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跟着小白脸爸进城吃软饭》 第1章 不让我娶那就入赘 1977年秋! “老五,十年前妈不许你娶资本家大小姐,现在妈还是不同意你娶她。以你的长相真想二婚,有的是大姑娘愿意。” 老太太李秀兰拿著擀麵杖,挡在堂屋门口,不让萧怀冬和他带来的时髦女人进屋。 萧怀冬冷眼看著他愚孝了两辈子的老母亲,嘴角扬起嘲讽的轻笑,视线落在坐在堂屋门口台阶上,正抽著旱菸,吞云吐雾的父亲。 “爸,你也和妈一样吗?” 萧爱国眼也不抬,重重的『嗯』了一声。 李秀兰见老伴和她站一边,苦口婆心地劝:“我和你爸都是为了你好,你看她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家里还有个病秧子,再养个十指不沾杨春水的大小姐,多少钱都能被嚯嚯完。” 萧怀冬握紧拳头,俊脸上一片阴霾:“就是你们眼里的资本家大小姐,在我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后,不顾流言蜚语,任劳任怨照顾我,而你们却不顾我的死活,拿钱跑路,我都还没死,你们就在家里掛白幡。” 李秀兰心虚的別过脸:“说破天,我们家也不会让你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 萧怀冬气笑了,咬牙:“好,我听你们的,不娶。” 李秀兰和抽旱菸的萧爱国眼睛一亮,脸上不由露出笑容。老五就是这点好,什么都听他们的,好拿捏。 下一刻,却听萧怀冬又说:“那我就入赘,跟著华英去城里倒插门。” “老五,你疯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老震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跟在萧怀冬身后,顶著泡麵头,小脸苍白无血色,完全被挡住的萧南初,没料到她爸有一天也能违逆父母,忍不住勾唇。 她上辈子是玄学大佬,年轻气盛给人逆天改命,遭雷霹。本以为会灰飞烟灭,却没想到重生成了70年代初的一个小婴儿。 她从小身体不好,爷奶叔伯叫她病秧子,私下里诅咒她早点死。 她爸萧怀冬长得好看,又勤劳,还是村里民兵队小队长。 下乡来的女知青,个个都对她爸动了心思。 奈何她爸就看中成份不好的资本家大小姐徐华英。 两人一见钟情,到谈婚论嫁时,萧家二老嫌弃徐华英成份不好,不同意两人在一起。 那年冬天,萧家二老趁萧怀冬跟著村里人上山打猎,找上门大骂徐华英不要脸,勾引他们儿子。徐华英一气之下,跟拿著婚书找来的顾建军离开。 自此后,她爸便消沉下来,再无娶妻之心。 而她亲妈也是从城里来的下乡女知青,对她爸一见钟情,为了能和她爸在一起,不惜下药,怀上她。 为了不吃花生米,她爸只能结婚。 生下她后,只要萧怀冬不在家,她就被亲妈虐待。 三岁那年,亲妈探亲回来就和她爸打了离婚报告,拋下他们父女二人,从此再无音讯。 一个月前,萧怀冬护送交公粮的拖拉机前去镇上交粮,半路拖拉机掉沟里,萧怀冬被掉下来的粮食砸中脑袋,当场昏迷。 县医院医生说,人可能无法再醒来,成了植物人,让家里早做打算。 村长前脚刚走,留在医院照看的萧老大和老七,卷著包袱,拿著村长留下的治疗费,连夜跑回家。 第二天家里就掛上了白幡,逢人就说萧怀冬死在了医院。 村长知道消息后无比的惋惜,凑了一百块钱和五斤白面送到萧家,说是给萧怀冬的补偿,东西要用在6岁的萧南初身上。 萧家二老却每天只给她吃一顿咸菜糊糊,生病也不带去看医生。 萧家人不知道的是,走错病房楼层的徐怀英,时隔十一年,遇到了被家人无情拋弃的萧怀冬。 在徐怀英的精心照料下,原本被判了死刑的萧怀冬奇蹟般地醒来。 萧怀冬没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村子。 村长强行从萧家,把还在高烧不退的萧南初带去县医院。 在医院,相处了差不多半个月,她对徐怀英这个后妈,没有一丝反感。反而觉得自己的爸爸要不是长著一张好看的脸,根本配不上有顏有钱,还出过国,留过学的徐怀英。 谁能料到,这么优秀的徐怀英,竟然被萧家二老嫌弃。更没想到,她爸为了徐怀英,说出入赘的话。 看她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嚇唬她爷奶。难道她爸真的要进城去吃软饭? 这么多年,整个萧家都在吸她爸的血。她爸为了那所谓的孝道,寧愿自己吃苦受委屈,每个月都会拿出收入的三分之二交给爷奶。 她爷奶定然不会同意她爸真去入赘。 少了每个月的孝敬,萧家一大家子的吃喝都成问题。 “老五,你是要把我们老萧家的脸都丟光吗?你为了这个资本家大小姐,竟然不要爹娘兄弟,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初生你时,就该直接扔茅坑里淹死。” 李秀兰拿著擀麵杖,一边愤怒地低吼,一边打在萧怀冬身上。 萧怀冬一动不动,任其打骂! 两辈子,他都习惯了父母的不公平对待。最后一次打完,从今后,他再不会被他们控制。 站在一旁没说话的徐华英再也看不下去,伸手夺过擀麵杖丟地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还是在压榨冬哥,怎么,怕他走了没人再养活你们一大家子?” 被看穿心思,李秀兰不仅不觉得脸上无光,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母子的事?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家老五绝不可能跟你走,也不会娶你。” “若我一定要走呢!” 萧怀冬见徐怀英为他出头,感动的同时,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萧爱国腾的站起来,拿著还冒著火星的旱菸,朝萧怀冬身上戳:“你要真敢走,我就把你从户口本上除名,断绝关係。就当我们老萧家没有你这个人。” “好,除吧!断了关係也好!”萧怀冬自嘲一笑。 “现在就去请村长叔,把我和小豆芽从户口本移出去单开。” 说罢,萧怀冬抬腿就往外走。 萧爱国和李秀兰傻眼了。他们只是嚇唬一下而已。 真要除了名,萧怀冬就和他们再没关係,以后还怎么剥削? 眼看萧怀冬真要去找村长,萧爱国连忙大喝一声:“老五,你给老子回来。” 第2章 我和你妈就吊死在你面前 萧怀冬慢慢悠悠转身,面无表情地看著两人。 “有话好好说,找什么村长?” 李秀兰连忙附和,脸上堆起笑脸:“就是,这会儿村长带著大家都在上工,还是別影响他们干活,你不就是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吗!行,我们同意。” 萧怀冬挑了挑眉,看著他们不说话。 以他对父母的了解,两人越是妥协得快,心里打的小算盘就越多。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他走。 “你看这样吧,你入赘我们不反对。但是你离开后,每个月给我们寄十八块钱回来。” 李秀兰说完,萧爱国接著补充:“除了你妈说的这些。你还要在城里给你二哥找一份坐办公室的工作,最好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十五块,要是能分一套房子,就再好不过。还有,你走之前,去和村长说一声,把民兵小队长的位置给你大哥。” 说完,两人满脸期待地望著萧怀冬。 “就这些?没有別的了?”萧怀冬强忍著怒气,冷著脸淡淡地问。 “那我们再想想!” 萧怀冬这么一说,让李秀兰和萧爱国认为,要的太少了。 正准备狮子大开口,耳边响起萧怀冬自嘲的话:“我是去入赘,吃软饭。我以后还要靠女人养。民兵小队长要经过考核和筛选才能当。至於帮二哥找办公室的工作?你们觉得我一个乡下人,有那个能力在城里呼风唤雨?” 李秀兰指著徐华英:“不是有她吗?都是一家人,帮你二哥不是应该的吗?” 徐华英冷笑:“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你们不配!” 萧爱国呵斥:“老五都还没跟你走呢!你竟然敢当著他的面,说他父母?你就不怕他不要你了?” 徐怀英好整以暇地冷笑:“冬哥早就看穿了你们,对你们寒了心。他就算不要你们,也不会不要我。” 李秀兰和萧爱国气得直喘粗气!指著徐怀英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目光落在萧怀冬身上:“老五,你……” “別说了!钱一分没有。这么多年,我花钱养著一大家人,足够了。你们愿意除名就除,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就不要。回来只是通知你们一声我要和华英结婚。等找村长叔给我单开完户口和介绍信,我们就走。” 萧怀冬说完,伸手拉住萧南初,语气变得柔和:“小豆芽,走,我们回去收拾东西,跟著你徐阿姨进城过好日子去。” 萧家老两口没得到好处,哪里肯放人。 两人跳起来,拦住三人去路,“老五,你现在还不能走。” 李秀兰突然指著萧南初:“你入赘就入赘,俗话说有后妈就有后爹,我们老萧家的孩子,不能送到別人家里受屈。你把她留下来,我来照顾,你只要每个月寄十五块钱的生活费就行。” 她说著蹲下身,脸上强挤出笑,去摸萧南初的泡麵头。 “小豆芽,你爸是去城里当倒插门,跟著你爸还要看后妈的脸色。你留下来跟著奶。奶天天给你燉肉吃好不好?” 萧南初故作天真地问:“奶,你说的是真的?不会再打我骂我?不会再每天只给我喝,碗咸菜糊糊?不会再把我卖给拐子?” “小豆芽?你说你奶把你卖给拐子!” 萧怀冬不敢置信地望向李秀兰:“你们打骂小豆芽,不给饭吃,就因为你们是生我养我的人,我忍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丧尽天良,连自己的亲孙女都卖,良心被狗吃了吗?” “冬哥,报公安!像他们这种黑心的爷奶,就该进去改造改造。” 李秀兰惊慌的拒不承认:“没有,没有。是小豆芽这死丫头在撒谎,污衊我们。” 萧爱国双目凶狠地瞪著萧南初:“小孩子胡说八道你也信?” 萧南初委屈地望著萧怀冬,眼泪汪汪地紧抿著唇。 萧怀冬正要反驳,就听徐怀英分析:“小豆芽还没被卖掉,说明当时有人救了她。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切真相不攻自破。小豆芽她乖巧懂事,我相信她不是一个喜欢撒谎的孩子!” 李秀兰和萧爱国眼神不由闪烁起来。紧张地盯著萧怀冬,愤恨地瞪著徐华英。 “呵……” 萧怀冬握紧拳头。这样的父母,他不要了。 “你们要是再拦,我就去报公安。” 萧怀冬说著,拉著萧南初,带著徐华英,转身就朝门口走。 “哎呀,天杀的。不活了!儿子不要爹娘,要被天打雷霹!我怎么就这么命苦,生出这么个狗东西……” 李秀兰躺在地上一边撒泼打滚,一边骂。 萧爱国狠狠吸了一口旱菸,再次把快要走出大门的萧怀冬叫住:“老五,我们什么都答应你。” 萧怀冬背对著两人,还是停下脚步。 却听萧爱国又说:“我们什么都不图,但你妈养你长大不容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走可以,必须把你妈带上。不然,我和你妈吊死在你面前。” 萧怀冬豁然转身,心死大於哀伤。这,就是他的父母。 徐怀英握紧萧怀冬的手,望著他眼底的猩红,心疼地说:“冬哥,別难过。就是一双筷子的事。我还养得起。” 萧怀冬眼底一阵晦暗不明,半晌才点头:“好!” 地上的李秀兰立即爬起来,激动得手舞足蹈:“哎呀老五,妈就知道你最好了。妈这就去收拾几件衣服带上。让华英和小豆芽留在家里给我帮忙,你自己去找村长吧!” 萧怀冬看了徐华英一眼,朝她略一点头,便大步出了门。 一个小时后。 收拾完一大包衣服的李秀兰跑去隔壁老姐妹家炫耀,她要跟著儿子进城享福了。 却听老姐妹和她八卦:“秀兰啊,刚有两个公安进了村。说是半个月前有个老拐子在我们村拐卖一个六岁女童。公安去找村长,要把我们村所有六岁女娃叫过去。让那女娃指认老拐子呢!” 李秀兰惊得直接跳起来就往家跑,进城的喜悦一扫而空。她慌不择路地跑回家,正巧萧怀冬办完手续回来。 李秀兰二话不说,赶萧怀冬三人快点离开。 “妈想起有东西放在你大姨家,今儿就不跟你们一起进城了。等妈从你大姨家回来,就去城里找你们。快走吧,晚了赶不上最后一趟进城的车。” 第3章 软饭男和拖油瓶 萧爱国要拦,硬生生被李秀兰拉住。她不停地向老伴使眼色,额头冷汗直往下滴! 走出村子很久,萧南初都没回过神。 想不通她奶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这么轻易的就让他们走了? 萧怀冬和徐华英彼此默契地相互一笑! 到了镇上,萧怀冬三人去国营饭店隨便吃了几口午饭,就坐上去县城的末班车。 三个小时后,来到县城的萧怀东和萧南初父女二人,望著面前漂亮的两层白色小洋楼,齐齐瞪大眼睛。 萧怀东只以为徐华英嫁人后过得好,没想到竟然过得这般富足。这年代,能住上小洋楼,那真不是一般人。 “走,冬哥,小豆芽。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家,快进去!” 徐华英拿出钥匙,正要打开大铁门。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左眼下有一颗泪痣,一个长著一对招风耳,穿同款小西装的10岁左右双胞胎男孩,带著一个穿蓬蓬裙,扎著高马尾,满脸傲气的8岁小女孩,气势汹汹地挡在大铁门前。 三人虎视眈眈地瞪著站在徐华英身后的萧怀冬和萧南初。 “妈,你可以进来,这两个人不能进。我们家不欢迎软饭男和拖油瓶。” 徐华英原本带笑的脸,剎那间沉下:“都给我让开,我徐华英的家,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什么软饭男,拖油瓶?谁教你们的?你们的教养都餵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双手叉腰,压抑著眼底的情绪。 “萧叔叔和小豆芽妹妹,以后和我们就是一家人。你们若接受就好好和他们相处。若是不接受,故意找事,就別怪我把你们送回老顾家去。” 穿著蓬蓬裙的顾清灵小嘴一撅,不服:“凭什么让我们接受他们?只要我们兄妹仨在,软饭男和拖油瓶就永远也別想进这个家。” 徐华英挽起袖子,望著三个倔强的孩子,伸手就要去打。 眼见马路对面的家属院和隔壁出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萧怀冬担心影响徐华英的名声,急忙抓住她的手腕:“华英,孩子还小,打坏了还是你最心疼。” 徐华英早在医院照顾萧怀冬时,就传出风言风语。 她和萧怀冬的事,整个医院,人尽皆知。 顾家就住在小洋楼对面,隔著一条街的化肥厂家属院。院里有几个还是县医院的护士。 三个孩子定然是被顾家人挑拨过。 “不用你假好心,我奶说了,你们就是为了我妈的钱。我妈被你们父女迷惑,我们可聪明著呢!” 顾大虎拉了自认为很聪明的顾二虎一把,一脸严肃地看著徐华英:“妈,这个家,有他们没我们。” 徐华英失望地望著大儿子,冷哼一声,手一挥,三人下意识让开。 她不理会三人,拉住萧南初的手,语气放软:“走,小豆芽跟阿姨回家。你的房间阿姨早就布置好了。所有的装饰,都是新买的,一会儿你看看喜不喜欢!” 萧南初力气小,人也小,被徐华英紧握著手,她几乎是机械性地跟著走。回头看她爸,却见她爸竟然也跟著进了院子。 兄妹三人还想再拦,迎上徐华英甩出的眼刀子,又缩回了脚。 萧怀冬看著三人,在心里嘆了口气。 上辈子,怀英的三女儿还没成年就没了。两个儿子,一个出车祸死亡,一个被骗到黑煤矿二十年,等找到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骨。 他是在精神病院遇到的华英,那时两人都六十多了。 他被亲侄子抢了公司和家產,强行送进精神病院。 最后十年,他陪在华英身边。华英弥留之际,清醒了过来,告诉他这一生她前半辈子过得有多风光,后半辈子过得就有多痛苦。 上辈子的他十分后悔,当初愚孝,导致他错过了华英,不仅自己成了孤家寡人,还害了自己的孩子和华英。早知道华英就嫁在县城,他们离得那么近,他只要稍稍打听,说不定…… 明明上辈子他在县医院根本没遇到华英,醒来后都过了一个半月。这辈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显灵,不仅让他重生,还让他早早醒来和华英在这么早就重逢。 上辈子,他和华英的遗憾,皆是子女早夭,晚年孤独无依。 这辈子,他定不会再让悲剧发生,尽全力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冬哥,別管他们。他们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子。被挑唆了两句就连我这个亲妈都不相信。吃一堑,长一智。只有让他们看清顾家那老两口真正嘴脸,才能成长。我徐华英的孩子,不能当孬种,更不能是非不分。” 徐华英指著院子靠墙边的车棚下:“家里有三辆自行车。新的刚买不久,是以后给冬哥你骑的。” 萧南初诧异。好傢伙,人还没来,车就先买好了。 这不就妥妥地被富婆包养吗? 说她爸是软饭男,还真没错。 萧怀冬没想到一进门徐华英就给送东西,有些汗顏,又有些高兴:“好,听你的。” 徐华英脸上露出笑,语气一软:“冬哥,我就只想和你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这么多年,大虎他爷奶为了不让我再婚,儘是使些不入流手段。他们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从大虎他爸病死后第二年开始,不停地给我介绍顾家那边的亲戚。他们用尽各种手段阻止我和其他人再婚。三个孩子也被他们挑唆。” “我在钢铁厂做翻译,每个月有三百的固定工资。再加上兼顾厂里的播音员,以及其他厂的临时翻译,每个月的收入都超过五百。顾家人,都惦记著我的钱袋子。” 萧怀冬心疼地握住徐华英的手,向她保证:“放心,以后有我在,再不会让你受委屈!” 被挤在中间的一千瓦大灯泡萧南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只要在一起,眼里就只有彼此。 后妈又美又颯,聪明又理智,尽显女王范。有那么一点点强势可以忽略不计。 也不知道后妈会不会因为喜欢她爸,对她爱屋及乌。毕竟人家有儿有女,不缺她这个拖油瓶。 现在是77年,普通工人每月的平均工资才30块钱左右。徐华英一个月的收入都抵人家两年。她爸在乡下是民兵小队长,会些拳脚功夫,会用猎枪打猎。每个月村上会发十八块钱的工资和粮油。进了城就啥也不是,会的东西一无用处。 第4章 没必要上赶著吃软饭 要是一直靠后妈的钱养著,前几年新鲜著可能不会出问题。可时间一久,她爸年纪大了,那张脸跟著老了,后妈不会嫌弃? 后妈有顏有钱,还有房。她爸除了那张脸,就还有她这个拖油瓶。 她怎么就觉得是她爸不配呢? 萧南初脑补了一会儿,觉得她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早知道当初她爸被送去医院时,她就不该给他用上好运符。害她失了一滴精血,期间还发烧了好几次,身体险些被孤魂野鬼抢走不说,还差点被她奶卖给拐子。 虽说在乡下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但萧家那些人的性格她都摸清了。她不怕被打,被苛待。以她的本事,有替身符,没有人能真正伤害到她。 重组家庭就不一样了,还要重新磨合,重新了解彼此。后妈话里的意思,前公婆一家也不是好相与的。以后的麻烦更会不断。 她前世就师傅和师祖两个亲人,除了师祖喜欢闹腾,她反而更隨师傅喜欢清静。 就萧家那一大家子,有时候她就觉得特別烦。若她爸和徐华英结婚。那加在一起就是六口人。这么多人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想想萧南初就觉得,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波澜壮阔。 在医院的时候,徐华英根本没提过孩子的事。要是早知道她已经有了三个孩子,萧南初觉得当时她可能会选择留在乡下。 等79年改革开放。到时候她隨便指点一下,让她爸做点小生意,就能发家致富。完全没必要上赶著吃软饭。 或许是看出她眼底的异样,徐华英连忙鬆开萧怀冬的手,改牵上萧南初。 “小豆芽,你千万不要因为大虎他们三个和阿姨生分了。阿姨现在就向你保证,今后会像对亲生女儿那般待你,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对於后妈的示好,萧南初见好就收,主要是不想让她爸难做。 她对徐怀英並没有恶感,相反,对她很是佩服和欣赏。 她就是担心,徐怀英会后悔。到那时她和她爸在这个家不就尷尬了? 三人走过偌大的院子进了小洋楼里。进门就是一楼大客厅,地上铺著彩色的花瓷砖。欧式皮沙发。萧南初一眼看到电视柜上,那台十九寸正播放《哪吒闹海》的黑白电视。 想来,应是顾家三兄妹出去时没来得及关上。 萧南初多看了动画片几眼,觉得十分的神奇。 “小豆芽,你是先在客厅看电视,还是去楼上房间看看?” 徐怀英见萧南初对动画片感兴趣,嘴角不由扬起。 她其实早在医院时就发现萧南初和一般小孩子不一样。虽然比她家老三还小上两岁,但不像她家老三,时常会无缘无故发大小姐脾气。有时候还不服管教,和她顶嘴,做事衝动,又任性。 现在看来,萧南初再乖巧懂事,还是小孩子心性。 “我去楼上看房间吧!” 上辈子看惯了彩色大宽屏,再看黑白画质的正方形电视,有点彆扭。 徐华英诧异了一瞬,连忙说:“那等你想看了再看。” 二楼有五间房,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最大的臥室是徐华英在住。並排三个房间分別是顾大虎兄妹三人一人一间。顾清灵的房间就在徐华英臥室旁边。 萧南初被安排住在楼梯口旁的一间。 一进屋,满目都是粉色。 粉格子窗帘,粉条纹被子,还有靠窗铺在书桌上的粉色碎花桌布。 打开衣柜,里面掛著一排衣服,一半都是和顾清灵穿的一样的白色蓬蓬裙,倒是还有一半掛著正常的上衣和裤子。 “你和灵灵年纪相当,都是小孩子,喜欢的应该差不多吧!我是按照灵灵的喜好,给你布置的房间。若是不喜欢,你就和阿姨说,我再换成你喜欢的。” 徐华英有点不確定,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若搞不定萧南初。万一冬哥因为这个孩子和她生了间隙,那她定然会后悔死。 萧南初看了她爸一眼,见她爸整双眼睛都贴在后妈身上,不由在心里嘀咕,白月光真上头。她爸怕不是个恋爱脑吧!真是没救了。 萧南初违心地点头:“阿姨,谢谢你!我很喜欢!” 比起在萧家的条件,这里可以说算得上是高大上了。 她根本没必要鸡蛋里挑骨头。並且,她要是让徐华英把她的房间布置成自己喜欢的黑色,估计他们就算不会把她送医院检查脑子,以后也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她现在只想低调一点,早点长大,找师祖拿到定魂珠。要不然,哪天一不小心被那些厉害的孤魂野鬼给抢了身体,她的残魂会直接消失在天地间!从此世间再无她萧南初。 “喜欢就好。在医院时阿姨给你买的衣服你不愿意换上,我都给拿回来洗了一次。明天小豆芽一定要穿著阿姨买的新衣服哦!” 萧怀冬柔声道:“怀英,你有心了。孩子还小,长得快。用不著买那么多新衣服。” 徐华英不赞同地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小姑娘就该多买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才会更有自信。再说,我又不缺钱。灵灵有的,小豆芽一样有。” “好,我都听你的!” 萧怀冬正要伸手去握徐华英的手,余光瞥见自家闺女正睁著一双黑葡萄般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老脸不由一红,手顺势握拳抵在唇边,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三人从楼上下来,就见顾大虎三兄妹坐在客厅皮沙发上,一个个怒目圆瞪,仇视地盯著萧怀冬和萧南初。 徐华英皱了皱眉,刚想教训几句,萧怀冬扯了她一下打圆场:“怀英,天不早了。我去给你们准备晚饭。” “冬哥,你第一天进门,哪能让你做饭?走,我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 顾大虎三兄妹鄙夷地朝萧南初和萧怀冬翻白眼。 “乡巴佬,怕是这辈子都没进过国营饭店吧!” 徐华英怒目指著三人:“你们到底哪来的优越感?立即向萧叔叔和小豆芽妹妹道歉!” “凭什么道歉?我们说的又没错。” 第5章 她爸的贵人出现了 顾清灵抹了一把眼泪,哭著跑了出去。 顾大虎和顾二虎狠狠瞪了萧南初和萧怀冬一眼,撒腿就去追。 萧怀冬无奈摇头:“华英,孩子们还小,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冬哥,別管他们。以我对他们仨的了解,定是先去国营饭店了。我们现在过去就能看到他们!” 国营饭店就在小洋楼后面的那条街,並不是很远。 三人刚到饭店门口,一人从里面衝出来,重重的撞在萧怀冬身上,撞得萧怀冬一个趔趄。 那人被反作用力弹倒后,又迅速爬起来继续跑。 这时饭店里追出来两位头髮灰白的老年夫妻。 “抓小偷啊!快帮帮忙抓小偷!” 萧怀冬见此,忍痛从地上快速跳起来,二话不说,追著小偷跑了几百米,一个猛扑,把小偷扑倒摁在地上,把他双手反剪,提了起来。 后面跑上来的老两口看到小偷被抓住,立即鬆了口气,喜笑顏开地上前道谢。 “同志身手不错,真的太感谢你了。我和老伴逛了一下午,给我们刚出生没多久的外孙买的金锁,竟被这贼子给看到偷了去。” 萧怀冬从小偷鼓鼓囊囊的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裹,打开里面竟是几件婴儿衣服和一个红布包的纯金小锁。 他忙把东西还给两人。 这时两个骑著自行车的公安过来巡逻,看到这边围了不少人,立即赶过来。 “老局长,老夫人怎么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赶过来的两位公安同志,朝两人敬礼。 “小李,小罗。快把这个偷东西的贼带回局里去。” 他向两人快速说明情况。 又指著萧怀冬:“这位见义勇为的同志,你们回去稟告给大队长,一定要亲自写封感谢信,送去他工作单位。” “是,老局长。” 萧怀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有工作单位。” 跟过来的萧南初望著老局长头顶淡紫色的光芒,脆生生地说:“我和爸爸才刚进城,我爸爸还没工作呢!” 老局长身边的老太太低头看到泡麵头的萧南初,双眼一亮:“哟,这孩子长得可真洋气,皮肤真白。” 老局长若有所思地说:“同志,你现在住哪儿?既然你没有单位,那就把感谢信送你住处。” 萧南初清楚,这年代的见义勇为感谢信,对个人还是挺有用的。 对於她爸这个无业游民来说,说不定是个机遇。 “老先生,老夫人,我是徐华英,这是我对象萧怀冬,这是我女儿萧南初。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老局长和老太太这才把视线落到徐华英身上,神情怔了一下:“闺女,原来是你啊!你这对象和你站在一起真般配?小女娃也长得好看。” 徐华英骄傲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哈哈哈……” 老两口笑了一阵,让小李和小罗赶紧把小偷带走。 知道萧怀冬三人是去国营饭店吃饭,硬点了一桌硬菜,付了钱才离开。 坐在萧南初他们背面的顾大虎三人,亲眼目睹了萧怀冬抓小偷的一幕,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起来,深怕被发现。 “大哥,软饭男那么厉害,我们要是再继续和他做对。他会不会打我们?” 顾清灵苦著张小脸,嘴噘得老高。 顾二虎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他要是敢打我们,我就和他拼了。” 顾大虎白了弟弟妹妹一眼,自信道:“他不敢。妈就算再喜欢他,也不可能让他打我们。” “万一他偷偷地打呢?” 顾二虎语不惊人死不休。 顾大虎想了想,认真道:“不如我们先骗妈,就说我们接受他们父女。等他们放鬆警惕的时候,再把他们赶出去。” “好,我们听大哥的。” 三人商量好对策,一扭头,哪里还有萧南初几人。 “妈她,竟然不管我们了!” 顾大虎神情有些落寞。 顾清灵小脸一垮,很想哭:“大哥,妈是不是有了后爹,已经不喜欢我们了?” 顾二虎一拍桌子,小脸紧绷在一起:“既然妈不要我们了,那我们就消失好了。”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去结了帐。出了饭店门就朝距离小洋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萧南初三人在小洋楼左等右等没等到三兄妹回来。徐华英去了老顾家一趟,没看到三个孩子。萧怀冬骑上自行车去饭店,连同饭店附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天黑下来时,客厅的电话突然响起。是派出所打来的。 “徐华英同志,你儿子顾二虎来派出所报案。你大儿子和女儿有可能被人贩子抓走了。麻烦你来派出所一趟。” 徐华英只觉得天都塌了!掛了电话手就一直抖个不停! 萧怀冬握紧她的手:“华英,別怕!我们现在就过去。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 “冬哥!” 徐华英哭著喊了一声,强自镇定下来,朝萧怀冬点头。 萧南初悄悄看了徐华英一眼,掐指一算,小眉头微皱了起来。 有危险,却可以逢凶化吉。而可以化解危险的人,竟然是她爸? 萧南初坐在自行车前面的单槓上,风呼呼地吹著她的小脸,头顶是她爸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后座坐著拿著手电筒照路的徐华英。 “冬哥,前面向右再拐个弯,就到了!” 萧怀冬轻嗯了一声,踏板被他蹬得几乎飞起。 到西关派出所大门口时,一道小身影突然冲了过来。 “妈,都是二虎的错。大哥和灵灵被拐子抓走了,你打我吧……呜呜呜……” 徐华英抱住顾二虎,一巴掌轻拍在他脑袋上,焦急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吃完饭怎么不回家?” 这时一个穿著公安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同志,你们就是顾二虎的家人吧!我姓王,门口太暗,跟我进去说吧!” 王公安把四人带进派出所內。 所內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公安在值班。看到几人进来,立即起身说起了顾二虎的情况。 “八点多钟时,这位小同志来报案,说是他和哥哥妹妹被人关在一个仓库里,听到关他们的人说,要把他们卖了。他哥和妹妹想办法让他逃出来报公安。可他却说不出那仓库具体位置。我知道你们很著急,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打电话召回另外三个同事。打算在附近有仓库的地方找找,兴许能找到线索,把人救出来。” 第6章 端了人贩子老窝 1 说话间,就有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公安进来。 快速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三人拿著手电正准备离开救人,却被萧怀冬叫住。 “同志,你们先等等。” 大家不解地回头望著他。 就连徐怀英都满脸疑惑。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万一去晚了,孩子被带走卖了…… “坏人,你是不想让公安叔叔去救我哥哥和妹妹吗?” 顾二虎哭得眼睛通红,望著萧怀冬的眼神,仿佛要吃了他一般。 眾人都用怀疑的眼神望向萧怀冬。 “你们看,二虎鞋底沾满石灰。大家可知这附近哪里在盖房子?” 其中一个公安眼前猛然一亮:“我知道,是竹溪村。不是盖房子,是村里的养猪场在扩建猪圈。我记得养猪场附近就有一个废弃的仓库。同志,你真厉害,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能发现。现在我们有了方向,不用浪费时间盲目寻找,定能早些把你们家的孩子救出来。” 萧怀冬忙拿出一包华子,给每个公安递了一根。 一开始大家还摆手拒绝。 萧怀冬笑著说:“这么晚了,还要麻烦大家,我们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兴许还能发现更多线索。” “啊……这?” 王公安拍著萧怀冬的肩膀先接过烟,朝他点头:“同志你確实心细如髮,跟著他们一起,说不定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其余几人跟著接过烟,朝萧怀冬露出善意的笑。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萧怀冬说著看向徐华英:“你带孩子们先回去。相信我,我一定和公安同志把两个孩子找回来。” “冬哥!你,你一定要小心!” 徐华英感动的同时,又担心萧怀冬的安危。毕竟萧怀冬对县城不熟,又是晚上。万一真和人贩子对上,难免会有危险。 “徐阿姨,你放心好了。我爸一定会把大虎哥和灵灵姐平安带回来的!” 萧南初朝他爸挥手后,拉著徐华英的胳膊,向她保证。 顾二虎朝她翻白眼:“哼,要你说,公安叔叔那么厉害,一定能救我哥和妹妹。” 徐华英伸手揪住顾二虎的耳朵:“走,现在就跟我回去说说,你们怎么会遇上人贩子!” 原本想反抗的顾二虎,脑袋一下耷拉下来! 徐华英骑上自行车,前面单槓上依然坐著萧南初,后座坐著顾二虎。 一路上,顾二虎特別的安静。到家后,他主动拿出鸡毛掸子。 “妈,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徐华英气笑了,夺过鸡毛掸子,朝顾二虎身上一边打一边骂:“现在知道错了?你哥和你妹要是回不来,我直接把你打死算了。” 顾二虎自知理亏,任由鸡毛掸子落在自己身上,却一声不吭。 打著骂著,徐华英自己却哭了。 她一哭,顾二虎也跟著大哭起来。 萧南初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两人。 她能掐会算,知道结局是好的,就算她向两人保证,两人也不可能相信。她只能安静地坐在一边。 “我养大你们三个容易吗?妈就只是想找个伴而已,你们竟这般不愿,还给我闹出这么大的事来。他们要真被人贩子卖出去,找不回来。就是在用尖刀刮妈的心啊!” 徐华英一边哭,一边用力打。 打著打著就往自己身上抽。 “妈,对不起。你別打自己,打我吧!” 顾二虎拉住徐华英的胳膊,嚎的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徐华英突然扔掉鸡毛掸子,抱起傻眼的萧南初坐到沙发上,一边抹泪一边道歉:“对不起小豆芽,嚇到你了吧!別怕,阿姨是不会这么打你的。” 顾二虎鼻子一边冒泡,一边用仇恨的眼神瞪向萧南初。 都是软饭男和拖油瓶的错,要不是他们出现,他们兄妹三人又怎么会遇到人贩子? 等大哥和灵灵回来,一定要把两人赶出家门。 夜渐渐深了。徐华英和顾二虎都没有上楼睡觉的意思。 萧南初困得两眼都睁不开,又不好意思自己单独上楼睡觉。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地。 另一边,萧怀冬跟著三个公安悄悄来到竹溪村,找到养猪场附近的旧仓库。 四人进去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地上发现两根粗麻绳和小孩子的脚印。 “萧老弟,看来我们来晚了!” 三个公安在仓库里查找了一番,眼底露出失望之色。 萧怀冬思考片刻说:“时间这么紧,他们就算被带走,应该也走不远。不如我们分成两组,在附近找找。” “好,就按萧老弟的意思。” 三个公安在来的路上和萧怀冬相谈甚欢,已然称兄道弟。 没救到人,三人都感觉对不住萧怀冬。 分开后,萧怀冬带著刘姓公安直接饶过养猪场,朝水塘旁房子比较多的那户人家走去。 他记得上辈子,两年后,县公安总队与市里的公安一起,在竹溪村水塘旁的那户人家,捣毁人贩子窝点。共抓住人贩子將近十人,解救二十几个被拐卖的孩子。这件事当时引起轰动,还上了报纸。 养猪场对面就是水塘。 萧怀冬下意识放轻脚步,让跟他一起过去的公安关了手电筒。 两人很快来到对面,萧怀冬屏住呼吸,纵身一跃,跳上不到两米高的墙头。把刘姓公安嚇了一跳。 “刘同志,你在这里等著。我翻进去看看。” 不待刘姓公安回答,萧怀冬已经跳了下去。 就在萧怀冬思索著要从哪里找起时,一道轻微的呜呜声响起。 萧怀冬听声辩位,不过几秒钟就快步来到东侧一排房子前。 呜呜声越来越大,萧怀冬听得越来越清晰。 很快,他锁定其中一间。 “给老子闭嘴,再哭老子饿死你。md,就知道哭,要是明儿一早卖不出好价,老子直接活剥了你。” “好了。刚带回来的那两个,明儿一早先卖出去,我担心夜长梦多。那两个孩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大哥放心,我们做这买卖好几年了,只要落到我们手里,就没跑了。人是癩痢头弄回来的。这两年他可没少给我们带货,安全著呢!” “算上刚刚带回来的两个,这批货一共才十一个。真是一次不如一次。再这么下去,我们这条线可能要废了。” 第7章 端了人贩子老窝 2 “大哥,最近风声有点紧!还是要等过年。” 萧怀冬等里面的声音没了,小心翼翼地退出院子。 刘姓公安见他出来,连忙压低声音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走,我们到集合点,有重大发现。” 两人过去时,另外两名公安已经在等了。 萧怀冬立即说明他发现的情况。 三个公安特別激动。 刘姓公安:“萧老弟和小李留下来看著,我和小吴回去找所长,召集所有兄弟。” 一个半小时后,周所长亲自出马,与十几个拿著傢伙式的同事,被刘公安带著与萧怀冬两人匯合。 “人就在这个院子里,一个没跑!” 小李朝周所长匯报。 “那还等什么,前门后院各留下两名同志把守,其余人跟我一起衝进去抓人。” 周所长看向萧怀冬:“萧同志,你跟我们一起进去。” 刘公安道:“萧老弟,还要麻烦你进去开门。” 萧怀冬朝两人略一点头,纵身一跃,跳上墙头。 大门很快被萧怀冬从里面打开。 “周所长,人就在那个房间里。” 萧怀冬指著东侧房屋。 周所长立即下令:“兄弟们,衝进去拿人。” “嘭……” 小李当先一脚把门踹开,眾人立即冲了进去。 “什么人?” 被惊醒的人贩子惊慌中大声呵斥! 十几道手电筒朝说话的人照去。 “不好大哥,有公……” “不许动,老实一点。” 不过两分钟,睡在外屋的两个人贩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让公安从被窝里捞起来,拷上手銬。 “周所,就是他们。孩子应该被关在里屋。” 萧怀冬瞅了两个人贩子一眼,一拳头把里屋的锁给砸开。 推开门,一阵恶臭从屋里传出。手电筒往里一照,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 里屋地上铺著一层半湿不乾的稻草,稻草上躺著七个昏睡过去的孩子。墙角处各种大小便堆积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熏人的恶臭。 “狗曰的,这是拿孩子不当人。” 小李气得给两个人贩子一人一脚。 萧怀冬先一步走进去,扫视了一圈,竟是没看到顾大虎和顾清灵二人。 其他公安见状,连忙跟进去。 这些孩子最大的有十一二岁,最小的只有三岁。一个个脸上布满脏污,嘴唇起皮,脸色都不是很正常。 “畜生,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看来他们是都被下了迷药。” 刘公安抓住其中一个人贩子的头,一拳砸向对方。 “是又怎么样?被你们抓住,我们自认倒霉!但你们休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什么!” 人贩子被打得嘴角溢出血来,一脸桀驁。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狗娘养的,老子打不死你!” 刘公安轮起拳头,还想再揍对方一拳,周所长一把拉住他:“萧同志不是说他们这次抓了十一个人吗?这才七个,还有四个快去找找。” 刘公安朝地上呸了一口,狠狠瞪了人贩子一眼,跟著几个公安去另外几间屋子找人。 找了一圈,所有屋子都翻了个遍,一个人影都没找著。 “说,还其他四人在哪儿?” 周所长把傢伙式抵在没挨打的人贩子脑袋上。 那人不屑一笑:“要么你现在就毙了老子,想从老子嘴里打听消息,门都没有。” “狗曰的,不说是吧!先把你嘴打烂。” 萧怀冬站在门口,用手电四处照了照,仔细回想起当初看到的报纸。好像还有地窖什么的。难道顾大虎和顾清灵被关在地窖里? 他在院子里一寸寸仔细地找,终於,在院墙边发现了被石板盖著的地窖。他脸上一喜,突然快走几步:“周所长,我怀疑人被关在地窖里。” 其他公安连忙跑过来。 萧怀冬一抬手,轻鬆地把地窖口的石板挪开,他手电刚往下一照,一道人影快速地从他眼底闪过。 “周所长,人真在下面。” 萧怀冬激动地说著,自个儿就跳了下去。 他刚一落地,身后就被一把冰冷的硬物抵住后腰。 跟著跳下来的几名公安见萧怀冬被挟持,一个个警惕地用手里的傢伙式对准人贩子的方向。 “不想他死,就放我走。” 躲在地窖里的人贩子非常狡猾。他身材短小,整个人藏在萧怀冬身后。 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萧怀冬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吼一声,胳膊肘用力往后一摜,人贩子猝不及防被击中脑袋,本能地往后仰。 萧怀冬抓住机会,转身徒手去夺刀。 缠斗中,胳膊被划伤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萧怀冬顾不上胳膊上的疼痛,一举把人贩子擒住。 “萧老弟,你受伤了。” 刘公安几人,把人贩子拷上手銬,踢了好几脚。 “没事!小伤。” 萧怀冬丝毫不在意。 很快萧怀冬在地窖深处,找到被人贩子藏在稻草下面的顾大虎和顾清灵,还有一名长得很漂亮的少女,和一名十一二岁的男孩。 “这帮畜生,都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庭。” 周所长义愤填膺地骂了一句,让大家把人送出地窖。 “萧同志,今儿要不是你,我们不可能把人全部救出来。也不能端了人贩子窝点。等回去后,我向上面递材料,让上面给你一定的奖励。” 周所长拍拍萧怀冬的肩膀,对他十分欣赏。 “那所长,既然人都救出来了,也没我什么事了。我来就是找家里的两个孩子。既然人找著了,我现在就把孩子们带回去。孩子们的妈这会儿一定还在家里急等著。” 周所长望著萧怀冬还在滴血的手臂,不忍地说:“要不,我让小刘把孩子送回去,你去医院看看伤。划拉这么长的口子,肯定是要缝合的。” 萧怀冬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回去擦点碘伏就好了!” 小刘把自己的自行车让给萧怀冬:“萧老弟,用我的自行车带两个孩子回去吧!” 萧怀冬没拒绝,谢过后,把顾清灵放在单槓上,背起顾大虎,骑上自行车就骑著往回走。 *** 萧南初睡梦中,听到“嘭嘭嘭”的敲门声。 一睁眼就见自己睡在沙发上,身上还盖著一件毛呢大衣。沙发另一头睡著顾二虎。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院门口传来她爸的声音。 不一会儿,就见她爸怀里抱著一个,身上背著一个,和徐华英一起走进客厅。 第8章 顾二虎挨打 “冬哥,辛苦你了!没想到你真的能把他们兄妹救回来!” 徐华英激动地从萧怀冬背上,把顾大虎抱下来,放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 萧怀冬把怀里的顾清灵放在另一侧沙发上。 “冬哥,你受伤了!” 徐华英惊叫一声。 萧南初小腿一蹬,起身就跑到萧怀冬身边,担忧地看著他。 “爸,伤在哪儿?” 她一喊,把顾二虎也吵醒了。 顾二虎揉著惺忪的眼睛,张口就说:“妈,大哥和灵灵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徐华英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是你萧叔叔把他们带回来的。要不是你萧叔叔,你哥和你妹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顾二虎不以为然地努努嘴:“那也是因为公安叔叔厉害。他最多就是把我哥和灵灵带回来!” “顾二虎,你给我闭嘴!” 徐华英气得直喘气。 “华英,我没事。这俩孩子中了迷药,先给他们餵点水,用不了多久,就该能自己醒过来。” 徐华英哽咽著:“冬哥,孩子不了解你。我还能不知道你吗?你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想著他们。二虎他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还……” “华英,我们以后是要生活在一起的,难免有些摩擦!日子还长著呢!我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的。” 萧怀冬握住徐华英的手,轻轻给她拭去眼角的泪。 准备去找碘伏给她爸清理伤口的萧南初:“……” 她还是躺回去吧!她觉得她爸更需要徐阿姨的心疼。 “冬哥,我这就拿药箱,先处理你手臂上的伤口。” 徐华英推开萧怀冬就要转身,被萧怀冬拉住。 “先给两个孩子餵些清水,我手上的伤不急。” 顾二虎哼了一声:“妈,人家这是要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呢!我看啊,那伤肯定不严重。” 徐华英努力平復心中的怒火,拍拍萧怀冬的手:“好,冬哥我都听你的。” 她几步来到沙发前,拎起顾二虎,一个翻身,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 “就你聪明是不是?” 顾二虎连连求饶:“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別打了!” 在萧南初面前被亲妈打屁股,顾二虎只觉得丟脸死了。 打那个羞耻的地方,他以后还不被萧南初笑话死? “知道错了就好,再有下次,可不是打一巴掌的事。” 徐华英瞪了不省心的顾二虎一眼,拿了热水壶倒了两杯水,分別餵给顾大虎和顾清灵。餵完又去拿了药箱,给萧怀冬伤口擦碘伏。 “冬哥,你看看这伤口都有筷子那么长,你还说不碍事。” 徐华英眼底噙著泪,心疼的手上越发小心翼翼,生怕弄疼的萧怀冬。 “我是男人,皮糙肉厚的。只要孩子们没事,我这点伤真不算什么。” 萧怀冬眼带笑意,双眸含情,双眼恨不得贴在徐华英身上。 萧南初双手捂住脸,真是没眼看。 她爸有了喜欢的女人,真的变得她都快不认识了。 虽然她相信她爸不可能为了女人拋弃她。 可她现在严重怀疑,以他爸对徐华英的態度。这会儿徐华英让她爸打她一顿,她爸就算不会动手,说不定会训斥她一顿。 可怕的恋爱脑。 真希望徐华英以后不要变得和她亲妈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要不然,她今后的日子註定不好过了。 很快,顾大虎和顾清灵醒了。 “妈!” 顾清灵哭著扑到徐华英怀里,委屈地大哭。 顾大虎小脸严肃,走到徐华英面前站定,头快垂到地上了。 “妈,对不起。是我没看好弟弟妹妹!” 徐华英恨铁不成钢,抬手想打一巴掌,给长点记性。可望著顾大虎愧疚的眼神,又收回了手。 “要不是你们萧叔叔,你和灵灵现在都被人贩子给卖了。是他冒著生命危险,受了重伤,才把你们救回来。你和灵灵现在就向萧叔叔道谢。” 两人被救时,根本没有意识。 他们根本不相信,萧怀冬会去救人。 要是他们兄妹被卖了,这个家不就没人拦著他们在一起了吗? 软饭男又怎么可能会救他们? 不可能! 兄妹二人的视线落到顾二虎身上。希望顾二虎能和他们说实话。 “我不知道,你们別问我。” 顾二虎別过脸。 谁让她妈不顾他的感受,当著外人的面打他屁股的。 他就不说。 顾二虎的反应,让顾大虎和顾清灵更加的认为,是徐华英为了软饭男,故意让他们误会软饭男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他们才不会上当。 “妈,你亲眼看到是他救的我们?除非他能证明,否则我们不会感谢他。” 顾清灵噘起嘴附和:“我也不相信他会那么好心。妈你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这么没良心。好,好,很好!” 徐华英气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调。 “看来,平时是我对你们太好了。” 顾大虎见把徐华英气得不轻,连忙认错:“对不起妈,我和灵灵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您不觉得事情太巧了吗?我们前脚刚被抓,他后脚就能找到我们,还把我们救出来。那可是人贩子窝。” 徐华英气笑了:“合著,救你们还救错了?” 她看著三个孩子,眼底闪过一丝痛色:“好,那我问你们,你们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会被人贩子盯上?” “我,我们……” 顾大虎看看背对著他的弟弟,又看看低著头心虚的妹妹,站出来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妈,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看不惯你对软饭男和拖油瓶那么好,就带著二虎和灵灵离家出走。我本意是藏在一个隱蔽的地方,让你为了我们,把他们父女赶出家门。没想到会被人骗,他还把我们关在仓库里。后来就……” 顾大虎迎著徐华英越来越失望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 脑海里浮现为了让二虎逃出去,他被坏人打了几巴掌,现在还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还有灵灵被揪著头髮扇耳光的画面,他就是一阵后悔。 若非现在被救,他和灵灵的下场是什么他都不敢想。 第9章 上学浪费钱 “顾浩然,顾竞泽,你们已经十岁了。道理我不想再说,该说的我早就教给了你们。妈还是那句话,你们能接受萧叔叔和小豆芽妹妹,我们还是一家人。不接受,就滚回你老顾家去,我不欠你们的。还有,今天就把话说清楚,你们要是走,现在就离开。只要出了这个家门,不管你们在外是走丟,还是被拐,我绝对不可能再去管。” 徐华英背过身,抹了一把泪,眼底满是失望之色。 “妈,我不走。我不要离开妈。” 顾清灵抱住徐华英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大虎和顾二虎走到徐华英面前,双腿一弯,跪在她面前。 “对不起妈!我们不离开。我们接受萧叔叔和小豆芽妹妹!” 顾大虎和顾二虎相互对视一眼,郑重地向徐华英保证。 好汉不吃眼前亏,妈正在气头上。他们暂时先妥协一下。 徐华英把两人拉起来,点头:“好,我相信你们能说到做到。若是以后再搞出什么么蛾子。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直接把你们赶出家门。” 顾大虎在心里冷哼!接受並不代表认可,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揭穿软饭男的真面目。 “好了,二虎,你给你哥脸上消毒,涂药。灵灵,你来我这里,我给你上药。” 两个孩子脸都肿了,徐华英又如何能忽视。只是一开始没说,就是希望脸上的疼能让他们长点记性。 孩子们的性格她哪里会不清楚。哪能那么轻易地就妥协? 不过,饭要慢慢吃,路要一步步走。她相信,以冬哥的魅力,要不了多久,几个孩子肯定会对他大有改观。 大家都一晚上没怎么休息。上完药后,徐华英让几个孩子回自己房间补觉。 “今天学校不用去了。我会打电话给你们老师,请一天假。” 顾清灵高兴得几乎要忘了昨晚的经歷:“那妈,我这就去楼上补觉了。” 顾大虎和顾二虎打了声招呼,跟著顾清灵一起上了楼。 “徐阿姨,那我也去睡觉了!” 萧南初现在一点瞌睡都没有,可她不想留下来当电灯泡。 “小豆芽,你等一下。阿姨送你上去吧!” 萧南初赶紧往楼上跑:“不,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现在能降低存在感就降低存在感,能自己做的事,就坚决不麻烦任何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 谁让她爸要吃软饭? 她这个拖油瓶,可不得看人眼色吗? “华英,让她自己去吧!我有话和你说。” 萧南初:“……” 再这么发展下去,她严重怀疑她爸有一天会变成后爸。 *** 萧南初一觉醒来,已经快中午了。肚子饿得咕咕乱叫。 她打开门,肉香味飘荡在空气中。萧南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小豆芽,醒了啊,快下来吃饭!” 徐华英在楼下,朝萧南初挥了挥手里的锅铲。 “还有个汤,你爸正在煮。快来阿姨带你去洗手。” 萧南初正要应声,其他三个房间门依次打开。顾大虎站在房门口,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朝顾清灵伸出右手。 “灵灵,走,大哥带你下楼吃饭。” 顾二虎朝萧南初做了个鬼脸,和顾大虎一左一右牵著顾清灵下楼。 兄妹三人路过萧南初身边时,像是没看到她似的,直接无视掉。 “幼稚!” 萧南初在心里嘆息一声! 午餐真的很丰盛。 这是萧南初重生在这个年代以来,第一次吃上白米饭。 並且,桌上同时有鱼和肉。 对比起前六年的生活,这顿饭彻底让萧南初改变了对她爸吃软饭的决定。 若是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饭菜,没有打骂和虐待,一切困难她都能克服。 “小豆芽,等我和你爸领了证,就把你们俩的户口迁过来。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到时候让你灵灵姐带你一起去上学。” 萧南初木然的点头。 天吶,神吶!咋又要上学啊! 上辈子九年义务,三年高中,大学四年,她能逃课就一分钟不愿呆在学校。 本以为这辈子收费上小学,她终於可以以家里缺钱为理由,不用上学了。 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等著她呢! 她真是谢了! “徐阿姨,我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上学会耽误,还浪费钱。” 萧南委婉提醒。这年头养孩子多不容易啊!希望徐华英不要把钱浪费在她身上。 “爸,我们刚来徐阿姨家,有吃有喝就很好了。我不想因为上学给徐阿姨添麻烦。你快劝劝徐阿姨,学我就不上了。” 萧怀冬好笑地望著自家闺女。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气也不喘了,脸上也有血色,比之前在村子里精神多了。 看来,离开村子,远离那群吸血鬼,是他做过最正確的选择。 “小豆芽,学还是要上的。至於你的病,你不要担心,爸会带你去县城医院,找最厉害的医生给你看。” 救命! 这个时候,怎么就没人站出来阻止她上学呢? 萧南初欲哭无泪! 两天后,徐华英特意请了一天假。 等顾家三兄妹上学离开后,萧怀冬骑上自行车,带著徐华英和萧南初一起,拿上各自的户口本,朝县城婚姻登记处骑去。 另一边,顾大虎进学校没多久,就以肚子疼为由,背著书包离开了学校。 他第一时间,跑去与小洋楼隔著一条马路的化肥厂家属院,找他爷奶。 “爷,奶,不好了。我妈和吃软饭的小白脸一起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你们必须快想办法阻止。” 顾大虎一口气跑到三楼,进屋看到顾卫国和牛二丫还在吃早饭,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 “啥?这才几天,两个人就这么急不可耐登记?大虎你给奶说,那小白脸是不是给你妈灌了迷魂汤?” 顾大虎狂点头,满脸委屈:“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是让他们领证,再想把人赶走,就不容易了!我们仨不想要后爸!你和爷快想想办法啊!” 牛二丫和顾卫国对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大虎啊,这事还真不好办。爷和奶不想做这个坏人,破坏你妈再婚。被人知道,还以为是我们在从中作梗!” 第10章 这小白脸有问题 “奶,我一定不会怪你们。” 顾大虎祈求:“二虎和灵灵也不会怪你。相反,我们会感谢你。” “好孩子,你这么懂事,爷和奶也不忍心看著你难过。我这就去街道办打个电话,让你在婚姻登记处上班的表姨,不给你妈和那软饭男登记。” 顾大虎大喜:“真的吗奶?太好了!” 顾大虎喜极而笑,推著牛二丫:“奶,现在就去打电话,我跟你一起。” 顾卫国轻咳一声,拉住顾大虎:“让你奶去就成,你现在就回学校上课。要是被你妈知道,你逃课跑我们家来,肯定会怀疑到你奶身上。” “呃(⊙o⊙)…我,我这就回学校。” 铜山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 排了半个多小时,终於轮到萧怀冬和徐华英。 两人刚拿出拍好的照片,两本户口本递过去,就被退了回来。 “抱歉了二位,你们这结婚证,我这里办不了!” “怎么就办不了了?我们的户口本有问题吗?” 徐华英脸上的喜气一扫而空,身上的气势突然攀升,眯了眯眸子。 她望著说话的办证人员,总感觉这女人在哪儿见过。 “户口本倒是没问题!” 吴娟指著萧怀冬,一脸不屑:“这个小白脸有问题。” 徐华英一拍桌面,大声质问:“他有什么问题?同志,我看是你有问题吧!我对象就是长得英俊,长得白。但你说他小白脸就是恶意针对。我要向你们领导举报。” 吴娟冷笑:“举报?你以为我会怕?你自己看看你身后,这些排队登记的夫妻,哪个不是城里人。你身边的小白脸,拿的是乡下的户口。我们这里不给乡下人登记。” 徐华英怒意升起:“国家有规定乡下人不能来城里登记结婚吗?” 吴娟不以为然:“倒是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我们这里从来没有乡下人来办结婚证。好了,你们走吧!別耽误后面排队的同志。” 徐华英把户口本拍到吴娟面前:“既然没有规定,只是你私自决定,我有理由怀疑你滥用职权。要么现在就给我们办。要么我现在就去你领导那里举报。要是你领导不作为,我就向报社投稿,把你们歧视农村人的一套曝光。” “你敢!你……” “还办不办了?我们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后面还排这么多人。你们也是,人家都说了不给乡下人办理,还死皮赖脸不走。难道还要人亲自出来把你们赶出去?” “我说这位大姐,你一个城里人,找个乡下男人?这是自掉身价呀!” 排在后面等著登记的人,见徐华英不仅长得好看,穿著打扮也比较洋气。一个个眼底闪过嫉妒的光。 “她不会是因为这小白脸长得好看,才结婚的吧?嘖嘖,这年头听说过男人包养二奶,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女人包养小白脸。”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徐华英气得咬牙。 吴娟得意地翘起嘴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闹吧,就算她理亏在先,只要事情闹大,把主任闹过来,徐华英和小白脸永远別想再登记结婚。 她哥除了脸没有小白脸白,长得没有小白脸高大,还是钢铁厂保卫科的正式员工。小白脸拿什么和她哥比?徐华英竟然看不上她哥? 就算她表姨不打电话,她也要搅黄他们的婚事。 “吵什么吵?这里是结婚登记处,离婚到另一边去。” 一声低喝响起,所有人都止了声,朝门口看去。 “方主任,你来了!这里有人闹事,你快管管吧!再闹下去,就算天黑,这么多人也办不完登记。会被人举报的。” 吴娟恶人先告状,指著萧怀冬和徐华英:“就是他们两个在这里闹事,耽搁了大家不少时间。” 方主任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双手背在身后,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头髮稀疏,瘦得满脸都是皮,一脸刻薄像。 他目光落在萧怀冬和徐华英身上,脸一板,正要开口斥责。 目睹一切的萧南初见状,突然朝方主任衝过去,一头撞在他腰侧。一张符籙被萧南初悄悄拍在他身上。 “这位爷爷,我不是故意的。” 萧南初本就长得乖巧,又顶著泡麵头,说话声音软绵绵的,明亮的眼睛眨巴著,像是会说话。 第一眼看她,就像看到个真人版的芭比娃娃,任谁都不忍冷脸。 方主任原本严肃刻板的脸,突然一变,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以后走路要小心。” 说罢,再看向萧怀冬和徐华英,脸上竟堆出了丝笑意:“我见你们也不像是喜欢闹事的人,说说吧!怎么回事?” 吴娟见鬼般,露出震惊之色。 平常一点小事都斤斤计较半天的方主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 她有点纳闷,又担心有变故,急忙抢先一步说:“是这样的,方主任,他们……” “你给我闭嘴,我问他们,你打什么岔?” 萧怀冬见方主任像是个明事理的人,上前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明。 “若县城的婚姻登记,有规定不给乡下人办理,我这就带著对象离开。” 方主任扭头怒视著吴娟:“吴同志,谁给你的权利不给乡下人办理结婚登记?你竟然还把人分三六九等,你要是不想干了,立即滚回去。” 吴娟神色一僵,不可置信地望著方主任。 这个老东西,今天这是吃错药了?竟然敢这么对她。 她心里恨得不行,却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和方主任对著干。 都是徐华英这个贱人,肯定是老东西认出了她。 这女人真要和这小白脸成了,那她和大表姨一直以来的谋划不就落空了? “还磨蹭什么?” 方主任不耐烦地敲了敲吴娟面前的桌子。 “对不起吴主任,是我的错。我这就给两位同志办理。” 吴娟恨得心口疼。这个老不死的,不会看上徐华英了吧! 不过,有她在,她绝不会让老傢伙和徐华英搞在一起。 一个结婚证而已,证明不了什么。 她哥和徐华英都在钢铁厂,有的是机会。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徐华英会成为她老吴家的人。 徐华英所有的財產,房子都是她老吴家的。 第11章 出手这么大方,不是吃饭软吗 就萧怀冬一个乡下的泥腿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吴娟以最快的速度给萧怀冬和徐华英办好结婚证。 两人拿到结婚证,立即把带来的喜糖发给在场的每个人。 等萧怀冬三人前脚离开,方主任脑袋突然蒙了一下。 他甩了甩头,如梦初醒般,驴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想起刚刚自己对萧怀冬和徐华英的態度,就懊恼得不行。 要是往常,谁敢在这里闹事,不管对错,他都会维护自己人。 特別是吴娟,手里不仅攥著他不少把柄,私下里两人还是那种关係。 他刚刚竟然还威胁她!想想,吴主任就后悔不已。 另一边,拿到结婚证的萧怀冬和徐华英,带著萧南初来到百货商场。 萧怀冬把人直接往婚纱区领。 “冬哥?你这是?” 徐华英看到婚纱,眼底氤氳出一股泪意。 当年她和大虎他爸结婚时,顾家人说她是资本家大小姐,没资格办婚礼。怕她的身份被街坊邻居知晓,影响顾家人的工作,只让他们领了证。 她以为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机会穿上洁白的婚纱,没想到面前的男人,还记得她曾经说过的话。 “我打听到只有这里卖婚纱,你挑一件吧!” 萧怀冬从裤兜里摸出一打钱和票据。 “冬哥,我们二婚,没必要……” 徐华英嘴上说著拒绝的话,可眼底的渴望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萧南初都感觉到了。 “华英,不管是几婚,我和你是第一次结婚。我们要办的风风光光。” 徐华英感动得热泪盈眶。 “冬哥,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徐华英指著其中一件带亮片的婚纱,让售货员拿下来。 那女售货员一边嗑瓜子,一边上下打量著两人:“这件婚纱是国外进口的洋货,最少三百块加五张布票。要是买得起,我现在就拿给你们。要是没有这么多钱,我劝你们还是哪凉快到哪儿去。” 这点钱对徐华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正要拿钱出来,就见萧怀冬已经把准备好的钱和布票放在了柜檯上。 售货员脸上立即堆起笑,数了钱和票后,就把徐华英看上的婚纱拿了下来。 “我这就给你们包好。” 萧南初吃惊的看著她爸。 她爸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出手就是三百块?不是吃软饭吗? 难道是徐华英私下里偷偷给的? 就是为了不让她爸在外面被人看不起是吃软饭的? “走小豆芽,我带你去童装柜檯,给你买几套衣服” 从百货大楼走出来,萧南初换了套行头。白色娃娃领衬衫搭牛仔背带裤,就连脚上都穿上了红色的小皮鞋。 徐华英揉著她的泡麵头喜欢得不行:“小豆芽这么穿真的好可爱啊!” 一道人影目送著三人离开百货大楼,嘴里嘀咕著:“老六媳妇对那小白脸和拖油瓶还真是上心。买那么多东西,不得花好几百?不行,我必须回去告诉爸妈,不能让她把钱花在外人身上。” 傍晚,顾家三兄妹放学后,刚走出校园,就被牛二丫拦住。 “大虎啊,你奶没用!阻止不了你妈再婚。” 顾大虎一惊:“他们领证了?” 牛二丫嘆气:“领了!” 顾二虎气得握紧拳头。 “我知道了奶,就算他们结了婚,我们三个也不承认他。” 牛二丫装腔作势地抹著泪:“我可怜的孙子哟!以后你们要是被后爹虐待,你们亲爹泉下有知,该有多伤心?” “奶,要是我们仨离家出走,你会收留我们吗?” 顾大虎打算带著弟弟妹妹离开他妈,和爷奶一起生活,让他妈后悔。 牛二丫心底一喜,老头子料得不错。 只要三个孩子和徐华英不是一条心,他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现在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你们是我老顾家的孩子,要是你们不想和你妈过,回老顾家是天经地义。作为爷奶,又怎么能不要自己的孙子。” 顾大虎高兴地拉著牛二丫的手,眼里噙著泪花:“奶,还是你对我们最好。” 三人回去的路上,商量著什么时候离开家。 “哥,真的要去爷奶家吗?妈说一不二,走了就再没机会回去了!” 顾二虎还是有点捨不得徐华英。 顾清灵撅著嘴不以为然:“我们都是妈的孩子。就算我们犯了再大的错,妈也不可能不要我们。她之前说的话肯定是故意嚇唬我们。我们要是有事,她比谁都难过。” “灵灵说得对。我们要逼著妈重新做一次选择。她到底是要软饭男和拖油瓶,还是要我们兄妹仨。我们可是她的孩子,我不相信她会真的拋弃我们。” 顾大虎自信扬了扬唇:“走,先回家。我们就算要离开,也要选择一个合適的时间。” 周日上午,萧怀冬和徐华英打算带著几个孩子,一起去百货大楼买些结婚用品。 还没出门,邮递员敲响院门,送了封信进来。 看到收件人写著萧怀冬三个字。萧南初好奇地凑上前。心想著会是谁给她爸写信。 难道是她爷奶要来了?提前写封信,让他们准备好房间? 下一秒,就听到徐华英兴奋的声音。 “冬哥,是公安同志给你的见义勇为感谢信。” 徐华英说著,从信封里还抽出五张大团结。 “还有奖金!” 虽然钱不是很多,但这是萧怀冬的荣誉。 徐华英高兴坏了。 萧南初这下放心了。不是她爷奶来的信就好。 就怕她爸还没在这里安定下来,她爷奶就来捣乱。 两天后,萧怀冬和徐华英结婚。家里装扮得喜气洋洋。 徐华英邀请了好闺蜜刘芳华一家,还有钢铁厂几个关係还不错的同事,以及隔壁的两家邻居。 请了国营饭店的厨子,准备了两桌席面,一桌留著备用。 快开席时,顾大虎把顾家人带来了。 徐华英交代自己的闺蜜刘芳华帮忙招待一下大家,她和萧怀冬来到院门口。 来的人不仅有顾卫国和牛二丫,还有顾大虎的大伯顾杰和大伯娘刘红梅。 “哎呀老六媳妇,你再婚我和你爸不拦著,可你也要告诉我们一声啊!” 牛二丫一进院子就夸张地拍著大腿,双眼在穿著婚纱的徐华英身上扫过,心疼地直抽嘴角。 第12章 送上门找打 这败家媳妇,这么好看的婚纱这得花多少钱? 结个婚有必要这么铺张浪费吗? “六弟妹,不是大嫂我说,都二婚了,还搞得像是头婚一样,在家自己抄几个菜,办一桌意思一下不就得了?听说你请了国营饭店的厨子。搞这么大排场,也不怕別人笑话?” 刘红梅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国营饭店的席面可不便宜,一桌都够她半年的工资了。这钱要是给她,她能打通关係给自家两个闺女买个好工作。 “我花自己的钱,我乐意。倒是你们,不请自来。”徐华英瞥了一眼顾大虎,眼底略微露出一抹失望。 顾大虎感受到徐华英的目光,下意识地垂下脑袋,不知怎么的,心里开始发慌。 “你们要是真心诚意参加我的婚礼,我欢迎。要是来捣乱的,现在就请你们离开。” 徐华英把顾家四人拦在大门口,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来者不善,她也懒得与他们废话。 若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她早就与顾家断绝关係。 “华英,没事吧!” 萧怀冬担心地看著她。 “冬哥,没事。顾家人交给我来处理。” 萧怀冬朝她笑了笑:“好,那我先去招待其他人。” 顾杰阴阳怪气道:“六弟妹,怎么?有了小白脸就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別忘了,你三个孩子还姓顾呢!还是我们老顾家的人呢!当著我们的面就和小白脸眉来眼去,还要不要脸了?” 徐华英眯了眯眸子,二话没说,对著顾杰的脸,一巴掌甩了过去。 打的顾杰脸歪向一边。 牛二丫和刘红梅同时尖叫起来。 徐华英甩甩打得生疼的手,一阵冷嘲热讽:“说我不要脸?我看不要脸的是你们自己吧!今儿可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找打,我这可是如了你们的愿。” “好啊,你敢打我男人!我要撕了你。” 刘红梅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块砖头,对著徐华英的脑袋就使劲儿拍去。 徐华英嚇了一跳,躲是来不及了,慌乱之下,只能双手抱头。 然而,预料到的疼痛並没有。 她一抬头,就看到萧怀冬一只手紧紧抓住了刘红梅手里的砖头。 “冬哥!” 徐华英鬆了口气,眼里全是对萧怀冬的仰慕。 这么多年,每次都是顾家一大家子围攻她一个人。 就算她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受伤在所难免。 刚刚,她以为,她还会和以前一样,被打。 “我萧怀冬从来不打女人,但是谁要是敢打我的女人,我必须打回去,给她出气。” 萧怀冬手中略一用力,砖头被他从刘红梅手中夺走。 刘红梅被反作用力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来不及骂出声,就见萧怀冬拿著她的砖头朝她男人的脑袋拍去。 “不要!” 刘红梅和牛二丫同时大叫一声想要阻止。 但是晚了。 萧怀冬下手,快,准,狠。 他一砖头拍在顾杰脑袋上,直接把人拍倒在地。 顾杰抱著头痛苦地哀嚎。 “儿啊!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牛二丫哭著蹲在地上,去查看顾杰的情况。 刘红梅则嚇傻了般,愣在原地。 顾卫国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成了拳。 “你凭什么打我儿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牛二丫一边哭,一边威胁。 萧怀冬可不吃她这一套:“父债子偿,妻债夫偿。你儿媳拿砖头打我妻子时,也没见你们出声阻止。现在自己人被打了,反倒开始耍横。华英以后就是我的妻子,谁敢欺负她,我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顾卫国眼皮子一跳:“老六媳妇,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货色?这种粗鄙之人也配当三个孩子的后爸?” 徐华英呸了一声:“配不配我自己说了算。你们只是我前夫的父母。我劝你们以后別再张嘴就老六媳妇,老六媳妇的乱喊。我徐华英已经再婚和你们没有任何关係。请你们马上,立即滚出我家。” “好啊,你这个丧门星!有了野男人,就不认我们了。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 牛二丫抬手就朝徐华英身上招呼。 徐华英早有准备,一只手握住牛二丫的手腕,另一只手反手就给了牛二丫老脸一个大逼兜。 打的牛二丫在原地转了两圈,双眼直冒星星。 打完,徐华英厌恶地搓了搓手。 牛二丫站稳后,张口就骂:“反了天了你个小贱蹄子!你竟然敢打我?我弄死你个贱货。” 她从怀里悄悄摸出一把锋利的剪刀,直直朝徐华英胸口插去。 一直站在客厅门口看戏的萧南初,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她大声提醒:“徐阿姨快躲开!” 顾大虎兄妹仨听到萧南初的叫喊声,齐齐惊叫。 顾灵灵直接被嚇哭了。 萧怀冬眸光一凛,大长腿一伸,一脚把人踹倒在地,眼底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老太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可见平时是多么的歹毒和刻薄。 要不是小豆芽,提醒得及时,怀英这会儿一定会受伤。那今天的婚宴也就不能正常办下去。顾家人的来意十分明显。他们就是不想让他和华英结婚。 萧南初这时跑到两人面前,见徐华英和她爸都没受伤,不由鬆了口气。 本以为这些人就只是单纯的来破坏她爸和徐阿姨的婚礼。 没想到都敢动刀子了。是觉得她爸是乡下人,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吧! 萧南初的视线在顾家四人身上一一扫过。 突然,她轻咦了一声。眸子里闪过一抹兴味。 顾杰竟然不是顾卫国的儿子? “冬哥,我们报公安吧!” 徐华英看到剪刀的那一刻,嚇得不轻。 好在前有小豆芽的提醒,最后关头,萧怀冬出了手。 否则她真不敢想像,那剪刀戳中她要害会是什么后果。 顾家人这是不装了,是要和她彻底撕破脸了? “徐华英,就算大虎她奶不对,你呢!你对得起老六吗?” 顾卫国双眼凌厉地怒视著徐华英,把地上的牛二丫从地上扶起来。 徐华英不怒反笑:“不提他,我还忘记了呢!老六还在的时候,没见你们一家这么关心过他。他要是知道自己死了七年后,你们都还惦记著他。你说,他会不会从坟里跑出来,去感谢你们一家啊?” 第13章 表扬信和200块钱 顾家人顿时个个面露恐惧之色,下意识地后退。 顾卫国稳定心神后,长长嘆息一声:“你妈……大虎她奶,刚刚只是嚇唬一下你,没想过真动手。我们不是来闹事的。你再婚后,三个孩子不可能还留在你身边。我们是来把三个孩子接回老顾家去。你要是报了公安,以后三个孩子谁来照顾?” 徐华英没想到顾卫国会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她闭了闭眼看向顾大虎兄妹三人:“你们把他们请来,是打算不要我这个妈了,要回老顾家去?” 顾大虎垂下脑袋不说话。 顾二虎哭丧著一张脸:“妈,我们可以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是选我们,还是选他?” 顾清灵撇著嘴,要哭不哭:“妈,我不想离开你。可是我不想要后爸。” 顾大虎突然抬起头,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妈,您现在就做个选择吧!你是要我们还是要他和拖油瓶?” 萧南初在心里默默摇头。 顾家四人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就算顾大虎兄妹仨回了顾家,也不会被好好善待。 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他们自己。 “好小子,你这是做什么呢?” 刘芳华听到外面的动静,忍不住出来,就听到顾大虎的话。 她打趣道:“在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兄妹这么逼你们的妈,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刘芳华是徐华英的闺蜜兼好友,也是钢铁厂厂长的女儿兼钢铁厂会计。 两人私下里关係好,孩子都在一所学校上学。 她今儿带了一双儿女来喝喜酒。 顾大虎紧抿著唇不说话,没理会刘芳华,满眼期待地等著徐华英做选择。 顾二虎和顾清灵紧张的手心里都出了汗。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倘若你们执意要走,那我也不强求。” 徐华英对三个孩子非常的失望,朝刘芳华摇了摇头。 虽然她清楚是因为顾家人的挑唆。才让孩子们分不清黑白。可这一次,她不惯著他们。 她握住萧怀冬的手,一只手牵著萧南初,背过身不再去看三个孩子。 顾大虎仿佛早就意料到这种结果,但还是被她妈的选择感到失落。 “二虎,灵灵,妈选择了別人,不要我们。那我们就走吧!” 他牵起两人的手朝顾家人走去。 顾清灵一边走,一边回去头看徐华英,期待著徐华英能喊他们回来。 可是徐华英没有,根本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 顾清灵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奶,我妈不要我们了。我们只能跟你们回去!” 顾二虎忍不住抹了一把泪。 牛二丫嫌弃地皱了皱眉,指桑骂槐的故意拔高音量:“孩子们,放心,你们是我老顾家的人。我们可不像有些没良心的女人,为了个小白脸和拖油瓶,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刘红梅跟著大声附和:“妈说得对,有些人不要自己的孩子却去养別人的孩子,將来被骗光了钱,可別后悔了又来找孩子!”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萧同志,听说你今天办喜事,我们也来討杯喜酒喝。” 西关派出所的周所长,带著曾经和萧怀冬一起抓人贩子的十几个公安,出现在大门口。 “萧老弟,恭喜啊!” 萧怀冬脸色一喜,连忙笑著起身相迎。 刘公安拍著萧怀冬的肩膀,塞给萧怀冬一个红包。 其他公安见此,一个个上前,把红包塞到萧怀冬手里。 最后是周所长,先是塞了个红包给萧怀冬,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二百块钱。 “萧同志,这是上面加盖了公章的感谢信。感谢你协助我们公安捣毁人贩子窝点,解救数十被拐卖儿童。这些钱是上面给你的奖励,快收下吧!” 萧怀冬双手接过,高兴地说:“感谢领导和组织的信任,也谢谢所长能带著大家来参加我和华英的婚礼。来,都到这里边来入座。” 他和徐华英一起,无视顾家人,带著一群公安进了客厅。 厨师忙把备用的一桌菜给摆上。 顾大虎三兄妹看著眼前的一幕,全都傻了眼。 他们可以不相信是萧怀冬从人贩子手里把他们救出来。 可以怀疑自家亲妈为了萧怀冬故意骗他们。 可是,公安都亲自找上门亲口说了。连感谢信和奖金都拿出来了,还能有假吗? 兄妹三人的心不禁有些动摇。 “大虎,那小白脸是怎么回事?怎么和这些公安扯上关係了?” 牛二丫趁徐华英和萧怀冬去招待周所长一行人,拉住顾大虎。 “奶,他帮著公安抓住好几个人贩子。” 牛二丫眉头紧皱,和顾卫国对视一眼,危言耸听道:“大虎,你可千万別心软。那小白脸刚刚打你大伯和我可凶著呢!你要是和他生活在一起,指不定哪天就被打死。” 顾大虎眼神一变,拉住牛二丫的胳膊,心跟著慌乱起来:“奶,你放心。我们跟你走。我妈一天和软饭男在一起,我们就永远不回来。” “好孩子,还是你最懂事。” 牛二丫看向顾卫国,眼底露出一抹得逞之色:“有公安在,我们刚好当著他们的面把问题解决。” 顾卫国朝她点点头。 萧南初跟著他们,一起来到客厅。 顾家人看到穿制服的公安,打心里发怵。 但为了从徐华英手里拿到钱,顾卫国硬著头皮,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 “徐华英,既然你决定不要三个孩子,那以后三个孩子就归我们老顾家管。但是,你还是他们的妈。你也清楚三个孩子的花销有多大,你必须每个月拿出二百块钱的抚养费给我们。” 徐华英被气笑了,忍不住拍起了手,也不怕在大家面前丟人:“终於露出真面目了!原来你们搞这一出,就是为了找我要钱。早说嘛!不过,我要说不给,你们是不是就不要他们仨了?” 牛二丫下意识地不敢在公安面前太过放肆,只能拍著胸脯乾嚎:“当年要不是我儿子,你早累死在乡下。我们就只是让你出点抚养费,你明明有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能给?” 第14章 去老顾家吃苦头 徐华英继续拍手,脸上掛著嘲讽的笑:“你们配提起顾建军吗?他怎么死的,要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吗?说起钱,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当初顾建军病死后,厂里给每个孩子补偿的一千块钱,总计三千块,是谁拿走的?” 顾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眼神闪烁,心虚不已。 “那三千是厂里补偿给大虎他们兄妹仨的抚育费。大虎他爸都死了七年,我可一分都没见著。” 顾大虎兄妹仨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顾卫国和牛二丫几人。 “奶,我妈说的是真的?” 牛二丫躲避著顾大虎兄妹三人的目光,恨徐华英恨得牙都要被咬碎。 “没有,別听你妈在那里胡说。她就是不想给钱,就是不想让你们三个好过。” 徐华英嗤笑:“不承认是吧!那你们敢和我去大虎他爸厂里与他领导对质吗?” 牛二丫和顾卫国慌忙摆手:“不,不用了!” 顾家四人感觉一道道鄙夷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很是无地自容。 “行了,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还不走!” 顾卫国以前好歹在化肥厂也是个小领导,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哪里丟得起吞没孙子抚育费这个脸。 顾卫国忍著心底的不甘,转身就朝外大步离去。 牛二丫三人见当家的都走了,连忙跟上。 顾大虎三兄妹正准备跟著离开,被徐华英叫住。 她望著三个孩子,眼神平静:“这些年,我是如何辛苦地把你们拉扯大。顾家人又是如何对待我们的。我相信你们都有看到听到。以后去了顾家,多长点心眼吧!”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齐齐喊了一声『妈』,喊完,掉头就去追顾家人。 “华英,真就让他们走了?” 萧怀冬没想到明明顾家人都露出了自私贪婪的嘴脸,三个孩子还是选择跟他们走。 徐华英苦笑:“你也看到了,他们不相信我。让他们去老顾家吃点苦头也好,长长记性。” “英子,別怪我说你。你就是平时对他们太好。自己吃苦不让他们知道。他们那爷奶可不是个好相与的。我看啊,要不了几天,他们就会哭著跑回来。” 平时看三个孩子都挺激灵的,被挑拨了几句,连亲妈都不相信了?嘖嘖嘖! 刘芳华为徐华英感到不值。 “不过没了那三个,你这又白得了个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的闺女,不亏啊!” 徐华英脸上这才露出笑,拉住萧南初,把她介绍给在座的每个人。 “萧同志啊,那俩孩子还是你冒著生命危险,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你胳膊上的伤现在还没好全呢!他们怎么就……” 周所长了解的来龙去脉后,皱了皱眉!长长嘆了口气! 萧怀冬笑了笑:“孩子还小,不懂事!让大家见笑了。”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朝所有人举了举。 “来来,人都齐了,就开席吧!大家能来参加我和华英的婚礼,我真的太高兴了。来我和华英敬各位一杯。” 刘芳华小小地抿了一口酒,隔著萧南初,探出头小声地问徐华英:“怎么回事?你家孩子什么时候被人贩子拐了?” 徐华英放下酒杯朝她摇摇头:“这事等我有时间和你好好说说。让你给办的事怎么样了?” 刘芳华笑著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方同志虽然为人古板了些,但还是很好说话的。他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嘛!明儿你就带著你家这口子,来厂子里报导吧!” “谢啦!改明儿我们夫妻请你吃饭。” 刘芳华摆手:“我们两个谁跟谁啊!你每个月都抽出时间教我家孩子英语,我都没感谢你呢!” 两个小姐妹正说著,桌子被拍得猛然震动了一下。 萧南初放在上面的瓜子和大白兔奶糖被震得全都掉在了地上。她只能跳下凳子钻到桌下去捡。 就听刘公安愤愤不平地大骂:“那最小的孩子才刚三岁,那狗娘养的人贩子,给餵了太多的迷药。孩子救醒后,竟然变成了痴呆。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被毁了。” “还有那十二岁女娃,竟然是她父母亲手卖给人贩子的。我们救出她后,她父母把她领回去,第二天就把她卖给县里的老瘸子。那女娃要不是拼命跑来向我们求救,就毁了。” 小李一边说,一边唏嘘。 这世道卖儿卖女的太多了,也不怪人贩子那么猖狂。 他们人力有限,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那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萧怀冬忍不住问。 他记得七个孩子中,那孩子脸色蜡黄,瘦的皮包骨似的。 “我们介入后,让她妈写下保证书。保证孩子在十八岁之前,不能再被卖。” 周所长跟著嘆气!他们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骗大虎他们的赖痢头抓到了吗?” 萧怀冬当时偷听到,就是有个叫赖痢头的人,把顾大虎和顾清灵卖给了人贩子。 而这个人,一直在干拐卖人口的事。这种人要不抓起来,放在外面,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孩子被拐,多少家庭破碎。 按现在的律法,这种人一旦被抓,就会被直接枪毙。 周所长几人无奈摇头。 萧怀冬忙活跃气氛,朝大家再次举杯:“来来,先不说他了。这次所里捣毁人贩子窝点,救了那么多孩子回来。我都能得到奖赏。大家都应该收到上到面的奖励了吧!” “哈哈哈,有,当然都有……” 周所长笑了一阵,凑到萧怀冬耳边,神秘地说:“萧老弟,你是不是认识杜局?” 萧怀冬想了想,满脸疑惑。 “老哥,不瞒你说。我这才进城一周,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哪里认识什么杜局?” 周所长笑了笑,拍拍萧怀冬的肩膀:“萧老弟可別自谦,以后啊说不得老哥还要靠你罩著!” 萧怀冬怀疑周所长搞错了,不敢轻易接话,赶忙转移其他话题。 另一边。 顾卫国一回到家,就气得砸了两个陶瓷杯子。 牛二丫嚇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別看平时她在大家面前飞扬跋扈,蛮不讲理,但在顾卫国面前,却耸得一批。 这个家表面上看是牛二丫做主,实际上,都是顾卫国说了才算。 “爸,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第15章 放弃进保卫科的机会 顾大虎上前拉住牛二丫的胳膊,怂恿道:“奶,事不宜迟。现在你就带著我们去街道办,看看跟进来的顾杰和刘红梅心里十分的不痛快。 浪费了半天假,还一分钱都没拿到手! “还能怎么样?谁能想到,那小白脸竟然认识公安。” 顾卫国一脚把椅子踢翻,怒指牛二丫:“都是你这个老太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你办点事你……” 他话说到一半,余光瞥见跟进屋的顾大虎兄妹仨,立即闭上嘴。 “好了,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回单位都把假给销了,安心上班吧!” 牛二丫见顾杰和刘红梅站著没动,担心老伴发大火,赶紧把两人推出门。 转眼看到顾大虎三兄妹,暗自撇了撇嘴。 “爷,奶,我们以后住哪儿?” 顾大虎早就知道爷奶家住得並不宽敞。以前他从来没想过要来爷奶家住。 可是现在,他们既然来了,不得不为自己打算。 顾家就两间房。老两口住一间最大的臥室,顾杰夫妻二人住最小的那间。 客厅用隔板隔了一个空间,是刘红梅生的双胞胎女儿,顾文静和顾文芳在住。 顾大虎三兄妹根本没地可住。 “我们家人本来就多,房间少。不能和你们家比。大虎啊,我知道你是个懂事听话的孩子。以后啊,你们就在我和你爷房间打地铺吧!” 牛二丫把早就和顾卫国商量好的话说了出来。 不管拿没拿到钱,他们从来没想过让三个孩子住在顾家。 顾清灵不干了,吵嚷著:“奶,地上有蟑螂,我才不要打地铺。我要睡床上。” 顾二虎气死人不偿命地跟著嚷嚷:“从小到大,我妈可没让我们吃过一点苦。爷,奶,你们既然拿了我们兄妹三人的抚育金,就该把钱花在我们身上。房子小不够睡,那你们不会拿钱买新房子?” 谁家卖房。” 顾卫国紧皱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可看著三个年幼懵懂的孩子,又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买什么买?你们以为房子那么好买?既然你们以后要在顾家生活,就必须接受我的安排。” 牛二丫拍掉顾大虎的手,指著地上摔碎的瓷片:“还杵著做什么?你们几个还不快把地上收拾乾净,小心中午不给你们饭吃。” 顾大虎捂著被拍疼的手,正要去拿扫把。顾二虎抢先一步,把扫把抢过来后丟在牛二丫身上:“奶,我们在家,我妈从来不让我们干这些粗活。你要是对我们不好,我们就回去找我妈。让她把三千块钱要回去。”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什么三千块钱?什么抚育金?你妈故意骗你们呢!” 牛二丫气的胸口疼。 这么多年,徐华英那个小贱人都没提那些钱。还以为她忘记了。 现在有男人撑腰了,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还想要回三千块钱?门都没有。 “反正我们不干活,不打地铺。奶要是非逼著我们,那我们现在就回去,让我妈把三千块钱要回去。” 顾大虎虽然小,可心里也是有成算的。 他像个小大人一样,挡在弟弟妹妹面前,毫不畏惧牛二丫和顾卫国的冷脸。 “好,好,好!我看你们就是来当祖宗的!我们可养不起你们。回去找你们的妈去吧!” 牛二丫说著把三人往门外推。 眼看三个孩子就要被推出家门,顾卫国这才出声。 “好了,大虎,二虎,灵灵!你们回来吧!你奶老糊涂了。既然你们选择跟我们过。我们又怎么会把你们赶回去。从今儿开始,就在我和你奶那屋支个小床。大虎二虎俩睡小床上。灵灵就去和文芳,文静挤一挤。房子以后会买。” “那打扫卫生这样的事,我们以后也不会做。” 顾大虎提出要求。 他们可不是来受苦的。 顾卫国扫了一眼牛二丫。 牛二丫连忙点头,一脸嫌弃:“行行,你们是祖宗,以后什么活儿都不让干!” 安抚好三人,顾卫国和牛二丫躲在房间里密谋起来。 当天晚上,一大家子九个人,因为牛二丫煮饭煮少了不够吃,大闹了起来。 家里从不肯吃亏的小辣椒顾文芳,直接掀翻了吃饭的桌子。 一家人闹得不可开交,惊动了四邻。 牛二丫坐在门口走廊的地上撒泼打滚。 “哎呀我不活了。老六啊,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你媳妇找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住你房子,吃你家的,喝你家的。还把你的三个孩子赶出家门。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就不该让你把她从乡下娶进门……” 牛二丫的话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家属院的人都知道徐华英找了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都在背后议论徐华英不厚道。有了小白脸,连自己的三个孩子都不要。 结婚第二天,徐华英让萧怀冬骑上自行车,带著她和萧南初一起去钢铁厂。 “冬哥,我已经找人给你在我那单位安排了份保卫员的工作。今天带你去见见保卫科的科长。先给你办入厂手续。” 钢铁厂距离小洋楼有六七站的距离。 平时徐华英骑自行车上班要花二十多分钟。 萧华冬带著一大一小,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到钢铁厂大门口时,认识徐华英的人都热情地同她打招呼。 大家都好奇地打量著萧怀冬和萧南初。 “徐同志,听说你昨天请假结婚。这二位不会就是徐同志的结婚对象和孩子吧!” 这个时间来上班的都是坐办公室的职工。 之前就有人在传,徐华英找了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大老粗,还有一个拖油瓶。 可现在看著,萧怀冬不仅长得好看,身材高大,哪里有一点像是个大老粗?就那孩子长得也不像是乡下人。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徐华英见大家都好奇,大大方方地拉住萧怀冬和萧南初的手,一边发喜糖,一边把两人介绍给眾人:“这是我刚结婚的对象萧怀冬,这孩子叫萧南初,以后也是我的孩子。” 眾人望著高大英俊的萧怀冬,和像洋娃娃一样的萧南初。 拿了糖的人开口祝福两人。 有的人虽然拿到了糖,表面笑嘻嘻,暗地里则露出鄙夷的神色。 第16章 逮土匪,打野猪,揍盲流 “听说这男人和那孩子就是从乡下来吃软饭的小白脸和拖油瓶。男的在城里连正式工作都没有。徐华英这么厉害,精明的女人,也有为爱情冲昏头脑的时候。” “我看啊,徐华英就是看中人家那张脸。什么爱情不爱情的?” “脸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不能当钱花。哪天钱被骗光了,到时候人財两空,有她后悔的时候。” 快要到上班的时间,门口不一会儿就没了人。 徐华英带著萧怀冬和萧南初径直来到保卫室。 保卫科的科长叫方志国,32岁是个退伍军人。父亲是在民政局,是个主任。 他为人严肃古板,却是个正直的人。 他一早就等在保卫室,等著萧怀冬的到来。 他身后,站著大胖子吴朋。 三人一走进来,吴朋看徐华英的眼睛都直了。 萧怀冬感觉到一道猥琐的目光停在徐华英身上,不动声色地把她挡在身后。从口袋里掏出华子,给两人递烟。 “不必了!” 方志国没伸手去接烟,而是看向徐华英,一脸严肃:“我答应刘同志会给你们一个工作名额。但现在保卫科重新规定,所有保卫人员必须通过考核才能上岗。只要这位同志能打得过吴朋,就算考核成功。要是连吴朋都打不过,这里就不適合他。” 徐华英脸色难看,这摆明就是故意针对。 “冬哥,既然他们看不上华子,你就收起来吧!” “什么?华子?” 吴朋双眼贪婪地望向萧华冬收回去的烟,懊恼不已。 要是早知道是华子,他哪有不要的道理。 “你们考虑好了吗?要是愿意考核,马上就开始。要是不愿意,我就当你们放弃了进保卫科的机会。以后就再没这个名额给你们。” 方志国想起吴娟威胁他的话,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为了他爸,他不得不做违背良心的事。 “冬哥,是我的错。要是早知道还需要考核,我就不带你过来。” 她看向方志国:“方科长,你还是把考核的机会留给別人吧!” 吴朋是顾家的远方表亲,牛二丫曾经给她介绍的对象之一。 她明確拒绝过他后,还被他骚扰过。 后来她写了举报信,这傢伙才老实下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早就在这等著冬哥了。 徐华英眯了眯眸子,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方志国和吴朋。 “既然你们主动放弃,那我也无话可说。” 方志国鬆了口气。 “算你这个小白脸识相,知道打不过我,主动放弃。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也配和我共事。” 吴朋目光轻蔑地从萧怀冬身上划过,露出得意的神色。 萧怀冬刚进保卫室时,就感觉吴朋看徐华英的眼神十分的噁心。 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揍,他自然不会放过。 “既然你这么想要討打,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徐华英急了:“冬哥,吴朋力气很大,两三个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对手。他就是故意刺激你的,你……” “徐阿姨,我爸连人贩子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大胖熊?” 萧南初一看吴朋,就知道对方空有一股子蛮力。 她爸在乡下逮过土匪,打过野猪,揍过盲流,一人徒手抓过七八个小偷。 就吴朋这种徒有一身肥肉的胖子,给他爸挠痒玩都嫌太挫。 “华英,相信我。” 萧怀冬根本没把吴朋这种大块头放在眼里。 他徒手打死一头三百多斤的野猪,都不费什么力气。吴朋再肥,也没有三百斤吧! “那你小心点!” 连萧南初这个小孩子都对萧怀冬有信心,她自然不会扫兴。 几人从保卫室来到宽敞的大门口。 “就在这里比!时间为一刻钟,一方主动认输定输贏。” 方志国眼见不能阻止这场不公平的考核,打算在吴朋下死手时,及时救下萧怀冬。 这时在值班的几个保卫员听到动静,都站在门口看起了热闹。 “那人是徐同志的对象吧!也不打听打听,吴朋可是我们这里的大力士。吴朋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撂倒。” “以吴朋好斗的性格,不把对方打残,肯定不会罢休。” 几人正说著,方志国喊了声『开始』。 吴朋身高不到一米七,满脸横肉,身材魁梧。整个人像小山一样。 抡起拳头就朝萧怀冬的脸上砸去。 却见萧怀冬轻轻鬆鬆地就避开了吴朋的拳头。 吴朋破口大骂:“就只会躲的怂包,有种和老子正面打。” 骂完,再次挥动著硕大的拳头,朝萧怀冬脑袋上砸。 萧怀冬这次不躲不避,一只手握住了吴朋的铁拳。 在吴朋还没反应过来时,用力一拉,再伸出大长腿,对著吴朋的肚子,来了个连环踹。 眾人只听到『嘭嘭嘭,嘭嘭嘭……』如同杀猪匠用锤子捶打刚放过血的猪的声音。 等看清时,吴朋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啊,这?” 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幕,震惊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 萧南初自豪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徐阿姨,我就说吧!我爸很厉害吧!” “是啊,冬哥一直都很厉害!” 徐华英摸摸萧南初的泡麵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吴朋狞笑一声,从地上弹起,以他自认为最快的速度,冲向萧怀冬。 拳头再次挥向萧怀冬。 萧怀冬同样挥起拳头,两拳相撞。 吴朋被震得往后倒退了十几步,才堪堪站稳。 反观萧怀冬,整个人稳如泰山般,脚都没移动半分。 到这里,高下立分。 眾人都不敢相信,萧怀冬竟然如此厉害。 竟是连他们中最能打的吴朋都败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吴朋会主动认输时。 没想到吴朋似疯了般,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锋利的水果刀,直直朝萧怀冬扑上去。 “冬哥!” 徐华英惊恐地大喊。 就连萧南初都忍不住紧绷住小脸,手心里多了张爆破符。 但凡今儿她爸受一点伤,她非把吴朋这个小人给炸成肉酱。 “吴朋,你快给我住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方志国被嚇得不轻。 萧怀冬一掌侧击向吴朋的胳膊肘。 水果刀从他手中脱落。 再扬起拳头,对著吴朋的脑袋就是几拳下去。 吴朋被打得晕头转向,张嘴想骂。萧怀冬一拳打在他嘴上。 第17章 他额头有黑气,可能要交代在那里 “嗷……” 吴朋惨叫几声,嘴巴一张,满嘴牙齿全都掉落在地。 他猩红著双眼,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如同发疯的蛮牛般,用头撞向萧怀冬。企图把萧怀冬撞倒。 萧怀冬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吴朋却剎不住脚,整个人朝前猛扑。 “厂长……” 眾人惊呼。 厂长刘长庆不知何时出现在厂门口。 他所站的位置,正好就在吴朋正前方。 眼看吴朋就要撞到刘长庆,大家嚇得屏住呼吸,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千钧一髮之际,萧怀冬飞奔过去,一把扯开刘长庆。 没有了阻碍物,吴朋整个人急速向前,直直撞在大铁门上。 『哐』的一声巨响。 吴朋竟是被直接撞晕了过去。 萧南初收起手里的符籙,嘴角抽了抽。 她爸身上的好运符,可是用她的精血所绘製,谁招惹谁倒霉。更何况,吴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同志,你是新来的保卫员吗?刚才谢谢你出手相救。刚好,我要两名保卫员跟我一起去火车站抓人。你跟我一起过去吧!” 刘长庆拍拍萧怀冬的肩膀,满眼讚赏。 “我们保卫科就是需要你这种,身手厉害的保卫员。” 他说著,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吴朋。像这种输了,就动刀子杀人的傢伙,他这里要不起。 方志国此时后悔不已,连忙让人把吴朋送去医院。 “厂长,我让人先把吴同志安排去救治。这位同志还不是我们的保卫员。他,他刚考核通过,我马上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刘长庆皱眉,正要说他有急事,等回来再说。 就听萧怀冬直接拒绝:“方同志,你之前说得对,保卫员的工作確实不太適合我。” 他朝刘长庆礼貌地略一点头,走向徐怀英:“怀英,你快去上班吧!工作的事你別操心。我自有打算。” “冬哥,你就算不说,我也不会让你和吴朋那种人共事。” 她的男人,她自然会用自己的办法护著。 “英子,这位就是你结婚对象吧!他身手这么好,来我们厂当保卫员肯定行。” 刘长庆並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萧怀冬和方志国的话里,他听出了点別的东西。 萧怀冬这样的人才,他要是不留下来,將来指定后悔。 “英子,你对象来厂里当保卫员的事,我们过后再议。我这里有急事要去一趟火车站。能不能借用他一下,跟我走一趟?” 刘长庆有点著急,可却又不得不把话说清楚。 “刘叔,我对象叫萧怀冬。他的事他可以自己做主。你问他吧!” 刘长庆看向萧怀冬。 萧怀冬见徐华英紧绷著俏脸,一副生气的模样儿。知道她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朝她温柔地笑了笑。 徐华英拜倒在萧怀冬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忍不住鬆了口。 “想去就去吧!但是你一定要小心。” 见她答应,刘长庆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那事不宜迟,志国,你跟我们一起走。” 他说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紧皱眉头:“我已经让人通知小胡开车过来,怎么他到现在还没出来?” 方志国连忙说:“厂长,小胡司机昨儿不是请假了吗?” “什么?他昨天就请假了?哎!你快打电话问问,厂里还有哪个司机在。” 刘长庆急得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徐华英见没她什么事了,同萧怀冬打了个招呼,打算把萧南初带走。 “爸,我跟你一起吧!” 萧南初刚刚悄悄看过刘长庆的面相,他额头有淡淡的黑气縈绕,说明这一趟出门並不会顺利。有可能这位刘厂长还会交代在那里。 虽然她爸有好运在身,可身边的人运气太差,会影响到他爸。 她只有跟著才放心。 “小豆芽,你爸有事要办。你就跟阿姨走吧!” 徐华英拉住萧南初的手,以为是小孩子到了陌生的地方,不想跟爸爸分开,还从包里拿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哄萧南初。 “徐阿姨,我要跟著我爸一起。” 她挣脱开徐华英的手,快步跑到萧怀冬身边抱住萧怀冬的大腿不放。 “爸,让我跟著吧!我不会给你拖后腿。” 刘厂长有些为难。 “怀冬小子,我们是要去办大事,真不方便带个孩子。你看……” 萧南初委屈地挤出几滴泪,拉著萧怀冬的胳膊像是要被拋弃的小狗:“爸,你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萧怀冬本想劝自家闺女留在徐华英身边,等他回来。见她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他闺女从小就不爱哭,但凡哭一次定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绝不能因为帮別人,而不管自己的孩子。 “厂长,你也看到了,孩子胆子小。要是能带上孩子,我就跟去。不能的话,那我就带孩子回家了!” “这?你这也太惯著孩子了!” 刘厂长正打算让徐华英过来劝劝萧南初。 就见方志国小跑了过来。 “厂长,我刚打电话问过,今天没有一个司机在厂里,都出车了。” 刘厂长脸色瞬间黑沉下来。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都怪我,本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想到被那小子摆了一道。” 他摁著眉心,脑袋发晕。 “你问问,厂里谁会开车?谁要是会开车,等回来我奖励他一百……不三百块钱。” 方志国无奈地摇头:“厂长,车可不是那么好开的。要是有人会开车,早就当司机了,哪还会留在厂里做其他活儿?” 刘厂长也知道,他就是病急乱投医。 可没办法啊!王丰那小子真逃走了。他这厂长不当就不当,可他要是被上面怀疑成敌特分子的同伙,就坏菜了。 “打扰一下,你们是要找司机吗?我会开车!” 萧怀冬听到有三百块钱的报酬,就心动了。 就是开个车,来回一趟就三百,不赚白不赚。 “怀冬小子,你会开车?太好了!” 刘厂长大喜,也不在意萧南初会不会跟著。 “志国,你带他去把车开出来。要快知道吗?” 刘厂长看了看手錶,对萧怀冬很是满意。 方志国用一种非常怪异的眼神,看了萧怀冬两眼。 “那萧同志,你跟我去厂里吧!” 第18章 怀疑她爸重生了 萧怀冬弯下腰,大手一捞,把萧南初抱进怀里。跟上方志国的脚步。 徐华英向刘厂长打了声招呼,也跟著一起进了厂。 路上,徐华英用崇拜的眼神望著萧怀冬。 “冬哥,没想到你连车都会开。有机会我买辆车送给你。” 萧怀冬笑道:“好啊,那我等著开新车!” 现在还没改革开放,国產车除了领导,普通人根本买不了。 进口的车管制得很严,没有名额,有钱都买不到。 他並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几分钟后,萧怀冬开著厂里的红旗轿车停在厂门口。 刘厂长见萧怀冬开车的技术像是非常嫻熟,忍不住在心里夸徐华英好眼光。 萧怀冬长相没得说。皮肤白净,身材修长,根本不像是在乡下长大的人。 且为人非常有礼貌,又文质彬彬的。 若不是亲眼见到他把吴朋打倒,很难相信他有那么好的身手。 还真是一个宝藏男人。 等这次的事办好,他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把人给留下来。 刘厂长坐到副驾驶上后,用命令的口吻说:“快,用最快的速度,去火车站。” 萧南初在心里嘀咕,她爸第一次进城,火车站在哪儿都不知道,又没有导航。 就见她爸一脚油门下去,车『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方同志,还请帮忙照顾一下我家小豆芽。” 坐在后座的方志国,看了眼望著他笑得很甜的小糰子,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之前没说,我是怕消息传到厂里,人心不稳。现在就你们两个在,我也不怕消息泄露。我们厂里有敌特分子,这个人就是王丰。几个月前我就发现他不对劲儿。调查后发现,他在刻意收集我们厂的保密资料。为了不打草惊蛇,从他身上钓到其他大鱼,我们並没有揭穿他。没想到他竟然选在今天跑了。” 刘厂长深深嘆了一口气:“出发之前我已经给县公安总局打过电话。他们会派人到车站和我们一起抓人。王丰这会就在火车站,肯定是要坐火车逃跑。” 他说罢又对萧怀冬道:“你带著孩子不方便,等到了车站,你们父女俩就留在车上吧!” 火车站在城东,从钢铁厂开车过去至少要半个小时。 萧怀冬却只用了二十分钟,车就开到了火车站进站口处。 直到下了车,刘厂长都还在心里感慨,萧怀冬真是个人才,就连车技都比他们厂其他司机好。 等两人走远,萧南初忍不住问萧怀冬:“爸,你怎么会知道火车站在这里?我们不是第一次进城的吗?” 萧怀冬在心里暗道一声糟糕! 他没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这么细心。 他重生的事,他估计说了小豆芽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给她解释。 只能编了个谎言。 “爸年轻的时候来过。” 萧南初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问:“那爸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萧怀冬:“……” 他这闺女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这会儿就这么精明了? “咳,我在村里开过拖拉机。这种车和拖拉机的原理差不多,爸一摸就上手了。小豆芽,你是不是觉得爸是个天才?” 萧南初嘴角抽了抽。她爸这是认为她不懂,忽悠她呢! 可,如果不是她爸所说的这样,那该怎么解释,她爸不仅对县城的路线熟悉,就连开车都像是个老司机? 难道,她爸重生了? 回想她爸出院后,发生的一系列反常之事,萧南初不由瞪大了和她爸一样的桃花眼。 “小孩子家家,天天想那么多会长不高。” 萧怀冬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转移话题:“你今天非要跟著爸,你猜你徐阿姨会不会不高兴?” 萧南初:“……” 她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现在被自家老爸这一提醒,萧南初才察觉,当时自己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拒绝徐华英。別人会怎么看徐华英?肯定以为徐华英这个后妈对她不好。 这误会老大了! “爸,回去后,你一定要哄哄徐阿姨,我对她真没意见。我只是担心……” 哎~,萧南初说不下去了。 什么时候她才能光明正大的让她爸知道,她能掐会算,还是玄学大佬。 父女二人正说著,不远处响起几道枪声。车站里的人全都惊慌失措地往外跑。 接著,一群公安手里拿著傢伙式,从他们车前跑过。 父女二人对视一眼。 萧怀冬一脸凝重。 萧南初小脸严肃,双眼直勾勾望向进站口里面。 十分钟后,从进站里跑出来三个男人。 一个满脸络腮鬍,手里提著个咖啡色的旧皮包。 一个穿著一身亚麻色长袍,长相俊秀,脸上还戴著近视眼镜,手里也提了个皮包。 跑在最前面的一人,头髮凌乱,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西装,一手提著个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拿著一把左轮手枪。 他一边跑,一边紧张地四处张望。 当他的视线落在停在路边的红旗轿车时,眼睛亮得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 “快,这是我们厂长的车。只要我们劫持司机,让他送我们出城,我们就都安全了。” 说著,三人就往车边跑。 萧怀冬不认识王丰,但看三人的目標是他这里,立即感觉到不对。 就在王丰三人跑到车前时,身后一群公安追了过来。公安身后跟著刘厂长和方志国。 “快,快把车门给老子打开!” 王丰用左轮急切地敲著车玻璃窗。 另外两个人见公安追过来,快速躲到车另一边。 “爸,不要开车门。这几个人可能就是厂长要抓的特务。” 萧南初並没有一丝害怕,相反,心底微微有些激动。 她隱隱有种感觉,这几个特务,关係到她爸的前途。 “小豆芽別怕!就算他们是特务,爸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伤害。你先躲到座位下,我不叫你,你千万別抬头。” 萧怀冬话刚说完,车外传来几声枪响。 一声熟悉的惨叫响起。 萧南初虽没看到人,却听出发出声音的是刘厂长。 来之前她就看出刘厂长头顶黑气,有性命之忧。若没有任何干预,今天很可能就是刘厂长的死期。 只希望,她的到来,成为干预的媒介,让他能躲过此劫。当然,前提是,她爸不会受到影响。 第19章 引爆炸药,一起去死 开枪的人,正是站在车旁的王丰。 “娘的,不开车门是吧!” 『砰!』 一声枪响,车窗上的玻璃被子弹打得稀碎。 不少碎玻璃渣,刺进萧怀冬脸上和身上。 一把左轮手枪从没有玻璃阻拦的窗口伸进来,抵在萧怀冬脑袋上。 “给老子打开车门,再不打开,老子毙了你。” 萧怀冬举起双手,抬头看向对方。 “你是谁?你不是钢铁厂的司机?” 王丰看清萧怀冬的脸,露出惊愕的表情。下一秒,他动了杀心,扣动扳机就打算杀了萧怀冬,自己把车抢过来。 “王丰,你不要再执迷不悟。只要你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让公安对你宽大处理。” 王丰突然扭头,对著身后正在朝他喊话的刘厂长又是一枪。 枪声响起的同时,萧怀冬动了。 他用肩膀奋力一顶车门,车门打开的同时,把站在外面的王丰拍了出去。 萧怀冬趁机滚下车,直接扑向拍飞过去的王丰。 王丰见自己有危险,手里的枪立即对准萧怀冬。 萧怀冬动作迅速地一脚把他手里的枪踢掉,王丰见枪掉在地上,赶忙去捡。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怀冬却不给他机会,飞起一脚踹向他小腿。 王丰被踹得往后滑行四五米。 被追过来的两名公安直接摁倒在地,火速拷上手銬。 躲在车后的络腮鬍和眼镜男眼见王丰被抓。 两人分別从怀里各自摸出一枚手榴弹。 “你们都给老子往后退,放我们走。否则我们就引爆炸药,一起去死。” 一只手捂住肩膀的刘厂长踢了王丰一脚:“小王,你快劝劝你的同伴,好死不如赖活著。让他们不要衝动。” 王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嘿嘿一笑:“既然都要死,那就一起去死好了。你们要是不想死,就放他们离开。” “你真是冥顽不灵!” 刘厂长气得指著王丰:“他们到底给了你们多少好处?让你们变成他们的走狗?” 王丰得意的大笑:“好处?好处多著呢!就算你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 萧怀冬趁著两人不注意,弓著身,摸到车后。 一名公安见此,朝同伴使了个眼色,跟著萧怀冬一起躲在车尾。其他公安见状,连忙挡住王丰的视线。一个个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枪。 刘厂长这时语出惊人:“王丰,你以为你盗取的资料就是真的吗?我告诉你,你们拿到的数据,都是我故意让你拿到的。那些数据是被我改动过的。就算你们成功逃跑,拿著假的数据,你认为他们会放过你们?”“不,不可能!” 这一刻,王丰慌了。 络腮鬍和眼镜男脸色更是变得苍白起来。 “早在发现你不对劲儿后,我就偷偷做了假数据。你以为我这么做是为什么?就是要引出你身后的人,把你们一网打尽。” 刘厂长肩膀中了一枪,要不是还要抓住另外两个特务,他早就倒下了。 疼痛使他脸色变得越发的惨白,但他並没有因为重伤,而退却。 “你们想想自己的家人,孩子,妻子,父母,还有关心你们的亲人。你们死了一了百了,可他们呢!他们会受到邻里的谴责,受尽大家的白眼,甚至连工作都有可能失去。回头吧!不要一错再错下去。只要你们主动投降!公安同志们一定会对你们从轻发落。” 他话刚说完,络腮鬍和眼镜男不约而同地哭了起来。 “我们不想的,我们都是被逼的。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举著手里的手榴弹站起来。 “別逼我们,逼急了,我们就引爆炸弹。大家同归於尽。” 络腮鬍双眼发狠地扫视著一群公安。 “现在就放我们离开。你们谁也不要跟过来。” 两人一边往后退,一边紧盯著公安。 见公安们果然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动都不动一下,两人心底不由生出喜色。 就在他们以为,凭藉手里的炸弹能唬住公安时。 萧怀冬和另一名藏在车尾的公安突然飞扑上去。 一人一个,把络腮鬍和眼镜男扑倒在地。 倒地的同时,萧怀冬顺手把络腮鬍手里的炸弹先一步夺走。 另一名公安同样把眼镜男制服。 就在所有人都鬆懈下来时,躲在车里的萧南初突然大喊:“快跑!有炸弹!” 眾人迟疑的那几秒。 就见王丰从西装上衣口袋里用嘴叼出一枚迷你炸弹,牙齿正咬著炸弹上面的引线,脸上狰狞一片。 所有公安都嚇得快速远离。 刘厂长和方志国慌不择路地后退。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 “小豆芽快下来!” 萧怀冬一把拉开车门,伸手就把萧南初抱下车。 虽然他们这边距离王丰还有五六米的距离。但炸弹爆炸的威力他不敢赌。 他鬆开络腮鬍,抱著萧南初就跑。 络腮鬍嚇坏了,跟著萧怀冬父女二人身后跑。 抓著眼镜男的公安,本想学萧怀冬放开眼镜男。最后关头,他还是死死抓住眼镜男的胳膊,带著他一起后撤。 “都去死吧!哈哈哈哈……” 王丰疯狂地大笑。笑声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轰隆”一声! 王丰的笑声戛然而止。 方志国的惊叫声响起。 “厂长,厂长,你怎么样了?” 萧南初被萧怀冬护在怀里,炸弹爆炸时,只感觉到地面微微有些震动。 听到方志国的哭喊声,父女二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不远处。 这时跟著他们的络腮鬍,见没有人注意到他,拔腿就朝火车站外狂奔。 “爸,他跑了!” 萧南初指著已经跑远的络腮鬍,暗自著急。 要是她灵魂不是残缺,一个炸弹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且她现在还是个小孩子,腿短。只能靠她爸去把人追回来。 萧怀冬原本要去查看刘厂长的情况,听到自家闺女的提醒,忙放下萧南初就去追人。 人都被抓住了,要是放跑了,不就白忙活了一场? 况且,刚刚他看到刘厂长似乎被炸到了腿。那血肉模糊的,真的太残忍了。 这些特务,在他们华国还没强大起来前,就只会抱烈强国家的大腿。 生在华国,长在华国,吃著华国的饭,却砸著华国的碗,非要做他国的走狗。这种人对得起那些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烈吗? 第20章 等著挨枪子吧 萧怀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在转弯处,一个猛扑,再次把络腮鬍扑倒在地。 络腮鬍一边挣扎一边骂:“你他娘的,放开老子!” 萧怀冬拎起络腮鬍的衣领,对著他的肚子就是几拳。 络腮鬍疼得嗷嗷乱叫!再也骂不下去。 萧怀冬把人带回来时,刘厂长已经被抬进了车里。 “萧同志,你把人给我们,快开车把刘厂长送去医院。” 一个让萧怀冬感觉有些眼熟的公安,从他手里接过络腮鬍,顺道给拷上手銬。 萧怀冬頷首,招呼方志国坐上来,又把萧南初抱起放在副驾驶位。 走的时候朝几名公安挥了挥手。 “队长,上次杜局让你写的表扬信,就是给他的。” 小罗望著汽车离开的背影,脸上全是崇拜之色。 赵国强神情一震:“小罗,你说他就是萧怀冬同志?” 小罗拍拍胸脯:“我能认错別人,肯定认不错他。萧同志和他闺女那头髮,就和咱们不一样。很独特的不是吗?” 赵国强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次多亏了他,才抓住两名特务。他在钢铁厂上班,有点可惜了!” 他朝眾人摆摆手:“好了收队,回局里去。这两个特务要好好地审。至於王丰,回去好好查查他的人际关係。我怀疑,钢铁厂隱藏的特务不止他一个。” “队长,我怎么觉得这个大鬍子,有些眼熟。” 小罗连忙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素描画像。 看了一眼画像上长相俊俏的男人,小罗用手遮住络腮鬍眼睛以下,顿时惊叫:“队长,是他,这人就是张堂。就是小杜局长要我们找的潜伏在我们县城的特务头子。” 小罗说著,伸手就把络腮鬍脸上贴的假鬍子三下五除二地扯了下来。 一张和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赵国强震惊地大笑三声:“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张堂,你终於落到我们手里了。你死定了!” 络腮鬍轻蔑一笑:“王丰那个废物,怎么就没把你们炸死?都是那个小屁孩儿,要不是她提醒得快,你们这些人现在就和王丰一样,全都炸成了肉糜。” 赵国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到现在还这么猖狂。你就等著挨枪子吧!” *** 医院里。 萧怀冬把刘厂长送进手术室后,就带著萧南初来到儿科门诊。 “小豆芽,既然我们来了县医院,刚好让医生给你看看。” 萧南初很想告诉她爸,她没病。 她从小体弱容易生病,根本和身体没有关係,和她的魂魄有关。 每次生病,都是因为那些孤魂野鬼抢她的身体。 再厉害的医生和仪器,也检查不出她的病因。 自从进城后,萧南初发现城里的孤魂野鬼很少。就算遇到,也没有要抢她身体的意思。这也是她来城里这么久,一次也没发病的原因。 不过,让医生检查一下,也好给他爸吃个定心丸。 “这孩子除了贫血,没有其他大问题。回去多吃些枸杞,红枣什么的补补。” 给萧南初看病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中医,把了脉,隨便问了几句,就下了结论。 萧怀冬总感觉这医生有点不靠谱。 不管是村上的赤脚大夫还是镇上的医生,都说他家小豆芽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这病只能养著,根除不了。 村里的大夫还说过,小豆芽活不过八岁。 上辈子,小豆芽是真的没活到八岁。 他清楚地记得,前世,距离小豆芽八岁还有两天。他从城里提著蛋糕回来,看到的就是小豆芽的尸体。 他父母亲人都说,小豆芽是发烧烧死的,说她命薄! 可现在医生说小豆芽就只是贫血?这让他怎么敢相信? “医生,麻烦您再给我家孩子看看。之前她总是三不五时地发高烧。有时候高烧达四十多度,持续两三个钟头都不会退。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老中医皱了皱眉,让萧南初把手再次放到脉诊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收回手。得出的结论,还是和之前一样。 “你家孩子除了贫血,有一点营养不良外,根本没其他毛病。要是不信我给的诊断结果,你带他去別的医院再看看。” 萧怀冬连忙谢过老大夫,拉著萧南初走出诊室。 “小豆芽,等过段时间,爸带你去一趟淮城,那里的医生肯定能查出你的病因。” 萧南初乖巧地点头。 心里却想著,要怎么做,才能阻止她爸带她去淮城看病。 別说是淮城,就是省城,上京市,也查不出毛病。 “这位同志,你脸上的伤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 一名长得好看的护士小姐姐拦住萧怀冬和萧南初。双眼盯著萧怀冬的脸,犯花痴。 萧怀冬正要拒绝,又走过来好几个护士。 这些护士小姐姐看到萧怀冬,一下子围了过来。个个抢著要给他处理脸上的伤口。 萧南初被挤到一边,她无语地翻白眼。 她爸那张脸,总是招女人稀罕。 在乡下时,那些女知青有事没事往她家跑。今儿送个鸡蛋,明儿送点面。为的就是能让她爸多看一眼。 好傢伙,来到城里,还是免不了被女人骚扰。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萧怀冬扭头去找自家闺女。 看到萧南初连忙推开围著他的几人,大步上前,一把拉起萧南初,像是背后有鬼追般,走得飞快。 萧南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两人回到手术室时,刘厂长的手术还没做完。 他的妻子范红花和女儿刘芳华匆匆赶来。 看到萧怀冬,两人立即上前感谢。 “多谢你了萧同志,谢谢你为我家老刘垫付的手术费。” 刘芳华也感激地朝萧怀冬鞠了一躬。 萧怀冬客气了几句。又陪著刘家人等了一个多小时,刘厂长才被从手术室推出来。 “病人肩膀上的子弹已取出。右脚到小腿的部位全部被炸碎裂,以我们现在的技术,只能截肢保住命。好消息是,病人的病情已经基本稳住。” 萧南初双手插兜,挑了挑眉,不错,还有命在。刘厂长这一死劫,算是过去了。 第21章 娃再好看,可惜不是徐同志生的 范红花握住刘厂长的手,喜极而泣:“老刘,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没了腿没关係,我给你买轮椅。以后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 刘芳华吸著鼻子,抹了一把泪,笑著说:“爸,你好好在医院养伤,什么也不要想。厂里有伟民看著。有什么问题,让他解决。” “好好好!我都听你们的。” 刘厂长这会儿精神很好,並没有因为自己成了残疾,而颓废。 他视线落在萧怀冬身上。 “怀冬小子,这次不仅你立了大功。还有你闺女,要不是她及时提醒,我们的损失会更大。你们父女今天也受了惊,快回去休息吧!奖励稍后我让怀英带回去给你。” 一直没出声的方志国说道:“厂长,那我也回厂里了。” 三人从医院出来,方志国犹豫了好一阵,才叫住萧怀冬:“萧同志,今天早上的事,我向你道歉。不管你接不接受,都是我的错。我刚刚去看了方朋,除了装了一嘴假牙,没什么大事。若是你愿意来保卫科,我可以把科长的位置让给你。” 