至还瀰漫著淡淡的清香味,一扫污浊菸酒气。 而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男人,此刻正慵懒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姿態放鬆,甚至称得上閒適,见两人进来,目光只是懒洋洋地在他们脸上一扫,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不是说……跟我老婆一起来么?她人呢?” 那语气,听不出半点紧张或愤怒,反而像是在和老友打招呼。 “怎么,你还想对她家暴不成?” 杨蜜压下心中的一丝诧异,冷哼一声,大长腿发挥出巨大的优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对方阳有著俯瞰的汹汹气势。 她“啪”地將那份离婚协议书用力拍在茶几上,声音凌厉,“方阳,你给我听清楚了!清影已经正式决定和你这个败类离婚!识相点,把字签了,大家都省事,否则……” “否则如何?” 方阳眼皮都没抬一下,伸手隨意捻起协议瞄了两眼后就轻飘飘丟回桌面。 “否则,你就等著坐牢吧!” 杨蜜咬牙切齿。 “那就去告我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方阳眼神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光,语气却很平静。 其实他內心可是慌得一比。 叶清影这五年家暴都熬过来了,怎么轮到他主宰这具身体时,就改变了主意? 以前再怎么挨揍,哪怕逃走,隔天也会立刻回到家,毕竟还有一个闺女要照顾。提过的离婚次数也不下於100次了,但最终都是心软原谅他。 可这次,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她一走就是三天!这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啊! 可若离了婚,他还怎么躺贏人生? 打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当然,傍富婆肯定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就凭他这张脸! 只是富婆的质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集白富美於一身的叶清影这种优质女人比。吃惯了山珍海味龙肝凤胆,谁还吃得下细糠啊? “方阳!我警告你,別给脸不要脸,自找没趣!” 杨蜜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混帐样子气得呼吸一滯,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 “我能打我老婆,自然……也能打你。再说了,离不离婚,是我们两口子的事。还轮得到你这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方阳翘起二郎腿,用审量的眼光看向杨蜜。这个女人,和那个时空的同名女星的容貌有著六七分相似,而身材,则是更胜一筹。这双大长腿若是扛在肩…… 怎么回事? 方阳忽然冷汗一惊。他上辈子一直在奋斗中,对女色兴趣並不大。 所以,是家暴男的意识在作怪? 都死翘翘了还阴魂不散,甚至还想著瑟瑟的事情,果然是人中极品渣。 方阳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收回目光,同时也驱散了那不该有的念头。 第4章 我从不打老婆 杨蜜並没有注意到方阳那奇怪的眼神,因为“外人”两字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她被噎得面红耳赤,怒火直衝头顶,口无遮拦:“你!混蛋!从十八到二十八,老娘已经和清影做了十年闺蜜!你和清影才做了七年的夫妻!真要论和清影睡一张床的次数,老娘绝对比你多!你才是外人!” 不过杨蜜內心深处確实忌惮这人渣的无底线和暴力。 她猛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刘愷,意思再明显不过:动手!给老娘打服这个败类。 但杨蜜这个眼神让刘愷心里有些发怵,额角的青筋也是狠狠跳了两下。 他只是一个演员,可不是拳击手。更何况,他若真敢动手,那么方阳只要报警,那他的演艺生涯可就毁了。千万別低估了人性,这个混蛋绝对干得出来!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手心沁出冷汗,进退两难。这趟浑水,真是……趟得太糟心了! 其实他就不明白了,娱乐圈根本不缺帅逼。以叶清影那惊为天人的美貌、国民女神的地位和身家,隨便勾勾小指头,什么钻石王老五、小鲜肉小狼狗还不是蜂拥而至? 何必吊死在方阳这么一棵烂透了的歪脖子树上? 结婚七年,挨揍五年。这还不离婚,等什么呢? 刘愷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匪夷所思涌上心头。 “方阳,有话好好说,別阴阳怪气!” 刘鎧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將女友杨蜜挡在身后,倒也有几分男人的担当。 作为当红实力派男演员,他一米八的体格配上刻意板起的严肃面孔,確实颇有气势。 一种从无数银幕硬汉角色中锤炼出的、恰到好处的威压感,足以唬住大多数普通人。 只是可惜,他面对的是方阳。一个骨子里沉浸过极致演技的老戏骨,一个曾在名利场沉浮二十年、洞悉过万千偽装的双料影帝。 对方阳来说,刘愷这虚张声势的“气场”,就像纸糊的老虎,骨架单薄,破绽百出,离真正的震慑人心,还欠著火候。 “让我老婆来和我当面聊,否则一切免谈。” 方阳姿態閒適地靠在沙发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他心中明白,只有见到叶清影本人,他才有机会用那套精心准备的“改过自新”剧本去打动她,感化她,从而得到她的原谅。 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杨蜜?她巴不得两人离婚,把他扫地出门。这还怎么谈? “你!” 杨蜜被方阳这副油盐不进的混帐样子气得牙根痒痒,饱满的胸脯急促起伏。 而刘鎧的气势,在方阳那几乎带著一丝怜悯的慵懒目光下,像被针戳破的气球,不自觉地矮了一截。 杨蜜气愤道:“让你老婆上来也行,但你必须先发誓绝不动手!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你首先要搞清楚,这里是我家,叶清影是我老婆!”方阳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带著刻意的温顺,“其次,我疼老婆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动手打她?小心我告你造谣誹谤!” 他確实捨不得。 这样的老婆,当然是千般呵护疼爱,怎能家暴呢? 嗯? 家暴?从来就没发生过!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家暴男已凉透了。 现在是他“当家做主”。除了继承这老婆和女儿之外,家暴男乾的其他一切坏事蠢事,他一概不认。 只要脸皮足够厚,那么家暴就不会成立。 “……” 杨蜜和刘鎧被呛得脸色发黑,嘴角抽搐。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当真是登峰造极! “哼!等著!” 面对这么一个泼赖,杨蜜也是无计可施,愤愤掏出手机,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没过一会,她便收回手机,冷著俏脸道:“清影这就过来。” 方阳满意地点点头。 趁著这短暂的对峙间隙,关於那个即將到来的女人——他法律上的妻子,那种种荒诞又悲情的过往,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翻涌。 叶清影的人生,在他融合的记忆里,简直是一场大型的、充满黑色幽默的“不服输”连续剧。 她是富家千金,父亲是商界饮料大亨,家底丰厚的难以想像。可放著安稳富贵的富二代日子不过,偏要一头扎进龙蛇混杂的娱乐圈。 仗著家世背景,她出道的起点极高,资源不断倾斜,两年时间就被捧成了“歌后”。至於有多少水分,只要不挤,就没人知道。 然而“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在娱乐圈可不是玄学,而是真理。 她在一次金曲晚宴上输给了死对手娜丽英,就直呼歌坛有黑幕,愤然弃歌从演。 也正是那一次输了,才有了歌后酒吧买醉,被拥有神仙顏值的原主迷倒的那一次邂逅。此后,原主就靠著这张脸,直接吃上了顶级软饭。 然而,命运仿佛总在和叶清影开玩笑! 她在影视圈崭露头角后,在年度最佳新人奖角逐中,再一次败给了那丽英。 其实只要稳扎稳打,她即便不能大红大紫,也能在影视圈占据一席之地。可她不服气,也不信命!那股子倔劲儿发作了! 影视圈也有黑幕是吧,行,那不演了,老娘亲自导戏,拿最佳导演! 於是,她又跨界干起了导演! 只是,她的导演才华远逊於歌喉和演技,一扑再扑,但却鬼使神差地在圈內掀起一股“清石流”般的喜感。也算是“一战成名”! 別人拍处女作,都是从小成本入手试水。叶大小姐倒好,一上来就是亲爹砸了两亿的仙侠偶像剧!结果自然是扑得盪气迴肠,血本无归。 也气得老爹从此断供。再加上她不顾反对嫁给了一个调酒师,更是差点让老爷子和她断绝父女关係。 但叶清影的倔强非同一般(或许也就是因为这份认死理的“倔强”才导致她即便被家暴也不离婚)!她总结经验,认定前作是特效拖了后腿,便立马转战低成本恐怖片,投资压到一千万。 结果……一如既往地扑了。 但她仍不气馁,屡败屡战,一扑再扑。 她认为不是她拍的不好,而是恐怖片的受眾面太窄。 於是,闭关一个月“顿悟”后,选择了经典不衰的爱情片。结果毫无意外全都扑街。 不是在扑街,就是在扑街的路上,换做別的导演,早被资本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了。 但她不一样,血条厚啊。谁还没有个小金库呢? 这几年下来,她扑了十几部了。 而去年那三部爱情片全军覆让她“痛定思痛”,认为是女主角咖位不够大! 於是盯上了人气正盛、但在跨年晚会上仅以微弱劣势惜败给大花旦杨莹的流量小花蔡妍,力邀其加盟自己的新作! 至於叶导拍烂片?作为影坛新人的蔡妍,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蔡妍虽然在小屏幕上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人气,但在大屏幕上还是黄花闺女出嫁头一回。再加上她输给杨莹后,也急需拉一波人气热度,那么还有什么比加盟叶导的爱情片更具话题性? 叶清影志得意满,但她仍不满足於老套的爱情故事,於是魔改了剧本,加入了打斗元素! 还美其名曰开创了“爱情动作”新类型! 她坚信这一次,就是雪耻翻身、一举奠定她第七代导演领军人物地位的封神之作! 只是…… 思绪回笼,方阳暗自摇头。 叶清影的剧组已经累积停工两次了。 而就在三天前的那晚,在这部片子即將杀青的档口,原主那禽兽不如的一顿暴揍,把她打得破相无法见人……这无疑是让本就要扑街的影片更雪上加霜了。 事业不顺,家庭不顺,叶清影却没有崩溃,这份忍耐力,在方阳看来,真是比勾践还惨。 但他相信,从今日起,一切都会有所改变。 因为,他来了…… 第5章 人来了,签字吧 別墅外。 奔驰车內的气氛颇有些压抑。 叶清影掛了电话,心中有些茫然无措,一股强烈的疲惫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那个男人果然不会轻易就范,竟然想要和她当面谈! 叶清影微抿红唇,嘆了口气。当目光落在依偎在她身边的女儿身上时,才勉强扯出一丝苦涩而温柔的笑意,试图驱散车內瀰漫的沉重。 她轻抬柔荑,轻轻拂过摸闺女柔软的髮丝,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欣欣,他……那个爸爸说,让我们上去。你是想跟妈妈一起上去呢,还是等马奶奶来送你去幼儿园?” 叶小欣闻言,圆溜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上闪亮的星,小脸蛋上写满了惊喜,仿佛昨夜那场可怕的暴力风暴已被遗忘:“我们可以回家了?真的吗,妈妈?” 这童稚的喜悦像一根针,扎进叶清影千疮百孔的心。她喉咙哽咽了一下,艰难开口:“你……想回家?” “嗯!” 小丫头用力点头,天真烂漫道,“虽然蜜姨的家也很大很漂亮,但我还是喜欢自己的家。我的兔兔公仔还在家里等我呢。” 这纯粹的对“家”的依恋,让叶清影胸口泛闷。她忍不住追问:“你不怕……爸爸了?” 她多么希望,昨夜那疯狂的拳头和女儿的恐惧哭泣,只是一场噩梦。 叶小欣眨了眨眼,小脑袋瓜似乎还不能完全理解成人世界的复杂与偽善。她扬起小脸蛋,天真道:“爸爸凶起来的时候,我有一点点怕。不过爸爸只打你,他又不打我。” 女儿的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碎了叶清影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幻想。 强烈的羞辱与心痛交织在一起,仿佛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鞭笞,让她痛得几乎窒息。 来自女儿的背刺啊! 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叶小欣!你这小白眼狼!爸爸是没打你,可他一次次打了妈妈啊!那天要不是妈妈拼命护著你逃出来,你以为你那个发酒疯的老爸不会狠狠揍你?” 小丫头被母亲突如其来的厉声嚇懵了,小嘴委屈地扁了起来,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手紧紧抓住妈妈的衣角,带著哭腔道歉:“妈妈,对不起嘛,你別生气……爸爸才是大坏蛋!我们不回家了,就一直住在蜜姨家好了。” 叶清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眼中浮现起一抹愧疚,但语气重新变得低沉坚定:“这还差不多。等你爸签了离婚协议,我们就把这个坏蛋赶出去。这个家是我们的,他以后別想再踏进来一步!” “你们真要离婚了吗?” 丫头虽然只有六岁,但常年笼罩在暴力和爭吵的阴影下,她的心思远比同龄人敏感沉重。有些事,她也都已经懵懵懂懂了。 父母离婚,代表著分开住。家里,可就没有爸爸了。 “再不离婚……”叶清影的声音低沉下去,惨笑道,“我怕……会被他打死。” 昨夜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再次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的耐心已经被磨光了。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可是……” 小欣欣却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小声嘟囔道,“张小圆的妈妈和爸爸就离婚了,她在幼儿园里老惨了……別的小朋友们经常笑话她,说她没爸爸,是个野孩子。” “你听谁说的?不会是老师告诉你们的吧?” 叶清影黛眉一蹙。幼儿园的老师若都是这样的大嘴巴,她可真要考虑一下转学了。 “是有一次,林小胖说他爸爸是警察,可神气了。然后张小圆突然就不说话了。然后大家都开始说起自己的爸爸妈妈,张小圆就哭了,她说自己从上小班开始就没见过爸爸了……” 小丫头敘述著同学的经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妈妈,你和爸离了婚后,还是让爸爸经常来家里看看我们吧,我不想变成野孩子。” 叶清影沉默了。女儿无意间描绘的画面,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堵在她的胸口。 离婚,註定会在孩子纯净的世界里狠狠撕开一道裂痕。 一个缺失父爱、在非议中长大的孩子,未来会如何?会不会变得自卑畏缩?会不会受人欺负也不敢吱声? 她看向车窗外那栋承载了五年噩梦的別墅。 这场婚姻之中,那个本该扮演父亲角色、给予女儿安全感和关爱的男人,何曾尽过责任? 他带来的只有恐惧、暴力、和对女儿心灵上的伤害! 这样的丈夫和父亲,不要也罢!她不能再让女儿生活在家暴的阴影下! “我们先回家……” 叶清影用力搂紧了怀中的女儿,仿佛要藉由这个拥抱传递自己全部的勇气和保护欲,斩钉截铁道:“你不用害怕,妈妈永远爱你!妈妈向你保证,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妈妈也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小欣欣!” 没多久,这对饱经创伤的母女终於牵著手,走向了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小丫头踏入门槛时,明显放鬆了一些,毕竟自从有记忆起,她就住在这里了。 不过,当她看到方阳的身影时,小小的身体猛地一僵,又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缩回到叶清影身后。似乎昨夜的噩梦又清晰了一些。 方阳的目光瞬间被女儿吸引。这丫头,真是完美继承了他们双方的基因,这才六岁,美人胚子已经显现出来了,这长大了还得了,可千万別被黄毛骗走。 顿时,他內心深处的父爱便泛滥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前世的他游戏花丛,却孑然一身。尤其是出国以后,不是在奋斗,就是在奋斗的路上,根本没有想过要结婚生子。直到十年后,他成了大导演,准备回国找回面子,也准备和那个女人结婚生子,然而造化弄人,那个女人捲走了他所有財產。 “人来了,现在总可以签字了吧!” 杨蜜充满敌意的冰冷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静默,像一把刀劈开了凝滯的空气。 方阳的视线,从女儿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叶清影身上。 这个女人,这个法律上的妻子,此时戴著墨镜和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口罩,但即便如此,那身姿……仅仅是站立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如风拂弱柳、月映幽兰的清雅气质。 目测一米六五的身高,体態玲瓏曼妙,身材曲线完美,黄金比例仿佛就是为她而诞生的。 记忆中的身段容貌,和真正现实见到,那是两种概念。 方阳此时內心震撼无比,如此绝代风华的美人,即便是前世美女扎堆的娱乐圈也十分罕见。 哎,原主啊原主,亏你拥有一双魅力无限的双眼,可惜是个睁眼瞎,怎么就捨得对这么美的老婆动手呢? 第6章 狮子大开口我要十个亿! 原主……该不会是为了故意装逼吧?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的人,就会有一些特殊的、变態的嗜好。 说到装逼。 上辈子,富豪榜上的那“三大逼王”不就被人做成了表情包吗? 我对钱不感兴趣的杰克马,先赚一个小目標的王老大,还有一个脸盲不知妻美的京东哥。 而原主,似乎是这三者的结合体。对钱確实不感兴趣,不然也不会如此挥钱如粪土了。赌博,隨隨便便先输他一个小目標压压惊嘛。然后,有事没事就揍一揍老婆。脸盲呢,美不美的,反正也看不出来,不然怎么捨得下手。 呼。 方阳呼出一口浊气。 “过来,坐下谈吧。” 他儘量放柔声音,缓和气氛,对著母女俩招了招手。 而就这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落在惊弓之鸟般的叶清影眼中,却如地狱敲响的丧钟! 她娇躯一颤,如同触电般拉著女儿向后急退了小半步。完全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態! 这一瞬间的闪躲是深植於骨髓里的恐惧反射,就像长期身处野兽爪牙下的猎物,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充满了深深的戒备。 那墨镜后的目光,方阳甚至能想像到其中的惊惧与警惕。 哎,这前身造的孽,何其深重!如今却要他来偿还。 “別怕……我不会再打你。” 方阳喉咙发苦,声音带著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涩意。这句保证,在经歷五年的家暴后,显得是多么的苍白讽刺。 叶清影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剧烈反应有些“丟人”,口罩下的红唇轻抿吐气,儘量释放压力。 终於,她抬起头。 墨镜后的目光,穿透遮挡,直直射向方阳。 那目光里,是燃尽了所有期待、灰烬般死寂的决绝:“签字。我们离婚。” 字字如冰珠落地,斩钉截铁。 “为什么?” 方阳平静反问,仿佛那是天底下最无辜的疑问。这当然在他意料之內,只是心里也颇不是滋味呢。 叶清影喉间溢出一声极短促、极悲凉的嗤笑:“你还有脸问?” 方阳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以前打得狠了你不离,偏偏现在要离?” 记忆中,还有几次比这次打得更狠,可叶清影不都忍下来了吗?怎么轮到他当家做主了,老婆就闹离婚? 老婆跑了,那他以后还怎么躺贏人生? 重蹈旧业当调酒师?还是一头扎进娱乐圈? 不。 他早就受够那些生活了。 往后余生,他要休閒度日,而且生活水平不能低。 “我受够你了,也想通了。” 闺蜜和她男友可都在场呢,这也助长了叶清影的底气和勇气。她还不信了,这混蛋还敢当著大家的面家暴她! 叶清影压抑的声音骤然拔高,“你既然叫我上来,那就是想谈条件了,说吧,怎么样你才愿意签字。” 她现在只想速战速决,在爆仓前及时止损。 方阳等的就是这句。他嘴角慵懒地向上一勾,那份精心偽装的不屑和掌控感尽显。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离吧。不过,我最好的七年青春都给了你,你怎么也得补偿我一些。” “方阳,你还有脸要赔偿啊。你的七年是青春,清影的就不是了吗?” 杨蜜气得胸前一起一浮,大怒不已。 “我在和我老婆谈条件,麻烦你闭嘴,谢谢。” 方阳不屑地瞥了杨蜜一眼。 杨凯赶忙將杨蜜拉开:“你少说话。” 叶清影冷冷道:“两百万够了吧。” “两百万,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方阳故意掰弄手指:“我算算啊,我现在才30岁,算60岁领退休金,那就是还要三十年。这样,这套別墅给我,然后你再额外补偿我十个亿。从此你我一別两宽,各自安好。” “十亿?!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方阳,狮子大开口之前,你也不打量打量你自己的德行?” 杨蜜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直接爆炸。纤纤玉指恨不得戳到方阳的鼻樑上,怒火让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刘愷只觉得眼前一黑,太阳穴突突狂跳! 他就知道!这个无耻的吸血鬼,哪里是要离婚,分明是要吸乾叶清影最后一滴骨髓! “条件我开了,若是不答应,那就没办法了。” 方阳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你就不怕起诉离婚?” 杨蜜黑著脸质问道。 方阳就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杨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你们敢起诉,我就把家暴的事情全都公布於眾。反正我不怕丟脸,但你们猜,咱们这位天后的事业还能继续否?” 叶清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墨镜遮挡了她的眼神,但那急促的呼吸,泄露了那份冲顶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心寒:“方阳!你怎么……怎么能这么无耻?!” “呸!人渣中的战斗渣!” 杨蜜心生寒意,怒不可遏 闺蜜摊上这么一个老公,真是要被吸乾血了。 以前叶清影和方阳谈恋爱时,她就明確给过叶清影警告了,门不当户不对的,可不一定有好结果。 可是叶清影不听啊。妥妥的恋爱脑!这下好了,半辈子的人生和积蓄,都搭了进去。 方阳对杨蜜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反而转向刘愷,眼神轻蔑如同驱赶苍蝇,“刘愷,管好你的女人。要么闭嘴,要么带她去阳台透透气?” 那语气里的羞辱,让杨蜜瞬间血液倒流,几乎要扑上去撕烂他那张脸! 叶清影短暂的颤慄后,则是猛地爆发,压抑数年的绝望和屈辱,如同决堤的洪流,倾泻而出。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尖利得能刺穿耳膜,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方阳!你这无赖!你真把我逼急了,那就鱼死网破吧。我不唱歌、不拍戏!这就回去找我爸妈磕头认错!我依然是叶家大小姐!你这人渣,休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子儿!” 她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但她的倔强,愣是没让眼泪流下来! 她已经为这个男人哭过太多次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哭! 第7章 七年之痒 “你想离婚,可有考虑过闺女的感受?”方阳在孩子身上做文章,“孩子的成长路上少了母爱,那性格肯定会有缺失的。” “缺少母爱?你个混蛋难道还要抢孩子?” 叶清影气极反笑。 方阳眼底精光一闪——情绪顶点已到,该收网了! 他脸上那份囂张的算计和贪婪,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换上了一副沉重的、近乎悲愴的面具。 风暴的中心,被他轻巧地扭转了方向。 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巨大的失落和“挣扎”后的退让。 “要么……给我十亿……”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墨镜的阻挡,直抵叶清影灵魂最深处那片渴望被救赎的柔软之地,语气充满了“最后”的哀求:“要么……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动作缓慢,郑重地將那张纸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刚写的保证书。从今往后,不赌……不动手……我发誓!” 叶清影那颗刚刚被极致的愤怒和死志填满的心,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又骤然鬆开! 那孤注一掷的气势,在听到“再给我一次机会”几个字的瞬间,无可救药地崩塌了一角! “你的保证?呵呵……”她的笑声淒楚得如同哭泣,像是嘲讽自己的愚蠢,“你写过多少张保证书了?!有用吗?!哪一次不是当成了狗屁!” 又来这一套。 她以前心软,吃过一次又一次的亏,可结果呢? “这次不一样了。那个打你的渣男,已经彻底死了。如今的我,是会真正疼你爱你的好丈夫。” 方阳坚定道。 “怎么,威逼不成,就开始演人格分裂的戏码了博同情了?” 杨蜜都被气笑了。 方阳没理会杨蜜,他直直看著叶清影。 “就不能再相信我一次吗?”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刻意揉进了无尽的疲惫与磁性,尤其是那双被称为“比梁朝伟更有魅力”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真诚的恳求与“痛悔”,如同漩涡般试图將叶清影拖回遥远的过去—— 喧闹的酒吧,那个温柔专注、仿佛拥有整个星空般深情的年轻调酒师……七年前的悸动与七年来的绝望在叶清影心中疯狂拉扯! 她的娇躯深深一颤。她想了七年前和方阳第一次相遇的那个酒吧。她因为没能拿到“最受欢迎女歌手奖”而失意买醉,点了一杯血腥玛丽。 而方阳,这个年轻帅气迷人的调酒师,却是凭藉著过硬的手法,不著痕跡地为她更换了更柔和的鸡尾酒。 说实话,在那一刻,她確实心动了。 自那以后,她就经常光顾那家酒吧,和方阳也熟络起来。 而方阳也是展现出了极强的男人魅力,让她渐渐沉沦。 再后来,一次慈善晚宴上,她的死对头那丽英挽著一个老男人出席时,她立刻有了想法。 於是。 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和方阳结婚领证。房子,车子,婚戒,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出的。 但她不介意! 当她挽著方阳的手在那丽英的面前走过时,她確实看到了那丽英眼中的妒忌。 这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切都值了! 门不当户不对有什么关係? 反正她有钱,还能赚钱! 而方阳对她也很好,每天都会烧好一桌子菜等她回家。 结婚的第二年,他们便有了爱情的结晶——小欣欣出生了。 她本以为自己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哪知,幸福的保质期只有两年。 之后,方阳原形毕露,赌博,酗酒,伸手要钱,最终,家暴! 方阳看著叶清影的情绪在痛苦挣扎,便继续蛊惑道:“我们结婚七个年头了,有句古话,叫做七年之痒。只要渡过了,那么婚姻也就安全了。你赌了七年,为何不再赌这一次呢?” “你能保证……” 叶清影娇躯颤慄。 若非真正到了绝望,她又岂会离婚? 一旦离了,那就证明她这七年的坚持都是错的。她一定会被那丽英嘲笑死。 可若不离,她的忍耐度已经到了极限,真的会崩溃的! 她看向这个男人。 自己,该再信他一次吗? 方阳坚定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要向全娱乐圈的人证明,你叶清影,没有嫁错人!” “不要听他的鬼话!他在骗你!叶清影!你不能心软!想想昨晚!” 被拽到阳台上的杨蜜看到叶清影又要心软,真是心急如焚,她拼命挣扎著想衝过来,却被刘愷死死拽住胳膊:“別掺和。叶清影她想离,谁也拦不住,她若不想离,谁也劝不了。可別这夫妻俩和好了,你却夹在中间两头受气。” 杨蜜恨得牙痒,恨闺蜜又在泥沼边缘摇摆! 就在这时,方阳祭出了第二张王牌。 他转向女儿,用前所未有、近乎虔诚的温柔问道:“闺女……你能原谅爸爸……这一次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叶小欣扬起小脸,露出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她看了看父亲那充满“悔恨”与期盼的目光,又看了看母亲苍白如纸的脸庞,巨大的压力让小脸皱成一团。 最终,她怯怯地问道:“那爸爸你能保证再也不打妈妈吗?” 果然,他的小棉袄没有让他失望。 方阳立刻抓住机会,指天誓日,斩钉截铁:“爸爸向你保证!再打妈妈,爸爸就不是人!让老天爷劈了我!” 叶小欣似乎从这誓言里得到了一丝虚幻的勇气,开心道:“妈妈……爸爸说了……他以后……不打你了……那我们就原谅他吧。老师说了,只要勇敢承认错误並且改正,我们就要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方阳知道火候已到,声音带著一种致命的疲惫和引诱:“清影……你问问你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对我们这段婚姻……对我这个人……彻底、完全地绝望了?是不是再也没有一丝一毫挽救的可能?” 叶清影痛苦地闭上眼睛,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是的,她绝望了。 第8章 出招与拆招 “这就对了……我们已经跌到谷底了!最糟糕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对吗?古人云,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坏到头了,就是转好的开始!这不就是我们翻身、改变命运的最后一次机会吗?七年……我们都过来了,为什么不再赌这最后一次?” 方阳喃喃低语。 他这套偷换概念的“谷底论”,太具有蛊惑性了。 而叶清影那刻入骨髓的倔强、那认死理不服输的性格,仿佛在这套荒唐的逻辑里找到了一个荒谬却极具诱惑力的理论支持! 是啊,已经糟糕透顶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她眼中那死寂的决绝,在方阳谆谆善诱之下,剧烈地动摇、涣散,最终被巨大的茫然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取代…… 这些年来,她苦苦坚持,等著这个男人回心转意,是为了什么? 就是不想输!不想让別人看扁! 要知道,外面所有人都不看好她的这段婚姻!甚至连她娘家的父母,也都和她断绝了往来。 她真的,想要爭气一回!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 “不要信他——!” 就在叶清影心中天平朝著不离婚倾斜的那一刻,一声饱含怒意的声音涌入了別墅大厅。 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头髮烫成大波浪的中年女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视线立刻锁定了沙发上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男人。 “叶清影,你能不能醒一醒,脑子里的水还没倒乾净吗?!” 来人正是叶清影的经纪人马兰花,圈內人戏称“灭绝师太”。 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比职业要求更深的风霜,眼神里的锋利和刻薄,仿佛是用无数失望和背叛淬炼出来的。 她指著方阳,声音拔高:“这种男人,五毒俱全,你给过他的机会还少吗,可他有珍惜过吗?你就是把金山银山搬来填,也填不满他这个天煞的无底洞!”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切肤之痛,这份痛不仅仅来源於对叶清影的恨铁不成钢,更源於她自己的婚姻坟墓。 叶清影虽然做了导演,但为了补贴家用,她隔三差五还是会出歌、开演唱会,她的经纪约便在这个老女人手里。 其实听“马兰花”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老女人,很有年代感。 事实也確实如此。 三十年前,马兰花在娱乐圈算是一朵千娇百嫩的花。不过她的性子有些傲,说是带刺的玫瑰也不为过。拒绝了那些財富惊人的老男人们的追求,最终急流勇退,选择了自以为的爱情,嫁给了圈外一个老实巴交的白领。 本以为凭藉自己的容貌以及多年积累的財富,可以轻鬆拿捏这种男人,可哪知……她错了,错的离谱。 在婚姻中,双方的地位,並不看哪一方的资產多,而是看良心的。 一旦男人的良心餵了狗,那么可怜的就只能是女人了。 那“老实人”在她怀胎五月时竟偷了腥!带著他公司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以出差的名义,去澳门游玩。 本来她还被蒙在鼓里。直到澳门那边的一个赌场打来电话,说她老公欠了赌债,被扣下了。让她拿钱领人。 那一刻,她几乎崩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五年的婚姻纠缠,终於落下了帷幕。虽然付出的代价有些大,但拿回了自由身,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而她想要復出也是基本无望,毕竟年龄摆在那里,35岁的女人,在职场或者別的地方,可能还是风华正茂。但在娱乐圈,那几乎是到了隱退的边缘,除非,能在这之前登顶天后的王座! 最终,她选择了幕后,她成了一名经纪人。 被感情背叛过的女人,性子就会变得古怪。马兰花自此以后,对任何男人,便都怀著戒备之心。尤其是嗜赌成性、挥霍女人血汗钱的男人,简直是在她伤口上反覆剜肉的尖刀! 叶清影和方阳谈恋爱,她当然知道,虽不看好,但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女人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她懂。 可她哪里会知道,叶清影竟然背著她,偷偷和方阳领了证! 这对她的打击犹如晴天霹雳! 一个在娱乐圈处於事业上升期的艺人,一旦被粉丝们知晓,那铁定是要掉很多粉的。 所以,这些年来,她本能的,对方阳就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厌恶。 尤其是在知道方阳不仅好赌,还敢家暴叶清影后,她恨不得拿刀衝上去剁了这个混蛋。 可无奈叶清影耳根子软啊,一次又一次给方阳机会,在这婚姻的泥潭越陷越深。 叶清影对方阳的容忍,在她看来,就是在重蹈她当年的覆辙,愚蠢透顶! 今早又得知叶清影又被方阳家暴了,她这才急匆匆赶来。 而马兰花的出现便像一桶冰水,浇在叶清影刚刚被方阳勾起一丝余温的心头。 她下意识地想辩驳,红唇微颤,却吐不出一个字。 方阳从前写保证书的画面、挥拳时的狰狞……反覆交替地在她脑海闪过。 方阳並没有慌张,心想,大明星老婆果然还是耳根子软啊。不过也可以理解,若心肠硬,早就和他离了,哪能等到现在。 可既然那个人渣原主都能掌控这个女人七年婚姻,那没道理他介入不了这个女人的往后人生吶。否则,他岂不是比那人渣还不如? 杨蜜、马兰花,算是叶清影的左右护法金刚了。 杨蜜那边,他已经取得小阶段胜利,现在只要解决了这个马兰花,那么他的大明星老婆,依然还是属於他的。 战斗吧! 方阳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向这个煞风景的“老鴇”,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阴阳怪气道:“马大妈,插足別人的婚姻有意思吗?你这么想要清影与我离婚,该不会是对我有覬覦之心,想乘虚而入吧?和你实话实说了吧,我即便是看上杨蜜,也不会看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杨蜜瞬间柳眉倒立。 这混蛋……竟拿她和马兰花做比较。 这是一回事吗? 虽然…… 她也挺尊敬这位“灭绝师太”的,毕竟,是闺蜜的经纪人,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 人家都五十了。 她才二十八,风华正茂! 这能比吗? 啊呸呸! 这不是比不比的事了。这压根就不能拿到一起说事呀! 第9章 牙口好,软饭硬吃没有问题 “啊呸,你个混蛋狗嘴吐不出象牙。老娘当年红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调戏小姑娘攒嫖资呢!” 马兰花气得浑身发抖。 “嘖嘖嘖,马大妈,说话注意点,造谣誹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这一辈子,只有叶清影一个女人。吃喝嫖赌那种破事,我从未乾过!” 方阳嘖嘖有声,慢悠悠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甚至还刻意展露了一下手臂並不夸张但线条分明的肌肉,“你这么詆毁我,该不会真的……寂寞了二十多年,空闺难耐,覬覦我这个年轻力壮又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帅哥吧?” “噗——” 杨蜜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破功。 她杨蜜瞪大眼睛,极不可思议! 好傢伙! 方阳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连老太婆都要调戏? 马兰花虽然当年也是一朵金花,可如今五十岁的人了,都绝经了吧? 这个方阳的嘴啊,真是够毒的。 马兰花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指著方阳的手指哆嗦得像得了帕金森。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剧烈喘息著,眼看就要背过气去:“放…放你娘的狗臭屁!方阳!老娘我今天…我今天跟你拼了!” “够了!” 一声嘶哑的厉喝响起,是叶清影。 她的娇躯颤得更厉害了,墨镜下虽然看不清神情,但那紧握的拳头、微微抖动的肩膀,无不昭示著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马姐,要不你先带欣欣去幼儿园?”她几乎是哀求地喊道,又转向方阳,“你给我闭嘴!” “哎呀,我是看气氛有些紧张,所以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彆气,彆气,我不说话了。” 方阳从善如流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虽然当初马兰花看他各种不顺眼,但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也是老婆的经纪人,就给点面子吧。 “叶清影,你別忘了,你还欠著多少外债,连这套房子都已经抵押了,你若不离婚,这个男人只会继续拖累你。他就是一个无底洞,你的所有收入都填不满他。你好自为之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马兰花喘了两口气,也是平静下来,对叶清影当断不断失望透顶。 负债纍纍,甚至房子都抵押了? 方阳心中顿时拔凉拔凉。 他可是要躺平啊。 可欠外债? 这怎么能行! “我会考虑清楚的。” 叶清影將小欣欣交给经纪人,“欣欣,你先跟马奶奶先幼儿园。” 马兰花恶狠狠瞪了方阳一眼,这才將丫头带走。 “蜜蜜,你上午不是还有个通告吗?我的这些破事耽误你工作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叶清影一声嘆息。 “你……一个人行吗?” 杨蜜有些诧异。 叶清影瞥了方阳一眼:“就让我和他单独谈谈吧,不管结果如何,这是我最后一次妥协!” 杨蜜张了张嘴,最终也是无奈地化作一声长嘆:“好吧,你注意点。如果这傢伙还要动手打你,你立刻给我打电话。” 刘愷面无表情,他早已猜到结局了。叶清影,果然还是不想离婚的。 “走吧。” 他便拉著女友离开了別墅。 大厅里立刻空旷起来。 方阳笑道:“倒是清净了不少。现在没外人在了,都摘了吧,在家里哪有这样打扮的。” 叶清影面无表情点点头,摘去墨镜和口罩。 方阳也终於看清楚了这个国民女神的容顏。 还好,还好,只是破了一点皮,眼角淤青了一块,脸上留著一道不算很深的五指印,並没有很夸张的鼻青脸肿。 可即使带著淤青,也难掩她的人间绝色,难怪能成为国民女神,確实有这资本。 如此看来,原主也不是彻底的蠢货,还知道叶清影是靠脸吃饭的,不能对这张脸下手太狠。 “疼吗。” 方阳他下意识轻声问,语气里难得没了之前的油腔滑调。 “你说呢?” 叶清影的声音疲惫而冰冷。 “咳咳,那个……咱家真的欠了很多外债?” 方阳问道。 这关係到他后半生的幸福,他可不想富婆变负婆,到时候还得他打工还债。 叶清影面无表情回道:“房子抵押了8000万,欠著马姐300万,杨蜜的1200万,还有我父母那边三个亿。” “开什么玩笑!” 方阳瞬间炸毛,倒吸两口冷气,“还真是负债纍纍啊!都说了叫你不要投资拍戏,你偏不听,现在好了,拍一部亏一部!” “你个混蛋还有良心吗?我拍戏是亏了点钱,但至少没有你赌进去的多!你前年去的一趟澳门,五千万就没了!还有去年去的拉斯维加斯,你输了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吗?要不是我抵押了房子,你以为自己能活著回来?” 叶清影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只会自己享受,没有一点儿担当! “我们现在负债5个亿,所以你想清楚了,只要离婚,那么所有债务都由我来扛。如果你不离,那就是我们的共同债务!” 方阳一脸惆悵。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敢情自己接手的是这么一个超烂摊子! 果然啊,想要躺贏人生,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婚……还是不能离! 他相信叶清影的赚钱能力。 给她多多安排工作,出唱片,开演唱会,接戏,接代言,接商演,至於拍电影……必须得金盆洗手,这也是无底洞。 那么以这位国民女神的吸金能力,一年赚个七八千万应该是可以的。若是再努力一些,行程排的满一些,一个小目標应该也没问题。 至於欠父母的3个亿,那能算是欠吗?那是父母对女儿的支持,不用还的! 而且,岳父可是饮料界大亨,財力雄厚。只要认个怂,说点好话,那么泼天的富贵还不是要落到叶清影手里? 只要落在叶清影手里,不就相当於落在他手里? 叶清影没有兄弟,只有一个比她小八岁的妹妹,如今还在国外上大学呢! 所以,叶家的財產,不都得这两姐妹继承? 对半分,那也是大几十个亿! 他牙口好的很,软饭硬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第10章 败家老婆拍烂片呢! “这个债务嘛……老公相信你的吸金能力!” 方阳理所当然道,“若实在不行,咱就再生一个男娃,也跟你姓,到时候老头子一乐呵,那三个亿的欠款还不就隨隨便便抹掉了?” “你这如意算盘打得真是美。” 叶清影瞠目结舌。 果然,烂泥扶不上墙。不想著怎么赚钱,却想著怎么走捷径。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生个男孩出来,父母那边……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太无耻了。 而且,一旦向父母那边认错,岂不是证明自己的眼光奇差无比?那这七年岂不是白白坚持了? “嘿嘿!现在靠你养,等老了就让孩子们养。这才是幸福人生啊。” 方阳笑道,不过看著叶清影脸色愈发黑青,他赶忙道,“行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你正在拍的那部戏……很重要?” “耽误不起,必须赶在六月上映。” 七、八月是暑期档,大片云集,她可不想自己拍的那部戏成炮灰。所以放在六月初上映是最好不过的。尤其是六月高考正好结束,可以对即將迈入大学的学生收割一波。 叶清影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补充道,“9点之前我必须赶到剧组。你考虑仔细了,接下来的日子到底怎么过。离婚最好对你我最好。如果你执意不离,那就得拿出你的態度,否则就法庭见。总之,我晚上会再回来一趟,一切,都看你表现!” 叶清影深深看了方阳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像是穿透了三生三世。 她隨即从沙发起身离去,倔强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大门外。 那部爱情动作片,可是她的翻身之作,耽误不起。 別墅彻底安静下来,残留著香水味、消毒水味和激烈爭吵后令人窒息的硝烟。 方阳靠在冰冷的沙发上,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还真是一个拼命三郎。只可惜用功用错了地方啊。” 方阳嘆了口气。 导演这个工作,不是光靠勤奋就能行的,最主要还是要看天赋。 很显然,叶清影的天赋不在导戏上。 他稍稍回忆著大明星老婆这些年执导的片子,那真是一言难尽。其实每部戏的故事都还不错,但非要剪辑的云里雾里,还夹著一些私货,这你不扑街,谁扑?真当自己是姜文吗? 一部电影大约在90到120分钟,只要能把故事讲明白,情节不要拖沓注水,若能刺激一些,拉扯情绪张力,那么回本应该没多少问题。 可惜,这最简单的一点,往往很多人都看不透,尤其是当导演的,总是自命不凡。 方阳摇了摇头。 而以前的原主也確实嗜赌如命,可如今这老婆呢,对於执导电影不也是如此吗?屡败屡战,屡扑屡拍,上癮了一样。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隨后摸出手机,在娱乐新闻上隨便搜了一搜,输入关键字:明星,家暴。 好傢伙,有关於他家暴的信息还真不少! 这也不难看出,叶清影这个国民女神,还是有很高的热度的。 不过也难怪,毕竟,顶著一张在月色和雪色之间徘徊的——人间绝色的脸,再加上“拍一部戏扑一部”的魔咒,热度不高才怪了。 好在叶清影从未正式承认被家暴,更没有在镜头面前指著过他这个人渣丈夫。 这让方阳鬆了口气。只要当事人不承认,那么所有一切,都是捕风捉影。 那么,他的人设就不会崩。 他隨即点开手机自带的音乐app,听起起这位歌后发布的歌曲。 毕竟,两人还要继续过日子,债务,肯定是叶清影自己解决,他最多也就从旁辅助,隨便给她写几首歌。所以,得研究一下歌后老婆的嗓音声线和唱歌技巧。 而这一听,他也是颇有些欣喜。 歌后老婆的唱歌技巧和情感方面差了一些,但音域真心是不错,虽没到萨巫婆《左手指月》那种隨意在云巔飘荡的程度,但那声线正好处在让人最舒適最赏心悦目的范围里。 若拿前世他熟悉的女歌手作比较…… 嗯! 她有著天后王菲的那股令人迷醉的空灵感! 但又並非完全的一样。其间,还夹著孙燕姿的那种信马由韁却又收敛的狂放,以及具有爆发力的敘事感! 还真是得天独厚的嗓音!简直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难怪她能成为歌后,虽然还有一定的水分。但他相信,只要他指点一二,这水分是能轻轻鬆鬆挤掉的。 “至於输给那个谁?那丽英?天后老婆那首《相见》確实差了一些火候,拿不了奖也无可厚非。並不是音乐圈有黑幕。” 方阳特意將那丽英获奖的《天后情》和叶清影的《相见》都播放了几遍。 这么一对比…… 叶清影的嗓音確实能稳压那丽英一头。 只是,《相见》这首词曲,质量倒是不差,就是有些……確切的是说,和她的声音严重不符! 这专辑製作人,太业余了! 哦不,也不能说是业余。罪魁祸首,应该就是她的音乐公司。 叶清影最適合走王菲这种“我在台上静静唱,你们在台下静静听”的天后清纯高冷路线。可偏偏她的音乐公司定位跑偏,硬要把她往性感电音女神的路线包装。 或许,在公司的高层眼里,认为清纯高冷在性感面前一无是处吧。 其实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比如他前世的那个从某好声音出来的单伊纯,多么一个清纯的小姑娘,非要让她走性感女神路线,丰了唇也就罢了,说是为了增强辨识度。 可那首“如何呢?又能怎?”……这种烂到骨子里的口水歌是怎么回事? 被水友们套著“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的旋律,不知笑话了几百遍。倒也是变相火了一把。 不提也罢。 方阳隨后又看了几部老婆早些年以演员身份出演影视剧。 演技方面,確实也有一定天赋。她在镜头前有种天然的通透感,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杏眼,能瞬间传递角色的万千情绪。 这也是叶清影的美属於骨相美,並非简单肤浅的皮肉美。而有骨相美的女人,容易在大屏幕上大放异彩。 若再有他这个影帝亲手调教一些时日,再辅以好剧本,影后桂冠指日可待。 至於老婆亲自执导的那几部烂片……单就爱情片,去年就连拍了三部,前年还有两部,这已是五连扑了。而今年上半年的这一部也很快要杀青了,这是奔著六连扑去创造记录了! 別的导演拍戏,那只是拿导演片酬拍戏。 可她倒好,基本上都是她自己投资的,既是导演,又是投资人、监製。 他一年也才输个几千万,虽是赌博,但也是有贏的机会。 可老婆每年拍电影,那是直接几千万往水里打水漂,还不冒水花。多少家底也经不住这么败啊! 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嘛? 戒! 必须戒! 他戒菸酒赌! 老婆戒拍戏! 第11章 买自行车接送闺女放学! 一个小时后,叶清影赶回了剧组。脚跟还没站稳,一群闻到味的记者便蜂拥而上,將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叶导!剧组停工三天是因为家暴吗?” “天后!你脸上的伤是方阳打的吧?” “婚变传闻这是坐实了吗?方阳和你离婚,要了多少財產?你们的孩子跟谁?” 一个个话筒几乎要塞进叶清影嘴里,闪光灯连成一片。 叶清影脸色顿时一黑。 这些娱乐记者著实可恨。但是若没有他们,有些热度也就无法起来。所以恨归恨,但却骂不得,甚至还要笑脸以待。 无冕之王的威力,还是非常大的,得罪了没有任何好处,千万別高估了他们的道德水平。 她压下翻涌的窒息感,勉强维持镇定:“停拍是我身体不適,淤青是不小心摔的!谣言止於智者,请关注我的新片!” 她语速飞快,在工作人员拼力护持下,她艰难突出重围,逃进影视城大门,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不过,叶清影远远低估了这些记者的道德底线,以及无耻程度。 既然在她这里搞不到炸裂的消息,那么,有个地方一定可以! 半月湾別墅! 他们还不信了,那个家暴男,会那么乖,一直窝在別墅里不出来? 於是,他们心有灵犀地撤场,悄无声息地埋伏在了半月湾別墅外,继续守株待兔。 方阳將天后老婆之前发布的歌曲以及片子研究完后,时间已来到了下午。 至於午饭,他没吃。 酒劲还没过,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时,手机里发来一条信息。 叶清影发来的,说剧组那边还在忙,让他先去接闺女放学。 原本这种接送女儿上学放学的事情,都是保姆做的。 只是因为家暴的原因,保姆哪能呆得下去,没干几个月就走。 来来回回,他们家请的保姆不下十个了。没有一个能干长久的。 后来,为了填补他赌博留下的窟窿,以及叶清影她自己投资拍电影失败,自然是要缩减开支,也就不再请保姆了。 小欣欣,则由经纪人马兰花来接送。当然,叶清影只要有空,也都会亲自去接送孩子。 所以这一次,叶清影让他去接闺女放学,让他颇感到意外。 这可是好事啊! 看来叶清影再一次心软了,这分明就是要原谅他的节奏。 “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方阳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 只是…… 他忽然有些为难了。 別墅地下室倒是停著一辆车,只是车钥匙……可没在他手里。 因为一旦到了他的手里,肯定会拿去二手车市场换钱,然后去赌。 “领导,手头有点紧,要不你先预支一下下个月工资,让我好去买辆电瓶车?不然没法接送闺女啊。” 信息发过去没多久,银行卡里就多出了一笔巨款——一万元整! 方阳哭笑不得。 一万块,对一般家庭来说確实不是一笔小钱,但他们……不过也无所谓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他相信,老婆总有一天会对他放下戒备的。 看了一眼时间,三点半。 闺女幼儿园放学是四点二十。 时间还够,正好去买辆车。 方阳收拾了一番,然后走出別墅。 “是他吗?” “废话,这张帅到极致的小白脸,除了他还能有谁?” “上!” 於是,埋伏了大半天还一无所获的娱乐记者们立刻冲了出去。 方阳大惊。回头一看,別墅那边也有人围了过来! 他想也不想,就朝拐进了边上的一条小路,一边跑还一边呼喊:“救命啊,打劫啊,快来人啊。” “方先生,等等,別跑,我们是记者。” 记者无语,但脚下速度可不敢慢下去。 方阳可不想停下,这被堵上了,不脱层皮別想出来。现在正是敏感时期,不论他说什么,明日娱乐头条上一定会出现他家暴叶清影的新闻。 而且,他还要去接闺女呢,哪有时间和这群狗崽子掰扯。 终於,也不知被追了几条街,可算是甩掉了那群狗仔。 方阳大口大口喘气,真是累得满头大汗,人都要虚脱了。 这身子骨果然不行,分明被酒色掏空了。这才跑了不到三公里就没力气了,想当年,他跑三十公里都不带喘气的。 看来,以后要加强锻炼身体了。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呼。 他解开衬衫扣子,凉快了一些,隨后在街上转了转,钻进街角一家格调独特的自行车店“追风”。 店里摆的自行车並非满大街的寻常货色,线条流畅,工艺精湛,价格標籤上的数字更是惊人。 也是,这里可是富人区。 他原来是想买辆电瓶车接送闺女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自行车合適。毕竟,可以骑著锻炼身体。 柜檯后站著的老板娘很年轻,穿著简约却不失设计感的米白羊绒衫套装,一头顺滑黑髮隨意綰起,正专注地擦拭著一辆鈦合金骨架的山地车。 听见动静,她微微抬眼,眼神清明,透著一股养尊处优的从容。 “看上哪辆了?”她声音清脆,带著点好奇的笑意,显然不愁生意。 方阳抹了把汗,目光落在角落里一辆醒目的红色山地车上:“老板娘,这辆……看著挺精神。” 老板娘眉头微挑,嘴角噙笑:“先生好眼光,colnago的限量版,义大利纯手工,十二万八。” 她语气隨意得像在报菜价,仿佛十二万八就是路边摊买个早点。 方阳嘴角抽了抽,这是抢钱啊? “咳…有没有接地气点的?” 他现在兜里就老婆刚“施捨”的一万,骑个镀金的车去接闺女也不像样。 “这辆怎么样,它是一个小姑娘的,原先家庭挺富的,后来出了变故,就把这心爱的车放我店里卖。” 老板娘眼中笑意更盛,似乎觉得他这反差挺有趣。她放下布,绕到角落,推出另一辆同样惹眼的红色山地车,成色极新,只是没有那昂贵品牌的標籤。 “价格?”方阳心动,这车线条漂亮,顏色也亮眼。 “別看它是二手的,但也才骑了一个月,九成五新呢。一万二,算半买半送了。” 老板娘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哦,还有个附加条款,万一她以后有了钱,她愿意加价一万回购,你不能拦著。” 方阳看了一眼自己的財务状况,算上叶清影给的一万,目前只有一万五。 那,买了? 至於那附加条款。反正他不亏。甚至还有的赚。 “行吧,就这辆。” 方阳痛快答应,“行!再帮我装个能带孩子的后座。嗯,前面再加个车篓。” “没问题,二十分钟就能搞定。”老板娘笑盈盈道,“麻烦您留个联繫方式。” 方阳將手机號码写给老板娘,付了款,等工作人员安装后座和车篓。 虽然这样安装,就彻底失去了山地车的本意,但他一点都不介意。天大地大,闺女最大。 敲定自行车后,方阳无所事事,便四下观望,目光很快就被一台钢琴吸引了过去。 这让他想起了在欧洲的那十年。 除了当导演之外,他唯一的爱好,也就只有弹钢琴了。 若不是有著钢琴陪伴著他,那十年,还真难熬得过来! 第12章 买车风波之梦中的婚礼 “老板娘,你这店的风格还真是有些別致啊。明明卖自行车,怎么那边还放著一台钢琴?” 方阳指了指角落里那架黑色钢琴,隨口问道。 “閒来无事,隨便弹弹。” 老板娘笑盈盈地回答,她叫欧阳娜,作为家境优渥的富二代,开家自行车店更多是兴趣使然,各种爱好掺杂其中也不足为奇。 难得今天店里来了如此令人眼前一亮的客人,她的兴致也高了几分。 倒不是她犯花痴,而是花开的正艷,若不欣赏两眼,倒是显得自己太不解风情了。 方阳没再多言。他径直走了过去,也不问是否同意,就在光洁的琴凳上坐下,信手掀开琴盖,修长的手指悬空片刻,隨即轻落。 都在这店里花了一万二了,弹一曲钢琴应该不过分吧? 方阳心中想道。 而论钢琴弹奏技巧,他亦是炉火纯青!可惜叶清影不会钢琴,不然放一台三角钢琴在別墅大客厅,倒也颇有一番风情。 钢琴和其他乐器不一样,精贵的很,若是不会弹奏,乱弹一通,那就只能发出刺耳的噪音。 欧阳娜这架钢琴看似款式普普通通,没有多少亮眼之处,但精华都是在內部,採用的木料都是顶级的,这音色即便是著名钢琴家见了也会称讚,是她特意从欧洲进口过来的,花了二十五万。 她见状本能地蹙了蹙柳叶眉,心想这个男人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竟这般不懂礼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然而,剎那间,一连串行云流水却又带著几许缠绵悱惻的音符如水银泻般流淌开来,充满了整个略显空旷的店铺。 她脸上的不悦瞬间便被震撼取代。瞳孔微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她本身也是维尔纳音乐厅的常客,几乎听遍了钢琴名家的演奏,鑑赏能力可谓不俗。 可这首曲子…… 空灵中藏著深邃的忧伤,缠绵中又含著静謐的美好,技法圆润老辣,情绪表达收放自如!更关键的是,如此出色的旋律,她竟闻所未闻!难道……是他原创? 这念头如同惊雷在她心中炸开,看向那个挺拔背影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火热。 说实话,这一刻,她確实心动了。 帅气,魅力,经济能力应该也不差,重要的是,还如此有內涵! 一想到自己都二十六了,天天被家里催著相亲,她也是烦不胜烦。这才来店里散散心。 难道,这就是……缘分? 方阳弹奏的是《梦中的婚礼》。这也是当初在欧洲时,他那个女友最爱听的曲目。还说要让他当著亲朋好友的面,亲自弹奏这首曲子向她求婚。 任何一首伟大的曲子,都会有一个动人的故事。哪怕没有,也得编一个,如此才能提高逼格。 《梦中的婚礼》当然也有。讲述的是—— 一个平凡的少年爱上了梦之国公主,但他知道自己不配,便伤心离开。然后刻苦学习,掌握多种技能,企图用忙碌来忘掉她。但是思念却愈发强烈。直到六年后,当他回来时,却发现公主正在举办婚礼。他无比失落,却在最后一刻,为公主挡住了来自刺客发射的弓箭,在公主的怀中死去。 好吧,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可他女友却不清楚,竟要让他弹奏此曲向她求婚。 或许。 这也预示著他和女友的最终结局。 这个可恶的女人,是处心积虑接近他的,最终捲走了他所有財產。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是对漂亮的女人,一定要警惕警惕再警惕。 比如此时这位老板娘,看向他的眼神分明有些不太对劲。 音符还在继续。 方阳十指飞舞,指尖倾注的不只是技巧,更是回眸半生的唏嘘与倦怠。故而这琴音也带上了超越技巧的穿透力。 那个年轻多金的美艷老板娘,似乎在这一刻沉沦。 “呼……”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著缓缓消散,留下无尽的余韵。 方阳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前尘往事一併吐出。 是的。正如钢琴曲中的那个少年一样,他也死去,在那个世界的怀抱里死去。 而今,是新生的他! 方阳利落合上琴盖,拍拍手站起身,语气轻鬆:“过癮了,谢了老板娘,再见。” “等等!先生!” 老板娘如梦初醒,急切地跨前一步,声音带著急促,“这曲子……我从未听过,难道是您亲自创作的?” “我哪有这等本事。此曲创作人叫……保罗。” 方阳笑道,“不过嘛,若如无意外的话,我大概会是第一个在这个世界弹奏此曲的人。” 《梦中的婚礼》是法国人保罗·塞內维尔和奥立佛·图森两人联手,为理察·克莱德曼量身定製的钢琴曲。 此曲一经问世,立刻轰动了全世界。更是被列入了《普通高级中学校本教材钢琴》。 其流传度,和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可称为“世界双雄”! “保罗?” 老板娘秀眉紧锁,她飞速在脑海中搜寻著钢琴名家名录,却一片茫然。