萧怀冬笑了笑,没答应也没拒绝:“再说吧!” “萧同志,吴朋睚眥必报!你,一定要小心。” 方志国好心地提醒了萧怀冬一句,人就大步离开。 萧怀冬还想喊他坐车,人已经没了影。 萧南初想起吴朋,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这个人身上背负著两条人命,还是个狠人。以后肯定会报復她爸。 不过,今天早上看他的面相,是个短命鬼。根本不需她爸出手。 “小豆芽在担心什么?” 萧怀冬发现自家闺女在走神,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吴朋不管是故意针对他还是华英,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对方睚眥必报更好。 他还担心方朋被打怂了,不敢找他,他等著就是。 回到钢铁厂,已经中午了。 萧怀冬把车开到车棚,带著萧南初去找徐华英。 “冬哥,脸上的伤怎么没处理?走,跟我去医务室,我给你消毒上药!” 徐华英心疼得想伸手去触摸萧怀冬脸上的伤口,怕弄疼他,又改为拉手。 萧南初这个千瓦大灯泡,悄悄退到后面。 三人很快来到厂里的医务室。 里面就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 “徐同志,这是你对象吧!哟,这么俊的脸,怎么给弄伤了?呀,好多玻璃渣滓!” 女医生一通大呼小叫,听得徐华英黑了脸。 “王姐,还是我来吧!这种伤口,我自己就能处理。” 徐华英白了女医生一眼,从她手里抢过碘伏和镊子,小心翼翼地把萧怀冬脸上的玻璃渣滓一点点拔掉。 “我说徐同志啊!你这不是抢我饭碗吗?也是,你对象长这么好看,要是我,我也不让別的女人近身。要我说呀,你就该把你对象藏在家里,不让他出来见人。他这张脸,可是……” 王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 直到说得口乾舌燥,才发现屋子里还站著个小不点。 “哟,这孩子的头髮是天生自然卷吗?和你对象的头髮一样啊!这是父女俩吧!一看就是亲生的!可惜不是徐同志生的……” 徐华英扔掉最后一根棉球,没好气地打断王姐:“我看王姐你在医务室实在是屈才了。以我看啊,您应该去唱大戏更有前途。”“是吗?徐同志也这么认为?前几天芳华那丫头也是这么说的。被你们这么夸奖,我觉得我应该去试试。” 徐华英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一手一个,拉著萧怀冬和萧南初的手就快速出了医务室。 “冬哥,今天的事芳华刚刚打电话对我说了。刘叔出了事,可能要办早退!他很欣赏你,想让你来厂里上班。司机和保卫员任由你选。你怎么想的?” 徐华英一边走,一边把父女二人往食堂带。 “替我谢谢他的好意。我打算过几天带小豆芽去淮城医院,给她看病。工作的事,等回来再说。” 徐华英像是摸小狗一样,摸著萧南初的麵包头,满脸歉意:“冬哥,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小豆芽的病確实需要早点治疗。” 萧南初:“……” 完了,她爸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她真的没病啊! “爸,我好著呢!我不要去淮城!” 萧南初明知道她爸不会相信,还是据理力爭:“我是真的没病,去也是浪费钱。爸,你还是先上班吧!机会难得!” “小豆芽,听话。你的病拖不得!”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能容纳一千多人的大食堂。 这会儿早已过了吃饭点,里面稀稀拉拉坐著几桌人。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徐华英安顿好父女俩,拿著票去打饭。 不远处的一桌,有两女一男。此时女人唾沫横飞,拍桌子瞪眼睛地说著钢铁厂家属院发生的诡异事。 “这都是第五个了。死的都是二十岁左右的未婚大姑娘。真是可怜啊!父母把她们养这么大容易吗?说自杀就自杀,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我听说昨晚上死的那个,对象还是机械厂里的技术骨干。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家属院人心惶惶,订过婚的这几天都在抢著办喜事。就怕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 徐华英打好饭菜过来时,听到那些人的话,脸色变了变。 “冬哥,最近钢铁厂家属院发生了五起跳楼自杀事件。但厂里还是安全的。” 萧怀冬若有所思地拉住徐华英坐到自己身边:“幸好你不住那边。” 徐华英感慨:“我住那边也不会有事。跳楼的都是未婚女性,公安给出的结果,都是自杀。我是不相信的。但那是別人家的事,家属都认同了,我又不是公安,也不好做什么。” 萧怀冬摇头:“先吃饭吧!” 这个年代公安系统並不完善,公职人员办案效率低。除非上面施压,否则,一般的人命案子都草草了结。 若家属不追究,基本上公安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有个別怀疑,也不敢提翻案。 吃完饭,徐华英还要继续上班。萧怀冬骑上自行车,带萧南初一起回小洋楼。 “爸,我记得我们离开时,大门是上锁的。你看门上的锁被打开了。会不会有小偷?” 第22章 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做贼 第22章夜半三更挖小黄鱼 父女二人刚到小洋楼门口,眼尖的萧南初就发现大铁门是开著的。 “大白天,应该不至於。” 萧怀冬把萧南初从自行车上抱下来,眼角带著笑。 他不用猜就知道,就算有人进来,也不会是什么小偷,肯定是华英的三个孩子回来了。 等两人来到客厅,果然如他所料。 就见顾大虎兄妹仨正在打包东西。 “你们怎么回来了?” 三个孩子看到突然出现的父女二人,下意识的停下手中的动作,三双眼睛警惕地盯著他们。 “我们只是回来拿我们的书包和换洗衣服。” 顾清灵护住自己面前的箱子,敌视地瞪著萧南初。 “这些衣服是我妈给我买的。就算我离开,也要带走,不能便宜你。” 萧南初好笑,顾清灵这是在防著她呢! “我那衣柜里还有几件蓬蓬裙,你喜欢都拿走好了!” 萧南初说著,扫了几人一眼,迈著小短腿上楼,把徐华英给她买的蓬蓬裙全拿下来,放在顾清灵面前。 “你喜欢的,我不一定会喜欢。你看,我就喜欢穿这种宽鬆简单的。” 萧南初双手插在背带裤兜里,挺了挺吃的鼓囊囊的小肚子。 萧怀冬捂脸。 顾大虎和顾二虎哥俩对视一眼。 “你真的要给我?” 顾清灵对蓬蓬裙情有独钟。 萧南初拿下来的这几件,都是她最喜欢的款式和顏色。她有点想要拿走。 可是,她又抹不开脸伸手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一次没穿,还是新的。” 萧南初直接把裙子塞到她怀里。 “算你识相。这些都是用我妈的钱买的。给灵灵也是应该的。” 顾二虎走过来瞪了萧南初一眼,帮顾清灵一件件叠好,放在箱子里。 萧怀冬嘆息一声看著三个孩子:“你们中午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下碗鸡蛋面。吃完了再走。” 三人添了添嘴唇,摸著瘪瘪的肚子。到底没有一个人说出拒绝的话。 萧怀冬很快煮好面,萧南初帮忙端上桌。 顾大虎三兄妹闻到香味,连以往的矜持都没了,捧著面就大口地吸溜起来。 父女二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个孩子在爷奶家肯定没被好好照顾。 “想吃麵的时候,就回来,我给你们做。” 萧怀冬看著狼吞虎咽的三人,心里有点不好受。 华英这么多年,带著三个孩子,表面看似风光,谁又能理解她的苦?好在,现在有他。 “你做的面难吃死了。以后我们想吃麵,我们的爷奶会给我们做。你做的面,我们不稀罕。” 顾二虎一边吃,一边呛声。 顾大虎看不下去,用脚踢了他一下。 顾灵灵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地问:“二哥,这面明明比妈煮的还好吃。你嘴巴长疮了,吃不出味道吗?” 顾二虎欲哭无泪。 明明他只是觉得软饭男故意献殷勤。怎么大哥和小妹都不站他这一边? 不会就是一碗麵,就把这两人收买了吧! “哼,我不吃了!” 顾二虎放下筷子,望著吃得连汤都不剩的碗,吸了吸鼻子。 “你们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他背上自己的书包,提起自己的箱子,就朝外走。 顾大虎和顾清灵不舍地放下筷子,拿上自己的东西,去追顾二虎。 “爸,你別难过!他们毕竟还是小孩子。等以后,他们肯定会知道你的好!” 萧南初怕她爸伤心,急忙出声安慰。 脑门被萧怀冬点了一下。 “说他们是小孩子前,也不想想自己多大?还有,你哪里看出你爸我伤心了?” 他都多大人了?活了两辈子,有什么看不开,想不明白的? 当天晚上。萧南初被附近的孤魂野鬼哭得怎么都睡不著。 她不想去招惹他们,给自己找麻烦。 可那些鬼偏偏哭声越来越大。 她只能睁著眼睛等公鸡打鸣。 突然,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惊得萧南初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一道黑影从她窗前经过。 萧南初快速套好衣服,悄悄打开房门,下了楼。 等她到楼下时,人影已经消失。 就在萧南初怀疑自己刚才眼花了时,脚步声再次响起。 萧南初趴在玻璃窗上向院子里看去。 “爸!” 外面不算太黑,虽然看不清脸,但萧南初根据对方的身高和外形,確定那黑影就是她爸。 可是,这个时候她爸不睡觉,大晚上的跑出去做什么? 萧南初为了不引起她爸的怀疑,给自己贴了张隱身符。打开客厅的门,悄悄跟了出去。 当萧南初眼睁睁地看著她爸从两米高的院墙上翻出去时,她傻眼了。 她爸这是去做贼吗? 想起她爸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萧南初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强烈。 她给自己贴上穿墙符,直接穿过院墙,不远不近地跟在她爸身后。 一个多小时后,萧南初腿都走酸了,她爸还没停下。 街道上游荡著各种孤魂野鬼。 个个都好奇地跟在她爸身边。 萧南初就当看不见。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萧南初发现她爸停在一座坍塌的民国时期的旧房子后面。 房子后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长著一人多高的杂草。 他爸打开手电筒,在杂草丛里四处查看。 最后锁定一个位置,从怀里摸出一个没有柄的锄头。对著那片地就开挖。 就听其中一个跟过来的鬼说:“呀,这人是怎么知道这里埋了金子的?” 萧南初一惊。『金子』? 这时飘来一个穿旗袍的女鬼。 “这里原本是一户大財主的房子,几十年前財主一家遭土匪抢劫,一家人死的死逃得逃。这小子,莫不是大財主家的后人?” “那肯定就是了,不然他怎么知道这里有金子?” 萧南初:“……” 她爸啥时候成了財主家的后人了? 就她爷奶那嘴脸,怎么看也不像財主家的后代。 很快,萧南初发现她爸真就挖出了箱子。 那箱子可能是埋土里太久了,都腐朽地露出了里面一根根小黄鱼。 萧南初瞪大了桃花眼。她爸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地主的后人?莫非她爸真的重生了? 很快三个箱子被挖了出来。 就见她爸从怀里摸出一个蛇皮袋。 几箱小黄鱼全被她爸装进蛇皮袋里,差点把蛇皮袋塞满。 第23章 局长找上门 离开时,她爸把烂箱子用土重新填了回去,又隨意铲了一些杂草,做了偽装。 等回到小洋楼,天已经蒙蒙亮。 跟在她爸身边的那些鬼已经自行离去。 萧南初看著她爸背著一蛇皮袋小黄鱼,进了徐华英房间。 很快,他们房间的灯亮起。 她听到徐华英的惊呼声,接著,他们房间的灯突然熄灭。 萧南初忙闪进自己的房间。 翌日,等萧南初起床时,发现家里已经没了人。饭桌上有给她留的早饭。 半上午时,她爸骑著自行车回来。自行车后座上,还驮著一个麻袋。 萧南初以为是她爸买的日用品。 等进了客厅,那麻袋被她爸打开后,萧南初惊呆了。 整整一麻袋大团结,就这么毫无徵兆地跃入她眼帘。 “爸,你这……” 在这个世界六年,她真就第一次见这么多钱。 “看到没小豆芽,这些钱足够给你看病了!” 萧怀冬抓了一大巴大团结,放在萧南初手里。 “以后,爸每个月都会给你零花钱。这些你拿去花。等你徐阿姨帮你办好入学手续,你就能去上学了。在学校想吃什么,就买什么。” 萧南初:“……” 明明很感动的,可不知怎么的,她爸突然提到让她上学的事,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晚上徐华英下班回来,带来了好消息。 “冬哥,吴朋被开除了!方科长降了职,现在是保卫科副科长。这是厂长奖励给你的五百块钱。多出来的二百是厂长自掏腰包,感谢你帮忙抓住特务的钱。” 萧怀冬捏捏徐华英的鼻子。 “钱你收起来吧!” 知道是她做了什么,才让这两人这么快得到报应。 徐华英羞涩地拍掉他的手:“小豆芽还在呢!” 萧南初忙起身:“我,我不在的,我这就回房间去。” 她不要做电灯泡! “小豆芽,回来!阿姨也有个好消息要和你说。” 前脚已经踏上楼梯的萧南初回过头。 徐华英上前把她拉回沙发上。 “你的入学手续,阿姨已经找人给你办好了,明天阿姨就送你去学校上课。” 她说著,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帆布双肩包。 萧南初一眼,就看出书包是进口货。 这个年代,学生背的都是军绿色绣著红色五角星的斜挎包。 顾家三个孩子也是背的这种。 徐华英竟然会给她买,在这个时代,这么高档的书包。 “书包阿姨都给你准备好了,学习用具都在里面。” 萧怀冬从徐华英手里接过书包,感动地与她四目相对:“华英,谢谢你为小豆芽所做的一切。” “傻瓜,我们成为夫妻,你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孩子吗?我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事,不是应该的吗!” 徐华英这一番发自內心的话,让萧南初为之动容。 就算是她亲妈在,也不可能对她这么好。 徐华英一个后妈,能为她做到这种地步,萧南初真的很感动。 和徐华英相处这么久,她都是一个说到做到,干实事的人。不像以前看的那些后妈小说,不是打继女就是卖继女,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管是徐华英爱屋及乌,还是真心把她当自己的孩子对待。这一刻,萧南初把徐华英划分在自己人的保护圈里。 “徐阿姨,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除了爸爸以外,来自一个后妈的真心关爱。 萧南初真心说不出以后会好好上学,不辜负什么什么的话。 上学就上学吧!来了城里才发现,像她这么大的孩子,要是不上学,就只能整天被关在家里。 她爸现在是因为没有工作,还能在家陪著她。 等她爸有了正式工作,那她就是被关在家里的那一个。 她不要做个笼中鸟,上学就上学吧!最起码,人多的地方,阳气足。第二天一早,萧南初还在睡梦中,人就被徐华英叫醒。 “小豆芽,快起来吃早餐,阿姨送你去学校。” 迷迷糊糊吃过早饭,徐华英带著萧南初骑上二八大槓,出了门。 两人前脚刚离开,小洋楼的院门被敲响。 萧怀冬打开大门,震惊地发现,来了几个公安。 站在最前面的老者,他发现有些眼熟。 就在他回想著他到底在哪儿见过时,那老者哈哈一笑。 “萧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他一开口,萧怀冬立即想起了对方是谁。 “明望啊!这位就是我向你提到过的,帮我和你妈抓到小偷的萧同志。还有前段时间,他协助西城派出所,抓人贩子,並救了十多个被拐儿童。还有,前几天小赵带回去的特务头子,就是萧同志亲手抓住的。” 他身后的两名公安,听老者介绍完,立即对萧怀冬肃然起敬。 杜明望满眼讚赏地一巴掌拍在萧怀冬肩膀上。 “萧同志,没想到最近局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高人,就是你。不知你有没兴趣加入我们,成为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公安干警?” 他自我介绍道:“我姓杜,现在是县公安总局的新局长。这是我爸,已退休的老局长。” 萧怀冬表面平静,內心早已惊涛骇浪。 他还以为他挖金条的事被公安发现,来找他麻烦了。 完全没料到,这些人竟然是来招揽他的。 公安啊!那可是国家的公职人员。那是他两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这种好事,竟然会突然降临在他头上。这让萧怀冬开始怀疑人生。 自从重生后,虽然也遇到不少糟心事。可大多都是好事。 难道说,这是重生给他带来的福利? 这辈子他不用再和上辈子一样,靠做生意发家致富了? “各位,大家都请进来喝杯茶,有事我们慢慢聊!” 萧怀冬努力平復心中的波澜,打开大门,把四人带进了客厅。 “萧同志,我听小赵说,你在钢铁厂上班。我觉得你在那里就是大材小用。我刚刚说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像萧怀冬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 “我打听过,钢铁厂的工资最多五十块一个月,你来我们这里,我给你开六十五块一个月。还给你配一辆自行……哦!我听说你还会开车。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局,我们局里唯一的警车配给你来开。” 第24章 老师不管,就欺负回去 萧怀冬有点受宠若惊。 他解释道:“我並没有在钢铁厂上班。那天厂里的司机刚巧不在,我是被刘厂长临时叫去充当司机。” 杜明望大喜:“那真是太好了!” 萧怀冬礼貌地朝两人頷首:“能得到二位的认可,我十分的高兴。之前不管是抓小偷,还是抓人贩子和特务,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华国公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还有,我初中没毕业。我担心自己的文化水平,会影响到以后的工作。” 杜明望一掌拍在茶几上,一脸严肃:“萧同志,我听你说话的水平,哪里像是个没学问的人?你只是没学歷,不是没文化。完全不用担心其他。” “好,只要局长不介意,我愿意去局里做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公安。” 萧怀冬说出这句话后,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真实。 杜明望直接激动地站起身,向萧怀冬伸出手,一脸郑重。 “萧同志,我以铜山县县公安总局局长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县公安。” 萧怀冬跟著起身,回握住杜明望的手。 “哈哈,好,真是太好了。这一趟真没白来。” 老局长高兴地拍著手:“这样小萧,你先跟著小赵一个月,一个月內,你要是能破三个案子。第二个月就让明望提拔你当第五小队的队长。以后你立的功多了,还有更多上升的机会。” 杜明望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萧怀冬心中不由一惊。 这还没正式上班呢!就给他发任务。 万一他一个月內,破不了三个案子呢?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带著户口本来局里,办入职手续。” 送四人出去时,萧怀冬拿了一包毛尖塞到老局长手里。 “听说这茶叶在医学上,是一味降压药。年纪大了,谁都会血脂和血糖高。老局长不如拿回去试试!看看真能降血压吗?” 老局长没想到萧怀冬这么懂人情世故。送东西也能被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还送到他心坎上。 对萧怀冬他更加的满意了。 四人刚出院子,就有一位骑著自行车的公安急匆匆跑来。 “小杜局长,不好了。有个叫吴朋的人死在医院。赵队他们在现场被人打了。” 杜明望紧皱眉:“竟然还有人敢打公安?” 来报信的公安一脸怒气。 “是吴朋的家人,不仅打了我们公安,还打了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现场一片混乱。大队长今天去外地公干。其他小队的人都有任务在身,局里没几个人。我只能来找局长您。” 杜明望看了老局长一眼:“爸,您先回去吧!我亲自去一趟医院。” 老局长深深地嘆了口气。 “明望啊!我们县的治安一直都不是很好!就算是这样,以前也没出现公安被打的事。若我们公安的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老百姓又怎么会相信我们?你必须重视起来。” 杜明望朝老局长严肃地敬了个军礼:“是,请领导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妥善解决。” 萧怀冬目送著几人离开,心底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朋死了!吴朋住院是因为被他打的。 他会不会被牵扯进来? 另一边。 徐华英把萧南初带去了西关小学。 在这所学校上学的,大部分都是附近几个大厂员工家的孩子。 萧南初今年六岁,被安排上一年级。 “小豆芽,我打听到一年级有个特別厉害的姚老师,我找了关係,把你弄到她的班里。” 徐华英拉著萧南初来到一年级一班。 “以后,你就在这个班上课。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告诉老师,老师要是不管,你就欺负回去。出了事阿姨会为你做主,吃什么都不能吃亏。明白了吗小豆芽!” 萧南初脑袋有一瞬间的懵。 昨天她爸还嘱咐她,说上学要好好学习,要团结同学,和同学搞好关係什么的。 比起她爸说的那些,徐华英这一番话,让萧南初刮目相看。 真不愧是出过国,留过学的人。徐华英的思想要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超前。 萧南初发自內心的感慨,她爸真的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真的是走了大运。 她示意徐华英弯下腰。 萧南初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徐阿姨,我真的很喜欢你!” 徐华英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萧南初对她做了什么。 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眼眶。 “阿姨也很喜欢你!” 萧南初朝她挥挥手:“徐阿姨你快去上班吧,我自己去教室。” 徐华英等萧南初进了教室,她才放心地离开。 站在教室门口,萧南初扫了眼坐在座位上的一群小不点,朝站在讲台上的女老师走去。 “你就是萧南初吧!” 女老师眼带讥誚,上下打量著萧南初,目光落在她身后背著的书包上,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嫉妒。 萧南初不禁皱了皱小眉头,这老师怎么回事? “你先坐最后一排,最后那个座位。” 女老师指著靠墙角的那张落满灰尘的桌子。 “姚老师,那张桌子有一个腿坏了!不能坐。”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小姑娘站起来大声说道。 “姚老师,让她坐我身边吧!我这里还有个空位。” 一个小胖墩拍著身边的空桌子,满脸期待地望著女老师和萧南初。 姚老师脸色一变,把手里的书拍在讲桌上。侧过头,冷冷地瞪著萧南初。 “袁曲,你真的要和她坐同桌?” 小胖墩前排的女生扭过头用全班同学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她就是个拖油瓶,她爸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你怎么能和这种人坐在一起呢!” 萧南初视线落在那说话女生身上。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问黄娇娇?她妈还是拖油瓶的远方亲戚!” 小胖墩摸摸脑袋,眼珠子转了转,看看姚老师,又看看说话的女生。 “孙萍萍,人家家里的事关你什么事?我就让她坐我旁边,要你管?” 班里的学生因为孙萍萍的话,炸开了锅。 很多孩子还不明白软饭男和拖油瓶是什么意思,但总有些思想成熟的孩子,唯恐天下不乱,四处普及。 不一会儿,整个班的孩子都知道,萧南初是跟著她爸从乡下来城里吃软饭的拖油瓶。 第25章 第一天上学就打人 以孙萍萍为首的几个女生,指著萧南初说三道四。 姚老师站在讲台上,任由学生们对萧南初评头论足。 萧南初见她不作为,故意把她晾在讲台上出丑,也不惯著。 “老师,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我就去找校长,把我调到別的班里去!” 萧南初说完,转身就朝教室外走。 姚老师惊了一下,连忙伸手去拉萧南初。 这事要是闹到校长那里,她今年的先进教师肯定评不上。 这么小的孩子,就长了八百个心眼。一般的孩子別说找校长,受到委屈就只会哭。 她原本就是给萧南初一个下马威,让全班同学都知道,她不待见萧南初。以后班里的学生就会看不起萧南初,谁都能欺负萧南初。 万万没想到,这次碰到了块硬骨头。 姚老师走得太急,没算到自己今天穿了高跟鞋。 在她拉住萧南初书包,把萧南初拉得背转过来时,脚一崴,双腿弯曲,整个人跪倒在萧南初面前。 萧南初双手插兜,眼底露出一抹狡黠,怕怕地说:“老师,你不想让我在你班里,我现在就走。用不著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哪里受得住。我走就是了!” 萧南初拍掉姚老师抓在她书包带子上的手,向后退了几步,一脸惶恐。 “你……” 姚老师丟了这么大一个脸,气得脸色涨红。 “谁说不让你在这个班了?你现在就去坐到袁曲旁边的座位上。” 萧南初轻轻地『哦』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姚老师双手撑地,站起来后,望著萧南初的背影,眼底闪过阴森的寒光。 这个死孩子竟然让她当场出丑? 哼,只要萧南初一天在她班里,她有的是机会让萧南初不好过。 “老师你没事吧?” 孙萍萍和黄娇娇一脸担心地望著姚老师。 “好了,刚刚是老师自己不小心。现在开始上课。” 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眼底快速划过一抹恶毒的冷光。 “萧南初,我们现在已经讲到第五课。想要跟上我们的节奏,放学后,你留下来,老师给你从第一课开始补。听到了没有?” 萧南初站起来一脸迷茫:“老师,我还没发课本!” 姚老师:“……” “你先看你同桌的课本,放学后来我办公室,我发给你。” 第一节课下课后,姚老师一走。孙萍萍和黄娇娇来到萧南初课桌前。 “你爸吃软饭还带著你,真不要脸。” “你还有脸来上学!我们谁都不会和你一起玩!” 孙萍萍和黄娇娇一唱一和,眼底盛满了恶意。 “同学们,像她这种乡下来的野孩子,就不配和我们坐在一个教室上课。” 孙萍萍说著,拿起萧南初放在桌面上的新文具盒,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文具盒里的东西全都掉出来,散落得到处都是。 萧南初一把揪住孙萍萍的头髮,指著地上:“给我捡起来!” 孙萍萍挣扎著大骂:“我就不捡,放开我,你个小野种,拖油瓶!” 黄娇娇嚇懵了,没想到萧南初敢对孙萍萍动手。 “你快放了萍萍,你知道她是谁吗?姚老师是她亲妈。” 萧南初嗤笑:“难怪都是一个德性!” 她说著揪著孙萍萍头髮的手越发用力。 孙萍萍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萧南初扯掉,嚇得哇哇大哭:“你放开我,不放我就让我妈把你赶出学校。” 萧南初不以为然:“我很期待她把我赶出学校。但在这之前,你要是不把我的东西捡起来,我让你变成禿头。” 孙萍萍嚇坏了,连忙哭著求饶:“我,我捡,我捡,你鬆手!” 萧南初冷笑了一声,鬆开手。 孙萍萍眼底闪过一抹得意,抬腿就要跑。 萧南初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拉回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不捡,一会儿我让你趴在地上捡。” 黄娇娇指著萧南初,嚇得结结巴巴:“你?你欺……欺负人!” 萧南初瞪她一眼:“你不是和她关係好吗!那就过来陪她一起捡吧!” 黄娇娇眼底闪过一抹惊惧,赶紧跑回自己的座位。 孙萍萍没想到黄娇娇会丟下她,哭著求萧南初再给她一次机会。 萧南初依言放了手。 这次孙萍萍不敢再跑,老老实实的,一边抹泪,一边捡。 “萧南初,文具盒摔瘪了,这里还有一道口子。” 小胖墩袁曲指著孙萍萍捡上来的文具盒,一脸愤怒。就好像东西是他的一样。 “我这可是新买的,孙萍萍,要么你赔我一个新的,要么赔钱。” 萧南初把文具盒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拿著空盒塞进孙萍萍手里。 “你们在干什么?” 姚老师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教室,一眼看到自家女儿脸上掛著泪,愤怒地低吼一声,大步来到萧南初座位前。 黄娇娇连忙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姚老师,像萧南初这样的坏学生,一定让学校把她赶出去!” “妈,她欺负我,还要把我头髮揪禿。你要给我做主啊!” 孙萍萍一边哭,一边抹眼泪,委屈得不得了。 姚老师指著萧南初,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你第一天上学,竟然就敢打人。你这样的学生我可教不了。走,现在就跟我去校长办公室。” 萧南初指著被摔坏的文具盒:“去之前,麻烦你先把文具盒的钱给赔了!” 姚老师不屑地从裤兜里摸出几张大团结:“多少钱?赔给你就是。” 小胖墩袁曲急忙说:“这是在友谊商店买的进口货,至少一百二十块钱!” “什么?” 班里的人都惊住了。 她们平时见过最大的钱就是十块。 家里就算捨得买文具盒,一个最多也就一块多一点。 超过一百多块的文具盒,想都不敢想。 姚老师手抖了两下,面色铁青:“袁曲同学,你可看清楚了,这个文具盒真有那么贵?你不会是在骗老师吧?” 萧南初也看向小胖墩。他是怎么知道的? 文具盒的价格她都不清楚,还以为最多十来块钱。看来,是她眼拙了。 那名扎高马尾,第一个指出桌子缺腿的小女孩儿,这时又站了出来。 “我妈在友谊商店上班,我见过同样的,这文具盒的標价是一百二十八块。” 第26章 人都死了,白忙活一场 姚老师捏著手里的钱,一脸惶恐。一百二十八块,她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她自是不会怀疑马丽丽和袁曲说的话。 马丽丽的妈妈是友谊商店的销售员。袁曲的爷爷是县长。他们不可能说谎。 只是,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四十块!一个文具盒都抵他三个多月的工资了。 难怪小娟总说徐华英是个贱货。 不管自己的孩子,却给一个继女买这么贵的文具盒,脑子有病吧! “文具盒的事,一会儿再说!你打孙萍萍就必须受到学校惩罚。走,现在就跟我找校长。” 姚老师想把文具盒的事糊弄过去。 只要校长把萧南初开除,离了学校,她就不会承认。 萧南初不知道姚老师为何会针对自己。但她清楚姚老师打的什么主意,她没拆穿。 她双手插兜,好整以暇地说:“你说我打了她?那她有受伤吗?” 接著又说:“我第一天来上学,同学都分不清谁是谁,为什么要打她,不打別人?” 姚老师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查看了一番,自家女儿除了头髮有些凌乱,身上確实没有任何伤口和红肿。就连头皮也完好无损,顶多就是掉了一小撮头髮。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闹到校长那里,她也不占理。 姚老师镇定下来后,像是猛然清醒般,把矛头对准黄娇娇:“都是你,是你挑拨老师和萧南初之间的关係,让老师误会她真的打了孙萍萍。” 黄娇娇急忙摇头:“没有姚老师,我没有。” 姚老师眼珠子一转:“要不是你向我告状,我又怎么会找萧南初同学的麻烦。为了平息这件事,文具盒的钱就有你来出吧!” 萧南初惊呆了!还能这样操作? 黄娇娇嚇得脸白如纸。 “不,姚老师,不关我的事。我也是为了萍萍才……” 姚老师不耐烦地打断她:“孙萍萍同学品学兼优,反倒是你黄娇娇,学习成绩不好,经常欺负同学。要不是你怂恿,她又怎么会摔同学的文具盒?我一会给你妈打电话,钱你是一定要赔的。” “不,不是的,姚姨,你知道我的,我没有?求你不要打电话给我妈!” 她妈哪里有那么多钱?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娇娇嚇得面无人色,不知所措地哭求。连老师都不叫,直接喊姨了。 “可別乱喊!这里是学校,我是你老师。” 姚老师说翻脸就翻脸。 反正她也是因为吴娟,才针对萧南初。她女儿也是受到她的影响,才做了傻事。这个钱就该吴娟出。 “好了,都给我回到座位上,开始上课了!” 她只字不提带萧南初去找校长。 就算开始上课,都不敢再找萧南初麻烦。 一刻钟后,姚老师隨便布置了一些作业,让学生在教室里写作业。她自己跑去办公室给吴娟打电话。 她把电话直接打到民政局。 “你找吴姐啊!你还不知道吧!吴姐她哥在医院出事了,她请假回去了。” 姚老师追问:“出什么事了?” “吴姐她哥死在医院里了!这事啊闹得可大了。你要找她,直接去县医院。” 姚老师震惊地掛断了电话。 “怎么会?吴朋死了?不是说就只是轻伤吗?” 姚老师呢喃几句,突然想到,吴娟攛掇她针对萧南初,就是为了让徐华英嫁给她哥。 人现在都死了,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自己还要搭上一百多块钱? 不行,这个钱她非让吴娟出不可。 吴朋死了,吴娟又没死! 为了不让自己负债,姚老师把电话打去了医院。 “娟儿啊,你带一百二十八块钱来一趟学校吧!娇娇做错了事,你要是不带钱过来进行赔偿,学校可能要把她开除了。” 姚老师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吴娟骑著自行车,拿著丈夫不知在哪借来的一百五十块钱,来到学校后,就直奔一年级一班。 姚老师没想到吴娟来得这么快,在心里冷哼一声,笑著出来迎接。 “娟儿,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了,你把钱给我就行了。” 姚老师伸手。 吴娟冷冷地看著她。 “姚美玲,钱我带来了,但我要知道我闺女到底做了什么,要让她交这么多钱?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个子丑寅卯,钱你一分也拿不到。” 姚老师脸色难看地收回手。 “怎么?你现在连我都不相信了?亏我还把你当好姐妹。” 吴娟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好好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你闺女弄坏了萧南初的文具盒。那是徐华英在友谊商量买的进口货。你要是不赔,闹到校长那里,以你闺女的成绩和平时的表现,肯定要被学校劝退。我好心让你过来把钱赔给人家,大事化小,你却不领情。” 吴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皱了皱眉表示怀疑:“一个文具盒要一百二十八块?抢钱呢?你打电话让徐华英来学校。她要是没有证据证明文具盒的价格,这钱我一分不给。” 姚老师脸色冷了下来:“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要真惊动了家长和校长,你女儿再没可能继续留在这个学校。” “姚美玲,我怎么感觉你有事瞒著我?你给我说实话,真的是娇娇弄坏的?” 姚老师心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吴娟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测。 她一把抓住姚老师的衣领,脸色铁青:“好啊,我把你当好朋友,你却在背后算计我和我女儿。” “放手,就是黄娇娇惹的祸!” 吴娟一巴掌打在姚老师脸上:“还敢诬赖我家娇娇,看我不打死你。” 姚老师被捧习惯了,被打了脸,哪里忍受得了。 直接回击。 两人在学校里大打出手。 很快惊动了校长。 萧南初,黄娇娇和孙萍萍三人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时,就见吴娟和姚老师两人衣衫凌乱,头髮像鸡窝一样,相互仇视地瞪著对方。 王校长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南初身上。 “你就是萧南初同学吧!你来说说,你的文具盒,究竟是谁弄坏的?” 萧南初指向孙萍萍。 “就是她!” 姚老师急了,连忙解释:“校长,不是我女儿,她是被黄娇娇挑唆的。” 第27章 撮合我舅和你妈在一起 孙萍萍嚇得躲到姚老师身后,话都不敢说一句。 吴娟冷笑:“我就知道你从中搞鬼。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做了错事,偏要把事情安在我女儿头上,还让我赔钱。姚美玲,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妹啊!” 王校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语带严厉:“好了,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姚老师,向黄娇娇的家长道歉。文具的钱也由你来赔。” 姚老师哪里肯认。 “校长,这个钱不该由我来出。” 她指著吴娟,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是她与徐华英有旧怨,让我在萧南初来学校上课时,为难萧南初。我女儿和她女儿交好,才会帮她对付萧南初。” 吴娟冷笑:“我让你为难萧南初,又没让你女儿摔人家文具盒?自己女儿蠢,还怪我嘍?” 姚老师没想到吴娟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气之下,一把揪住吴娟的头髮,硬生生把吴娟的头皮扯掉一块。 吴娟疼得在地上打滚。 黄娇娇和孙萍萍哪里见过这个场面,早已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王校长气得差点昏厥过去。指著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南初双手插兜,看好戏般,看著狗咬狗! 她在民政局见过吴娟。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与徐华英有什么恩怨。 可,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为了一已之私,顛倒黑白,为难一个六岁孩子,真是枉为人师。 “姚老师,你要是不想干了,立马给我走人。” 王校长把桌子拍得『砰砰』响,气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姚老师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为了保住饭碗,立即道歉:“对不起校长,刚刚是我太衝动了。我这就向吴同志道歉。” 她现在连吴娟的暱称都不喊了,恨死了吴娟! “哼,我不需要你道歉,你必须赔偿我医药费。” “你……” 姚老师气得想骂两句,还没出口就被王校长打断。 “好了,你们之间的事,等出了校门,自己解决。姚老师,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学校,不仅要赔偿萧同学文具盒的钱,还要赔偿吴同志的医药费。” 姚老师心里憋著一股怨气。 为了工作,她咬牙,朝校长点头:“好,我赔,我都赔。” 她的视线从吴娟,黄娇娇和萧南初脸上扫过,心里已经在计划要怎么报復回去。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吴娟得意地对著姚老师,在她面前的地上吐了口唾沫。 姚老师气得几乎要爆炸:“好你个吴娟!我们绝交。” 她说著,朝萧南初三人大吼:“都跟我回教室去。” 吼完,踩著高跟鞋就走。 “姚美玲,你要是敢对付娇娇,我就让你当不了老师。你要是不信,就试试!” 走在前面的姚老师气得肩膀都在发抖,却不敢回头! 中午,萧南初拿著徐华英塞在她书包里的铝饭盒,去学校食堂打饭。 饭盒里,不仅有饭票,还有一张肉票。 萧南初被徐华英的细心和周到再一次被感动到。 就在她要去排队打饭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拖油瓶,你怎么来上学了?” 萧南初微微侧身,就看到拿著饭盒的顾清灵,正和她同学朝这边走过来。 “灵灵,拖油瓶就是这个捲毛小鬼啊?长得挺乖巧的,怪不得你妈喜欢!” 李琼好奇地打量著萧南初。 顾清灵撇撇嘴:“喜欢又怎么样?她又不是我妈亲生的。我和我两个哥哥都不喜欢他。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把她赶出家门。” 李琼眼珠子一转,攛掇著:“灵灵,她现在吃的穿的都是花的你们家的钱,要不你把她饭票和菜票都抢过来。让她吃不了饭。” 顾清灵瞪大眼睛:“这样不好吧!” 她虽然討厌拖油瓶,却没想过要害她! “有什么不好的?灵灵表姐,我叫黄娇娇,你奶奶是我表姨奶奶,我们才是一家人。我可以帮你把她的票都抢过来。” 黄娇娇因为今天她妈和姚老师闹掰的事,记恨上了萧南初。要是能联合顾灵灵,狠狠教训萧南初一顿,也算是给自己出一口恶气。 “你是哪门子的亲戚?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顾清灵嫌弃地瞥了一眼黄娇娇:“你想抢別人的东西,別拿我当挡箭牌。我跟你可一点关係都没有。” 黄娇娇急了:“灵灵表姐,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当初表姨奶奶还撮合我舅和你妈在一起。你妈差点就成了我舅母。” “你放屁,不要在这里胡说。” 顾清灵气的直接爆粗口。这么说她妈,这不是在败坏她妈的名声吗?这个小孩儿坏得狠。 黄娇娇以为是顾清灵不相信她说的话,越发的焦急:“我舅和我妈都说了,你妈早晚都会成为我舅母。你早晚也会是……” “你放屁,你……” 顾清灵急得快要哭了。 萧南初几步上前,把顾清灵挡在身后,冷冷地睨著黄娇娇:“你舅都死了,你可別在这里诅咒徐阿姨?” “你放屁萧南初,我舅怎么会死?我妈都没告诉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黄娇娇伸手要去推萧南初,身后的顾清灵先一步把黄娇娇推开:“你再敢造谣说我妈,我饶不了你。” “你们?你们欺负我……哇哇哇……” 黄娇娇哭著跑了。 顾清灵切了一声,回头看向萧南初:“你怎么知道她舅死了?真的假的?” 萧南初靠近顾清灵,悄声说:“我会算命看相,从她面相看出,她舅已经是个死人。” “是不是真的?” 顾清灵满眼不相信。 萧南初蛊惑道:“我还看出,黄娇娇今天有血光之灾!你要是不信,等放学就知道结果了。至於她舅,回家后隨便打听一下不就清楚了!” “你个小屁孩儿,別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萧南初朝她摇摇头:“你这几晚是不是在做噩梦?梦到被野兽追?” 顾清灵不可思议瞪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的?” 问完,连忙退后几步,和萧南初保持距离。 “哼,我不和你这个小破孩儿说了,我要打饭去了。你要是被人欺负,可別说认识我。” 萧南初望著顾清灵同她几个同学去排队,扬了扬唇。 第28章 倾家荡產都赔不起 下午第二节下课后,孙萍萍不知怎么和黄娇娇再起衝突。两人在教室里打了起来。 孙萍萍一怒之下,拿起自己的文具盒,打掉了黄娇娇一颗大门牙。 血顿时流了黄娇娇满脸! 把教室里的女生都给嚇得哇哇大哭。有大胆一点的小男生跑去喊老师。 和萧南初同桌的小胖墩袁曲推了推她:“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害怕呀?” 她指著胡丽丽:“你看连她这么大胆的女生,都嚇哭了。” 萧南初连忙捂住脸。 “你看,我也哭了!” 袁曲:“……” 姚老师来教室的速度非常快。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女儿出了事,那叫一个急。 可等她发现出事的是黄娇娇后,大大鬆了口气。 “不就是掉了一颗牙吗?反正早晚要换牙,掉就掉了吧!” 姚老师拿了块並不算乾净的布,胡乱地把黄娇娇脸上的血擦掉。 “萍萍她肯定不是故意的,你也別小题大做。” 黄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极为不服气。都怪萧南初这个拖油瓶,都是因为她,她才和孙萍萍闹掰。 下午放学时,钟声一响,萧南初就出了教室,哪还记得补课的事。 在校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顾清灵。 “黄娇娇,你捂著嘴巴做什么?” 顾清灵为了验证萧南初的话是真是假,拦住黄娇娇。 “要你管?” 黄娇娇一开口说话,就漏风。 就算再次捂紧嘴,也被顾清灵发现了。 “你?你牙齿不会掉了吧?” 顾清灵记得自己两个哥哥掉牙齿的时候,说话就这样。 “你走开!” 黄娇娇被戳穿,捂著嘴,背著书包跑了。 “哈哈哈……” 顾清灵笑得前仰后合,一扭头看向走过来的萧南初。 “你说的血光之灾就是她掉了牙齿?” 萧南初摇头:“只是其一,过会儿,她妈还会把她打一顿。” 顾清灵愣了一下,半信半疑:“这你也能知道?” 萧南初朝她勾勾手指:“不信的话,我带你一起去看看。” 黄娇娇的爸爸是钢铁厂的员工,他们一家就住在钢铁厂家属院,距离化肥厂家属院很近。 “看看就看看!要是黄娇娇没被她妈打,那你就是撒谎精!” 萧南初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嗯了声:“那快跟上去嘍!” “我妈就是偏心,这书包我都看上好长时间了,她都没给我买。” 顾清灵看清萧南初身后的双肩包,眼睛都红了! “你喜欢我和你换!” 萧南初把包取下,递到顾给灵面前。 “你真给我换?” 顾清灵不敢相信萧南初会这么大方。 书包可不同几件蓬蓬裙。 裙子可以再买,但这种书包想买到,还要攒很长时间的外匯卷。 “你喜欢你背著吧!我反正背什么样的书包都是上学。” 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刺激到了顾清灵。 “你故意在我这里显摆,就是为了提醒我,我妈不要我了是不是?” 顾清灵看著她梦寐以求的书包,难过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妈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你,你现在高兴了吧!” 萧南初眼见顾清灵越哭眼泪越多,有点烦躁地伸手点她脑袋:“你说你天天在胡思乱想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欺负你。行啦,別哭了!要换就换,不换拉倒。再不走,就看不上黄娇娇被打的好戏了!” “我,我……我不换了!我妈给你买的就是你的。我才不会欺负小孩子。” 顾清灵抹了一把泪,就朝黄娇娇离开的方向跑去。 萧南初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嘀咕。 “现在的小屁孩儿脑壳里都在想什么?” 去往钢铁厂家属院要经过一片银杏树林。 这个时间银杏树叶都变成了金黄色,地上的落叶如同铺了一地的金子,黄灿灿的。 两人眼看著黄娇娇走进银杏树林,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人影。 顾清灵急忙小跑了过去,在树林里寻了半天,也没瞧见人。 突然,一声悽厉的惨叫响起。 萧南初和顾清灵朝那个方向快速跑过去。 正前方,三道人影跃入两人眼底。 就见方主任捂著一只还在往外渗血的眼睛,像鬼般哀嚎不断。 黄娇娇手里拿著一截顶端带血的树枝,嚇得脸色惨白。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吴娟拿著枝条抽打。 “你怎么能下手这么狠,他要是瞎了,我们倾家荡產都赔不起。” 和萧南初一起偷看到这一幕的顾清灵,嚇得捂住嘴巴,小腿都在打哆嗦。 “別怕!他们发现不了我们。” 萧南初在第一时间就给两人贴上了隱身符。 “我,我没有害怕。” 顾清灵嘴硬的紧紧攥住萧南初的手。 萧南初拉著顾清灵,悄悄离开。 她有点后悔带顾清灵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 回去的路上,顾清灵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还是不好意思开口,竟是沉默著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两人回到小洋房院门口,萧南初推开门。 已经一只脚迈进家门的顾清灵突然又退了回去。 “不行,我要回我爷奶家!” 顾清灵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家,转身就去了马路对面。 萧南初等她进了化肥厂家属院大门,才回去。 一进客厅,萧南初就听到他爸在厨房,哼著邓丽君的歌。 萧南初放下书包,站在厨房门口,望著满面红光,手里正炒著菜的萧怀冬,挑了挑眉。 “爸,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萧怀冬抬头看到萧南初,放下手中的锅铲,拿了个红彤彤的苹果出来。 “小豆芽,等你徐阿姨回来,爸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们。来,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菜快好了!” 萧南初接过苹果,深深地看了她爸头顶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 过了十几分钟,徐华英回来了。 萧南初见她爸殷勤地跑出去迎接,帮拿包,拿拖鞋,还问了一句累不累! 三人很快坐在餐桌前。 徐华英惊讶地看著餐桌上摆放好了的四菜一汤。 “冬哥,辛苦你了!” 萧怀冬嘴上说著不辛苦,脸上却掛著幸福的笑。 “华英,以后我可能,没办法像今天这样有时间,给你们做这么丰盛的饭了。” 徐华英刚拿到手上的筷子,被萧怀冬的话给嚇得手一抖,掉在地上。可她却无心去捡起来。 第29章 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 “冬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徐华英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不是华英,你別担心,是好事,好事!” 萧怀冬握住她的手,无奈一笑:“我本打算等你回来,把好消息向你和小豆芽说的。没想到会让你误会。” “好消息?” 徐华英愣了几秒,忍不住握起小拳拳,锤了萧怀冬一个:“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 “爸,什么好事快说出来吧!不然徐阿姨等不急了!” 萧南初给徐华英碗里夹了一筷子鱼肉,忍不住笑弯了眼。 有时候她觉得是她爸恋爱脑。 有时候她又觉得,徐华英更在乎她爸。 反正两人黏黏糊糊地彼此都在乎著对方。甜得连她都要看不下去。 萧怀冬嗔怪地点了萧南初脑袋一下,突然起身,站得笔直。 “明天我要去县公安总局报导,我,萧怀冬,即將成为一名人民公安。” 徐华英震惊的腾的一下也跟著站了起来,眼睛亮得嚇人。 “冬哥,你说的是真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萧怀冬轻声闷笑,双手按在她肩膀上,让徐华英坐下。 “还记得我刚来城里那天,帮一对年老的夫妻抓小偷的事吗?那位老同志就是已经退休的杜局。今儿早上,他带著现任新局长来了家里。他们亲自邀请我加入县公安总局!” 萧怀冬说起这些,原本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激动起来。 “怀英,一旦走上这条路,我就没多余的时间照顾你,照顾几个孩子。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只要我能把这条路走通,以后不管是你也好,几个孩子也罢,都能得到庇佑。” 徐华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双秋波瀲灩的眸子泛著晶莹的泪光。 “我就知道,冬哥非池中之物。你儘管去做自己的事,家里有我来照顾。” 萧怀冬心头一热,似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听不见声音,看不到其他人,眼里只有徐华英一个。 “华英!” 萧怀冬深情呼唤,唇角扬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冬哥!” 徐华英声音暗哑了好多,媚眼如丝地悄悄瞥了萧怀冬一眼。 萧南初快速趴了几口饭,识趣地飞一般跑上楼。 隔天一大早,萧南初不用徐华英来叫,就早早起床。 早饭后,萧怀冬去县公安局报导。 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去学校。 昨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萧南初並没告诉徐华英和萧怀冬。 她觉得这样的小事,不值一提。 只有小孩子才会告状。她又不是真的只有六岁。 让萧南初没想到的是,她一进教室,就遭到了姚老师的羞辱。 “你一个乡下来的插班生,老师好心让你放学后给你补课,你不领情就算了,一放学就跑,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这种不思进取的坏学生,我教不了。” 萧南初双手插兜,声音里带著几分不羈和肆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留在你班上让你教。” 徐华英说得很厉害的姚老师,应该和面前这个是重姓吧! 没见这姚老师教学有多用心,就只看到她丑陋的嘴脸。 “走之前,先把文具盒的钱赔给我。” 萧南初扫了一眼班里的学生,见他们一个个瞪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她,不由好笑。她竟然沦落到被一个老师驱赶的地步。 別人重生都各种金手指。 她重生,灵魂残缺,每夜都不能安然入睡。就怕有孤魂野鬼强占她的身体。 弱小无助,又可怜。 “不就是一百二十八块钱吗,像是谁没有似的。给你,拿著钱,给我滚出教室。你自己去找校长转班。” 姚老师把一打钱塞进萧南初手里,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恶意。 “我可告诉你,我不要的学生,没有老师敢接收。你就等著被赶出学校吧!” 萧南初数了一下钱,揣进兜里后,朝姚老师微微一笑:“那就不劳姚老师操心了。希望你不要后悔!” 萧南初眉梢一挑,背著书包淡定地出了教室。 姚老师眸底划过一抹得意。 昨儿晚上大半夜,吴娟找到家里,亲自向她赔礼道歉。还硬塞给她一百五十块钱。就连之前承诺的医药费吴娟都不要了。让她把萧南初赶出她的班。 虽然不明白吴娟闹得哪一出,但一句话就能赚好几个月的工资,还不用出药费,她自然不会拒绝。 收了钱,她和吴娟又重归於好,重新做回了好姐妹。 反正吴娟说萧南初就是个拖油瓶,就算在学校受了委屈,徐华英也不一定会管。徐华英会买那么贵的书包和文具给萧南初,也只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她心里本还有点顾忌。担心徐华英会因为昨天的事,来找她麻烦。 但一大早萧南初独自来上学,更加说明,徐华英根本不在乎萧南初。 后悔?她后悔昨天没好好教训萧南初。 另一边,萧南初在校长办公室找到王校长,直接说明来意。 “我要跳级!” 王校长一眼认出萧南初就是昨天被叫进办公室的孩子。 他笑呵呵地问:“小同学,你可想好了,跳级是要经过考试的。要是想跳到二年级,就要做二年级的考卷。每科必须达到七十分,才能跳。” 萧南初不以为然地点头:“考就考,不过我要跳三年级。直接拿三年级的试卷给我吧!” 这年代,就只考语文和数学。 而且考试內容非常简单。 她之所以要跳到三年级,除了姚老师那个极品外。还因为顾清灵有早夭的徵兆。 不管是因为徐华英,还是为了她爸以后的幸福,她必须出手保住顾清灵的命。 她要去和顾清灵一个班! 看看顾清灵身边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暗地里在威胁著她的生命! “小同学,你今年才六岁吧?你確定要跳到三年级?” 王校长强忍著笑,深吸一口气,劝萧南初:“我记得你昨天才刚来学校上课第一天,十以內的加减法都没学吧?” 萧南初紧绷著小脸,直接背起了乘法口诀。 王校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孩子才六岁吧!他学校莫非要出一个天才? “你等著,我这就给你找三年级的试卷过来试试。” 第30章 又来一个姚老师 王校长激动地跑出办公室。 不过两分钟,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跟著他过来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的老师。 两人看到萧南初,先是被萧南初的泡麵头给惊艷了一把。最后悄无声息地坐在一旁,等著萧南初答题。 “这里两套三年级的语数试卷,答题时间一共两个小时。只要你两门都过八十分,就准许你跳到三年级。” 王校长拿了纸笔,和试卷一起,递给萧南初。 “你就在我办公桌这里答题。” 萧南初瞟了那一男一女两位老师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就开始奋笔疾书。 十五分钟,数学写完。语文因为要写看图说话,多用了五分钟。 萧南初把两张试卷交给王校长时,三人同时皱眉。 “小同学,你这就交卷了?不检查一下?” 这才过去三十五分钟,正常情况下,语文应该写到作文才对,怎么就交卷了?难道是不会? 王校长原本激动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他拿起萧南初的卷子,看也没看,递到一男一女两名老师面前。 “你们看看吧!不管怎么样,这位小同学勇气可嘉。” 王校长背过身,望著窗外飘起的落叶,在心里长嘆一口气!还以为学校来了个天才,是他自己想太多了。 然而。 几分钟后。 “天啦,天才啊!竟然全对。” “语文也是满分。” 隨著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的惊呼。 王校长转过身,愣了一秒后,脸上露出了狂喜。 “快给我看看!” 等她確认萧南初写的两张卷子都是满分后,兴奋地大笑:“哈哈哈……我西关小学,终於迎来了一个天才学生。” “校长,这孩子就去我们班吧!” 两位老师看萧南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箱金子。 趁其他老师还不知道萧南初的存在,要赶紧把这样的天才,抢到自己班里。 王校长没回答,而是看向萧南初。询问她的意见。 他总觉得面前的小孩儿,不像普通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 他要是安排不好,估计这孩子要撂挑子。 “顾清灵在二位老师的班里吗?若是我就去。” 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眼睛一亮。 “在在,她就在我们三年级一班。” 两位老师挺激动的。 萧南初双手插兜,朝两人微微頷首:“那我跟你们走吧!” 王校长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朝其中一位老师招招手:“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下个星期四大区不是要举行数学竞赛吗?姚老师,你把名额给她一个。” 『姚老师?』 萧南初打量著面前的男老师。 二十五岁左右,长相清秀,眼神特別乾净,笑起来很靦腆。 更重要的是,这位老师头顶有淡淡的紫气。 这是萧南初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三个头顶有紫光的人。 虽然很淡,但真的不常见。 第一个人就是当初她被她奶卖给人贩子时,喊人救她的小哥哥。 第二人就是杜局。 第三个就是眼前的姚老师。 萧南初可以肯定,徐华英所说的厉害的姚老师,根本不是姚美玲,而是面前这个同样姓姚的老师。 但凡头顶紫光的人,个个人品都不会差,且命中自带贵气。 “校长,放心吧!我们班到现在这套卷子都没有一个考满分的。这名额,非她莫属。” 王校长拍拍姚老师的肩膀:“小姚啊,好好干。今年的优秀教师肯定还是你。” 等三人离开后,王校长迫不及待地拨通办公桌上的电话。 “老陈啊!你推荐入学的孩子,真是了不得啊……” *** 三年(1)班教室。 顾清灵正抓耳挠腮地和作业本上的数学题大眼瞪小眼。冷不丁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猛一抬头,就看到拖油瓶站在她们班讲台上。 “大家好,我叫萧南初。我今天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谁要是有任何疑问,不要来找我,直接问老师。” 萧南初说完,指著顾清灵旁边:“姚老师,我能坐那个位置吗?” 顾清灵身边坐著的女生,正是昨天跟顾清灵一起去食堂打饭,那位攛掇顾清灵抢萧南初饭票的李琼。 “李琼同学,你愿意换个位置吗?” 姚老师並没第一时间回答萧南初,而是先徵询李琼的同意。 “灵灵,你家那个拖油瓶,她怎么跑我们班里来了?她现在还想把我赶走,和你坐在一起。她肯定居心不良。我不要换位置,我就要和你坐在一起。” 李琼抓著顾清灵的胳膊,急得都快哭了。 顾清灵忙安慰她:“你不想换就告诉老师。姚老师又不是个不讲理的老师。” “可是……” 李琼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芒,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復正常。 “姚老师,为了我们班的团结,我愿意换位置!” 顾清灵惊讶地张大嘴巴:“你怎么能委屈自己,成全別人呢?” “灵灵,我只是不想让姚老师难做。我坐哪儿都可以,只要你不会因为我们不是同桌疏远我。” 顾清灵被感动到:“小琼,你最好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中午我请你吃肉。” 李琼勾了勾唇,开始收拾书桌上的文具。 萧南初很快坐到顾清灵身边。 所有同学都好奇地看著她,指著她议论纷纷。 说得最多的就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凭什么上三年级。 班里闹哄哄的。 姚老师让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別看萧南初同学年纪小,但她是经过考试,才进的我们班。希望你们以后对待她,不要用异样的眼光。” “我知道很多同学都不服气,为了证明萧南初同学的实力。下一节课,数学进行一次单元测试。考第一名的同学,老师许她一项特权。” 一听到要考试,一大半的学生就开始唉声嘆气。 姚老师笑了笑,把一套新书放在萧南初桌子上。 下课的铃声突然响起。姚老师离开后,班里热闹起来。 顾清灵瞪著萧南初:“拖油瓶,你搞什么鬼?我不想和你坐同桌?” 她瞪了萧南初一眼,离开座位跑到李琼身边。 “小琼,这次数学测试,你一定要考第一。到时候你有了特权,就和拖油瓶换过来。” 第31章 气运被夺 李琼不动声色的瞥了萧南初一眼,用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灵灵,萧南初同学能从一年级跳到我们班,成绩肯定在我之上。我哪有把握考第一?我也想和你继续坐在一起,可我……” 她说著说著,委屈地抹著眼泪。 “李琼,你数学成绩那么好,每次都是班里第一,怎么会考不过一个小不点?我听说想跳级,只要每科分数达到及格线就行。她怎么能和你比?” 不少同学都出声安慰李琼,很快李琼身边就围了一群人。个个都劝她不要伤心,有几个男生还跑到萧南初面前,警告她不要太过分。 萧南初对这群被人当枪使的小傢伙们无语至极。 同时也察觉到李琼的与眾不同。 这么屁大点孩子,就长了八百个心眼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孩子。 要说李琼跟顾清灵的早夭没有关係,萧南初是不信的。 虽然她现在看到李琼很正常,可她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 不过来日方长,她总能找到异样之处。 *** 县公安局总局。 萧怀冬办理入职手续没有任何阻碍。 他没入职前,帮著公安抓特务的事,早在局里传开。他高人的身份一度让大家极为推崇。当他真人来报导时,大家除了欢迎,更多的是对他的认可。 再加上一大早连小杜局长都亲自迎接,就算有人有所不满,也不敢这个时候跳出来质疑。 “今天开始,你就跟著老赵。他是第三小队的队长。正好这几天就有个案子与你有那么点关係。为了避嫌,也为了让你儘快了解我们局的工作模式。你就先去巡街。” 萧怀冬双眸微凛,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窜后脑勺。 他第一天上班,竟然就遇到与他有关的案子。 不用猜,肯定是关於吴朋的。 他不后悔打了吴朋,至於吴朋的死,他心里清楚跟他毫无关係。 巡街就巡街吧! 他刚来,从基本工作做起,更容易融入大家。 *** 西关小学三年级一班。 姚老师拿著一打试捲走进教室,脸上的喜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同学们,这次测试,我们班有个同学考了满分。” 所有学生都一脸羡慕地把目光投向李琼。 “老师,考满分的是李琼吧!她平时数学成绩就那么好,除了她能考满分,就没有別人了。” 顾清灵得意地向萧南初炫耀:“別以为你能跳级,就能跟得上我们。小琼的数学成绩一直都是我们班第一。她要是拿到特权,肯定第一个要和你换座位。你最好做个心理准备,別到时候哭鼻子哟!” 萧南初挑眉。 姚老师之前在校长办公室说过,他班里的学生,可从来没有一个考过满分。 虽然萧南初很自信,考满分的人是自己。但在老师未揭晓之前,她选择保持沉默。 前世就是因为她太自负,太自以为是,才落得个差点魂飞魄散的下场。 她现在学乖了,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会提前开香檳。 萧南初不作声,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浅笑。 “怕了吧?虽然我和你坐同桌並不排斥,但我还是更喜欢和李琼坐在一起。” 顾清灵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就听到姚老师念到满分同学的名字。 “萧南初同学,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这次,你又考了满分。” 姚老师把卷子亲自放到萧南初手里。 “这怎么可能?不是李琼考满分吗?” “她一个六岁的小不点,怎么可能考满分?” “姚老师,会不会弄错了?” 全班同学都不能接受,考了满分的人会是萧南初。 李琼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她不敢相信,考了满分的人不是她。 “李琼同学这次还是考了95分。” 姚老师把李琼的试卷放在李琼面前。 这时有个同学气愤道:“要是没有萧南初,李琼还是我们班的第一。” “就是,她凭什么要压李琼同学一头?” “连李琼都考不了满分,谁知道她的满分是不是提前知道答案?” 同学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姚老师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和李琼同学相处得久,和她关係好。但也请你们不要用语言来攻击另一位同学。” 姚老师一脸严肃地扫了一眼所有学生。 “李琼考95分,是因为她只能考95分。而萧南初同学考满分,是因为试卷的总分只有一百分。” “什么意思啊?” 顾清灵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一脸不解。 很多同学跟她一样,理解不了姚老师话里的意思。 李琼眼睛直直地盯著萧南初,瞳孔逐渐形成一个旋涡,像是要把萧南初给吸进去。 萧南初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煞气伸向她的灵魂深处,想要把她的灵魂从躯体里拖拽走。 她顿时脸色惨白,身体也不再受自己的控制,灵魂与那股煞气撕扯著。 “拖油瓶,你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顾清灵发现萧南初像是木头一样,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脸惨白惨白的,嚇得抓住萧南初的手,去摇晃她。 就在这一瞬间,萧南初真切地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力量,通过她的肢体传进她的灵魂深处。那道强大的煞气在遇到这股力量时,她好似听到了那股煞气惨叫了一声。接著就放开她,突然消失不见。 萧南初发现自己能动了后,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能再次掌控自己的身体,她激动得快要哭了。 她没想到大白天,也这么危险。 本以为城里白天会很安全,现在看来,哪里都不安全。 她看了一眼紧张盯著她看的顾清灵,呲牙朝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第一次见到顾清灵时,从五官能看出顾清灵是一个大气运者。但是顾清灵所展现在她面前的却是早夭之相。 之前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现在终於有了答案。 就在刚刚,她的灵魂快要被那股强大的煞气拽出身体时,是顾清灵身上仅有的气运之力,击退了那股煞气。 而那股煞气的主人,正是李琼。 若她没猜错的话,顾清灵身上的气运正在被一点点蚕食。 一旦顾清灵身上的气运被对方吸收完,顾清灵就会变成倒霉蛋。就是喝口水就能被呛死的那种。 第32章 她妈妈的再婚对象是萧南初的软饭男爸爸 倘若顾清灵没有气运加持,用不了多久就会大病小灾一起爆发。 快的话一两年,慢的话三四年,身体虚弱直至病死。 而李琼,不,应该是寄居在李琼身体里的煞气,不惜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她面前,肯定是发现她灵魂残缺,想要一口把她的残魂吞掉壮大自己。 李琼身体里的煞气,是由无数只快要消散,没有任何记忆的残魂凝聚而成。这些煞气已经成了气候,有了智慧和列强意识。 在煞气的影响下,李琼的意识早已被侵蚀。 可以说,李琼还是李琼,但心智已经被煞气掌控。 一旦煞气把从他人身上掠夺而来的气运,完全转化成自己的,煞气就会和李琼完全融合为一体,从此成为一个新的李琼。 而且,这个新李琼会运气爆表,成绩不会每次只考95分,而是次次满分。做什么事都能超过预期。这种人在外人眼里就是天选之子,也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但凡和这种人做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以李琼现在的性格,真让她成功了,这个世界肯定要多很多冤魂。 萧南初一开始没发现她的异样,肯定是李琼身上戴了遮煞的玉器。 但,要从他人身上获得气运,一定会有媒介。 萧南初视线落在顾清灵那被袖子遮挡住的手腕上。那里有一截红绳露了出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萧南初没有当场让顾清灵扔掉红绳。 刚刚她灵魂被撕扯,这会儿虚弱的,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萧南初同学,你是不是生病了?老师这就送你去医院。” 姚老师见萧南初脸白得像鬼一样,紧张得手足无措。 他当老师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班里都是八九岁的孩子,看到萧南初这副模样儿,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李琼,幽深的眸底闪烁著骇人的寒芒。 “老师,她从小身体就不好,还是快把她送去医院吧!” 顾清灵嚇得都快哭了。 她听她妈说过,拖油瓶从小体弱多病。 这么长时间,她都没见萧南初生过病。还以为是软饭男故意骗她妈的。 “不,不用去医院,送我回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这种情况,只要不发烧,休息个把星期就自动痊癒。 送去医院,不仅检查不出毛病。医生还会开一堆无用的药,掛几天水。她最怕的就是吃药扎针。 之前在乡下,打的还是屁股针。 打的时候,真要被羞耻死了。 她心里都有了阴影。 姚老师心里十分矛盾。不知道该听萧南初的把她送回家。还是直接送萧南初去医院。 “萧南初,你父母工作单位的电话你有吗?我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来决定你是去医院还是回家。” 他话音刚落,没等来萧南初的回答,反而听到李琼的惊呼声。 “呀,姚老师,您应该还不知道吧!萧南初的爸爸是乡下进城吃软饭的小白脸,根本没有工作单位。” 同学们立即被李琼的话吸引,一个个看萧南初的眼神,像是看什么乞丐垃圾一样。 顾清灵瞪了李琼一眼,心虚地低下头。 这些话都是她告诉李琼的。没想到李琼竟然会当著这么多同学和老师的面说出来。 这让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在同学们面前抬起头? 就算她不喜欢拖油瓶,也不许別人来嘲笑。 “姚老师,打我妈厂里的电话。” 顾清灵站起身,把电话號报了出来。 姚老师不解地看看顾清灵,又看看萎靡的萧南初。 李琼趁机道:“姚老师,灵灵的妈再婚对象,就是萧南初的软饭男爸。他们现在是一家人。” “天啦!顾清灵和萧南初竟是这种关係?” 同学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姚老师记下电话后,不敢耽误,小跑著出了教室。 他一走,顾清灵就朝李琼投去一抹幽怨的眼神。 接著,拉住萧南初的手,让萧南初靠在她身上。 “你不要管別人说什么,以后谁欺负你,我都帮你。” 萧南初虚弱地眨眨眼,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顾清灵討厌的是她这个空降他们家的拖油瓶,是非对错还是分得清的。 李琼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以后,顾清灵估计会和她慢慢疏远。 这正是萧南初想要的结果。 否则,她就算把顾清灵手腕上的红绳给丟掉,保不齐李琼还会再弄个其他东西让顾清灵戴在身上。只有让她们之间產生矛盾,不在一起,就可以避免再被抽走气运。 人的命运在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玄学大师可以帮人改运,但却改不了命。 上辈子她总觉得自己强大无敌,別人改不了的命,她肯定能。 我命由我不由天,她就要逆天而行。 结果,她试试,就逝世了! 所以,就算李琼抽走了顾清灵大部分的气运,只要没有完全被抽走。她及时阻断后,还有机会把那些抽走的气运再弄回到顾清灵身上。 当然,李琼抽走的肯定不止只有顾清灵身上的气运。 等她身体恢復,她一定要让李琼把偷来的气运,全都还回去。 钢铁厂。 徐华英接到姚老师的电话,还以为是顾清灵出了什么事。 听到萧南初的名字,徐华英声音里带著几分惶恐和不安。 萧怀冬才说,过几天要带萧南初去淮城看病,这才过了没两天,萧南初就发病了。 这个年代,孩子夭折的概率很大。 她就怕一个不好,萧南初就没了,那冬哥不得伤心死。 她掛了电话,请了假,骑上自行车就飞快往学校赶。 到学校后,她直奔一年级一班。 根本就没时间思考,萧南初生病,怎么会是顾清灵的老师给她打电话。 来的路上,脑子里一直想著,快点见到萧南初,情况不对,就送去医院,再把萧怀冬从公安局叫过去。 恨不得自己长著十双脚,好快点赶到学校。 进了一年级一班教室,看到姚美玲,徐华英就急忙问:“萧南初呢?她怎么样了?” 徐华英的目光往班里一扫,竟然没见到萧南初的影子,不由焦急起来。 姚美玲见徐华英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一抹得意跃然於眼底。 她还以为是萧南初要被学校赶出去,徐华英找她来求情了。 露出一幅高高在上的姿態! 第33章 查不出来的是绝症 “萧南初不尊敬老师,不团结同学,学习態度不好,我不会要这样的学生。其他班的老师也不可能收留。我看,你也別花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样的孩子身上。” 徐华英眯了眯狭长的凤眸,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我问你,萧南初现在在哪儿?” 徐华英为人处世的原则是,你敬我一尺,我尊你一丈。 姚老师一上来就贬低萧南初,直接激怒了徐华英。 她不想再客气。 姚老师被徐华英散发著冷光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不屑地抬起头颅,鼻孔朝天。 “她在哪儿我怎么知道?说不定这会儿,她在校长办公室呢!难道不是校长打电话找你来把她领回去的?你难道不是找我来求……” 姚美玲话还没说完,徐华英已经大步出了教室。 徐华英突然意识到,打电话的姚老师是顾清灵的老师。那她直接去找那个姚老师就行了,没必要和这个姚老师在这里逼逼赖赖。 之前帮她给萧南初办理入学手续的人还给她推荐,说是一年级最厉害的老师是姚老师。 让她把萧南初插班到一年级一班。 早知道这位姚老师这副嘴脸,她就该在萧南初入学前,先查清楚再说。 要是萧南初出了事,她定饶不了这个姓姚的老师。 徐华英小跑著上了三楼。 到三年级一班时,她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幸,她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萧南初。 脸上的喜色还没维持多久,就发现萧南初脸白得嚇人。 “徐同志,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姚老师忙迎上去,把萧南初的情况言简意賅地向徐华英说明。 “姚老师,太谢谢你了。我这就把孩子带回去。” 徐华英发现萧南初靠在她家灵灵的身上。灵灵好像对萧南初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排斥,心里高兴的同时,又特別的心酸。 “妈,拖油瓶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顾清灵见她妈一脸严肃,仿佛天要塌了似的,內心的恐惧被直接放大。她嘴一瘪,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没事,小豆芽就只是生病,你別担心!妈这就把她送去医院。” 徐华英一边柔声安抚著自家闺女,一边弯腰,把萧南初抱起来。 一抱之下,徐华英心头一跳。这孩子太轻了。 六岁的孩子,她感觉还不到四十斤。 平时穿著衣服,看不出来。 抱在臂弯里,徐华英深切地感受到萧南初的瘦小。 怪不得小名叫小豆芽。真就瘦得像豆芽菜一样。 “妈,她一定会好的对不对?” 顾清灵带著哭腔,泪眼朦朧地看著徐华英。 她想起哥哥们对她说的,她爸就是送去医院后,就再也没回来。 她现在只需要一个答案,她怕萧南初这一走,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灵灵不哭,小豆芽这只是小病,很快就会好起来。” 徐华英心里其实也没底,安慰顾清灵的同时,也是在安抚自己的心。 “姚老师,我先把孩子带走了。这几天她可能都不会来上课。” 姚老师虽然很遗憾成绩这么好的孩子,不能来上课。但谁又不会生病? “徐同志,萧南初同学什么时候病好了,再让她来学校上课。我会给她补上请假条。” 其实徐华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要问姚老师,但现在还是萧南初的病要紧。她不便多说,抱著萧南初就出了教室。 “徐阿姨,我不用去医院。你送我回去休息后就回厂里上班吧!” 萧南初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病懨懨的样子。 徐华英心疼的不行。 “小豆芽,听阿姨的,先去医院做个检查。要是没什么大事,阿姨就听你的回家休息。” 她是真怕萧南初有个好歹,送去医院晚了,会后悔一辈子。 萧南初拗不过徐华英,只能答应下来。 两人很快来到县医院。 还是上次给萧南初看病的老大夫。 他只看了一眼萧南初,就立即把脉。 这次他把脉的时间有些长。还不时去看萧南初的脸色。 徐华英在一旁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奇怪,这孩子身体没什么毛病啊!” 老大夫不信邪地让萧南初伸出左手把脉。 半晌后,老大夫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 “小丫头,你告诉爷爷,你哪里不舒服?” 萧南初摇头,声音软得如同棉花:“我没有不舒服。” 她就只是虚弱,抬不起手,走不了路。整个人就像是瘫痪了一样。 老大夫自我怀疑地喃喃自语:“难道我的医术真的退步了?不可能啊?我也没老到老眼昏花,脑子不好使的地步。怎么就看不出小丫头到底是什么病?” “要不,你们去东面,让西医给检查一遍!” 老大夫还是第一次让自己的病人去看西医。平时他最看不上的就是西医。 徐华英抱著萧南初又去二楼儿科找西医。 抽血,各种检查,花了一个多小时。 等结果下来,天已经黑了。 让徐华英接受不了的是,检查的结果显示,萧南初一切都正常。除了有一点贫血,没其他毛病。 “这孩子可能就是没睡好,回家多休息休息。看这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回去吃点大红枣,枸杞之类的补补气血。” 出了医院,萧南初就说:“徐阿姨,我就说我没病吧!你现在相信了吧!” 徐华英手里拿著十几张检查单子,默默不语。心却一点点沉入谷底。 县城医院检查不出来的病,那该是多大的病啊! 她不由抱紧了萧南初,就怕一不小心,孩子没了。 两人回到小洋楼时,萧怀冬也刚好下班回来。 “华英,你怎么还抱著小豆芽?” 他问完,就见萧南初转过脸朝他看来。 见到萧南初的模样儿,萧怀冬心猛地一颤,脚竟是半点都迈不动。 “小豆芽这是怎么了?” 他的心,慌得一批。 “冬哥,一会儿和你说。我先把小豆芽送上楼去休息。” 当著萧南初的面,徐华英不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怕萧南初接受不了。 “还是我来吧!” 萧怀冬强压下心里的不安,从徐怀英怀里接过萧南初。 “爸,我一点事没有。別自己嚇自己。我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现在都没发烧,好著呢! 只是她说话的声音软绵绵,轻飘飘的,听得萧怀冬眼睛都红了。 第34章 豁出一切,逆转她的命运 从萧南初会说话开始。 每次萧南初生病,都会说自己没事,让萧怀冬不要担心。 可萧怀冬又怎么可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 “乖,爸知道你没事。” 萧南初搂住萧怀冬的脖子,想再解释,却又放弃了。 她明白以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爸绝不会相信她没事。 还是顺其自然吧! 很快,萧南初被送到楼上房间。 萧怀冬给她盖好被子,嘱咐她好好休息,这才心神不寧地下了楼。 楼下。 徐华英把检查单子递给萧怀冬。 “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没查出小豆芽的病。冬哥,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吧!” 见萧怀冬一遍又一遍地查看检查单子。 她心里也挺难受的。 “冬哥,我明天就去厂里请假,后天一早,我就陪你一起去淮城,给小豆芽看病。” 萧南初的病来势汹汹,根本不能耽误。 萧怀冬放下检查单子,抱住徐华英,双眼通红。 他哽咽著说:“华英,我就小豆芽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她亲妈就不待见她,趁我不在家经常虐待她。就连我父母,因为偏心,对我有所成见,连带著对小豆芽也不好。我只想让她健健康康地长大。我只希望老天爷能给我一丝机会,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萧怀冬想起上辈子萧南初连八岁都没撑到就没了,眸底的悲伤怎么也掩饰不住。 说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悲凉。 他的命运轨跡已变。 他女儿的命运,难道就改不了吗? 不,他不信。 这辈子,就算豁出一切,他也要逆转。 “华英,后天我们就出发去淮城。” 他才刚上班就请假,虽然感觉对不住局长,但什么都比不过他女儿的命重要。 *** 萧南初这一夜,非常的煎熬。 各种孤魂野鬼在她身边溜达。 她虽然闭著眼睛,却强打起十二分精神。 直到听到鸡鸣声,身边的孤魂野鬼都散去,她才安心睡下。 再醒来天已经大亮。 感觉身体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忙穿好衣服下了楼。 “小豆芽,你好些了?” 看到萧南初自己走下来,徐华英一脸惊喜之色。 “徐阿姨我就说我没病吧!休息几天就会好!” 昨天检查花了两百多。 这些钱对徐华英来说不算什么,但如果是一个普通家庭,根本承受不了。 不说这些,单就昨天徐华英抱著她,在医院跑上跑下,累得汗流浹背,都没一声抱怨,也没在她爸面前邀功。若不是对她真心相护,又怎么做到如此地步。 如果她还以阿姨相称,感觉自己对不起徐华英对她的好。 上辈子她就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不知道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会幸福成什么样。 这辈子,她有个亲妈,还不如没有。 好在还有一个疼爱她的爸爸。 现在,又多了一个后妈。 虽然不是亲生,可萧南初却觉得,比她亲妈对她还要好。 她打算给徐华英一个惊喜。 “来,阿姨给你煮了白粥,还有鸡蛋羹。你想先吃哪个?阿姨餵你!” 萧南初忙自己端起碗。 “妈,我自己可以的。” 要是让徐华英餵自己,萧南初自己都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小豆芽,你刚刚叫我什么?” 徐华英激动的双眼氤氳著一股雾气。她紧张地盯著萧南初,深怕是自己刚刚听错了。 “妈!妈妈!” 萧南初发现,叫了一声『妈』后,越叫越顺口。 “妈妈,我以后可以这样叫你吗?” 徐华英捂住嘴,流下了开心的泪。 “小豆芽,你真的愿意以后都喊我『妈妈』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徐华英感觉自己好像还没准备好! 她以为,想要让萧南初真心接纳她,还需要很久很久。 可是这孩子,太让她感动了。 “妈,你以后就是我亲妈!谁也拆散不了我们母女!” 萧南初放下手里的碗,扑进徐华英怀里。 “好好,小豆芽,你以后就是我徐华英的亲闺女。谁都不能欺负你!” *** 萧怀冬一大早找到老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请假条递给他。 “赵队,我打算从明天开始,请假一周,带我女儿去淮城看病。还请您批准。” 赵国强伸出去接请假条的手顿在半空。 “萧怀冬同志,你才刚上班,就请假?这不符合规矩。” 他摆摆手,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这假我不能批。” 萧怀冬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赵队,我女儿的病耽误不得。要不是病情太严重,我又怎么会在刚入职就请假?还请你通融一下。” 赵国强还是摇头:“那也不行,一个星期太久了。你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县城医院治不了?” 想起小豆芽虚弱到连动都动不了的画面,萧怀冬满脸沉痛。 实在请不到假,他就辞职吧! 只要他女儿能好起来,不当公安他也不后悔。 “就是县城的医院治不了,我才打算带我女儿去淮城。还请队长成全。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辞……” “等等!” 赵国强打断他。 “县医院宋老大夫,人家可是在京市大医院当过医生,在我们县城非常出名。没有什么病是他不能治的。你女儿找他看过吗?” “宋老大夫?” 萧怀冬没听说过! 既然被夸得那么厉害,昨天小豆芽什么病也没查出来,为什么没人给华英推荐那位老大夫? “这样吧!我给你半天时间的假,你下午把孩子带去医院找宋大夫。要是连他都医治不了,我劝你也別白费心思了?” 萧怀冬沉默了半许才应道:“好,我听队长的。” 这位医生被说得这么神,不管是不是真的,萧怀冬都打算试一试。 没有什么比他女儿更重要。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中午下班后,回去的路上,萧怀冬买了徐华英最爱吃的糯米糕,还有萧南初最喜欢喝的汽水。 到家时已经日上中天。 萧南初正躺在沙发上无精打采地看黑白电视。 徐华英在厨房炒菜。 “小豆芽,华英,我回来了!” 萧怀冬一进客厅,见萧南初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忙上前去摸她的额头。 没感觉到发烧,他不由鬆了口气。 这一上午,他都在胡思乱想。 特別是有上辈子萧南初夭折的记忆,他心里有了阴影。 一想到会再次失去萧南初,他就恐惧不已。 第35章 究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徐华英从厨房出来,疑惑问:“冬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下午不用上班吗?” 萧南初也好奇地看著她爸。 据她所了解,她爸对能当上公安十分的珍惜。怎么可能翘班回家? 萧怀冬把萧南初抱起,坐正。这才有些低落地回答徐华英。 “上面不给批假。就只请到下午半天的假。可能,去不了淮城了。” 徐华英蹙眉:“半天假能做什么?这也太不讲人情了!” 萧南初:“……” 果然,她爸就是不相信她没病。 还好没请到假,不然她爸要是因为她失去当公安的资格。她肯定会后悔死! 萧怀冬沉默了一会儿,想起赵志国提到的神医,握紧拳头,又鬆开。 “华英,你知道宋老神医吗?” 徐华英原本黯淡的眸子,猛然一亮:“知道知道,这个宋老大夫,非常厉害。外面传得神呼其神。只不过他不常在县医院坐诊,行踪不定。我昨天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他。” 徐华英兴奋道:“冬哥,看来,我们真不用去淮城了。等著,我这就打电话联繫一下,找找关係,问问宋老大夫现在在哪儿。” 萧怀冬脸上露出喜色:“华英辛苦你了。要是我的话,我只能去医院乾等。” 徐华英嗔怪地瞪他一眼,走到电话前,开始拨號。 萧南初张了张嘴,又闭上。 算了,看医生就算医生吧! 萧怀冬在一旁紧张地盯著。 很快电话接通,徐华英只说了几句,脸上就露出了笑意。 掛了电话后,徐华英颇为激动:“冬哥,这不是巧了吗,我们真赶上好时间了。宋老大夫今儿上午刚从京市回来。下午我们就能带小豆芽去他家里拜访了。” 她想了想又说:“宋老大夫一般不收礼,但我们必须有所表示。我记得我那里还有一只百年人参。就拿这个送给宋老大夫吧!” 她说著风风火火地往楼上跑。 留下萧怀冬父女二人大眼瞪小眼。 “爸,你看妈妈对我多好?” 萧南初『妈妈』二字一出口,惊得萧怀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小豆芽,你,你叫你徐阿姨妈妈?”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萧南初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点头:“爸,你没听错。徐阿姨以后就是我亲妈。你可千万不要欺负她哦!” “小豆芽,你……” 萧怀冬一把抱起萧南初,激动地大笑:“哈哈哈……好,好,真是太好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家闺女心里还在想著亲妈,不愿认徐华英这个后妈。 他是觉得,以前萧南初小,根本不记得她亲妈做过的混帐事。同时也不想破坏亲妈在萧南初心里的地位,不愿把萧南初亲妈当年所做的事说出来。 谁能想到,自家闺女这么快就被华英征服了。他自己的女儿有多难搞定,只有他这个当爸的清楚。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徐华英吃著萧怀冬特意给她买的糯米糕,高兴得像个孩子。 萧南初虽然喝到了她爸买的汽水,但却被勒令,只能喝一小杯。 虽然很不爽,但萧南初已然知足。 下午,一家三口去了宋老大夫家。 很不巧,三人进去时,已经有人先到了。 本以为,他们要等很久。没想到才不过几分钟,进去的人就出来了。 那人出来时嘴里还骂骂咧咧。 “什么神医?连眼睛都治不好,狗屁的神医……” 萧南初感觉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等那人靠近,萧南初不由瞪大了眼睛。 『方主任?』 兼於在婚姻登记时,方主任对萧怀冬和徐华英的態度良好。二人认出他后,礼貌地打招呼。 此时方主任的造型十分奇特,左眼睛上蒙著白布,白布外戴著眼镜。只有右眼透过镜片看人。 他一眼就认出萧怀冬和徐华英二人。 “你们也来找宋大夫看病啊!要我说啊,还是別去了。他连我眼睛都看不好。也没有外面传得那么神。” 见萧怀冬手里还提著几个礼盒,独眼里闪过鄙夷的光。 “只有手上没真本事的人,才会收礼。要我说啊,姓宋的大夫就是沽名钓誉!有些人手里有几个臭钱,就喜欢当冤大头。” 他双手往身后一背,与萧怀冬擦肩而过时,特意冷哼一声,走著特有的干部路,直接离开。 “冬哥,不要听他的。他自己上门求医,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换作是我,我就算能医,我也不给医。” 徐华英左手拉著萧南初,跟在萧怀冬身边,进了堂屋。 正堂太师椅上,坐著一位年过六旬,头髮灰白的老者。 见三人进来,一边擼著筷子长短的花白鬍鬚,一边打量著他们。 “老大夫,我是徐华英,中午的时候有打过电话。这是我对象和女儿。麻烦您帮我女儿看看。” 徐华英说著,把带来的礼盒双手奉上。 宋老大夫看也没看一眼徐华英带来的礼盒,只指著下首的椅子。 “你们坐那边。” 接著又朝萧南初招招手。 “来小娃!爷爷给你看看。” 徐华英也不觉得尷尬,拉著萧怀冬坐到一边,示意萧南初过去。 萧南初望著身上缠绕著丝丝缕缕黑气的宋老大夫,眸光闪了闪。不动声色地在屋里扫了一圈,慢慢来到他跟前。 “把右手给爷爷。” 宋老大夫面对萧南初时,眼底多了丝慈色。 萧南初看了她爸一眼,依言伸出右手。 她本就没报多大的希望,在宋老大夫给她把脉时,还好奇地盯著他身上,缠绕著的黑气研究。 几分钟后,宋老大夫收回手,重重地嘆息一声。 “这孩子老夫看不了!” 萧怀冬和徐华英心一沉,齐齐站了起来。 萧怀冬急切地问:“老大夫,我女儿她究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他记得赵志国说过,如果连宋老大夫都治不了,就没希望了。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答案。 他不相信没有人能治好小豆芽! 徐华英上前把萧南初拉到自己身边,摸著她的泡麵头,红了眼眶! 宋老大夫见萧怀冬和徐华英反应这么大,擼著鬍子一脸正色地说:“你们家孩子不是什么绝症。虽然老夫治不了,但有人可以治!” 第36章 医生治人,玄医治魂 萧怀冬和徐华英已死的心,又突然颤动起来。 “老大夫,连您都治不了。谁还有本事治好我女儿?” 徐华英强压下內心的激动,双眼闪著亮光。 萧怀冬双拳紧握,眼底溢出喜色。 有希望就好。 只要有希望,就说明,他家小豆芽命不该绝。 “坐下说吧!” 宋老大夫让人上了茶水,对萧怀冬和徐华英的態度来了个一百二十度大转弯。 “其实,老夫有个孙女,比你们的女儿大个一两岁。她的情况和这小娃一样。不,应该说比她还要严重。看到她,就让我想起我那可怜的小孙女!” 说到这里,宋老大夫眼底满是心疼和愧疚。 “以我的本事,没有什么病是我治不好的。可我小孙女的病,我却束手无策。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甚至开始怀疑我的医术。我把自己关起来,研究以前的古方和现在的西医,想要找出治我孙女的法子。可是,没用。我的医术对我孙女半点都用不上。” 说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萧南初身上。 他看著萧南初,仿佛在透过她看自己的孙女。 “后来,有朋友向我推荐,说是京市有个玄医。他专治医学解决不了的病。我对此嗤之以鼻。” “眼看我小孙女的病越来越严重。我只能放下姿態去找这位玄医。可谁能想到,这位玄医神踪飘忽不定,请他的人太多,根本预约不到。” 宋老大夫笑道:“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於在朋友的帮助下,联繫上了玄伊大师。只是他现在人在港城。” “什么?玄伊大师?哪个玄哪个一?” 萧南初听到这个名號,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 是师祖吗? 她师祖的名號是玄伊,是这个玄伊吗? 萧怀冬见自家女儿激动的样子,疑惑地问:“小豆芽,你也知道玄伊大师?” 宋老大夫和徐华英全都好奇地看过来。 萧南初尷尬地呵呵笑了一下。 “我,我就只是觉得这名字很奇怪。” 她这辈子都还没见过师祖,也不知道师祖还会不会认她。 再说,也不知道宋老大夫口中的这个和师祖同名的人,是不是师祖本人。 万一错了,她白激动了! “哈哈,別说是你这个小娃娃,当初老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觉得有点怪。这位大师的名字,玄是玄学的玄。伊是秋水伊人的伊。” 萧南初眼睛发亮,內心无比兴奋。 真的是师祖誒!她师祖就是这个名號。 还以为要等长大,才能去找师祖。 没想到师祖竟然自己出现了。 宋老大夫见萧怀冬和徐华英没什么反应,笑了笑道:“你们应该还不知道你们女儿究竟是什么病吧!我猜,你们应该找中医看过,还找过西医用仪器检查过。” 萧怀冬和徐华英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虽说我和玄伊大师都是医。但,我是医人,而他,是医魂。” 宋老大夫的话刚说完,萧怀冬和徐华英震惊地站了起来。 “医魂?宋老大夫,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家孩子是,是……” 萧怀冬从没想过,萧南初是因为魂魄出了问题,才导致她从小体弱多病。 他突然想到,打小萧南初就说自己没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可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小豆芽这么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萧怀冬很清楚,自家女儿要比一般孩子思想成熟一些。 他担心萧南初听了宋老大夫的话,会打心里產生恐惧。 魂魄这种东西,正常人看不见摸不著。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他要不是活了两辈子,根本不可能相信宋老大夫所言。 “冬哥,这世界上真有鬼魂吗?” 徐华英是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什么鬼魂一说。 她寧愿相信宋老大夫医术不行,也不愿相信,萧南初是灵魂出了问题。 “妈妈,你说的鬼魂就是每天晚上不睡觉,飘著走路的那些奇怪的叔叔阿姨,老奶奶和老爷爷们吗?” 萧南初决定了。既然宋老大夫都提到了鬼魂,那她就不藏著掖著了。 暂时先透露一些,让她爸和徐妈妈有个心里准备。 让他们先知道,她是能看到鬼的。 “什,什么?小娃娃,你能,能看到那些,那些……” 宋老大夫震惊地站了起来,双眼瞪著萧南初,想知道她是不是在撒谎。 萧怀冬把萧南初拉到自己怀里,笑著对宋老大夫说:“这孩子估计是这两天看电视看多了。胡诌的,宋老大夫不要放在心上。” 徐华英也笑著说:“让宋老大夫见笑了,孩子还小,不知道什么是鬼。乱说的!” 宋老大夫失望地坐回太师椅上。在心里深深嘆口气! 心想著,也是他太心急了。 怎么能相信一个小娃娃说的话? “爸,我没有乱说呀!你还记得我们村周爷爷吗?他死前忘记把家里藏钱和粮票的地方告诉给周叔叔。死后是我帮他把消息转达给了周叔叔。要不然周叔叔哪能有钱娶媳妇?当时周叔叔来家里感谢我,还送了两个鸡蛋,你都忘啦!” 萧怀冬心底如惊涛骇浪般波涛汹涌。 这件事他確实记得。只是那时候,他只以为是周伯活著的时候,告诉小豆芽的,並没放在心上。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那时候小豆芽才三岁啊! 他不敢想,那么小的孩子,遇到已死人的灵魂,会有多害怕。 “还有啊爸!当初张知青没有和人私奔,而是掉进荷塘里淹死。也是我偷偷告诉村长爷爷的。每天晚上我都能看到张知青在荷塘旁边哭,我还好心地安慰她了!” “还有张奶奶家的小孙子……” 萧南初越说,萧怀冬越是心惊。 徐华英被萧南初所说的事给惊得目瞪口呆。 宋老大夫却好似看到了宝贝般,双眼灼灼地盯著萧南初。 “好了小豆芽不要再说了!” 自家女儿所经歷的事,太过惊世骇俗。 连他这个大老爷们听了,都感觉后背冷颼颼的。 萧南初嘴一撇,满脸委屈:“爸,你不相信我吗?” 她又看向徐华英:“妈妈,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第37章 无法相信这世间有鬼 这个时代宣扬的是破除封建迷信。谁要是搞什么鬼神之说,万一被举报,轻则被抓起来进行一次思想教育。重则直接吃花生米。 萧南初之所以当著宋老大夫暴露她的秘密。 因为她看得出来,宋老大夫有求於她。 只要她帮助宋老大夫。 宋老大夫就会欠她一个人情。 到时候有师祖的消息,宋老大夫就不会吝嗇告诉她。 不然,错过了这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自从出生以来,她都没睡一个好觉。每至深夜,她都防著孤魂野鬼来抢她的身体。 这样的日子,真的太难了。 她必须抓住机会,见到师祖。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豆芽,你真能看到那种东西?” 徐华英面对萧南初渴望被认可的眼神,內心十分的矛盾。 她是无神论者,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世间有鬼。更不相信身边的人能看到鬼。 要是假的那就是无稽之谈。 要是真的,那简直无比荒诞。 “你们这对做父母的,怎么连自家孩子都不相信?” 宋老大夫不赞同地皱眉。 “连我这个外人,都感觉出来小娃娃没撒谎。你们可別伤了孩子的心!” 萧怀冬和徐华英下意识地看向萧南初。 “小豆芽,我们没有不相信你。” 两人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这种事,太邪乎了。他们都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 “爸,妈妈。只要你们不把我当怪物看,不对我区別对待,我就心满意足了。” 萧南初说著,神情十分低落。 她早就猜到他们肯定一时接受不了。 当事实摆在眼前,萧南初心里还是十分难过。 她其实也不怪他们,只是时代不同,所能接受的事物也有所局限而已。 “小娃娃,爷爷相信你。来爷爷这里。爷爷想请你帮个忙。” 宋老大夫再次朝萧南初招手。这一次他脸上带著和蔼又慈祥的笑。 萧南初下意识去看她爸。 萧怀冬见女儿投来如以往那般孺慕的目光,心里微酸。 他是相信自家闺女的。 只是无法接受自家闺女因为能看到鬼,而经常生病。 他寧愿自家闺女就是个普通的孩子。 “小豆芽,去吧!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你都是妈妈的孩子。” 徐华英摸摸萧南初的泡麵头,斜眼瞪了萧怀冬一下。 她以为萧怀冬沉默,是因为接受不了能看到鬼的萧南初。 孩子天赋异稟,身为父母,就算无法认同,也要坦然面对和理解。 “华英,你误会了!我只是很惭愧!小豆芽有这样的本事,我却一无所知。” 萧南初怔怔地愣在原地。眼底有喜色溢出。 她还以为,他们都接受不了那样的自己。 原来是自己会错了意。 真好!这辈子,她能有萧怀冬和徐华英这样开明的父母,是她的荣幸。 萧南初来到宋老大夫面前,脆生生喊了声『爷爷』! 宋老大夫拉住萧南初的手,声音柔软而和蔼:“孩子,你跟爷爷去后宅,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个和你大一点的小姐姐好不好?” 萧南初很想立即点头。但她还是扭头看向她爸。 萧怀冬有些忐忑地问:“老大夫,都说晚上才能看到那东西。这大白天的,万一……” 萧南初连忙解释:“只要没有阳光的地方,白天也可以看到哦!” 宋老大夫大喜:“好,太好了。二位不如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他知道萧怀冬夫妻二人是不放心他把萧南初带走,只能邀请同行。 萧怀冬和徐华英这才鬆了口气。 只要孩子在自己眼皮底下,一切都好说。 宋老大夫住的宅子,还是民国时期的老宅,分为前后院。 宅子很大,四人穿过一道圆形拱门,又走了一段小路,来到一间侧屋。 屋里十分阴暗,刚进门就感觉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冷颼颼,阴森森的。 屋里点著半根蜡烛,烛光照在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萧南初一进来,就被坐在梳妆檯前捧著一本书看的小女孩儿吸引。 这女孩儿和床上那个像是睡熟了般,面色惨白的女孩儿一模一样。 听到动静,看书的女孩儿只是好奇地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接著又看起了书。 这时宋老大夫指著床上毫无生气的女孩儿,满脸沉痛:“这就是我小孙女宋淼淼,她这副样子已经持续了將近半个月。要不是老夫用人参吊著她的命,此刻恐怕她早已,早已……” 宋老大夫眼带悲伤,回头又希冀地盯著萧南初。 “小娃娃,你能不能在房间里看看,我小孙女的魂魄可在这里?” 萧怀冬和徐华英相视一眼,身体不由自主的紧绷起来,头皮也开始变得发麻,双眼不停地在房间里寻找。 萧南初伸手一指梳妆檯:“小姐姐就坐那儿看书呢!” 萧怀冬和徐华英一听,下意识地扣住对方的手,汗毛倒立,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宋老大夫却欣喜若狂:“真的?真的吗?我小孙女打小就爱看书,你看看她看的什么书?需要什么书都告诉我,我去给她买。” 萧南初走到梳妆檯前,与灵魂状態的宋淼淼大眼瞪小眼。 “你真能看得到我?” 宋淼淼伸手在萧南初眼前晃了晃。 萧南初翻了个大白眼。 “我又不是瞎子?” 宋淼淼兴奋地站起来,围著萧南初转了两圈后,突然大哭起来。 “你能看到我,能不能让我回到身体里?大家都看不到我,我一个人快要憋闷死了。” 萧南初摇头:“暂时不能。不过,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我可以让你醒来。” 宋淼淼无措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突然就生病了,爷爷也治不了。有一天等我醒来,就变成这样。我能看到他们,他们都看不到我。呜呜呜……” 萧南初看了一眼梳妆檯上的书,皱眉:“你这么小,就看医书?看得懂吗?” 宋淼淼哭著点头:“看得懂啊!我三岁爷爷就教我识字,五岁就能熟读医书。六岁爷爷教我医术。八岁我就能给人看病。爷爷明明说过,我是天生的大夫,以后会有大造化。可为什么现在我会变成这样?” 宋淼淼摊开手,双眼发呆。 萧南初看到她手腕上和顾清灵一模一样的红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不是西关小学三年级一班的学生?” 宋淼淼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第38章 天生就是坏种 萧南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看到宋淼淼手腕上几乎要变成黑色的红绳,萧南初脸色凝重。 “小娃娃,怎么了?” 宋老大夫不解地看著她。又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梳妆檯。 萧南初回头:“老爷爷,淼淼姐姐在看医书。她说您三岁教她识字,五岁她能熟读医书,六岁您教她医术,八岁她就能给人看病。您还说她是天生的大夫,以后会有大造化。” “对,对。確实是这样。淼淼的魂魄竟然真的存在。” 宋老大夫激动得热泪盈眶。 “孩子,谢谢你。知道淼淼还在,我就放心了。我一定会等到玄伊大师,让他帮淼淼醒来。” 萧南初想说,宋淼淼的气运已经被抽光,或许等不到玄伊大师了。 可如果说出来,肯定又要被问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她也不能说,她生来就会这些吧! 能看到鬼可以是天生的。还能看出问题,那就有问题了。 萧南初很烦躁,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淼淼靠人参吊著,最多可以撑一两周。 两周之后,谁来都无力回天。 这时,萧怀冬问出了萧南初想问的问题。 “老大夫,不知玄伊大师什么时候会来?” 宋老大夫捋著鬍鬚自信道:“半个月后他亲自来这里!” 萧南初在心里长嘆一声,半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 宋淼淼应该是从一年级开始,就被李琼惦记上。 两年多的时间,气运一点点被抽光。 宋淼淼能活到现在,也是因为有宋老大夫这个当大夫的爷爷。 罢了,她就冒著被猜疑的危险,再提醒一下吧! “宋爷爷,淼淼姐姐可能等不到半个月后了。淼淼姐姐的魂魄快要变成透明色了。” 她怕大家不理解,解释道:“以前我看到的鬼魂,一旦变成透明色,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不,不行,不能让淼淼有事。我宋家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天才,我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他在床前走来走去,最后似是下定了决心。 “我这就联繫我那朋友,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玄伊大师提前过来。” 他说著,从怀里摸出一张药方递到萧怀冬面前。 “你们回去按照这药方上抓药,给这小娃煎药喝。两碗水熬一碗,每天一次。要先养好身体,等玄伊大师来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萧怀冬和徐华英谢过宋老大夫,带著萧南初离开。 回去的时候,徐华英把带来的礼盒也一起带走了。 萧怀冬不解地问她:“华英,虽然事情没办成,但到底也是有了方向。你怎么把送出去的东西,又带回来了?” 徐华英看了一眼萧南初,凑近萧怀冬耳边,压低了声音。 “冬哥,宋老大夫的孙女是因为用人参吊著,才能保住命。我怕小豆芽会……总之,这人参留在家里有备无患。” 两人嘀咕了一阵,又把视线落到萧南初身上。 “小豆芽,不怕,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萧南初心事重重,但还是冲两人笑了一下。 从宋淼淼和顾清灵身上发生的事来看,两年前李琼也才六岁。她就能狠心地朝身边的同学下手。说明李琼天生就是个坏种,难怪煞气会选择她当成载体。 希望师祖能儘快过来,她现在的残魂之体,正是煞气最喜欢的。 她已经被李琼盯上,暂时不能去学校。否则她肯定不会像昨天那么好运,被顾清灵这个大气运者再救一次。 顾清灵手腕上的红绳,必须想办法早点拿掉。她担心李琼会突然发疯,不管不顾地快速汲取顾清灵的气运。 自行车从老旧的街道穿过,眼看就到了小洋楼,突然听到顾清灵的声音。 萧怀冬紧急剎车,双腿支著地面。三人同时转过脸,看向背著书包,站在路口望著他们的顾清灵。 “灵灵,你怎么在这里?” 徐华英从后座跳下来,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已经放学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还没回去?” 顾清灵盯著萧南初看了一会儿,见她还活著,脸色似乎比昨天好了些,这才回答徐华英。 “妈,我奶让我来找你,她说有事和你商量。” 顾清灵眼底微微有些失落。 大老远就看到,一家三口同乘一辆自行车。 感觉他们才更像一家人。而她和哥哥们就只是外人。 没有他们兄妹仨,看起来妈妈过得更好。 “你奶找我有什么事吗?” 提到顾家人,徐华英打心底就觉得没好事。 顾清灵摇头:“我奶没说!” 徐华英把钥匙塞给萧怀冬。 “冬哥,你先带小豆芽回去,我过去看看。” 萧南初从单槓上爬下来,站到徐华英身边。 “妈妈,我跟你一起去,要是有人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顾清灵听到萧南初喊『妈妈』,震惊的愣在原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於绷不住。泪水直接决堤。 她心里想著,她妈有了萧南初这个女儿,肯定不会要她了。 脑海里以前她妈对她的各种好,以后再也不会有了。 “呜呜呜,我討厌你们!” 顾清灵大吼了一声,背著书包就往化肥厂家属院跑。 “灵灵,灵灵……” 徐华英焦急地喊了两声。迈出去的脚,又慢慢收回。 “走吧小豆芽,跟阿姨过去看看。” 徐华英向萧怀冬挥挥手,拉著萧南初的手,就过马路。 她步伐匆匆,越走越快,萧南初能看出来,她是在担心顾清灵。 嘴上不说,实际上,徐华英每天都在向住在化肥厂里的人,打听三个孩子的情况。 她在用另一种方式关心著他们。而顾清灵三兄妹却丝毫不知。还以为徐华英真的不要他们了。 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刚进家属院,就遇到几个熟人。 这些人看她牵著萧南初,一个个用异样的眼光盯著萧南初看。 “华英啊,这不会就是你那二婚的软饭男带来的拖油瓶吧!不是我说,你放著自己的孩子不要,去养別人的孩子,你说你图什么呢?” “就是,要我说啊,那男人就图你的钱。別到时候人才两空,孩子也不认你。” “我听说你找的软饭男是个小白脸,听婶子一句话。找男人啊可不能只看脸,没本事的男人,还是早点甩了!” 第39章 一不小心暴露了小秘密 徐华英眯起眸子,清冷的眸底凉意肆虐。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冷得嚇人。 “我说几位婶子,別咸吃萝卜淡操心。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我徐华英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別人家的事,你们最好不要掺和。” “哟,说你几句怎么了?嘴长在我们身上,我们想说就说,说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別以为有几个臭钱,就高高在上。” “就是,你问问这家属院里,谁不知道你徐华英为了个软饭男,拋弃自己的亲生孩子,连公婆都不认。小心顾老六从坟里爬出来找你?” “哼,自己不要脸,还怪別人说……” 徐华英被气笑了,指著三人:“有些人,手伸得长嘴也管得宽。我吃你家米了,穿你家衣服了?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徐华英本不想搭理三人,可三个老太太却不依不饶。 还一个个插著腰,看她们的架势,像是不愿放过自己。 萧南初知道徐华英这会儿急著去追顾清灵,哪有时间和这些人掰扯。 她抬步上前,挡在徐华英面前,指著其中一个老太太。 “你,逼走自己善良老实的前儿媳,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后面娶了个会生娃却尖酸刻薄的媳妇。现在每天被媳妇追著打,连家门都不敢进。” “还有你,你丈夫在外面包二奶,十天半月不回家,一分钱都不给你。你有本事去找你丈夫啊!” “至於你,你儿子带回来的对象,为什么每次都是男的?你不介意我告诉大家吧?” 三人被萧南初突然揭了老底,惊恐地看著她。 特別是李红姑,她儿子喜欢男人的事,被捅穿。以后她们家真是没脸在家属院呆下去。她明显感觉张春花和刘玉英看她的眼神不对。 “那个华英啊,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李红姑第一个被嚇跑。 张春花指著萧南初:“你个小屁孩儿,再敢乱说,看我不收拾你。” 她抬手就要去打萧南初。 徐华英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眼神凌厉:“你敢打她试试?” “我,我不和一个小娃娃一般见识。” 说著,抽回手,扭头就跑了。 还留在原地的刘玉英,见两个老姐妹都走了也不叫她,愣了好一会儿,惊惧地看了萧南初一眼,拔腿就去追。 三人一走,徐华英敛下眸子里的冷意,就蹲下身,柔声问萧南初:“小豆芽,你刚刚说的那些,是谁告诉你的?” 萧南初暗道一声要糟,她刚才是护母心切,没想那么多。 现在让她怎么解释? “妈妈,我,我就是看到她们,就知道她们身上发生的事。我不是故意要说出来的,我只是不想让她们那么骂妈妈。” 徐华英愣了一下,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著一样,酸酸的涩涩的。笑容却一点点在脸上浮现。 这孩子,还这么小,就知道护著她。 护著她就算了,却不知道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小秘密。 她摸著萧南初的泡麵头,內心变得无比柔软。 “以后不要把看到的轻易说出去,知道吗?” 萧南初点头。 就算徐华英不说,以后她也会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小豆芽,你跟妈妈说,你这样的本事,是从什么时候就有的?还有谁知道?” 萧南初得意地笑道:“我从小就有啊!能见到鬼,能看到別人的过去和未来。连爸爸都不知道。就妈妈你最先知道。” 徐华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能看到过去和未来。』这也太…… 她刚刚以为,小豆芽是能看穿別人的內心。在西方这叫读心术,並不稀奇。 可万万没想到,是她猜错了。 一个孩子打小就能看到鬼,还能知別人的过去和未来。 这天赋,怕不是老天的宠儿吧! 以前她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 现在她突然就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走,小豆芽。跟妈妈去老顾家。一会儿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说出来。等回去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萧南初用力点头,牵上徐华英的手。 她很高兴,徐华英知道她有那样异於常人的能力后,还能如往常一样面对她。 这是不是说明,徐华英已经完全接纳了不一样的自己? 顾家住在化肥厂家属院,最里面的一栋筒子楼的三楼。 这会儿已是傍晚,家家都在做饭。 一路上,各种饭菜的香味直窜向萧南初的鼻子里。 两人到顾家时,屋子里竟然只有两个人。 徐华英眯了眯眸子,在家里扫了一圈,没见到三个孩子。 “哎呀,华英来了!快,过来坐。” 牛二丫瞥了萧南初一眼,就收回视线。笑著招呼徐华英。指著身边坐著的女人。 “这是我娘家表侄女小娟。以前有和你提到过。这次是她找你有事。你们说著,我去看看大虎大爷怎么还没把菜买回来。” 徐华英淡淡地睨了吴娟一眼。立即认出这女人就是她和萧怀冬办结婚证时,为难他们的那人。 她当时就发现吴娟有些眼熟。这会儿突然想起,这吴娟不正是牛二丫之前给她介绍的对象,吴朋的妹妹吗。 徐华英拉了把椅子让萧南初坐下,自己坐到吴娟对面直接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吴娟望著打扮时髦的徐华英,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她要是有钱,一定比徐华英还要打扮得漂亮。徐华英就是仗著自己有几个臭钱,天天打扮得像个妖精似的。 也是她大哥没那个福气。大哥要是不死,有她帮忙,就是抢,也要把徐华英抢过来当大嫂。这泼天的富贵,最后落在一个乡下小白脸身上。她怎么都不甘心。 可眼下,她还有重要的事要解决,只能压下心底的嫉妒和不甘,说起正事。 “徐华英,在我面前就不要装了。別以为你带著这个孩子,就彰显自己有多大度。你要是真对这个孩子好,她都被学校开除了,你怎么就没想办法,让她重新入学?” 徐华英眯起眸子,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吴娟:“我家孩子什么时候被学校开除了?” 萧南初一脸疑惑,她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被学校开除了? 吴娟冷笑:“还装呢!姚老师亲自告诉我的。” 她指著萧南初。 “她要是没被学校开除,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第40章 怀疑眼前这个还是他女儿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华英有些不耐烦。还以为来顾家是因为几个孩子的事。 原来是这个女人找事。早知道就不来了。 “那我就直说了,只要你给我一千块钱。我就有办法让这孩子重新去学校上课。” 徐华英唇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啊?想钱想疯了吧?搞诈骗诈到我头上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徐华英腾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斜睨著吴娟:“你打错主意了,再有下次,別怪我报公安抓你。” “你什么意思?你竟然不管这孩子?不想让她回学校上学?果然后妈就是后妈,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吴娟一脚踢开椅子站起来,指著徐华英:“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千块钱。出了这个门,以后你再找我,就不是这个价了。” “我妈妈对我好著呢!我也不用你操心上学的问题。我只是生病没去上学。一年级的那个姚老师,根本不知道我跳到三年级了!我这么优秀,学校怎么可能把我赶走?” 萧南初来到徐华英身边,母女二人同仇敌愾。 都一脸不屑地瞪著吴娟。 “就你?哈哈,笑死人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一个从乡下来的小屁孩,一到十都还认不清吧!好意思说自己跳到三年级?” 萧南初和徐华英的脸同时一黑。 “小豆芽,我们走吧!我们不和自以为是的傻子一般见识!” 徐华英牵著萧南初的手,就往门口走。 吴娟急忙去拦。 “徐华英,你给我站住。” “滚开!” 徐华英一把推开吴娟,带著萧南初头也不回地离开。 下楼时,遇到牛二丫带著顾大虎兄妹仨回来。 “妈!” “妈!” 顾大虎和顾二虎一脸惊喜地望著徐华英。 两人以为徐华英是来接他们的,眼睛亮得犹如星辰。 顾清灵別过脸去,不去看徐华英,把自己藏到牛二丫身后。 “看到你们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徐华英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黑了不少,也瘦了!虽然她很心疼,但这条路是几个孩子自己选的。 不多吃点苦头,又怎么会成长? 这个时候,她不能心软。 “你们快回去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华英拉著萧南初就走,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也没跟牛二丫打招呼。 顾大虎和顾二虎望著徐华英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一脸失落。 “还看什么看?她都不要你们了!” 牛二丫伸出两只巴掌,同时拍在顾大虎和顾二虎脑袋上。 “知道了,奶。” 兄弟二人闷闷回一句,丟下牛二丫和顾灵灵,就往楼上跑。 “哼,两个小没良心的。我管你们吃,管你们穿,你们的心还向著你那不要你们的妈。” 牛二丫嘟嘟囔囔了一阵,发现顾清灵还在走神,气的点著她的脑袋,还想骂两句。就见吴娟阴沉著一张脸,正往楼下走。 “娟儿,事办成了?” 牛二丫迎上去,伸出手:“说好的二十块钱,给我吧!” 吴娟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大团结,不情不愿地拍在牛二丫手上。 侧身看向顾清灵:“我问你灵灵,你家那个拖油瓶是不是跳到三年级了?” 顾清灵根本不认识吴娟,本身就在闹情绪,说出口的话十分的冲。 “你谁啊?你问我就说吗?拖油瓶也是你能说的?走开,別挡我的路!” 她推了一把吴娟,小跑著上了楼。 吴娟气的鼻孔直喷气,指著她的背影,向牛二丫告状。 “大表姨,这孩子也太没教养了吧!跟徐华英那个女人简直一模一样。你们平时可不能这么惯著,该打打,该骂骂!” 牛二丫看在二十块钱的份上,敷衍地嗯了几声就走了。气得吴娟有气没处发。 “徐华英,给我等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另一边,萧南初和徐华英回小洋楼后,萧怀冬已经做好了晚饭。 徐华英没提在顾家发生的事,萧怀冬也没问。 吃罢晚饭没多久,家里的电话响了。 萧怀冬以为是宋老大夫那里来了消息,大长腿一迈就急著去接听。 不过很快,他便失望地喊徐华英:“华英,是学校的老师,找你的。” 萧南初正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看电视。 见徐华英接完电话后就朝她走来,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 “小豆芽,姚老师问你下周五,能不能准时参加数学竞赛?” 萧怀冬疑惑地看过来。 “小豆芽,你要参加数学竞赛?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豆芽才去学校上了两天课。 怎到就参加竞赛了? “爸,要不是老师打电话提醒,我都给忘了。” 徐华英一脸自豪:“我们家的小豆芽就是厉害。直接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了?” “什么?” 萧怀冬这下坐不住了。 今天一天,萧南初给他带来的震撼太多了。他都有点怀疑,眼前这个还是他的女儿吗? “小豆芽,你还有什么事是爸不知道的?” 萧南初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 她爸不知道的事多著呢!她怕说出来,把她爸给嚇著。 就在萧南初犹豫著要適当地透露一点她的本事时,徐华英一把拉住萧怀冬的手,走到一旁。 “冬哥,小豆芽不管瞒了你多少事!她终归还是个孩子。你想想,她从小就能看到鬼,要是一般的孩子那得多害怕。哪能到现在才说出来。她之前不敢告诉你,肯定是害怕你嫌弃她。” “自家的孩子,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秘密,多大的本事,终归是你的亲骨肉。要是连我们这当父母的都对自家孩子不信任,那她还能相信谁?” 萧怀冬不由怔住。 徐华英的话犹如醍醐灌顶。 他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孩子! 难道就不许自家孩子是个天才? “华英,谢谢你!是我想岔了!” 萧怀冬感激地握住徐华英的手。 幸好身边有华英这样的贤內助提醒,否则他和小豆芽之间一旦產生隔阂…… 他不敢想最后会变成什么样。 好在,一切还没发生。 两人来到萧南初面前,眼含笑意。 “小豆芽,你那么厉害,爸和妈妈为你感到高兴。你去参加竞赛吧!到时候,我请假陪你一起去,给你加油助威。” “妈妈也请假,去看你比赛。” 第41章 摊牌了 萧南初脸上的笑都快要掛不住了,眉眼的笑都变得格外的张扬。 “那个,其实也不用你们陪著一起,我跟老师去。” 可,这时萧南初脑海里突然冒出李琼那张脸,笑意瞬间收敛起来。 “妈妈,明天给老师打电话时,能不能问问除了我,李琼会不会去参加比赛。如果她要是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李琼身上的那团煞气,现在就是她的克星。 “你说的李琼就是和灵灵玩得很好的那个朋友?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吗?” 自家女儿身边有什么样的同学,徐华英一清二楚。 这个李琼家境不好,但成绩却非常突出。和灵灵不仅是同桌还是好朋友。 “我能说我突然生病,就是因为她造成的吗?” 萧南初担心李琼会丧心病狂,直接让顾清灵变成宋淼淼现在的样子。 如果那样,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打算摊牌了! “什么?你生病是因为她?小豆芽,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怀冬和徐华英惊呆住了。 不是说是灵魂出了问题吗?怎么又和李琼那种小孩子扯上关係? 萧南初就知道,说出来她爸和徐华英会是这种反应。 谁能想到在那么小的身体里,竟然住著一个恶魔。 萧南初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妈妈,灵灵姐手腕上是不是繫著一根红绳?而且那根红绳还是李琼送的对不对?” 徐华英蹙眉想了一下,紧张问:“红绳有什么问题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萧怀冬这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我记得今天下午,小豆芽掀开宋老大夫孙女被子的时候,她手腕上也繫著一根绳子。但那根绳子好像不是红色,而是黑红。难道也与李琼有关?” 萧南初没想到她爸竟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发现了。不由在心里感慨,她爸天生就是做公安的料。 “爸,你说的没错。灵灵姐和宋淼淼手腕上的红绳都是李琼送的。就连我突然生病,也是因为李琼。” 萧怀冬和徐华英大为震惊。 两人只要一想到宋淼淼如今半死不活的样子,脑海里下意识地代入顾清灵和萧南初躺在床上如活死人般,就不寒而慄起来。 “小豆芽,那个李琼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到底对你们都做了什么?” 徐华英惊惶不安地拽紧萧怀冬的胳膊。 萧怀冬忆起上辈子,萧南初和顾清灵都是早夭,难道都与李琼有关? 可上辈子,他家小豆芽都没出过村子,又怎么会认识县城里的李琼? 萧南初张了张嘴,掠夺气运的事真没办法解释。还有煞气这种东西,即不是鬼,也不是妖。 真要解释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何况这些事,不是她这个才六岁的孩子该知道的。 萧南初踌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郑重地看向徐华英。 “妈妈,李琼是不是上一年级的时候成绩一般,而灵灵姐上一年级时成绩非常优秀?” 徐华英回忆了一下,点头。 萧南初继续说:“后来是不是,李琼的成绩越来越好,而灵灵姐的成绩越来越差?” 话说到这里,萧怀冬和徐华英都听明白了。 可却又更加不理解这其中的关係了。 萧南初看出两人的疑惑,也不解释。 只说:“想要让灵灵姐恢復正常,不步宋淼淼的后尘。要想办法把灵灵姐手腕上的红绳给弄掉。但这也只是治標不治本。关键的问题,还在李琼身上。想要彻底让灵灵姐和宋淼淼恢復正常。就必须解决掉李琼。” 萧怀冬脸一白:“小豆芽你的意思是,你们身上所发生的事都是李琼乾的。想要让你们都恢復正常,就要杀了李琼?” “(⊙o⊙)…” 萧南初摸摸自己的泡麵头,一脸懵。 她没说要杀李琼啊! 杀人可是犯法的! 何况她爸现在还是人民公安,更应该以身作则。 她的解决,是解决掉李琼身上的煞气。不是杀人啊! “爸,不是杀人!哎呀,总之问题的源头就出在李琼身上。想要解决掉她,还要等师……是那个玄伊大师。最好是玄伊大师一到,就把实情告诉她。否则只解决宋淼淼身上的问题,李琼还是不会放过宋淼淼的。” 宋淼淼可是大气运者,比顾清灵的气运还要强盛。 就算气运回到宋淼淼体內,李琼体內的煞气还是会打她主意。 萧怀冬和徐华英听的一头雾水。 像是听懂了,又好像没懂。 “小豆芽,你说的这些如果是真的。之前在宋老大夫那里,怎么没把实情说出来?” 萧南初眼角微微抽搐了下。 她那个时候已经说得够多了。 她也只是六岁的孩子,能看到鬼已经骇人听闻了。要是什么都说出来,宋老大夫岂能相信? 再说,要不是萧怀冬是她亲爸。徐华英这个妈又无条件地相信她。她也不会说实话。 当时,她就算说出来,也帮不上宋淼淼。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等她师祖来了,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前提是,要让她爸和徐华英早点和宋老大夫通气儿,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先处理源头。 由大人的嘴说出来,才更有说服力。 她只是个小孩儿! 哎!她才六岁,就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 “冬哥,小豆芽她还只是个孩子。哪能想那么多?” 徐华英嗔怪地瞪了萧怀冬一眼,走到萧南初身边坐下,把她的头搂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抚:“小豆芽,你爸就是太担心你了,才会以大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你做得很好!” 萧怀冬手足无措地望著母女二人,深深地自我反省。 晚上睡觉时,夫妻二人就萧南初的事聊了一个晚上。 早起吃过早餐后,萧怀冬去上班。 徐华英骑上自行车带著萧南初再次来到宋老大夫家。 再见到徐老大夫,萧南初发现,他的精神状况十分不好。一夜之间,他的头髮几乎全白了。 难道是因为师祖没同意提前过来? 就在萧南初胡思乱想之际,徐华英说明来意。 她把昨天萧南初说的话,告诉了宋老大夫。 徐华英说,事情都是她和萧怀冬回去后调查出来的。 还向宋老大夫透露了萧怀冬公安的身份。 当然其中有些牵扯到萧南初的,不该说的,只字没提。 有公安这个身份的加持,宋老大夫深信不疑。 只是,听到李琼这个名字后,宋老大夫愤怒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第42章 师祖晕车,晕船,就是不晕飞机 “要是李琼,那她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四年前,老夫带著孙女从京市回来定居。那时淼淼年纪小,就让邻里介绍找了个照顾淼淼的保姆。这人就是李琼的母亲蔡桂花。她人倒是很勤快,照顾淼淼也很尽力。时间一久,熟悉了,她就把李琼也带到家里来,和淼淼一起玩。久而久之,两个孩子就成了好朋友。到六岁要上学的年纪,我便出钱让淼淼和李琼一起去读书。 自从上学后,淼淼不再需要人照顾。可我还是会每个月接济李家。 直到现在,李琼读书的学费都还是我在出。 李家不知感恩就算了,竟然还害了我的淼淼。” 宋老大夫说著怒不可遏地几近哽咽。 “是我引狼入室啊!要是淼淼没保住,我怎么对得起我那为国捐躯的儿子儿媳。我宋家也要从此断了香火。” 萧南初看著宋老大夫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知怎么地就想到师祖和师傅。 他们好不容易把她养大,她还没完全继承他们的衣钵,就被雷劈死了。 他们应该也和宋老大夫一样,很伤心吧! 想到这些,萧南初难过的哭了起来。 原本伤心的宋老大夫被萧南初这一哭,直接给哭蒙了。 徐华英急忙拿出帕子给萧南初一边擦泪,一边安慰:“小豆芽不怕,只要玄伊大师来了,你和淼淼就有救了。” 提到玄伊大师,宋老大夫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他苦笑:“小徐啊!玄伊大师倒是联繫上了。我也让京市的朋友调动一切力量,给玄伊大师走后门。让他儘可能坐飞机快些回来。可港城那边最近一直在下雨,开往內地的飞机,飞不了。” 萧南初哭声一顿。 不可能啊,那点子雨怎么可能困住他师祖? 以她师祖能呼风唤雨的本事,想让雨停,还不是挥挥手的事? 徐华英焦急道:“就不能坐船吗?走水路?虽说慢一点,总比回不来强吧!” 萧南初捂脸。 她师祖晕车,晕船,就是不晕飞机。 让他坐船还不如杀了他。 宋老大夫摇头。 玄伊大师答应亲自来他这里,已经是他三生有幸。 他哪还敢要求对方做什么工具回来? “你们也別著急,有玄伊大师的消息,老夫立即给你们打电话。” 宋老大夫感激地朝徐华英再次道谢:“要不是你们夫妻查到事情与李琼有关,我还被蒙在鼓里。淼淼出事,我还在给仇人花钱。从此以后,我们宋家再不与李家有任何来往。” 从宋家出来,徐华英忍不住唏嘘。 “小豆芽,你说宋家那么照顾李琼,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还有灵灵,她和李琼关係那么好。经常送吃的给她,好玩的也给她带,她怎么就一点也不在乎两人之间的友情?” 萧南初双手插兜,忍不住说:“当然是因为,她天生就坏唄!” 坏人的思维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觉得她做的事天怒人怨。 可她自己却认为没错。 千万不要去想著改变一个坏人,因为坏人永远认识不到自己有错。 “灵灵现在还和她走那么近,到时候揭穿了李琼的真面目,也不知道灵灵会不会受打击。” 徐华英揉了揉萧南初的泡麵头,忧心忡忡地嘆气! “妈妈,別担心。就算我师……就算玄伊大师不来,我也不会让灵灵姐有事。” 大不了,她再燃烧一次精血。 徐华英拍拍萧南初的小肩膀:“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可不管是你还是灵灵,我都不希望你们出事。” 县公安局总局。 今儿,赵国强来得比谁都早。 等到八点半,看到萧怀冬来上班,提著的一颗心,终於放下。 他还真怕萧怀冬因为孩子的事,辞职不干。 局里正是用人的时候,萧怀冬真走了,不说小杜局长,就是老局长,也会扒他一层皮! “怀冬啊!你今天能来上班,我真的太高兴了。想来你女儿的事已经搞定了。这两天你应该熟悉了局里的上班模式了吧!” 萧怀冬从裤兜里摸出一盒华子,递给赵国强:“感谢赵队,宋老大夫確实很厉害。我在家排行第五,赵队以后叫我老五就行。赵队这是要给我安排任务了?” 赵国强看著递上来的一整盒华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东西啊!他平时都不捨得买这么贵的烟。 这萧怀冬还真是会做人。 他大笑著接过,一巴掌拍在萧怀冬肩膀上。 “好兄弟,知道我好这口,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赵国强把烟接了,萧怀冬笑意加深。 “是这样,你前天来的时候,有个与你有关的那个案子。有几个钢铁厂的保卫员,说是你打死了吴朋。这两天我们已经查清楚,那几人是被吴朋的妹妹吴娟收买,做的偽证。你与吴朋的死没有任何关係。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一起调查吴朋的案子。” 两人来到赵国强单独的办公室。 赵国强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笔记本和一只新钢笔递给萧怀冬。又从桌子上抽出一个档案袋。 “你先看看案子。我去给你拿制服。” 萧怀冬接过档案袋,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翻开吴朋的档案袋,里面就只有两张薄薄的纸。 一张是死亡记录,另一张是口供。 医院医生提供的证明,吴朋是颅內出血,导致脑死亡。 他头上有三处半尺长的钢钉扎过的伤口。这三处伤口一处在正头顶的百会穴位置,两根分別在左右脑勺处。死者死前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跡。 与吴朋发生过衝突的名单里,萧怀冬发现,不仅有他的名字,还有徐华英。整个加起来竟有二十几人。 这些人有亲戚有朋友,还有邻居和只见过一次的人。 引起萧怀冬注意的是,有两个人十分的可疑。 这两个人,分別是吴朋第一任妻子的大哥汪水。另一个人是吴朋第二任妻子的妹妹薛小花。 汪水在医院后勤处上班。薛小花是刚来医院的临时护士。 这两人都在医院上班,有作案的时间和嫌疑。 可,两人杀吴朋的动机是什么? 吴朋与两任前妻的家人,有什么过节,档案上什么都没写。 第43章 从农村带到城里的凤凰男 徐华英和萧南初在家吃过午饭没多久,钢铁厂突然打来了电话。 好不容易请了两天假,现在天已经开始变冷。徐华英本打算下午带萧南初去百货大楼,给萧南初和几个孩子一起买过冬的衣服。 还没出门,电话就响了。 接完电话,徐华英只能遗憾地告诉萧南初,去不了百货大楼了。 “走,小豆芽,妈带你去我工作的地方看看。” 徐华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换了工作套装,把萧南初往自行车前槓一放,就往钢铁厂骑去。 到钢铁厂大门口时,萧南初再次见到了方科长,不对,现在应该是方副科长了。 萧南初看到他的样子,被惊了一下。 才几天功夫,方科长就像老了十几岁,之前挺直的背脊,现在都变弯了。 再看他的面相,额头上方一片灰黑。 这预示著他的父母一方有一个人即將离世。 萧南初坐在自行车上,怜悯地看了她一眼。 徐华英带著她径直来到办公区。 两人才刚进走廊,就看到等在门口的刘芳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好看。降红色开衫毛衣配阔腿毛呢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高根小皮靴。之前黑长直的头髮,今日也烫了大波浪卷。显得她知性又干练。 和徐华英站在一起,就像是亲姐妹! “英子,快来,就等你了!” 她朝徐华英招手。看到徐华英身边还跟著萧南初,忙从身上摸出几块大白兔奶糖。 “你叫小豆芽是吧!真乖,拿,姨姨给你吃糖。” 刘芳华把糖塞到萧南初手里的同时,还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萧南初的泡麵头。 “刘叔他真的要退了?” 徐华英从萧南初手里扣出三块糖放自己兜里,只留给她一块。 刘芳华感慨:“我也没想到我爸会退这么早。不过,伟民也当了好几年的副厂长,接我爸的班,完全没问题。” 何伟民是刘芳华的对象,今年三十二岁。 十年前刘芳华插队到何伟民的家乡,两人相恋。待刘芳华从乡下回来,就把何伟民带到了城里。十年来,何伟民在钢铁厂从最基层做起,表现十分优秀。三年前被提升为副厂长。这几年厂里大小事,刘厂长基本都交给他来处理。 自从刘厂长断了一条腿后,厂里都默认何伟民是下一任厂长人选。 今儿,不只是有县委的人,还有公安总局的人,以及其他几个和钢铁厂关係好的领导都来见证新旧厂长的接替。 自然,厂里的所有高层也必须都到场。 “我带个孩子进去会议室,没问题吧!” 徐华英不放心让萧南初一个人呆在她办公室。 刘芳华再次向萧南初的泡麵头伸出魔爪。 “小豆芽这么乖,带著唄!” 一行三人进了会议室。隨便找了个座位坐下。萧南初站在徐华英和刘芳华中间,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会议室坐满了人,大家三五一堆地凑在一起议论著什么。 几分钟后,刘厂长坐在轮椅上,被推进了会议室。 跟他一起进来的,分別是袁县长和小杜局长。 推刘厂长进来的男人,和萧怀冬年纪差不多,长得一表人才,一进来见人就打招呼,看起来十分的谦卑有礼。 他胸前戴著一朵大红花,穿著和普通员工一样的灰色工作服。 萧南初看著他的面相,微微蹙起小眉头。 刘芳华这时,兴奋地朝男人招手。 “小豆芽,那戴大红花的就是你姨姨我对象。他就是今天的主角,怎么样?不比你爸差吧?” 徐华英斜了她一眼:“芳华,在孩子面前胡说什么呢!” 萧南初微微瞥了刘芳华一眼。 见她看何伟民的眼神,如炽热的火焰,似是燃烧著不顾一切的痴情。 完犊子了! 萧南初默默垂下眸子。 这恋爱脑比徐华英还要严重。 徐华英就算是恋爱脑,可她爸会回以同样的痴情。 可刘芳华只是自己恋爱脑,她对象未必对她是真心。 刚刚只一眼,萧南初就看到何伟民命犯桃花。 可以说他现在桃花朵朵开。 其中有一部分桃花,还是枯萎的。 说明那些枯萎的桃花已是死人。 『死人』二字立即让萧南初嗅到不一样的阴谋。 此时,站在会议桌最前方的何伟民,已经在讲话了。 刘芳华一脸痴迷地望著她,同时还不忘继续和闺蜜说小话。 “哎呀,英子。小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就想让小豆芽发表一下对伟民的看法嘛!” 说著,伸手摇晃著萧南初的小胳膊。 萧南初一言难尽地看著她,缓缓开口:“我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谁也比不了他。” 刘芳华一脸呆滯! “噗嗤!” 徐华英笑破防。 “芳华,小孩子嘛!不管其他男人有多优秀,孩子就觉得自己的爸爸最好!” 刘芳华轻点著萧南初的脑袋:“你个小坏蛋,姨姨的糖白给你吃了!” 徐华英忍不住笑起来。 “我们家小豆芽哪是几颗糖就能收买的。” 很快,任命厂长的文书被袁县长亲手交到何伟民手里。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 尤其刘芳华,激动的手都拍红了。 萧南初暗自摇头。这位刘芳华阿姨,现在有多激动,对何伟民有多痴情,將来就会有多惨,多心痛。 哎!看在她和徐华英是好闺蜜的份上,一会回去时,提醒一下徐华英。 “从今天起,何伟民同志任西关钢铁厂厂长!” 所有人站起来,鼓掌祝贺。 一套流程下来,花了一个多小时。 从会议室出来时,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在门口和县长以及小杜局长握手。 其他几个厂的领导都认识徐华英,相互打了个招呼。 虽然换了厂长,但厂里的一切都不会有多大变动。 与刘芳华道別后,徐华英带著萧南初离开。 出了钢铁厂,萧南初就对徐华英说:“妈妈,何叔叔这么年轻就当上厂长,你说厂里会不会有人不服?” 徐华英笑道:“你何叔叔是你刘阿姨的父亲,亲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从一开始,大家心里就有数。他当厂长可以说最为名正言顺。” 萧南初在心里嘆了口气,提醒道:“可我总觉得何叔叔不如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呲……” 徐华英突然剎车,一脸严肃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小豆芽,你是不是又看到什么,別人都不知道的事?” 第44章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萧南初捂住嘴,摇头:“妈妈,天机不可泄露!您最好不要插手別人的因果。不过,您可以提醒一下芳华阿姨,让她多长个心眼。何叔叔可不是什么好人。” 徐华英双眼圆瞪,脊背发凉。 她是相信萧南初的。 可却不敢相信,何伟民偽装得那么好。这一装就装了十年。 若不是小豆芽看出端倪,谁能想到平时那么谦逊温和的人,会是一个坏人。 她现在不敢深想,何伟民露出真面目的时候,芳华又会受到多大的打击。 “小豆芽,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怕你有危险。明天开始,我要恢復正常上班。你不要再跟妈妈去钢铁厂了。” 徐华英怕何伟民发现萧南初的异样,会对萧南初不利。 *** 县公安总局。 萧怀冬对吴朋的案子有了新发现,他拿出新发的笔记本,给新钢笔上了墨水,低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他写得认真,赵国强进来都没察觉。 直到赵国强突然开口。 “老五,这是发给你的两套秋季制服,帽子一顶。一会儿就去换上。” 萧怀冬从思绪中回过神,接过衣服,谢了赵国强,就问道:“赵队,有没有问过,吴朋前两任妻子是怎么死的?” 突然提到案子的事,赵国强愣了几秒,想了想说:“我记得,吴朋的父母说过,吴朋的前两任妻子,一个因为偷人,被发现后喝农药自杀了。第二任妻子是病死的。档案里没记录吗?哎,也幸好我当时在场,要不然这么重要的信息漏掉,对我们查案太不利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国强摇摇头,昨天跟他一起去录口供的小刘,经常犯这样的错误。看来,需要给他换其他岗位。 “赵队,这些也只是吴朋的父母口述。我们还需要查证真实性。” 萧怀冬刷刷几笔,把刚刚赵队说的全记录在案件里。 赵国强看著萧怀冬的字跡,眼睛一亮再亮。 “老五,你练过字吧!这么漂亮,都赶上大国手了。” 萧怀冬谦虚了一下,继续说:“我要亲自去一趟吴朋的住处,问问四周的邻居。虽然与吴朋有过节的人很多,但都没到要杀人的地步。” 萧怀冬把汪水和薛小花这两个名字圈起来,指给赵国强看。 “麻烦赵队派人去医院找这两个人问问,吴朋死亡那晚,他们在哪儿?我现在就去钢铁厂家属院。我们分头行动。” 赵国强佩服地对萧怀冬肃然起敬。 真不愧是两位局长看上的人,这才多长时间,就把线索理清。 看来,要不了多久,局里又要多一名队长。 萧怀冬拿著制服,换上后出来,正要问问赵国强,平时出警都是两人。今儿要派谁跟他一块。 就见赵国强带著一名熟悉的公安出来,丟给他一把车钥匙。 “这是局长承诺给你的。我们局里唯一的警车,以后就给你开。” 萧怀冬向赵国强敬了个礼,笑著接过。 “还別说,你人本就长得俊俏。穿上这身衣服,比港台那些明星都俊朗。咳,老五啊,你出去公干,注意安全啊!” 那意味深长,又意有所指的话,真是让萧怀冬一言难尽。 “小罗同志你见过的,这次你们两个一起去。” 小罗朝萧怀冬呲著大牙傻笑。 “五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萧怀冬打开副驾驶座门,示意小罗上来。 “等下,你的警官证已经製作好了。拿好了,千万不要搞丟,补办会很麻烦。还容易让捡到的人钻空子。” 赵国强丟给萧怀冬一个小本子,朝两人挥了挥手。 萧怀冬郑重地接过,应了一声。他一脚油门,车就开出县局大院。 *** “小豆芽,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直接去百货大楼吧!” 虽然耽误了將近两个小时,也没打消徐华英去逛街的热情。 路过友谊商店,徐华英把自行车停在门口,牵著萧南初的手,直奔文具区。 萧南初想起自己忘记把姚老师赔给她的钱上交,文具盒损坏的事也没告诉徐华英。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来来,小豆芽,你自己挑个文具盒。喜欢什么图案,妈让售货员阿姨给你拿。” 昨天晚上徐华英等萧南初上楼睡觉,她给萧南初整理书本时,发现书包里没文具盒。 她並没有追问萧南初文具盒的去向,而是想著重新买个新的。 萧南初隨便扫了一眼,就被那一排排文具盒上的標价给惊到了。 真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像。 就那么个铁盒子,因为是进口的。最便宜的98块,最贵的要598块。 看到这个价格,萧南初抬腿就想走。 贵是一回事,主要是觉得不值。 “妈,我们快去百货大楼吧!这些文具盒,我都不喜欢!” 徐华英指向旁边。 “小豆芽,你再看看其他的款式。那边还有两层,皮革带吸铁石的。” 萧南初扭头看了一眼,好傢伙,两层的最便宜的標价都是二百起步。最贵的要一千多。 这价格就是放到现代,也不便宜。 她可不想当冤大头。 “这里的我都不喜欢!我觉得灵灵姐那样的文具盒好看。” 顾清灵的文具盒上面印的是红色小哪吒。虽然生锈了,但看著就结实耐用。 不像进口的,摔一下不仅掉漆,还裂开一道口子,质量真不行。 “好吧!你喜欢灵灵那样的,那妈就带你去买。” 徐华英有点无奈,小孩子都是一个样。別人的永远都是最好的。殊不知,在这里买一个文具盒,都要抵在百货大楼买七八个。 “妈,这是一百二十八块钱。之前那个文具盒被同学摔坏了,这是她赔的钱。” 徐华英望著萧南初手心里的一打钱,愣了好一会儿。 “谁说那文具盒是一百二十八块的?” 萧南初心猛地一紧,不会是要少了吧?现在去学校找姚老师补,还来得急吗? 徐华英把钱推给萧南初:“妈经常在友谊商店买东西,当时给打了折,总共还没花到一百块。小豆芽啊,要是赔给你钱的同学,是不小心弄坏的,你就把多余的还回去。我们不占人家便宜。” 萧南初鬆了口气,还以为赔少了! 还回去是不可能的,就姚老师那样的人,真还回去,还不得再被她找麻烦? 反正打折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得到。 她在姚老师的班里,受到的惊嚇可不小,嚇得她跳级。 多出的钱,就当是姚老师赔给她的精神损失费。 第45章 背著刘红梅在外面有儿子了 “妈,那同学不是好人,就算还回去,她也不知悔改!” 萧南初又把钱塞回到徐华英手里。 “一会儿用这些钱,多买一个文具盒。我和灵灵姐一人一个。” 一听萧南初说那同学不是好人,徐华英果断地把钱拿回。 只要被萧南初说不是好人,徐华英下意识的就相信。 母女二人很快来到百货大楼。 文具盒在一楼,徐华英对这里熟门熟路,不过几分钟,一红一黑两个文具盒买到手。 萧南初看著徐华英付了三块钱,才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价格。 二楼是女装,三楼才是童装。 路过二楼楼梯口上三楼时,徐华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叫住。 “哟!这不是六弟妹吗!上班时间来逛百货大楼,还带著拖油瓶来买衣服,真是好后妈呢!” 刘红梅是百货大楼的售货员,在二楼卖女装。每个月工资只有27块。 每次徐华英来买衣服,她都在场。 徐华英每季都会来买新衣,让她这个卖衣服,却买不起衣服的嫉妒得要死。 同样是顾家的媳妇,当初老六还在的时候,就把徐华英宠上天。 老六死后,刘红梅暗自高兴,以为徐华英没了男人从此就得意不下去。 谁能想到,徐华英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还能过得风生水起。 她也想成为像徐华英这样的女人。可是她一没有多少文化,二不会洋文,就连她现在的工作,还是因为嫁进了顾家,牛二丫花钱给买的。 她自然清楚,自己哪哪儿都比不过徐华英。可她就是见不得徐华英比她过得好。 刘红梅一嗓子,就吸引来不少售货员和正在买东西的顾客。 大家纷纷朝徐华英和萧南初看来。 刘红梅见此,心中得意,故意提高了音量。 “自己的孩子不要,带著继女买衣服,这有多倒贴?恐怕整个县城,也就是你徐华英做得出来。” 华国人本身就喜欢看热闹。她这话一出口,看衣服的都凑了过来。 刘红梅愈发得意了!她就要把徐华英的名声给搞臭,让她抬不起头做人。 名声没了,看徐华英还能蹦躂到什么时候? “哟,原来是前大嫂啊!我怎么说闻到一股酸味!” 徐华英故意用手在鼻子旁扇了扇。 一些看热闹的不由鬨笑起来。 刘红梅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徐华英在阴阳她。 顿时气得火冒三丈。 “好你个徐华英,寡妇当久了,找到个小白脸就觉得自己有靠山了?” 她眼底闪著恶毒的光,看到附近又来了不少人,嘴角忍不住上扬。 “不是我说,一个软饭男你还当成宝。把他的女儿当自己的孩子,对自己亲生的三个孩子不闻不问。你对得起死去的顾老六吗?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亏老六以前把你捧在手心里。” 她话刚一说完,四周看热闹的人,全都用鄙夷的目光,对著徐华英和萧南初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徐华英脸色难看,牵紧了萧南初的小手。 刘红梅这个女人,从她第一次到顾家,就开始针对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刘红梅。 即便大虎他爸都死了六七年,她与顾家来往渐少。刘红梅只要遇到她,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会无缘无故地找她麻烦。 就如今天这样,非要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上,让人评头论足。 以前她的处理方式,就是把老顾家做的混帐事向在场看热闹的人宣扬一遍,打刘红梅的脸,她才消停。 可这女人就是不长记性。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她要给刘红梅一个难忘的教训,让刘红梅长长记性。 徐华英几步来到刘红梅面前,话不多说,伸手就是几个大逼兜子。 “啪啪啪!” 眾人听到重重的巴掌声,就知道打得有多狠。心里就只冒出几个字,那就是,这女人不好惹。 议论声瞬间减弱,所有人都同情地看著被打的刘红梅。 被打懵了的刘红梅,只觉得右脸火辣辣的疼。她一手捂住脸,半天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猛地尖叫一声。 “啊!徐华英,我要杀了你!” 她疯了般伸手就朝徐华英脸上挠。 看到这一幕的不少人都发出了惊叫。 徐华英一把捏住刘红梅的手腕,往后狠狠一甩。 只有一米五几,瘦小乾瘪的刘红梅,被甩出去半米远。 等她踉蹌著站稳后,猩红著一双眼睛。用仇恨的目光,凶狠地盯著徐华英,歇斯底里地大吼:“你凭什么打我?” 徐华英甩了甩被打疼的手,眼神凌厉:“谁让你嘴贱?没打你嘴便宜你了。要还有下次,我把你嘴里的牙齿全打掉,让你以后再也开不了口。” 刘红梅惊恐地捂住嘴巴。 “以后少在我背后挑拨离间,搬弄是非……” 徐华英狠话还没放完,胳膊就被扯了扯。 她低头一看,见萧南初睁著一双狡黠的眼睛望著她。 “妈妈,你告诉她,她丈夫在外面有二奶,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 徐华英大吃一惊,內心受到一千万点暴击。 就顾杰那个只会在家里横,在外老实巴交,靠著爹娘才能过上好日子的男人。竟然背著刘红梅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 就在她对刘红梅生出同情的瞬间。 萧南初继续说:“那顾杰也不是顾家的孩子。他有自己的亲爹。这事刘红梅也知道。” “咔嚓!” 徐华英心里有什么崩碎了! 这都什么混乱的关係? 徐华英过於直勾勾的凝视,让捂著嘴的刘红梅莫名感到心慌。 下一秒,就听徐华英说:“刘同志,你如其在这里为难我,不如去查查你丈夫。有人看到他在外面有了人,还和別的女人生了个大胖儿子。” “嗡……” 刘红梅的脑袋像是被人用锤子敲击了一下,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半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世界要崩塌了一样。 怎么可能?徐华英一定是在骗她,是在报復她。 徐华英望著脸色剎那间变得苍白的刘红梅,眼底除了怜悯,却不再有同情。 牛二丫能背叛顾卫国生下顾杰。 顾杰背著刘红梅在外面找女人生儿子真不稀奇。 顾卫国从小压榨大虎他爸,生病不给看,病死的时候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老顾家一大家子,除了大虎他爸,就没一个好人。 “妈妈,你让她现在就去医院儿科,还能抓个现行。” 第46章 带著一群人去医院捉姦 徐华英轻咳一声,以掩饰內心的震惊。同时心里的八卦因子被挑起。 她很想亲眼去见证刘红梅抓姦现场。 可又觉得她这行为十分的不妥,容易带坏孩子。 更重要的是,她怕说出来,刘红梅会发疯,伤到人。 可不说出来,憋在心里又难受! “你个小贱人,你竟然敢污衊我男人,我打死你,让你胡说八道。” 刘红梅的反应非常大。可她却自我逃避地认为,是徐华英故意挑拨她和丈夫之间的关係。 因为这种事,在顾大虎他爸活著的时候,她私下里可没少干。 可同时,她心里还是隱隱有种不安。就连挥出去打徐华英的手,都软绵绵的,很轻易就被徐华英给抓住。 原本徐华英还在犹豫要不要顾及一下刘红梅。现在她才不会在乎刘红梅的感受了。 “我有没有污衊,你去县医院儿科看看就知道了。这种事,我有必要胡说吗?还是说,你不敢去面对?” 刘红梅见徐华英不像是在说假话。她表面平静,內心却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说大妹子啊,县医院就在百货大楼对面,这才几步路?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她有没有在胡说?” “就是啊大妹子,要是假的,我们帮你揍她。万一是真的,你也好早点看清男人的真面目。这年头儿离婚的也不少,你有售货员这么体面的工作,就算没了男人,也能养活自己,怕她干啥?” 一群人嘰嘰喳喳地劝刘红梅去捉姦。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闪著八卦的光。 刘红梅被怂恿著,一时没了主意。 为了证明自家男人没有背叛自己,刘红梅找同事帮自己看著柜檯,打算亲自去一趟医院,打徐华英的脸。 走的时候,她还不愿放过徐华英。 “徐华英,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过去!我要当眾戳穿你丑陋的嘴脸。” 徐华英原本就想去看热闹,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跟去,哪有不愿意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小豆芽,妈带你去看热闹。” *** 萧怀冬开著警车带著小罗,直接把车开到了钢铁厂家属院里面。 一看到警车,家属院里的老人和小孩一个个都十分的害怕,躲得远远的。 他把车停在距离大院门口,最近的筒子楼下。和小罗一起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能打听到与吴朋有关的消息。 这时从院里面出来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他弓著腰,饱经风霜的脸上是一片麻木。 听到吴朋二字,老人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恨意,指著身后:“公安同志,你们说的这个人,我知道。他家住在最里面的那栋筒子楼里。你们到那边问问看。” 说完,佝僂著身子就走了。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快速朝老人指的方向走去。 最里面的一栋筒子楼下坐著不少老大娘。小罗才提到吴朋二字,立即就有人问。 “公安同志,听说吴朋死了?真的假的?都没看他家办丧事!” 小罗连忙说:“当然是真的?婶子们,你们有谁知道吴朋平时都和谁关係不好?” 一个戴著花头巾的老大娘拍手叫好:“死了好啊!那小子丧尽天良,早死少祸害人。就他那种人,在我们这里,和谁关係都不好。” 萧怀冬上前问道:“婶子,您和吴朋是什么关係?他是不是得罪过您?” 大老娘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和他们老吴家除了是邻居,可什么关係都没有。一家子不讲理的野蛮人,我才不想和他们沾上一点关係。” 萧怀冬见老大娘这种反应,立即知道找对了人。 “您知道吴朋前两任妻子是怎么死的吗?我听说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他两任妻子的家人都恨死了吴朋。” 老大娘使劲儿一拍大腿:“可不是吗?换谁谁不恨?他打死两个婆娘,还不承认。还警告我们这些邻里少管閒事。真是作孽哦!小芳那么好一个孩子,被吴朋打死的时候,还怀著四五个月的身孕!” 萧怀冬和小罗脸色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大娘,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老大娘指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人。 “我们都和老吴家住在一栋楼里,他们家的事,大家都知道。” 萧怀冬和小罗又问了好几个老年人,说得和老大娘都差不多。 基本可以確定,吴朋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被他打死的。 两人很快回到局里。 赵志国却並没把汪水和薛小花带回来。 “老五,我们的人去的时候,这两人都不在医院。不过已经打听清楚,汪水上午请了半天假,会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去医院后勤上班。至於薛小花,她昨晚上值夜班,要到下午四点钟才会回医院上晚班。” 萧怀冬点头:“那等到下午,我和小罗亲自去一趟医院抓人。” 赵志国对萧怀冬工作態度十分满意,鼓励了两句。让萧怀冬把上午调查的结果,先整理出来,再做记录。 *** 刘红梅带著一行人从百货大楼横穿马路,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来到县医院。 医院里的护士,看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连忙打电话联繫急诊科的医生。 电话刚打完,刘红梅上前就问:“同志,请问儿科在哪儿?” 那小护士连忙指著二楼东侧:“上去左拐第三间就是儿科门诊。” 刘红梅道了谢,上楼的时候不知怎么的,腿有些发软,上楼的速度越来越慢。 她身边的几个凑热闹的大姐,一左一右扶住她,把她往上推。 在外力的加持下,刘红梅连掉头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跟在人群最后面的萧南初和徐华英母女二人,看著刘红梅被人架著上楼,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先上了楼的刘红梅还担心徐华英没跟上来,硬是停在上面等著两人。 到儿科门诊门口时,刘红梅踌躇著,不敢进。 好心的几位大姐,亲自替他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里面就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 诊室就十几平方的样子,一眼望到底,除了医生,並没有其他人。 跟著来看热闹的人傻眼了。 刘红梅狠狠鬆了口气。转脸看向身后跟来的徐华英,一脸狰狞。 “徐华英,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跟过来看热闹的一群人,虽然没等来捉姦,有些失望。 但要是两个女人当场掐起来,还是有热闹可看。 眾人相互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退到后面,把中间的位置,让给徐华英和刘红梅。 第47章 对乡下人的成见 徐华英微微有些紧张,她是相信萧南初的。 可现在房间里確实没有顾杰。更別说女人和孩子。 她微微垂眸,看向萧南初。 萧南初自信地朝她悄眯眯点头,並小声道:“再等等,先让她蹦躂一会儿。” 徐华英眉梢一挑,立即打起精神。 再抬头时,看向刘红梅,露出不以为然的笑:“急什么?现在不在,不等於一会儿也不在。” “你什么意思?” 刘红梅以为戳穿了徐华英的谎言,徐华英会嚇得向她求饶,请求她的原谅。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徐华英竟然不承认污衊自家男人,还鸭子死了嘴壳子硬。 她双眼一瞪,视线落在跟著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大姐身上。 “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是她胡说,就帮我揍她吗?你们也看到了,事实摆在眼前,她之前就是胡诌,故意污衊我男人。现在轮到你们出手了。” 几个大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朝徐华英围了上来。 刘红梅见状,不由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心想著,徐华英这个贱人,终於要挨打了!这么多年,她总算是搬回一局。 就在几个大姐准备对徐华英推搡几下,再撂几句狠话意思意思时。 一道冷厉的暴喝声突兀地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 这熟悉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萧南初一脸惊喜的看了过去。 “是我爸!” 萧南初晃著徐华英的胳膊,嘴角都裂到了耳根:“我爸来了,他像天神般来救我们了。” 徐华英拍拍胸脯唇角不由扬起。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真要挨打了。 “公,公安同志……” 几个准备推徐华英的大姐,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萧怀冬和小罗,嚇得连连后退。 “我们可什么都没做。是她,她指使我们打这位女同志的。” 大姐们纷纷指向刘红梅,並不断地往后退,深怕被误会打人。 “你……你,你们……怎么能这样?” 刘红梅怎么也想不到,上一秒还帮著她打徐华英的几人,下一秒就把她给卖了。 “公,公安同志,我,我没有……是她们自己……” 刘红梅紧张地替自己辩解,一抬头却发现面前的公安有些眼熟。 她突然惊呼一声,指著萧怀冬:“是你,你是徐华英找的小白脸。” 她这一声小白脸,直接让萧怀冬和徐华英,以及小罗黑了脸。 就连坐在诊室里看病的儿科医生都被惊动,出来查看发生了什么。 “同志,你是不是傻啊?你当著公安同志的面,说人家公安同志是小白脸?” 刚刚还指认刘红梅的大姐,这会儿看她的眼神,一脸嫌弃。 总感觉这女人又笨又傻。 后悔自己跟过来看热闹,还被公安抓了个现行。 刘红梅白了那大姐一眼,激动道:“他才不是什么公安,他就是从乡下来的软饭男。” 说罢指著小罗。 “这个人一定和小白脸是同伙,以为穿著公安的衣服,就真的成了公安。假扮公安可是要进局子的。大家谁去公安局报案,让真公安把这俩假冒的抓起来!”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满腹狐疑地打量著萧怀冬和小罗。 这时站在门诊室门口,看了半天热闹的儿科医生突然开口:“是不是真正的公安,不是你们说了算。每个公安都有自己的工作证。只要他们能拿出来,就说明他们是真正的公安。” 刘红梅顿时兴奋起来,指著萧怀冬和小罗:“啊,对对!就是这样。你们现在就把工作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她暗自窃喜。小白脸才来县城没多少时间,怎么可能会成为公安? 徐华英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小白脸安排进公安局。 一会儿小白脸拿不出工作证,假冒公安可是会被关起来的。到时候徐华英的脸都被小白脸丟尽了,肯定会哭著求著,让她原谅。 萧怀冬的视线落在刘红梅身上,清冷的眸底凉意加深。冷沉的声音如冰窖般响起。 “这位女同志,一旦我们拿出工作证,证明我们的身份。你造谣我们不是公安,是要被追究责任的。你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了吗?” 眾人纷纷一惊,下意识离刘红梅远远的。不想和她沾半点关係。 一旦造谣的罪名坐实,刘红梅肯定是要被抓起来。他们只是看热闹,不管是真是假,都与他们无关。 刘红梅心中对乡下人的成见,打心底认为萧怀冬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公安。认为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清二楚。你糊弄得了別人,可糊弄不了我。我举报假公安有功,还会有奖励,我才不怕你!” 看热闹的眾人见刘红梅和萧怀冬的態度都非常的强硬,突然就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即希望萧怀冬能拿出公安证,又希望刘红梅是对的。 就在大家纠结著到底该站到哪一方时,萧怀冬和小罗同时拿出了工作证。 那儿科医生刚要上前去查看真偽。就见王主任匆匆跑过来,扒开人群,来到萧怀冬和小罗面前,敬畏地说:“两位公安同志,汪水和薛小花已经在我办公室等著了,二位是要现在就把两人带走吗?” 儿科医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惊讶地望著王主任。 这下,就算不用打开工作证,他也清楚两人是真是假了。 他同情的目光落在刘红梅身上。 “王主任,这位女同志怀疑我们公安的身份,这是我们的工作证明,麻烦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我们一个清白。” 萧怀冬和小罗一起把工作证,放到王主任手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看热闹的儿科医生身上。 儿科医生连忙把刚刚发生的事,言简意賅不偏不倚地讲了一遍。 “胡闹,这位女同志竟然敢怀疑两位公安同志。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他们是不是真正的公安。” 王主任打开萧怀冬的工作证明,举到刘红梅眼前,满脸严肃。 “这?不,这是假的,不是真的。他一个从乡下进城的软饭男,怎么可能会是公安?骗子,你们都是一伙的,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刘红梅怎么都无法相信,一直被她看不起的软饭男,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她连都高攀不起的公安。 第48章 打小三 让她深受打击的是,徐华英凭什么每次都这么好命? 十多年前有顾建军宠著。 十多年后找的乡下小白脸,竟然也成了人上人。 “我不相信,假的,都是假的。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眾人都同情地望著她。 萧怀冬上前一步,严肃地看著刘红梅:“你造谣生事,请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 刘红梅嚇得脸一白,本能地往后退。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都围在这里?同志,请让一让,让一让……” 萧南初看到来人,幸灾乐祸地扯了扯徐华英的胳膊,悄声道:“妈,来了,来了,好戏马上要开场了。” 徐华英眼皮猛地一跳,先是看了一眼刘红梅,再朝人群外看去。 与此同时,听到声音的刘红梅,同样朝声音的来源处望过去。 就见顾杰抱著一个五岁左右,胖嘟嘟的小男孩。身旁跟著一名打扮时髦,手里拿著单子的漂亮女人。两人之间十分的亲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 “轰……” 看到这一幕的刘红梅,只觉得脑袋嗡嗡炸响,世界仿佛一片灰暗。 她赤红著一双眼睛,心如刀绞,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顾杰!” 刘红梅嘶吼一声,如发疯的牛般,冲向顾杰……身边的漂亮女人。 “啊,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抢我男人,你不得好死。” 刘红梅伸出十指,化身为梅超风,用九阳白骨爪对著女人的脸一下又一下地挠。 只是眨眼间,女人脸上就被挠了四五道血淋淋的长口子。 “啊,杰哥救我!” 女人发出悽厉的尖叫,不停地躲闪著刘红梅的魔爪,哭喊著往顾杰身后躲。 可顾杰在刘红梅衝出来的那一刻,就嚇得面无人色。整个人僵立在当场,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杀红眼的刘红梅,听到『杰哥』这么曖昧的称呼,猩红著双眸,把目標转移到顾杰身上。 “你个王八蛋,我为你生下双胞胎女儿,为你照顾父母,任劳任怨地为你操持家务。你背著我在外面找女人,还生下儿子。你对得起我的付出吗?啊……” 刘红梅不管不顾地对著顾杰就是一阵挠。 他嚇得连连后退,怀里的孩子被刘红梅的疯狂给嚇得哇哇大哭。 顾杰一边哄孩子,一边退让。却还是被刘红梅给抓破了脸。就连孩子脸上也被饶了一道口子。 “不要伤害我儿子!” 小三见自己儿子受了伤,强忍著脸上的疼,扑到顾杰父子身前,挡住刘红梅。 “你自己肚皮不爭气,生不出儿子,还不许杰哥要儿子吗?” 一句生不出儿子,让还在发狂中的刘红梅更加的疯狂起来。 “我生不出儿子?哈哈哈……生不出儿子……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婊子!就你能生是不是?生你妈****……” 眾人好像集体失声了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竟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全都眼睁睁地看著刘红梅一人,把顾杰和小三揍得满地找牙。 就连被牵连的小孩子,坐在地上哭得哇哇大叫,大家都生不出怜悯之心。 这个年代,大家对小三和小三生的孩子都是零容忍。 反而觉得刘红梅打得好。 眼看刘红梅骑在小三身上杀红眼,快要闹出人命。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不得不上前劝解。 “同志,请快快住手。闹出人命,你会吃官司!” 两人等了一会儿,见劝解无用。只能慢吞吞地上前拉刘红梅。 拉了好几次都差点被误伤。两人只能求助地看向刘主任。 “还请刘主任多喊几个人来,把人拉开。再打下去,是真的会闹出人命。” 刘主任连忙朝四周扫了一眼,发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四周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有好几个医生也凑在里面看热闹。 他朝几个医生招招手。 “胡医生,韩医生,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我们医院可不能再闹出人命!” 之前吴朋死在医院,吴朋的家人闹得医院天翻地覆。 这才没几天,要再出什么人命。儘管事情与他们医院没有任何关係,可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是医院的责任。 想到这里,刘主任突然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刘红梅打人。 很快,四五个男医生,强硬地把刘红梅从小三身上拉起来。 刘红梅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 萧怀冬一脸凝重地看向从地上爬起来的顾杰和小三。 “你们三人在公眾场合打架斗殴,造成不好的影响。麻烦你们跟我们去局里走一趟。” 顾杰听到熟悉的说话声,捂著脸上的伤口,猛然一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他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指著萧怀冬。 “你……你你……” 顾杰震惊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徐华英家的小白脸软饭男,怎么变成了公安?这怎么可能? 见他半天不说话,萧怀冬眸底快速划过一抹凉薄和威胁。 “如果你们拒绝跟我们到局里,我们將依法採取强制措施,並可能加重处罚。” 他说著,从腰后拿出银晃晃的手銬。 看到这东西,无论是还在挣扎的刘红梅,还是对萧怀冬身份还处於怀疑中的顾杰,以及脸上布满可怖伤口的小三,都齐齐变了脸色。 “公安同志,我们愿意配合!” 顾杰抱起孩子,把小三从地上拉起来,向萧怀冬低下头。 刘红梅看到这一幕,红著眼睛崩溃地大哭起来,不再挣扎。 “小罗,汪水和薛小花麻烦你带他们在医院门口等著。我先把他们送去局里,再来接你们仨。” 小罗答应了一声,跟著刘主任去他办公室。 萧怀冬带著四人离开时,眼神柔和地朝萧南初和徐华英看了一眼。 萧南初这会儿,却紧盯著跟在她爸身后的吴朋魂魄,眼里满是担忧。 这傢伙死了不去投胎,不去跟著凶手,怎么会跟著她爸? 看吴朋的样子,有要变成厉鬼的倾向。 一旦变成厉鬼,就有可能伤到人。且,连她都要忌讳三分。 就在这时,经过她和徐华英身边的刘红梅,突然齜牙咧嘴的,朝两人露出一抹恶狠狠的笑。 “徐华英,你別得意,我並没有输,我还有两个女儿。而你,亲生孩子一个都不认你。” 第49章 老顾家就没一个正常人 萧南初担忧地望向徐华英。 都这个时候了,刘红梅这个搅屎棍,胜负欲还这么强? “快走!” 萧怀冬脸色一沉,回头冷冷地睨了刘红梅一眼。 等四人被带走后,看热闹的人见再无任何热闹可看,便也跟著散去。 萧南初和徐华英等人都走光了,才出医院。 回去的路上,徐华英忍不住问萧南初。 “小豆芽,你说刘红梅会和顾杰离婚吗?” 萧南初小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不会,不会!刘红梅打死她都不会离婚。” 徐华英似是鬆了口气,深深地感嘆道:“这老顾家就没一个正常人。” 说完又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忘了,顾杰不是老顾家的人。” 她低头看著靠在她怀里的萧南初,不知怎么的,莫名的生出一股幸福感。 今天要不是小豆芽,她真不知道顾家竟然藏著这么多齷齪事。 想来顾家接下来的日子要不太平了。 大虎兄妹仨知道了顾家的丑事,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离家这么久,儘管她私下里默默关注著他们。可是孩子不在身边,总还是不放心。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下来。 没多久,萧怀冬骑著自行车回来了。 萧南初听到动静,急忙迎上去,一脸八卦地问:“爸,那几个打架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在厨房忙碌的徐华英连忙竖起耳朵。 “小孩子家家,打听大人的事做什么?” 萧怀冬嫌弃地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顺手摘下头上的帽子,掛在墙上。 萧南初撇撇嘴有点不服气。 小孩子怎么了?谁规定小孩子就不能听八卦了? 这时,繫著围裙的徐华英,拿著锅铲,从厨房门口把头伸向客厅。 “冬哥,其实我也想知道,刘红梅他们进局子后,又发生了什么?” 萧怀冬温柔一笑,走过去熟练地从徐华英身上解开围裙套在自己身上,又从徐华英手里拿过锅铲,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 “顾家老两口接到电话,来局里交了罚款,把顾杰和孩子一起弄出去了。至於刘红梅和顾杰的二奶,他们没管。这两人现在还关著,不学完三天的思想教育课,她们也出不去。” 徐华英一惊:“那二奶顾家不管还说得过去。可刘红梅毕竟跟著他们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就算养条狗,也有了感情。他们竟然对刘红梅不管不顾,也太让人寒心了!” 萧南初趁机说道:“顾家遇到这样的事,肯定顾不上灵灵姐他们,不如我去把他们都喊回来吧!” 徐华英突然不说话了,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萧怀冬这时拿著锅铲探出头,跟著附和:“华英,小豆芽说得很对。顾家那些事很快会被传开,到时候顾家人在外面抬不起头。大虎兄妹仨要是还住在顾家,肯定会被牵连。还不如让他们早点回来,以免被误伤。” 徐华英思索了片刻,淡淡摇头。 “去接他们还是算了吧!我要他们自己想明白,自己回来!” 萧南初父女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嘆气。 徐华英算是很好说话的人,但倔起来,连他们都说不动。 看来,大虎兄妹仨还要在顾家多遭几天罪。 吃饭的时候,萧南初猛然想起在医院看到吴朋的魂魄跟著她爸。 这会儿,她爸身边什么都没有。 萧南初不放心,等快睡觉的时候,她在家里走了一圈。 除了几只路过的小鬼,並没有吴朋的魂魄。 难道是跟著別人了? 那傢伙活著的时候是个危险分子,死了魂魄也不消停。 萧南初鬆了口气,只希望吴朋的魂魄以后也不要找她爸。 隔天一早。 吃早餐时,徐华英拿了两本作业本给萧南初。 “小豆芽,这是大虎上三年级时的数学作业。你今儿跟著你爸去公安局,留在他办公的地方看看这些,或许对你参加数学竞赛有帮助。要是看累了就在那里休息。” 萧南初莫名地接过两本旧作业本。 她之前不是说,因为有李琼要参加,她不能去的吗? 再说,公安局那么严肃又庄严的地方,她去合適吗? 那里和钢铁厂可不同。 “我一个人在家看,也是可以的。” 萧南初脑子还没转过来弯。 “不行小豆芽,你一个人在家我和你爸都不放心。” 徐华英拿了水壶,一包小饼乾,几颗大白兔奶糖,还有萧南初在学校吃饭用的铝饭盒,一起装进军绿色书包里。 “冬哥,饭盒里装了红烧肉和豆芽粉丝,中午你们父女俩打点米饭,要两碗汤就成了。” 等萧南初坐在她爸自行车前槓上,从家里出来时,还没弄明白,她今儿为啥不能在家?他们究竟有什么不放心的? 寻思了好一会儿,萧南初才问萧怀冬。 “爸,之前不是说好李琼参加数学竞赛,我就不去的吗?现在我还有必要看大虎的数学作业吗?” 萧怀冬一手握著自行车车把,另一只手抬起来,轻拍萧南初脑袋,低笑道:“不管要不要去参加竞赛,多学一点,有备无患!” 好吧!她只能说,她的思维跟不上他们的思想。 本来还想问清楚,为啥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这会儿,萧南初也懒得问了。反正她和他们的思维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人都已经出来了,也不再多此一举了。 从小洋楼到县公安总局,比到钢铁厂要远个一里左右。 县总局就在一个老旧的大院里。办公的地方是三层的民房改装。墙外斑驳破旧,上面贴著各种標语,一眼看去很有时代特色。 父女二人刚走进一楼大厅,就吸引了好几个公安的注意。 坐在一楼大厅办公的三个女公安,先是羞涩地瞟了一眼萧怀冬,在看到他牵著的萧南初时,一个个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那,那不会是萧同志的女儿吧!” “萧同志看起来並不大,怎么就结婚了?还有了女儿?” “说不定是亲戚家的小孩儿呢!” “別做梦了,他们头髮都是自然卷,长的也有四五分相似,一看就是父女。算了,都歇了那个心吧!” 三个女公安自从萧怀冬来上班后,每天都有意无意地关注他。 想著时间久了,熟悉了,当面问问他有没有对象。 这都还没开始熟悉,人家连女儿都这么大了。 三颗心顿时碎了一地。 第50章 爸,你身边有鬼 不过三人的目標立即转移到萧南初身上。 在这个到处都是硬汉的单位,突然来了个萌娃,让三人不由心生欢喜。 三人相互推搡著,各自拿出自己的零食,打算送给萧南初。 但每个人都不好意思,第一个去送给萧南初。 就怕面对萧怀冬时会害羞,会尷尬。 就在三人纠结时,赵国强进来了。看到萧怀冬和萧南初,他立即来了兴趣:“老五,这是你家小闺女吧!怎么把她带来了?” “赵队,孩子在家没人带。这段时间需要跟著我来局里过渡一下。你放心,孩子很乖,不会乱跑,更不会打扰大家上班。” 萧怀冬递了根华子给赵国强。 这个年代,公安局並没有后世那么规范。偶尔带个娃来,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你小子,大早上就让我破戒。” 赵国强虽然这么说,但手却很实诚地接过了华子。 “我们局里就三个女同志。她们的工作不多。就把孩子交给她们看著。” 赵国强扫了一眼办公区。 “那边刚好有个皮沙发,孩子要是累了就躺在上面休息。” 赵国强带著父女二人来到三个女公安办公区,向三人说明情况。 三个女公安听说要照看萧南初,內心一阵激动,脸上露出喜色。 “赵队放心,我们一定会照看好她的。” 萧怀冬连忙向三人道谢。把背著零食的书包放下来。又从怀里摸出三张电影票。 “实在太麻烦三位了。这几张电影票,就当是我感谢你们帮我照顾我家小豆芽的谢礼。” 三个女公安看到电影票的剎那,脸上的笑怎么都掩饰不住。 县里唯一的一家电影院,票很难买。一般都是单位发放的福利,才有机会走进电影院。 她们一年也难得看上一次。 “萧同志太客气了!” 要是萧怀冬送別的,她们还会客气一下。但电影票这东西,对女人的吸引力太大。能搞到一张,很不容易。三人连矜持都没了,一人拿走一张电影票。 赵国强看在眼里,心里暗自腹誹。 这萧老五也太会做人了。 换做是他,他根本都想不到。 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也不怪他当这个小队长当了五六年,都升不了。 “小豆芽,爸爸去工作了。你在这里要乖乖的!” 安排好萧南初,萧怀冬跟著赵国强一起去了他办公室。 两人一走,三个女公安立即围到萧南初身边。 一个捏她左脸,一个捏她右脸,另一个摸她的泡麵头。 “来,这是姐姐给你的小蛋糕。” “这是巧克力!” “这是牛肉乾!” *** 赵国强办公室里。 “老五,昨儿晚上我值班,我连夜审了汪水和薛小花。他们都说吴朋死亡的那天晚上,两人都不在医院。一个在朋友家打牌,有朋友可以作证。一个在家睡觉,有家人可以证明。” 萧怀冬点头,从怀里拿出笔记本:“走,我亲自去审问。” 赵国强连忙去安排人,把汪水和薛小花一起,带进审讯室。 经过一夜,这两人精神状態都不太好。 萧怀冬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他们。 等两人喝了水,明显面对他们不是那么紧张后,才开始审问。 如果萧南初在这里,一定会发现,汪水和薛小花身后,跟著吴朋的鬼魂。 吴朋一边咆哮著,张牙舞爪地对著汪水和薛小花又打又踢。 可惜他现在是魂魄状態,根本给两人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他自己因为触碰不到两人,变得越发的狰狞和疯狂。身上冒著丝丝黑气,快要进化为厉鬼。 “我知道你们杀吴朋,一个是为妹妹报仇,一个是为姐姐报仇。虽然吴朋死有余辜,但同样,你们杀了人也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希望你们坦白从宽,不要连累家人!” “呜呜呜” 被萧怀冬说破,最先顶不住压力的薛小花捂住脸大哭起来。 她面露仇恨的光,眼底闪过一抹戾气:“是,那个该死的畜生就是我一个人杀的。我趁他睡著的时候,用大长钉插进了他脑袋。杀了他,我不后悔。” 萧怀冬和赵国强对视一眼,继续问:“钉子你是插在吴朋脑袋的左边还是右边?” 薛小花悄悄瞥了一眼低头不语的汪水,说道:“左右两边我各插一根。” 萧怀冬皱眉:“就插了两根?” 薛小花確定:“就插了两根。我趁吴朋睡得像死猪一样,杀了他。” 萧怀冬朝赵国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出了审讯室。 “赵队,有问题。证物在哪儿?我想看看。” 赵国强连忙带萧怀冬去证物室。 两人路过一楼大厅时。萧南初突然跑过来,抱住萧怀冬的胳膊。 “爸,你身边有鬼!” 萧南初盯著双眼猩红,马上要变成厉鬼的吴朋,怕怕地凑近萧怀冬耳边小声说道。 萧怀冬一把抱起萧南初,背脊已然僵住。 他视线快速在四周扫了一圈,凑近萧南初:“是什么样的鬼?他跟在我身边做什么?” 萧南初见吴朋朝她看来,连忙藏进萧怀冬怀里,压低了声音道:“那鬼是吴朋。已经跟著你很久了。” 萧怀冬手一抖,顿觉后背发凉。 “赵队,这孩子第一次过来,有点认生。我看,不如让她跟在我身边。我向你保证,她不会耽误我办事。” 赵国强觉得萧怀冬太惯著孩子了。不过他自己也有孩子,能理解。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三人很快来到证物室。 赵国强找到一个密封的塑胶袋。 袋子里放著三根大铁钉。 两根一模一样,上面还有锈跡。 另外一根铁钉,要比前两根长个两三厘米,且钉子看起来很新。 萧怀冬只看了一眼,就得出结论:“赵队,杀吴朋的凶手,不止两个人。” 赵志国若有所思地点头:“你的意思是,除了汪水和薛小花,还有其他人一起杀了吴朋?” 他话音刚落,萧南初就见原本张牙舞爪,一脸狰狞的吴朋,突然安静下来。 萧怀冬戴上手套,从袋子里取出最长的那枚大铁钉。 他一脸郑重地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三人一鬼回到审讯室。 萧怀冬把大铁钉拿给薛小花看:“这根铁钉就是你的杀人凶器吧!” 薛小花正要点头,一旁的汪水突然开口。 “不是,我们用的铁钉是从旧衣柜拆下来的,上面有锈跡。不是这根。” 薛小花不敢置信地望向汪水,急得直哭。 “汪大哥,是我杀的人,和你无关。你不要乱说!” 汪水苦笑著摇头:“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背上杀人的罪名。” 第51章 抓人叫我,查案別找我 萧怀冬把铁钉收回,双眼下意识地在四周扫了一圈,又快速收回。 他再次追问两人:“你们是几点几分杀的吴朋?当时病房里都是什么情况?” 身边有只鬼跟著,萧怀冬总觉得心里怪不得劲儿的。 汪水主动说道:“我们是凌晨一点多钟偷偷潜入吴朋的病房。这个时间,小花说病人都在熟睡中。陪床的家属也睡死了。我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吴朋在睡梦中死亡。” 薛小花伤心地点头:“对,吴朋一个人单独住在一间病房里。他晚上睡觉睡得很死,鼾声很大,是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汪水突然皱眉说:“可那天晚上我们杀他时,他並没有打呼嚕。” 薛小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汪水还记得这么清楚。 她当时太害怕了,只知道两人很容易就把铁丁插进吴朋脑袋上。来不及確认吴鹏死没死,就嚇跑了。其他的根本没注意到。 “好了,案情没查清楚前,你们作为杀人嫌疑犯,要被关在这里,直到案子查清为止。还有,任何人不能探视。” 三人一鬼离开审讯室,再次来到证物室。 萧怀冬把长钉放入证物袋,思索了片刻对赵国强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汪水和薛小花的计划被人知道,先一步杀了吴朋。当晚他们进病房的时候,吴朋已经是死人了。” 赵国强抓抓脑袋,尷尬地说:“老五,你让我抓个人,逮个特务我还可以。这里面弯弯绕绕的,我头抓禿都想不明白。这个案子不如就交给你来负责吧!我不会再插手了。让小罗辅助你。” 萧怀冬顿时哭笑不得,连身边有鬼跟著,都暂时拋在脑后。 “赵队,这案子才刚有眉目,你就撂挑子不干。我一个新人,你就这么放心把案子交给我负责?” 赵志国拍著萧怀冬的肩膀,嘿嘿一笑:“老五啊!我早就和小杜局长说过,我根本就不是查案的料。你一出手,案子立即就有了转机。说明什么?说明小杜局长没看错人。好了,兄弟。以后要是抓人,一定叫我。查案千万別找我。” 他说罢,抬腿就走,根本不给萧怀冬开口的机会。走得乾脆利落。 萧怀冬和萧南初父女二人望著他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萧南初忙把证物室的门给关上,朝她爸使了个眼色。 在萧怀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听萧南初对著他身边的空气说:“吴朋,你为什么要跟著我爸?” 萧怀冬只觉得一阵凉风从他身边吹过,汗毛立即倒竖起来。紧张地盯著萧南初。 “你竟然看得见我?” 吴朋原本在骂赵国强,是个孬种,蠢货,不配当公安。 听到萧南初喊他的名字,不可思议地盯著她。 为了验证萧南初是不是真能看到自己,吴朋伸手就去掐萧南初的脖子。 萧南初双手插兜,像是看小丑一样,看著吴朋一次又一次穿过她的身体,掐在空气上。 她不屑地『切』了一声,懒懒地说:“別白费力气了!你是碰不到我的。” 吴朋这下,终於可以確定,萧南初是真的看得到他。 他大喜过望,激动地指著萧怀冬:“你告诉他,就是汪水和薛小花这两个贱人杀的我。根本没有別人!” 萧南初挑挑眉:“你亲眼看到是他们杀的你?” 萧南初不会怀疑她爸的判断。 但吴朋的话,也不得不信。 “当然,我飘在半空中,亲眼看到这两个人拿铁丁往我脑袋后扎。不是他们还会有谁?这两个狗东西,怪只怪我当初心软,没处理掉他们。” 萧南初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蠢货。 “爸,你说还有第三个人,是对的。吴朋他死后,才看到汪水和薛小花杀他。” 萧怀冬强忍著內心的恐惧,试探著问:“吴朋,你好好想一想,你看到汪水和薛小花进病房时,墙上的时钟显示是几点几分?” 吴朋还在消化萧南初说是他死后才看到的汪水和薛小花。萧怀冬这一问,他下意识地回忆起当时的时间,脱口而出道:“凌晨一点十五分。我记得十分清楚。当时我就飘在时钟上。” 萧南初立即把吴朋的话转述给萧怀冬。 “这就对上了。” 萧怀冬拿著证物放回了原处,脱掉手套,揉揉萧南初的脑袋。 管他什么鬼啊神的,她闺女那么小都不怕,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这一刻,他突然就觉得,鬼不是那么可怕了。 “吴朋,你再好好想想,除了打死两任妻子,还害过谁?我已经完全可以確定,汪水和薛小花並不是杀你的真正凶手。要想找出真凶,你必须配合我。” 指纹鑑定技术在这个时候还太原始,费时费力不说,不一定能找到真凶,还会打草惊蛇。不到最后,他不会用。 现在他倒是希望死去的吴朋能提供点线索。 “老子这辈子就打死过两个女人,其他谁都没害过!你要是不行,就换人。总会有公安帮老子找到真凶!” 吴鹏嫌弃地瞥了萧怀东一眼,嘴里说著脏话。 萧南初凶他:“你再骂我爸试试?再骂,我让我爸也撂挑子不干,没人愿意接你的案子,让你永远找不到杀死你的人,永远当孤魂野鬼。” 萧怀冬见自家闺女凶萌凶萌的,不由笑出声,揉揉她的泡麵头:“他说什么了?” 萧南初撇撇嘴,狠狠瞪吴朋:“他说就只杀了两个女人,没害过其他人。” 萧怀冬若有所思。 “看来,还是要重新再找线索。” 指望吴朋算是指望不上了。想要找新线索,就要重新查看吴朋的尸体。 “走,小豆芽。我们去停尸房。” 说完,他猛然顿住脚步,一脸担忧地看著萧南初。 “小豆芽,一会儿你还是留在大厅。停尸房那种地方,小孩子还是不要去。” 知道吴朋跟在自己身边,他现在已经克服住了对鬼的恐惧。 “那好吧!” 萧南初跟著她爸,主要是担心吴朋突然变成厉鬼害她爸。 现在吴朋情绪稳定下来,一时半会变不了厉鬼,她放心了。 一大一小一鬼刚出证物室,就听到大厅有人在大吵大闹。 萧怀冬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听到过。萧南初却听出声音的主人,就是她之前在老顾家见到过的吴娟。 两人一鬼来到大厅,就看到吴娟双手叉腰,如同泼妇般,指著小罗的鼻子,口吐芬芳。 “就是汪水和薛小花那个小贱人杀死了我大哥,他们必须赔三万块钱。要是不赔,我就闹到他们家里去,让他们老子和娘卖血赔。” 第52章 把这女人抓起来好好审审 萧怀冬皱了皱眉。 这女人不是民政局办结婚登记,一开始为难他和华英的那个吗?吴朋竟然是她大哥? 一楼大厅有阳光照射进来,吴朋只敢从墙角飘过。 他看著吴娟因为钱大闹,气得鬼身都在颤抖。恨不得扑过去撕咬吴娟一口。 “该死的赔钱货,老子死了不去关心谁是凶手,就只想著钱。当初老子要不是被你攛掇,老子怎么会和一个公安作对!不和萧怀冬打那一架,老子就不会进医院。不进医院,又怎么会被汪水和薛小花找到机会杀死……” 吴朋骂了一阵,见萧怀冬和萧南初还停留在大厅,又飘回来停在两人身边。 小罗和几个公安拦在吴娟面前,一个个头大不已。 这女人一家都不讲理,在医院非说是医生害死了吴朋,要让医院赔三万。 现在又来局里闹,还是为了钱。 “同志,杀死吴朋的凶手,我们还没確定,你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他们杀的人?你可有证据?要是没有,还请你不要在这里造谣生事,影响我们公安办案。” 这时三个女公安看到萧南初,深怕她被吴娟误伤。忍不住朝她勾手,让萧南初躲到她们身边来。 萧南初朝她们摇摇头。有她爸在身边,她才不怕吴娟。 “狗屁,你们別想嚇唬我。人都被抓进来了,凶手不是他们还能有谁?他们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包庇他们?” 萧怀冬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把小罗几人护在身后。 他严肃地看向吴娟,说出的话鏗鏘有力。 “这位女同志,如果你再闹下去,我们以扰乱公安机关正常办公秩序为由,对你处以三到五日拘留,並罚款一百块钱。” 吴娟一听罚这么多钱,嚇了一跳。 看到萧怀冬,先是被惊艷了一把,又感觉面前高大英俊的公安,有些眼熟。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萧怀冬冷冷地睨著她,没有开口。 吴娟突然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徐华英家吃软饭的小白脸?你……你竟然当了公安?这怎么可能?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要不是你把我哥打晕进了医院,他也不会死。你才是那个杀人犯!你要是不想坐牢,现在就赔我三万块钱。” 眾人忍不住黑线。 这个女人什么话都说得出口,还句句不离钱。 这是掉进钱眼里了。 萧怀冬冷眼看著吴娟像跳樑小丑般蹦躂,忍不住开口:“吴同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收买了三个钢铁厂的保卫员,让他们做偽证,指认是我害死了吴朋。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之前你不在家,我们公安没抓到你。现在你既然送上门,那就別回去了!” 吴娟大惊失色,转身想要跑。 从外面回来的赵国强,朝他招手:“赵队,那个女人就是之前做偽证的吴娟。刚刚她在我们局里大吵大闹,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安办公秩序,快把他抓起来。” 赵国强一看,好嘛,这女人正是之前在医院抓花他脸的吴娟。他二话不说就吩咐跟他一起回来的公安把吴娟摁住。 吴娟被强行抓进禁闭室时,不服气地不断地挣扎大骂。 飘在半空中的吴朋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个没用的蠢货!” 萧南初瞥了他一眼。心里想著,吴朋之前说的那些话。 当初在钢铁厂门口,吴朋见到她爸就充满敌意。还挑衅她爸。 如果是吴娟攛掇,那吴娟到底为什么那样做? 还有,她第一天上学就被姚老师针对,也是因为吴娟。 这女人为什么要针对她和她爸? 等吴娟的声音彻底消失,萧怀冬向赵国强提出建议:“赵队,我觉得我们局,每个人都要重新学习一遍国家的法律法规,並以身作则。如吴娟这样的,该抓抓,该罚罚。我们若不树立起威信,何以让百姓信服?” 赵国强无奈一嘆:“老弟,我们就一个草台班子,一共也就二十来號人。小杜局长也整顿过很多次,效果不大。” 萧怀冬真的是无言以对。 “老弟啊,既然你一来就看出问题,我们局还要靠你来改变。那女人敢闹到局里,肯定心思不纯,说不定与吴朋的死也有关係。我建议,你去审审看。” 赵国强拍拍萧怀冬的肩膀,一个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萧怀冬有种,自己好像被拉入贼船,贼头子不管事,还要让他来整顿一船贼的错觉。 不过,既然做了公安,他就不会退缩。 他要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有资格成为一名公安。 至於吴娟,看来他確实应该好好审审了! “走小豆芽,跟爸去审讯室。” 小罗连忙跟上父女二人。 半空中飘著的吴朋,也调转了方向,嘴里嘟嘟囔囔。 “赔钱货有什么好审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杀了我。她自己也没那个胆量杀我。审她就是浪费时间。” 萧南初抬眸瞅了他一眼。 这男人真是聒噪。 自己都不清楚凶手是谁,真是个没用的死鬼。 吴娟被带到审讯室时,人已经安静下来。 只是,当她看到萧怀冬和萧南初父女二人,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们,公安也不能胡乱打人!” 小罗白她一眼,厉喝:“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件事,谁打你了?你要是敢诬衊公安,就不是做偽证被抓起来教育这么简单。” 吴娟立马闭上嘴,双眼警惕地盯著萧怀冬。 “要问什么?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萧怀冬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快速写下日期,抬眸问:“你和吴朋的关係怎么样?” 吴娟眼神闪了闪:“好,我和我哥的关係可好了!我什么都听他的。” 飘在旁边的吴朋:“放屁,老子和赔钱货关係一直都不好!她什么都不听我的。还用钱威胁老子办事。” 萧南初连忙趴在萧怀冬耳边,把吴朋的话转述。 萧怀冬皱眉。 妹妹说和哥哥关係好。 哥哥说和妹妹关係不好。 这其中一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他思索了一会儿问吴娟:“能具体说说,吴朋都让你做了什么?” 吴娟左顾而言他:“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小罗猛一拍桌子,大喝:“让你说就说,小事也是事。” 第53章 她满嘴谎言 吴娟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转了转。 “我第二个大嫂死后没多久,我哥就想和徐华英搞对象。可那徐华英心高气傲,怎么看得上我大哥? 为了得到徐华英,我哥威逼利诱,让我找大表姨,也就是徐华英的前婆婆牛二丫。可惜徐华英看不上我哥,不愿意与他处对象。 我哥不死心,经常在徐华英下班的时候骚扰她。后来厂里有人举报,我哥才消停。 只是他贼心不死,花钱贿赂顾家人。经我手买的礼都花了將近二百。顾家人拿了钱,答应一定会促成我哥和徐华英的婚事。 谁知道,徐华英突然找了个小白……找了公安同志你。为了逼你离开徐华英,我哥他不仅威胁方科长重新制订保卫员入职规则,还打算对你下死手,把你打成残废。 还有,不是我指使那三名保卫员做偽证。是我哥,是他威胁我,让我这么做的。一切都是我哥指使的,和我没有半点关係,我是无辜的……” 吴娟还在继续把所有的事往员朋身上推。她肯定以为,吴朋都死了,把一切责任推到他身上,就死无对证。 却不知,飘在一旁的吴朋,魂体都快气炸了。 “放屁,明明指使老子对付萧怀冬的就是这赔钱贱货。老子可没那么聪明想到这么个歪主意。 是她说只要萧怀冬进不了厂当保卫员,就永远是个吃软饭的,一辈子被人看不起。 还说,只有我娶了徐华英,徐华英的所有財產才会属於吴家。她说按她的意思办,成了,就分她三成徐华英的家產。” 吴朋知道萧南初听得到他说话,为了不让吴娟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不停地在萧南初面前替自己澄清。 萧南初被他吵得耳朵疼,但他说的话,还是一字不漏地学给她爸听。 说实话,这兄妹二人都是奇葩。现在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萧怀冬更相信吴朋所说。毕竟他都死了,不会说假话。 倒是吴娟,满嘴谎言。 “爸,你问她为什么要指使姚老师针对我?还威胁妈妈给她一千块钱。” 其实萧南初从吴娟的面相,就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清楚,她从来针对的就不是她,而是徐华英。 但这些事她知道是一回事。徐华英却不告诉她爸,也不让她说。 她就是心疼徐华英,想让她爸知道,徐华英有多么不容易,却什么事都自己承担。 果然,萧怀冬脸色一沉,声音冷得嚇人。 “你让学校的老师故意针对我女儿。逼我妻子给你一千块钱。难道这些也是吴朋让你做的?” 吴娟怔了一下,愣了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说:“是,都是我哥让我做的。” 吴朋大骂:“放屁,老子都不知道有这两回事?什么都栽赃到老子身上。” 萧怀冬大手一拍桌子,不怒自威:“你可还记得吴朋是什么时候死的?” 吴娟心跟著猛然一提,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但她还是狡辩:“就是我哥,是他死之前让我这么做的?我怕我要是不照做,他死后灵魂得不到安息。” 吴朋气得咬牙切齿:“贱人,老子现在就想弄死你!” 他飘到吴娟面前,双手掐住吴娟的脖子,脸上一片狰狞。 萧南初把吴朋的反应告诉给萧怀冬,对吴娟这个女人,又有了新的认识。 看来,吴娟为了让自己脱罪,不惜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吴朋身上。 这种事,取证十分困难。等於说吴娟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爸如果问吴娟,吴朋为什么要求她这么做。吴娟肯定会说自己不知情。把自己撇得乾乾净净。要是她爸找不到证据,还只能把她放出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狡猾。 她可以用真言符,让吴娟说出真话。可她现在还不能在她爸面前暴露,她会画符。 让她爸和徐华英接受她能看到鬼,已经非常难为他们了。 要是她突然连符都会画,还不知道会把他们嚇成什么样? 萧南初急得不知道该怎么样帮她爸。 就见拿吴娟没办法的吴朋,破口大骂:“合著一切都是老子背锅。你他娘的,不仅找老男人,还悄悄在外养小白脸。” 他衝到萧南初面前,大吼:“她算计徐华英,威胁徐华英,就是要钱养小白脸。当初我就是拿这贱货和老男人那点事威胁的方科长。你快和你爸说,千万不要相信她。” 萧南初捂住嘴巴,不敢相信,口口声声说她爸是小白脸,看不起他爸,奚落徐华英找小白脸的人,自己竟然也养小白脸。 吴朋这傢伙还真是,明明知道吴娟那么多事,到现在才说出来。 怪不得活著的时候要被吴娟威胁。自个儿就是个没脑子的。 “爸,吴朋说吴娟在外找老男人,还养小白脸……咳……” 说出『小白脸』这三个字,萧南初也是怪难为情的。 现在女人养男人叫养小白脸,男人找小三就说是包二奶。 萧怀冬听到这一连串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家小豆芽还真是…… 不过这个消息非常及时。 “吴娟,你在外找老男人,包养小白脸的事,我们早已经查清楚。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会罪加一等。” 萧怀冬话一出口,吴娟急急变了脸色。 坐在萧怀冬旁边,正做笔录的小罗,抬眸双眼崇拜地望著萧怀冬。 这么隱秘的消息,他怎么就没查到? 五哥到底是怎么查到的?明明两人查案是在一起的啊? “公,公安同志,我说,我全都说。” 吴娟哆嗦著,心里害怕极了。 连她那么隱私的事都给查出来,那她哪还有胆子继续撒谎? 她反正与大哥的死没有任何关係。最多就是作风问题。她也不怕被人谴责。 大不了,近期她不去找小白脸了。 萧南初悄悄朝她爸竖起大拇指。 吴娟这女人有胆搞破鞋,养小白脸,心理素质也太低了!太不经嚇了! 她爸就只是诈一下而已。 “一开始,我找姚老师针对萧南初,是为了让公安同志你,记恨上徐华英。只要你和徐华英散了,我哥就有机会了。 后来让姚老师针对萧南初,是我打算从徐华英那里讹钱。” 第54章 我等了三年,你只用三天 说到这里,吴娟有点不自在地停顿了一下。 “我女儿发现我和老男人的姦情。还用树枝戳瞎了他一只眼睛。医生说他眼睛必须要去市里大医院做手术。手术费要一千块钱。那老东西逼我拿钱,我要不给钱,他就逼我离婚嫁给她。我哪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就花钱买通姚老师,让她找萧南初的茬儿,让学校把萧南初开除。 徐华英要是真心为萧南初,肯定会从姚老师那里打听到我。到时候我就以帮萧南初回到学校上课为由,趁机从徐华英那里要一千块钱!” 萧怀冬眸子冷得嚇人。 吴娟说的这些,他竟是全然不知。 他妻子和闺女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竟被眼前这么个东西,在背后算计得死死的。真是该死! 萧南初也被吴娟所说的真相给惊住。 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为了钱,算盘从一开始就打得噼啪作响。 想来,这个时候,即便她不说,她爸应该也猜出来,吴娟口中的老男人是谁了吧! 毕竟那人她爸才见过没多久。独眼的人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少见的。 果然,就见她爸话锋一转。 “所以,方主任就是你的姘头。你们的事被吴朋发现,你害怕他说出去,被你丈夫知道。才想方设法杀人灭口?” “不,不是的。我真没杀我哥。再说,我丈夫就是个窝囊废,他早就知道我和方主任之间的事。他为了给我弄钱,还做过威胁方主任的事。就是因为这个死男人找上方主任,才会被我女儿发现我们的事情!” 萧怀冬若有所思地翻看自己的记录,很失望。 他完全可以肯定,吴朋的死確实与吴娟没有半毛钱关係。 从吴娟这里得不到任何线索。那就只能按之前的思路,再去检查一遍吴朋的尸体。 只是,吴娟没有其他嫌疑,就只能最多关三天,交了罚款就能走人。 真是便宜她这种人了。 萧怀冬起身,带著萧南初和小罗一起出了审讯室。 吴朋这会儿已经安静下来,飘在萧南初身后。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停尸房门口,萧怀冬让萧南初不要进去,让她等在外面。 他自己和小罗穿上防护服,走了进去。 半个小时后,从尸体上,两人什么线索都没得到。 现在他们只知道有第三个人要吴朋死,可却不知该从哪儿查起。 眼看中午了,萧怀冬担心自家闺女饿著,就对小罗道:“下午,我们再重新把案情分析一遍。这会儿也到了午饭时间,我先带我家孩子去食堂吃饭了!” 小罗朝父女二人挥挥手:“那我就先回家吃饭了!” 小罗家距离这里比较近。他一般都是回家吃饭。 送走小罗,萧怀冬带著萧南初来到大厅。 萧南初小跑著去三个女公安办公区拿回了书包。 “三位小姐姐,我要和我爸一起吃饭了。你们要一起去吗?” 三位女公安连忙摇头。 “不用不用,我们一会儿再去吃。” 知道萧怀冬有对象。还从萧南初这里打听到,萧怀冬不仅结了婚,还有另外三个孩子,再也不敢对萧怀冬有任何幻想。 自然也不会上敢著凑上去。 萧南初对三人印象很好,打开饭盒,倒出一半红烧肉装在其中一人饭盒里。 “谢谢三位小姐姐的照顾,这些肉我和我爸也吃不完,劳烦三位小姐姐帮忙消灭掉。” 她说完朝三人挥挥手,小小的人,提著大大的书包,转眼就跑到萧怀冬身边。 三个女公安看著半盒红烧肉,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 “真不愧是萧同志的女儿,和他爸长得像就算了,连处事都和她爸一样。以后小傢伙再来,我们可不许再收人家东西。” 虽然以她们的家庭条件,红烧肉还是吃得起的。 但是別人送的,肯定意义又会不一样。 父女二人在食堂吃过中餐后,回来的路上,萧怀冬悄咪咪地问:“小豆芽,那傢伙还跟著我们吗?” 萧南初朝四周扫了一圈,摇头:“我们出去吃饭的时候,他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一天找不到凶手,我估计他还会跟著爸你。” 萧怀冬皱眉。 虽然他已经不怕了,但身边总有只鬼跟著,做什么都被盯著,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儘快找到真凶,让吴朋早点离开。 “咦,老五,你吃过饭了,快来。” 赵国强站在办公室门口,朝两人招手。 “赵队,看你一脸喜色,这是有啥好事发生?” 萧怀冬隨手把书包,掛在赵国强办公室的墙壁上,和萧南初一起坐了下来。 “是这样的老五,小杜局长刚打回来电话,说是让你好好干,爭取一周之內把吴朋的案子给结了。市里给我们总局派发了几个新人集训的名额,小杜局长给你爭取了一个,就在下个月二十五號。” 赵国强拍拍萧怀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杜局长可是对你寄予厚望。要知道,只有小队长候选人,才有这个资格去参加集训。当年老子可是等了三年,才有这个机会。你这才上班三天,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萧怀冬忍不住笑道:“能者多劳嘛。你也说了,小杜局长要让我在一周之內破案。你说我万一破不了案子,这个名额是不是就要给別人?” 赵国强嘿嘿了两声:“真有你的。要是老子也像你这么精明,当年就不会因为抢这个名额被人算计,差点连公安都当不成。” 萧怀冬立即来了精神,忍不住问:“以前名额还要抢吗?” 赵国强不以为然地说:“那是当然。那时候,僧多肉少,谁不想让自己更进一步?现在不一样了。局里新人少,大家都成了老油条,每天得过且过。只要不出差错,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兄弟,你是赶上好时候了。” 说著感慨地从抽屉里摸出个苹果。 “来,小娃娃,伯伯给你吃水果。” 萧南初接过后,道了谢,乖巧地坐在一边啃苹果。 不多时,小罗来了。 赵国强要出去办事,让两人在他办公室商量事情。 小罗就和萧怀冬一起討论起了案子。 不知道小罗说了什么,萧怀东突然拍案而起。 “我想到了。走小罗,我们重新提审汪水和薛小花。” 第55章 杀吴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两人刚走到门口,萧怀冬又退回来看向萧南初:“小豆芽,你是跟爸爸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休息?” 萧南初小腿一蹬,站起来牵上萧怀冬的手:“我要和爸在一起!” 小罗笑著道:“五哥,你家孩子这么乖,让她跟著吧!” 反正孩子又不调皮,也打扰不到他们办案,跟著也影响不到什么。 “那走吧小豆芽。” 要是同事对自家孩子有意见,他还是会注意影响的。 连小罗都认可小豆芽的存在,他也就不怕別人说閒话了。 萧怀冬递了根华子给小罗,自己嘴里也叼著根。 小罗摸出盒火柴,点燃一根,先给萧怀冬的烟点火,再点上自己的。 三人很快进了审讯室。等了一会儿,汪水和薛小花被带到了进来。 与两人一起进来的,还有吴朋的鬼魂。 萧南初看到他,朝他翻了个白眼,做了个鬼脸。 还以为这傢伙去了哪儿,没想到又跟著汪水和薛小花了。 看来,吴朋还是认定是汪水和薛小花杀了他。 “公安同志,我们该说的都说过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薛小花与汪水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露出不解之色。 萧怀冬打开笔记本,直接进入主题。 “我想知道,你们杀吴朋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有预谋?” 薛小花和汪水对视一眼。 汪水说道:“我们之前都恨死了吴朋,但並没想过要杀他。一来是我们打不过他。二来我们也没有机会。直到吴朋被打住院,我和小花感觉连老天都在帮我们。在吴朋住进医院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开始计划,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医院把他给杀死。” 说到这里,汪水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一开始小花说她去药房偷一种,只要打一针就可以致死的药。她是护士,经常去药房拿药,偷拿药也不会立即被发现。可我不想让她冒险,更不想那畜生死得太容易。就想到用长丁扎进吴朋的脑袋,捂住他的嘴,亲眼看著他痛苦死去。” 萧怀冬点头:“除了你二人,还有谁知道你们的计划?” 两人摇头。 “我们没告诉第三人。” 萧怀冬又问:“你们的计划是在哪儿进行的?” 薛小花说道:“汪大哥是后厨打饭的师傅。那天中午食堂关门后,我和汪大哥在食堂商量的计划。” “期间有没有人靠近过食堂?” 汪水和薛小花沉默了片刻。 两人正准备摇头。 薛小花突然想到什么:“我们商量好后,我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林医生。当时我见她拿著饭盒正要往食堂里走。我还好心地提醒她,食堂这个时间已经没饭了。” 这时,一直没什么反映的吴朋,听到『林医生』三个字,身上的黑气突然暴涨。 他狰狞著一张比之前还要可怕的脸,怒吼:“就是林秋菊这个贱人,一定是他杀了我。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吴朋吼完,鬼影一晃,就从窗户飘了出去。下一秒,一道悽厉的惨叫自窗口传进来。 萧南初掏了掏耳朵!就见整个鬼身一片黢黑的吴朋,正蜷缩在墙角,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她差点没笑出声。 这傢伙以为自己还还活著,哪儿都能去呢! 真是没有一点鬼的自觉。 现在可不是晚上,他这么衝出去,没直接被外面的太阳照得烟消云散,只是被灼伤,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活该!不值得同情。 她爸这才只提到林医生的名字就激动著喊打喊杀的。 要是真正的凶手找到,他还不直接化成厉鬼扑上去杀了对方? 以吴朋的为人,杀他的人,肯定和他有不共戴天的仇。可不能让吴朋伤害到对方。更不能让他进化成厉鬼。 萧南初恨不得让阳光来得更猛烈一些,让吴朋被太阳灼伤得更狠一些。让他在短时间內只能停在阴暗处慢慢恢復。 她才刚想到这里。 突然。 “哐当”一声。 一只燕子砸在窗户上,双开门的窗户被惯性冲开,燕子滚了进来,又挣扎著飞走了。 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直射进房间內毫无防备的吴朋身上。 “呲呲呲……” 还没反应过来的吴朋,整个鬼身暴露在阳光的照射下。 “呲呲……” 像是冰雪突然遭遇高温,快速融化成水时发出的声音。 眼看著吴朋被太阳照得几乎要化成飞灰。 就连萧南初都为他捏了把汗。 也是吴朋命不该绝。他扑腾几下后,鬼身竟然奇蹟般远离了太阳光,跌落到角落里。 虽然保住了鬼命,吴朋整个人却也因为太虚弱,缩成了拳头大的一团。连鬼形都维持不住。 这下,萧南初放心了。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运气突然变这么好,萧南初还有点不適应。 不过,很快,她就没再纠结下去。 就见她爸眸光一动对薛小花说道:“把你知道的关於林医生的事,都告诉我。” 汪水连忙道:“我知道她。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前几年丈夫得病死了,婆家去母留子。林医生从医院家属院被赶回了娘家。她娘家只有一个老父亲。她父亲以前在钢铁厂烧锅炉。就住在钢铁厂家属院。” “又是钢铁厂家属院?” 萧怀冬脑子里飞快闪过一道身影,但快得他没抓住。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鑑於你们的配合,我们会对你们从宽处理。” 得到新线索,萧怀冬马不停蹄地,带著萧南初和小罗前往钢铁厂家属院。 警车刚一开进去,三人就看到赵国强带著一群公安在一栋筒子楼下,正在封锁现场。 萧怀冬和小罗下车后,嘱咐萧南初在车上,先不要下来。 两人连忙跑上前询问。 “赵队,出了什么事?” 赵国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脸沉痛地说:“又有人跳楼自杀了。这是这个月的第六起。死者和前五个一样,都是二十岁左右,未婚的女性。还都是在钢铁厂上班。” 萧怀冬想起他好像前段时间在钢铁厂食堂,听到有人说起过这事。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一点线索都没有吗?如果只是一个两个人自杀,那也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想不开而自杀。现在都第六个了,再判定为自杀肯定说不过去。” 赵国强无声地摇头。 小罗道:“之前我有跟过这几起案子。死者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打斗的痕跡。更没有与任何人结仇。最重要的是,这些死者之间,除了住在同一个家属院,在钢铁厂基本没有任何交集。” 第56章 杀人真凶 萧怀冬若有所思发点点头。他现在手里案子还没办完,就先不掺和其他案子了。 “那赵队,你先忙你的。我和小罗还有事要去办。” 分开后,萧怀冬去车上接了萧南初下来。 由於之前来过一次,对钢铁厂家属院,萧怀冬也算是熟悉。一路打听,很快就打听到了林家的住处。 不多时,三人一起来到林家。 开门的剎那,萧怀冬一眼认出来,开门的人,正是昨儿他们刚来家属院时。遇到的那名脸上饱经风霜,佝僂著背,给他指吴朋家的老者。 一瞬间,萧怀冬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现在,需要他亲自来求证。 “公安同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者站在门口堵住半开的门,並没有让萧怀冬三人进屋的意思。 萧怀冬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林秋菊医生的父亲林保国吗?” “我是!” 林保国麻木的脸上,眼睛微闪了一下。 萧怀冬和小罗同时拿出警官证在林保国面前晃了一下。 “林老伯,请问21日晚,你是不是去过县医院?” 萧怀冬问完,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人可以说谎,但眼睛却不会。 林保国正想要摇头,却听萧怀冬说:“有人看到你去医院找过你女儿。” 林保国大惊失色,惶恐地点头又摇头。看起来一副十分不安的样子。 萧怀冬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让对方乱了阵脚。 “你若不说实话,我们就去医院找你女儿问个清楚。” 萧怀冬说著转身就要走。 林保国急忙大喊:“公安同志,不要去找我女儿。我都说,我什么都说。你们进来吧!” 林保国在说出这句话时,背更加佝僂了,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愈发的麻木。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拉著萧南初跟著林保国进了屋。 “公安同志,是我杀了吴朋。你不要去找我女儿,杀吴朋的事她一概不知。” 林保国说著,就要跪下。 萧怀冬和小罗一左一右把他拉起来。 “你说是你杀了吴朋,你为什么要杀他?” 林保国就这么轻易地认了罪,萧怀冬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林保国激动地握紧拳头,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个畜生,他该死,该死啊!” 林保国拍打著自己的胸膛,双眼猩红。 “他就不是个人,杀死他我一点都不后悔。你们直接把我抓走吧!我的事,我不希望牵扯上我女儿。” 他的样子太嚇人,萧怀冬怕嚇到萧南初,一只大手捂上萧南初的耳朵和眼睛。 萧南初撇撇嘴。她爸是没见过吴朋狰狞的样子,比这位大爷可怕多了。 不过,她爸这么护著她,她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她现在还是小孩子嘛! “你是怎么杀死他的?” 萧怀冬问。 林保国面部狰狞,激动地咬牙:“我用长丁插入他的天灵盖,把他直接扎死了。” 这一点和吴朋脑袋上的伤口倒是十分吻合。 萧怀冬继续问:“你杀他的时候,吴朋是醒著还是睡著了?” 林保国眼睛闪烁了一下,脱口而出:“他是睡著的时候,我偷偷潜入病房,一钉子下去就把他扎死了。” “那你杀他的时候,他就没挣扎过?” 就算是睡著了,疼痛也能让人瞬间清醒。何况,吴朋身边还有吴母在看护。外面值夜的护士也没听到呼救声。说明吴朋死之前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而医生確定吴朋死前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跡。说明吴朋死的时候,早就没了意识。 就算林保国一手捂住吴朋的口鼻,再行凶。吴朋也不可能不挣扎。 这说明,凶手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可以做到,让吴朋昏迷,纵使铁丁扎进脑袋,他也醒不过来。 萧怀冬脑海里浮现林医生三个字。 如果是林医生的话,这父女二人为何要联手杀死吴朋?他们和吴朋究竟有何仇怨? “他当时睡得太死,我出手快。他根本没机会挣扎。” 林保国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萧怀冬。 这更加確定了萧怀冬的猜测。 林保国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女儿,打算一力承担杀人的罪责。 “那林老伯,你为何会选择在21號晚上对吴朋动手?” 林保国被问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想什么时候杀就什么时候杀,还用挑时间吗?” 萧怀冬皱眉,林保国不愿指认他女儿林秋菊,就连杀人动机也没搞清楚。只能暂时先把他带回局里去。再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萧怀冬从后腰取出手銬。 林保国双眼瑟缩了一下,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伸出双手。 他被拷著离开时,萧怀东在他家里找了块布盖在他手上。 林保国感激地朝萧怀冬道谢。 小罗忍不住翘起嘴角。他在五哥这里又学到了! 以前他们抓人,从来不会顾及犯人的感受。即便抓错人,他们认为放了就完了。从没考虑过误抓的人,出去后会面对什么。 下了楼,萧怀冬选择人少的路,带著林保国出了家属院。 回到局里,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 赵国强望著萧怀冬和小罗带回来的人,羡慕不已。 “要是我有一顶和萧老五一样的聪明脑袋。什么案子破不了?” 身后走过来的杜明望,听到他吹牛,一脸鄙夷:“老赵,不是我说,就算你有一颗聪明的脑袋,也不见得什么案子都破得了?” 赵国强不服:“小杜局长?你这是对我有偏见?” 杜明望收起脸上的笑容,递给赵国强一张纸:“上头刚刚传过来的电报,你看看吧!” 赵国强一听是上面传来的文件,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脸郑重地接过。 “什么?限我们七天之內破案?” 杜明望语带沉重:“钢铁厂家属院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一个月內死了六个未婚女性,这么大的案子早已经惊动了市委。要是七天之內,案子破不了,不仅你们,我这个局长的位子也保不住了!” 他长嘆一口气认命道:“老赵,这个案子一直是你在跟,你把所有线索都整理出来,我亲自参与。就算不眠不休,也要查清案子,让市委不要小瞧我们县。” 赵国强苦笑一声:“小杜局长,说实话,我之前查到的线索,和案子一点关係都没有。无论怎么查,所有跳楼的人,都是自杀。” 第57章 干涉別人的因果终会反噬到自己身上 赵国强苦苦凝思半天,杜明望以为他想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却听他突然提议:“要不,我和萧老五换一换。让他来查这个案子?他脑子比我好使,说不定用不了几天,他就……” 杜明望失望地直嘆气:“老赵,你真是出息了。他那个案子,明明就是和你一起办的。你自己撂挑子就算了。这一遇到大案,你又找他。他又不是有三头六臂?人家这才是第几天上班?你见过谁才刚上班就被安排这么多工作的?” 赵国强尷尬地嘿嘿笑了两声。 “小杜局长,他那不是能者多劳吗?我觉得他一定能行。” “好了,等他那个案子结束,再加入我们。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重新整理线索,多走访死者家属。” 两人商量了一阵后,立即召集部下召开紧急会议。 萧南初这边,趁著她爸在整理档案。她悄悄跑到之前的审讯室,发现吴朋不见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下山,她估摸著吴朋肯定跑去找林医生了。 不过她也不担心,就吴朋现在的鬼样,他也干不了任何事。 到了下班时间,萧怀冬还在奋笔疾书。 萧南初乖巧地坐在一旁,翘首以盼地等著她爸下班。 直到天黑,她爸才忙完。 回到小洋楼,天已经完全黑了。 徐华英已经做好了饭菜,等著父女二人。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过晚饭。徐华英趁萧怀冬去洗澡,把萧南初拉到一边,悄悄地问:“小豆芽,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刘阿姨看清她对象的真面目?” 萧南初一看徐华英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的提醒对刘芳华不仅没有一点用,很有可能会让闺蜜二人反目。 连忙说道:“妈妈,你点到即止,已经仁至义尽。千万不要过多地去干涉別人的因果,否则会反噬到你身上。” 徐华英愣愣地看著萧南初,半天回不过神。 萧南初摇晃著她的胳膊,慢慢开导:“她命中注定有一劫,既然我们干预不了。不如等劫难到来时,我们再出手相帮。” 徐华英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深深嘆气:“芳华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要是什么都不做,我真的於心不忍。” 人心都是肉长的,萧南初清楚以徐华英的性格,纵使知道会连累自己,她也不忍心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好姐妹陷入泥潭。 当徐华英要帮著刘芳华认清何伟民真面目的念头生出时,萧南初已经看到了她被反噬的画面。 罢了,是人都有七情六慾,谁也做不到当一个冷漠的看客。 反而有情有义的徐华英,更让她喜欢。 大不了,等徐华英出了事,她再出手捞一把。 隔天,萧怀东还是带著萧南初一起去局里上班。 徐华英再次给父女二人带了饭,给萧南初带了零食和作业。 父女二人来到局里时,明显地感觉到气氛不对。 之前大家虽也是上班,但都像是散漫无律。 这会儿,大家都安静地忙碌著,个个脸上都带著严肃的表情。 这时从外面进来,还拎著早餐的小罗忙朝两人招手。 “五哥,赵队给你安排好了工位,就在我对面。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小罗拿了个熟鸡蛋塞到萧南初手里。 “来小豆芽,吃个鸡蛋。” 萧南初刚想拒绝,鸡蛋被萧怀冬拿在自己手里。 “多谢,刚好小豆芽早上吃得少!” 萧南初:“……” 她明明吃得很饱好吧! 不过看到小罗呲著大牙笑得一脸开怀。 萧南初连忙道谢。 小罗和萧怀冬的工位在靠近大厅旁边的房间里。 整个办公区有八张桌子。小罗和萧怀冬的工位相对在一起,靠在墙边,中间都没隔层。 小罗指著萧怀冬桌子上的一叠文件和两本书:“五哥,赵队让你有时间看看。” 萧南初凑到桌前,看到其中一本书,封面写著《犯罪心理学》,不由对赵国强同志肃然起敬。 他自己不行,就把好东西往她爸这里塞,看起来挺讲义气的!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让人把昨天抓来的林保国带进审讯室。 林保国还是和昨天一样,提到吴朋就异常激动。 问他为什么杀吴朋,他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问他与吴朋有什么过节,林保国直接沉默著,连嘴都不愿意张开。 问多了,林保国就说:“公安同志,我已经认罪。人就是我杀的。直接把我枪毙我也认了,不要再问了!” 很明显,他在刻意隱瞒著什么。 对於这样的人,萧怀冬很无奈。他不想逼供,只想用文明的方法解决。 出了审讯室,三人回到办公室。 萧怀冬拿出笔记本,记录了一下审讯的过程。又带著萧南初和小罗,马不停蹄地前往医院找林秋菊 再次来到县医院,接待三人的还是王主任。 萧怀冬说明来意。 王主任一听是找林秋菊,还诧异了一下。 “公安同志,上午林医生有一台手术要做,她现在已经进了手术室。要出来,至少要等到下午。” 萧怀冬没想到这么不巧。 无论林秋菊是不是凶手,至少她现在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他更不能把人从手术室里硬拉出来,不管做手术人的死活。 那就只能等下午再来一趟医院了。 刚好回去把整个案子重新梳理一遍。若顺利的话,明天就能结案。 走的时候,萧南初四周看了看,没见到吴朋的魂魄。但却感应到他一丝气息。 果然,她猜得没错。这傢伙真的来找林医生了。 真是个糊涂鬼,自己到底谁杀的都还没搞清,就胡乱地跟人。 回到局里,萧怀冬正嘱咐萧南初自己玩一会儿。没想到一进大厅,就看到吴娟竟然被放出来了。她身边跟著一个看起来就很老实巴交的男人。 吴娟同样看到了萧怀冬。 她朝萧怀冬露出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 和萧怀冬擦肩而过时,朝地上啐了一口。 “你要是没把杀我大哥的凶手找到,我就举报你不配当公安。” 说完,就大摇大摆地走出办公大厅。 “小罗,帮我去问问谁把她放出来的?” 这才关了多长时间? 应该还没来得及接受任何思想教育,怎么就给放了? 这个女人就像搅屎棍。 最担心这女人会影响他破案。 小罗应了声,跑去问了几个人,很快回来。 “五哥,是赵队让放的人。吴娟的对象交了两百块钱的罚款,向赵队保证吴娟以后不会再来大闹,赵队就给放了。” 第58章 把工作给小三,在家带小三的孩子 萧怀冬深吸一口气:“之前抓到类似这种情况的人,都是这么处理的吗?” 小罗无奈地点头:“平时,像她这种不太严重,没犯原则性错误的人,只要交多些罚款,口头上警告几句,就能立即被放走。” 萧怀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刘红梅和张春红呢!是不是只要家里交了罚款,她们就会被放出去,不用接受思想教育?” 小罗愣了一下,恍然道:“五哥,你说的是顾杰的老婆和他在外面养的二奶吧!放心好了,顾家不可能会花钱把他们保出去……”的还没说完,萧南初就见顾杰和牛二丫一起走进大厅。 小罗瞪大眼睛,立即闭上嘴,一脸不可思议。 就连萧怀冬都不由多看了二人一眼。 顾杰和牛二丫同样看到了萧南初和萧怀冬。只是,他们很快收回视线,就像是不认识父女俩一样。 “公安同志,我们要见一见刘红梅。” 母子二人来到女公安办公区的接待处,说明来意。 等了一会儿,两人就被带到了后面。 “爸,你和小罗叔叔忙去吧!” 萧南初一脸八卦,很想知道这母子二人来,会是来保刘红梅,还是来保小三。亦或者两个一起捞出去。 萧怀冬一眼看出自家闺女这是想去看热闹,也没阻止。 “小心点,別被发现了。” 顾家人那么难缠,可不能因为看个热闹,就惹火上身。 “放心吧爸!” 萧南初朝两人挥挥手,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跟在顾家母子身后。 不多时,母子二人被公安小姐姐带到一个房间里。 里面並排坐著正在进行思想教育的刘红梅和那小三。 公安小姐姐向在教育两人的老公安打了声招呼。那戴著眼镜,半天才念一个字的老公安合上书起身出去了。 刘红梅和小三看到顾杰和牛二丫进来,並没有萧南初预料的那样激动。 两人反而十分的平静。萧南初不禁怀疑,难道这就是被思想改造的后果? “两位同志,有什么话快说吧!” 公安小姐姐退到一边。 牛二丫连忙上前,视线在刘红梅和小三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刘红梅身上。 “红梅啊,事已至此,你也別埋怨小杰。妈今天来就是想问你,你能接受小宝吗?” 顾杰跟著说:“红梅,你要是能接受小宝,妈这就交钱把你保出去。回去以后,你就把百货大楼的那份工作让给小红。你专心在家带小宝。” 刘红梅不可置信地盯著两人。心底憋著一团愤怒的火焰。 “你说什么?顾杰,你有种再说一遍?” 顾杰一见刘红梅这种反应,嚇得躲到牛二丫背后。 牛二丫不满地道:“小杰说的也是我要说的。你好好想想,是多个儿子,还是和小杰离婚,你自己选。” 小三张春红见顾杰和牛二丫母子在逼刘红梅做选择,心里美滋滋的。 反正不管刘红梅怎么选,她都是最大的贏家。 最好刘红梅选择离婚,那样以后她不仅能和顾杰结婚,还能永远和儿子在一起。 她未语,先落几行泪,抓住顾杰的手一脸深情:“杰哥,我不要工作,我只想守著我们的儿子。”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若是以前,顾杰只会觉得我见犹怜。 可张春红脸上被刘红梅挠得到处都是口子,伤口虽然已经结了痂,却变成了道道灰色疤痕。看起来十分瘮人。 顾杰忍不住甩掉张春红的手,吞吞吐吐地说:“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妈说了算。” 张春红连忙又凑近牛二丫,张口就喊了声妈。 接著双腿一弯,就跪在牛二丫面前,一边抹泪,一边哭诉:“妈,小宝才五岁,才这么小,不能离开亲生母亲。 杰哥和红梅姐这么多年的夫妻,他们不能离婚。我不求別的,只要不让我和小宝分开。能让我带著小宝和杰哥住在一个屋檐下,我当牛做马都可以。” 刘红梅冷笑:“怎么,你想让顾杰搞三妻四妾,老封建那一套?就算我同意,你问问他单位同意吗?邻里会怎么议论他?你是不想让他好了?让他被人举报?” 张春红急著解释:“不,没有。我真的没有。红梅姐姐,你就把我当成保姆就行。我不奢求其他,只要每天醒来能见到我儿子。家里的脏活儿累活儿都交给我来做。” “哈哈哈……好一个保姆。你就死了那个心。我不接受你的儿子,工作也不会给你。” 刘红梅双眼赤红地盯著顾杰和牛二丫。 牛二丫没料到刘红梅反应那么大,气得跳脚:“反了天了!刘红梅,给你脸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离婚吧!” 刘红梅反应激烈地大声嚷嚷:“不,我不离婚,我死都不离婚。” 公安小姐姐一见她反应这么大,嚇得赶紧把牛二丫和顾杰赶出去。 “同志,时间到了。你们该离开了。” 牛二丫狠狠地瞪著刘红梅,还想再威胁一番。就听刘红梅笑著说:“妈,真要让我离婚,那我就告诉爸,你和顾杰背著他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牛二丫和顾杰顿时脸色大变,不用催,就急匆匆的走了。 站在窗外看到这一幕的萧南初,嘴角翘得连ak都难压住。 刘红梅其实也不笨吗! 还知道拿牛二丫的把柄反过来威胁。 只是张春红这个小三,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那孩子很明显不是顾杰的,可顾杰却把孩子当成宝。 萧南初见没戏可看,正打算离开。就听张春红突然对刘红梅说:“红梅姐,你真的要眼睁睁地看著老顾家无后吗?” 刘红梅用看白痴的眼神望著张春红:“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老顾家有的是孙子继承香火。你儿子只是顾杰和他妈在意。” 张春红没听明白。 刘红梅不屑地道:“真要逼急了我,我不介意闹得鱼死网破!到时候,谁也別想好!” 哇喔! 萧南初忍不住想给刘红梅鼓掌。 “红梅姐,我真的没有恶意。你反正没有儿子。只要你愿意接纳我儿子,他將来长大了肯定会视你为亲母,给你养老送终。” 刘红梅实在没忍住,一个大巴掌扇过去:“去你娘的养老送终!你个不要脸的臭婊子!” 第59章 我认罪 张春红也不是好惹的,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 公安小姐姐上前劝了两句没多大效果,只能喊男公安来拉架。 等萧南初回到萧怀冬身边,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 刘红梅和张春红两人打得十分惨烈,被公安带去了医院。 中午,在局里的食堂吃过午饭,萧南初在三个公安小姐姐的办公区沙发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到下午三点多钟,跟著她爸和小罗一起去医院找林秋菊。 好在三人坐在林秋菊门诊室外的休息椅上,没等多少时间,林秋菊就出现了。 看到穿著制服的两名公安,林秋菊冷漠的脸上表现得特別淡定。 “两位请进我办公室谈吧!” 林秋菊面无表情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甚至还多看了萧南初一眼。 萧南初在她身后看到了恢復正常身形的吴朋。 吴朋看到萧南初,激动地挥舞著胳膊,指著林医生:“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一定是她杀了我。快让你爸把她抓起来。” 萧南初瞪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吴朋急的围著萧南初转来转去。 林秋菊淡定地把三人请进了门诊室內,顺手关上了门。 吴朋穿过门,跟在萧南初身旁,像个狗皮膏药。 “我知道你们找我是为了什么。” 林秋菊开门见山,丝毫不见一丝慌乱和紧张。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爸是不是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还说都是他一个人杀的吴朋?”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一起点头。 林秋菊冷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我知道他会这样。其实人是我杀的。不管是我爸,还是汪水和薛小花。他们动手的时候,人已经被我弄死了。” 吴朋激动地道:“听到了没?这个贱人自己承认了。” 萧南初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没耳朵,还用他说吗? “说说你是怎么杀的吴朋?” 萧怀冬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林秋菊冷著脸,声音冷得好似覆盖上一层寒霜:“我在他打水的药里注射了大量的迷药。等他迷晕过去后,我用枕头捂住他的口鼻,把他闷死了!” 萧怀冬摇头,直指问题中心:“林医生,你说是你用枕头把吴朋闷死的。但吴朋的死因並非窒息。所以,你撒了谎!” 林秋菊不紧不慢地说:“可我就是这样杀他的!我认罪!” 萧怀冬真的很佩服林秋菊的素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说实话。 那就给她重磅一击。 “你以为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会什么都没查清楚吗?那我现在就把整个案件发生的过程,向你陈述一遍。” 萧怀冬声音低沉,身上无形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20號那天中午,你做完手术,去食堂打饭。无意中听到汪水和薛小花在计划如何杀死吴朋。你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你父亲。你们父女二人计划在汪水和薛小花行动前,先一步杀死吴朋。 你在医院利用职务之便,在吴朋的药里加入了迷药。等吴朋昏迷过去后,早已藏在医院某处的林保国,用一根长钉扎进吴朋的百会穴,直接致其身亡。而后面进入病房的汪水和薛小花,因为害怕,根本没察觉到吴朋已死。他们分別在吴朋脑袋左右两侧扎了钉子。” “啪啪啪……” 林秋菊等萧怀冬说完,面无表情地拍著手讚嘆。 “真是想不到,我们县里也有这么厉害的公安。竟真让你还原了整个案发经过。” 萧怀冬严肃地问:“你们父女为何要杀吴朋?你们和他有什么仇怨?” 林秋菊眸光微闪:“我已经认罪,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萧怀冬蹙眉:“一般情况下,不是仇杀,就是情杀。我猜,你应该两者都不是。你身为一个外科医生,有大好的前途。你杀了他就等於毁了自己。若非天大的怨恨,也不会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你到底想要隱瞒什么?” 林秋菊再次感嘆:“你真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公安。你应该是新来的吧!我既然已经承认人是我杀的,希望你不要再查下去。我不后悔杀了吴朋。” 萧怀冬紧皱著眉头。 虽然吴朋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萧怀冬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他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林家父女二人的杀人动机,也好给这个案子圆满画上句號。 林秋菊看著萧怀冬缄默不言。 她很自信,那些秘密除了她爸,就只有死了的吴朋知道。 她同时也相信,她爸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来。 这个世道对女人太不公平,吴朋已死,她也做好一命赔一命的准备,一切都该结束了。 萧怀冬见林秋菊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在心里无奈地嘆了一声。 这父女二人的性格还真是一模一样。 他示意小罗拿出手銬。 林秋菊没有丝毫反抗地伸出双手,十分的配合。 手銬拷上去后,她脸上依然冷冰冰的,冷漠得没有一丝表情。 直到出门时,林秋菊突然要求。 “同志,能带我从后门走吗?我不想让同事看到我这副样子!”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对她点头。 还以为这林秋菊什么都不在乎,没想到还是要脸面的。 其实就算她不说,萧怀冬也不会让带著手銬的她,让別人看到。 临走时,让小罗拿了件林秋菊的衣服,盖在她胳膊上。 林秋菊冷漠的眸子颤动了下。 跟在萧南初身边的吴朋,狰狞著一双血红的眼珠,不停骂著林秋菊。 那不堪入耳的脏话,听得萧南初恨不得用粪便堵住他的臭嘴。 回到局里,把人关起来后,小罗就迫不及待地问萧怀东:“五哥,林秋菊连杀人都能承认,怎么就不肯说为什么杀人?” 萧怀冬心里早有猜测。 他没当著林秋菊的面直接说出来,是不想再揭开对方的伤疤。 “走,我们去找她父亲。证实一下我猜得准不准。” 这次萧怀东没让萧南初跟著。 “小豆芽,你乖乖去看一会儿书。等爸下班给你买汽水。” 萧南初伸出两根手指:“要买两瓶。” 萧怀冬无奈地揉揉她的泡麵头,笑著点头。 萧南初这才满意地跑去三个女公安那里。 看书是不可能看书的。 上辈子吃过太多学习上的苦,这辈子万不得已,她是真的不想再吃一遍。 吴朋的鬼魂不知道到底要跟著萧南初,还是要跟著萧怀冬。飘来飘去,最后把自己给飘晕了。 萧南初朝他鄙夷地做了个鬼脸。 审讯室里。 一夜的时间,林保国似乎变得更加的苍老了。 此时的林保国,眼神空洞,双眼浑浊,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儿。 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让人心酸。可作为执法人员,萧怀冬深道,自己不该带著任何情绪办事。 