一个拥有如此才华的作曲家,为何籍籍无名? 难道是某位隱世高人? 看来还是自己的知识有些匱乏,回头得问问老师。 “你不认识的。他是一个与世无爭的人。” 方阳见自行车也已“改装”完毕,便確认后座和车篓都固定稳当,这才长腿一跨,瀟洒地蹬起车,“接女儿要紧,下次有缘再聊!” 话音未落,人已如一道红色的利箭,匯入街上的车流,转瞬消失。 欧阳娜懊恼地跺了下脚,却又无可奈何。自己太过震惊,以至於都忘了询问这个男子的名字。 不过还好,这个男人留了电话號码。 想到此处,她赶忙打开手机,小心翼翼將这號码保存了下来。 就在方阳身影消失不久,一个约莫三十出头、气质干练的美妇步履匆匆地推开了“追风车行”店门。 “什么风把我们的许大导演吹到我这个小破店来了?” 欧阳娜看清来人,暂时压下心绪,打趣道。 第13章 许导追来了! 被称为许导的美妇没心思寒暄,佯怒地瞪了对方一眼:“少贫嘴!你倒是会躲清静。快帮我想想,我暑期档那个片子的配乐,高潮部分还差一首点睛的钢琴曲,愁死我了……” “我又不懂电影。哪知道你想要怎样的钢琴曲?” 老板娘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你可別想撂挑子,可別忘了,这部片子的投资也有你的一份。我只是拿导演费,可一旦票房失利,亏的可是你们这些投资人。” 许导没好气道。 她叫许芷蕾,娱乐圈有名的才女,靠文艺片起家,拿过最佳导演。只要她放出风声要拍文艺片,连剧本都不用看,就会有人排队给她送钱。 只是今年这部暑期档的片子,是她首次从文艺片向商业片转型。当然,她自己心里也没多少底,所以投资並不是很大,选的题材也是经久不衰的爱情片。 可饶是如此,那些只谈利益不谈感情的投资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只有零星几个实在抹不过面子,才象徵性投了三千万。 可离缺口还差两千万呢,这可愁坏了她。 也正是这个时候,美艷动人的老板娘欧阳娜,向她拋出了橄欖枝。当然,这分明是看在她们两人的友情上。虽然两人相差了七八岁,但女人的友情,与年龄无关。 这时。 一处角落,传来了先前方阳弹奏的《梦中的婚礼》。 许芷蕾眼前一亮,隨即怒道:“好你个欧阳娜,明明有了曲子,还敢戏弄我说没有。” “什么呀?” 欧阳娜问道。 许芷蕾没理会她,踩著高跟鞋蹭蹭蹭就走到角落里那个员工身边。 “怎么回事?” 欧阳娜快步追上,摆起了老板娘的架势,询问道。 那个年轻的男员工瑟瑟发抖:“那个……刚才那位先生弹奏的太好听了,我就下意识录了下来……” “快点播放。” 许导催促道。 男员工瞥了一眼老板娘,见她点头,这才提心弔胆打开播放键。 一段优美又忧伤的旋律,再次飘出。 虽然只有半段,音质也一般,甚至还掺著很多杂音。但前一秒还略显烦躁的许导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全神贯注地捕捉著每一个音符。 隨著乐曲的推进,她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微微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整个人陷入一种痴迷的状態,连旁边老板娘叫她都恍若未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太完美了!就是它!” 一曲终了,许导猛地回过神,脸上是找到至宝般的狂喜与急切,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宝贝,是我误会你了。就这首了。” 老板娘无奈道:“你还真是误会了。这是刚才店里的一个客人弹的。” “客人?谁?” 许导激动得无与伦比。 老板娘微笑道:“一个大帅哥。” “人呢?” “走了。” “走了?”许导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著难以置信的失望和浓浓的急切,“去哪了?!我片子就差这首魂了!务必要找到他!” 她可是业內出了名的完美主义工作狂,为了理想效果能不惜一切。 “嗯,他刚在我这买了一辆自行车,说是要去接闺女放学。你现在过去的话……也许还来得及碰见他。对了,骑红色山地车的,长得最帅的那个就是他。” 欧阳娜说道,眼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 这个男人既然都有孩子了,那肯定结婚了。这段缘分,来的太迟了。 许导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斗志。几乎是小跑著衝出了店门,目標直指幼儿园。 她深深明白,一首好的配乐对一部电影的重要性! 而骑著自行车的方阳已经来到了幼儿园门口。 其实別墅区也有一所幼儿园,算是贵族幼儿园,一年学费大几万的那种。 原本小欣欣也是在这里上的,只是住这別墅的也都算混了个脸熟,叶清影不想让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毕竟家暴一事,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別人也不是傻子啊,自然也是会看出一些蛛丝马跡的。 於是,就將小欣欣转到了两条街外的一所公立幼儿园。路程大概远了十多分钟。但也是少了閒言碎语。 方阳將醒目的红色山地车停在幼儿园门口的指定区域,扫了一眼时间,还有五分钟放学,时间刚刚好。 这时,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菸草味。这导致他的菸癮上来,让他有些难受。 他砸吧砸吧嘴,侧头一看,目光落在了几步之外——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斜倚在幼儿园门口的石柱旁,长裙曳地,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的下頜线和优雅站姿都透著美人儿的精致感。 她指尖夹著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烟雾繚绕,姿態閒適又带著疏离。 她似乎感觉到方阳的目光,转过头,红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递过手中精致的烟盒:“抽吗?”声音带著点低回的磁性,很好听。 方阳下意识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体內残存的酒意和被勾起的菸癮蠢蠢欲动。但想到这可关係到老婆的回心转意,他还是坚决摇头:“戒了。” 戒菸是得动真格的,至少態度得端正。 “戒了?” 那年轻女子似乎有些意外,收回烟盒,墨镜后的视线在方阳脸上顿了顿:“你家孩子也在这?” 她顿了顿,她语气带上了点审视,隨后轻笑一声,像是终於確认了什么,“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原来是『天后背后的男人』方先生?呵,久仰大名。” 那“久仰”二字,拖得意味深长。显然对这个“家暴渣男”的名號心知肚明。 方阳心里咯噔一下,又是衝著他“家暴男”名头来的?面上却绷住了,义正言辞:“我是正经好丈夫,奶爸本爸。那些谣言听听就好,主要我老婆太红,人红是非多嘛。” 他巧妙地把自己摘出来,把锅甩给叶清影的名气和狗仔的无孔不入。 “我叫田兮薇。” 女子优雅地摘掉自己的墨镜,露出一张极其精致的俏脸。 在现实中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家暴男方阳,那过於英俊的皮相还是让她心湖微澜。这张脸,不进娱乐圈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哪怕不会唱歌也没演技,也能闯出一片天地! 她其实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就这种天赋,怎么会甘心在酒吧当酒保? “嗯嗯,你好你好。” 方阳稍稍一愣,不过很快就隨口敷衍了两句。 记忆確实有过突兀的一阵恍惚。 这一世中的某些人或物,总能在前一世找到熟悉的影子。 天后老婆的闺蜜——那个脾气火爆的杨蜜同志,和自己印象中的那个工作狂大蜜蜜就有著七八分相像。 而此时眼前的这个有著一双灵动大眼睛的美女,和上辈子记忆中的那个流量小花也很相似。当然,对於那个小花,他並不熟,那时他已经准备去欧美发展了,只是偶然间刷到她出演《打更人》女主才知有这么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 不过美女也好,女明星也罢,他上辈子见过太多太多了,甚至好些都敢半夜三更爬他的床。他对这些已经有了免疫,故而即便女人再美,也提不起他多少兴趣。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他很赞同此话。 而被眼前这个男人无视,田兮薇柳眉微皱,有些小恼怒。 她好歹也是当红小花! 而方阳,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吧,怎么看起来似乎根本不认识她? 还是说,自己没拿过影后、歌后,所以名气还是差了一些? 再一想,人家似乎也確实没必要对她高看一眼。 毕竟,叶清影的名气,比她可大多了…… 第14章 父女关係 方阳哪里有空和別的女人搞曖昧聊天,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丈夫,绝世好男人! 他的目光很快便精准锁定了幼儿园里排在队最后面那个扎著小揪揪、正东张西望的小身影。 “欣欣,这里。” 他欣喜地迎了上去,对著丫头招手。 “先生,请刷卡进去接孩子。” 尽职的保安拦住了他。 方阳一拍口袋,无奈摊手:“不好意思,出来的有些急,忘带了。” 小欣欣这时也看到他了,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惊讶和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欣喜。 她踮著脚跟老师小声说了几句,像只归巢的小鸟,迫不及待地扑了出来。 “怎么是你来接我?” 她站到方阳跟前,仰著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语气又软又带著点小小的期待。 没有哪个小女孩会拒绝父爱。在孩子们的眼中,父亲永远都是无所谓不能的超人。虽然她的这个超人老爸,有时候会突然发怒打妈妈,让她感到有些害怕。但这一刻,看到老爸那亲切的笑容后,她自然是屏蔽了老爸恶魔的那一面。 “老爸接闺女放学,天经地义。” 方阳咧嘴一笑,弯下腰,利落地一把將小傢伙捞起,朝著自行车停放点走去。 “车呢?” 被老爸结实有力的臂弯抱著,欣欣起初有些不適应,小身子微微扭动了两下,但很快便安静下来,环顾四周找那熟悉的保姆车。 “喏!” 方阳抱著她走向那辆红得耀眼的山地车前,神采飞扬,“绿色出行,无碳环保,兜风神器!抱著爸的腰,坐稳嘍,出发!” 他將女儿放在后座上,还细心地把她的小书包塞进车篓。 欣欣看著这新奇简朴的“座驾”,先是皱了下小鼻子,大眼睛里掠过一丝对家里豪华汽车的怀念和比较。 但当方阳猛地一蹬踏板,车轮如风火轮般转动,红色的身影迎著午后的风衝上林荫道时,小傢伙的眼睛瞬间“唰”地亮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哇——!” 她惊呼出声,本能地收紧小胳膊,紧紧搂住爸爸的腰,小小的身体因兴奋和一点点刺激微微绷紧。 凉爽的春风拂过耳畔,街道两旁的行道树飞速倒退,她的小脸上绽放开灿烂无邪的笑容,那是纯然的开心! 確实是高级货,这速度,直接冲了上去,而且轻鬆不费劲。不比电瓶车的速度差多少。 方阳故意加速衝刺又放缓,引得小傢伙咯咯直笑。 “坐稳啦!抱紧点!” 他喊著,感受著腰间那双小手的温度,心里那点被记者追堵的烦闷瞬间散尽。 “你和妈妈……不离婚了吧?”风声里,传来女儿小心翼翼、带著点確认的声音。 “傻闺女!”方阳放慢速度,声音温柔下来,“夫妻俩拌嘴是常有的,床头吵床尾和嘛!离什么婚!老爸以后要当宠妻狂魔、护花使者!” 他表著决心,也安抚著女儿的心。 “那你以后……还打妈妈了?” 这个问句更轻了,带著小丫头最大的不安。 方阳心头一紧,斩钉截铁道:“疼她都来不及,怎么捨得!再动你妈一根手指头,老爸就自己把自己发配到月球种红薯去!” “嘻嘻。去月球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欣欣的小脸终於彻底放晴,小脑袋贴在他背上蹭了蹭,软软地说,“爸爸,你有些变了。” 方阳心头被暖流涨满,故意拉长声音:“那——喜欢这个新变化吗?” 欣欣狡黠地眨眨眼,声音像裹了蜜糖:“那你给我买超大杯的圣代……我就给你打一百分,超级喜欢!” 她开始撒娇,这是她感受到安全和快乐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就这?小意思!走著!” 方阳大笑一声,拐弯直奔街角的“雪王”。 当香甜冰凉的圣代被方阳送到小傢伙手里时,她兴奋地尖叫起来,奶油蹭在鼻尖也顾不上。她挖了满满一大勺,踮著脚,执意地非要先餵给方阳:“爸爸尝尝!” 方阳配合地弯腰吞下,夸张地眯起眼:“哇!比蜜还甜!” 小欣欣满足地看著他,忽然凑上前,“吧唧”一口响亮地亲在他脸颊上。 声音清脆又响亮,毫无保留。 “不过我们吃冰激凌,可不能让妈妈知道,不然她又会说我的。” 小丫头真是鬼灵精。 “嗯,咱父女俩偷偷吃。” 方阳满脸笑意。 女儿的亲吻,让他十分享受。 所以,女人嘛,好哄的很,小的,一杯冰淇淋就解决了,大的,咳咳,一杯不行,那就两杯? 远处,梧桐树下。田兮薇一直安静地看著那一幕。墨镜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微扬的唇角泄露了一丝玩味。 她轻轻吸了口烟,薄荷味在舌尖蔓延。 那个在网络世界里被千夫所指、在八卦传闻中面目狰狞的“家暴男”,此刻的形象真实得如此不真实。 她看著这对父女骑著拉风的红色单车,在金色光影里越行越远。女儿抱著爸爸的腰,小短腿欢快地晃荡著,男人宽阔的背影映著霞云,莫名显出几分温柔踏实。 所以,到底是流言蜚语的威力太强,还是这个男人太与世无爭,浑不在意外界对他的污衊? “方阳……” 她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隨即掐灭菸蒂。微风拂过,田兮薇的长髮被吹起几缕,她伸手隨意拢到耳后,“下次见……” 她低语一句,似乎已篤定还有交集,这才转身走向幼儿园大门,姿態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又或早已刻入心间。 將自己的小侄女接出来,仔细扶上车,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正要进驾驶室,发动引擎,就见一个风风火火的身影从街角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带著明显焦灼的寻找神態。 “许导,你怎么来这?难道也接孩子?” 田兮薇微微有些吃惊,招手打起招呼。 要知道,內地没有一个女演员不想上许导的戏。別看文艺片票房不怎么理想,但拿奖那叫一个拿到手软。 她田兮薇是当红小花不假,但这只是流量,等她年纪超过三十以后,那就只能吃老本了。可若上了许导的戏,拿个最佳女配甚至是影后,那地位档次就完全不一样了。 而且,许芷蕾导演可是出了名的会调教女演员! 第15章 跟踪! “田兮薇?你怎么……” 许芷蕾看著幼儿园门口的当红小花,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这位向来注重公眾形象的田兮薇,竟敢不带助理出现在这人流混杂的地方? “来接我乖侄女呢,今天是她生日,答应要陪她吃大餐。”田兮薇亲昵地揉了揉小丫头的头髮,声音带著宠溺,“快,宝贝,跟许阿姨问好。” “许阿姨好,你真漂亮。” 小姑娘仰著脸,嘴甜得像抹了蜜。 “哦哦,祝你生日快乐。” 许导弯下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隨即,她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著周围接孩子的家长人群,“对了,小田,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嗯,非常帅气的男家长?”她顿了顿,补充道,“骑著辆很显眼的红色自行车。” “???” 田兮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困惑地眨了眨眼。 许大导演风风火火地追到幼儿园门口,就为了找一个“非常非常帅气”的男家长?还是骑自行车的? 那除了刚刚载著女儿离开的方阳,还能有谁? 可这方阳……他可是叶清影的丈夫!那个深陷家暴离婚疑云漩涡的男人! 田兮薇的脑海中瞬间掠过无数圈內八卦和猜测。 难道叶清影真的下定决心离婚了? 而被誉为“文艺片教母”、情史一直成谜的许导,莫非……竟看上了这位“前夫哥”的惊人皮囊? “噗——” 这个念头过於荒诞又极具衝击力,田兮薇没忍住,轻笑声从红唇逸出,“许导,您这么火急火燎追到幼儿园,就为了找那个『特別帅』的男家长?骑自行车那位?”她特意加重了“特別帅”三个字,眼神玩味。 “我……唉!” 许芷蕾被田兮薇那曖昧的眼神看得脸上微热,但心底那份对完美配乐的渴望瞬间压倒了所有尷尬,她急得几乎要跺脚,“我真的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找他!你到底有没有看见?” “哦?” 田兮薇见她神色不似作偽,收起了调侃,正色道,“看见了。骑著辆挺扎眼的红色自行车,带著女儿朝那边『雪王』方向去了。” 她伸手朝方阳消失的方向一指,隨即瞥了瞥许芷蕾脚上那双不算跟脚却极具设计感的半高跟,“不过,您打算现在追过去?” 言下之意是穿成这样跑步去追自行车,简直天方夜谭。 “多谢……” 许芷蕾没有丝毫犹豫,目光顺著田兮薇指的方向望去,那份誓不罢休的倔强和急切呼之欲出。 她已经嗅到了那首梦寐以求的曲子就在前方,什么脚疼、时间、面子,在作品和艺术追求面前都不值一提! 田兮薇看著许导眼中燃烧的火焰,心中那点对方阳的好奇,又被添了一把柴。这个在传闻中劣跡斑斑的男人,究竟有何等魔力,能让眼高於顶的许芷蕾如此失態? “许导,人家骑自行车,而你穿高跟鞋,这哪里追得上?” 田兮薇心思电转,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恰到好处的笑容,“如果您不介意,不如上车?我送您一程。” 她利落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姿態优雅。既能举手之劳解人燃眉之急,又能在这位金牌导演面前卖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没准人家下部戏,就会优先考虑她了。 许芷蕾看著那扇敞开的车门,目光在田兮薇和远处的车流间快速逡巡。她当然知道人情债最难还,但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天大地大,片子最大。 大不了,等下部戏,给这位流量小花一个女配唄。 “那就……麻烦你了!” 许芷蕾几乎是用衝锋的姿態钻进了副驾,简洁有力地应道。 引擎低吼一声,线条流畅的cayenne如同离弦之箭,载著执著追寻的导演和心思微妙的当红花旦,匯入了车流,循著那辆红色自行车的轨跡疾驰而去。 …… “爸爸,后面那辆白车好像一直在跟著我们呢。” 骑在后座上的叶小欣已经吃完了圣代,她搂著爸爸的腰,小脑袋机警地侧转,瞥见后方不远处的白色越野车。 其实这种情况出现的次数並不少。 谁叫她有一个大明星老妈和一个极具爭议话题的老爸呢,最受娱乐记者欢迎了。 “应该是娱乐记者,坐稳了,老爸飈速將他们甩掉。” 方阳不用回头也猜到了大半。在这个节骨眼上追著他的,除了闻风而动的狗仔还能有谁? 又是家暴又是闹离婚的,娱乐记者最喜欢这种引爆人眼球的花边新闻了。刚在別墅那边,不也差点被那些狗仔围堵住了么! 看来他们还是贼心不死,知道用腿跑不贏他,就改开车了。 不过他可没閒情工夫陪那些记者浪费口舌。有这时间,多陪陪闺女不香吗? 於是,方阳脚上猛然发力,结实的腿部肌肉线条瞬间绷紧。这辆本就性能卓越的山地车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轻盈又迅猛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穿梭起来。 几个巧妙的转弯、瞬间的提速,配合著对街巷的熟悉,那抹醒目的红色便如同鱼儿入水,几个摆尾便消失在午后慵懒的车流之中,徒留那辆鍥而不捨的保时捷被恰到好处的红灯无情地挡在斑马线后。 “许导,他……好像发现咱们了,而且专门绕路了。” 田兮薇手指轻敲方向盘,哭笑不得地望著前方亮起的红灯,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许芷蕾紧盯著方阳消失的那个街角,脸上写满了不甘:“那怎么办?不能让他跑了!” 那眼神,仿佛猎物从陷阱口溜走的猎人。她甚至下意识地想去推车门,身体微微前倾。 “別急,” 田兮薇眼神闪动,一丝精明掠过眼底,“他知道咱们在跟,肯定更警惕。硬追怕是白费力气。我知道他家在哪,我们直接去他家门口等……” 她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弧度。 她只用將车开到半月湾別墅门口,守株待兔就行了。 她对叶清影的住址可是心知肚明。 五分钟不到。 保时捷卡宴便稳稳停在了半月湾別墅区那扇低调却掩不住奢华的雕花大门外。 引擎熄火,车里陷入短暂的寂静。两人屏息凝神,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別墅门前的每一寸空间和远处的小径。 第16章 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逐渐西沉的金辉拉长了行道树的影子,却始终没有那抹期待中的红色身影出现。 看来是判断错误? “还没回来,难道跑別的地方玩去了?” 这位正当红小花不禁有些纳闷。 自己的判断一向很准的,怎么这次就不灵了呢? “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下车等著,还不信了他不回家!” 许芷蕾打定主意来一出守株待兔。 田兮薇可不甘心,找不到那男人,那么这份人情就变小了。 她大脑飞速运转,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他接女儿放学回来,也许就去附近菜市场买菜了。” 田兮薇轻抿红唇,推测道。 她知道,叶清影拍的那部爱情片很快就要杀青了,应该很忙。 那么,一个愿意接女儿放学的男人,肯定也是愿意为老婆孩子烧饭做菜的。 她还记得,叶清影结婚的头两年,可是经常在公共场、合粉丝面前,炫耀说自己老公每天都给自己烧饭做菜呢! “那就去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我就回这里等他。” 许芷蕾无奈,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走!” 田兮薇再次发动引擎,汽车呼啸而去。没过一会就开到了菜市场门口。 而她的判断,也確实很准。 汽车刚停下,就见方阳锁好了自行车,牵著他闺女的手,步入了瀰漫著混合气味、人声鼎沸的菜场入口。 “在那。” 田兮薇纤指一点,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隨即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看向许芷蕾,“许导,看来我的导航只能指引您到这儿了。剩下的路,得您自己『走』了。” 她刻意加重了“走”字,眼神在许导和方阳的背影间意味深长地转了一圈。 “多的话我也不说了,总之,谢了!” 许芷蕾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將走上战场的將军,推门下车,动作甚至因为急切而略显踉蹌。 她顾不上整理被风稍稍吹乱的刘海,迈开穿著半高跟的脚,几乎是踩著一种与周围喧囂环境格格不入的、略带急促的节奏,坚定地追了上去。 望著许导消失在菜市场的背影,田兮薇的思绪有些飘然起来。 找方阳有重要的事?如果不是私下情感的事情,那就只能是片子了。难道许导的下一部片子已经有眉目了,想让方阳出演其中一个重要的角色,甚至是男主角? 若方阳真的出演,以他这般的顏值天花板,肯定很会吸引来一大波顏控的小女生…… 嘿! 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和方阳演对手戏? 田兮薇的思绪真是越飘越远。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 …… “先生!先生!等等!” 方阳带著闺女刚到一个卖鱼的摊位,便听到背后有声音传来。 “叫我?” 方阳有些疑惑地转头看著这个和菜市场格格不入的精致女人。 “可算追上了。”许芷蕾顿时鬆了口气,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展露笑容,“你好,我是许芷蕾。” “然后呢?” 方阳对这女人稍作打量。身高目测一米六,五官精致,栗色短髮,乾净利索,穿著半高跟鞋,职业裙包裹下,臀部曲线丰满迷人,很適合生儿子! 啊呸。 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肯定是原主的残魂又在作妖了! 方阳赶忙收敛心神,將不该有的念头丟弃。 “额……能否占用您一点时间?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喝杯咖啡聊聊?” 见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许芷蕾有些纳闷,不过转眼一想,她只是一个导演,不像叶清影那样唱、演、导三位一体,圈外人不认识她倒也正常。 她迅速调整呼吸,脸上绽放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混合著职业性亲和力与不容拒绝的诚恳笑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柔和。 为了这首钢琴曲,她也是豁出去了,儘量將自己装的淑女一些。平日里,她可不是这样的。 方阳的眼神却像审视一件与自己毫无关係的物品,从许芷蕾精心修饰的妆容,扫过剪裁完美的职业套装,再到那碍事的高跟鞋,最终落回到了鱼的身上,语气淡漠至极:“抱歉,我不仅已婚,还带著女儿,不接受任何异性的『请客』邀约,失陪。” 说完后,他就转身在鱼铺前挑起鱼来。 自行车店老板娘,幼儿园的某个女家长,再到这个女人……哎,都怪他这招蜂引蝶的体质。 自己可要千万把握住原则底线,坚决不犯错误! 老婆大人在外赚钱可辛苦了,他一定要好好伺候好了。嗯,今晚就做个丰盛的鱼汤吧。这条鱖鱼就很不错。 “老板,这鱖鱼多少一斤?” “二十。” “便宜点,十八,来一条。帮我直接宰了。” “行……看秤,一共两斤三两,41块4,你给40好了。” 鱼铺老板抓鱼、称重、宰杀,动作行云流水。 站在边上的许芷蕾则被方阳这副毫不掩饰的疏离噎了一下。不过为了自己的大片,她也是豁出去了。 “我来我来。” 她几乎是抢步上前,迅速点开手机,精准地对著摊位上那个沾著血水和鳞片的付款二维码,在方阳没来得及反应之前,“滴”的一声,乾脆利落地付完了40块钱。 方阳拿过装鱼的袋子,眼神瞬间从警惕升级为戒备:“这位许女士,你別白费心机了。” “你误会了!”许芷蕾连忙摆手,脸颊因方才的疾跑和此刻的急切微微泛红,“我是一名导演,可没说谎,不信你可以上网查查,我找你是因为……” “行了,许导演是吧。我承认自己是长得帅,但我不接任何戏,更不想进娱乐圈。你再烦我,我就要报警了,告你性骚扰信不信。” 方阳不客气地瞪了许芷蕾一眼。 许芷蕾差点吐血。多少男人追求她而不得,可偏偏眼前这个傢伙,视她如仇人。 恰在此时,方阳手机铃声响起,他掏了出来,瞥了一眼是个陌生號码,本想掛断,但看到是本地號,还是皱著眉按了接听: “哪位?……啊,自行车店老板?有事?你是说……一个叫许芷蕾的导演?……嗯嗯,栗色短髮,屁股很大,是她吧?她拍了一部戏,缺一首钢琴曲,想买我刚才弹的那首的版权?嗯嗯,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方阳眉头的雾水也是消散了去。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眼前这位气喘吁吁、面颊带红,神情焦灼却依旧保持著精致与倔强的女人。 看起来,这是一条大鱼啊。这是愿者上鉤来了? 许芷蕾嘴角有些不太自然,心中气恼不已。 什么叫做屁股很大? 这叫挺翘丰满懂吗!每次褪去衣裳洗浴时,她都会对著镜子多欣赏两眼,这也是她对自己身材最满意的地方,不知有多少男人想摸呢! 可是,对於这个没一点尊重她的男人,她又偏偏不能发作。 她对这个男人有所求呢! 第17章 许大导演跟班买菜 “你和『追风自行车店』的老板娘,关係很好嘛?” 方阳也没和这个女人客气,一边说著,一边很自然地將那个湿漉漉的袋子塞到许芷蕾手里。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芷蕾被手中突然增加的重量和扑面而来的鱼腥味熏得差点后退,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强忍著生理不適,甚至不敢低头看那袋东西,努力挤出更友善甚至有些討好的笑容:“欧阳娜是我闺蜜呢!” “闺蜜?看著不太像啊。她才二十五六,可你应该三十多了吧?隔了七八岁,会有共同语言嘛?” 方阳语气淡淡道。他想起了老婆的那个姓杨的闺蜜,可是差点就拆散了他的婚姻呢,所以,他对於“闺蜜”一词,没有任何好感。 “她家和我家是世交呢。” 许芷蕾一脸无语。 什么人啊这是! 若换做別的时候,她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可无奈,人家手里握著她需要的筹码,她也只能委曲求全了。 小欣欣则紧紧抓著爸爸的手,仰著小脸,充满警惕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虽然个子没有妈妈高,也没有妈妈漂亮,但她看爸爸的眼神…… 小丫头心里警铃大作,爸爸和妈妈在闹离婚呢,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来抢爸爸的吧?她的小手抓得更紧了。 “先买菜,你跟著吧。” 方阳点点头。有人给他送钱,他当然乐意。但姿態必须要做足了,这才能卖大钱。 提著几个愈发沉重的菜袋,踩著不合脚的高跟鞋在湿滑拥挤的菜市场艰难移动,许芷蕾只觉得脚踝刺痛,小腿发酸,狼狈不堪。 而看著前方那个悠閒自在、只负责挑菜的男人,一股强烈的、想要把袋子摔在他脸上的衝动再次席捲而来。 混蛋!可恶!竟將老娘当免费劳动力! 但是,为了那首钢琴曲,她也只能强行忍著委屈。 “对了,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逛了大半圈菜市场后,许芷蕾终於按耐不住心思,询问道。 方阳没有正面回答,他道:“听说你想用我那首钢琴曲给你的片子配乐?” “对对对。不知版权是不是在你手中?” 终於讲到正事了,许芷蕾精神一振,眼中立刻燃起热切的光,身体的疲惫仿佛也减轻了不少。 “你那部片子叫什么来著?几月份上映?” 方阳隨口问道。 “《东京爱情故事》,暑期档!7月7日上映!” 终於可以让这个男人好好了解她了! 许芷蕾一扫萎靡,变得扬眉吐气,容光焕发:“我之前拍的都是文艺片,捧红了不少女明星,四大花旦之一的那丽英知道吧?她拿影后的那部电影,就是我拍的。这次我虽是转型商业片,但相信也一定会有收穫。您那首曲子简直就是为我的电影量身定做的!只要放进成片里,绝对能引起轰动!对我们双方而言,这是双贏!” “对了,电影片尾曲也是那丽英演唱的,她也会应邀参加首映礼,你若想认识她,这是最好的机会。” 许芷蕾极力描绘著美好的蓝图,试图打动方阳。影后那丽英,对任何男人都具有极其强大的杀伤力,她不信这个男人不心动! “7月7號是吧……” 方阳方阳沉吟了一下。 倒是和老婆的那部错开了二十多天。那么把钢琴曲给这个许导也就不妨事了。 虽然他心知肚明,叶清影那部所谓的爱情动作片必扑无疑,但还是那句话,自己的老婆,只能自己欺负,別人可不行。万一和这个许芷蕾的片子正面硬碰硬,叫人给轻易绞杀了,那叶清影岂不是脸面无光? “行吧。” 方阳语气隨意,“看在你替我拎了半天袋子的份上,一口价,一百万,曲子《梦中的婚礼》你拿去用。” 他伸出手指晃了晃,语气篤定,不容置喙。 “一百万?” 许芷蕾的呼吸瞬间窒住,眼睛猛地睁大,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是说…全版权转让?” 她艰难地开口,喉咙有些发紧。如果是买断全版权,这价格倒也勉强说的过去。 方阳嗤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一百万还想买全版权?只给你那部7月7號上映的电影当插曲使用权。仅此一次。” 《梦中的婚礼》一旦问世,能否像前世那样轰动,他不清楚,但绝对能挤入顶尖序列。当然,这已经不是版权不版权的问题了。谈版权,就是对此曲的不尊重!是褻瀆!此曲是经典不衰的全人类的共同財富! 仅此一次? 一百万! 许芷蕾只觉一股气血直衝脑门,眼前发黑。 一般的插曲也就三五万块,圈內名家名曲做插曲顶破天也就五十万!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 她积累了半天的憋屈、强忍的怒火、脚踝的刺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你这是抢钱!” 她几乎是失態地低吼出来,声音尖锐,引得菜市场口的摊主和行人纷纷侧目。而丰满的胸脯因激动剧烈起伏,甚至带动了那弹性十足的臀部也是一颤一颤,方才的温和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羞辱和被割韭菜的愤恨! “我的东西,从不贱卖。你爱要不要。”方阳无所谓地耸耸肩,拎过她手中所有的袋子,一股脑塞进自行车前的车篓里。“好了,麻烦让让。” 没等许芷蕾再出声,方阳已经利落地把女儿抱上自行车后座。 许芷蕾下意识想挡住车头,方阳却看都没看她,车把灵巧一转,火红的山地车像条滑溜的鱼,轻巧地从她身边掠过,转眼就融入了巷口的人流。 “你!等等!我没说不要啊,哪有只能开价不能还价的道理。” 许芷蕾气急败坏,不顾一切就要追上去,可脚下那双该死的半高跟却在这关键时刻背叛了她! 她只觉得脚踝处一阵钻心的剧痛猛然炸开,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好在屁股上的肉多,没有摔伤。 但她恼羞不已。 尤其是感受到四周那些老大爷老大妈投射来的看热闹的目光。 从未如此狼狈过啊! “混蛋!別让我逮到你,否则总有你后悔跪在我面前懺悔的一天!” 许芷蕾咬牙站起,艰难地一瘸一拐朝著自行车店的方向挪去。 第18章 你的超人老爸还会写歌呢! 半月湾別墅区。 方阳將心爱的红色山地车稳当停在院內,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牵著女儿,走进別墅。 “老爸,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你必须每天都给我买冰淇淋才行哦!” 叶小欣蹦躂地甩掉凉鞋,光著小脚丫子跑进大厅,一连串的银铃笑声留在了过道。 “哪有天天吃冰淇淋的,会肚子痛的。” 方阳將菜拎到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哼!你不同意,我就告诉妈妈,说有个很漂亮的阿姨今天缠著你不放,还跟我们一起买菜!而且买菜钱都是那个阿姨出的。” 小傢伙的威胁来得又脆又响,脸上却笑嘻嘻。 “臭丫头,你这是屁股痒了欠揍啊。” 方阳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心中却因女儿开始跟他“討价还价”而感到一丝暖意。这丫头,终於不再是一副惊嚇小鹿的模样了。 “不过那个阿姨没妈妈漂亮,爸爸你应该看不上她吧?她找你到底干嘛呀。” 小欣欣扬著脸,好奇问道。 方阳笑道:“她呀,是一个导演。” “和妈妈一样的导演吗?” “嗯,她想买你老爸的歌呢。” “爸爸,你还会写歌呀?”女儿一脸惊奇,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难以置信。 方阳恬不知耻:“废话,你老爸可不止长得帅,更是才华横溢,能写会唱,不然你妈怎会看上我?” “我才不信。你都没给我唱过!” 小丫头一脸的不相信。 “你老爸的歌可金贵著呢,一首歌一百万起步,上不封顶。” “妈妈唱歌才好听,她可是歌后!而且我还看过妈妈的演唱会呢!” 小丫头不服气,立刻捍卫母亲的荣光。 “所以我才不在家唱啊,就怕你妈妈听了会自卑,多少要给她留点面子嘛。” 方阳笑道。 小丫头大乐:“那妈妈正好不在家,要不你现在就给我唱一首来听听。” “那你可要竖起耳朵听好了……” 前世的唱歌技巧与感情,自然已深入骨髓,无法忘记。倒是这具身子,可千万別五音不全。 方阳清了清嗓子,开始清唱起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隨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一首《虫儿飞》从他嘴里缓缓哼出,宛若柔和的月华轻轻流淌过森林一般。 方阳也是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副嗓音会这么好。原主啊原主,你不出道当歌手,非要去酒吧当酒保,这脑子是浆糊的吗?还是说,不想奋斗打拼,只是想傍上一个大富婆,以躺嬴的方式实现人生財务自由? 小欣欣满脸惊喜与兴奋。她也没想到,老爸不仅会唱歌,而且唱的这么好听,甚至比妈妈唱的还要棒一些。没过一会,她也是摇头晃脑地跟著哼吟起来。 不愧是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叶小欣略带稚嫩地唱起《虫儿飞》,简直就是天籟童音。 父女合唱完一首《虫儿飞》后,方阳唏嘘道:“可惜没有钢琴,不然边弹边唱,效果更好。” 小欣欣赶紧跑来抱住方阳:“爸爸,我要学钢琴,还要学唱歌,你教我好不好嘛。” “唱歌没问题,不过钢琴的话……得你妈妈同意才行,她可是掌握著咱家的財政大权呢。” 方阳笑著颳了刮女儿的鼻子。 “那等妈妈回来,你帮我和她说哦。” 小欣欣兴奋道。 “等她回来再说吧,你先自己玩吧。爸爸要开始做饭了,给你熬一个鱖鱼汤喝。” 方阳点点头。 “那个大头鱼就是鱖鱼吗?我好像从来没吃过呢。” 小丫头踮起脚尖,满脸好奇地打量著那条大鱼。 “西塞山前白鷺飞,桃花流水鱖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方阳笑呵呵道,“这鱖鱼啊,乃是人间一大绝味。不过一般人可做不出它的鲜美味道,只有老爸才有这本事。” “爸爸又又吹牛了!” 小丫头开心地做了个鬼脸便跑开了,“爸爸,我能看一会动画片吗?” “去吧去吧。” 方阳笑了笑,系上围裙,厨房很快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油爆声和锅铲碰撞的叮噹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与那张俊脸形成奇妙反差的居家感。 暮色降临,时间滑向六点。 餐桌上,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糖醋排骨油润红亮。清炒时蔬碧绿鲜脆。一道家常烧豆腐泛著诱人的酱色,香气扑鼻的菌菇汤冒著氤氳热气。最中间,便是那盆奶白色、点缀著翠绿香葱的鱖鱼汤。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斜斜地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解下围裙的方阳拿出手机,给叶清影发了一条信息:“还在忙?” 然而消息发过去后就石沉大海。 他便走到客厅,小欣欣正抱著毛绒公仔陷在沙发里,眼睛紧盯著电视里五顏六色的动画片,咯咯直笑。暖黄的灯光笼罩著她小小的身影,安寧又放鬆。 他便靠了过去,陪著闺女一起看动画片。 “看来你妈今天確实忙的够呛。” 又过了二十分钟,方阳有些著急,正准备给叶清影打个电话过去,便听见院子里传来熟悉的汽车熄火声。 片刻后,大门被推开,一脸疲惫的叶清影走了进来。卸去了镜头前的妆容,她的眼底有淡淡的淤青。 “噹噹噹噹,欢迎回家!老婆大人您辛苦了!” 方阳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去,还夸张地做了个舞台剧般的欢迎手势。 小欣欣也闻声蹦下沙发,奶声奶气地喊:“妈妈回家咯!爸爸做好超级香的饭啦!” 叶清影没有看方阳,目光径直落在女儿身上,语气带著工作不顺时特有的严厉:“又看动画片!下半年就一年级了,口算练了吗?” 小丫头立刻蔫了下来,撅起了嘴。 “好了好了,先吃饭了再说,小孩子嘛,多玩一会又没事。” 方阳笑著打圆场,试图驱散冷硬的气氛。 叶清影这才注意到餐厅暖灯下热气腾腾的丰盛菜餚。四溢的饭菜香,熟悉的糖醋排骨,还有她最喜欢喝的鱼汤…… 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又重新开始做菜了? 一瞬间,那些属於婚姻最初两年的、几乎要被遗忘的温暖碎片猛地撞进她的心口…… 第19章 这歌谁教你的? 一丝微不可察的鬆动和软化的暖流,从叶清影的心底深处缓缓淌过,驱散了今日拍戏带来的疲惫。 而四溢的菜香不断刺激著味蕾,身体的本能先於意志发出了飢饿的信號。 不! 这个念头刚冒头,叶清影心中便是警铃大作。 她在做什么? 又在为这点温情而感动吗? 这份温情在过去五年的血泪中已经反覆证明了多么廉价和短暂! 一顿饭就想抹平那些拳脚相加的暴戾?抹平他面对离婚时狮子大开口的狰狞?抹平他利用女儿作为筹码时的卑劣? 他不过是故技重施!用这点表面功夫稳住她这个长期饭票罢了! 过去每一次涕泪横流的保证书,不都坚持不到三天就打回原形吗? 最美的青春年华已然为了这可笑的“证明”餵了狗,难道还要搭上整个未来?让恐惧如影隨形? 那缕在心底流淌的暖意,如同投入寒潭的星火,转瞬即逝。 她脸上的线条重新绷紧,比冰霜更冷。她没有再看方阳一眼,也无视了女儿委屈的眼神,只是沉默地换了鞋,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如同进入谈判桌。 空气仿佛结了冰。 方阳嘴角的笑容僵了僵,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默默坐下。 小欣欣也是小心翼翼地坐到妈妈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晚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进行,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和汤匙搅动鱼汤时带起的细微涟漪。 方阳几次欲言又止,但看著妻子低垂眼帘、拒人千里的侧脸,最终还是埋头扒饭。小欣欣更是小口小口地吞咽,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叶清影机械地咀嚼著食物,汤的鲜美刺激著味蕾,胃被填满了,心却被撕裂成两半。 可餐桌对面那个默默给她添汤的男人,身边女儿安静喝汤时舒展的眉眼,头顶这盏散发著温馨光晕的灯……这些平常的景象,此刻却带著巨大的诱惑力,悄然瓦解著她坚冰般的意志。 这一刻,她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 不过不管如何,今晚,她確实是食慾大振。多少年了,没吃过一次像样的晚餐了。 吃饱喝足后,叶清影放下碗筷。 方阳捕捉到叶清影的动作,立刻起身道:“你去歇著吧,我来收拾。” 叶清影淡漠頷首,没有推辞,仿佛应得的。她站起身,腰肢纤细而紧绷,径直走向楼上主臥,从柜中取出换洗衣物,身影消失在通往浴室的门后,隔绝了所有声响。 小欣欣这才鬆了一口气,小手夸张地拍了拍小胸口,小声对方阳说:“妈妈拉著脸真嚇人。” 方阳揉了揉女儿的头髮:“瞎说。你妈妈那是標准的冷美人气质。” 小欣欣缩了缩脖子:“太冷了,我都打哆嗦了。要不爸爸你去抱抱妈妈吧,把她捂热。” “咳咳……好。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就去捂热她。现在嘛,你老爸要洗碗了。你呢,乖乖去把那口算题做了,別等她出来看见又生气。” “哦……”小欣欣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慢吞吞挪向儿童房。 浴室。 叶清影褪去了所有衣裳,露出一具性感迷人的胴体。只是,部分身体上,有著各种淤青,有深有浅,让这具娇躯的美丽程度大打折扣。 她盯著镜中的自己,眼中儘是疲倦。她抿了抿红唇,嘆了口气。 她让这个男人考虑一天,她自己何尝也不是考虑了一天?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个男人。 离? 还是不离? 在这犹豫中,她打开花洒,冲洗著娇躯。 半小时后,沐浴露的清香飘散开来,叶清影穿著一件丝质睡裙走出浴室。 柔顺的面料勾勒出窈窕玲瓏的曲线,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卸去了冷硬妆容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柔和脆弱,唯有眼底残留的疲惫和冷意提醒著她白日的不顺。 她走向儿童房,轻轻推开门,看到女儿小小的身体正伏在小书桌前,咬著笔头认真地对付口算题本,脸上那份专注让紧绷了一天的心弦微微一松,唇边终於浮现一丝几不可见的欣慰弧度。 “写好了吗?”她走过去,声音放软了些。 “嗯!”小欣欣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刚才给爸爸看过了,他说我得了一百分呢!” “真棒。” 叶清影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顶,看著口算题本上的大红勾以及100分的字样,心湖再起一丝涟漪。 以前的方阳,对女儿可从来没有这般耐心。 难道,他真变好了? “妈妈!”小欣欣放下笔,小脸绽开笑容,“现在天黑了,我们去院子里看星星吧?说不定还有萤火虫呢!” 她充满期待地拉住妈妈的手。 叶清影无奈地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太晚了,院子里蚊子多,叮你满身包。而且我们这里,四月份哪来的萤火虫?想看萤火虫要等到六月,去乡下才有可能。” “可是我现在就想玩嘛!”小欣欣扭著小身子撒娇,大眼睛眨呀眨,“就玩一会儿,一小会儿,陪我嘛妈妈!” 面对女儿的软磨硬泡,叶清影终究还是心软了。她妥协道:“好吧,但只能玩二十分钟。玩完马上洗澡睡觉。” “耶!知道啦!”小欣欣欢呼一声,拉著妈妈的手就兴冲冲地下楼跑向后院。 春末夜晚的空气清凉又带著草木的清新。 抬头望去,深蓝色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像撒落一地的碎钻。 小欣欣仰著小脸,眼中盛满了纯粹的快乐:“妈妈你看,星星好多好亮呀!要是萤火虫也能飞出来就好了……” 叶清影靠在廊下的欧式立柱旁,看著女儿小小的身影在夜色中雀跃,连日积累的疲惫似乎也消融了一点点。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著一丝难得的放鬆。 就在这时,小欣欣自顾自地哼起歌来,声音清亮又稚嫩,像山涧流淌的小溪,给安静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起初,叶清影只当是女儿在唱幼儿园里新学的儿歌,那轻快的旋律和简单的歌词倒也童趣可爱。 然而,当女儿唱到“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时,叶清影的眉头骤然紧锁。 这歌词……这感觉……味儿不对啊! 那字里行间渗透出的,分明是一种纯净外表下包裹著的、属於成年人的深刻忧伤与悽美,是对爱情孤独咏嘆的意境! 她屏住了呼吸,凝神细听。那旋律简单干净、朗朗上口,更著极强的情绪穿透力,层层递进。 特別是那句“不怕天黑,只怕心碎”,直击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角落。 这绝非普通的童谣! 这是一首悽美忧伤的爱情曲…… “欣欣,” 叶清影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凝重,“这首歌……是你幼儿园老师教的?” 第20章 误会 叶清影强迫自己维持平静,但眼神里的惊疑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心境。 身为歌后,虽然也是注了一定的水分,但音乐鑑赏能力还是有的。这首歌分明拥有极高的情感浓度和美学价值,如果已经面世,不可能默默无闻。 所以,这要么是刚创作未发布的新歌,要么……出自民间哪位才华横溢的隱士之手? 幼儿园的老师绝对没有这个能力。或者说,有这个能力的,绝对不会去当一个幼儿园老师。 小丫头正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星星,闻声转过脸,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哦!这是爸爸写的歌!” 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骄傲,“爸爸教我唱的,可好听了!” “你爸?” 叶清影心头剧震,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放大。那个烂赌酗酒、只会挥拳头的酒囊饭袋? 会写歌?还能写出这种拥有顶级情绪穿透力的歌? 荒谬!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离谱! “叶小欣,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你爸要真会写这种歌,妈妈就把这廊灯给吞了。” 叶清影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带著难以置信的讥誚。纤长的手指倏地指向庭院中央那盏精致的柱灯,语气斩钉截铁。 “我才没有骗人!” 小欣欣嘴巴一扁,被妈妈的不信任惹得有点不高兴,小大人似的认真强调,“爸爸亲自唱给我听的,比动画片里的歌都好听!你不信问爸爸嘛!” 她的小脑袋瓜一转,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想要为爸爸的“才华”添个佐证,脆生生地补充:“今天买菜的时候,还有个很漂亮的阿姨来找爸爸呢!她也说爸爸写的歌曲特別棒,要买呢!” “漂亮阿姨?” 这四个字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叶清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后又猛然上涌,脸上那点因夜色和歌声而起的柔和瞬间消失殆尽。 一股被背叛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好啊!这婚还没离呢!这个薄情的男人,就已经找到下家了?! 甚至还带著女儿一起去买菜?这是想让“后妈”和女儿先熟悉熟悉? 那点因晚餐和家务而短暂滋生的、可笑的恍惚感荡然无存。 她娇躯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锐利的目光裹挟著寒霜,猛地投向一楼那扇亮著灯的门——次臥。 夜风吹拂著她微湿的发梢和薄如蝉翼的睡裙裙摆,却吹不散她周身瀰漫开的凛冽风暴。 “现在!立刻!回屋洗澡睡觉!” 叶清影愤怒道。 小欣欣被妈妈陡变的气势嚇得脖子一缩,小嘴瘪了瘪,终究没敢再爭辩,为了屁股不挨揍,还是服从了好。她飞快地转身跑回屋,乖乖拿衣服洗澡去了。 叶清影站在院中,胸口剧烈起伏,深吸几口带著草木清香的冷冽空气,这才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心寒。 然后,她抬步,决绝地朝著一楼的次臥走去。 在被家暴后,她就和方阳分床睡了。她睡二楼主臥,方阳睡一楼的次臥。 而此时的方阳,坐在座椅上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刚才洗了碗,又检查了闺女的口算本,这才回房打开电脑,將《梦中的婚礼》和《虫儿飞》都註册了版权。 感谢这个时代,对於智慧財產权的保护相当给力。 而且这註册版权也是非常简单,用身份证信息註册帐號,然后再將要註册版权的歌曲上传,系统会自动检索。確认没有任何版权纠纷后,就能註册成功。 至於在联繫方式这一栏,方阳略作犹豫,最后还是用了“保罗”这个“艺名”,並且没有留下手机號码,而是电子邮箱。 当然,这也是对真实身份的一种保护。他可不想將来自己的私人电话號码因此泄露出去,被人打爆。 其实,他都有些后悔將號码留给那个自行车店老板娘了。 既然自己选择了躺平,哪怕真要写写歌,那也肯定是来捧自己的老婆,才没功夫帮別人写歌呢。 所以,个人信息还是莫要泄露的好。 “嗯哼……” 方阳退出註册界面,刷新了版权购买界面,看著《梦中的婚礼》和《虫儿飞》分別以200万和100万的天价掛在信息栏上,他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识货的人。 这也算是他的一个恶趣味吧。 谁若能在一个小时內联繫他的邮箱,那么,交给朋友也不是不行。当然,仅限这一次。 而就在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关电脑的时候,叶清影门都没敲,径直走了进来。好巧不巧,她的视线也是精准地捕捉到了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关闭的页面——醒目的曲名《虫儿飞》,版权归属“保罗”,还有那明晃晃、刺目的版权交易价码:一百万元!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果然! 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骗子! 竟然胆大包天,拿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署名“保罗”的作品,哄骗女儿说是自己所写。 啊呸! 真是不要脸!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男人若是真要点脸,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了。 愤怒、失望、还有一种深切的悲哀涌上头,让她看著这个个坐在光影里的男人,就像看著一个无可救药、骯脏卑劣的陌生人。 不过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再被他欺骗下去。 方阳当然感觉到身后的寒气逼人。 他转过身,看著身穿丝质睡裙的叶清影,如冰山美人一般出现,那胴体,若隱若现,让人浮想联翩。 他下意识吞了下口水,眼神也是变得炙热起来。 当然,这是一个男人的本能反应。若没这反应,那就真的是残废了,得赶紧去医院医治。 而且,两人的夫妻关係变恶劣之后,几乎就很少同房了。 而方阳这具身体才三十岁!正是欲望最鼎盛的时候! 叶清影下意识后退一步,警惕道:“方阳!你眼睛往哪里瞄呢?” 方阳站起身:“叶清影,法律上我们还是合法夫妻,这老公看老婆,天经地义吧?” “你让我噁心透顶!”叶清影咬牙切齿,字字诛心,“我想清楚了,离!婚!” 第21章 索取不成改行骗了? “真想清楚了?” 方阳挑眉,虽不知道叶清影的態度为何突然转变,但还是说道,“房子归我,还要十个亿补偿,女儿也归我。成交?” “做你的春秋大梦!” 叶清影气得发抖,怒斥道,“是你家暴的我,离婚你只能净身出户,债务不用你背,也算是我仁至义尽!你可別逼我让你进去啃窝头!” “好了,別说这些气话了。我说了,这婚。我不离的。保证书我不也给你写了?你不是说今天回来看我表现吗?我这表现,哪里让你失望了?” 方阳有些纳闷。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啊,太不可琢磨了。吃饭的时候,叶清影虽然冷著脸,但他还是能够感受到,她的冰山一角正被他的真情慢慢融化著。 可怎么才洗了个澡,这態度就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你那保证书有个屁用?你等著!” 叶清影怒极反笑,转身走出房间,蹭蹭蹭上楼,很快又去而復返,手里捏著一份列印清晰的正式文件,“啪”的一声拍在电脑桌上,震得屏幕都晃了一下,“不离是吧?可以!签了这份保证书。” 方阳隨手拿起来瞥了一眼,这条款可谓是森严苛刻:每月只给他一万块零花钱,其余所有財產都归属女方,再有任何对女方不利的行为,立刻无条件净身出户。 这哪里是保证书,这分明就是……卖身契。而且,条款写的十分专业,里里外外都透露著律师所的味儿。 “呵,”方阳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行啊,叶大明星,够狠的,律师没少指点吧?” “我让马姐帮忙找人做的。” 叶清影冷眼看著他,心底不抱任何希望,只等著他再次撒泼暴怒。 然而,出乎意料。 这个男人只是笑了笑,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拿起桌上的笔,龙飞凤舞地在签了名。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异常清晰。签完,方阳將笔往桌上一扔,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脸错愕的叶清影。 “……你真愿意签?” 叶清影的声音卡了一下,眼神复杂地在方阳脸上和他签下的名字间逡巡。 太乾脆了。 这份近乎羞辱的条款他竟然这么痛快就签了? 这混蛋,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吧? 难道,真的转性了? 不对! 一定有阴谋! 只是现在,人家都痛快地签了字,她也不好说什么。 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她冷著脸开口道:“唱歌给女儿听没问题,也是你身为父亲的责任,但也得给女儿树立起正確的价值观。” “什么?” 方阳一头雾水。怎么又牵扯到价值观上去了?他似乎,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吧? “別人的歌始终是別人的,大大方方说出来,没人会笑话你,真没必要说是自己创作的。女儿现在才六岁,但会长大。以后若是知道自己的爸爸是一个骗子,那她会怎么想?” 叶清影冷著俏脸说完,便转身离去。因为脚步的牵动,睡裙也是有些飘飘然,那双白皙的长腿,根本不输给杨蜜。 方阳回头看了一眼电脑,总算是恍然大悟。 看来女儿已经將《虫儿飞》唱给叶清影听了。而叶清影进他的房,估计也是要询问此事,可正好又看到版权购买界面上的信息,这才误会了他。 他刚想开口解释,手机铃声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响了起来。 方阳一看,又是一个陌生来电。 “接啊,怎么不接?” 正走到门口的叶清影猛然转过身,死死盯著方阳。她只以为,又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打来电话叫他出去喝酒赌博了。 方阳笑嘆一声,接起了电话:“你好,哪位?” “是我,许芷蕾。” 离半月湾五公里外的一处大跃层套房,刚洗完澡的许芷蕾躺在沙发上,脚踝扭伤的左脚搁在茶几上,睡裙自然下落,神秘地带若隱若现。 她思来想去,还是从欧阳娜那边要到了这个男人的联繫方式,然后拨打了过去。 没听过《梦中的婚礼》也就罢了,大概率会另选一首钢琴曲当插曲,可是既然听到了,又完美符合她拍的那部片子,若这都不去爭取一下,她一定会后悔的。 方阳淡淡回道:“有什么事?” “那个……能便宜一点吗?” 许芷蕾问道。 “一百万那已经是友情价了。过了今晚可就涨到二百万了。” 方阳可是一点都没和许芷蕾客气。 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上。 许芷蕾不趁早买,那么只会便宜了其他人。 “你!你怎么还坐地起价啊?” 许芷蕾心中那个气啊。 方阳笑呵呵道:“我喜欢啊。”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摔了一跤,脚都肿了。” 许芷蕾见硬的不成,那就只能来软的了,便装可怜道。 “怎么。你自己摔的,还赖上我了不成?那要不要我现在去你家给你揉揉?” “你敢来?我就敢让你揉!我一个人住哟。” 许芷蕾略显得意。 小样,老娘还制不了你?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没听过? 当然,许芷蕾也只是逞一逞嘴舌之利。 方阳若真去了,她可就真要慌了。 她为何都三十三了还单身?因为她有病。对男女那方面没有任何兴趣,甚至还有那种洁癖。 方阳当然不了解许芷蕾,立刻怂了。 而此时的叶清影则是眉头紧锁。 手机里飘出来的是女人的声音,还有什么一百万,两百万的,难道是……买歌? 女儿说的都是真的? 真有一个漂亮女人向方阳买歌曲? 可是,方阳哪里会写歌啊? 等等! 方阳……该……不会是……从她这里拿不到钱去赌博了,所以开始换了手段,改行骗了? 还真这个可能!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要知道,方阳可是娱乐圈的顏值天花板!就凭这张脸,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姑娘了。 而且,他的口才也是很厉害。 想当初恋爱和结婚的头两年,她也是在方阳的甜言蜜语中沉沦。 空气凝固。 叶清影眼中的震惊和错愕,顷刻间被一种更深沉、更剧烈的冰风暴取代。 方阳……你就是一滩无可救药的烂泥!彻头彻尾的、卑鄙的骗子! 第22章 你別太过分 手机里隱约传来的曖昧的女声,以及那“一百万”、“两百万”、“来我家”这种让人噁心的字眼,刺穿了叶清影紧绷的神经。 这一刻。 愤怒战胜了一切,叶清影的脸上没有了往日里对方阳的那种惧意。 她毫不犹豫,两步就跨到方阳面前,一把就夺过了手机,动作之迅猛,连方阳都没来得及反应。 “小姑娘,信了男人的嘴,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叶清影对著听筒呵斥道,“想当明星可以理解,但请你走正道,去版权库里好好找歌,虽然麻烦了一些,但总比被骗財骗色要好,否则后悔都来不及!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不等对面有任何回应,她便“吧嗒”一声,利落地掐断通话。 手机则被她像丟弃什么骯脏之物一样,狠狠甩在旁边的床铺上,弹跳了一下。 她胸膛剧烈起伏,因为盛怒,原本白皙的脸颊染上不正常的红晕,那双曾盛满星光的杏眼此刻冷若寒霜,死死钉在方阳脸上,充满了鄙夷和警告:“既然签了保证书,那就给我老实点!再让我发现你用这张脸、这副腔调出去招摇撞骗,后果自负!” 丟下这句话,叶清影决然转身离去。 方阳望著老婆离去的背影,脸上只剩下被冤枉的无力和一丝荒诞的惊愕。 这误会……竇娥见了也要甘拜下风吶! 当然。 在另外的豪华大別层公寓里,因臀部曲线过於丰满而使得整个身躯都深深陷入鬆软沙发的许芷蕾,脸上同样浮现起浓浓的惊愕之色。 一个女人,抢了那个男人的手机,对她提出了严重的警告? 而能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女人,应该就是人家的老婆了吧? 咳咳。 好像,自己的这通电话,似乎让人家的老婆產生误会了? 是呢。 什么“脚崴了”,“来我家”这样的气话、玩笑话,確实有一些歧义和曖昧。 虽然她巴不得给这个可恶的男人多带去一些麻烦,可人家的老婆是无辜的。