他强压下心底的不忍,淡淡开口。 “关於吴朋和你女儿之间的事……” “別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畜生不如的东西,我已经认了罪,就算一命还一命,我也认。你们不要去打扰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林保国听到萧怀冬提到吴朋,激动地大声嘶吼。 那癲狂的样子,连小罗都给惊得目瞪口呆。 萧怀冬上辈子在商场上,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像林保国这种突然发狂,大部分都是为了掩盖事实的真相。 同时也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压低声音,语气沉重地道:“林保国,吴朋是不是侵犯过你女儿?” 第60章 真相 他话一出口,不仅小罗愣住。 林保国更是双眼猩红,眼球凸出,似是要吃了萧怀冬般,死死地瞪著他:“你胡说什么?你敢胡说我杀了你。” 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若不是他双手被手銬拷著,这会儿已然衝上去暴打萧怀冬。 “林老伯,你別激动。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看到。我知道你为了保护女儿,不想让她被人说閒话。但如果你不说出实情,吴朋就算死,也只是被你们害死,却判不了他的罪。只要你把吴朋的犯罪事实说出来。就算吴朋死了,也要把他的罪行公之於眾。” “啊……” 林保国如同野兽般愤怒的嘶吼!戴著手銬的手,疯狂地捶打著桌面。 萧怀冬和小罗一直等到他情绪稳定下来,给他倒了杯温水。 林保国沉默了很长时间,喝了水后,渐渐冷静下来。 “我女儿是不是已经被你们抓进来了?” 萧怀冬没有隱瞒:“她已经认罪。” 林保国老泪纵横,喉咙像是被卡著了,张了半天嘴,却是一个字没出来。 “按照律法,你和你女儿合谋杀死吴朋,必是死刑。” 萧怀冬拿出本子,在上面写下死刑二字。 “事实上,你女儿只是下了药,而你才是那个杀人凶手。要想让你女儿从主犯变成从犯,免除死刑。你必须说出真相,我们会示情节来从轻审判。” 原本已绝望到心死的林保国,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里似是突然有了光。 他急切地问:“公安同志,你说的是真的?只要我说出真相,我女儿就不用和我一样吃枪子?” 萧怀冬点头。 林保国激动地嚎啕大哭。 “好,只要我女儿还有希望活著,我说,我全都告诉你。” “事情从六年前说起。吴朋第一任妻子汪平和我女儿是好友。汪平经常被吴朋毒打到浑身是伤。为了不被人发现,都是我女儿去她家里给她上药。我女儿劝汪平和吴朋离婚。被吴朋知道后,他在外面传谣,说汪平在外面有了人。硬是活生生把汪平给打死。汪平出殯前一天晚上,那畜生在灵堂上,欺辱了我女儿。 为了家人和孩子,我女儿只能忍气吞声。 两年前,吴朋再婚。我女儿也被婆家赶了回来。她以为吴朋再婚后,肯定不会再和之前一样乱来。 谁能想到,吴朋不仅没有收敛,再遇到我女儿后,当著我的面,在家里对我女儿…… 他第二任妻子薛小芳,被他打死的时候,肚子里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孕。薛小芳死后,他更加频繁地出现在我家。 我和女儿都反抗过,还想过要报公安。可是吴朋他威胁我们,说只要我们敢把他做的事说出去,他就杀了我外孙。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们不敢拿孩子的命去赌。 我不想我女儿一辈子毁在吴朋手里。只有吴朋死了,我女儿就解脱了。 可我和吴朋的力量悬殊,根本没办法杀他。有好几次,他在欺辱我女儿的时候,我趁机拿刀砍他,可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要不是我女儿求情,吴朋早就把我弄死了。 我一把老骨头,死就死了。可我女儿还年轻著,还有大好的人生。”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一击杀死吴朋的机会。 直到吴朋住进医院。我女儿偷听到汪水和薛小花计划杀死吴朋。 汪水是汪平的大哥,汪平死后,我女儿因为愧疚,悄悄托人把他弄进了医院后厨工作。 薛小花是薛小芳的妹妹。薛小芳死后,薛家就只有薛小芳给她姐姐收尸。我女儿可怜这么一个孩子,想办法找人把她从乡下弄到医院当护士。 知道两人的计划后,我女儿很焦虑。 她好不容易把两人弄进医院工作,就是为了让他们以后生活有保障。 要是因为杀死吴朋而坐牢,这辈子就完了。 她不愿让两人因为吴朋这个畜生,而毁了一生。 於是就计划,在汪水和薛小花杀吴朋之前,先一步杀死吴朋。 只要吴朋死了,汪水和薛小花以后就能安心地生活下去。 原本的计划是,我女儿以职务之便,在吴朋的吊水里打致命的药剂,让吴朋直接死亡。 可我也心疼我女儿,我年纪大了,没几年好活。可我女儿人生还那么长。 我求女儿,让我来亲手结束吴朋的命。 她不愿意,我就用命威胁。她只能同意。 21號晚饭后,我女儿趁护士不注意,在吴朋的药水里打入大量迷药。 吴朋吊水还没掛完,就晕死过去。 我趁吴朋的老娘睡死,很轻易地就摸进病房,用准备好的铁钉,扎入他的百会穴。 等到吴朋彻底没了气息后,我才离开。 汪水和薛小花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们进病房的时候,吴朋已经死了。 公安同志,你们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都告诉了你们。 人是我亲手杀的。 我希望我女儿被吴朋欺辱的事,不要公开……” 两个多小时后,萧怀冬面色凝重地拿著记录了十几页的本子,和小罗一起出了审讯室。 “吴朋真他娘的是个畜生。不,连畜生都不如。” 小罗气的一脚踢在墙上,双眼喷火。 萧怀冬垂眸凝眉。 吴朋真的是死不足惜。但为了保护被吴朋害过的林医生不被曝光,他必须要找小杜局长谈谈。 “小罗,林医生即是这个案子的受害者,也是杀人帮凶。千万不要泄露她的任何信息。我去一趟局长办公室,准备结案。” 或许是被林保国所交代的实情给震惊到,萧怀冬拿著档案袋,到杜明望办公室时,还是一脸凝重。 “怎么?案子是不是有重大进展?” 杜明望办公桌子上,铺满了跳楼案所有受害者的照片,正在焦头烂额ing! 看到萧怀冬,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笑。 萧怀冬把档案袋递到杜明望面前:“局长,案子已经了结了。” “什么?这?这么快的吗?” 杜明望不敢置信,却又快速把档案袋打开。 “这个狗杂种,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杜明望一边看,一边骂!看完把他自己气个半死。 “吴朋竟然在六年前就欺辱过林秋菊。之后还多次遭到他的迫害。哎!也怪我们公安得不到群眾的信任。出了事,她们也不愿报案。虽然,我很想说,吴朋死得好。可我们作为人民公安,就算凶手杀人事出有因,也不能……” 他以为,萧怀冬找他是来给林秋菊父女求情的。 第61章 你不帮我,我上你爸的身,让他和我一起去死 “局长,吴朋的案子,必须公之於眾。让世人知道,他生前到底做过什么。我们不仅要公开吴朋家暴两任妻子的事实。 还要提醒所有男人,家暴是违法的。让所有女性,一旦遇到丈夫家暴,立即来报案。 我们局应该就家暴设定一个专门的调製调解组。 但凡男人家暴过女人三次以上,轻伤该判关几天,重伤又该如何判等。 家暴这种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不能调解的,只要女性一方提出离婚,我们就支持她离婚……” 现在才77年,女人的贞洁和名声比命还重要。 且,这个时代,很少有人离婚。很多女人被男人家暴,寧愿藏著掖著,也不想被人知道。大多数被家暴的痛苦不堪,寧愿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报案让公安给自己一个公道。 萧怀冬一脸沉重。 这个时代法律不健全,没法和后世人人平等相比。但他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去影响身边的每一个人,让他们去尊重每一位女性。 杜明望思索了半天,收起脸上的笑,长嘆一声。 “你提出的这个事,我觉得十分有意义。我会把这次的案子以及你所说,向上面打个报告。如果上面不支持,我们县自己组个班子。” 萧怀冬暗自鬆了口气!有杜明望这句话,吴朋的案子算是真正意义上了结了。 不出意外,林保国会被执行枪决。而林秋菊这个从犯,5到8年的牢狱免不了。 至於汪水和薛小花,杀人未遂,正常情况至少要坐五年牢。鑑於两人坦白得很快,又很配合,酌情会减免二到三年。 从小杜局长办公室出来,萧怀冬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似乎被他给忘了。 明明案子已经破了!他不认为自己会遗忘什么重要的东西才对。 直到看到朝他跑过来的萧南初,猛然拍了一掌自己的脑袋。他一把拉住萧南初的胳膊,走到拐角处,压低声音问:“小豆芽,吴朋呢?他走了吗?” 他也是忙晕了,把吴朋给忘记了。 虽然吴朋已经死了,案子也结了。可萧怀冬还是想要亲自问问吴朋,对他曾经做过的事,有没有后悔过! 萧南初抬头朝不远处的天花板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爸,那傢伙笨死了。自己把自己给转晕了。这会儿还在那边转圈圈呢!” 萧怀冬下意识地顺著萧南初的视线看了一眼,又想起自己根本看不见。他懊恼地收回视线,再次压低声音:“我现在去赵队办公室,小豆芽,你想办法把他弄过来,我想和他聊聊。” “爸,你和一只鬼有什么好聊的?再说,你不怕了?” 萧南初好奇地睁大眼睛。她爸竟然敢与鬼说话了?有进步啊! 萧怀冬俏脸一囧,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小孩子家家管那么宽做什么?你只管把他喊过来。” 说完逃也似的朝赵国强办公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萧南初眨巴了下眼晴。趁无人在,朝半空中的吴朋喊了一声。 “喂,大胖熊別转了,走了!” 萧南初的声音对鬼来说,极具穿透力。吴朋瞬间停止打圈。 他微微迷茫了一下,本能地朝萧南初的方向飘来。 直到他被萧南初带进赵国强办公室。 “爸,他进来了。” 萧南初朝吴朋看了一眼。 萧怀冬立即正襟危坐,看向吴朋的方向,严肃道:“吴朋,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打死自己的两个妻子,以及对林医生所做的一切?” 吴朋半天才反应过来萧怀冬话里的意思,立即张牙舞爪地嘶吼。 “我打死自己的媳妇有什么可后悔的?至於林秋菊,是那个贱人先害的我。是她怂恿我妻子和我离婚。我好好的一个家,不是她,怎么会被毁?自古男人打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谁家不都是这样过的?就她矫情。她活著就该承受我所有的怒火。” 萧南初把吴朋的话,一字不差地学给她爸听。 萧怀冬没想到吴朋都死了,不但不知悔改,还认为自己没错。 有些话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听的,他自己又不能与吴朋当面沟通。只能无奈地说:“是非对错现在对你已经不重要了。人鬼殊途,如今案子已了结,我希望你去该去的地方,不要再跟著我。更不要跟著其他人。” 吴朋迷茫地问萧南初:“我能去哪儿?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是不是林秋菊不死,我就去不了地府?是不是只有我亲眼看著林秋菊被枪毙,我就能离开?” 萧南初怜悯地说:“你去不了地府了。也看不到任何人枪决,你没发现自己快变透明了吗?” “你什么意思?我这是怎么回事?” 吴朋抬起胳膊,惊恐地发现整条胳膊若隱若现,好像会隨时消失一样。 这时萧怀冬疑惑地问:“小豆芽,吴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萧南初摊开双手:“情况就是他连鬼也做不成了。他要死了。永远地消失在天地间了。” 萧怀冬震惊:“鬼也会死?” 他第一次与鬼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深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可不曾想,死去的人,还能再死一次。 之前他还担心吴朋会一直跟著他,影响他的生活。 现在却突然对吴朋生出同情之心。 他忍不住感慨:“人活著的时候,还是不要做坏事。不然,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萧南初抿著唇不说话。 不是吴朋不想投胎,而是他自己作死。太阳光的力量岂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鬼魂可以承受的? 没当场被太阳绞得灰飞烟灭,也算是吴朋的造化。但最终,他还是会消失。 这些道理,萧南初是不会和她爸说的。 就让她爸以为,吴朋是坏事做多,天地不容吧! “不,我不想死,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你快帮帮我,只要你能帮我,我就把我藏钱的地方告诉你。我藏了三百多块钱。” 萧南初十分不屑地打击他。 “还没我一个月的零花钱多。” 对吴朋这种,死不悔改的东西,她就算能帮,也不帮。 “你不帮我,我就缠著你爸,上你爸的身,让他和我一起去死。” 吴朋凶神恶煞地朝萧怀冬身上扑去。 “找死!” 萧南初眸子一冷。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她爸身上。 看来,让吴朋自然消失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他即刻灰飞烟灭。 第62章 有妻有娃有工作,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 萧南初拿出驱鬼符,手指轻轻一弹,符咒直飞向吴朋。 在吴朋即將附身到她爸身上的上一秒,他的魂体突然燃烧起来。 尖锐又悽厉的惨叫,霎时间响彻在萧南初耳边。 她双手插兜,冷眼看著吴朋的魂体一点点燃烧殆尽,最后渣都不剩。 她忍不住勾唇。 但凡任何威胁到她家人生命的东西,不管是鬼还是人,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小豆芽,刚刚发生了什么?” 萧怀冬感觉就那几十秒的时间,他家小豆芽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一脸冷漠。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睥睨著世间的一切。 “爸,刚刚吴朋想上你身,我身上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直接把他给弄死了。” 萧南初似真似假地说著,心里暗道糟糕。 她之前那冷漠无情的样子,一定被她爸给看到了吧! 她一脸忐忑地垂著小脑袋,不敢看她爸。 下一秒,她被抱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里。 萧怀冬紧张地问:“小豆芽,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南初抬眸看著她爸,眼睛亮得犹如天上的星辰:“没有,我好得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怀冬这才鬆了口气,可心里不知怎么隱隱有些不安。 比知道萧南初能看到鬼,还要恐慌。 晚上下班回到家。萧怀冬悄悄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徐华英。 萧南初的本事,徐华英比萧怀冬知道的还多。 萧南初又多了一项灭鬼的本事,徐华英只会为萧南初感到高兴,並没有任何怀疑。 她在国外见多识广。 曾听闻,欧洲国家,有人一出生就有特异功能。在西方这种事虽不常见,却也不是什么大新闻。大概萧南初就是这样的孩子。 以前只是听说。如今,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孩子,她感到无比的庆幸。 就今天发生的事,如果不是萧南初有本事。说不定真让那吴朋上了身。后果徐华英都不敢想。 “冬哥,我觉得你完全不用太过担心。孩子天赋异稟是好事。你想啊,今天要不是小豆芽,你被吴朋附身,万一他控制著你做违法的事……” 萧怀冬脊背一凉。是啊,要不是小豆芽,吴朋万一操控著他去死,现在他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想到这样的后果,萧怀冬顿时后怕不已。 “华英,你说得对。上天赋予小豆芽异於常人的天赋,是天大的好事。她还那么小,就知道护著我。我为能有这样的女儿感到骄傲。” 徐华英笑道:“冬哥,你只是太在乎小豆芽,怕她受到伤害,才会过分担忧。其实小豆芽被你教得很好,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在你我看来,她做的事太不可思议,可在她那里,却有自己的道理。你我都是普通人,不要用我们的眼光去看待孩子。其实有小豆芽这样的孩子,是我们的福气!” 一番话,说得萧怀冬感动不已。他深情凝望著徐华英,十分庆幸道:“怀英,有你也是我的福气。” 若非他重生,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有妻有娃,有个好工作。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 晚饭后,萧南初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就那几个碗盘。她爸非要跟徐华英一起去洗碗。估计碗都嫌手太多。 明明四五分钟就能洗好,两人硬是洗了半个多小时。 从厨房出来时,两人春风满面。 “小豆芽,我和你爸一会儿出去一趟。你看会儿电视,就早点睡,不要等我们回来。” 徐华英一边交代,一边催促萧怀冬上楼换衣服。 萧南初神色一凛。 她已经猜到徐华英要做什么了。 “妈妈,我一个人在家害怕,要不你们今儿就別出去了。” 萧南初十分清楚,徐华英是为了刘芳华才会这么晚带著她爸一起去捉姦。 这事无论成与不成,徐华英都里外不是人。 “小豆芽,妈妈真的不想见死不救。你在家乖乖的,等我们走了,把门閂好。” 徐华英打听到,今儿晚上何伟民与一个女人在朝阳旅馆见面。 她已经给刘芳华打过电话。 她要让芳华亲眼见到何伟民的真面目。 这件事迫在眉睫,谁也阻挡不了她的脚步。 哎!萧南初在心里嘆气! 怪只怪自己不该早早把何伟民的异样告诉徐华英。 可如果不早点说,徐华英会因为突然撞见何伟民做坏事,生命受到威胁。 无论她如何做,徐华英还是避免不了被牵扯进刘芳华的因果之中。 罢了,只要不危及性命,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 顾家。 “呜呜呜……我要我妈,我要我妈!我要妈……呜呜呜……” 自从顾小宝被带回顾家,整天除了吃睡就是哭。 哭得一家人烦不胜烦。 更影响顾大虎兄妹仨写作业。 这晚饭才刚一上桌,顾小宝因为顾大虎多给顾清灵夹了个鸡腿,就哭闹不止。 牛二丫哄了半天,顾小宝越哭越伤心。饭也不吃了,一个劲儿地喊著要找他妈。 顾二虎这两天受够了顾小宝。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顾小宝脑袋上,大声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又没人打你,比娇气包还难伺候。想找你妈你自己去找,別在这里影响別人。” 顾杰一看自己儿子被打,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怒视著顾二虎:“反了天了,小宝还这么小,他能懂什么?你当哥哥的让弟弟怎么了?多出来的鸡腿本来就是你奶给小宝的。” 他说著,就要去抢顾清灵碗里的鸡腿。 顾大虎见势不妙,抢先一步,把顾清灵的碗护住。 “大伯,既然已经给灵灵了,就是灵灵的。他那么小,吃不了这么多。” 顾杰一巴掌拍在顾大虎脑袋上,理直气壮地说:“就算他吃不了,那也是他的。你要是不服气,就带著二虎和灵灵滚回你们自己家去。” 顾大虎被打得脑袋蒙了一下! 顾二虎和顾清灵立即不干了。 “不许打我大哥!” 兄妹二人气愤地挡在顾大虎面前,看向牛二丫和顾卫国。 “爷,奶,大伯打我哥,你不管管他吗?” 牛二丫把顾小宝抱进怀里哄著,不以为然地说:“你大伯打你哥,还不是因为你打了小宝?” 顾清灵气得直抹泪:“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就偏心他。难道我们就不是你们的孙子孙女吗?” 第63章 最后的气运 第63章 牛二丫理直气壮地说:“他这么小,妈又不在身边。我们就偏心小宝怎么了?” 顾杰把挡在他面前的两人推了一把,语带厌恶地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不想呆在这里,就滚回去!” 顾大虎拉开二虎和顾清灵,对上顾杰:“让我们回去可以,那你们把我爸厂里,赔给我们兄妹仨的抚育金,还给我们。我们立即就走。” 牛二丫不耐烦地瞪著三人:“什么金都没有,別在这里瞎嚷嚷。” “真是三个白眼狼。自从你们被徐华英赶出家门,你们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有脸要钱?” 顾大虎早就预料到牛二丫会这么说。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一本正经地说:“好,奶你既然这么说,那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居委会找人查查。” 牛二丫和顾卫国一下子急了。 “回来,去什么去,这么晚了,街道办早就下班了。不就是个鸡腿吗!老大,你也是,和小孩计较什么?还不给大虎道歉?” 顾杰虽然十分不服气,但是他向来听牛二丫的。 还是老老实实地给顾大虎道了歉。 除了还在继续哭,一心要找妈的顾小宝,接下来,饭桌上还算和谐。 吃晚饭三兄妹就搬了椅子在桌子上写作业。 顾清灵小声道:“顾小宝实在太烦人了,还不如拖油瓶。至少人家不吵不闹。” 顾二虎头也不抬地说:“你懂什么?顾小宝姓顾,是顾家人。拖油瓶永远是外人。” 顾大虎一巴掌拍在顾二虎脑袋上:“行了,他们不管是谁,我都不喜欢!” 他说完一抬头,发现顾清灵整张脸红彤彤的,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她额头。 “怎么这么烫?灵灵,你发烧了!” 顾大虎放下笔,惊慌地站了起来。 顾清灵摇头:“我发烧了吗?我怎么没有任何感觉?” 她摸上自己的额头,手被烫了一下。 “二虎,你看著灵灵。我去喊奶,必须送灵灵去医院。” 牛二丫刚好抱著顾小宝出来,听到顾大虎的话,十分不耐烦地说:“大惊小怪的,当谁没发过烧似的。拿毛巾弄点水,敷额头上,一会儿烧就退了。” 顾大虎只能照办。 半个小时后,顾清灵烧得晕晕呼呼,头上的温度不降反增。 顾大虎再次向牛二丫提出,带顾清灵去医院。 这次,不仅牛二丫不愿意,顾家全家都反对。 “真娇气!小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明儿再说吧!说不定睡一觉,明天就好了!真是惯的,要去花冤枉钱。” “哥,我好难受!” 顾清灵这会儿整个人冷得瑟瑟发抖。脑袋晕呼呼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奶,求你了。让大伯带灵灵去医院吧!” 顾大虎和顾二虎跪在牛二丫面前,满是祈求之色。 可牛二丫还是无动於衷。 顾大虎一气之下,把顾二虎拉起来。 “那奶你不让大伯送,我们自己去医院。先给我们一百块钱吧!” “什么?一百块钱?抢钱吶!” 牛二丫哼道:“没有。” “那五十有吗?五十没有,二十也行!” 顾大虎的心,一点点变凉。 牛二丫朝地上啐了一口:“一分没有!” 顾二虎气得哇哇大叫:“大哥,爷奶不管,我们去找妈。” 顾大虎咬牙,冷漠地扫了一眼所有顾家人。背起顾清灵就往外跑。顾二虎紧跟在身后。 “哼,终於走了。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 萧南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感觉心神不灵。 还以为是徐华英那里出师不利。 没等她想其他,小洋楼的大门被敲得哐哐巨响。 萧南初穿好衣服下楼。 打著手电筒来到大门口。 听到顾大虎和顾二虎的声音,她心中顿时一个激灵。 她暗道一声不好。 立即打开大门。 当看到顾清灵虚弱地被顾大虎背在背上,浑身烧得通红。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腕上,红绳在一点点变黑,萧南初心狂跳个不止。 明天就是周五,李琼竟然为了贏得竞赛,提前抽取顾清灵最后的气运。 “我妈呢?” 等进了客厅,大虎和二虎才发现徐华英不在家。 “这么晚了,我妈去哪儿了?” 顾二虎急得抓耳挠腮。 “爸妈出去有事要办,一时半会回不来。灵灵姐的病耽误不得。这样,我打个电话,让人把灵灵姐送去医院。” 萧南初並没徵得大虎兄弟的同意,小跑著来到电话前,打通了赵国强办公室电话。 她知道赵国强今晚值夜班,找他准行。 顾清灵现在的情况,必须先去医院打退烧针。 赵国强很快接了电话。 萧南初把情况说了一下。赵国强只说让她等著,他立即就过来。 打完电话,萧南初又跑去厨房。 她从热水瓶里倒了水,找了半瓶她爸喝剩下的酒,倒到盆子里。 等水变温后,拿了毛巾在盆子里泡了一下,端著盆子来到沙发前。 “大虎,二虎哥,赵公安一会儿就会来家里,带灵灵姐去医院。你们先迴避一下。我给灵灵姐降温。” 顾大虎和顾二虎狐疑地盯著萧南初。 “降温要我们迴避?你搞什么鬼把戏?” 萧南初一边解顾清灵的扣子,一边说:“我要给灵灵姐擦咯吱窝,小腹和股沟。” 两人一听,红著脸,立即转过身。 顾清灵迷迷糊糊间,看到萧南初忙上忙下,拿著带著酒味的毛巾,在她身上到处擦。 每擦一下,她就感觉身上舒服了一些。 她想说一些感谢的话,可脑袋昏昏沉沉的,虚弱的嘴都张不开。 十五分钟后,赵国强来了。 他穿著公安制服,顾大虎和顾二虎一见到他,就立即肃然起敬。 “走吧!现在就去医院。” 萧南初拿纸笔给萧怀冬和徐华英留了纸条。 赵国强把顾清灵放在自行车前面的单槓上,萧南初坐在后座。 顾大虎已经十岁,自行车早就会骑。 很快,两辆自行车穿梭在夜幕下。 到县医院,赵国强熟门熟路把顾清灵带到了急诊。 交费时,赵国强一拍脑袋,愧疚地说:“糟了,我走得匆忙,忘记带钱了。” 顾大虎和顾二虎对视一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就是因为顾家不给钱,才想著找徐华英。 现在顾清灵是到了医院,可是没钱,还怎么看病?两兄弟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多少钱?我这里有。” 第64章 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萧南初摸出十张大团结。 顾大虎和顾二虎看到萧南初拿出的钱,感动得差点落泪。 “押金五块,她这情况需要住院观察,床位费五块,其他另算。” 萧南初连忙递上十块钱。 办完手续后,医生给安排好床位,顾清灵很快掛上了退烧的吊水。 顾大虎和顾二虎兄弟俩守在顾清灵床前。 萧南初拉著赵国强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 “赵叔叔,谢谢你!我姐姐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了,您快回去值班吧!等下我爸应该就会过来。” 赵国强笑道:“你怕耽误我工作?” 萧南初点头。 赵国强摸了一把萧南初的泡麵头,打心里感慨:“你爸有你这么乖巧聪明的孩子,真是他的福气。” 那么小的孩子,父母不在家,姐姐出了事,第一时间就想著找外援。 就连去医院,也知道拿好钱。 那两个十多岁的小子,还不如一个六岁的小丫头。 “叔叔等你爸来,再回去。” 萧南初知道赵国强这是不放心他们几个孩子。 “那叔叔在这里帮我看著他们,我去楼下打点水上来。” 她说著,也不等赵国强答应,就小跑著离开。 赵国强无奈地感嘆:“这么贴心的小丫头,要是我闺女就好了!” 萧南初来过医院几次,记得医院后门处有个小商店。 以顾清灵现在的情况,至少要打一晚上的水。 从家里来的匆忙,住院用的东西一件没拿。只能买新的。 她在小商店里买了一只暖水瓶,两个洗脸盆。两条毛巾和一双拖鞋。三只牙膏杯和三只牙刷。一共也才共了不到五块钱。 等她把这些全都拿进病房时,不仅赵国强呆住了,就连顾大虎和顾二虎都惊讶地望著她。 “这么小的人,怎么提了这么多东西?” 赵国强接过萧南初手里的暖水瓶:“我去楼下打一瓶开水,你坐下歇歇。” 萧南初连忙乖巧地说了声谢谢。 顾大虎和顾二虎神色复杂地望著萧南初。 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家妹妹出事时,爸奶不管,不愿花一分钱。妈又不在,却是萧南初这个,他们之前討厌的拖油瓶,忙上忙下。做了连他们都做不到,也想不到的事。 顾大虎从萧南初手里接过盆子和毛巾,低声说了谢谢。明明很感动,却如何也开不了口说些其他的。只心里默默记下了萧南初的好。 顾二虎嘴张了半天,羞涩地喊了声:“小豆芽妹妹,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叫你拖油瓶了。” 萧南初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两只虎,估计是被嚇坏了吧! 顾清灵突然发高烧,以顾家人的尿性,肯定不会捨得花钱去医院。 两只虎为了妹妹,只能跑回小洋楼找徐华英。 就那么巧,徐华英偏偏今晚又不在家。 他们可能做梦都没想到,是她这个,他们曾经不喜欢,也看不上的乡下小孩儿,帮他们解决了他们做不到的难题。 等萧怀冬和徐华英赶到医院时,已经十点多了。 萧怀冬塞了盒华子给赵国强,再三道谢后,赵国强才安心地回局里值班去了。 “灵灵怎么样了?” 徐华英红著眼,望著病床上脸色依旧潮红的顾清灵,眼底氤氳著一层雾气。 顾大虎连忙道:“妈,医生说灵灵高烧达四十度,至少要打两瓶水,才会慢慢退热。” “怎么,怎么会发这么高的烧?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吗?” 徐华英上前,握住顾清灵发烫的手,心疼得直掉泪。 “不是,灵灵吃过晚饭,突然就发烧了。要不是我发现不对,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徐华英脑海里想起萧南初说过的话,心底猛然一紧。 “冬哥,这么晚了,灵灵的水一时半会也掛不完。你带两个孩子回家去睡觉。今晚我和小豆芽守在这里。” “华英,你和小豆芽两个我不放心。我先把大虎兄弟送回去,我再过来。” 顾大虎和顾二虎不愿意。 “妈,我们都要留下来看著灵灵。” 徐华英生气道:“听话,让你们回去就回去。你们留下来也做不了什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照常去上学。等放学你们再来医院看灵灵!” 顾大虎和顾二虎见徐华英是真生气了,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跟著萧怀冬离开。 等病房里没有其他人了,徐华英这才敢问萧南初。 “小豆芽,是不是因为李琼,灵灵才会突然变成这样?” 她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见她有多害怕。 萧南初点头:“明天下午就是数学竞赛。她为了让自己贏得比赛,加快了抽取灵灵姐气运的速度。你看,灵灵姐手腕上的红绳,已经在渐渐变黑!” 徐华英只一眼,脑袋就嗡嗡作响。 “又是这个鬼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紧咬后槽牙:“灵灵是不是也会像宋淼淼那样……” 萧南初摇头:“就算退了烧,她也会变得比宋淼淼更虚弱。不过妈妈,你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一定会让灵灵姐等到玄伊大师。” 徐华英握住萧南初小小的手,几近哽咽:“小豆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都不知道灵灵被夺了气运。” 真到了灵灵虚弱到连病都查不出来的时候,那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她真不敢想,失去灵灵后,她会不会疯。 “不用谢妈妈,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萧南初见徐华英背过身去抹泪,她正要咬破食指,滴一滴血到红绳上。这时值班的护士突然急匆匆跑来。 “谁是徐华英,有你的电话。” 徐华英愣了一下,诧异地问:“有我的电话?” 她算了一下时间,这会儿萧怀冬刚好带著孩子回到家。 难道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 她急匆匆地跟著护士去了护士站。 萧南初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不知怎么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那通电话,就是提醒她不要滴血。 就在她犹豫的剎那。徐华英一脸激动地回到病房。 “小豆芽,小豆芽。刚刚你爸打来电话。宋大夫说玄伊大师今晚已经做上了飞机。预计明天早上从淮城出发,坐火车来我们县。大概十点钟左右,就能到。” 第65章 把自己给作死了 萧南初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不相信她师祖会来,而是难以相信,师祖竟然已经算到,她会放血救人。为了不让她血亏,竟然提前来了。 果然,就算是年轻时候的师祖。还是那个不著调,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你永远无法get到他任何一点的师祖。 上辈子,萧南初有一个严肃古板又守旧的师傅; 还有一个不著调,经常闯祸的师祖。 而她,被这样的两人,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连天都敢捅的轻狂少女。 吸取了上辈子的教训。这辈子,萧南初非常低调,甚至,很多閒事她都不敢管。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师祖,萧南初不知道有多激动。 既然师祖不让她用血救顾清灵,她也就不再逞强。 “妈,你现在该放心了吧!只要玄伊大师一到,灵灵姐不就有救了吗?” 徐华英兴奋地握住萧南初的手:“看来,灵灵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她真的没想到,玄伊大师会突然过来。比预想的提前了好多天。 “你爸今晚不过来了。明天他请假,和宋老大夫一起去火车站接玄伊大师。小豆芽今晚要辛苦你陪著我和灵灵了。” 萧南初微微有些失落,原本她还想明天和她爸一起去火车站接师祖。想第一时间见到师祖呢! 一个多小时后,顾清灵已经慢慢开始退烧。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徐华英狠狠鬆了口气。 “小豆芽,看你也睡不著,妈有事想和你说说。” 母女二人挤在顾清灵旁边的床位上。 不只是萧南初睡不著,徐华英也是睁著大眼睛。 “是关於刘阿姨的吗?” 萧南初不用猜,就知道徐华英在想什么。 “她明明都亲眼看到了,可就是不肯相信。还让我以后不要在背后说何伟民的坏话。哎!” 徐华英心里十分难过。她为好姐妹操碎了心,好姐妹却不领情。还让她以后不要多管閒事。 萧南初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只能劝她。 “有句话叫做,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虽然话难听,却很现实。刘阿姨在劫难逃,不是任何外力能够改变的。您要是相信我,就不要再管下去了。否则你们连姐妹都做不成了!” 固执的人,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刘芳华认定何伟民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打心里更信任何伟民。何伟民一句话,就能哄得她团团转。 她早已经陷入何伟民为她编制的陷阱里,不可自拔。 “我知道,我一直都记得你说过的话。我就是觉得老天对芳华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要让她遇到何伟民那种人?” 萧南初只能说:“每个人的命数,从一出生开始,就註定好了的。” 上辈子师祖告诉她:作为玄学大师,能做的就是帮人改运。永远也別想给人改命。 她难得见自家师祖严肃一回,还笑话他没亲自实践过,怎么又知道不能改命。 她偏不信那个邪,背著师傅和师祖接了个大单。等天雷降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后悔没听师祖的话,把自己给作死了。 人有时候就像是钻进了死胡同里,谁拉也拉不出来! 因为身边有徐华英。这一晚,是萧南初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舒服,最熟的一夜。 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 顾清灵也醒了。 徐华英正在和医生交流。 “你家孩子烧已经退了,可以回去了。记住,回去多给喝点热水。” 医生交代完,丟下一张单子就走了。 徐华英拿著单子,一扭头发现两个孩子都睁著眼睛,看著自己。 “灵灵,小豆芽,起床啦!走,妈带你们去国营饭店吃早餐去!” 顾清灵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妈,我要回家。我不要在奶家里了。他们都不喜欢我!” 她哭得很伤心,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徐华英在心里嘆了一声,走到床前,心疼地看著她。 “不哭了灵灵,回家就回家。你在顾家受的委屈,妈一定给你討回来!” “妈,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谁才是对我最好的那个人。” 在顾家將近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彻底看清了顾家人的嘴脸。 顾家人,从来没把他们兄妹三个当成一家人。 平时都捨不得多花一分钱在他们身上。 以前在学校吃饭,他们兄妹仨每顿都有肉吃。 自从去了爷奶家里,在学校一周只能吃一顿肉。 问了,就是现在学校肉票不好买,找很多藉口。转身就给两个堂姐塞很多肉票。自从顾小宝来到顾家,每顿都给他吃肉,还没他们兄妹仨的。 要不是大哥让她不要轻易回家,她早就离开顾家了。 可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让她彻底看清了顾家人的真面目。她昏迷前就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回顾家了。 “妈,以后我都听你的。” 顾清灵哭著扑到徐华英怀里。 三人去洗了脸,刷了牙,又一起去结了费用。 顾清灵知道了昨晚是萧南初交的钱,忍不住小声的对她说了声谢谢。 萧南初朝她微微一笑:“我们是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哈!” 徐华英提著昨晚萧南初买的水瓶和盆子走在后面,欣慰地笑了。 *** 火车站。 萧怀冬一大早去局里,给自己请了假,顺便开著警车去火车站接人。 他到火车站出站口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等了十来分钟,宋老大夫骑著自行车,晃晃悠悠地来了。 还是萧怀冬上前打招呼,宋老大夫才认出了他。 “萧同志,早知道你开车来。我就不骑自行车过来接人了。” 萧怀冬歉意道:“我也是去局里问过,今儿没人要用车。我才有机会临时借用。说不定,玄伊大师就喜欢坐自行车。不喜欢坐小车呢!” 宋老大夫哈哈大笑,直说萧怀冬幽默。 两人聊著聊著,萧怀冬突然问:“老大夫,您有玄伊大师的照片吗?他长什么样?” 宋老大夫面色一僵:“没有,我都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长相。” 萧怀冬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望著宋大夫。 “那出站那么多人,我们怎么才能找到玄伊大师?” 宋老大夫有些不自信地说:“我那朋友说,不用照片,只要玄伊大师一出来,我们一眼就能认出他。” 第66章 连插兜的姿势都和你家闺女那么像 萧怀冬惊呆了!还能这样吗? 宋老大夫嘆气:“我也怀疑过我那朋友的话。可没办法,他也没有玄伊大师的照片。我觉著,玄伊大师既然是高人,就算我们没认出他。他应该也能知道是我们在等他吧!” 萧怀冬:“……” 这也太不靠谱了! “老大夫,您在这里等著。我去想想办法。” 萧怀冬真是服了。 万一没接到人,错过了。不仅是他,宋大夫不能会后悔死。 他不能等著被玄伊大师认出来。 他要想办法,让对方认出他们。 “哎,这能有什么办法?” 宋老大夫十分的无奈。 他那朋友说过,玄伊大师十分的特別。只要出现,定会成为焦点。 他昨晚想了一宿,也想不通。 他朋友位高权重,是个说一不二的。肯定也不会骗他。 他只按照朋友所说,来火车站接人。 其实来到车站后,看著出口处那么多人,他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被萧怀冬那么一问,心里一下子没了底。 很快,萧怀冬回来了。 宋老大夫看到他手里的大字报,眼睛猛然一亮。忍不住夸道:“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萧怀冬谦虚地道:“我也是看到车站附近的宣传標语,才想到写个大字报。” 他在大字报上写著六个黑体大字:欢迎玄伊大师! “从淮城到铜山,最早的一趟车九点五十到站。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儿。” 萧怀冬来之前就打过电话,查了今天的列车班次。 这会儿有很多拿著行礼的人从出站口走出。 萧怀冬忙把大字报举起来。 宋老大夫跟他站在一起,瞪大眼睛,望著出站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到了十点,两人依旧没等到要等的人。 宋老大夫从满怀期待,到一次次的满脸失望。 又过去二十分钟后,已经是十点半了。 萧怀冬的胳膊都举酸了,依然不见疑似玄伊大师的人出现。 宋老大夫双眼无神地望著出站口,嘴里喃喃:“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呢?” 萧怀冬內心焦灼,面上却一点不显。 就在两人怀疑是不是搞错时间时。 一道人影跃入两人的视线。 这人一出现,四周的人都忍不住被他新潮的穿搭,吸引住目光。 此人头上包著花头巾,眼睛上戴著一副蛤蟆镜。上身棕色皮夹克,下身一件蓝色牛仔裤,脚蹬一双棕色系带马丁靴。 他双手插兜,隨性恣意。 出站的人,都大包小包,唯有他只有一个人,一件行李都没有。 宋老大夫扯扯萧怀冬的衣服:“萧同志,这人谁啊?港台明星都没他潮。我怎么觉得他走路的姿势,双手插兜的样子,和你家闺女那么像呢?” 自从这人出现后,两人情不自禁地就被其吸引。一时都忘了他们的目的。 萧怀冬这时也回过神,脑海里浮现萧南初双手插兜,走路时的样子。 別说和面前的人像,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的男人才是他家闺女的亲爸呢! 两人看著那人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同志,你……” 萧怀冬双眼不由瞪大,莫非…… “我说,你们是不是笨?我都走到你们面前了,还在看著我发呆。我长得有那么天怒人怨吗?还是你们被我的风采迷住了?” 宋老大夫激动地道:“您,您就是玄伊大师?” 玄伊无趣地翻了个白眼:“我不是!” 宋老大夫一急:“那玄伊大师呢?” 萧怀冬连忙说:“老大夫,这位就是玄伊大师,他和您开玩笑呢!” 玄伊一巴掌拍在萧怀冬肩膀上:“哟,还是你这个当公安的有眼色。我不过就是吃坏了肚子,去拉了一泡屎!耽误了几分钟!” 宋老大夫嘴角抽搐了两下,连忙诚恳地道歉:“怪我眼拙,还请玄伊大师不要介意。不知玄伊大师现在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刚拉完屎,有点渴了。给我买点汽水喝吧!” 萧怀冬连忙应了一声,朝车站旁的小卖部跑去。 不一会儿就拿了两瓶汽水回来。 “还是你小子懂事。走吧!” 玄伊接过汽水,夸了萧怀冬一句,对宋老大夫道:“你坐他车。我骑你的自行车。” 萧怀冬诧异:“玄伊大师,可以把自行车放在车顶绑著。您和宋老大夫一起坐我车上。” 玄伊几口把两瓶汽水喝个精光,往路边堆放垃圾的地方一丟,嫌弃地看了一眼萧怀冬开来的警车。 “我就喜欢骑自行车咋得?” 说著,双手握住车把,双脚用车一蹬。 “快点开车,前面带路!” 话刚说完,不知怎么的自行车突然失控,往左边冲了出去。 下一秒,连人带车直直撞到墙上。前轮脱离车身,自己跑了,不一会儿就跑得没影了! 玄伊双手握车把,双腿支在地上,疑惑的低头看著光禿禿,少了个轮子的前车架!一脸懵逼地吐槽:“这车质量也太差了吧!” 正要上车的萧怀冬和宋老大夫看到这一幕,双双惊呆住。 宋老大夫:“……”这这这……?他自行车才买一年,他骑著好好的,怎么到了玄伊大师手里就…… 萧怀冬:“……”真是离了个大谱。 他强行用手把张大的嘴巴合拢:“老大夫,您先上车等著,我去把车轮找回来。” 宋老大夫想阻止,又觉得丟了太可惜,默默撤回一只手。 萧怀冬跑出好远,在一堆乱垃圾上,找到了滚了一两百米的车轮。 一刻钟后,自行车成功被绑在车顶。 玄伊大师坐在副驾驶位上,脑袋伸到车窗外,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路狂吐不止。 另一边。 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和顾清灵在国营饭店吃过早饭后,回到家放好东西,就直奔对面化肥厂家属院。 顾清灵还很虚弱,路都走不快。徐华英只能把她放在家里,带著萧南初过去。 这次来到化肥厂家属院,再没有人说徐华英不好。反而遇到的人都友善地和徐华英打招呼。 有个大娘拉住徐华英的手,神神秘秘地说:“华英啊,你都不知道老顾家的人有多无耻。红梅在老顾家这么多年,任劳任怨。顾杰那小子背著她在外搞破鞋,还搞出个五六岁大的儿子出来了。” 第67章 断绝关係 ”牛二丫那老太婆也是个拎不清的。为了这个外来的孙子,连和她一起生活了快二十年的儿媳妇都不想要了。 听说啊,他们想让红梅认下那儿子。红梅要是不认,就要让她和顾杰离婚。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好一个家,就因为顾杰犯的错,就要散了。 我们整个大院,谁不在背后戳她脊梁骨?她现在躲在家里,都不敢出门见人。 你是来接走三个孩子的吧?接走好啊!老顾家一家乌烟瘴气。別影响了你家三个孩子……” 这老大娘夫家姓李,与顾家是邻居。顾家的事李大娘知道得比谁都多。她说的话,徐华英自然是信的。 只是她没想到,牛二丫为了孙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刘红梅那个女人,嫉妒心特別强。 这次的事,估计对她衝击挺大。 她不知道该不该同情对方。 “李婶子,我来不是接孩子。我来是为我家孩子討个公道。” 徐华英也不怕把事情做绝。 既然顾家人不把她的孩子当一回事,那她这次就趁机和老顾家一刀两断。 李大娘惊讶了一下,八卦地问:“华英啊,顾家把你家的孩子怎么了?討什么公道这是?” 徐华英强忍著怒气道:“李婶子,我家灵灵昨晚上高烧四十度。孩子都烧糊涂了。可她爷奶,大伯不肯送孩子去医院就算了。也不给孩子一分钱,让大虎和二虎带灵灵去医院。” “什么?还有这种事?他们也太过分了。走,我陪你一起去。老顾家的人要是敢说你,我帮你说回去。” 李大娘热情地挽住徐华英的胳膊,还笑著和萧南初打了声招呼。 “哟,这女娃娃是你现在的对象带来的吧!长得真洋气,像个洋娃娃!” 徐华英把萧南初介绍给李大娘。 三人很快来到顾家。 还没进门,就听到孩子的哭声。 李大娘皱眉:“又是那小子在哭,一天到晚哭个没完。再哭下去,我们这栋楼的人肯定会有人去举报。” 萧南初眼角微微抽搐一下。 孩子不舒服,不哭才怪。 当初可是顾杰和张春红带著去医院看病。 病都没看,他妈就被关了起来。 当爸的也是个缺心眼,到现在估计都没想起孩子还生著病。 这孩子跟著顾家人,真是倒了大霉! “哟,他牛婶子,哄孩子呢!” 顾家的大门开著,三人一进来,李大娘就先声夺人。 “我看这胖小子焉头巴脑地一直哭,莫不是病了?” 牛二丫听到声音,猛一抬头。看到是徐华英和隔壁李大娘,身后还跟著个小的。眉头不由一皱:“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徐华英冷笑:“呵,我来做什么你心里没数吗?三个孩子一夜没回来,你倒是问都不问!你们不配当大虎他们的爷奶。” 这时顾卫国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愤怒:“徐华英,当初不要三个孩子的是你。现在你还有脸来说我们?” 徐华英一脚踹翻门口的板凳,冷漠地看著他和牛二丫。 “我从来没说过不要三个孩子。是三个孩子认为,跟著他们的亲爷奶,肯定会比跟著我这个妈好,才选择你们。可是你们都做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对待三个孩子的?一个星期只给一张肉票。一周只做一顿荤菜。孩子生病不给治,一分钱都不愿意多花在三个孩子身上。孩子嫌弃你们家太挤,让你们拿出当年大虎他爸的抚育金买房子,你们一推再推。 今儿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要么把钱全部交出来。要么现在就去给孩子们买房子。要不然,我就把事情闹大。 我听说顾杰最近正在和人竞爭车间副主任。你们说,我去他厂里,举报他抢已死兄弟的钱,虐待他兄弟的孩子,他这个副主任还能被当选吗?” “徐华英,你够狠!” 顾卫国气得阴沉著一张脸,杀了徐华英的心都有了。 牛二丫要不是怀里抱著顾小宝,以她的性格这会儿都衝上来打徐华英了。 萧南初暗自朝徐华英伸出大拇指。 能精准拿捏到顾家人的命脉,看来徐华英这段时间私下里,没少下工夫。 “你不就是要钱吗?好,我给。不过,现在我手里没这么多钱,等几天,等我凑够了再给你。” 顾卫国是真怕徐华英闹到化肥厂去。现在可是小杰的关键时期。 “你想拖延时间,拖著拖著就不了了之。当我是傻子吗?” 徐华英也不是好惹的。自然知道顾家人的尿性。 “既然你不想给钱,那我也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总有说理的地方。” 她说著,拉著萧南初就走。 顾卫国一见不好,忙给牛二丫使眼色。 “哎呦,我不活了。这是要逼死我啊!徐华英,你今儿要是走出这个家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牛二丫把顾小宝往地上一放,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门口听到动静看热闹的人,鄙夷的议论纷纷。 徐华英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脚都没停一下,直接走出了大门。 顾卫国害怕了,大声喊住徐华英。 “你给我回来,我现在就给你拿钱。” 他没想到徐华英这么狠的心。 徐华英这才转身,冷冷地看著他。 顾卫国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钱给你,三个孩子必须留在顾家。二,你不拿钱,孩子跟你回去,以后我再不过问你们的事。” 徐华英被顾卫国的无耻气笑了:“我两个都不选。钱是大虎他爸厂里给大虎兄妹仨的,有你们什么事?三个孩子是我生的,留在你们家继续被你们虐待吗?” 围观的人指著顾卫国和牛二丫,骂他们不厚道。让顾卫国把钱交出来。 “我看我还是去一趟化肥厂。” 徐华英虽然是笑著,可眸子冷得能结出冰来。 牛二丫见势不妙,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徐华英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贱人,我们辛苦养大的儿子,那钱再怎么也要分我们一半。凭什么就要给你这个外人?你要是敢去闹,一分钱你都休想拿到。” 徐华英乾脆利落地转身就走:“那我们就走著瞧。” 这次徐华英不管顾卫国和牛二丫怎么叫,徐华英都没有回头。 萧南初十分佩服她。 果然两人才刚走出门没多远,顾卫国拿著一个存摺追了出来。 “徐华英,算你狠!” 他把存摺丟到徐华英手里,並放下狠话:“拿著你的钱给我滚。以后顾大虎三兄妹不再是顾家人。他们三个和我们顾家再没任何关係。” 第68章 去举报他搞破鞋 徐华英打开存摺看了一眼,冷嘲:“我巴不得和你们没有任何关係。”当谁稀罕和顾家有关係似的。 这时,不知在外面看了多久的顾大虎和顾二虎突然开口。 “我和二虎还有灵灵,以后再不来顾家。我们也没有你们这样的爷奶亲人。” 顾卫国和牛二丫显然没料到顾大虎和顾二虎这个时候会出现。 顾卫国只惊讶了一瞬,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便垂下眸子冷漠以对。 牛二丫眼神微闪,余光偷偷去瞄顾卫国。 见顾卫国对两个孙子根本没放在心上,心內一片复杂。 只是,一下子给出那么多钱,她不甘心。 可为了儿子的前途,她也只能暂时先忍著。 谁知道顾卫国这个老东西,直接和三个孩子撇清了关係。 那以后,她还怎么找藉口向徐华英要钱? 还有大虎兄弟俩,就是两只养不熟的白眼狼。跟他们死去的爹一个样。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收留他们。白白浪费那么多粮食。 “老头子,再怎么说,大虎他们也是顾家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不要他们?万一你將来后悔了怎么办?” 牛二丫一想到三千多块钱被徐华英拿走,就心疼得不行。 到手的鸭子捂了这么久,还能飞走,她哪里会甘心? “让他们走,我顾家有的是孙子孙女。不缺他们几个。” 要是顾小宝没来之前,他可能还不会做得这么绝。 现在顾家有了顾小宝这根香火,顾大虎和顾二虎在他心里就是外人。 “大虎,二虎,小豆芽,走,跟妈回家!” 拿到了钱,孩子也不愿意留在顾家。还和顾家彻底断了关係,徐华英心情非常好。 “妈,我们要去拿回我们的书包和行李。还有灵灵的。” 顾大虎和顾二虎一早起来,直接去了学校,没回顾家拿书包。 自从昨晚见识到顾家人的冷漠无情后,兄弟二人就不想再回顾家。 本打算放学后,回来一趟,拿走他们的东西。 恰好赶上学校有领导来检查,老师担心两人没有背书包会受影响,就让两人提前回家。 没想到他们亲耳听到爷奶说那样的话。 原本在顾家这一个月,他们兄妹仨就受尽委屈。为了拿到他爸留下的钱,他才让弟弟和妹妹暂时先留下。 在兄妹仨心里,就算爷奶做得再过,对他们再不好。那也是和他们有著血缘关係的亲人。 可刚刚顾卫国一句,他不缺孙子孙女的话,直接让兄弟二人寒了心。也让顾大虎意识到,他曾经自以为同一个姓氏的血脉亲情,才是最牢靠的关係,是多么的讽刺。 离开时,徐华英特意和李大娘打了声招呼。 等母子四人走远。 看热闹的人纷纷交头接耳。这一次,没有人再指责徐华英,倒是对顾家人的做法,颇为不屑。 自然,有几个要和顾杰一起竞爭副主任的家属,骂顾家骂得最凶。 心里盘算著,既然徐华英不去举报,她们就去举报顾杰搞破鞋。 少一个竞爭对手,自家男人就多一分希望。 ****** 萧南初一行四人回到小洋楼。 一进客厅,顾大虎和顾二虎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向徐华英道歉。 顾大虎:“妈,以前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今后我一定会和萧叔叔,小豆芽妹妹好好相处。” 顾二虎:“妈,我错了。以后我绝不会再做让您生气的事。什么都听您的!还会对萧叔叔和小豆芽妹妹好!” 徐华英看著两个认错积极又诚恳的儿子,心里十分欣慰。 若非顾杰现在正是晋升的关键时期。哪能那么容易和顾家断绝关係。就连抚育金都能全部拿回来? 重要的是,让几个孩子认清了顾家人的真面目,以后她就放心了。 “妈,我们去楼上看看灵灵姐姐吧!” 李琼没解决前,就算顾清灵退了烧,身体也会逐渐虚弱下去。 就像是生了大病,还是无药可医的那种。 “妈,灵灵她好点了吗?” 顾大虎和顾二虎一边跟著萧南初和徐华英一起上楼,一边担忧地问。 徐华英嘆气:“退烧了,但要好,还需要等些时间!” 到顾清灵房间,四人发现她在熟睡中,就没去打扰。 刚要下楼,就听到楼下的电话响了。 徐华英不禁和萧南初对视一眼,立即小跑著去接电话。 萧南初连忙迈著小短腿,追了下去。 顾大虎和二虎从来没见过徐华英因为一个电话这么激动过,不由好奇起来。 等萧南初来到一楼时,徐华英已经掛断了电话。 她激动地说:“小豆芽,太好了。玄伊大师已经到了。刚刚宋老大夫打来电话,说你爸已经来接我们了。” 她正兴奋著,这时电话又响了。 徐华英诧异了一下,又跑回去接通电话。 没说两句,她就拿著电话问萧南初:“小豆芽,姚老师打来问,下午两点半的数学竞赛,你还要参加吗?” 萧南初笑著点头:“去,让姚老师把地址说一下,我们下午自己过去。” 她师祖来了,是时候解决李琼了! “妈,我们下午不上学,能去观看小豆芽妹妹参加比赛吗?” 顾大虎和顾二虎听了徐华英和萧南初的对话,才意识到是他们之前小看萧南初了。 每年都会有各种竞赛。顾大虎和顾二虎成绩虽然很好,但却远没达到能参加比赛的地步。 萧南初才刚从乡下到城里上学,就能代表学校参加数学竞赛,可见成绩有多优秀。 “那不行,姚老师刚刚说了,只能家长观看。除了参赛学生,其余学生一律不能进场。” 徐华英遗憾地说:“以小豆芽的厉害,以后肯定会参加各种比赛。这次就算了。有机会再带你们,还有灵灵一起去。” “大虎,二虎哥。你们在家照顾灵灵姐。等我拿大奖回来,灵灵姐一高兴,病肯定就好了。” 说话间,门口传来汽车剎车声。 “爸回来接我们了!妈,我们快走吧!” 萧南初朝两人挥挥手,拉著徐华英就往外走。 “中午你们自己在家热点饭菜吃。晚上,我们回来带你们一起去国营饭店。” 徐华英交代完,顺手从墙上取下包包,和萧南初一起出了客厅。 “华英,小豆芽,你们这是早知道我要回来?” 萧怀冬已经走进了院子里。看到娘俩,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是宋老大夫打来了电话。走,我们车上说。” 第69章 师祖,你又闯祸啦 萧怀冬看了一眼客厅:“大虎和二虎回来了?” 徐华英狡黠一笑:“东西都从老顾家搬回来了!” “那感情好!以后你也不用每日为三个孩子担忧了!” 萧怀冬鬆了口气。 之前,徐华英每天为三个孩子担心。 而他每日担心徐华英! 这样的日子总算是熬过去了。 “冬哥,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著我,安慰我,鼓励我。要不是你,我也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不去管三个孩子。” 萧怀冬一边开车,一边温柔地笑道:“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和我还客气什么?” 坐在最后排的萧南初捂住脸。她爸这个时候真的很man。 別说是徐华英,换作任何女人,都逃不过她爸的甜言蜜语。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对著你笑的男人,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 就算再不开心,不高兴。看到这张脸,都生不起气来! 车很快就开到宋老大夫家大门口。 一下车,萧南初顿时生出近乡情怯的紧张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半拍。 刚进院子,就见宋老大夫正站在主屋门口在张望。 看到三人,似是鬆了口气般,脸上挤出一丝笑。 “你们可算是来了!” 萧怀冬一看宋老大夫这神情,就猜到,玄伊大师可能又做了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事。 下一秒就听宋老大夫无奈地说:“玄伊大师刚刚说,等你们来了,让你闺女单独去屋里见他。” 萧怀冬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徐华英十分不解:“大师他为什么要单独见小豆芽?” 宋老大夫摇头。 人一来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只让送了些水和水果进去。萧怀冬走后,玄伊大师就再没一点动静。 就在几分钟前,玄伊大师突然开口,说让萧南初单独见他。 他虽不解,却也不敢多问。 但凡高人,都有自己的脾气,他怕好不容易请来的人,因为自己说话不当,引起对方反感。 只要能救他孙女,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爸,那我去了!” 他们不知道玄伊为什么单独见她,她自是十分清楚。 以她师祖的性格,突然搞这么神秘,肯定又闯祸了! “那你去吧!有什么事,喊一声!” 虽然萧怀冬觉得玄伊大师看起来不靠谱,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更何况,玄伊大师是宋老大夫费劲儿八拉请来的! “小豆芽,去吧!我和你爸就在外面等著你!” 徐华英听出萧怀冬似是话里有话,亲自带著萧南初来到玄伊大师门口。 “你们放心吧!我一会儿就出来啦!” 萧南初朝几人挥挥手,直接推门而入。 “哟,小鬼头儿,千呼万盼,总算把你给盼来了!”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头顶,把萧南初嚇了一跳。 等看清面前的人,萧南初原本酝酿出的眼泪,还来不及收回,就忍不住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哈哈哈,师祖,你打扮成这样,又闹哪出啊?” 玄伊一把抓住萧南初的背带,把她整个人拎起来。 “哎呀!你个小鬼头儿,这就是你见到师祖的反应?” 萧南初在半空中挥舞著双手,愤愤地瞪著玄伊:“快放我下来!我也是要面子的!” 玄伊非但没放,反而把萧南初拎得更高。 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笑道:“屁点儿大还面子?说,你师祖我是世界上最酷最帅的男人!” 萧南初扭过脸,打死不说。 “呦呵!不想要定魂珠了?” 萧南初连忙狗腿地转过头,討好地笑:“师祖最好了,师祖是世界上最酷,最帅,最man的男人!” 玄伊嘿嘿一笑,把萧南初轻放在地上,揉揉她泡麵头:“哎,这才是我乖乖小徒孙嘛!” 萧南初嘴角抽搐,在心里吐槽。 年轻时候的师祖,真的很臭屁,很自恋呢! 师祖现在的年纪和她爸差不多,长相虽然没她爸帅,却也不差。 就是气质和她爸相差十万八千里远。 別人一看到他,第一印象不是他的长相,反而是他迥异的装扮。 只要他打扮得正常一些,萧南初敢说。就算与他见过几面的人,都认不出来。 “师祖,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你都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惨!呜呜呜,师祖一定不爱我了。我要找师傅告状!” 萧南初抱住玄伊的腿,半真半假地乾嚎著!诉说著这些年的委屈。 “哎呦喂,小鬼头儿!你不会把眼泪和鼻涕蹭到我牛仔裤上了吧?” 玄伊一把把萧南初再次拎起来,嫌弃地拍拍她的脑袋。 “你有今天,不是自找的吗?你说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笨的徒孙?以后还敢不敢不听师祖的话?嗯?” 萧南初这次是真的伤心了,眼泪不爭气地流了出来。 “师祖,我错了!” 她是真的后悔了! “哎呀,行了行了!” 玄伊一见萧南初真哭了,手忙脚乱地把萧南初放下,又是倒水,又是拿水果。 “师祖,呜呜呜……” 玄伊见萧南初哭得更伤心了,顿感手足无措! “小鬼头儿,小祖宗,能不能不要哭了!只要你不哭,师祖现在就把定魂珠给你。” 他手掌一摊,手心里就多出一颗弹珠大小的黑色珠子。 虽看起来平平无奇,萧南初却知道,这定魂珠是玄门的无上至宝。 “师祖,还是你对我最好了!” 萧南初把珠子拿到手中的剎那,感觉沉重的身体,忽然变得轻鬆了。就连打小就苍白的小脸,也有了一丝血色。 玄伊见萧南初终於不哭了,狠狠鬆了口气:“师祖再送你几张可以用一个月的空间符。” 萧南初眼底露出喜色。 她现在只能画出可用一周的空间符。换起来一点不方便。这一个月的空间符,来得也太及时了。她可以把淘汰掉的送给她爸。 萧南初伸手就要去拿。手还没碰到符籙,玄伊的手就故意抬高,抬高到萧南初够不著的高度。 “小鬼头儿,想要这几张符籙,你得帮师祖一个忙!” 玄伊笑得如同狼外婆。 萧南初朝天翻了个白眼:“说吧师祖,你又闯什么祸了?” “咳咳咳……” 玄伊一只手捂住嘴,假咳:“难道未来的我,也经常闯祸?” 萧南初双手往兜里一插,懒洋洋地说:“谁说不是呢!就是没想到年轻时候的师祖,也这么爱闯祸。” “咳咳咳……” 第70章 天生无財运,一辈子聚不了財 玄伊把手里的符籙往萧南初裤兜里一塞,指著桌子上的一幅画,认真地吐槽:“这画原本掛在墙上,我看得认真,没想到手隨便一划拉,那画就出现一道大口子,纸质也太差了!” 萧南初走上前,把画展开。 看著原本好好的一幅宋代古画,从中间斜著一道筷子长的大口子,眼角抽搐不已。 “师祖,这古画搁在未来,至少两个亿。就是现在,至少也是十万起步。你做好了赔偿的准备吗?” 玄伊耍无赖:“这不是让你来赔偿吗?” 萧南初抚额:“师祖,你就不能省点心吗?明知道自己天生无財运,一辈子聚不了財,还总是喜欢闯祸。我一时半会,上哪儿给你搞十万块钱?” “我不管,谁让你是我徒孙?师祖的债,当徒孙的就该还。” 萧南初心累! 上辈子也是这样。 她和师傅总是在后面替爱闯祸的师祖擦屁股。 她和师傅赚钱的速度,都赶不上师祖闯祸的速度。 別人的师祖和徒孙见面,送房,送车,欢欢喜喜 她这才刚和师祖相见,师祖就送给她这么大的见面礼。 萧南初在心里感嘆! 她师祖这爱闯祸的性子,真的是从来没变过! “算了,画给我先收著吧!等我找齐工具,我给修復好,再还给宋老大夫。” 萧南初把画捲起来,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画被损坏。 “哟,小鬼头儿!不错嘛!你还会修復古画!不愧是我徒孙!” 玄伊顿时嘚瑟起来,坐在太师椅上,大腿翘著二腿,哼起了粤语歌。 “我会的可多了,还不是为了你!” 萧南初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玄伊咧嘴一笑:“好徒孙,师祖以后就指望你来养老了!去把人喊进来,准备拜师!” 萧南初一愣,大惊:“啥?拜师?师祖,你没搞错吧?” 玄伊一个爆栗敲在萧南初脑袋上:“想什么呢?我这是代徒收徒。” “欧……” 萧南初鬆了口气。还以为师祖直接越过师傅收她当徒弟呢! 话说,她师傅呢? “师祖,我师傅现在在哪儿?” 算算年纪,她师傅现在十八岁耶!真的好年轻啊! “別提那个不孝之徒!他要是有一半像你这么省心,我还能多活几年?” 嗯?师傅这是哪儿得罪师祖了? “快去开门,我明天一早就回京。晚了,你师傅就有大麻烦了!” 玄伊立即正襟危坐,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 萧南初连忙小跑著去打开房门。 等在门口的萧怀冬和徐华英一脸焦急。宋老大夫走来走去。 门一开,六双眼睛猛然看过来。 “玄伊大师让你们都进来!” 萧南初朝萧怀冬眨巴了一下眼睛,对徐华英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终於露出了笑意。 进到房间,不等三人开口,玄伊就指著萧南初。 “这孩子跟我有缘,我现在就把她收归门下。” 萧怀冬和徐华英顿时大惊。 宋老大夫激动地道:“怀冬啊!这是天大的好事。玄伊大师轻易不收徒。恭喜你们夫妻了!” 萧怀冬哭笑不得:“玄伊大师,您收了我女儿为徒,是要把她带走吗?” 徐华英莫名地有些紧张,拉住萧南初的手,深怕萧南初跟玄伊大师走了! “谁说我要收她为徒?我要代徒收徒!过来小鬼头儿!” 玄伊指著书桌上的一杯茶。 萧南初连忙把茶端到玄伊面前,恭敬地跪地磕头:“师祖,请喝茶!” 萧怀冬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內心一片复杂! 徐华英一脸担忧。 玄伊接过茶水,象徵性地抿了一口,手里多了本书:“乖徒孙,这书你拿回去自己先研究。等你师傅度完劫,他自会来找你,教你我玄门功法。” 萧怀冬,徐华英和宋老大夫望著玄伊手里凭空多出来的一本书,全都看呆了。 只有萧南初十分淡定地接过。当著大家的面,书凭空消失在她手里。 萧怀冬,徐华英和宋老大夫这次更加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小,小豆芽,书呢?书去哪儿了?” 徐华英忍不住在萧南初四周找了又找! 萧怀冬和宋老大夫也紧紧地盯著她的手。 “师祖送了我空间符籙,我把书收进空间里了。” 萧南初拿出一张叠成爱心形状的空间符纸,心念一动,蓝皮书再次出现在她右手里。 萧怀冬,徐华英和宋老大夫看到重新出现的书,顿时呆若木鸡。 “爸,等回去,我送你和妈妈每人一个礼物哦!” 萧南初朝玄伊挤挤眼。 玄伊立即正色道:“宋大夫,你这墙上的画,可否借我观看些时日,等下次我徒弟过来。让他带过来还给你。”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看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就连萧南初都忍不住朝他竖起大拇指。 可他那一身港风式的打扮,和內陆大相逕庭,每看一眼,都让大家忍俊不禁。 怎么看,都与高人不相干! “大师要是喜欢,就送给大师吧!” 宋老大夫大方地道。 只要能救她孙女,別说一幅画,就是把命送出去,他也愿意。 “不行,这画我不能要。” 玄伊拒绝得很乾脆。 因为他十分清楚,这財他守不住。 如其承了这份情,最后打了水漂,还不如直接不要。 宋老大夫见他这么坚决,便也没坚持。 “玄伊大师既然喜欢,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玄伊顿时高兴了,手一划拉,画再次凭空消失。 萧怀冬,徐华英和宋老大夫这次看得真真的,再不敢怀疑玄伊大师的身份。 “走,带我看看你家孙女。” 玄伊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出了房间。 跟在他身后的萧怀冬,徐华英和宋老大夫几人,六双眼睛盯著萧南初。 萧南初双手放在裤兜外,是插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突然发现,她前世学师祖的这个习惯,这辈子就一直没改过。 又恰巧被父母撞见她和师祖如出一辙的行为习惯。真是社死…… 宋老大夫擼著鬍子感慨:“真不愧是被大师看中的人,天生就是大师的料。” 萧南初:“……” 再次见到宋淼淼,萧南初发现她魂体都已经十分的虚弱。 虽然早就猜到会是这种情况,但萧南初还是为她捏了一把汗。 还好师祖及时赶来了,要不然,这个世界又少了个天才。 “气运被夺光,差一点就回不去嘍!” 第71章 就是想让你带我去烫头 玄伊拿了张符贴在宋淼淼的额头上。 宋淼淼的魂体立即飞回了身体里。 几秒后,宋淼淼突然睁开了眼睛。 宋老大夫顿时喜极而泣,呼唤著宋淼淼的名字,对玄伊大师连连说著感激的话。 萧怀冬和徐华英看到这一幕,被玄伊大师的能力崇拜不已。 “小鬼头,下午你要助我一臂之力,彻底解决那煞气!” 萧南初点头:“师祖,我已经想到引出煞气的办法了。” 如果直接不顾李琼的安危,除掉李琼体內的煞气。煞气没了的同时,李琼也因为煞气的消失而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那样也太便宜李琼了。 她要以身作耳,把李琼身上的煞气引出来,让师祖消灭掉。 等李琼没了煞气,她也就变成一个普通的孩子。且由於之前夺了別人的气运,运气逆天。之后没了气运,就会越来越倒霉。往后余生,她会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乖徒孙,还是你贴心。走,带师祖出去逛逛!” 玄伊一直是想一出做一出,大家都还没跟上他跳脱的思维。 萧南初却看出,她师祖这是又想搞事情了。 “爸,妈,我先带师祖出去看看。你们別担心。灵灵的事你们也不要著急。下午事情就能全部解决。” 她朝两人挥挥手,就带著玄伊出了屋子。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萧怀冬连提醒道:“小豆芽,马上中午了,別忘记带你师祖去国营饭店吃午饭!” 萧南初脆生生应了一声。 出了宋家大门,一大一小,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 萧南初偷偷往嘴里塞了颗大白兔奶糖,瞥了她师祖一眼。 “说吧师祖,你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玄伊目视著前方,一本正经地说:“你个小鬼头儿,你师祖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好徒孙,你快告诉师祖,你和你爸的头髮在哪儿烫的,还怪好看。” 萧南初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头髮,双眼瞪著玄伊。 “师祖,你想干什么?” 玄伊凑近萧南初,恶趣味地说:“我想把你头髮薅光……哈哈哈……骗你的啦!嘿嘿……” 萧南初欲哭无泪,不带这样嚇小孩儿的。 “师祖,你快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害怕!” 上辈子师祖总是想一出,搞一出。隨时都能搞出大动静。她心里已经有了阴影!就怕师祖出其不意,突然搞大事!她兜不住。 “小鬼头儿,你师祖我真那么可怕吗?真是的。” 玄伊伸手在萧南初的泡麵头胡乱的一揉,眼底闪著亮晶晶的光:“我不就是想让你带我去烫头嘛!” 萧南初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玄伊嘿嘿一笑:“当然,还有件事,你要告诉师祖。” 玄伊朝四周鬼鬼祟祟地望了望,小声道:“你告诉师祖,未来的我有没有结婚生子?” “噗……” 萧南初被呛,喷出大白兔奶糖。 看著地上已经沾了灰和沙子的奶糖,心疼得想哭。 “师祖,你赔我糖。” 玄伊黑线:“赔赔,一定会赔!” 萧南初气呼呼地伸出小手:“我现在就要。” “哎,你个小鬼头儿。你明知道师祖我兜里空空,连根针都买不起,怎么给你买糖?这帐就记你师傅身上。等他来,让他赔!” 萧南初:“……” 她盲猜,师傅有个不省心的师傅,后来会变得严肃又古板,肯定与师祖有关。 “小鬼头儿,这样好了,糖先欠著,师祖送你一个好东西。” 玄伊从空间符里摸出一个大蛋。炫耀般介绍:“拿,在港城別人送的鸵鸟蛋。你拿回去孵化,这只鸟就是你的了。” 说完,生无可恋地低喃:“哎,果然,什么东西我都留不住。连最喜欢的鸵鸟蛋也要离开我了。” 萧南初看看她师祖,又看看他手里的鸵鸟蛋,心中突然一软,把鸵鸟蛋接了过来。 下一秒,玄伊跳起来:“哈哈!小鬼头儿,你拿了我的蛋,现在可以告诉师祖了吧?” 萧南初:“……” “不是我打击你师祖。就你这样没个正行,连钱都存不住一分地。你觉得有女人愿意和你结婚吗?还孩子?” 玄伊突然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这么完美的我,怎么就找不到媳妇?” 街道上路过的人,看到一个穿著那么时髦的男人,站在街头大哭,纷纷驻足看热闹。 萧南初小脸一垮:“师祖,快走!你再哭下去,別人把你当猴子看了。” 玄伊一抬头,好傢伙他就嚎了几嗓子,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围了这么多人。 “跑,快跑小鬼头儿!” 刚刚还哭得很伤心的玄伊,像是会变脸一样,下一秒,撒丫子就跑。 跑了四五百米后,他停下来一扭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咦,小鬼头呢?” 萧南初迈著小短腿,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路了几十米后,她突然停下来。 “我跑什么?人家看热闹看的是我师祖,跟我有什么关係?” 萧南初不急了,可玄伊没看到萧南初跟上来,自己却急了起来。 “不会把小鬼头儿给搞丟了吧!” 玄伊又急著退回去找萧南初。 “师祖,不是要烫头吗?快来!” 萧南初站在一间理髮店门口,朝玄伊招手! “你和你爸头髮就在这里烫的?” 玄伊走进理髮店,发现店里理髮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里面脏兮兮的,没一个客人,有点怀疑老头的技术。 “师祖,我和我爸的头髮是天生的。” 萧南初嘚瑟了一把,可把玄伊给气坏了。 “走,走走!不烫头了!跟我去前面那个巷子里。” 萧南初还在猜师祖又想做什么,头顶的光突然一暗。 这时两人已经进入一条阴暗又狭长的小巷子。 “没想到县城里还有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很容易养煞啊!” 萧南初嘀咕了一句,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双眼圆瞪。 “师祖,李琼身体里的煞气,不会是有人故意养出来的吧?” 走在前面的玄伊头也不回地道:“哟,终於聪明了一回!” 萧南初大惊。她之前竟然完全没想到。 看来身体变小了,思维也被局限了。 大概是她从来没把这个时代的人想得那么坏。先入为主的思想,让她以为李琼身体里的煞气,是煞气自动找上她的。 “师祖,你带我出来,主要就是为了找那养煞的主人?” 第72章 炮仗炸屎粑粑 萧南初不禁汗顏。还以为师祖真就出来逛逛。 虽然师祖经常不著调,总是爱闯祸,但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 “养煞的人不是一般人,你一会儿小心著点儿。” 玄伊交代完,突然停下脚步。 萧南初差点撞上去。 “师祖,怎么不走了?找到人了?” 萧南初顺著玄伊的视线望去,就见不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正蹲在路边撅著屁股拉粑粑。 萧南初立即捏住鼻子,一脸嫌弃。 说实话,这个时代,很多人都不讲卫生,大小便隨处拉。还能隨时见到隨地吐痰的人! “师祖,快走吧!好噁心啊!” 玄伊大师意味不明地瞥了萧南初一眼,摸出一只炮仗和一只打火机。 “师祖,你……你想做什么?” 萧南初一见这两样东西,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嘿嘿!刚好手痒了!” 玄伊猥琐地笑了两声,用打火机把炮仗点燃,往小男孩屁股下一丟。 “啪!” 一声炮响。 屎粑粑被溅起数米远!萧南初快速往后退了好几米。 玄伊本想留下来看笑话,可一个没留意,被溅了一头巾屎粑粑。 萧南初干『呕』了一声,捂住嘴,一脸见鬼地看著他。 “哇……” 小男孩儿屎还没拉完,就被嚇得拉起裤子往家里跑,一边跑一边哇哇大哭。 玄伊黑著脸,解下头上的头巾丟在地上。 “哈哈哈……” 萧南初憋不住,捂著肚子大笑。 “师祖,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玄伊朝萧南初比了个『嘘』的手势,指著那小男孩旁边的院子。 萧南初会意,立即止住笑声,躲到玄伊身后。 不多时,一个佝僂著背,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拄著拐杖走了过来。 她一出现,萧南初就发现大量的煞气环绕在她周身。 等看清楚她的脸时,萧南初不由瞪大了眼睛。 “师祖,她是个盲人。” 就见这位年迈的老太太,双眼的位置,竟是空的。里面黑呼呼一片,没有瞳孔,更没有眼白。看起来十分的嚇人。 “作孽太多,受了天罚。” 玄伊的声音冰的能冻死人。 那老太太突然对著两人『呵呵』一笑。笑声刺耳又难听。不像是人在笑,反而像某种动物在哀嚎。 “竟然能找到这里,真是小看你们了。” 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插,双手合十,一团团黑色的煞气从四面八方向她飞来。 “老身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她大喝一声,摊开双手,立即有无数团煞气朝玄伊和萧南初飞来。 “师祖小心!” 萧南初拿出爆破符。 玄伊扭头鄙夷地看她一眼。 “学著点,看师祖怎么收拾她!” 说话间,玄伊拿了一道引雷符,丟向被煞气包裹住的老太太上方! 突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雷声隆隆。 “咔嚓……” 一道闪电朝被煞气包裹住的老太太霹去。 而朝著玄伊和萧南初飞过来的煞气,被玄伊轻鬆化解。 “啊……” 惨叫声如同地狱的恶犬在嘶吼般,自老太太嘴里发出! 不过数秒,煞气散去。露出里面被雷霹的跪在地上,狂吐鲜血的老太太。 此时老太太头髮焦胡,满脸黢黑,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萧南初看到这样的老太太,突然想起上辈子的自己。 是不是死的时候,也这么难看。 “私自养煞,抽取生魂和气运,违背天道,当诛!” 玄伊走到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呵呵呵……天道不公,我为何不能改命?要你多管閒事?” 玄伊冷漠又怜悯地说:“你可以改命,但你不能拿別人的命不当命!” 他说罢一张符纸在他手中燃烧。 下一秒燃烧的符纸被丟在老太太身上。 “饶了我,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老太太身上很快燃起了熊熊大火。 她在烈火中不停地翻滚求饶。 玄伊冷漠地看著,並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心软。 这一刻,萧南初觉得师祖的背影是那么的高大。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看似无情,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著一方安寧。 三分钟后,老太太彻底没了动静。四周的煞气也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萧南初看著她完好的尸体,突然问玄伊:“师祖,你这趟算是出公差,还是私活儿?” “什么出公差?” 玄伊隨手甩了张符,把四周的痕跡抹除,留下老太太的尸体,带著萧南初直接离开。 “师祖,出公差就是国家派给你的任务。你这次是上面给你下发的任务吗?” 玄伊一个爆栗敲在萧南初脑袋上。 “肯定是出任务!要不是任务紧急,你师祖我,现在还在港城吃香的喝辣的。” 萧南初不解:“那师祖完成任务,不还是可以去港城吃香喝辣吗?”多大点事! “你以为谁都能隨便出入港城?” 玄伊点著萧南初的脑袋:“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好了,快带我去吃饭。你师祖我快饿死了!” 萧南初:“……” 她带著玄伊去附近的国营饭店,点了一桌子菜,要了十瓶汽水。 她自己只喝了一瓶汽水,吃了几口饭菜。临走的时候,桌上一颗菜,一粒米都不剩。九瓶汽水也被她师祖喝个精光。 萧南初捂紧钱袋子。 她师祖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有多少他都能吃完。还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那种。 多么让人羡慕嫉妒的体质,可惜她不是。 回到宋老大夫家,已经快两点了。 萧南初有点急:“爸,快开车送我们去比赛现场,我怕时间不够!” “小豆芽,別急。少年宫离这里很近,十几分钟就能到,耽误不了比赛。” 徐华英拉著萧南初,往她手里塞了个水壶。 “到了赛场也不要紧张,真要紧张了就喝口水,壮壮胆。” 萧南初指著自己。 “我会紧张?” 確定是在说她吗? “咳,你们先走。我骑自行车跟著。” 玄伊推了萧南初一下。 “爸,师祖他晕车。” 玄伊:“……” “那,那宋叔,你家还有多余的自行车吗?” 萧怀冬想起上午那辆那撞的,少了个车轮的自行车,心里忍不住吐槽:就玄伊大师骑车水平,別又嚯嚯一辆自行车! “有,有。我这就推过来。” 宋淼淼醒了,宋老大夫心情十分好。別说自行车了,现在让他弄辆小轿车给玄伊,他都会砸锅卖铁去想办法买来。 第73章 李琼是那老太婆养的容器 到文化宫门口时,大老远,萧南初就看到姚老师带著一身红衣的李琼,正站在路旁四处张望。 等萧南初下车,姚老师连忙迎上来。 “还以为你不来了!你能来,老师这下就放心了!” 姚老师朝徐华英和萧怀冬打了个招呼。 看到萧怀冬穿著公安制服,还诧异了一下。 李琼在看到萧南初的那一剎那,如幽潭般的黑眸里,快速闪过一道暗芒。 萧南初假装没看到,而是笑著对姚老师说:“老师,我还有个长辈也要来看我比赛,我想在这里等他一下。” 姚老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比赛时间是两点半,现在两点十二分。我们最多可以等十分钟就要进去。” 萧南初点头:“可以的姚老师,我长辈五分钟之內就能到。” 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她师祖根本用不著骑自行车。 其实一张传送符,他眨眼就能到。 不过,在骑自行车的时候,还能悄悄作个弊,把车速提高一些。 “呲……” 说话间,玄伊已经到了。 就是剎车时的动静有点大。 萧南初都看到自行车轮把地面都给摩擦起烟了。 姚老师看到玄伊这一身打扮,呵呵乾笑了两声,连忙招呼大家一起进去。 李琼在看到玄伊的瞬间,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她畏惧地看了玄伊一眼,又迅速垂下眸子。 玄伊只是状似无意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 內场很大,可容一千多人。 姚老师让萧怀冬和徐华英以及玄伊三个家长去观眾席。 他亲自带著萧南初和李琼去后场。 这次参加数学竞赛的学生,分別是县城里的四大小学。 东关小学,西关小学,北关小学和南关小学。从三年级到六年级。每所小学的参赛学生不少於十人。每个年级最少要报名两人。 西关小学三年级就只有两个班。一共来了五个学生。 三2班李老师带了三个男学生。 看到姚老师带著两个女学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连忙上来打招呼。 “哟,小姚啊!这个小不点不会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吧!你確定她不是一年级的学生?” 李老师说话阴阳怪气,听著让你很不舒服。 姚老师淡然一笑:“这位萧南初同学,確实是一年级的学生。” 李老师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说嘛!那你岂不是只带了一个女娃参赛?” 他笑得十分欠扁,就好像他的学生已经贏得了比赛一样。 “不好意思啊李老师,萧南初同学刚从一年级跳到三年级,她现在就是我班里的学生,这次也是来参加竞赛的。” 李老师脸上的笑容皸裂! 姚老师却笑得十分温和,脸上还露出一只酒窝。 萧南初捂著嘴笑。 这李老师仗著自己年纪大,在姚老师面前倚老卖老。 看不起女学生,还嘲笑她年纪小。 以为带了三个男生,就胜券在握。 可惜姚老师也不是吃素的。 李老师还想再贬低一下萧南初,以彰显自己带来的学生有多厉害。还没开口,比赛的时间已经到了。 最先比赛的就是三年级的学生。 一上台,萧南初就发现,除了她们西关小学五个学生,其他学校上台的学生都是十个以上。 因为人数少,还被其他学校的学生嘲笑了一下。 特別是萧南初这么小的学生也来参加比赛,嘲笑声更大了。 萧南初倒没觉得有什么,李老师班里的那三个男生气的把愤怒发泄到她身上。 “你们班是没人了吗?你个小不点,赶紧下去,別给我们学校丟人!” 台下的观眾也对著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不管台上还是台下的人怎么说,比赛已经开始。 第一轮是抢答赛。 题目的內容相当於这个时代五年级的水平。 萧南初题题都会,抢的又快,答得又快又对。 之前嘲笑她的学生,这会儿气得捶胸顿足。 不会的就算了,可会的也被抢了。 眼看第一轮就要结束,萧南初却不给任何人机会。 坐在萧南初旁边的李琼身上的气息已经在悄悄的转变。 坐在场下观眾席的玄伊,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煞气的气息。 他神色一凝。 “好浓郁的煞气!” 之前煞气隱藏在李琼体內,他还没多大感觉。 这煞气一出来,他立即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暗自庆幸萧南初没有轻举妄动。 否则,不仅是萧南初,所有被夺运的人,都会一命呜呼。 上午他能轻而易举地就灭了那老太婆。 只因那老太婆作恶太多,身体早已超出负荷。 若他没猜错的话,李琼应该是那老太婆给自己养的容器。 一旦夺运成功,李琼与体內的煞气融为一体,成为大气运者。 那老太婆就会身死,魂魄进入李琼的身体里,成为一个新的李琼。 这种邪术,早几百年就失传了。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县城,还隱藏著这么位恶魔。 眨眼间,二十题抢答题全被萧南初一人包圆。 台上的同学们个个气得咬牙切齿。 李琼嫉妒的浑身颤抖,一副要吃了萧南初的模样儿。 萧南初故意对她做出挑衅的样子。 李琼瞳孔突然泛起一阵旋涡。一道道黑色的煞气环绕在她周身。 煞气很快形成一团,朝萧南初扑了上去。 萧南初给玄伊传音:“师祖,快啊!就是现在。” 坐在最后排的玄伊,突然站起来,嘴里默念了几道咒语,一道符被他打了出去。 台上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道道悽厉的惨叫不断响起。 萧南初凝视著那团如同困兽般,在光芒中挣扎嘶吼的煞气,小脸煞白。 这种级別的煞气,根本不是现在的她敢招惹的。 幸而师祖来得及时,不然,以李琼的性格,夺完了顾清灵的气运,下一个就轮到她。 台下的观眾只是感觉被一道光闪了一下,大家都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仿佛之前的亮光只是错觉。 但只有萧南初和玄伊清楚。李琼体內的煞气被灭了。 现在的李琼还是那个李琼,可仔细看会发现,此时的李琼眼底再没有看人时的阴翳。 只是,到底是被煞气寄养过的。內心的阴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 “我不服,她一定作弊了。” 李琼嫉妒的眼睛发红。 她强忍著內心的不安,指著萧南初:“她一定提前知道答案。” 第74章 他们更像父女 李琼话一出口,下面观眾席上顿时沸腾起来。 出题老师拿著题板,一脸气愤。 “这位同学,请你慎言。今天的竞赛中所有题目,都在三天前才正式確定。確定好的题目封存后由教育局保管。除了出题的四名老师,没有任何人看过题。更別说提前知道答案。你这是对四位老师,以及教育局的污衊和侮辱。” 原本和李琼一样怀疑萧南初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面红耳赤。 出题老师看著李琼。 “既然这位同学不服气,不如我现场给你出个题目,看看你是什么水平。” 李琼扬起骄傲的头颅,激动地说:“我愿意接受老师的考验。我要向大家证明,我的能力並不比萧南初差。” 出题老师点头,出了一道鸡兔同笼的题,让李琼回答。 李琼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她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明明这样的题她以前都会。可现在,她怎么想也想不出答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消失了般。 出题老师等了她足足三分钟,李琼的脑袋越垂越低,內心慌乱不已。 “这位同学?请问你有答案了吗?” 所有人都指著李琼窃窃私语,看她的眼神带著不屑。 “好了,第一场抢答赛,西关小学获得20积分。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场。” 答题老师拿著题板抬手示意李琼坐下。 对之前的事不解释,也不过多评判,直接进入主题。 第二场,萧南初放慢了速度。反正李琼体內的煞气已经解决了。接下来的比赛,她参不参加都无所谓。 可惜,她给別人机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抢到的学生要么回答有误,要么乾脆回答不上来一个字。 可把下面观眾席上的老师和家长们急坏了。 李琼更是全程白著脸,不仅没抢到一次,连嘴都没张一下。 萧南初第二场三十积分又全部拿下。 第二场一结束,很多参赛的孩子,急得哭了起来。 “太难了,出的题都超纲了。” “那为什么那个小孩儿什么都会?” “我怀疑她真的作弊了。” “自己不会就说別人作弊。那些题目的確很难,也確实超纲了。不过这是比赛,超纲很正常。最后一场,你们一定要打起精神,就算不会,也要先抢到答题权。” 北关小学的学生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他们的老师在台下看得直摇头,不得已走到台边,把几人训斥了一顿。 那几个说萧南初作弊的孩子,立即羞愧地抹乾眼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三场,萧南初打算摆烂了。 反正已经有了五十分的积分,除非有个人能在最后一场同她一样,答对所有题目。不然,她这个第一已经稳了。 让萧南初没想到的是,她都不打算答题了。 还被答题老师点名让她回答。 最后四题,所有参赛学生中,竟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萧南初被迫又多了二十个积分。 总积分七十分,遥遥领先。 第二名总积分二十五分。 第三名总积分五分。 第二名的学生是北关小学的一个女生。 第三名是南关小学的女生。东关小学这次零蛋。 这次竞赛前三名,全是女生。 李老师看著清一色的小女生,气得鼻子都歪了。 指著自己带来的三个男生。 “你们饭桶吗?连女生都比不过,吃乾饭的吗?平时我怎么教你们的?” 看到萧南初拿著奖盃,违心地祝贺姚老师。 “哎呦,还是姚老师运气好,班里来了个跳级的天才。要是跳到我们班,这次的荣誉就属於我们班了。” 姚老师谦逊一笑:“是啊,我也很感谢萧南初同学,会选择跳级到我班里。” 李老师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 连招呼都不打,带著他的三个学生就走。 接下来就是四五年级的比赛。没他们什么事了。 萧南初一行人跟姚老师在文化宫大门口分开。 回去时,玄伊让萧南初坐他骑著的自行车上,让萧怀冬带著徐华英先回去。 萧南初心想,这可能是师祖有话要单独和她说,毫不犹豫地坐在了自行车后座位上。 萧怀冬和徐华英好几次想把萧南初喊回来,最后还是放弃了。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萧怀冬心情复杂地对徐华英说:“我怎么感觉,自从玄伊大师来了之后,小豆芽都不和我们亲近了。倒是和玄伊大师,更像父女!” 徐华英『噗嗤』一声笑开了。 “你呀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现在关心的是,玄伊大师到底有没有解决李琼?我看那孩子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难道玄伊大师也没办法解决掉她?” 萧怀冬这才正色起来,思索了一会儿才说:“我见到玄伊大师站起来过一次。看到他嘴里念念有词,向台上丟了个什么东西。哦,对了。就是当时我们不是都被一道光给刺了一下眼睛吗?我觉得那道光应该就是玄伊大师搞出来的。” “我没有怀疑玄伊大师的能力,就是想再確定一下!” 萧怀冬拍拍她的手,温柔地笑道:“我觉得应该是解决了。你还记得小豆芽之前说过的话吗?李琼为了今天的比赛能拿第一,才会直接夺取灵灵的气运。可是今天,你看她连最简单的题都回答不上来。这不就意味著,她夺来的气运,没有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那我们赶紧回去看看灵灵。” *** 萧南初坐在玄伊自行车后座上,正等著玄伊交代后事……呸呸,交代事情。 等来等去,等到她师祖和人撞车。 她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著对方散架的自行车,欲哭无泪。 “师祖,说吧!你又藏了什么好东西?” 萧南初已经拿出钱,准备赔偿对方了。 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都熟悉流程。 玄伊心虚地瞅了萧南初一眼,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支,跑去把对面连人带车摔倒的年轻男同志给搀扶起来。 “你放心,我徒孙会赔你自行车钱。” 玄伊见对方並没有受伤。他指著萧南初,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一堆自行车零件。 可不是零件吗!车子都变形了,两个轮子滚到一边,其他零零散散地散了一地。 就说,人家修车的师傅都不可能拆得这么细。 “我不要钱,你把你自行车给我。我媳妇马上就要生了,我这赶著去医院呢!” 第75章 就喜欢师祖口是心非的样子 年轻男同志连人带车被突然撞倒,傻愣了好一会儿。 等玄伊把他扶起来,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望著散了架,再不能骑的自行车,只遗憾了一秒,就做出了决定。 他的自行车买的时候就是旧的,还骑了好几年。风吹雨淋的,锈跡斑斑。 真要让对方赔钱,也赔不了多少。 还不如换一辆半新不旧的,也不算讹人。 “那行吧!你快骑著我的车去医院!你媳妇可是给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玄伊没想到这男人怪好说话的,把停在萧南初身边的自行车推过来,放在对方面前。 “同志,你说我媳妇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 男人喜不自胜,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萧南初瞪著玄伊,伸出手:“老实交出来吧!” 玄伊幽怨地拿出一盒华子,放在萧南初小手上。 “都是你爸,偏要塞给我一盒烟。我都还没来得及抽一口!” 萧南初把华子收回空间符,没好气地说:“师祖,你自己啥情况还不清楚吗?除了你自己的东西,別人给的都留不住。你偏要留,最后还是会以其他方式送走。你要抽菸,找我。” 玄伊一脸生无可恋地摆摆手:“哎呀,你怎么也和你师傅一样囉嗦。” 萧南初拉住他胳膊,撒娇:“师祖,接下来我们怎么回去呀?我现在是小孩子,一切都靠师祖你啦!” 玄伊抓抓大背头,语出惊人:“要不,你背我回去?” 萧南初:“……”她就不该指望师祖。 她麻利地把地上散乱的自行车零件一个个捡起,从空间符里拿出扳手和钳子。以最快的速度把破烂的自行车组装好。 玄伊在一旁看得一呆又一呆! “哎呀,小鬼头儿,你还会修车啊!不错不错,深得你师祖我真传!” 萧南初气鼓鼓地白他一眼:“师祖,你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教过我!我连保命的东西都没有!” “哎呀小鬼头儿,多大点事!来来,我给你!” 玄伊像是突然良心发现,直接丟给萧南初一只空间符。 萧南初朝里面巴拉了一下,脸上立即露出惊喜之色。 “这是,魂葫?桃木剑,顶级硃砂,金符笔,这么多空符纸?《与天地万物沟通》这又是什么书?” 萧南初打开泛黄的《与天地万物沟通》,隨手一翻,看到里面的內容,不由一惊。 “师祖,这?还有这么神奇的书?这本书为什么我以前没见过?” 玄伊一脸如同见鬼地望著萧南初:“你?你能打开?还看得见里面的文字?” 萧南初莫名其妙地点头:“是啊,难道师祖你看不到?” 她又翻开看了几页,上面的文字和正常文字没啥区別。要说哪里不一样,那就是书里的文字全是繁体字。文字是竖著写的,没有標点符號。最后一页是第一页。 她上辈子启蒙,就是从写繁体字开始学的《千字文》,自然看起来没有一点阻碍。 就是被书里面的內容给嚇到了。 玄伊兴奋地围著萧南初转了一圈,一只手托著下巴,看著她若有所思地感慨:“看来,是天意啊!” “啥意思啊师祖?” 萧南初总感觉师祖看她的眼神,十分的怪异。 玄伊看著她,高深莫测地说:“这本书在我去港城前,一直束之高阁。临走时突然掉出来,砸我脑袋上,我顺手收走。我刚刚给你空间符时,没想过会把这本书放进去!它自己跟著魂葫进去了。” 萧南初目瞪口呆:“还有这样的事?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这本书有了自己的意识? 话说,刚刚她翻开书,看到的一句就是万物皆有灵。 “那师祖,你现在看看,你能看到里面的內容吗?” 萧南初把书放到玄伊面前。 玄伊打开翻了几页,还是和以前一样,都是泛黄的纸,啥都没有。 他没好气地把书还给萧南初:“这破书肯定是看我长得太帅太酷,自己自卑不选我。以为我不稀罕?我才不要看到。” 萧南初就喜欢看她师祖口是心非的样子。 捂著嘴,笑得贼兮兮的。 “好啦,东西都给你了,你自己看著办!走,上车。回你家去。” 萧南初收起书,连忙爬到后座,不忘提醒:“师祖,你確定你身上现在再没有別人给你的东西了?” 玄伊一手握著车把,一手背过身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拍在萧南初脑瓜上。 “你个小鬼头,这是对师祖多么的不信任?” 萧南初撇撇嘴。师祖可没少干藏东西的事,不得不防啊! 玄伊心虚地咬咬牙,转移话题:“你別以为有了定魂珠,就万事无忧。我告诉你,你必须把魂补全了,才能和正常人一样。” 萧南初不以为然:“我咋补啊?以前你也没告诉过我啊!再说我觉得现在挺好!” “真是出息了!就这还挺好?一点追求都没有。你不干老本行了?你师祖我还等著將来你接我班呢!” 萧南初撇撇嘴,嘟囔:“我不是还小吗?再说,不是还有师傅吗?” “別提你师傅了,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我现在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一顿!” 萧南初捂住嘴。她这是听到什么了? 她师傅为了女人要死要活?这消息咋这么劲爆呢? 上辈子她师傅可是不近女色,禁慾系冰美男啊! 妈呀!她得多长几个耳朵。 “师祖,师祖,展开来说说,我爱听,我特爱听!” 玄伊的巴掌再次落在萧南初脑袋上。 “你想听,我还就不说了!你自己的事还没弄明白,还关心起你师傅来了!” 萧南初撇撇嘴!心里猫抓样难受。 怎么就不说了呢?她师祖还真是会弔胃口。 “你那本书,可是无上至宝。我劝你,还是早点把魂补齐。” 萧南初拿了颗糖塞进嘴里,不以为然地说:“那你也先告诉我补齐的办法啊!” “哐……” 自行车突然撞到路边一辆手推车。车上的三筐白菜滚落在地。 萧南初嚇得一下子跳下后座。 玄伊见自己又闯祸,主动拿出另一盒华子放到萧南初手里,並保证:“我这里真的没有不属於我自己的东西了。真的,我发誓!” 萧南初深吸一口气,咬牙:“师祖,求求你做个人吧!” 萧南初赶在白菜的主人发火前,拿了十块钱赔偿,才被对方放过。 “好徒孙,师祖就是想偷偷抽根烟。真不是故意不拿出来!” 第76章 凶手这是有多恨啊,连捅十几刀 玄伊见萧南初板著个小脸,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开始说起了软话。 “吶,你想补魂,师祖再送你个练魂壶。以后你遇到伤过人的恶鬼,猛鬼,就把它们收进练魂壶中。这练魂壶可自动炼化鬼魂为魂力。用这些魂力就可修补你残缺的魂魄。” 萧南初望著手中小小的银色小瓶子,出神了半天。 “师祖,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宝贝。不过,你就不怕我乱杀无辜,不管好鬼还是坏鬼,都给炼化了?” 玄伊点著她的脑袋一脸嫌弃:“你要是品行不端,现在早已经灰飞烟灭。哪还有重生的机会?” “嘿嘿……” 萧南初傻笑:“那师祖,除了这种方法。难道就没有別的办法可以修补魂魄吗?” “当然有。你要帮助九九八十一个非自然死亡的鬼魂去地府。它们去地府前,自愿贡献一点魂力给你修补魂魄。这样的办法,不仅让你灵魂稳固,而且还自带功德之力。” 玄伊感嘆道:“我见过不少人,用这个方法聚魂。可惜人与鬼之间哪有信誉可言。更別说要九九八十一个。开弓没有回头箭,到最后失败了就只能魂飞魄散。” “那我也要试试。我寧愿要鬼心甘情愿贡献的魂力,也不要那些厉鬼,恶鬼,猛鬼炼化后的魂力。我的灵魂上,要的是圣洁带有功德之力的魂力。有过污点的鬼,就算炼化了,我也不稀罕。” “哎呦,真不愧是我玄伊的徒孙,有志气。你放心好了,你有定魂珠在。就算失败了,也不可能魂飞魄散。最多我把你散碎的灵魂碎片,装进魂葫里,修养个几百年,上千年……” 萧南初听不下去了:“师祖,你对徒孙我这么没信心?连个鬼都搞不定?別说八十一个,就是八百一十个,八千一百个,你徒孙我还不是手到擒来?” 玄伊嘴角抽了抽。小傢伙別的本事没学,学他说大话的本事倒是学个十成十。 “其实吧,师祖我算到你八岁前,有一死劫。你要是魂魄补全,这死劫可轻易化解。若到那时你魂魄还没补全,就连我和你师傅联手,都留不住你。” 萧南初骇然:“师祖,我一平平无奇小女孩儿,又没干过坏事,哪来的死劫?你会不会算错了?” 问出口,萧南初就后悔了。 她师祖虽然有时候真不靠谱,却不能怀疑他的能力。 只是突然听到她一年多后就有个死劫,有点无法接受。 “师祖,我一定会在死劫前,把自己的魂魄修復完整。” 萧南初收起漫不经心,一脸正色。难怪师祖一直强调,要让她补齐魂魄。 因为有了定魂珠,她就没怎么上心。 现在终於有了危机感。 这辈子,她不仅有师傅和师祖。还有爸,有妈,有家人。 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回到小洋楼,萧南初发现徐华英不在。 顾清灵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睛都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她手腕上的绳子已经没了。 真好,顾清灵的劫数,已然化解!她以后的人生绝不会差。 不知情的萧怀冬还是请玄伊帮顾清灵看看。 玄伊给了张平安符,让顾清灵戴脖子上。 萧怀冬去楼上拿了几瓶徐华英珍藏的好酒,准备邀请玄伊一起畅饮。 然而,还不等两人坐下,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萧怀冬接了电话,脸上就变得十分的严肃。 玄伊似是早有预料,无所谓地说:“这酒还是留著,等你到了京市我们再喝。去忙你的吧!” 他瞥了眼萧南初,朝她招招手,附在她耳边道:“或许,你跟著你爸,会有不少收穫。” 萧南初还没明白玄伊话里的意思。 就听萧怀冬说:“那玄伊大师,我就先失陪了。” 他正要离开,玄伊推了萧南初一把。 萧南初被他推到萧怀冬身边。 “这孩子深得我真传,你带在身边,可助你一臂之力。” 萧怀冬疑惑地把视线落在萧南初身上。这么短时间,大师传小豆芽什么了? 这时的萧南初已经反应过来,师祖话里的意思。她连忙抱住萧怀冬的大腿:“爸,是不是局里又遇到大案了?你带我去吧,我可以帮你哟!” 她说著瞥了一眼顾大虎兄妹仨,压低了声音:“我可以和鬼交流,让爸快速找到线索。” 萧怀冬神色一凛。 既然连大师都说小豆芽可以帮他,那就没跑了。 反正带小豆芽去局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大师,你先在家里休息。麻烦你帮我看著三个孩子,我妻子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玄伊朝两人摆摆手,一脸嫌弃。 出了小洋楼大门,萧南初一坐进警车,就主动问萧怀冬:“爸,局里又出什么新案子了吗?” 萧怀冬知道以后还要靠自家女儿与鬼联繫,也不隱瞒。 “方主任被发现死在家里,老赵刚打电话让我直接去现场。” 萧南初诧异了一秒,脑海里就浮现独眼的方主任。 他会死说实话萧南初一点都不奇怪。 她早在看到钢铁厂保卫科方副科长的面相时,就发现他最近父母一方有离世的跡象。 没想到死的会是方主任! “爸,我虽然年纪小,但我胆子大。就算见到尸体也不害怕。你能不能带我……” 萧南初不想再被留在车里等。 “真不害怕?” 萧怀冬不相信。 “爸,我连鬼都不怕,会怕尸体?鬼可比尸体可怕多了。” 萧南初忽悠:“而且我师祖都说了,我能助你一臂之力。爸,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萧怀冬笑道:“小豆芽,你现在都学会拿你师祖来威胁爸了啊!” 这才多久,就学会了玄伊那一套? 玄伊大师厉害是真厉害。可行事作风真的让人头疼。 他家小豆芽要是也学玄伊,那以后…… 他都不敢想像。 警车很快到了方主任所在的家属院。 这个家属院里住的都是机关单位的人。 一路打听,警车直接开到方主任家门口。 老赵还没来,不过两人看到了小罗。 “五哥,你们来了,快进来。” 此时方家,有刚赶回来的方副科长,还有他的老母亲,以及方副科长的妻子。 老太太哭晕过去几次,方副科长的妻子一边落泪,一边开导她。 方副科长望著地上,倒在血泊中,身中十几刀的老父亲尸体发著呆。 “真惨啊!” 萧南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凶手这是有多恨方主任,竟是在他身上连捅了十几刀。 第77章 一定是她杀了我爸 “五哥,我刚刚看过了,致命伤应该是从背后捅的那一刀。” 小罗指著方主任胸口处最深那一刀。 萧怀冬戴上手套,把方主任的尸体前后查看了一番,用手测量了伤口的长度和形状,確定道:“凶器应该就是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刀。长十一到十五厘米左右,刀尖呈锥形。” 小罗崇拜地道:“五哥,真有你的。赵队让你来,真是来对了。” 他看了半天,只找到致命伤。 萧怀冬前前后后查看了不到五分钟,凶器就確定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此时在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萧南初望著飘在角落里,一脸茫然的方主任。想著要不要上前去和他打个招呼。 大概是还不能接受已死的事实,方主任一直盯著自己的尸体发呆。 萧南初悄悄抹出一张符咒,朝方主任魂体上弹了过去。 大约两秒后,方主任如同突然清醒了般,飘在半空中对著自己的尸体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说著后悔的话:“老伴啊,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儿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搞破鞋。不该和你提离婚,不该硬拉著吴娟那个小贱人,强迫她和我结婚。是黄志伟,是吴娟那贱人的对象杀了我。你们一定要给我报仇啊!我死也要让那贱人付出代价。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哭成了狗。 萧南初被吵得脑瓜疼。 她捂住耳朵,躲到大门外。 她前脚刚出去,就被萧怀冬发现。 以为自家闺女害怕尸体,连忙和小罗说了声,追出了门。 看到萧南初站在屋檐下,伸手就把萧南初抱起来。 “我就说尸体很可怕吧!你还逞能!走,爸带你先回车上。” 萧南初哭笑不得:“爸,你放我下来。我没有害怕。我就是被方主任哭得脑瓜疼,出来躲清静呢!” 萧怀冬的心猛然一提:“你看到他了?他,他还在哭?” 萧怀冬虽然已经克服了对鬼的恐惧。 可这次换作方主任,脑海里立即浮现方主任死时的惨状,就感觉脊背发凉。 突然又觉得他还不如自家闺女,又强打起精神,把心里的那点不適,强制屏蔽。 “爸,他说是吴娟的丈夫黄志伟杀了他。” 萧怀冬刚平静下来的心又突然提了起来。 “他连凶手都说出来了?” 萧南初昂起小脑袋,双眼亮晶晶地看著萧怀冬:“爸,有我在,你是不是少走很多弯路?” 萧怀冬失笑,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是,你是爸的小福星。下班回去,我给你买汽水。” “好耶!” 萧南初欢呼一声。一扭头对上方副科长那双阴鬱迷濛的眼睛。 “萧同志,我知道杀人凶手是谁。” 方副科长声音嘶哑,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神气。萎靡的不像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反而像是个年迈的老人。 “凶手是谁?” 萧怀冬把萧南初放地上,一脸严肃。 “是吴娟!一定是她杀死了我爸。” 提到吴娟二字,方副科长难掩眼底的恨意。 “有些话我不方便在这里说,我怕我妈听了会更伤心。但凶手一定就是吴娟。还请你把她抓起来。不然我爸死也不会瞑目。” 萧怀冬点头:“方同志,你放心。你提供的嫌疑人线索我们会去核实。如果凶手真的是吴娟,我们一定会把她抓起来。至於你父亲的尸体,还要你协同我们公安干警一起,送到我们局里进行尸检。” 方副科长一脸麻木地点头:“我知道了萧同志,谢谢你!” 萧怀冬和萧南初对视一眼。 方主任说是黄志伟杀了他。 方副科长却说是吴娟杀了方主任。 这两个嫌疑人不管谁是真凶,但都逃脱不了关係。 十多分钟后,老赵骑著自行车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老五,凶手来局里自首了,你这边有什么发现吗?” 赵国强一看到萧怀冬就上前打招呼。顺手从兜里摸了两颗水果糖,塞到萧南初手里。 “自首了?谁?” 萧怀冬和萧南初震惊地望著老赵。 赵国强瞥了一眼站在门口耳朵竖起来的方副科长,道:“是吴娟的丈夫黄志伟。” “竟然是他,是他……” 方副科长激动地一拳一拳打在墙壁上,面目狰狞:“我早该想到的。再老实的男人,也不可能软弱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妻子和……呜呜呜……” “方同志,节哀顺变。” 赵国强安慰了一句,进屋查看了方主任的尸体。 他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出来,只是作为队长走个过场。 “老五啊,凶手都自首了,这案子还需要再查不?” 赵国强有点不自在。他一个队长还要问下属,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小兵,萧怀冬才是那个带兵的人。 “赵队,等尸检结果出来,查清楚凶手就是自首的人,这案子才算了结。” 无论是以前,还是未来,替罪的人太多了。 不管別人怎么断案。但凡经过他萧怀冬手的案子,他一定要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钻空子。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那这案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儘快结案。有个大案还等著你呢!” 赵国强有点汗顏,总觉得这么用萧怀冬有点不厚道。 不过,谁让萧怀冬人聪明呢!能者多劳嘛。大不了每个月给补助多一点工资。 回到局里,天都快黑了。 萧南初望著一直跟著尸体的方主任,悄悄和萧怀冬说:“爸,你先忙你的。我上一趟茅厕。” 萧怀冬挥挥手:“去吧!我去审黄志伟,你一会儿回来別乱跑知道吗?” 等萧怀冬离开,萧南初悄悄跑到停尸房。 看到方主任站在停尸房门口发呆,萧南初连忙跑上前同他打招呼。 “老爷爷,你想看到杀你的凶手伏法吗?” 方主任一只眼睛猛然张大,一脸震惊地盯著萧南初:“小娃子,你能看得到我?” 萧南初双手插兜,酷酷地点著小脑袋:“当然了,你在你们家哇哇大哭,都吵到我了。” 方主任大喜,衝到萧南初面前,伸手就想抓住她胳膊。整个魂体却从萧南初身上穿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不过,我有个小小的条件哟!” 萧南初笑得特別甜,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前提是我能做得到。” 第78章 最狠的才是这个窝囊废 方主任这会儿,倒是十分的清醒。还知道他一只鬼,很多事情都做不到。 “很简单,你离开的时候,送一点魂力给我。” 方主任再次震惊:“就这么简单?” “当然。” 方主任鬆了口气,说道:“那你告诉公安,是黄志伟杀了我。让公安把黄志伟抓起来!还有吴娟那个贱人,她前前后后从我这里拿走一万多块钱。我要让她把拿走的钱全部吐出来,还给我家人。” 提到家人,方主任满脸愧疚和羞愧:“是我对不起老妻,对不起儿子。麻烦你告诉我儿子,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做的那些混帐事,让他蒙羞,让他抬不起头。我死了一切都一了百了,让他不要再执著於过去,以后好好生活,照顾好他母亲和妻儿。” 萧南初看得出来,方主任是真的悔悟了。 有的人活著的时候,不顾家人的感受,作天作地,作的一家人都不得安寧。 死了才知道后悔。可惜给家人造成的伤害,短时间內不可能忘掉。 “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转述给方副科长。至於凶手,你確定是黄志伟吗?” 萧南初担心他和之前的吴朋一样,死了看到有人杀尸体,就认定看到的才是真凶。 “就是他。我眼睛瞎了,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修养。是黄志伟拿著刀衝进我家,捅了我十几刀,把我活活给疼死。他就站在一旁,拿著带血的刀,看著我笑。” 方主任提到黄志伟,眼底都掩藏不住对他的恐惧。 都道黄志伟是个懦夫,是个废物。妻子和別的男人搞破鞋,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却没想到最狠的才是这个男人。 萧南初来到审讯室时,审讯已经开始了。 黄志伟长得老实巴交的,一看就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 她爸问什么,他就只点头或摇头,垂著脑袋,不肯多说一句话。 萧怀冬和小罗皱眉。 “黄志伟,你既然选择自首,我希望你如实招来。不要在藏著掖著。” 眼看天已经黑了,早到了下班时间。再这么耽误下去,谁也走不了。 “人是我杀的,我没什么可说的!” 这是黄志伟来局里后,说得最长的一段话。 萧怀冬站起身,朝他点头:“你不愿说,那我只能把另一个嫌疑人带过来审讯。我相信她肯定愿意说更多。” 黄志伟猛然抬头,焦急地道:“不要去找娟儿,人是我杀的,与她没有任何关係!” 萧怀冬声音淡淡:“你说你杀了人。但你必须把杀人经过,为何要杀人讲清楚。要不然,就算你自首,我们还是会把其他嫌疑人都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你们不要去找娟儿。我就是个废物,我什么都给不了她。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解决后顾之忧。” 萧怀冬和小罗又重新坐回去,摊开记录的笔记本。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懦弱无能,长得又丑,还赚不了大钱,给不了娟儿好的生活。娟儿长得好看,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我能娶到她,是我八百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开始她对我很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经常晚上不回家。有时候还能拿出几百甚至上千块钱。 她喜欢打扮,每个月都要买几件新衣裳。可我的工资,连给她买件像样的裙子都不够。为了討她欢心,我戒菸戒酒,一天少吃一顿饭,把所有工资和省下来的钱都给她。 即便这样,她每个月都有一大半不在家里。起初听到流言,说娟在外面找了老男人。我自欺欺人地以为,只要我对她好,娟儿一定会回心转意。 可后来我跟踪发现,娟儿她拿著老男人的钱,在外养了个二十岁左右的小白脸。 我是真的没想到,娟儿在外面会玩得这么花。可我是爱她的,不想放弃她。可事与愿违,前段时间事赶事。我女儿不小心戳瞎了方主任的眼睛。他逼娟儿拿一千块钱手术费。 我和娟儿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都不足一百。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娟儿不愿给,方主任就逼著我和娟儿离婚,强迫娟儿嫁给他。 娟儿说打死都不会和我离婚嫁给方主任。我真的很感动。可是方主任却咄咄逼人,根本不想放过娟儿。 我看著娟儿的眼睛都哭肿了,不想她再被方主任纠缠下去。於是今天下午,我拿著从杀猪匠手里买的旧剔骨刀,找到方主任家。威胁他放过娟儿,可方主任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一气之下,从他背后捅穿了他身体。 为了发泄这些年我受的委屈,我对著他的身体捅了十三下。我看著他慢慢咽气,才离开。 回到家后,我把剔骨刀藏了起来,洗乾净了身上的血污才去找娟儿。我看见她和小白脸在一起打情骂俏,她笑得十分的开心。她和我在一起时,从来没这么笑过。那一刻我决定成全他们。我转身就来这里自首。我不希望你们去打扰他们。只要她好好的,我死而无憾。” 萧南初怜悯地看著这个老实本分,又固执的男人。 为了吴娟那样的女人,竟然以命抵命。 或许在外人看来,不值得。 可对黄志伟来说,吴娟就是他的命! 从审讯室出来,萧怀冬把整理出来的审讯记录拿给赵国强。 “真是我辈男人中的楷模啊!” 赵国强嘲讽地在下面签了字。 “这案子也结了!老五,明天开始,你要加入……”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公安小姐姐急匆匆地衝进办公室。 “赵队,不好了。刚刚钢铁厂家属院打来电话,说是又有女人跳楼自杀了。” 赵国强腾地站起身,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看向萧怀冬:“老五啊,原本第一个月上岗是不用加班的。可你也看到了……” 赵国强有点说不下去了。 这早就到了下班的点儿,不让人下班就算了,还拉著人加班。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没关係赵队,我这就带小罗一起过去,刚好顺路把小豆芽送回家。” 萧怀冬一转身,发现萧南初不见了。 此时萧南初正在停尸房门口。她把黄志伟自首的事说了。 方主任很激动,不相信黄志伟会自首。 萧南初把黄志伟说的话,又重复说了一遍。 方主任即震惊又愤怒:“那个贱人竟然拿著老子的钱养小白脸?” 第79章 师祖果然没有骗人 很显然,方主任生前根本都不知道,吴娟从他那里拿的钱,不是自己花,而是给了別的男人。 “黄志伟真他娘的不是个男人!他为了那个贱人杀了老子,还要成全自己的女人和小白脸在一起!脑子被屎糊了吗?” 萧南初等他发泄完,幽幽地说:“我会让你儿子去找吴娟,让吴娟归还你给她的钱。不过拿回来的希望有些渺茫。你现在应该清楚,你给她的钱,她都花在別的男人身上了。她根本没钱。” “哈哈哈……没钱!好一个没钱!我浑蛋啊!我活著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呜呜呜……” 方主任捶打著自己,一会儿疯狂大笑,一会儿又嚎啕大哭。 “我没脸再面对妻儿老小。你要多少魂力,我都给你。下辈子,我一定要做一个有原则的人。” 萧南初没料到方主任这么痛快,不客气的只取了一点魂力。 “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现在就送你一程。” 萧南初念动咒语,一个黑色旋涡出现在方主任面前。 “进去吧!” 她开的这条通往地府的路,比方主任自己过去,要安全得多。 方主任大概是太过伤心,根本没问旋涡另一边是什么,直接走了进去。 萧南初等旋涡和方主任一起消失。她把方主任留下的一小团指甲大小的魂力直接吸收。 下一秒,萧南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竟然在那团魂力上感受到了一丝功德之力。 师祖果然没有骗她! “小豆芽,走了,回去了!” 见萧南初站在停尸房门口发呆,萧怀冬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来这边,一把拉住萧南初。 “方主任在这里?” 萧南初小声道:“他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难道他回家去了?” 萧南初:“……” “爸,他去了该去的地方。” 萧南初指了指地上。 萧怀冬盯著地面看了好几秒才惊觉萧南初要表达的意思。 “他?他去地府了?这么快?” 他还有点不確定。 怎么方主任刚死就入了地府。 吴朋死那么久,还跟著他。 “吴主任死后悔悟,他没脸停留在人间了唄!” 萧南初把吴主任走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地讲给萧怀冬听。 萧怀冬唏嘘不已。 “他一个主任一年才多少钱?竟然给了吴娟一万多块。这怕不是掏空家底了吧!” 他发出感慨:“活著的时候不为家人打算,只顾著自己一时享乐。死了,才知道后悔!岂不知,最难过伤心的莫过於还活著的亲人。他的遗嘱,我找个时间,和方副科长说。他给吴娟的那么多钱,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和老赵打了声招呼,萧怀冬带著萧南初和小罗上了警车。 小罗一上车就从兜里摸出根巧克力。 “小豆芽,给你吃!” 萧南初一看巧克力包装,发现竟然是进口货,她没有接。 “叔叔,这巧克力不便宜吧!” 这年头,进口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死贵死贵的。 就这一小块巧克力,萧南初盲猜至少两三张大团结。都赶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她就算再喜欢也不能要。 “没想到小豆芽这么识货。这东西是我爸一个老战友从南边带回来的。我吃著苦不拉几地。我姐说,女孩子都喜欢吃。我想著你肯定也喜欢,就给你留了根。” 萧怀冬瞧了一眼,冲萧南初笑道:“小豆芽,还不快拿著。你小罗叔叔有好吃的还都惦记著你,以后你有好吃的,也要分给小罗叔叔知道吗?” 萧南初连忙应了一声,双手接过。 “谢谢小罗叔叔!我这里有张桃花符,送给小罗叔叔,希望能让小罗叔叔早点找到对象。” 小罗面相周正,家庭和谐,一生顺风顺水。唯一的缺点就是晚婚晚育,老了孩子还那么小。 送他桃花符,能让他提前遇到未来的妻子,早点步入婚姻,多享受儿孙绕膝之福。 “哈哈,小豆芽,我妈因为我一直找不到对象,找算命大师给我算过,说我晚婚晚育。虽然叔叔不信这些。但是你给的,叔叔一定会每天戴在身上。” 萧怀冬瞥了一眼小罗手里叠成爱心的黄符,又朝自家闺女看了一眼。他在心中吐槽:这闺女怎么看怎么觉得有像神棍发展的趋势。 还桃花符?找对象? 这看著越来越像玄伊的行事风格。 小罗怕不是被自家闺女忽悠了吧! 她才跟著玄伊大师多久?就会算命看相?瞎扯吧! 不行,人家给自家闺女这么贵的零食。他不能让自家闺女一张符就打发了占便宜。 等有时间,他送点其他东西,再找补回去。 车很快停在小洋楼大门口。 萧怀冬把萧南初从车上抱下来。 “现在晚上天冷,你就不要跟著爸了。你师祖明天他就要走了,回去陪会儿他。替爸好好招待他。” 又压低声音道:“爸在你书包里塞了两个红包。每个红包两千块钱。你师祖一个,你师傅一个。找时间悄悄给你师祖。” 萧南初惊恐地瞪大眼睛:“不行不行,我师傅的红包,等他来了我自己给。至於师祖,还是不要给他了!他老人家不缺钱,真的……” 给师祖任何东西,他都保不住啊。 “爸,你別再给我师祖烟了。他不抽菸!” 萧南初把从师祖那里没收的两盒华子塞进他爸手里。 “这……” 萧怀冬眉头紧蹙:“是你师祖让你还回来的?” 萧南初怕她爸多想,摇头:“实话说吧,我师祖身上不能留一分钱,只要是別人送的,任何东西都留不住。除非无主之物,否则他不仅留不住,还会以闯祸的方式散出去。” 萧怀冬有些不能理解。但他还是相信自家女儿不会骗自己。 “行吧!你师祖能拿什么,你儘管告诉爸。既然拜了师,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不能亏待了他。” 说话间,两人进了院子。红烧鱼的味道立即钻进萧南初鼻子里。 “哇好香啊!” 萧南初摸著瘪下去的小肚子,挣脱开萧怀冬的手,撒丫子往客厅跑。 一进门,就看到徐华英端著一盘鱼正往餐桌上放。 看到萧南初和她身后的萧怀冬,忙笑道:“你们回来了?” 萧南初的脚步突然一顿。 虽然徐华英脸上带著笑,可萧南初却看出她笑得十分牵强。 这么快就遭反噬了。看来何伟民已经对徐华英下手了。 第80章 华英被怀疑是敌特分子,停职调查 “我回来拿两个馒头就走,今晚要加班!” 萧怀冬跟著徐华英进了厨房。 萧南初跑到正在教顾大虎和顾二虎打陀螺的玄伊面前。 “师祖……” “別找我,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玄伊早就料到萧南初想说什么,直接一句话给堵死。 萧南初小脸一垮:“师祖最小气了。” “小豆芽妹妹,你们在说什么呀?” 顾清灵好奇地看看玄伊又看看萧南初。 “哈,他赖皮,我有好东西不分给他吃。” 萧南初拿出小罗送给她的巧克力,掰成四份。和顾大虎三兄妹一起,每人分了一小段。 “哇,是巧克力啊!以前我妈也给我们买过,这东西在友谊商店,卖得可不便宜。” 顾清灵接过巧克力,直接填进嘴里。 “好好七啊!” 顾大虎和顾二虎见顾清灵对萧南初一点都不见外,也默默把巧克力塞进嘴里,並向萧南初表示感谢。 “谢谢你小豆芽妹妹!” 玄伊朝萧南初做了个鬼脸,把地上的陀螺收了起来。 “不孝敬师祖,等我向你师傅告状。” 萧南初嘿嘿一笑:“反正你在港城都吃香喝辣了,不缺这点吃的。等我长大了,能赚钱了,买一堆巧克力铺在床上,让师祖躺在巧克力上睡觉。” 顾清灵惊呼:“那得多少巧克力啊?” 萧南初得意地道:“灵灵姐,不管多少,你要相信我,肯定能让师祖实现睡在巧克力床上的愿望。” 玄伊一个爆栗敲在萧南初脑袋上。 “这愿望你爱给谁给谁,反正我不要。” 这时萧怀冬拿著两个铝饭盒和徐华英一起走了出来。 “玄伊大师,抱歉我要去忙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们快坐下来吃晚饭吧!我走了!” 玄伊嫌弃地朝他摆摆手。 晚餐真的很丰富,徐华英的厨艺真不是盖的。每一道菜都特別好吃。 萧南初就算吃习惯了她炒的菜,却还是吃不够。 她师祖也是讚不绝口,还破天荒地夸了徐华英。 要知道,她师祖这个人很少夸讚他人。总是认为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完美的人。 玄伊的夸讚,再加上四个孩子围在身边。徐华英低落的情绪,这才慢慢好转,脸上也有了发自內心的笑。 晚上安排玄伊住顾二虎房间。 大虎和二虎两兄弟住一间。 等大家都去休息了,萧南初敲响了徐华英的房门。 “小豆芽,你怎么还没睡?” 徐华英正看著梳妆檯上她和刘芳华的照片发呆。听到敲门声,开门见是萧南初,露出惊讶的神情。 “我睡不著,想和妈妈聊一下。” 徐华英失笑:“你看出我不开心了?” 她把萧南初拉进来,无奈地苦笑道:“我不听你的话,一意孤行。下午厂里给我打电话,说我与敌特分子王丰有过多接触,怀疑我是敌特分子。我现在被停职调查了!” “那妈妈,你有后悔吗?” 徐华英摇头:“不后悔。只是,我没想到芳华会和我翻脸。当初我能进钢铁厂,还是多亏了她。那时我成分不好,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没有一个单位愿意用我。芳华力排眾议,推荐我进了钢铁厂。我们十年的情谊,竟然抵不过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 萧南初安慰她:“不怕,就算以后不去上班,有我和爸在,一家人也不会饿著。他们想调查就调查吧!就算何伟民当了厂长,也只是在钢铁厂一手遮天。就算他想诬陷你,也要找证据。王丰都死了,除非他做假证。他真要为了除掉你做了假证,那他就完了。” 徐华英一脸惊喜地看著萧南初:“小豆芽,没想到你懂这么多。听了你说的这些,我心里好受多了。” 她揉揉萧南初的脑袋,感嘆道:“可能是我太在乎芳华,把芳华看成自己的亲姐妹,才会这么伤心。” “妈妈是重情重义,不想失去芳华阿姨这个好姐妹。不去钢铁厂上班也好,眼不见为净。芳华阿姨总会有后悔的一天。” 徐华英嘆气:“我也想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我就怕何伟民丧心病狂,会伤害芳华。说句不中听的。我总有种,何伟民从一开始接近芳华,就是抱著吃绝户的心思。刘叔伤了腿的事,我总觉得与何伟民脱不了关係。可一切都讲证据,离开了钢铁厂,想找证据都难。” “妈妈,就让一切就顺其自然吧!离开钢铁厂说不定对你来说是好事呢!” 徐华英哭笑不得。 工作都没了,还是好事?小傢伙安慰人都不会。 “我知道了小豆芽,你快回去睡觉吧!” 萧南初从徐华英房间出来时,在走廊上遇到正在抽菸的玄伊。 看著他吞云吐雾,萧南初一脸嫌弃:“师祖,晚上抽菸对身体不好。话说回来,你这烟又是谁给你的?” 她都嘱咐她爸,不要再送东西给师祖了。 “没人给,我捡的。” 玄伊盯著萧南初:“別肆无忌惮地插手他人的因果。要是再不听师祖的话,下次就没那么好运重生了。” 萧南初神色一凛,訕訕地说道:“我知道师祖,现在的我早不是那个爱管閒事的我了。” 玄伊灭掉菸蒂,伸了个懒腰:“你有时间多研究一下那本书。我和你师傅反正帮不上什么忙。我睡觉去了,明天早上记得早起送我去车站。” 萧南初『哦』了一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萧南初躺在床上,想起玄伊的话,拿出《与天地万物沟通》这本书研究了起来。 隔天一早,萧南初还在睡梦中,就听到房间里一阵嘈杂声。 她以为又是过路的小鬼在吵架,连眼也没睁,继续睡。 可近在咫尺的床头突然飘来一句:“那玄伊大师看著挺正常的人,怎么唱歌比鬼叫还难听呢?” 萧南初一个激灵猛然睁开眼。 天已经亮了,房间里啥也没有。 因为她突然醒来,房间里突然没了声音。 就在萧南初疑惑刚刚到底谁在说话时。 刚才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小屁孩屁点大,说话做事像个小大人似的。昨天晚上她拿的那本书是什么书来著?我还没看清,她就收起来了。” “我也没看清呢!小屁孩那么小,我都怀疑她认字吗!大晚上的,还装模作样地看书。” “谁?谁在说话?” 萧南初狐疑地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明明没有任何鬼魂,可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第81章 这辈子被上天眷顾了 “呀,她在找我们?这小屁孩儿不会能听到我们说话吧?” “怎么可能?人类不可能听得到我们说话?” “那她在找啥?” “不会在找鬼吧!这小屁孩儿能看到鬼我觉得。” 萧南初:“……” 她双眼扫过床,衣柜和桌子,板凳。 她可以確定四道说话声就是从这几个地方发出来的。 能说出『人类』二字。说明这些说话的东西不是人。 “我听到你们说我坏话了。快出来,不然等我找到你们,我要打你们小屁屁哟!” 萧南初双手握拳,做了一个格斗的姿势:“嘿哈,嘿哈……” “哇哈哈哈……这小鬼太逗了……” 萧南初猛衝过去,一把提起身边说话的凳子,用手在椅背上挠了几下。 “哈哈哈哈……好痒,小鬼快放开我,哈哈哈……” 萧南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低头望著手里的板凳,难以置信。 “竟然真的是你在说话?” 这时床上发出声音:“喂,那小鬼!放开小凳。有事冲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萧南初指著床,又指向衣柜和桌子:“刚刚就是你们四个在说话。你们不会成精了吧!” 她立即捂住嘴,一脸惊恐。 “不是说建国后,不让成精的吗?你们怎么……” “什么成精不成精的,我们很正常好不?” 衣柜发出不满的声音。 它说完又惊呀的咦了声:“你真能听到我们说话?我的妈呀,你不会是什么成精的妖怪吧?” 书桌和床,凳子同时发出怪叫声:“妖怪啊!” 萧南初黑线。 它们说的妖怪是她吗? 怎么有种贼喊捉贼的怪异感? 到底谁才是妖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琢磨不定时,楼下传来萧怀冬喊她起床的声音:“小豆芽,快起来啦!你师祖要走了!” 萧南初连忙应了一声,快速穿好衣服下了楼。 “爸,你昨天晚上加了一夜班吗?” 见萧怀冬眼底布满血丝,萧南初有些心疼。 “没事,以后习惯了就好!” 萧怀冬不以为意。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要想干大事,就得吃別人吃不来的苦。 上辈子为了让公司上市,他连续好几个月,每天只睡两个小时,都能挺过来。就只是加个夜班,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自家闺女这么关心自己,萧怀冬还是很开心的。 “別担心,等我送走你师祖,回来补几个小时的觉,就能缓过来。” 说话间,徐华英把做好的早餐端了出来。 玄伊不知打哪儿拿了块花布当头巾,头髮又被他包了起来。 顾大虎和顾二虎忙著摆碗筷。 顾清灵穿著蓬蓬裙,从楼上轻盈地如同蝴蝶般跑下来。 “小豆芽妹妹,你看我今天漂亮吗?” 萧南初猛点头:“灵灵姐好看!” 顾清灵完美继承了徐华英的美貌,虽然还没长开,但整张脸都显得十分的小巧精致。 打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你也很可爱啦!你今天会和我一起去上学吗?” 顾清灵期待的睁著雾蒙蒙的大眼睛,望著萧南初。 “那个,这个……我……我一会儿要去送我师祖,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上学!” 对,她有事要办,不能去学校。 上学什么的最討厌了。 “小豆芽今天就不去学校了,等下周一,我亲自送你们一起去学校怎么样?” 萧怀冬笑看著几个孩子,感觉这辈子好似真的被上天眷顾了。有儿有女有妻有家,真的不要太幸福。 “真的吗?那太好了!” 顾清灵高兴地扯著裙摆,转了两圈。 顾大虎和顾二虎对视一眼,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徐华英招呼著大家快坐下来吃早餐。 家里的气氛空前绝后的和谐。 早餐后,该上学的去上学。 徐华英昨天想了一夜,今天打算去钢铁厂找刘芳华把话说清楚。 萧怀冬带著萧南初骑自行车送玄伊去火车站。 “小豆芽,真的不用给你师祖带点什么特產吗?” 萧怀冬就感觉有点离谱。送点东西都送不出去! “爸,不用怀疑。想送什么东西,先留著。等我师傅来了,连带我师祖的一起给他就成。” “行吧,听你的。赶紧走!” 自行车一推出来,玄伊就十分嫌弃:“你这小体格,我看还是我来骑吧!” 萧南初和萧怀冬父女二人:“……” 明显她爸的体格肉眼可见,比她师祖要强壮。 “师祖,还是让我爸来吧!” 就他师傅闯祸的体质。 萧南初推了萧怀冬一把。 “大师,我对去车站的路比较熟,还是我来吧!” 他说著,大长腿一迈,就骑了上去。 萧南初不给玄伊反驳的机会,借著她爸的手,爬上了前面的车槓上。 玄伊瞥了父女俩一眼,不情愿地坐到了后座上。 一路上倒是十分的顺利,到火车站时已经快九点了。 萧怀冬要去买票,玄伊说自己去买,让萧南初陪他一起。 “那,你们快去快回。” 玄伊行事琢磨不透,萧怀冬只能任由他把萧南初带走。 “师祖,说吧!有什么嘱咐的,我听著。” 两人一离开萧怀冬的视线,萧南初就不装了。 双手插兜,走路一扭一扭的。 “昨天忘了和你说,那本书等你研究透了,据说可以与世间万物交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也是听我师傅提到的。毕竟从我师祖的师祖开始,就没人能看到里面的字。” 玄伊说著,手里多了个绿色小本本。 萧南初扫了一眼,竟然是特殊部门的证件。 “师祖,我悄悄告诉你啊,都是真的。我今天早上醒来,竟然能听到我房间里,床,柜子,椅子和桌子说话。” 玄伊一把提起萧南初,提到与他差不多高的位置,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真能听到?它们都说了啥?” 萧南初怒视著玄伊:“先把我放下来再说。我要面子的好吗?” 玄伊轻笑一声:“小鬼头一个,还要什么面子!” 不过他还是把萧南初放到地面,继续问:“你昨天晚上研究了什么?能不能和师祖说说?” 萧南初摇头:“我就把上面的文字多看了一遍,什么也没做啊!” “那些桌子,床和板凳还有衣柜和正常人说话一样,也没啥区別。哦对了,它们说你唱歌难听,还说我是妖怪!” “哈哈哈……” 玄伊脸黑了一下,又突然爆笑:“真是倒反天罡啊!你不会被它们欺负了吧!” 萧南初翻了个白眼:“我能被欺负?” “哎呦,这小屁孩不是在吹牛皮吧!还能听懂桌子板凳说话?真是笑死个人了。” 萧南初一眼锁定说话的墙壁,愤怒道:“你才吹牛皮,你全家都在吹牛皮!小心我挠你痒痒,让你……” 第82章 烂桃花为他打抱不平 “真,真能听到我说话?娘吶!妖怪啊……” 萧南初:“……” “你在和谁说话?” 玄伊狐疑地盯著萧南初,又朝四周扫了好几眼。 萧南初指著两人身后的墙壁,一脸委屈地向玄伊告状:“师祖,就这傢伙,说我吹牛皮!” 玄伊:“……” “那个小鬼头儿啊!等师祖回去,让你师傅找找以前的文献,给你查查是个什么情况。以后再有人……哦,有东西找你麻烦,让你师傅来教训对方。你师祖我老胳膊老腿了,还是不参合你们年轻人的事。” 说罢拿著小本本就往售票窗口排队。 萧南初满头黑线,急忙追了上去。 “师祖,你怕不是忘记你一分钱都没有,还指望你徒孙我给你出钱买票吧!” 玄伊甩了甩手里的小绿本嘚瑟:“喏,有这个,你师祖我去哪儿都不用花一分钱。” 萧南初:“……” 为什么上辈子师祖到哪儿,都是刷她的卡? 她为了送师祖,连飞机都学会了。 现在来告诉她,师祖去哪儿都不用花钱。 怕不是上辈子,她遇到的是假的师祖吧! “这张是全车最好的臥铺票,您拿好了!” 说话间,售票员把玄伊的小本本和车票一起从窗口推了出来。 售票员对她师祖的態度,是萧南初自重生在这个时代以来,见过最热情,最礼貌的一回。 看来,同样是吃国家饭,她师祖这饭吃得才叫真香。 “好了,师祖走了。你师傅很快就会来找你。不要太想师祖哦~” 萧怀冬和萧南初直到玄伊上了火车,两人才返回。 这一趟太过顺利,让萧南初感到很是不可思议。她师祖这是突然良心发现了? 两人很快回了小洋楼。 萧怀冬去补觉。 萧南初回到房间研究起了《与天地万物沟通》。顺便和房间里的四个物件打打嘴仗。 中午父女二人打算好好吃一顿。 谁知萧怀冬刚进厨房,还没开始大展身手,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父女二人隨便吃了些,就急急忙忙往局里赶。 才到半路,明明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覆盖。 两人刚进公安局大厅,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赵国强一看到父女二人,就火急火燎地朝两人招手:“老五,你总算来了。快快,局长正等著你呢!” 萧怀冬想起昨天晚上那自杀的年轻女同志,不由严肃起来。 三人一起进了小杜局长的办公室。 里面坐著小罗和一名陌生的年轻姑娘,对方穿得十分时髦,脸上却冷若冰霜。 小杜局长坐在两人对面,脸色十分难看。 看到萧怀冬,小杜局长明显鬆了口气。 “老五,这位周艷玲同志,是市里派来协助我们的女法医。上午她已经给自杀的七位女同志做过尸检。尸检报告,你先看看。” 萧怀冬朝周艷玲微微頷首。从桌上拿起尸检报告,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周艷玲盯著萧怀冬眼都不眨地看著。 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连忙看了过来。 萧南初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姨你好啊!我叫小豆芽,这是我爸爸萧怀冬同志。” 周艷玲眉头紧皱:“你爸?萧同志结婚了?” 赵国强,小罗和小杜局长齐齐看向她,纷纷皱起了眉头。 这周同志上午对他们这些人可是不假辞色,对他们態度极其的冷漠。 这换了萧怀冬来,感觉她看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么明显的区別对待,还提到了结婚,一看就不对劲儿。 “是呀,我还有两个双胞胎哥哥,一个姐姐呢!我爸对我妈可好了!” 萧南初故意说著。发现周艷玲的脸越来越冷,像是在冒寒气似的。 “局长,尸检结果虽然证明七位女同志都是自杀。但昨天晚上我亲自问过第七位女死者的父母。她父母称他们的女儿还有一周就要结婚了。这段时间死者下班后,都有去挑结婚用的东西。既然死者那么盼著结婚,又怎么会在结婚前一周选择自杀? 据死者父母所说,他们的女儿和未来女婿关係十分要好。原本打算明年办婚礼。但钢铁厂家属院屡次出现自杀事件,他们怕女儿会出事,就和男方商量,提前把婚给办了。男方那边一口答应了下来。他们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在这个时候自杀。” 萧怀冬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艷玲痴痴地望著他,眸子里划过一抹小羞涩。 可惜,萧怀冬只顾著分析案情,根本没看到。 “老五,其他六位女死者的档案,你也一併看看。咳,顺便说一下,这个案子惊动了市局,上面只给了我们七天破案时间。今天是第四天。还有三天,要是这案子再破不了,我们就都等著被处分。” 小杜局长向萧怀冬说出这一番话,还怪不好意思的。 毕竟这案子之前都是他和赵国强在跟。 眼看案子一点进展都没有,昨晚又死了一个。还把萧怀冬半路拉来。 到时候要是案子真破不了,那他们这不就是坑了萧怀冬吗?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们都不中用呢! 萧怀冬还没开口,周艷玲就替他打抱不平:“真是可笑,萧同志临时加入,到时候受罚还要连带他一份。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 萧怀冬这才看向她,说话掷地有声:“周同志误会了。昨儿赵队就和我打过招呼了。这个案子我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是我自愿加入的。就算到了时间,案子没破,我也甘愿同大家一起受罚。” “你?你怎么能这样?我也是为了你好!” 周艷玲跺了跺脚,一脸委屈地看著萧怀冬。 小杜局长几人算是看明白了。 这周同志是看上了萧怀冬。怪不得面对他们的时候冷若冰霜。在萧同志面前就像变了张脸。 可刚刚小豆芽都向她说明,萧同志有家室,还有孩子。 这位从市里来的大小姐,应该不至於破坏萧怀冬的家庭吧! “局长,赵队,我和小罗现在就去钢铁厂家属院。从第一位女死者家里开始调查,爭取儘快找到线索。” 萧怀冬那么聪明的人,又岂会看不出周艷玲眼里的爱慕。 但,他对除了徐华英以外的女人都无感,自然不想和周艷玲待在一起,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原本他是打算下午好好分析前六个死者的案宗。 这会儿突然改变主意。 “萧同志,这外面还下著大雨呢!” 第83章 这次,你太衝动了 周艷玲不满地瞪向小杜局长。 小杜局长一脸莫名其妙。 他说什么了吗?他看向赵国强。 赵国强拍拍屁股起身:“我去把所有的案宗找出来。” 小罗跟在他身后:“我去帮赵队。” 望著两人匆匆离开,小杜局长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怒火。 “局长,那我先去忙了!” 萧怀冬拿著档案袋,牵起萧南初的手,看也没看周艷玲一眼,大步离开。 周艷玲眼睛都气红了。 “杜局长,你们局里都是些什么人?我是豺狼虎豹吗?我长得有那么不受人待见吗?” 小杜局长认真地看了她一眼。再认真地点头:“可不是,你比豺狼虎豹还可怕。虽然你从市里来的,可这里也不是你说了算。我警告你,萧怀冬同志可是有大作为的人。他有家室有妻有子,希望你不要做出格的事,影响他的前途。” 周艷玲从小到大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哪里被人指著鼻子警告的,委屈地直抹泪。 “杜局长,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们这么不待见我?我对萧同志只是爱……”爱慕而已。 她话没说完,就见跟著萧怀冬离开的萧南初,突然跑了回来。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杜叔叔,我爸说让您去一趟赵叔叔办公室,他有事和你商量。” 杜明望眼睛亮得嚇人,不知在哪儿摸了颗糖,塞到萧南初手里,笑道:“走走,你爸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能让他久等。” 说著,牵著萧南初的小手就跑。 周艷玲目瞪口呆地望著一大一小两个远去的背影,脚都快把地板给跺坏了。 到了赵国强办公室,杜明望狠狠地舒了口气,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五啊!找我什么事?” 萧怀冬无奈道:“我刚刚听说上午张春红被人花钱保走了。局长,我们局能不能设个新规?像她这种需要思想教育的,至少要在局里关七天。七天后可以让家属拿钱保走。这么快就放出去,我觉得她思想还没教育好!出去后还可能再犯!” 杜明望无所谓地道:“这有什么?不只是我们局,大家都是这样。” 萧怀冬不赞同:“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犯了事,都能拿钱解决。我们在老百姓眼里和资本家没什么区別。一旦我们在老百姓眼里没有了威望,还让老百姓怎么信服?出了事,还敢找我们吗?” 杜明望苦笑:“老五啊,你以为我不想啊!从我爸那辈,这个风气从上到下,一直都改不过来。我也搞过改革,可惜没多大成效。” 萧怀冬一脸严肃地道:“那就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努力,一点点改变。” 一直没吱声的赵国强和小罗对视一眼,纷纷看向杜明望。 这种事,不是一天两天都能改变的。 要说努力,以前谁没努力过? “老五啊,改变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过我很看好你哦!不如这样,这件事就由你来负责。以后放不放人,你不签字,就算交再多的罚款,也不放人,怎么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国强和小罗朝萧怀冬挤眼睛。 这事要是萧怀冬接下了,那就是在给他挖坑。谁接谁以后就不得安寧。 谁知,萧怀冬却是一口应下:“好,局长。今后不管再难,我都不会让任何人钻空子。” 杜明望拍著萧怀冬的肩膀,一副十分器重萧怀冬的样子。 “老五,交给你我就放心了。你一定要做出成绩来。別忘了下个月二十五號,你还要代表我们县,去参加市里的集训。” 这典型的打一棒,给一颗枣。 等杜明望一离开。 赵国强和小罗都同情地望著萧怀冬。 “老五,你呀你!你还是太年轻了。” 小罗也跟著说:“五哥,这次你太衝动了。” 只有萧南初衝著萧怀冬笑:“爸,我很看好你哟!加油!你一定能做到!” 萧怀冬失笑著摇头,不管別人怎么看,他只要做到心中无愧,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拼尽全力去做就成。 “赵队,这来保张春红离开的人,竟然不是顾杰?” 萧怀冬看到上面的签名,写著张明珠三个字,感到十分意外。 他之前还以为是顾杰交了钱把张春红给保了出去。 毕竟张春红给顾杰生了儿子。这年头,生了儿子的女人在夫家才能站稳脚跟。像张春红这种小三,很有可能会被转正。 老赵一脸鄙夷:“顾杰別说来保张春红,连刘红梅都不管。那叫张明珠的女人说是张春红的堂姐,人家直接拿了五百块钱,把人领走了。” 萧怀冬蹙眉:“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这女人做什么的?怎么能这么有钱?” 不是他萧怀冬仇富,而是他合理怀疑这个女人钱財的来歷。 77年还没改革开放,大部分人都拿著死工资。 就算是厂长,一个月最多也就二三百块。 像徐华英这种留过洋,懂英语的人极其少。 不可能是第二个徐华英。 “五哥,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女人有问题。她来的时候,穿的是钢铁厂员工的工作服。按说一个普通工人,平时去掉花销,一年也攒不够二百。我看她出手大方,拿出钱的时候,根本没把那五百当回事一样。” 小罗脑海里浮现张明珠那张白皙的脸。 “哦对了,那女人手上戴著个金戒指,手指白皙,根本不像是干活的手。” 赵国强无语地看著两人:“不是,我说你们怎么说著说著,就跑偏了。我们不是在研究自杀事件吗?同志们,还有三天啊!还不抓紧。还有閒心去討论人家女同志的事?” 萧怀冬和小罗,连忙正襟危坐,把心里的怀疑拋之脑后,討论起了案子。 萧南初瞥了赵国强一眼。在心里感嘆。赵队这队长,怕不是白捡来的吧! 他要是不打岔,说不定她爸就有头绪了。 这下,还要从头开始! “这样赵队,我和小罗现在就去钢铁厂家属院。看看从死者家属那边,能不能再发现一点线索。你这边和杜局说说,申请尸体解刨。刚好我和小罗做一下死者家属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同意尸体解刨。” “什么?解刨尸体?” 赵国强震惊地站了起来。 “不行不行!局长一定不会同意的。死者的家属更不可能同意。” “赵队,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 萧怀冬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只是碍於局里没有法医。现在来了个周艷玲,正好可以看看她的水平。 “麻烦赵队了,小豆芽,小罗,我们走!” 等赵国强反应过来自己被萧怀冬坑了后,三人早已经没了影子。 “好你个萧老五,这吃力不討好的活儿,是我能做的吗?” 第84章 时间线上的线索 钢铁厂家属院。 自从昨晚又一年轻女同志跳楼自杀后,现如今这个原本热闹的家属院,变得冷冷清清。也可能由於下雨的原因,一路走来,很少见到人。 萧怀冬一手撑著伞,一只胳膊抱著萧南初。 小罗跟在两人身后,咯吱窝里夹著两个笔记本,双眼一直盯著门牌號看。 “五哥,前面第二家,是第一个女死者张秀兰的家。她生前和母亲住在一起。自杀的当晚,她母亲不在家,说是去乡下走亲戚。如今这个家中,就只有张秀兰的母亲一人。”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张秀兰家门口。 这时,恰好门打开,张秀兰的母亲走了出来。 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两人,张秀兰的母亲特別激动。 “公安同志,是不是找到杀秀兰的凶手了?” 小罗不忍地摇头:“李同志,我们今天就是来再向您了解一下,您女儿自杀之前半个月,有什么异常?” 李桂英失望地垂下眸子,摇头:“秀兰她一直都很正常。白天上班,下班就回家吃饭睡觉,从来没让我操心过。她还说等攒够了钱,就给我买金鐲子。她不可能自杀的。” 萧怀冬突然问:“那您再想想,最近三个月內,她可有哪一天下了班,不是按时回来的?” 李桂英迷茫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两个多月前,也是像今天这样下著雨。秀兰很晚才回来。她说忘记拿雨伞,同事刚好请人去吃饭,邀请她一起,她就去了。” 萧怀冬心思一动,再问:“那她有没有提到,那个请她吃饭的同事是谁?叫什么名字?还有你女儿自杀后,那个请她吃饭的同事有没有来家里看过她?” 李桂英摇头,急切地问:“公安同志,难道我女儿的死,与那个同事有关?” “有没有关係,要查了才知道。麻烦你再想想,你女儿有没有向你透露一点那位同事的一点消息?” 李桂英仔细想了想,还是摇头:“我女儿只提过那一次,之后就再没提过那人。我真的不知道。” 从屋里出来,萧怀冬微蹙著眉头。 “小罗,我们现在继续到第二家。” 他总感觉,张秀兰提到的那位请客吃饭的同事,或许就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人物。 第二个自杀身亡的女同志叫胡贵平,父亲也是钢铁厂的工人。今天去厂里上班了。家里只有胡贵平的母亲罗兰芬在家。 让萧怀冬没想到的是,罗兰芬也提到,她闺女在两个多月前,竟然也被同事邀请过去吃饭。 同样,胡贵平只说过一次后,再没提起那同事。 另外三个死者家属却提到,一个多月前,他们的女儿有段时间突然被要求加了三天夜班。 原本加夜班,因为有钱拿,大家都不排斥。 可这三位死者的家属却说,发工资的时候,一分没多给。 三名女死者都以,可能厂里搞错了为藉口,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我们现在再去昨天晚上自杀的那名女同志家里。” 萧怀冬发现,几名死者的家属提供的时间线,好像中间有所联繫。 比如第一名死者死前两个月有同事邀请她吃饭的时间在八號。而第二位死者被同事邀请吃饭的时间与第一位死者相隔一周。 第二名死者被邀请的时间与第三名死者被要求加夜班的时间相隔一周。 第三名与第四名之间也相隔一周。 第四名和第五名之间也是隔了一周的时间。 第五名与第六名之间,神奇的也是一周。 他现在要证实的就是,第六名死者与第七名死者之间,是不是也是相隔一周。 如果证实了全部都是相隔一周,那请客的同事和临时让三位死者加班的那个人,很可能是同一人。且,这个人在钢铁厂的地位还不低。 就算七位死者是自杀,背后也是这双手在推动。 那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不是他动手杀的人,也逃脱不了法律责任。 “爸,有个小姐姐一会儿从楼上跳下来,一会儿又飘上去。她玩得好像十分的开心!” 萧南初指著对面楼顶,一个在雨中玩得不亦乐乎的女鬼,扯了扯萧怀冬的衣服。 萧怀冬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朝对面楼顶瞥了一眼。 “那,那小姐姐长什么样?” 萧怀冬发现,自己的舌头都好像打结了。 明明他已经克服了对鬼魂的恐惧。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一提起这东西,他还是打心里发怵。 “那小姐姐脸圆圆的,胖胖的。穿著格子毛呢大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鞋。扎著两个麻花辫。那辫子还很长呢。” 萧南初还用手比画了一下长度。 萧怀冬浑身发冷。 脑海里浮现昨天晚上看到的第七名女死者的尸体,不由打了个寒战。 “小豆芽,爸和你商量个事。今晚,你能陪爸过来,找那小姐姐聊聊吗?” 萧南初非常乐意地点著小脑袋:“愿意,愿意!” 她当然愿意了! 就算她爸不说,她今晚也会要求她爸带她来一趟。帮助小姐姐,也是在帮自己。 她还早点想把魂魄补全,度八岁前的死劫呢! 萧怀冬欣慰一笑:“乖,等爸这次破了案,下个月去市局集训,我带你一起去市里玩。” “好耶!爸,你最好了。” 父女二人突然高兴起来,倒是把一旁的小罗给嚇了一跳。 “五哥,难道你又找到线索了?” 萧怀冬神秘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小罗瞪大了眼睛:“五哥,我真是太佩服你了。你都不知道,吴朋的案子你那么快就给破了。局里那些原本在背后说你坏话的人,现在可老实了。” 三人到第七位女死者家门口时,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的哭声。 小罗上前敲了门。 门刚一打开,里面的哭声就停了。 死者的母亲看到萧怀冬和小罗,连忙擦了把红肿带泪的眼睛,让三人进去。 “同志,是不是我女儿的事有进展了?这位是她未婚夫齐建设。” 萧南初看到叫齐建设的男人,眼睛红红的,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二位公安同志,圆圆是个好姑娘,她不会轻易就轻生。我们之前还约好,结了婚她就带著叔叔阿姨一起搬到我单位分的新房里住。” 齐建设说到伤心处,哭得不能自己。 萧怀冬安慰他:“齐同志,节哀!” “我们来是想问问王同志,你女儿近三个月內,有发现她哪里不对劲儿的地方吗?齐同志也可以想想,你与梁圆圆相处时,她有没有异常之处?” 第85章 他要为媳妇撑腰 两人回忆了半天,萧南初都差点睡著了,却是半点都没想起哪里不对。 “公安同志,我家圆圆性格开朗又活泼,一直都是大大咧咧,有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她自己也是个藏不住事的人。真要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她不说,我们肯定也能看出来。” 梁圆圆的母亲王秀菊说得斩钉截铁,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就连齐建设也说梁圆圆真要发生了什么,不可能不说出来。 萧怀冬没从第七名死者家属这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只能作罢。 从梁家出来,外面的雨渐渐小了。 可萧怀冬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小罗,我们现在很有必要去一趟钢铁厂。我发现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都在围绕家属院在查,却没去钢铁厂找过线索。你说,会不会这些自杀的女同志,实际上与钢铁厂有关?” 小罗精神一震:“五哥,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十分有道理。这么看来,之前杜局和赵队都没找对调查的方向。” 萧怀冬垂眸深思:“钢铁厂家属院发生七次自杀事件,可不是小事。我想去见一见钢铁厂新上任的厂长。说不定他能知道什么?” 萧南初悄悄瞥了眼她爸。总感觉她爸去钢铁厂並不是查案这么简单。徐华英在钢铁厂受这么大的委屈,她爸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跟著两人上了警车,萧南初正欣赏著车窗外,独属於七十年代的街景。突然,耳边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 “哎呦,老子都淋了这么久的雨,要感冒了!这臭小子就不能消停点儿吗?开回局里去,让老子好好休息休息!车也是会累会生病的好吗!” 萧南初手摸向车身,小声道:“喂,是你这个大傢伙在说话吗?” “小屁孩说什么呢?谁是大傢伙?別,別挠我……哈哈哈……” 萧南初收回手,得意地小声威胁:“以后別在背后说我爸坏话,再让我听到,我让我爸就赶著下雨天把你开出来溜达。” 沉默。 好一阵沉默后,对方又突然发出惊讶的声音:“你这个小孩儿能听到我说话?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南初用手挠了挠车身:“痒吗?痒就不是在做梦!老伯伯!” “別,別挠了!” “什么?老伯伯?我有这么老吗?” 萧南初小脑袋一点:“以后你要保证我爸安全知道吗?” “小豆芽,在后面嘀咕什么呢?到了,下车了!” 萧怀冬已经从外面,打开了后排座的车门,伸手就把萧南初抱下车。 “爸,你说我们在钢铁厂能见到妈妈吗?” 萧怀冬脚步一顿,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 “你爸我是在工作,就算见到她,也只能打个招呼。” 实则他来这一趟,只有他自己清楚,为了什么。 他媳妇被怀疑成敌特,那他就让那人把证据拿出来,否则就是污衊。他来就是为了给徐华英撑腰的。当然也是为了查案。 他要让钢铁厂所有人都知道,徐华英不是一个人,她背后也有靠山。 门口的保卫一看到穿著公安制服的人过来,態度恭敬地上前打招呼。 “我们是县总局的公安,你们厂家属院昨天晚上又自杀一名女同志。我们需要找你们厂长了解一下情况。” 萧怀冬和小罗同时拿出证件。 “你,你是萧同志。徐华英的对象?” 那保卫员之前是见过萧怀冬的。 就在萧怀冬打败吴朋那天。本以为萧怀冬过后会来厂里上班,成为他的同事。 没想到人一直没来。 再见面,萧怀冬却成为人民公安。 这巨大的转变,震惊的保卫员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是,我是萧怀冬。这位是我同事小罗。麻烦这位同志帮忙带路,去找你们厂长。” “哦哦,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见厂长。” 萧南初没在保卫室看到方副科长,想来这会儿正在家里料理他父亲的丧事。 此时,厂长办公室內。 厂里的三分之一高层全都来了。 何伟民和刘芳华坐在办公桌后,徐华英站在两人面前。其他人站在徐华英身后。 “芳华,看来我上午说的话,你根本没听进去。也是,你毕竟和何厂长夫妻一场。不过,你们一定要说我与敌特有关係,我不会认。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看得到。不想让我继续干下去,我离开就是。不要往我头上隨便乱扣帽子。” 徐华英对刘华芳很失望。 或许,她是该离开了! 来的时候是因为刘芳华。 走的时候也是因为她。 不过,她一点不后悔! 何伟民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快意,但脸上却露出不舍来。 “华英,不管別人怎么举报,我和芳华是相信你的。你真打算离开钢铁厂吗?” 徐华英还没开口,她身后的高层就议论开了。 “徐华英同志,你这是心虚了?” “就是,这是担心被查出什么来,急著逃跑吧!” “离开是假,怕被查是真。当初就不该把这个资本家小姐弄到厂里来上班。” “要我说啊,直接去报公安,让公安好好查查徐华英。” “对,报公安。我们厂可不能被这么个敌特分子连累。”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全都对徐华英充满著恶意。 这些人多多少少与徐华英有过小过节。 全是何伟民故意找来的。 此刻,他望著唾沫横飞的人群,心里十分得意。 “大家先不要激动,华英这些年毕竟为厂里做出很多贡献。大家相处这么多年,也有了感情。就算她有错,我们也该给她机会。” 徐华英看著虚偽至极的何伟民,嘴角始终带著淡淡的笑。 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刘芳华。 从始至终,刘芳华只是静静地坐著,像是个局外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或许她也怀疑过何伟民。也相信徐华英对她说的那些。 可她却寧愿活在谎言和欺骗之中,也不愿相信现实。 这时一道清朗的男声从门口传来。 “徐华英同志不需要你们给她机会,而她也没犯任何错。你们怀疑她是敌特,那就拿出证据。拿不出来就是污衊。” “公,公安同志!” 何伟民一下子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萧怀冬看也没看他,走到徐华英面前,担心地望著她:“华英,没事吧!” “他?他是徐华英找的吃软饭对象!他怎么变成公安了?” “怎么可能?徐华英找的不是小白脸吗?你们肯定认错人了。” “糟了,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诬赖徐华英,她对象会不会把我们抓起来?” 第86章 深陷泥泞,拔出来更痛苦 “何厂长,既然你们怀疑徐华英同志是与敌特分子有关,不如就找我们来查。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何伟民立即谦逊地一笑:“不用麻烦你们了,其实都是误会。” 萧怀冬气笑了:“误会?这么多人指责徐华英同志一个人,这叫误会?我看不比批斗严重。还是查一查,也好还徐华英同志一个清白。不然,今天说是误会,明天又会找別的藉口攻击她。” 何伟民尷尬地笑道:“怎么会?大家都是对特务深恶痛绝,才会被误解。相信华英不会计较的。” 徐华英轻喝一声:“谁说我不计较的?有人举报我与敌特有关,都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了。我要是不计较,还不知道被多少人在背后议论呢!查,一定要查清楚。何厂长,你不让公安查,我自己写一份申请,让公安来调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要对付我。” 何伟民內心一片焦急:“华英,没那么严重。我们都相处十年了,大家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完全没必要劳师动眾,让公安去查。” 他见徐华英这次是铁了心,连忙给刘芳华使眼色。 现在估计也只有刘芳华能拦著徐华英了。 刘芳华眸底闪过一抹暗色,淡淡道:“查,就让公安调查。不过,不能让她对象查。她对象必须避嫌。” 萧怀冬点头:“可以!” 何伟民急了:“芳华,你和华英这么多年的姐妹情,你怎么能让公安去查她呢!还是算了吧!华英她不想工作就让她离开吧!我们不能这么无情。” “哈哈哈……” 徐华英忍不住冷笑起来。 她怎么早没看出何伟民是这么个虚偽又做作的男人呢! “何厂长,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会让公安去查,让他们一定要还我一个清白。不过你放心,不管查出的结果是什么,我以后都不会再回钢铁厂上班!” 徐华英深深地看了一眼刘芳华,转身对萧怀冬眨了眨眼,走到萧南初身边时,还用手揉了揉萧南初的泡麵头,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她一走,那些高层也跟著离开。 带萧怀冬三人过来的保卫这才向何伟民报告:“厂长,这两位公安是来找你的。” 刘芳华看了萧怀冬一眼,淡淡地对何伟民说:“既然你们有事要商量,那我就先去忙了。” 她態度极其的冷淡,完全和以前萧南初见过的刘芳华像是变了个人。 “芳华阿姨,如果不开心了,一定要吃点甜的。” 刘芳华走到萧南初身边时,萧南初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里。 刘芳华原本冷漠的眼里,有了丝波澜。 “谢谢你小豆芽!” 虽然她说话还是很冷淡,可眼里有了一丝温度。 萧南初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气。 她知道,何芳华已经相信了徐华英的话。只是她自己走不出去。寧愿活在何伟民为她编织的骗局里。 而她会同意何伟民把徐华英赶出钢铁厂,也是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徐华英。 只有徐华英离开了,何伟民才不会朝徐华英下手。 她不想让徐华英看出她的目的。估计就是做给何伟民看的。 哎!有时候苦难就会逮著一个人薅! 可怜的人,她不是可恨,而是她已经深陷泥泞。拔出来,会更痛苦。 “关於钢铁厂家属院七名女职工相继自杀的事,不知道何厂长这里有什么线索?” 萧怀冬直奔主题。 他看人很准,一眼就能看出何伟民不是表面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当然,才刚三十出头就能当上厂长,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公安同志,家属院的事我也了解过。我只能说什么忙也帮不上。你看厂里上上下下几千口人。我每天忙得连觉都只能睡几个小时,根本顾不过来。这样吧,你想了解情况,我打电话让副厂长过来,你找她谈谈。” 何伟民不给萧怀冬拒绝的机会,直接拨打了厂里的內线电话。 不多时,一名让小罗感到眼熟的女人走了进来。 “厂长,你找我!” 那女人一进来,原本带笑的脸,在见到公安的那一刻,一下子敛去。 “张副厂长,这两位公安同志想要了解家属院自杀的那七位女同志的事。你和他们说说!” 张明珠与何伟民对视了几秒,快速收回视线,笑著同萧怀冬和小罗打招呼,顺便看了一眼萧南初。 “两位公安同志,我叫张明珠,是钢铁厂新上任的副厂长。你们想要了解哪位自杀女同志的事,直接问我就可以了。”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与进来时完全是两副面孔。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萧怀冬感觉这名字听起来怎么有点耳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而小罗,已经认出,就是这个出手阔绰的女人,花了五百块,把张春红给保了出去。 “那张副厂长,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对死去的七位女同志十分了解吗?” 张明珠职业性的微笑道:“我之前负责安排女员工的工作任务和考勤。对七位女死者虽然不太了解,但多少也知道一些。” 萧怀冬点头,打开笔记本写下日期。 “那张副厂长对梁圆圆知道多少?” 张明珠思考了一下说道:“这姑娘性格直率,又活泼好动,厂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她那个车间的人,基本都和她关係很好。” “那和她关係最好的是谁?” 张明珠苦笑:“公安同志,圆圆她和谁关係都好。没有谁最好。” 萧怀冬点头:“那和她一起加班的都有谁?” 张明珠神色一变,眼神快速闪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这个,加班的人太多,我还要去看一下名单。” 萧怀冬再次点头,突然问:“是你安排的加班时间和人员吗?” 张明珠下意识地点头,又猛然摇头。 脸已经嚇白了。 她极力否认:“不是不是!加班时间和人员,是走正常程序,轮到谁,谁就加!” “那把这將近一年里,所有加夜班的人员名单,以及加班的时间全拿给我看看!” 何伟民突然插话:“公安同志,我看今天也晚了。不如明天我让张副厂长把名单送去你们局里。今晚还请二位赏脸,一起去吃个饭。” 张明珠立即笑著附和:“啊,对对对!这眼看到了下班时间。不如二位公安同志留下来吃个便饭。名单的事,明天再说。” 第87章 长著一张好看的脸就是好使 萧怀冬脸一沉:“不必了。麻烦张副厂长现在就把名单交给我。人命关天的事,等不得。” 何伟民和张明珠快速对视一眼。 张明珠立即笑道:“好嘞,我这就去拿。” 她一走,何伟民连忙討好地给两人倒茶。 萧南初望著何伟民身后一直跟著的女人,悄悄拉了拉她爸的胳膊。 “爸,何伟民身后有个烫著捲髮的小姐姐,那小姐姐工作服上写著王水华三个字。” 萧怀冬原本就沉著的脸,猛然僵了一下。 他记得七名死者中,第三个自杀的女同志就叫王水华。 难道,王水华的死和何伟民有关係? 要不然,王水华別人不跟,为何偏偏跟著何伟民。 又或者,王水华与何伟民的关係不一般? 不管是什么情况,他都要让局里的人著手查一查何伟民这个人。 很快,张明珠拿著工作日誌进来。 萧怀冬拿到名单,就带著萧南初和小罗离开。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上,张明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何伟民一脸阴沉:“都是徐华英这个贱人破坏我们的好事。以为给徐华英盖上敌特的帽子,把她赶出厂里,就解决了问题。没想到啊……” ******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萧南初三人出了钢铁厂,就坐上警车直接回了局里。 “五哥,那张明珠就是今天上午花了五百块钱,把张春红保走的有钱人。” 小罗现在严重怀疑张明珠的身份。 萧怀冬神情一肃:“竟然是她!我说听到她名字,感觉有些熟悉呢!正常情况,她一个副厂长,一个月的工资有一百左右。花五百块钱保一个人,没毛病。” 他紧皱著眉:“问题是,她是从这个月才升的副厂长。这之前就算是高层,工资也不会超过一百。张春红只需要在局里进行思想教育七天,再交够一百块钱的罚款就能出去。张明珠只需要再等几天,就可以少拿四百块钱。” 萧怀冬和小罗都陷入沉思。 不明白张明珠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地,寧愿多花四百,也要把张春红给提前保出来。 到了局里,萧怀冬写了三份申请。 一份要求调查徐华英是否与敌特有关。 第二份要求调查何伟民。 第三份自然就是调查张明珠。 赵国强看到三张申请,头都大了。 “老五啊,你总是给我出难题。” 他从办公桌上抽出一张申请表。 “拿!老子顶著压力,硬著头皮求了小杜局长,嘴皮子都磨破了,他才同意解剖尸体。” 萧怀冬看著上面的签字,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赵队辛苦了,等案子破了,我请你来我家喝酒。” 赵国强哼了一声:“你可別高兴太早。你自己拿著这单子去找周艷玲。我找过她,人不搭理我。” 萧怀冬递了根华子给赵国强:“赵队消消气。人家大城市来的,肯定心高气傲。只要她专业技术过硬,其他的我们多包容一些。” “去你个萧老五。怪不得女人都喜欢往你跟前凑。合著我就是个大老粗,不懂得包容唄!” 一边说一边接过华子,拿了洋火点燃了烟。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塞到萧南初手里。 “小豆芽,你说说,我和你爸谁更爷们儿?” 萧南初正在听赵国强的办公桌吐槽他。握著糖块的手一抖,差点把糖甩出去。 “那个,赵叔叔千万不要和我爸比。我爸在我心中谁都比不了。” “哈哈哈……” 萧怀冬开怀大笑起来。 赵国强咬著牙,羡慕的眼睛都红了。他一巴掌拍在萧怀冬肩膀上:“要我说,你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就是有小豆芽这样好的闺女。可惜了,我家两个臭小子,天天就只会和我抬槓。对我一句好话没有。” 两人正说著,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萧南初一看,好傢伙。她爸的烂桃花又来了。 她连忙朝周艷玲打招呼:“周阿姨好,你是来找赵叔叔的吗?” 虽然吧,这个女人是个典型的恋爱脑,说话做事都由著性子来。那也是因为家里把她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懂得收敛。但她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大小姐脾气。 就是因为性子太直,被人排挤,才会被发配到小县城来。 “我有那么老吗?你能不能喊我周姐姐?” 周艷玲被萧南初一声阿姨给喊得黑了脸。 她才刚二十岁,自认为只有结过婚的女人才能称呼阿姨。萧南初把她喊老了。 “:-o喔!周姐姐好!” 萧南初认认真真重新给她打了个招呼。 周艷玲这才露出笑容。 “萧同志,我听赵队说是你要让我解剖尸体。你把单子给我吧,我现在就去停尸房。” 萧怀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单子递到她面前。 “你放心好了。我今晚就开始加班,明天下午就会把所有尸检结果给你。” 她拿过单子,冲萧怀冬傻傻一笑,抬腿就走了。 赵国强羡慕嫉妒恨地嘖嘖了两声:“看看,还是长著一张好看的脸好使。我找她的时候,她可是对我爱搭不理,完了还给我一张冷脸,好像我欠了她几百块似的。” 萧怀冬笑道:“赵队,不管怎么样。她只要能完成任务,就是个好同志。” 从赵国强办公室出来,萧怀冬又马不停蹄地和小罗一起,查看张明珠交给他的名单。 萧南初望著外面已经黑透的天,摸著瘪了的小肚子,在心里嘆气。她爸估计要忙到很晚才想起来吃饭。更顾不上她了。 萧南初和萧怀冬打了个招呼,说是去上茅厕。拿了两个饭盒,去附近的国营饭店,打了一盒牛肉麵和一盒猪肉水饺。又要了十个馒头和咸菜。 等她回来的时候,整个局里就只剩下她爸,赵国强和小罗。还有一个在停尸房验尸的周艷玲。 她把带回来的饭放在她爸办公桌上,嘱咐她爸喊赵国强和小罗一起吃。拿了一盒水饺就往停尸房跑去。 刚到停尸房门口。就听到停尸房的大门不知和谁在一惊一乍地吐槽。 “你说她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娃,这大晚上的,咋就不怕尸体呢!万一诈尸了,她不得被嚇死?” “我看她解剖尸体的手法非常专业。这么多年,进过这间房的法医多得我都记不清了。但像她这么专业又不害怕死尸的女人,还是第一个。” 萧南初撇撇嘴,这门和墙壁真是閒的。幸好周艷玲听不到它们说话,不然就算她不怕尸体,也要被这两个傢伙给嚇跑。 第88章 怀孕和墮胎药 萧南初伸手拍在门上。 房门立即止住了说话声。 墙壁却说:“呀,又是这小屁孩儿。她和正常人类可不一样。她能看到鬼魂。” 房门:“你闭嘴,我感觉她能听到我们说话。” 墙壁:“……” “別吵,安静一点!” 萧南初顺便在门上挠了几下。 房门一下子没忍住,嘎嘎嘎大笑起来。 笑声难听得要死。萧南初后悔自己手贱了! 墙壁看得心惊胆战,紧紧闭上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再笑,我就把你拆了,重新换个门。” 房门被萧南初威胁。嚇得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得直打哆嗦。 萧南初这才推开门。 一眼望进去。 周艷玲正认真地解剖著尸体,连她的到来,都没察觉到。 萧南初喊了她一声。 她才扭过头,一脸疑惑地看过来。 “周姐姐,该吃饭了。你不饿吗?” 周艷玲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我忘了。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这就出去吃饭。” 等两人离开停尸房,周艷玲一边跟著萧南初走,一边问:“是你爸让你来喊我吃饭的吗?” 萧南初:“……” 她爸这会儿怕是自己都没吃上,也顾不上別人。 “是我想请周姐姐吃饺子。我爸忙著呢!” 萧南初举起手里的饭盒。 周艷玲有点不高兴地接过。 “看在你是萧同志女儿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收下饺子了。不过,我想和你爸一起吃。” 萧南初:“……” 这姑娘难道就不知道矜持是什么吗? 就不怕別人说閒话吗? 这年代,也算是很开放的了。 “你別多想。我只是想一边吃饭,一边把我尸检的结果,和你爸说说。” 说完,又补充道:“你放心,我是不会破坏你的家庭。虽然我很喜欢你爸,但我也是有底线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赵国强办公室门口。 就见三个男人已经吃上了。 看到两人进来,周艷玲手里还拿著饭盒。萧怀冬连忙站起来,拉过萧南初:“小豆芽,你吃了吗?” 萧南初连忙道:“我和周姐姐正要吃呢!” 那一盒水饺有二十几个。萧南初人小,饭量小。吃五六个就能饱。 赵国强和小罗看著周艷玲过来如临大敌。 周艷玲也不是缺心眼,怎么会看不出两人对他的不欢迎。 没好气地说:“我真有那么可怕吗?我来找你们,就只是匯报一下刚刚的尸检结果,顺便吃个饭。” 萧南初连忙说道:“是我邀请周姐姐一起过来吃饭的。” 这个案子关键还要靠周艷玲这个法医。 有她,案子才会有进展。 她爸他们几个大男人,可不能把人给得罪了。 “小豆芽是吧,来,你和姐姐一起吃。” 周艷玲瞪了三人一眼,拿了一个小铁盒,里面放著一双银筷子和一只银勺子。 萧南初看得目瞪口呆。这妥妥的有钱人啊!上辈子她认识的那些有钱人,都是自备餐具。 她把勺子给萧南初,自己拿著筷子吃。 一边吃一边说:“我刚刚解剖了名叫梁圆圆的尸体……” 话还没说完,小罗和赵国强手里的馒头掉在桌子上。 他们同时站起来,又同时捡起桌子上的馒头。拿起桌子上的小菜。 “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两人胡乱抓起几个馒头,像是背后有人在追似的,大步跑出办公室。 萧南初嘴里咬著半只饺子,目瞪口呆地望著两人像是逃难似的背影,疑惑地问萧怀冬:“爸,他们怎么跑了?” 萧怀冬正要回答,就听周艷玲冷笑一声:“他们就是矫情唄!还好萧同志不是。” 萧怀冬:“……” 人家吃饭的时候,你提解剖尸体。 正常人谁还能吃得下去。 也就他……吃饭快。已经吃完了,所以不用跑了! “周同志,你继续说。” 萧南初也跟著说道:“周姐姐,我保证我爸不会跑。” 萧怀冬瞪了自家闺女一眼。 他等著尸检结果呢,让他跑,他都不会跑。 周艷玲点头,一边吃一边说:“萧同志,经过解剖梁圆圆的尸体,我发现这姑娘怀孕有一个多月了。除了这个,还在她胃部发现了墮胎药的残渣。” 萧怀冬猛然站了起来,深深地望著周艷玲:“谢谢你周同志,这个发现对我们十分的有用。麻烦你今晚加班,把另外六具尸体进行尸检。” 他激动地再次朝周艷玲頷首。 “小豆芽,你陪著周同志在这里吃饭。我去把情况匯报给你赵叔叔。” 他说著,大步离开办公室。 周艷玲不高兴地嘟囔:“还说不会跑,这不是跑了吗?” 萧南初:“……” 她就多余替她爸保证。 吃过饭后,周艷玲继续去停尸房尸检。 小罗和赵国强今晚加班。 萧怀冬带著萧南初摸黑来到钢铁厂家属院。 这次萧怀冬把车停在家属院大门外,两人偷摸进去的。 萧怀冬手里打著手电筒,萧南初走在前面,踩在光圈里。 “小豆芽,这么黑,你还能看得见梁圆圆吗?你说她这会儿会不会去睡觉了?” 萧怀冬一想到那东西,心里就忍不住发怵。 但在自家闺女面前,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没话找话说。 萧南初一边蹦蹦跳跳地走路,一边回答她爸的问题。 “我眼睛能看到鬼魂,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还有爸,鬼魂是不会睡觉的。现在,在你身后不远处,有只鬼好奇地跟著你呢!” 萧怀冬大惊,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快……走,快走!” 他不想再被那玩意儿缠上! 吴朋当初跟著他,到现在心里都还有阴影。 “小哥哥,別再跟著我爸了。小心我手里的符哦!” 萧南初拿了张空符纸出来,嚇唬对方。 那小少年嚇得转身就飘走了。 萧南初得意地道:“爸,你看我多厉害。鬼都怕我。” 萧怀冬一言难尽地说:“肯定是怕你手中的黄纸。” 萧南初:“……” 她爸就喜欢瞎说大实话。 父女二人正说著,一道鬼影突然拦住萧南初。 “你竟然能看得到鬼魂?” 这鬼正是梁圆圆。 她刚刚在楼顶,看得十分清楚。 萧南初竟然用空符纸嚇唬小波。 “姐姐,你是想找我帮忙吗?” 萧南初朝她爸挤了下眼睛。 萧怀冬顿时头皮一麻,僵在原地。 第89章 自杀前的买命钱 “其实就是个小忙,只要你能办到,你想要什么,就算是我这条魂我也给你。” 梁圆圆双手揪著自己的长辫子,满脸期待地望著萧南初。 “我想单独和你说,不想其他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她特意瞥了眼萧怀冬。 萧南初奇怪地看她一眼,转身对萧怀冬道:“爸,我和小姐姐去那边说说话,你在这里等著我啊!” 萧怀冬眉头微蹙:“不要走太远,一定要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萧南初朝她爸眨巴了一下眼睛,带著梁圆圆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停下。 “就这里吧!你需要什么帮助,告诉我。我帮了你后,只需要你离开前给我一点你的魂力就行了。” 梁圆圆愣了下一,不敢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就要一点魂力?” 她昨晚上找过其他的鬼,那些鬼说她必须付出代价,才有鬼肯帮忙。可那些代价太大了,她根本不可能答应。 萧南初要的太少,梁圆圆还有些不適应。 “你不会在骗我吧?小孩子可不能撒谎哟!” 萧南初无语地看著她:“我爸是公安,我帮你也是在帮我爸。我有必要骗一只鬼吗?” 梁圆圆眼睛闪烁了一下,这才相信萧南初。 “其实,我想让你和我妈说一声,我在灶房的黑色瓦罐里藏了一千块钱。我不在了,以后也照顾不了她。希望这些钱能给她养老。” 萧南初:“(⊙v⊙)嗯……就这?” 梁圆圆认真地点头:“就这啊!” 这下萧南初有点搞不懂了:“姐姐难道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比如你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 梁圆圆无辜的摊摊手:“当然是自杀了!公安不是已经確定是自杀了吗?” 萧南初微眯了下眸子,眼神变得犀利:“那姐姐长这么漂亮,马上就要结婚了。为什么选在结婚前一周自杀?我相信,你妈寧愿你活著,也不会想要那一千块钱。” 梁圆圆有些不耐烦:“我不想活了,想什么时候自杀就什么时候自杀。难道自杀还要挑时间吗?” 萧南初也不恼,笑道:“那姐姐自杀是因为不喜欢齐建设吗?要是不喜欢可以退婚啊?没必要牺牲自己的性命!” 梁圆圆皱起眉头:“你知道的还怪不少。我的事我自己做主,用不著你个小屁孩儿来操心。你到底帮不帮我?不帮我就找別人了。” 萧南初淡淡道:“帮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梁圆圆恼羞成怒:“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之前只说要一点魂力,现在又附加条件。不要以为,就你能看到鬼。” 萧南初无所谓地道:“我知道你可以找別人。但是你能保证那些人不会贪了那一千块钱?” 梁圆圆顿时沉默了。 萧南初趁热打铁:“其实你只要告诉我,你肚子里怀的孩子是谁的,我现在就带著你回你们家,当著你的面,告诉你妈钱放在哪儿。” 梁圆圆震惊的魂体都在颤动。 “你?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 梁圆圆跌坐在地,双眼发直,嘴里喃喃:“不,不会的。没人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姐姐,那一千块钱,不会是你自杀的补偿吧?” 梁圆圆猛然抬眸,直勾勾地盯著萧南初:“你?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你是魔鬼吗?” 她一脸惊恐,看萧南初的目光,仿佛在看地狱里的恶鬼。 “不管你生前发生过什么,现在你已经死了。你家人还有你未婚夫都不相信你自杀。我希望你能给他们有个交代。也算圆了这一世,你和你妈之间的母女情。至於齐建设,你死了他十分的伤心。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不要问了,我不想说。也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梁圆圆咻的一下飘走了。 萧南初嘆了口气,往回走。 虽然梁圆圆什么也没说,但她却从中得到了几条有用的信息。 “小豆芽,怎么样?她说什么了吗?” 萧南初一过来,萧怀冬就连忙迎了上来。 “爸,我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说吧!” 萧南初朝身后的楼顶看了一眼,发现梁圆圆也正在看著她。 出了家属院,坐上警车。萧南初就迫不及待地对萧怀冬道:“爸,梁圆圆自杀很可能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自杀前有人给了她一千块买命钱。这钱就在她家厨房里的黑瓦罐里。” 萧怀冬诧异了一瞬,问:“她有没说那孩子是谁的?” 萧南初摇头:“她一直在逃避回答这个问题。” 萧怀冬在心里长嘆一声。他之前还以为梁圆圆肚子里的孩子是齐建设的。 现在看来之前猜错了方向。能一下子拿出一千块钱,绝对不是齐建设这种,拿死工资的人可以拿出来的。 应该和钢铁厂里的人有关。 “回家吧!明天周日,你是留在家还是继续跟著爸?” 萧南初毫不迟疑地道:“爸,我要一直跟著你。” 要是不用上学就更好了! “那行,周一我送你们一起去学校上学。” 萧怀冬自从上班后,才知道当公安基本是没节假日的。 要不是他第一个月上班,他现在隔三岔五还要加夜班。 说实话,他对这份工作十分的热情。就算没有假,他也甘之如飴。 只是没时间陪老婆和孩子,让他感到十分愧疚。 到家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没想到客厅里还亮著灯。 徐华英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打开大门。 萧南初和萧怀冬带著一身凉气,跟著徐华英进了客厅。 “华英,以后我没回来,不要等,先睡知道吗!” 萧怀冬心里既暖又心疼。 “没关係,我反正也睡不著。热水都烧好了,你和小豆芽快去洗洗睡吧!” 说罢拿了件粉色带兔耳朵的棉衣出来。 “小豆芽,明天开始降温了。这棉衣你明天就穿上吧!” 萧南初猜,这衣服肯定是徐华英从钢铁厂离开后,去百货商场买的。 心里暖暖的,嘴上甜甜地道著谢:“妈妈,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爸虽然也关心她,但却没有徐华英细心。 要不说,一个家里,必须要有个持家的女人呢! 萧南初心里美滋滋的,有妈的感觉真的很好。 隔天一大早,萧南初就被她爸喊醒。 “你师祖刚刚打来电话,说是昨天晚上已经到了京市。回到家太晚就没给你打电话。他让我转告你,说让你多赚钱,以后给他养老。” 第90章 案子的突破口在张春红身上 萧南初:“……” 最后那句完全可以省略掉! 吃早餐的时候,徐华英对萧南初道:“小豆芽,一会儿我带大虎他们仨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吧!我给你多买几件好看的!” 萧南初连忙看向她爸。 萧怀冬喝了一口稀饭,点头:“去吧!入冬了,是该给孩子们多买些厚棉服。” “爸,昨天不是说好我跟你一起的吗?” 萧南初抗议。 逛街什么的,她一点都不喜欢。 上辈子买东西都是在网上,根本没有逛街的习惯。 “小豆芽妹妹,逛百货大楼可好玩了。我妈还会给我们买好吃的。还可以自己挑自己喜欢的衣服。” 顾清灵诱惑道。 她想不通,为什么萧南初会不喜欢逛商场。 顾大虎和顾二虎试图说服萧南初跟他们一起去。 “乖,小豆芽。你们上午一起去百货大楼。爸中午回来接你,怎么样?” 萧怀冬昨晚和徐华英商量过了,今天必须把几个孩子的棉衣都买齐。萧南初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秋天的旧衣服,冬天的没一件。 今天主要是给萧南初买,她人自然是要去的。 他不能拂了徐华英对孩子的一片真心。 “好吧!” 萧南初虽然有些遗憾,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案子的进展。但就一上午的时间,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可能直接破案。 早餐后,萧怀冬去上班。 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四人在门口不远处,坐上了去百货大楼的公交车。 车上人很多,没有一个空位。五人只能站著。 好在离百货大楼不远,四五站就到了。 到目的地后,五人就直奔儿童区。 让萧南初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看到了顾杰抱著孩子,和张春红这个小三,有说有笑地给那胖小子试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妈,是大伯。” 顾大虎和顾二虎看到顾杰,立即想起在顾家的时候,这位大伯是怎么对他们的。並没第一时间上前打招呼。 顾清灵只是扫了顾杰一眼,就收回视线。 “大虎,二虎,灵灵。你们现在已经与老顾家没有任何关係了。见面也是陌生人,知道了吗?” 徐华英不屑地瞥了一眼顾杰三人。 这会儿刘红梅这个正牌妻子还在局子里吧!他不管就算了,竟公然带著二奶和私生子一起出现在公共场所。 “妈,那件衣服我喜欢。” 顾二虎指著顾小宝身后墙上掛著的一件大红色棉服。 他一出声,就引起了顾杰三人的注意。 看到是徐华英几人,顾杰的脸一下子拉得老长。 “哟,老六媳妇,你这是带孩子们来买衣服?不是我说,你看你把几个孩子教成什么样了?见到长辈也不知道打招呼!要是老六还在……” 徐华英一巴掌打在顾杰脸上:“闭嘴吧你!你以为你是谁啊?什么长辈?別忘了,我们已经和顾家没任何关係了。” 她早就想打顾杰了。之前碍於大虎兄妹仨。现在,她再无任何顾忌。 既然顾杰撞上来,还不长眼,那她也不会客气。 “你?你竟然敢打我?” 顾杰举起手就要反击。 萧南初突然指著顾小宝说道:“这位阿姨,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这位小弟弟治病。你看他眼珠子都变成黄色的了。再不治,他可能小命不保。” 本来还想在一旁看顾杰收拾徐华英的张春红,听到萧南初的话,目光下意识移向自己的儿子。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我儿子这肯定是上火了。” 张春红不以为意地拍拍顾小宝的脑袋:“我儿子健康得很,別咸吃萝卜淡操心。” 顾杰皱眉,收回还举在半空的手。 “徐华英,我听说你被怀疑是敌特,还被钢铁厂停职调查了。幸好我们顾家和你们已经断绝了关係。就算到时候你被查出来是敌特,也与我们顾家没有半点关係。希望你到时候,別攀扯上我们家。” 徐华英冷笑:“你如其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带著孩子去医院检查检查。明眼人都看出孩子不对劲儿,就你们觉得孩子健康。” 萧南初接著道:“就是,这位张阿姨那么有钱。500块钱都能拿出来,又怎么不肯花钱给自己的儿子看病呢!” 顾杰皱眉看向张春红:“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张春红急忙解释:“没有,我没有钱。你是知道的,我自从跟了你后,就一直没工作。不是一直靠你养著的吗?” “那小孩儿说的500块钱是怎么回事?” 萧南初两次都提到张春红有钱,引起了顾杰的怀疑。 张春红瞪了萧南初一眼:“她一个小孩儿说的话你也相信?” 萧南初不服气地道:“可阿姨不是花了500块钱,从公安局里被保出来了吗?” 张春红顿时目光闪烁:“別瞎说,哪有花500,只花了一百,一百块。” 萧南初故作委屈地道:“我爸是公安,我没有瞎说。就是有个叫张明珠的女人,花了500块钱,把这位阿姨从局里保出来的。” 顾杰顿时火冒三丈,一巴掌打在张春红脸上。 “你不是说张明珠只是你村里的邻居吗?一个邻居为什么肯花500块钱把你保出来?说,你还瞒著我多少事?张明珠只是一个普通员工,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那钱是谁的?” 张春红捂住脸,不敢相信顾杰竟然敢打她。 跳起来就朝顾杰脸上挠。 “你个窝囊废,你自己没钱捞我。我找人花钱把自己捞出来怎么了?” 顾杰一个没留意,脸上就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 原本被刘红梅挠过的地方已经结了痂。现在旧伤添新伤,很快他整个脸都被挠花。 四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萧南初几人隱藏在人群中,冷眼看著。 萧南初之所以故意挑唆,就是想从张春红这里得到张明珠的信息。 她早就算到,她爸手里的案子,突破口就在张春红身上。 两人正打著,突然有人惊呼。 “孩子晕倒了。” 正打得起劲儿的两人,一扭头,发现顾小宝已经倒在地上,紧闭著眼睛昏过去了。 “小宝,小宝,你可別嚇妈啊!” 张春红尖叫一声,丟下顾杰。跑过去抱起顾小宝,使劲儿摇晃他的脑袋。 那夸张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子不是她的。 第91章 顾小宝不是张春红的儿子 萧南初摇头嘆息:“无知是多么可怕。再摇下去,这孩子没病死也会被摇死。什么人吶!” 徐华英拍拍萧南初的脑袋:“別管他们,有这样的父母,这孩子能多活一天都是福。” 只是徐华英没想到,张明珠竟然和张春红认识。 这张明珠以前在钢铁厂就是个跑腿的。 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还是五年前张明珠被提拔为小组长。再后来,张明珠的职位越升越高。 以前徐华英还挺佩服她的。但是张明珠自从当上了副厂长后,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没有了以前的热情,还动不动就各种惩罚厂里的老员工。 “张春红,把孩子给我,我要把他送医院,你给我滚一边去。” 顾杰顶著满脸血污,从张春红手里抢过顾小宝,抱著就往楼下跑。 张春红一边追,一边大叫:“你放开小宝,小宝是我的儿子。” 一家三口离开后,看热闹的人几乎一秒钟散去。 徐华英等没什么人关注这边,她把萧南初拉到角落里问:“小豆芽,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刚刚她就发现,萧南初故意在挑拨顾杰和张春红之间的关係。 “妈,这件事关乎到我爸升职,我暂时还不能和你说。等案子破了,让我爸亲自讲给你听。” 萧南初望著楼下走远的三道身影,嘴角忍不住勾起。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好,妈不问。走,去买衣服。” 百货商场虽然物品齐全,但款式也就那几样。挑挑拣拣,四个孩子,每人买了一套。 买完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四人,去对面医院旁边的国营饭店吃饭。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会儿是饭点,国营饭店几乎坐满了。 好在角落里还有一张桌子。 “大虎,二虎,你们带灵灵去点菜。” 徐华英拿了几张大团结给顾大虎。 等三兄妹一走,她就指著一个方向悄声对萧南初道:“你看那个和张春红说话的人,不正是张明珠吗?”她们竟然真的认识。 萧南初顺著她指的方向,就看到张春红和张明珠两人,不知道在为什么爭得面红耳赤。 “妈,一会儿饭好了,你们先吃著,我去去就来。” 萧南初眼睛里闪著亮光。 “小豆芽,你小心一些。” 那张明珠能当上副厂长,精明著呢! “妈,你別担心。我这里有师傅给我的隱身符。” 萧南初摸出隱身符,往身上一贴,瞬间消失不见。 徐华英震惊地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嘴里小声地呼喊:“小豆芽,小豆芽,你在哪儿啊?” “妈,我就在你身边。现在我就要过到张春红那边了。” 徐华英吐了一口气,语气嗔怪地道:“你一下子就不见了,也不提前和妈打声招呼。好吧,你快去吧!” 萧南初轻嗯了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张明珠那一桌跑去。 “我不管,你不拿钱,我就撂挑子不干了。反正孩子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也別指望顾杰那怂包。他家里人要是知道孩子黄疸肝炎,要花那么多钱治疗。绝不可能会出一分。” 萧南初刚跑到张明珠这一桌,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 之前她就看出那顾小宝不是顾杰的。与张春红也没关係。还以为顾小宝是张春红抱养,用来讹诈顾杰的。 没想到啊,这顾小宝的亲妈竟然是张明珠。 张明珠自己不认自己的孩子,把自己的孩子给张春红养。这关係咋就这么乱呢! “你把我儿子养坏了,我还没找你麻烦,你竟然还敢狡辩。” 张明珠一拍桌子,指著张春红的鼻子大喝:“张春红,別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村子里带出来的。要不是我,你还在老鰥夫家被磋磨。现在小宝可是顾家唯一的男丁。你无论如何都要让顾家出钱救小宝。我才刚给你交了500块钱的罚款。一时半会儿哪能再拿出那么多钱?” 张春红不以为然地道:“你没钱,小宝他亲爸不是有钱吗?你找他拿……” 张明珠连忙捂住张春红的嘴,四处看了一眼,呵斥:“你快给我住嘴吧!都说了在外面不要提小宝的亲爸。你这张嘴要是不想要了,我就用针给你缝起来!” 张春红挣脱开张明珠的手,怒道:“他儿子生病,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出钱,说得过去吗?我只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明天上午你要是没把钱给我,我就带小宝出院。反正是你们这做父母的不给治,不关我的事。” 张明珠被气得个半死。 她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会不心疼。 可两千多块钱的治疗费,她上哪儿找? 现在是关键时期,任何一点钱都不能挪动。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知道了,我回去就想办法。你好好照顾小宝。这是二百块钱,你先拿著,给小宝办住院。” 张明珠把一打大团结扔在桌子上,饭也没吃,转身就出了国营饭店。 张春红拿起钱,食指往嘴里沾了唾沫,一边数钱,一边骂骂咧咧:“张明珠你个贱货,这点钱就想把老娘打发了。说我被鰥夫折磨。你被小流氓轮的时候,还是我去喊人救得你。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身上的钱榨乾。” 萧南初嘴角抽了抽,这两姐妹怎么感觉没一个正常的? 不过,能听到她想要的消息,已经足够了。 在国营饭店吃了饭,回到家已经一点多了。 萧怀冬是一点半开著警车回来,接萧南初。 去局里的路上,萧南初把今天遇到顾杰和张春红的事告诉了萧怀冬。 “爸,我偷听到,张春红的儿子根本不是她的。” 开车的萧怀冬不以为意地说:“不是她的,不……什么?” 萧怀冬一个急剎车。 萧南初差点撞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还是萧怀冬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萧南初心有余悸地埋怨道:“爸,你別大惊小怪的行不?” 萧怀冬道歉:“是爸的错,爸只是被惊到了。下次……哦不,没有下次了。” 他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迫不及待地追问:“既然那孩子不是张春红的,那会不会也不是顾杰的?” 萧南初忍不住给他爸竖起大拇指。 “爸,你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萧怀冬深吸一口气:“这么说,顾小宝和顾家一点关係都没有?那顾家岂不是搬起石头,断了自己的后路?” 第92章 七名自杀的女同志都怀有身孕 萧南初笑得欢:“谁说不是呢!大虎和二虎哥以后不认顾家人。老顾家就绝后嘍!” 萧怀冬摇摇头,重新启动车子。 这也就是现在。要是换作在未来。突然在路上剎车,就算不出交通事故,交通罚款定然少不了。 “爸,我有一个想法。找人跟踪张春红。我猜她从张明珠这里要不到钱,肯定会偷偷去见顾小宝的亲爸。” 萧怀冬无奈道:“那是別人的家事,当作笑话听听就行了。还跟踪?” 萧南初急道:“爸,我师祖教会我给人看相算命,我看出来,你现在的案子,突破口就在张春红身上。” 萧怀冬疑惑地轻咦了一声:“你师祖什么时候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爸,你这是看不起谁呢?就你闺女我的天赋,他隨便点拨一下,我就会啦!” 萧南初嘚瑟地摊开手。手心里多了一张空间符。 “拿,爸!这是送给你的空间符,虽然只有小小的一个立方,时间只能维持七天。但有总比没有强。不过,你要记住,快到时间了,赶紧换下一个。要不然在外面突然爆东西出来,別人会把你当妖怪哟!” 萧怀冬激动地伸手接过,揣进自己上衣的衣兜里。 “爸就不和你客气了。不过你要教爸怎么用!” 萧南初把方法说了,又拿了几张符出来。 “爸,你们公安局虽然阳气重,但停尸房那边,最好还是少去。要是必须去,你就戴一张这种符。但你要记住,如果符纸突然燃烧成了灰烬,立即离开。” 萧怀冬接过符纸,收进自己的空间符里,点头道:“行,爸听你的。” 说完,又无比欣慰地感慨道:“我闺女真厉害!” 萧南初一脸得意:“那是。” 到了局里,刚一进办公室,周艷玲就找来了。 “萧同志,所有的尸检报告都出来了。你看看!” 萧南初望著眼里布满血丝,面色有些许苍白,还穿著昨日衣服的周艷玲。在心里暗自佩服这个少女。 从昨夜到今天下午,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她竟然都能坚持下来,也没听她喊一声累。 这份对工作的热忱,直接可以忽略掉她性格上的缺陷。 “辛苦了周同志,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 萧怀冬有被周艷玲的坚持给震惊到。 “那个,其实我一点都不困,也不累。我可以留下来,解答你不了解的专业问题。” 周艷玲羞涩地看著萧怀冬,双手抓著衣角,十分的紧张,又满眼的期待。 萧南初捂住眼睛。 她爸这该死的魅力啊! 萧怀冬脸色僵了一下,立即道谢:“那就多谢周同志了。” 他快速翻看起尸检报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三十多页的尸检报告。他用了十几分钟才看完。其间周艷玲一直站在办公桌前等著,动都没动一下。双眼一直盯著萧怀冬在看。 “萧同志,还需要我解说吗?” 周艷玲见萧怀冬看完,急忙开口。 萧怀冬摇头:“我都看明白了。” 他不得不佩服周艷玲,这尸检报告写得一目了然,根本不需要再解说。 周艷玲有些不高兴,气鼓鼓地揪著衣角,一跺脚就跑了出去。 萧南初朝她爸撇撇嘴。 这时,办公室外突然传来赵国强的声音。 “咦,小周同志,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萧怀冬办公桌前。一脸八卦地问:“你怎么人家小姑娘了?” 萧怀冬没好气地把尸检报告递给赵国强:“先看看这个吧!” 赵国强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他直接又把尸检报告还给萧怀冬。 “这么多字,我要看到猴年马月?你直接说吧!” 说完,朝萧南初扯出一个笑脸,顺便从衣兜里摸出颗水果糖,塞到萧南初手里。 “尸检报告结果是,自杀的七位女同志,在死前都怀了孕。怀孕最久的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其他的都是一个月左右的身孕。” 赵国强摸著下巴,一脸不可思议:“这么巧的吗?” 萧怀冬脸色凝重:“肯定不是巧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如果可以做dna检测,直接就能查出这些死者体內的孩子的父亲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惜现在只有港城那边有这个技术。就算真要检测,时间上也来不及。 “赵队,我得到消息。第七名死者,死之前有人给了她一千块钱。我们或许根据这笔钱,查到幕后之人。” 赵国强大喜:“那还等什么,走,我们现在就去他家里问清楚钱的来歷。” 萧怀冬叫住说风就是雨,人已经走到门口的赵国强:“赵队,钱死者父母根本不知道。” 赵国强一脸便秘地回过头:“死者的父母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老五,你別告诉我,是鬼告诉你的。” 萧南初捂住嘴,双眼圆瞪。 萧怀冬也是一脸见鬼的样子。 “赵队,你怎么知道是鬼说的?” “哈哈哈……” 赵国强指著萧怀冬,捂著肚子大笑:“看你那一脸正经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世上有鬼呢!嘛呢?我们要带头相信科学,破除迷信。” 萧怀冬和萧南初对视一眼。无语地看著笑得像个二傻子的赵国强。 “赵队,梁圆圆的鬼魂昨天晚上確实说过,她在她家厨房的黑瓦罐里藏了一千块钱。你要是觉得我胡扯,那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说罢牵著萧南初的手就往外走。 路过赵国强身边时,瞥了他一眼。 “我说萧老五,你可不能带头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赵国强一边说,一边跟上萧南初父女二人。 “老五,你玩真的?真要去梁圆圆家里?” 萧怀冬嘆气:“赵队,有时候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事,你要怎么说?” “我一个小队长,字也就识那么几个,还能怎么说?让专家说去唄!” 见萧怀冬和萧南初真上了警车。赵国强想了想,拉开后排车门,钻了进去。 “我就勉为其难地跟著你们去看看……热闹吧!哈哈哈……” 萧怀冬黑线。 “赵队,如果真的在梁圆圆家的厨房黑瓦罐里,找到一千块钱。你还会相信科学,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第93章 上辈子何伟民被亲儿子举报 赵国强原本还想笑话一番萧怀冬太过迷信。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他头皮一紧,汗毛都倒竖起来。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萧南初透过后视镜,看到赵国强的反应,嘴角忍不住扬起。 刚刚赵国强笑得太难听,又一直质疑鬼神之说。 自从萧南初出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警车,向萧南初吐槽赵国强大嗓门,吵死车了。 萧南初怕嚇到赵国强,根本不搭理它。 很快到了钢铁厂家属院。 萧怀冬直接把车开到梁圆圆家门口。 梁圆圆的妈王秀菊听到汽车声,就出来开了门。 “公安同志,你们这次来,是有什么新的线索了吗?” 王秀菊看起来十分的疲惫,头髮胡乱地扎成一个低马尾,双眼布满血丝。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赵国强赶在萧怀冬开口前直接问:“王同志,我想问一下,你家灶房有没有一个黑色的瓦罐?” 王秀菊怔了一下,疑惑地回道:“有啊,不只有一个,好几个呢!公安同志,你问这个做什么?这谁家还没几个瓦罐?” 赵国强得意地瞥了一眼萧怀冬:“我们能不能去你家灶房看看,瓦罐里有什么东西?” 萧怀冬和萧南初父女二人齐齐嘆气! 萧怀冬心说,以后查案,还是带著小罗。 萧南初:赵叔叔这队长,怕不是赠送的吧! “公安同志,瓦罐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不去调查我女儿自杀的原因,看什么瓦罐?” 王秀菊脸色难看,要不是打心底畏惧公安,她已经拿笤帚把赵国强给打走了。 萧怀冬连忙放轻语气:“王同志,是这样的。昨天夜里,你女儿託梦给我。她说你家灶房有一个黑色瓦罐,里面她藏了一千块钱。” 王秀菊怀疑地盯著萧怀冬:“我女儿为什么不託梦给我?她会託梦给一个陌生人?” 她总觉得眼前两个公安不正常。 赵国强不耐烦道:“是不是真的,去灶房打开瓦罐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其实才是最好奇的那个。 一会儿瓦罐里要是没钱,他还要好好嘲笑萧怀冬一番。 “王同志,如果瓦罐里真的有钱,那些钱说不定就是解开你女儿自杀的真正原因。还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 萧怀冬儘量语气放轻。让对方感觉到他没有半点恶意。 “我可以让你们进去。可是如果什么也没有。那我申请换其他公安调查我女儿的事。” 王秀菊原本对公安的畏惧,转化为不满。 “可以!” 萧怀冬一口答应。 他相信自家闺女。 再说他手里还有空间符,这种普通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行,你们自己去找吧!” 王秀菊打开门,让三人进屋。 赵国强先一步跑进灶房。 灶房只有两个平方那么大。 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 赵国强看到墙角堆著四五个黑色的小瓦罐。蹲下身,隨便打开了一个。 “空的。” 又打开一个。 “空的。” 一连打开五个黑瓦罐,里面都是空的。 王秀菊的脸越来越黑,眼底都生了怨气。 “老五,都没有啊!我就说……” “爸,灶台角落那个被蛛丝缠上的黑瓦罐,去……” 萧南初指著最不起眼的地方。话还没说完,赵国强就抢先一步,跑过去拎起了瓦罐。 “这可是最后一个黑瓦罐了,要是再没有……” 望著瓦罐里塞得满满一罐子大团结,赵国强双眼圆瞪,嘴巴张得老大。 就连王秀菊都震惊的呆住。 “这?这怎么可能?” 萧怀冬看向王秀菊:“王同志,这钱暂时还不能给你。我们要拿回去从这笔钱上找到你女儿自杀的线索。不过你放心,等案子破了。这钱我会亲自送还回来。” 王秀菊还没从震惊中缓衝过来。 她本能地摇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圆圆哪来这么多钱?这一定不是真的。为什么圆圆寧愿给一个外人託梦,也不託给我?呜呜呜……” 从梁家出来,赵国强上了车,他一声不吭地坐到后排座位上,手里依然拎著那只装钱的黑色瓦罐。 “赵队,你现在相信这世上有鬼神之说了吧!” 萧怀冬盯著后视镜里的赵国强,见他神色一僵,嘴角不由勾起。 “巧合,巧合而已!” 赵国强死鸭子嘴壳子硬,就是不想当著父女两人的面承认! “那赵队,就麻烦你回去后,让人去银行查查这钱的出处。我刚看了,钱都是新的,连编號都是连在一起的。应该是从银行取出没多久。” 赵国强轻嗯了一声。又觉这样似乎不符合他的人设。大声嚷嚷道:“查查查!这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普通人可拿不出来。” 回到局里,他就马不停蹄地去吩咐人去银行。 这边小罗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见到萧怀冬,连忙把他用了一上午,调查到的消息放在萧怀冬面前。 “五哥,你看看。” 萧怀冬打开手写的几页纸,一页页地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何伟民原名何富贵这三个字。上辈子的记忆一下子打开。 那时候他的公司已经上市。很多现在的大厂早已私有化。钢铁厂也不例外。 让他记忆犹新的是。二十年后,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在网络上曝光钢铁厂厂长的几十条罪状。 而这个钢铁厂老板的名字,原名是什么他忘记了,但何富贵这个名字,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曝光何富贵的人正是他的儿子何正阳。 这件事在网络上引起了全国的关注。 没多久,网上就有公安发出通告。证实何正阳所举报属实。 何富贵被抓,钢铁厂最后由国家派的人来接管。 让萧怀冬记得最深的是,何富贵犯下的罪行之一是:自他入钢铁厂后,听信大师的谗言,说是吸取纯洁女子的纯阴,可以洗涤他身上的罪孽,还能助他事业一帆风顺。 於是他借职务之便,每周找一至两个十八岁左右的纯洁女子,与之交配。前前后后三十多年,共祸害了一千多名未婚女子。其中有一部分女子,因为怕被人发现,受不了而选择自杀。 萧怀冬想起徐华英之前提到过,何伟民儿子的名字,好像就叫何正阳。 他握紧拳头,神色沉重。 是何伟民的话,一切证据早就被他给抹除。除非他身边的人站出来作证,否则……不对。 “小罗,何伟民的这些隱秘的消息,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第94章 表面是大慈善家,私下里搞黑色交易 按何伟民谨慎的作派,早就和老家那边通过气。小罗怎么可能一下子查出对方的真实姓名? 小罗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憨厚:“我拨电话的时候,拨错了一个號。把电话打到何伟民家附近的一个村子里。说来也是巧。那老村长竟然知道何伟民这个人。这些消息,有一大半都是他告诉我的。我为了核实,查了那边派出所的电话,让派出所的人查了何伟民的档案。和那老村长说的几乎都对上了。” 萧南初捂著嘴偷笑。 她当初给小罗桃花符的时候,里面还包了个幸运符。 当时是担心小罗没把正缘给吸引来,招了別的烂桃花。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萧怀冬瞥了他家闺女一眼,心里有了数。 又继续问:“既然何伟民早就和张明珠结了婚。那刘芳华当时当知青时,和何伟民在一起,还打了结婚证,村上就没人说他重婚吗?” 小罗想了想,说道:“那边派出所说,没查到何伟民和张明珠有登记结婚。不过,据说张明珠还有个十三岁大的儿子,现在还在乡下村子里。跟著何伟民的母亲生活。” 萧怀冬摁了摁眉心:“这关係有够乱的。” 小豆芽才说,张春红的孩子实际上是张明珠的。 现在张明珠在乡下还有一个十三岁大的儿子。 结合前世他所知道的,再加上他的猜测。推测出,何伟民在遇到刘芳华之前叫何富贵。他早与同村的张明珠结过婚办过酒,却没有去登记。 之后张明珠给何富贵生了个儿子。 何富贵在村子里一事无成,家里贫困潦倒。 这个时候,恰好刘芳华来到他们村子当知青。 刘芳华一个城里姑娘,长得好看,家里条件好,出手阔绰,引起了何富贵夫妻的关注。 两人打听到刘芳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独生女。父母还是厂里的领导。 於是夫妻二人从那时起,就开始算计何芳华。 上辈子,萧怀冬记得,刘芳华的儿子爆出何伟民的种种罪行时,刘芳华一家早已经不在人世。 网友们纷纷在网上骂何富贵就是吃绝户的凤凰男。 靠著原配妻子,一步步走上高位。私下里却一步步把扶他上位的岳父一家一个个弄死。 连爱他如命的妻子何芳华,他都不放过。 他花钱製造一场车祸要了妻子的命。从此后,没人再记得他是如何上位。只知道他是钢铁厂高高在上的董事长。 现在萧怀冬有理由怀疑,当初在火车站抓特务王丰,会不会也有何伟民的手笔?如果当时他没插手的话,刘厂长会不会,不只是炸断了一条腿那么简单? 如果一切都如他猜想的这般,简直是细思极恐啊! “小罗,有件事需要你找个面生的人亲自去办。” 萧怀冬附在小罗耳边,轻声道:“不要找局里的人,找附近的地痞流氓,去跟踪张春红。” 小罗吃惊地望著萧怀冬:“五哥,这样恐怕不好吧!要不我亲自去跟踪?” 萧怀冬手往口袋里摸,实际上是从空间符里拿出五张大团结,放在小罗手上。 “有些事,那些小流氓比我们还专业。还有,做人不能太死板。我还有其他事让你帮忙去办。” 小罗抓抓板寸头,傻笑:“行,五哥,我听你的。” 等他离开后,萧南初问萧怀冬:“爸,之前你不是不同意跟踪张春红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萧怀冬长长一嘆:“你爸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这时赵国强急匆匆走进来,一把扯住萧怀冬的胳膊:“快走,小杜局长找你。” 他连拉带拽,把萧怀冬扯进小杜局长办公室。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跟在两人身后,晃晃悠悠跟著进了办公室。 “老五,案子有什么新进展吗?刚刚上面又打电话催了。还把我骂得狗血喷头。还有最后两天啊!我都急得嘴上长燎泡,上火到鼻子都冒血了。” 小杜局长一副苦大仇深地盯著萧怀冬。仿佛萧怀冬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赵国强垂著脑袋,一声不吭。 萧怀冬瞥了他一眼。感情把他拉来,就是为了让小杜局长把战火引到他身上。 “局长,进展是有的。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但苦於没有任何证据。” 萧怀冬把自己的怀疑和猜测,一一向杜明望说明。 小杜局长大为震惊。 “怎么会是他?”当初钢铁厂老旧厂长交接,他也在场。 就连赵国强都忍不住插嘴:“老五,你会不会搞错了。谁不知道钢铁厂新上任的厂长,年轻有为,对老婆和孩子好得没话说。更重要的是,他当上厂长后,厂里员工的工资每个月都增加了两块。谁不夸他好?” 萧怀冬摇头:“工作和私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有的人表面是大慈善家,私下里搞各种黑色交易。 赵国强凑近萧怀冬耳边,小声问:“你怀疑何伟民,不会又是梁圆圆的鬼魂託梦告诉你的吧?” 萧怀冬一言难尽地瞥他一眼。 赵国强神秘兮兮的提出建议:“那你能不能让梁圆圆把其它自杀的六名死者都聚集起来,一起找证据?” 萧怀冬眼睛一亮,侧头去看萧南初。 萧南初抿著唇不说话。 她等晚上去见了梁圆圆才能给他爸答覆。 要集齐所有自杀的女同志,还需要梁圆圆同意帮忙。 可她感觉梁圆圆十分排斥提及她自杀的原因。估计不愿意帮忙。 “萧老五,问你话呢,你看小豆芽做什么?” 萧怀冬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可以,不过还需要赵队今晚陪我一起。” 赵国强本能地跳起来,面露惊恐:“不行不行,我不去。別拉上我。”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的?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小杜局长望著两人,眉头紧皱。 赵国强正要把鬼的事分享给小杜局长,让小杜局长跟著他一起恐惧恐惧。 萧南初手指轻轻一弹,一张符纸贴在赵国强身上。 他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他眼底满是惊骇之色。 小杜局长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老赵,你这又搞什么鬼?不会是让我来猜你的唇语吧?” 赵国强指著自己的嘴,急得他拿起桌上的一只笔,在纸上写道:我突然说不出话了。 萧怀冬悄悄瞥向萧南初。 他刚刚看得十分清楚。就是小豆芽手指那么一弹,有什么东西贴在了老赵身上。老赵就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第95章 你这软饭吃得可真香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怀冬大为震撼。 如果小豆芽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就要心生忌惮了。 这种力量,简直顛覆他的三观。 “老赵,你搞什么名堂?” 小杜局长看著纸上那歪歪扭扭的一句话,不相信地嘖嘖了两声:“要不要我找周同志看看你的嘴?给你嘴来个解剖?” 赵国强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眼底闪过一抹惊恐。 萧南初突然来到赵国强身后,对著他的后背,一巴掌拍了上去。 赵国强本能地扭过头看向身后的萧南初。 “小豆芽,你拍叔叔做什么?咦……我……我可以说话了?” 赵国强兴奋地跳起来:“我嘴好了,我真的能说话了,太好了……” 小杜局长脸一黑:“行了,老赵,发什么羊癲疯?说正事呢!” 赵国强冷静下来,指著萧怀冬:“让他给你匯报。” 他又看向萧南初:“小豆芽,你跟叔叔出来一下,叔叔有事和你说。” 萧怀冬担忧地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萧南初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就跟著赵国强出了办公室。 “走,叔叔给你拿好吃的。” 赵国强把萧南初带到他的办公室。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用牛皮纸袋包著的糖炒栗子。 “来,叔叔给你剥。” 赵国强笑得如同大灰狼诱拐小羊羔般:“小豆芽,你跟叔叔说,你是怎么做到,让叔叔一下子变成哑巴的?” 萧南初装傻充愣地冲赵国强齜牙嘿嘿一笑:“赵叔叔说什么呢?你不好好的吗?怎么就变成哑巴了?” 赵国强塞了颗栗子仁到萧南初嘴里。 “小豆芽,別以为叔叔没你爸精明,就是傻子。叔叔可是真心,疼你的。你一定要和叔叔说实话知道吗?要不然你就是坏孩子哦!坏孩子就没人喜欢了!” 萧南初差点笑喷。 还坏孩子? 只有真正的小孩子才在乎自己是好孩子还是坏孩子。在乎有没有人喜欢。 可惜她不是! “赵叔叔,想要知道答案,今晚就跟我们一起去一趟钢铁厂家属院。” 赵国强伸出去投餵的手,僵在半空。 “你怕不是和你爸串通好的吧?” 萧南初从牛皮纸包里抓了一把糖炒栗子,朝赵国强摆摆手:“赵叔叔,我先找我爸去啦,晚上记得来找我们哦!” 望著萧南初小小的身影快速跑开,赵国强抓了两把自己的头髮直嘆气。 “这父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猴精!” 下午下班时天已经黑了!萧怀冬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嘱咐徐华英早点睡,不要等他和萧南初。 掛断电话,父女二人就去找赵国强。 “赵队,走,今晚上我请你吃牛肉麵。” 赵国强已经迈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他尷尬一笑:“我媳妇和孩子还等著我回去一起吃饭呢!牛肉麵改天再吃吧!” 他笑得勉强。虽然他对梁圆圆託梦的事半信半疑,但一想到真要去见鬼,还是打心里发怵。 “赵叔叔,你不会是害怕,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吧?” 萧南初仰著小脸,笑嘻嘻地望著他。 在赵国强看来,小傢伙就是在嘲笑他是胆小鬼。 “你也太看不起叔叔我了。去就去,你一个小孩子都不怕,我怎么会怕?走,走,不是要请我吃牛肉麵吗?我要吃最贵的,加半斤牛肉和两个鸡蛋。” 萧怀冬笑著道:“半斤牛肉怎么够?赵队,我直接要三斤牛肉,十个鸡蛋怎么样?” 赵国强双眼发直,忍不住调侃道:“老五,真有你的,你这软饭吃得可真香。” 就他们每个月那么点工资,他平时二两牛肉都捨不得吃。半斤已经是很奢侈的好吗! 还三斤?他想都不敢想。 这萧老五要不是找了个会赚钱的媳妇,估计平时牛肉麵里,都没有牛肉吧! 萧怀冬只是笑著摇头。 软饭什么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也没必要告诉別人,他根本不是吃软饭的。 不过,被人误会媳妇比自己厉害,说明他眼光好不是? 说话间,三人出了局子。 附近的国营饭店走个五六百米就到,车都不用开。 不知道是不是天黑得太早的原因,到国营饭店时,里面没几桌客人。 萧怀冬说到做到,点了三碗牛肉麵,要了三斤牛肉和十个鸡蛋。 国营饭店的服务员担心三人吃不完,好心劝萧怀冬少点一些。 萧怀冬笑笑直接付了钱。 等满满一盆牛肉和十个鸡蛋被服务员端上桌,赵国强双眼瞪得如同铜铃。 “老五,真有你的。没想到你真要了三斤牛肉。” 他筷子快速伸到牛肉盆里,夹了一大筷到碗里,笑得满脸红光。 面吃完,一盆牛肉和十个鸡蛋也被吃得一点不剩。 赵国强一边打著饱嗝,一边剔著牙。 “老五,你说过案子破了要请我去你家喝酒。別忘了啊!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了!” 他摸著溜圆的肚子,在心里感慨。有钱真好啊! 跟有钱人当朋友更好! 三人很快回到局里。又工作了几个小时。差不多十点钟时,萧怀冬把警车开了出来。 “走吧赵队!” 赵国强坐上副驾驶后,才后知后觉想起晚上要去做的事,顿时不好了。 他屁股上像是长了针般,坐立不安。 直到警车停在钢铁厂家属院外。 萧南初和萧怀冬下车,等在他车门前。 “赵叔叔,你要是不下车,那我和我爸就走了!” 萧南初朝他做了个鬼脸。 平时赵国强多爷们一男人,竟然也有胆小的一面。 “不行不行,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赵国强打起精神。心想著连萧南初个孩子都不怕,他一个大老爷们,可不能在孩子面前丟面子。 萧南初带路,三人很快来到梁圆圆家附近。 老远的,萧南初就看到对面楼顶上的梁圆圆。 梁圆圆这个时候也在看著她。 “爸,你和赵叔叔在这里等著,我去把她叫下来。” 萧南初说著,走到空旷的地方,双手结印,朝著梁圆圆所在的地方打出一张符籙。 剎那间,梁圆圆所在的整幢筒子楼被一层金光包裹。梁圆圆被逼,不得不从楼顶飘下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梁圆圆怒气冲冲:“我没碍著你什么事吧?”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酷酷地耸耸肩。 “我已经按你说的,在你家找到了一千块钱。” 梁圆圆冷哼:“我知道,不过那钱公安已经拿走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魂力。” 萧南初笑道:“魂力的事暂时先放一边。至於钱被公安拿走,他们只是为了查案。等案子了结,钱他们还是会还给你妈的。” 梁圆圆不相信:“他们会那么好心?” 第96章 畏惧的是她的实力 她活著的时候,每天都开开心心,看谁都是好人。和谁都关係好的不得了。 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她才知道人心有多险恶。 现在她已经不相信任何人,连鬼她也不会轻易相信。更別说一个小孩儿。 “我这里就有一千块钱。我现在就可以当著你的面,交到你妈手里。” 萧南初从空间符里拿了一大叠大团结出来。 梁圆圆震惊地捂住嘴巴。 “你一个小孩儿,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钱。” 她嘆气:“想来你也不是个缺钱的人。这么晚了,你也不用把我妈叫起来。明天吧!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她大概是被萧南初的阔绰给震撼到了。 这个年代,十块钱就够普通人一家三口吃一个月。 平时拿出来的最多就是一毛,两毛。最大就是十块钱。 有人一辈子,都没见过十块钱长什么样。 而萧南初这么一个小屁孩儿,一下子能拿出一大把大团结。 这样的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既然你相信我,我也绝不会辜负你的信任。你也看到了,我会些道门之法,我要是想让一个鬼灰飞烟灭,是秒秒钟的事。所以,我对圆圆姐你从来没有恶意。之前把你逼下来也是迫不得已。” 萧南初收回钱,手里又多了张驱鬼符。 符籙一拿出来,梁圆圆就被符纸上散发的金光,嚇得本能地往后飘。 “圆圆姐姐,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公安,你究竟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你拒绝,我也不会为难你。但是你要是不说出实情,之后会有更多同你一样的少女自杀。我相信,总会有人不惜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把伤害你们的人说出来。” “你先把那东西收回去。” 梁圆圆畏惧地盯著萧南初手里的符籙。 萧南初微微一笑,符籙当著梁圆圆的面,从手心里消失。 梁圆圆大吃一惊,看萧南初的眼神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一个神。 “你?……你……你果然不是一般……人。” 梁圆圆重新飘回到萧南初面前。 “只要你能向我保证,我家人不受到牵连。我愿意向公安坦诚我自杀的原因。” 萧南初淡淡地看著她:“你所谓的不牵连,是怕真相揭开后,你的名声会影响到你的家人,甚至怕遭到你的未婚夫厌恶对吗?” 梁圆圆垂下脑袋,看起来十分的悲伤。 “圆圆姐,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是受害者,事情的真相一旦曝光,別人只会同情你,和你的家人。受到影响的只会是致使你自杀的那个人。” 梁圆圆不自信地问:“真的吗?我妈她不会因为我被……被人糟蹋,还怀了孩子。遭到大家的厌恶和排斥吗?” “我可以向你保证,你家人不会因为你的遭遇受到非议。” 虽然人心险恶,这个时代把女人的贞洁看得比命还重。但大部分人还是站在正义的那一边。对作恶的坏人,零容忍。 “那我怎么告诉公安?他们又看不到我。我还担心他们会害怕我呢!” 梁圆圆被萧南初几句话说得放下了心结。 最大的原因还是畏惧於萧南初手里的符籙。 她担心自己万一不答应,会被萧南初直接给灭了。 “那还不简单,我直接给他们开天眼!” 萧南初说著,朝梁圆圆勾了勾手指:“走,我带你去见我爸和赵叔叔。他们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公安。” 梁圆圆跟著萧南初,好奇地打量著萧怀冬和赵国强。 之前她一直没注意有哪些公安在负责她的案子。这一看之下,不由被萧怀冬的长相给惊艷到了。 “那个和你头髮一样捲曲,长得最好看的公安同志,应该就是你爸吧!你確定让他们看到我后,不会被嚇跑?” 萧南初有点不確定:“我爸的话,估计就算害怕也只会忍著。至於赵叔叔,你放心,他想跑,我让他跑不了!” 梁圆圆:“……” 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太过得罪萧南初。连自己的亲爸和叔叔都这么残忍地对待。要是她刚刚拒绝,估计这会儿早就灰飞烟灭了。 “小豆芽?梁圆圆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赵国强之前还有点害怕。 但身边有萧怀冬父女在,他感觉安全感十足。 还等著亲眼见证一下鬼魂的存在。没想到等了半天,只等到萧南初一个人回来。 “赵叔叔,准备好了吗?来来,见证奇蹟的一刻马上要来了。” 萧南初嘴角咧开一抹坏坏的笑。 朝萧怀冬和赵国强勾勾手指:“爸,赵叔叔,麻烦您二位蹲下来。” “蹲下来?” 虽然两人不明白萧南初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蹲下。 萧南初立马拿出定身符,拍在赵国强身上。接著双手结印,对著两人的额头快速点了两下。 下一秒。 一阵如杀猪般的叫声自赵国强嘴里发出。 “啊啊啊……鬼……鬼啊……” 早捂住耳朵的萧南初看著他,呲牙笑得一脸无害。 原本突然看到飘在萧南初身后的梁圆圆,感到十分恐惧的萧怀冬。被赵国强这一阵鬼嚎,瞬间驱散了他心里的那点害怕。 “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 赵国强试了好几次,除了嘴巴和眼珠子,他根本一点动弹不得。 这让他更加地增强了对鬼的恐惧和害怕。 他以为,都是梁圆圆搞出来的。 “赵叔叔,只要你不跑,我让你立马就能动哦!” 萧南初笑得一脸无害,顺便朝她爸嘿嘿笑了两下。 手电筒的光圈打在萧南初脸上。 那眼睛,那表情,把一边的梁圆圆给嚇得不轻。 心想著,究竟谁才是鬼? “小豆芽!” 萧怀冬嗔怪地喊了一声。 “爸,我就是给赵叔叔开个玩笑噠!嘿嘿……” 萧南初可不敢告诉萧怀冬,她是怕赵国强被嚇跑了。 上前对著赵国强的后背轻轻一拍,赵国强猛然能动,惯性地往前俯衝。 要不是萧怀冬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差点跌个狗啃屎。 萧南初捂住脸,不敢让她爸发现她笑得有多欢。 “赵叔叔,圆圆姐姐你能看到了吧!你和我爸有什么想问的,快问啊!” 萧怀冬立即变得严肃起来。 “梁同志,能说说为什么要自杀吗?” 梁圆圆瞥了萧南初一眼,老实地答道:“是因为,有人给我下药,我被糟蹋了。事后那人给我喝了避孕药。可后来,我还是怀孕了!” 第97章 只想用死结束一切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时候怀孕,我感觉天都塌了。我去找那人理论,对方不仅冷嘲热讽,还骂我不知羞耻。说我不该找她。给一百块钱打发我把孩子打掉。 我和齐建设是真心相爱,我们的关係特別好。我真的好害怕嫁给他后,有一天他会知道我被人糟蹋过,还怀过孩子。我觉得我已经脏了,对不起他对我的真心。更害怕我的事被人知道,会连累我妈。 我不想活了,我觉得活著真累,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怀疑,我们钢铁厂家属院,那些自杀的女同志,是不是都和我一样被糟蹋过。 那人给我送钱的前一天晚上,王水华同志自杀。那人警告我,早点打掉孩子,忘掉那件事。 可是我心里始终过不了那道坎。特別是家属院又相继自杀好几个女同志。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感到恐慌。 自杀前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的事被人知道后,我被千夫所指,我妈被赶出家属院。建设哥看我的眼神厌恶之极。他不仅退了我的婚,还和別的女人结婚生子。 我害怕梦会变成现实,只想用死来结束一切。於是,我跳楼了!” 梁圆圆说完,特意看了萧南初一年。她用眼神向萧南初保证,她说的都是实话。 “那个男人是谁?” 赵国强哪里还有半分恐惧的样子。 他已经被梁圆圆的遭遇气到脸色铁青。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男人拉出来给毙了。 “给我下药的人是张明珠,她是我们钢铁厂,现在新上任的副厂长。以前管厂里的人事调动。 就是她故意安排我加班。加班到一半时,她请我们吃夜宵。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杯子里下药。 等我察觉到不对劲儿时,她已经把我带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接著,一个戴著口罩,头上戴著帽子的男人就出现了。我看不清他的脸,可他在欺负我的时候,我特意在他胸口处,狠狠挠了三道印子。 还有,那一千块钱也是张明珠给我的。避孕药也是在那个男人走后,张明珠让我吃的。还有后面的打胎药,是她熬好后用热水瓶装著,带到厂里,给我的。” 萧怀冬和赵国强对视一眼。 银行那边也查到,一千块钱是从张明珠帐户里取出来的。 就连之前张明珠给张春红交的500罚款,也是同一批次取得。 “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给你下药的人是张明珠?” 单是银行那边的记录,还不足以成为张明珠害梁圆圆的证据。 张明珠可以咬死那钱只是口头借给梁圆圆的。毕竟梁圆圆要结婚了,借钱也算正常。 “梁圆圆摇头?” 萧怀冬嘆了一声。就算知道是张明珠,没有证据,也拿她没办法。 这时,萧南初突然提议:“圆圆姐姐,你可以找另外六名自杀的女同志,把她们聚集起来,说不定谁手里就有证据呢!其他人我不知道在哪儿。但我知道王水华同志,现在一直跟在你们厂长何伟民的身后。” 梁圆圆犹豫了一下道:“我一直在这里,没见到过任何一个自杀的女同志。她们的魂魄会不会早已经离开了?” 萧南初否定道:“非正常死亡的人,入地府十分艰难。我相信她们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呆著,不可能离开。” “好吧!我去找一下王水华同志。问问她知道其她人去了哪儿。” 梁圆圆巴巴地望著萧南初:“我只能在家属院这一带活动,根本出不了家属院以外的范围。你能不能……” 萧南初一道符纸打在她身上。拍拍手笑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去了。不过,你要在两个小时內赶回来,不然,你就会被困在那边。永远也回不来了。” 梁圆圆心里一凛,连忙向萧南初保证,两个小时內会把王水华带过来。 她正要离开,萧南初叫住她,递给她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 “王水华的情况可能和你差不多。你看到她,让她进入到这瓶子里,直接带到公安局找我。” 梁圆圆伸出手,发现能触碰到瓶子后,脸上闪过一抹讶异。 “您放心,我会按时去找您。” 梁圆圆已经被萧南初的手段给折服,连称呼都变了。 她说罢,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快速飘走了。 萧怀冬和赵国强两人此刻正怔怔地盯著萧南初发呆。 “爸,赵叔叔,走啦!先回局里等吧!” 这大晚上的,一颳风就冷颼颼的。 “小豆芽,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萧怀冬高兴之余,又担心起来。 自家女儿这么大的本事虽然是好事。可一旦有人拿她做文章…… 他忍不住担忧地瞥了一眼赵国强。 “爸,我能变得这么厉害,还不是因为师祖教得好?” 萧南初说著,也不避著赵国强:“爸,我要说我能飞天遁地,你会不会认为我在胡扯?” 赵国强哈哈大笑:“小豆芽,你爸会不会认为你胡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在胡扯,吹牛皮!” 萧南初:“……” 说实话没人信。 那她就让他们亲眼见见。 “爸,我先去车上等你们了。” 萧南初拿出传送符,一道金光闪过,萧南初消失在两人面前。 萧怀冬震惊的呼唤著萧南初的名字,用手电筒在四周寻找著萧南初的身影。 赵国强跟在萧怀冬身后,急得团团转。 他一边找,一边念叨:“人呢?到哪儿去了?小豆芽,你可別嚇唬我和你爸啊!小豆芽,你快出来呀……” 两人找了十几分钟,萧怀冬急得额头都冒冷汗,依然不见萧南初的身影。赵国强跟在他身边干著急。 “赵队,小豆芽消失前,是不是说先回车上?不如我们先回车上看看。” 他说著,就急步朝家属院外跑。 赵国强紧跟其后。 两人刚一来到车上,就发现萧南初已经蜷缩著躺在后排座位上,睡著了。 萧怀冬脱下外套,盖在萧南初身上,深深地嘆了一声。 “赵队,我家孩子特殊了一些。还麻烦你不要和其他人说她的特別之处。” 赵国强坐上副驾驶,笑道:“说什么呢?小豆芽这孩子,聪明又懂事。我很喜欢。她再特別也影响不了在我心里的位置。以后谁要是敢拿她的特殊之处詆毁她。我第一个不放过。” 第98章 他们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萧怀冬发动车子,对赵国强感激地道:“赵队,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好。” “爸,你和赵叔叔怎么这么慢?我都睡一觉醒了。” 萧南初被两人吵醒,从后座坐了起来,伸手打了个优雅的哈欠,把外套还给她爸。 萧怀冬一边穿衣服,一边和赵国强对视。 “小豆芽,你……你之前怎么就颼的一下不见了?怎么做到的?” 赵国强即好奇又兴奋。原来电视剧里不是骗人的,真有人可以飞天遁地。 “很简单啊!我有传送符!” 萧南初摸出一张传送符放在手心。 “这是短距离传送符。赵叔叔如果需要的话,我送你一张。” 这种符对现在的萧南初来说,画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她一点都不吝嗇地拿出好几张出来。 “赵叔叔一张,我爸两张,我妈两张。还有大虎和二虎每人一张,灵灵一张……” 赵国强把符纸拿到手里,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名堂。 “赵叔叔,你在用传送符的时候,心里想著某个地方,直接撕了符纸,你就会到你想去的地方。不过这个是单向传送符。要回来,就要靠你自己嘍!” 赵国强激动地点头。下一秒,他直接撕开符纸,一道金光闪过,赵国强从正在行驶的车里消失。 萧怀冬骇得紧急剎住车。 “小豆芽,你赵叔叔不会真的传送走了吧?” 萧南初点著小脑袋:“他不会是想家了,直接传回家去了吧?” 萧怀冬咽了咽口水:“这传送符真神了。小豆芽,以后不要轻易拿出来知道吗?” 当初玄伊在的时候,晕车晕成那样,都没在他面前暴露。他闺女还真是毫不避讳,不知人间险恶。 哎,再厉害,终究还是孩子心性! “好吧!我听爸的。” 萧怀冬无奈地摇头,加快了车速。 很快车子开进了局里。 父女二人刚一下车,就见赵国强风风火火地跑过来,一脸兴奋。 “老五,小豆芽,嘿嘿,我刚刚直接回到我办公室了。” 萧怀冬別有深意的,对他肩膀拍了一巴掌:“赵队,夜深了,可別吵到別人。走,我们进去说。” 赵队这大嗓门,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进了赵国强的办公室,他立即关上房门,巴巴地望著萧南初。 “小豆芽,能不能再给叔叔一张传送符?” 萧南初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 “不行,赵叔叔隨便乱用传送符。万一被人看到,会引起恐慌。以后到危急关头,可以找我爸要。” 赵国强脸一垮,求救般看著萧怀冬:“老五……” “找我没用,我都听我家闺女的。” 萧怀冬这变向的拒绝,刺激得赵国强直跳脚。 “好你个萧老五……” 他话还没说完,张大嘴巴指著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內的梁圆圆,双眼圆瞪。 “来,来……来了!” 萧南初和萧怀冬同时看过去。 梁圆圆连忙恭敬地把手里的瓶子送到萧南初面前。 “小大师,瓶子里不止有王水华同志,还有李月兰同志。” 萧南初打开瓶塞,往地上轻轻一倒。两道身影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萧怀冬和赵国强本能地往后退。又觉得这样太过明显,又强作镇定地望著三只。 “爸,赵叔叔,接下来你们有什么问题,就问她们吧!” 萧南初朝王水华和李月兰打了声招呼。就搬了把椅子,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看著他们。 “梁同志,你真没骗我们。他们真的看得到我们。” 王水华喜极而泣:“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们做主。是钢铁厂新上任的厂长何伟民糟蹋了我。我不是自杀,我是被张明珠推下的楼。因为,我在被何伟民强迫的过程中挣扎时,抓掉了何伟民脸上的口罩,看到了他的脸。张明珠多次威胁我,让我闭紧嘴,不要乱说。不然就把我从钢铁厂开除。还会把我的名声搞臭。 一开始,我很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找张明珠。没想到这个女人十分恶毒。不仅让我把孩子打掉,还让我主动离开钢铁厂。我没按她说的做。她就把我约到家属院楼顶,把我推了下去。 我死后才知道,张明珠打的什么算盘。 之前跳楼的女同志公安都判定为自杀,没有再追查下去。 就算我是被张明珠推下楼,公安也只会认定为我是自杀。 后来,果然如张明珠所料,公安查不出什么,还是认定我为自杀。 我很愤怒,一直跟在张明珠身边。跟久了才发现,她和何伟民才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两人不仅在老家有个十三岁的儿子。还有一个养在张明珠堂妹,张春红跟前的五岁儿子。 何伟民之所以糟蹋那么多未婚女同志,都是因为他听信一位大师的谗言。说是只要每周吸取一到两位纯洁女子的纯阴,就可洗涤他身上的罪孽,还能助他事业一帆风顺。 这些年,何伟民在钢铁厂风生水起,事业蒸蒸日上。他愈发地相信大师的话。张明珠给他物色人,何伟民做最后的猎人。 还有,我们来这里之前,何伟民已经在和张明珠计划。打算花五百块钱,找人弄死徐华英。 好像徐华英挡了他们的道儿,破坏了他们的什么计划,他们就要除掉徐华英。” 萧怀冬脸色慕然一沉:“他们有没有说,找什么人?” 萧南初也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有异常难看。 她早就算到徐华英有一劫。以为她离开了钢铁厂,不再去管刘芳华的事,劫数已经化解。 没想到还是反噬到她身上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李月兰,突然开口:“我知道,张明珠有个堂弟,叫张二狗。他是这一带有名的盲流。身边有七八个跟著他混的小流氓。他们专干打家劫舍,偷鸡摸狗之事。 我被何伟民糟蹋后,张明珠竟然提议让我嫁给张二狗。我拒绝后,张二狗经常在我下班的路上骚扰我。 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找了张明珠。 没想到张二狗会突然出现,逼张明珠说出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张明珠被逼无奈,说是他姐夫何富贵的。 我也是从那一刻,知道强迫自己的男人,竟然就是大家公认的钢铁厂下一任继承人。也清楚了何厂长与张明珠的关係。 张二狗自从知道我怀了他姐夫的孩子后,就逼我打掉孩子。用孩子来威胁我和他在一起。我不愿意,他就对我动手动脚。 我自杀是因为张二狗逼的。他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如果三天后不答应嫁给他,他就把我怀了孽种的事写大字报公开出去。 我深知一切都不是我的错,可我无权无势,根本斗不过张二狗。我怕我的事被公开后,连累家人。我实在走投无路,只能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99章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李月兰长得很好看。 漂亮的瓜子脸,一双大大的杏眼。说话时显得楚楚可怜,是那种男人见了就有保护欲的女人。 难怪张二狗对她死缠烂打。 “三位女同志放心,你们给的消息足够我们公安,把何伟民和张明珠绳之以法。” 萧怀冬眼底闪著坚毅的光。 他看向赵国强:“赵队,明天我们兵分两路,我和小罗去找张二狗。你在局里等著跟踪张春红的人来匯报消息。我们爭取明天把他们全部抓捕归案。” “那爸,你和赵叔叔在这里商量著!我带几位姐姐出去一下。” 萧南初示意梁圆圆三只跟著她。 “小豆芽,要快点回来,我一会儿就带你回家。” 萧南初朝萧怀冬挥挥手,带著三只出了办公室。 走廊上,萧南初看向三只:“你们想不想亲自给自己报仇?” 梁圆圆神色一喜,激动地问:“真的可以吗?” 王水华和李月兰是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们一个是被人推下楼,一个是被迫跳楼。 她们都有各自的仇人,奈何死后,碰不到,摸不著任何人? 