將心比心,她也是女人。 於是,她赶忙重新拨打了过去。 这一次很快就接通了。 “刚才那个女人……是你老婆?” 许芷蕾有点不好意思。 “嗯。” 方阳漫不经心回道。 “那个,实在抱歉,似乎让你老婆误会了。”许芷蕾提议道,“要不你把电话交给她,我向她解释清楚?” “不用了,没这个必要。就这样吧,至於《梦中的婚礼》,你爱买不买。总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再见。还有,以后別再打电话给我了。” 方阳果断掐断了电话。 哎。 这个误会闹得,看来,自己必须在老婆面前好好露一手才艺了。 或许,展露自己写歌的才华后,叶清影对他就不会这么抗拒排斥了吧? 方阳走出次臥,上了楼。 这时,女儿也是洗完了澡,穿著小熊睡衣走了出来,见老爸来了,她便开心道:“爸爸,帮我吹头髮嘛。” “好嘞。走,去你的小房间里吹吧。” 这可是促进父女关係的行为,方阳岂会拒绝。 “嘻嘻,那爸爸抱我去。” 叶小欣欢快地扑进方阳怀里,嘴里还哼起了《虫儿飞》。 方阳稍显感慨。 虽然此曲確实朗朗上口,但他也才唱了三遍,没想到女儿就將歌词基本上都记住了,而且音准方面没有瑕疵。这確实是继承了父母的唱歌基因,长大了若是进入歌坛,绝对又是一位天后。 温暖的风筒嗡鸣起来,暖风穿过他的手掌,落在女儿柔软湿漉的髮丝上。 “爸爸的手暖暖的,好舒服!” 小欣欣像只慵懒的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完全沉浸在这难得的父爱时刻。 方阳轻轻地、仔细地梳理著女儿柔顺的头髮,眼中充满了怜爱。这副画面,仿佛將外界所有的齟齬都隔绝开来。 他笑嘆道:“闺女啊,你可是给爸惹了个大麻烦。” “怎么啦?” 女儿懵懂问道。 方阳:“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把菜场发生的事情和你妈妈说呀。这下好了,你妈误会了。” “哼。谁叫她不相信爸爸会唱歌嘛。我就告诉她,有个漂亮阿姨找爸爸买歌。这下她总信了吧。” 女儿瘪了瘪嘴,有些小傲娇。 方阳:“可是现在你妈生气了,你的学钢琴计划可就要落空了啊。” “那……爸爸你去赚钱给我买嘛,那个阿姨不是说要买你的歌吗?你就卖给她,这样我们就有钱了,不用看妈妈的脸色了。” 女儿眼珠子一转,真是瞎出了一个好主意。 “倒也……是个办法,哈哈。” 方阳哭笑不得,拍了拍闺女的小脑袋,“好了,头髮吹乾了,去睡觉吧。” “才八点半,再玩一会嘛。而且明天是周末,又不用去幼儿园。” 小欣欣开始耍赖。 “周末怎么了?你妈妈周末还工作呢!” 方阳说道,可见小丫头瘪著嘴,一副要哭的样子,他便立刻鬆软了语气,哄道,“明天周末早起,爸爸带你去游乐园玩怎么样。” “嘻嘻,谢谢老爸!爱你哟。” 小丫头立刻露出一张笑脸,还在方阳脸上啄了一下,这才离开方阳的怀抱,跳到了小床上。 “晚安。” 方阳退出房间,小心翼翼关上门,这才走向那扇紧闭的主臥门。 门缝下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他抬手,敲了敲。 里面一片死寂,毫无回应。 睡著了? 方阳有些疑惑。 他拧动了门把手。门没锁,他便推门而入。 叶清影穿著丝质睡裙,附於书桌前正写著什么,將侧身的曲线完美地呈现给了方阳。 忽地听见动静,她猛地转过身,身体瞬间绷紧,条件反射般地退后了半步,撞在桌子边缘,发出一声轻响。她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裙边缘,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冰冷的疏离,如同面对一头隨时会扑上来的猛兽。 “出去。”她命令道,声音紧绷,没有一丝温度,“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叶清影,你別太过分!” 方阳也是来了火气,径直向她走去。主臥宽敞而奢华,空气里瀰漫著天后沐浴后留下的淡淡馨香,但此刻这香气仿佛也带上了一层冰冷的隔膜。 这个女人啊,真是给点顏色就开染坊,给点阳光就敢灿烂!还敢赶他出去? 第23章 量身制定金曲 见方阳大步逼近,叶清影眼中本能的闪过一抹害怕,又下意识后退两步,摔在了床上。因为穿著睡裙,裙摆自然也是有那么一些分叉。 方阳只觉叶清影的大腿根部的白皙肌肤一闪而过,眼中的慾火便突然蹭了上来。 人漂亮,身材又好,还穿著让人浮想联翩的睡裙,而行举间虽是无意,但却不断刺激著男人的神经。 方阳是正儿八经、血气方刚的男人,哪受得住这般挑拨? 叶清影嚇得赶忙挣扎地挺直身子,整了整睡裙,怒斥道:“方阳!別忘了你是签过保证书的。其中就有一条,不能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 方阳停在她面前不足两步的距离,低头看著她紧绷的俏脸。那眼神里的恐惧刺痛了他,但也点燃了他体內属於这具躯体的本能躁动和一丝被反覆拒绝的恼怒。 那股被她忽视、被她鄙夷的情绪混合著男人的侵略性翻涌上来,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睡裙领口微敞处露出的精致锁骨,以及隨著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曲线。 “別忘了,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要行使我作为老公的权利。” 这句带著赤裸暗示的话如同火上浇油! “无耻!” 叶清影被方阳露骨的眼神刺激得浑身发颤,长期积压的恐惧和屈辱瞬间爆发。 她再顾不得害怕,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朝他脸上扇去!动作狠绝而决然,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绝望! 方阳眼神一凛,反应极快。他不是前世那个温文尔雅的影帝导演。这具身体残留著原主的本能,就在那巴掌即將落下之际,他猛地抬手,一把精准地攥住了叶清影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他扑了上去。 两人一上一下躺在了床上。 “放开!” 叶清影嘶声低吼,拼命扭动手腕想要挣脱,另一只手也胡乱地捶打他的胸膛。 睡裙的吊带因为挣扎滑落一边肩头,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但她的力气哪里有方阳的大,没过一会就没了力气。 索性也就不再挣扎了。 她仰著头,用一种近乎死寂的眼神望著天花板。一颗晶莹的泪珠,毫无徵兆地从她倔强地睁大的眼角滑落,沿著苍白的脸颊滚过她精致的下頜骨,最后无声地滴落。 泪水反射著房间內昏暗的光线,像是被摔碎的月光。那副神情,充满了麻木的疲惫和对人间至冷的绝望。 看著叶清影这般模样,方阳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炽热的情慾和暴戾瞬间熄灭。 眼前这心如死灰的泪痕,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了原主过往施暴的每一次狰狞。一种巨大的愧疚和自我厌恶感攥紧了他的心臟。 他骤然鬆开了双手,力道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恶魔,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多大的人了,还哭。跟你闹著玩呢。” 方阳终於清醒过来,喉头滚动了几下,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得厉害。他將叶清影从床上拉起来。 叶清影身体晃了晃,没看他,也没有去整理被扯坏的衣襟,只是默默地坐回床边,然后拉过被子裹紧自己,像一只受惊后缩回壳里的蚌。 方阳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无奈:“行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但叶清影依然默不作声,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情绪渐渐蔓延至全身。 “信不信我还揍你!” 方阳无语。 难怪被原主家暴呢,敢情叶清影的这臭脾气也是帮凶。 “打吧,打死我算了。” 叶清影终於开口。 方阳苦笑道:“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人,是许芷蕾,你即便不认识,应该也听说过吧?” 叶清影柳眉微微一锁,眼神里也终於有了反应:“许芷蕾,文艺片教母?” “对,就是她,许大导演,今天在菜市场遇上了她,找我买歌呢。” 说著,方阳还拿出手机,“你不信的话,直接打过去问问就清楚了。” “她找你买歌?” 叶清影抿了抿红唇,质问道。 “不然呢?难道找我谈情说爱吗?” 方阳自我调侃道。 “我和你结婚七年,你会写歌,我怎么不知道?” 叶清影继续质问。 “因为娶了你,我就躺贏了呀。有你养著,我还写个屁的歌。” 方阳笑道,“你那部电影还要几天杀青?” 叶清影冷冷回道:“拜你所赐,这部戏一共耽误了半个多月,不然早就杀青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不过那些旧帐烂帐从今天起可不许再翻了。我已经签了保证书了,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方阳道,“等你电影拍好了,我就专门为你量身制定一首金曲级別的歌。你对年度金曲奖不是念念不忘嘛?我保证你一定能成为真正的天后!” 叶清影问道:“那保罗又是谁?” 方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摊了摊手:“那是我隨便取的艺名而已,你老公我……偶尔也想有点神秘感。你真不信,现在开电脑自己查也行。” 《梦中的婚礼》的创作者是保罗,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取名又嫌麻烦,自然就用了“保罗”这个名字。哪知惹出这么多误会来。 “你什么时候创作出的《虫儿飞》?” 方阳都这么信誓旦旦了,叶清影心中虽有疑惑,但也不好立刻发作出来。 “就在接闺女回家的时候。” 方阳笑道。 “这歌不错。”叶清影点点头,“我要了。” 方阳眉头一皱:“你要唱?” “怎么,不行吗?” 叶清影不悦道。 “也不是不行,就是不太符合你的身份啊……” 方阳嘟囔道。 《虫儿飞》当然也很不错,可叶清影毕竟是天后,而且以后要走的路子,肯定也是向著王菲那样的歌手靠拢。《虫儿飞》閒暇之余唱一唱当然没问题,但时间节点要选对。 叶清影这些年发布的单曲可都是反响平平。再这么下去,歌后的头衔可要保不住了。 所以,若接下来真要发布歌曲,必须是超级震撼的,王者归来的那种! 第24章 马姐,帮我查个人! 叶清影蹙了蹙眉,心中愈发疑惑。 方阳说他会作曲,《虫儿飞》更是出自他之手,那么,她要唱这首歌曲,也是天经地义的吧?老公作曲,老婆演唱,这没毛病。 可方阳为何要推三阻四? 將歌曲版权卖给別的歌手,哪怕狮子大开口也不过一百万,可若由她亲自演唱,那么这份收益翻个三五倍甚至十倍都没问题。 所以,一定有问题! 过去五年堆积如山的谎言早已摧毁了她与这个男人之间的信任。 她很是怀疑,这首歌曲並非方阳所作,他是怕她演唱了这首歌,会產生版权纠纷,乃至赔偿。 如今他们可是欠著好几个亿的外债呢! 果然,江山易改,稟性难移。这个男人,又撒谎了! “那就等我拍完这部戏再说吧。” 叶清影揉了揉眉心,她真感觉自己心累,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她顿了顿,抿了抿红唇,继续说道:“去年发布的单曲销量確实不尽人意。不过今年,公司花重金请来了一位词曲界的大拿,我是公司的s级签约艺人,拥有优先选择的权力。马姐也在儘量为我爭取。” “哎,你那什么破公司,眼界和格局都不太行,太耽误你的歌坛事业了。要我说啊,有机会就赶紧溜,別为黑心资本家打工了。你合约什么时候到期?” 方阳嘆了口气。 他对叶清影的签约公司並不看好,运营水平实在是太low了。非要將“我站在台上静静唱歌,你们静静听”的高冷女神改造成“甩头髮扭屁股动次打次”的性感女神,以为这样做就能迎合市场,可是,市场压根就不买帐。 “我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两年。”叶清影瞥了方阳一眼,警告道,“还有,这种话可不要在外面乱说。造梦传媒去年的市场份额高达18%,排在四大娱乐巨头第二,仅次於星辰大海影视集团。得罪这种娱乐巨头,对你我都没有任何好处。” 方阳嗤鼻笑道:“嗯,所以你就要被他们剥削三成的收入?你甘心啊?” 娱乐圈的新人合约那是一言难尽,长达八年、十年的合约期限约等於卖身契,毕竟这是靠青春吃饭的行业。而分成方式更惨,几乎都是九一、八二这种公司拿大头的方式,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剥削。 这种签艺人的方式,其实就是广撒网捕大鱼,或者说是在养蛊,签他百八十个新人,只要能出一两个爆款,那公司不仅能够回本,还有的大赚。 而一般的艺人a级合约,基本都是六四或五五分成。 叶清影的出道起点高,直接拿了s级合约,和娱乐公司是三七分成,这已经相当不错了,只有s+的天皇巨星,才有资格拿八成甚至九成。 “这是娱乐圈的规则,你不懂的。” 叶清影嘆了口气。她並不指望这个丈夫能改变娱乐圈的现状,只要不给她添麻烦,她就要烧高香了。 “行行行,你乐意被剥削,那就隨你吧。晚了,早些睡吧。明天我带女儿去游乐场玩。” 方阳摆摆手,走出房间。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他真正证明自己之后,叶清影才会对他有所改观,拿正眼瞧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证明自己?倒也不是不行,可那太累了。现在的小日子就很好。保证书籤了,他也不可能会对叶清影家暴,所以,这段婚姻还会继续下去。 而以他这位天后老婆的赚钱能力,咳咳,区区几个小目標的外债,根本没有问题。 那他还努力个屁啊? 从明天开始,劈柴餵马的不要,他只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方阳走后,叶清影裹了裹身上的被子,靠坐在床头,沉默了许久。 他信誓旦旦的表情和那个刺目的“保罗”在她脑海里反覆拉锯。 “不能再被蒙蔽了。” 一股冰冷的决心压下了残存的软弱。她摸索著抓起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通讯录里,翻到了那个最忠实、也是最可靠的联繫人——马兰花这一栏。 电话很快接通。 叶清影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难以掩饰的疲惫,但语气却冷硬清晰: “马姐……帮我查个人。名字叫『保罗』,对,就是那个『paul』。重点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词曲创作人,手中有什么作品。还有……”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查查他和方阳……到底是什么关係!” 掛了电话,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沉寂。叶清影將手机紧紧攥在掌心,金属的冰冷透过皮肤传来。 她靠在床头,失神地望著天花板,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小片阴影。 昏弱的灯光下,那曾盛满星光的杏眸里再无一点泪光,只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和疏离,只等待最终的审判——若方阳仍在编织谎言,那么,一切真的该结束了。这一次,她不会再有任何幻想,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 与此同时,时代华庭那间奢华却透著些许凌乱的跃层大套房里,许芷蕾正愤愤地单脚跳回床边,胸脯剧烈起伏著。 被人强行终止了通话,她气得差点將手机砸了。 她,堂堂新时代的独立女性,第七代导演的领衔人物,竟然,被人抢先一步掛断了电话。 而且,还被那个男人的老婆,莫名其妙羞辱了一顿,虽然,这期间是有一定的误会。 “不卖是吧,老娘还偏要和你槓上了!” 许芷蕾冷静下来后,那股憋屈感却更加强烈了。 明明是她看中了歌!是她在求购!怎么搞得好似她要图谋不轨似的? 而且……那傢伙最后那句“爱买不买”充满了鄙夷和篤定,仿佛断定她找不到更优的选择。 这种被人完全轻视、拿捏住咽喉的感觉,让她这位“文艺片教母”烦躁得抓狂。 她当然知道歌曲版权上有很多作品,只要你想要,都可以花钱去买。 可是,版权库里还未交易成功的歌曲,能有好货色吗? 第25章 许导发狠了! 一般的歌曲创作人,在註册歌曲版权后,就会直接將歌曲投递到各大娱乐公司,这样才有效率。 而有一定名气的创作人,则是直接和歌手联繫。 更牛逼的,那就反过来了,是歌手向他们开出价格邀歌。甚至是直接被娱乐公司给请去公司坐镇。到了这一步,那就可以称得上真正的词曲界泰山北斗,用俗话来说就是“大拿”。造梦传媒新请的那位歌曲创作人,就是属於这一层次。 所以,没有谁会傻乎乎去版权库找歌,那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不,是在粪坑里找金子! 因为上传版权歌,不用花你一分钱,这就引来了许多企图一夜暴富的非专业人士创作的所谓的能够爆红的歌。点开一听,好傢伙,一股屎的味道。 很明显,那个男人的老婆,对於娱乐圈一无所知,才会让她去版权库找歌。 可惜了,那么帅的一个男人,钢琴还弹的那么好,可以说是才貌双全,结果却娶了一个花瓶。 许芷蕾揉了揉眉间,隨即又重新拿起手机,拨打给了闺蜜:“娜娜,那个钢琴家叫什么名字?” “我不是把联繫方式给你了吗,你自己没问?” 已在浴室褪去所有內衣裤,正要洗澡的欧阳娜接起电话,有些茫然。 都一天过去了,这位许导似乎没能搞定那首钢琴曲? 难道“女人三十豆腐渣”是真的,一旦过了三十,魅力就直线下降? “嘿嘿,我一时过於激动,结果忘记问了。” 许芷蕾訕訕笑道。她当然不会承认,哪怕自己自报家门了,那个男人却依然无视她。 “那你再打过去问啊。不对,你该不会是……得罪他了吧?” 欧阳娜一边回话,一边往浴缸放水。 她有泡澡的习惯,而且还会加入牛奶、玫瑰花瓣,这也是她保持肌肤又白又润的秘诀。 “没有没有,只是起了点小误会。哎,到底叫什么名字,你说唄。” 许芷蕾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 欧阳娜有些无语。人家只是来她店里买了一辆车,然后留下一个联繫方式,其他的,真没了。虽然她对那个男人也是很有好感,但人家都有女儿了,这也绝了她不该有的念头。 “那你能確定那曲子是他作的吗?” 许芷蕾换了个姿势,直接趴在床上,柔软的胸脯紧紧贴在了柔软的床垫上,而让人难以想像的丰满的臀部,则是高高隆起。 只是,这个独处的女人的这道美丽风景线,无人能够欣赏。 欧阳娜回道:“不確定。” 许芷蕾一脸茫然:“啊?” “啊你个头!”欧阳娜没好气道,“你可以去查查『保罗』这个名字,他是歌曲的真正创作人。行了,就这样吧,掛了,我要洗澡了。” “哦哦,好的。” 掛了电话。 许芷蕾立刻翻身坐起,打开网页搜索界面,输入保罗、梦中的婚礼、钢琴曲这些关键字,不过跳出来的信息,不尽人意。 这让她有些疑惑。 按理说,这么有名的钢琴曲,不应该默默无闻啊。 等等,难道这曲子还未问世? 版权库! 她脑中灵光一现,赶忙登录词曲版权库网站。 一股吃瘪的感觉在她心头浮现……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还得去版权库搜歌…… 好在,有了歌名和作者名,不用像某些人那样屎海淘金。 她敲入关键词“保罗”。 结果很快跳出—— 《梦中的婚礼》,词曲:保罗。版权所有人:保罗。上传时间:2006年4月28日,19:35分。 “才上传不到2个小时?!” 许芷蕾眼睛都瞪圆了。而当她的视线扫到標价那栏时,呼吸猛地一窒。 “一次性电影插曲使用权——200万(rmb)。” 嗯,不是所有版权买断,而是一次性的电影插曲费用! 敢情那混蛋还真没骗她,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价了。 100万,还真是友情价。 许芷蕾瞠目结舌,抢钱,赤果果的抢钱! 不过“保罗”这个名字有些怪呢,那傢伙的长相根本不是外国人,难道是华裔? 还是说,那傢伙並非第一创作人?只是一个二道贩子,可以通过他的某些操作,就可以不要那么高价购买? 倒也有这种可能。 毕竟,版权库歌曲的价格,一般標得都是虚高的。 “奸商!彻头彻尾的奸商!” 许芷蕾气得牙痒痒。 就在她准备愤然关闭界面时,下方关联的条目吸引了她的目光——《虫儿飞》,词曲:保罗。 同样是刚刚註册不久的新歌。 出於职业敏感,她点开预览部分,虽然看不到完整词曲,但凭藉经验,她试著低声哼唱那简单的谱子:“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如果说《梦话中的婚礼》有那么一些西方的味道,那么《虫儿飞》就很中式了。 当然,仅仅几句旋律,就清新动人得如同山间溪流,纯净又饱含著诗意般的童真。 以许芷蕾的阅歷,瞬间就判断出这同样是一首金曲级別的作品! 朗朗上口,极具传播性! 这个保罗,还真是才华横溢啊! 可惜,上面没有留下手机號码,只有一个邮箱。 要不…… 一百万,买了? 其实,她也不是缺这么一百万,实在是给她一种自己像是被割韭菜的感觉,这才是她最不爽的地方。 而且,万一被爆出去,她是会被业內人士笑话的。 毕竟,现在的这个行业里,电影插曲的费用,50万就是天花板级別了。她直接翻了个倍,若票房能达到预期,那还好,可若票房不理想,那她真就地无地自容,要被人笑话死了。 不行。 可不能便宜了那个傢伙! 她,许芷蕾,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胸口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100万买?不甘心!200万买?更肉疼! “等著吧,混蛋!明天,老娘再去堵你!不把这歌谈下来,老娘就……就天天对你死缠烂打,你去哪里,老娘就跟到哪里。我还不信了,你老婆会受得了?” 许芷蕾確实是下了狠心,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半月湾別墅门口堵那个男人! …… 第26章 游乐园巧遇刘天王! 一夜无话。 翌日,周末的清晨,阳光明媚。 半月湾別墅的餐厅里透著微妙的寧静。 叶清影吃得飞快,几乎没怎么抬头看方阳。简单应付了两口,便拿起包急匆匆出门赶往片场补拍进度,只留下一句淡淡的“照顾好女儿”。 “妈妈再见!”小欣欣乖巧地挥著小手。 “领导慢走。”方阳笑了笑,不以为意,招呼女儿继续吃早餐。 饭后,方阳换上一身利落的休閒装,仔细用软布擦拭著那辆惹眼的红色二手山地车——这可是他和女儿今天出行的“战马”。 然后他蹲下身,帮女儿调整好小小的头盔,繫紧带子。 “小公主,坐稳了,出发!目標——梦幻王国游乐园!” 方阳一把將闺女抱上儿童后座,自己长腿一跨,动作利落瀟洒。 “冲鸭!爸爸,骑快点!” 小欣欣兴奋地手舞足蹈,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清晨的林荫道。 微风拂过父女俩的脸颊,空气中瀰漫著周末独有的自由与欢乐的气息。 方阳的心也被女儿纯粹的快乐感染,嘴角噙著笑意,轻鬆地蹬著踏板。能这样守护这丫头的笑容,比他前世登顶影帝、名导更让他心满意足。 一个小时后,鸟语花香,欢声笑语,在游乐场上空飘荡起来。 旋转木马梦幻的光影里,小欣欣像个快乐的小公主。有点小刺激的过山车上,小傢伙则是尖叫著抱紧爸爸,下来后却意犹未尽。 “你是我亲爸爸吗?” 玩了好几个项目后,叶小欣兴奋地满脸通红,忽然抬起小脸盯著方阳,眼珠骨碌碌一转,透著小狐狸般的狡黠。 方阳嘴角一抽,本能地想回敬一句“废话文学”, 但多年的影帝经验和重生后对这小丫头的了解让他瞬间警觉——此初当有坑,坑爹的坑! 他立刻扫视四周,果不其然,视线精准落在冰激凌店招牌上。 “哎哟喂,” 方阳立刻切换成一脸浮夸的沉痛,嘆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去,“宝贝闺女,事到如今,爸爸得对你坦白……我真不是你亲爸。” 叶小欣一听,小脸瞬间垮了,腮帮子气鼓鼓的:“大人又骗小孩了!不是亲爸爸,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哼!这段掐掉,重拍!我问你,你是不是我亲爸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小傢伙双手叉腰,奶凶奶凶的,显然深諳叶清影剧组里那套术语。 方阳配合地弯下腰,一脸“恍然大悟”加“如释重负”:“哦!原来我是啊!对对对,我是亲爸!怎么了小祖宗?” 叶小欣拍了拍小肚皮,道:“现在,你闺女的肚子空了,想吃那个最大最漂亮的双球冰激凌!你还不快去买。” 方阳內心憋著笑意,脸上则是无比正经,语气是学叶清影学了个十成十:“叶小欣同志,纪律问题很严肃!咱家领导昨晚临睡前再三强调:本周冰激凌配额已达標,除特殊情况,严禁追加!” “我妈又不在,你偷偷去买个给我吃,我保证不告密。” 叶小欣討好地笑道。 方阳语重心长道:“其他的事情爸爸都可以依你,只有这件事不行。女孩子家家的,贪凉伤身,长大你就懂了。” 可別到时候宫寒胃寒的一大堆毛病。 眼见撒娇卖萌、逻辑陷阱全不管用,叶小欣的小嘴噘得能掛油瓶。 不过小孩子的脾气嘛,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很快又被前方传来阵阵惊呼的海盗船吸引了目光。那巨大的船体在空中猛烈摇摆,尖叫声此起彼伏。 “哇!那个好刺激!”叶小欣眼中重新燃起兴奋的小火苗,小手一指,“爸爸!我们一起去坐海盗船吧!” 方阳看著海盗船那夸张的摆动幅度,膝盖本能地软了三分——倒不是恐高,纯粹是这具被原主糟蹋到虚透的身子骨和晕眩感让他有点发怵。 但他堂堂“前天王级”人物,岂能在闺女面前露怯? 他果断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还太小,会被嚇坏的。” “是你害怕了吧,还大人呢,胆子比小孩还小。我看你应该改名叫方小阳。” 叶小欣仿佛早已看穿了爸爸的胆怯,乌溜溜的大眼睛里立刻写满了嫌弃,还故意拖长了小奶音。 “噗——!” 方阳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到。 这小丫头片子,毒舌功夫跟谁学的? 他深吸一口气,坚决不能失了“严父”尊严。 他没直接反驳“胆子小”,而是神秘兮兮地蹲下来,凑近女儿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点“惊天秘密”的腔调:“乖宝,你看那个叔叔。脸色好难看,分明忍得很辛苦,万一没忍住……『呕』的一声……你猜坐在对面的小哥哥小姐姐们的心情如何?” 说到这,方阳还故意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下呕吐的声音。 “咦~~~好噁心!不许再说了。” 小欣欣立刻皱起小脸,嫌弃地捂住了嘴巴,“走走走,我们不坐了,去看白天鹅吧!” 她小手拽著方阳的衣角就往湖边天鹅区拖,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对咯,还是小欣最聪明!” 方阳挺直腰板,大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一脸“战术转移”成功的得意笑容,顺便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这波尊严捍卫,完美! 父女俩手牵手走到幽静的湖边廊桥上。湖水清澈,几只优雅的白天鹅正缓缓游弋。 突然,一阵急促的奔跑声打破了寧静! 一个穿著印有“哪吒”图案t恤的五六岁男孩,似乎被湖面掠过的一只不知名鸟儿吸引了注意力,一边兴奋地回头喊著什么,一边撒丫子往前冲,完全没看脚下的路! “哎……” 方阳刚要出声提醒,就见男孩一脚踏空廊桥边缘,“噗通”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栽进了平静的湖水里! “呀!爸爸!那个小男孩掉水里了!”小欣欣嚇得紧紧抓住方阳的胳膊,惊恐地大叫。 变故突生,方阳瞳孔一缩,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把手机迅速塞到小欣欣手里,同时三下五除二甩掉t恤和鞋子,露出精壮却略显单薄的上身——这身体果然被掏空了,但此刻肾上腺素急剧分泌! 没有半点犹豫,他如同一条矫健的鱼,一个纵身扎进了微凉的湖水中,动作乾净利落! “爸爸小心。” 小欣欣趴在栏杆边,小脸紧张得煞白,紧张得小拳头都握紧了。 幸好湖水並不深,只到方阳胸口。他奋力游动几下,一把抓住了在水中扑腾挣扎的男孩,安全地拖出水面。 男孩呛了几口水,嚇得哇哇大哭。 方阳一边安抚著“没事了没事了”,一边抱著男孩快速游回岸边,在岸边游人的帮助下爬上了岸。 “哦耶!爸爸真棒,爸爸是大英雄!” 小欣欣欢呼雀跃,刚才的紧张害怕全化作了骄傲的光彩,她像装了弹簧一样弹了过去,紧紧抱住方阳湿漉漉、还在滴著水的腿,小脸蹭著,声音响亮得能传好远。 这时,一个戴著宽檐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高大身影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他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天佑!天佑!你怎么样?! 来人正是小男孩的父亲。 他蹲下身,一把將男孩紧紧搂进怀里,检查著他有没有受伤,眼中充满了后怕。 当他確认孩子只是受了惊嚇后,才猛地抬头看向浑身湿透、头髮还在滴水的救命恩人。 “谢谢!真的太感谢您了!先生!这恩情……我……” 他激动地伸出手要和方阳握手,声音真诚而热切,带著浓重的香江口音。 虽然看不清全貌,但那挺拔的身姿,以及口罩上方那双深邃有神、饱含故事感的眼睛,透出一股非凡的气质。 “举手之劳,孩子没事就好。” 方阳语气平和,用脱下来的t恤擦了擦身上的水,丝毫没在意自己的狼狈。 一旁的叶小欣却歪著小脑袋,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位叔叔看,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突然眼睛一亮,脆生生地问道:“叔叔,你是……大明星刘华吗?” 男子有些诧异。 他蹲下身子,快速揭开口罩让叶小欣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戴了回去,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呀,真是好眼力,这都能认出我?” “嘻嘻,我叫叶小欣。我妈妈特別喜欢你,说你是天王巨星。” 小欣欣无比开心。 天王? 刘华? 方阳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里人多嘴杂,我也不方便待下去。这是我的私人联繫方式,你们若是有空来香江,直接找我。我一定尽地主之谊。” 刘华將一张私人名片取出,交到方阳手上,声音低沉有力,眼神无比真诚,“今天实在是太过匆忙了!孩子受了惊嚇,我得赶紧带他回去检查一下。这份大恩,刘某铭记在心!无论何时何地,若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务必联繫我!” 言毕,刘华便抱著小男孩急匆匆离去。 “刘天王?” 方阳喃喃道。 “爸爸你真是孤陋寡闻,他就是四大天王之一的刘华呀,是妈妈的偶像。妈妈可喜欢他唱的歌了。还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请他他当男主角。” 小欣欣开心笑道。 “回去告诉你妈,趁早死了这条心。” 方阳没好气道。 隨后拿出手机查了查,这个刘华的来头可不小,是四大娱乐巨头之一的环球影视的当家天王,能唱能演,常青藤了二十年。 即便如今年过四十,依然炙手可热。什么小鲜肉,在他面前,只能充当炮灰。 不过,这位刘天王的婚姻一直是个谜,也一直都被人津津乐道。 当然,没有哪个狗仔有勇气去查他的私生活。这位天王的影响力,可不止是在东方,早已席捲亚洲,乃至全世界!是当之无愧的天王巨星!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有儿子的。 只是那个小男孩,似乎有那么一点点问题。 多动症? 狂躁症? 方阳有些不太理解。 不过也无所谓了,今日过后,他们之间应该再无交集了。 別人或许会十分珍惜这个机会,但他不会。 天王巨星什么的,他並不放在心上,毕竟曾经的他也爬到过山巔,欣赏过那风景。 第27章 美人计?潜规则? “爸爸,妈妈喜欢刘天王,我也好喜欢刘天王呢!他的嗓音太有魅力了。爸爸你不知道,妈妈还偷偷珍藏了刘天王好多专辑呢。对了,有一次妈妈还带我去看了刘天王的演唱会呢……” 叶小欣眼中届时对刘华的崇拜,那小嘴儿滔滔不绝,说著刘华的各种好。 “叶小欣,我警告你,你只能喜欢你爸、崇拜你爸!什么刘天王陈天王的,都不准去喜欢他们,知道吗?” 方阳郑重警告道。 这贴心小棉袄是漏风了吧? 至於叶清影也喜欢刘天王,印象中,確实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叶清影想请刘华拍戏,那就是白日做梦了。 虽然叶清影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导演,但娱乐圈对她的认可度实在是太低了。不是扑街,就是在扑街的路上,谁敢演她的戏啊,也就是那些刚出道的,或者半红不红,想要拼一把的演员才有这胆子。 叶小欣敏锐地捕捉到了方阳言语中的酸溜,她掩嘴偷笑起来:“哎呀,老爸吃醋啦,大明星刘天王的醋也要吃,小气鬼爸爸!” “你个小屁孩还知道吃醋啊?不过老爸可没必要吃他的醋。” 方阳哭笑不得。这丫头,该不会早熟了吧。他矢口否认,又瞪了丫头一眼,继续道,“我是担心你妈审美有问题!四大天王怎么了?你爸我要是肯出山,什么天王天后,都得靠边站。” 他吹起牛来面不改色心不跳,配合著故意扬起的下巴,逗得叶小欣笑作一团。当然,也不算是吹牛。他若真有心出道,娱乐圈第一序列中,当有他一个席位。 “羞羞羞!” 叶小欣小手刮著自己脸蛋,“爸爸吹牛不打草稿!那你快去当大明星呀,这样我就有一个大明星妈妈和一个大明星爸爸啦!” “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明星多累啊。你看那个刘天王,带著儿子出来玩,还得遮遮掩掩,捂得跟做贼似的,生怕被人认出来拍张照。” 方阳感慨道,“图啥?累不累?有你妈赚钱养家,我们就负责吃喝玩乐享受人生,这才是智慧,懂不懂?” 叶小欣歪著小脑袋想了想,今天確实看到刘天王很谨慎的样子,大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唔……好像也是哦。妈妈整天出门坐车,玩的地方也不带我去……还是爸爸好!” “就是嘛,现在靠你老妈养著,等我老了,你去打工赚钱养我。” 叶小欣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那你还不快去给我买冰激凌。不然等你老了,我可不养你哟。” 啪! 方阳不轻不重地给了闺女的屁股蛋儿一下,佯怒道,“女儿养老爸,那是天经地义,你不养,那就是遗弃罪,警察叔叔要抓去关小黑屋的!” “嘻嘻。” 叶小欣捂著屁股欢笑地跑开。 刘天王的这个小插曲並未惊扰父女俩的游玩兴致,父女继续在游乐场玩闹,直到黄昏了才回家。 当然,回家之前,方阳又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一些鱼虾,这才返回別墅。 不过刚靠近別墅大门,就被一个意外打搅了。一辆线条流畅的白色轿车旁,斜倚著一个熟悉的身影,许芷蕾。 她今天没穿职业套装,上身套了一件宽鬆的体恤,下身则是一条天蓝色牛仔裤。 她微微侧倚在光洁的车门上,身体重心偏向一侧,饱满的臀瓣因此被压缩又张扬地凸显出来,形成一道夸张的、如熟透蜜桃般充满肉感的圆弧,將牛仔裤面料撑满绷紧。 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向下流畅地收束,连接著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形成一个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沙漏轮廓。 这是一种独立於主流审美之外、充满原始生命力和成熟韵味的另类美感。 行走间或静立时,那夸张的臀线都像无形的磁石,牢牢吸附著男性的视线,让人心尖发颤,浮想联翩。 夕阳的余暉落在她身上,將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镀上一层金边,更添几分慵懒又危险的诱惑力。 当看见那显眼的山地车出现时,她便直挺起身子,快步走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哎呦,总算回来了?” “带小丫头去游乐园撒野了,”方阳停下车,把叶小欣抱下来,拍拍她的小屁股,“快叫阿姨好。”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道过於诱人的风景线,但眼角余光仍无法忽略那惊鸿一瞥的杀伤力。 “许阿姨好!” 叶小欣甜甜地喊了一声,又朝方阳吐了吐小舌头,蹦蹦跳跳地跑进別墅区,还不忘回头喊:“爸爸,我先回家洗澡啦。” 方阳这才转向许芷蕾,神色恢復了面对外人时的慵懒和一点不易察觉的警惕:“许导真是鍥而不捨。为了一首曲子,值得这么堵门?” 许芷蕾嘴角微微抽搐。所以她確实是白等了一天啊,不过也只能怪她自己,早上起得稍微迟了一些,没能堵住这傢伙。 “废话就不多说了,那首《梦中的婚礼》,我要了。” 许芷蕾后槽牙暗暗磨了磨,但还是维持著微笑。 她认命了。 被割韭菜就被割韭菜吧。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再纠缠下去了。 “许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痛快了?不过你不是有我號码吗,打个电话不就好了,还特意来找我?” “找你当面说清楚也好些。” 许芷蕾道。 “也行,两百万,打我卡上,我给你词曲版权。” 方阳隨口道。 “不是一百万吗?你又开始坐地起价?” 许芷蕾瞠目结舌。 这个男人,这么无耻的吗? “不是和你说了吗,过了昨天,那就不是一百万的价了。” 方阳目光坦然地迎上她,“商业合作,讲究时机。昨天的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这曲子的价值,您比我清楚。用在您的片子里,值这个数。过了今天……”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未尽之意带著明显的威胁。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无耻的样子,確实很让人恨!” 许芷蕾咬牙切齿,若非顾忌身份,她真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撕咬这个男人。 “爱要不要。还是那句话,过了今天,价格可能还会涨呢。” 方阳笑容灿烂,坐地起价。 许芷蕾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她当然知道《梦中的婚礼》配那部电影的价值,但就这么被宰得明明白白,实在憋屈! “你就是故意耍我!我已经查清楚了,你就是一个二道贩子,有本事把保罗的联繫方式给我。” “我就是保罗啊。” 方阳耸耸肩。 “你真以为我是吃素的,你是方阳,叶清影的那个家暴老公!你的底细,我早查清楚了。” 许芷蕾轻蔑一笑。 这一天,她也不是白白浪费的。 这个男人,长相如此出眾,还住在半月湾別墅区。隨便查一查就一清二楚了。 她昨天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你认错人了。我是保罗。天后的老公方阳不过是一个调酒师,他哪有什么才华作曲?” 方阳一本正经胡扯。 这…… 许芷蕾眉头微微一蹙,有些迟疑了。 她又仔细打量了这个男人两眼,確实,又有些不太像呢。 毕竟方阳只是叶清影的老公,並不是真正娱乐圈的人,所以曝光到网上的照片並不多。而且基本上都是那种不修边幅,邋遢鬍子的那种。 而眼前这个男人,脸上乾乾净净,笑起来阳光俊朗。 两人的气质,確实截然不同。 难道,真的只是长的像? 当然,这种事情,其实在娱乐圈也不少见。 前年拿了最佳人气女演员奖的小花白百荷,就和同为女艺人的王落丹撞脸,经常被人搞混。 谈判再一次陷入短暂的僵持。 难道,真要动用“美人计”? 啊呸呸呸! 想什么呢。 从来只有演员倒贴导演的,哪有导演给別人潜规则的? 第28章 请你当男主角! 就在许芷蕾无计可施时,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男人那张即使带著疲惫也堪称完美的脸庞,心中那个酝酿许久的念头猛地清晰起来。 愤怒和憋屈瞬间转化为一种奇异的兴奋! “好!两百万就两百万!”许芷蕾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两百万哦。你想清楚了?” 方阳有些诧异。这女人不是斤斤计较吗,怎么变这么大方了? 许芷蕾微微一笑:“想清楚了,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方阳立刻谨慎起来。这娘们的笑容,似乎有些邪恶啊。该不会有什么坏主意? “好!版权库里有我的联繫资料。我们直接在版权库交易。” 方阳说道。 “没问题。那么,合作愉快。” 许芷蕾笑道,“这怎么说也是一笔大交易,你不请我到你家坐坐喝一杯咖啡?” “抱歉,我不喜欢和异性呆在一起。再见。” 方阳说完,就推著自行车朝別墅行去。 “等等。” “还有事?” “有考虑出道吗?你的长相,我最多两年,就能捧红你。” 许芷蕾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光芒。 她为何愿意付那两百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是打这个主意啊! 她脑中早就有了一个剧本,一个能够追逐最佳导演和影帝的剧本!虽然她拿过一次最佳导演了,但谁会嫌这等荣誉多啊? 她之所以一直都没拍,就是因为没有適合的“男主角”。 今日,这个傢伙帅气又慵懒的一面,终於勾起了她內心深处的“欲望”和“野望”! 许芷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一种蛊惑和期待: “我的下一部戏,需要一个非常特別的男主角。气质特殊,形象完美,要有一种……能让人心尖儿发颤的慵懒美感,还得有能经得起大荧幕考验的顶级皮囊。我在圈子里找了好久,今天看到您,灵感迸发!就是这种感觉!”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著方阳的表情,补充道,“不是商业片,是能衝击国际奖项的高规格文艺片!深度探討情感与人性边界的那种!” 方阳瞠目结舌。 听著这突如其来的邀约,看著许芷蕾眼中燃烧的、近乎艺术家遇到繆斯般的狂热,他心里还是有点意外的。 毕竟他这么坑人家,人家却以德报怨,反手就要捧他。 不过…… 文艺片? 深度探討人性? 方阳脑海中闪过那些沉闷压抑的文艺片画面,觉得演这种东西纯属找罪受…… 他带著点调侃与傲慢:“许导这么有诚意?不过我的片酬可不低啊,怎么也得是一线影帝的水准。” 所谓影帝的片酬,一般不低於1000万+5%票房分成,或者直接拿纯片酬,但那至少得是3000万起步。 当然,方阳纯粹就是顺口一说,给自己解围,根本没打算接戏。拍戏,多累啊。 “没问题!” 哪知许芷蕾根本没有被方阳的狮子大开口嚇退,立刻斩钉截铁地应承下来,脸上露著志在必得的笑容,“只要你答应出演,片酬、对手戏演员级別,包您满意!这剧本我打磨了好几年,就是苦於找不到那个『他』!现在,就在眼前了!” 她眼神灼热地盯著方阳,仿佛他已经成了她镜头里的主角。 方阳这下是真有点愣住了。 这女人……为了一首歌能憋屈地掏两百万认栽,转眼就敢承诺他影帝片酬拍一部听起来就很麻烦的文艺片? 该不会是憋坏了吧? 还是说她的文艺片预算高得嚇人? 而且,让他这么一个粉嫩的新人出演文艺片男主角,投资方那边真的没问题? 不过也无所谓了。 到时候再拒绝便是,他的脸皮早已刀枪不入,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他才不会在乎。 何况,他和许芷蕾之间只是一次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还谈不上人情。 想到此处,方阳摆摆手道:“再说吧,先把歌的钱结了才是正理。” 他懒得再纠缠,只想赶紧回家做饭。 “一言为定!《梦中的婚礼》我明天就打款!剧本打磨好了我第一时间找你详谈!” 许芷蕾生怕方阳反悔,赶紧敲定歌的事,並隱晦而热切地强调著剧本。 同性之间那种刻骨纠缠的灵魂之爱……只有这张帅到极致的脸和这种捉摸不透的气质,才能呈现出她想要的那种,既致命诱惑又暗含破碎的美感啊! 这个男主角,她势在必得! 目的达到大半,许芷蕾也是心满意足,隨即转过身,朝著自己的座驾走去。 晚风吹拂,包裹在牛仔裤的丰腴臀部隨著她腰肢的轻微摆动,呈现出一种充满原始欲望感的迷人弹性韵律,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方阳心头微妙的涟漪上。 方阳收回目光,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这女人,不仅难缠,这要命的“凶器”更是让人过目难忘。也就是他了,在这欲望之下还能保持镇定,换做別的男人,早就被迷得晕头转向,甚至倒贴上她的戏了。 许芷蕾当然也注意到了身后那道火热的眸光,虽然很快就收了回去。但她知道,自己最美、最诱人的一面,已经深深印刻在了那个男人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充分运用自己身体的优势,这並非色情,而是上天赋予女人的能力。 拉开车门,她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保罗先生,等我消息。” 言罢,她弯腰坐进驾驶座,白色轿车流畅地启动,绝尘而去。 方阳看著许芷蕾车子消失的方向,莫名其妙地耸耸肩,推著自行车走进別墅大门。 他心中那点被影帝片酬条件套牢的荒谬感和那惊鸿一瞥留下的视觉衝击交织在一起,一时竟不知是该担忧还是该佩服对方的手段。 推开家门,叶小欣已经乖乖洗好了手和小脸,正眼巴巴地看著他:“爸爸,许阿姨走啦?我们什么时候开饭呀?欣欣饿坏啦!” 方阳脸上的慵懒很快便被宠溺取代,他笑著揉了揉女儿的脑袋:“这就来!看老爸给你露一手,今晚就吃虾兵蟹將一锅燉!” 第29章 我可不拉皮条! 傍晚的半月湾別墅笼罩著一层寧静的霞光。 方阳先是去冲了个澡,然后才一头钻入厨房开始忙活起来晚餐。 对於烹飪,他可是颇有心得。在上辈子,他和那位被唱歌、演戏耽误了的谢大厨可是交流过不少的经验。 厨房很快就成为方阳的主场。他利落地处理著野生小螃蟹和活蹦乱跳的大虾,锅中水汽蒸腾,鲜香开始瀰漫。 叶小欣则是趴在厨房门口,好奇地探著小脑袋,时不时发出“哇”、“好香”的惊嘆,偶尔还会跑进去“检查”爸爸的进度。 一个小时后,四菜一汤热腾腾出炉,尤其是那一锅的虾兵蟹將,那鲜味,是直接渗透进了味蕾。 “真香呀,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你打个电话问一问嘛。” 叶小欣吞了吞口水,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小贪吃鬼。”方阳解下围裙,笑著盛了一碗,端到女儿面前,“你先尝尝味道,爸爸等妈妈回来再一起吃。”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哟。” 叶小欣满心欢喜地品尝起来。 时间来到了六点半,別墅大门轻响,带著一身疲惫的叶清影回来了。 “妈妈!妈妈!快来尝尝,爸爸燉的汤太好喝了。” 女儿急忙呼唤。 “吃饭的时候別大声说话,不然会呛到。” 叶清影很扫兴地叮嘱了一句,隨即快速脱下鞋袜,纤纤玉足换上了拖鞋,不过那十个豆蔻一般的脚趾却微微半露在外。 她又將包包搁在玄关的架子上,这才漫不经心地走进大厅。 原本她是想直接去洗澡的。可是目光掠过餐厅温馨景象,又闻到了那锅引得人食指大动的鲜汤,这肚子立刻抗议起来。 拍戏累了一整天,中午吃的又是难吃的盒饭。如今回到家里,有这样的美食等著她,她还如何能够忍得住? 方阳笑道:“累坏了吧,先去洗手,我给你打饭。” 叶清影倒是没有拒绝方阳的好意,她稍稍点了点头,又去洗了手,这才坐到了餐桌边。 “今天去游乐场玩了?好玩吗?”她一边享用著美餐,一边询问道。 女儿开心道:“可好玩了,妈妈你不知道,爸爸都变落汤鸡了!” 方阳佯装无奈地摇头:“臭丫头,能不能给老爸留点面子?” “嘻嘻!” 女儿掩嘴偷笑。 “落水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落水,你爸真是够笨的。” 叶清影顺著女儿的话说了起来,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关切,似乎更在意这份狼狈。 不过对於这个女儿,在严厉的同时,也是充满了溺爱。 在和方阳的感情破裂之后,女儿就是她的唯一了。 以前周末的时候,她就会把女儿带去片场,又或者交给经纪人马兰花。而因为自己的身份和工作,这些年来,她几乎就没带女儿去过什么游乐场。 有时,她真想放弃自己的事业了。 什么明星、导演的,哪里有陪伴女儿的成长重要? 可是她又不甘心。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就这么放弃了,自己心中这道坎,根本迈过不去啊。 “才不是呢!”小欣欣立刻挺起小胸脯,如同捍卫英雄荣誉的小骑士,“爸爸是为了救人!救了一个差点淹死的小弟弟!” “救人?”叶清影微怔,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隨即看向方阳,略作停顿,她又继续道,“叶小欣,以后说话要说清楚,不要说一半留一半,免得引起误会。” 方阳心中偷笑。这个天后老婆,敢情是想看他出糗啊。 女儿吐了吐舌头:“好的妈妈。嗯,我还有一半话没说呢。” “那还不快说。” 叶清影有些不悦。 “那个小男孩的爸爸,是刘华叔叔哟。” 叶小欣神神秘秘道。 “刘天王?”叶清影惊讶道,“你们今天在游乐场遇到刘天王了?你確定没看错人?” “妈妈不是带我去看过刘华叔叔的演唱会吗?我认识他,没错的。” 女儿篤定道。 叶清影呼吸骤然急促,眸光火热地盯著方阳。 “咳咳,这么看我作甚,確实遇到了刘天王,至於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他的儿子,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大概率会是吧,不然堂堂天王,哪有閒工夫带別人家的孩子出来玩,你说是吧?” 方阳笑道。 叶小欣邀功一般道:“刘叔叔还说了,让我们去香江做客,他一定会好好招待我们。对了,他还给了爸爸一张名片呢。” 叶清影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目光灼灼地盯在方阳脸上,像是发现了宝藏:“真的?” 方阳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道:“一张名片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他说孩子受了惊,先带回去检查了,我们也没多聊。” 叶清影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腔微微起伏。 刘华!娱乐圈的常青树,顶级天王巨星!不仅地位超然,更重要的是,圈內都知道刘华为人极其仗义,重情重诺! 他欠下了方阳救子这么大的恩情…… 想到此处,叶清影心头顿时一阵火热,眼神也是变得火辣辣起来。 一个无法遏制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那双总凝著冰霜的杏眸,此刻漾起瀲灩柔波,唇角勾起一个刻意到近乎笨拙的嫵媚弧度。 她身体微微前倾,连声音都刻意掐出娇柔婉转的腔调,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老公~~” 这一声百转千回的呼唤,让方阳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他警惕地看著从高冷女神变成狐媚子的天后老婆:“有事说事,別这样,我害怕。” 叶清影凑近一点,眼中闪著对事业和机遇的渴望光芒:“今天拍摄进度很不错,明天应该就可以杀青了...那个刘天王啊……他欠你这天大的人情!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我下部戏,正在筹划一个顶级的大项目,就差一个能撑场面的顶樑柱男主角……” 她越说越兴奋,仿佛蓝图就在眼前铺开,“你把剧本递给他!以刘天王重情重义的性格,他一定会答应出演的!这就是撬开顶流资源的钥匙啊!”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可不拉皮条。” 方阳差点被饭噎住。 堂堂刘天王,岂能看得上一个扑街导演的戏?哪怕叶清影双倍片酬都请不到他。 第30章 天后老婆吃醋 叶清影面色立刻阴沉下去,道:“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吗?” “你自己拍烂片也就算了,就別想著把刘华也拖下水吧。” 方阳没好气道。 叶清影急了,柳眉倒竖,“我有信心!只要他肯演……” “停停停,別白日做梦了。等你这部戏扑街后,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拍戏吗?没有投资人,別墅你也抵押了,我们负债纍纍。听劝吧,以后就好好唱歌赚钱,別拍戏了好吗?” 方阳毫不客气地打断,带著点刻薄的嘲讽,“这个人情,该用的时候我会用,但不是让你这么糟蹋!逼著天王还人情演你的戏?你想把他拖下水陪你一起扑街吗?咱要点脸行吗?” 刘华也许会看在救命恩人的份上答应出演,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方阳!” 叶清影瞬间爆发了,刚才的柔情蜜意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戳中痛处和野望受阻的愤怒,“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现在还是考察期!是我,你老婆,天天累死累活在外面拋头露面,养这个家、填你欠下的窟窿!你除了在家做两顿饭,帮衬过我什么?这点小事都不肯帮,也好意思坐在这充大尾巴狼?” “叶清影,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了是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方阳大怒,下意识抬起了手。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皱了下眉。这原主的人设真是顽固,自己还是受到了影响。 “打啊,怎么不打?” 叶清影本能地缩了缩,但见方阳没有下一步动作,她就猖狂了起来,努力挺起了丰满的胸脯…好像这样做,就能让自己处於上风! “妈妈!” 一直紧张旁观的叶小欣忽然大声喊道,小脸涨得通红,“爸爸才不是没用的男人!爸爸是大英雄!他救了刘华叔叔的儿子!” 她急切地想要维护爸爸的尊严,又脱口拋出了新“证据”,“而且…而且昨天那个漂亮阿姨,今天又来找爸爸了!爸爸隨便写首歌就能卖一百万!” 不愧是老爸的贴心小棉袄啊。只是这话,分明有火上浇油的嫌疑。 方阳哭笑不得。闺女啊闺女,你这是把你老爸往火坑里推呢! “许芷蕾又找你了?” 叶清影的声线陡然拔高,眼中透出一丝杀气。 “嗯……”方阳平静道,“我那首钢琴曲被她看上了,说要当电影插曲,花了两百万。” “两百万!” 叶清影的目光死死钉在了方阳脸上,试图捕捉任何一丝慌乱,“方阳,你当我是傻子吗?谁会花那么多钱买一首插曲?事出反常,非奸即盗!你跟许芷蕾之间,到底什么关係?” 方阳也对叶清影这突来的醋海翻涌感到一阵头痛。 许芷蕾那个娘们確实很带劲,那丰满的臀形,都可以去参加巴西美臀大赛了,但他又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色胚,岂会这么轻易就被勾去了魂?自家这位天后老婆不香吗? 什么家花没有野花香,不存在的。 只要施肥施的好好,家花更加迷人。 方阳嘆道:“拜託,我认识她也才两天。主要是我那首歌曲太符合她的那部片子了。文艺片教母的转型之作,她当然想尽善尽美。再说了,我如今可是顶著一个『家暴男』的帽子,臭名昭著,人家能图我什么?图我这张脸吗?许芷蕾缺帅哥认识吗?” 然而,这解释在叶清影此刻被猜忌和过往伤痛浸泡的心里,显得苍白无力。 “我吃饱了。” 叶清影猛地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快步冲向二楼臥室,步伐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焦虑。 “嘭!”臥室门被狠狠关上。 叶清影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胸膛剧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那股无处宣泄的怒火和被刺痛的不安全感,摸索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拨通了那个最信任的號码。 “马姐,许芷蕾这些日子有什么动作吗?” “许导?她的片子是在七月七號上映,和你那片子错开二十多天,应该构不成竞爭,你就放心好了。” 马兰花有些幸灾乐祸道,“不过她最近应该在为她的电影插曲烦恼吧,听说託了很多人,但收到的曲子似乎都不太理想。” “我知道了。” 叶清影点了点头。 难道自己,真误会方阳了? 不过道歉肯定是不会道歉的。 方阳家暴了她那么多年,她都忍下来了。现在换她欺负他一回,又有什么打紧的? “还有,那个……保罗,你查到什么了吗?” 叶清影问道。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正要跟你说这事呢。” 电话那头传来马兰花沉著的声音,“国外查到的叫paul,有三个。第一个,75岁,法国人,是一个画家。现在在疗养院。” 叶清影插嘴道:“这个应该不是。” “第二个,32岁,是一名摄影师,小有名气,,但从未涉足音乐创作。” 马兰花继续道,“第三个,37岁,华裔,曾在拉斯维加斯做酒吧驻唱……” “拉斯维加斯?” 叶清影的心猛地下沉,一股冰冷的寒意沿著脊椎爬升,“那他喜欢……赌博吗?” 马兰花的语气有些沉重:“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这个华裔保罗確实有严重的赌博问题,据说收入不错但都填进了赌场窟窿,现在债台高筑,连驻唱的饭碗都丟了。” 电话那头的叶清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 拉斯维加斯……赌博……债务缠身…… 所有的线索碎片都拼合在了一起,指向一个她最不愿接受却最“合理”的黑暗可能—— 方阳在赌城认识了这个潦倒的音乐人保罗,用某种方式(很可能是赌桌)得到了这两首可能价值不菲的词曲。 起初方阳可能並不太在意,以为值不了几个钱。而现在,尝到了甜头,所以要將歌曲卖掉。 那些什么“原创”的鬼话,那推拒她演唱的藉口……都是谎言!他根本不敢让版权暴露在阳光下!他还是那个沉迷赌博、谎话连篇的方阳! 巨大的失望和冰冷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 她无力地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手机贴在耳边,马兰花还在说著什么,但她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下自己心碎的回音和窗外渐起的风声。 她眼中的疲惫,更深了一层。 第31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宠! “爸,老妈她是不是又生气了?” 有一下没一下扒著碗里饭的叶小欣怯怯地问道。 “女人嘛,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的。” 方阳扯了扯嘴角,试图用轻鬆的语气安抚女儿,心里却沉甸甸的。 “什么那么几天?” 女儿歪著小脑袋,眼中充满了好奇。 “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你再长大一些就知道了。现在快吃你的饭。吃完了就去洗澡。” 方阳说道。 “哦。” 叶小欣点点头,又像个小大人似的建议道,“爸,你是男人,要不去哄一哄妈妈吧。哄一下她,也许就不生气了呢。” “嗯嗯,有道理,那老爸去瞧瞧?” 方阳笑道。 这丫头很孝顺呢。 “嘻嘻,如果还哄不了,那就去买冰激凌,妈妈最喜欢吃冰激凌了。”女儿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看是你喜欢吃吧!” 方阳没好气瞪了女儿一眼。 这是打著孝顺的名义给自己开小灶。孝顺若是打了折,那他以后养老可就成大问题了。 “嘻嘻,那如果我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你就奖励我一个冰淇淋嘛。” 叶小欣討价还价。 “好好好。一朵小红花换一个冰激凌。” 方阳答应道。可不能让自己老无所依,所以,这个闺女可得伺候好了。 “行了,你赶紧吃完,爸去看看你妈还有没有生气。” 说完,方阳便起身去了二楼。 “嘟嘟嘟。” 他敲了敲厚重的橡木门板。 没反应。 他扭动冰凉的黄铜把手。依然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咳咳……” 方阳清了清嗓子,隔著门板,声音低缓了许多,“领导?要不……我们再好好谈一次?” 几秒钟如同几个小时般漫长,直到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噠”声,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叶清影的脸露了出来,没有了晚餐时的刻意娇媚,也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她眼睛微红,眼圈下是掩不住的青黑。原本顾盼生辉的杏眸此刻黯淡无光,像被扑灭的烛火,只余下冰冷的灰烬。 “哎。如果你执意要刘华出演……我可以帮你联繫。只是,等你这部戏拍完行吗?” 看著眼前这张写满失望与倦怠的脸,方阳忽然感到心疼。 刘华已经成了老婆的执念了。他既然是天后的老公,那么一切都该为天后著想才是。 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宠,难道要给別的男人去宠? 大不了,以后给刘华量身制定几首金曲来弥补人家唄。 这个刘华的长相,以及那独特的嗓音,和上一世的那位刘天王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度。所以,《男人哭吧不是罪》、《忘情水》、《笨小孩》那些经典歌曲,都可以交给刘华来唱。 “怎么,现在又可以了?我看你心虚了才鬆口的吧?” 叶清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你这个人,这嘴巴怎么就像刀子一样,难怪以前老吵架。” 方阳只觉得一股闷气又堵了上来,这女人啊,就是皮痒了欠揍。 