谁不想亲手为自己报仇? “我这里有一道符纸,你们只要拿著它,在距离何伟民三米之內,呼喊另外四个被害小姐姐的名字。她们不管在哪儿,都会被召唤过来。 到时候,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当然,前提是,不要把人给弄死了。让他们活著,下半辈子呆在监狱里为你们赎罪。” “谢谢小大师!太感谢您了!” 三只突然跪在萧南初面前,给萧南初磕头。 萧南初抬了抬手,三只立即站了起来。 “其实我帮你们也是有条件噠……” 梁圆圆突然笑道:“我知道,小大师是想要我们的一点魂力!我现在就可以给您。” “我,我也可以给。” “一点儿怎么够,小大师要多少,我都愿意给!” 三只说著就开始凝聚魂力。 萧南初连连摆手:“不,不。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你们报了仇,坏人落网。再给我魂力也不迟。” “那小大师,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其他姐妹一起去找何伟民报仇了吗?” 梁圆圆手里拿著萧南初给她的符,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等一下。” 萧南初在三人身上各点了一下。 “现在你们可以触摸到人类的身体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除了何伟民和张明珠,不要去找其他人。” 三只齐齐点头。 “小大师,我们都听您的。那您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 萧南初:“咳,其实吧!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看坏人被修理。就是,我怕我爸不让我去!” 王水华笑道:“那还不简单,你可以邀请你爸一起啊!” 萧南初摸摸鼻子,確实可以! 就怕她爸著急回家老婆热炕头,不愿跟她去! “几位姐姐先去吧!我再做做我爸的思想工作。要是我没去你们也別等我。该干嘛就干嘛!” 萧南初一边说,伸出去的小拳头在空中胡乱地捶。 三只忍不住被萧南初逗笑了。应了一声,就飘走了! 等萧怀冬和赵国强商量完明天具体的工作任务,出来时,发现三只都不见了。 他好奇地问:“小豆芽,梁同志她们仨呢?” 萧南初神秘兮兮地凑近萧怀冬耳边,小声道:“她们去找何伟民报仇去了。” “胡闹小豆芽,快让她们回来!可不能把何伟民就这么弄死了!他死了不是便宜他了吗?” 萧怀冬一脸焦急,恨不得自己能有萧南初的本事,直接把三只给抓回来。 “爸,她们这会儿已经走远了。你要是不放心,不如我陪著你去,把她们喊回来?” 萧怀冬低眸望著萧南初,嘴角隱隱勾起一抹浅笑。 “小豆芽,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嗯?” 萧南初呲牙一笑:“嘿嘿,还是爸最聪明,什么都瞒不过爸的火眼金睛。” “少打马虎眼!是不是你想去看热闹?” 萧南初抱住萧怀冬的大腿撒娇:“爸,你就让我去看看嘛!难道你就不好奇吗?万一她们真把何伟民和张明珠打死……” “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哦,撒谎了鼻子会变得越来越长!” 萧南初:“……” 她拿出传送符,诱惑道:“爸,你要是跟我过去,我让你体验一下传送符的力量。” 萧怀冬朝萧南初头上来个爆栗。 “越来越淘气了啊!” 萧南初嘿嘿笑了两声:“爸,你到底要不要去呀?早去我们还能早回!” 萧怀冬实在拿萧南初没办法,无奈道:“爸这次就陪你去。不过,不能再有下次知道吗?” 萧南初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 撕开传送符,两人立即从走廊上消失。 赵国强出来时,只恍惚看到一抹金光闪过。两个大活人就在他面前消失不见。 他羡慕嫉妒地直嘆气:“我怎么就没生个这么厉害的闺女呢!” 另一边。萧南初和萧怀冬父女二人,直接出现在钢铁厂何伟民的办公室外。 这个点,厂房那边灯火通明。 办公楼这边,除了厂长办公室,其余房间已是一片黑暗。 两人脚刚一落地,就听到厂长办公室里面,传来似有若无的求救声。 萧南初拿出隱身符,给自己和萧怀冬各来一张。 “爸,贴上这个。谁也看不到我们。包括梁圆圆她们几个。” 萧南初带给萧怀冬的震撼太多,如今已经麻木了。 就算萧南初拿出飞机大炮,他也不会感到惊讶。 萧南初让他怎么做,他就老老实实地照做。 “爸,我再带你体验一把穿墙的感觉。” 萧南初牵上萧怀冬的手,手里捏著穿墙符。眨眼间,两人穿过厚厚的墙壁,出现在门內。 一进到办公室里。萧南初和萧怀冬就看到七个恢復成死后悽惨模样儿的女人,追著何伟民又是掐又是打。 何伟民一边躲,一边惊恐地喊救命。 他裤子被撕成了鏤空的布条掛在腰上,露出大白腚。 上身的棉衣被撕了好几个大洞,棉花从衣服里跑出来,飘在半空中打著旋儿。脸上被挠得血淋淋的,几乎看不清五官。 他狼狈逃窜的模样儿,跟萧南初第一次见到他时,大相逕庭。 “何伟民,你还我们命来!” 梁圆圆一把扯住何伟民的短髮,把他往墙上撞。 其余六个女同志,拦著不让何伟民躲。 “砰”的一声。 何伟民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顿时,他脑袋开了花,在墙壁上留下一抹鲜红。 第100章 狗娘养的 “贱人,你们几个贱货!给老子等著。只要老子今晚不死,你们就等著魂飞魄散吧!” 何伟民发现求饶没用,求救无门后,暴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他一边躲闪著七只的攻击,一边拿趁手的东西回击。 梁圆圆她们没有实体。 何伟民发现他根本触碰不到她们。反而办公室內,被他弄得一团乱。 他又急又气,继而开始威胁:“你们不要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別忘了你们的亲人还没死。我何伟民能有今天,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今晚你们对我造成的一切伤害,等明天我会百分之一百地还到你们家人身上。”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被梁圆圆用符召唤来的四名女同志,一下子就犹豫了。 她们之所以自杀。 一是贞洁对她们来说比命还重要。 二是被张明珠拿家人来威胁。 要不是梁圆圆把她们召唤过来。她们四个都不敢相信,当初糟蹋她们的人,竟然会是何伟民。 现在听到何伟民和张明珠同样威胁的话,再次迟疑了。 她们死不要紧,要是连累到家人,那就是她们的罪过。 死也不能安生。 梁圆圆冷笑:“我呸!你要是敢对我们家人不利。我们现在就去找刘芳华。把你和张明珠的齷齪事告诉她。別以为你现在是厂长了,就不把老厂长放在眼里。老厂长要是知道他女儿被你和张明珠一起,骗了十几年。你这个厂长也別想当了。” 她反正知道萧南初十分的厉害。 公安已经根据她们提供的线索明天就要抓捕何伟民了。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威胁什么的,在实力面前,根本算个屁。 “张同志,胡同志,贺同志还有丁同志。你们別怕,他很快就会为之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相信我,过了今晚以后想出气就难了。我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打完他,我们还要去找张明珠。这对姦夫淫妇,一个也跑不掉。” 何伟民死死盯著梁圆圆:“你要是现在带著她们离开,我还会放过你们的家人。要不然……” “不然你妈的头,狗娘养的!我们死那么惨,你不知愧改就算了,我们死了还要被你威胁。我现在就恨不得直接活剥了你。” 梁圆圆一想到自己大好的人生,被何伟民给毁了。从此和家人和未婚夫阴阳相隔,一下子就忘记了萧南初的嘱咐。十指突然变得又细又长,头髮一下子长到拖在地板上。 她双眼冒著猩红的血液,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一步步朝何伟民逼近。 “圆圆……” 王水华和李月兰大惊。 萧南初微微皱起小眉头。 这梁圆圆不知何伟民哪句话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她直接从普通的小鬼化成了厉鬼。 她这是要杀了何伟民的节奏。 “小豆芽,梁圆圆这是怎么回事?” 萧怀冬感受到了来自梁圆圆魂体上散发出来的杀气。 “爸,別急。先看看!必要时,我会出手阻止。绝不会让何伟民这么快就死了。” 萧怀冬这才舒了口气。 要是何伟民今晚就被杀了,那就太便宜对方了。 何伟民必须在活著的时候,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所有被他害的女同志一个公道。 “別,別过来……” 原来面对普通的鬼,何伟民还有躲避的机会。 现在面对的是厉鬼。 何伟民刚要躲闪,脖子就被梁圆圆伸出的长手掐住。 “哈哈哈……何伟民,何厂长,你也有今天。被掐住脖子不好受吧?啊……我也要让你尝尝濒临死亡时,绝望的感觉!” 梁圆圆的双手越掐越紧,眼底闪著邪恶的光。 何伟民一边不停地捶打著空气,一边挣扎。 眼看他脸变成了猪肝色,呼吸越来越粗重。看起来要被掐死了。 王水华和李月兰飘到梁圆圆面前。 “圆圆,快住手。小大师说他还不能死。” “圆圆,你快清醒一点,何伟民要交给公安来定罪。” 另外四只早就被梁圆圆的狠辣给嚇傻了。 见王水华和李月兰都在劝梁圆圆,这才如梦初醒般,上前帮忙劝梁圆圆鬆手。 可这会儿已经升级成厉鬼的梁圆圆,心里除了仇恨,就再没其他。 谁劝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 就在何民伟被掐得晕死过去后,萧南初才出手。 一张符纸凭空出现在梁圆圆脑袋上。下一秒,梁圆圆从厉鬼恢復成了普通的小鬼。 “小大师,是你来了吗?” 王水华和李月兰一脸惊喜地四处张望。企图找出萧南初。 “我这是……我刚刚怎么了?” 恢復正常的梁圆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醒的何伟民,不知所措地望向王水华几只。 “圆圆,刚刚你太衝动了。要不是小大师暗地里出手,你可能直接把何伟民给掐死了。” 王水华心有余悸地望著地上,脖子一圈被掐得黑紫的何伟民。 梁圆圆愧疚地道:“对不起,是我太衝动了。小大师呢?她在哪儿?” 她说著在房间里四处寻找。 “別找了,既然小大师不愿意现身,肯定有她的道理。既然何伟民已经受到我们的惩罚,我们现在去找张明珠。” 等一行七只离开。萧南初带著萧怀冬直接传送回小洋楼。 两人一现出身形,萧怀冬就疑惑地问:“小豆芽,你不去看看她们怎么报復张明珠吗?” 萧南初好笑道:“爸,这大晚上的,张明珠一个女人穿著清凉,你大老爷们好意思去看女人掐架?要是让妈知道……” 萧怀冬老脸一红:“爸不是这个意思。你小孩子家家,瞎说什么呢?” 想了想,又不放心道:“万一那梁圆圆再发疯,把张明珠掐死,你不在那儿,那……” 萧南初打断她爸:“女人最是知道女人的弱点。我猜梁圆圆她们只会嚇张明珠。不可能像对待何伟民那样,掐死张明珠。” 萧怀冬微微蹙眉:“这样也行?” 父女二人正说著话,突然听到二楼传来女人的怒斥声。 “你们想干什么?大晚上竟然敢私闯民宅?再敢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萧南初和萧怀冬脸色一变。 是徐华英的声音。 “爸,我先去救妈。” 萧南初启动传送符,眨眼间就到了徐华英臥室。 此时黑灯瞎火的臥室里。萧南初看到徐华英手握著把剪刀。她对面,站著两个男人。 第101章 毁尸灭跡还怎么查 一个虽然脸上戴著口罩,但萧南初一眼认出,这人就是顾杰那龟孙。 另一个男人,穿著军绿色大棉衣,头上戴著破旧的雷锋帽,长得贼眉鼠眼,嘴上叼著吸了一半的烟。 烟火明明灭灭,嘴巴吞云吐雾。 萧南初皱眉。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男人应该就是张二狗。 只是,这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要不是她和她爸提前回来,还不知道徐华英会遭遇什么。 还有顾杰,他竟然会跟张二狗搞在一起。 这个时间,他不该在医院里照顾生病的顾小宝吗? 她先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你三个孩子都中了老子放的迷烟。徐华英,老子早就馋你身子了。要不是我姐警告我,不许动你,你早就成老子的……” “张二狗,你现在要是带著你的人离开,我就当你误闯我家。要是不走,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徐华英虽然看不清张二狗的脸,但却听出了张二狗的声音。 这男人是西关这条街上出了名的混混。以前还调戏过她。被她骂了几次后,这人总算是收敛了一些。后来,张二狗再没出现在她面前过。 没想到今晚竟然敢闯进她家,还给她三个孩子下了迷药。 还要对她不利? 她现在祈祷著萧怀冬快点回来。 凭她一个人,自然是打不过两个男人。 不过,张二狗怎么那么精准地找到她的房间? 还能不声不响地放迷烟迷晕她的孩子? 想来是已经清楚三个孩子的房间的位置。更让她细思极恐的是。这两人还知道萧怀冬今天晚上不在。 “徐华英,老子可不是嚇大的。你能对老子怎么样?” 张二狗一边说,一边朝徐华英逼近。 徐华英把剪刀对准前方,双眼凶狠。虽然手都在颤抖,可她却没有一丝退缩。 眼看张二狗距离徐华英越来越近,剪尖就要戳到他胸口上。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顾杰,一把拉住张二狗。 “等一下二狗兄弟。我有办法让她服软。” 徐华英听出是顾杰的声音,难以置信。 “顾杰,你他娘还是人吗?是你把张二狗带进来的吧?早知今日,当初你六弟活著的时候,就不该让你们一家来我家。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怪不得你们能找到我的房间。呵呵,你这样对我。你就不怕你六弟晚上去找你?” “老六媳妇,要是我六弟还在,他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我家小宝得了黄疸肝炎,急需两千块钱的治疗费。我劝你还是乖乖先把钱交出来。我也不要多,给我两千块钱,我立马就走。至於二狗兄弟要对你做什么,我一概不管,也不会说出去。反正你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就男女之间那点事,忍忍不就过去了。” 徐华英一个没忍不住,破口大骂:“顾杰,我曰你大爷。你就为了钱,和张二狗合起伙来算计我。好哇,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们一家不好过。” 她说摆手里的剪刀尖指向顾杰:“你们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一剪刀戳死谁。我徐华英就算是去坐牢,也不愿被羞辱。” 她的狠戾模样儿,倒是嚇退了顾杰。 反而激起了张二狗的兴趣。 “徐华英,你够狠,够辣!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老子让你死之前快活一回。” 徐华英心底猛然一震。 张二狗竟然还要杀她? 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上。 顾杰傻眼了。 “二狗兄弟,你不是说只是玩玩徐华英吗?你怎么……” 张二狗把菸头丟到地上,用脚碾了碾,冷笑:“老子要不这样说,你会给老子带路?你以为她不死,我们两个还能有好?” 顾杰嚇得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可,可她现在的男人是公安。她要是死了,她男人早晚会查到我们头上。” 张二狗朝地上啐了一口。 “公安又怎么样?我一把火把这里全烧了,毁尸灭跡。你说他怎么查?找鬼查?哈哈哈……” “我自认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 徐华英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张二狗怎么会突然要把她杀了。 张二狗再次朝徐华英逼近。就算剪尖已经抵在他身上,他也丝毫不在意。 他大手一捞,就要去抓徐华英的胳膊。 这时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 臥室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灯光闪了几人一下。几人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冲入房中。 张二狗还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人就被一脚踹倒,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冬哥!” 徐华英丟掉手里的剪刀,带著哭腔,扑到萧怀冬怀里。整个人在萧怀冬怀里颤抖。 “不怕怀英,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顾杰见萧怀冬回来,感到大事不妙,掉头就想跑。 一扭头发现门口站著个小小的身影。 “这位大叔,想去哪儿啊?”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双眼冷冷地睥睨著顾杰。 “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嘍!” 萧南初隨手在房门口拍了一道符。大摇大摆地从顾杰身边走向萧怀冬和徐华英身边。 顾杰见没人拦著,心中不由一喜,抬腿就往外跑。 “嘭……” 顾杰感觉自己像是撞在了铁板上,门上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阻拦著他出去。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著从各个角度迈出脚,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他惊恐万状地发现,无论怎么走,他都走不出那道门。 顾杰嚇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目失神地望著房间內的几人。 这时被砸在墙上的张二狗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到身材高大,一身公安装的萧怀冬,目露忌惮,心生退意。 该死的顾杰,不是说今晚萧怀冬在公安局加班,不回来的吗?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我,我没有恶意。只要你们放我离开。我以后……” 他还打算和萧怀冬好说好商量一番,让萧怀冬放过他。 可话还没说完,萧怀冬大长腿再次朝他踹来。 那一脚直踹向张二狗的心窝。 张二狗再次被踹倒撞在墙壁上,再反弹倒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胸口,疼得蜷缩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被踢碎了,快要死了。 他满脸绝望。后悔为了五百块钱,对付徐华英。 他要是就这么死了,太不值了。 “放……放……过我!我告诉你是谁让我来弄死徐华英。” 他伸出手,求救般地望著萧怀冬! “张二狗,是张明珠让你来的吧!” 萧怀冬紧紧地把徐华英搂在怀里,双眼凌厉如刀。 “你就等著吃花生米吧!” 第102章 怕死的张二狗绝对知道更多秘密 “不,不是张明珠。是何伟民,是我姐夫,是他让我来的。” 为了活命,张二狗直接把何伟民给供了出来。 徐华英震惊得瞳孔一缩:“你说什么?你姐夫?何伟民是你姐夫?” 她激动地双眼泛红:“芳华是独生女,她根本没有兄弟姐妹。你姐到底是谁?” 脑海里划过张明珠那张脸,可又很快被她否定。 张二狗不仅长得丑,还很邋遢。不仅和张明珠长得不像,看起来都不是一个层面的人。 而且,张明珠在钢铁厂这么多年,都没传出她和何伟民有任何关係。她不相信,何伟民和张明珠是夫妻。 要真是夫妻。那何伟民和芳华又算什么? “华英,其实何伟民和张明珠早在认识刘芳华前就结过婚,还有一个十三岁大的儿子……” 后面的话萧怀冬说不下去了。 因为徐华英听到这样的消息,感觉天都塌了。 她双眼通红,眼泪剎那间决堤。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只以为,何伟民只是背叛了芳华。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芳华要是知道何伟民这么对她,你说她该怎么办?她早就把一切都压在何伟民身上,全身心地投入到他身上。” 萧南初见徐华英这么伤心,上前安慰道:“妈,早点看清何伟民的真面目,芳华阿姨才能解脱。至少她现在还有家人,还有自己的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 萧怀冬轻拍著徐华英的后背,安抚著她:“小豆芽说得对。华英,相信很快刘芳华同志就能摆脱掉何伟民。夜深了,我让小豆芽在这里陪著你。我打电话,让赵队来一趟,我和他一起,把这两个人送去公安局。” 徐华英缓缓点头,拉著他的胳膊:“一定不能放过这两个人。” 她一手指向顾杰:“这个人更可恨。是他带著张二狗闯进家里。” 萧怀冬双眼如刀刃般,扫向瘫倒在地上的顾杰。 顾杰对上萧怀冬带著杀意的眸子,嚇得头皮发麻。语无伦次地否定:“不是我,不是的。我没有,不要抓我……” 萧怀冬不屑( ̄_, ̄)地勾唇:“就这耸样儿,还敢做坏事?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他有点不舍地鬆开徐华英,上前几步,一手拎一个,像是拖死猪一样,把两人从臥室里拖出去。 顾杰出了门,还有点不敢相信。 他就这么出来了? 那之前,他为什么就走不出去呢? “小豆芽,我们快去看看大虎他们。张二狗给他们用了迷烟。” 徐华英原本还在难过。突然想到几个孩子,又变得焦急起来。 萧南初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徐华英身上。 “外面现在很冷,妈你別冻著了。” 徐华英揉揉萧南初的脑袋,哽咽:“妈有你这个女儿真好。” 两人先打开顾大虎的房间。 徐华英推了顾大虎好一会儿,顾大虎都没醒来。 萧南初想了想,倒了点凉水在手上,拍在顾大虎脸上。 拍了好几下,顾大虎才悠悠转醒。 徐华英这才鬆了口气。 “妈,你们这是?” 顾大虎狐疑地盯著萧南初。他脸上现在还有点疼。他怀疑萧南初刚刚打了他。 “妈,你陪大虎哥说说话,我去把二虎哥和灵灵叫醒。” 萧南初面对顾大虎投来的目光,心虚地转身就跑。 她害怕顾大虎醒不来,徐华英著急。故意用了点力气。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在报復顾大虎之前喊她拖油瓶。 “大虎,现在没事了,你快睡吧!” 既然醒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徐华英给顾大虎掖好被子,就往外走。 顾大虎被子一掀,提拉著鞋子,跟在徐华英身后,来到顾二虎房间。 此时用同样方法,已经把顾二虎拍醒的萧南初,正和一脸懵逼望著她的顾二虎,大眼瞪小眼。 “小豆芽,你为什么要打我?” 徐华英连忙替萧南初解释:“家里来了贼,用了迷烟把你们迷晕了。要不是小豆芽想的办法,你现在还在昏睡中。” 顾二虎后知后觉地看著后面跟进来的顾大虎。求证般看向自家大哥。 就见顾大虎面无表情地点头。 接著四人一起又来到顾清灵房间。 顾大虎担心萧南初没个轻重,像打他脸一样打顾清灵,主动提出,他来拍醒顾清灵。 结果,他拍了不下二十下,顾清灵的脸都被他拍红了,也没醒。 顾二虎在一旁焦急地道:“大哥,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会,还是让小豆芽来!” 顾大虎脸一红,手伸在顾清灵脸上面,是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还是让小豆芽来吧!” 徐华英让顾大虎退到一边。 萧南初朝顾大虎微微一笑,在手心里倒了点凉水,对著顾清灵的脸,只轻轻拍了两下,顾清灵就醒了。 大家都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顾大虎。他现在相信,之前萧南初打他脸,是在救他,而不是故意打他。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了。那就继续睡吧!” 徐华英看著几个孩子好好的,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小豆芽,要不你也先睡。小孩子总是熬夜,是长不高的。那两个人被你爸送走,危险解除。妈也不需要你陪了!” 萧南初拉住徐华英的手:“不行,爸让我陪著你,我不能失信於她。虽然张二狗和顾杰被抓走了。指不定张明珠还会找其他人来对付妈。” 原本她和她爸想著,今儿这么晚,张明珠不可能那么快就让张二狗动手。谁能想到,张明珠一晚上的时间都等不急。 不过这样也好,明儿一早,她爸就能带人直接去钢铁厂把何民伟和张明珠抓起来。 她相信,怕死的张二狗,肯定知道更多何伟民和张明珠的秘密。 另一边。 梁圆圆带著六只轻车熟路地找到张明珠的住处。 七只穿墙进到张明珠臥室。 王水华到厨房接了一桶水,直接浇在熟睡的张明珠脑袋上。 “啊……” 被冷水突然浇醒,张明珠睁眼惊恐地发现,床头围了一圈人。 她正要发火,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儿。 这围在她床头的七个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吗? “你们……你们怎么还没死?” 张明珠话音刚落。 七只全部恢復成死前恐怖的模样儿,伸出长长的指甲。朝张明珠脖子掐上去。 “张明珠,拿命来!” “张明珠,你的死期到了。” “张明珠,我要让你尝尝死亡是什么滋味!” 第103章 不是你的错 “不要,不要过来。” 张明珠嚇得瑟瑟发抖,双手抱胸,把头垂下,立马闭上眼睛。 她以为只要闭上眼睛,看不到梁圆圆七只,她们就不会伤害到她。 可脖子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明白,她自欺欺人的做法,根本不管用。 窒息感袭来,张明珠惊恐到小便失禁。 “我求求你们,放……放过我吧!我也是不得已,我……” “张明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害死了这么多人,我们不会轻易地就把你杀死。我们要让你为我们死去的这么多姐妹们赎罪。让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不,不要……” “姐妹们,我们也要让张明珠体会体会,濒临死亡时的感觉。” “不要,不要过来……” ****** 隔天一早,吃过早餐。 萧怀冬开著警车,带著徐华英。亲自送四个孩子去学校上学。 萧南初有点不情愿。 倒是顾家兄妹仨,第一次坐汽车,好奇地在车里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徐华英感到一阵心酸。 她小时候,家里有好几辆汽车。 出门都是车接车送。 家里僕人好几十。 住海城最大最豪华的洋房,上最好的贵族学校。 想起自己小时候,又不免有些伤感。 自从十多年前她哥去国外失踪后,就再没消息。 好在她和父亲每月都会写信联繫。 父亲在北边虽过得艰难,但她会每个月寄一些钱粮衣物,让父亲好过一些。 只要父亲好好的,总有一天,他们父女还会再相见。 她悄悄看了一眼萧怀冬。 她再婚的事,她还没来得及写信告诉父亲。 她相信,父亲见过冬哥后,一定会很喜欢他。 当年阴差阳错,她嫁给了大虎他爸。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重新嫁给了她最在乎的男人。 父亲应该也会为她感到高兴吧! 很快,车开到了西关小学门口。 这会上学的学生很多,看到警车开过来,孩子们第一反应就是紧张的避让。 等车停下后,大家都好奇地偷偷打量。 萧怀冬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牵著徐华英的手下来。 又打开后排的车门。 先是顾清灵,接著是萧南初,最后是顾大虎和顾二虎。 四人背著书包,下车的时候,还能听到不少孩子的惊呼声。 这年代,能坐得上小车的人很少。见过小车的也没多少。 至於整个县城唯一的警车,倒是不少人经常看到,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送学生上学的车。 “李琼,快看那是顾清灵呢!她竟然坐警车来上学。也太厉害了吧!” 李琼现在的同桌魏银枝扯著她的胳膊,羡慕地跳起来。 李琼黝黑的双瞳,阴鷙地盯著萧南初和顾清灵。出口的话却阴森至极。 “有什么了不起的?那是公家的车,又不是她家的。” 魏银枝不高兴地嘟囔:“就算是公家的。那也得会开车吧!顾清灵的爸爸真厉害!” 李琼脸色阴沉,目光阴冷。 “那是萧南初的爸爸,才不是顾清灵的爸爸。” 两人正说著,就见萧南初和顾清灵已经手拉著走,走了过来。 魏银枝正要和顾清灵打招呼,李琼突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她整个人朝萧南初身上跌去。 “小豆芽小心!” 顾清灵嚇的脸色一变,用她小小的身体挡在萧南初面前。 萧南初见魏银枝长得有点胖,要是砸到顾清灵,顾清灵指定要受伤。她突然出手,在魏银枝跌在顾清灵身上前,在顾清灵身上用了替身符。 魏银枝砸在顾清灵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地。她嚇得哇哇大哭,一边去搀扶顾清灵,一边哭著向顾清灵道歉。 顾清灵被拉起来时,还一脸懵。 她以为自己至少会受点伤。可没有,她甚至一点疼痛感都感觉不出来。 “別哭了,不是你的错。李琼,你为什么要推她?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萧南初怒视著李琼。 现在李琼身上一点煞气都没有了。 可她却给萧南初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魏银枝感激地看了萧南初一眼。气呼呼地质问李琼:“你不是顾清灵最好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推我来撞她?” 四周围满了学生,都对著李琼指指点点。 李琼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萧怀冬和徐华英对视一眼。他们都还在呢,这孩子就敢动手。 这孩子莫不是身上的煞气还没除乾净? 怎么看著,那么邪乎呢!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阴森森的,一点都不像小孩子。 “李琼,你现在就给灵灵道歉!要不然我就告诉老师。让老师找你家长来。” 萧南初总感觉李琼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见的鬼也不少,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害怕的。 可李琼给她的感觉,十分的不好! 她要是鬼,她倒是不怕。 她现在是人,她反而有些忌惮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想告就告。反正我妈回乡下给我阿婆办丧事。一个月內,绝对回不来。” 李琼有恃无恐地朝萧南初露出一抹不屑的笑。说完转身就朝学校內跑去。 “算了小豆芽,这几天李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师讲的课她竟然听不懂,老师提的问题,她也不会回答。同学笑话她,她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冲大家发火。” 顾清灵拉著萧南初跟萧怀冬和徐华英挥手。 顾大虎和顾二虎非常矜持地喊萧怀冬叔叔,也学著两人挥手。 萧怀冬和徐华英一走。顾清灵就牵著萧南初的手往学校里跑。 走到一年级一班窗外走廊上时,姚美玲突然喊住两人。 “顾清灵,我听说你妈被钢铁厂开除了!真的假的?” 萧南初皱眉:“姚老师,快要上课了,我们还要去上课呢?” 姚老师却不依不饶:“哟,不就是代表学校拿了个奖盃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徐华英要是下了岗,我看你们以后还怎么生活?” 顾清灵气得直抹泪:“姚老师,不许你这么说我妈。我妈才没被开除。” 萧南初小脸微扬,意有所指道:“我看啊,要开除的指不定是某些人。” 她说完,悄悄摸了张霉运符,手指轻轻一弹,弹到了姚老师身上。 “哼,萧南初,別以为跳到三年级,我就管不了你。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西关小学当一天老师,你就得对我……啊……” 顾清灵抹泪的手还放在一只眼睛上,另一只眼睛里,却看到姚老师头顶上不知从哪儿掉下来只死老鼠。 第104章 放弃去京市的机会 此时,老鼠的尾巴正从姚老师头顶垂到姚老师嘴巴上。 姚老师嚇得连动都不敢动一下,只会哇哇乱叫。 顾清灵惊愕得连哭都忘了。 萧南初却紧抿著唇,嘴角勾起。 “灵灵姐,我们快跑吧!这里不乾净!” 萧南初牵起顾清灵的手,就往楼上跑。 顾清灵一边跑,一边怕怕地说:“小豆芽,姚老师怎么那么倒霉啊?” 要是老鼠掉到她头上,她肯定会被嚇死! 萧南初认真道:“肯定是她坏事做多了,连老鼠都討厌她!” 顾清灵深以为然地点头:“就是,这个姚老师太討厌了。我家里的事,她也要问。我们和她又没有亲戚关係!活该她倒霉。” 萧南初忍不住勾唇。 倒霉吗? 这还只是开始。 她相信,明天姚美玲就不会来学校了。 像姚美玲这种没有师德的老师,还是不要在教育行业继续待下去。 以免误人子弟。 让萧南初没料到的是,才开始上课,又要考试。 虽然她觉得男姚老师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很好看,可她一来也不能给她这么一个大礼吧! “萧南初同学,这是我早就为你准备的一份,省城去年三年级期末考的试卷。这份卷子在我们县还是独一份。你可千万要认真对待哦!你要是能考满分,老师有大大的奖励。” 姚海垚像是诱拐小朋友的大灰狼,笑得一脸无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南初內心是抗拒的,可看到姚老师脸上那一对若隱若现的酒窝,和他那纯粹不掺假的笑容,以及他身上淡淡的紫气。 她懒懒地应了声好。 奖励什么的,她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主要是不忍心看姚老师不高兴。 姚老师一高兴,脸上的酒窝就会出现,看起来赏心悦目。她就会觉得心情特別好~! 萧南初绝对不会承认,她其实就是个顏狗。 当然,要是遇到长得好却是蛇蝎心肠的人。她也不会心软就是了。 在顾灵灵唉声嘆气中,考试开始了。 比起几十年后,小学生学的知识。萧南初只能说,这个年代三年级的试卷,拿到21世纪给幼儿园快毕业的小朋友。他们大部分都能考个满分。 真的是不要太简单。 几十年后,那烧脑的小学数学题,都能让大学毕业了十几年的中年人头髮薅禿。 萧南初慢悠悠地写,也才用了二十分钟就写完了。 一直盯著萧南初的姚海垚,在萧南初放下笔的第一时间,就把她的试卷收了起来。 其他同学看到这一幕,有羡慕的,还有不服气的。 更有只写了几题,急的掉眼泪的。 不过几分钟,姚老师就把萧南初的试卷批改完成。 “很不错!” 姚老师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跟老师出来一下。”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百无聊赖地出了教室。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老师都满足你。” 姚老师心想著,萧南初这么好的苗子,不能让孩子寒心。只要她能说出来的东西,他就是自掏腰包,也要买下来。 萧南初还真没什么想要的!她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突然灵机一动,乖巧地问:“姚老师,是不是什么都可以?” 姚海垚脸上露出真城的笑,猛点头:“老师答应你的,自然说到做到。只要是你说的,都可以。” 萧南初脸上露出大大的笑:“那姚老师,我以后能不能每周只来上一天课?” 姚海垚的脸由惊讶到震惊再到茫然,最后是一脸担心。 “你现在病还没好吗?萧南初同学,身体最重要。你要是在家养病,我可以向学校给你申请,每周来一次,或者一个月来学校两次。” 萧南初汗顏! 她现在好得不得了。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就算她装病,姚老师只要一个电话,萧怀冬和徐华英那里也过不了关啊! 萧南初连忙解释:“老师,我病已经好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上学。说实话,我觉得小学这些课程对我来说,太过简单。我不用学都会。我……” 姚海垚又从担心变成迷茫和惊讶,最后震惊地一把拉住萧南初的胳膊。 “我明白,我太明白你了。像你这样的天才,就该去京市最高学府,学习更深层的知识。你不想上学我能理解。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学了。学校要是有重要的考试,我让顾清灵通知你来学校。 你的情况,我会和校长说。我还会另外写一封推荐信到京市。看看有没有学校愿意接收你。” 萧南初连连摆手:“那倒不必,我现在只想和我爸妈在一起。不想去京市读书。” 姚海垚笑道:“你別担心你会和你父母分开。如果那边有回覆,你肯定是要去参加考核。只要通过考核,你父母,包括你家人,都会被一起调到京市。国家会给他们安排好工作。” “还有这样的好事?” 萧南初不敢相信! 姚海垚笑道:“当然,只是你们在小县城,没涉及这方面的事。老师一定会为你爭取到考核的机会。” 萧南初张了张嘴,不知道要不要说一声感谢。 其实吧,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 一下子去京市,离开这里,她又有点捨不得! 还有,她亲妈就是京市人。小时候,听她亲妈念叨过,她外婆家好像也是名门大族。 她对亲妈真的喜欢不起来。且不说她重男轻女,婴儿时期就虐待她。就说以她亲妈的性格。在京市见到她和她爸,绝对会当仇人看待。 为了不让自己在乡下嫁过人的丑事被人知道,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暗地里找人结果了她和她爸。 所以,在她爸没有变强大前,绝对不能去京市。 “姚老师,这个机会我就不要了。过几年再说吧!也不要告诉我爸妈!” 要是被她爸和徐华英知道,他们肯定会配合姚老师,让她去京市。他们也会跟著一起。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爸现在的事业才刚起步,再过几年破的案子多了,有了资歷,无论调到哪儿,都会受到重视。 不急於一时。 “萧南初同学,机会难得。再过几年,老师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教你。会不会还留在西关小学。” 姚海垚想再劝劝萧南初,却见萧南初已经转过身,回了教室。 他在心里惋惜地长嘆一声,跟著回了教室。 一进教室,他就发现萧南初在收拾书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还真是小孩子心性,说风就是雨,说走就走,一点都等不急。 “你等等,下一节课我没课,刚好要去办点事路过公安局,我送你去找你家长。” 第105章 报应到她女儿身上了 萧南初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书包往桌洞里一塞。 “那我就再等老师几分钟好了!” 姚海垚无奈地笑道:“快坐下,老师要开始收试卷了。” 他去挨个学生收试卷时,拿到李琼的卷子。无意间一扫,脑袋嗡地一下,不敢相信地展开。 看到上面最简单的一位数乘法都错了好几道。他深呼一口气,紧咬著腮帮。默默收起试卷,深深地看了李琼一眼,又去收其他人的试卷。 这一幕被萧南初看到,只是微微勾起了唇角。 李琼现在应该是恢復本质了。学习不好还只是开始。 相反,现在顾清灵的气运在一点点恢復。成绩会慢慢变好! 下课铃声一响,萧南初就屁顛屁顛地背著书包跟著姚老师离开。 顾清灵羡慕的撅著嘴! “哼,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总有一天也不用来上学!” 萧南初和姚海垚路过一年级一班走廊时,看到姚美玲拿著大三角板,正在外面对黄娇娇进行体罚。 一年级一班的学生,除了几个大胆地站在门口看。其余的孩子都趴在窗户上看姚美玲打黄娇娇手板。 此时黄娇娇手心一片通红,她一边小声地抽泣,一边抹眼泪。 她衣服上面脏兮兮的,像是好几天没洗了。头髮也是乱糟糟的,头顶那一缕,还打了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钻出来的一样。特別是脚上,不仅没穿袜子,鞋子又脏还破了洞。 和萧南初第一天见到的黄娇娇简直判若两人。 “怎么能在课间体罚学生呢!” 姚海垚不赞同地打算上前劝劝姚美玲。 萧南初赶紧拉住他胳膊:“老师,你先別急。我去问问什么情况。要不然人家老师还怪你多管閒事嘞!” 被一个小孩子说教,姚海垚哭笑不得。想想萧南初说的確实有道理。就任由她去了。 萧南初扫了一圈,走到袁曲面前,小声问:“袁小胖,黄娇娇怎么被打了?” 袁曲见是萧南初,小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从不道人长短。” “萧南初,你別问他,我告诉你。” 胡丽丽把萧南初拉到一边,凑近她耳朵,八卦道:“黄娇娇的爸杀了人,坐了牢。她妈把小白脸领进家门。结果早上一觉醒来,小白脸把黄娇娇家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捲走了。黄娇娇的妈跑来学校打了姚老师。说是,那小白脸和姚老师还是亲戚关係。当初也是姚老师介绍黄娇娇的妈认识的那小白脸。 她妈这一闹,姚老师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黄娇娇身上。她现在天天都被姚老师找各种藉口惩罚。” 萧南初怔住。 她看吴娟的面相,是个不守望妇道的寡妇命。早就算到,她要为婚外情付出代价。 就是没想到这代价来的这么快。 现在报应到她女儿身上了。 要是黄志伟知道,他以为用命给吴娟换来的幸福,不仅成了泡沫,还成为他女儿的催命符,会不会后悔?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啊!拿,给你吃颗糖。” 萧南初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在胡丽丽手里。 等萧南初走远后,她忍不住在袁曲面前炫耀:“袁小胖,你没有吧?还不道人长短?说个实话又不会死,哼!” 袁小胖瞥了一眼她手里的糖,咽了咽口水,有点后悔! 虽然他家不缺糖,但家里人都不允许他吃。 同学给的,家里人就不会知道! “哼,胡丽丽!我已经在准备,跳到三年级和萧南初一个班了。以后我们可能就再也不是同学了!” 胡丽丽惊愕的眸子都要凸出来。突然觉得嘴里的糖不甜了。 这边,萧南初把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姚海垚。 “萧南初同学,你在校门口等著老师。老师去一趟校长办公室。” 姚海垚见过太多老师打著为学生好的名义,总是各种体罚学生。 他虽然无法改变这种现状,但只要见到,他一定会想办法制止。 现在的情况,他觉得还是让校长亲自来解决,比较放心。 萧南初没等多久,就看到姚海垚和王校长一起走了过来。 这会儿第三节课的铃声已经响了。校园里已经没有学生在外面。 “校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姚海垚朝校长说了一声,就带著萧南初出了学校。 “等久了吧!走,老师骑车带你。” 姚海垚的二八大槓看起来是新买的。等走近一看,萧南初差点笑翻了。 闻著新鲜的油漆味,萧南初忍不住问道:“姚老师,没想到您这么节俭。旧自行车刷刷油漆又变成新的了。” 骑在自行车前的姚海垚蒙了一下,笑著道:“萧南初同学,这自行车就是昨天老师买的新车!” 萧南初汗顏! 是新是旧,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况且这么大的油漆味,姚老师闻不出来吗?新自行车,有这么大的油漆味? “不是,姚老师!您这自行车哪儿买的?” 姚海垚依然好心情地道:“是学校的一位老师。他要被调走了,刚买的新自行车打了八折卖给我。你说老师是不是很幸运?” 萧南初:“……” 还幸运? 被坑了都还在为对方数钱。不过,姚老师是有气运在身的人,谁坑了他,谁倒霉。 像姚海垚这么单纯的人,也就適合和学生打交道。要是去別的岗位上,还不知道要被这个社会毒打成什么样。 眼看就到公安局门口了,姚老师越蹬越快,萧南初察觉到不对劲儿,想要提醒姚老师减速。 可这时候,自行车的车头部分,已经行驶到公安局大门口。 “哐……当……” “啊,啊……” 萧南初被从车座后甩下来时,还有点懵。 等她站稳后,望向发出尖叫声的女人,满脸惊愕地捂住嘴。 就见周艷玲的自行车把姚老师的自行车撞得稀烂,双双倒在公安局正门口。而周艷玲自己却扑倒在姚老师身上。闭著眼睛不停地尖叫,双手还在四处乱抓乱挠。 萧南初突然瞧见,姚老师和周艷玲手腕上的红绳竟然栓在了一起。 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两人之前,她都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关係。 今天这齣,难道是天意? 原本萧南初还想去把周艷玲从姚老师身上给扶起来。 现在嘛! 人家两个姻缘线都搭一起了,她就不去当那个电灯泡了! “同志,你別叫了~!是你撞的我。你快起来吧!这样不好!” 姚老师羞涩地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周艷玲。整张脸涨得通红! 第106章 前一刻还在缠著別的男人,下一刻就变心 听到说话声,周艷玲立即睁开眼睛。她好奇地看了一眼姚海垚,立即羞赧地垂下眼睫,支起胳膊想要站起来。却一不小心,又重新砸到姚老师身上。 萧南初都听到姚老师的闷哼声!想来是砸疼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这就起,起来!” 萧南初惊奇地发现,周艷玲竟然会道歉了! 要知道,自从她来到公安局后,一直都很倨傲。就算她做得不对,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更別说道歉了。 更神奇的是,周艷玲的脸红了。 她害羞的样子,与见到萧怀冬时的羞涩完全不一样。 萧南初突然就悟了。 周艷玲之前对她爸,那哪是喜欢?分明和她一样,就是只顏狗。谁好看就往谁跟前凑。 人家现在的害羞才是真正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怎么回事?” 萧南初猛然听到她爸的声音。 一扭头,就见公安局门口来了五六个公安。 他们都一脸呆滯地望著地上的两人。 “爸!” 萧南初笑著朝萧怀冬跑了过去。 “小豆芽,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萧怀冬示意跟过来的两个女公安去把周艷玲拉起来。 “就是撞车了唄!” 萧南初朝她爸挤了一下眼睛!示意她爸蹲下来。 萧怀冬刚蹲下,旁边赵国强也跟著一起蹲了下来,还往父女二人这边凑近了一些,竖起了耳朵。 “爸,赵叔叔,周姐姐和我们姚老师可是天生一对儿哦!” “噗……咳咳咳……” 赵国强一个没忍住,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 他起身,一脸便秘地弹了萧南初脑袋一下:“小孩子可不要乱说哦!” 出来之前,周艷玲还缠著萧怀冬。要不是小杜局长给她安排了新任务,现在还赖著不走。 这才刚出公安局,就又和別的男人好上了? 有这么快的吗? “小豆芽,不许胡说知道吗?” 萧怀冬假装生气地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 这个年代思想还是很保守的。 要不是那意思,被人传出去,对周艷玲的影响不好。 虽然周艷玲的行事作风比较开放,但这里毕竟是县城。 萧南初撇撇嘴。 真是,说实话也没人信! 这时,周艷玲已经被拉了起来。 姚老师也被男公安扶了起来。 萧南初看到周艷玲在悄悄偷看姚老师,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 “你,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周艷玲满脸羞涩,说话的声音柔得和平时简直不在一个声线上。 认识周艷玲的人,全都如见鬼般,看著她。 姚老师刚想摆手说没事,胳膊一伸出来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周艷玲紧张地连忙上前去查看。 萧南初一见这情况,知道自己要出场了。 “姚老师,谢谢你把我送过来。我看你受了伤,自行车也坏了。不如让周姐姐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说著,还朝周艷玲挤了下眼睛。 周艷玲抿著唇,朝萧南初感激一笑:“姚同志,都是我的错。自行车我会赔你一辆新的。现在你跟我去医院吧!” “还,还是不用了!” 周艷玲看姚海垚的眼神太过炽热。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却又想和周艷玲亲近。 这种矛盾的心里,让他整张脸憋得通红,又有些不知所措。 作为过来人的萧怀冬,哪里会看不出姚海垚的那点小心思。 这会儿,他一点都不怀疑自家闺女之前说过的话。 周艷玲要是真的能和姚老师在一起,他反而乐见其成。 於是上前劝道:“姚老师,感谢你把我家孩子送过来。坏了的车子就交给我。让周同志带你坐公交车去医院吧!” 说著,还轻轻推了一把姚老师。 姚海垚表面很抗拒,心里却很愿意。借著萧怀冬的力道,主动挨近周艷玲。 “那,周同志,就麻烦你了!” 周艷玲向来是个主动的,她立即喜笑顏开地拉住姚海垚的胳膊,就朝附近的公交站走去。 眾人望著离去的两道身影,面面相覷。 “真就走了?” 赵国强一脸懵逼! 他僵硬地扭头看向萧怀冬。 这周同志变心的速度,真是比翻书还快。 前一刻还在缠著別的男人,下一刻就变了心。 “赵队,帮忙把这地上的一堆废铁捡回去吧!” 萧怀冬摇了摇头,无奈捡起了地上被撞得散了架的自行车。 又把周艷玲的自行车推回了局里。 等忙完回头,萧怀冬突然想起萧南初。 望著跟在他屁股后面,忙前忙后,还背著书包的萧南初。萧怀冬朝她勾了勾手指。 “小豆芽,你爸我把你送去学校,前脚才刚离开,你后脚就逃学。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这就把你重新送回学校!” 萧怀冬突然发现,好像他家闺女,一直都很排斥上学。 以前他倒是一点没察觉。 “爸,你闺女我太聪明,老师让我每周去学校考试就行啦!要不然,你以为姚老师为什么会亲自把我送来你这里?” 萧南初在萧怀冬面前使劲儿嘚瑟起来! 她摇头晃脑,又洋洋得意的小模样儿,让萧怀冬又爱又气。忍不住给她泡麵头上来个爆栗。 “你以为这是好事吗?上学可不仅仅只是学知识。” 他无奈地直摇头。 “算了,你不想上就不上吧!” 他也是想开了,自家女儿和正常小孩儿不一样。 “爸,你真是个好爸爸!” 萧南初彩虹屁吹得那叫一个隨心应口。 父女二人才刚进大厅,就被赵国强强行拉到他办公室里。 “老五,小豆芽。说说看,何伟民和张明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今儿一早上班,他和萧怀冬各带一队人。 他去钢铁厂家属院抓张明珠。萧怀冬去钢铁厂抓何伟民。 人是抓到了。 可两人现在的情况,简直惨不忍睹。 张明珠精神恍惚,一直喊著有鬼!看到人就惊恐地尖叫,像是疯了一样。 何伟民脸上没有一块好肉,脖子上的掐痕十分的明显。就连身上的衣服,连乞丐穿的都不如。 他那模样,像是和人大战了几百回合造成的。 赵国强虽然脑子不好使,却不是真傻。 张明珠和何伟民的惨状,肯定与那七位死去的女同志脱不了关係。 而那七只早不找张明珠和何伟民的麻烦,偏偏昨天晚上。 那肯定就与萧南初有关。 没有萧南初的帮助,正常人也见不到鬼。鬼也不可能触碰到人类。 “赵叔叔,圆圆姐还想让我带你去见见她们,她们想要当面感谢你呢!” 萧南初睁著无害的大眼睛,晃著赵国强的胳膊。 赵国强望著软萌可爱又乖巧懂事的萧南初,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萧怀冬肩膀上。 “老五,你说你!以后再有那种事……嗯,一定要叫上我。我还没见过鬼是怎么报仇的呢!” 萧南初:“……” 萧怀冬:“……” 白让他担心一场。 “嘿嘿,行啦!等把案子结了,我再见见七位女同志。走,老五,小豆芽!我们现在就去审何民伟!”顺便看看他的惨样儿! 第107章 多次利用我的名义做尽坏事 萧怀冬诧异道:“杜局不是已经亲自在审了吗?” 赵国强一言难尽地摆手:“別提了!那狗曰的,对他所做的一切拒不承认。问什么,都说不知道,不清楚。和他没有任何关係!杜局差点都气吐血。刚刚才从审讯室出来。现在,他在办公室正发火呢!” 萧怀冬点头:“眼看上面给的七天时间就要到了,他压力太大。” 他回自己办公桌拿了笔记本,带著萧南初跟赵国强一起,进了审讯室。 此时的何伟民,如果不是早知道面前的人是他。萧南初很难从脸上看出他的原来的影子。 他整张脸用毁容二字来形容真的太贴切。 可见梁圆圆七只对他有多怨,多恨。 “何伟民,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希望你如实说出来。” 赵国强强忍著不去看何伟民的脸,嘴角却已经裂到耳后。 萧怀冬瞥了他一眼,用胳膊肘碰了一下他胳膊。提醒他收敛著点!这里可是审讯室,是严肃的场合。 赵国强轻咳一声,双手从脸上下滑,使劲把嘴角往下压。 萧南初本来不想笑的,可看到赵国强那努力压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动作,忍不住嘎嘎笑了起来。 感觉到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连忙捂住嘴,退到她爸身后藏起来。 “现在开始吧!” 萧怀冬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日期。 “何伟民同志,你可以不回答赵队的问题。但你必须回答,为什么要找张二狗去杀徐华英?不要说不知道。张二狗已经全都招了。” 何伟民这才正眼去看萧怀冬。 他不屑地一笑:“张二狗就是个经常偷鸡摸狗的混子,他的话不可信。” 萧怀冬点头:“那你是怎么和他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在哪儿认识的?” 他一连三问,问得和案子一点关係都没有。 倒是让何伟民警惕了起来。 他思索了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考虑很久吗?” 萧怀冬手里的钢笔在桌子上轻敲了两下。 他继续说:“何伟民,你原名何富贵。早在十五年前,你已经和同村的张明珠结过婚。当时没有去登记,没有结婚记录。但是你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现在跟著你母亲,养在乡下。” 何伟民眼神一戾,凶狠地瞪著萧怀冬:“不,我不是,我是何伟民。我不是何富贵,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儿子。我只有一儿一女,大的叫何正阳今年十岁,小的叫何明秀才八岁。我妻子是刘芳华,不是张明珠。” “到现在你还不想承认。” 萧怀冬从赵国强拿的档案袋里,抽出一张从玉山县派出所发来的电报。 “你看看这个吧!” 他把电报丟在何伟民面前。 “你以为收买你们村长,我们就查不到你的真实情况?” 何伟民看到上面的文字內容,脑袋轰的一声,像是爆炸了般,突然嘶吼一声,双手把电报揉搓成一团,再一点点撕成碎片。 “不,这不是真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看著他癲狂的样子,赵国强冷喝一声:“何伟民,给老子老实点坐好!” 何伟民被厉喝声惊到,他烦躁地慢慢安静下来。 过了半晌,他突然抬眸,眼底快速划过一抹算计的光,看向萧怀冬。 “我是何富贵又怎么样?那都是以前的事。至於张二狗,他因为我娶了刘芳华拋弃他姐一直怀恨在心。曾多次利用我的名义做尽坏事。” 萧怀冬脸色一沉。怪不得杜局被气走。这何伟民还真是个硬骨头,总有办法为自己脱罪。 “那你要怎么解释,你和张明珠既然分开了,为什么她也跟著你一起在钢铁厂工作,现在还成了副厂长?” 何伟民淡定道:“虽然分开了,但她总归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看在我大儿子的份上,我帮她不是应该的吗?” 赵国强一掌拍在桌子上,气得吹鬍子瞪眼:“你帮著前妻,就没想过你现在的妻子会不高兴?如果不是你现在的老丈人,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他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何伟民的肺管子。 何伟民一下子激动起来。 “我承认,我能有今天的地位,我老丈人確实帮了我不少。可我也足够优秀不是吗?我要是扶不起的阿斗,他还愿意扶持我吗?” 萧怀冬眸光微冷:“这个世上,优秀的人很多。” 如果何伟民不是算计了刘芳华,他再优秀,出不了村,更入不了刘厂长的眼。更没有如今的风光。 可何伟民却打心里不愿承认自己靠岳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上位史是靠算计一个女人得来。 “公安同志,我已经说清楚。张二狗谋害徐华英与我无关,还请你们现在就放了我。” 到了这个时候,何伟民反而有恃无恐了。 赵国强急得抓耳挠腮。 这何伟民真的是太狡猾了!要不是现在不能严刑逼供,他都想先给对方几个大逼兜。不说实话,就大嘴巴子伺候。 萧怀冬心里也隱隱有些著急。 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却被何伟民几句话轻飘飘地给化解。 萧南初感觉到了她爸和赵国强情绪的变化。心想著,终於轮到她出手了。 她躲在萧怀冬身后,朝身边的七只微微点头。 梁圆圆七只昨晚虐完张明珠后,天快亮时就来了局里等萧南初。 等萧怀冬和赵队把何伟民和张明珠抓来,她们就一直跟著两人,想亲眼看到何伟民和张明珠的下场。 没想到何伟民这狗东西,竟然死不认帐。 张明珠更是疯疯癲癲,也看不出她是不是装的。 这会儿有了萧南初的默许。梁圆圆七只打算再现身,嚇一嚇何伟民。 七只突然出现在何伟民面前。 何伟民满是抓痕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他惊恐地想要开口威胁。可透过七只,他看到坐在对面的萧怀冬和赵国强,强忍著內心的恐惧,掩耳盗铃般,假装看不到。 “何伟民,你还我们命来!” 梁圆圆掐住何伟民的脖子,其他六只去撕何伟民身上的衣服。 何伟民一开始还能忍住,隨著呼吸越来越困难,窒息感袭来。他脑海里不由浮现昨晚他濒临死亡时绝望的瞬间。 他再也忍不住突然愤怒地站起来,对著梁圆圆七只咆哮:“都给老子滚开,都给老子去死!” 第108章 张明珠贪图便宜买到假避孕药 何伟民一边骂,一边伸手去打梁圆圆。 萧怀冬和赵国强对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默契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故意露出惊讶的神色。 “何厂长,你这是怎么了?” 赵国强还故作担心地上前去查看。 他望著状似癲狂,挥打著空气的何伟民。上去就把他的胳膊捉住。硬生生把人摁在椅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何伟民双眼通红,眼露惊惧。 他一把拉住赵国强的手,指著梁圆圆七只:“公安同志,有鬼,这里有鬼啊!” 赵国强朝四周望了望,疑惑地说:“什么鬼?哪来的鬼?” 反正他什么也看不见,就算知道有,也装作什么也没有。 萧怀冬这时候也跟著说道:“何厂长,你莫不是魘住了?这里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任何人。” “不,有。这里有七只鬼!” 何伟民本以为进了公安局,梁圆圆她们就不敢再来找他。 当公安来抓他的第一时间,他为了躲避七只鬼的纠缠,非常配合地跟著来了公安局。 没想到梁圆圆她们竟然敢进这里。 失策了!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七只。別人根本看不到。 也就是说,他要是被鬼追杀,谁也帮不了忙。 他还不想死,他才刚实现人生的目標。 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在等著他。 “公安同志,跟著我的七只鬼,就是自杀的那七个女同志。我实名举报,是张明珠害死了她们。张明珠为了拴住我的心,让我不要和刘芳华假戏真做,每周送两名少女到我床上。美其名曰,我尝尽了各个美人的滋味,就不会再对刘芳华生情。我真不是故意害她们,我也被张明珠下了药。一切都是张明珠那个毒妇在幕后操纵。” 萧怀冬和赵国强惊呆了! 就连梁圆圆七只也被何伟民的无耻给震惊到,鬆了手。 萧南初更是被何伟民的不要脸给气到差点笑了。 可转而一想,无论是下药,还是威胁,给钱,每次动手,出面的確实都是张明珠。 他把自己说成是受害者,好像也没什么大毛病。 说张明珠因爱生恨,策划了一切,这解释非常的合理。 萧怀冬摁了摁眉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何伟民还真的是难搞。 他思索了片刻,突然问道:“何厂长,照你这么说。张明珠每周送两个少女给你。那请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送给你女人的?一共送了多少?为什么只有七个女同志自杀?其他女同志呢?” 何伟民心底猛然一惊。 他不得已把张明珠招出来,他知道这是自断一臂。 但他没想到,萧怀冬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上。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现在必须成为真正的受害者,才能让他从所有的事中抽身出来。 他相信明珠一定会成全他的。 毕竟还有两个儿子需要他花钱养著。 他要是进去了,那就是死路一条。张明珠也躲不掉。 到时候两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只要他好好的,他会想办法把明珠再弄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具体送了多少,我没有刻意去算过。” 何伟民垂著头,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自从我和芳华结婚后,张明珠就从老家找了过来。从十多年前,她就开始给我找女人。不出意外,一周至少一个女人。有时候会有两个。至於为什么只死七个。那是因为张明珠贪图小便宜,买到了假避孕药。导致七位女同志怀孕,她们才会想不开,选择自杀。” 梁圆圆七只听到何伟民竟然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张明珠,一个个气的从眼睛里直往外冒血水。 “你撒谎,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是你,是你这个恶魔指使的张明珠!” 何伟民仿佛像是听不到梁圆圆七只的咆哮,继续说道:“张明珠从小就被村子里的混混欺负。我有一次见到她被好几个混混拖进玉米地里,一时没忍住,就帮了她一把。从此她就赖上了我。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惜给我下药,怀上我的孩子。最后用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不得已才和她结婚。” 萧怀冬和赵国强对视一眼。 何伟民的话,真假参半。 虽然两人都知道他是在推卸责任,可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证明。 “你话里话外,都是张明珠在控制你!按何厂长的意思,她能当上副厂长,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也是她威胁你的?” 萧怀冬对何伟民这种老谋深算,又城府极深的人,十分的佩服。 大概在做坏事之前,他已经想好了退路。 所以现在才会有恃无恐。 “对,都是张明珠拿我大儿子威胁。虽然我不喜欢她,但那孩子是无辜的。她手段极其恶劣,我怕她对我儿子不利。” 萧怀冬仰头,深深吸了口气。差点忍不住给何伟民鼓掌。 “我们不能凭何厂长一面之词,就定张明珠的罪。不知何厂长敢不敢与张明珠当面对峙?” 萧怀冬努力压抑著心中的憋闷,脑中快速搜索著有用的信息。 “她肯定会死不承认。但我相信公安同志一定能还我清白。” 何民伟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得意。 梁圆圆七只急得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何民伟。就没见过像他这么狡猾的人。 萧南初伸手朝七只招了招。何伟民察觉挡在面前的七只消失,眼前一亮。他暗自大喜。 猜测著,梁圆圆七只会不会信了他的话,去找张明珠报仇去了! 最好直接把张明珠弄死,那他就后顾无忧了。 “那何厂长先在这里等著。我们一会儿把张明珠带过来。” 萧怀冬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著萧南初和赵国强离开审讯室。 一出来,赵国强就忍不住骂人。 “狗曰的,真是气死老子了!” 萧南初安慰他:“赵叔叔別急,关键人物还没来。他进来了,绝对出不去了。” 赵国强急忙问:“谁?谁是关键人物?” 萧怀冬一手拍在他肩膀上,点了萧南初的脑袋一下:“她小孩子懂什么,你別被她给误导了。我们现在去看看张明珠。” 萧南初对梁圆圆七只道:“张明珠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月兰道:“她昨天晚上確实被嚇到了。但不至於被嚇疯。我看她就是装的。” 王水华也跟著道:“她和何伟民一样,根本不知悔改。对所做的事,一点悔意都没有。像她这种铁石心肠的人,不可能被嚇疯!” 萧南初觉得她们说得有道理。 等萧怀冬带著两人进入张明珠的审讯室。 一进门,看到张明珠蓬头垢面,鼻涕满脸,一副痴傻的模样。 第109章 求我也可以 萧南初被惊到了! “这?这是张明珠?” 萧怀冬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里面的人是张明珠,还以为里面的人是个疯婆子。 “鬼,你是鬼!鬼来找你嘍……” 张明珠披散著鸡窝头,缩在墙角。 一见有人进来,立即嬉笑著手指伸进鼻孔里,挖了一坨鼻屎。 挖出来后当著几人的面,塞进嘴里,吃……了…… “呕……” 萧南初捂住嘴,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蹲在外面的走廊尽头,乾噦了好一会儿,才好受了一些。 萧怀冬和赵国强担心地跑出来。 “小豆芽你没事吧?” 萧南初朝两人摆摆手:“没事,我就是被噁心到了。” 萧怀冬鬆了口气,揉揉萧南初的泡麵头:“张明珠心机深重,她就是故意噁心我们的。” 赵国强啐了一口:“就算知道她是装的,我们现在也是拿她没办法!这娘们真是好算计。” 跟在三人身后的七只也是被张明珠给噁心到了。 “小大师,我们昨天晚上真没把她嚇疯。她就是装的!” 萧南初自是相信她们。 “爸,赵叔叔,你们先別急。” 萧南初掐指一算,扯著萧怀冬的胳膊:“爸,中午你送我回家去吧!” “嗯?” 萧怀冬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豆芽,你確定要回家?” 这孩子不是喜欢粘著他的吗? “爸,我要跟妈在一起!” 她早就算到,整个案子的关键人物是张春红。 她必须回去助她爸一臂之力。 “这眼看十二点了。老五,你直接送小豆芽回去吧!” 赵国强不像萧怀冬活过一辈子,沉得住气。 他不一样。他一想到明明何伟民和张明珠都抓住了,却什么也做不了。心里就憋著一股闷气。 “那小大师,我们就留在这里。不看到何伟民最后的下场,我们绝对不会离开。” 七只朝萧南初挥了挥手,又飘去找何伟民了。 萧南初被萧怀冬一脚油门送回了家。 警车刚停在大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牛二丫哭天抢地嚎叫声。 “哎呦,我不活了啊!徐华英你就是个丧门星。你剋死我家老六,又把我家老大送进局子里。你是要毁了我老顾家啊!你怎么就这么蛇蝎心肠啊!” “你今天要是不把杰哥从局里弄出来,耽搁了我儿子治疗。我就天天带著公婆来你这里闹。” “老六……徐华英,不管小杰做错了什么。他再怎么也是老六的亲大哥。我们家就小杰和老六两个儿子。老六走了,小杰要是进去了,以后我们老两口谁管?难道你会代替老六照……” 顾卫国正要道德绑架徐华英,突然听到门口传来的汽车剎车声,后面的话被他生生咽在了喉咙里。 三人的脸色齐齐一变。 徐华英怔了一下,连忙小跑著去打开大门。 看到萧南初父女二人,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媳妇,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萧怀冬一进门就上下检查著徐华英有没有受伤。双眼如刀刃般,犀利地扫向牛二丫,张春红和顾卫国三人。 “冬哥,我没事。你们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不过回来的挺及时。 三人见到萧怀冬还是有点发怵的。 有些人做了坏事,一看到穿公安制服的人,就打心里感到害怕。 就如此时的张春红三人。 “我们可什么也没做!我们就是来求她,帮个小忙!” 牛二丫连和萧怀冬对视都不敢,双眼到处乱瞟。 张春红也被突然回来的萧怀冬给嚇一跳。原本的囂张气焰一下子就熄了火。 就连顾卫国都不敢再大小声。 “求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来闹事呢!” 萧怀冬握住徐华英的手,冷冷地睨著三人。 “说吧,找华英具体什么事?求我也可以。” 牛二丫三人互相对视,个个眼里闪著畏惧的光。 他们哪儿敢求萧怀冬? 昨天晚上顾杰来徐华英这里做什么,三人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可以说,张二狗找上门时,三人一合计,怂恿著顾杰跟张二狗一起来抢钱。 昨晚上三人可是一夜没睡,等著顾杰带钱回来。 左等右等,等到天亮,也没等到顾杰回家。 顾卫国花了一张大团结的钱,终於打听到,昨天夜里公安局从徐华英家里抓走了两个人。 不用猜,他们就知道这两人是谁。 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上门来。 反正他们早就打听过了,萧怀冬这个小白脸送完孩子上学就去上班了。 徐华英被钢铁厂开除,留在家里。 为了以防万一,三人在小洋楼对面,蹲守到中午。合计著萧怀冬不会回来,才拿出以前留下的备用钥匙,打开门,闯进了院子。 三人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才刚开始,萧怀冬就回来了。 他们敢在徐华英面前肆无忌惮,却不敢在萧怀冬面前放肆。 这个小白脸太有本事了,三人还是十分忌惮的。 就怕萧怀冬这小白脸一插手,不仅没能把人救出来,反而还连累把他们也弄进去。 “没,没什么大事。这不是小宝生了重病,要转到市里的医院去治。我们就是来找华英借点钱!” 牛二丫心虚得连头都不敢抬。 脸上的笑假的不能再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已经和三个孩子,还有华英断绝关係了吗?那请问,你们现在以什么身份来借钱?” 顾卫国脸一沉,就知道这个小白脸不好糊弄。 他赶紧打圆场:“確实,是我们不该来。我就想著,虽然断了关係,但三个孩子毕竟身上还流著顾家的血,小宝有难,还是希望……” 萧怀冬打断他:“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是来求华英,让她帮忙把顾杰从局里弄出来呢!既然不是那就回去吧!” 顾卫国三人怔住!怀疑萧怀冬是故意的。 可话都被顾卫国和牛二丫说完了,还能改吗? 张春红急得不行,扯著牛二丫的胳膊让她实话实说。说不定萧怀冬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会帮他们呢! 到现在张明珠都没来联繫她,说明张明珠那里也拿不出钱了。 她现在只能指望顾家。 顾杰要是出不来,顾家这两个老东西肯定不会拿钱出来! “我们这就走!就走。小红不是还有个堂姐吗!找她借钱也一样。呵呵……” 第110章 妈带你去搞事情 牛二丫仿佛没看到张春红扯她一样,假笑著反拉住张春红就往外走。 顾卫国背著双手,一声不吭地跟在两人身后。 这时萧南初突然开口对萧怀冬说道:“爸,那位阿姨的堂姐就是张明珠吧!张明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三人突然顿住脚步。转身震惊地看向萧南初,再把视线落在萧怀冬脸上。想要求证一下,萧南初的话是不是真的。 特別是张春红,脑子蒙了一下,手都在下意识的颤抖。 萧怀冬假装呵斥萧南初:“小孩子不要乱说。” 三人顿时鬆了口气,正要离开。 就听萧怀冬继续说:“张明珠涉及到重大案子,不能到处乱说知道吗?” 三人又猛然转身,心都提了起来。 他们是知道,张明珠就是张二狗的姐。 张明珠被抓,张二狗和顾杰也接连被抓。那还找谁拿钱救顾小宝? 特別是张春红,这会儿心里已经开始恐慌起来。 要知道,她能在这小县城里站住脚,一切都靠张明珠。 张明珠要是进去了,以后就没人再给她撑腰了。 她从顾杰身上骗点钱花花还行,还从来没想过以后会依靠顾杰。 “公安同志,张明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抓的?” 张春红挣脱开牛二丫,跑回到萧怀冬面前,一脸急切。 萧南初故意瞪著她:“我爸都说了,张明珠涉及到大案子,不能说的。” “我,我……” 张明珠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张明珠的重要性。 她突然调头就跑。 她要去钢铁厂找何伟民。弄清楚事情的经过。无论如何,也要让何伟民把张明珠给救出来。顺便从何伟民手里拿到两千块钱。 “哎,张春红,你去哪儿?” 牛二丫见张春红丟下他们跑了,急忙追出去。 顾卫国皱了皱眉,背著手,急步朝外走。 等三人都走了,萧南初跑去把大门给关上。 “冬哥,我们家的大门钥匙……不,我觉得我们家所有的门锁都要重新换一遍!” 徐华英一想起顾家竟然还偷留著家里的钥匙,就来气。 他们突然打开她家的大门,快把她给气死了。 “华英,你说换,我们就换。”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徐华英这么生气,就猜到应该是顾家那里藏了家里的钥匙。 顾家人真够噁心的!嘴上说著和三个孩子断了关係。私下里竟然干这样的事。 也得亏他回来。要不然又要让华英一个人面对。 “华英,家里你管钱。你想怎么换都是你说了算。再不行,重新换一座房子也成。” 他那天挖回来的小金鱼,隨便拿出去出手十几条,就够买一栋这样的小洋楼。说实话,他们家现在真的不缺钱。 “冬哥,换房子是不可能换的。” 徐华英撒娇似的朝萧怀冬挤了挤眼睛。真换了,那多惹人瞩目?她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没必要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华英,我都听你的。” 萧怀冬说著,看向萧南初。 “小豆芽,故意告诉张春红,张明珠被抓的事,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主意了?” 萧南初晃著脑袋神秘兮兮地说:“爸,你现在就回局里。一会儿就会有好事发生。” 萧怀冬轻挑了下眉,轻轻拍了萧南初脑袋一巴掌。没好气地道:“小豆芽,真是长大了啊!连你爸我都不说实话?” 萧南初连忙躲到徐华英身后。 “妈,你看爸他打我。” 徐华英假装生气道:“冬哥,不许打小豆芽!不然,晚上不给你饭吃!” 萧怀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行了,我回局里去了。” 他无奈地看了母女二人一眼,转身出了院子。 萧怀冬一走,徐华英拉著萧南初推了辆自行车出门。 “走,小豆芽。妈带你去搞点事情!” 萧南初好奇地问:“妈,你说的搞事情,是哪种搞事情?” 不会是她以为的那种吧? 一想到徐华英带著她搞大事,心里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徐华英笑著道:“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啦!” 自行车载著两人,很快来到化肥厂后面的巷子里。 母女二人在巷子里没等多久,就有一个戴著雷锋帽,穿著破旧棉袄,把脸遮得几乎看不清的小个子男人走了过来。 “英子姐,你咋来这么早!” 他朝萧南初看了一眼,从怀里摸出张纸。 “这是你要的名单。上面的五个人,都是这次车间主任的竞爭对手!” 徐华英接过,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把名单收了起来。 “赖子,谢你了。姐再请你帮个忙。” 徐华英拿出五张大团结,塞到赖子手里。 “不行不行,姐你和我还见什么外?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一定给你办好。哪能收姐你的钱。” 赖子要把钱还回来,被徐华英推了回去。 “赖子,你要是不收钱,以后我都不敢再找你办事了。” 赖子这才没和徐华英客气。 “你让人在化肥厂无意间透露,就说顾杰在外面有了相好,相好还给他生了个五岁的大胖小子。 他媳妇和相好一起进了局子,他只花钱把相好的救出来。不管媳妇的死活。还有,他今天之所以没上班,是因为他为了给儿子看病,入室抢劫,被抓进了局子里。 记住,这事一定要让你们厂长最先听到!” 赖子笑著道:“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就是传个话。姐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办好。” 徐华英朝他頷首:“那我就先回去了。你等我们走后,十分钟左右再出去。” 萧南初扯了扯徐华英的胳膊,小声道:“妈,你告诉他。消息要最先传给最大的厂长。” 徐华英愣了一下,但还是嘱咐了赖子一声。 等两人从巷子里出来。 徐华英问道:“小豆芽,为什么要先让最大的厂长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道道吗?” 化肥厂一个厂长,两个副厂长。厂长年纪大了,快要退了,一般不怎么管事。 萧南初双腿叉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两只脚一边晃一边说:“因为顾杰就是最大厂长的儿子呀!” 徐华英手一抖,自行车打了个弯。徐华英连忙扶正车把。 她咽了咽口水,问道:“小豆芽,你是说大厂长胡志杰,是顾杰的亲生父亲?” 这?这太难以置信了。 可想想顾杰和胡志杰相似的长相,她又释然了! 以前化肥厂家属院的好几个大姐,都在背后说,顾杰和胡志杰长得像。 第111章 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那时候牛二丫追著那些嚼舌根的人,骂了几条街。后来才没有人再提起过。 原来,这事真的有跡可循。 可,就算別人不说。顾卫国那么多年都和胡志杰在一起工作。他怎么就没察觉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领导长得像? 这关係真的太乱了。 也不知道顾卫国知道了顾杰不是他的亲儿子后,会不会气死过去。 顾卫国和牛二丫生了两个儿子和四个闺女。 老大顾杰。老二和老三,老四和老五都是双胞胎闺女。早就嫁出去了。 因为牛二丫和顾卫国重男轻女,四个闺女在家被两人奴役。自从出嫁后,她们基本不回来。 老六就是大虎他爸。因为小时候不受两口子待见,经常飢一顿,饱一顿,得了胃病也没早早治疗。顾清灵一岁多的时候,他胃坏死。顾家不愿意拿钱治疗,也不愿帮忙看著三个孩子。徐华英把人送到市医院时已经晚了。 顾卫国和牛二丫从小就偏心顾杰。把顾杰当命根子疼。 要是顾杰真认了亲爹,那顾卫国死了,岂不是连摔盆的儿子都没有? 原本没了顾杰,大虎和二虎还会延续顾家的血脉。 可问题是,顾卫国亲自当著两个孩子的面,断了亲。 这断亲容易,复合就难了。 她徐华英可不会因为顾家將来没有子孙延续香火,就心软,逼三个孩子认回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杰能做出与张二狗那种人一起入室抢劫。还抢亲弟媳妇的钱。还不就是顾家老两口从小给惯的? 正常人谁会狠下心,干这种缺德又没脸的事? 另一边。 张春红跑到钢铁厂,给保卫人员说自己要找何伟民。 以前她来的时候,每次找的人都是张明珠。保卫轻易就放她进去。 但是这次,保卫听她说找何伟民,直接把她拦住。 “张同志,何厂长犯了点事,已经被公安抓去了局子里。现在我们老厂长又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找他说。” 张春红大惊失色:“你说什么?何厂长也被抓了?” 保卫人员见她精神恍惚,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儿,不忍道:“你堂姐张明珠同志,也被抓了。” 要不是两人被抓,老厂长也不可能重新回来主持大局。 现在整个钢铁厂都在议论何伟民和张明珠的事。 虽然老厂长一再强调不许传谣造谣。 但嘴长在自己身上,想怎么说,什么时候说,他也管不住。 如今整个厂谁不知道,何厂长竟然和张明珠有一腿。 何伟民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厂里的人都门清。 没想到何伟民表面对老丈人言听计从,恭恭敬敬。私下里却和別的女人搞在一起。 当然这消息是萧怀冬带人去抓何伟民时,让跟著他一起去的公安,无意间透露出去的。 要是旁人说,肯定没人会信。 但公安的话,没有人敢不信。 这消息一出,整个钢铁厂炸了锅。 好在,在抓何伟民之前,萧怀冬就给老厂长打了电话,说明了原因。才没让钢铁厂在厂长和副厂长被抓的情况下,受到影响。 “我不信!我一点都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何伟民和张明珠的事,怎么就被人知道了呢? 他们那对夫妻可是隱藏了十几年!也隱忍了十几年。 两人表面上只是上下属关係。公开场合,基本不会呆在一起。 就连私下里,也没有经常在一起过夜。 张春红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 他们都被抓了,那以后她要依靠谁? 顾小宝还等著治病的钱。顾杰又是个靠不住的。 就算要靠他,他现在也被抓了。 张春红突然迷茫了。 不知道自己將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 从化肥厂离开后,徐华英带著萧南初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又给萧怀冬打包了一份午餐。 母女二人又把打包好的饭送去公安局。 好巧不巧地,两人遇到周艷玲带著姚海垚回来。 萧南初和徐华英先给姚海垚打了招呼。 接著萧南初又向周艷玲介绍徐华英。 局里的人本想看一齣好戏。 没想到,周艷玲见到徐华英就双眼放光,伸手和徐华英握在一起。 “没想到这么小的县城里,竟然还有你这么知性又漂亮的女同志。以后我就喊你华英姐了。你叫我玲玲就行。” 周艷玲拉住徐华英的手,一点都没有想放下的意思。 徐华英被她的大胆和直率给惊了一下。 不过对这样的小姑娘,她还是十分喜欢的。 这么诡异又和谐的一幕,让局里的人都看傻眼了。 他们预想的可不是这样的! “周阿姨,我带我妈去找我爸啦!你陪著姚老师吧!” 萧南初不动声色地把周艷玲的手从徐华英胳膊上扒开。 之前还让她喊姐姐,现在都和徐华英同辈了。她叫阿姨,很正常吧! “那个萧南初同学。我,我不用陪的。我现在就回学校了。” 姚海垚脸色通红,不时拿眼偷看周艷玲。嘴上说著拒绝的话,心里却巴巴盼著周艷玲来陪他。 “那华英姐,你和小豆芽去找萧同志吧!我送姚老师回去!” 萧南初连忙朝两人挥手。 母女二人目送著两人离开,笑著进了局子里面。 其他看热闹的公安,也跟著进回到自己的岗位。 萧怀冬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 忙到中午都还没来得及吃饭。 徐华英的到来,让他终於有理由停下来歇息一下。 “华英,我走后,顾家人没再回去找你麻烦吧?” 萧怀冬吃著徐华英送来的饭,还不忘关心她。 “那倒没有。想来他们也不敢再回来!” 徐华英拿了帕子给萧怀冬擦嘴,又把萧怀冬吃完的饭盒收拾起来。 萧南初在一旁看著父母二人,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本就该天生一对。 这时,小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看到他办公桌上坐著个女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叫嫂子。 徐华英笑道:“你就是小罗同志吧!冬哥经常提起你。这里还有两个肉包子,还热乎著,快趁热吃了。” 徐华英和萧南初在国营饭店,除了给萧怀冬的饭,还买了不少包子。 “谢谢嫂子!” 小罗中午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回家吃饭,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 等他吃完,徐华英就拿著饭盒去后面洗。 办公室就萧南初和萧怀冬,小罗三人时。 小罗把小混混跟踪张春红的消息告诉萧怀冬。 “昨天晚上张春红带著张二狗去顾家见了顾杰。上午的时候,张春红去钢铁厂找何厂长,被保卫给拦在了外面。” 第112章 张二狗以前是我对象 萧怀冬顿住:“你是说,昨天晚上张二狗是被张春红带到顾家的?” 小罗点头:“是的五哥。张春红原本和顾杰在医院给他们的儿子顾小宝看病。傍晚张春红和顾杰就带著顾小宝回了顾家。晚饭没多久,张春红去外面打了个电话。昨晚八点钟左右,张二狗出现在化肥厂家属院附近。是张春红出来把他带进地顾家。” 两人正说著,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萧南初好奇地跑了出去。 就见张春红被两个公安小姐姐拦著,往外赶。 张春红又哭又闹,吵著要见何伟民。 这会儿听到动静的公安,都跑出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你们凭什么赶我走?凭什么不让我见何伟民?” 张春红奋力挣扎,眼看她快要挣脱开。 萧怀冬大步走了过来。 他一声冷喝:“张春红,你忘了你才刚从这里走出去的吗?你要是继续闹下去,我们只能再请你进来住几天。” 张春红还是很害怕萧怀冬的。 刚刚她闹了一出,没有一个男公安来制止,她就越发的囂张。 被萧怀冬这么一吼,立马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直接安静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公安同志,只要你让我见一见何伟民。我,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秘密全都说出来。” 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萧怀冬。 萧南初悄悄来到她爸身边,悄声道:“爸,快答应她。” 张春红打的什么主意,萧南初一看就明白。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心急。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张春红眼神闪烁,但还是点头:“你问吧!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萧怀冬示意小罗把张春红带到办公室。 其他人见萧怀冬出面,就震慑住了张春红,就都回了自己的岗位。 到了萧怀冬和小罗的办公室。张春红比萧怀冬还著急。 “公安同志,你有什么要问的快问吧!” 萧怀冬淡淡地道:“昨天晚上,是你怂恿顾杰带张二狗去杀徐华英的对不对?” 张春红脸色大变,眼神飘忽。 “不,不,没有。我没有。” 萧怀冬继续道:“张二狗什么都交代了。你就算不来,我们也会把你带回来。” 张春红嚇得面如土色,一个劲儿地喊冤枉。 “你不承认也行,那就把张二狗和顾杰一起带过来。你们三人对峙。” 萧怀冬朝小罗使了个眼色。 张春红连忙道:“我说,我全都说。其实张二狗以前是我对象。” “什么?” 萧怀冬和小罗,包括萧南初都感到十分的诧异。 因为萧南初在张春红身上,並没看到任何姻缘线。 在张二狗身上也没看到。 实在很难想像,他们会是一对夫妻。 “其实我们早在七八年前就分开了。张明珠也不是我堂姐,她是张二狗的亲姐。总之我们现在的关係很复杂。张明珠利用我,所以会对我好。我和张二狗之间,只有利用,夫妻关係早就名存实亡,都是各过各的。 昨天晚上,是张二狗先找到我,让我说服顾杰和他一起去谋害徐华英。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张二狗那个男人,欺软怕硬,我要是不答应他,她一定会报復我。” 萧怀冬看得出张春红在撒谎,他並没有戳穿。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何伟民有没有把柄落在张春红手里。 “张春红同志,你现在已经涉嫌怂恿他人谋杀。要想从这里出去,就看你能不能主动向我们提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 萧怀冬真不是嚇唬张春红。 现在的人普遍认为,只要人不是自己亲手杀的,就侥倖地认为自己会没事。 如果受害者没死,那怂恿者更会侥倖地认为自己什么错也没有。 张春红惊慌不已。她这算不算是主动送上门? “我……我。只要能放我出去。我知道的所有消息,我都告诉你们。” 萧怀冬拉了把椅子坐下,打开笔记本直接问:“你先说说看,见何伟民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何伟民与一起大案有关,轻易不能见任何人。要是因为他见了你,出现了意外。你可负得起刑事责任?” “那,何伟民还有机会出来吗?” 张春红就想知道,以后何伟民还能不能继续给她花钱。 这些年她以顾小宝妈的名义,可是从何伟民和张明珠身上捞了不少好处。 要是这夫妻两人再也走不出这里。没人给她钱,孩子別指望她继续养。 “按他犯的事,基本上没有出来的可能。他贪墨的公款,也会被全部没收充公。” 局里已经让人去查何伟民的帐了。就张明珠一下子能拿那么多钱出来,就能看出,何伟民绝对贪墨不少公款。 就何伟民和张明珠做的那些事,结局也是吃枪子的多。 张春红彻底死心了。 原本她来找何伟民,就是想让他把钱留给自己。毕竟她还照顾著他儿子。 当然,她实际上是要拿著何伟民的钱,把顾杰弄出去。 不是她有多在乎顾杰。而是她以后带著个孩子,就算手里有钱,也会被人欺负。有男人在,她会过得更好。 可如果何伟民的钱都要被查了,她的计划就成了泡沫。她也没有必要再去见何伟民了。 就连顾小宝这个累赘,她也不想要了。更別提那个懦弱好欺骗的男人顾杰。 像顾杰这样的男人,到处都是。没有他,她出去后,可以再找一个。 “公安同志,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我真的能离开这里吗?” 反正不管是何伟民,还是张明珠和张二狗。这些人都是她以前想要摆脱,却怎么也摆脱不掉的人。 现在这三个人都被抓了起来。她更加不用顾忌什么。 “实话告诉你们。顾小宝不是我儿子。也不是顾杰的儿子。他是何伟民和张明珠的儿子。” 张春红说完,以为会看到两张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脸。 可萧怀冬和小罗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好像这个秘密,两人早就知道一样。 可,这怎么可能呢? 张春红想不明白。 萧怀冬淡漠地望著她:“这事我们早就知道,这不算是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下换张春红震惊了。 顾小宝的身世,除了何伟民和张明珠,就只有她知道。 就连张二狗,都以为顾小宝真是她和顾杰的孩子。 难道是张明珠自己说出来的? 第113章 这辈子我只认你当妈 张春红急了,连这么隱秘的事都被张明珠说出来。 那张明珠岂不是把所有的事都交代清楚了。 她还能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脑子飞快地运转著。回忆张明珠和何伟民落在她手上的把柄。 “张明珠和何伟民在十多年前就结过婚,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在老家。” 萧怀冬面无表情地摇头:“这件事,我们也早就知道了。” 张春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张明珠骂了个半死。 想了半天,想起一件事,不抱希望地说:“何伟民和张明珠在城北道观,供养著一位天师。这天师长的肥头大耳,好色成性。何伟民每个月都会送几个女人给他。” 萧怀冬表面装作很淡定地和小罗对视一眼。 却把张春红说的地方悄悄记下。 “还有吗?这些还不够?” 张春红急得十个指甲都被她给抠断了。 突然,她兴奋地道:“何伟民有一本帐本。上面都是女人的名字。对了,那自杀的七个女人,名字也在那帐本上。我亲眼看到,何伟民把那帐本藏在张明珠梳妆檯镜子后面。” 萧怀冬腾地站起身。 小罗也跟著站起来。 “张春红同志,如果你所言属实,我们找到了这本帐册。你就立了大功!” 张春红激动地问:“真的吗?那要是真找到那本帐册,我就是戴罪立功,会放了我?” 萧怀冬朝她略一点头。算是给她吃了定心丸。 “在帐册没找到前,你必须呆在这里。” 萧怀冬说著,带著萧南初和小罗离开。 小杜局长得知张春红透露这么重要的两个消息,立即安排人。 赵国强带人去城北道观抓大师。萧怀冬带人去张明珠住处搜帐本。 没人管萧南初。萧南初只能跟著等在外面的徐华英回家。 “小豆芽,你怎么还能跟你爸一起进审讯室?” 回去的路上,徐华英好奇地问。 她一直以为,萧南初跟著萧怀冬。都是自己玩自己的。 “那是因为,我能帮得上忙。他们默许的。” 以赵国强那大大咧咧的性格,她能看到鬼的事,他肯定不小心在小杜局长面前说漏了嘴。 “我家小豆芽就是厉害。要是你爸以后升了职,那一半的功劳都是你的。” 萧南初的特殊,让徐华英明白。这孩子不能用平常对顾清灵那一套。 萧南初聪明,心智早熟,乖巧又懂事。完全可以当成年人一样沟通。 当然,有时候也要適当地夸讚一下。 毕竟就算心智再成熟,也还是小孩子。 萧南初真心道:“妈,最大的功劳是你。如果没有你这个后盾。我爸不可能安心地忙自己的事业。不管我爸以后会走到哪一步。这个家,没你可不行。这辈子,我就只认你当我妈。” “小豆芽……” 徐华英有些哽咽! 她没想到萧南初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对她家庭地位的肯定,也是对她这个当妈的认可! 这可比任何糖衣炮弹,甜言蜜语都暖心。 “妈,现在何伟民已经被抓。刘厂长重新回来任职。你还会重新回钢铁厂上班吗?” 萧南初还是比较了解徐华英的。外表看似坚强强势。实则內心比较柔软,更是重情重义。 她是希望徐华英不要回去。 不然还会继续参合到何伟民和刘芳华的事情之中。 说实话,何伟民这些年贪墨的公款,作为公司掌管財务的刘芳华,不可能没有察觉。 可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许了何伟民的行为。 也许她早就察觉到何伟民的不对,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 从何伟民上午被抓,那么长时间,刘芳华都没出现。只能说明,刘芳华早就知道何伟民是什么人。 按照刘芳华的心思,她甚至都不希望徐华英回去。 如果徐华英回去上班,刘芳华將无法面对失败的自己,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人生。 “小豆芽,妈其实已经不打算回钢铁厂了。” 徐华英也不隱瞒她:“几年前,县广播电台邀请我去做一档全英文的节目。我拒绝了。今儿上午,台长又找到我。说是县里要成立电视台节目组。再次邀请我去当技术指导,我没拒绝。” 萧南初拍手,脸上笑开了花。 “妈,我支持你换新工作。” 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一年的时间。到那时以徐华英的能力,做什么都能做起来。 在电视台上班,也是扩展人脉的好机会。 “小豆芽,谢谢你支持妈的决定。” 徐华英之前还担心萧南初会劝她回钢铁厂。 现在她完全没有顾虑了。 她相信,冬哥也会支持她。 到家,徐华英把自行车放回小洋楼,就牵著萧南初来到化肥厂家属院。 她找了个人多的路段走。 还特意留意那些在聊天的人在说些什么。 才刚走了一段路,就听到两个老太太提到了顾杰的名字。 徐华英拉著萧南初放慢了脚步。 “你可不知道,就一个中午的时间。顾杰做的那些腌臢事,传遍了整个化肥厂。都不管事的老厂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传消息的人挨个骂了一顿,还发了好一通火。 之前有人举报顾杰,上面都没人管。这次顾杰被抓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终於有人要管了。这次顾杰怕是升上不去了。” “嘘~別那么早下结论!你忘了我之前告诉你的事?” “你之前和我说的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忘记了,顾杰长得像谁?” “嗨,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 “你还年轻,我可是和牛二丫,顾卫国,胡志杰一起工作过。当年,牛二丫和胡志杰走得很近。我们都以为她会嫁给胡志杰。谁也没想到,胡志杰娶了李厂长的女儿。牛二丫后来嫁给了老实巴交的顾卫国。按顾杰的出生时间,那是婚前就怀上的。顾卫国可不会干先上车再买票的事。但胡志杰就不一样了。他年轻的时候啊……” “咦,是华英啊!你们母女这是要去老顾家吗?” 说话的老太太无意间瞥到徐华英和萧南初,连忙打住。笑著打招呼。 “婶子,我也不瞒你。大虎他爷奶已经和我们家断绝了关係。可顾杰被抓进去,大虎他爷奶非要让我拿钱把他保出来。我现在也丟了工作,我上哪儿弄那么多钱?” 第114章 孩子是谁的,当妈的最清楚 “还有顾小宝,他得了病,要花几千块钱医治。顾小宝的亲妈就攛掇大虎他爷奶找我要钱。这些年我带著三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相信你们应该都知道顾家不仅不帮忙,还总是在背后说我坏话。我这好不容易组了个新家,还没过两天好日子,老顾家的人总是上门找我麻烦。 大虎他爸在时,为了孝敬父母,每次过节都把大虎他爷奶和大伯一家接到家里,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没想到他们竟然偷偷留了我家里的钥匙。 昨天竟然悄悄打开我家大门进到院子里。要不是我在家,家里丟了东西,都不知道是被谁偷走的。” 徐华英越说越伤心,说到最后都抹起了泪来。 那老太太气得拍著大腿怒骂:“牛二丫和顾卫国两个老货,就是个拎不清的。儿媳妇还在局子里,不知道给弄回来,偏偏要把外面的野女人和小娃子当成宝。那顾小宝一看面相,就和顾杰长得不像。谁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顾杰的?” 徐华英抹著泪的手微微一顿,偷偷和萧南初对视一眼。 之前萧南初和她说过,顾杰不是顾卫国的儿子。 要是顾小宝也不是顾杰的儿子,那就真的是……报应啊! 萧南初悄悄对这位老大娘竖起大拇指。 果然高手在民间啊! 之前分析顾杰不是顾卫国的儿子,分析得十分有道理,也是真相。 现在又从面相看出顾小宝不是顾杰的儿子,当真是慧眼啊! 这老大娘这么好的天赋,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她推荐师傅收对方为关门弟子。 “婶子,可不兴乱说。顾家人可宝贝那孩子了。顾杰都能为了那孩子,深更半夜跑到我家抢劫。要不是我男人在,他差点就得逞了。” 徐华英难过地抹著眼泪。 “什么?顾杰那王八羔子,是去你家抢的钱?他还有没有人性了?他就不怕顾老六晚上去找他算帐吗?” 老大娘愤怒得直拍大腿。 徐华英哽咽著,伤心极了。 老大娘嗓门大,这一会儿功夫,四周就围满了好奇的人。 大多数都是年纪和她差不多的老太太们。 听到顾杰大晚上的去抢弟媳的钱,一个个直骂顾杰不是人。 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萧南初脸上。 “得亏华英重新找了个男人。要不然被顾杰那王八羔子得逞。让她一个女人上哪儿说理去?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会信,也不会帮她討回钱。”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把顾家里的那点子事儿,全都抖落出来。 什么顾杰从小就懒,八九岁了还天天尿床。 牛二丫年轻的时候就不守妇道。 顾卫国当初退了未婚妻的婚,和牛二丫在一起,气死了顾卫国的亲娘等等。 徐华英和萧南初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顾家还有这么多她们都不知道的事。 这个时代原本就没有什么娱乐。最多出去逛逛百货大楼。进了百货大楼,你要是只看不买,还会被售货员鄙夷。 一般人家不买东西,基本都不会去逛。 就一会儿的功夫,这边的热闹,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过来。 其中包括赖子给徐华英名单上,和顾杰竞爭车间主任的那几人的家属。 徐华英见人该来的都来了。连忙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各位婶子!既然你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万一,我说如果万一顾杰真的不是顾家的人。和那位真的是亲父子。那这次车间主任的竞选,不会就只是走个过场。其他人都是陪衬,目的就只是提拔顾杰一个人吧?” 她这话一出,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那五位竞选者的家属,脸都黑了。 “要真是这样,我就是闹也要闹到厂里去!” “就是,顾杰现在名声那么臭。他都进过局子了。出来要是还能当选,那他和那位的关係,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行,这件事我必须搞清楚。我们家那口子,为了当选上车间主任,都加了好长时间了班了。要真的只是陪衬,还加什么加?” “哎,桂兰!你要去哪儿?上哪儿问清楚?” 那已经走远的王桂兰扭头道:“肯定是问牛婶子。孩子是谁的,当妈的最清楚。” “哎呦,我说桂兰啊,你糊涂啊!牛二丫那老货她敢说出真相吗?她要是说出来,顾卫国能放过她?” “说不定就能呢!你们別忘了。胡厂长的妻子早几年就过世了。他妻子生前就只给他生过两个女儿。早就嫁到市里去了。顾杰要是他的儿子,那就是他唯一的孩子。牛二丫说不定借著这次机会,还能带著顾杰这个儿子和胡厂长在一起呢!” 眾人皆是满目震惊! 这种情况,不是不可能。 那他们这些参加竞选的,还有什么盼头? “我不管。他们就算真是父子关係!也不能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顾杰要是个好的,公平竞爭也行。真要搞黑幕,我们可不依。刘家的,张家的,冯家的,秦家的,你们难道眼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当陪跑吗?要是我们集体反对顾杰当选,就算厂长权力再大,他也不可能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王大姐说得对,我们总要做点什么。不管顾杰是不是厂长的儿子。只要他不当选,我们就无话可说。我们现在就一起去厂里,举报顾杰。看看厂长会不会把他的名额取消!厂长要是不取消,就证明他是顾杰的亲爹。 我们刚好找两个副厂长,举报胡厂长假公济私。直接把胡厂长赶下台!反正他年纪也大了,这么占著茅坑不拉屎,两个副厂长肯定比我们都急。” 五位老大姐,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出了家属院。 一些好事的,打算跟去看热闹,也跟著出了家属院。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徐华英和萧南初也跟著人群回了对面的小洋楼。 “妈,早该这么做了。” 萧南初对老顾家那边的人没有一个好印象。 她要是徐华英,从一开始就该和老顾家断绝来往。敢欺负到头上,直接给他们打到尘埃里,爬不起来。 不过,现在也不晚。 看得出来,徐华英这次是不打算放过顾家人了。 “小豆芽,妈一直没动老顾家的人。是担心等大虎他们兄妹仨长大后,会认为我太过狠心。让他们没有任何亲人。毕竟就算他们仨和老顾家断绝了关係。他们身上还流著老顾家的血。这种血脉上的亲情,总是割不断。” 第115章 何伟民隱藏最深的敌特,还让人炸死老厂长 “昨晚上发生那样的事后,我也想通了。如果不是你和你爸回来的及时,我都不敢想后果会是什么。如其留著顾家几个祸害总是找麻烦。还不如一劳永逸,让他们永远也没机会再做伤害我们的事。” 她徐华英不和老顾家人算帐则已,真要下狠心算帐,老顾家就等著完蛋吧! 萧南初能理解徐华英的顾虑。但却不认同她的处理方式。 或许这就是她和这个时代人的代沟吧! 好在徐华英现在醒悟了,直接把顾家的水搅浑。 天快黑的时候,顾大虎兄妹仨放学回来了。 萧南初帮著徐华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顾清灵一见到萧南初,就朝她嘚瑟:“小豆芽,你猜我今天数学考了多少分?” 她把试卷藏在身后,脸上满是自信的光。 徐华英解下围裙,拍了她脑袋一下。 “能及格就不错了,还能考个满分不成?” 顾大虎和顾二虎兄弟二人偷笑。 萧南初故意托著下巴思考。 “我猜至少八十分以上。” 顾大虎和顾二虎惊讶地望向萧南初。 顾大虎:“小豆芽妹妹,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顾二虎:“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灵灵的分数了?” 顾清灵气恼地瞪著两个哥哥。 她撅著嘴,把试卷展开。 “拿,考了81分呢!自从二年级后,我考试都没及格过。这分数出来后,都把我自己嚇一跳。” 徐华英搓了搓手,上前拿过试卷,扫了一眼那鲜艷红的81分。脑海里浮现萧南初说过的话,眼底带著隱隱的笑意。 看来,李琼从灵灵身上夺走的气运。真的在一点点回到灵灵身上。 这下她就放心了。 她揉揉顾清灵柔软的脑袋:“灵灵进步这么大,想要什么奖励?” 顾清灵欢喜道:“我想烫一个和小豆芽妹妹一样的头。” 顾大虎和顾二虎:“……” 徐华英点著顾清灵的脑袋:“你们萧叔叔和小豆芽妹妹,那是天生的捲髮。就算去理髮店。理髮师也烫不出同样的捲髮。灵灵,要不你还是换一个吧!这个妈真没办法办到。” 顾清灵撅著嘴,有点不高兴。 萧南初拉住顾清灵的手:“灵灵姐,我还羡慕你头髮这么长,这么顺呢!我都想把捲髮弄直了!” “真的吗?可是你头髮真的很好看啊!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找我打听,让我回来问你头髮在哪儿烫的呢!” 萧南初:“……” 现在八九岁的孩子,都这么喜欢赶时髦的吗? 话说,走在大街上,也没多少烫头髮的人啊!更加说小孩子了。 她都怀疑这年代,开理髮店会不会赔钱。 “我听说小孩子烫髮,会损伤头髮。以后说不定会掉发成禿子呢!” 萧南初嚇唬顾清灵! “不,不会吧!听谁说的?” 顾清灵捂住头髮,小脸都给嚇白了。 徐华英附和道:“小豆芽说得不错,小孩子发质好,不要乱烫头。等长大了,你想烫头就去,妈都支持你。好了,快和哥哥们去洗手吃饭吧!我晚上煮了鱼头豆腐汤哦!” 顾清灵听到是她最喜欢的汤,欢呼一声,跑去洗手。直接把烫头的事拋在脑后。 四人才刚坐到餐桌前,就听到汽车的轰鸣声。 徐华英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喜色。 “妈,好像是我爸回来了。” 顾大虎和顾二虎连忙站起来。 “妈,我们去给萧叔叔开门。” 说著,兄弟俩就跑了出去。 顾清灵跟著站起来:“妈,我去给萧叔叔倒水洗手。” 望著自家的三个孩子,不但不排斥冬哥,还会主动给冬哥做点事情,徐华英大感欣慰。 “妈,你坐著,我来给大家盛饭。” 萧南初又去厨房多拿了个饭碗。开始给每人碗里添米饭。 等萧怀冬洗罢手,坐到徐华英身边后,把四个孩子都各自表扬了一番。 望著四个孩子上扬的唇角,夫妻两人相视一笑。 “来,每人奖励两块麦芽糖!” 萧怀冬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纸包。把不规则的一块块麦芽糖从纸包里拿出来,每个孩子分了两块。 乳白色的麦芽糖,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四个孩子都是双眼放光。 “谢谢萧叔叔!” 顾大虎兄妹仨望著手里的麦芽糖,不忘向萧怀冬道谢。 “你呀,这么晚了,还去买麦芽糖糖!以后下班就回来知道吗?” 徐华英嗔怪地瞪了萧怀冬一眼,眼底的情愫都快要溢出来。 “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糯米糕。” 萧怀冬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牛皮纸包著的糯米糕。 “还是热的。” 徐华英嘴里说著嫌弃的话,手却老实地接过来,眼里闪著星星点点的光。 晚饭后,三个孩子去楼上房间写作业。 徐华英切了一盘苹果,放在茶几上。 萧南初吃著苹果问萧怀冬:“爸,案子是不是了结了?” 徐华英连忙支起耳朵听。 何伟民的事,关乎到刘芳华,她自然也想知道。 “帐本找到了。且还有意外收穫。” 萧怀冬喝了口茶,说道:“那被何伟民和张明珠供养的道士,真实身份是敌特。” 他看向一脸震惊的徐华英,继续道:“何伟民,是隱藏最深的敌特。当初王丰能从厂里逃走,都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还安排让王丰把追去车站的老厂长给炸死。” 徐华英腾的站起来,眼底盛满怒意。 “他怎么能这么狠毒?这十多年来,老厂长都把他当亲儿子培养。他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萧怀冬起身拉著她重新坐下,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老厂长虽然失去了半条腿,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徐华英难过地道:“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和敌特勾结在一起的?” 何伟民实在太能装了。她自认看人很准,却都没发现,身边竟然藏著一头狼。 “好了华英,別再为別人的事伤神。何伟民的罪名很多,敌特还只是其中一项。他这些年祸害了太多女同志,害死了不下二十个人。每一项都是死罪。总之,他过几天就会被移交到市里,花生米吃定了。” “爸,案子结了,你这次会不会受到表彰?” 何伟民可是一条大鱼。 不仅贪墨公款。 以权谋色,以权谋私。 祸害那么多女人。 害死二十几条人命! 还通敌叛国等等。 “这次的案子能提前一天破案,都是小豆芽你的功劳。小杜局长说了,你爸我可能会授予三等功的勋章。你这个小帮手,他到时候会亲自给你奖励。” 第116章 牛二丫被打 “真的吗?太好了!” 萧南初两眼放光,猜测著小杜局长会奖励她什么好东西。 她爸都三等功了。那她的奖励应该不会太差。 隔天,萧南初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她下楼的时候,徐华英刚好从菜市场买菜回来。 “小豆芽,醒了啊!早饭在锅里还给你热著呢!你快吃,吃完妈带你去看热闹去!” 徐华英一边说,一边把洗好的衣服往院子外的晾衣绳上掛。 萧南初蹦蹦跳跳地到厨房,把粥和肉包子从锅里拿出来。 一边吃一边和院子里的徐华英说话。 “妈,去哪儿看热闹啊?” 徐华英指著对面:“我刚回来的时候,听到张春红在家属院大门口骂人。我估计她和老顾家的人闹翻了。一会儿我们娘俩过去凑个热闹!” 萧南初两三口,就把粥喝完,拿著包子就往外走。 “那妈你也別晾了,別去晚了,看不到热闹了。走,走……快去!” 徐华英失笑著摇摇头,丟下手里的衣服,跟著萧南初一起出了院子。 大老远的,就见家属院大门口围了好几圈人。 徐华英诧异道:“这才不到五分钟吧!怎么这么多人?都不上班的吗?” 萧南初一口肉包子下去,含糊道:“看热闹不耽误上班!” 两人才刚一靠近最外围,就听到牛二丫的嚎叫声。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把我家小杰害进了局子里。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好好的。你就是个祸害,你还有脸找我要钱?我凭什么给你钱?” 张春红理直气壮地嚷嚷著:“凭我是你孙子的亲妈。你孙子看病需要钱,你不出,难道要让我找別的男人出钱。让孩子认別的男人当爹吗?” “哎呦,大傢伙看看,这个女人有多不要脸?” 牛二丫拍著大腿,指著张春红,唾沫星子满天飞。 “我们老顾家,只认孙子,不认你这个野女人。我们老顾家的儿媳妇,只有红梅一个人。” 张春红朝牛二丫啐了一口。 “我呸!谁稀罕当你老顾家的儿媳妇?就顾杰那窝囊废玩意儿,也只有刘红梅才能忍受。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给钱我就把孙子留给你们。不给钱,我就带著小宝离开顾家。你们永远也別想找到我和小宝。让你们顾家断子绝孙。” 顾卫国这时突然开口:“张春红,有话回去好好说。” 张春红瞪著顾卫国:“你以为我傻?我就当著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我最多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后,你们不拿钱,我就带顾小宝走人。” “三千块钱太多,我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顾卫国气得满脸怒气。 张春红嗤笑:“你拿不出来,有人能拿出来!” 她说著,指向牛二丫。 “她可以找她的姘头要不就有了吗?” 牛二丫脸色一变,大骂:“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 说完,心虚地瞥了顾卫国一眼。 张春红笑道:“现在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你和胡厂长有一腿?顾杰根本就不是老顾家的种。他应该姓胡才是。” 顾卫国怒吼一声:“张春红你给老子闭嘴!” 他眼神变得狠厉,视线在四周一扫,突然看到了站在最外围的徐华英。面色猛然一僵。 张春红却不依不饶:“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自个儿眼瞎,宠著別人的儿子,虐待自己的亲儿子。天天关心著別人的孙子,和自己的亲孙子断绝关係。顾杰认了亲爹,你就什么都不是。以后啊,你就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顾卫国气得无能狂怒:“別说了!牛二丫,你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这顾老货,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自欺欺人。” “人家胡厂长昨天下午在厂里都承认了。还扬言厂长的位置就要留给顾杰。留给他儿子。” “就是,胡厂长还承诺过。车间主任的位子不给顾杰。厂长的位置才是顾杰的。” 看热闹的家属们,你一言我一语。 把原本还报了一点希望的顾卫国,气得双眼泛红。 他双眼死死地盯著牛二丫。 他和牛二丫从结婚到现在,整整四十年。从来没想过牛二丫会背叛他。 背叛他就算了,还是从结婚之前就背叛了他。 难怪当初,牛二丫急匆匆地要嫁给他。 原来是肚子里的野种快要瞒不住了。 当初他不听母亲的话,执意娶牛二丫。把母亲气死,他都没后悔过。 可是现在,他不仅后悔。还悔的肠子都青了。 张春红说得对。 他把別人的儿子当宝,把自己的亲儿子当草。 想起死去多年的小儿子,顾卫国悔不当初,眼底泛著悔恨的泪光。 “老头子,你別听他们胡说。小杰就是你儿子。” 牛二丫不敢与顾卫国对视,嘴上却不肯承认。 “都这个时候了,你能有一句实话吗?牛二丫,这些年我对你和小杰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我现在只求一个真相!” 顾卫国以前有多信任牛二丫,现在就有多恨她。 以往很多人在他耳边说过,顾杰和胡志杰长得越来越像,他都没当回事。 只因为他相信牛二丫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 也相信胡志杰那么疼媳妇的人,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媳妇的事? 化肥厂的老厂长把女儿和整个厂都给了胡志杰。但凡有良心的人,都不会做对不起媳妇的事。 他也一直坚信,牛二丫对他是真心的。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主动选择嫁给他。 现在想来,都是他自己自以为是。 “老头子,张春红的话你可千万別信。小杰就是你儿子。小宝是你亲孙子。她就是为了钱,满嘴喷粪。” 牛二丫到现在都还不敢承认。 不是因为她有多在乎顾卫国。 而是她知道胡志杰的德行。更怕被人戳脊梁骨。 还有,胡志杰妻子虽然死了。但他妻子的娘家人都还在化肥厂。 她家小杰没当上厂长之前,她和胡志杰的关係,不能公开。 她还想继续再狡辩,就听到人群外有人在喊。 “快让让,李家来人了。” “那可是胡志杰的两个小舅子。有好戏可看了!” 徐华英对萧南初小声说道:“李庆丰和李庆收是胡志杰已故妻子的亲弟弟。现在都是化肥厂的副厂长。” 说话间,就听到牛二丫一声悽厉的惨叫。 萧南初定睛一看,就见两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偏瘦,但却十分有力量的男人。正扯著牛二丫的头髮,劈头盖脸一顿猛扇。 第117章 准备拿钱跑路 “就是你这个老东西,和胡志杰那个不当人的畜生,珠胎暗结?还以为是个什么人物,没想到也就这么个货色。我呸!” “呸……” 两个男人把牛二丫的脸扇的红肿一片。 扇了一会儿,可能手疼了。停下来对著牛二丫的脸各自啐了一口。 “他娘的,就算姓胡的畜生,认了顾杰这个亲儿子。化肥厂他也別想回去了!” “大哥,这些年那畜生一直不愿退下来。不会就是为了等顾杰这个小畜生,把厂长的位置让给他吧?” “我呸!厂子又不是他家的。他说给谁就给谁?就顾杰那怂货,屁本事没有,还想当厂长?” “姓牛的,我们警告你,別妄想让你儿子飞上枝头当凤凰。胡志杰能有今天,全是我们李家的托举。离开我们李家,他狗屁都不是。” 李庆丰和李庆收打完,又警告完后,直接拍拍屁股离开。 他们这般,就是在向所有化肥厂的家属表態。化肥厂绝不是胡志杰一个人说了算。 牛二丫捂著脸,疼得直嚎。 要是以前,她就是擦破点皮,顾卫国就心疼得不得了。 这会儿,顾卫国冷眼看著,一声不吭。 仿佛牛二丫不是和他在一个床上睡了四十年的枕边人,而是陌生人。 “活该!” 有人朝地上啐了一口。 有人鄙夷道:“人家李家兄弟都找上门了,牛婶子到现在都还嘴硬。” 张春红却突然反其道而行。 她上前关心地拉住牛二丫的胳膊,担忧地说道:“娘,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再不行,我们就找杰哥他亲爹!” 牛二丫原本以为张春红突然对她好,是转性了。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攀上胡志杰。气得一把甩开她。 “你给我滚开!” 张春红继续凑上前:“妈,我家小宝可是小杰唯一的子嗣。也是胡厂长的亲孙子。我要是走了,就把胡厂长的亲孙子带走。以后胡厂长可是要断子绝孙的哦!” 萧南初捂住肚子,强憋著笑。 这张春红不去唱大戏,真是亏大了! 她这是要算计牛二丫一大笔钱,准备扔下顾小宝跑路? 说这女人薄情吧,她对谁都没感情。 说她多情吧!她更不配。 她眼里除了自己的利益,就是钱。 “妈,你还不知道吧!那顾小宝根本不是顾杰的孩子。是何伟民和张明珠的儿子。” 原本看著好戏的徐华英,整个人一下子愣住。 “小豆芽,会不会是弄错了?” 徐华英不敢相信。何伟民在和刘芳华结婚前就生有一子,隱瞒著刘芳华这么多年就算了。 可,为什么已经和芳华结婚了,还要和张明珠纠缠在一起,又生了个儿子? 明明何伟民对芳华很好。 对两个孩子也特別的关心。 对芳华的父母也很尊敬。 “妈,有的人表面是人,背后是魔鬼。何伟民接近芳华阿姨,就是早有预谋。” 一句话,直接把徐华英整破防。 “小豆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对於一个女人来说,意味著什么?他是进去了,可被他算计的人,算计的孩子该怎么面对以后的生活?” 要是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她知道真相后,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 “妈,事情都过去了。你有时间多去老厂长家。现在最难过的,不是只有芳华阿姨一个人。她的一双儿女,还有老厂长和他的妻子!” 何伟民暴露得早,也算是让整个刘家及时止损了。 要是再过几年,何伟民在钢铁厂站稳了脚。等他权力大,以他的性格,指定容不下老厂长夫妻二人。 再有张明珠在身边蛊惑。芳华阿姨的小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才是最可怕的。 母女二人正说著,就见一位穿著很板正,梳著大背头。双手背在身后,一看就是上位者的老大爷,一脸焦急地往这边跑来。 徐华英指著那人:“小豆芽,你看。那不是胡厂长吗?他竟然来这里了!” 说完,一扫刚刚的鬱闷,双眼睁得溜圆。 萧南初望著胡志杰,双眼睁得大大的,小手捂住嘴巴。 “妈,这人也不是个好东西。他可不止顾杰这一个亲儿子。” 萧南初说著,摊开手,数了起来。 “顾杰是大儿子。还有一个十八岁的二儿子。一个五岁的三儿子,还有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儿子。” 徐华英:“……” 这说的是胡志杰本人吗? “呦!还不止有这么多儿子。还有三个女儿,一个十三岁,一个十岁,还有一个六岁。” 徐华英:“……” 眼睛珠子都快要掉地上了。 “小豆芽,你確定你说的这些孩子,都是胡志杰亲生的孩子?” 萧南初睁著一双真诚的大眼睛,点头:“就是他的孩子呀!他在外面,有五六个女人呢!哦,这其中不包括牛二丫。” 牛二丫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和顾卫国结过婚。 其他的女人要么就是寡妇,要么就是离过婚的。还有被他从乡下骗来生孩子的小姑娘!嘖嘖,这胡厂长玩得真是花啊!为了生儿子,真的是遍地开花结果。 徐华英摁了摁眉心,无语到了极点。 本来还以为,胡志杰就牛二丫这一个姘头,就顾杰这么一个亲生儿子。 谁能想到,真实情况会这么的…… 所以,牛二丫知道胡志杰就是个花心的人。就算她被打也不肯承认顾杰是胡志杰的亲儿子? “二丫头,你没事吧?” 胡志杰人还没靠近牛二丫,担心的话就脱口而出。 顾卫国等胡志杰走近,轮起拳头就朝胡志杰脸上招呼。 “王八蛋,亏老子以前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把你当最好的兄弟处。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 顾卫国的拳头一拳接著一拳,打在胡志杰的脑袋上。 胡志杰虽然看起来比顾卫国要略高一些,但他却很瘦。可能长时间处於高位,没怎么锻炼身体。顾卫国的拳头他是一拳都没躲过。 几拳下去,胡志杰被打得眼冒金星。 牛二丫在一边焦急地劝著:“別打了,你们別打了。” 她越是劝,顾卫国脸上的恨意更甚。下手越狠。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娘们,跟著倒劝:“打呀,怎么不打?戴了这么多年绿帽子。儿子都不是自己的。打一顿算个屁。要我说呀,直接打死了解恨……” “就是,白给別人养儿子。自己的亲儿子死了,还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这就是报应。” 第118章 带著贱种和这个老不死的过吧! “啊,胡志杰,老子要杀了你!” 顾卫国听著耳边各种嘲讽的话,打红了眼。 胡志杰能当上厂长,除了靠老丈人,也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他眼见自己不是顾卫国的对手,立即朝围著的人大喊。 “谁要是帮我把顾卫国摁住,我给他十块钱。” 他话音一落,原本还在看好戏的人群,立即动了。 只是眨眼功夫,除了徐华英,萧南初和牛二丫,几乎所有人都朝顾卫国衝去。 十块钱对普通工人来说,相当於十来天的工资了。 拉个架就能得到这么多钱,大家都在比谁跑得最快。 距离顾卫国较近的几个老大娘,衝上去就抱住顾卫国的腿。 很快顾卫国就被十几个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够得著顾卫国的人,一个个眼红不已。 胡志杰当场拿出钱,给摁住顾卫国的人一人发了一张大团结。 顾卫国以一种屈辱的方式,被摁趴在地。 他双眼猩红,瞪著吃人的凶狠眼神,死死地盯著胡志杰。 “胡志杰,你不得好死!就算我输给了你。李家也不会放过你。” 胡志杰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顾老弟,这事不怪我。二丫头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嫁给你。这么多年,她也给你生了四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算对得起你了。