叶清影冷笑道:“说吧,什么时候认识那个保罗的?是在拉斯维加斯输八千万的那一次?” “什么跟什么啊。我都给你说了,保罗是我隨便取的艺名。” 方阳无奈道。 “还在撒谎,有意思吗?我让马姐查过了,保罗是华裔,37岁,酒吧驻场歌手,不过和你一样,嗜赌如命。” 叶清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冰渣般的冷硬,“方阳,你告诉我,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恰好和你所谓的『艺名』一模一样?恰好也是个赌棍?!恰好他又有作曲的才华?” 在调查结果出炉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婚姻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扯下,露出腐烂发臭的真实。 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寒,还有那被五年欺骗所反覆碾轧的麻木。 看著叶清影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芒,方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甚至比前世被未婚妻背叛时更甚。 “所以……” 方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你愿意相信一个外人的调查报告,也不愿意相信你自己老公说的话?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的一文不值,这的不可救药?” “你叫我怎么信你?!” 叶清影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强撑著不让泪掉下来,“当年你一次一次地赌咒发誓,说再赌就剁手!结果呢?拿到钱转身就能钻进赌场!方阳,狼来了的故事,傻子才会上当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我的心早就冷透了,碎成渣了!” 她背过身,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背影单薄得如同寒风中的一片枯叶,隨时会飘零碎裂。 “停!停!停!都说了,那些陈年烂帐,我们就不翻了。凡事往前看。” 方阳烦躁地打断她,“你也看到了我这两天的表现了,可有让你失望过?” 叶清影猛地转过身,泪水终於控制不住地滑落,划过她苍白消瘦的脸颊:“可是你不该骗我的。我可以接受你的平庸,可以接受你暂时没有成就!但我绝对、绝对无法忍受欺骗!你根本就不是保罗!《虫儿飞》和《梦中的婚礼》根本就不是你写的!它们是赃物!是你从那个真正的保罗那里骗来或者赌来的吧?” 想到这个可能,她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被绞紧了。 一种巨大的耻辱感几乎將她吞没。 她的丈夫,竟然沦落到要靠坑蒙拐骗来换取那一点可怜的尊重? 而她,所谓的“国民女神”,在丈夫眼里又算什么呢? 一个冤大头? 一个能榨乾她最后一点价值的工具? “你这个人……真是比牛还倔!” 方阳被她那认定一切的绝望眼神刺得窝火。 既然言语苍白无力,那就用无可辩驳的事实砸开她固执的心垒! 他大步走进房间,绕过颓然倚在墙边的叶清影,径直走到她的电脑前,熟练地开机,手指在键盘上噼啪作响。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骗你!” 方阳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一把拉开转椅,动作甚至带上几分粗暴。 第32章 当场改歌! 叶清影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著,踉蹌地跟了过去,不过她的眼神依旧灰暗,甚至带著一丝自嘲的预判。又要耍什么新的花招?出示什么精心偽造的证据吗? 方阳则是点开“版权註册中心”的官方网站,登陆到了后台界面。 页面加载的短暂空白,在死寂的房间里无限延长。叶清影的目光茫然地落在屏幕上,没有焦点。 不过很快,后台主页清晰地显示出来。 左侧清晰的版权资讯栏里,《梦中的婚礼》和《虫儿飞》的条目赫然在列。 方阳移动滑鼠,箭头精准地悬停在了创作者/著作权人的栏位上——“方阳(艺名/暱称:保罗)”。 “这总做不了假吧?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的真实姓名!方!阳!” 方阳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发泄的力量。 他拉过叶清影僵硬的胳膊,迫使她更靠近一些屏幕,伸指点道,“看这里!艺名/暱称:保罗!註册时间:2006年4月28日!也就是昨晚。登记序列號:icr……!註册地:华国杭城!”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鏗鏘有力。滑鼠隨著他的话语点击著后台每一项都无法偽造的註册信息细节。 屏幕冷白的光打在叶清影略显失神苍白的俏脸上。 当那行清晰无误的创作者名字以及身份证信息映入眼帘时,叶清影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那死灰般的沉寂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所取代。 信息界面里,只有保罗这个中文名,並没有她猜测的“paul”这个英文名! “……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所有的疑虑、绝望、不信任,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掐断,只剩下一片巨大的、近乎空白般的惊愕。 “如你所见。” 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既有一点心酸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看著天后老婆这张绝色容顏上的表情变化,从死寂到震惊再到茫然,他心头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他笑了笑,继续说道:“误会解开了吧,现在信了吧?国家版权库官网审核十分严谨,一切身份信息都做不了假。以后啊,听你老公的,这样你才有饭吃!只有你老公我,才会全心全意地为你著想,为这个家好。至於別人……” 方阳顿了一下,语气带上几分意有所指,“有些人呢,就是看不得別人好,巴不得你离婚看笑话,懂吗?” 叶清影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问:“你……是在影射马姐?” “咳咳,我可没这么说。” 方阳收回目光,恢復了一贯的厚脸皮。 马兰花那个女人,不提也罢。那是现代版灭绝师太,总是见不得別人的感情美美满满。 叶清影呆呆地站著,目光在电脑屏幕上和方阳的脸孔之间来回游移,似乎还在努力消化这惊天逆转的事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或许是急於掩饰自己的失態和巨大的震惊带来的不安,也或许是为了印证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她猛地拉开书桌的抽屉,有些颤抖地拿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列印纸。 她深吸一口气,將纸在方阳面前摊开。 “既然你真的会作曲,那这首歌怎么样,你帮我看看。” 叶清影的声音有些发乾,带著强装的镇定和不易察觉的期待,目光紧紧锁定方阳。 “《思念》?该不是你们公司为你製作的歌曲吧?”方阳笑道。 “別废话,你就说这首歌的质量怎么样吧?你不是会作曲吗,现在,检验你真本事的时间到了。” 叶清影有些紧张。 “思念很玄,犹如毒药,让我,无力抗拒……”方阳看著歌曲,隨口哼了起来。 “怎么样?” 叶清影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在我专业的、客观的、无比挑剔的眼光里,”方阳放下纸张,看著叶清影,一字一顿,神情无比郑重,“这首歌的歌词矫揉造作,无病呻吟,狗屁不通!这曲子——毫无亮点,过於平淡,简直……” “出去!滚!立刻!” 叶清影一把夺过那张珍视的曲谱,整个人因为愤怒和羞赧而微微发抖。 “这么大反应?这该不会是你写的吧?” 看著天后老婆如此大的反应,方阳忽然福至心灵,嘴角勾起一抹惊愕的笑容。 “要你管!” 叶清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咳咳,老婆啊,天赋这种东西,不是后天能够练成的。就像你,你的嗓音就是天后级別的,有著独特的魅力,任何人都没法模仿,別人是羡慕不来的。所以咱也別老去眼红那些既能唱又能写的唱作人,各有各的道嘛。” 方阳忍住笑,语气缓了下来,带著点安慰。 “哼!你说我唱《虫儿飞》不適合是吧,那你有本事现在就给我量身制定一首金曲!” 叶清影哼了哼,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一点。 “你不是忙著拍戏吗?要不等戏结束了再说?” 方阳提醒道。 “片子明天就能杀青,后期製作有专业团队处理,我有的是时间了!我现在就要!如果你写不出来,那你就是在骗我!” 叶清影贝齿紧咬红唇,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的模样。 这女人啊,一旦发起脾气,那就毫不讲理了。方阳凝视著天后老婆的杏眸,认真地问道:“那是不是我现在当著你的面写一首歌,你就能真正的、彻底的原谅我?” 他知道,这不只是一首歌的问题,这是一场迟来的信任与能力的证明。 他必须接下这个挑战!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挑战。拿来主义罢了。 “那要看你写的……能不能让我满意。” 叶清影避开方阳灼热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声音低了下去,却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老公出色? “行,那你老公我就露一手。不过你可別太震惊。” 方阳拿过叶清影手中的歌词,然后拿起笔,直接在上面涂涂改改起来。 “你在改我写的这首《思念》?” 叶清影有些诧异。 “虽然这首歌曲狗屁不通,但你老公的本事大著呢,可以画龙点睛,妙笔生花,赋予这首歌灵魂。” 方阳毫不犹豫地在歌曲名“思念”上乾脆利落地划了一道斜槓,仿佛斩断了过去。紧接著,在那被否定的歌名旁,他重有力地落下三字—— 《我愿意》! 第33章 《我愿意》! 叶清影的心臟没来由地猛跳了一下! “我愿意”? 这三个字与她原本那个空洞的“思念”截然不同,仿佛蕴含著某种能够直击灵魂的力量,瞬间在她沉寂的心湖里激起巨大涟漪。 没等她细品这个新歌名背后的含义,方阳没有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蹩脚的第一句歌词“思念很玄妙,犹如毒药”。笔尖落下,毫不犹豫地划掉,在旁边流畅地写下: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隨形” 叶清影原本还带著一丝赌气和冷眼旁观的情绪,可当她的目光隨著方阳落下的笔尖,看到这改动的第一句歌词时,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步!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她在心底不自觉地跟著默念,甚至仿佛能哼唱出节奏,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击中了她。 这哪是改动?这真的是为此曲注入了灵魂! 这句改动,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了“思念”那种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无法摆脱的核心本质! 那种被命运丝线缠裹的窒息感,被淋漓尽致地勾勒出来! 剎那间,一种被洞穿心事的颤慄感席捲全身。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锁定住了那张纸!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漠然,原本刻意侧过的脸颊也完全转正,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屏住。 方阳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里,笔尖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地写下了让叶清影呼吸凝滯的段落: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別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 叶清影的胸脯剧烈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心臟阵阵紧缩。 文字的力量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鉤索,精准地勾住了她內心深处最隱秘、也最不愿触碰的情感角落。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些压抑许久的、混乱的、甚至扭曲的迴响。 那曾经无数个被家暴后,独自蜷缩在冰冷角落的漫漫长夜……那无数次想要逃离却始终未能成功,灵魂深处对“家”、对孩子、乃至对这个男人那扭曲期望的复杂情愫…… 所有被层层包裹、不堪入目的情感伤痕,都被这残酷而精准的文字狠狠撕开! 这词写的哪里是单纯的思念?写的是囚徒的爱恨交织,写的是绝望深渊中卑微的渴求! 字字泣血! 句句剜心! 她感觉自己的心臟被攥紧了,一种窒息感让她微微颤抖! 而接下来那如同雷霆霹雳般的副歌,更是將她彻底拖入情感的惊涛骇浪之中: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只要你真心~拿爱与我回应 什么都愿意 什么都愿意~为你 ……” “忘我姓名”……“失去世界也不可惜”……“被放逐天际”…… 叶清影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刻在她的灵魂之上! 这不是歌! 这简直是一篇用生命书写的、卑微到尘埃里的、却又透著一往无回悽厉决绝的……情诗! 是囚徒最后的自我献祭! 是飞蛾扑火的壮烈宣言! 她猛然回想起新婚伊始,那个俊朗温柔、眼神澄澈的方阳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 而后来……她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的替他还债、一次次的在家暴后还要拖著伤体继续拍戏,还要在孩子面前强顏欢笑……所有那些在旁人看来自取其辱、自甘墮落的背后,何尝不是包裹著对“爱情”这个词语最后的坚持?何尝不是一种扭曲的“我愿意”?! 那些无法被理解的坚持,那些隱忍背后的痛楚和扭曲的爱恨,都在这首歌赤裸裸的文字中,得到了残酷又精准的詮释! 方阳停笔於歌词末尾,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张简易的曲谱上:“这曲子太平、太软,配不上这词。”他看向叶清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宣判:“要大改,你可別介意。” 叶清影此刻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反驳?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方阳不再多言,笔尖再次落下,在原始简谱线条上大刀阔斧地添减改动,音符间的疏密节奏、高低起伏被重新编排。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笔尖带著近乎狂妄的自信,仿佛乐神的旨意透过他的手腕在人间流淌。 主歌部分在他笔下被赋予了更沉鬱、更具压迫感的氛围,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窒息感倍增; 而到了关键的副歌部分,原本平缓的旋律线条被陡然拉升、变形! 音符间仿佛积蓄了千钧力量,化作炽热的熔岩般喷薄而出! 那骤然拔高的旋律线,如同將听眾的心臟猛地提至半空,既有濒临坠落的惊颤,又有不顾一切冲向毁灭的悲壮决绝! 这情感的浓度瞬间爆炸! 叶清影的目光隨著那支笔移动,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她看著自己那“平淡”的原曲,在方阳笔下仿佛被赋予了筋骨和血肉,乃至最重要的灵魂! 每一个音符的改动都精准得令人窒息,將歌词中那份极致卑微又极致勇敢、渴望救赎又甘愿毁灭的复杂情感推向了最高峰!曲与词,在这一刻完美交融,爆发出摧毁性的情感力量! 当方阳重重落下最后一个音符的尾点,整首《我愿意》宣告完成。 一张旧纸,承载了一首足以撼动人心的惊世之作!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滯了,只剩下纸张因承载了巨大情感而微不可闻的颤动,以及叶清影压抑到极致的、紊乱的呼吸声。 那支在她面前肆意挥洒才华的笔,彻底將记忆里那个只会酗酒、赌博、家暴的窝囊人渣形象碾得粉碎。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爆发出的光芒,是如此强烈、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旌摇曳。 “拿去唱吧,够你拿今年的金曲奖了。” 方阳懒洋洋笑道。 “为什么……” 泪水终於毫无徵兆地决堤,衝垮了叶清影所有的倔强防线。 本以为老公能力平平,只能靠她唱歌演戏拍戏,苦苦养家。 可现在…… 一个家暴男却华丽地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音乐才子? 所以,她苦苦坚持的这七年,到底算什么? 这个坏男人,有如此才华,却深藏不露,连她这个老婆都骗? 可恶! 绝不能轻易放过! “砰”的一声! 臥室大门被叶清影重重关上,还反锁了起来! 第34章 老婆投怀送抱!许导请客吃饭! “等等,你要干嘛?” 看著天后老婆反常的举动,以及杏眸中那不同於往日恐惧的复杂光芒,方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叶清影霍然转身,那双杏眼不再是死寂的湖面,而是燃起了炽热的火焰,更是混合被长期欺骗的委屈! 她步步紧逼,天后的气场全开,哪里还有半分过去面对“家暴老公”时的胆惧? 当確信了方阳就是拥有惊世才华的“保罗”后,她那份潜藏於的自信似乎也就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你现在看了起来有点可怕,停停停!你別过来。” 方阳被她凛冽的眼神逼得后退,脚下不稳,跌坐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这熟悉的跌倒位置让他想起了昨晚。似乎,自己也是逼著这个天后老婆跌坐在床,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他刚想支起身子,叶清影却已欺身上前。 叶清影对他一点都没客气。或者说,当发现老公这两日確实改了性子,浪子回头,並且有了真正的才华后,她对於老公的那份恐惧,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双手用力一推,便將方阳推倒在床。 然后根本没有察觉两人肢体纠缠的曖昧,便双膝跪压在方阳身体两侧,整个人跪坐在方阳的小腹上,形成一种居高临下又紧密贴合的奇异姿势。 她的双手更是用力压著方阳的手腕,生怕这突然光芒万丈又满是谜团的男人溜走。 一双杏眸,傲然俯视著方阳。 方阳这具身子虽被菸酒掏空,但对付一个女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但也只是象徵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 他可不想伤到了自己的宝贝老婆,不然要心疼死。 而且…… 天后老婆投怀送抱主动贴上来,傻子才拒绝。 虽然姿势有些不太雅观,那丰腴的臀部也是被可恶的裤子隔开。 可他的小腹上依然传来了微妙的温热…… 这让他有些想入非非。 天后的腰臀比虽然没有许芷蕾那样的夸张,但作为一名靠脸吃饭的歌手兼演员,她的身材比例也是保持的非常完美。 这也是他真正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后,和天后老婆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你为什么一直瞒著我?整整七年!我这七年像个傻子一样,拼命拍戏,给人还债,还要挨你的打,更要维持那个可笑的婚姻假象,你在旁边冷眼旁观很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 愤怒、委屈、荒诞感交织在一起,汹涌澎湃。 “你明明有这样的才华,却深藏不露!看著我像个笑话?连枕边人都要防著?你这个坏男人!” 叶清影咄咄逼人地质问道。 “咳咳……那个,虽然好久没同房了,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我们要不……先洗个澡?” 方阳尝试著缓和气氛,视线则是忍不住在她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和近在咫尺的红唇上流连。 叶清影这才反应过来,这姿势確实太羞人了。 她猛地鬆开钳制的手,迅速从方阳身上下来,脸上飞起一片红霞。然后恼火地抓了抓额发掩饰失態:“方阳!你別转移话题!谁要跟你……跟你那个!你別转移话题,正面回答我!” 方阳支起身子,坏笑著凑近她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带著调侃的磁性热气喷洒过去:“才发现,原来老婆喜欢这姿势啊。女上,男下。嗯嗯,確实有些情趣。” “你下流!”叶清影像被烫到般侧身躲开,羞恼地抬脚踹了方阳小腿,再次质问道,“快说,你到底怎么回事?这突如其来的才华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天生的。” 方阳摊开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是天赋,老天爷赏饭吃,我也没办法。只是以前……没机会施展啊,谁叫我娶了一个能干的天后老婆呢。” 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搪塞过去。 就在叶清影杏眼圆睁要发作时,方阳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领导大人先別训了,让我先接个电话?” 方阳连忙示弱。 “哼!” 叶清影立刻警觉地瞥向方阳的手机屏幕,“把你的那些狐朋狗友的號码都给刪了,以后不准再和他们往来。” 她还以为又是那些赌友酒友找方阳呢。 “早就刪了。都和你说了,你老公我已经浪子回头了。” 方阳看了一眼陌生来电,“这应该是许芷蕾的手机號码。昨天打过一回,不过我没存。你看,我连任何异性的號码都不存。这足以说明我有多爱你了吧?” 听到“许芷蕾”三个字,叶清影的柳眉瞬间蹙得更紧了。她抱臂站在一旁,眼神锐利地像小刀般剜著方阳。 这个许芷蕾还有完没完啊?怎么老纠缠著她的老公不放?这是要干嘛? 哼! 她之前听圈里的朋友说过,这位才女导演对异性似乎有著非常严重的“洁癖”。 可是现在看来,什么『文艺片教母』,什么清冷自持,全是装的!有妇之夫的墙角也撬?还导演呢,真是没品。 这不是对异性有洁癖,是对长得不帅的男人有洁癖。不然为何遇到她这个顏值天花板的老公,就死缠烂打了? 电话那头的许芷蕾显然不知道叶清影內心汹涌的醋意,接通后,她笑容满溢道:“保罗先生,你登录版权库看下,我已经发起邀约,你改下价格,我们这笔交易就生效了。” “哦哦,稍等。”方阳坐到电脑前,移动滑鼠,果然发现了一份邀约信息。 他將之点开,將那插曲版权价更改成100万,然后说道:“改好了。” “嗯,你稍等。” 许芷蕾那边效率很高,操作了几下,道,“款已经付到第三方了。” 版权库极其注重个人隱私。双方交易都是在第三方监管下进行。所以许芷蕾是看不到方阳包括姓名以及银行卡在內的真实信息的。 方阳这边也是立刻跳出了合约信息,然后点了同意。《梦中的婚礼》的所有详细资料便被自动全部打包,发到了许芷蕾那边。 “合作愉快。” 隔著电话都能听出许芷蕾鬆了口气。 “嗯,合作愉快。没別的事的话,就掛了。” 方阳应和,准备掛断。 “等等,保罗先生,我想请您赏脸一起吃个饭……以表……谢意!” 许芷蕾將“谢意”两字咬重。至於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35章 钱还没捂热就被转走了!女儿说要学钢琴! 叶清影柳眉立刻倒竖! 方阳再一次感受到了杀气从侧边逼来,他赶忙拒绝道:“吃饭就免了,再见。” “等下。” 许芷蕾喊道。 “许大导演,你还有什么事?” 方阳有些无语,这个娘们,怎么这么多事呢?不就是赚了她一百万吗?还有完没完了。 许芷蕾正经道:“我想补拍一个镜头,由你亲自演奏这首钢琴曲。” 方阳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你想多了吧,我没打算进娱乐圈。” 许芷蕾打起感情牌:“可是,只有你对此曲的感悟最深,我若找別人来录製,总觉得差了一些。我再付你10万块辛苦费如何?录製一首歌,以你的水平,最多也就耽误一个小时。” 方阳有些不耐烦:“许导,之前我和你明確说过吧,我的片酬很贵的,影帝级別,千万起步。你这10万块,打发叫花子啊?” “二十万!这是我的诚意。保罗先生,你也不想你的歌曲被別人糟蹋了吧?” 许芷蕾咬了咬牙,继续加价。 方阳眉头微皱。 而此时叶清影已经惊呆了。 这钱,真的这么好赚吗? 她记得,圈子里那些最厉害的词曲人,一首歌曲能卖50万就已经是天花板了。可自己这个老公,隨隨便便就真的卖了一百万? 最重要的是,她是见识过老公的写歌能力的。刚才那首《我愿意》,绝对的金曲级別!可只花了十分钟都不到吧? 还有,隨便弹奏一下钢琴,补拍一个镜头,就拿20万? 这分明就是在捡钱啊,傻子才不愿意。 她立马抢过手机,声音甜美道:“许导您好,吃饭就不必了!不过我替我老公应下了您说的那个补拍镜头!对对对,他亲自弹奏!您把时间和地址信息发到这个號码就好!嗯嗯……隨时有空,就这样定了,再见!” 说完,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啪”地一声,电话被掛得乾脆利落。 方阳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喂!老婆!你老公我就值二十万?这……这就把我卖了?连顿饭钱都没捞到?” 他抗议地看向叶清影。 “哼!如果没有我,这20万就泡汤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现在还欠著好几亿外债呢。” 叶清影捣鼓著方阳的手机,下巴微扬,眼中闪烁著精明的亮光去,“密码多少来著?” 这是拿他手机转帐? 方阳瞠目结舌:“100万都转到你卡上,一分钱都没给我留?你这是在抢劫!” “抢劫?” 叶清影哼笑一声,“你当初狮子大开口要十个亿的时候,想过是抢劫吗?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別忘了我们还欠著外面好几个亿呢!债主天天电话轰炸,你心里没点数?” 她一把抓过方阳的大拇指,按在了指纹解锁转帐上。 叮咚。 您有一笔转帐通知,100万到帐…… 听著悦耳的信息声,又看著老公一脸肉痛却无从反抗的表情,叶清影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掌控全局的畅快感。 “你都拿去了,我花什么?” 方阳无语。 “不是签了保证书了吗,每个月给你一万零花钱。我们要努力存钱还债。” 叶清影满脸欣喜。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周扒皮。” 方阳低声嘟囔,无奈地看著帐户余额瞬间清零。 就在这时,“篤篤篤”,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伴隨著女儿娇嫩又带点试探的声音:“爸爸妈妈?你们在里面干嘛呀?为什么锁门呀?” 叶清影神色一缓,起身开门。 小小的叶小欣从门缝里探进脑袋,大眼睛滴溜溜地在爸爸妈妈脸上转了一圈,看到两人神色“平和”,这才大大鬆了口气。 也是为难这孩子了,小小年纪就得操心父母的感情状况。 “爸爸妈妈要睡觉了,当然要锁门,不然小偷进来怎么办。” 方阳隨口瞎掰。 “大人又骗小孩了!你们都还没洗澡,衣服也没换,怎么可能睡觉。” 叶小欣撅嘴,说著便蹬掉拖鞋,爬上大床,凑近叶清影仔细看了看,“妈妈,爸爸刚才没打你吧?” “没有,” 叶清影揉了揉女儿的头,语气是连日来少有的温和,“他不敢。” 叶小欣鬆了口气:“我还以为他把门锁起来打你。” 方阳大怒:“叶小欣,在你眼里,你爸是这样的人吗?” “嘻嘻嘻……” 叶小欣笑得缩成一团,“我误会爸爸了嘛!爸爸別生气!” 她又跑了过去,在方阳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道,“既然我们一家三口都到齐了,那我有件大事要宣布!” 方阳和叶清影都被她小大人的模样逗乐了。 “你个小屁孩还有什么事要这么隆重宣布的?”方阳挑眉问道。 “你们的闺女叶小欣,也就是我,”叶小欣清了清嗓子,道,“正式宣布,要学钢琴了。所以,你们赶紧为我准备好一台钢琴。” 叶清影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一半,没好气地呵斥道:“叶小欣,你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清楚吗?还学钢琴,你有这个天赋吗?” “妈妈!” 叶小欣不高兴了,嘟囔道,“你自己没天赋,不代表生出来的闺女就没天赋。要知道,天赋也是能遗传的。也许我就隨了爸爸呢?” “噗……” 方阳忍不住笑出声。闺女的逻辑无懈可击啊!这顺带一箭精准地扎在了天后的心肝上呢! “叶、小、欣!” 叶清影被闺女那句“你自己没天赋”噎得心塞,脸蛋微红,伸手就去拍她的小屁股,“你个小没良心的!向著你爸是不?告诉你,你没这个天赋,钢琴你就別想了!买钢琴那得多少钱?你以为是大白菜?” “那爸爸给我买嘛!爸爸不是卖歌赚了好多钱吗?” 叶小欣立刻躲到方阳身后,抓著他的衣角求救。 “咳,” 方阳摸了摸鼻子,看向掌握財政大权的老婆,“那个钱……刚被你妈妈没收了,一分钱都没留下。” 他朝闺女使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叶小欣立刻会意,探出小脑袋朝叶清影嚷嚷:“妈妈你这样是不对的!爸爸辛辛苦苦赚的钱,你怎么能全部拿走呢?这叫剥削!” “死丫头!还敢顶嘴!”叶清影气得伸手想去揪她,“一直是你妈我在外风吹日晒,拍戏唱歌,赚钱养家!养著你们这对游手好閒的父女!你个没良心的小白眼狼,还有资格说我?” 这父女俩,没一个有良心。 第36章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二十八风华正茂! “咳咳……” 方阳搂住亲闺女,清了清嗓子,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说道,“闺女,这钢琴的事嘛……以后再说,以后再说,等你再大一些……” “爸爸!” 叶小欣立刻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一脸严肃地打断,那小模样活像个小大人,“我已经是大班的『学姐』了,可不是三四岁的小屁孩。” “嗯哼?” 方阳挑了挑眉,忍著笑意等待闺女的说辞。 “每年的六一儿童节,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要表演才艺的。我想弹钢琴,就弹那首《虫儿飞》,边弹边唱。” 叶小欣双手叉腰,老气横秋。大眼睛里闪烁著憧憬的光,“你就给我买一台钢琴嘛,我保证——绝对成为幼儿园最亮的崽!给你挣大大的脸!” “哈!” 叶清影直接被女儿这番雄心壮志给气笑了,毫不客气地戳破小傢伙的粉红泡泡梦,“叶小欣,你以为你是谁?莫扎特还是贝多芬?离儿童节只剩一个月了,钢琴不是儿歌,你以为张口就来?练习一年能弹出个调就不错了!就凭你?醒醒吧臭丫头,別白日做梦了!” “爸爸!你看妈妈!”叶小欣立刻瘪著小嘴告状,“她自己不行,还笑话別人。我可是遗传了你的天赋。” 小傢伙一边往方阳背后缩,一边朝妈妈挑衅地吐了吐小舌头。 “好好好,那就买。等那20万到帐,就立刻给你买。” 方阳乐呵呵道。 作为自己的贴心小棉袄,虽然有时也会漏风,但肯定是要宠著的。 有没有天赋有什么要紧?无非也就是家里多添置了一台钢琴。 而他也能閒来无事弹弹,提升一下生活乐趣,岂不美哉? “耶!爸爸是全宇宙最好的爸爸!mua——”叶小欣在方阳脸上响亮地盖了个“专属印章”。 下一秒,她像只滑溜溜的小泥鰍,“哧溜”一下跳下大床,一溜烟冲向门口。 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精准地朝叶清影做了个夸张的鬼脸,小嘴叭叭送上爱的暴击:“不像某些人,那么小气。抠门妈妈!”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门外走廊,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得意笑声。 “叶!小!欣!你这个小白眼狼,给老娘站住!” 叶清影气得跺脚,胸脯微微起伏。 可看著闺女咯咯笑著跑出去的活泼背影,再看著身边被女儿“收买”后笑得一脸纵容的丈夫,那气忽然就消了一大半。 一种久违的,温暖的涓涓暖流,悄悄浸润著她乾涸疲惫的心田。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和闺女还慪气,羞不羞啊。快去洗澡吧,一身汗臭死了。我去刷碗。” 方阳看著老婆从气鼓鼓到渐渐和缓的侧脸,心头微动,很自然地伸出手,“啪”的一声,在她翘挺浑圆的臀部拍了一下。 那极具弹性的抖动的触感,像电流般顺著掌心流回心头,美妙得让他流连忘返。 “啊!” 那猝不及防的亲密接触让叶清影低呼出声,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 一股奇异的电流顺著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让她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脸颊更是瞬间烧得滚烫。水波瀲灩的眸子里漾起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羞恼风情。 这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面对这个“家暴男”时的惧怕和冰冷? 上一次有如此亲昵的碰触是在什么时候? 记忆早已模糊在一次次失望的尘埃里了。 即使她用无数工作將日程填塞到窒息,拼命麻痹身心的躁动与渴求,但此刻被如此轻易挑起的、源自本能的心悸,却骗不了人。 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而她二十八岁,风华正茂。 不行! 叶清影忽然清醒过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公还处於漫长的观察期呢,绝不能这么轻易就让他得逞!这男人还没赎够罪呢! 她狠狠剜了方阳一眼,眼神里混合著羞赧、薄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只被惊扰的猫。然后,故意扭著浑圆的翘臀去衣柜那边拿了换洗衣裳,头也不回地钻进浴室。 “砰”的一声,门被紧紧关上,仿佛落下了最后的防线。 背靠冰凉光滑的瓷砖,叶清影的心臟还在胸腔里不听话地咚咚作响,连耳膜都在鼓动。 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緋红如霞,眼波如水,这哪里是单纯的生气?这分明混杂了一种久旱逢甘霖的羞怯与悸动…… 脑海里,则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疯狂交替闪现不同的画面—— 一会儿是丈夫修改《我愿意》时专注迷人的侧脸,一会又是那个在酒吧里初见时,温润专注、仿佛藏著整个星河的调酒师…… 两张面孔在脑海中反覆拉锯,最终,诡异地与眼前这张虽然掛著“只想躺贏”標籤,却隱隱透出陌生光华的俊脸重合在一起…… 不再是那个狰狞的家暴者,而是……一个让她感到有一些些陌生但又心慌意乱的男人。 “叶清影啊叶清影,你可是天后,怎么还对结婚了七年的老公犯起了花痴?” 叶清影自嘲一笑,隨即褪去衣裳,露出完美无瑕的胴体,打开花洒,热气飘了出来。 那冰封多年的心湖深处,一块坚硬的冻土,似乎在这水汽和突如其来的希望的衝击下,悄然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隙。 浴室门外,方阳看著紧闭的门,眼中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笑意还未漾开,目光已经扫到了手机屏幕上—— 瞬间空空如也的帐户余额,让他嘆了口气。 一百万啊!这都还没捂热呢,就被转走了。 方阳嘴角一抽,瞬间笑不出来了。 不过一想到这些年来,天后老婆承受的巨大压力……罢了,上交就上交吧,不就是一百万吗? 千金难买美人笑。 只要老婆开心,別说一百万,就是几个亿,他也不带眨一下眼的。 他伸了个懒腰,朝著厨房走去。 晚餐虽然结束了,但碗还没刷呢。 他喜欢做菜不假,但刷碗,確实,让人有些莫名烦躁。 “果然,这天下大厨们的通病——不想洗碗。” 方阳低声嘟囔著,挽起了袖子。 等日子好一些后,得再僱佣一个保姆才行。自己这双疼爱老婆的手,怎么能拿来洗碗呢?太暴殄天物了! 第37章 闺蜜夜谈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渐渐散去,叶清影换上柔软贴身的丝质睡裙,將自己陷进柔软的大床里。 那张承载著《我愿意》歌词的纸则被她捧在手心,指尖一遍遍抚过墨色的字跡。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她无意识地轻轻哼唱出来,饱满的唇瓣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果然,她並非眼瞎心盲。当年那个俊朗帅气的调酒师,並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份深藏的才华,如同黑暗中骤然擦出亮光的火石,点燃了她心中熄灭许久的火苗,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在心头的阴霾。 她没有看走眼,也不枉这些年来的坚持! 这便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滋味吧。 叶清影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关於离婚的念头,此刻已被她彻底拋到了九霄云外。 老公既然有才华,又已浪子回头,若一直呆在家里,做个家庭煮男,那也太浪费了。 不行! 必须得逼一逼,让他出去工作。 家里可是还欠了好几个亿的外债呢,再加上她这些年拍戏又亏了很多,所以得赶紧想办法赚钱。而这赚钱养家的担子,可不能全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放下曲子,目光过手机屏幕,还不到九点呢。 这份巨大的喜悦,当然要和人一起分享。 想了想,她便拨打给了她的闺蜜。 电话拨了出去,等待音只响了几秒就被接起。 “嗯哼……宝贝……这才两天不见就想我了?嗯哼……你真是越来越黏人了……” 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古怪到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杨蜜微微娇喘著,尾音上扬。 “你又在干嘛呢?拜託你正经点。” 叶清影有些无语。 “嗯哼……我在……锻炼,运动保持美丽……” 杨蜜的声音稍微清晰了点,伴隨著跑步机转速调低、渐渐平息的履带声,“不过你这电话……打得……真不是时候……再晚两分钟多好……嗯呼……差点衝线!” 叶清影几乎能“看见”镜头: 大別墅的私人健身房內,杨蜜穿著勾勒出惊人曲线的运动紧身裤,线条流畅结实的大长腿充满了爆发力。 汗水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落,沿著被汗湿的鬢角滴落在起伏的胸口,蒸腾的热气让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充满力量又带著挑逗气息的野性魅力。 正如叶清影想的一样,杨蜜关掉了跑步机,隨意抓过一条湿润的毛巾,胡乱擦了几把脸和脖子,动作大开大合,不羈中透著性感。 身为歌手和演员,这身材一定要保持水准。虽然她离功夫女星还差了好几个档次,但她最引以为傲的大长腿,一定要具有爆发力! “和你说个事……他,真的变好了。” 叶清影声音雀跃起来,脸上微微泛起了红霞,似乎在回味刚才老公对她臀部偷袭的那一掌。 “呵!” 杨蜜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晃荡著那双大长腿,毫不掩饰的一声嗤笑,连喝水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叶清影,我亲爱的天后,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这才消停几天?两天!区区四十八小时!他就施展了妙手回春术,让你疼了五年的伤疤都好了?你是金鱼脑只有七秒记忆吗?还是忘了当初是谁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找我哭诉?” 杨蜜的嘴就像刀子一样。对於方阳,她的印象当然是差到了极点,这辈子,真没见过那么渣的败类。 叶清影急忙解释:“这次真的不一样!” 杨蜜眼中闪过浓浓的不屑:“不就是写保证书,下跪,求饶,然后拿孩子做文章这一套嘛?” 叶清影语气郑重道,“我觉得,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哦?具体说来听听?” 杨蜜敷衍了一句。她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过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可人家就是恋爱脑,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会写歌!” 叶清影有些激动道。 “噗——” 电话那端传来清晰的、被呛水后剧烈咳嗽的声音。 好一会儿,杨蜜才喘匀气,难以置信地反问:“写歌?哈哈哈……叶清影,你逗我呢?是我耳朵进水了还是你脑子进水了?方阳?会写歌?他连五线谱音符怕都是认不全吧?你说他调酒厉害我信,写歌?別开宇宙玩笑了!” “是真的!” 叶清影语气篤定,带著点炫耀,“我亲眼所见!而且他还写了一首钢琴曲,就卖给许芷蕾了。” “许导演买方阳写的歌?哈!” 杨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荒谬感和对闺蜜愚蠢的嘆息,“拜託!我的姐!许导那是什么地位?人家在业內千挑万选,就瞧得上你那个天天就知道赌钱揍老婆的人渣老公写的破歌?你清醒点!是不是那混蛋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听听你这语气,標准的恋爱脑晚期,无药可救!” 杨蜜也是气啊,胸前一起一伏。 叶清影急了,提高了声调:“杨蜜!我是认真的!我真真切切看著他写出来的!” “嘚!口说无凭!” 杨蜜语气强硬,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试探,“你不是言之凿凿亲眼所见吗?那就把歌曲发来让我瞅瞅。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倒要看看他方阳是不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被文曲星附体了!” “好,你等下。我拍给你。” 叶清影翻身坐起,抓过那张《我愿意》,退出通话界面,快速打开摄像头对准了歌词。 可就在按下拍摄键的前一秒,她的手指猛然停顿。 脑海深处,方阳刚才的话语悄然浮现—— 老婆啊,真正为你和这个家好的,还是你老公我……別人的心思,可难说咯! 手指悬在半空,叶清影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 杨蜜是她最好的朋友,能为她两肋插刀的那种。她毫不怀疑对方的人品。 可是…… 杨蜜万一不谨慎,或者身边有一些不太可靠的人呢? 这歌曲照片一旦流传出去,被人提前拿去註册甚至剽窃…… 这首在她心中分量极重的歌,还没正式註册版权! 而且是她要唱的。在没有正式发布这首单曲之前,音源是绝对不能泄露的,否则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第38章 让老公拍戏! “拜託姐们!等你等的花儿都要谢了,你倒是赶紧发过来呀。” 性子又急又热的杨蜜见叶清影那边迟迟没有动静,顿时按捺不住,“嗖”地一下从凳子上起身。一双修长的美腿,线条紧致,线条紧致,白皙透亮,踩著轻盈的脚步在地板上来回踱动。纤细的腰肢隨著动作轻盈摆动,盈盈一握的胸脯微微起伏,整个人散发著迷人的热辣魅力。 她娇声催促,语气中透著焦灼。 “嘿嘿,那个……还是明天我亲自唱给你听吧。今晚太迟了,我要睡觉了。” 叶清影躺在软床上,慵懒地翻了个身,臀部绷紧的曲线在薄睡衣下若隱若现。她捧著手机,声音弱了下来,带著一丝歉意。 “你发什么神经呢,才九点不到你就要睡觉?” 杨蜜差点气炸,嗓音拔高,质问道,“我看你是故意玩我的吧?我刚做完运动,大汗淋漓,喘气如牛,你就来这齣?搞了半天根本就没什么歌是吧?全都是你一厢情愿瞎幻想出来的?” “不是啦!我真的没有骗你,也不会拿这种大事乱开玩笑。” 叶清影被逼问得有些窘迫,可又不好直接表明自己的担忧,以免影响到了姐妹情谊,她赶紧找藉口,声音也低了下去,“哎呀,总之你会明白的。我明天的新戏要杀青,得养足精神,可不能拖进度了。” 她说著还配合地打了个假假的哈欠。 杨蜜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行!懒得理你!我继续压一会腿。掛了啊!” “等下!” 叶清影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叫住了她,语气带上了一丝为难,却又异常坚决,“那个……你之前不是说,下个月就要进组拍章导的大戏吗?合同什么的都签好了?” 杨蜜嘆了口气:“合同倒是签了,片酬一百万。” “片酬虽然少了些,但能出演大导演的戏,你还嘆什么气?有些人倒贴片酬都没机会呢。” 叶清影有些不解。 章大导演是什么人? 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京圈、沪圈的座上宾,乃至总局那边都有很不错的关係。他放出风声要拍戏,不知有多少投资商厚著脸皮给他送钱,而各大娱乐公司,更是费尽心思往剧组里塞演员。 可以说,人人都以能演章导的戏为荣。 而章导当然也是名副其实,不知捧出多少个影帝影后。 “哎,剧本我看过了,是三个大男人的戏,我出演的虽是女二配角,但镜头並没多少。片酬什么的我倒是不介意,就是章导出了名的严厉,更不准扎戏。” 杨蜜说道。 其实这也和她的性子有关,她並没有那么强大的功利心。能拍拍戏,唱唱歌,处於二线靠前的位置就很知足了,没想过一定要拿影后天后。 叶清影的心更悬了,小声问道:“那个……章导的戏还缺演员吗?” “怎么,你也想演?女人的戏份本来就少,哪怕你有天后光环加成也一定能行。不过你若友情客串一下,我想章导还是很欢迎的。” 杨蜜忽然一顿,想到了什么,皱眉道,“等等,难点你又缺钱了?银行那边在催你?我这还有些,先借你500万应应急吧。” “抵押贷款期限还没到呢……”叶清影有些难以启齿,但为了这个家,她也是豁出去了,“我是想……让我老公去露个脸,要求可不敢高,隨便给个三五句台词的小角色就行。” 电话那头的杨蜜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叶清影!你没发烧吧?章导的戏!那是什么门槛你还不知道吗?没有点硬实力能进得去?你家那口子……呵,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难道让他当花瓶背景板?可人家章导那戏是要演技的啊!哪怕是花瓶,也要演出古董的味儿来。就他?靠脸骗了你这么多年的傢伙?” 杨蜜的语气充满了对方阳根深蒂固的不屑和鄙夷。 一个靠老婆挣钱还债还家暴老婆的男人,现在叶清影居然还想把他塞进顶级大导演的剧组? 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知道……” 叶清影胸口狠狠一揪,声音透著无奈,毕竟自己这个老公確实让人伤透了心,虽然现在改邪归正了,可別人不相信啊。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说的轻巧,可做起来就难了。 她嘆了口气,继续道:“就……试试嘛,我就是想……让他出去做事。老闷在家里……”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忧虑,“我怕他……没事做的话……手又痒了……重操旧业……” “重操旧业”四字如石坠落,道尽担忧。 虽然看到老公往好的一面发展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人啊,饱足思淫慾。 老公无所事事,万一手又痒了,或者被那些狐朋狗友哄骗出去,难保不会继续去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杨蜜的鄙夷噎在喉间,沉默半晌,终是化作无奈。,她明白这个闺蜜的心思。 “哎……真是服了你了。那就……后天吧,正好有个局,让你家那尊『佛』准备准备,拾掇得人模狗样点儿!” 杨蜜特意在“佛”字上加了重音,充满讽刺,“我带他去章导眼前晃一圈,碰碰运气!不过丑话说前头,別指望太高!就他那样子,能捞著个角色有的演就不错了,可別挑肥拣瘦。还有,必须收一收脾气,否则得罪了章导,还会连累到你。” 还真有一个角色,而且是个大反派,台词倒是不多,但却非常的关键,和三位男主有很激烈的对手戏! 章导还在头疼到底怎么安排呢。因为,那个角色太膈应人了,有实力的演员看不上,也不想演。 没实力的倒是想演……可章导又看不上。 至於方阳愿不愿意演? 哼! 一个靠女人养著的废物,有的演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甚至,章导能否瞧得上他,还是个未知数呢。 “真的?” 叶清影猛然直起身子,眼中充满了期待。 “只是带他去溜达一圈,我不敢打包票。” 杨蜜没好气道。 “没事,只要能有机会站在章导面前就行。我相信他。” 叶清影坚定道。 脑海里,闪过了老公专注写歌词的那个场面。 如此迷人的男人,尤其是那个让她怦然心动的侧脸。 她也是导演,虽然所拍的爱情片已经六连扑了。但她心里十分清楚,老公的这张脸,不管哪个导演见了,都会著迷的,老公这种骨相,实在是太符合大银屏了!哪个导演不想调教一二? 第39章 周末休息?那酬劳再加五成! 方阳並不知道,他的这个天后老婆如今胆儿已经肥到敢把他给卖了的地步! 刷过碗后,他正准备再去主臥,找老婆亲热亲热,手机便响起了叮咚声。 一条信息传来。 许芷蕾发来的,约他明天去录製钢琴曲。 方阳有些无语。 这个许芷蕾,还真是雷厉风行,这买了插曲版权还不到一个小时吧,就把后续的安排都给搞定了? 录製歌曲可没有那么简单。一般而言,高级一些的录音棚,都要提前一个星期预约,甚至有的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 为何会如此? 录歌的设备,调音师等等,可都是抢手货呢。不然也就不会有“百万调音师”这种梗了。 四大娱乐巨头之一的【造梦传媒】,也就是天后老婆的经纪公司,便坐落於杭城,但杭城最牛逼的录音房並不在这家公司。 而是在“青牛”。 对,名字非常奇葩,据说人家老板也是一个奇葩。 没想到,许芷蕾竟还有这等人脉关係,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青牛录音棚,倒是让方阳有些刮目相看。 铃声突兀响起,屏幕显示“许芷蕾”。 方阳无奈接起电话:“许导,你性子也太急了吧?” 电话那头,许芷蕾的声音乾脆利落,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保罗先生,信息收到了吧?明天早上九点,青牛录音棚,我们录製《梦中的婚礼》的完整版演奏。” 方阳眉头一皱,周末的安逸蓝图瞬间被打破:“我说许导,你有没有点人文关怀?明天是周末!法定休息日!” “保罗先生说笑了,我们混娱乐圈的,哪里分什么周末不周末啊。” 许芷蕾显然没把这理由太当回事,她接触过的艺人,哪个不是恨不得把行程排满档? “但我分啊,我明天还要陪女儿的。所以,没空。改日再约。” 方阳毫不犹豫一口回绝。 笑话。 重启人生副本,他是来躺平的,是享受亲情的,周末让他去录製?开什么国际玩笑? 许芷蕾愕然道:“保罗先生,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可是答应了的。” “那是我老婆答应的,而且可没说把工作放在周末。” 方阳不耐烦道。 “你知不知道,青牛录音棚有多难约?我可是搭上了不少人情才爭取到明天。” 许芷蕾稍显激动。 “这关我屁事。掛了啊,別来烦我。” 方阳没好气道。 他可不会隨便任人拿捏。 是许芷蕾约的,和他有什么关係? 嘟嘟嘟。 电话掛断。 许芷蕾脑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很快,她脸上神色便恢復过来,甚至,还微微多出了一份红晕! 这个男人,太他妈的有个性了! 这反而激起了她的斗志! 她一定要亲手调教这个男人! 於是,她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铃声再次响起。 方阳接通,怒道:“许芷蕾,你还有完没完。信不信我揍你!” 许芷蕾微微一笑:“我加钱。” “你觉得我是那样肤浅的人吗?” 方阳不屑道。 “再加五成,一共给你三十万,只耽误你一个早上。” 许芷蕾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交易的试探,试图用金钱砸开方阳的懒散。 这…… 方阳心中微微一动。 咳咳,大钱都被老婆没收了,没收的理由他也无法拒绝——还债! 可自己总不能真的守著那每月一万的钱过日子吧?所以,必须要有自己的小金库才行。 但若牺牲自己的周末去赚钱,那不就违背了最初的本意? 这时,闺女洗完澡,顶著湿漉漉的头髮,手里拿著吹风机跑了过来:“爸爸,给我吹头髮嘛。” 方阳的眼神瞬间软化,脸上的不耐被宠溺取代。他对著手机快速道:“许导,我要陪闺女了,没空扯皮。你若真要我录製,可以,改日。否则,免谈。” 天大地大,闺女最大! “等等!” 许芷蕾真急了。这可关係到她那部片子的成败! 一个好的配乐,可不止是锦上添花,甚至,有时是能够左右一部电影的命运! 身为“文艺片”导演,她深切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很明显,那个油盐不进的傢伙,是个居家好男人,为了陪伴闺女,三十万的外快都不要赚呢? 所以,得拿他的闺女下手。 不愧是娱乐圈的才女,许芷蕾立刻有了主意。 她语速飞快,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算计:“保罗先生,你闺女想来也继承了你的天赋吧?不如明天带她一起去录音棚?让她近距离感受真正的音乐製作环境!她是上大班吧?也是时候开始音乐启蒙了,没准將来世界上又能多出一个钢琴家呢!” 咦。 好像也行? 方阳刚要掛电话的手顿住了。 他低头看看女儿清澈的大眼睛里对“钢琴”和“录音棚”混合的好奇光芒,又想想许芷蕾的提议…… 陪女儿+见世面+赚钱? 这个组合拳似乎……歪打正著了? “稍等。” 方阳看向闺女,笑问道:“明天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叶小欣歪著小脑袋道:“爸爸,不是说好一起去买钢琴嘛。” 方阳:“那明天,先去试著弹一弹?如果真心喜欢的话,爸就再给你买。怎么样?” 叶小欣雀跃道:“好耶好耶,我就知道爸爸最疼我了。” 於是,方阳对手机说道:“许导,那就明天见。” “好好好。” 许芷蕾紧紧拽了拽拳,强压著兴奋! “不过你要明白,我是为了闺女的音乐启蒙,而不是看上你那几个劣幣。” 方阳一本正经道。 如果能在休閒娱乐的同时,还能把钱赚了,那他肯定不会反对。 许芷蕾心领神会,立刻送上台阶:“那是,那是,保罗先生爱女之心令人感动!明早九点,青牛录音棚,不见不散!” “那行吧,就这样,掛了。” 方阳放下手机,看著一脸好奇的女儿,笑著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吹头髮去。” 然后一手抱著闺女,一手拿著吹风机来到沙发上坐好,开始为女儿吹头髮。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穿过女儿细软的头髮,暖风徐徐,髮丝飞舞。 女儿舒服地眯著眼,小脑袋瓜隨著爸爸的动作轻轻摇晃,口中还哼著新学会的《虫儿飞》,歌声细嫩,充满了依赖和满足。 而这幅父慈女孝的温馨画面,刚好被从臥室下楼的叶清影尽收眼底。 看著方阳专注而温柔地为女儿吹著头髮,那份耐心和细致,是她记忆中从未得到过的待遇。 一股酸溜溜的嫉妒混合著难以言喻的失落,悄悄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让她的心像是被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而她疼爱了六年的丫头,也明显叛变了。这小白眼狼! 她快步走过去,带著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蛮横,一把从方阳手里抢过吹风机,然后丰腴的翘臀一扭,强行挤在了两人中间:“叶小欣!妈妈给你吹头髮!” 第40章 亲亲!你敢吗? 叶小欣懵懂地眨眨眼,似乎不明白妈妈突如其来的情绪。 “喂!” 方阳不满嚷嚷,“你这是干嘛?抢我的活儿,你这天后也太霸道了吧?” “要你管?” 叶清影气道。 闺女则是眨巴著大眼睛,捂嘴偷笑:“天后妈妈的手是用来拿话筒的,怎么可以拿吹风机,那太掉档次啦。对吧爸爸?” 砰! 叶清影脸一热,没好气地轻轻在女儿脑门上弹了一下:“再囉嗦,把你剃成小和尚头,这样就不用吹头髮了,也省了不少电费。” 她嘴上凶,手上动作却轻柔了些。 “呜呜呜,大人又欺负小孩了。” 叶小欣小嘴一瘪,装模作样地假哭起来。 方阳放鬆地靠在沙发背上,鼻尖縈绕著老婆沐浴后特有的温香,十分的满足。 他的手慢慢地环上了天后老婆的腰,动作亲昵又带著几许试探。 老公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叶清影的娇躯瞬间绷紧——那是多年家暴留下的,近乎本能的生理防御。 但她未有推开。这熟悉的、带著侵略性的触感,此刻却带来了一丝奇异的安定感,抚平了她惊慌的心悸。 心湖深处那块因多年家暴凝结的坚冰,在女儿无忧的哼唱中,在老公掌心传递的暖意里,正悄然地、一层层地融化剥落。 方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老婆身体从僵硬到鬆弛的细微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好,这一篇,可以真正翻页了。 “对了。” 方阳语气隨意地说道,“许导约了明天早上录製钢琴曲,我带小欣一起过去玩玩。” “许导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叶清影犹豫道。 毕竟,老公是出去工作,是有正儿八经的酬劳的。这还带著孩子过去,给人的印象可不太好。 “她哪敢有意见?何况这是她亲自提出来的。” 方阳笑道。 那个女人,敢挑三拣四,他还真就不录了。在这一局上,他是吃定许芷蕾了。 “那……行吧。不过叶小欣,你明天跟著爸爸去录音棚,可不能跑来跑去,得安分点知道吗。” 叶清影教育起女儿。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给別人留下一个“野”的印象。 “妈妈太小看人了。”叶小欣撇了撇嘴。 “对了。还有个事儿……” 气氛正好,叶清影深吸一口气,决定趁热打铁。她侧过身,一边继续给女儿吹头髮,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儘量维持平静,但心还是悬到了嗓子眼,“后天早上九点,记得收拾得利索点。” “收拾?”方阳挑眉,“干嘛?难道咱爸妈原谅你了,来咱家玩?那行啊,我一定把二老当皇帝和皇后一样伺候。”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让你穿得整齐一些,杨蜜那边说好了,带你去见个人。” 叶清影无语地白了他一眼,稳了稳心神说道。 “杨蜜?带我去见谁?” 方阳瞬间警觉起来,脑子里浮现那朵“带刺玫瑰”横眉冷对的样子,“她对我可没半点好印象,鸿门宴吧!” 环在叶清影腰间的手臂都微微收紧了些。 叶清影感受到腰间传来的细微压力,知道他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找茬!是带你去见章导!” 她清晰地吐出这个在圈內极具分量名字,“他下个月开拍的新戏,杨蜜说刚有个角色空缺。她觉得……你形象挺符合的,特意跟章导那边打了招呼,答应带你去试试戏。” “试戏?有没有搞错?”方阳,一脸“你跟我开玩笑呢”的惊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当好奶爸,每个月拿一万的工资。怎么现在要我去拍戏了?不去,不去。” “方阳!” 叶清影强压的火气“噌”地上来了,声音也冷了几分,“这件事我已经安排好了!杨蜜好不容易才搭上这条线!我们家的外债还有四个亿,这栋別墅的贷款只剩六个月!光靠我一个人拍戏唱歌,拼了命也填不满!到时候房子被银行收走,难道要我娘俩睡大街?你忍心看著我们吃苦吗?” 她把现实的沉重压力直接拋了出来。 “我去演,片酬又能有多少,杯水车薪呢。” 方阳嘟囔著,“真想搞钱,不如我多给你写几首歌,又快又稳,何必非要去演戏?” “方阳!” 叶清影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威胁:“你是不是忘了你签过的保证书了?第一条就是『不能做任何妻子不愿意的事情』!安排你去见章导,这就是我的意愿,你不能拒绝。” “又拿保证书威胁我,有意思吗?”方阳无语。 叶清影问道:“那你到底怎么才肯去?” “总得给我一点甜头嘛。” 方阳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又目光灼灼地盯著叶清影的红唇,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叶清影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 “话不能这么说,咱们是合法夫妻,增进感情嘛。”方阳却不看她,直接抱起女儿,在她肉嘟嘟的小脸蛋上响亮地“mua”了一口:“宝贝闺女,你说对吧?一家人表达爱意,亲亲不是最直接的嘛?” 叶小欣立刻配合地回亲了方阳一口,然后挑衅地看著叶清影:“某些人肯定不敢亲!因为自卑。” 叶清影被这父女俩联手挤兑,气得在女儿小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將她从老公身上赶下去:“叶小欣!你个小叛徒!” 她此时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嚇人。 “嘻嘻,你就是不敢。” 女儿躲在方阳身边,再次挑衅。 时间仿佛凝固。 叶清影红唇轻咬贝齿,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方阳脸上啄了一下,柔软的唇瓣带著清凉的温度,蜻蜓点水般掠过皮肤,快得如同错觉。 “行了吧!便宜你了!后天早上九点,別迟到!敢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语速飞快,声音因为羞涩而微微发颤,几乎在话音落地的瞬间,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离沙发,头也不回地衝上了楼。 客厅里,方阳抚摸著被亲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微凉又灼热的触感。 女儿则在那里哈哈大笑。 而楼上,叶清影靠在门板上,手按著狂跳的心臟,脸上火辣辣的一片。 那个曾只代表痛苦和恐惧的名字,如今心间缠绕的滋味,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辨不清楚了。 第41章 主张作为丈夫的权益! “头髮吹乾了,赶紧去睡觉。” 方阳放下吹风机,摸著丫头的小脑袋瓜子说道。 “还早呢,爸爸,让我看一会动画片嘛。” 女儿眼珠子一溜转,抱住方阳撒娇起来。 “还早?都九点多了。小朋友本来八点就要上床睡觉,今天周末,才给你推迟了一个小时。” 方阳板起脸。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必须养成良好习惯。这是他身为父亲的责任。 嗯。 这冠冕堂皇的话,自然是掩盖了方阳的某个不可告人的小心思。 “那……我要和爸爸一起睡嘛。” 叶小欣笑嘻嘻道。 “回自己房间睡哦。爸爸还要好一会儿才睡,乖。”方阳哄道,“而且明天要带你去看钢琴呢,你若起得迟了,那我可就一个人走了哟。” “哼!爸爸又骗小孩了。你才不会丟下我一个人。” 叶小欣也知糊弄不过去了,便一步三回头地回自己的小房间去了。 方阳见搞定了女儿,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迅速衝到房间里,三下五除二冲了个澡,换上清凉的睡衣,目光径直投向二楼。 在那里——微敞的主臥门缝泄出的暖光,像是对他发出的邀请。 老婆的心房已经鬆动了,那么自然是要趁火打铁,將她拿下! 他几乎是雀跃著快步上楼,推门而入。 叶清影正靠在床头,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著她专注而柔美的侧脸。 听到动静,她抬眼望来,眸光流转,带著一丝瞭然和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 “还不睡?” 方阳语气轻鬆,身体已经自发地往柔软的大床挪去,意图相当之明显。 叶清影保存文档,放下电脑,唇角勾起一个足以顛倒眾生的弧度,语气却带著点儿无辜:“这不是在整理资料嘛,你忙完了?来的正好,赶紧把《我愿意》的版权搞定。” 方阳伸了个懒腰,笑道:“《我愿意》在这个世界独此一份,別人又偷不走,急什么,明天再说。” “有一个词叫做『夜长梦多』,万一有人创作的歌曲旋律和《我愿意》相撞了呢?版权可不认人,它只认谁先登记註册。” 叶清影谨慎道。 这也是她没將歌曲拍给杨蜜的最大原因。 並不是不信任杨蜜,她怕的是杨蜜一不小心泄露出去,被有心人拿了去,抢先一步註册登记,那么即便她这边有原稿,打官司也是输。 “行行行,你自己上传身份信息就註册就行了。” 方阳直接躺在了天后老婆的旁边。 “我上传……”叶清影微微一愣,“你是说这歌曲版权署我的名字?” “这歌曲本来就是你写的啊,我只是隨便做了点修改,所以你当然可以算是第一著作人。” 方阳说道。 “你这么大方?署名权也给我?” 叶清影有些不解。 “你是傻子吗?”方阳无语道,“你是我老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歌曲版权写你名字和写我名字有什么区別?不都是夫妻共同財產吗?” “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不懂?”叶清影慎重道,“这歌一出,绝对能够引爆整个歌坛!这么出名的机会,你真不要?” 方阳的手开始不老实了,慢慢环上了天后的盈韧腰肢,说道:“老婆啊,都说好了,你赚钱养家……我对娱乐圈,真没多少心思。不然也不会用『保罗』这个艺名了。” 这…… 叶清影下意识点了点头。 “保罗”这个名字,还真是差点就让她误会了老公。不过她也是幸运的,就此发现了老公的顶尖作曲才华。 而老公能够隱忍七年,深藏不露,看样子確实是淡泊名利。不然早就出名了,怎会去酒吧当个小小的调酒师? “行了,赶紧註册吧,你不是怕夜长梦多吗?” 方阳催促道。 很晚了,睡觉要紧啊。 “行。” 叶清影打开版权界面,开始登记信息。前前后后忙活了十分钟,可算將歌曲版权註册下来,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中,天皇老子来了也抢不去。 “搞定,收功。” 叶清影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 方阳心头顿时一阵火热,一个翻身趴在了叶清影的娇躯上:“搞定了,那就睡觉吧,很晚了。” 感受著老公不加掩饰的渴望,叶清影的身躯再次一僵,,那是多年阴影残留的本能反应。 但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绷的线条瞬间鬆弛下来,笑意加深,甚至带著点有恃无恐的促狭。 她毫不客气地把方阳推开。 方阳立刻主张起自己作为丈夫的权益,嚷嚷道:“我们既然重新开始了,那就得有重新开始的样子,今晚,我要睡主臥。” 叶清影还是在那笑,笑容愈发迷人,还带著一丝挑逗的味儿:“真是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亲戚来了。” “你,真的假的?” 方阳不信。 “刚刚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叶清影扭了扭身子,故意掀起自己的睡裙。 方阳瞥了一眼,表情瞬间垮掉,那点雀跃和急切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乾净 那神秘地带,確实塞著一个名叫“姨妈巾”的东西。难怪,这次主臥大门如此敞开,敢情是拿了尚方宝剑,有恃无恐啊! 真是,他娘的扫兴啊。 “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见方阳吃瘪,叶清影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然后哼唱起了《我愿意》。 天后的嗓音,那绝对是没话说。方阳被她唱得心痒难耐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没好气地转移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发行这首歌?” 说完,他便拿过笔记本电脑,登录版权界面,將《虫儿飞》的版权售价直接隱藏了。 呵! 差点忘了呢,这首歌既然被女儿预定了,那自然不能卖了。以后啊,就她闺女独家演唱。 当爹的,既然有这个实力,当然就可以硬宠,別人是羡慕不来的。 “等。” 叶清影努了努嘴。 “等?”方阳疑惑道,“你不是说公司今年请来了一个词曲大拿,叫什么来著?庄远山是吧?说要为你制定专辑嘛?《我愿意》的曲风就是最適合你的,可以当主打歌,然后让那那姓庄的以此曲风来为你量身制定歌曲。” 提到公司和新专辑,叶清影的笑容敛了几分,多了些现实的压力,她抿了抿红唇。 “马姐已跟艺监部打了招呼,表明了势在必得的態度。庄老师那边也答应,会拿出一两首代表作级別的给我们几个签约歌手都看看,原则上……还是『公平竞爭』。” “公平竞爭?” 方阳品味著这个词,隱约觉得有点讽刺。 凭老婆的天赋和实力,还需要和別的歌手竞爭?国民女神是白叫的? 第42章 歌曲被人截胡? “对,『公平竞爭』!” 叶清影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带著一些些的委屈和隱隱的怒意。她和公司签的可是s级合约。而这这些年来,也算是兢兢业业,没少为公司赚钱。可公司从未真正重视过她,即便她被世人冠上一个“国民女神”的名头。 公司只把她当做流量密码牢牢掌握在手里。 当然,她也是有能力反抗的。毕竟,她身后站著的也是极强的资本大佬——她那个饮料界大亨的父亲。只是她因为这段婚姻,几乎和家里断绝了往来。 除非她向家里低头认错並且和方阳离婚,否则父亲是不给予她任何帮助。 而倔强的她,这七年都坚持过来了,又怎肯认输?何况老公如今也是有所改变了! “公司最近的资源都倾斜新来的那位『小天后』黎小露,势头可是猛得很呢。代言、综艺、影视ost……好的饼几乎都往她那边倾斜。这次庄老师的歌,听说她也是志在必得。马姐盯得最紧的就是一首叫《倾城恋》的曲子……” 话音未落,叶清影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急促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闪烁著“马姐”的名字。 叶清影和方阳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她迅速拿起手机接通,按了免提。 “清影!” 马兰花虽然被人戏称为灭绝师太,但她对叶清影著实不错。尤其是叶清影的工作重心嚮导演这块倾斜后,她依然在公司为叶清影据理力爭,发专辑、当演员、爭代言,这些赚钱的项目可都没落下。 她焦急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疲惫,透过听筒炸开,“庄老师那边的歌……《倾城恋》……飞了!黎小露……她太不要脸了!” “怎么回事?”叶清影的心猛地一沉,声音却努力保持平稳。 “我今天晚上特意去庄老师家附近等他谈曲子的事!结果你猜怎么著?!” 马兰花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看到黎小露的保姆车就停在他公寓楼下!庄老师进了家门没多久,她也跟著上去,而且没有带助手和经纪人!我在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这婊子太不要脸了!说好的公平竞爭,简直是放屁!这吃相也太他妈难看了!” “……” 叶清影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她紧咬著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混杂著被羞辱、被轻视、被公司默许的背叛感的冰冷怒火直衝头顶。 “公司艺监部那边怎么说?”她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戾气,声音冷得像冰。 要知道,她是公司的s级签约艺人,本就有优先挑选新歌的权力! 说的公平竞爭,她也勉强忍了。《倾城恋》的小样她是听过的,她相信凭藉自己的嗓音,一定能拿下这首歌曲! 可是,如今却被人用一种十分不要脸的方式给截胡了! 公司那边若不给一个说法,那么……就別怪她翻脸无情了。 “还能怎么说?” 马姐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含糊其辞唄!只说庄老师综合考虑了艺人的『契合度』和『诚意』……暗示我懂吧?黎小露豁得出去,公司又愿意捧她……我们……唉!” “我明白了,马姐。”叶清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只剩下沉沉的寒意和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辛苦你了,这么晚还在为我奔走。这事……就算了。” “清影,我们……”马姐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异样,有些担心。 “没关係的,不就是一首歌嘛,给她吧。” 叶清影打断她,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歌是好歌,但也要看是谁唱,怎么得来的。別人嚼过的,我叶清影不稀罕。既然她们这样玩……那就別怪我不讲规矩了。这主打歌的位置,我有我的打算。很晚了,马姐你早点休息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马姐似乎从这冷静得可怕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什么,最终只沉沉说了句:“好……清影,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姐都支持你!” 掛了电话,房间里陷入一片压抑的死寂。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著叶清影冷若冰霜的侧脸,她挺直的背脊显出几分脆弱的倔强。 方阳目睹了全过程,看著老婆努力克制的愤怒和眼底深藏的委屈,心里也是一阵发堵。 他挪到叶清影身后,將她整个人轻轻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微颤的肩头,手臂无声却坚定地收紧。 “老婆……” 他笑了起来,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著安抚的暖意,“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一首破歌么?值得你气成这样?” 叶清影像只受伤的猫,在他怀里僵硬了一下,隨后慢慢放鬆,將身体的重量交给他。她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那份委屈和不平,却在微红的眼眶中打转。 她往后靠进他温暖的胸膛,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方阳拥著她,感受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和心中翻腾的暗涌,暗自嗤笑:那个用“服务”换歌的蠢货以为抢到了宝? “公司不仁,就別怪咱们不义!她们想玩阴的踩你上位?想瞎了心!《我愿意》的质量你应该清楚,到时候单曲一发,炸翻乐坛,杀得他们片甲不留。让她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天后实力!你叶清影,不用巴结谁,不用潜规则,就靠自己,照样能把她们的脸抽肿!” 方阳语气斩钉截铁道,“而且你老公我的脑袋里藏著好几千首歌曲,足够你用到100岁。到时候咱们每年都拿金曲奖,气死那群蠢货。” 他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无声地传递著支持。 噗嗤。 看著老公信誓旦旦的模样,叶清影噗嗤一笑,盛若夏花:“每年拿金曲奖,你以为金曲奖是咱们家开的啊。” “我每年给你出一张专辑,每首质量都和《我愿意》一个档次,你不拿金曲奖,那么就是有黑幕。你要相信人民的力量!你猜那群评委坐得住吗?他们哪一个不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若天天被人指著鼻子骂搞黑幕,他们能吃得下饭?” 方阳说道,满嘴的恶趣味。这个时代的娱乐圈虽然也有各种潜规则,但是,在奖项方面,还是乾净的。或者说,有著一定的公平公正性。 否则当初叶清影以歌手身份出道时那么火,只用一年就被人推上了“国民女神”的宝座,可谓是红得发紫,可为何还是与金曲奖失之交臂? 那丽英各方面都不如叶清影呢! 正是因为金曲奖比较公正。叶清影的《相见》打不过那丽英的《天后情》! “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你是在影射我!” 回想起八年前她在金曲奖上惨败给那丽英后,自己直呼有黑幕的糗样,叶清影顿时脸颊发烫,愤愤地盯著方阳。 这个老公,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43章 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咳咳,天色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你也早些睡,不然黑眼圈消不掉。” 方阳起身往臥室外走去。 “某人不是说要和我一起睡主臥吗?” 叶清影半倚在床头,故意伸了伸腿,做出让男人荷尔蒙直飆的姿势逗弄著方阳。 “我喜欢一个人睡。” 方阳赶紧大步离开。 笑话,睡主臥,那今晚就別想安生了。怀里抱著滚热的性感娇躯,但却只能看,不能吃,这种痛並快乐的滋味,太伤身了。 一夜无话。 翌日。 方阳起床做好爱心早餐,天后老婆还是老样子,隨意对付两口就抓起包包赶往片场。 吃完早餐后,方阳则是骑上自行车,带著闺女一起朝青牛录音棚行去。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九点。方阳的自行车也正好停在了录音棚大门口。 这时间控制的,真是一秒钟都不贪给別人。 青牛录音棚,杭城业內顶尖之地,设备昂贵如金,预约排期以月计。许芷蕾神通广大地將其“借用”了过来。 当方阳牵著东张西望的叶小欣走进大厅时,一身休閒装的许芷蕾已等在那里。她正和技术人员沟通细节,神情专注,指挥若定,儼然片场女王。 “来的真是准时啊。” 许芷蕾看到可爱的叶小欣,紧绷的面容瞬间柔和,蹲下身捏了捏丫头的小脸蛋,变戏法般从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甜甜的哦。” 叶小欣根本没给许芷蕾任何机会,她撇嘴道:“妈妈说了吃巧克力会烂牙的,你人长得漂亮,怎么这心思这么坏呢。” 许芷蕾笑脸瞬间凝固。 “还有,我爸爸不喜欢大屁股女人,他只爱我妈妈。阿姨你就別痴心妄想了。” 小欣欣又瞥了许芷蕾那引以为傲的臀部曲线,补了一刀。 方阳偷笑。 还真以为他这个女儿是小天使? 活脱脱小恶魔呢,不是一盒两盒巧克力能够收买的。 不过小孩始终是小孩,注意力很快就被满厅的乐器给吸引了过去:“哇,爸爸,你快看,那个架子鼓好帅气,我想学。” “你不是说要学钢琴嘛?” “两个一起学嘛。” “贪多嚼不烂。” “那,先去看看钢琴?” 叶小欣跑到了一台钢琴前,坐到琴凳上,抬头问道:“爸爸,快教我吧。” 方阳也是坐了过去,指尖隨意在黑白键上隨意滑动。 《虫儿飞》的忧伤旋律立刻飘了出来。 叶小欣则是摇头跟唱。 一曲完毕。 许芷蕾看向方阳的眼神更加火热了。 这首曲子,看似简单,甚至有些偏低龄,但在这个男人的演绎下,直接击中了她內心深处的某个点。 还真是一个宝藏老男孩啊! 自己这算是捡到宝吗? “钢琴一共八十八键。你看,这像筷子一样的黑键下面的,就是do……” 方阳拿著闺女的手贴在琴键上,耐心地教了起来。 叶小欣有样学样,一个一个音符弹奏起来。这让她乐此不疲,越弹越兴奋。 “感觉怎么样?” 方阳问道。 叶小欣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嘻嘻,好神奇,太棒了,我要学。” “好,那我们就买一台钢琴回家学。现在嘛,爸爸先工作。” 方阳看向许芷蕾。 许芷蕾稳了稳心境,伸出一个指头:“保罗先生,我再加一百万,给你当片酬,只需你露个正脸,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没兴趣。” 方阳一口回绝。 许芷蕾顿时急了:“这可是一百万!” “你看我是缺钱的人吗?”方阳没好气道,“都说了,我对娱乐圈没有任何的兴趣。你再纠缠,我立马走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 许芷蕾心中有些生气。 一百万啊,这几乎白送的钱都不要? 不过一想到保罗有这等才华,又住半月湾那种大几亿的別墅,身家自然不菲,岂会看得上区区一百万。 只是可惜了,这么帅气的男人,若露面的话,对於她那部电影,一定会提升不少吸引力。 “这次电影插曲,是直接录製现场音。然后保罗先生会以钢琴家的身份弹奏。嗯,只拍背面,绝对不会有人认出您来。” 许芷蕾保证道。 方阳点点头:“行,那开始吧。” 许芷蕾道:“还差一点,请你换一身衣服。当然,不是说你这衣服不好,实在是电影镜头需要你穿西装。” “这么麻烦?”方阳挑眉,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许芷蕾瞬间板起脸,神情严肃得仿佛在谈论艺术真諦:“视觉呈现也是艺术感染力的一部分!《梦中的婚礼》是神圣、纯净、带著梦幻色彩的旋律,您这副……呃……” 她打量著他隨意舒適的t恤,“你这一身居家装扮,在弹奏之时,就会不断给你心理暗示,就会让整首曲子缺少神圣感。我是导演,对这最清楚不过了。” 方阳被许芷蕾这番一本正经的艺术论调说得有点哭笑不得,但想到那多出来的十万酬劳,还有女儿好奇的目光,只得点头:“行吧行吧,衣服在哪?” “就在隔壁更衣室,白色西装。放心,全新的。”许芷蕾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几分钟后,当方阳推开更衣室的门重新走出来时,整个控制室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身剪裁得体的纯白西装,完美勾勒出他頎长挺拔的身形。 那份融入了前世阅歷的独特气质,此刻在雪白衣料的映衬下,被无限放大。 优雅,从容,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高贵,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眾瞩目。 褪去了慵懒隨性,换上礼服的他,犹如一颗被精心擦拭的明珠,骤然焕发出夺人心魄的光彩。 他目光淡淡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怔怔看著他的女儿小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噗通、噗通……” 许芷蕾清晰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滯,瞳孔微微放大,所有准备好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別墅前惫懒隨性的男人? 这分明就是她下一部电影中,那充满谜团与致命魅力、徘徊於梦境边缘的男主角! 这个形象简直是为她的新片量身定做! 这个男人已经足够帅了,可换上西装之后,这顏值……足以碾压娱乐圈任何一个男人。 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一定要! 骗也要骗他出境,不然她念头不通达啊! 还有,那个可恶的臭丫头,还说让她別对这个男人痴心妄想。 她偏要试一试! 不喜欢屁股大的女人? 呵! 只要是个男人,一定是喜欢屁股大的!啊呸!是丰腴,圆润! 她引以为傲的臀部曲线,一定能迷倒这个男人! “怎么了许导?看傻了?不过別痴心妄想了,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方阳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凝滯。他隨意地活动了下手腕,“这身皮套勒得慌,赶紧录完我还得陪我女儿去选钢琴。” 第44章 钢琴王子! “啊?哦!” 许芷蕾猛地回神,脸上罕见地飞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该死! 自己只是想让这个男人出道拍戏,怎么能胡思乱想要靠出卖色相呢? 她可是有著严重的“异性洁癖症”!不可能对这个男人起任何“非分之想”的。一定是刚才被那牙尖嘴利的臭丫头气晕了头。 许芷蕾强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很好!就这个状態!快,进录音棚!” 她指挥著,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方阳被这女人前后不一的態度弄得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也无所谓了,拿钱,录歌,走人,这就是他今早的任务和目的。 他走进了演奏录音间。说是录音间,却足以媲美一个小型音乐会场。这个“青牛录音棚”確实很有实力。 一台演奏级的银白色斯坦威三角琴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方阳缓缓走去,坐在了琴椅上。 这一刻,在暖色灯光的调和下,人与钢琴融为了一体,达到了武侠小说中“人剑合一”的那种境界。 “爸爸好帅!难怪妈妈死皮赖脸都要嫁给爸爸。” 叶小欣仰著小脸,眼冒星星地小声讚嘆。小孩子的直觉,最是纯粹。叶清影对方阳的初见,確实是见色起意。或者换个词,叫“始於顏值”。 当然,叶清影以为自己也一定能够“忠於人品”,美满一生,结果被家暴的差点崩溃。 好在方阳穿越而来,也算是改变了叶清影的命运。至此,叶清影便深陷方阳的音乐才华。也算是歪打误著,完成了闭环。 “臭丫头,小心妈妈知道了揍你。” 方阳哭笑不得。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嘻嘻。” 丫头吐了吐舌头,又转头看了一眼许芷蕾,撇了撇嘴。 这个漂亮阿姨真坏,看爸爸的眼神很不对劲。她可要帮妈妈把爸爸看紧了。 许芷蕾的目光全都在方阳身上,並未注意到这小丫头的小眼神。她对著话筒说道:“设备已就绪,保罗先生,准备好了吗?” 方阳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钢琴键,確认状態极佳,隨意地比了个“ok”的手势。 这份举重若轻的態度,更让许芷蕾对他的专业素养篤信不疑。 “三二一,开拍!” 当第一串音符从方阳修长有力的指尖流淌而出,《梦中的婚礼》那纯净梦幻的旋律便瞬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琴音清澈、饱满,每一个音符都带著独特的情绪和重量,是技艺臻於化境的表现,更是深入骨髓的对情感的精准捕捉与呈现。 方阳自然而然回想起了前世,求而不得,造化弄人,而今却又给了他重启人生的机会,难道这便是所谓的命运? 他缓缓闭起了眼睛,身体隨著音乐的起伏微微律动,仿佛已完全融入了自己情感编织的梦境。 那优雅的侧影在镜头里犹如一幅完美的油画,与他演奏的乐曲意境浑然天成。 这一刻,他就是钢琴王子、忧鬱王子! 许芷蕾戴著监听耳机,彻底屏住了呼吸,连手指都不敢动弹分毫,生怕破坏了这完美到令人心悸的意境。 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赚翻了!绝对赚翻了!单是这份视觉和听觉的衝击力,就值回票价! 完整一曲弹罢,余音绕樑。 许芷蕾甚至忘了喊停。 “怎么样,许导?应该能一次过吧。” 过了一会,方阳略带戏謔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著点散漫。 许芷蕾这才如梦初醒:“多谢保罗先生的完美演绎!” 她此刻看方阳的眼神,几乎带著粉丝的狂热。 “那就好。”方阳离开钢琴,掏出了手机,“既然许导满意,那就把我应得的酬劳结一下,是私人转帐还是打我帐户上?” 这…… 好好的气氛被破坏掉,许芷蕾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但人家的要求也不过分,毕竟这都是昨天在电话里说好了的。 她也掏出手机,走了过去,说道:“加个vx,我直接给你个人转帐吧。” 这不拍镜头的钱,她决定自己出了。 毕竟,是自己为了精益求精而“多此一举”,再加上这部戏最大的投资人就是她闺蜜欧阳娜,人家都雪中送炭来了,她还如何好意思再去占欧阳娜的便宜?区区二十万,她又不是付不起。 “行。” 方阳打开vx界面。 一番操作,20万“叮咚”到帐。 方阳露出满意的笑容。 许芷蕾则是有些纳闷,给一百万不要,可拿了二十万却那么开心。这个保罗的脾气还真是难以琢磨。 方阳又道:“对了,那个摄像师刚拍的东西,麻烦请都刪掉。” “怎么了?” 许芷蕾面色稍稍一变,嘴角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 “你当我是傻子吗?” 方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呵! 身为影帝和导演,对於镜头的敏感度那还用说? 那个躲著偷拍他正脸弹奏的摄影师,真以为他没发现? “小林,都叫你別偷拍你怎么还偷拍,赶紧刪了。” 许芷蕾立刻呵斥。 一个胖胖的工作人员扛著摄影机走了过来,当著方阳的面,把刚才拍的全部刪掉。 “满意了吧。” 许芷蕾一副委屈地看向方阳。 “这还差不多。对了,这边哪里有卖钢琴的?我女儿想要一台。” 方阳隨口问道。 许芷蕾笑道:“那你真是找对人了,这家录音棚的老板就有一家乐器店。” “这架钢琴手感还不错,一个级別的还有吗?” 方阳指著刚刚弹奏的钢琴说道。 “当然有,不过这价格好像要一百万呢。”许芷蕾笑道,“不过保罗先生只要在片子里露个脸,就能轻鬆拿下了。” “爸爸,不要买这么贵的啦。” 女儿贴心说道。 “要买当然就买最好的。免得到时候又要换,麻烦。”方阳说道,“那就这种款式的,大概要多久?” 许芷蕾思索道:“这是国外进口的,记得和『老青』聊天时她隨口提起过,说前后花了三个月。” “太久了。要不就这台吧,二手就二手,我们不介意,二十万,我买了。” 方阳狮子大开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个许芷蕾明显还有求於他,能薅一点是薅一点。他脸皮厚,不介意。 “这可不行。” 许芷蕾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哪能立刻答应。 “这又不是你的店,要不你叫老板出来和我谈?” 方阳说道。他还真是有些心动了,想要结识一下这位牛人老板。毕竟,这里的音乐器材设备確实是绝对专业的,高规格的。 自家天后老婆以后少不了要录歌,可在公司那边似乎挺不开心的。那么这家录音棚不就很適合吗? 第45章 才女很无耻! 许芷蕾笑道:“青老板这会儿应该还在睡觉呢。而且她最烦有人打扰她休息。” “你和这的老板很熟?” “不然呢?你以为来这里录歌是想来就能来的?预约都排到一个月以后了。”许芷蕾翻了个白眼,“不过我可以做主先把这台钢琴给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我说了,我不露面。你就別打这个主意了。” 方阳摇头。 自己真想要进娱乐圈,有的是办法,没必要搭上许芷蕾的人情。 “不是这个事。是我之前说的,我会打磨一个剧本……” 许芷蕾话还没说完,方阳就打断道:“一千万加票房5%分成,或者五千万,这是我的片酬价格。你付得起,我就演。” 方阳狮子大开口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就不能好好商量吗?” 许芷蕾委屈道。 “行,看在你拍的是文艺片的份上,票房分成降到3%!” 方阳有些不耐烦,“这是我的底线了,达不到就免谈。”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钢琴我一会就找人给你搬运过去,你把地址发我。” 许芷蕾眼中闪过一抹狡诈的光。 这男人开出的片酬当然是天价,影帝都不敢这么开口! 但她想要拍文艺片,有的是公司买单!“文艺片教母”可不是白叫的。虽然票房可能不会很高,但有很大概率拿奖,然后到国际上卖版权,这不就名利双收了?哪怕亏一些也没所谓,娱乐公司家大业大,当然亏得起,他们更想要的是“名”啊。有了“名”,那么就能从別的地方把钱赚回来。 “行吧。没別的事,我们就先走了。货到付款哦。” 方阳说完便去衣帽间换回自己的衣服,然后带著闺女离开录音棚。 许芷蕾见方阳走了,立刻把门关上,然后回头看向一处角落,小声问道:“都拍到了吗?” “嘿嘿……” 一个小个子摄影师从一处gg牌后面溜了出来,“不过是侧脸,许导你看看能不能用。” 许芷蕾接过摄影机,仔细看了一遍,激动道:“不错不错,侧脸反而更加迷人。保啊保罗。这一局,我嬴了!” 原来她早就做好两手准备。正面那个镜头只是迷惑方阳的烟雾弹,真正的杀手鐧,搁在这呢! 方阳这也算是老师傅脚踩西瓜皮了。 不过谁能想到,许芷蕾这么鸡贼呢? 好歹也是一个才女,尽干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可耻! 至於没徵得方阳同意就用了他的侧脸? 那又怎么了? 大不了赔钱唄。 这就是文化人的无耻之处! 方阳走到门口,正准备把姑娘抱上自行车后座呢,便见一个戴著墨镜的女人从过不远处的保姆车下来,然后朝著他这边走了过来。 正是如今【造梦传媒】风头最盛、志得意满的“小天后”——黎小露。 她穿著一身最新季的ports奢侈品牌裙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眉宇间的那份刻意张扬的得意。 身后跟著助理和经纪人,排场十足。 当黎小露的目光扫过正准备离开的方阳时,先是一愣,隨即一抹刻薄又带著炫耀的冷笑便攀上了她的嘴角。 她快步走了上去,故意拉长了语调,用一种极其夸张的、仿佛在打量什么新奇物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方阳:“咦,这不是天后家的那位软饭天王吗?今个儿怎么有空来青牛录音棚?不过这座驾倒是很奇特啊,自行车,呵呵,难道你的天后老婆没给你零花钱吗?” “你是哪位?” 方阳无语。 这娘们又是谁,语气这么冲,难道自己以前甩过她? 女人把墨镜摘掉,微微扬起天鹅般的脖颈。 方阳认真看了两眼,皱眉道:“黎小露?” “终於认出我来了?我很早以前就跟你说过,和叶清影结婚没有任何好处。你不听,非以为自己傍上了富婆。现在听说,你老婆拍戏亏了很多钱,你也赌博输了很多钱,你们欠了很多债?” 黎小露说道,看到这个男人过得这么“悽惨”,她心中很是畅快,可是畅快过后,又很不是滋味。 “关你屁事。” 方阳直接爆粗口。 “你这人……我是在担心你,怎么还骂人呢?” 黎小露脸上浮起一丝怒意。 果然狗白不了吃屎!这个男人,除了这张脸皮外,其他的都是垃圾。 “麻烦让让,別挡道。” 方阳没好气道。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来他这刷存在感。 黎小露依然拦著道,傲慢道,“回去告诉你老婆,庄老师的《倾城恋》已被我拿下了,今天我就是来录製的,让她趁早死心吧。” “再不滚远点,信不信我揍你。” 方阳把自行车停下,大步上前,抡起手臂,作势就要扇黎小露的巴掌。 黎小露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捂著脸颊,连连后退,但因为穿著高跟鞋,一不小心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身后的助理和经纪人急忙跑来搀扶。 “你怎么还敢打人!报……” 经纪人是个中年女人,涂著大红唇,烫著波浪发,倒也有些时髦,她正想要对方阳严厉呵斥,可当看清方阳的相貌后,立刻乖乖闭嘴了。 好傢伙。 这不是叶清影家的那位家暴男吗? 难怪敢动手打人呢。 若真和他槓上,吃亏的绝对是她们! 方阳哈哈大笑,然后登上自行车,带著女儿瀟洒离去。 “你个混蛋!” 黎小露歇斯底里嘶吼,但很快便被经纪人捂住了嘴。 这里虽然不是闹市区,但若把事情闹大,吃亏的绝对是黎小露。 毕竟,黎小露出糗的照片,不知有多少娱乐记者想要呢。而对面那傢伙,皮糙肉厚的,哪会在意这些? 方阳骑著自行车,脑海深处的某一段早已模糊不清的记忆隨著那个女人的出现,也是变得清晰起来。 有一点他猜对了。 这个行为不检点的女人,七年前还真撩拨过他。 不过他没答应。 咳咳,別看原主那时不过一个小小调酒师,但野心大的很,还真没將这个刚在娱乐圈冒头的女人放在眼里。 “叶清影,既然你老公惹了我,那就別怪我下死手了!” 望著方阳远去的背影,黎小露面色变得铁青,“章姐,不是有两档音乐综艺让我选吗?我要《音乐人生》那一档。至於那个什么《实力歌手》,就赏给叶清影了。我要她身败名裂!” “你要参加《音乐人生》没问题,可叶清影不一定会参加《实力歌手》啊。毕竟那档子节目,谁看了节目规则都会发怵,成名歌手同台竞演,输的淘汰。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去参加。万一输了,那真是丟脸丟到姥姥家了啊。” 经纪人道。 “放心,她会的!” 黎小露冷笑道,“她欠了那么多债,很缺钱呢!” 第46章 青牛录音棚幕后老板是个俏寡妇 青牛录音棚的空气似乎还残留著方才那梦幻旋律的余韵。 一个女人正慵懒地倚著扶手走下楼,丝绸睡衣松垮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成熟曼妙的曲线,栗色长捲髮带著点刚睡醒的凌乱美,隨意披散在肩头。 眉眼间则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和阅尽世事的疏离,这个能令男人荷尔蒙躁动的少妇,正是青牛录音棚的幕后主人——许芷蕾的亲姐姐,许芷箐。 她打了个小哈欠,眼波流转,带著点揶揄看向自家妹妹:“他就是你看上的男人?”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像陈年的葡萄酒,透著一股被时光浸泡过的慵懒和淡淡的寂寥。 许芷蕾:“老青同志,你感觉怎样?” 少妇挑了挑眉,努起红唇反问道:“你都把我最喜欢的『斯坦威』钢琴白送给他了,你还有脸问我感觉怎样?” “咳咳,哪有白送,你可別冤枉好人。” 许芷蕾脸颊微热,却强作镇定。 “我花了两百万从欧洲进口的,你只要了他二十万,这和白送有什么区別?”少妇揶揄道,“看来,你的『异性洁癖症』要被他治好了呢,真是要恭喜你了” “你可別瞎说。我花这么大的代价,只是想让他当我下部戏的男主角。” 许芷蕾义正言辞道。 “真考虑要拍它?” 少妇蹙了蹙眉。 许芷蕾苦笑道:“原本我早已死了这条心,但他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我坚信,这部戏拍出来,一定能够横扫欧美所有大奖!” “这么有信心?” 少妇懒洋洋地踱步到许芷蕾身边,微微冰凉的指尖轻轻挑起妹妹耳畔一缕滑落的髮丝,眼波带著促狭的笑意。 “好的剧本,好的演员,再加上我这个好的导演,你说,谁还能挡得住这部戏大杀四方?” 许芷蕾坚定道。文艺片可是她的最强项。她说能拿奖,一定就能拿奖! “隨便你了,我回房再眯一会。” 少妇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许芷蕾赶忙问道:“姐,你还没说呢,那首钢琴曲到底怎么样?” 少妇稍稍沉默,长嘆一声:“《虫儿飞》朗朗上口,若是有歌手深情演绎,再配上童音合唱,绝对能大火一把,打进『动听音乐』新歌榜前十应该没问题。至於《梦中的婚礼》……足以纳入音乐钢琴谱教材!” “真有……这么厉害?” 许芷蕾惊诧道。 要知道,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少妇——她的亲姐姐许芷箐,在十年前被父亲送出了国,拜入了钢琴大师卡迪·戴尔的门下,不过学成之后,她本是可以直接留在欧洲的,但最终为了爱情,她毅然放弃了那边所有的一切而回了国。 只是,成也爱情,败也爱情。 结婚不到一年,姐夫就出了车祸离世,姐姐自然也就成了寡妇。 而这家录音棚,就是姐姐和姐夫一起成立的,“青牛”,『青』字自然是来自许芷箐。『牛』,便是姐夫陈大牛。 没错,她姐夫的真名就是陈大牛,是从农村逆袭的娃。 许芷箐收起了慵懒的神態,一脸正色道:“这么和你说吧,我老师卡迪·戴尔,一生创作过一五十余首钢琴曲,其中有三首编入教材,他是世界公认的钢琴家。而刚才那个男人弹奏的《梦中的婚礼》,比我老师编入教材的三首钢琴曲的水准还要高一些。当然,不是在技巧指法上,而是流传度上。” 许芷蕾冷吸一口气。卡迪·戴尔,世界十大钢琴大师之一。 而保罗,竟能和他相媲美? 看来自己还是远远低估了那个男人。 “还真是捡到宝了?” 许芷蕾喃喃低语。 “你想追他做去追吧,姐肯定支持你的。” 许芷箐笑道。 “青老板!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是纯粹的艺术欣赏!对他本人真没有兴趣。” 许芷蕾脸颊微烫。 “有没有兴趣,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许芷箐调侃道,“你是导演,他是音乐家,你俩也算是门当户对。只要让他成为你的男人,那么以后你拍的电影的插曲,都让他包圆了。” “他都有女儿了。”许芷蕾下意识反驳道。 “当后妈也没关係啊。何况只是女儿,又不是儿子。” “你既然喜欢,那你去追好了。他是钢琴家,跟你这个钢琴大师卡迪的关门高徒才是门当户对的天作之合!” 许芷蕾又气又羞,忍不住推了她一把,毫不示弱地反击回去。 “我?” 许芷箐笑容微滯,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极淡的痛楚,隨即化作更加浓郁的慵懒和自嘲,慵懒地摆摆手,“姐姐我心如死水好多年了,再说,我討厌钢琴,也发过誓……再美的曲子也换不来我碰一下。” 这时,录音棚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妆容精致的黎小露带著助理、经纪人以及专属造型师,呼啦啦地涌了进来。那排场与她刻意营造的“小天后”气势颇为吻合。 她一眼就看到了许芷蕾,眼底瞬间闪过精光,脸上迅速堆起无懈可击的甜笑,踩著高跟鞋快步上前,声音甜美得能滴出蜜来:“咦,这不是许导吗!真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您今天也是来录影的吗?” 许芷蕾见有人来,立刻收起了和姐姐玩闹的神情,恢復了导演的矜持和疏离,淡淡道:“嗯,拍点音乐素材。黎小姐今天也有录製?” “是啊是啊!” 黎小露热情洋溢地接话,“刚拿到庄老师一首超棒的新歌《倾城恋》,赶著来青牛录呢!谁不知道青牛的录音设备是整个杭城顶级的……” 她刻意顿了顿,仿佛不经意地炫耀著,“说起来这歌呀,公司里可有好几个人眼巴巴等著呢,最后还是觉得我的声线最適合……嘻嘻。对了,我记得许导的戏是七月七號上映吧?我一定去电影院支持。” 男人都想上章导的戏,而但凡是个女演员,都想上许导的戏。 偶遇许芷蕾,她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了。 “嗯,感谢支持。” 许芷蕾敷衍道。 此时,录音棚里另一个角落,一个工作人员的手机忘了调静音,突兀地响起一阵熟悉的、略带忧伤的清脆钢琴旋律,紧接著是一个稚嫩纯净的童音哼唱:“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声音虽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黎小露那对音乐无比敏锐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这旋律清新脱俗,抓耳至极,童声部分纯净得不染尘埃,是她从未听过的作品! 第47章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啊? “这……这是什么歌?好好听啊!” 黎小露脸上的职业笑容甜美依旧,心底则已被那惊鸿一瞥的童音旋律搅起了波澜,“许导,这是录音棚在试新曲吗?我好像从来没听过这首呢?风格好特別!” 如此优质的曲子,绝对值得拿下!好歌曲谁会嫌多呢? 许芷蕾瞥了一眼那个尷尬地匆忙关掉手机铃声的摄影师小林,隨口解释道:“哦,这不是录音棚的试音。是一位音乐家的作品,还没正式发布呢。” 这首歌曲的版权虽在保罗手上,但普通人员录了当铃声,並不涉到商业行为,所以也无伤大雅了。 黎小露立刻来了兴趣,问道:“许导认识作曲人?” 许芷蕾倒也没有欺瞒,点头道:“嗯,作曲人叫保罗,这歌名叫《虫儿飞》,对了,我电影的钢琴插曲就出自他之手。” “保罗……多谢许导告知。那不打扰您们工作了,我先上去录製了。” 黎小露眼神瞬间一亮,默默记下了这个关键的名字。这歌曲,適合“亲子”或者“纯真”主题的好歌,必须拿下。 她快步走进专属的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將外面的世界隔绝。她脸上的甜美瞬间褪去,换上了一种志在必得的精明与急切。 “苏玛姐!”她几乎没有停顿,立刻对紧隨其后的经纪人下达指令,声音压得又低又快,“刚才那首歌,《虫儿飞》,你听到了吗?” 经纪人苏玛点头:“很抓耳,风格独特,童声部分纯净得不像话。” “没错!”黎小露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许芷蕾说是一个叫『保罗』的人做的,版权在他手上。这首曲子,必须拿下!” “有这个必要吗?我们手里已经有庄老师的《倾城恋》了,这可是公司重金爭取来的金曲级別作品,足够你打榜了。” 苏玛有些不解,觉得黎小露有些贪多嚼不烂,“那《虫儿飞》听著更偏童谣或者温情小品,未必適合你现在衝击的地位…” 黎小露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倾城恋》是很好,但那是庄远山的风格!我要的是属於自己的、能製造话题的、独一无二的作品!这首《虫儿飞》,旋律清新脱俗,情感內核却带著点说不清的忧伤,只要包装得当,绝对能出圈!它的潜力绝不止是一首儿歌那么简单!想想看,如果我演唱,配合一个温情或纯真的主题宣传,再加点故事渲染,『小天后』挑战治癒系神曲……话题度会低吗?” “许芷蕾的电影也用了这个保罗的曲子!这本身就是一个背书!快去查!查版权状態,查这个保罗的底细!不管用什么方法,联繫上他!告诉他,我黎小露对他的作品非常欣赏,愿意出高价买断演唱版权!” 苏玛看著黎小露眼中近乎偏执的光芒,知道劝不动,只得点头:“好,我马上去办。你先专心录《倾城恋》,时间宝贵。” 黎小露这才满意地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努力平復心情,准备录製那首她“费心”得来的《倾城恋》。 苏玛轻轻关上门,自己立刻走到角落,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操作。 她先是登录各大音乐软体一番搜索,没能找到,如此便可確定是未发布的新歌无疑了,然后便登录官方的版权库搜索查询,很快就锁定了目標—— 版权清晰归属“保罗”。 她迅速编辑了一封措辞得体的邮件,发送到版权登记系统提供的联繫方式,开出了一个在她看来对新人相当优渥的价格:二十万元人民幣! …… 方阳则是载著闺女回到了半月湾別墅。 看了一下时间,才十点半,便让闺女去看动画片,自己则准备去健身房健身。 他这具身体还是太虚了,必须加强锻炼。 本来想著骑车的,但今天是周末,还要照顾闺女,所以也只能待在家里。 不过就在他准备健身时,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 他打开一看,是一份邮件。 点进去一看,好傢伙,是来求购《虫儿飞》的版权的。 他笑了笑,没有理会。 晚了。 若是刚註册版权时就有人来求购,他不介意卖掉版权。毕竟是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首歌,卖了和人家交给朋友也无所谓。 但时间已经过了,而且闺女要唱,他当然不可能卖。 当然,让他毫不犹豫就拒绝的是人家开的价,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啊。区区二十万就买《虫儿飞》,哪有那么廉价? 苏玛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家的回电,以为人家想要坐地起价呢。但黎小露指明要这首,那就再加价唄!於是便再次发了一份邮件,將价格提到了三十万。 这价格当然已经很高了。要知道即便是庄大师亲自操刀的《倾城恋》,版权卖给公司也不过是六十万。但这已经比一般词曲大师的五十万提高了十万,也是公司对他的最大认可了! 所以,三十万,这已经是半个庄远山的价码了。別说是一个新人了,即便是一个老牌词曲家能拿到这价格,也是要乐开怀了。 而这个“保罗”,很明显就是一个新人,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种。 註册日期就在两天前。 名下还有另一首版权作品《梦中的婚礼》,同样註册於两天前。 当然,因为版权涉及私密信息,所以苏玛是看不到《梦中的婚礼》的版权交易价格的。除非方阳这边特意开通权限,把价格显示出来。 但他没有这么做。 而一般的词曲人,若是歌曲价格卖的好了,肯定是要显示价格,这能提升自己的身价和逼格。 所以,苏玛想当然以为,那首《梦中的婚礼》应该卖不了什么价。 想想也是,一部电影的插曲,能卖多少价?五万?十万?顶天了吧。 方阳则是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还加价了。 但没用。 已经习惯了狮子大开口,这点小钱,他又怎么看得上? 於是,他便回了邮件: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啊? 第48章 愿为艺术献身的黎天后约吃饭呢! 邮件发出去后,苏玛便靠在墙边等待,心情轻鬆。 三十万对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绝对是天降横財了。她甚至已经在盘算著合同细节和后续的宣传方案。 手机很快传来新邮件提示音。苏玛点开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荒谬感衝击后的扭曲。 什么人啊,这么狂妄的口气? 可版权在人家手上,她也只能暂时把这口气咽,谁叫黎小露对这首歌志在必得呢? 她咬牙回覆邮件:亲爱的保罗先生,您想要卖多少,您开个价格。或者,我们约个时间吃个饭,当面聊聊? 方阳:前天卖一百万的,这过去两天了,所以涨价了,现在卖两百万。 苏玛瞬间破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手指颤抖著指著手机屏幕:你这是明抢!以为你是谁,比庄远山还厉害? 方阳:爱要不要。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戏耍的愤怒让苏玛几乎失去理智,她咬著牙,飞快地回復了最后一条信息:行,留著吃灰吧! 发送完,她狠狠地把手机塞回包里,脸色铁青地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试图平復被那“200万”惊出来的怒火。 “怎么了陈姐,没谈拢?” 小助理怯怯问道。 “遇到一个疯子,开价200万。” 苏玛无力嘆气。 小助理一脸震愕:“200万?他是世界著名作曲大师?和卡迪·戴尔同一级別的那种吗?” “怎么可能。这个保罗,只做了两首歌曲。其中一首被许导买去当电影插曲了,看不到交易价格,但想来不会高到哪里去,许芷蕾可是有名的才女,那么精明的女人,总不会被人割韭菜吧?” 苏玛自以为是道。 “哎,那小露姐那边怎么办?她指名道姓要这首歌曲呢。” 小助理担心道。 “等她先录完再说吧。或许……” 苏玛喃喃道。 想到昨晚小露去了庄大师家,一呆就是两个小时。这才將《倾城恋》拿下。 那么,或许可以故技重施。 女人嘛,一旦真正豁出去了,那么也就没有负担和压力了。 当然。 也要看对方到底有没有价值,值得去“投资”。 …… 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黎小露从录音室走出来,脸上带著一丝录製顺利的轻鬆。 她第一时间看向苏玛,眼神充满期待:“怎么样?联繫上了吗?谈妥了?” 苏玛迎上去,脸上还残留著未消的怒意:“小露,那个保罗太混帐了,简直不可理喻!” “怎么回事?”黎小露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声音冷了下来。 “我好声好气联繫他,开出三十万的价格,这对他一个新人绝对是天价了!结果他回信说『打发叫花子』!我忍了,问他想要多少,或者面谈…你猜他怎么回?” 苏玛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他张嘴就要两百万!还说『爱要不要』!我…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两百万?!” 黎小露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也是被这个数字给惊嚇到了。 但震惊过后,一种更为执拗的占有欲便从心底窜起! “对!两百万!简直是敲诈!” 苏玛愤愤不平,“我看他就是故意刁难,或者根本不想卖!算了小露,我们已经有《倾城恋》了,庄大师的作品才是真正的金曲保障,何必跟这种不知所谓的疯子置气?他那首歌再好,也值不了这个价!” “不。我要亲自和他谈,你拿到他联繫方式了吗?” 黎小露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苏玛,里面翻涌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心,“我黎小露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苏玛嘆道:“没有,他只留了邮件地址。” “那给他发邮件,告诉他,我是黎小露,要唱他写的歌。如果可以的话,约他吃饭。” 黎小露微微扬起下巴,漂亮的脸上写满了自信与傲慢。 若这个保罗真有惊世之才,那么……她黎小露向来懂得“投资”的价值。 为了独一无二的作品和话题,她並不吝嗇付出一些“特別”的筹码。 “对哦!苏玛姐,那个保罗有可能还不知道是小露姐要唱他的歌呢。如果报了小露姐的名號,没准就屁顛屁顛把歌奉上来了。” 小助理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说道。 苏玛面色顿时一黑。 不过还真有这种可能。 她平日里霸道惯了,以为人人都知道她苏玛的大名。 可浑然忘了,这个保罗只是一个新人。 黎小露是大明星,是天后,知名度当然比她这个经纪人强太多。 她苏玛,也只是在圈里有点小名气,出了圈,谁知道她是哪根葱。 “稍等。” 苏玛再次编辑了邮件发送出去,这次亮出了黎小露的名號,並发出共进晚餐的邀请。但信息发出,却石沉大海…… 因为方阳正在做午餐。 等弄好后,就和闺女一起吃,然后又陪闺女玩了一会,直到下午1点半,哄闺女午睡之后,他才拿起手机。 一看邮件。 顿时乐了! 原来是黎小露要买歌,还约他吃饭。 若是知道他就是保罗,不知会有什么感想? 方阳心中恶趣味大作。 而这时,別墅大门传来动静。 叶清影回来了。 她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鞋子隨意踢甩在一旁,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重重地跌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嘆息。 那张在镜头前光彩照人的脸,此刻只剩下深深的倦怠。 “回来了?杀青了?” 方阳收起手机走了过来,坐到沙发上。 “嗯…总算完了。”叶清影闭著眼,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像是下一秒就能睡过去,“骨头都散了…接下来,给自己好好放个长假才行。” “说的好听,哪一次你能閒得住了?只怕还没休息三天,就又投入到工作中了。” 阳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蜷缩在沙发上的双腿上。他伸出手,动作无比自然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將那双裹著薄薄丝袜的玉足轻轻抬起,搁在自己大腿上。 叶清影娇躯一僵,可那恰到好处的温热触感和隨之而来的揉捏力道,瞬间瓦解了那点微弱的抵抗…… 第49章 半月湾拳王 方阳身子骨虽虚,但手上的力道却很沉稳。那双连许芷蕾看了都眼红羡慕的“钢琴手”,不在演奏会上发挥应有的才华,却在给一个女人服务。 他按压著天后老婆紧绷的小腿肚,驱散著叶清影拍戏积攒的酸胀。 指腹带著电流般的温热,透过休閒裤渗透进来,让叶清影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嚶嚀:“嗯……” 天后老婆的玉足堪称艺术品。足弓的弧度优美流畅,如精心雕琢过的白玉;小巧的足趾圆润如豆蔻;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透著健康的粉嫩。 方阳的手掌顺著流畅的肌肤线条缓缓揉捏,直至覆上足底,力道適中地按压著涌泉穴,试图驱散叶清影身心的疲惫。 “別…” 当方阳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敏感的足底穴道时,叶清影猛地惊醒,触电般想缩回脚,脸颊飞起一片嫣红,声音带著一丝羞赧,“还没洗呢,臭臭的…” “瞎说,” 方阳稳稳握住那小巧玲瓏的玉足,笑道,“我老婆连脚趾头都是香的。” 他確实没闻到任何异味。只觉那小巧圆润、透著粉嫩的脚趾在他掌心微微蜷缩,无端撩人心弦。 他想起前世一些关於女人脚臭的说法,说科学实验证明,女人的脚滋生的细菌比男人的多好几百倍,所以会显得更加酸臭。 此刻,他倒觉得眼前的天后老婆便是与眾不同的那一个。 凡事都有特例。 比如,有些女人天生就带有一种幽幽的体香,但结婚以后,这种香味就会消失。这种事情也是见怪不怪了,而科学上却没有强而有力的理论依据去证明。 他坏笑著,指腹在天后老婆足心轻轻颳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呀!”叶清影轻呼一声,彻底將脚收回,蜷缩进沙发深处,瞪了他一眼,脸上红晕更盛,“跟你说正事,歌录得怎么样了?” 方阳也不强求,收回手,回味著掌心的温软触感,笑道:“还行。对了,我买了一架钢琴,下午会送来。” “你还真买了?哪有你这么宠女儿的!她有没有弹钢琴的天赋我还不知道吗?” 提到钱,叶清影立刻变得又精神又谨慎。她猛地直起身子,呵斥道:“退了,趁还没发货,立刻退了。” 方阳:“反正也不贵,才20万。” “20万!是许导给你的酬劳吧?好你个败家子!我们还欠著好几个亿的外债,你还大手大脚花钱!以后所有钱都上交,留你兜兜里根本不经花。” 叶清影柳眉倒立,有些生气。 “赚钱又不难,大不了我多写几首歌嘛。那首《虫儿飞》,就有人出价了呢。” 方阳哭笑不得。这个天后老婆,真是掉进钱眼里了。但也或许是之前帮他还赌债还出了心理阴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故而一提到钱,不管大钱还是小钱,就会捂紧钱包,小心谨慎。 “哦?出价多少?” 叶清影果然被勾起兴趣,暂时忘了“败家”的事。 方阳神神秘秘道:“出三十万。” “你卖了?” 叶清影抿了抿红唇问道。其实三十万的价格很不错了,她当然知道之前老公標价100万,那是虚高,是宰人。当然,《梦中婚礼》卖给许芷蕾一百万,这事儿又不一样,是抓住了许芷蕾的急迫心理而坐地起价,这种好事,当然不是天天都有的。 “没有,我提高到200万了。” 方阳伸出两根指头,忍俊不禁。 “噗…你可真够黑的。庄远山的《倾城恋》也才卖六十万呢。”叶清影忍不住笑出声,隨即反应过来,“等等,谁要买?” “你的『好姐妹』,黎小露。”方阳挑眉,带著看好戏的神情。 “乾的漂亮!不过200万还是低了,要不开价500万吧,让她当冤大头。” 叶清影心中畅快极了,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老公变得很顺眼。 “你不怕她?” “我怕她什么?” “她的手段很卑劣呢,为了那首《倾城恋》,便去了庄远山家。”方阳掏出手机晃了晃,一脸戏謔道,“那么为了这首《虫儿飞》,你猜她会不会对我献身?她已经约我共进晚餐了。” 叶清影先是一愣,隨即挑衅地看著方阳:“那是她还不知道保罗就是你。家暴男的名头足以嚇退任何女人了,你去外边问问,哪个女明星敢靠近名声在外的『半月湾拳王』?” 她说完,自己先忍不住轻笑起来。 “都说了翻篇了,你怎么还提,欠揍是吧!” 方阳佯装大怒,扑了上去,精准地在她挺翘的臀部拍了一记,清脆响亮。 “啪!” 手感,触感,太棒了! “啊!你混蛋!” 叶清影惊呼,身体弹起,羞恼交加地反击,空气中瀰漫著久违的亲昵和轻鬆,之前的疲惫似乎都被冲淡了不少。 正笑闹间,叶清影的手机铃声急促响起。 她喘息著推开方阳,拿过手机,看到是经纪人马兰花来电,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喂,马姐……” 几秒后,叶清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神变得冰冷而疲惫,声音也低沉下去,“嗯……知道了……《实力歌手》是吧?我考虑一下……好。” 掛了电话,客厅里刚刚升腾起的暖意瞬间凝固,叶清影面色铁青。 方阳看她面色不对:“怎么了?” 叶清影靠在沙发背上,揉著眉心,语气带著一丝认命的麻木和隱隱的怒意:“《音乐人生2》的名额,公司最终还是给了黎小露,让我去参加……《实力歌手》。” “看来,《音乐人生2》是个香餑餑?而《实力歌手》很坑?” 方阳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抗拒。 叶清影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神里是看透世事的疲惫和一丝被挤压的不甘:“《音乐人生2》是棚內畅谈加一点轻竞技,是一张安全牌,有著《音1》打造的基础,便有稳定的曝光量。而《实力歌手》……是一档新节目,听说规则是成名歌手现场pk,淘汰制,贏到最后就是歌王,可是中途万一输了就得灰溜溜离场……”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著一丝凉意,“试问哪个明星丟得起这个脸?这档节目都筹备三个月了,但答应参加的歌手却寥寥无几。我看啊,要不了一个月就得黄!” “答应下来!” 方阳淡淡道。 “方阳,你也准备看我出糗是吗!” 叶清影一脸愤怒! 第50章 让你参加《歌手》,你打我? “咳咳,”方阳看著天后老婆恼怒的样子,反而笑了,带著点安抚,“我是你老公,同睡一张床,还会害你不成?” 还別说,哪怕是生气中的叶清影,也是有著独有一番风情。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叶清影气极而笑,多年来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我们这叫同床异梦!这些年来,你害我的次数还嫌少吗?要不是看在你这一次认错態度勉强还行的份上,我早把你踹了。”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的愤怒倒是消减了几分,不过更多的是困惑。老公为何让她参加这档综艺节目? “你呀。”方阳身体微微前倾,直视著她的眼睛,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自负的篤信,“你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有我这么一个老公为你保驾护航,这辈子,你就偷著乐吧。” 这不是他自吹自擂。而是清晰地看到一个別人看不见的未来。 “方阳同志,我警告你,別蹬鼻子上脸。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 叶清影杏眸一瞪,郑重警告。 “行了,不开玩笑了,说正事。”方阳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让马姐把那节目的具体流程发来,我看一遍,捋一捋。” 叶清影狐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你真对这节目有兴趣?你懂综艺吗?” 在她看来,方阳虽然长了一张娱乐圈天花板级別的脸,但终究是个圈外人,对综艺节目的运作和风险能懂多少? 但怀疑归怀疑,她还是发信息给马兰花。 没过一会,马兰花便將节目具体流畅发了过来。 “诺。大概就这样了。你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它有多坑了。” 叶清影把手机递给方阳。 方阳接过,快速且专注地瀏览著文件內容。他的目光在那些赛制规则上逗留了一会,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旁人无法理解的弧度。 很快,他放下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那种“瞭然於胸”的神情更明显了。 “策划这档的导演……”他语气带著点玩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名字该不会叫『洪涛』吧?” 果然。 和他想的一样! 这档《实力歌手》,和前世那个超级爆款的综艺节目大差不差。 任何一样东西,能爆红,乃至成为现象级,肯定都是有原因的。综艺节目当然也遵循这个规律。 而两世的世界社会大抵相仿,那么前世能爆红的东西拿到这一世,也是有很大机率继续爆红。 “別打岔!”叶清影则是没好气地打断他,“看完了?现在明白我说的了吧?这赛制太坑了!简直是把歌手架在火上烤,拿我们当猴耍取乐观眾呢!我敢打赌,这节目要是能按时顺利播出,我叶清影倒立洗头!”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圈內人对这档节目的普遍共识——註定夭折。 即便节目能拉扯起来,但实力歌手绝对不会来参加的,可只来小猫两三只,那么这档综艺哪里还有什么热度和流量? 当然,这节目唯一的优点,也就是酬劳还算不错。像她这种一线歌手,给200万出场费。不管中途第几轮被淘汰,哪怕第一轮就被淘汰,也是200万。 这也是她有那么一丟丟心动的地方。 想想看,第一轮就被淘汰,那一共也就是录製两场,最多也就两三天时间。然后就把200万给赚到手了,这效率绝对槓槓的。 当然,若是能够成功录製六轮十二场,看似时间成本增加了不少,拿这200万好像就有些亏了,但要从不同角度看待问题。在舞台上呆得越久,乃至站到最后,那么无疑这曝光量是最多的。 只是,她纠结的就是,万一前两轮就被淘汰下场,然后被人贴上“唱功不行”,“水货天后”这些標籤,那可就亏大发了。 然而,方阳的反应却与她,或者是说与整个圈內的看法截然相反。 他眼神灼灼,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命令式的坚定:“签了它!你知道了,你的眼光奇差无比,但这辈子,你唯一做对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选择了我。” “方阳!你还在考察期,请注意你的言辞。” 天后柳眉倒立! “签吧。” 方阳重复道,声音沉稳有力,“不知签,还要让马姐转告节目组,就说你,叶清影,当代国民女神!歌坛天后!强势加盟《实力歌手》!让他们把宣传的动静给我搞大,越大越好!你老公我,一定会把你捧上歌王的宝座!” “你……你疯了吗?!” 叶清影彻底懵了,巨大的荒谬感让她一时失语。 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凭什么如此篤定? 她那双迷人的杏眸中此时凝聚的是质疑和不解:“为什么?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火坑!” “look at my eyes!” 方阳真诚且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 “那到底为什么啊?” 叶清影心中的困惑如同漩涡般扩大。 她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在为她考虑,不会故意害她,可眼前这档节目……现实的阻力、失败的风险是如此清晰可见,成为压在她心头的巨石。 她甚至能想像到圈內同行得知她接了这节目后的嗤笑。 “这东西,” 方阳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节目流程,眼神中闪烁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却又带著点“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跟你解释背后的门道,你现在也无法完全理解。这需要眼光,格局,对市场、对观眾心理的独到的判断。你只需要相信一点:我绝不会害你。你签了,去了,用心唱好每一首歌,剩下的一切,自然会证明我的眼光。” 他顿了顿,身体放鬆地靠回沙发,嘴角那丝篤定的笑意更深了,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让叶清影对他刮目相看的辉煌时刻。 那种暗藏的、令人膜拜的“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感,在他身上无声地瀰漫开来。 “啪!” 然而,他越是装模作样,叶清影就越是火大,忍不住微微俯身,一巴掌拍掉了他翘在茶几上的二郎腿。 “方阳,別给脸不要脸。什么证明你的眼光?你花二十万买钢琴,这是什么眼光?之前和那几个赌友鬼混,又是什么眼光?还证明你的眼光!你是不是想故意搞臭我,然后给你的『家暴男』名头洗白?” 方阳大为诧异。 天后老婆,竟然学会还手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被“他”家暴而不敢反抗的天后吗? 不过嘛,打是亲,骂是爱。 当然,他也是能够发现,天后老婆敢发脾气,就表明內心对他的那种恐惧感,已消散得差不多了。 这是好事啊。 就像……嗯,老婆养成游戏。亲密值等到100,就可以嘿咻嘿咻啦! “咳咳,你確实要相信我的眼光。不然万花丛中,又怎么会选择了你呢。” 方阳顺势倒在沙发上,懒洋洋道。 第51章 写剧本 其实上一世《歌手》出来,也是没有人看好,引来诸多的嘲笑。 让同台实力歌手竞演?想屁吃呢? 观眾倒是愿意看,毕竟看明星们同台撕逼也挺欢乐的,但节目组也要请得到人啊。 《歌手》的困难也確实在此。 第一轮邀请完毕,几乎所有的一线歌手都拒绝了节目组。也是,一线歌手都是爱惜自己羽毛的,去当评委没问题,可是亲自下场竞演,输了怎么办? 所以这档节目也差点就黄了,好在洪涛这个奇葩导演坚持著。 为了凑足最初的七名参赛者,洪涛和负责邀请艺人的卓麓山,和歌手们来来回回拉锯达4个月之久。 当然,他们的坚持和努力也是得到了回报。用最大的真诚说服了第一批歌手。 而《歌手》一经播出,立刻就成了现象级综艺,和另外一档《好声音》,成了音乐综艺节目中的绝代双骄。 这一世,哪怕没有上一世那样火爆,但也绝对是一档一流的综艺。 而且,第一季的歌王也是最好拿的。 过了这一季,叶清影若要参加,想拿歌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甚至半路被淘汰也有可能。 叶清影也是被方阳的话逗乐了,噗嗤一笑:“现在想起我的好了?早干嘛去了?要懂得珍惜知道不?也就是我,心软,愿意原谅你,换做別的女人,早就把你踹飞了。” “是是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所以啊,我不会害你的。我非常看好这档节目。你若参加,只需一季,就能挤掉你所有水分,成为真正的天后。” 方阳笑道。 “水分?你几个意思?”叶清影顿时瞪大眼眸,怒道,“你是嫌我唱歌不行?” “咳咳,我没这样说过。都是网友这么谈论的……” 方阳赶忙推卸责任,“主要是你公司运营太差了,打造了不適合你的人设,这才会显得你的唱歌水准low了一些。不过放心,有我在,你就是真正的歌坛天后!” “这还差不多。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信你一回。正好戏也杀青了,后期交给专业人士处理了,我只需偶尔对接一下进度就行了。不过,若是你看走了眼……”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威胁的娇嗔,“你接下来三年的零花钱都没有!而且每天要写一首歌!” “放心,你是没机会扣我零花钱的。对了,让马兰花问问节目组,还缺投资不?” 方阳半开玩笑道。 “你还想投资?” 叶清影谨慎道,“投资的事情,我们碰都不要碰,那是无底洞,比你赌博还厉害。” “好吧。財政大权你掌著,你说了算。” 方阳点点头。 他也不过是隨口一提而已,而且人家节目组既然开始邀请歌手,那么投资肯定也已经到位。 叶清影拿起手机,给经纪人马兰花发了確认信息,又嘱咐了几句关於宣传气势的话。做完这些,她感觉身心俱疲,连日拍戏的劳累重新涌了上来。她慵懒地站起身,瞥了方阳一眼:“我去洗个澡,然后补个觉。欣欣醒了你看著点。还有……不准偷看!” “我是那种人吗?”方阳一脸正气凛然。 “哼,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叶清影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扭著纤细的腰肢款款上了楼。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像是对某个“前家暴男”无声的挑衅和考验。 方阳知道,这个天后老婆绝对是故意的,但人家拿著尚方宝剑,他无可奈何。 可一时半会干坐著等钢琴送达也无聊,他便去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 嗯。趁著有閒工夫,不如多写几首歌。 说服老婆参加《歌手》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確保她能在这个舞台上大放异彩,真正坐实“天后”之名。 这意味著,他得给她准备足够分量的“弹药”——量身定做的歌曲。 可一时间他却有些无从下手。 倒不是江郎才尽了,而是脑海中的金曲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无从下手。 写什么歌好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头绪。 “算了,还是等老婆的《我愿意》发行了后,看看市场反响再定下一首也不迟。” 方阳喃喃自语。 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一个新的念头冒了出来。 捧老婆,光有歌还不够。 叶清影那个“导演梦”才是真正烧钱的无底洞,也是她內心深处的执念。 让她戒掉拍电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堵不如疏。 既然堵不住,不如就帮她一把?给她提供一个真正能翻身的好剧本,再以自己的经验保驾护航,说不定真能让她拍出一部叫好又叫座的作品。 只要老婆真正成为一名能够赚钱、拿奖的导演,那么她在娱乐圈的地位就无人能够动摇了。 导演的地位可比歌手、演员高多了,那是能和资本掰手腕的层面。就像前世的自己…… 想到这里,方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没错! 只要叶清影成了真正的名导,她在整个娱乐圈的地位就將彻底稳固,再没人敢轻易动她的奶酪,类似《倾城恋》被截胡的事情也绝不会再发生。 演而优则导,这就是娱乐圈赤果果的现实。 只不过,演而优者多,但想要成功华丽转身为“导”,屈指可数。 那写个什么剧本好呢? 经典剧本实在是太多了。 不过老婆爱上了拍爱情片,而且还和爱情片死磕到底了,都扑五部了,加上二个月后要上映的,那就是六部了,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真是让他又心疼又好笑。 那就写个好一点的爱情剧本给老婆吧。 方阳打定了主意。 而且,还必须是小成本、高票房的典范。 毕竟,现在家里负债纍纍,老婆这个“导演”又拉不到多少投资。 目標明確,思路瞬间清晰起来。 《后来的我们》、《少年的你》、《超时空同居》这几部的票房都很炸裂,但投资对他们目前的財务状况来说,还是高了点。 当然,其中有一部,而且还是三部曲系列——《前任攻略》,这部片也是挺神奇的,票房奇高,不然也不会拍到第三部了,但是这口碑一言难尽。 为了扭转天后老婆在眾人面前的导演形象,这种肯定不能拍啊。 那么…… 低成本,高票房,还要是爱情片…… 几经权衡,一部电影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定格,熠熠生辉——《失恋三十三天》。 第52章 弹钢琴 思绪收拢,目標明確。方阳打开文档,指尖在键盘上翻飞。 婚礼策划师黄小仙遭遇闺蜜与男友双重背叛,如何在33天里走出阴霾…… 剧情框架、人物对话、关键场景乃至分镜头设计,如同早已备好的蓝图,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又源源不断地流淌到屏幕上。 仅仅一个多小时,一个结构完整、细节丰满的剧本便已跃然纸上,只待最后的润色打磨。 当然,这剧情確实也是有那么一些老套。 但爱情片吗,不都这样? 背叛,劈腿,然后觉悟,新生。 只是…… 闺蜜,男友…… 方阳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知为何,脑海里,那双大长腿就突兀地出现了,再也挥之不去……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一切美色乃为白骨。 方阳赶忙稳住心神。 其实有一点方阳觉得有些奇怪。这部电影他虽然也看过,但也只记得大概情节。原本以为得好几天才能大致搞定这个剧本,可没想到,当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脑海里的记忆就源源不断地浮现,愈发清晰,过目不忘的那种。 或许,这便是穿越带来的“后遗症”吧。 他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手指,满意地点了“保存”。这时,门铃声適时响起。 钢琴到了。 门外是七名身穿统一制服的搬运工,领头人確认身份后,小心又专业地將那架价值不菲的钢琴安放在了方阳指定的大厅东南角。 工作完成,搬运工们刚离开,方阳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著“许芷蕾”的名字。 “喂,许导。” 方阳接起手机。 “保罗先生,钢琴收到了吧?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安排送过去了。” 许芷蕾的声音带著笑意,听起来颇为热络,仿佛是在和老朋友閒聊一样。 不过方阳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语气平淡道:“收到了,多谢许导费心。钱马上就转给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跟我还客气什么!”许芷蕾话锋一转,透著些“仗义”的味道,“那二十万就免了,就当……” “那可不行。” 方阳嘴角勾起一丝洞悉的笑意,直接打断她酝酿好的“人情攻势”,“该付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我这就转过去,许导查收一下。” 话音刚落,不等电话那头反应,方阳便手指轻点,二十万转帐瞬间完成。 紧接著,没给许芷蕾任何挽回或继续拉扯人情的机会,方阳果断道:“钱转了,许导再见!” 电话被乾脆利落地掛断,只剩下忙音。 方阳几乎能想像许芷蕾在那头错愕又有些气闷的表情——想让他欠人情?门都没有。 当然,电话那头,许芷蕾一脸铁青…… “爸爸!钢琴!” 一声充满惊喜的稚嫩呼喊从楼梯口传来。 小丫头欣欣抱著她心爱的兔兔公仔,睡眼惺忪,却在看到钢琴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奔下来,一头扑在钢琴上,小手兴奋地拍著琴盖,“快教我弹!爸爸快教我弹!” “別急。”方阳抱住女儿,笑呵呵道,“你们幼儿园六月一號表演,可现在都四月底了,你学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的!老师说了,五月十五號截止报名。等明天上学,我就向老师报名。” 小丫头急道。 方阳无奈道:“报名当然来得及,我的意思是……这么点时间,你能学的起来吗?” “爸爸又小看人了。我可是遗传了你的天赋。当然能学。” 丫头可不服气被老爸看扁,立刻挺起小胸脯,信心十足。 “好。那我教,你认真学。” 方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 学钢琴可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而且留给他教学的时间也没多少。 事到如今,正儿八经地从基础开始教肯定是不行了。 得邪修。咳咳,错了,是“因材施教”。 他道:“do,re,mi,fa……这些你已经都会唱了,那么do,so,mi,so……ci,so,re,so……看清楚爸爸手势了吧?这是左手要弹的,你手小,弹起来有点点困难,不过先试试。” 欣欣认真地点著小脑袋,努力將小拇指对应到中央c(do)键上。 父女俩,一个教,一个学,其乐融融。 其实对於初学者,怎么也要一百来个小时才能入门。 但“邪修”不用。方阳教的,就是最基础的左手伴奏,右手弹奏。 而这丫头也確实有著天赋,一般人要做到左右手不打架,一天练下来才有可能才入门,但丫头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已经能磕磕绊绊地配合弹奏简单的音阶加和弦了。这份领悟力和协调性,让方阳不由得暗自吃惊。 温馨的琴声和笑语也引来了楼上的叶清影。 午睡过后,梨花海棠。这个女人更加慵懒美艷了。她走下楼梯,看见丈夫耐心教导女儿、女儿认真学习的画面,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但同时,一丝难以言喻的“醋意”也悄然滋生——这画面里,她好像被排除在外了? 她故意板起脸,走到钢琴边,语气带著点酸溜溜的嫌弃:“弹得什么呀,难听死了。” 小丫头正弹得兴起,闻言不服气地扭头反驳:“妈妈自己不会弹,还说別人弹得难听!” 被女儿当面“拆台”,叶清影俏脸微红,更觉得被“孤立”了。 她乾脆挤到琴凳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让开让开,妈妈也要学!让爸爸教妈妈!” “嘻嘻,你那么笨,肯定教不会的。等著出糗吧。” 欣欣做了个鬼脸,抱著兔兔公仔笑嘻嘻地跑开了 叶清影如愿坐到方阳身边,得意地扬起下巴:“来吧,教我!我感觉这个挺简单的。” 方阳忍著笑,也起了玩心:“好,叶大导演请坐好,从最简单的开始。右手,弹1(do)、2(re)、3(mi)、4(fa)……注意手指要这样穿指……” 叶清影依言照做,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按动,音阶虽然生疏但清晰地响了起来。她立刻眉飞色舞,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哈哈,原来这么简单啊!我还以为多难呢!” 方阳强忍笑意:“嗯,左手也来一遍,注意穿指。” 叶清影信心满满地去按左手键,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好歹也按响了。 “看!我就说很简单嘛!” 她得意地瞥了丫头一眼。 “非常好,”方阳点点头,终於拋出了“陷阱”,“现在,左右手一起,同时爬音阶……” “这有什么难的!”叶清影胸有成竹,双手齐按—— “叮叮噹噹……哐啷!” 刺耳、混乱、毫无节奏感的噪音瞬间爆发出来,与她刚才的得意判若两人。 叶清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青了。 “噗嗤……妈妈真笨。”旁边看热闹的小丫头没忍住笑出了声,趁机跑回钢琴边,小手熟练地搭上琴键,“妈妈你看,是这样!” 丫头十指流畅地爬音爬了三个来回。 父女俩一个憋著笑,一个天真地示范。 叶清影的脸彻底黑了…… 第53章 提刀见客!小花落荒而逃! 叶小欣在其他事情上往往三分钟热度,比如练字、口算,但面对钢琴,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著。 一个下午的练习,连方阳都感觉手指有些发酸,这丫头却依旧眼神晶亮,小脸绷紧,十指在黑白键上努力地移动,沉浸在磕磕绊绊的旋律里。 看著丫头专注的侧脸,方阳心头微暖。这份专注力,是难得的宝藏。 常言道,三岁看老。 专注力和创造力,才是一个小孩是否成才的最为重要的標誌。 这丫头,在他看来,目前已经成才了一半。 一个下午的琴声悄然流逝。 叶清影则是被这父女俩“联手打击”了自信心后,便出门赴电影的杀青宴了。 她倒是邀请了方阳同去,但被方阳一口回绝——去和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应酬寒暄,有这时间,多陪陪自家姑娘不香吗? 晚餐简单对付过去,方阳便哄著练琴练得精力耗尽的小丫头洗澡睡觉。小傢伙这次没討价还价,几乎是沾枕头就著,大约是心里憋著一股劲儿,盼著明天早点到来,好去幼儿园向老师报名呢。 方阳则是回到房间,继续给《失恋三十三天》剧本润色,一直忙活到十点钟才感觉眼皮发,有了些许困意。 他揉了揉眉心,瞥了眼时间,天后老婆还没回来。 杀青宴……高兴起来难免多喝几杯。方阳皱了皱眉,放下电脑起身去了厨房。醒酒汤得备上。这可不是舔狗行为,纯粹是……嗯,作为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的基本素养。 在灶台前忙活了一阵,门口就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和交谈声。 “太谢谢你了妍妍,其实真不用特地送我回来的。” 是天后的声音。 带著一点酒后的微醺,但口齿还算清晰。 方阳鬆了口气,看来没喝太多。他下意识地提著刚切过薑片的菜刀就往玄关走去,准备迎一下。 大门打开,玄关暖黄的灯光下,叶清影正侧身对著屋里,微熏的脸上带著微笑。 她的身后则站著一个年轻女孩,身材纤细,脸上只化了淡妆,穿著也很清爽,一件简单的针织衫配牛仔裤,看起来与一般光鲜亮丽、保鏢簇拥的小花截然不同,透著一股子邻家女孩的质朴感。 “能送叶导回来,可是我的荣幸呢!您是不知道,这活儿多少人抢著想干都没机会。” 女孩的声音带著点俏皮和真诚。 叶清影笑著正要再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丈夫的身影,便自然地招呼道:“方阳,客人来了。去泡杯茶吧,妍妍,你进来坐会。” 方阳鬆了口气,天后老婆还是有分寸的,只让一个姑娘送,並没有给其他男人机会。方阳提著刀走了出来,仔细盯著叶清影背后那身影打量起来。 倒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而是纯粹的职业病在作怪。在欧闯荡的那十年,他可是成了大导演,故而对於一些长相还不错的男女,他都会下意识打量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发掘几个未来影帝影后。 在这年轻姑娘身上,他隱隱看到了……未来天后的潜质。 “哎,姐您太客气……”被称作“妍妍”的女孩笑盈盈地顺著叶清影的目光抬头看去—— 然后,脸上笑容骤然凝固,瞳孔猛地放大,目光死死锁定在方阳……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上! 一瞬间,家暴男的恐怖传闻、影视剧里的血腥画面,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挺晚了……我,我先走了,再见……” 她有些语无伦次,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退一步,后背“咚”地一声撞在了还没关严的门框上,差点把包都甩飞出去。 花容大失的她哪里还敢多呆,甚至根本不敢再去看方阳一眼,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一边惊恐地摆手,一边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转身往外逃,高跟鞋在台阶上绊了一下都顾不上,踉蹌著冲向別墅院前自己的车,那速度堪比百米衝刺,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蔡妍,落荒而逃了。 “哎!妍妍!你慢点开!路上小心啊!”叶清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衝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喊了一句,“还有,记得帮电影多多宣传啊!” “知道了叶导,我是女主角呢,肯定会上心的。” 女孩带著颤音的应答声远远传来,很快就被关车门和引擎启动的声音淹没。 车子几乎是瞬间就躥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生怕多呆一会,就会被一个杀人狂提去取了肾。 叶清影无奈地摇摇头,关上门,转身看向还提著刀、一脸无辜和茫然的方阳,没好气地埋怨道:“你!拿刀干嘛?看把人家姑娘嚇的!” 方阳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凶器”,恍然道:“哈…在厨房给你煮醒酒汤,顺手就……” 他无奈地耸耸肩,“看来我这『半月湾拳王』的恶名,是彻底坐实了,甚至还晋升了,应该是『午夜杀人狂』了。” “你还知道啊!”叶清影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倒没多少真怒意,反而带著点好笑,“幸亏是蔡妍胆子还算大的,换个胆小的,怕是要当场被你嚇晕了。” 她一边换鞋,一边忍不住又替蔡妍说话:“不过说真的,这小姑娘是真的不错。你看她送我回来,连个助理都没带,自己开车,多实在。片场拍戏也踏实,不娇气,让怎么演就怎么演,没那些小花旦的架子。你觉得她怎么样?” “你是指哪方面?送你回来,还是演技?” 方阳问道。 “都有。” 叶清影说道。 方阳摇了摇头:“你是导演,人家巴不得送你回来和你拉拢关係,至於演技,我还没看到,所以我没法判断。” “你真是扫兴,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想到蔡妍刚才惊魂未定的样子,叶清影又噗嗤笑了出来,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怜惜和难得的欣赏, “她啊,跟现在的流量小花不一样,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上次跨年晚会输给大花旦杨莹那个最佳人气奖,对她影响不小,好几个眼看要谈成的代言和通告都黄了……唉,看著挺心疼的,就像看到年轻时的自己,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像指间漏沙一样……” 叶清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点感慨,“所以我想著,下部戏,有机会的话,再拉她一把。她演技是有的,人又肯努力,关键是……性价比高嘛!” 她故意用了个调侃的词,但眼神里的认真却藏不住。 “你还惦记著下一部戏?人家姑娘这次在你这部『爱情动作大片』里扑腾完了,还能信你下一部?换我,跑得比她还快。” 看著老婆脸上那副“伯乐识马”的表情,方阳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第54章 二次邂逅小花田兮薇 “方阳!” 叶清影柳眉倒竖,刚酝酿起来的一点感慨和对后辈的爱护之心瞬间被点燃成了怒火,“你什么意思!能不能別老拆我的台!” “好好好,我错了。”方阳举手投降,明智地转移话题,“杀青宴顺利就好。醒酒汤快好了,喝点?” “哼!不喝!气都让你气饱了!你自己喝。” 叶清影傲娇地哼了一声,踩著拖鞋“蹬蹬蹬”地上楼去了,把方阳和那把惹祸的菜刀都甩在了身后。 杀青宴当然很顺利。连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就结束戏份的女主角蔡妍都特意过来捧场,这就是给她叶清影面子! 她也確实挺看好这个小姑娘的。所以也想帮衬一把。甚至还动过让老公帮她写歌的念头。不过一想到一首歌卖一百万,她就绝了这个念头。 叶清影上了楼,回到臥室开始卸妆,方阳则是把醒酒汤盛出来,端了过去。 叶清影白了方阳一眼,这才接过醒酒汤喝下。至於留方阳在主臥过夜,那是不可能的。实习期还没结束,哪能给正式工的待遇? 楼下次臥呆著去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方阳照例骑著山地车送小丫头叶小欣去幼儿园。刚到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带著甜美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是田兮薇。 这位当红小花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简单的淡妆更衬得她五官精致,天生带著一种邻家女孩般的甜美可人。她穿著清爽的休閒装,显出高挑的身材,手里也牵著一个孩子,仿佛只是碰巧的家长相遇。 “方先生,送欣欣上学呀?”田兮薇笑吟吟地打招呼,声音带著刻意的熟稔。 方阳停下车,目光掠过她,带著一丝瞭然。这种刻意的“偶遇”,他见得多了。 他把欣欣送进幼儿园,转头问道:“你是明星吧?怎么天天有空接娃上学?没请保姆吗?” “方先生说笑了,这是我哥家的闺女。正好今天没通告……” 田兮薇笑道。 “也是,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闺女,那就是未婚先育了,嗯,犯法的。” 方阳点点头。 田兮薇暗啐了一口。这个家暴男的思路还真是清奇,不过保持笑容不变,自然地切入正题,“对了,前两天看许导急匆匆找你,聊得挺久的?是找你谈新戏男主角嘛?” 她语调轻快,眼神里却带著试探。 方阳言简意賅:“没什么新戏,她是要买首歌。” “哦?原来方先生还会写歌啊?” 田兮薇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带著点小崇拜。 “写歌不是有手就行?” 方阳一副看傻子的模样看向田兮薇。 田兮薇心儿一颤,有股打人的衝动,但还是保持著冷静,说道:“真厉害!那……你手里还有別的歌吗?不如也考虑卖我一首?” 她可不蠢,许导那么急迫找他,绝对不只是简单的买歌。肯定是要找他演男主角的。 文艺片男主角的长相肯定要帅啊,这个家暴男就很符合。而且许导调教演员的能力在圈子里那是有目共睹的。许导还最爱调教新人。看看前几年,好几个新人都是凭藉许导的戏,一步登天,拿了最佳新人演员奖。 所以,她可以和这个“家暴男”打好关係,这样,自己就有机会进入许导的视线。那么,大屏幕女主角离她还会远吗?影后离她还会远吗? 她可不想只当一个流量小花! 她要成为大花旦、影后! 方阳看著眼前这张甜美脸庞上闪烁的期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买歌?行啊。一百万,隨机给一首。两百万,可以考虑为你量身定製一首。 嘶! 田兮薇脸上的甜美笑容瞬间凝固,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是明目张胆地抢钱吶? “你……你这……”她一时语塞,脸颊微红,是被这离谱价格惊的,也是被对方这毫不委婉的拒绝给噎的。 方阳没给她反应时间,单脚一蹬山地车踏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骑著车优哉游哉地驶远了,留下田兮薇在原地气恼地跺了跺脚。 “可恶,这分明是戏弄人嘛!” 田兮薇看著那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她本想藉机打听许导的动向,甚至幻想能搭上线,结果被这“狮子大开口”的家暴男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虽然对出演大屏幕充满野心,但花几百万买一首歌?她还没这么豪横,也没这么傻。 而且她可做不到像许导那样,直接去堵人家大门。 不然,明日头条新闻就是她和家暴男的緋闻了。 到时候,公关要跑断腿,她也要被公司骂得狗血淋头。 闹緋闻没关係,但要找对对象,比如,和那些顶尖的影帝、天王,炒作一下,公司当然不介意,甚至喜闻乐见。可找家暴男?那绝对要被拖下泥潭,再也爬不上岸。 然而,田兮薇还是大意了。 如今是什么社会? 狗仔无孔不入的时代啊! 不远处,一辆低调的麵包车里,长焦镜头无声地捕捉著一切。 狗仔界扛把子陈伟兴奋地按著快门,將田兮薇与方阳“交谈甚欢”(实际是討价还价)的画面,以及田兮薇那因“惊讶”而微张的红唇、带著“羞恼”的甜美侧脸,一一记录在案。 “伟哥,拍得清楚吗?”小助理凑过来问。 “嘿,虽都是侧面,但足够了!” 陈伟得意洋洋地放大照片,熟练地进行著后期处理。 画面里无关的路人和孩子被抹去,最终定格在仿佛田兮薇正与一个神秘男子在幼儿园门口“亲密私语”的曖昧场景上。 至於那个男人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田兮薇这张极具辨识度的甜美脸蛋和她当下正红的热度。 这朵小花,这可是星辰大海影视集团这两年来主推的女艺人,如今已是电视剧女王了,在公司的地位仅次於大花旦那丽英! 以为戴著遮阳帽和太阳镜,就不会被认出来了? 笑话! 反而,这样遮遮掩掩,更会引起民眾们的兴趣。 “明天的头条有了!” 陈伟看著ps过后的照片,十分满意。若能爆出田兮薇的料,那流量绝对能够直接燃爆。 第55章 不家暴了,改行吹牛了? 方阳踩著踏板,吹著口哨,优哉游哉地回到半月湾別墅。 门口停著的保姆车昭示著拥有一双大长腿的杨蜜已经来了。 此时,客厅,来自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场面相当“激烈”。 杨蜜整个人几乎是半压在叶清影身上! 她一手按著叶清影的肩,另一只手作势要去挠痒咯吱窝。 两条修长有力的腿分开,跪骑在叶清影的娇躯上,將叶清影牢牢困在身下。 叶清影则被压得衣衫微乱,领口略松,露出一小片雪白精致的锁骨和圆润性感的肩头。 她一边努力抵挡杨蜜的“进攻”,一边笑著扭动身体挣扎。长发凌乱地铺散在靠垫上,脸颊因为玩闹泛起自然的红晕,更添几分娇媚。 “说!再不说,我可要来真的了,到时候你可別求饶。”杨蜜不依不饶,带著玩闹的威胁,“逼问”身下的女人。 “哎呀……我说的都是实话!真是他写的!”叶清影笑得喘不上气,胸口起伏著。 “不可能!” 杨蜜斩钉截铁,身体又往下压了压,两人曲线紧贴,“你老公会写歌,我我我……” 家暴男摇身一变,竟成了音乐才子?这叫杨蜜如何相信? “你就怎样?” 叶清影又气又笑,继续扭动身体躲避。 “你老公会写歌,老娘就喊他乾爹!” 杨蜜篤定发咒。 “噗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叶清影被杨蜜这口不择言的赌咒逗得大笑起来,身体隨之扭动,更显曲线玲瓏,“口不择言,你这张嘴啊,早晚要吃……亏的。” “反正打死我都不信!” 杨蜜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我愿意》我都哼唱给你听了,质量怎样,你心里应该清楚。”叶清影面凝緋红,“都跟你说了,我老公已经浪子回头,展露音乐才华了。” “哼!少来!除非你有铁证,把版权註册信息给我看看!”杨蜜的手在叶清影腰侧威胁地动了动,引来后者一阵更激烈的扭动和娇呼。 “哎哟……別闹了蜜蜜……那等他回来……我不知道他的登录密码。”叶清影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话音未落,方阳正好推进了门,便撞见了如此香艷的一幕。 自己的天后老婆,衣裳凌乱,面泛桃花,被人狠狠压在身下! “哪来的妖女,敢在此地行凶,欺负我老婆?” 方阳挑眉,语气戏謔,脚步却没停。 嗯! 他其实也很想加入这个好玩的游戏。 三人行…… 美滋滋…… “老公,快救我。杨大嘴耍流氓。” 叶清影如同见了救星,立刻告状。 杨蜜没好气地鬆开叶清影,坐直身子,理了理微乱的衣服,又冲叶清影翻了个白眼:“想我的时候,喊人家小蜜蜜,不要人家了,喊人家杨大嘴。友尽友尽……” 叶清影忍俊不禁:“好了好了,还委屈你了?老公,你来的正好,给她解释解释,某人不相信你会写歌呢。” 说这话的时候,叶清影略显得意。 是吶。守得云开见月明,整整七年啊。还不容许她有点小傲娇了? 方阳懒得多看她一眼,逕自走向厨房倒了杯水:“我会不会写歌,还需要向她证明?” “方阳!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娘?” 杨蜜的火气“噌”地窜上来,一拍沙发扶手,“你別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清影面子上,你以为我愿意管你?今天去章导那儿试镜的机会,可是我拉下脸皮求来的!你最好给我靠谱点,別浪费我人情! 方阳笑道:“大清早的吃火药了,这么大的火气?”方阳慢悠悠喝了口水。 “別转移话题。赶紧的说说吧,《我愿意》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我警告你,偷別人的歌可是犯法的。” 杨蜜娇哼一声。 “我老婆写的,她都註册版权了呀,怎么了?你要唱?不过你的声线不適合,唱《我愿意》纯粹是糟蹋浪费,我奉劝你不要打这首歌的主意。” 方阳瞥了杨蜜一眼。 杨蜜一双杏眸立刻扫向叶清影。 叶清影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赶紧解释道:“哎呀蜜蜜,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写了初稿,被他批得一无是处,然后他在稿子上改了出来。版权註册的时候他说一家人不分彼此,就掛我名下了……我之前忘了这茬了!” 她转向方阳,带著点撒娇的埋怨,“老公你故意的吧,害我!” “所以,这首歌算是你们夫妻俩联手创作的?” 杨蜜眉头紧皱,有些不信。 叶清影补充道:“主要功劳是方阳的,你怎么就不信呢?他还写了另外一首钢琴曲《梦中的婚礼》,被许导看上了,买了去。” “许导?许芷蕾?”杨蜜更加不信。 “是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问许导。” 叶清影无奈,看看时间,“行了,一会还要去试镜呢。方阳,你还愣著干嘛,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要去见章导,你这身太休閒了。” 方阳低头扫了眼自己:“这套不行吗?我觉得挺好的。隨意点,否则穿得太正式,我怕给章导压力太大。” 客厅瞬间安静了。 “噗——哈哈哈!” 杨蜜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给章导压力?方阳,你……哈哈哈……你確定没睡醒说反了?是章导给你压力太大,你紧张得语无伦次了吧?” 她擦著眼角笑出的泪花,看向方阳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赤裸裸的鄙夷和不屑。 方阳耸耸肩,面不改色,陈述事实:“不然呢?我这个『千面影帝』肯去他戏里试个小配角,是给他面子。就怕他压力太大了,承受不起。” 他语气平淡,字句清晰。 那股骨子里的篤定和漫不经心,与他此刻在杨蜜眼中“废物点心”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荒谬的反差。 不过方阳確实没有吹牛,说的都是真话——作为曾站在另一个时空演艺圈顶峰、演技千锤百炼的影帝,面对任何导演,他內心深处都自有傲骨。 杨蜜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噎住,只剩下满脸的荒谬和难以置信。 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一样上下打量著方阳,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著浓浓的讥誚:“好好好,方、影、帝!那我今天可真要开开眼,好好看看章导他怎么『压力山大』了!走吧,我的大影帝,別让人家章导久等了!” 杨蜜站起身,拎起包,动作里充满了不耐烦和等著看好戏的意味。 本以为这个男人真如叶清影说的那样改过自新,安分守己过日子了。 可万万没想到,他不赌不酒不家暴,却改行吹牛逼了! 第56章 演戏可以,但我怕你们付不起我的片酬! “好。走吧。”方阳点点头,忽然又向叶清影问道,“对了,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把所有通告都推了,先休息三天再说。顺便在家里练练歌。”叶清影笑道,“怎么,你要约我去旅行吗?” “咳咳……旅行就算了,太累了。我昨天写了个剧本,在我电脑里,你有空看看。” 方阳道。 为了这个天后老婆,他也確实是操碎了心啊。 他知道,老婆马上就要迎来事业六年扑,那肯定会一蹶不振。 所以,他才写了这个《恋爱三十三天》,投资不大,1000万以內就能搞定。甚至省一点,800万也够。他记得前世这部戏请的是文章和百何,整部戏也就花了900万,加上宣发,也才1000万出头。 只要按照他制定的剧本分镜头拍,不要加入私货,那能小赚一笔,嗯,赚几个小目標而已,在他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影帝名导眼里,確实是小钱。 “你还会写剧本?” 正准备开门的杨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杏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盯著方阳。 “我会的多了去了,难道还要向你一一稟告?”方阳没好气道。 杨蜜仔细盯著方阳:“叶清影,我严重怀疑你这老公被人冒名顶替了,你可要注意了。要不现在就报警吧。” 叶清影噗嗤一笑:“有可能哦。” “你老公有没有一些私密部位的胎记、痣之类的,要不你仔细对一对?” 杨蜜用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方阳,咄咄逼人。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去试镜吧,可別迟到了。剧本我会看的。” 叶清影把两人推出门。 “喂!我是认真的!” 杨蜜一脸不乐意。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去医院让欣欣和方阳验一下dna的,真要是冒名顶替的,我第一个杀了他。” 叶清影有些无奈。 这闺蜜和老公怎么就不能融洽相处呢?每次见面都是这般剑拔弩张。她夹在中间好为难呢。 当然,都说江山易改,稟性难移。但不是还有一句老话嘛,叫做大彻大悟。 若连自己老公都分不清楚,那她真是白活了这二十八年了。即便是双胞胎,只要熟悉了,也是能够轻易分辨谁是谁的。 把两人打发走后,叶清影第一时间就去了次臥。 她真没想到,老公会给她这么大的惊喜。 会写歌,写的还是金曲级別的。已经让她很满意了,现在,说还会写剧本!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剧本。 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拍的戏都票房失利,除了她自身的一些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剧本不好。或者说,好的剧本根本到不了她手上。 她也想过亲自写一个,但一提起笔,脑袋就乱糟糟。她知道,自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强求不得,专业的事情,还得专业的人来做才行。 打开电脑,桌面上便有一个文档,上面写著剧本。 她立刻点了进去。 “失恋三十三天?” 看到標题,叶清影喃喃道,“所以,是爱情剧?” 看来,老公还是很细心的,知道她想要在爱情片上证明自己,所以也选了一个爱情题材的剧本。 想到此处,天后脸上浮现起一抹红晕,幸福感满满呢。 【高端婚礼策划师黄小仙做梦也想不到,相恋七年的男友陆然居然和自己的闺蜜冯佳期走到了一起,这让一向刻薄强势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 等等,这剧本的內容,怎么那么奇怪? 为什么是相恋七年? 为什么是闺蜜和男友双双背叛自己? 这…… 天后下意识看向窗外。 自己的老公,此刻就和自己的闺蜜坐在一辆车里,说是去试镜…… 啊呸呸! 叶清影,你胡思乱想什么呢! 剧本而已,应该只是巧合。更何况,爱情片嘛,不就是这种调调嘛,自己別太敏感了。 若这对冤家真有什么,老公又岂会拿出这样的剧本? 叶清影隨即自嘲一笑,继续看起剧本。 当把剧本都看完后,她確实有些激动。 尤其是老公详细的標註! 当真是个暖男啊。 这部戏,她能拍! 只是女主角的人选让她稍微有些纠结,还有拍摄资金…… 好在时间还有。 刚杀青的戏还没上映呢,等上映,效果若还不错的话,那么投资人肯定会给她投资的。 还有《我愿意》一旦发行单曲,又有一笔进帐,以及接下来要参加《歌手》的片酬,这么算起来,资金下半年就能回笼。 就在叶清影幻想著自己將要成为名导时,方阳已经和杨蜜来到了试镜地点。 大厅里人头攒动,形形色色的俊男靚女或坐或立,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期待。这些都是渴望能在章导新戏中获得一个机会的演员。 “人倒是挺多。” 方阳扫了一眼,语气平淡。 “你以为呢?这可是章导的戏!多少人的梦想敲门砖!” 杨蜜翻了个白眼。 “我们该不会也这么等著吧?” 方阳顿时汗顏。是呢,他为之不屑的乾草,在某些人眼里有可能就是宝呢。 “没我引荐,你就得和他们一样,乖乖排队,听天由命。走吧,『大影帝』。” 杨蜜刻意加重称呼,迈开大长腿,扭著翘臀,带著方阳径直绕过等待的人群,走向专属通道。 方阳跟了上去:“你和章导关係不错嘛?” 杨蜜警告道:“不关你的事,少打听。” 上了三楼,杨蜜在一间办公室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门。得到应允后,她推门而入。 “章导,人我带过来了,你看看行不行。” 杨蜜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真怕方阳搞砸,让她在章导面前丟脸。 当然,也怕章导要求太严格,把方阳刷下去。虽然叶清影不会说什么,但她心里就不是滋味了,会显得她很没用。 办公室里坐著三人。居中便是那位在影视圈举足轻重、虽年过五十但依然奶油小生模样的章导。 他旁边两位也是业內重量级人物,副导演和製片人。 “蜜蜜啊……” 章导目光隨即落在方阳身上,带著一点审视,“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形象不错的年轻人?” 其他两人也纷纷打量起方阳,眼神专业而挑剔。 方阳坦然自若地站在中央,任由目光洗礼,没有丝毫新人的拘谨或討好,那份气定神閒甚至隱隱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他才是主导者。 这份姿態让几位评委微微挑眉。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了声音討论起来: “章导,这外形条件……確实出眾,甚至有点过分了。演那个反派,会不会太『亮』了?” 副导演小声道。 “形象可以靠化妆压下去,问题不大……关键是气场和演技。”选角导演沉吟,“那个角色虽然台词不多,但压迫感要足,得接住三位影帝的戏,一旦露怯,整个高潮段落可就垮了。” “是啊,之前试的那几个,要么太油,要么太木,气势上总差那么一口气……”製片人附和著,语气带著忧虑,“希望这小子別只是绣花枕头。” 章导点点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方阳身上,语气温和但带著导演的权威:“小伙子,蜜蜜极力推荐你,我也相信她的眼光。这样,我们先试一段戏,看看感觉?”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方阳身上,等待他的回应。 方阳没有像眾人预料的那样点头答应或客气几句,他只是微微扯了下嘴角,目光平静地迎向章导,清晰而缓慢地吐出几个字: “章导是吧?试镜?可以是可以。不过……”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一圈,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然后才轻飘飘地、却又带著千钧之力地拋出了那颗炸弹:“我就怕你们付不起我的片酬!” 第57章 小小新人硬刚大导,可笑可笑! “方阳!你胡说八道什么!!” 杨蜜瞬间脸色煞白,惊怒交加地低吼出来,恨不得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丟尽了! 办公室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章导脸上那惯有的慈祥笑容僵住了,人畜无害的眼神变得有些愕然,隨即眯了起来,透出危险的光芒。 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狂妄的年轻人。 而旁边的副导演和製片人,脸上的表情也从审视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荒谬。 他们如同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笑话,面面相覷。 这小子,真是狂到没边了,试镜是否成功还未知呢,就敢谈片酬了。 章导毕竟是见惯风浪的大导演,最初的惊愕过后,也是恢復了过来。 他略带微笑,语气不缓不急,却透露著一股几十年来养成的上位者的威严。 “哦?付不起你的片酬?呵……有意思。那你倒是说说看,你这『新人』的片酬,是个什么样的『天价』?说出来,让我开开眼,看看到底是不是我章某人『付不起』?” 隨著章导的开腔,整个房间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静静关注著方阳如何收场,又或者……如何彻底引爆这火药桶。 他们知道,章导语气虽为平淡,但確实是真的生气了! 自从二十年前章易扛起第五代导演大纛的那一刻起,他导演的地位至今都无人能够动摇。从小小摄影师做起,成为圈里圈外知名的“国师”,这一路走来,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但却被一个狂妄没边的小小新人冷不丁呛了一口,这是要闹哪样? 故意虎口拔鬚?太岁头上动土? 若不是杨蜜亲自带著这个新人进来,章易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某个死对头故意搞出来噁心他的。 他说完,便將视线转向杨蜜。 杨蜜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被刺激得说不出话来。 方阳仿佛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却又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 他说道:“我演戏的片酬一般都是影帝级起步。章导拍的既然是商业片,那我的片酬……嗯……要么一千万加5%全球票房分成;要么直接拿五千万。不知章导选哪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死寂被彻底打破! “噗嗤!” “嘶——” “我的天!” 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爆发出来! 眾人瞠目结舌,確实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啊! 这不是狂不狂妄的问题了。这分明就是脑子不灵光!神经病!疯子! 杨蜜啊杨蜜,你到底从哪里找来的奇葩? 而此时的杨蜜,已经彻底石化在原地。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煞白如纸。 她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著方阳,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疯子。 一股滚烫的羞怒直衝天灵盖,让她几乎要窒息。 自己拉下脸皮求来的宝贵机会,竟被他用这种荒谬绝伦的方式当眾砸得粉碎! 她想尖叫,想衝上去撕烂方阳那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 但巨大的羞辱感和对未来的绝望让她浑身僵硬,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连呵斥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当然,方阳这么说,也是存著拒绝演戏的心思。 演戏,多累啊? 前世又不是没有体验过。 耗费时间还得离开家,哪有在家躺平、陪陪闺女、逗逗老婆来得自在愜意? 可拒绝也得找个藉口嘛。 难道直接说自己不会演戏?那就是在撒谎了。身为正直玉面小郎君的他,实诚就是他第一大美德,可不能说谎话。 所以,从片酬上做文章无疑是最好的。 第一,他本来就值这个价,至於別人认不认可,和他无关。 第二,一个新人开出影帝的片酬价,足以拒绝任何人了。 闹得越大,拒绝得越彻底越好。 章导面无表情,缓缓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那双阅尽世事、洞悉人心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方阳身上。 一个默默无名的“新人”,在一个代表著国內乃至整个国际电影最高权威之一的大导演面前,堂而皇之地开出了顶级影帝的天价片酬! 这已不是简单的狂妄,这是对整个行业规则和导演权威赤裸裸的蔑视与挑衅! 旁边的副导演猛地呛咳出声,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噎住,脸憋得通红,看向方阳的眼神充满了荒诞与怜悯——这小子,把章导当路边的冤大头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製片人则直接黑了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杨蜜一眼——这是故意找来砸场子的吗? “嗯?怎么都不说话了?我就说嘛,你们肯定付不起我的片酬,那就不浪费时间了,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方阳仿佛对这片由他亲手製造的、几乎令人窒息的低压风暴毫无所觉,甚至轻鬆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他內心毫无波澜,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当然,闹了这一出,杨蜜一定会恨死他。 不过他浑不在意。 这女人是歌手也是演员。回头隨便丟给她一首前世的金曲,或者量身定做个好剧本、好角色,足够把她捧得更高,到时候这点人情债,还不是轻轻鬆鬆就还上了? 说不定她还得反过来感谢自己呢。 他转身,动作利落,迈步就朝门口走去,没有丝毫留恋。 篤篤篤。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紧接著,还不等章导发话,门就被推开,一抹精心勾勒的倩影隨之踏入。 来人正是许芷蕾。 她画著淡而精致的妆容,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职业套装,將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纤细的腰肢被腰封恰到好处地勾勒,向下连接著饱满圆润的弧线,在紧身裙摆的包裹下,隨著高跟鞋的迈动,摇曳生姿,透著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浑然天成的嫵媚风情。 这身装扮既干练专业,又巧妙地將她那股被工作狂劲头掩盖的、不经意间流露的女性魅力释放了出来,形成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她的目光如同带著磁力,刚一进门便精准捕捉到了方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完全无视了室內凝固如冰的紧张氛围。 “咦?保罗先生?”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又带著毫不掩饰的意外和熟络,“你怎么也在?” 第58章 天价片酬也答应!这就是名导的实力! 方阳淡然回应:“许导?这么巧合啊。” “你该不会是来试镜的吧?” 许芷蕾眼睛滴溜溜一转,看看周围的环境。 除了剧组的几位掌舵人之外,场上只有杨蜜和保罗先生。 杨蜜,她是知道的,已经拿到这部戏的女二角色了。 所以,一个“合理”的推测在她脑中形成,保罗先生是来试镜章导新戏的。 方阳笑了笑:“没试成呢,正准备离开了。” “小许,你认识这年轻人?” 章导有些诧异地打量著这个可以算是世家的闺女。 许芷蕾面带笑意:“对呀。章导还记得吧,我暑假上映的那部片子,不是缺一首钢琴插曲吗?” “嗯。找到了没?真不行的话,再去求求芷箐吧,她不是那个钢琴家卡迪·戴尔的学生吗?” 章导眼中透出一抹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芷箐? 芷蕾? 是姐妹吗? 而且看样子,章导和许导的关係匪浅啊。 方阳有些疑惑。 “哈哈,不用了,已经找到了,就出自这位保罗先生之手。” 许芷蕾略显得意,灼灼眸光再一次投到了方阳身上。 “他还会作曲?” 这下轮到章易吃惊了。 “他可厉害著了。”许芷蕾点点头,隨即有些紧张道,“哎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是让他试镜吗?我还想请他当我下部戏的男主角呢!这档期会不会起衝突。” 如果说方阳刚才的天价片酬宣言像一颗惊雷,那么许芷蕾此刻爆出的这句话,无异於在惊雷之后又引爆了一颗核弹! 一个新人,直接当文艺片教母的男主角? 眾人瞠目结舌! 虽然他们都知道,许芷蕾对演员的调教方面有很强的能力,但直接让一个新人当文艺片的男主角,而且是需要很强演技的男主角,这似乎也太……大胆了吧? 一股极其强烈的荒谬感,在眾人眼前浮现。 “许导,你们聊,我先走了。” 方阳可待不下去了。赶紧溜,免得又被这个有著某种执著的女人缠上。 “哎呀。等等嘛。”许芷蕾哪会轻易放过,她跨出一步拦在方阳面前,笑嘻嘻道,“不如一起吃个中饭嘛。” 章导目露古怪之色。对於这个世侄女都三十三了还不结婚,他是知道原因的,据说是犯了“异性洁癖症”。 他还特意找了一个医生朋友具体了解了下情况,確实有这种奇葩的病症。 可现在看著,似乎对这小年轻,没有表现出那种莫名的症状。 难不成,这小子会是世侄女的……良配? 倒也郎才女貌。 只不过这小子有些“口不择言”,太狂傲了呢。 他隨口问道:“看样子你们挺熟的。不过小许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刚才向我索要什么片酬吗?” 许芷蕾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保罗显示,该不会向章导也狮子大开口了吧? 她虽然顶著文艺片教母的名头,但和堂堂“国师”相比,不管年龄还是地位,可都是差了一个大辈分。 “一千万加全球5%票房分成。” 章导自问自答,“李圣杰、谢锋、陈道鸣,这三大影帝才拿多少片酬?可他一个小小新人就敢叫板影帝呢。” 方阳耸耸肩:“明码標价,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章导,那是你还不了解他。如果换做是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答应他。因为保罗先生,值这个价!” 许芷蕾眼神里透著异常的兴奋,甚至是带著那种找到稀世珍宝的莫名亢奋。 值这个价?! 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章导团队彻底懵了! 杨蜜更是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响。 许芷蕾疯了?被方阳的这张脸迷晕了头? 章易十分诧异。 他不懂小年轻们的爱情。 但他知道,女人一旦犯了恋爱脑,就会被骗得很惨。 他语重心长道:“小许啊,一个人的长相確实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內在……” 许芷蕾噗嗤一笑,道:“章导,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知道他向我报价多少吗?说我拍的是文艺片,那片酬就降低一些,只要一千万加3%票房分成,或者直接三千万。”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许芷蕾,看著也挺聪明的,还闯出了一个“才女”的名头,可怎么就干出这种蠢事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可在许芷蕾这边,分明是被这个男人的顏给迷晕了头啊。 一部文艺片的投资也就小几千万。可一个演员的片酬就拿走一大半?那戏还怎么拍? “当然,你会觉得有些不可理喻但保罗先生就值这个价啊……” 许芷蕾补充了一句,“他的那首钢琴曲《梦中的婚礼》,我姐也看过,你知道给了什么评价吗?说和她老师卡迪·戴尔那几首编入音乐钢琴教材的钢琴曲一个档次。甚至流传度更高一些。” “你答应了?” 章导问道。 许芷蕾点头:“嗯,都说好了。下半年开拍,对了保罗先生,你可要把档期空出来哦。剧本我再打磨打磨,半个月之內一定发给你。” 方阳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女人,还来真的? 如此天价片酬,也敢答应? 脑子怎么想的,进水了?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若拒绝……嗯,脸皮厚,可以拒绝。 他乾净利落道:“下半年的事情下半年再说,到时候也要看我有没有时间,而且没准我的片酬又涨了呢。” 许芷蕾心中暗啐。 这傢伙,得寸进尺啊! 不过,必须忍! 这张脸,还有这独一无二的气质,太符合剧本中的那个男主角了,何况,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和他一样完美符合的角色。 这种独家拥有的东西,价格高一点也情有可原。 天价片酬?如果……这年轻人真有被许芷蕾如此看重的、乃至超越音乐领域的能力呢? 那这个价格……或许……並非完全不可谈? 章导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奇异的平静,打破了死寂:“年轻人,你的口气很大。许导对你的推崇更高。既然许导都说你值这个价……那么,你开出的片酬条件,我——答应了!” 第59章 无人搭戏?那就无实物表演唄 章易还真是有些意动了。 人生如戏。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他都被勾起了浓烈的兴趣,想要亲眼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怎样精湛的演技和本事,怎么就把他这个有著“异性洁癖症”的世侄女给迷得晕头转向了呢?文艺片男主再加大几千万的片酬,说给就给? “什么?!” “章导?!!!” “这……这不行啊!” 章易此言一出,全场顿时譁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左右位置上的製片人、副导演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杨蜜更是腿一软,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知道方阳已经够离谱了,可是章导……竟然也答应了那个疯子开出的蛮横无理的天价片酬?就因为许芷蕾几句话! 等等…… 不对劲。 难道…… 嘶!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杨蜜脑海悄然浮现。 来试镜之前……叶清影为了证明方阳的音乐才华,便说过这个许导买了方阳的一首钢琴曲版权,曲名叫什么来著? 对! 《梦中的婚礼》! 而且几乎也是歌曲版权界的天价——整整一百万! 事出反常必有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方阳的脾气和人品,她看了確实很不屑。但那顏值……即便她再怎么討厌人家,也不得不佩服,那张脸確实是娱乐圈的天花板。 一定是许芷蕾看上了方阳的顏,以及真的会作曲的音乐才华,又打听到方阳正在和叶清影闹离婚,所以就想要乘虚而入,雀占鳩巢! 至於“家暴”、“赌博”之类的,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而作为当事人的叶清影也从未在镜头面前说过方阳的坏话。 好你个许芷蕾! 真是一个有心机有城府的可怕女人! 虽然长相比叶清影差了一些,但五官標致,也是可圈可点的美女,尤其是那丰腴圆润的翘臀,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要嫉妒三分。 方阳血性方刚,再加上和叶清影正闹离婚,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同房了,哪能受得住这般诱惑啊。 呼! 想明白这一点后,杨蜜倒是冷静了下来。事態发展已不受她所控制,但她可以冷眼旁观,看看这对狗男女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若方阳真的已经背叛了叶清影,那么没什么好说的,她这个做闺蜜的,將不惜一切代价,劝叶清影离婚! 就在眾人一脸震惊时,章导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天价片酬,得有配得上的演技!否则,就是一场笑话!”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別人说多少就给多少。想要拿影帝级片酬,可以,但得展现出真正的本事,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不然,即便他愿意为了这个世侄女开个后门让这年轻人进组,可剧组里的其他演员呢,会怎么想? 那三位影帝会服气一个狗屁都不是的新人拿的片酬和他们相当? 只怕还没开机,人心就散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强大的气场压迫而来:“现在,就在这里,给我演一段!让我看看,你到底值不值这天价片酬。也让大家开开眼,许导看中的『男主角』,究竟有何过人的魅力与演技!” “章导,要不我看还是算了,你们另请高明吧。毕竟,你这部大戏的投资都有安排了,应该是挤不出那么多的片酬吧?” 方阳语重心长劝道。 眾人有些无语。 这小子还推脱了?天价片酬都不要赚了? 到底是哪来的富二代,当真是视钱如粪土! “哈哈,挤一挤,几千万还是有的。” 章导自信一笑。 若这小子的加盟,真能让自己的电影上一个台阶,那再追加一个亿的投资都没问题。 身为导演界的扛把子,他有这个信心说服投资人。 “哎,既然章导这么执著,那行吧……” 方阳瞥了许芷蕾一眼。 没想到,本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偏偏这个许芷蕾的意外出现,打断了他的安排。 至於自己瞎演一通? 那是不可能的。 他虽然脸皮很厚,但也是有底线的。 要么拒绝不做,可一旦做了,就要百分百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就演这段!第十三场,高潮对峙!” 章导直接从桌上的剧本里抽出一页,隨手拍在桌上。 他暑期要拍摄的是一部武侠大片,投资三个亿!最精彩的地方,就是三大影帝和反派大boss之间的那段对话了。 当然,这也是武侠片中难得的文戏,也是最考验演技的部分! 这小子,竟然敢开出天价。那么,若演技不行的话……正好,帮这个世侄女看清一个人,免得被骗了。 “章导,三位影帝都没在,没人给他搭戏呀。” 副导演徐勀提出了问题所在。 这倒也是…… 章导皱了皱眉,小声嘀咕道:“可这段戏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演技……” 徐勀虽虽然只是这部戏的副导,但对於武侠片打斗动作的研究,那可是独树一帜。 而且自己也已独立导演了好几部戏,都取得了不错的票房。这次愿意委身给章易当副导,自然是章易“国师”的名號起了作用。否则,一个已能独立掌镜的导演,怎么可能会这么委屈自己? 章易当然也很尊重许勀,在剧本方面,尤其是如何设计打斗动作,可是一直都是听取徐勀的意见。 空荡荡的房间,没有对手,没有铺垫,要直接进入角色最撕裂、最核心的情绪爆发点?难度何止倍增?这简直是地狱级的挑战!强行演,只会暴露演技的苍白!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许芷蕾也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方阳,眼神里充满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杨蜜攥紧拳头,恨得牙痒。果然,这个女人就是在覬覦方阳的美色。不然,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担心的眼神? 这个男人是有妇之夫,怎么说现在都还没离婚呢,是你一个外人需要去担心的吗? “章导,我还要回去陪老婆孩子呢,这样吧,既然没人和我搭戏,那我就直接来一段无实物表演好了。” 方阳见他们商量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便说道。 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群老男人身上。有这时间,回去多抱抱天后老婆不香吗? 第60章 角色出炉演太监!演技最高境界——势! “就演那个回眸一望的眼神吧。展现出癲狂、野心的那个眼神……” 章导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这个瞬间,眼神就是灵魂,是检验演员功力的终极標尺! 徐勀副导演將剧本递给方阳,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挤兑:“你先看看。就这一小段,应该难不倒你吧?” 方阳接过剧本,目光沉静如水。 虽然只是寥寥几页的片段,但管中窥豹,可知全境。 他强大的影视经验瞬间便將整个剧本的脉络、角色所处的背景和心境瞭然於胸。 他马上就分析推断出来,章导拍的这部戏,类似《龙门飞甲》、《方世玉》这种打斗场面酣畅淋漓但又不失內心戏的武侠片。 这分明就是奔著票房和奖项双收去的! 章导,野心果然够大。 而他要饰演的人物……咳咳,是一个……位高权重、武功绝顶,人又焉坏焉坏的老太监!对皇帝和妃子,那是尽显諂媚。对下面的人,则是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老太监最后要面对三大影帝饰演的江湖大侠、锦衣侍卫、江湖青皮的围攻。而那份隱藏在衰老躯壳下的癲狂与睥睨天下的野心,正是角色的核心。 好吧,確实是一个武功超强的超级大反派。值得三位影帝联手与之对战。 也难怪没人愿意演这个角色。 要和三位影帝演对手戏,稍不留神,就会被碾成渣渣。而作为一名派演员还是要面子的。 可是,能接住三大影帝的戏的演员,大多都已功成名就了,根本不屑於演这么一个反派角色。一来给的片酬不多,二来,万一没兜住,那一世英名可就毁於一旦了。 方阳闭上眼睛,仿佛沉入深海。 要演出老太监的癲狂、杀意。可肢体动作只有一个微微顿步,然后回眸一望,这根本不足以展现出演技,所以,只能依靠眼神去传递那种情绪。 脑海中,无数经典的荧幕形象如走马灯般闪过。 陈坤如妖似魅世纪最俊厂公“雨化田”,赵文卓霸气冲霄最能打的“九门提督鄂尔多”、吴秀波一袭红衣鹰视狼顾的“司马懿”…… 这些角色的神韵被他快速汲取、熔炼,最终沉淀为他自身“千面影帝”底蕴的一部分。 他並非模仿,而是在调动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足以驾驭任何角色的磅礴“势”能。 这也是他当年能够叱吒整个娱乐圈的根基! 呼…… 两分钟后。 方阳缓缓睁开眼睛,眸中一片古井无波,只淡淡点头:“可以了。” “那,开始吧……” 章导沉声下令,语气中带著审视。房间內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都紧紧锁在那个即將表演的新人身上。 方阳转过身,背对眾人,缓缓闔上眼帘。就在这一剎那,整个空间的气压仿佛骤然改变! 他原本挺拔的身躯,极其微妙地向內收拢、佝僂了半分。这绝非简单的弯腰驼背,而是一种精妙到毫巔的形体控制。而这分寸更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骨骼微响,肌肉鬆弛,仿佛瞬间被漫长岁月和无边阴鷙所侵蚀,清晰地传递出一个苍老太监的腐朽感。 然而,这佝僂之中,却又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紧绷感,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是那深不可测的绝世武功在顽强抵抗著岁月时光的侵蚀。 这矛盾而统一的姿態,正是老太监最真实的写照。 场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眾人不知为何,只觉此时心跳怦然加速,好似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嗯……就像是武侠中那绝世高手的气势压迫! 而章导心中此时无比震惊,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望著那个看似简单的背影。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演技的至高境界——“势”,是任何一个演员都梦寐以求的“势”! 所谓“势”,並非简单的气场或情绪渲染。 它是一个演员毕生修为的终极体现,是精神、气质、阅歷与角色灵魂完美融合后,自然外放所形成的无形力场! 它如同一个强大的精神领域,能直接撼动观眾的心神,將他们强行拉入演员所构建的戏剧世界之中,感同身受。 整个华语影坛,能將“势”运用自如者,凤毛麟角! 香江的星爷算一个,从龙套到影帝,用三十年光阴打磨出独步天下的“无厘头之势”。他只需往那边一站,笑中带泪的悲喜人生便扑面而来。不过人家已经多年不演戏了。 大陆的陈道鸣则拥有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势”。一挑眉,一抬手,一个眼神,九五之尊的威仪便令人心生敬畏。让人忍不住双腿发软,想要口呼“吾皇万岁”。 然而,“势”亦是一把双刃剑,过於强大反而可能束缚演员,使其困於某种特定类型。 但不论如何,这都是所有演员毕生追求的演技最高境界! 章易做梦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竟已悄然登临此等绝巔! 不过他也很想知道,这个新人打造的“势”,到底属於哪一种? 难怪,世侄女会如此看重这个男人。 这简直就是捡到宝了啊! 场上眾人如坠冰窟!只觉一股寒意不断蔓延过来。 製片人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他却浑然不觉;副导演徐勀屏住了呼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杨蜜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惊惧。 他们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阴沉、冰冷、带著血腥气的杀意瀰漫开来。 只是一个背影! 仅仅一个调整姿態的动作! 方阳就以他那登峰造极的“势”,將试镜间化作了剧本中的修罗场,將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这位见惯风浪的“国师”导演,都强行拽入了他的戏剧领域! 这根本不是试镜。 这是一场关於演技最高境界的、无声的、震撼灵魂的展示! 许芷蕾此刻也彻底忘了方才的担忧,眼中只剩下纯粹的震撼与痴迷,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瑰丽的艺术。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她的野心已经爆棚! 有这个男人做她的男主角,那么明年,她当风捲残云横扫一切大奖! 第61章 加戏?不好意思,我拒绝! 就在眾人被方阳的“势”调动了所有情绪之时! 方阳,骤然回眸!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冻结。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再无半点慵懒与隨意,只剩下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眼白微微上翻,露出下方浓重的阴影,配合著那恰到好处的佝僂姿態,形成教科书级別的鹰视狼顾! 不过,这与吴秀波饰演的“司马懿”还是有一些区別的。司马懿何许人也?那可是世家门阀出来的妖孽,是司马八达中最牛逼的那一个! 而方阳饰演的老太监,则是一个卑微下贱的小人物,是一步一步爬到大总管、厂公的位置,那种艰辛,那种如履薄冰,和司马懿还是有区別的。 所以,方阳此时的眼神中,更是多出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是对命运阉割的怨怒,是对自己付出一切才爬到权力顶峰,却终將被几个江湖草莽拉下神坛的滔天愤懣! 仿佛是在无声嘶吼:杂家付出一切爬到今天,岂容尔等鼠辈践踏! 不甘、恨意、杀意,凛然交织於一起。恨这世道不公,恨这残躯束缚,恨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试图摧毁他毕生心血的闯入者!那恨意几乎凝成实质,带著血腥气扑面扑去! 眾人此时浑身汗毛炸立。 章易和徐勀还好一些,身为导言,见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演员,也知道演技最高境界“势”的存在。 可这部戏的主要投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浑身一颤,毛骨悚然,是真的被方阳那个眼神嚇到了。竟控制不住地往后一仰,“哐当”一声,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冰面碎裂,瞬间打破了方阳凝聚的“势”。 他眼中的风暴瞬间平息,那股迫人的阴寒气场烟消云散。又恢復了起初那副懒洋洋、对什么都浑不在意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老太监从未存在过。 他甚至还閒適地活动了下脖颈。 死寂般的试镜间里,只剩下投资人狼狈的抽气和眾人压抑不住的、沉重的呼吸声。 “啪!” “啪啪啪!” 章导猛地站起身,率先用力鼓起掌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狂喜。他仿佛发现了一座稀世金矿! “好!好!好!”章导的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年轻人,很不错。你这片酬,给了。现在就签合同。” 他又指著刚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的投资人,“老张,你就说吧,他值不值这个价!” 投资人擦著冷汗,苦笑不迭:“值!太值了!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被一个眼神嚇到腿软,还真以为他要当场杀了我呢……这钱,掏得服气!” 他心有余悸地扶好椅子坐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章导的目光则重新聚焦在方阳身上,火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小伙子!你的演技已登峰造极。所以只演这五六分钟的大反派,太暴殄天物了。这样,我给你加戏!剧本可以调整,围绕你这个角色再开一条暗线,保证精彩绝伦!这绝对是影帝级別的发挥空间!”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试图描绘出一个宏伟蓝图。 一部电影的时间大抵是固定的,一般会在90到120分钟。反派镜头增加了,那么必然会导致別处的镜头有所减少。 至於从哪里拆东墙补西墙,他也考虑好了。 三位男主的镜头肯定是不能减的,所以,只能打女一,女二这几个花瓶配角的主意了。 这本就是一部大男主戏,女主、女配等几个角色確实不怎么出彩,刪减一些倒也无妨。 至於这么做会不会得罪人? 哈! 笑话! 他可是章易! 饰演女二的杨蜜敢有意见? 饰演女主的那丽英敢有意见? 只是,碰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方阳,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了。 方阳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哦,多谢章导的好意,不过加戏就算了。我很忙的,没空扎在剧组。” 方阳当然清楚,自己的演技就是王炸,绝对能够让在座所有人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那么这个和他可以算是同行的章易大导演,肯定会“见色起意”。 原本三五天,甚至一两天就能拍完的镜头,非要拖个十天半月? 他又不进娱乐圈,要什么曝光度? 若不是看在“活少钱多”的份上,若不是为了减轻一些天后老婆的负债压力,他甚至都不会来这里试镜。 章导急了:“这可是我章某人执导的商业大片!多少演员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只要你演好,別说站稳脚跟,最佳男配角都有机会,这可是一鸣惊人的机会,从此在娱乐圈平步青云,名利財富,唾手可得!” “哈哈,我还需要靠演戏出名吗?看看我这张脸,有多少亿万富婆想要包养我呢。名利財富?呵呵,我確实可以唾手可得。” 方阳的笑容里带著一种看透红尘的慵懒。 “……” 整个试镜间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眾人嘴角微微抽搐。果然,这个傢伙就是一个奇葩。 方阳才不管他们什么反应,瀟洒地一挥手:“行了,就这样吧。合同细节,一会让杨蜜帮我代签就行。记住,片酬按谈好的,不能增加其他任何附加要求了,否则我可不认帐。什么时候开拍我的镜头,提前两天通知我就行。没別的事,就不要打扰我。走了。” 话音未落,他已利落地转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背影洒脱得没有一丝留恋。 杨蜜目瞪口呆,心境大乱。 这,就走了? 今日带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傢伙,什么时候有如此精湛的演技了? 刚才那个眼神,说真的,她也是被嚇到了,甚至,嚇到差点就嘘嘘出来了,太丟人了。 可是,明明是同一个人,反差怎么会这么大呢? 家暴男、软饭王、人渣方阳……竟然真的拥有如此登峰造极、足以让国师都为之惊艷疯狂的神级演技?! 可是为什么这些年来,都靠老婆养,吃软饭,想什么呢? 这样的演员,哪个不是导演的心头肉?只用一两部电影,就能一飞冲天。甚至不要两年时间,就能成为货真价实、名副其实的影帝! 第62章 为了闺蜜,杨蜜亲懟许导! 会写歌,写的还是金曲水准,会演戏,演技是影帝级別,这样的男人…… 不可能! 这样的男人有,但绝对不会是方阳这个家暴男! 杨蜜根本相信! 这五年来,叶清影是怎么度过的,作为闺蜜的她可是一清二楚,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亲眼见过清影身上的淤青,听过无数次电话里绝望的啜泣。 哪怕像叶清影说的,方阳真的浪子回头,性子有所改变,但一个人的才华,总不可能一朝顿悟吧? 这剧烈的反差,巨大的衝击,让杨蜜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回想起早上和叶清影的打闹,那句玩笑话——“你老公会写歌,老娘就喊他乾爹!”,此刻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迴响。 荒谬!太荒谬了! 难以置信!完全无法置信! …… “哎!保罗!等等我!我送送你!” 许芷蕾从震撼中反应过来,她那曾被人调侃的“有异性洁癖症”的身体,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冲了出去。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包裹著那令无数女人嫉妒的丰腴圆润的翘臀。 此刻,她快步追赶时,那诱人的腰臀曲线隨著步伐摇曳生姿,在略显紧绷的裙装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带著一种熟透了的嫵媚风情。 她追上方阳,微微喘息著,努力挤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保罗,別急著走嘛!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 “没空。” 方阳脚步不停,甚至没侧头看她一眼,“许芷蕾,拜託你別像个烦人的妖精行吗?歌曲版权交易已经结束,你和我再无任何瓜葛,懂吗?” 他只想早日拍完那几天的戏份,拿钱走人,享受他的躺贏人生,任何额外的社交对他来说都是麻烦。 许芷蕾被噎在原地,看著他那頎长挺拔、毫不留恋的背影,丰润的红唇微微撅起,脸上掠过一丝不甘和挫败,但那双盯著他背影的眸子,却燃烧著更加炽热和志在必得的火焰。 这混蛋! “站住!你讲不讲道理?我才帮你拿下这个角色,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她娇斥一声。 若非她对这个男人的坚持,章导怎么可能会给他试镜的机会?早就轰出去了。胡乱开天价片酬,可有把“国师”放在眼里? 这个男人的脾气確实太臭了。让人莫名烦躁。 但是,一想到剧本里那个非他莫属的角色,她也只能……低声下气。 总之,等把电影拍出来后,就一脚把这可恶的男人踹飞。 老娘才不稀罕! “谁让你自作主张,多管閒事的?” 方阳终於停下脚步,侧过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现在好了,搞的我还要多花几天时间去演戏,有这时间,我去爬爬山骑骑车不好吗?” 许芷蕾心底的火苗又被撩起,但想到目的,只能强忍著,甚至露出一丝带著刻意的、近乎討好的歉意:“抱歉,是我误会了。我以为你来试镜是想演戏呢……这样,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请你吃饭赔罪?地方你挑?” 她放低了姿態,心中却在咬牙:为了电影能横扫国际,忍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 方阳的目光带著审视,在她身上扫过,尤其在那引人犯罪的腰臀曲线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更加恶劣,“你也不看看你,都吃成什么样了?” “我……那儿,真的很大吗?” 许芷蕾被他这直白又带点羞辱的目光看得莫名心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 不是说男人都喜欢屁股大的女人吗? 可保罗先生为何…… 哎呀。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芷蕾啊许芷蕾,你可是堂堂文艺片教母,自信点啊!怎么搞的像花痴一样。 “行了,没事別来烦我。再见。” 方阳懒得再纠缠,丟下这句话,抬手就拦下一辆路过的计程车,拉开车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当然,隨意评头论足一个女人的身材和相貌,非君子所为。他刚才说的也是气话。 许芷蕾站在原地,看著他扬长而去,恨恨地跺了下脚,丰满的胸口因气闷而起伏,低声骂道:“油盐不进的混蛋!等著瞧!” …… 试镜间里。当听到保罗这个名字后,杨蜜再次变得警惕起来! 方阳用“保罗“这个艺名註册版权,明显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隱私。而许芷蕾也是用这个艺名喊他,难道还不知道方阳的真正身份? 所以,才会如此“不要脸”,不顾及人家是有妇之夫,展开如此猛烈的追求? 一定是了! 嗯,自己得说出真相,让这个女人死心。 “章导抱歉,合同的事,稍后再说。” 杨蜜也是冲了出来。 不能让许芷蕾和方阳独处!她要去替闺蜜守住阵地! 她走出试镜间,也正好看到方阳打了一辆计程车离去。 而许芷蕾正站在路边,望著车尾灯,脸上那混合著气恼和某种……执著的光芒,让杨蜜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许导!” 她快步走到许芷蕾面前,面色不善道,“你是业內敬仰的大导演,也是我们所有女艺人的偶像,但有些事情,还请你拿捏好分寸。” 许芷蕾正烦著呢,被杨蜜这没头没脑的话搞得莫名其妙,她蹙起精心描绘的眉毛,一脸茫然和被打扰的不悦:“杨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许导还要装糊涂吗?”杨蜜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地直视著许芷蕾的眼睛,言语如锋,“些话,一旦挑明,大家的脸上可就都不好看了。许导,我敬重您的才华,但请您……好、自、为、之!” 为了叶清影,她豁出去了,哪怕得罪这位前途无量的导演也在所不惜。 “什么跟什么啊。” 许芷蕾被杨蜜这充满敌意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脸色也沉了下来,“杨蜜,你把话说清楚!別在这里阴阳怪气!” 好!” 杨蜜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挑破,“他是我最好闺蜜叶清影的合法丈夫!他们现在还没离婚呢,您就这样毫无顾忌、步步紧逼地纠缠,意图插足別人的婚姻,要做那令人不齿的第三者吗?许导,您觉得您这样合適吗?对得起您的身份吗?” 第63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杨蜜的话语很冲,带著为闺蜜打抱不平的愤怒。 许芷蕾先是一愣,隨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露出了极其荒谬的表情,甚至带著点轻蔑的嘲讽:“杨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拔高,“第一,他是保罗!和你闺蜜叶清影那个家暴酗酒赌博的老公方阳,是两个人!只是长得点像而已!我许芷蕾这点分辨力都没有吗?”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第二,我对保罗先生的关注和邀请,是出於对他惊人演技和音乐才华的欣赏!我要请他做我下部文艺片的男主角!这纯粹是工作上的合作意向,有问题吗?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呵……” 杨蜜气极反笑,指著计程车消失的方向,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保罗?他就是方阳!许导,你不要自欺欺人好吗?” 许芷蕾斩钉截铁道:“保罗只是和方阳长得像,这一点我难道还不清楚?叶清影那个家暴老公,能写出《梦中的婚礼》那样的曲子?能展现出刚才那种让章导都瞠目的炸裂演技?你和叶清影是闺蜜,应该比谁都清楚她老公是什么德性吧?你自己仔细想想!这可能是同一个人吗?” “这……” 杨蜜瞬间语塞。 许芷蕾那篤定到近乎偏执的否认,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口。 难道……真自己搞错了? 啊呸! 怎么可能? 明明是她亲自去半月湾別墅把方阳接出来的,怎么可能搞错? 可许芷蕾为何这般信誓旦旦篤定保罗和方阳是两个人呢?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方阳,撒谎了! 他欺骗了许芷蕾! 他用“保罗”这个假身份,抹去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方阳”过往,以一个全新的、充满魅力和才华的形象出现在许芷蕾面前! 可恶! 果然! 这个男人,偷腥了!出轨了! 他早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他想攀附上许芷蕾这棵新的大树! 他想用新的身份去追求新的“富婆”,背叛那个为他付出一切、伤痕累累的叶清影! “许导,反正我杨蜜今个儿把话放在这里。你被那个男人骗了。” 想明白一切后,杨蜜平復心境,淡漠说道,“他就住在半月湾別墅,不信的话,你可以去找他问个明白,言尽於此,再见。” 说完,杨蜜便重新返回试镜室。 许芷蕾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露著嘲讽的眼神。 她抬手拢了拢微卷的刘海,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在不自觉间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丰润饱满的臀儿,包裹在剪裁合体的套裙里,隨著她轻跺了下脚,那诱人的曲线微微一颤,在春旭的阳光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魅惑弧线。 保罗住半月湾……她当然知道。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半月湾,那是富人区,方阳和叶清影能住得,保罗就住不得了? 不过被杨蜜这么一打岔,她倒也有了一些好奇,真想亲自见见那个家暴男,和保罗到底有多像。 “咦,许导,你怎么在这?” 这时,一辆保姆车停下,从车门先出现的是一双白皙的长腿,紧接著是妖嬈性感的娇躯,再往上,是那张狐狸精一般妖媚眾生的脸蛋。 黎天后驾到! “是小露啊,我找章导有点事呢,你呢,怎么来这了?” 许芷蕾笑道。她和黎小露在上部戏有过合作。 “真是巧了,我也找章导呢。” 黎小露嫣然一笑。天后那迷人的笑容,散发著无穷的魅力,简直就是男女老少通杀。她能从叶清影手中抢资源,確实有著一定的资本。 她想了想,也知有些事情瞒不住的,便又压低声音道:“章导这部戏,我拿到了女主角。” “啊?不是那丽英吗……” 许芷蕾微微有些吃惊。 黎小露略显得意:“那丽英三十了……” 是啊。 年龄,往往才是女人最大的敌人。 那丽英虽是大花旦,红得发紫,但毕竟三十了。再加上章导这部戏的女主,定位在十八岁…… 所以,再加上资本的介入,以及黎小露更符合那个“女主”角色,最终章易还是同意更换了女主角。 “对了,许导,那个保罗先生……您有他的联繫方式吗?” 黎小露抿了抿烈焰红唇,忽然询问道。 既然遇上了许芷蕾,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对於保罗拒绝她共度晚餐,她可是耿耿於怀呢! “你想买《虫儿飞》的版权?这可是一百万哦。你不怕吃亏?” 许芷蕾笑道。 …… 而引发这场风波的男人,已经打著计程车回到了半月湾別墅。 而他的天后老婆,穿著丝质薄纱睡裙,吊带松松垮垮地搭在她圆润的肩头,仿佛隨时会滑落,那深邃的锁骨线条清晰诱人。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丰满的臀部限於沙发的凹陷处,形成一种令人血脉賁张的视觉衝击。 她的俏脸上则是敷著面膜,手里捧著一本《女人》时尚杂誌。 方阳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即便前世见过诸多美人,此刻自家老婆这副毫无防备、性感撩人的居家模样,依旧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走到沙发前,靠著天后老婆身边坐下,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笑道:“下午有什么安排?要不要去看电影?” 叶清影一把將方阳作怪的手拍掉,摇头道:“太累了,我先休息两天再说。早上试镜怎么样了?应该没问题吧?” 她的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篤定,毕竟有杨蜜引荐,又是章导那样的大导演,给个小角色应该不难。 “嗯……”方阳心里咯噔一下,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神有些飘忽地望向天花板那盏昂贵的水晶灯,“应该……算是通过了吧。” “什么叫做『应该』?” 叶清影敏锐地捕捉到方阳语气里的不自然,微微蹙起秀眉,“通过就是通过,不过就是不过。章导那种级別,杨蜜都出面了,难道还让你『回家等通知』不成?” 她狐疑地打量著方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女人的直觉,確实准到可怕! 第64章 出去工作?不可能! “咳咳……” 方阳乾咳两声,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过了过了。章导那边……嗯,说角色定了,等进组的时候会通知我的。具体的……我也没细问。” 他试图用“不重要”来矇混过关。 叶清影闻言,面膜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带著点欣慰:“我就说嘛!以杨蜜的面子,帮你拿下个小配角还不是手到擒来?” 她语气轻鬆地补充问道,“对了,片酬多少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章导也不会太小气,十万块应该有吧?攒一攒,又能还债了。” 方阳立刻摆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义正言辞:“片酬多少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能进章导的组,刷个脸出道,以后的路就好走了不是?这已经是天大的人情,谈钱多俗气!” “也对。” 叶清影点点头,声音里透著一丝对未来的期待,“你毕竟是新人,章导能让你进组,这已经是看在杨蜜的面子上了。重要的是起点高!有了这部戏的履歷,下部戏也许就能……” 她畅想著未来老公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后带来的“涓涓细流”般的收入,补充她那捉襟见肘的家庭小金库。 正在这时,一阵清脆又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方阳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下意识地看向叶清影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上赫然跳跃著两个大字:蜜蜜! 方阳暗道要遭。 刚才走的急,倒是忘记谈片酬如何支付了。还忘了让杨蜜保密。 不过以杨蜜为闺蜜两肋插刀的性子,对他又那么有敌意,也不太可能帮他隱瞒片酬一事。 叶清影毫无所觉,嘴角还掛著刚才欣慰的笑意,轻鬆地拿起手机接听:“喂,蜜蜜呀?嗯嗯,我老公已经安全到家了,辛苦你啦!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改天请你吃大餐……什么?” 她脸上那抹温柔的笑意瞬间冻结,如同被急速冰封! 电话那头,杨蜜那极具穿透力、甚至带著点“告状”和“你绝对猜不到”的激动声音,即使没有开免提,也隱隱约约地漏了出来,在骤然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 “……清影!你猜怎么著?!章导!章导他答应了你老公开出的片酬!!一千万!还要外加全球票房的5%分成!!我的天!疯了!全都疯了!他一个新人啊,即便演技炸裂,但也不该如此,可章导居然就这么答应了!还有那个许芷蕾也……” “什……什么?!” 叶清影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从沙发上起身,面膜因她剧烈的动作而滑落,露出下面那张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绝美脸庞。 “一千万……外加5%票房分成?!这……这怎么可能?!章导他……是被下了降头术吗?!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老公……他、他哪里值这么多钱?!” 太荒谬了! 一千万?全球票房5%?这是什么概念? 即便是她这位国民女神,巔峰时期的片酬也远不及此! 而方阳,一个毫无资歷、靠杨蜜引荐才得到试镜机会的“新人”,凭什么?章易可是国师级別的导演,怎么可能如此儿戏? 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电话那头杨蜜还在激动地补充著什么,叶清影却像隔著一层水幕听著,声音模糊不清。 她木然地掛断了电话,手机滑落在柔软的沙发上,悄无声息。 她用那双混杂著惊疑、愤怒、委屈甚至一丝丝恐慌的眼睛,死死地地盯著方阳,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良久,她才从乾涩的喉咙里挤出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审讯的冷硬:“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杨蜜不是都和你说了嘛。” 方阳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但也知道瞒不住了。 算了,不就是片酬嘛,给她拿去还债好了,反正他也不图那些身外之物。 他对生活物质要求本就不高,也不稀罕买跑车、包嫩模,所以够花就行。 “我想听你亲口解释。” 叶清影抿了抿红唇。 “就是我的演技,被章导看中了。” 方阳耸耸肩,儘量轻描淡写。 “那为什么会给你这么高的片酬。你是新人,凭什么和那三位影帝平起平坐?甚至比他们还高?章导是慈善家吗?!” 叶清影反问道。 “都说了,我演技炸裂,章导见猎心喜,觉得我值这个价唄。” 方阳试图再次矇混过关。 “演技炸裂?那现在演一个给我看看。”叶清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这……气氛有些不太对,我演不出来。哎呀,反正有片酬赚,你还计较这些作甚?” 方阳有些心虚道。 “七年了!之前是音乐才华,现在是影帝演技!对了,还会写剧本!说吧,除了生孩子,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你到底还有什么瞒著我?” 说著,叶清影猛地伸手,动作快如闪电,在方阳猝不及防间,“嗤啦”一声,硬生生从他头上薅下几根头髮!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拿你的头髮去验dna。看看是不是真像蜜蜜说的那样,是有人冒充了我的老公。” 她的声音哽咽了,带著哭腔,七年积压的委屈、不解、愤怒和此刻的震惊,终於决堤。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对她七年认知的彻底顛覆,是对她所有付出的巨大嘲讽! 方阳看著妻子泛红的眼圈和颤抖的身体,难得地感到了些许理亏,但仍嘴硬道:“哎,难道我有才华也有错了?” “有才华没错”叶清影厉声打断他,泪水终於控制不住滑落,“但瞒著我就错,而且一瞒就是七年!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有多少压力?我要硬抗多少流言蜚语?我要独自面对多少绝望的黑夜?!如果你……早点……我们……” 叶清影说不下去了,巨大的委屈让她泣不成声。那些被家暴的伤痕、被嘲笑的屈辱,在这一刻与眼前的“天价片酬”形成了荒诞而残忍的对比,让她心如刀绞。 若非这次离婚闹得確实太大,只怕这个可恶的男人还会继续隱瞒下去啊。 “都说了,往事不提。余生还很长,你会慢慢了解我的。” 方阳最怕女人哭,尤其怕叶清影这种委屈到骨子里的哭,他烦躁地挥挥手,想按下这个话题。 “行,不提就不提,但从今往后,你必须出去工作!” 叶清影用手背抹去眼泪,挺直脊背,仿佛要將过去那个隱忍的自己彻底拋开,以全新的姿態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方阳一听“出去工作”,脸色立刻变了,刚才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他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拒绝,甚至带著点得意的神情掏出手机晃了晃,仿佛握有尚方宝剑: “不可能。我签了保证书的!你给我一个月一万块家用,我则在家带孩子。说好了的事情,不能变卦。做人要讲诚信!” 第65章 余生很长,她要慢慢压榨这个男人! “不可能。我签了保证书的!你给我一个月一万块家用,我则在家带孩子。说好了的事情,不能变卦。做人要讲诚信!” 方阳如此恬不知耻地说道。 不过看到天后老婆迷人的俏脸渐渐黑沉,他这才稍稍鬆动了些口风,用一种施捨般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当然,看在夫妻情分上,如果有像这次这样『活少钱多』、三五天就能赚几千万的工作机会,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兼兼职。” 叶清影胸口剧烈起伏,看著方阳那张俊朗却写满“我只想吃软饭”的脸,差点气笑了。 “好。”她回答得异常乾脆利落,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不再看方阳,弯腰捡起滑落的面膜,转身走向洗手间。 镜子里,映出她微微泛红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啪作响。 就怕老公不出去工作啊。只要他还愿意踏出这个门…… 哼! 叶清影对著镜子,轻轻抚平鬢角,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斗志。 工作分量一点一点增加就是。温水煮青蛙,这事她可太懂了! 七年婚姻,那个男人不就是用赌博、酗酒、家暴,一点点试探、突破她的底线,最终將她拖入无底深渊的吗?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翻身做主把歌唱了。 余生还很长,她要慢慢压榨这个男人! 方阳鬆了口气,老婆不在这问题上纠缠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不然,他还真没法解释清楚。 外人无所谓的。 但这可是枕边人啊,是要相处一辈子的,也是最容易发现他“穿越”问题的。 不过也得感谢原主这个“家暴男”。和天后老婆的关係並不是那么融洽。否则关係太过亲密,他暴露的概率也就越大。千万別小看了別人。 这时,一个陌生电话响起。 方阳眉头一皱。 叶清影的声音从洗手间传来,性感的红唇勾起一丝揶揄,道:“接啊,怎么不接?该不会又是许导找你买歌拍戏吧?” 那个能为闺蜜插闺蜜老公两肋两刀的杨蜜,自然已將许芷蕾追求方阳的事情也和闺蜜说了一遍。 一个男人,强行果断戒赌戒菸戒酒,那么他的兴趣爱好,必然就会发生转移。这几日,老公看她的眼神不就火辣辣的吗?明显是將兴趣转移到了“女人”身上。 好在她是知道真相的,许芷蕾只是买了老公一首歌,两人並不熟。不然还真会怀疑老公出去偷腥了。 “不是许芷蕾,我先前已经存了她的號码。这个没存名字,可能是骚扰电话吧。” 方阳说著,便將电话掛掉。 然而,那铃声有些执著倔强,又一次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清影探出头,擦著脸上的水渍:“响得这么急,说不定真有事找你?接一下吧。” “老婆大人既然发话了,那就给对方一个面子。” 方阳划开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意放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討好意味的娇媚女声:“您好,请问是保罗先生吗?” 这声音温婉动听,辨识度极高。 方阳微显诧异,这声音若用来唱歌,那绝对是天后级別啊。看来找他的,应该是娱乐圈的艺人。 而且称呼他的还是“保罗”。那么目的也是显而易见了,是冲他写的歌曲来的。 嘿!生意上门了! 几分钟赚一百万的那种。这种兼职,他是愿意去做的。 方阳便放鬆声音,端起架子,道:“嗯。你是哪位?” “我是黎小露。” 对方自报家门,隨即语速稍快,带著一股热切,“抱歉打扰到您,但我实在非常非常喜欢您那首《虫儿飞》,它的旋律和意境简直直击心灵!请问您是否有意向出售版权?价格方面我们可以……” “等等,我问你,”方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陈述,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会有我这个號码?” 怎么会是黎小露? 这可是天后老婆的死对头啊。他把歌曲版权卖给黎小露吧,不是人为给老婆设置闯关难度吗? 黎小露那边似乎噎了一下,隨即传来略显尷尬的轻笑:“呃…保罗先生,是这样的…今早偶遇了许芷蕾导演,聊起音乐时她对您的才华推崇备至。我呢,又实在仰慕您的作品,就…就冒昧地向许导要了您的联繫方式。希望您別介意。” 为了这首歌,放下身段主动索要联繫方式这种“小事”,对她而言已是决心的一部分。 方阳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那首歌,不卖。”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將黎小露尚未出口的恳切或加价堵在了信號的彼端。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叶清影倚在洗手间门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精彩。她双手环抱,看著方阳那副“不耐烦处理麻烦”的懒散样子,一丝暖流混杂著自豪感瞬间涌上心头。 新晋天后、性感女神黎小露,如今风头正盛,却主动低声下气向老公求歌,老公却拒绝地如此乾净利落,连多一句废话都懒得说。这份不为名利美色所动的“定力”,尤其对象是还是她最討厌的黎小露,让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点小得意。 可下一秒,那点得意就被一阵尖锐的心疼狠狠戳破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一百万啊! 现在家里什么情况?还背著一屁股债呢!黎小露既然主动打电话,说明她真的想要那首歌,这笔钱几乎是唾手可得。结果就被这个败家子……这个……这个“有骨气”的老公,轻飘飘一句“不卖”就给扔了? 她仿佛看到一张巨大的钞票长著翅膀,“嗖”地一声飞走了,心疼得她直抽抽。 哼! 都怪那个死丫头,明明没多少弹琴天赋,非要纠缠《虫儿飞》不放。老公又是一个女儿奴。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两股情绪在胸腔里激烈碰撞。真是……痛並快乐著! 她强压下那点复杂的心绪,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揶揄和试探,走到方阳面前,微微歪头看他:“嘖嘖,那可是黎天后哟,主动投怀送抱,以你的才华,搞定她还不是轻而易举?顺带就把一百万揣兜里了,多划算。你真……一点不心动?” 她刻意强调了“才华”和“一百万”,眼神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想看他的反应。 第66章 王老师想当后妈! 方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嫌弃:“一个烂货,我还怕得病呢。你还笑?” “一百万呢,真不卖?”叶清影不死心地又问,心里那点惋惜还在作祟。 方阳的態度异常坚决,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宠溺:“天大地大,女儿最大。这歌就是给闺女唱著玩的,不卖。” 叶清影听到他再次把女儿放在第一位,心里那点因为一百万而產生的鬱闷瞬间被熨帖了大半,但嘴上却故意娇嗔地追问:“女儿最大?那我排第几?” 方阳语顿时噎了,无语道:“行行行,你是我的大宝贝,闺女是我的小宝贝,这总行了吧。” “算你过关。” 叶清影得意一笑,故意一扭身子,留给方阳一个诱人的背影曲线,上楼去了。 …… 而电话那头,听著冰冷的忙音,黎小露姣好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精心准备的措辞和放低的姿態,换来的是如此粗暴的拒绝和无视。 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被羞辱感涌上心头。 都四十多了还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经纪人苏玛在旁小心翼翼地问:“这个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小露啊,不如我们再去走走许导的门路?她毕竟……” 许芷蕾去年那部电影的女主角就是黎小露,虽然没有封后,但也是拿到了最佳女主角提名。这也让黎小露身价暴涨,然后离开了原来的小经纪公司,加盟到了叶清影所在的造梦传媒,也导致叶清影身为“一姐”的资源被抢走了不少。 间接来说,许芷蕾和叶清影也算是有仇呢! 黎小露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和偏执。 她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黎小露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轻易放弃的道理。 为了这首歌,也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得到保罗的青睞,她愿意付出更多代价! “不急,一百万的价,没那么容易卖出去。我们还有机会。”黎小露淡漠开口道,“当务之急,是把《倾城恋》弄好。歌已经录了,你们说,什么时间发布?” 黎小露询问经纪人的意见。 苏玛笑道:“那就要看你的野心有多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什么意思?” 黎小露问道。 苏玛道:“五月五號,小花田兮薇发歌,五月二十號,蔡妍发布单曲。五月二十六,天王刘华也有新歌发布。想要《倾城恋》卖的好,避开他们就行。但是……” 说到“但是”,苏玛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 五月份发歌的,就是这三个重量级的歌手,避开他们,那么《倾城恋》的成绩就不会差。毕竟是词曲界泰山北斗庄远山亲手操刀,又有性感天后黎小露深情演唱,保底卖个一千万肯定没问题。 但是,这只是最保守的做法。 她相信,她亲自带出来的歌手,绝对不会乐於现状。 黎小露面色不断变化,道:“那就五月五號!” “不愧是黎天后!好!先斩落田兮薇,再拉蔡妍下马,从此之后,你就是歌坛最红的天后!” 苏玛大笑。 田兮薇主攻电视剧,是【星辰大海影视集团】力捧的年轻小花,是观眾心中的电视女王,这两年里,事业重心朝歌坛倾斜,凭藉甜美的笑容,也是闯出了不少成绩,炙手可热。 只要和田兮薇硬碰硬一次,只要黎小露的单曲成绩压过田兮薇,那么,田兮薇在歌坛闯出来的流量,都会往她身上转流! 至於输? 她可是黎小露,是性感天后,怎么可能会输? 甜美可爱,在火辣性感面前,一无是处。 这一局,她嬴定了! …… 方阳这边。本想趁著午间时光,偷偷摸进天后老婆的主臥,本想和她温存一番。可叶清影的手机响起。 叶清影接过电话,秀眉微蹙,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带著她一贯对作品的强烈掌控欲:“剪辑室?好,我知道了。素材的排列顺序必须严格按照我的分镜头脚本,情绪递进那段蒙太奇,一帧都不能改!还有那段长镜头,我要的是呼吸感,不是快剪的浮躁……嗯,我马上到。” 她掛断电话,转身间已然是那位说一不二的“片场暴君”气场,对方阳匆匆交代:“剪辑那边卡在几个关键点上,我得去盯著。这帮人,每次不按我的意思来,片子味道就全变了!” 语气里既有对作品的执著,也有一丝对他人理解不了自己艺术追求的无奈。 对她而言,电影是她的表达,每一个镜头、每一帧画面都必须精准传递她想要的情绪和思想,容不得半分妥协。 其实这是剪辑师的屈辱。 一名专业剪辑师,只需按照导演的要求,把影片剪出来就行,至於怎么剪,那就是剪辑师的事了。 可叶清影不一样。 她对电影有著一股异样的执著。换句话说,她从不听劝。这样好处当然也有,一部电影,会打上她浓烈的个人风格。坏处则是一大堆,夹杂私货太多,容易扑街。 只是,叶清影既是导演,又是投资人,剪辑师只是混口饭吃,怎么可能反对叶清影的意思?当好工具人就行了。 方阳看著妻子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天后老婆在艺术上的偏执,有时真让人头疼,但也正是这份执著让她与眾不同。 他回到书房,继续沉浸在《恋爱三十三天》剧本的润色中。人物对话愈发鲜活,情节转折更加自然流畅。 直到下午四点將至,他才满意地保存文档,將最终定稿上传版权库註册完成。 “时间到了。”方阳瞄了眼时间,起身跨上他那辆醒目的红色山地车,优哉游哉地骑向幼儿园。 不过今天门口没有看到那个甜美的身影——田兮薇没来接她的侄女。 这让方阳稍稍有些惋惜。 倒不是他“色心大发”。而是对於美好的东西,总得打量两眼,不然也太显得自己不解风情了。 “爸爸!”清脆的童音响起,小欣欣像只快乐的小鸟,和老师告別后,张开小手扑了过来。 方阳一把將女儿抱起,原地转了个圈,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哎哟,我闺女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是不是在幼儿园捡到宝啦?” “爸爸,我被选上了。” 小欣欣兴奋地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脸红扑扑,大眼睛闪闪发亮。 “嗯?” 方阳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虫儿飞》呀!今天我报名了,唱了《虫儿飞》,老师都惊呆了。”小欣欣得意道,“所以节目报上去了,大合唱。” “不弹钢琴了?” 方阳笑道。 小欣欣脸色稍稍一垮了,但很快又兴奋起来:“老师说,如果我能半个月之內能弹好钢琴,就让我边弹边唱,当领唱小明星!要是学不会,就只能和大家一起合唱了。” “哎呀!不愧是我的闺女,真棒!” 方阳笑道。 “我还和老师说,这歌是我爸爸写的。老师们都夸你好厉害。对了,王老师还悄悄问我,你爸爸今晚有没有空呀,她说要和你一起共进晚餐。” 说到这,小欣欣一脸“我很懂”的狡黠小表情,凑到方阳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悄悄话”说,“爸爸,我觉得王老师想当我『后妈』!” 第67章 大不了我退圈! “那你愿意吗?” 方阳忍俊不禁道。 “还是算了吧。”小丫头歪著脑袋认真想了想,说道,“妈妈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还经常揍我小屁屁,抢我的冰激凌,唱歌也不太行,但勉强也能赚点奶粉钱……” 叶小欣皱著可爱的小眉头,认真权衡了一下,最后斩钉截铁地宣布,“要不还是先別换了!这个妈妈,凑合著还能用!” 这“漏风”又贴心的小棉袄发言,让方阳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揉了揉女儿的头:“好!听我闺女的,这个『大魔王』妈妈,咱就凑合著留著!” …… 而此时,在城市另一端的某处高级公寓里,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没来接侄女放学的当红小花田兮薇有些焦头烂额。 她那张以甜美可爱著称的俏脸,褪去了往日在镜头前的明媚光彩。 精心打理过的微卷栗色长髮略显凌乱地垂在肩头,几缕髮丝黏在微微汗湿的额角。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宛如蕴藏星光的大眼睛,此刻却微微红肿,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细小泪珠,透出浓浓的惊慌与无助。 小巧挺翘的鼻尖微微泛红,饱满如花瓣的樱唇紧抿著,失去了往日的粉嫩光泽,泄露了她內心的极度不安。 她纤弱的身子僵硬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仿佛被抽走了力气,往日那份邻家女孩般的活力荡然无存。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经纪人手中那两张薄薄的照片,指尖无意识地拽紧了裙摆。 那两张照片—— 一张是她和方阳在幼儿园门口交谈时的照片,角度刁钻显得距离极近、神態“曖昧”; 另一张则是她被方阳“天价歌曲版权”惊到瞬间的“羞恼”的特写。 任何不明真相的人看了,都会认为这是娱乐圈司空见惯的“地下情”曝光前奏。再进一步了解,就会相当人认为当红流量小花田兮薇插足天后叶清影的婚姻,知三当三…… 狗仔界扛把子陈伟同志好不容易拍到了这种女星和某男曖昧的照片,当然是要將利益最大化,便把照片寄给了田兮薇,开价一千万,否则就明天头条见。 田兮薇可是当红流量小花,人设又是“甜美青春”,若是这种和男人曖昧不清的照片被曝出,那么人设就要直接崩塌,前途尽毁。 在陈伟想来,一千万和前途,孰轻孰重,田兮薇应该是能够分得清的。 “陈伟那个王八蛋!” 经纪人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把照片重重拍在茶几上,咬牙切齿道,“他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开口就要一千万!不然明天各大娱乐版的头条就是『田兮薇秘恋家暴男,幼儿园门口幽会情难自禁』!” 至於报警? 告陈伟敲诈勒索,更不可能了。 没证据。 陈伟又不傻,怎么会留下“索要一千万”这种把柄,他只是在照片背后写了“这照片价值1000万”这几个字而已,做不了呈堂证供。 而且一旦报警,事情闹大。大家更会知道田兮薇私会某男了,假的也变真的了。正所谓谣言一张嘴,闢谣跑断腿。 “一……一千万?” 她下意识地喃喃重复,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 她早上才主动接近方阳,打听消息,看看有没有可能也从他手里拿到一首歌。毕竟,她这两年的工作重心向歌坛倾斜。下个月的五號,就要发布公司重点为她製作的一首单曲了。 可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举动,就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抓住了把柄,还扭曲事实到如此地步! “他怎么不直接来抢?” 田兮薇的声音略带著哭腔,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微微红肿,让人甚是怜惜。 “我和那个方阳清清白白,总共也就说了不到十句话!照片都是他们恶意ps的!网友……网友会相信的,对吧?” 田兮薇又自欺欺人地补充了一句。 “哎,小薇,你太年轻了。网友更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故事』。这照片太有误导性了,只要深挖,男方是方阳的事很快就会被挖出来,他的身份那么敏感……一旦爆出去,就算后续澄清,你的形象也会大受影响……” 经纪人嘆了口气,眼神复杂,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清纯小花』变『识人不清的恋爱脑』,甚至会被打上『同情家暴男』、『知三当三』的標籤,你的商业价值会暴跌,乃至被公司雪场,甚至还要赔上一大笔违约金。你的那两个代言可別忘了,要求必须是『单身』、『清纯』,不能有任何緋闻。陈伟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威胁你。” 纪人的话像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田兮薇仅存的幻想。 委屈、恐惧、绝望……这些负面情绪在胸中激烈衝撞,最终被一股孤注一掷的愤怒彻底点燃! 所有人都低估了田兮薇的勇气和决心。 二十一岁的她,看似长相甜美,青春活泼,邻家妹妹一般,可一旦把她激怒,她就会拼命,鱼死网破。 她不是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她骨子里那份被甜美外表掩盖的倔强和烈性,在此刻轰然爆发。 田兮薇咬著下唇,沉默了几秒,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年轻的娇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钱,我没有!就算有,我也不给这种吸血鬼!让他发!大不了,我退圈!”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带著玉石俱焚的决绝。 踏上艺人之路,其实並非她的本意。她並不是科班出身,是被星探看中,这才成了明星。 “小薇!”经纪人惊愕地看著她,“这太冒险了,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你可別意气用事。” “我想得很清楚!” 田兮薇站起身,挺直脊樑,苍白的脸颊因激动染上一抹异样的红晕,眼神非常坚定,“我田兮薇不怕委屈,但受不了这种下三滥的要挟!不就是几张ps的照片吗?假的永远真不了!与其被这种小人拿捏,提心弔胆,不如现在就跟他硬刚到底!他要发,就让他发!我倒要看看,这盆脏水,能不能真的把我淹死!” 看著田兮薇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模样,经纪人神色无比复杂。 这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啊,太自以为是了。 她是深知网络舆论的威力的,可以轻而易举毁掉一个人! 第68章 衝上热搜!渣男和小花地下恋情曝光! 方阳並不知道,他想要欣赏的那一道风景线,很快就要被人为破坏了。当然,田兮薇退不退圈的,他並不在意。娱乐圈美女多的是,甜美系,纯欲系,可甜可盐系,你想要哪款就有哪款,也不差田兮薇这么一个。 但是! 若把杂七杂八的事牵扯到他头上,那他可就不乐意了! 他方阳“家暴”的名头確实有些难听,但那是前任造的孽,他也没法找谁报仇去。 可是现在,他掌控了人生,那么谁还敢在他头上撒野,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半月湾拳王”可不是白叫的。 接下来的几日,方阳的生活被按下了慢放键,沉浸在一种平凡却踏实的节奏里。 而叶清影,自从那一日接了电话后,就陷入了更加紧张密集的后期製作漩涡之中。至於之前说好的给自己放个长假多休閒几天,早就被她忘到爪哇国去了。 这个女人,確实对电影有著一股异常的执著,简直就是工作狂。剪辑、配音、配乐……每一项她都亲力亲为,力求完美。 每天早上,送走匆匆赶往剪辑室、眉宇间总带著一丝凝重的天后老婆后,家中便成了父女俩的小天地。 五一放假三天呢。 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琴房,这里成了最温馨的角落。 方阳坐在钢琴旁,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软饭男”,眼神专注而温和。他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移动,示范著《虫儿飞》纯净而略带忧伤的旋律。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小欣欣坐在高高的琴凳上,小脚丫还够不著地,悬在半空微微晃悠。 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全神贯注地盯著爸爸的手指,然后笨拙又极其认真地一个音一个音地按下去。 错了,她不气馁,只是皱著小鼻子,抿抿嘴,重新再来。 那份与年龄不符的专注力,让方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 女儿的每一次磕磕绊绊的进步,都像小锤子敲在他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仿佛看到了某种纯粹的热爱在萌芽,无关天赋,只关乎努力与热爱本身。 这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虚浮的名利与算计,只觉得此刻的时光,千金不换。 为了练钢琴,小丫头甚至都放弃了让方阳带她去游乐场,去动物园。 要知道,小孩子都是很贪玩的,坚持枯燥的钢琴练习,这得有多大的专注力? 所以,他这个便宜闺女,未来可期。没准还真能培养出一个钢琴大师呢! 五月四號。 劳动节放假结束,方阳送闺女去了幼儿园后,就骑著车去遛弯。 微微出了点汗,他把车停在树荫下歇息。 这时,手机就响了。是杨蜜。 “喂,方大影帝?”杨蜜的声音隔著听筒传来,带著点调侃,但更多的是公事公办的利落,“章导那边通知了,5月10號早上八点,准时到城西影视基地报到进组,別迟到啊!你这『国际巨星』可不能第一天就耍大牌。具体地址时间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了。” 她刻意加重了“国际巨星”几个字,显然对方阳的天价片酬记忆犹新。 “知道了。” 方阳懒洋洋地应著,然后掛掉电话。 他隨即又点开了娱乐新闻,想看看最近的动向。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暑期档的“诸神之战”。大片云集,火药味十足。 欧美超级英雄巨製《雷霆侠4》,刘天王的《孤胆警察》,许芷蕾的《东京热恋》…… 相比之下,天后老婆那部备受爭议的《青春恋情》则显得有些“怯场”,孤零零地定档在六月中旬,试图避开这惨烈的廝杀。 评论区的预测也几乎一边倒:“叶导这部爱情片,扑相已显啊!”、“夹缝中求生存,难!” 方阳眉头微皱,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些唱衰,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知道,老婆这部戏扑定了。 可是老婆倔强啊,扑了,也绝对不会收手,继续投资继续拍,而家里的负债又会再增加几千万。 这得写几十首歌才能填补这窟窿?忽然,方阳觉得亚歷山大。明明是想躺嬴的,可老婆怎么就不爭气呢? 不行! 当导演拍电影这事儿,必须戒掉! 往下滑,歌坛的动態同样热闹。 五月新歌大战拉开帷幕,各方歌手的单曲发布计划赫然在列。 5月5號,田兮薇单曲发布《甜心风暴》;紧挨著的性感天后黎小露的《倾城恋》。两个风格迥异的女歌手在同一天打擂,火药味隔著屏幕都能闻到。评论区已是一片“押宝”和“看戏”的喧囂。 5月12號,天王刘华发布歌曲; 5月20號,蔡妍发布单曲; 其实让方阳印象最深的,不是刘华,也不是田兮薇,而是蔡妍。 因为蔡妍到过他家里,被他一把菜刀嚇得落荒而逃,这滑稽的一幕,可是记忆犹深啊。 倒是这个五月,还让別的歌手怎么混啊? 就在他准备退出娱乐新闻界面时,一条爆炸性新闻衝上娱乐版头条! 【惊爆!当红小花田兮薇知三当三】 【清纯小花田兮薇地下恋情曝光】 【甜美可爱单身小花?不!神秘男友浮出水面!】 …… 前十热搜中,就有三条和田兮薇有关。热搜后面,还跟著一个刺眼的“沸”字標籤。 而在第十一条,方阳竟然看到了有关自己的新闻! 【据知名人士透露,和田兮薇谈恋爱的,疑是天后叶清影的家暴老公方阳!】 什么鬼? 自己和田兮薇闹緋闻? 那灵动的大眼,甜美的笑容,苗条的身材,確实是小男生们的最爱。 可是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姐姐当做宝。 对他这么一个青年男子来说,清纯在性感面前確实一无是处。 田兮薇长相確实甜美,但是胸脯平平,撑死了也就只是一个“a”,臀部曲线不错,但在许芷蕾这种成熟水蜜桃面前,直接被碾成渣渣。 方阳逐一点开新闻一看,不禁乐了。 原来是自己在幼儿园接娃偶遇田兮薇的一幕,被人拍下来了。 嘖嘖,这拍照技术確实牛啊。 角度如此之刁钻。 比上一世那位“陈老师”的技术也是当仁不让! 不过,拿他当流量赚钱? 呵!给版权费了吗?给肖像费了吗? 有经过他同意了吗? 方阳气急而笑。 而田兮薇那边,这位小花已经哭得梨花带雨,颇让人心疼,恨不得立刻拥在怀里细细呵护…… 第69章 热搜风暴:顶流塌房!方阳躺枪! 田兮薇那边,已经哭晕在房间了。 其实这位社会经验不太丰富的小花,也是存了赌一把的心思。结果没有想到,那狗仔真敢拼著得罪【星辰传媒】的风险,把照片发到网上去! 【星辰传媒】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公关部紧急运作,想要压下热搜,但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几百万投进去也是杯水车薪,总不能花几个亿吧?那就亏大发了,所以根本控制不住。 况且,作为当红花旦的田兮薇的热度和流量本来就很大。去年的小屏幕登顶电视剧女王,还有一张专辑也是大卖。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女星,只比流量热度,丝毫不逊於大花旦那丽英。 其实陈伟也是给了田兮薇几天时间考虑,但都没有得到回信,故而作出决定,在5月4號直接操作曝光。 因为5月5號是田兮薇发布单曲的日子。 那么在5月4號出了丑闻,5月5號的歌曲自然就不会发了,也减少了一些损失。 这也是陈伟给了田兮薇一条活路,否则在5月5號曝光,而歌曲又在发布中,那么这歌绝对就废了,损失更大。 当然,至于田兮薇接不接受他这份“心意”,陈伟其实也不在乎了。 赚不到一千万,那就赚个名气。 经过这一次的杀鸡儆猴之后,看以后谁还敢轻视他? 他,陈伟,已经雄起,定能在娱乐圈一战成名! 狗仔界扛把子,非他莫属! …… 方阳正要把手机收起来,可是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热度,竟然在快速飆升…… 那条原本只排在第11位、提及“田兮薇神秘男友疑为叶清影家暴老公方阳”的关联词条,不过短短几分钟就火箭般躥升,一路碾压田兮薇本人的热搜,直接空降榜首! 这叫什么事嘛? 自己一个平民老百姓的热度,竟然压过了田兮薇这朵当红小花? 其实还真有可能! 大家对於小花塌方当然也是喜闻乐见。可更想一探究竟,到底是哪个“人渣”让这朵清纯小花塌的房。 而等知道这个“人渣”竟是叶天后的家暴老公后,这热度当然就是直线飆升了! 嘿嘿! 刺激啊! “家暴男”的风波可不止一天两天了。这几年来,叶清影也是时常因为被家暴而上热搜。可以说,方阳和叶清影这对娱乐圈的“模范夫妻”也是时常会在今日头条上霸榜。 但是嘛,叶清影从未在镜头前承认被老公家暴。可偏偏不管是哪个狗仔,都没有拍到方阳正面殴打叶清影的照片。所以,叶清影死鸭子嘴硬,眾人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可今日,这位“男主角”终於在镜头面前现身了! 而且还是和当红小花田兮薇偷腥。 嘖嘖嘖! 吃瓜看客们当然是立刻就被勾起了兴趣。想要看看,天后那边会是什么反应。 评论区也是瞬间成了大型吃瓜修罗场。 【臥槽臥槽!年度大瓜!田兮薇塌房了?清纯甜妹私下玩这么大?】 【笑死!家暴男方阳?叶天后那个传说中的废物老公?他居然还能泡到田兮薇?靠脸吗?】 【方阳什么人品谁不知道?赌博家暴五毒俱全!田兮薇能看上他?要么眼瞎要么心黑!】 【不过有一说一,方阳人品不行,但这长相,確实能打,难怪会引得天后和小花爭抢。】 【叶清影实惨!被家暴这么多年没离,现在老公还跟小妖精勾搭上了?国民女神快醒醒啊!】 【呵呵,娱乐圈哪有真清纯?这下人设崩得稀碎。田兮薇滚出娱乐圈!】 恐怖的舆论如同海啸,瞬间將田兮薇打入万丈深渊。 她苦心经营的“甜美”、“清纯”、“邻家妹妹”人设,在“知三当三”、“插足他人婚姻”、“眼光奇差爱上家暴男”的標籤下,脆弱得如同纸糊的房子,轰然倒塌,片瓦不留。 城市另一端,高级公寓。 田兮薇蜷缩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瑟瑟发抖的雏鸟。 精心打理的栗色捲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灵动大眼睛此刻红肿不堪,浓密的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泪珠。 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评论和那两张被扭曲解读的照片,小巧的鼻尖通红,粉嫩的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赌输了。她低估了舆论的凶残和陈伟的无耻。 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般响起,是经纪人打来的,声音沉重得像是压著一块巨石:“小薇……公司那边……高层震怒!两个要求『单身』、『无负面』的代言品牌方已经发来律师函,要求解约並索赔天价违约金!公司公关部尽力了,但……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他们……他们要求你立刻出面道歉,並暂停一切活动,包括……明天的单曲发布。” “我知道了。这些年我也为公司赚了不少了,雪藏也好,怎么样也罢,这个明星我不当了便是。大不了以后我去送外卖,当服务员。” 田兮薇掛断电话,走进浴室。 冷水敷面,倒是清醒了不少。 看著镜子中这张憔悴的脸,她抿了抿红唇,嘆息一声:“田兮薇,加油!网络舆论,绝对打不倒你的!现在,出去走走,放鬆心情,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 国际名楼,某品牌化妆间。 黎小露刚做完精致的唇部打底,正对著镜子欣赏自己烈焰红唇的魅力。 经纪人苏玛拿著手机,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混合著震惊和狂喜的神情。 “小露,小露,计划有变。大变化!” 苏玛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黎小露不悦地蹙起精心描画的眉,接过手机。当看清屏幕上那爆炸性的热搜標题和田兮薇塌房的惨状时,她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大,红唇微张。 “田兮薇……这就……塌房了?” 苏玛立刻凑近,压低声音:“本还想著把她当垫脚石呢,结果倒好,这还没踩呢,她自个儿先碎了。” “《倾城恋》明天就要发布了,被她这么一闹,谁还有心思买单?” 黎小露诧异之后,一脸无语。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70章 老丈人 “那推迟到20號?” 苏玛的野心极度膨胀起来。 “和蔡妍一较高下?你確定?蔡妍可不是田兮薇,她的粉丝基础和唱功……” 黎小露有些迟疑。 田兮薇主攻电视剧,近两年才將工作重心转移到歌坛,倒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但蔡妍是科班歌手出身,歌迷粉丝比田兮薇的多了一倍都不止。 和蔡妍真刀实枪干一场,她还真没那么大的把握。 苏玛笑道:“怎么,不相信自己?” “怎么可能!” 黎小露红唇勾起一个充满攻击性和野心的弧度,声音斩钉截铁。“蔡妍是吧,好,那就踩著她上位,打败她,我就是真正的歌坛天后!” 她相信《倾城恋》的质量! 她相信自己和庄远山强强联手,一定能杀得歌坛人仰马翻! “好,我这就通知下去。” 苏玛点头,急忙下去布置了。 黎小露看著手机里的娱乐头条,显得若有所思。 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有意思! 田兮薇竟然会喜欢上那个家暴男? 不过转眼一想也不奇怪了。 田兮薇才二十出头吧,这种小女生,最吃男人的顏了。被骗了被卖了都还帮著数钱呢。 不过塌房了也好。毕竟歌迷就这么多,田兮薇塌房,粉丝当然就会改投门庭。 她相信自己的《倾城恋》一旦发布,怎么也能从田兮薇身上割点肉下来,要她五十万粉丝不过分吧? 一鯨落,万物生? 呵! 田兮薇还称不上“鯨”,但让其他歌手们喝口汤也是可以的。 化妆间的灯光打在黎小露妆容精致的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容显得格外妖异而危险。 …… 方阳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热搜榜上自己“人渣男击垮顶流小花”的荒诞標籤,內心盘算著怎么找那狗仔陈伟算算肖像费和“流量分成”,手机再次像催命符般炸响。 原本他以为一定是天后老婆得知此事后耐不住了,便打电话来问个清楚,可是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 这让他有些纳闷。 他的天后老婆还真能沉得住气啊? 他隨手接通电话:“喂,哪位。” “是我。” 电话那头,一个略显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又是谁?” 方阳眉峰微挑,不悦道。 然而对面却沉默了。 这让方阳有些不耐烦。 怎么,还和他打哑谜? 他可不会惯著对方,即便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行。 “啪”的一声,直接掛断了电话。 对面那人,再一次沉默了。 不过没过多久,铃声又响起。 方阳看也没看直接掐断。 可铃声却屡败屡战,又响了起来。 方阳哭笑不得,看来对方还真是一个犟种,也吧,就给对方一次机会吧。 他接起电话:“报上名来,別跟我打什么禪机,我不吃这一套。” “我是叶大山!” 话筒里传来压抑著火山般怒气的苍老男声。 “什么叶大山叶小山,不认识,没事的话,掛了。” 方阳一阵纳闷。 这又是什么人啊? 等等。 叶、大、山! 忽然间,模糊的记忆中,浮现起了一小片比较清晰的——一个中老年男人的脸! 我勒个去! 岳父大人! “畜生!” 叶大山的咆哮如同实质化的铁锤,隔著电波都能砸得人耳膜生疼:“我女儿这七年真是瞎了眼,才会被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死死缠住!赌博酗酒家暴还不算,现在敢出轨勾搭小明星了?田兮薇是吧?呵,年轻水嫩,是不是比我们家清影这个『黄脸婆』香多了?!” 方阳把手机稍稍拿远了些,等那阵音浪过去了,才略显尷尬地开口道:“啊哈,爸今日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我和田兮薇一清二白。谣言止於智者。” 言外之意,你信了就是蠢货。 “放屁!老子还没老花眼。” 叶大山粗暴地打断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仿佛下一秒就要掀翻屋顶,“姓方的!我告诉你,以前你窝在家里吃软饭、打我女儿、赌钱,我眼不见为净!但你现在敢用我女儿的血汗钱出去包养小明星?你当叶家是死的吗?!” “爸,瞧您这话说的……”方阳试图辩解。 “別叫我爸!我没你这种畜生女婿!”叶大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今天这个电话,就是最后通牒!你这种人,不配再出现在清影身边一秒钟!” 七年了。 虽然和女儿断绝往来七年了,但作为老父亲的,又如何会放得下自己的亲生闺女? 可这闺女也確实够倔的! 就是不肯认错,不肯服软! 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个人渣,竟然出轨了!和一个流量小花搞到一起。 这是他绝对不能原谅的! 方阳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爸,您跟清影都『断绝关係』好几年了,怎么还操心她的婚姻大事啊?” “关係能断绝,但血脉断绝不了。方阳,我告诉你,只要我叶大山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我女儿!以前我不想管!但现在——” 叶大山的声音陡然转狠,“你闹出这种丑事,把她的脸、把叶家的脸都丟尽了!踩在我女儿的血泪上风流快活?做梦!” “我若不离呢?” 方阳问道。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行,我给你。十个亿是吧,只要你签字,彻底滚出清影的生活!这十个亿,我就当是餵狗了。” 叶大山冷笑道。 先让这混蛋签了离婚协议书。 至於十个亿,他有的是法子重新拿回来。绝对不会这么便宜了这混蛋。 “咳咳,问个私密问题,岳父大人,你如今到底有多少资產?” 方阳挺好奇的。 十亿,这是中等目標了,说给就给,岳父大人豪气啊! 看来这位表面断绝关係的岳父,背地里对女儿的愧疚和疼惜,比他想像的还要深重得多。 这次“出轨”緋闻,彻底点燃了老丈人积压多年的怒火和保护欲,让他不惜代价也要把女儿从“火坑”里捞出来。 “怎么,你还想要分財產?” 叶大山嘲弄道。 “咳咳,不说就算了。不过那十亿,我是不会要的。”方阳道,“你太小看我了。长远目標和短期目標,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好小子,挺狂的。这样,来公司,我们当面把事情讲清楚。” 叶大山道。 “现在?” “对,就是现在。怎么,趁清影出去工作了便和田兮薇打得火热,没得空?” 第71章 办公室风景很养眼 “咳咳,真是误会……那行,我现在就过去。等我。” 掛了电话,方阳回忆了一下老丈人公司的地址,又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集团的各种產业以及营业额,做到心中大致有数后,便骑上火红亮眼的山地车优哉游哉地赶去。 老丈人是饮料界大亨,厂房在杭城郊区,办公地点则在闹市区——人民路十七號! 集团公司的名字叫做“沁野畅饮”。主要以生產销售果汁类、矿泉水为主营业务。 不过这些年来,营业额也是持续下滑。尤其是矿泉水份额,被对手打得鼻青脸肿,市场份额从13%被打到6%。 当然,这也跟老丈人退居二线有关,集团的权力已下放给了他的堂侄,也就是叶清影的大堂哥叶宏峻。 花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方阳顶著不还不算太炎热的旭日,抵达了正阳大厦。 大厦最顶楼往下数六层,便是【沁野畅饮集团】的总部所在地。 方阳上了电梯。 集团的前厅,金碧辉煌,透著一股子精英资本的冷冽感。 前台,坐著一位妆容精致、笑容標准的美女,正低头整理文件。 方阳晃悠过去,往那光洁的大理石台面一靠。 前台美女见到一个帅气逼人的男子朝她走来,下意识站起身,略显娇羞问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美女你好,我找岳……额,找叶大山,也就是你们的叶董事长。” 方阳露出一个足以晃花人眼的灿烂笑容 “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 前台美女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叶董事长每个月能来公司一两次就很不错了。他已將公司权力下放给了小叶总裁。 她看了一眼登记簿,发现今日董事长並没有任何预约。 “我姓方,不过预约……” 方阳挑眉,一脸“你在开玩笑吗”的讶异,隨即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叶大山……嗯,就是你们的叶董事长没通知你?不应该啊,我刚和他通完电话,他火急火燎地请我过来,说是有笔十个亿的生意要和我当面谈谈。怎么,他没跟你交待?” 他心里也明白,岳父大人压根就没和前台打过招呼。这是故意为难他,看他笑话呢。 但,他是谁啊? 这种小事还搞不定? 也太小看他了! 十个亿的生意? 前台美女当然不信。 集团每年营收也才两百亿,这十个亿的项目对整个集团来说已经足够大了。这种生意,董事长不可能不亲自接待。 “不信?” 方阳笑著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前天美女一看,心中一惊。手机后面一连串的6,还真是叶董事长的號码,而且还是私人號码! 通话时间显示也有十来分钟。 所以,眼前这个帅气的男子,即便不是来谈十个亿的项目,和叶董事长也绝对是认识的。 不能得罪这个男人,但也不能直接放进去。 美女有些为难了。 她又一次飞快地瞥了一眼內部登记簿,確实没看到关於这位“方先生”的预约记录。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道:“抱歉,方先生,董事长確实没有通知我们您要来访。您看……能否稍等,我帮您確认一下?” “確认?” 方阳立刻摆出一副“你这不是耽误十亿大项目吗”的为难表情,隨即又大度地摆摆手,笑容不变,“算了算了,叶大山老了,这记忆力不行了,估计是忘了这茬,理解理解。这样吧,美女,你告诉我他在几楼哪个办公室,我自己上去。要是她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硬闯的,跟你没关係。放心,这么漂亮的脸蛋,我可捨不得连累你挨骂。” 方阳最后一句话说得半真半假,带著点曖昧的调侃,配上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睛,让前台美女的脸颊微微泛红。 她飞快地权衡了一下:这位方先生看起来不像骗子(主要是脸太具有欺骗性),言语间对董事长很“熟稔”(虽然听著像气人),强行阻拦万一真耽误“十亿大单”? 她一个小前台可担不起。况且……他都说自己担责了。 见美女还在犹豫,方阳趁热打铁,逼近过去,露出一个绅士的笑容:“来,仔细看我这张脸……” 美女顿时害羞不已,低下脑袋:“抱歉方先生,虽然您很帅气,但我有男朋友了。你稍等一下,我帮你联繫董事长的秘书问问情况。” “哈哈,小姑娘倒是尽忠职守,不错,回头一定和老叶提一句,给你升职加薪。” 方阳笑呵呵道,“来,再仔细看我,不觉得我……有些眼熟吗?” 前台美女微微抬头,娇羞的美眸中露著困惑的神情。 “你平日里都不关注娱乐圈,不追剧吗?” 方阳问道。 他虽不在娱乐圈,但娱乐圈里应当有他的传说呀! 而且今日头条那么爆炸,他应该出圈了才是。 前台美女仔细辨认一番后,终於认出来了,她胸前起伏,有些激动:“您,您是今日娱乐热搜的『男主角』……啊,抱歉,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方先生的。董事长在58层,我帮你开卡,方先生……请……” 美女脱口而出后才知道自己闯祸了,赶忙道歉,面带慌张,甚至都要哭出来了。 这年头工作不好找。而沁野集团给的薪水在业內可是处於高位,她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身为沁野集团的职工,当然知道叶董事长有两个千金。小女儿在国外念书,大女儿就是大明星叶清影!不过这位天后嫁了一个帅到掉渣的家暴男方阳,和董事长的关係不太好,几乎都没来过公司。 但这並不影响他们对方阳和叶清影的关注。 毕竟,八卦本就是人的天性。 沁野集团的大姑爷,她哪里敢拦啊? “那多谢了,回头请你喝奶茶。” 方阳笑呵呵地跟著前天美女转身走向內部专属电梯,姿態轻鬆得像是回自己家。 前台美女看著方阳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这才大大鬆了口气。不过慌张的神色也是渐渐被好奇代替。 不是说这个家暴男脾气很暴躁吗? 可今日所见,性子幽默,也没有咄咄逼人,这脾气很不错呢……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门口! 厚重的红木大门紧闭。 方阳径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杭城繁华的天际线,办公室宽敞气派,无比奢华。 老板椅上,坐著一个老鲜肉,正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窗外风景。听到开门声,他猛地转过转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钉在方阳身上:“进別人办公室,连敲门的规矩都餵狗了吗?” 叶大山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爸,你为人光明磊落,我敲门岂不是显得生分?难不成……你背著妈,在和秘书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方阳调侃著,还故意踮起脚尖,伸长脖子,不怀好意地朝叶大山和宽大办公桌下方那点缝隙间巡视,似乎那个位置的空间刚好可以“跪”下一个人。 “混帐!放肆!” 叶远山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他都六十好几了,哪怕心有余,但也力不足啊! 第72章 先下手为强! 方阳当然是故意调侃老丈人的。 老丈人摆出一副上位者架势,明摆著就是要拆散他和叶清影嘛。 他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將老丈人的气势给瓦解掉,让老丈人知道,他不是软柿子可以隨意拿捏,不然非被吃得死死不可。 “是啊,以前干了不少混帐的事情,不过现在我已洗心革面,清影她也真正原谅我了,我们现在一家三门口过的很幸福。” 方阳反手关上门,脸上毫无惧色,甚至带著点嬉皮笑脸。 “你怎么进来的?该不会用花言巧语骗了前台吧?” 叶大山气恼道。 女婿的品性低劣了些,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確实太有杀伤力了。 也正是因为这张脸,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大闺女才会上当受骗。 “爸,瞧您这话说的。” 方阳笑嘻嘻道,“我跟那漂亮小姑娘聊得挺投缘,她听说我是来谈十亿大买卖的,怕耽误您赚钱,二话不说就告诉我地方了。爸,您这公司前台素质真高,人美心善嘴还甜。” 方阳一边说著,一边自然地走到沙发边,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仿佛这里是他家的客厅。 叶大山被方阳这副滚刀肉的样子气得胸口起伏,他起身几步上前,双手撑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居高临下地瞪著方阳:“少给我油嘴滑舌!那照片到底怎么回事?你真用我女儿的血汗钱在外面养小明星?” “谣言!绝对的谣言!” 方阳一脸无辜加痛心疾首,义正言辞道:“爸,您纵横商海这么多年,怎么还信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我去幼儿园接我闺女,碰巧田兮薇也去接她侄女,我和她连十句话都没有,这就成地下情了?那狗仔要敢站我面前,我非得揍得他脑震盪不可。我这『半月湾拳王』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 方阳挥了挥拳头,自嘲笑道。 叶大山根本不信,眼中怒火更炽:“今天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这场闹剧该结束了。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十亿是吧,我给你。一年给你一个亿。你保证不来骚扰我女儿和孙女,这十年赚的钱,够你下半辈子躺著花天酒地了。” “当然,你若拒绝,我真会把你装麻袋投黄浦江。你信不信?” 叶大山又冷酷无情地补充了一句。 若非怕女儿伤心,他真想过要將这小子丟到非洲去干苦力去。 “十亿啊……” 方阳咂咂嘴,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爸,您出手还真大方。不过……您太小看我了。我这人吧,虽然没什么大志向,但眼光还是有一点的。您想想,您闺女是谁?国民女神!潜力股啊!她现在虽然拍的电影有点……嗯,但架不住她人漂亮、能赚钱、还死心塌地养著我这个小白脸。最关键的是,” 方阳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促狭至极的笑意,“她扛揍啊!您上哪儿再给我找个这么完美的长期饭票兼取款机去?十亿是挺多,可那是死钱。跟著清影,那叫可持续发展!躺贏人生,这才是我的长远目標。” “你!混帐东西!” 叶大山被他这番恬不知耻、软饭硬吃到极致的歪理邪说激得气血翻涌,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叶大山没好气地吼道。 门开了,一位穿著得体ol套裙、约莫三十出头、妆容精致干练的女秘书端著两杯茶走了进来。 她身材窈窕,容貌姣好,气质沉稳。她敏锐地察觉到室內剑拔弩张的气氛,动作更加小心轻柔。將一杯茶轻轻放在叶大山面前的茶几上,又將另一杯放在方阳旁边的茶几上。 “董事长,您的茶。方先生,您的茶。”女秘书的声音带著职业的克制,却难掩一丝紧张。 叶大山余怒未消,看也没看那杯茶,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方阳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在女秘书身上停留了两秒,隨即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忽然绽开一个极其曖昧的笑容,眼神在叶大山和女秘书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然后用一种不大不小、刚好让三人都能听清的声音,故作惊讶地对著叶大山说: “哟!爸,您这办公室的『风景』……真养眼啊!” 他故意拉长了“风景”二字的音调,眼神再次瞟向那气质出眾的女秘书,嘴角勾起一抹男人都懂的痞笑,“难怪您这么大年纪了还精力充沛,火气这么旺。嘖嘖,这眼光……属实是这个!” 他衝著叶大山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的调侃和暗示几乎要溢出来。 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女秘书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唰地一下飞起两朵红云,端著托盘的手都僵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羞愤。 她知道董事长的女婿是个人渣,但万万没想到,竟然狂妄到在董事长的地盘上,用如此下流齷齪的言语影射! 她飞快地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想赶紧逃离这尷尬到极致的气氛。 叶大山更是如遭雷击,隨即是滔天的暴怒:“方阳!你放什么屁!!你……你这满嘴喷粪的畜生!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滚!!” 他气得几乎要失去理智,这傢伙不仅死不悔改,还敢当著他的面,用如此下流齷齪的言语侮辱他的得力助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方阳却像是没看到那即將爆发的火山,慢悠悠地站起身,掸了掸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还带著那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行行行,爸您消消气,年纪大了气性別这么大。您看,我说什么来著?火气旺吧?得注意身体啊!这『风景』……也得適度观赏嘛。我这就滚,不打扰您『处理公务』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握上门把手的瞬间,他忽然停住脚步,侧过身,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语速极快却又无比清晰地甩出最后一句话: “对了爸,咱家的矿泉水『沁野清泉』,水质好,成本高,在整个市场也算是独一档,可这么好的东西,市场份额怎么就能从当年的13.5%跌到眼下的6.28%了呢?爸,你就没想过是什么问题?gg投放部那群酒囊饭袋,您怎么不开除乾净?” “你懂个屁……” 叶大山的咆哮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住,他瞪著方阳,眼神里充满了惊愕、愤怒和一丝被戳中痛处的狼狈。 “哎哎,我们可是一家人。爸你若破產了,我和清影也不好受啊。” 方阳笑呵呵道,“爸,你如果想明白了,就打电话给我。能不能让矿泉水业务起死回生我不知道,但绝对比现在这种病懨懨的情况要强。嗯,我的方案,怎么也值个十亿八亿呢。” 第73章 我有一个价值十个亿的广告创意! “回来!话说一半留一半,你以为很好玩是吗?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休想走出这扇门!” 老丈人双目一瞪,怒声呵斥。 方阳微微一笑。老丈人,果然还是上鉤了。每个人都有弱点,而老丈人的命门就是这个白手起家建立起的集团公司! 閒庭信步回到沙发,方阳无视老丈人脸上余怒未消的寒霜,姿態隨意地坐下,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只是一个小插曲。 他看了一眼美艷女秘书,慵懒道:“小姐姐,我和老叶有点家事要聊,麻烦你去外面守著,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可以吗?” 秘书面色微微一红。 “你先出去。” 老叶摆摆手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闻言如获大赦,落荒而逃。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合上门,后背抵在冰冷的木板上,才敢小口小口地喘气。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办公室里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压抑得她喘不过气来! 刚才方阳那句充满暗示的“风景论”,简直像一记耳光甩在她职业素养构筑的堤坝上。 羞愤之余,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充斥在整个心头。 虽然她在职场纵横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少了,可对上董事长这个女婿,她实在有些扛不住。 第一,人家是渣男,很渣的那种。 第二,人家很帅,帅得极具侵略性,连行事都是如此的……肆无忌惮! 两项加在一起,便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扛得住。 也难怪董事长的大女儿——如今的国民女神,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都被家暴了还不愿意离婚。 这个男人,確实是有资本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绪,暗暗告诫自己:这潭浑水,绝非她一个小秘书能涉足的。 她挺直脊背,守在门外,尽职地充当起人形屏障,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內——那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董事长又会如何应对? 办公室內。 紧张的气氛並未因秘书的离开而消散。反而更有一场巨大的风暴眼在缓缓形成。 叶大山的目光死死锁定著方阳,仿佛要將他看穿:“说吧。” 前世已养成“千面影帝”之势的方阳哪会被这区区目光嚇到? 他翘起二郎腿,慵懒一下,便將叶大山的气势破除掉:“老叶啊……” 他换了个更直接的称呼,“不是我说你,有些事情,你自己得拎得清才行。” “说重点。” 叶大山冷哼一声,没接话,但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在听。 “你打拼半生,创下『沁野畅饮』这偌大的家业,图什么?” 方阳自问自答,目光灼灼,“是为了造福社会?还是为了百年之后,把这份心血交给外人,拱手让人?” “你什么意思?”叶大山眼神一凝。 “意思很简单,你只有两个闺女。我那小姨子年纪还小,还在外国念书,什么时候结婚都不知道。而我作为你的女婿,自然就成了自己人。” 方阳语气斩钉截铁,“公司姓叶,但终究要交到真正姓叶的自己人手里才算安稳!!叶宏峻是你堂侄,没错,能力或许也有。但你仔细想想,他身上的『叶』,和你闺女、你外孙女小欣欣、甚至是未来外孙身上的『叶』,能一样吗?孰近孰远,孰亲孰疏?你纵横商海几十年,不会真被表象迷了眼,成了『当局者迷』吧?” 叶大山猛然起身,难以置信看著方阳。 他表情变幻不定,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被点醒的震动和难以掩饰的疲惫。 是啊,宏峻再能干,终究隔著一层血脉。 女儿,还有外孙女,乃至未来的外孙……这才是他真正的血脉延续。 他之前有意无意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在女儿的固执和自己的赌气中,他选择了迴避。 而这个大女婿的话,把他一直刻意忽略的核心问题——继承人问题,血淋淋地摆在了台前。 叶远山眯了眯眼,质问道:“你愿意让你未来儿子姓叶?” 方阳笑道:“不就是一个姓氏嘛,难道姓了叶,就不是我的孩子了?你也不要这么激动,快坐下,慢慢聊,好好聊。” 叶大山顺势坐下,依然冷著脸道:“哼,又在搞小伎俩,你这是想用我未来外孙来说服我?別痴心妄想了。这婚,你必须离。” “哎呀呀,你怎么就这么顽固不化呢。”方阳懒洋洋道,“你看看,你那大侄儿接手公司后,把公司搞得乌烟瘴气的,矿泉水市场份额掉了那么多,和他这个总裁没关係,你信吗?” 叶大山绷著脸没接话。 方阳话锋一转:“清影二十八了,虽然在娱乐圈混,但还能混几年?女明星和男明星的花期是不一样的。男明星越老越吃香,香江的刘华就是常青藤的典型代表,可女明星呢?一旦过了四十可就不值钱了。所以,清影迟早是要回公司帮你的。可你想想,等十年后,清影回来。她那大堂哥愿意放权吗?” 叶大山深吸一口冷气,面色阴晴不定。 不得不说。 这个女婿,还真把话说到他的命门上了。 “这事,我会仔细考虑的。”叶大山点点头,確实是將这事儿放在心上了,他又道,“现在说说矿泉水市场份儿的事了,你有什么主意?” 方阳身子微微前倾:“时代在变化,现在是资讯时代,酒香不怕巷子深是老黄历了,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现在,有了好东西,一定要广而告之。” “你是说gg策划部那些人不行?” 叶大山皱眉。 “简直就是一群酒囊饭袋。要我说,这里头肯定有很多关係户吧?” 方阳嗤笑道。 叶大山脸色铁青。 在整个集团,gg策划部的薪水仅次於销售部,但工作却比销售部要轻鬆许多。 他放权后,確实没多少精力去关注下面的部门。 “若现在开除他们,那还有谁来做gg?找別的gg公司?可短时间里,也找不出什么好创意吧?” 叶大山无奈嘆道。 “我可以啊。我说了,我的gg创意,怎么也值十个亿。足够让『沁野清泉』重新杀回战场,找回丟失的份额行了老爷子。” 方阳脸上重新浮起那抹標誌性的、带著点玩世不恭却又自信满满的浅笑。 第74章 许芷蕾?得吊起来抽!田兮薇?必须拉黑!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我很忙的,和你嘮叨这么久,没收你諮询费已经是看在清影面子上了。走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打我电话。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我要的是……你的诚意!” 方阳利落地站起身,大步离去。 叶大山眼神复杂地看著方阳转身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让他深恶痛绝的女婿,身上似乎笼罩著一层他完全看不透的迷雾。 狂妄?自信? 还是真有倚仗? “方先生慢走。” 门外的秘书见他出来,下意识地微微欠身,眼神复杂难明。 “哦对了,和老叶说一声,前台那个姑娘挺不错的,给她升职加薪哦。走了。” 方阳故意冲她挑了挑眉,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方阳正要迈步进去,里面却走出三个人。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不见半分杂乱。面容白皙,五官端正,乍看之下沉稳干练,一派精英总裁的模样。他正是叶大山的堂侄,【沁野畅饮】现任总裁——叶宏峻。 叶宏峻正侧头对助理低声交代著什么。语调平稳,条理清晰。 然而,就在与方阳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了来人,脚步猛地一顿! 错愕之色在他眼中一闪即逝,快得几乎无法察觉,隨即被一种更深的审视所取代。 “方阳?” 叶宏峻眉头下意识地拧紧。 方阳,这个几乎从不出现在公司,只存在於八卦头条和家族耻辱簿上的名字,此刻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司? 他的目光在方阳身上扫过,带著浓浓的戒心。 “你是?” 方阳茫然道。 叶宏峻故作爽朗笑道:“妹夫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堂哥叶宏峻。你怎么来公司了?找董事长?” 这话既是询问,也是点明方阳身份的突兀和不请自来。 他是知道今天董事长来公司,是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会议要开。 可他这个妹夫来此作甚? 结婚多少来著? 哦对,七年了。 好像也就是刚结婚的时候来过一次还是两次? “原来是大堂哥啊……不过董事长很生气,你可要小心哦。” 方阳笑了笑,隨后关上电梯。 门外的叶宏峻,脸上公式化的表情瞬间淡去,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总裁,今日头条……” 年轻貌美的小助理赶忙把手机递上。 叶宏峻瞥了两眼,这才恍然大悟,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 原来如此! 偷腥被狗仔抓了个正著。 那么今天来公司,一定是来挨训的。 董事长怎能不生气? 这个废物女婿,太丟叶家的脸了啊。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个废物妹夫,对他没有任何威胁。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內外视线。方阳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消失。 老叶啊老叶,你还真是走了一步臭棋。 人的野心是会隨著权力的滋长而滋长的。 或许最开始,叶宏峻会很感激老叶。但尝过权力的滋味后,就会不想轻易退下来了。 可这集团,迟早是要交到叶清影和小姨子手里的。 堂侄再亲,也亲不过女儿啊。 可八年、十年后,人家在公司彻底站稳了脚,又岂会心甘情愿把权力交出去? 到时候,又將会是一大堆乌烟瘴气的事情。 而公司,也会因此遭受波及。 不过今日提醒过老叶,想来以这位岳父的智商,应该知道要未雨绸繆了。 走出正阳大厦。 方阳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三十三层高楼。最上面,掛著“星辰大海传媒”几个字样。 他想起来了,老婆的死对手——三棲天后那丽英,就是这家传媒的签约艺人,当然也是当家花旦。 呵。 原来这不是巧合。 两家正对面,不打架才怪了。 方阳收敛心思,骑上心爱的自行车,优哉游哉回到半月湾。 中午老婆孩子都没在,自己当然不用烧菜,隨便煮了一碗麵条应付了一顿。 没过多久,叶清影则发来一条消息:【闺女我去接,你歇著吧。】 方阳挑眉一笑,回復了个【遵命,老婆大人】。 这天后老婆分明就是怕他把闺女的宠爱全抢光了。 呵!女人的小心思。 不过这样也好,乐得清閒。 他开启了久违的午睡时光。 世界清静,软饭真香。 不知睡了多久,意识才从沉眠的泥沼里艰难挣脱。 方阳打著哈欠摸过手机,点亮屏幕的瞬间。 好傢伙,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十几个未接来电!而且,全是同一个陌生號码! 方阳瞬间清醒了大半。他午睡习惯调静音,倒是隔绝了骚扰。可这谁啊?催命吗? 一边嘀咕,一边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按下了回拨键。电话几乎是秒通。 “喂,你好,我是方阳。您是哪位?”方阳的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 这让方阳很不爽,又在打禪机吗? “不说话?那掛了。” 方阳耐心耗尽。 “是我。” 一个带著浓重鼻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的女声传了过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阳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是我』?我是你二大爷吗?拜託,我哪里知道你是谁?你不会报名字吗?” 他最烦这种欲言又止、含含糊糊的交流方式。 其实他也很纳闷,自己的私人联繫方式,怎么又被別人知道了? 许芷蕾! 一定是这个导演妞! 除了她,还有谁会把他的號码当情人一样往外送? 回头一定要好好说一说许芷蕾,再敢把他的联繫方式泄露给外人,一定吊起来狠狠地抽屁股! “我是田兮薇。今日的头条你看了吧。因为你,我现在是被千夫所指。” 对方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种破碎感。 田兮薇? 方阳脑中瞬间闪过那张甜美又带点倔强的脸蛋,不过这塌房怨不到他头上吧? 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呢。 “所以呢?怪我?那你可找错人了,你应该找那个狗仔。或者反省一下自己怎么那么容易被拍到。” 方阳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不带丝毫温度。 “我没怪你,”田兮薇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见面?”方阳嗤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戏謔和拒绝,“我的大明星,你可省省吧!咱俩现在站一起,再被哪个角落的镜头咔嚓一下,那我可真就是跳进黄浦江也洗不清满身骚了。你嫌自己还不够麻烦,还想拉我下水?” 不给对方反驳的机会,方阳话锋陡然一转,用一种近乎气死人的轻鬆口吻提议道: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塌房嘛?听哥一句劝,好好睡一觉,天塌不下来,明天太阳照常升起。当不了万眾瞩目的大明星,那就改行去酒吧卖唱,也是个不错的出路。凭你这嗓子,唱几首小情歌,保准下面一群人给你献花送酒的。放心!到时候,哥一定去给你捧场!给你点最贵的酒!怎么样,够意思吧?” 电话那头,田兮薇似乎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职业规划”彻底噎住了,只剩下了粗重的呼吸声。 “好了,就这样。祝你……嗯,早日找到新工作!”方阳说完,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反应,手指乾脆利落地在屏幕上一点——掛断! 下一秒,他操作如飞,熟练地找到那个刚刚拨进来的陌生號码,手指毫不犹豫地落在了“加入黑名单”的选项上,然后重重一点。 拉黑! 第75章 塌房叫个什么事儿?塌了再盖唄! 下午四点半。別墅大门应声而开。 性感迷人的天后老婆接俏皮可爱的闺女回来了。 “爸爸!爸爸!你怎么不来接我?” 闺女一进门,就绷紧小脸,撅起小嘴,一副很不乐意的模样。她双手叉腰,努力做出最严肃的表情,仰头质问方阳。 “怎么了?妈妈接你不好吗?和妈妈闹矛盾了?” 方阳笑著摸著闺女的小脑袋瓜子。 “说好的我表现好就买冰激凌呢?我的六一表演节目都被老师选上啦,这表现还不够棒吗?可妈妈她……” 小丫头猛地转身,伸出小手指向刚进门的叶清影,告状的声音清脆响亮,“她又骗人!她说『小孩子吃多了会肚子疼』,哼!骗子妈妈!” 闺女一本正经批判著天后。 叶清影刚把高跟鞋甩掉,正蹭拉著拖鞋进来,闻言顿时脸色铁青,瞪了女儿一眼:“小没良心的!我这还不是为你好?” “妈妈就会打著『为你好』的招牌。” 丫头哪会服气,小脑袋一扬,得意地抖出“黑料”,“我都看见好几次啦!你自己偷偷吃冰激凌,还是巧克力味的!还抹嘴呢,以为我不知道呀?我只是没拆穿你,免得你尷尬。” 小傢伙模仿著妈妈偷吃后擦嘴的小动作,惟妙惟肖。 叶清影的脸颊“唰”地飞起两片红云,被女儿当场揭穿,天后气场瞬间破功,眼神有点飘忽:“你……你少诬陷好人!我哪有?” 確实有那么几次,她见闺女午睡了,就偷偷去吃冰激凌。可哪里想得到,竟然被闺女发现了。 小欣欣才不管妈妈窘迫,紧紧抱住爸爸的腿:“还有,我想坐爸爸的自行车,爸爸会带我兜风,多好玩呀!坐妈妈的车子里闷闷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確实。方阳接小欣欣回家,一般都会在附近先兜上几圈。 方阳失笑,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掂了掂:“行!爸爸的自行车后座,永远是我家小公主的专属vip座!下次还爸爸接送,带你去江边兜风,好不好?” “嗯,爸爸最好啦!拉鉤!” 小欣欣得意地伸出小拇指,和方阳的大拇指紧紧勾在一起,还不忘朝妈妈投去一个胜利的小眼神。 “死丫头,別以为有你爸撑腰,我就不敢揍你!” 叶清影被女儿那得意的小模样气笑了,作势要去拍她的小屁股,“赶紧去洗澡!一会儿还要去外公家吃饭呢!” “嘻嘻。” 小丫头赶忙从老爸怀抱里跳下来,朝自己的小闺房跑去。 方阳眉头则是舒展开来。 心想今天上午那番诛心之论起作用了。这才对嘛。自家的东西怎么能给外人呢? 他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步棋,走对了。老叶这態度软化得比预想中还快。 叶清影捕捉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笑意,美眸一瞪,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我爸只叫了我跟欣欣回去,可没叫你!他对你的『光辉事跡』意见大著呢!” 方阳哭笑不得:“真没想到老叶会喊你回家吃饭,不错不错,父女关係终於有所缓和。” 叶清影嗔怒道:“还不是因为你和田兮薇的事情闹上了热搜?他今天特意打电话叫我回去,十有八九就是要批斗我。你可要做好准备了,万一我也扛不住,那就只能离婚了,你可別怪我。” “嘘!” 方阳伸出修长的手指,动作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贴在叶清影柔软的红唇上。 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凝视著天后老婆,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以后不准提『离婚』两个字。听到没有?” 那眼神里的认真和一丝占有欲,让叶清影的心猛然一跳,脸颊又不爭气地热了起来,有些发烫。 她慌乱地拍开他的手,掩饰般地理了理鬢角:“谁叫你自己不检点,这下好了,被狗仔抓了正著。连累人家田兮薇一起遭殃” 叶清影的语气虽然还有埋怨,但那份信任已经悄然流露。 “我和田兮薇的事情,你给他们解释解释不就行了。” 方阳摆出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无比愁怨道:“別人不知道,你还不清楚?天地良心,我接送闺女这才几天啊,这就和田兮薇扯上恋情了?这感情进展速度比火箭还快。” “哼,能跟人家那么水灵清纯的小花旦闹緋闻,你就偷著乐吧。你这叫老牛吃嫩草!” 说到这,叶清影自己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確实。 当她第一眼看到自己老公和小花田兮薇“含情脉脉”对视的模样后,差点气晕。可再仔细一瞧,咦,这背景怎么那么熟悉? 这不是闺女幼儿园门口吗? 她是知道的,田兮薇有个侄女也在欣欣这家幼儿园。以前接送时也是遇到过几次。 所以。 老公哪怕出去偷腥,这对象也不可能是田兮薇。 第一,人家是当红小花,最怕这种负面新闻了。哪敢和一个家暴男闹緋闻? 第二,正如老公说的,他是接送闺女才认识的田兮薇,可这才几天时间?就恋情了? 而且,照片明显是被有心人处理过的,故意模糊了背景。 所以,她是相信老公清白的。嗯,老公哪怕有作案动机,但也绝对没作案时间! 只是可惜了田兮薇,这么一朵连她看了都忍不住要呵护的小花,就这么的塌房了。 网友可不管你真相是什么,尤其是那些顏值党,他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眼红起来,可是敌友不分的。 笑过之后,叶清影眼底浮现一抹真实的惋惜:“不过说真的,田兮薇这回是真被你害惨了。好好一个前程似锦的小姑娘,摊上这么档子事……唉,可惜了。” “这怎么能赖我头上?” 方阳立刻喊冤,“是她自己好奇心作祟,非得跟我搭訕问东问西。再说了,多大点事,塌房怎么了?塌了再盖唄。” 方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他都给田兮薇指明出路了,酒吧卖场,钢管舞走起,清纯甜美长相配火辣性感身材,绝对场场爆火! 第76章 江畔独步寻花?甜妹就该一直甜下去! 天后白了这个有些不正经的老公一眼,抿了抿红唇道:“行了,懒得跟你贫。我去洗澡换衣服了,一会就回娘家,你自己解决晚饭吧,方大厨。” “得嘞,那今天我也给自己放个假,出去觅食!” 方阳乐得清閒。 等母女洗完澡俩收拾妥当出门后,偌大的別墅便彻底安静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跨上那辆火红的山地车,再次融入春末夏初的傍晚微风中。 方阳漫无目的地骑行,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与自由。 不知不觉,他骑到了江边一处略显偏僻的堤岸,路灯稀疏,芦苇在暮色中摇曳,倒是一处难得的清静地。 就在他享受著这份难得的安寧时,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混杂著风吹芦苇的沙沙声,钻入他的耳朵。 方阳下意识地放慢速度,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昏暗的江堤边,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纤弱身影,正摇摇晃晃地朝著黑沉沉的江水走去。 她脚边的地上,散落著好多个空啤酒罐,在路灯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背影单薄而绝望,充满了被世界遗弃的孤寂感,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夜色和江水吞噬。 这是失恋了想不开,喝了酒后一上头,就要跳江自寻短见? 方阳眉头一拧,对酒精上头的衝动他可是深有体会。 也顾不上多想,他朝著那个背影提高声音喊道:“前边那位美女,別衝动啊。大好人生才刚开始呢,有什么想不开?不就是失个恋嘛?踹了那个渣男,哥给你介绍更好的!我认识的可都是优质股!別犯傻啊!” 那身影被他的喊声惊动,猛地顿住脚步,带著几分茫然缓缓转过身来—— 昏黄的光线,清晰地勾勒出一张苍白却无比精致的俏脸。 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微微有些红肿,此刻正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方阳脸上的关切和焦急,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愕和尷尬。 田兮薇?! 这特么是什么阴魂不散的剧情?! 下午才拉黑完,晚上江边就遇上了?这离谱的缘分简直比他的软饭人生还不可理喻! “抱歉抱歉,黑灯瞎火的没看清,没认出是你。你继续跳,我不拦你。告辞。” 方阳乾咳一声,表情瞬间切换成一种“打扰了,告辞”的真诚歉意。 下一秒,在田兮薇愕然羞愤交织的目光注视下,方阳乾脆利落地一蹬踏板——山地车链条发出一声轻响,流畅地加速。 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红色的车身灵巧地从呆立原地的田兮薇身边大约五米开外的地方——一个確保不会產生任何肢体接触和误会的安全距离——疾驰而过。 晚风捲起他额前的碎发,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无比乾脆,透著一股“此地不宜久留”的避之不及。 只留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江边那个被彻底无视、仿佛被全世界拋弃的白色身影。 “方阳!你个混蛋!你给我站住——!!不然我死给你看!” 一声足以震落芦苇、撕裂夜幕的女高音裹挟江风钻入方阳的耳朵。那声音里充满了羞愤、委屈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拼命劲儿。 嘶! 方阳被这“死亡威胁”喊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自行车上栽下去,手忙脚乱才稳住车把。 田兮薇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声音紧追而来:“怎么,我都没怕,你一个大男人反而怕了?闹緋闻吃亏的是我,被全网骂的也是我!你一个大男人跑什么?是怕被你家那位天后老婆误会吗?还是怕我这个不要脸的『小三』缠上你?” 呵! 被一个女人嗤笑,这如何能忍? 方阳把车往路边一停,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 “行行行,姑奶奶!我服了!我怕了你了还不行吗?您悠著点,別真跳了,不然回头我还得背个『逼死小花』的罪名,跳进钱塘江也洗不清了!” 他走到田兮薇身边,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了下去,“不过你这又是何苦呢?下午不是才安慰过你吗,凡事看开一点,这世上的一切名利都是浮云。” 看著江面浮浮沉沉,方阳也是有些唏嘘感慨。 “你有软饭吃,当然无所谓。我呢?塌房了,喝西北风去吗?” 田兮薇见他坐下了,那股强撑著的劲儿泄了大半,也跟著颓然坐了下来,红著眼眶恨恨道。 “嗐,多大点事儿!” 方阳摆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气,只是说出来的话能把人气死,“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路子多的是!凭你这嗓子,这脸蛋儿,这身材,我真的建议你改行去酒吧卖唱!走『清纯小花下海』路线,噱头十足!”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主意还不够“贴心”,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要不……还有个更稳妥的选择?我家正好缺个保姆!五千块一个月,包吃住!工作內容简单,就扫扫地、做做饭、哄哄我闺女开心。考虑一下?你这气质,当保姆也是『甜妹系天花板』级別的!再开个直播什么的,这流量不比你当小花差呢。” “滚——!” 田兮薇被气得小胸脯剧烈起伏不定,抓起一个空罐子就想砸他,最终只是狠狠捏扁了丟开,“方阳!你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还五千块包吃住?你打发叫花子呢?!” “那你说咋办?”方阳耸耸肩,一脸无辜,“嫌工资低?要不……六千?不能再多了,我老婆管钱严!我一个月才到手一万块,给你六千,已经仁至义尽了。” 田兮薇又打开一个啤酒罐,狠狠灌了一口,带著三分醉意道:“不说钱的事了,你为什么把我电话拉黑?” 下午被方阳掛断电话后,她简直气炸,反手就回拨过去,准备大骂一通,好好发泄一顿,可结果呢,直接提示忙音了。 很显然,被拉黑了! 这让她更加鬱闷了! 她可是当红小花啊,即便处於塌房的边缘,但哪个男人能拒绝她的魅力? “红顏祸水,你也太囉嗦,我呢又嫌麻烦,这不拉黑你拉谁?” 方阳如是说道。管你是小花还是大花,在他面前,统统没有任何面子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