就算看在她为你生儿育女的份上,你就该继续对她好。你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她被人打,不管她?她才是你的髮妻啊!” 牛二丫附和道:“老头子,胡哥说得对。就算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也给你生儿育女,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因为我一时犯的错,就……” “牛二丫,你给老子闭嘴。你这个贱货!当年老子为了你,不顾我妈的反对,毅然决然地娶了你。你是怎么把我妈气死的?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我的小六啊!我后悔啊!啊啊……” 顾卫国一边挣扎,一边嚎啕大哭。 围观的人都对他露出同情又怜悯的眼神。 就连那十几个摁著顾卫国的人,都有点不忍心继续摁著他。 “牛二丫,老子要和你这个贱货离婚。你带著你们的贱种跟著这个老不死的过吧!” 顾卫国老泪纵横,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人如同虚脱了般,不再挣扎。 牛二丫不干了,焦急道:“老头子,我不和你离婚。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离什么婚?” 这时张春红突然劝道:“妈,离就离唄。离了你就可以和杰哥的亲爸在一起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牛二丫瞪她一眼:“你知道个屁!” 胡志杰长嘆一声,劝顾卫国:“顾老弟,何必呢!我们都老了,不管我还是你,都是小杰的亲人。他有两个爹疼不好吗?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吗?小杰对你,可是比我都好。难道你不想让他一直当你儿子吗?你现在要是离了婚,以后死了都没人给你摔盆。不是我说……” 徐华英拉著萧南初从人群里退了出来。 萧南初好奇地道:“妈,这正精彩呢!干嘛不多看一会儿?难道你不想知道顾卫国会不会和牛二丫离婚吗?” 徐华英摇头:“事情已经在我预料之中。以顾卫国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再和牛二丫继续生活下去。原本我还篤定牛二丫会带著顾杰一家投奔胡厂长。现在看来,胡厂长才是那个最坏的。看他的做派,是不可能接受牛二丫了!” 两人回到小洋楼没多久,徐华英找得几个换门的木匠来了。 几人从大门到客厅,以及楼上的四扇门重新量了一下。 徐华英交了定金,约定好十日后送门来安装。 刚送走几个木匠,住顾家隔壁的李大娘来了。 她一进门,就拉住徐华英,一脸八卦地道:“华英啊!你没去对面看热闹啊!你都不知道,你公……不对。是顾卫国,他被牛二丫戴了四十年绿帽。顾杰根本就不是他亲儿子,顾杰是胡厂长的儿子。” 徐华英给李大娘倒了杯水,故作惊讶道:“这说不过去啊!以前,大虎他爷对顾杰视若珍宝。把大虎他爸当作草。” 李大娘拍著徐华英的手,嘖嘖道:“可不是吗!现在他后悔了!他要和牛二丫离婚,牛二丫不愿意。也不知道牛二丫咋想的。还有外面接回来的张春红,上躥下跳,攛掇牛二丫跟胡厂长走。” 李大娘一脸疑惑地道:“也不知道这个胡厂长到底想做什么。他竟然劝顾卫国不要和牛二丫离婚。看他的態度还是很在乎顾杰的。他媳妇早几年就去了,膝下无儿子。牛二丫离了婚,带著儿子孙子和胡厂长组成一个新家,不是正好的吗?” 徐华英和萧南初对视一眼。 还不就是因为胡志杰,外面的女人多,儿子也多。 他根本不缺顾杰这个儿子。 但现在二儿子还小,接不了他的位子。 只有顾杰年岁到了,可以继承他的厂长位置。 他只要儿子,不要牛二丫。 “对了,我来之前,我看到胡厂长给了张春红两千块钱的存摺。好像是让她给顾小宝看病。他和牛二丫去公安局了。说是要拿钱把顾杰从局里保出来。这有个有钱的爹,就是不一样。” 李大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顾家的事。 徐华英和萧怀冬已经在想著,要如何去阻止顾杰出来。 等送走李大娘。徐华英骑上自行车,带上萧南初就往公安局赶。 “妈,別急。胡厂长给再多的钱,我爸也不会把顾杰放走的。” 现在局里,没有她爸的签字,谁也不能轻易放人。 徐华英不报希望地道:“小豆芽,你不懂。以胡志杰的地位,他开口,局长也会卖他面子。这个社会是讲人情的社会。你爸现在还不行。除非他在那个位置,才有资格阻止。” 萧南初是相信自家老爸,一定会说到做到。感觉徐华英是杞人忧天了。 然而。 等母女二人到局里时,刚好遇到顾杰被胡志杰和牛二丫带出来。 看到这一幕,萧南初有点不服气。 她丟下徐华英就往萧怀冬办公室跑。 跑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她爸正在和小杜局长理论。 “局长,你之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这才多久,就自己先破了规矩?” 第119章 早就知道他是个薄情寡性之人 “老五啊!胡厂长曾经不止一次帮局里抓过特务。局里欠的人情,自然是要还的。顾杰的事算我欠弟妹一个人情。他交的一千块钱,我分你一半。你回去哄哄弟妹,让她不要生气。只要顾杰以后再犯到我们手里,我向你发誓,绝对不会再姑息。” 小杜局长一转身,就看到一大一小正站在不远处,看著他。 “弟妹,小豆芽!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小杜局长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华英,小豆芽,你们怎么来了?” 萧怀冬前一秒脸上还掛著怒气。看到萧南初和徐华英,立即收敛起脸上的神色,笑著走向两人。 “小杜局长,是不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徐华英脸上掛著笑,並没有因为他放了顾杰而生气。 萧南初十分佩服徐华英。 果然,这是个人情世故的社会。 “没,没有。你们来找老五吧!那我就先去忙了!” 小杜局长朝萧怀冬使了个眼色,转身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萧怀冬带著母女二人来到他的办公室。 小罗不在,萧怀冬安排徐华英坐在他的位置上。 “华英,对不起!” 萧怀冬不知道该怎么向徐华英解释。 顾杰是胡志杰亲儿子的事,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早知道顾杰还有后台,他早该做好准备。 敢打他媳妇主意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次真的是他太大意了。以为抓了顾杰,他不签字就没人敢把顾杰放出去。 却没想到,制定规则的人,自己先犯了规。 “冬哥,你给我道歉做什么?又不是你的问题?” 徐华英就是担心萧怀冬会自责,才会来局里。 “其实,顾杰放出去,未必是一件坏事!” 徐华英猜测,顾杰应该还不知道顾小宝不是他亲儿子。 张春红肯定不会亲口说出来。 她就想悄悄看著,顾杰继顾卫国之后,继续养別人的孩子,会有什么好结果。 夫妻俩只需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萧怀冬握住徐华英的手:“华英,相信我。以后这种事我一定不会再让他发生。” 萧怀冬暗自发誓。总有一天,他要站在顶峰,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他的妻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另一边。 顾杰晕晕乎乎地跟在胡志杰身后,整个人恍恍惚惚。不敢相信,他不是老顾家的人。亲爸竟然会是胡厂长。 “小杰啊!你放心,厂里我已经给你打点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就跟著我。我会让你在两年內,熟悉整个厂的运作。让你在四十二岁时,当上化肥厂厂长。” 胡志杰对自己的安排,十分有把握。 就算李家两兄弟不同意,现在这个厂也不是他们能说了算。 他现在大权在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已经不是四十多年前,他还要仰人鼻息。 “厂,厂长。您?真的是我亲爸吗?” 顾杰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会落在他头上。 他以为,只要能当上车间主任,就顶了天了。谁能想到,还有个厂长的位置等著他继承。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妈,我没有在做梦吧?” 顾杰抓住一直沉默不语的牛二丫的胳膊,向她求证。 牛二丫脸色並不是很好,敷衍地点头:“你確实是他的亲儿子。” “二丫头,我知道你不想让顾卫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但现在窗户纸已经捅破。你还能怎么样?等小杰当上了厂长,他顾卫国算个屁!” 牛二丫冷冷地望著胡志杰:“要是顾卫国真和我离婚。那我和小杰一家住哪儿?你能给我安排一套房子吗?你以后会给我生活费吗?” 胡志杰呼吸一窒,把脸別向一边。不去看牛二丫。 “哼,你向来是个多情薄性的人。嘴上说著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当年,你为了自己的野心,拋弃怀孕的我,娶李庆秀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靠不住。要不是你说,要把厂长的位子给小杰继承,你以为我还会和你有来往?” 胡志杰訕訕道:“不管如何,我们都是为了儿子。你看,我为了孙子,不是给了张春红两千块钱,给小宝治病了吗?” 顾杰激动地道:“爸,你真的给小红两千块钱了?” 他这一副毫无芥蒂,张口就喊爹的做派,让牛二丫忍不住皱眉。 胡志杰倒是乐见其成,笑呵呵地拍著顾杰的肩膀:“小宝是我孙子,二千块钱而已。只要能把他治好。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他一副道貌岸然,父慈子孝的画面,让牛二丫感到不適。 特別是三人走到化肥厂家属院门口时,看到不知等了多久的顾卫国,正牵著顾小宝,一脸嘲讽地望著他们。 顾杰下意识地开口喊了一声爸。 喊完又討好地对胡志杰道:“爸,我喊顾叔爸喊了四十多年,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以后,我一定会改。” “好儿子,没关係,爸不会介意。” 胡志杰一副慈爱的模样儿。说著走到顾卫国面前,语重心长地劝道:“兄弟啊!二丫头毕竟和你过了这么多年。你们都老夫老妻了。就算小杰是我的孩子。这些年不也一直喊你爸吗?你放心,小杰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等你老了,动不了了。我也会让他孝顺你!小杰有两个爸疼,不是很好吗?” 顾卫国眼底隱隱泛著寒光。他把顾小宝往胡志杰面前一堆。 “你的孙子,你带走吧!我家,不允许有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人。” 他说著看向牛二丫:“走吧!跟我去办离婚。我成全你们一家。” 牛二丫急切地拉住顾卫国的胳膊,拼命地摇头:“不,老头子,我不和你离婚。我就算以前背叛了你。可我也为你生儿育女,操劳了大半辈子啊!你忘了,还有顾凡,顾平她们姐妹四个。还有小六,他们都是你亲生的。” 顾卫国一把甩开牛二丫。 不提小六还好,提到小六,顾卫国的心就疼得厉害。 “你还有脸提小六?要不是你偏宠顾杰,对小六像是对畜生一样。小六怎么会不到三十岁就死了?那可是我唯一的儿子啊!牛二丫,你还我小六,你还我小六……” 顾卫国一边咆哮,一边摇晃著牛二丫的肩膀。 牛二丫泪流满面,却一点都不后悔那么对待顾建军。 第120章 小罗丟的桃花符,被周艷玲捡到了 “你说我不好好对小六,那你呢!你怎么就不能对他好点儿?你说我把他当畜生?那你把他当什么?把他当工具,当下人?你对待他还不如对待畜生好! 顾卫国,我除了瞒著你小杰的身世。结婚后,我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是宠著小杰,那是因为他是我第一个孩子。可你呢!是你自己对小杰无条件好,对其他子女都不当人对待。你怪我的时候,难道不想想,到底是谁造成的?” 顾卫国推开牛二丫,双眼猩红地从三人脸上扫过。 “我自己做的错事,我会用剩下的时间赎罪。但是牛二丫,你现在就必须和我去离婚。你要是不去也行,顾家你別回了。家里现在除了我自己的东西,你,包括顾杰和刘红梅,还有你两个孙女的,我已经全部丟到过道上。” 牛二丫不敢相信地一拳打在顾卫国身上,满脸怒容:“你真要和我离婚?你真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份?” 顾杰这时忍不住劝道:“妈,离就离吧!离了我们和亲爸住在一起生活,不是更好?” “你懂个屁!” 牛二丫恨不得一巴掌把顾杰打醒。 胡志杰是什么德行,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和他住一起。 人家门都不会让你进。 “你既然这么喜欢你亲爹,那你跟他走吧!我反正是不会离婚。顾卫国,你想把我赶走,门都没有。” “哇哇哇……” 几人正爭执著,顾小宝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顾杰心疼地把顾小宝抱在怀里,轻哄道:“小宝,別哭了。你妈呢?爸带你去找妈!” 顾小宝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妈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说我不是她儿子。让我以后不要去找她。” “小宝,你说什么?什么跑了?什么不是她儿子?你给我说清楚?” 牛二丫听出了不对,拉住顾小宝的胳膊,望著顾小宝的脸,审视地盯著他。 “我怎么越看,小宝长的和我们谁都不像?他不会也不是小杰的孩子吧?” 她说完,就见胡志杰和顾杰父子俩面面相覷。 顾卫国却笑得及其诡异。 “报应啊!报应!” 顾杰抱起顾不宝,自欺欺人地道:“妈,你说什么呢?小宝就是胖了点,才看不出五官。小宝肯定是我的孩子。小红怀上小宝后,每次去医院做產检,我都有跟著。小红在我之前,都没嫁过人,也没有別的男人!” “哈哈哈哈……” 顾卫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笑著笑著,眼泪跟著飆了出来! 胡志杰瞥了顾卫国一眼,拍拍顾杰的肩膀,说道:“小杰,要想知道小宝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就去把张春红找到。我可是给了她两千块钱。她要是拿著钱跑了,小宝还怎么治病?我可再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出来!” “对,小杰,快去找张春红。我们不能养一个和我们没有任何关係的孩子!” 牛二丫终於体会到,为別人养孩子是什么心情了。 ****** 县公安局总局! 徐华英和萧南初离开后没多久,小罗回来了。 “五哥,我今天才发现,小豆芽送给我的符丟了!我在家和局里找了一圈,都没找著!” 萧怀冬不以为然地道:“没事,丟就丟了。我回去让小豆芽再送你一个!” 小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怎么行?丟了小豆芽送我的符,我怎么还好意思再要?” 萧怀冬这才抬起头:“有没有问过,局里是谁捡到了?那东西是明黄色的,掉在地上,很显眼。” 小罗摇头:“没问。应该是前两天周同志来办公室找五哥前后,掉的符。我这就去问问周同志,有没有捡到!” 小罗说著,起身朝办公室外走。 萧怀冬心想著,现在周艷玲的目標变成了姚老师,大概率是不会再缠上他了。便也放心地跟在小罗身后去找周艷玲。 两人在停尸房走廊上找到了准备外出的周艷玲。 “你们有什么事吗?” 周艷玲拎著工具箱,一边朝外走,一边问。 没有要停下来交流的意思。 小罗连忙道:“周同志,请问你有没有捡到一张,明黄色叠成爱心的符?” “你说这个吗?” 周餐玲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手心里。 “这是什么符啊?我就是觉得叠的爱心好看,也不知道是谁的,就收了起来。” 小罗解释道:“这是小豆芽送给我的桃花符!还麻烦你还给我!” 萧怀冬点头:“確实是小豆芽送给小罗同志的桃花符。” “桃花符……怪不得……” 周艷玲脸上泛著两抹红晕,有些扭捏地道:“我现在还不能还给你!” 萧怀冬和小罗皆是一脸疑惑。 周艷玲紧握著桃花符,看向萧怀冬:“那个萧同志,小豆芽呢?我可以请她再送给小罗同志一个新的桃花符!这个桃花符,我已经用过了。”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两脸茫然。 什么是已经用过了? 不过萧怀冬还是遗憾地说:“小豆芽已经同她妈回家去了!” 周艷玲这下急了:“萧同志,小豆芽不是一向跟著你在局里的吗?你怎么能让她回家呢?” 说完郑重地对小罗道:“小罗同志,你放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会在小豆芽那里帮你求一个新的桃花符。” 说罢就朝放电话的办公室走去。走了一半又转回来。 “萧同志,麻烦你把家里的电话號码告诉我一下。我给小豆芽打个电话。” 萧怀冬:“……” 他怀疑周艷玲借著给小豆芽打电话的藉口,找他要家里的电话,以后经常骚扰他或者小豆芽。 “周同志,你完全没必要打电话。我回去会和小豆芽说一声。” 周艷玲一喜:“那真是太好了。你等著啊!” 周艷玲风风火火地跑去她办公室。又快速地跑回来,塞给萧怀冬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小金锁。 “这?周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怀冬掂了一下,这小金锁大概有二十克左右。至少值一百五十块钱。 他一个月的基本工资也才六十五左右,一百五十块差点就抵他三个月的工资了。在乡下这么多钱,都够一家四五口一年开销。 周艷玲这么大手笔,让他猜不到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121章 一家三口来报案 “是这样的萧同志。我和姚老师现在正在谈对象。都是因为这张符,我才和姚老师能相识。这小金锁是我小时候戴过的。我打算送给小豆芽。感谢她的桃花符。” 萧怀冬:“……” 怎么听著这么玄乎? 桃花符真管用? 可那符呆在小罗身上也没起任何作用啊? 怎么到了周艷玲手里,她就能找到对象? 是巧合吧? “这?这我不能收。你下次见到小豆芽,你自己给她。我做不得她的主。” 萧怀冬把小金锁重新塞回周艷玲手里,带著小罗就走。 身后传来周艷玲的调侃声:“哟,萧同志,你还挺民主的吗!行,等哪天我见到小豆芽,我亲自送给她。” 说完又小声嘀咕:“小豆芽这么厉害!一定还有其他符。我要多准备点好东西,和小豆芽交换!” 虽然她说话声音很小,但还是被萧怀冬听到。 他不由自我反省。 自己是不是太低估自家闺女了。 “小罗,你放心,明儿我一定给你带一张桃花符来。让你像周同志一样,早点找到对象。” 小罗哭笑不得:“五哥,我不是……” 他真没有想要靠桃花符找对象的意思。 他就是觉得那符是孩子送的,他不应该给弄丟,辜负了小豆芽的心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至於周艷玲找到对象的事,应该与那符没有关係吧! 反正他是不信神佛的。 这时赵国强拿著一打文件,迎面走来:“老五,小罗,刚刚局长下达了命令。明儿一早,我和你,小罗。我们三个押送何伟民和假道士去市局。老五,你今儿下班之前把车加满油。明天凌晨5点就出发。不过,局长给了我们三个便利。今天下班时间可以提前一个小时。” 萧怀冬挑眉:“要去几天?” 突然要离开家,萧怀冬还有点捨不得。 “至少三天。我们要等何伟民和假道士判刑后,再回来!不过你放心,这一路上,吃的用的,都是公家出。” 赵国强说著,示意两人跟他进办公室。 他指著办公桌上的两支枪,严肃道:“此次任务十分危险。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特务来劫人。小杜局长给我们都配了枪。” 他把其中一把交到小罗手上,对萧怀冬道:“小罗曾经跟我们一起训练过。枪法还算可以。老五,你没训练过,你……” 萧怀冬傲然一笑:“赵队,我以前用过土枪。打猎也是一把好手。不说百发百中,至少命中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赵国强佩服地朝萧怀冬竖起大拇指。 小罗跟著夸:“五哥,真有你的。小杜局长真的是慧眼识珠。” 局里以前对萧怀冬有意见的同志。现在见到萧怀冬,谁不喊一声五哥?对他的能力十分的认可。 特別是七天之內,自杀案告破,还抓了两个隱藏最深的大特务。上面对他们县总局满意得不得了。今儿一天,上面不断的打电话,各种表扬。 还指定他们三个去一趟市里,接受表彰。 三人就明天出行的计划商量好后,萧怀冬和小罗收好枪,刚出赵国强的办公室,就听到外面有人吵著要报案。 听声音,有点熟悉。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朝前厅走去。 见来人是牛二丫和胡志杰以及顾杰三人,萧怀冬嘴角忍不住上扬。 “公安同志,张春红骗了我们。她骗走了我们两千块钱,跑了。孩子也丟给我们不管了!” 牛二丫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胡志杰来的时候可是说了。那钱他是借给孙子看病的。要是顾小宝不是顾杰的孩子,那钱就让她来还。 无论是还钱,还是顾小宝的真正身世,都打击得牛二丫心头滴血。 她没办法,只能拉著儿子,带著胡志杰一起来报案。 “你们不是刚离开没多久吗?怎么又回来了?” 公安小姐姐打量著三人,语气有些不好:“你们要报案可以,先把表填一下吧!” 牛二丫急得大声嚷嚷:“还填什么填?人都跑了,等填完表,黄花菜都凉了。你们赶紧派人把张春红抓回来。她骗了我们两千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 萧怀冬和小罗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顾杰看到萧怀冬下意识地躲避著他的目光。 “三位同志,我们这里有规定,报案人员,必须要填表。写清楚,要报案的事件,涉及到人和物,財物等,这是流程。” 公安小姐姐连忙附和著:“就是,我们也需要了解情况,分析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能你们说什么我们就按你们的意思去做。那样,我们公安都成什么了?” 胡志杰不满地,以上位者的目光,审视地扫了一眼办公大厅里的所有公安。 “那,还是我来写吧!” 顾杰见胡志杰有点不高兴,连忙接过公安小姐姐手里的表。 牛二丫催促著:“小杰,你写快点。谁知道张春红那小贱蹄子,连儿子都不要,就拿著钱跑了?” 萧怀冬朝小罗使了个眼色。 这些天两人在一起配合的还算默契。 小罗自然清楚,萧怀冬暗示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清了一下嗓子,问道:“你们说张春红拋下孩子,拿著钱跑路了是吗?” 牛二丫点头道:“是啊公安同志。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妈?连儿子都能说丟就丟!不配为人母。” 小罗露出不解的神情:“三位同志,难道不知道,顾小宝根本不是张春红的孩子?” “什……什么……什么意思?” 正在填写表格的顾杰,手里的笔一歪,划了一道长线,抬眸看向小罗。 牛二丫和胡志杰这会儿也疑惑地看向小罗。 等著小罗给他们解释。 “那顾小宝的亲身父亲是何伟民,母亲是张明珠。他们把顾小宝寄养在张春红身边……” 小罗话没说完,顾杰接受不了事实,直接气晕了过去。 牛二丫气得捶胸顿足,正准备骂张春红,发现顾杰晕倒,嚇得尖叫一声,跑过去扶住顾杰。 “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妈以后还指望你呢!” 胡志杰指著母子二人,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他满脸怒容,眼里都是嫌弃。嘴里骂著:“蠢货,就是两个蠢货!” 所有公安看著这一幕暗自解气。 “张春红原来的丈夫是张二狗,你们肯定也认识。” 第122章 不聪明,更容易掌控 牛二丫嗷的一声,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张春红个小贱人,她骗得我们好惨啊!公安同志,张春红不仅骗了我儿的感情,还骗了我儿的钱。现在那孩子还在我家里。我们现在就要孩子亲生父母给我们一个交代。” 萧怀冬淡淡地道:“他父母都犯了大案。以后也没生还的可能。你们要是养就继续,不养的话,送到我们这里来。我们公安会把他送回乡下老家。让何伟民的亲人来照顾。” 牛二丫身子一晃,整个人朝顾杰身上倒去。 “完了,真的完了。” 什么都没有了。 胡志杰冷眼望著牛二丫母子二人晕倒,眼里没有担忧,也没有关心。只有不满和厌弃。 他暗自庆幸,当初他选择娶了李家女。 虽然妻子又胖,脑子又不好使,但至少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好处。 年轻时的牛二丫是厂里的一只花,他喜欢得不得了。 可牛二丫家庭普通,娶了她,两人只能过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个子高,长得好。厂里那么多女人,都想嫁给他。 可他根本看不上这些女人,一心只想往上爬。 后来,他想尽办法接近李厂长家的两个儿子,获得他们的信任,和他们做朋友。再通过他们认识李家嫁不出去的胖姑娘李庆秀。 他只稍微露出一点深情款款的样子,李庆秀就上了鉤,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他。 同时,他又放不下牛二丫这朵花。於是在答应娶李庆秀的前一天,和牛二丫滚上了床。 他和李庆秀结婚没多久,牛二丫就找上门,说怀了他的孩子。 他为了不背上责任,又想把孩子留著,还想继续和牛二丫暗地里来往。就让牛二丫找厂里的,他知根知底,又和他称兄道弟。老实巴交的顾卫国接盘。 谁知道,牛二丫虽然按他的意思,嫁给了顾卫国。后来却再也不和他来往。 要不是顾杰还在化肥厂上班,还要靠著他上位。牛二丫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联繫他。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最聪明,最像他的儿子才十八岁,还接不了他的班。 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急著让顾杰上位。 说实话,这么多年,他看著顾杰一点点长大。 在厂里和普通人一样,一点能力都没有。 性格越来越像顾卫国,反而和他一点都不像。 要不是他和顾杰的长相有三四分相似,他都怀疑顾杰根本不是他儿子。 要不是有人把事情突然闹大,李家的两个傻儿子找事,他也不可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来认儿子。 自从老厂长去世后,整个化肥厂都是他说了算。 虽然现在表面上他不管事。把事情都交给两个小舅子在管。 实际上,背后还是他在掌舵。 李庆丰和李庆收,原本就不聪明。 他们兄弟能当上副厂长,一来,是当年老厂长答应让他娶李庆秀的条件之一就是,让他扶持自己的两个儿子当副厂长。 二来,他推两人当上副厂长,也是做给原来的老员工看。 让他们知道,他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老厂长是近亲结婚,娶了自家表妹。生的三个孩子脑子都很迟钝,才便宜了他。 就算现在李家两个傻儿子在厂里闹,他也没当回事。 因为他们根本就斗不过他。 厂长的下一任接班人,还是他说了算。 顾杰虽然不是他心里合適的厂长人选。 但好在是他的血脉,不聪明,更容易掌控。 “公安同志,张春红骗財骗色,表也填好了,就麻烦你们帮忙把她抓回来。也好追回她骗走的钱財。” 胡志杰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说话的腔调,就像是上级对下级一样。倒是很会摆上位者的谱。 “胡同志放心,无论是谁来报案。只要按流程来。我们都会第一时间把人抓回来。” 萧怀冬朝胡志杰頷首,同情地瞥了一眼,昏倒在地上的母子二人。 “那再好不过了。不过,这两个人还要麻烦公安同志派两个人,把人送回家去。” 胡志杰说著,从衣服里摸出两张大团结。 “这是报酬!把他们送回老顾家!” 萧怀冬神色淡淡,朝他略一点头,扫了一眼几个看热闹的公安。 “小叶和小朱,就劳烦你们跑一趟吧!” 萧怀冬记得这两人家里有困难,很需要钱。 一张大团结在普通人眼里,真的是大钱。 “多谢五哥,那我们这就把人送回去。” 两人本以为这样的好事不会轮到自己。没想到会被点到名,感激之余,又十分的感动。事情虽小,却让两人记住了萧怀冬的好。 很快人被送了出去,胡志杰也跟著离开。 萧怀冬看了一眼顾杰填的表,对小罗道:“给火车站那边打个电话,见到张春红上车,直接把她给扣下,送到局里来。” 小罗不解道:“五哥,万一张春红没离开呢?我是说,她会不会拿著钱,躲到某个地方?没有离开铜山县。” 萧怀冬摇头:“虽然我和她接触不多,但我总觉得她拿到钱,一定不会继续留在县里。肯定早就计划好离开!” “那行五哥,我这就去打电话。” 萧怀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行,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打完电话,直接回家吧!明天早上局里见。” 等他到家时,天虽然没黑,但家里已经是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让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 “咦,萧叔叔,真的是你回来了。刚刚听到车响,还以为听错了。” 顾二虎看到萧怀冬连忙迎了出来。 顾大虎端著一盘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向萧怀冬打了个招呼。目光在萧怀冬身上的警服上又多停了几秒。 眼底闪著崇拜,羡慕的光。 “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徐华英和萧南初,还有顾清灵端著几碗饭从厨房走出来。 “案子办完,局长给的福利。” 萧怀冬摘下帽子,把手里的牛皮纸包递给徐华英。 “我回来时去国营饭店,刚好新来的厨子做了烤鸭。我给包圆了。” “哇,烤鸭啊!好久没吃过了。” 顾清灵双眼盯著徐华英手里,鼓鼓囊囊的牛皮纸,直咽口水。 萧南初也眼巴巴地看著,口水都快出来了。 她在这个时代,也是第一次知道现在就有烤鸭卖。以前不仅没见过,吃都没吃过。 就连顾大虎和顾二虎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徐华英笑望著四双期待的眼晴,笑道:“冬哥你这是赶上了。一般国营饭店不做烤鸭。一年难得卖一次,还让你给遇到,真是幸运!这下我们有口福了!” 萧怀冬宠溺一笑:“既然我们都喜欢吃烤鸭,等我从淮城回来,多买几只。” “爸,你要去淮城?” 第123章 牵红线的好处 徐华英打开烤鸭袋子的手停顿住,看了过来。 “对,出公差。最短三天,长的话,五天左右吧!明天一早就出发。我不在,你们一定要好好听你们妈妈的话,不要惹她生气。” 萧怀冬的视线从四个孩子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顾大虎身上。 “大虎,你是大哥。我不在,你就是家里的男子汉。这个家除了妈妈,就是你最大,你不仅要好好照顾自己,还要帮妈妈照顾弟弟妹妹。等叔叔回来,给你们带礼物。” 顾大虎心底略微有些激动。 这样的话,以前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萧叔叔这是已经把他当大人了吗? 他也可以保护自己的家人了吗? “萧叔叔,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说著,还朝萧怀冬敬了个不怎么正规的礼。 萧怀冬却十分严肃地回了个正式的军礼。 “好了,快洗手坐下来吃饭吧!这烤鸭都还是热乎的呢!” 徐华英眼底闪过一抹欣慰之色。感觉自家大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想起当初三个孩子浑身长满刺似的,阻止冬哥和小豆芽进门。那段时间她真的十分的煎熬。 好在,她挺过来了。孩子们也总算明白,真正对他们好的是谁。 饭后,顾大虎兄妹仨照例去楼上房间写作业。萧怀冬洗完碗,把要上楼的萧南初叫住。 “小豆芽,你跟爸说。你那什么桃花符真管用吗?” 萧南初站在楼梯下,怀疑地盯著她爸:“爸,你还用得著桃花符?” 就那张脸,往女人堆里一坐。大姑娘小媳妇哪个不想往上凑? 萧怀冬一个爆栗敲在萧南初泡麵头上。 “你想什么呢?是你小罗叔叔。你送他的桃花符丟了,被周同志捡到了。” 萧南初的嘴巴张成『o』型。 怪不得两个没有姻缘线的人会突然看对了眼。 原来是她的桃花符起了作用。 周艷玲这辈子因为独特的职业,没人会娶,会孤独终老。 姚海垚虽然家世背景都不错,可惜就是人太善良,又很单纯。这辈子会被很多女人骗,一生未娶。 是桃花符把两人凑成了一对。 这样算的话,是她牵了红线,当了一次月老。 那…… 萧南初突然发现,自己身上又多了一丝功德之力。 天啊!牵红线还有这么大的好处。 “小豆芽,你傻笑什么呢?” 萧怀冬又一个爆栗弹在萧南初脑袋上。 “嘿嘿!爸,好事啊!那道符让周阿姨不要还给小罗叔叔了。我重新送给他一个。” 萧南初说著,拿出十几张桃花符。 “爸,你看著身边单身,没有结过婚的,不管是男还是女,送礼就送桃花符,包成的。” 萧怀冬:“……” “哦,还有这几个平安符。你把它们送给跟你一起去出任务的队友。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张符至少可以挡三次袭击。” 萧南初在萧怀冬说出要去淮城时,她就看到,这次任务的凶险。 有了平安符,她也能放心一些。 “这几个爆破符,可以当炸弹用。爸,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別用。” 这东西威力很大。 也是师祖给了她定魂珠后,她才画的几张。 她是一点存货都没有,全给了她爸。 萧怀冬看著闺女认真的小脸,和放在他手心上的一打符籙,心暖得一塌糊涂。 他闺女真的是太贴心,太懂事了。 如果上辈子,他没把闺女放在家让父母照顾,一直带在身边。或许,闺女也会和现在这般。 “爸,快收好了。一会儿你要陪我出去一趟。” 萧南初朝萧怀冬小声道:“我要把圆圆姐她们送走了。” 萧怀冬下意识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有些紧张地问:“她们不会在我们家里吧?” 突然就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哪能呢!她们都是在钢铁厂家属院自杀。离开时,也要从那里离开。现在应该在那边等我了!” 萧怀冬舒了口气:“那行,我和你妈说一声。这就带你过去。” 萧南初拉住萧怀冬的胳膊,嘱咐道:“爸,我给你的空间符籙,你別忘记送给妈了。你这次离开那么久……” “我还用得著你来操心?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想那么多,小心长不高!” 萧怀冬真是服了自家闺女。小小年纪,天天操著大人的心。 “那我去车上等你好了!” 萧南初朝萧怀冬做了个鬼脸,转身就跑了出去。 她那么操心,还不是担心自家老爹这个工作狂。毕竟要出去那么多天,她都担心他的安危,徐华英就更不用说了。 她在车上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快要睡著的时候,她爸总算出来了。 望著满面红光的萧怀冬,萧南初故意打了个哈欠:“爸,我还以为要等到天亮,你才会出来!” 萧怀冬老脸一红,轻咳一声:“走吧!別让她们等久了。” 萧南初心说,你都让你家闺女等久了。也不见你急啊! 到钢铁厂家属院门口,萧南初叫住准备下车的萧怀冬。 “爸,我自己去。你在车上等我吧!” 有些东西,还是不让她爸见得好。 “不行,你一个人进去,我不放心。” 萧怀冬再次拉车门,萧南初站在车外,对著她爸咧著嘴笑。 “爸,你是打不开车门的。” 萧南初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不用开口,用意念和任何物品交流。 她还没下车就已经和警车大叔达成协议。让它困住她爸,起初这傢伙还想摆谱,被萧南初挠了几次痒痒,老实了。 “小豆芽,万一你有危险怎么办?你……” 萧怀冬原本还一脸焦急,话一问出口,他突然冷静下来。 她家闺女神通广大,连鬼都不怕。 他都能被自家闺女,神不知鬼不觉地困住,还有谁是她家闺女的对手? “爸,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萧南初朝他爸挥挥手,双手插在花棉裤兜里,进了家属院。 她刚一进去,眼前就出现七道影子。 梁圆圆七只激动地望著她。 “小大师,我们还以为你要到半夜才来呢!” 七只等不及地把允诺给萧南初的魂力一一给她。 只是眨眼间,萧南初就收到七份带有功德之力的魂力。 感觉到自己魂体上散发著星星点点的金光,萧南初如沐春风般,欣喜异常。 太好了,她残缺的灵魂虽然只修復了一丁点,但就是这一点却让她精力又充沛了一些。 “准备好了吗?姐姐们!我要送你们去那边了哦!” 萧南初双手飞速结印,嘴里无声地念动咒语。 很快,一个黑色的旋涡出现在七只面前。 第124章 遇到危险,我带你爸冲 “这?这就是通往地府的通道?” 站在旋涡前,七只有种被里面的力量拉扯的感觉。全都忐忑地望向萧南初。 “放心吧!这通道很短,一脚迈入,就到了另一边。你们身上有我的气息,到了那边,不会有任何鬼差为难你们。” “谢谢你小大师,我们相信你!” 七只说著,正要走进旋涡。 梁圆圆突然跪在萧南初面前,祈求道:“小大师,我走之前,能不能请你帮帮小波?他被困在这里已经二十多年了。他是被养姐害死的。他出不了这里,也去不了地府。” 萧南初抓了一把自己的泡麵头:“小波?谁啊?” 梁圆圆连忙道:“小大师,小波你见过的。就是十岁左右,被你嚇跑的那个小男孩儿。” 她这么一提醒,萧南初脑海里浮现那天她来找梁圆圆时,遇到被她手中符籙嚇到的小鬼。 “圆圆姐,你先起来。等我把你们送走,我去找他问问。” 真要有冤情,她自不会坐视不管。 “谢谢小大师,我们这就走了。” 虽然与萧南初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七只却打心底里对萧南初的实力十分的认可。她们即怕她,又尊重她。更相信她能说到做到。 明天何伟民就要被送去市里判刑。张明珠也要被判吃花生米。她们的仇也报了,是时候离开了。 萧南初目送著七只一一进入旋涡,直到旋涡关闭。 她一转身,就看到面前站著道熟悉的影子。 是那叫小波的十岁孩子。 “你真的能帮我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波睁著双天真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萧南初。 要不是梁圆圆七只告诉他,是萧南初这个小孩子帮她们报了仇,他都不敢相信,这么小的人,会有那么大的能力。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死的?先说好啊!我帮你可不是白帮的。” 小波了解地点头:“我知道,我听水华姐姐她们说过。你帮她们解决问题后,只要一点魂力。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把凶手绳之以法,多少魂力我都愿意给。” 萧南初就喜欢和聪明又乾脆的鬼打交道。 不过,她抬眸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快要下雨的样子。 “今天我还有事要办。明天晚上,我来这里找你。” 小波虽然有些失望,还是点头道:“那我明天就在这里等你,你一定要来哦!” 萧南初朝他挥挥手,朝家属院大门外走去。 到了车上,萧南初见她爸正把嘴里抽了一半的烟灭掉。还打开了车窗透气。 “小豆芽,这么久啊!” 萧怀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差不多半个钟。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打算砸了玻璃,也要出去把你找回来!” 萧南初听到警车大叔生气的冷哼。连忙安慰他。 “我爸就是说说而已。不会砸你的。对了,明天我爸要出任务,我下车前会在你车上贴几张平安符,你一定要保证我爸他们的安全知道吗?” 警车大叔哼声更大:“我就是个死物,保证不了。” 萧南初伸出魔爪。 “我手痒痒了哟!” “真是怕了你了!大不了,我激灵一点儿,遇到危险,我就带著你爸衝出去。” 萧南初这才满意地收回手。 “爸,你不在,我要是遇到有被冤死的鬼魂,我该找谁帮忙?” 萧南初把梁圆圆离开前,让她帮小波的事说了一遍。 萧怀冬启动车子,一脸无奈。 “小豆芽,你还是个孩子。你怎么总是和那些死去的人打交道?爸不在,你还是消停点儿!先不要管那些事。等爸回来再说!” 萧南初脸色一变。 “爸,师祖说我八岁前有一死劫。他让我必须在八岁前,帮助非自然死亡的九九八十一人,收取到他们身上的魂力。才能度过死劫。” 萧怀冬握方向盘的手不由一紧。心跟著猛然一沉。 “你师祖当真说过,你在八岁之前有一死劫?” 萧南初点头:“是啊!师祖就是这么说的。” 萧怀冬想起上辈子闺女早夭的事,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玄伊大师竟然真的算出了他女儿的死劫。 还想出了应对的方法。真的是太好了! 萧怀冬激动地道:“小豆芽,小杜局长已经知道你可以通阴阳。你有事就找他。我明天离开前会和他说一声。” 只要能让小豆芽成功度过死劫,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爸会儘早从淮城赶回来!爸在淮城只要有时间就打电话回家。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和爸说说!” 萧怀冬突然变得心事重重! 之前他还侥倖地认为,只要萧南初跟在他身边。这辈子就不可能再和上辈子那般早早夭折。 可,就连玄伊大师都说小豆芽有死劫,他再不敢有侥倖的心理。 隔天一早,萧南初还在睡梦中,萧怀冬就拿著徐华英为他准备的行李,悄悄离开了家。 等到汽车声消失,站在窗口的徐华英才红著眼,重新躺回到床上。可她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著。 天才刚亮,就穿好衣服下楼做早餐。 萧南初本以为还能睡到日上三竿,没想到顾清灵会把她叫醒。 “小豆芽,学校要举行唱歌比赛。听说县文工团要在每个学校比赛前五名中,选两名好苗子作为以后的台柱培养。今天就是报名时间,你反正也没事,还是跟我一起去学校报名吧!我觉得你唱歌一定很好听。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能成为台柱子上台表演!” 萧南初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不就是唱歌吗!我和你说,我以前可是麦霸,什么风格的歌,我都会唱。我要是报了名,就没別人什么事了。还是不要了,第一名就让给你吧!” 顾清灵:“……” 什么麦霸?什么把第一名让给她?是看不起她吗? “小豆芽,你是不是在吹牛?我从一年级开始,就是学校的文娱委员!是班里公认的唱歌最好听的学生。我都没听你唱过歌,你还说你比我厉害!哼!我才不相信!” 萧南初穿好衣服下了床。 “要不我现在就唱两句给你听听?” 顾清灵连忙往外跑:“我不要听!到时候我们在赛台上比拼。” “那好吧!我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麦霸!” 萧南初拽拽地晃著脑袋。 下楼洗了脸吃了早餐,破天荒地要去学校上学。 把徐华英给惊了一下:“小豆芽,你真的要去学校?” 第125章 和尚念经都比你唱得好听 这孩子不是一直对上学不感兴趣的吗? “妈,我和小豆芽今天要报名参加唱歌比赛。你就在家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吧!” 两姐妹手牵手出了门。 跟在两人身后的顾大虎和顾二虎紧隨其后。 顾二虎:“我都没听过小豆芽唱歌,她能参加比赛吗?” 顾大虎:“她成绩那么好,还拿过大奖,肯定样样都行。” “那万一小豆芽被选上,灵灵被淘汰,该怎么办?” 这还没开始报名呢,兄弟两人就操碎了心。 等到学校后,四人分开。 萧南初和顾清灵进了三年一班教室。 “顾清灵,你报名了吗?刚刚姚老师拿了报名表,就在讲桌上。你上去把名字填上就可以了。快去吧!” 好几个女生见到顾清灵,都催著她去报名。在她们心中,顾清灵是文娱委员,唱歌好听。她要是不报,就亏死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 顾清灵拉著萧南初就朝讲台上走。 “萧南初怎么也来上学了?她也要参加歌唱比赛吗?” 有同学好奇地议论起来。 李琼阴阳怪气地道:“一个小屁孩儿,会唱什么歌?以为谁都像顾清灵一样,唱歌好听?就你们,报了也白报,唱歌难听得要死。上台只会丟人现眼!” 眾女生:“……” 一个个不满地瞪著李琼。 “你行你去登记啊!自己不会唱,还嫌弃別人!什么人啊!” 就算唱得不好,至少她们有勇气报名。 以前的李琼成绩好,说话虽然茶里茶气的,但表面和大家是一团和气。大家都喜欢她。 自从李琼成绩下降严重后,她就变得越来越阴阳怪气。总是喜欢在背后蛐蛐別人。惹得全班同学都对她心生厌烦。 “我才不会和你们一样,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出洋相!” 李琼不屑地瞥了几个女生一眼。 这时,萧南初和顾清灵刚好登记完回自己的座位。她连忙闭上嘴不说话。 “老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比赛啊?” 顾清灵问后座的女生。她刚才看了一下,她们班四十六个学生。加上她和萧南初,也就十三个女生报了比赛。 “姚老师说今天上午第二节音乐课,让音乐老师在所有报名参赛的同学中,选出唱得最好的几个,一起上报。” 这消息对於萧南初来说,是件大好事。她只需要上完第二节课就能回去了。 说实话,和这么多小不点待在一起,没有共同话题,真的够为难她了。 就这么捱到第二节课。班里的同学都十分的兴奋。 音乐老师按照报名表的顺序,挨个上去唱自己最拿手的歌。 第一个同学唱了《让我们盪起双桨》。 虽然唱得很一般,但同学们还是鼓起了掌! 接著,一个个要么唱儿歌,要么唱国歌。 萧南初看到音乐老师皱眉摇著头,就知道这些都不会被选上。 轮到顾清灵时,她唱了《闪闪的红星》。 顾清灵的嗓音空灵,歌声唱得大家热血沸腾。 不出意外,萧南初看到音乐老师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等到萧南初上台时,她突然意识到,她会唱的歌,都是二十一世纪的。对这个时代的歌,最多就会哼两句,连歌词都记不全。 那她唱啥?总不能让她唱时间都去哪儿了?唱现代流行歌曲吧? 艹,萧南初想爆粗口了。 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麦霸,有她在就没人能得第一。这话她能不能收回啊! “萧南初,你怎么不唱了?” 话说,现在唱歌,就是清唱。好不好听,一开口就听得出来。 萧南初硬著头皮。流行歌曲就流行歌曲吧! 找个中国风的,先震慑一下。看看大家的反应。 “老师,我唱的这首歌叫《双节棍》!” 她刚说完,就看到台下四十几双呆愣的眼神,以及音乐老师僵住的脸。 “开始吧!” 老师已经麻了!这届学生果然没让她失望!个个五音跟著五官跑。 还好有一个顾清灵。 至於萧南初,能唱好就唱,唱不好拉倒,她已经不报希望了。 “岩烧店的烟味瀰漫,隔壁是国术馆。店里面的妈妈桑,茶道有三段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快使用双节棍,哼哼哈嘿……” 萧南初唱的那叫一个卖力,一边唱,还一边挥动著手,假装手里有双节棍。 台下同学和老师,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萧南初唱得正兴奋呢,突然听到音乐老师大吼一声:“萧南初,你给我下来。” 萧南初疑惑地停下:“老师,我都还没唱完呢?” “哈哈哈……” 台下同学们发出一阵鬨笑声。 就连顾清灵都捂住肚子,指著她大笑不已。 “你唱的什么?和尚念经呢?下来,下来!” 音乐老师脸都绿了! “下一个!” 萧南初睁著大眼睛,一脸迷茫。 还是顾清灵跑上台把她拉下来,她才明白老师和同学们笑她是什么意思。 感情,她那么卖力地唱,结果就得到嘲笑和老师的一句『和尚念经』这样的评语。 要是周董知道,自己的歌在这个时代得到这样的评价,不知道他会不会哭晕在厕所里。 “小豆芽,你还吹牛不?你都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和尚念经都比你唱的好听!” 顾清灵没忍住,学著萧南初刚刚唱歌的样子,真像是和尚念经一样,嘴里发出一连串听不懂的字。 萧南初:“……” 真的是一点都无法沟通!代沟啊代沟! “算了,我回家去了!” 无法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不是她自己不够好,而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懂欣赏。 萧南初等到第二节下课,背著书包,懨懨地离开学校。 回去的路上,她竟然遇到了骑著自行车的徐华英。 “小豆芽,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徐华英紧急剎住车子。见萧南初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嚇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被老师批评了?” 萧南初嘆声道:“哎!我唱歌明明那么好听,可没有一个人觉得我唱得好。就连音乐老师,还说我和尚念经!” 徐华英好笑地鬆了口气:“原来就是这事啊!那肯定是音乐老师不懂欣赏。” 萧南初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妈,还是你理解我!我唱的歌以后一定会很受欢迎。只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欣赏得来。” 徐华英点头,拍拍后座:“走小豆芽,跟我去你刘阿姨家一趟。你反正已经很厉害了。唱歌这种事,我们自己觉得好听就行。不用管別人怎么说。” 第126章 宋老大夫求助 萧南初被徐华英这么一安慰,一扫之前的鬱闷。 开心地坐上自行车后座。 “妈,你现在去芳华阿姨家干嘛?她今天没上班吗?” 徐华英骑上车,长嘆一声:“老厂长给我打电话,说是你芳华阿姨,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有两天没出来了!他们夫妻劝也劝不出来。你芳华阿姨家的两个孩子,也劝不动她。” 萧南初了解的默默吐槽:刘芳华这是自己在惩罚自己呢!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也並不是所有的责任都在何伟民。夫妻这么多年,萧南初才不相信,刘芳华没察觉到异样。 她一定以为,自己能改变何伟民。 別说何伟民早有预谋,就算正常夫妻,那也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的。 她自己走不出来,就算徐华英去劝,估计也起不了作用。 果然,如萧南初预料的一样。 徐华英隔著门劝了很久,刘芳华除了一开始知道徐华英来了,喊了一声,里面就再没有任何动静。 直到两人离开,刘芳华都没把臥室的门打开过。 回去的路上,徐华英沉默不语。 萧南初找著话题和她聊天。 “妈,你什么时候去电视台上班?” 徐华英淡淡一笑:“本来打算等你爸回来,我再去电视台。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决定,明天就去报导。” 她以为,隨著何伟民的落网。老厂长会提出让她回钢铁厂上班。没想到,老厂长只让她去劝刘芳华,提都没提让她回去上班的事。 就今天刘芳华对她的態度。她也看清了。也不用还顾念著之前的旧情。她该为自己打算了。 “太好了妈!以后我有时间就可以去电视台看看了。我还没见过电视台是什么样的呢!” 见徐华英终於高兴起来,萧南初也跟著开心。 母女二人刚回到小洋楼。宋老大夫带著宋淼淼来了。 就几天的时间,宋淼淼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脸上也恢復了一点儿血色,看起来有种病態的美。 “宋叔,淼淼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 徐华英招呼著两人进屋,拿了零食出来,让萧南初陪著宋淼淼一起。她给宋老大夫泡了杯茶。 “徐丫头你別忙。我来是找小豆芽的。” 宋老大夫望著萧南初。 “我一老朋友,他家里最近每个人,晚上都在做同一个恶梦。我原本是打电话联繫上了玄伊大师。想让他再来一趟。玄伊大师说他最近很忙,让我来找他徒孙。他说小豆芽能力很强,这种小问题,小豆芽都可以解决。” 徐华英扭头:“小豆芽,你会吗?” 玄伊大师会不会夸大其词了? 他才呆多久?能教小豆芽多少东西? “妈,师祖是不会骗人的,他说我可以,我就可以噠!” “那?” 宋老大夫脸上露出笑容:“要不小豆芽,你现在就跟爷爷我一起过去?” 徐华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这都快中午了,要不宋叔,你和淼淼一起,留下来吃个饭。吃完再去。” 萧南初掐指一算,严肃著小脸:“中午正好!今儿有阳光。明天开始就要连续下几天的雨。现在就过去,错过了,就要等几日后。” “那,那现在就走吧!徐丫头要是不放心,不如跟我们一起!” 宋老大夫是真的担心老友。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自从经歷过自家孙女的事,他对於鬼神之说有了新的认知。 朋友向他求助的时候,他就想到了玄伊。 如果萧南初能解决他老友的难题,那就再好不过了。以后身边有这么厉害的大师,他也不用捨近求远了。 “既然这么急,那就先去看看吧!” 徐华英不放心萧南初,毕竟孩子小,她自然要跟著一起。 直到四人来到袁宅。 和宋老大夫家一样,这宅子也是以前的老建筑。 只是后来又改动了一下。没有前后院。翻建成了四合院。 “宋叔,这是?” 来开门的是袁清华,袁县长的大儿子。看到宋老大夫带著徐华英和萧南初,有些不解。 “小袁,快带我们去见你爸。” 宋老大夫是真著急。不愿多说一句话。 “我爸在东屋书房,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袁清华双眼下青黑一片,精神看起来十分的不好。 走在前面带路时,专挑背阴的地方。 萧南初把他的反应记下,心里有了数。 到了东屋书房,袁县长见来了这么多人,放下手中的笔,笑著迎了上来。 “老宋,你怎么把小徐同志带来了?” 他和徐华英见过很多次,最近一次还是在钢铁厂新老厂长交接那天见过。 “老袁,徐丫头今天就只是陪她家孩子。真正让你见的是这位。” 宋老大夫把萧南初拉到袁县长面前。 “她可是那位大师亲收的徒孙。別看她年纪小,那位可是说了,你家人的问题,她能解决。” 萧南初朝袁县长打招呼:“袁爷爷好!” 袁县长的年纪和宋老大夫差不多。只是人略微胖一些。 虽是县长,却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架子。看起来十分的和蔼。 “你就是那位大师的徒孙啊!” 袁县长和袁清华同时打量著萧南初。 “这孩子也太小了点儿吧!” 袁清华心想著,和他儿子差不多的年纪。 他儿子因为这几晚没睡好,今天没去学校,现在还撅著屁股像小猪崽一样,正呼呼大睡呢! 这么小的孩子,能解决他们家的事? 虽然心里十分怀疑,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不管如何,宋叔为他们家奔波操心,他承了他这份情。 “小豆芽,你快给袁爷爷和袁叔叔看看!” 其实带著萧南初过来,宋老大夫也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 虽然他依然相信玄伊大师,但萧南初真的太小了。 “我已经看过了。这座宅子没问题。人也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宅子內的东西。” 萧南初指著外面的院子:“麻烦袁爷爷和袁叔叔站到太阳下面晒晒。” 两人身上煞气真的很重。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做噩梦那么简单。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袁县长和袁清华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什么宅子內的东西?还让他们出去晒太阳? “小娃娃,不瞒你说。我这段时间一走到太阳下面,就浑身不舒服。” 袁县长一脸无奈:“我们家里的人都是这种情况。” 萧南初严肃地点著小脑袋:“那是因为,你们身上煞气过重。煞气怕太阳,一开始晒太阳你们肯定不会舒服。” 宋老大夫焦急地问:“那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身上哪来的煞气?” 第127章 福宅变凶宅 “都跟我到外面来,我让你们看看。” 萧南初先一步来到院子的太阳下站定。 袁县长和袁清华想了想,跟著走出来。 虽然一见太阳,两人还是会很不舒服。 但他们很想知道,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南初双手结印,嘴里念动咒语,拿出一张符籙,对著半空大喝一声:『现!』。 隨著雷电符在半空中炸响。一道道黑色的煞气笼罩在整座宅子上空。 “这?这些黑色的雾气,就是煞气?” 袁县长大惊失色。內心久久不能平静。 隨著他话音落下,雷电符化为灰烬。整个院子又恢復了平静。 什么黑气,煞气,仿佛之前只是曇花一现。 “老袁,现在知道这孩子的厉害了吧?” 就萧南初刚刚露的这一手,连他看了都感到太不可思议。 宋老大夫震惊过后,狠狠鬆了口气。 不怪玄伊大师一见面,就要收她当徒孙。 这恐怖的天赋,怕是与生俱来的。 这下,他就放心了。 袁清华这会儿已经被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看萧南初的眼神,从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现在的肃然起敬。 徐华英是第一次见到萧南初这种手段,內心也是无比的震撼。 宋淼淼更是惊讶之后,对萧南初更加的佩服了。 她现在恢復了,並没忘记灵魂离体后发生的事。她清楚地知道,萧南初的本事。 “大……小大师。能和我们说说,我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袁县长朝宋老大夫感激地一笑。 之前他还觉得老友找个小娃娃来消遣他。 现在他无不感嘆老友的好运气! 萧南初看了一眼天空正中的太阳,眉头微微蹙起。 “按理说,你们虽然动了整座宅子的风水格局。但你们家这块地依然是个风水宝地。” 萧南初一边在宅子里四处查看,一边掐指算著。其他人都跟在她身后,静静地看著她,半点不敢有半声响动。深怕惊扰了她。 待到一处竹林前。萧南初猛然停住脚步。 “这竹子谁让种的?” 萧南初望著从竹子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脸色一变。 “这片竹林有问题吗?”袁清华十分惊讶。 袁县长道:“这是我们院子重新建好后没多久,朱副县长送来的贺礼。说是这叫什么黄金罗汉竹。在传统文化中代表平安、吉祥。寓意驱邪避灾、护佑平安。我让人种在了这里。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萧南初点头:“竹子本身没什么不妥。但竹子根部被人夹带了东西。那东西產生的煞气,通过这片竹林扩散开。 你们看,这竹林的位置,是不是整个宅子的正中心? 这片竹子就像一盏散发著光的灯,將所有的煞气向整个宅院散发。也就是说,住在这座宅子里的人,日日夜夜被煞气侵蚀。 幸而,这竹子种下不到半年,现在你们只是做噩梦,时间久了,各种倒霉的事找上门。最后还会危及到性命。” 袁清华大惊:“有这么严重吗?” 袁县长也觉得,萧南初可能年纪小,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 宋老大夫却有著不同看法。 “老袁,別不当回事!孩子说严重,肯定有道理。” 萧南初解释道:“袁爷爷,袁叔叔。你们只要知道,这片竹林把你们家生生弄成了养煞地。再不把这片竹子给挖掉,把夹在竹根下的东西销毁,风水宝地就变成煞气聚集地。福宅变凶宅了。” 袁清华看向萧南初:“小大师,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在竹根下藏了东西?什么东西?我现在就找锄头挖出来。” 袁县长朝他摆摆手,一脸郑重:“快去拿锄头来,必须挖。” 虽然萧南初是小孩子,但他阅人无数。萧南初身上的气质,绝不是一般小孩儿能有的。他相信萧南初说的是真的。 “老袁,怎么样?你要怎么感谢我?” 宋老大夫捋著鬍鬚,一本正经地要好处。这要是换了別人,袁县长理都不理会。 宋老大夫就不一样了。两人可是有过命的交情。 宋老大夫当年愿意回县城,也是因为袁县长这个发小。 很快,袁清华扛著锄头回来。 萧南初指著一处:“袁叔叔,往这块挖,挖个半米深。” 袁清华毫不迟疑地,按萧南初所说,挖了下去。 挖了十几下,一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露出半边出来。 看到真有东西,所有人的脸色为之一变。 “果然,真的有藏著东西。可,这竹子运来时,我都检查过了。”难道是他请来的种竹子的人? 袁清华几下把盒子刨出来,用手把上面的泥巴抹乾净。正要打开,被萧南初阻止。 “袁叔叔,別动。给我!” 袁清华下意识地递到萧南初面前,好奇地问:“这里面不会是毒吧?” 萧南初哭笑不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肯定是一块玉。而且还是从死人墓里挖出来的古玉。” 袁县长和宋老大夫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凝重之色。 萧南初在盒子上贴了驱煞符,那符纸刚贴上,瞬间燃起化作灰烬。她又连续贴了好几张符纸,那盒子上的煞气才稍微弱了一些。 “好了,我现在要打开了。” 大家看得目瞪口呆,个个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萧南初小手在盒盖上轻轻一拍,盖子打开。 盒子里躺著一枚混著泥土,看不清样式,却全身都是黑色的玉佩。 萧南初神色凝重,抓了一大把驱煞符把玉佩从盒子里拿出来,迅速拿出师祖给她的魂壶,跟里念著咒语,把整块玉佩丟了进去。 別看魂壶比玉佩还小,但魂壶里面的空间大得无法形容。 玉佩刚放在壶口就被吸了进去。 萧南初鬆了口气,盖紧壶盖。 难怪师祖说袁家的事她能解决。 要是没有魂壶,以她现在的实力,这种凝结了千年的煞气,她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没办法解决。 “好了,这盒子也不能留。” 萧南初当下就用符,把盒子烧成粉末。 “好了!” “走,走,小大师,徐丫头,我们回屋说吧!” 袁县长现在对萧南初和徐华英的態度好得不得了。 就像对待自己的小辈一样。 一行人再次回到书房,袁清华亲手给大家泡茶。 “袁爷爷,虽然玉佩拿走了,但竹子也不能要了。这些竹子上沾染了太多的煞气。要挖出来,烧掉。还要在原地泼上黑狗血,那里不要出现任何东西。再有……” 第128章 为徐华英要好处 萧南初扫了一眼书房里的人,小脸变得严肃。 “那竹子和玉佩,要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就算这次解决了。以后还会出现其他的东西,防不胜防。相信,袁家在这里住的时间应该不短,这么多年袁家家宅兴旺,子嗣个个出息,肯定会惹人眼红。” 萧南初点到即止。 袁县长和袁清华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深思。 宋老大夫毫不避讳地道:“老袁,你是该让人查查这朱副县长了。当年,你们两个竞爭县长,他一票之差,输给了你。你觉得他会甘心吗?那种竹子的人,应该也不乾净!” 袁县长神色疲惫地摁了摁眉心,没有回答宋老大夫的问题。而是一脸慈爱地看著萧南初。 “小大师,你这次帮了爷爷大忙。你想要什么?可以告诉爷爷!” 萧南初想了想,看向徐华英。 “我妈就要去县电视台上班了。她对台里人生地不熟。我想请袁爷爷帮忙,多照看我妈一下。” 萧南初可是找鬼打听过了。像县电视台这个新成立的班子。大家挤破头都想进去。徐华英虽然是被台长邀请,但她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虽然萧南初相信徐华英处理人际关係有一手。可她还是免不了担心。 徐华英不像她爸。她爸不用巴结任何人,完全可以靠破案来挣功勋升职。 但电视台那种地方,靠的不仅是背景,还有各方的人脉。 她们家,现在什么人脉也没有。 徐华英感动的眼底氤氳著一层雾气,双手死死地抓著衣襟。 小豆芽竟然一直在默默地关心著她。这个孩子是真的,打心底地把她当亲妈。 “你这个小娃。像你这么大年纪,都是大人在为孩子操心。你倒好,反倒替家长操心。我孙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嘍!” “爷爷,你又说我什么坏话?” 袁县长正感慨呢,猛然听到小孙子的声音。 “袁小胖!” 萧南初笑著给袁曲打了个招呼。 “萧南初,你怎么来我家了?你竟然也没去学校上课?” 袁曲像是找到同类一样,上去就拉住萧南初的胳膊,激动道:“我是不是跳级到你一个班,也和你一样,不用天天上学了?” 袁县长和袁清华脸都黑了。 这小子自己不怕丟脸,他们还怕呢! “没想到小大师竟然和我小孙子是同学!” 袁县长一把拉过袁曲,一巴掌盖在他脑袋上。 “我这孙子太调皮,让大家见笑了。” 萧南初好奇地问袁曲:“你也要跳到三年级?” 袁曲正要点头,就听袁清华说道:“他开玩笑的,他不跳级!” 开玩笑,自家儿子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 跳到二年级还差不多,直接跳三年级,那就跟拖狗似的,肯定在班上掉车尾。 再说跳级一点好处都没有,有什么好跳的。 “袁小胖,你是不是不想呆在原来的班级,不喜欢姚老师,才想著跳级的?” 袁曲摇头:“不是的。姚老师已经被学校开除了。我就是觉得我应该像你学习。跳到你们班,和你一样不用天天上学。” 袁县长:“……” 袁清华:“不想上学?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说著,抬手就要往袁曲屁股上招呼。 “爸,我实话实说,您不是说做人要诚实的吗?” 袁曲一边跑,一边躲。 袁县长捂住脸。 宋老大夫捋著鬍子,哈哈大笑起来。 袁县长无奈地摇头。 “小大师,谢谢你今天帮我们。你嘱託的事,你放心。不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萧南初拿了几张符出来:“我建议,你们一家最近还是搬到別的地方住。这些驱煞符,给家里每人一个。有太阳的时候,多晒晒太阳。一周后,你们身上的煞气就会驱散乾净。等竹林挖完烧掉,把地平了,泼上黑狗血。七七四十九天后,再重新搬回来。” 袁县长亲手接过符籙,脸上露出轻鬆的笑。 “那小大师,这眼看中午了。我来做东,请你们和老宋一起去国营饭店吃个饭。我家孙子和你同龄,你和淼淼你们三个还可以一起玩。” 萧南初看了一眼袁小胖。 她才不要和幼稚的小屁孩儿一起玩。同龄什么的,只是表面而已。 还有宋淼淼,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眼里除了医书就是医书,跟她也玩不到一处去。 至於吃饭。萧南初看向徐华英。 宋老大夫劝道:“徐丫头,难得老袁自掏腰包。你也別和他客气。” “徐同志,你家孩子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一顿饭不足以表达我对她的感谢。正好我听说电视台今儿中午,有人在南桥国营饭店过生日。说不定我们过去,还能赶上吃上一块小蛋糕。” 萧南初心底暗喜。 这么好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妈,我刚好饿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过生日的小蛋糕呢!” 徐华英原本还在犹豫,萧南初说去,她立即答应下来。 她十分清楚,这是袁县长父子在给她造势。 听说能在电视台上班的人,家里个个都有不错的背景。 她跟著袁县长过去。那些捧高踩低的人,也会高看她一眼。 等明天她去电视台上班,就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家小豆芽连这些都为她考虑到了。 这孩子,真的是太暖心了。 徐华英在心里暗自发誓,这辈子,无论是谁来,都不能把萧南初从她身边抢走。 一行人,骑著好几辆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来到南桥国营饭店。 萧南初发现,南桥国营饭店不是一般的大。 总之,比之前她去过的所有国营饭店大上好几倍,还是两层的。 “县长,小袁书记,宋老大夫……你们快请进,走,跟我去楼上。” 国营饭店的经理看到一行人,连忙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大概是袁县长三人经常来这里吃饭,饭店的经理看起来和他们仨,都比较熟悉。 “楼上可有其他人?” 袁县长扫了一圈坐在大厅里的客人。没有看到电视台的人。 “有有,楼上有一桌是县电视台的人。副台长今儿过五十岁生日。您要是嫌吵,我给安排在房间里。” 袁县长摆手:“那倒不必了!我们就只是吃个饭,不搞特殊。” 说罢带著萧南初一行人上了楼。 饭店经理早一步跑到楼上,不知和电视台的人说了什么。 等萧南初他们上去时,电视台的一行人,个个满脸堆笑地站在楼梯口迎接。 第129章 县长为徐华英造势 “袁县长好!” “小袁书记好!” 袁县长笑著回应著。 “你们忙你们的。我带老朋友和小辈们来吃个饭。” 他说著看向徐华英:“徐丫头,我听说你明天就要去电视台上班。这些以后可都是你同事!快来打个招呼。” 徐华英连忙走到袁县长身边,落落大方地向十几个人微微頷首。 “你们好,我是徐华英。我有幸被台长邀请到电视台上班,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我们电视台也才刚成立,以后一起进步,一起进步。” 副台长笑著和徐华英握手,介绍了自己,又把身边的人一一介绍给徐华英。 袁县长在一旁笑得眯著眼。 很快,两帮人分开。 副台长把小蛋糕送到萧南初这一桌,每个人都有一块。 “以前我们过生日都吃寿桃,现在搞的什么蛋糕,看起来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宋老爷子好奇地用勺子在蛋糕上,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袁县长笑道:“听说西方那边过生日就吃这玩意儿!我之前吃过,甜腻腻的。我就不爱吃!” 两个年纪大的人就小蛋糕聊开了。另一桌电视台的人,却也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没想到徐华英竟然和县长走这么近。之前看走眼了。” “谁说不是呢!本来我还想著徐华英除了会点洋文,就什么都不是。成分还低,不配来我们电视台。” “小点声,以后你们见到徐华英,都给我客气点儿。她身后有县长撑腰,你们可別找事!” “那,那副台长!之前你答应过我。让我表妹代替徐华英的事,还算数吗?” “哎呀,小王啊!你也看到了。徐华英背后有县长,台里有台长,谁敢动她?先让你表妹等著吧!等有空位,再把她安排过来!” “可,可是……” 小王想起送给副台长的几瓶茅子和重礼。心在滴血,眼里带著对徐华英的恨意。 萧南初这边桌上,其乐融融。爱吃甜食的袁小胖,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宋老大夫当场要认徐华英为乾女儿,得到袁县长的赞同。 “徐丫头啊,老宋家里现在就他和淼淼两个人。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不如选个好日子,办个认亲宴?” “爷爷,徐阿姨要是认您当乾爹,那我是不是以后就叫她姑姑了?那小豆芽不就是我表妹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淼淼满脸期待地望著自家爷爷。 “那是当然。就是不知道徐丫头愿不愿意认我这老头子当爹!让老头子我,在有生之年能有个亲人。” 宋老大夫自认识徐华英后,就找人查过徐华英。 知道她是资本家大小姐,成分不好。没有娘家人在身边。父亲还被下放到北方。她能有今天,全是靠自己的本事。这一路走来,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头。 他是真心心疼这样的孩子。 徐华英要是他女儿,他肯定会宠著护著。 “我……” 徐华英十分清楚,这是宋老大夫想要护著她。 单凭小豆芽帮袁县长这一个忙,这样的关係走不长远。 如果她认了宋老大夫为乾爹,有这层关係在,袁县长就会一直护著她。 心里感动,忙应下。 “好,只要乾爹不嫌弃,等我对象回来。我们一起商量个好日子,认亲。” 袁县长大笑:“好好,老宋你眼光真好。我很看好徐丫头!” 他这句话,声音又大又洪亮。 一下子吸引到了隔壁桌所有人的目光。 小王看到袁县长和徐华英关係这么好,心里的恨意更深了。 凭什么徐华英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人,不仅能得到台长的重视,还能得到县长的青睞? 同样都是在大厂里当过翻译。他表妹年年都被评为优秀员工。要不是厂子倒闭,表妹也不会下岗待业。 他好不容易帮表妹打通了副台长这边的关係。没想到徐华英靠著县长的关係,让他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那他回去怎么向姑姑交代?怎么给表妹解释? “徐同志不愧是吃过洋墨水的人,和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就是不一样。” 他一出口,话里的酸味就让副台长忍不住皱眉。 “小王啊!一会儿你跟我走一趟,你落在我那里的东西,別忘记拿回去!” 小王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是惹了副台长不快,想道歉挽回。副台长已经不再搭理他。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不著痕跡地远离小王。 一桌人,等到萧南初他们这一桌吃完离开后,副台长这边才撤离。 小王发现,之前还和他称兄道弟的同事们。离开国营饭店,一个个像是变了个人,对他的態度变得冷漠至极。 这种变化让他心里发慌。 他不是傻子。知道是自己的言行让副台长不快了。 可他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是这些人惯会见风使舵。都是徐华英的错。 另一边,离开国营饭店后,本是大家各回各家。 袁小胖和宋淼淼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致要求,要跟萧南初一起走。 徐华英自是欢迎两个孩子到自家去。 萧南初却一点都不想带小孩子玩。 宋老大夫见自家孙女终於不在是眼里只有医书,对萧南初这么感兴趣,自是乐见其成。 “徐丫头,淼淼就麻烦你了。我这么长时间没去医院,从明天开始,也要回医院继续坐诊了。” 袁县长和袁清华见识过萧南初的厉害之后,自是放心地让袁小胖跟萧南初一起玩。 “徐丫头,我家这小皮猴,也要麻烦你多照看一二。” 於是,回小洋楼的路上,就变成。 徐华英还是载著萧南初。 袁清华自行车前槓上坐著宋淼淼,后座上坐著袁小胖。 一路上,袁小胖都十分的兴奋。 就连不怎么爱说话,十分文静的宋淼淼,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 到了小洋楼。袁清华把两个孩子从自行车上放下,就头也不回地骑著自行车离开了。 徐华英招呼著三个孩子,准备拿出零食来招待。 这时家里的电话响了。 徐华英眼睛猛然一亮,以为是萧怀冬从淮城打来的,三步並作两步跑去接电话。 一听电话那头的声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是周同志啊!小豆芽在家呢!哦,你等著,我让她来和你说。” 徐华英满脸失望,朝萧南初喊道:“小豆芽,是周同志找你。” 第130章 第一个谢媒礼 萧南初接过电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就听周艷玲说道:“你爸不在,你怎么不来局里了?我们局里少了谁都不能少了你。快来吧小豆芽。姐姐给你准备了礼物。” 萧南初:“……” 周艷玲这么主动,八成有求於她。 想到桃花符的事,她心里有了数。 不过,她现在家里还有客人呢! “周阿姨,我和两个同学在一起呢!不方便过去。等哪天我有时间了再去找你吧!” 周艷玲焦急地道:“你把你同学也一起带过来!姐姐在局里等你啊!我还给你准备了好吃的。是县城里绝对买不到的好东西。” 她说完,深怕萧南初会再次拒绝,直接把电话给掛了。 萧南初听著听筒里的嘟嘟声,满头黑线。 她无奈地掛上电话,把周艷玲找她的事告诉了徐华英。 “我也可以去公安局吗?” 袁小胖来了兴趣,一副很期待的模样儿。 宋淼淼双眼放著光,好像对去公安局很感兴趣的样子。 “小豆芽,你要是想去,就带小胖和淼淼一起坐公交车过去。要是不想去,妈打电话拒绝周同志。” 徐华英本想亲自送三人去公安局,但她突然想起,临时决定明天要去电视台报导,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没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妈,我们三个坐公交车去吧!你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萧南初朝徐华英挥挥手,带著两个小跟班出了小洋楼。 要是顾清灵独自一人坐公交车,徐华英还会担心。 换作萧南初,徐华英打心底里放心。 更何况,不是还有县长的孙子,宋老大夫的孙女跟著吗! 出了小洋楼,萧南初拿出一张毛票和一个五分的硬幣。 “走,到对面坐公交车。” 公交车上依然非常拥挤,座位是別想了。萧南初被挤到了最后面。 袁小胖和宋淼淼挤了好久,才挤到萧南初身边。两人已经是满头大汗。 “小豆芽,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那个小偷,在偷老大娘的钱。” 宋淼淼指著站在车门口的一位戴著雷风帽,围巾把脸捂得死死,看不到脸的小个儿男人。 “要不要去提醒老大娘?” 萧南初摇头:“別去,车里人太多。公然戳穿他,他恼羞成怒可能会伤人。等会儿看我的。” 萧南初三人时不时地盯著那小偷。 在距离公安局前一站,车门一开,那小偷哧溜下了车。 萧南初连忙示意袁小胖和宋淼淼一起下车。 下车后,萧南初三人跟在小偷身后。 在小偷毫无防备之下,萧南初三人突然猛扑上去,把小偷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快,小胖,把他的手给绑上。” 萧南初也不管自己突然拿出绳子,在两个孩子眼里有多么的惊世骇俗。在小偷的怒骂和挣扎下,她把小偷的手死死绑在背后。 “你们三个瘪犊子,干什么呢?快给老子鬆绑,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小偷气急败坏地使劲儿挣扎。出言嚇唬三人。 萧南初不为所动道:“你会不会饶我们,我不知道。公安肯定不会饶了你。” 一听到『公安』二字,小偷一下子慌了。 “別別,你们只要放了我。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们!” 袁小胖不屑( ̄_, ̄)道:“我不缺钱!” 萧南初白他一眼。 宋淼淼认真道:“你拿偷来的不义之財贿赂我们,以为我们小就好骗吗?” 三个小孩儿硬拉死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偷给弄进局子里。 这事一下子在局里轰动了,还传到了小杜局长那里。 小杜局长亲自出来接见三个见义勇为的小英雄。 好嘛,一看三个小屁孩儿。个个都是他认识的。 “袁小胖,宋……淼淼。你们怎么和小豆芽在一起?” 他爸和袁县长关係不错,两家经常来往,自是认识袁小胖。 至於宋淼淼,他母亲每个月要吃的药,都是宋老大夫配的。宋老大夫唯一的孙女,他自是也见过。 可是…… “淼淼你病好了?” 他记得之前每次去宋宅,宋淼淼都病得下不了床。 上个月他最后一次见到宋淼淼的时候,都感觉孩子可能要活不过来了。 现在鲜活生动的宋淼淼突然出现在眼前,小杜局长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杜叔叔好!我的病已经完全好了!” 袁小胖和宋淼淼看到熟悉的人,再也不拘谨了。 “你们三个好样的。等著,叔叔会送给你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等周艷玲赶来时,萧南初已经带著袁小胖和宋淼淼,参观完了整个公安局。 “小豆芽,你们仨来这么快啊!姐姐还以为要等很久呢!走,到我办公室,我有好吃的给你们。” 周艷玲拿出一盒京八件,招呼著三人快吃。 萧南初真的是一言难尽。 这东西在现在真的是不便宜。且还要在京市才能买到。 可在后世,这东西太甜太腻,都不在零食行列內。只有老年人才会买。年轻人说实话,都不会看一眼。 可她看著袁小胖和宋淼淼吃得那叫一个开心,不忍拂了周艷玲的意,拿了个福字饼咬了一口。 说实话,味道確实比后世好一些。也就好一些。 萧南初勉强才吃了一块。 周艷玲见萧南初接受了她送的京八件,忙把小金锁拿出来。 这次她还特意弄了个丝绒的小红盒,把小金锁放在里面。 “小豆芽,这个是谢媒礼。你一定要收下哦!这可是我和你姚老师的一点儿心意!” 萧南初没有推辞。 虽然是无意为之,但那桃花符却是她画的。 同时她也清楚,她要是不接受周艷玲送的礼物。周艷玲也不好意思开口求她办事。 见萧南初收下东西。周艷玲脸上的笑逐渐加深。 “是这样的小豆芽。我有个表哥,他是学医的,在医院人缘也不错,人长得也不差,可就是没有女人缘。和他一个科室,同龄的人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现在还是单身。 我舅舅舅妈给他介绍的对象,双方也都能聊得来,可几天不见,再谈处对象的事,对方就没了下文。我就想著,你能不能卖给我几张桃花符,让我表哥也能找到对象。” 萧南初眨巴著眼睛,说出的话,却让周艷玲惊骇不已。 “周姐姐,我观你面相,你根本没表哥,你只有表姐表妹才对啊!” 萧南初掐指一算,摇头晃脑地说:“你娘舅那一脉,生的都是女儿,没有男娃。” 第131章 我像是会拐小孩儿的人吗 “不可能啊!我表哥就是男的啊!” 周艷玲满脸狐疑。她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是男是女她还分不清吗? 萧南初看在小金锁的份上,不慌不忙地向周艷玲解释:“或许,你该让你舅舅和舅妈查查,你这个表哥,是不是刚生下来就被调包了。” 周艷玲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她舅舅和舅妈身上。 “小豆芽,你有什么依据吗?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我不能平白无顾地去怀疑我表哥不是我舅舅的孩子吧!” “我会看相算命。我观你面相,得出来的结果。你既然知道我会画桃花符,那你更应该知道,玄学大师的命理数术不会出错。” 周艷玲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其实这件事,很好办。输一次血,看看血型。如果你表哥和你舅舅舅妈任意一个人的血型对不上,那肯定就不是他们的孩子了。” 学过医的周艷玲立即反驳。 “那万一那么巧的,我表哥就和我舅是一个血型呢?我上学的时候听教授说过,这个根本不准。最准確的是dna亲子鑑定。只可惜这种技术只有港城那里才有。” 萧南初摇头:“那我也没办法了。要不,等下个月我爸去集训,我跟去淮城看看你那表哥。只有看到他本人,我才能判断出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种事一旦知道,周艷玲哪里还有心情等到下个月? “小豆芽,要不你明天就跟我去一趟淮城,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惦记著。” 萧南初指著自己:“周阿姨,你看看我现在多大?你觉得我妈会让你把我带走吗?” 周艷玲不以为然:“那有什么?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我爷奶他们去过很多城市。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刚好带你去淮城长长见识。你怕是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县城吧?我告诉你,外面的世界……” 袁小胖一边吃著糕点,一边小声地和宋淼淼蛐蛐。 “淼淼姐,周阿姨这像不像是在拐带小豆芽?” 宋淼淼煞有介事地点头:“万一她把小豆芽拐走了,姑姑肯定会很伤心!” 袁小胖突然就觉得嘴里的糕点不甜了。 他快速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伸手拉起宋淼淼。来到周艷玲面前。 他胖乎乎的小脸上,一脸严肃。 “周阿姨,小孩子是不能离开父母的。小豆芽才六岁,你要是把她拐走,我们这就去报公安抓你。” 周艷玲:“……” 一脸莫名其妙! 她什么时候成拐子了? 还报公安? 这里就是公安局。 宋淼淼见周艷玲似乎没能理解小胖的话。小脸一板,一本正经地教育周艷玲。 “周阿姨,你想找小豆芽帮忙解决问题,我能理解。可是你也要看小豆芽的情况!她还小,没有父母的同意和陪同,任何人不能以任何方式诱惑她离开父母。” “啊,这……” 周艷玲指著自己的鼻子:“你们觉得我像是会拐小孩儿的人吗?我肯定是要经过小豆芽家里人的同意,才会带她走。我这不是先说服她本人吗?你们是不是误会我了?” 周艷玲一脸鬱闷,跟小孩子真的是一点都沟通不了! 萧南初望著三人,捂住嘴,嘎嘎大笑。 袁小胖和宋淼淼被萧南初这么一笑,也跟著笑起来。 “你们还笑?” 周艷玲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小豆芽,是不是只要你家人同意你跟我走,你就愿意去淮城?” 周艷玲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表哥不是舅舅舅妈亲生的,心里就特別焦急。恨不得现在就带著萧南初去舅舅家。 不把事情搞个清楚明白,她就坐立不安。 “我妈肯定不会同意你把我带走。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萧南初拉住宋淼淼的手,招呼袁小胖。 “我要带他们出去玩了!你什么时候说服我妈,什么时候来找我吧!” 周艷玲眼睁睁看著萧南初离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萧南初三人刚出周艷玲的办公室,就遇到一个熟人。 看著变得又黑又瘦,一脸憔悴的刘红梅,萧南初放慢了脚步。 原来的刘红梅虽然不胖又瘦小,但至少长得白。 这才一周多的时间,刘红梅的变化大到差点没让她认出来。 她这是被思想教育好,放出来了? 萧南初扫了一眼外面,没见到顾家任何人来接她。 按说,刘红梅要在局里被思想教育几天,是会通知家属的。 正常到了被放出的这一天,家属都会早早地来接。 不过看样子,今儿是没人来接刘红梅了。 刘红梅的两个双胞胎女儿高中毕业后,一直没有合適的工作。大虎兄妹仨还在顾家的时候,两人不想留在家里,一起报名下乡了。 丈夫顾杰这会儿一心巴结著新爹,还不知道有没有想起今天是妻子被放出来的日子。 至於牛二丫这个婆婆,更別指望她能来。 就算她能记住今天的日子,她也不可能亲自来接人。 顾卫国就更別提了。 他都不认顾杰,要和牛二丫离婚了。 也不可能想起刘红梅这个曾经的儿媳。 萧南初看著刘红梅呆呆地站在大门口,仿佛被拋弃的没有家的流浪狗,忍不住在心里唏嘘。 真是实惨啊! 现在应该还不知道顾家已经变天了吧! 萧南初等刘红梅走远,才收回视线。 “小豆芽,我们现在是回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啊?” 过了好奇心后,袁小胖觉得公安局里没什么意思。就和他爷爷办公的地方一样。 宋淼淼也没有要继续留下来的意思。 “那就回我家吧!” 萧南初再次拿出零钱,正准备出去坐公交车。 就看到一个穿著火车站警服的人急匆匆跑了进来。 “同志,同志。人跑了。张春红被我们拦在火车站。我们已经把她抓住了。没想到把她带来这里的路上,她打伤了我一个同事,人跑了。” 车站的民警向大厅里正在办公的公安小姐姐,详细地描述著,张春红是如何打伤人跑路的经过。 “那女人身上藏了刀子,趁我们不注意把我同事胳膊划伤,钻进人群撒了很多钱。那些来捡钱的人太多,挡著我们的路,张春红就趁机跑了!” “我那同事失血过多,脸都白了。我只能让他先去医院。” 第132章 刘红梅被放出来,还不知顾家已经变了天 公安小姐姐处理不了这种事,连忙把小杜局长叫来。 火车站民警又重新讲述了一遍,张春红逃跑的过程。 小杜局长並没怪他。 “同志辛苦了。你同事的医药费,由我们公安这边来出。至於张春红,我们这里会出具抓捕令,全县通缉她。” 萧南初掐指一算,脸上不由一喜。 她算出来,张春红现在在哪儿了。 “杜叔叔,来一下。” 萧南初等火车站民警离开,朝杜明望勾了勾手指。 杜明望好奇地问:“怎么了小豆芽,你们仨还没回去啊?” 萧南初小声道:“杜叔叔,我已经算到,张明珠跑去了东边。你现在就让人去往东走,距离公安局三千米,去找知青下乡的班车。张明珠就藏在那辆车上。” 杜明望:“……” 老赵和老五都说小豆芽比较特殊,可通阴阳。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老赵一开始说的时候,他半信半疑。可就连萧怀冬都亲自证实了小豆芽的厉害,他自是相信了。 可现在小豆芽还能算到张明珠的去向? 这?这也太让他难以相信了。 要是別的小孩儿,他肯定早把人赶出去。还会骂一句荒唐。 对方是小豆芽的话,他犹豫了! “杜叔叔,快呀,不然车开走了,再想找到张春红,就难了。” 万一张明珠半路下车,还不知道要上哪儿找。 “好,小豆芽。你等等,叔叔这就派人去你说的地方把张春红抓回来。” 萧怀冬在杜明望心里沉稳,可靠。杜明望愿意相信萧南初一回。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是捡到宝了。 就算是假的,他也只当是孩子是想在他面前多表现自己,就当是派两个人出去巡逻,无伤大雅。 “那我就先回家啦!我等杜叔叔抓到张春红的好消息哟!” 萧南初朝杜明望挥挥手,带著袁小胖和宋淼淼出了局子。 在公交站台,萧南初发现刘红梅竟然坐在站台前的地上。 看样子,刘红梅这是没钱坐车回去。 萧南初想了想,又摸出五分钱。 虽然刘红梅这人有时候挺討厌的,但同时,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萧南初把钱塞到她手里,转身就跟袁小胖和宋淼淼三人上了刚好到站的公交。 这会儿车上难得有座位。三人才刚坐下,就见刘红梅也跟著上了车。 刘红梅故意走到萧南初三人面前站定。 “你为什么会帮我?” 她狐疑地盯著萧南初。 “我以前还骂过你拖油瓶,还陷害过徐华英。你要是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出来。” 萧南初淡淡开口:“我要说没什么目的,你肯定不相信。那我说实话好了,我就是想看热闹。你还不知道吧!顾小宝不是顾杰的孩子。顾杰也不是顾卫国的孩子。现在你公婆在闹离婚。顾杰巴结上新爹了。他早就把你忘得一乾二净。你回去要是不闹起来?恐怕连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刘红梅:“……” 这接二连三的爆炸性消息,打得她措手不及。 顾杰不是顾卫国亲儿子的事,她早就知道。 那顾小宝怎么会也不是顾杰的孩子呢? 刘红梅即喜又忧。 她出来前就做好了,委屈自己。认下顾小宝这个私生子的打算。 她生双胞胎时,差点大出血没挺过来。 后来命是保住了,但以后再也不能生了。 公婆因为她生不出儿子,没少给她脸色看。 现在却告诉她,顾小宝不是顾杰的孩子。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顾杰的亲爹是谁?” 牛二丫有一次说漏嘴,她听了个囫圇。只知道顾卫国不是顾杰的亲爹,却並不清楚顾杰的亲爹是谁。 她现在真的很好奇,年轻的时候,牛二丫背著顾卫国,到底和哪个男人有一腿。 “就是胡厂长啊!他们父子俩长那么像,你以前就没怀疑过吗?” 萧南初一脸八卦地望著刘红梅。 这时代娱乐太少,偶尔有人整点事出来,大家看热闹比上班都积极。 “怎么会是他?不应该啊!我也没觉得他们长得像啊?会不会弄错了?” 刘红梅之前想破脑袋,都没想到顾杰会是胡志杰的儿子。 胡志杰在大家眼里,那就是倒插门。 是靠著女方的关係,才有今天的地位。 胡志杰在外人眼里,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谁也没想到他私下里竟然搞出这么大个私生子出来。 刘红梅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是因为自己的丈夫有一个当厂长的爹。 难过是因为丈夫眼里,心里根本就没有她。 很快公交车停在了距离小洋楼不到五百米的公交站台。 萧南初三人正要下车,她发现刘红梅还站著没动,一个人独自发著呆。 她又好心地跑回去拉了她一把,提醒她下车。 刘红梅这才反应过来,机械性地跟著萧南初三人身后下了车。 下车后刘红梅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回顾家,还是去化肥厂找顾杰。 萧南初三人已经不再管她,手拉著手,回了小洋楼。 徐华英没回来,萧南初拿出备用钥匙开了门。 门才刚打开,萧南初就听到家里的电话一直在响。 她连忙跑进去接电话。 “华英……” “爸,是我呀!” 萧南初听到萧怀冬的声音,还没高兴两秒。她爸就喊了徐华英的名字。那亲昵的呼喊,真的是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萧南初却一点都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小豆芽呀!你妈呢?让她来接电话!” 萧南初听出她爸声音里带著失望。 她不觉好笑,这才分开多久?就想徐华英了? 终於明白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幸好家里还有个电话。 “妈有事出去了。晚上打,她就在了。爸,你只想妈,就不想我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可是办了几件大事。我帮袁县长一个大忙,还算出张春红逃跑的位置,巴拉巴拉……” 另一边,萧怀冬望著计时器上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那时间还在继续往前跑。无奈又好笑。 他才发现,自家闺女原来这么喜欢讲话。 他要是不制止,这孩子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都不带停的。 他这是公用电话,一分钟一毛钱。 虽然他不差钱,可赵队和小罗还在等著用电话给家里报平安呢! 不过,闺女能帮上袁县长,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就是张春红都抓到了还能逃跑,真不是一般的女人。 “爸,你有在听吗?” 萧南初说得口乾舌燥,结果发现她爸那边一点回应也没有。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她本来还想告诉她爸,周艷玲要带她去淮城。 说不定她还能在淮城见到她爸呢! 第133章 她手伸得还真是长 “听著呢,我闺女这么厉害。我都在想给你带个什么礼物回去做奖励!” 大冬天,萧怀冬抹了把额头的汗,心虚地悄悄呼出一口气。 “爸,你最好了!你买什么礼物我都喜欢!我也不浪费电话费了,掛了吧!你记得晚上打给妈!” 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萧怀冬狠狠舒了口气。又暗自好笑! 萧南初最终没把周艷玲的事说出来。 因为她觉得,徐华英是不会同意周艷玲把她带走的。 这件事也被她很快拋之脑后。 天快黑的时候,大虎兄妹仨放学回来了。 见到家里来了两个小客人,连忙热情地招待。 顾清灵把萧南初拉到一边,十分诚恳地道歉:“小豆芽,今天上午我不该嘲笑你唱歌难听。你原谅我好不好嘛?” 萧南初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想到顾清灵是为了这个。 她要是真正的小孩儿,可能会一直纠结著这件事。 可她到底骨子里是个成年人。 成年人有自己的一套自我情绪调节方法,根本不会內耗自己。 顾清灵要不提起来,她差点都忘了上午的事。 “其实你就算唱得不好听,也没关係啦!你成绩好,就是最大的优点。” 顾清灵担心萧南初还对上午的事耿耿於怀,继续安慰著。 萧南初:“……” 道歉就道歉,为什么一定要说她唱歌不好听? 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听不懂好吧! 算了,这点小事,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我原谅你了。” 顾清灵立即欢呼:“好誒!我就知道小豆芽最好了。” 说完又跳起来宣布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被学校选中,参加一周后四所小学联合起来举办的歌唱比赛。到时候文工团的人会从我们这些人中选几个好苗子培养。” 萧南初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顾清灵这先安抚再宣布。一定不是她自己的主意。 以她的脑子根本想不出来。 那必定是顾大虎教的。 徐华英的三个孩子。 顾大虎虽然固执却聪明。 顾二虎一向不爱动脑子,喜欢听顾大虎的。 顾清灵性子急,爱面子,有时候喜欢发点小脾气。 但总体三个孩子心地都很善良。 必然是顾清灵把今天发生在学校的事说了,顾大虎给她出的主意。 “那恭喜你了。到时候你被文工团选中,我送你一份大礼。” 顾清灵现在气运一点点回来,前途不可估量。 萧南初一点都不担心她的未来。 “太好了小豆芽。我回来的时候一路上都担心,你会因为自己唱歌不好听,怪我抢了你风头!” 萧南初:“……” 大可不必再提一次她唱歌不好听。 徐华英回来的时候,家里闹哄哄的。 袁小胖竟然和顾大虎和顾二虎能玩到一块去。 顾清灵一二年级的时候就和宋淼淼一个班。两人也有共同话题。 只是宋淼淼话少,都是顾清灵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萧南初在茶几上光明正大地画符籙。 宋淼淼不时偷看几眼。 家里这么热闹,徐华英一扫刚刚的不快,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你们先玩著,我去给你们做晚饭!” 徐华英提著买回来的菜,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繫著围裙的她又探出头,朝萧南初招招手。 “小豆芽,你进来给妈帮一下忙。” 萧南初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进了进了厨房。 “小豆芽,周同志是怎么回事?” 徐华英摸摸萧南初的脑袋,眼里满是担忧。 “妈,她找你了?” 周艷玲这傢伙还真是说风就是雨。 应该是来的路上遇到了徐华英,说了要把她带去淮城的事。 看徐华英的样子,肯定是拒绝了对方。 “小豆芽,你现在还小,不知人心叵测,世间险恶。有时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和你爸还不够强大,你若被人惦记上,我们就算牺牲自己,也保不住你。 妈知道你很厉害,也知道你很聪明。我和你爸只想让你在有限的范围內,施展你的能力。不想你被太多的人知道。 破除封建迷信不只是说说,贴几个標语那么简单。要是有人嫉妒,被人举报到上面,你很可能会被带走!” 徐华英也不知道萧南初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这些话。 当年她从海城下乡,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变成人人看不起的资本家小姐。看尽了人情冷暖,吃尽了苦头。 她现在只想守著一家人,在这县城的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 不希望萧南初出任何意外。 周艷玲確实没有什么坏心思。 可到了淮城,谁又能保证她能护住小豆芽? 就今天袁县长家里的事,小豆芽看似帮了袁县长。实则是捅破了副县长和袁县长之间博弈的那层纸。 副县长是个睚眥必报之人。 她们今天去过袁县长家的事,他一定能查到。 她就怕对方会对小豆芽怀恨在心。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是绝对不会跟周阿姨去淮城的。” 徐华英这发自肺腑的关怀,人间清醒的一番话,让萧南初十分的动容。 確实如她所说,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真要被位高权重的人惦记上,她也只能被动地和家人分开。 可是,她是有后台的呀! 她有师祖这个大靠山。 还有家世在京市跺跺脚就抖三抖的师傅撑腰,她完全可以横著走。 好像,这些她都没和她爸与徐华英说过。 让他们误认为他们家没权,没势,没背景。 这误会就大了! 要是她现在告诉徐华英,她师祖是吃国家饭的,徐华英会不会认为她在吹牛啊? 还有那尚没谋面的便宜师傅!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等他们问了,她再说。 反正,只要知道父母是爱自己的就行了。 “小豆芽,你明白妈的良苦用心就好!明儿要是周同志再来找你。你就直接拒绝!” 萧南初头点的如小鸡啄米:“我知道了妈!我出去画符啦!” 爆破符没有一点存货,她得多画两张,以备不时之需。 还要多画几个常用的符,给几个小朋友每人分一张。 一个多小时后,徐华英刚喊了一声『开饭了』。 家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顾清灵正要去接电话,就见徐华英从厨房冲一般,眨眼来到电话前,拿起了听筒。 萧南初发现,徐华英一开始脸上带著笑意,整个人仿佛洋溢在幸福之中。没多久,也不知道她爸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徐华英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冬哥,我是真没想到啊,周同志竟然把电话打给了你。她手伸得还真是长。难道我们就拒绝不了吗?小豆芽还那么小,我不想她总是被人惦记。” 第134章 不想戳破姚老师的私心 徐华英掛断电话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儿。 不过,等她转头看到一屋子的孩子,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她招呼著大家洗手吃饭。 今晚她做了满满一桌饭菜。 “阿姨,您厨艺真好!” 袁小胖毫不吝嗇的夸讚! 从今天中午那顿饭,萧南初就看出来,袁小胖就是个吃货。 他不挑食,什么都吃。什么都喜欢吃。 一般长得胖的人,就是胃口好! 那些长得胖,吵著减肥,每天算计著吃什么药,才能减肥的人,都是拎不清。 减肥没有捷径,没有良药。只有少吃或不吃。 萧南初通过现在,就能看到长大后,因为爱吃,而减不动肥的袁小胖。 宋淼淼被家里的好气氛影响,已经改口喊徐华英姑姑了。 顾大虎和顾二虎兄弟二人,对突然多出一个小表妹,还是非常开心的。 饭桌上,两人对宋淼淼十分照顾,不是帮夹菜,就是帮盛饭。 一口一个表妹,叫得那个心花怒放。 顾清灵看著都有点吃醋了。 “小胖弟弟,来,姐姐给你挑鱼刺。” 袁小胖受宠若惊。 萧南初和徐华英看到这一幕,暗自好笑。 饭后没多久,宋老大夫和袁清华前后脚来了。 两人分別把宋淼淼和袁小胖接走。 顾大虎兄妹仨照样回楼上写作业。 萧南初留下来帮徐华英收拾碗筷。 等弄完这些,徐华英拉著萧南初坐到沙发上。 “小豆芽,有件事妈要和你说一声。” 徐华英脸色有点不好看。 “饭前你爸打来电话,他说让你明天跟周同志一起去淮城。” 萧南初一点都不惊讶地道:“是周同志让人联繫我爸了?” 以周艷玲的性格,这绝对是她能做的事。 徐华英握住萧南初的手,嘆息一声:“妈原本以为,只要我不答应,周同志就带不走你。没想到她会另闢蹊径,联繫上了你爸。你爸竟然还拒绝不了!” 萧南初回握住徐华英的手安慰她:“没事的妈,別担心。不就是去一趟淮城吗?有我爸在,他会好好护著我的。” 徐华英还是不放心。 “我明天就不去电视台上班了。我跟你一起去淮城!” 母女二人正说著,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 萧南初看了徐华英一眼,见她没有要接的意思。 估计是恼了自家老爸,她只好起身去接了电话。 “姚老师?好吧!我知道了。” 萧南初接完电话,跑到徐华英面前。 “妈,你不用跟去了。姚老师刚刚打电话说,三天后市里有个数学竞赛,他忘了提前通知我。这次学校由他带队。本来是后天出发。他想著带我们早几天出发,去看看赛场,熟悉一下环境。” 虽然萧南初知道,提前去看赛场是假,为了討好周艷玲是真。但萧南初也不会戳破姚老师的一片真心。 虽然有假公济私的嫌疑。但人活在世上,谁还没有点私心呢! “怎么会这么巧?” 徐华英满脸狐疑。 萧南初连忙解释:“不只是我一个学生,还有我们学校其他年级的老师和学生。加起来差不多有十五六个人。明天上午十一点钟出发,坐火车去。车票和住宿,吃饭,一律都是学校解决。” 徐华英还是不放心,索性拿起电话,重新打了回去。 好在姚老师还没离开,很快接了电话。 等徐华英打完电话回来,脸上终於露出了笑。 “跟著姚老师不要乱跑。市里不同我们小县城,拐子也多。妈一会儿再给你拿多点钱,去市里有想买的就买。在外人面前不要暴露你有空间符的事。还有,周同志真要找你帮忙,你也要多留个心眼。有危险什么也不要顾虑,直接用你的传送符逃跑。我一会儿烙几个烙饼,炸一点儿肉丸子,再煮几个鸡蛋,你带著路上吃……” 徐华英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完了又嘱咐萧南初上楼睡觉。她自己一头钻进厨房忙活了起来。 萧南初站在二楼走廊上,望著楼下厨房里暗黄的灯光下,那道忙碌的身影,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谁说后妈就一定是坏人?后妈也是妈。 萧南初拿了替身符放在被子里。从外面看,就像她睡著了一样。 相信能瞒过徐华英后,给自己贴上隱身符。又用传送符把自己传送到昨晚和小波见面的地方。 萧南初没忘记答应梁圆圆的事。 更不会和小波失约。 她一出现,就看到坐在地上时不时朝大门口张望的小波。 萧南初连忙撤掉隱身符,现出身形。 “你,你真的来了?” 小波看到萧南初,特別的激动,从地上飘了起来。围著萧南初转了好几圈。 “走,找个地方,把你的事告诉我。” 这个时候才不到九点。虽然这个时代没啥娱乐活动。有些人还是会在外面晃荡。她不想让人看到她对著空气说话,被传成疯子。 別看这个时代没有网络。 可人传人有时候比网络还要可怕。 萧南初之所以提前过来,因为她算出十点半后有雨。这雨还要连下三天。 只能在下雨前把事情弄清楚,再回去睡觉。 “你跟我来。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很少有人去。” 小波带著萧南初来到附近一栋筒子楼的楼顶。 冬天的寒风吹得萧南初小脸发白。 小波懊恼地道:“我经常来这地方,忘记你还是人,怕风。” “算了,你跟我回家吧!” 萧南初很无奈,伸手拉住小波,直接带著他传送回自己的房间。 小波站在臥室,呆呆地望著萧南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小,小大师。您真的是大师,您太厉害了!请受小波一拜。” 他说著,就要跪下给萧南初磕头。 萧南初伸手拦住他:“把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一遍。我心里好有个数。” 在外面还不觉得,一回到自己房间,萧南初就哈欠连连,想睡觉。 “小大师,我其实死了有二十多年了。我死的时候九岁半,就永远定格在那个时间。我不是被拐子拐跑的,我是被我养姐害死的。那个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有拐子拐小孩儿?” 小波说起二十多年前的事,非常的平静。 “我养姐比我大八岁,我是我娘老来子。我出生后,养姐就一直欺负我。她在我爹娘面前乖巧懂事,在我面前就是恶魔。她会在我爹娘看不到的时候打我,掐我。 她经常说因为我的出生,我爹娘把大部分精力花在我身上,忽略了她。 她恨我,说我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抢走了她的爱。她经常咒我去死。” 第135章 就没想过给自己报仇吗 “我养姐是我爹娘花了十块钱买下的弃婴。她本就对自己的身世耿耿於怀,特別是在我出生后,她害怕我爹娘拋弃她,变得勤快又懂事。家里的活儿,她都抢著做。 我爹娘从来没有说过不要她。 九岁半那年,我养姐十七了,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她担心我爹娘不给她嫁妆,趁我爹娘不在家,偷了我娘攒下来的十块钱,和一只银簪子。她藏起来时刚好被我看到。 她怕我把她偷东西的事告诉爹娘,哭著把钱和簪子放了回去。 本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没想到三天后,她说带我去见见未来姐夫,我一时好奇就跟著去了。 她带我来到水塘边,趁我不注意,一把把我推进了水里。我向她求救,她站在岸上笑。眼睁睁地看著我被淹死。后来,我听路过的鬼告诉我。我养姐对外人说是我太调皮,跑出去被拐子拐走了。我父母一直在找我。” 说到自己被养姐害死,养姐欺骗自己的父母。小波也是平铺直敘。眼里並没有一丝恨意。 “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那方天地。我想去找我爹娘,根本出不去。哦,忘了说,钢铁厂家属院以前就是一大片水塘。后来水塘被填,上面盖了房子。 我的尸骨就在三栋筒子楼下面。 我娘快四十才怀上我。我死了有二十三年。 算算时间,我娘现在有七十三了。我爹比我娘还要大上几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我只想见一见他们,告诉他们当年的真相。不想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 如果他们没有活这么长时间,我想再去见一见我养姐。她现在大概有四十岁左右。我想问问她,当年杀了我,她现在有没有后悔。” 萧南初同情地道:“你就没想过给自己报仇吗?” 小波淡淡地摇头:“死了这么多年,我早就看透了人性。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想亲口告诉父母,养姐骗了他们。我怕他们还在继续找我,还在等著我。” 萧南初点头:“这个忙我可以帮。你现在还能找到自己的家吗?” 小波点头:“我知道在哪儿。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家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 萧南初望著外面,阴沉沉,黑黢黢的天空。想了想道:“我明天要离开,至少要三四天才能回来。离开前,先帮你见到你的家人。” 萧南初拿出传送符。 “闭上眼睛,心里想著你家的位置。” 小波紧张的立即闭上眼睛。 下一秒,一人一鬼消失在臥室里。 再次出现。 萧南初望著面前坍塌的一片片土墙,蹙起小眉头:“这地方你確定是你以前的家?” 小波却一脸惊喜地飘到土墙里,四处寻找著往日的痕跡。 “就是这儿,我以前就住在这里。你看,这是灶房。这里是我爹娘睡觉的地方。这里是我的房间。还有这个……” 小波激动的在坍塌的只有半截露在外面的土坯房里,转来转去。 萧南初朝四周扫了一圈,发现附近四五公里內早已荒无人烟。 “这里二十多年前应该是个村子吧!” 看这片房子的规模,其实不算小。 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人都搬走了。 “小大师,你猜得没错。这里原来叫严家村。我们村的人都姓严。我叫严小波。我父亲叫严志远,母亲叫张宗惠。我养姐叫严梦洁。我记得我们村长叫严建功。” 萧南初了解地点头:“这里看起来已经有很久没人住过。也不知道曾经住在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搬去了哪儿。我只给活著的人看面相,能算出他们亲人的位置。但你是已死之人,只能让公安小姐姐帮你找到你的亲人了。” 小波连忙道谢:“谢谢你小大师,只要能找到他们,我都愿意等。” 他都等了二十多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你当孤魂野鬼太久了。你没发现你都快变成透明的了吗?” 萧南初摇了摇头,拿了只瓶子出来。 “到我这个瓶子里来,先恢復你的魂体。別到时候找到你的亲人,你却先一步魂飞魄散,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小波感激地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瓶子里。 萧南初刚回到臥室,外面就下起了大雨。 楼下传来徐华英的惊呼声。 “哎呀,怎么突然下雨了?外面还有没晾乾的衣服呢!” 接著就听到徐华英急匆匆打开客厅大门的声音。 萧南初扬了扬唇,收了替身符,脱了衣服躺进被窝里。 隔天一早,萧南初起来时,顾大虎三兄妹已经去上学了。 徐华英拿著个军布包,往里面塞东西。 “小豆芽,你老师说上午十点会来接你。这些你带著路上当零嘴吃。还有这个水壶已经灌满了水,你也背著。这里有三百块钱,上面那些是妈换的零钱,你拿好。火车上有卖午饭的,你別嫌贵。大冬天在外面一定要吃热的。还有……” 等徐华英交代完,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萧南初催她快走。 第一天去电视台上班,可不能迟到。 而且电视台距离小洋楼骑自行车至少要半个小时。外面的天也阴沉沉的,快要下雨的样子。 “早知道你今天要离开,妈就不去电视台了。虽然妈相信姚老师。可不把你亲自送去火车站,妈还是有点担心。” 徐华英在萧南初的一再保证下,系了条大红的条纹围巾在脖子上,这才推著自行车出门。 萧南初把人送到大门外,目送著徐华英骑上自行车,直到看不见身影。她才把大门锁上,拿了零钱坐上去公安局的公交车。 等她下车时,天空已经在飘著小雨了。 她到公安局的时候,小杜局长都还没来。 公安小姐姐告诉她,张春红昨天被抓到了。 “小豆芽,小杜局长真是神了!他都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消息,让我们的同志,一下子就找到了张春红。” 几位公安小姐姐,提到杜明望昨天吩咐两名公安,去抓捕张春红时。皆是满眼崇拜。 “他特意交代什么东边,什么下乡的公交车。当时大家都一头雾水,又觉得太扯。” 以前抓逃跑的人最多指个大致的范围。 昨天连具体的方向,车次都说得明明白,就好像小杜局长亲眼看到张春红所在的位置一样。 真把张春红抓回来的那一刻,所有公安都感到匪夷所思。 “你都不知道,小杜局长看到张春红的时候,他比我们还要震惊。我猜,他一定是从別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这消息肯定是花了钱的。” 第136章 想让我爸早点升官发財 萧南初:確实是从她这里得到的消息。 但却一分钱没花! 她是不是要找杜叔叔要个信息费? 大概八点半的时候,杜明望来了。 看到他满面春风,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儿。萧南初突然发现,杜明望其实长得也挺帅的。 她连忙朝他打招呼。 “杜叔叔,早上好啊!” 杜明望见到萧南初,突然上前一把抱起她,就往半空中拋。拋完,落下时接著继续拋。 萧南初被拋得头晕眼花,差点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放,放我下来!” 她真是服了!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的吗? 杜明望肯定和那些,一高兴就喜欢把孩子拋著玩的父母一样。没有一点常识。 “小豆芽,走,到叔叔办公室去。” 杜明望一点儿都没感觉到萧南初在抗拒。根本没有放下萧南初的意思。直接抱著萧南初就朝他办公室走。 一路上看到谁,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到钱了。 直到进了办公室,萧南初才被放到黑皮沙发上。 杜明望把门一关,做贼似的坐到萧南初对面,看宝贝似的望著萧南初。 “小豆芽,你真是太厉害了。昨天按你说的,我们的同志抓到了张春红。你帮了叔叔大忙。说吧,你想要什么?叔叔满足你一个愿望。” 萧南初在沙发上晃著两条腿,不在意地摆摆手:“能帮上叔叔就好!不过真要满足我愿望的话,我就想让我爸早点升官发財!” “哈哈,咳咳咳……” 杜明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你个小娃娃,知道什么是升官发財吗?你爸才上班还不到一个月。都还没转成正式的公安,还升官呢?” 萧南初瞪著一双和萧怀冬一模一样的桃花瑞凤眼,一本正经地问:“那杜叔叔让我爸什么时候转正啊?” 杜明望伸手摸了一把萧南初的泡麵头。 “这么小的孩子,天天操心大人的事,小心长不高啊!不过,你爸这么厉害,叔叔自然会让他早点转正。” 说著,又神秘兮兮地凑近萧南初。 “那小豆芽,叔叔能不能请你给我们局当临时小公安?不用你天天来上班,只要局里有抓不到的逃犯,或者有些找不到线索的案子。你帮忙提供线索。我每个月给你十块钱。再把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你爸身上。你看怎么样?” 萧南初眼睛一亮,还有这好事? 那她以后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参与案子了吗? 不仅有钱拿,还能给她爸累积功绩。那些不是正常死亡的人,还能和她做交易。 天大的好事啊! 她现在算不算,別人口中,小学没毕业就会赚钱的人才? “小豆芽,你要是觉得十块太少。要不给你十五?嗯,再加两张两斤的粮票?” 萧南初举双手同意:“小杜叔叔你真好!我答应你了。不过,我中午要跟老师去淮城参加数学比赛。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你看看手里有什么案子遇到了难处,我现在就帮你看看,能不能解决。” 杜明望思索了片刻,摇头:“最近抓的都是些投机倒把,小偷小摸的人。没什么大案。有也是以前积压下来的。等你爸回来,你配合你爸慢慢的查。倒是有个热闹打算带你一起去看。” “嗯?啥热闹啊?” 萧南初脸上立即露出八卦的神情。 “我们昨晚上下班前,通知了顾杰母子,还有胡志杰。他们一会儿要来局里见张明珠。” 杜明望眼底笑意四溢,看起来比萧南初还要八卦。 萧南初轻哼一声:“杜叔叔,要矜持,矜持!您可是局长,看什么热闹?你只是去监督下属办案。” 杜明望:“……” 这孩子怎么能聪明成这样? 不愧是萧怀冬的种!父女俩都一样让人喜欢。 “小傢伙,以后你叔叔我还要靠著你爸再进一步。等我调去了市里,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爸也弄过去。” 杜明望清楚,他这样说,正常六岁的孩子可能不懂。 但以萧南初的聪明,肯定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放心吧杜叔叔,我和我爸一定让你在位期间,政绩斐然。” 萧南初早在见到杜明望的第一眼,就看出,他將来的终点不会只局限在小小的县城。 而小杜局长未来,会是她爸升官之路上最大的帮手。 帮小杜局长,就是在帮她爸。 “哦,对了杜叔叔。有件事想让你帮我查查。” 萧南初也不隱瞒杜明望。把小波的事告诉了他。 杜明望听完,只觉得三观被震碎。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接受萧南初的特殊。 心想著,老赵之前告诉他萧南初通阴阳,可以与鬼对话。对他们破案有帮助。 他当时就觉得这种能力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內。 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鬼找萧南初帮忙。 一想到那种场面,杜明望就心底发寒,背脊发凉。 “你说的严家村,十年前发了场瘟疫,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死光了。还活著的一些村民,好像当时是被袁县长安排去了別的地方居住。这样吧!等我有时间,去一趟袁县长那儿。反正有他们家人的名字,查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萧南初高兴地正要道谢,就听到外面吵嚷了起来。 小杜局长立即起身,一把拉住萧南初的手。 “走,来了,来了!” 刚打开门,就看到顾杰母子和胡志杰三人,正站在对面走廊尽头。在一间审讯室门口不知道在吵什么。 “钱虽然是你的。但这些年儿子可是我养大的。这钱就当是你给我的补偿。” 牛二丫扯著嗓子,双眼怒视著胡志杰。 胡志杰双手背在身后,好脾气地轻哄著:“二丫头啊!这钱不管给你,还是给我。不都是要留给小杰的吗?” 顾杰连忙附和道:“就是啊妈!我是爸的儿子,他的钱以后不也是我的吗?” 牛二丫气得指著顾杰想骂,又不捨得。 “我不管,这钱必须给我。” 到她手里,以后才会是小杰的。 到了胡志杰手里,胡志杰不一定会给小杰。 小杰是她唯一的儿子。却不是胡志杰唯一的儿子。 这个男人面善,嘴甜,心却恶。不熟悉的人,总会被他表面迷惑。 她都这么大年纪了,早就看穿了胡志杰。 不会再和年轻那会儿一样,傻傻的,胡志杰说什么她都相信。 “二丫头啊!现在小杰的身份暴露出来。我那两个小舅子天天找我麻烦。这钱我打算先拿去堵住他们的嘴。等將来,小杰当上了厂长,別说两千块钱,就是两万,我也眼都不眨地拿给你。” 第137章 当厂长,再娶个年轻的,多生几个儿子 “杜叔叔,张春红抓回来后,身上还有钱吗?” 这钱都还没拿出来!这三人就因为钱的归属问题闹了起来。还真是看了一出好大戏。 杜明望挑眉:“只从张春红身上搜出一千二百多块钱。” 他话刚落,就有公安带著三人进了审讯室。 张春红看到三人,心虚地別过脸。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骗財骗色,看我打不死你。” 牛二丫上去就甩了张春红两巴掌。 公安立即把她拦住,严肃地警告:“同志,你要是再动手,我就把你也拘留。” 牛二丫怒视著张春红:“你別得意,我等著你从里面出来。看我不打死你” 顾杰一脸受伤地望著张春红,沉默了好久才开口:“小红,当初你怀孕还是我陪著你一起去检查。既然顾小宝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那你当时怀的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张春红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顾杰。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纠结孩子的事。出门没带脑子吗? “实话和你说吧!我早就生不出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怀孕?当时去做检查的是张明珠。她用的是我的名字。你看到的,是我想让你看到的。” 张春红在心里骂顾杰傻帽。 就这种脑子的人,还想当厂长? 她瞥了一眼胡志杰。这胡厂长听说很精明,怎么生出的儿子会这么蠢?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又在骗我。我儿子到底在哪儿?你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我马上和刘红梅离婚。我让我爸花钱把你弄出去,立即和你结婚。” “呸……” 刘红梅发现与顾杰这种没脑子的人无法沟通。 说又听不懂,厌恶地朝他吐了口吐沫。 就她袭警这一行为。她至少要被判三年以下。再加上她敲诈勒索两千块钱,以及之前犯的一些小事。零零总总加起来,至少要判个三四年。 她昨天已经问过公安同志。就算花钱,她也出不去。 “小红!你……” 顾杰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还想继续追问孩子的下落。 胡志杰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拉住他。 “够了小杰。哪有什么孩子?” 他看向身边的男公安:“同志,麻烦你把她骗走的钱还给我们。” 男公安朝他頷首:“我们从张春红同志身上,只搜到一千二百八十一块钱。” “什么?” 最先发出质疑声的是牛二丫。 “其余的钱呢?去哪儿了?这个女人是不是故藏起来,不想给我们?” 张春红得意的大笑:“早知道我会被抓,我就该把钱全部花光,不给你们留一分。” 牛二丫气得指著张春红,就要破口大骂。 男公安双眼凌厉地扫了她一眼。她嚇得连忙闭紧了嘴! “好了,人你们也见过了。钱虽然没有全部追回,但到底还是追了大部分回来。你们去前面签个字,把钱领走吧!” “老胡,你说句话啊!” 牛二丫气急:“难道没追回来的钱就不要了吗?” 胡志杰有些不耐烦。他自己的钱,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她有什么好急的? 但他还是好声好气地道:“二丫头,事情已经这样了。张春红拿不出那么多钱,她就只能多坐几年牢。” 一行人离开的时候,牛二丫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 萧南初和杜明望看完好戏回到办公室。 “杜叔叔,张春红要是坐牢了,那顾小宝没人管,不是要送回老家去?” 杜明望摇摇头:“我们的人已经联繫过何伟民的母亲。他母亲听说顾小宝生了大病,拒绝接收顾小宝。顾小宝已经被送去了福利院。” 萧南初在心里嘆息。 那孩子要是不出生,说不定还能投胎到別人的肚子里。好好过一辈子。 从张明珠肚子里爬出来,这辈子就是个早夭的命! “小豆芽,九点多了,要不要叔叔送你回去?別耽误你去参加比赛。” 萧南初朝他摆摆手:“不用了杜叔叔,我自己回去。你別忘了帮我查小波家的事。” 萧南初从局里出来坐公交车时,正好和顾杰母子前后上了车。 两人看到萧南初,一个朝她翻白眼,一个直接无视。 萧南初没看到胡志杰。想来胡志杰自己骑自行车走了。 她寻了个背对两人的位置站定。 车子开走没两分钟。在闹哄哄的车厢里,她听到顾杰母子清晰的爭执声。 “妈,那钱本来就是爸的。你怎么就能见钱眼开?爸说过要用那钱打发两个李副厂长。我现在在厂里有多不受人待见,你根本就不清楚。要不是有爸在,我现在连回厂里上班的资格都没有。你就不能为我想一想吗?” “小杰啊!你不懂!妈要那些钱,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还是你眼皮子浅?” “小杰,我现在在顾家是什么情况,你住在厂里肯定不知道。等哪天被顾卫国赶出来,我就要流落街头。我手里要是没两个钱,以后你让我去哪儿?” “说来说去,妈你就是不相信爸。你只要和顾卫国离婚,爸肯定会把你接回去。我也能跟著沾光!还有红梅,她出来后住哪儿了?” “我让她回乡下娘家了!她的工作我已经找人给卖了!以后你当了厂长,再娶个年轻的,还能多生几个儿子。” 萧南初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 车一到站,第一个跑了下去。 回到小洋楼没多久,姚老师来了。 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周艷玲。 “萧南初同学,老师向你道歉。其实这次去市里参加竞赛的,是四五六年级的学生。没有三年级的学生。” 姚海垚看了一眼周艷玲,歉意地道:“因为玲玲的事,我只能让校长破格推荐你一起去。但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就算是高年级的竞赛,也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小豆芽,我知道我这么做你会很生气。但你看在你老师的面子上,原谅阿姨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当你的靠山。不,我当你们全家的靠山。我全家当你们全家的靠山。” 周艷玲第一次这么小心翼翼地討好一个人。 什么高冷?什么脾气不好! 在萧南初面前,全部推翻。 “周阿姨是不是威胁我爸了?” 周艷玲能通过市局里的人联繫上她爸,可见周艷玲家里的地位在淮城不低。 她最担心的是市局里的人威胁她爸。 她最討厌的就是威胁了。 第138章 萧爸受伤,萧南初哭成泪人 “没,没有!小豆芽,虽然我心急,有时候不讲理,脾气也不好。但我从来不做威胁人的事。真的,我发誓。我就只是把我的情况和你爸说了一下。你爸就答应了。你爸答应后,你老师才告诉我,他假公济私的事。” 两人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都眼巴巴地望著萧南初。 “好吧!这次的事,我就原谅你们了。周阿姨你既然说要做我们全家的靠山。那以后我爸要是在淮城有什么事,我就找你解决啊!” 周艷玲高兴地道:“行,我说到做到。只要在怀城以內。什么事我都能帮忙解决。” 姚海垚跟著鬆了口气,笑道:“萧南初同学,老师以前也没做过这样的事。这还是第一次。以后不仅是玲玲,还有我,都是你的靠山。” 萧南初笑道:“好吧!我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那么姚老师,现在可以走了吗?” 萧南初把徐华英为她准备的包背在身上,又偷偷地把里面的东西放到空间符里。包里就只留一点东西,再拎起水壶。 “走,快走。时间快来不及了。” 姚海垚一看手錶,发现已经九点四十多了。 连忙带著萧南初离开。 三人到火车站时,所有的老师和学生已经在候车室等了。 看到姚老师带著这么个小不点,不少老师都悄悄地向他打听萧南初的情况。 姚老师不慌不忙地介绍道:“这孩子就是之前代表学校参加竞赛,三年级夺冠的萧南初同学。这次带她去参加市里的比赛,是校长批准的。” 一听是校长批准的,几位老师立即不再问了。 等上了火车。萧南初被安排和周艷玲坐在一起。两人对面坐著姚海垚和一个五年级的女生。 这女生叫王敏,她绑著两个又长又黑的大辫子,性格內向,靦腆。 她一路上几乎不怎么说话。 中午大家拿著饭盒,吃的火车上的大锅饭。钱和票都是姚老师出的。 从县城到淮城,火车要三个多小时。 一点半的时候,车到站。 一行人到了提前打电话预定好的旅馆。 萧南初被安排和王敏住一个房间。 休息整顿好后,下午两点半。由六年级的聂老师负责,带所有师生一起去观看初中组的竞赛。初中组科目比较多,比赛要进行两天。 姚海垚打算这两天,让所有师生都去赛场。 主要是让学生熟悉一下赛场,了解多一些比赛的规则。 萧南初自是不在这些学生之中。 等姚老师送走聂老师一行人,他直接带著萧南初和周艷玲前往市公安局,与萧怀冬匯合。 昨天萧怀冬答应周艷玲的前提是:萧南初来了市里,要先去见他。 这些,萧南初还不知道。 她只知道马上要见到自家老爸了,心里十分雀跃。 只是,等见到萧怀冬的时候,萧南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爸,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望著胳膊打著石膏,用白布绑著吊在脖子上,头上还缠著绷带的萧怀冬。萧南初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明明她算到,她爸这一趟有惊无险,还给了他那么多平安符,还有传送符,怎么还会受伤?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別哭,爸没事!” 萧怀冬用左手揉了揉萧南初的泡麵头。笑著给姚海垚和周艷玲打招呼。 “萧同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还是把你送回医院,让小豆芽陪在你身边!等你的伤好了,再去办我的事也不迟。” 周艷玲有点於心不忍。 早知道萧怀冬受了这么重的伤,她也不会自作主张,让萧南初来这一趟。看把孩子嚇得。 “是啊萧同志。我们还要在市里待好几天,不急於一时。” 姚老师见萧南初都哭成泪人,突然愧疚感爆满。 “玲玲,要不把萧同志送你表哥所在的医院。你表哥不是外科医生吗?让他给看看。” 周艷玲立即徵询萧怀冬的意见。 “我这伤昨天已经处理好了,没必要再重新找医生。” 萧怀冬把萧南初拉到自己身边。 “今天让小豆芽在这里先陪我一天。明天早上,你们来接小豆芽。我就住在市局对面的青年旅馆里。” 周艷玲和姚海垚同意后,萧怀冬就带著萧南初回了旅馆。 全程,萧南初就沉默著一声不吭,一直掉眼泪。 等进了旅馆萧怀冬的房间,房门关上的剎那。萧怀冬突然把脖子上吊著的布和缠得厚厚的假石膏丟在床上。再把头上的绷带扯开,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萧南初被她爸这一系列操作给整懵了,都忘记了哭。 “爸?你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还在为她爸受伤的事耿耿於怀。 他爸却突然给她来一个大变活人。 “傻了吧?你爸我像是那么容易受伤的人吗?有你给的保命符,我和你赵叔叔,小罗叔叔一点事都没有。” 萧怀冬无奈道:“我们三个在来的路上,打死了三个特务,活捉了一个。我们要是不受伤,怎么让人信服?你爸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等著吧,这次二等功,我们拿定了。” 萧南初:“……” 她真是白担心,白伤心了一场。 “那赵叔叔和小罗叔叔呢?” 这两个不会也演上了吧? “在隔壁呢!他们比我还惨!连床都爬不起来!我要不是为了今天见你,我会让自己比他们更惨。” 萧南初:“……” “爸,你们就不怕被发现了吗?你们这些绷带石膏啊,还有上面的血跡,在哪儿弄的啊?” 萧怀冬笑得一脸狡黠:“找护士买的。就连包扎都是护士亲自给包的。” 萧怀冬想起上辈子在精神病院,一直照顾他和徐华英的刘护士,唇角不由上扬。 昨天下午,他按照上辈子刘大姐所说的地址,找到还在街道护士站,当护士的年轻刘护士。花了几块钱,让她帮三人做了假伤。 刘护士还是和上辈子一样,人很好,很隨和。甚至都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爸,你们这算不算是作弊啊?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啊?” 萧南初不理解,不明白这么做的好处在哪儿? 难道不受伤,就不配获得二等功了吗? “你还小,不懂人心。一等功都是死后获得。二等功是受伤严重到危及性命或致残,才能获得。如果不是你给的保命符,我们三个现在是真的躺在床上,起不来了。” 他们三个这一趟,送何伟民和假道士来市局,本就是作为靶子。 第139章 你装,我装,大家都在装 来市局受表扬什么的,就只是顺带。 他们要是一点伤都没受,別人只会认为对方太弱,而不会觉得是他们三个太强。 他们连三等功都捞不著。 明知道上面的人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也没必要死守规矩。 至於昨天答应周艷玲让小豆芽来市里。 他是想让市局的人知道,他们三个县里的小人物,和市里的大人物也是有关係的。不想让那些人,隨便给个嘉奖打发了。 昨天周艷玲把电话打到市局一把手那里。对方亲自接见了他,对他客客气气的。离开的时候,原本对他们三个乡巴佬没当回事的那些公安,也能拿正眼瞧他们了。 借势,谁不会? “爸,这里面怎么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啊?听著就觉得得累!” 萧南初最不耐烦这些。 “人活在世上,哪有轻鬆的?你还小,爸希望你永远也不要懂。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爸会努力强大到,没人敢惹你。” 萧南初心內受到亿万点衝击。 突然明白他爸和赵叔叔三人的良苦用心。 在市里这些大佬面前,她爸和赵叔叔,以及小罗叔叔三人,充其量就是小人物。 “爸,我相信你。” 萧南初意识到,当初她拒绝姚老师去京市,是多么的明智之举。 “晚上市局的人会来看我们。小豆芽,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萧南初立即哭丧著脸:“爸,我哭不出来怎么办?” 萧怀冬一个爆栗轻敲在她脑袋上。 “谁说让你哭了?只有死人才哭。真是白说了半天。” 萧南初:“……” 那她到底要怎么做啊? 萧怀冬抚额。他家闺女平时挺激灵的,这会儿怎么变傻了? 天快黑的时候,市局来了人。 一共来了三个人。 萧南初乖巧的端著碗,坐在床头前,给头上缠满纱布,胳膊还吊著的萧怀冬餵稀饭。 三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声音都柔和了起来。 “萧同志,这是你女儿吧!真是乖巧懂事。你的伤好点了吗?” 萧怀冬虚弱地道:“有闺女照顾,感觉好了很多,多谢局长关心!” 局长万崇明笑望著萧南初:“孩子是今天跟著艷玲一起来的吧?” 萧怀冬微微頷首。不多说一个字。 万崇明脸上的笑意加深。 “好好养伤,你们这伤,我定不会让你们白受。我和老陈他们商量后,决定给予你们三人,颁发集体二等功和破自杀案的个人三等功。” 萧怀冬感激地道:“多谢万局,感谢党和组织的信任。” 万崇明握住萧怀冬没受伤的左手:“你另两位同事伤势过重,需要长时间修养。我打算等三天后,你们伤势稳定。派车把你们送回去。” 萧怀冬再次感激地道:“多谢万局为我们打算。为了组织,这点伤不算什么。” “好,好!你们都是好公安!我没看错你们。等有时间,我再来看你们。” 等三人离开后,萧南初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朝萧怀冬邀功道:“爸,怎么样?我刚刚的表现不错吧?” 萧怀冬笑道:“很好,看起来像个小可怜!” 萧南初哈哈大笑。看来她演得挺不错的嘛,有当演员的潜力。 说不定以后,她还能吃演员这碗饭。 “走,我们去找你赵叔叔他们。再晚一点儿,去给你妈打个电话。” 虽然不是个人二等功,但至少有个集体二等功,这一趟也算没有白来。 隔天,周艷玲和姚海垚一大早就来旅馆接萧南初。 两人买了很多东西来看萧怀冬。 就麦乳精就买了四大桶。还有各种补品,把小小的房间都占得连落脚地都没了。 萧怀冬在两人的盛情下,无奈收下。 “萧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护著小豆芽。不会让她有任何事。” 周艷玲再次向萧怀冬保证后,带著萧南初离开。 三人离开没多久,陈副局带著两人来了。 见萧怀冬房间里一地礼品,连门都进不了,不由好奇地问:“萧同志,这谁一大清早的来看你,还带这么重的礼物?” 萧怀冬谦逊地道:“抱歉,这些是周同志带来的。她才刚走没多久,我正想办法把这些整理起来。可我这胳膊动也动不了……” “你家闺女呢?” 陈副局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萧南初。 “周同志带她出去玩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陈副局脸上笑开了花:“小孩子嘛,来到新的地方,多出去走走还是很好的。我来是给三位送住宿费和生活费的。万局说了,三位同志立了大功。不能亏待了英雄。” 他的手本来是摸向左边的口袋。 却鬼使神差地摸向了右口袋。从里面拿出十张大团结,放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桌子上。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看到陈副局拿出的钱,惊讶了一阵后,又默默收回视线。 三人来得快,离开得也快。 出了旅馆。跟在陈副局身边的其中一人问:“陈局,不是只送三十块钱吗?您怎么直接给了一百?说实话,您能亲自来看他们,已经是他们的荣幸。” 陈副局笑著摆摆手:“这你们就不懂了。以后啊,跟著我好好的学学!” 另一边。 周艷玲和姚海垚带著萧南初来到市人民医院。 下了公交车,周艷玲就对萧南初说道:“我表哥是市人民医院的外科大夫。我昨天已经联繫过他。说是今天带对象让他瞧瞧。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看看,我表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是昨天见到萧怀冬受那么重的伤,她早就忍不住把萧南初拉来见表哥了。 “放心吧!” 萧南初朝姚海垚看了一眼。 感觉今天主场应该是姚老师才对。 见萧南初看过来,姚海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紧张起来。 “加油欧姚老师!你和周阿姨是天生一对,谁都拆散不了你们!” 紧张什么的,都是多余的。 三人很快来到医院三楼。 一个穿著白大褂,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的瘦高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玲玲,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中午过来呢!” 萧南初一看到他的面相,眼睛不由瞪大。 內心再次受到一万亿点暴击。 周艷玲的表哥,可能会是她算卦史上,第一个被砸饭碗的存在。 阴阳同体的人,真的太少见了。 这让她怎么和周艷玲解释她表哥的情况? 亲生的確实是亲生的。可…… 她要说出来,周艷玲的家人,能接受得了? 第140章 第140章 周艷玲表哥,外貌看著是个男人。 可他身体里却有一套女性的器官。 他这样的阴阳同体人,別说找对象。对男女要么都有感觉,要么没有任何感觉。 萧南初估计,周艷玲的表哥学医的,肯定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情况。所以才会一再地拒绝相亲对象。 这种事,在现在这个年代。要是被人知道,绝对会被当异类对待。 本来人家表哥隱瞒得好好的。 她要是戳破,肯定就变成了罪人。 萧南初抓了一把泡麵头,不知道该到底该怎么说。 “玲玲,这就是你找的对象啊!不错不错,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这小孩儿,不会是他的私生女吧?” 毕亚一双眼睛如探照灯般,审视地打量著姚海垚和萧南初。 姚海垚紧张到冒冷汗,有些侷促地望著周艷玲。 “说什么呢!这是他学生。” 周艷玲没好气地锤了他表哥毕亚一下。 “她小名叫小豆芽,大名叫萧南初。我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带她一起来看看你。” 姚海垚连忙附和道:“是的表哥。萧南初是我的学生。她很厉害,过两天要参加比赛。” “原来这样啊!是我误会了!” 毕亚见萧南初一直盯著他看,心里突然毛毛的。总感觉这小孩儿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我今天刚好很閒,不如我带你们去新修建的公园看看怎么样?” 毕亚想著,与姚海垚多相处一段赶时间,替自家表妹把把关。 毕竟是表妹自己找的,不知根也不知底。 他虽然相信自家表妹的眼光。但也怕表妹看走眼。 “那倒不用了。我就只是把我对象带来让你看一眼。大冬天的,逛公园还是算了吧!再说,我们还带著孩子呢!她小短腿,肯定走不了那么远。” 小短腿的萧南初:“……” 周艷玲急著想从萧南初这里知道答案,哪还有心思去逛公园。 她悄悄瞥了一眼萧南初,见萧南初朝她点头。拉住萧南初的手,转头就走。 “我们先走了。等以后有时间再联繫你吧!” 周艷玲朝姚海垚使了个眼色。姚海垚会意,礼貌地向毕亚告辞,跟在周艷玲和萧南初身后出了医院。 “真是莫名其妙?” 毕亚等三人走远,皱著眉回了自己的科室。 萧南初三人刚走出医院,周艷玲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我表哥有什么问题吗?他是不是我亲表哥?” 萧南初纠结地望著周艷玲,抿著唇一声不吭。 她还没想好怎么组织语言,就怕一个说不好,变坏事。 “萧南初同学,你是不是看出问题了。不好意思说?” 姚海垚见周艷玲这么急,他也跟著著急起来。 “周阿姨,你放心好了。你表哥確实是你舅舅舅妈亲生的。这一点不会有错。” 萧南初只能先给出答案。 只要周艷玲不问其他的,她就不说。 反正周玲请她来,主要就是看看她表哥是不是亲生的。 “是亲生的就好!这样我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周艷玲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表哥可是外祖家唯一的男丁。 真要被抱错,或者调包了,毕家的天都塌了。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就在萧南初暗自鬆了口气时。周艷玲突然话锋一转:“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我外家只生女不生男的吗?难道你之前是故意骗我的?” 萧南初:“……” 她就知道周艷玲这种人,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捅破,大家都还能相安无事。 一旦事情暴露出来,整个家族都不得安寧。 周艷玲见萧南初半天不语,更加的怀疑。 “小豆芽,你还有什么事瞒著我?” 姚海垚连忙道:“玲玲你別急,萧南初同学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隱。你给她点时间。” 周艷玲急躁地跺脚:“她越是不说,我这心里越是没底。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萧南初见她原本一个高冷的人设,为了表哥的事,变得这么暴躁。更加的不想说出来了。 这年代的男人大都是家里的宝,家里未来的顶樑柱。 周艷玲表哥这一辈,七个闺女,就他一个男丁。 要是他没办法传宗接代,对一个家族来说,是沉重的打击。 “小豆芽,阿姨求你了。是不是我表哥有什么事,是你不能说出来的?你悄悄地告诉我好不好?我听说你爸他们立了一个集体二等功和个人三等功。我可以帮忙把你爸调进市局来工作。以你爸的能力,用不到三五年,一定可以高升。我……” 萧南初指著不远处:“我们去那边没人的地方说吧!” 萧南初决定了,实话实说。 不管事后会发生什么,都不关她的事。 她也不怕会被人报復。反正她有师祖罩著。 见萧南初小脸十分的严肃。 周艷玲直觉,事情可能会超出她认知范围。不由紧张地握住姚海垚的手。 到了人少的拐角处。 萧南初认真地道:“周阿姨,你也是学医的。你可知阴阳同体的人?” “阴,阴阳同体?” 周艷玲双眼圆瞪,嘴唇直打哆嗦。 “你是说,我表哥,他是阴阳同体的人?” 萧南初郑重地点著小脑袋。 轰隆! 周艷玲只觉得晴天霹雳!不敢相信,她表哥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他外表是男人,但身体里还有一套女性的器官。我算出,他身体里的女性器官发育完全,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与男人结婚后会怀孕生子。但是作为男人,生殖方面可能就……” 所以可以怀孕生子的人,她才算出对方是女人,而非男人。 “不,不,不!怎么会这样?我不相信!我表哥明明那么男人。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表哥身上?我舅舅舅妈要是知道我表哥是这样的人,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周艷玲感觉天塌了。她突然后悔把萧南初找来,说出这么残忍的真相。 她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舅舅和外公他们。 “如果可以,我建议让你舅舅舅妈再努力一把,或许还能再生个儿子出来!” 算起来,周艷玲的舅舅舅妈也才不到五十岁。生育能力还是在的。 姚海垚震惊过后就是朝萧南初使眼色,让她不要说了。 又忙著安慰周艷玲:“玲玲,要不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毕竟这种事,说出来,简直比捅破天还严重。他都后悔跟著来,听到这样的秘密。 关乎整个家族,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第141章 第一次见有士兵站岗的家属院 周艷玲瞪他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这一辈,就如小豆芽说的一样。全是女孩儿。包括我妈,我姨妈,还有我小姨,我三个舅舅,生的都是女娃。就我表哥一个男娃。她是毕家唯一的希望。” 姚海垚这下,总算理解了周艷玲这么激动是为了什么。更加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可事情已经说破,这种事可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周艷玲不死心:“小豆芽,你告诉阿姨,这不是真的?你是故意开玩笑的对不对?” 萧南初无情地道:“你想自欺欺人的话,我也没办法。” 这下,周艷玲彻底绷不住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和我外祖父,我舅舅他们说?” 她抓住萧南初的肩膀,摇晃著。 姚海垚连忙拉开她,担忧地道:“玲玲你冷静一些!萧南初还是个孩子,她只是把看到的说出来。她能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周艷玲被一语惊醒,连忙歉意地望著萧南初:“对不起小豆芽,我刚才脑子里一片混乱,我……” 萧南初淡淡道:“带我去你外祖家看看。也许你外祖那边还有延续香火的可能。但你这表哥是没戏的,只能靠其他人。” 周艷玲不由一喜:“真的?那太好了。我这就带你去我外祖家。” 姚海垚欲言又止地停下脚步,不打算跟周艷玲一起。 “玲玲,我们还没到谈婚谈嫁的时候,我现在不適合出现在你亲人面前。等你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后,找机会我再去见你的家人可以吗?” 周艷玲犹豫了一下,才点头:“好,那你先回去吧!我们家的事让你看笑话了,希望你能保密!” 姚海垚微微朝她頷首,又担忧地看向萧南初。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小豆芽出任何事。我向你保证,在比赛前把她送你身边去。每天都会给她爸打电话报平安。” 姚海垚还是相信周艷玲的。相处了几天,周艷玲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好相处,实际上內心还是很善良的。 双方分开后,周艷玲带著萧南初坐上了公交。 “小豆芽,我外祖父他们住在市委家属院。距离这里有点距离。你要是站累了就靠在阿姨身上。” 周艷玲这会儿才想起,萧南初才是个六岁的孩子。 让这么小的孩子跟自己来回奔波,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从隨身带的包里拿出几块巧克力。剥开一块塞到萧南初嘴里。 “阿姨是个急性子,说话做事向来都直来直去。也不稀罕向人解释。要是有说得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不要怪阿姨。等我外祖父家里的事解决,我把市里一套三居的房子送你做谢礼怎么样?” 萧南初吃著丝滑的巧克力,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亮光。 虽说淮城的房子都还是筒子楼,但三居的也很值钱。 可以说这个时代,房子买卖有价无市。 没有一点关係,有钱都买不到房子。 以后她爸是一定会到淮城来的。 有房子在,到时候全家人过来,不会为住哪儿操心。 既然是诚心交易,萧南初打算好好帮周艷玲一把。 “好,周阿姨真是大气。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周艷玲说得远,那还真是远。 公交车开到站尾后,两人又转了一趟车。步行了十几分钟,才到市委大院。 这是萧南初在这个时代第一次,来到有士兵站岗的家属院。 看起来很高大尚的样子。 大概是周艷玲经常来这里,站岗的士兵认识她。只是稍微扫了两人一眼,就放行。 两人身后进来的人,却被拦在门口,各种盘问。 一进家属院,周艷玲就介绍道:“这边的家属院是盖了没几年的新楼。比老家属院要好很多。我外祖父就住在一栋一楼,拐进去就是他家。” 萧南初略微扫了一眼,暗自点头。 这里一看就是找大师算过的。比在县城她见过的所有家属院,风水都要好。 周艷玲带著萧南初,敲响了她外祖父家的门。 很快,一位头髮花白,还拄著拐杖的老爷子打开了门。 看到周艷玲,愣了一下后,立即开心地大笑:“玲玲,怎么是你呀!你不是被调到县城去了吗?” 周艷玲哼了一声,撒娇道:“外公,我去县城就不能回来看你了吗?” 说著带著萧南初进屋换拖鞋。她给萧南初穿了一双毛茸茸的皮粉色,手工小拖鞋,还很合脚。 “这小傢伙是哪家的啊?” 毕老爷子打量著萧南初,脸上笑意盈盈。 “外公,我先不给你介绍她。但有件大事,我要告诉你。” 说著跑去臥室,拿了降压药出来。 “您先吃颗药,我再说。我怕到时候你受打击,出了什么事,我妈一定骂死我。” 毕老爷子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到底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行行,我吃。刚好我今天还没来得及吃药。” 周艷玲拉著萧南初坐在沙发上。等毕老爷子吃完降压药,一五一十地把毕亚阴阳人的事,言简意賅地告诉了毕老爷子。 她说完,毕老爷子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萧南初还在猜这老爷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回事。 就见毕老爷子拍著腿,一脸沉重。 “玲丫头啊!你找的这个大师看起来是个有门道的。不瞒你说,几年前你表哥相亲总是失败后,我就找大师算过。那大师说,我们家会绝后。我当时还在位,猜想著对方应该不会骗我。让他帮你表哥算过姻缘。他算出来,你表哥一生未娶。 回来后,我就给你大姨,给你妈和你小姨打电话,让她们帮忙给你表哥物色对象。我就不信了,以我们家的条件,还能让你表哥打光棍? 可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你表哥的婚事迟迟定不下来。去年,我再次去拜访那位大师,谁知那大师竟然去世了。 后来,我又相继找了好几位大师给你表哥算姻缘。结果都是不好! 我一直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还让几个大师来我们家看过风水。都没问题。没想到,事情竟然出在你表哥身上。” 毕老爷子说到这里,十分的无奈,人也有些颓然。 周艷玲却狠狠鬆了口气。 “外公,我当时知道表哥是这种情况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自己接受不了,我也怕您接受不了。” “傻孩子,你外公什么苦没吃过?当初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不就是绝后吗?我相信总有大师能解决你表哥的事。听说京市有位高人,我在京市託了关係。只要那位真正的大师出手,我相信你表哥的事一一能得到解决。” 第142章 去父留子 周艷玲忍不住道:“外公,您眼前就有一位大师,她说不定就能帮你解决问题呢!” 毕老爷子疑惑地看了一眼乖巧的萧南初,突然哈哈大笑。 “玲玲,你说的大师是这位小娃娃?” 周艷玲狂点头:“是呀,就是她。我表哥的事,也是她看出来的。外公,你別看她小,她真的很厉害。她只看我的面相,就看出表哥有问题。直到见到表哥,她一言道破表哥身体上的异样。” “喔!还是个小大师呢!不知道小大师师承哪里?” 毕老爷子好奇地再次认真地打量起萧南初。 “我师祖是玄伊,师傅是云亓(qi二声)。” 毕老爷子猛然站起来,拐杖都忘了拿。 “什么?玄伊是你师祖?” 他双眼圆瞪,满脸震惊,手还在微微地颤抖。 “外公,你不会认识小豆芽的师祖吧?难道她师祖很有名吗?” 毕老爷子崇拜道:“岂止很有名,那是……” 他突然把要说的话收回,看向京市的方向,郑重道:“他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不轻易出手的高人。” 这下连周艷玲都给震惊到了。 她缓缓转向萧南初:“小豆芽,怪不得你这么厉害。原来你师祖大有来头。” 说著又转向毕老爷子邀功:“外公,你说我是不是慧眼识英雄,把这么个宝贝带到你面前了?” 毕老爷子哈哈大笑,拍拍周艷玲的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再看向萧南初时,不再是以长辈的姿態,而是非常谦逊地向萧南初微微頷首。 “小大师,不知你是否有办法,帮我们家解决当前的难题?事后,我必有重谢!” 萧南初不慌不忙地道:“我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家解决子嗣的事。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们家风水挺好,旺后代。但是,结症不在这里。而是原来的老房子那边。” 毕老爷子和周艷玲对视一眼,问道:“老房子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萧南初道:“你们原来住的地方,吃的水是不是含酸性过高?” 毕老爷子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周艷玲却懂。 “你说的是水质含酸碱的百分比吗?可是谁会去特意测那些啊?” 萧南初点头:“那你们煮的粥,煮好后,粥里是不是有淡淡的绿色?” 毕老爷子惊讶道:“对!就是这样。不只是煮粥,煮麵条什么的,都泛著淡淡的绿。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看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这水和我们家的事有关係?” 萧南初看向周艷玲:“周阿姨,你学过医应该知道,碱性体质的人怀孕易生男孩儿。相反,酸性体质的人,容易生出女孩儿。你母亲兄弟姐妹,从小吃含酸性的水,这种体质生女孩儿的概率会加大。” 她又转向毕老爷子:“您原来老房子那边,附近的邻居。他们家的情况,应该跟你们家差不多吧?” 毕老爷子皱眉思索了一阵,一拍大腿,又站了起来。 “还真別说,老李和老秋家,和玲玲这一辈地,一个男丁都没有。倒是老王家,跟我们家一样,有个独苗苗。人家那孙子结婚早,前段时间,给老王生了曾孙。” 周艷玲急道:“那照这么说,我以后也可能……” 萧南初笑道:“周阿姨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又没从小生活在那边。” 她悄悄凑近周艷玲耳边,小声道:“你以后嫁给姚老师,会生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以后会子孙满堂。” 周艷玲呆呆地望著萧南初,脸红成一坨。 “说什么悄悄话呢!有什么是我老头子不能听的?” 毕老爷子见自家向来乖张的外孙女这般模样儿,好奇的不得了。 “没,没什么!外公,现在是要解决家里的大事,別打岔。” 周艷玲羞赧地一跺脚,打开门跑了出去。 毕老爷子哈哈大笑:“都二十出头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让小大师见笑了。” 萧南初只能呵呵了! 这就害羞了? 不就是以后结婚生子吗?有什么扭捏的。 周艷玲和姚海垚这对儿,可是焊死的姻缘。谁都拆散不了。 “小大师,你刚刚的意思是水质的问题,不是风水的问题?那我大孙子属於什么问题?我们家往上几代,也没出现过阴阳同体的人?” 萧南初想了想,总结道:“有句话叫『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你们家从上到下,就连后代子孙都个个有出息。反而不是好事。您刚刚提到和你们家情况一样的王家。他们家唯一的男丁不仅结了婚,还有了后代。 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男人肯定不学无术,从小做什么事都不成功。在整个家族中就是异类,还被人看不起。恰恰就因为他的普通,反而早早成了家,有了后。让家族继续传承下去。 我这样解释,不知道老爷子您能明白吗?” 毕老爷子认真地琢磨著萧南初的话,有点懂了,可又感觉没懂! “举个例子。在古代,一个家族个个都是大將。家族繁荣昌盛,子嗣个个有出息。当权者最忌惮的就是这种家族。往往这种家族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好。但是,如果这个家族出了一个紈絝,结局就会改变。” 毕老爷子拍著大腿,恍然道:“对,你说的就是这个理。” 可道理是明白了,事情总该要解决吧!就是小亚那孩子,实在太可惜了! “小大师,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毕老爷子重新坐了回去,脸上看似十分淡定,心里却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您孙子那里就別指望了。倒是您的一个孙女,她现在才刚怀上没多久。我建议是去父留子。孩子以后跟隨母姓。” 毕老爷子又想站起来了。萧南初的话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他几个孙女中,只有一个找到了对象,年底了,正准备商量著婚事。其他孙女都还没找对象,怎么就怀孕了? 特別是『去父留子』这几个字,让他血液都要凝固了。 难道要杀了孩子的父亲吗? 为了他们老毕家的將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这样的话从一个小娃娃嘴里说出来,当真是让他震撼至极。 他在位时杀伐果断,做任何事绝对不会拖泥带水,淮城才让他治理得井井有条。 可现在,年纪大了,心態早已变了。做不来打打杀杀的事。 “您小孙女才十八岁,那男的就让她怀孕。可见不是个什么好人。这样的男人还留著做什么?” 第143章 所谓的一见钟情,吃干抹净后一切归零 “首先直接断绝关係。孩子生下来后,你们毕家来养,孩子长大后就是毕家人。” “啊……?哦!哦!哦!是这样啊!” 毕老爷子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笑道:“哈哈,小大师这个主意甚好,甚好!” 他默默地在心里暗骂自己愚钝。 人家说的去父留子,和他想的去父留子,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只是。 “小大师说我十八岁的孙女?难道是小惠?天杀的,小惠那孩子还在上学啊!才刚满十八岁,就被……哎呦我的小孙女哟!” 毕老爷子脸上怒气猛增。气得捶胸顿足。 周艷玲在外面调整好情绪进来时,就看到自家外公在捶打自己,担忧地看向萧南初。 萧南初朝她无辜地摇摇头。 “玲玲啊!马上打电话,让小惠回来,今天晚上之前,给我回来。把你三舅和三舅母也给我喊回来!” 毕老爷子感激地朝萧南初微微頷首。 要不是小大师算出来小惠怀孕。他们还都被蒙在鼓里。还不知道孩子在外面遭遇了这么大的事。 一个未婚女学生突然怀孕,將要面临什么?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外公,我这就去打电话,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大家商量著来。” 周艷玲担忧的一步三回头。见老爷子沉默下来,忙跑进装电话的房间,拨通了电话。 “小大师,等我孙女和儿子儿媳回来。麻烦你给他们看看都有什么不妥。我那孙女和那畜生会不会纠缠不清?我担心对方知道我孙女怀孕了,会用孩子来威胁她结婚。” 去父留子说著容易,办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 萧南初知道毕老爷子在乎的是什么。 名声这种东西,在这个年代大家十分的看重。 何况毕老爷子一家的地位在淮城不低。 要是传出个丑闻,对一大家子都有影响。 中午,周艷玲带著萧南初在大院食堂吃的饭。 还別说,市委大院食堂里的菜,比一般的国营饭店做的还要好吃一些。 下午在等毕小惠和毕家三房的时间,周艷玲带著萧南初,来到市里的百货大楼买买买。 基本上都是周艷玲在买,萧南初给顾大虎和顾二虎一人买了一个带灯的陀螺。三个铁皮青蛙,一个彩纸风车,还有几个长长的跳皮筋。给徐华英买了一块镶嵌著钻石的电子手錶。给她爸买了一双进口的黑牛皮马丁靴。 付钱的时候,周艷玲倒是挺大方,直接把她的都付了。 听到价格,她直咂舌。 好傢伙,不愧是市里。差不多的东西,比县城翻一倍多。 逛了一下午,回到毕家时,天快黑了。一进屋,萧南初就看到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孩儿。女孩儿坐在沙发上,正微垂著头,抹眼泪。 “小惠,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爸妈他们呢?” 周艷玲把买的东西全部放到一边,拉著萧南初给毕小惠介绍。 “快別哭了。来给你介绍个小傢伙。她很厉害的。你可以喊她小豆芽,也可以叫她小大师。外公有和你提到过吗?” 毕小惠抹乾眼泪,免强挤出一丝笑,和萧南初打了个招呼。 “爷爷他说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会回来。我爸妈要等会儿才能到。” 毕小惠一边说,一边小心地打量著萧南初。 她怀孕的事,说实话,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天总是莫名其妙想吐,还以为是生了什么病。本打算过几天学校放假,去医院看看。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连面都没见,就算出她怀了孕。 这人还是个六岁小娃娃!要不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以前她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 现在,就感觉自己的一切,仿佛被看穿。被赤果果地暴露在对方面前。 恐怖,可怕!还有心虚和紧张。 半个多小时后,毕老爷子和毕小惠的父母一起进得家门。 一进门,毕小惠就扑进贺金兰怀里,抱著她委屈地大哭起来。 毕老爷子眉头微微蹙起:“好了,小惠。你爸妈也回来了。” 他说完,笑著看向萧南初:“把你的情况和大家说说,听听小大师的意见。老三,这位就是我电话里给你提到的玄伊大师的徒孙。一会儿你就能见识到她的厉害。” 毕和平朝萧南初微微頷首,拉著毕小惠娘俩坐到一边。 周艷玲忙扶著毕老爷子,坐到萧南初身边。 毕小惠酝酿了半天,眼睛都红了,却是半个字都没说出口。 把大家都给急的,恨不得代替她说。 “小惠,这件事可不是小事。你先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吧!” 贺金兰心疼地握住毕小惠的手,鼓励她开口。 “妈,爷爷,我,我……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毕小惠说完,以为会遭到大家的质问和反对。没想到谁也没出声。都只是淡定地看著她。 她这才有勇气说出憋在心里的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张扬的。他是我隔壁班同学,比我大两岁。我和他是一见钟情。从高一到高二,我们有时会约著一起吃饭,一起读书,一起学习,一起看电影。 我以为我们彼此都喜欢对方。他曾经答应我,等毕业后我们就结婚。后来我们关係越来越亲密。就在两个月前,我没忍住,同意和他去旅馆开房。 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我再找他,他根本就不搭理我。 还看到他和我们班另外一个女生举止亲密。 我跟踪他,才知道。他竟然也带著那个女生进了那家旅馆。 后来,接连好几次,他都带著不同的女生进那家旅馆。 我找人打听才知道,张扬这几年,经常带女生去开房。而我只是其中一个。我发现被张扬骗了后,找过他很多次。 他根本没当回事,说是我傻。还说让我以后不要纠缠他。他女人多的是,不缺我这一个。 我很后悔,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再加上这几天,总是想吐,情绪也不好。我都快崩溃了。 要不是表姐打电话让我回来,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呜呜呜…… 这个孩子,我一点也不想要!” “小惠,妈能理解你。別哭了,听我说。” 贺金兰拿帕子擦乾毕小惠脸上的泪,轻语道:“要是正常情况下,你不要孩子,妈也就隨你的意思。但是我们家出了大事。你这个孩子必须留下来。给我们老毕家留个后。” 第144章 留下孩子,就会和对方继续纠缠不清 毕小惠惊愕地眨巴著眼睛,连哭都忘了。 “妈,你什么意思?什么留后?不是还有大堂哥吗?他就算现在不结婚,以后肯定是要娶妻生子的。延续毕家香火的事,怎么也轮不到我吧?” 毕老爷子长嘆一声:“小惠啊,你大堂哥身体出了问题。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所以你妈才说,你这个孩子必须留下。爷爷这一生早就別无所求,现在只求毕家能继续传承下去。” 周小惠愣愣地望著毕老爷子,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大堂哥那么厉害,还是有名的外科医生。身体怎么会出问题? 为什么要把家族的压力给到自己? 就因为她正好怀孕了? 她用余光瞥了萧南初一眼。 是这小娃娃的主意? 爷爷怎么能听一个小孩子的意见? 留下孩子,她以后就会和花心的张扬纠缠不清。 这种狗男人,她一点也不想再和对方扯上关係。更不想让对方发现她怀孕的事。 她以后还是要嫁人的,不想让未来的对象知道自己的过去。 “我们家又不只是我一个人。还有其他堂姐们呢!我要留下孩子,那我以后还怎么嫁人?你们也为我考虑一下吧!” 毕小惠眼泪决堤,哭得更伤心了。 怀孕时孕激素增高,再加上发现男朋友是个花心大萝卜,以及家人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毕小惠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在欺负她。 萧南初幽幽地说道:“小惠姐姐,你別伤心。我给你算过了。你这辈子不可能再结婚了。你体质较弱,这个孩子要是打掉,你永远也不可能有孩子。生下这个孩子,他是你唯一的孩子。还有,张扬不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以后,会反过来纠缠你。你不管生不生孩子,他都不会放过你。” 毕小惠现在还想著以后嫁人。等到被张扬纠缠到怀疑人生的时候。这种想法就再也不存在了。 毕家人全都大惊失色。 “小大师,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不要让张扬来纠缠小惠!” 毕老爷子就知道,去父留子这种事,很难。 更何况,对方还是那么花心的浑蛋。 一时间,几双眼睛都盯著萧南初。 就连毕小惠都没发现,她也在期待著萧南初的办法。 真要被对方纠缠不清,她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很简单啊,去父留子!但前提是要让对方先一步结婚。张扬和那么多女人开过房,肯定不只有一个怀孕……” 毕家人肯定不会去举报,让对方吃花生米。 萧南初点到即止。 后面的事,相信毕家自己就能解决。 “这……” 毕家人全都看怪物一般看著萧南初。 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说出来的话? 就算是正常的成年人,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想到这样的计策。 比如他们。比如活了七十多年的毕老爷子。 “哈,哈哈……小大师这主意不错。” 毕老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大笑著夸讚。 真不愧是玄伊的徒孙,这么小就懂那么多。 请玄伊大师太难。 以他外孙女和小大师的关係,以后请小大师,肯定比请玄伊大师简单。 他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人,不一定非要玄伊大师。 所以…… 他们家和这小大师一定要搞好关係。 说不定哪天,还会再次请小大师出手。 “既然事情有了解决的办法。这也快七点了。走,我们晚上就去国营饭店开一桌。” 毕小惠有点不服气,更多的是不相信。 “爷爷,你们去吃饭吧!我胃口不好,不想吃。我……” 贺金兰一眼就看出女儿的心思,忙道:“爸,你们去吃饭。我一会儿带她去我好姐妹那儿看看。既然要留下孩子,先去做个检查才放心。” 毕老爷子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两人的心思。 “行,你们去吧!晚上就不用过来了。检查结果明天拿过来,给我也过过目。” 贺金兰应了声,一行六人一起出了门。 贺金兰骑上自行车,带著毕小惠走了。 毕老三目送著母女二人离开,看了毕老爷子和萧南初一眼,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在心里长长地嘆息一声。 刚刚回来的路上,老爷子一再嘱咐,让他们夫妻保密。 小亚身体上的异样,让他们就当不知道。包括大哥大嫂,还有二哥一家,都不能说。 如果小惠不是他的女儿,或许他们现在也被蒙在鼓里。 他知道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小亚。 可这种事纸终究包不住火。 大嫂现在每天都还在为小亚的婚事奔波。 毕和平思来想去,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可他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吃过饭,回到毕家。萧南初用毕家的电话,分別打给萧怀冬和徐华英报平安。看了一会儿电视,周艷玲把她带到一个有两张床的房间里。 “晚上我们就住这里。床单被罩我刚刚都换了新的。换了新地方,你晚上要是睡不著,我可以陪你说说话。” 周艷玲难得的说话变得十分柔和。 但她的长相带著攻击性,一眼就觉得很难相处的那种。 不说话,看人的时候,有种高冷难以接近的感觉。 可以说,她和姚老师两人,完全是互补的性格和长相。 另一边,毕小惠在贺金兰闺蜜的带领下,去医院做了检查。 隔日一早,萧南初刚起床没多久,毕小惠和贺金兰就来了。 拿著检查单子的毕小惠看到萧南初时,惭愧地垂下脑袋。 贺金兰向毕老爷子感慨道:“爸,我们检查的结果,就如小大师说的那般。小惠她体寒,这一胎能怀上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周艷玲从毕小惠手里拿过检查单子给毕老爷子看。 毕老爷子摆摆手:“我就不看了。” 他心里大石落地,也终於確认,萧南初是有真本事的。 “谢谢你小大师,我会把孩子留下来。將来也不准备再嫁人了。” 毕小惠在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对萧南初信服了。 “爸,张扬的事还需要你们商量著来。小惠现在怀孕了,我给她办休学。等孩子生下来,再重新读个高三。你看怎么样?” 萧南初眼睛一亮。 这不是巧了吗! 毕小惠生完孩子,刚好赶上高考恢復。 她重读高中,直接就可以参加高考,继续深造。 真的是,有的人生下来,天生自带福运。 她才刚刚给毕小惠改了运。毕小惠的运气就来了。 这毕家人的运道,当真是深厚。 “小大师,我娘家侄子结婚八年,到现在侄媳妇都没怀上,能不能麻烦您给他们小夫妻俩看看?” 第145章 这一趟没白跑 萧南初挑了挑眉:“有他们夫妻双方的生辰八字吗?有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看。” 贺金兰忙道:“有,有有。” 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两个名字和两人的生辰八字。 萧南初只看一眼,就皱起小眉头:“这两人在一起,註定命中无子。” 贺金兰激动地道:“对,对。两年前我娘家嫂子找了天池山的道长给看的,他也这么说。” 周艷玲插嘴道:“三舅母,既然都说是命中无子了,你还这么激动干嘛呢?” 贺金兰白了周艷玲一眼,笑呵呵地看著萧南初:“你小孩子懂什么?那道长只告诉答案,却不给解法。我这不就求到小大师这里来了吗!不知道小大师可有解?” 毕老爷子嗔怪地瞪了一眼贺金兰:“老三家的,你既然求到小大师这里了。你可带了诚意来?” 贺金兰忙道:“爸,看你说的。我是那么不会办事的人吗?我见小大师也六岁了,肯定上小学了。这淮城最好的小学就是淮城一小。那学校你们也知道,不是机关单位的孩子,基本进不去。我不是在教育局工作嘛,我可以给小大师一个名额。” 所有人都看向萧南初。 这名额就算是送人,也是天大的人情。机关小学那可是多少人都抢破头,都进不去的小学。 萧南初:“……” 给別的她可能还感兴趣。 上学的话,还是算了吧! “我最近几年,不打算来市里上学。” 不是不打算,是压根就没想过去上学。 “但是,我会把解决的办法告诉你们。” 周艷玲都承诺给她房子了,这一趟並没白跑。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贺金兰的事只是小事。没必要再要报酬。 “这怎么行?小大师,你要是没有想要的,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可以让玲玲告诉我。我这里永远算数。” 萧南初见贺金兰这么有诚意,点头道:“隨你吧!你家侄子侄媳妇要是感情不好,就直接离婚。女的改嫁,男的再娶。要是感情好,直接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就成了。” 贺金兰神情一滯:“小大师,他们夫妻感情好著呢!要不然,这么久怀不上,早就分开了。可,领养的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血脉。这恐怕不妥。” 要是想领养,他们早就领养了。哪能等到现在? 贺金兰有些失望。还以为萧南初能解决贺家的大难题。没想到这说了等於没说。 “小夫妻两人命中无子。领养的孩子命里有兄弟姐妹。切记,既然是抱著目的而领养孩子。就算自己以后有了亲骨肉,也要善待领养的孩子。” 贺金兰怔愣了好一会儿,被周艷玲推了一把,才回过神。 “小大师的意思是,领养孩子后,我侄子和侄媳就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事情还会有转机。 失望过后,又有了新的希望。贺金兰脸上的变化相当的精彩。 早知道,当初刚发现两人不能生的时候,就领养个孩子了。说不定现在亲侄子都和小大师这么大了。 不过,现在也不晚。 有小大师的指点,相信很快她老贺家就会迎来新生。 “小惠,走,跟妈一起去你外公家一趟。” 贺金兰现在是一秒都等不急。 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贺家去。 等母女二人离开,毕老爷子和周艷玲齐齐看向萧南初。 “小大师,你还会看什么?” 萧南初嫌弃地抿著唇。 应该问她,还有什么不会看的? “我有一个……” 周艷玲才开口说了四个字,就被萧南初打断。 “別了周阿姨,我现在还小,不想那么出名。也不想和別人抢饭碗。除非是大事,小事一般的大师都能解决。不愿意帮忙解决的,要么就是钱给不到位,要么就是那大师自己是个水货。” 毕老爷子:“……” 真是个小人精。句句说到点子上了。 可不就是那回事吗? 周艷玲幽怨地瞪著萧南初:“我就是想说,我有一个想法。你可以把你的符籙拿出来卖。” 萧南初尷尬地乾笑一声:“你不早说。不过,我不知道怎么定价。” 周艷玲拿出她的桃花符:“这个我觉得最低卖一百块钱。” 毕老爷子眯著眼睛看向周艷玲手里的爱心符纸:“这什么符啊?卖这么贵有人会买吗?” 周艷玲夸张道:“外公,你可別小看这桃花符。我就是靠这张符找到的对象。” “你说什么?你有对象了?” 毕老爷子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没拿拐杖就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不可能啊?当年我给你们几个都找大师算过。那大师说你,一生未嫁,孤独终老。这……” 他突然看向萧南初,浑浊的眼底闪著微光:“是小大师帮你改运了对不对?” 一定是这样,要不然玲玲怎么可能会找到对象?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找到对象的事,是不是没告诉你妈?你妈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 周艷玲狐疑:“外公,你用不著这么激动吧!我和我对象的事,我只让表哥知道了。准备到年底再把他介绍给家人。什么一生未嫁?什么孤独终老?说的是我吗?”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著呢!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以后再不会孤独终老了。” 毕老爷子说起当初给家里的所有孙子算命的事。 就如萧南初所说,他的后代,个个在事业上都有一番天地。感情上却並不如意。尤其是大孙子和周艷玲这个外孙女。 “外公,这事我爸妈都知道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周艷玲握紧了手里的桃花符,很难想像没有捡到这东西,以后自己会一个人孤独终老的画面。 “小豆芽,就这小小的符籙,就改了我的运。那我觉得桃花符的价格,至少要翻一倍。其他符肯定作用更大。你要是相信我,我肯定能帮你卖出去。” “行啊,我这里有好多符。” 萧南初借著掏口袋的动作,拿出一打叠成爱心的符。介绍各种符的名字和用途。 毕老爷子坐在两人面前,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 在毕家呆了两天。等毕小惠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毕老爷子说,要带萧南初去和老朋友们聚个会,送她一个大礼。就连周艷玲都没资格去。 等两人到了早就预定好的国营饭店。 萧南初惊讶地发现,她在一群人均55以上的毕老爷子老朋友中,看到了万局和陈副局。 第146章 可怜的孩子又双叒叕让人怀疑人生了 万局和陈副局站起来迎接毕老爷子时,惊讶地把视线落在萧南初身上。 “毕老,难得啊,您今天竟然还带了小辈来。快快,上座上座!” “这孩子跟我有缘,可不是我家小辈。以后呀,她要是在市里,你们要帮忙看著点儿。” 毕老爷子的视线扫了一圈,带著萧南初坐到了主位上。 “放心吧毕老。淮城就这么大,我们这个圈子也就这么大。这孩子只要在淮城这一亩三分地,没有人敢招惹她。” 毕老爷子哈哈大笑:“有你们帮忙看著,我哪能不放心?” 万局和陈副局相互对视一眼,又快速分开。 “来,小豆芽。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爷爷们。” 萧南初很快就把整桌的大爷们认了个全。 可以说,坐在她面前的这些人,就是掌控著整个淮城命脉的大佬。 毕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大家还都是以他为首。 整张桌子上,像万局和陈副局这种,在毕老爷子眼里,只配坐在末位。 一顿饭下来,这些大佬们对她多加照顾。碗里的菜她都没伸手去盘子里夹过。萧南初大感受宠若惊。 当然,她明白她受到的待遇,都是因为毕老爷子。 也知道毕老爷子带她来这个饭局的良苦用心。 她打心里感谢毕老爷子的这份厚礼。 將来她爸来市里,一定用得著。 但在这些人中,有一个人看她的眼神,格外的不同。 虽然这人表面和其他人一样笑著,可眼底却是冰冷一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他隱藏得极好,可萧南初敏锐地察觉,对方看她的眼神里,带著丝丝的杀意。 萧南初看这人的面相,看了好几次。竟发现,这人的天机被刻意遮住了。 她不仅什么都看不出来。更是算不出关於他的一切。 一般需要遮蔽天机,有能力遮蔽天机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这人之前毕老爷子介绍时,说是李书记。 她自问以前都没见过这人,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可,这人看她的眼神,仿佛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一样。 萧南初思索了半天,在大脑里找不到与李书记有关的任何事。更想不明白,对方对她的杀意,是因为什么。 不过,这个人,她记下了。 隔天萧南初跟著周艷玲离开毕家,去和姚海垚匯合。 走的时候,大包小包,提了很多东西。 毕老爷子派了自己的专用司机,送两人离开。 由於第二天就要参加比赛。萧南初並没有第一时间去见萧怀冬。而是回到旅馆,跟王敏住进一个房间。 她的东西放在周艷玲单独的房间。 萧南初为了不搞特殊,拒绝和周艷玲住在一起。 姚老师把比赛规则和比赛时要注意的事项和萧南初交代清楚后,又给萧南初出了个难题。 “我们县这次来参赛的队伍中,就我们学校的人数最少。我决定明天你不仅代表四年级的学生参加比赛,之后,五年级和六年级,你也要一起参加。反正这次比赛就只是笔试。我相信你,以你的能力,肯定都能拿到好成绩。” 坐在床上正看书的王敏,手里的书掉滑落下去,一脸呆滯地望向姚海垚和萧南初。 等姚老师走后,內向到几乎不怎么说话的王敏问萧南初:“小妹妹,你才六岁。三年级的竞赛和高年级的可不一样。你確定四,五,六年级的比赛你都要参加吗?” 他们这些尖子生,考一次就感觉心力憔悴。 姚老师竟指望一个六岁的孩子参加三场比赛。还是高年级的比赛。 这不是胡乱安排吗?其他老师难道就不管管吗? 萧南初无奈嘆气:“我其实什么也不想参加,我现在就想去找我爸。可没办法,我答应了姚老师,不能言而无信。” 王敏用一种『你真可怜』的眼神望著萧南初。 直到萧南初连续拿了三次冠军。王敏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小小的人,陷入自我怀疑中。 坐火车回去的路上。几个带队的老师,捧著萧南初得到的奖盃,笑得呲著大牙! “姚老师,校长眼光就是好。萧南初同学真乃我们学校的小神童。这次要不是她出马,我们西关小学又会同前几次一样捧个大鸭蛋回去。你看东关,南关和北关那几位老师那羡慕的眼神。想想就觉得特別解气。” 隔著过道的几所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一个个朝正在嘚瑟的老师,露出不满的神色。 姚海垚笑道:“这孩子可得保护好,別被其他小学给抢走了。” “那是那是。我记得我们学校之前有好几个成绩好的,都被南城小学给挖走了。萧南初同学可不能再被他们挖过去。” 一行人下火车时已经快中午了。 其他人拿著萧南初的奖盃直接回学校。姚海垚和周艷玲带著萧南初和周艷玲在市里买的大包小包一堆东西,坐上公交车送萧南初回家。 离开四天,再次呼吸著小县城的空气。萧南初感觉心情都顺畅了不少。 萧南初到家时,发现门口停了两辆车。一辆是她爸经常开的警车。还有一辆车,车牌是市里的。 她知道她爸今天会被送回来。没想到直接被送回家里了。 看样子,她爸的『伤』还没好。 “哟,这是小豆芽小乖乖回来了!哦,还有周同志你也来了!” 猛然在自个儿家看到陈副局,萧南初被惊了一下。 “陈爷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南初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还乖乖!这称呼真的是好油腻啊! “陈叔,没想到你会来小县城里,真是稀客啊!” 周艷玲笑著上前打了个招呼。顺便介绍了一下姚海垚。 “这是我对象,也是小豆芽的老师。” 陈副局忙上前和姚海垚握手。 “姓姚。不会是京市那个姚家人吧?” 姚海垚靦腆地笑道:“是的陈叔。” 陈副局脸上的笑突然加深。 “好好,好啊!玲玲这趟来县城,真是没白来一趟。” 周艷玲和姚海垚同时红了脸。 “好了,萧同志也送到家了。我们也该去县局看看就回去了。玲玲,小姚。等有时间回市里,我们再聚一聚。” 等陈副局带著几个公安离开。 萧南初再把姚海垚和周艷玲送出门,她撒丫子往楼上跑。 到了她爸房间,就看到她爸正笑意盈盈地等著她。 “都走了?” 萧南初猛点头:“那爸你快起来吧!不用再装下去了。” 她估计她爸装这么多天,也挺累的。 萧怀冬伸手轻弹了萧南初脑门一下。 “等会儿吧。就怕陈副局来个回马枪。装了这么久,也不急这一会儿。” 两人正说著,突然听到楼下传来陈副局的声音。 第147章 陈副局套话 萧南初瞪向她爸。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还真被她爸说中了。陈副局真就杀个回马枪。 “爸,你快躺好!我去看看。” 萧南初刚出臥室,就看到楼下的陈副局正笑著朝她招手。 “小豆芽乖乖,你知道你们县公安总局怎么走吗?能不能麻烦你给叔叔带个路?” 萧南初:“……” 就这点小事? 路上隨便拉个人问都知道。干嘛回来找她? 不过,看在这位陈副局,亲自送她爸回来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地给他带路吧! “那陈爷爷等我一下。我和我爸说一声。” 萧怀冬坐在床头眉头微蹙。 他和萧南初想的一样。 公安总局隨便找个人都能打听到,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你去吧小豆芽。说不定他有其他事。不过你也不要害怕。这个陈副局是个老油子,分得清轻重。最多向你打听点事。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 萧南初很快同陈副局一起,坐上他的专车。 “小豆芽乖乖。毕老那么喜欢你,有没有说把你爸调到市里去上班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南初眨巴著清澈无辜的大眼,摇头:“我不知道啊!” 还真被她爸猜对了。这陈副局打听这个,不知道想做什么? “那毕老有没说过,让你去市里读书?” 萧南初垂眸,这傢伙到底想打听什么? “贺奶奶说把我弄进淮城一小,我拒绝了。我想等过两年长大了再来淮城上学。” “哎呀,你这孩子。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能拒绝呢!那可是淮城一小。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呀!” 陈副局惋惜的扼腕。 萧南初奇怪地道:“陈爷爷什么村?什么店啊?等过两年我爸到市里了,我再去上学不是一样的吗?” 陈副局马上换了个面孔,慈爱地笑道:“没什么,挺好的,挺好!” 很快车开到了县公安局。 陈副局带著萧南初一起下了车。 小杜局长急匆匆跑来迎接。 又换了一副面孔,打著官腔的陈副局,全程都是不苟言笑。 “萧怀冬同志,赵国强和小罗同志。三人分別获得集体二等功和个人三等功。由於三人受伤较重,仪式没能在市里举行。勋章和喜报以及奖金,就交到你们局里。等他们伤好后归队,就由你们局举行表彰仪式。” 小杜局长恭敬地从陈副局手里接过六张喜报,六枚勋章,和一大打用封条捆起来的大团结,人都麻了。 等送走陈副局,他才回过神,示意萧南初跟他一起回办公室。 “陈副局竟然亲自来了?什么情况这是?之前不是说让下面的人送吗?” 小杜局长看似是在问萧南初,其实是在揣测陈副局来县城的目的。 “小豆芽,走,我送你回家。顺便去看看你爸。” 杜明望想不通。 他现是一刻都不能等,总感觉陈副局不会无缘无故来他们县。 坐上杜明望的自行车后座,萧南初想起小波的事,问道:“杜叔叔,我走之前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杜明望连忙道:“查到了。那家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瞎了双眼的老奶奶和她四十多岁的闺女。” “她们现在住哪儿?” 过了二十多年,还经歷了一场瘟疫。家里还剩两个人活著已经很不容易了。 “在南城东边洗水村养猪场那片。” “多谢杜叔叔啦!” 找到了小波的家人,等晚上,他就带小波过去。早点送走这只鬼。 回到小洋楼。萧南初发现,她爸还躺在床上。 “爸,杜叔叔来看你了。” 萧怀冬扫了一眼两人身后。又等了將近一分多钟,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扯掉身上的偽装。 杜明望一脸呆滯地看著大变活人。 直到萧怀冬把杜明望拉到楼下客厅。 “老五,什么情况这是?刚刚嚇得我心都快停了。你们仨出去这么久,一回来就想把我嚇死?” 萧南初捂著嘴在一边偷笑。 別说杜明望,她当时也被嚇得不轻。 萧南初在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要是她爸还能再多嚇几个人就好了。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很快,萧怀冬就把三人的遭遇,以及装重伤的缘由,解释给小杜局长听。 小杜局长听完,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拍著萧怀冬的肩膀,忍不住夸道:“真有你的老五。要换做是我,根本就不可能想出这样的餿主意。有的时候,功劳也是要靠自己爭取的。你们要是不搞这一出,恐怕连个集体二等功都捞不著。我说你打电话回来的时候,总是避重就轻。原来是怕露馅了。” “人多眼杂。毕竟在人家的地盘,打电话也得小心隔墙有耳。我们这么做也算是作弊。谨慎一点,才能顺利回来。” 萧怀冬嘆道:“这一趟,也让我长了见识。在市局,我们仨连小人物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周同志的关係,恐怕我们仨就算受了重伤,都不会受到重视。” 一开始,他们仨被送进旅馆一间三人住的房间。 里面又阴,霉味又重。 要不是周艷玲的那通电话。 他们仨绝对不可能重新安排房间。后面陈副局也不会亲自送一百块钱的伙食费。 有的时候,只有能力,没有关係,一辈子也只能庸庸碌碌。 这种和做生意不同。 生意人讲究的是合作共贏。只要你能给对方提供利益收入,对方就能带你一起玩。 萧怀冬在心里嘆息。这辈子走了和上辈子不一样的路。 以为凭藉著上辈子的经验,再加上个人能力突出,就能顺利地爬上去。 现实还是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老五,你做的已经很好了。这样吧,这几天你们仨就留在家里不要去上班。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再装几天。我一会儿再去老赵和小罗家看看。就当是我去慰问家属。” 谁也不知道县里有没有陈副局的眼线? 万一露馅,不只是萧怀冬三人,就连他也要吃掛落。 他虽然是局长。 但也只是小县城里的局长。 在市里,他的重量,还不如市局里的小队长。 等小杜局长离开后,萧南初拿出一把钥匙,放到萧怀冬手里。 “爸,这一趟我可没白去。这个给你。” 萧怀冬好奇地问:“这是哪儿的钥匙?” “是周阿姨给我的报酬。房子在淮城一小附近。等將来你到市里,我们一家三口挤挤勉强够住。” 萧怀冬一个暴栗轻弹在萧南初脑袋上:“现在的房子有价无市,精贵著呢!这报酬给得太多。你就这么收下了?” “是啊!公平交易啊!这是我自己赚的。” 萧南初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148章 徐华英被一个男人送回家 “好好,这是小豆芽自己赚的。那这钥匙你就自己保管吧!以后房子也是你的,爸不要。將来爸真要去市里了。爸一定要靠自己,买一栋比现在的小洋楼还要气派的房子。” 萧南初不高兴道:“爸是嫌弃我这房子太小吗?” “那肯定不是。爸就是心疼你,这么小就知道赚钱。以前在乡下,我们家有点好东西,都被你爷奶拿走。让你跟著爸吃了不少苦。以后啊,不管你赚多少钱,多少东西,你自己都留著,不用交给爸。爸不希望你小小年纪,为了那点报酬东奔西走。爸会努力再努力,努力让我们一家人能越来越好。” 萧怀冬岂会不知道,现在的房子,一套有多难买?將来有多值钱? 但那是自家孩子靠自己的本事赚来的。 他这个当父亲的,岂能心安理得地伸手拿自己女儿的东西? “爸,你和我还客气什么?房子放在我手里,就只能放那儿睡觉。到你那里,你还可以出租给別人住啊?现在没住房的人多著呢!这套房子有一百多平,三居室的。我找鬼打听过,收租的话,一个月至少有十五块呢!” 萧怀冬:“……” 自家闺女这是什么都给他想好了。 人家打听事情,都找人。费时费力,有时还费钱。 他闺女倒好,直接找鬼。 人还可能会欺骗人。 但是鬼的话,估计都会说大实话。 “行吧!爸给你安排。房租钱就给你当零花!” 萧怀冬在心里长嘆!自家闺女这赚钱的能力,他真的是望尘莫及。他还需继续努力。 “爸,要不要给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们都回来了?” 萧怀冬摆摆手:“別打。昨天晚上你妈还说,今天电视台有任务。要忙到很晚才回来。我一直都没和她说受伤的事,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那就等她晚上下班回来给她惊喜吧!我还给你们都买了礼物呢!” 萧南初把给她爸买的牛皮马丁靴拿出来。 “爸,这是你的码数。试试看穿著舒不舒服?” 萧怀冬忙问:“你都给別人买了,自己没买什么东西吗?” “我有吃有喝就行啦!没什么想买的。” 萧怀冬即感动又心疼。 自家闺女懂事又乖巧,心里只想著別人,对自己的要求这么低。 “以后,別只顾著別人,为自己多打算打算。” 萧南初乖宝宝般点头:“好噠,我都听爸的。” 晚上,顾大虎兄妹仨放学回来,收到萧南初带回来的礼物,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顾大虎和顾二虎在院子里抽著陀螺。 顾清灵带著萧南初去对面化肥厂找了几个年龄相同的女孩子,一起玩跳皮筋。 两人玩到所有孩子都回去吃晚饭才回家。 到家时,徐华英还没回来。 萧怀冬已经把晚饭做好。 五人在家等了好一会儿。听到门口有动静,顾清灵立即拉著萧南初去开大门。 大门口,徐华英推著自行车。 她身后,跟著一个同样推著自行车,穿著军绿色大衣的男人。 这男人长相白净,身高和萧怀冬差不多,梳著大背头。头髮油光水亮,像是打过髮胶。 他看徐华英的眼神,小心翼翼中带著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深情。 萧南初打开门,看到这一幕,脑子蒙了一下,心跟著提了起来。 本能地拿面前的男人跟她爸对比。 下意识就把对方当成她爸的情敌。 “妈,你总算回来了!饭,爸已经做好了~!” 萧南初跑上前,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这位叔叔是妈您的同事吧?这么晚了,要不邀请他来家里吃饭?” 徐华英一手拉住萧南初,激动道:“小豆芽,你和你爸都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 她脸上带著笑,直接推车进门。把身后的男人忘在了脑后。 萧南初装作没看见,也不提醒,跟著徐华英进了院子。 顾清灵在门口看了男人一眼,学著萧南初问道:“叔叔,你要来我们家吃饭吗?” 不等男人回答,她又自言自语道:“可是,好像萧叔叔没煮多余的饭。再多增加一个人。我们家的饭就不够吃了。” 刘子俊:“……” 这个和徐华英长相有四分相似,和他女儿也有几分相似的小女孩儿,应该就是徐华英的亲生女儿。看样子和那姓萧的软饭男相处得还不错。 “不用了。我就是觉得你妈一个女人,这么晚回家不安全,顺路送她回来。” 他朝顾清灵挥挥手:“既然你妈已经到家了,那我也该回去了。” 说罢,调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骑去。 顾清灵嘟著嘴,关上大门。 回到萧南初身边时,她凑近萧南初耳边小声说道:“那个怪叔叔还说是顺路送我妈回来。可他刚刚离开的方向,明明是反方向。” 萧南初挑挑眉:“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情况?” 顾清灵噘著嘴:“我看他一定不怀好意。我要让我妈以后远离他。让萧叔叔去接我妈回来。” 萧南初揉揉顾清灵的脑袋,塞了颗大白兔奶糖到她嘴里。 “灵灵说得对。那个怪叔叔一定不安好心。以后妈的安全,由我爸来负责。” 两人在一起嘀咕了好一会儿。以为她们说的话没人听到。 却不知,全被萧怀冬听在了耳里。 吃完饭,顾大虎兄妹仨照常去楼上写作业。徐华英抢著去厨房洗碗。萧怀冬把萧南初拉到沙发上坐下。 “小豆芽,之前在门口什么情况?你跟爸说说!” 萧南初惊讶地望著她爸:“你都听到了?” 她自觉声音很小,她爸耳朵咋这么尖呢! “爸,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妈是和一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一起回来的。那男人说,是担心妈的安全,才送妈回来的。” 萧怀冬假装不在意地笑道:“你小孩子懂什么?那人一定是你妈的同事。你和灵灵不要私下里乱说。” 萧南初感觉她爸一点都没有危机意识,急道:“爸,妈那么优秀,不可能没有人喜欢。你不要不当回事。那男的並不比你长得差。等你好了,每天就多花十几分钟的时间,开车把妈接回来!” 萧怀冬拍拍萧南初的脑袋:“行,爸都听你的。” 实则,心里的醋罈子都打翻了。 就这几天的功夫,竟然有男人覬覦他的妻子。 他知道自己的妻子有多优秀。 可他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那覬覦有夫之妇的男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明天,他亲自送华英去上班。 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149章 都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 若对方知难而退那就算了。 要是对方在明知道他的存在,还对华英继续纠缠。那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 萧怀冬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准备进厨房帮徐华英洗碗。 萧南初拉著她爸的胳膊:“爸,我晚上要带小波去他们家。你帮我打个掩护。我用传送符过去。办完就回来。” 萧怀冬眉头紧蹙,下意识地说:“会不会有危险?要不爸开车送你过去?” 萧南初就知道她爸不放心。 “我很快就会回来。杜叔叔说小波的亲人现在住在南城。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呢! 何况爸你现在受了重伤,不宜出现在公眾面前。你那辆车就代表你。要是被人发现,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去吧去吧!” 萧怀冬又心疼又气。没好气地摆摆手。 萧南初回到自己房间,把小波放出来。 看到小波魂体凝实,点点头:“还不错!我这就带你去见你母亲和姐姐。” 小波激动地道:“小大师,我母亲和姐姐真的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她们现在住在南城洗水村养猪场附近。你过去后,是想先见你养姐?还是你母亲?” 小波毫不犹豫地道:“见我养姐。毕竟当初是她把我推进水塘里淹死。我就想问问他可曾后悔。希望小大师成全。” 萧南初淡淡地点头:“好!” 她说罢,撕开传送符,下一秒一人一鬼从房间里消失。 再出现时,就到了洗水村。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虽不如白昼,却完全可以看清四周的建筑和人。 萧南初发现,她和小波正站在养猪场对面。 现在也才八点左右。但整个村子还亮著灯的人家很少。 萧南初搓著手,哈著热气:“小波,你母亲和养姐就住在这一片。这么晚了,我不好找人打听。你飘得快,你就从这一排,挨家挨户看看,你母亲和养姐在哪一家。我就在这里等著你。” 小波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晦暗的光,恭敬地道:“那我就听小大师的。小大师要是怕冷,你躲在这稻草垛后面。等我回来!” 说罢他魂体快速地飘了出去。 萧南初望著他的背影,长长地嘆了一声。从空间符里拿出一件厚披风,披在自己身上,躲到草垛后面。 大概过了有四五分钟,萧南初突然从草垛后面走出来。 她冷眼望著不远处,煞气冲天的一座小院,快速走了过去。 一进院子,她就听到一道即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想不到吧!我严小柱还有回来报仇的一天。” 那声音尖锐又激动,还带著森森阴狠! “小柱,为什么?你能回来我很高兴。可是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什么想要我的命?” 严小柱怨恨道:“当年,要不是你去见你对象,我就不会淹死。你总说我和严小波一样重要。可是你为什么不一直跟著我们?” “当年,不是你说我对象找我。你带小波玩一会儿就回家的吗?” 严小柱咆哮道:“是啊,是我说的。我只是想把你支走。以前我也找各种藉口把你支走,你都不会走。为什么那一次就会走?” “小柱,二十多年了。我和妈一直在找你和小波。你告诉我,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小波呢?他去了哪儿?妈为了找到你们,眼睛都哭瞎了。爸在你们失踪两年后,外出找你们冻死在田头。妈现在身体……” “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这些。我现在只想让你死。等你死了,我要让你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靠吞噬那些死去没多久的灵魂,才得已存在这么久。你不是问小波在哪儿吗?我告诉你,他可是第一个被我吞噬掉的魂魄。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这只鬼,却看不到其他鬼吗?我告诉你,我是恶鬼。二十三年啊!我吞噬了不计其数只鬼。我一心想要从那方天地挣脱出来,找你报仇。可惜那家属院的鬼都被我吞光了,我也没能进化成厉鬼。 好在,有个很好哄骗的小孩儿,不仅给我凝实魂体,还把我带到这里。看在她这么帮我的份上。等我杀了你和那老太婆,吞了你们的灵魂,再把她给解决了。” “小柱,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一家对你不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狠毒。小波是不是也是被你害死的?” “废话少说,去死吧!” 严小柱双手突然变长,死死地掐住严梦洁的脖子。 严梦洁被掐得几乎窒息。她疯狂地挣扎,可那双鬼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禁錮著她。就在她绝望地准备闭上眼睛等死时。 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笼罩在她和严小柱头顶。 “啊……” 严小柱发出一道悽厉的惨叫,掐住严梦洁的双手陡然收回。 严梦洁捂住自己受伤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眼泪无声地吧嗒吧嗒往下流。她扭头看向不远处,那里站著个小小身影。 严小柱此时,一边在地上翻滚,一边用怨毒的眼神,望向萧南初的方向。 “我是该叫你严小波呢?还是严小柱?” 萧南初一步步走近。走到严梦洁身边时,一张符被她拍在严梦洁脖子上。 严梦洁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原本火辣辣疼的喉咙突然不疼了。 她激动得来不及说感激的话,就见小小的人儿,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绳子,把严小柱给捆了起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进瓶子里,去凝实魂体吗?” 严小柱一边嘶吼,一边奋力挣扎著,想要从绳子里挣脱出来。 “快放了我。像你这种大师,我见得多了。那些自詡厉害的大师,最后还不是被我吞噬了!” 萧南初冷冷地看著他:“你是什么时候盯上我,利用梁圆圆接近我的?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如果不是我的突然出现,梁圆圆已经被你吞噬了对不对?” 严小柱尖叫:“都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 萧南初一脚踹在他身上。 “所以,你之前告诉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是小波,你是小波的哥哥严小柱。你才是严家花钱从一个乞丐手里买走的孩子。你的养姐也没有对不起你。你杀害了你养父母的亲儿子严小波!是你对不起你养父母一家。 你利用我回来的目的,就是要杀了养母和养姐,吞噬掉她们的魂魄,进化成厉鬼。再来反杀我。” 第150章 落在我手里就別想逃 严梦洁急忙跑到萧南初身边,把她护在身后,死死地盯著严小柱。 “小柱,她还这么小,你不能再错下去。你都死了,不要再做恶事了。快去投胎吧!今晚我就当你没回来过。” “老子用得著你假好心?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们一家吗?明明收养了我,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多开心?为什么还要生下严小波? 他就不该出生,不该来到这个世上和我爭宠。他该死。生下他的两个老不死的更该死。还有你,严小波没出生时,你把好吃的都给我。 可是严小波出生后,有好东西,你只会分给我一半。我要的是全部,我不要一半。” 严小柱愤恨地瞪著严梦洁,身上黑色的煞气一点点腐蚀著锁魂绳。 “不只是你们要死,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成为我严小柱的养料。” 他一张鬼脸恐怖又狰狞,眼底闪著森森的寒光。 如果当初萧南初遇到的是这样的脸,她大概率是不会多管閒事。 可惜严小柱利用严小波那张无害又懵懂的脸,不仅骗过了梁圆圆,还差点骗过她。 如果不是当初她问严小柱,想不想报仇。对方的回答让她起了疑。她也不可能识破严小柱的谎言。 严小柱明明已经是恶鬼,却会隱藏等级。想来背后一定有大师指点过。 她任由严小柱回家,就是想搞清楚,是谁在背后帮著这么个恶魔。 “严小柱,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你祸害任何人。” 萧南初从严梦洁身后走出来,朝东屋看了一眼:“严小柱,刚好你养母和养姐都在。你告诉她们,你是怎么害死严小波的?” 严梦洁大惊,朝东屋看了一眼,几步跑了过去。 “娘,你,你怎么出来了?” 张宗惠摸索著抓住严梦洁的手:“这么大动静,你娘我只是眼睛瞎,耳朵可灵著呢!是小柱回来了吧!” 严梦洁哽咽著:“娘,他变成厉鬼,回来索我们的命来了。你快进屋去。別被他伤著!” “娘都是快入土的人了。这条老命,他要是想要,就拿去。我就是想知道,当年他和小波到底出了什么事?娘这个岁数,早该走了。还留著一口气,就是等著哪天还能再见到小柱和小波!带我过去吧!” “哈哈,老太婆。眼睛瞎了吧!这就是报应啊!你说你当年为什么要生下严小波?要是没有他,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你说你现在后不后悔生下那个贱种?” 严梦洁破口大骂:“严小柱,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说这样的话,不是在挖我娘的心吗?亏她这么多年还惦记著你。 她对你不好吗?要不是我娘把你从乞丐手里买回来,你就被那乞丐给烤了吃掉。为了买你,我们花光了所有积蓄。 你来我们家时都已经记事了。你摸著良心问问,我们一家是不是把你当亲生的对待?有亏待过你吗?” “小洁,別说了!现在说这些已经再没有任何意义。” 张宗惠被严梦洁拉到萧南初身边停下。 “娘,这里有个六岁多的不娃娃。你和她站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让严小柱伤害到你们。” 萧南初挑了挑眉:“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他再没机会伤害到你们一丝一毫。” 严小柱眼看著他身上的煞气就要把绑著他的锁魂绳腐蚀掉。 就在他得意地准备衝出去就杀掉萧南初时。 一条比刚刚还要粗一倍的锁魂绳,在他脱离的瞬间,从天而降,再次把他束缚住。 “落到我手里,你还想逃?” 萧南初再次把他踹倒:“说吧,当年你是怎么害死了严小波,自己又把自己给作死的?” “哼,我偏不说。我告诉你,我可是恶鬼。凭你的能力,你根本就没办法灭了我!你也就只会用道具捆住我。” 萧南初被气笑了:“是吗?欺负我年纪小是不是?那我就让你长长见识。” 她突然拿出一只带著鞘的鞭子。小心翼翼地把鞭子从鞭鞘里抽出来。 原本还不以为然,不把萧南初放在眼里的严小柱,望著冒著紫色电光的鞭子,心猛然一沉,满脸惊骇。 虽然鞭子还没落到他身上。 可上面的电弧,看一眼都让他魂体颤动得厉害。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刻,严小柱再也不敢小瞧萧南初。再也不敢把她只当个奶娃娃。 “先吃我一鞭子再说。” 萧南初挥起鞭子,狠狠地抽在严小柱魂体上。 她早就想打这傢伙了。下手的时候,也没留情。 反正是恶鬼,抽一鞭子,也抽不死。 “啊啊啊……” 尖锐又悽惨的叫声,迴荡在整个院子里。 幸而萧南初把整个院子封锁住。让严小柱的声音传不出去一点。否则,明天肯定会传出严家闹鬼。 “別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不打我,大师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严小柱在地上翻滚著,嚎叫著。声音声声泣血,叫声如同地狱里的恶犬。 严梦洁和张宗惠母女二人嚇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萧南初再踢了严小柱一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我直接灭了你。我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灭掉你的能力!” “说,我说。是我害死的小波。自从小波出生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怎么才能把他弄死。我一个人来独占全家的宠爱。 如果不是严梦洁眼不离手地看著严小波,我早就找到了机会。 我等啊等,等到严小波九岁半,严梦洁找了对象。我觉得机会来了。 我骗严梦洁,说她对象在家里等著她。果然,有了对象的女人,连亲弟弟都不管了。等严梦洁离开后,我就带著严小波去水塘玩。 刚下过雨的水塘,水又深,岸边又滑。几乎没有人会去。 我把严小波带去事先准备好的滑坡处,本是想把他推下去。可我不小心脚下一滑,自己先掉进了水塘。 呵呵,严小波那个蠢货。为了救我,把自己也折腾进水里。我们一起淹死了。 我恨啊!恨上天不公。我才过了十年好日子,就没了。 我更恨严梦洁,她要是没去找她对象。发现不对就来找我们,或许我就不会死。 更恨生下严小波的老太婆。明明那么大年纪了,还怀孕生子。不仅害了我,还害了她亲儿子。” 第151章 背后还有位李大师 “我带著滔天的怨气,成为一方恶鬼。第一个被我吞噬的就是严小波。我吞噬他的时候,告诉他。让他等著,很快我就会让他和家人团聚。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只能生活在那一方天地。其他地方根本去不了。 有位大师告诉我。只要我变成厉鬼,就能摆脱束缚,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原本,只要我再吞噬掉梁圆圆,我就能进化成厉鬼。 可惜……” 严小柱望向萧南初,眼底闪著后悔的光。 早知道面前这个小娃这么厉害,他就不该冒险去骗梁圆圆,不该把主意打到萧南初头上。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畜生啊!畜生!” 严梦洁和张宗惠都红了眼。 “妈,当年你就不该看他可怜,买下他。像他这种被拋弃的人,本身就不是好的。谁家沾上谁家倒霉。就是可怜了小波,还没长大就被他害死。就连死了,他都不放过。呜呜呜……” 严梦洁突然跪倒在萧南初面前,眼底闪著愤恨的光。 “大师,您是有本事的。我求求您,灭了他吧!他即使成了鬼,还在害人,这种鬼留著只会害更多的人和鬼。” 萧南初把她拉起来,望著泪流不止的母女二人,一脸平静地道:“自然。” 她送严小柱回来,就是要当著严家人的面除掉这只为恶多端的鬼。 原先她还想著,严小柱说不定看到养母和养姐,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灭他之前,让他悔悟。也算她办了一件好事。 但现实是,严小柱根本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 “不,你不能灭了我。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以后都听你的。” 严小柱是彻底怕了萧南初。 他要是被灭了,那就是灰飞烟灭。从此这世间再无他严小柱。他甚至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你告诉我,是谁教你隱藏煞气。又是谁教你隱藏恶鬼的等级?” 萧南初之所以一开始被严小柱骗。 就是这傢伙身上没有浓郁的煞气,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鬼。 “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吗?” 严小柱已经不再挣扎,似乎像是认命了般。 严梦洁焦急地恳求道:“大师,千万不能放过他。” 萧南初没理会严梦洁,朝严小柱道:“可以。我不会对你动手。不过,你要是敢再次欺骗我。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直接让你灰飞烟灭。” 严小柱激动道:“只要你不对我出手。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教我的那位大师,年纪大约在六七十岁左右。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何厂长叫他李大师。 他教我怎么快速吞噬魂体,怎么隱藏身上的煞气。教我怎么进化成恶鬼,教我怎么隱藏属於恶鬼的气息。 他还告诉我,等我变成厉鬼,能离开了,就去找他。” 萧南初蹙眉:“你说的何厂长,是何伟民?” 严小柱点头。 “何伟民和姓李的大师在一起?” 严小柱再次点头,满脸期待:“小大师,该说的我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了。” 萧南初点头。 严小柱脸上立即露出激动的狞笑。 严梦洁母女二人紧张的心都提了起来。 萧南初朝严梦洁母女道:“我既然答应不朝他动手,就绝对不会食言。但是你们不一样。” 她说著手心里多出一张符。 “这张符可以让他瞬间灰飞烟灭。” 严梦洁一脸惊喜地从萧南初手里拿过符。 她双手颤抖著望向一脸呆滯的严小柱。 “不,你不能!姐姐,小洁姐姐!我错了,我求你不要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严小柱双腿一弯,跪倒在严梦洁和张宗惠面前,懺悔道:“娘,小洁姐姐,小柱知道错了。小柱以后再也不敢害人了。求你们放过我吧!” 张宗惠颤抖著手,指著严小柱。 萧南初以为她会说放过严小柱的话。 就连严梦洁都以为自家老娘会原谅严小柱。 却听张宗惠悲伤地说道:“不能放了他。他已经变成魔鬼了!小洁,快动手!” “不……” 严小柱话都没说完,严梦洁就撕开符籙丟向了他。 眨眼间,严小柱就在三人面前化成了飞灰。只留下束魂绳落在地上。 严梦洁一边落泪,一边摇著张宗惠的胳膊激动地道:“娘,他死了,死了!” “呜呜呜……”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见事情解决,萧南初收回束魂绳和鞭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回到家后,她一直在思索著那所谓的李大师,究竟是什么人? 他助紂为虐是一时兴起,还是另有目的? 何伟民已经送去了市里,大概快要执行枪决。不可能再找他证实。 那只能让她爸找张明珠问问。或许张明珠知道些什么。 有这样一位大师的存在,萧南初总觉得不是好事。 隔天,萧怀冬带著重伤,开车去送徐华英上班。 萧南初和徐华英坐在车后排。 “小豆芽,你爸现在这种情况,真不宜出门。你帮妈劝劝他吧!” 徐华英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萧怀冬送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萧南初也不戳破她爸,只能顺著徐华英说:“好的妈,等回去我劝劝他。” 至於劝不劝,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到电视台楼下时,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昨天那位,送徐华英回家的男人。 萧南初扯了扯她爸的胳膊,示意他去看那男人。 “华英,早啊!” 刘子俊像是没看到萧怀冬和萧南初一样,推著车来到徐华英身边,笑著向她打招呼。 “刘主任早!” 徐华英礼貌地回以微笑。 可就是因为她的这个笑,把刘子俊看得呆住了。 萧怀冬上前挡住他的视线,把徐华英挡在身后。伸出没绑绷带的左手:“同志你好!我是徐华英的对象。” 刘子俊这才回过神,神情傲然地瞥了萧怀冬一眼,淡淡道:“我知道你。” 说完,侧过身看向徐华英:“我们一起进去吧!” 说罢意有所指道:“台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徐华英忙朝萧怀冬挥挥手:“冬哥,我先进去了。你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萧南初父女二人望著徐华英跟著刘子俊一前一后进了电视台大楼。 等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二人的视线。萧怀冬收回不舍的眼神,回到车上。 “爸,有危机感了吧!那男人一看就是对妈图谋不轨。我不仅不会劝你,我希望你每天按时准点的来接妈上下班。让那男人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第152章 闺女是自己的,那就只能气死別人 萧南初从不怀疑徐华英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爸的事。 她只会觉得是徐华英太优秀了,才会引起那些男人的覬覦。 “小豆芽,你放心。爸心里有数!” 两人回到小洋楼没多久,袁清华来了。 萧怀冬还是第一次见袁清华。 两人客气了一会儿。袁清华才说明来意。 他主要是来找萧南初的。 “小大师,我爸让我来告诉你。你从我们家离开后的第二天。我们还来不及去调查朱副县长。他就已经写了调离申请。自请调到北边,最艰苦的小县城当副县长。” 萧南初神色严肃,总感觉事情已经偏离了她的预料。 这世上就没有那么多巧合。 仿佛在暗处,有个人正在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袁叔叔,他要调走就真的让他走吗?能不能在他走之前,调查清楚?让他走不了。” 萧南初没见过朱副县长,不好去评价这人的好坏。 但袁家出事,和朱副县长一定脱不了关係。 萧南初甚至怀疑,朱副县长身后,肯定有一位帮他做事的大师。 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还不能告诉袁清华。 “我爸本是不同意他调走。但朱副县长这次是铁了心。直接越过我爸,把申请打到了市里。也不知道市里哪位大人物,竟直接批准了。调离文书就是昨天下午送到我爸手里的。” 袁清华现在才发现,与他们父子共事了这么久的朱副县长,竟然和市里的某个大人物有关係。藏的可真是深啊! 时间这么赶,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朱副县长谋害过他们。 “袁叔叔不要急。他走就让他走吧!只要做过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跡。他不在,更容易调查不是吗?我相信,他的目的没达到,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回来的。” 萧南初一语惊醒袁清华。 他起身,朝萧南初鞠躬:“小大师,你点醒了我。我这就回去把你的话告诉我爸。” 说罢,朝萧怀冬微微頷首。 听得一头雾水的萧怀冬,等袁清华离开。正打算问萧南初是怎么一回事。 萧南初就主动把当初宋老大夫带她去袁县长家做的事,和盘托出。 萧南初说完,怀疑地盯著萧怀冬:“爸,当时在电话里我都和你说过了。也不知道你那时在想什么,竟然没记住。” 萧怀冬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没有,我记住了。就是只听了个囫圇。你这一说,我不就知道了!” 他当时只想著徐华英,还嫌弃自家闺女话多来著。 想想就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过,闺女这生意都做到县一把手身上。倒真是让他刮目相看。就连他,就算想和县长搭上关係,都没门路。 刚刚袁清华对他家闺女的態度,那就不是长辈对待晚辈。分明是把他家闺女放在高位。 一想到以后自己或许还要靠自家闺女,萧怀冬就忍不住在心里嘆气! 还以为自己重生后,拿的是男主剧本。 现在突然发现,自家闺女好像才是主角。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好在,闺女是自己的。 那就只能气死別人。 “爸,你现在还能送我去一趟局里吗?我让小杜叔叔带我去见张明珠,我找她问一些事情。” 萧南初有事,基本不会瞒著她爸。 当即就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和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萧怀冬无语望天。 这是一个六岁孩子该操心的事吗? “小豆芽,你这个年纪,就该无忧无虑地去玩自己想玩的。吃自己喜欢吃的。这些事是我们大人该操心的。你不要给自己任何压力。就算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著。” 萧怀冬摸摸萧南初的脑袋,心底一片柔软。 “爸只希望你有个快乐的童年。做你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我一会儿打电话给杜局,让他亲自去问张明珠。是否有这样一位姓李的大师存在。” 萧南初抿著唇,不说话。 委屈地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盯著她爸。 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儿。 什么快乐的童年?她真的不需要。 她是真不知道六岁的年纪,该去做什么? “小豆芽……” 萧怀冬突然想起自家闺女死劫的事,眼眶一热:“对不起小豆芽,是爸的错。”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愧疚地道:“小豆芽,从今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去做。爸绝不会再阻拦你。” “爸!我……” 见自家老爸这么自责。萧南初有点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是別人眼中,不听家长话的熊孩子。 “走,爸现在就送你去局里。张明珠马上就要被送去执行枪决。希望还能来得及。” 萧怀冬心態转变得非常快。既然答应闺女以后不阻止她做任何事,就该任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爸,谢谢你。不管我去做什么事,我一定会事先告诉你。还有,我一定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 父女俩说开了后,感觉关係更亲近了。 萧怀冬开车把萧南初送进公安局。 他从头到胳膊都还缠著绷带打著石膏。 一进到大厅,看到萧怀冬的同事们,全都上前嘘寒问暖。 萧怀冬客气又谦虚地同大家打招呼。 萧南初跟著叔叔姐姐的喊,很快怀里就被塞满小零食。 杜明望听到动静,跑出来发现是萧怀冬来了。著急地把父女二人带进他办公室。 “老五,不是说好这几天你不要来局里了吗?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萧南初连忙帮她爸解释:“杜叔叔,是我找你有事。让我爸开车送我来的。” 杜明望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 他脸上露出笑容:“差点忘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局临时小公安。你来得刚好。刚刚有人来报案,丟了重要东西。这东西有点特殊,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但这东西对那人很重要,不知道小豆芽能不能,用你的办法找一找?” 萧怀冬蹙眉:“杜局,小豆芽啥时候成了我们局临时小公安了?有工资吗?你可別因为她是孩子,就把她当免费劳力。” 杜明望没好气道:“萧老五,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会去哄骗小孩子给我做事?” 萧南初连忙道:“爸,杜叔叔给我每个月十五块钱的工资,还有三斤粮票。我也不用每天都来局里。我所有的功劳都算在你身上。怎么样?杜叔叔够意思吧?” 萧怀冬忙真诚地道歉:“是我误会局长了,还请局长见谅。我这当父亲的,关心则乱。” “哼,我是那么爱计较的人吗?只此一次,以后不许再怀疑我。” 杜明望嗔怪地瞪了萧怀冬一眼。 “走,小豆芽。叔叔带你去看看,刚刚新接手的案子。” 第153章 被偷了一坨屎粑粑 萧怀冬站起来想跟著去,被杜明望给叫停住。 “老五,你就別出来瞎晃悠了。好好呆在我办公室里。要觉得閒得发慌,没事干。就研究以前累积的悬案和没被侦破的案子。我一会儿让人把整理出来的案宗拿进来。” 萧怀冬精神猛然一振,心下大喜:“是,局长。” 杜明望看了他一眼,带著萧南初去到另外一个,平时处理普通案件的办公室。 那报案的中年男人还没离开。正在埋头认真地填表。 “小豆芽,就是他。” 杜明望朝正在处理案件的公安招招手。 “小李,你先去忙你的。这个案子,我来接手。” 小李疑惑地点点头,拿了个档案出去了。 “公安同志,我的案子现在由你来负责吗?” 男人刚填完表,就听到杜明望说接替小李,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 杜明望点头,拿起男人填写的表,扫了一眼。 “同志,你先坐。我过去研究一下。” 杜明望拿著表给萧南初使了个眼色。两人来到隔壁空的审讯室。 “小豆芽认字吗?要是不认识,我给你讲讲这个案子发生的经过。” 萧南初伸出去的手悄悄缩了回来。 她暗自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她才六岁。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识那么多字。 她忙摇头:“认识倒是认识,但复杂的就不认识了。” 杜明望就知道如此。 “是这样的,刚刚那个同志今天一大早,坐最早去县医院的公交。到医院时发现他带去的东西被偷了。当时车上的人太多,他根本没发现有可疑的人偷了他东西。他那东西有点特殊,小偷偷了也没有任何用处。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那东西,送去医院做化检。小豆芽,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小偷的位置?” 萧南初好奇道:“啥东西啊?” 她总感觉杜明望说『这个东西』时,鼻子微微皱起。眼里带著些许嫌弃。感觉有点避之不及。 “哎呀,你別管什么东西。只管找小偷。” 杜明望一言难尽地微微皱著眉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萧南初更好奇了。 她眼珠子一转,悠悠说道:“杜叔叔,你不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我不好找方位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小杜叔叔这么忌惮啊? 拿到医院去化检。难道是放射物? 要是这种东西,那確实应该快点找到,以免误伤更多的人。 就在萧南初伸出五指,正要掐算时。 杜明望突然露出一脸姨母笑:“小豆芽,我说了,你可別嫌噁心。那东西正是那位同志,要带去医院化检的屎粑粑。” 萧南初:“呕……” 她好想吐怎么办?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好奇了。 真是好奇害死猫啊! 那小偷肯定也不知道自己偷的是一坨屎。 发现真相后,那小偷估计比丟东西的同志还要鬱闷死吧! 萧南初深呼一口气,根据刚刚那男同志的面相,很快算到一个方位。 “杜叔叔,你现在就让人去距离县医院一墙之隔的巷子里。那里有个正在焚烧的大垃圾堆。那东西是用一个蓝丝绒盒子装著,丟在靠墙角的地方。” 杜明望拍拍萧南初小小的肩膀:“小豆芽,真有你的。我就知道你厉害。叔叔马上派人去找回来。” 萧南初跟著他离开审讯室。 刚出门,就看到那丟了屎粑粑的男人,在廊上走来走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看到杜明望,连忙迎上来,焦急道:“同志,我这一个月都拉不了一次屎。这好不容易等了一个多月,拉出来去化检,还被偷了。真要找不回来,等下次,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这病真耽误不得啊!” 萧南初:“……” 总算明白,为什么要报公安,一定要找到那坨shi了。 “同志放心,我马上让人去找。最多个把小时,就会有结果。你在这里先等等。” 杜明望安抚了男人,就去前面喊人。 萧南初在心里感嘆,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 最烦的还是小偷小摸的人。 只希望通过这次的事,能给小偷一个教训。从此改邪归正,做个人。 杜明望回来时,萧南初就向他提出,要见一见张明珠。 杜明望因为萧南初帮他办了事,心情愉悦。只问了一下原因。得知事关何伟民。可能许何伟民背后还有个大师。杜明望十分的重视。 “走,杜叔叔跟你一起去见见张明珠。你今天要是不来,她明天就要被移到南山监狱。再想见她就不容易了。” 张明珠是死缓,要到明年才执行枪决。要被送走,萧南初一点都不惊讶。 再次见到张明珠,她已经不再装疯卖傻。 反而整个人变得十分平静。看人的眼神也变得非常平和。 见来人是萧南初和杜明望。她似是感觉有点意外。 “该交代的我全都说了。难道是要提前拉我去枪决?” 杜明望一脸严肃地看著她。 “张明珠,你確定全都交代了吗?关於李大师的事,为什么你没说?” 张明珠诧异了一下,不以为然地道:“那就是个骗吃骗喝的老头子,有什么值得说的。” “骗吃骗喝?你具体说说,他究竟是怎么骗吃骗喝。你和何伟民是怎么认识他的?” 张明珠神色微动,试探著问道:“难道这个李大师,还是个什么大人物不成?” 杜明望呵斥:“你回答我的问题。” 张明珠訕訕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这李大师就是一个穷鬼。他一家就住在大槐树下那个小巷子里。大概两三年前吧!我剪完头髮从那边经过,骑车撞到一个瞎眼的老太婆。 我当时出於好心,把她扶起来送回家。那李大师就是老太婆的丈夫。那李大师为了感谢我,说我对象命里有劫。他可以免费帮我对象化劫消难。 我是不相信他,但富贵见过李大师后,似乎对他格外信任。后来,富贵就和他了有来往。我知道的就这些。” 杜明望见张明珠似乎真就知道这么点儿,带著萧南初离开。 “小豆芽,你怎么看?” 杜明望总感觉,这李大师似乎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杜叔叔,你能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吗?如果我猜得没错,李大师应该还是我同学的爷爷。” 杜明望神情一怔:“你同学的爷爷?” 如果张明珠不说李大师的妻子是个瞎眼的老太婆。萧南初不可能想到,当初被她师祖灭掉的养煞人,就是被天罚变成瞎子的老婆婆。 那老太婆不就住在大槐树下? 她死后,被李琼的妈送回乡下安葬。 李琼还在同学面前提到过。 这所有的消息加在一起,全都窜连起来了。 第154章 李大师就是李琼的阿爷 “那还等什么,走。” 杜明望想了想,担心有危险,又带上两个公安,跟他们一起。 四人骑著三辆自行车,朝大槐树的方向行去。 话说,大槐树在县城还是挺出名的。 只因那大槐树存在有千年之久。到如今还是枝繁叶茂。整棵树有十几个小孩合抱那么粗。 只要提到这个地方,县城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萧南初去过一次,对那里映像颇深。 那条巷子除了逼仄阴冷,感触最多的就是,垃圾和大小便隨地都是。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萧南初是真的不想再去第二次。 四人很快进入那条,萧南初和玄伊一起走过的小巷。 没有了蹲在墙边撅著屁股拉屎的小男孩儿。也没有突然冒出一个老太婆。 只见到那原本破旧的院子,大门被上了锁。 “去邻里打听打听,这家人都去了哪儿?” 杜明望看到这情况,心里就是一沉。 被安排去打听消息的公安很快就回来了。 “局长,打听清楚了。这家原本是一家四口,租住在这个破院子里。家里有一个老头和一个瞎眼老太婆。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和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娃。 不久前,瞎眼老太婆死在了门口。老头和那妇女送老太婆的尸体回乡下老家安葬后,才回来没几天。 那老头整天不著家,也不知道在外做什么。但那妇女听说是去给有钱人家里当保姆,洗洗涮涮,挣钱餬口。那小女娃被大人物推荐进了西关小学读书。成绩非常好!” 杜明望皱眉看向萧南初。 “小豆芽,人不在,我们要继续等吗?” 萧南初淡淡地摇头:“用不著等了。这家里现在只有李琼和她妈。她阿爷应该回来过一次,再离开就没回来过。” 应该是发现何伟民被抓后,就躲了起来。 她要见过李琼后,才能算出她阿爷所在的位置。 “杜叔叔,我们走吧!下午我要去学校一趟。” 四人回到局里时,杜明望派去找东西的公安回来了。 那报案的中年男同志,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蓝色丝绒盒子,感激地朝杜明望鞠躬。 杜明望看著他如同捧著宝贝般,小心翼翼。嘴角忍不住抽搐。 你说你这东西放哪儿不好,非要搞这么高级的盒子装。不知情的一眼看去,肯定以为里面藏了什么宝贝。就很招小偷惦记好吧! “同志,你快去医院吧!为了保险起见。我让我们的同志送你过去。” 杜明望担心那东西会被再次偷走。 “哦!好好!公安同志,太感谢你们了!你们公安真是太好了!” 杜明望朝他摆摆手! 明明案子已告破,可这心里就是不得劲儿。 吃过午饭后,萧南初被杜明望亲自送去学校。 杜明望去的时候,还神神秘秘地拿了个装著东西的大布袋子。 他把萧南初送到楼下,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萧南初来到教室,只看了一眼李琼,心底就是一凉。 明明李琼就在她面前,可她的天机已经被完全遮蔽了。 萧南初惊愕地发现,她已经算不到与李琼相关的任何事。 不由心中大骇。 这情况,竟然跟她在市里见到的那位李书记一模一样。 萧南初突然想到什么,跟上课的老师打了声招呼,匆忙跑出教室。 她刚下楼,就看到杜明望和王校长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王校长看到她,高兴地朝她招手:“萧南初同学,先不要走。一会儿有个课间活动。你留下来,有大惊喜哟!” 萧南初还在想著其他事,没听清王校长说的什么。她走到杜明望身边,扯他的胳膊。 “杜叔叔,我现在要去打个电话。我能用学校的电话吗?” 杜明望见萧南初小脸严肃,看起来十分焦急。忙看向王校长。 “去吧去吧!我办公室的电话隨便你用。” 见王校长这么好说话,萧南初道了谢,就朝校长办公室跑。 很快她就拨通了袁县长的电话。 接电话的是袁清华。 萧南初开门见山地问:“袁叔叔,朱副县长是不是今天上午已经离开了县城?” 袁清华吃惊地道:“小大师,连这个你都能算到?” 萧南初长嘆一声:“袁叔叔,我大概猜到朱县长身后的大师是谁了。只可惜,和这位大师相关的人被遮蔽了天机。不知道这位大师,是不是也跟著朱副县长一起离开了。”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他的儿媳和孙女都还在县城里。不知道这位大师会不会联繫她们母女。” 萧南初继续说道:“袁叔叔,如果可以。派人跟著朱副县长去他上任的县城。看看他身边是不是有位李大师。我怀疑,这位李大师,不仅跟朱副县长关係密切,还曾跟前钢铁厂厂长何伟民有关係。” 袁清华赞同道:“必须安排。这位李大师是个危险的人物。要是放任不管。还不知道哪天,又被他给算计了。朱副县长还年轻,总有一天会被调回来。” 真是细思极恐啊! 如果不是宋叔把萧南初带到他和父亲面前。没发现朱副县长的阴谋。 他们一家的结局会很惨。 这县长的位置,就会成为朱副县长的囊中之物。 在这么危机关头,他们一家在萧南初的帮助下破了局。逼得朱副县长不得不选择调离。 萧南初对他们一家,那可是真正的救命之恩啊! 这恩情,比他爸对徐华英的帮助,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大师,你说的我会记下。你自己也要当心。我寻思著,他们离开,可能怕的就是你。” 说出这句话,连袁清华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家人的安危,是靠一个小孩子解决的。 他无比庆幸,非常荣幸认识萧南初。以后,只要还在铜山县这一亩三分地。他和父亲定会护萧南初一家平安。 萧南初掛断电话后,心底隱隱约约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正准备离开。掛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萧南初由於心神不寧,还以为在自己家里,顺手就接了过来。 就听对方一开口就说要找小杜局长。 萧南初这才听出,是局里的公安小姐姐打的电话。 “小豆芽,快去告诉小杜局长。出大事了!城南洗水村,整个村子的人都中了毒。南城派出所人不够,求助到我们总局了。让他快回来一趟。” 第155章 朱副县长死了 萧南初心中一惊:“洗水村?” 那不就是昨天晚上她去的那个村子吗? 萧南初不敢耽误,掛了电话就往外跑。 出了校长办公室就听到学校的广播响了。 “请各班同学和老师,全部前往操场集合!” 广播连说了三遍。 等萧南初跑到操场,找到杜明望时。他正和王校长站在升旗台上。 “萧南初同学,快过来!” 姚海垚看到萧南初,小跑著上前,把她拉到三年级一班的队伍最前面。 “姚老师,我找杜叔叔有急事。能不能麻烦你把他喊下来?” 萧南初望著站在高台上的杜明望,心急如焚。也不知道杜叔叔这又是要搞哪一出。 “先稍微等一下。校长说有好事要宣布。” 姚海垚话刚说完,就听台上的王校长点到了萧南初的名字。 他不由一喜:“萧南初同学,你真是厉害。快上台去吧!” 萧南初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过,能上台就能和杜明望说上话。她抬腿就往台上走。 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袁小胖小跑著追上她。 “萧南初同学,我们一起上去接受表扬吧!要是淼淼姐在的话,就是我们三个一起了!真的好可惜啊!” 萧南初脑袋上满是问號! “我是真没想到,杜叔叔这么好!嘿嘿!回去后,我爸和爷爷一定不会再拦著我跳级。” 萧南初:“……” “来来,萧南初,袁曲同学。这是县公安总局局长杜同志。他今天来学校,是为了给三位见义勇为的同学送锦旗。” 王校长把萧南初,袁曲和宋淼淼三人抓小偷的事,讲了一遍。 台下师生热烈的掌声,此起彼伏。 “现在有请杜局长为两位小英雄送上锦旗。” 萧南初一脸莫名地被杜明望塞了一面锦旗。 袁曲拿到锦旗后,咧著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宋淼淼同学,因为身体原因,没能来学校上课。但锦旗,学校会为她保管著。等她上学,再交到她手上。” 王校长又是一番慷慨陈词。还有要长篇大论的感觉。 萧南初把正要下台的杜明望拉住:“杜叔叔,你现在快回局里去。公安小姐姐打来电话,说是洗水村出了大事。南城派出所人手不够,向总局求助。你快走不用管我。我一会儿自己回家。” 杜明望神色一变,和王校长说了一声,大步离开操场。 等结束散场后,萧南初拿著锦旗就打算离开学校。 身后传来袁小胖的呼喊。 “萧南初,你这是要回家去吗?能不能捎带上我?” 萧南初转身,等到袁小胖走近,朝他无情地道:“不行呢!你还是乖乖回去上课吧!” “呜哇……” 袁小胖嘴一瘪,放开声大哭。 萧南初下意识地就去捂他的嘴。 “哭啥哭?不想上学就去找你老师啊!我说了又不算!” 萧南初拿锦旗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快回教室去吧!我走啦!” 萧南初朝他挥挥手,拔腿就跑。 回到家已经中午了。 萧南初自己搭著凳子,热了昨晚的剩饭,就著咸菜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萧南初没打算去局里。拿出符纸,打算安静地画符。 她才画了十几张,杜明望骑著自行车敲响了大门。 “快,小豆芽,快跟我去一趟火车站。朱副县长死了。尸体刚刚被运回火车站。局里其他人都去洗水村帮忙了。我只能让你爸『带伤』过去。你现在就跟我去,看看用你的办法,能发现什么线索。” 萧南初二话没说,锁好门跳上杜明望的自行车。 到火车站时,两人穿过封锁,见到了朱副县长的尸体。 萧怀冬正戴著手套,在初步查看朱副县长的死因。 看到两人过来,萧怀冬脱下手套,一脸严肃。 “局长,朱副县长身上无任何伤痕,看不出死亡原因。也可能是我不够专业看不出来。还是要等周同志亲自鑑定。” 杜明望嘆气:“洗水村那边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我接小豆芽过来前就给洗水村那边打过电话。她就算要过来,也是一个小时以后。” “杜叔叔,让他们都先出去。我知道朱副县长是怎么死的。” 萧南初只看了一眼,就看出了死因。 这种死法,就算周艷玲这个专来得过来。也没办法检查出死因来。 杜明望按萧南初的意思。让守在尸体四周的几个公安,以及车站的民警暂时先离开。 萧南初等人都走后,走到朱副县长尸体面前,指著他的脸。 “他並非正常死亡。而是被活生生剥离了灵魂。你们看朱副县长整张脸扭曲的程度,死的时候,一定非常痛苦。” 杜明望和萧怀冬面面相覷,又惊骇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魂魄应该还在对方手里攥著。” 萧南初双手插在裤兜里,眼底闪著嘲讽的冷光。 对方这是想要和她一较高下,试试她的水平呢! 小小的试探,竟然直接牺牲掉一位副县长。还真是看得起她呢! “杜叔叔,不用再等周阿姨了。等朱副县长家的人来看过后,直接把他的尸体运回局里吧!晚上我要给朱副县长招魂。我要把他的魂魄从对方手里抢回来。” 萧怀冬和杜明望呼吸一窒。 “有把握吗?小豆芽!” 萧怀冬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他担心对方太厉害,会伤到自家闺女。 不管怎么算,他家闺女还只是个小孩子。 能生生剥离魂魄的大师,绝对不会是一个善茬。 “爸,你放心吧!我绝对没问题。” 萧南初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既然对方想试探她。 她绝对会给对方一个难忘的教训。 “好,小豆芽,叔叔听你的。晚上我和你爸留在局里陪你。今晚不让任何人加班打扰你。” 很快,朱副县长的家人来了。 萧南初站在外面,听著里面痛苦的哀嚎,没有一丝动容。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朱副县长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家里人,多多少少也受到过他的影响。 可以说,朱副县长对袁家做的事,他家人也都是知道的。 等他们哭完,萧怀冬照例去询问一番关於朱副县长有没有什么仇家一事。 萧南初听到,朱家人全都口径一致地表示,朱副县长是个好人,从来没得罪过任何人,也没有一个仇家云云。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出,杀害我家老朱的凶手啊!” “我们法医还没查出朱副县长的真正死因。你怎么知道他是被杀的?” 第156章 全村二百多口人都中了毒 朱副县长的妻子脸色巨变,连忙解释:“公安同志,我太过伤心,说错了话。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希望你们儘快查清楚,我家老朱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怀冬和杜局长出来时,脸色都不好看。 两人其实心里都怀疑,朱副县长的妻子知道什么。但看对方的態度,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 等三人回到局里时,天快要黑了。 萧南初还记著徐华英的事,催她爸去接人。 “爸,我找鬼打听过了。那人叫刘子俊,是电视台的主任。也是台长的亲儿子。还有,他现在单身,带著一个八岁左右的女儿生活。更重要的是,他离过三次婚。具体的情况暂时没鬼知道。爸你自己上点心吧!那男人不是个简单的主。” 萧怀冬从萧南初提供的这些信息中,分析出,对方百分之八十可能就是个渣男。 如果徐华英是认识刘子俊之后被台长邀请进的电视台。那最大可能就是刘子俊看上了他妻子。 如果是徐华英入电视台后才认识的刘子俊,情况又会不一样。 “小豆芽,有些事爸不好明目张胆地查。爸想让你找鬼查一查,刘子俊是什么时候认识你妈的。” “好噠爸!” 萧南初痛快地应下。 目送著她爸离开,开心地吃起了小零食。 没一会儿,周艷玲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萧南初忙给她倒了杯热水。 “周阿姨,那边什么情况啊?看把你累的?” 周艷玲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一口气把水喝光。喘了口气才说道:“全村二百多口子,全都中了毒。死了六个。三十几个重度中毒,目前还在昏迷中。剩下的全都是轻度中毒,都送去了医院。现在医院的床位都不够了。” 萧南初目瞪口呆:“这谁这么丧心病狂?竟然毒害整个村子的人?” 周艷玲嘆气:“还在查!这种涉及人数眾多的大案,查起来不容易啊!” 萧南初怀疑,会不会是严小柱根本没灰飞烟灭。 是他对洗水村的人投了毒? 她伸出五根手指,掐算了起来。 “咦,不是严小柱!严小柱是真的灰飞烟灭了!那就奇怪了!不是他,会是谁?谁又对整个村子的村民,抱著这么大的恶意?” 周艷玲又给自己倒了杯水,转脸见萧南初在自言自语,轻拍在她脑袋上:“小豆芽,你嘀咕什么呢?我去看过了,村子里的几口井水,都没查出一点儿毒药的成分。” “嗯?不是在水里下毒?” 周艷玲点头:“排除过了。明天还要再去一趟洗水村。一点点排查。” “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吧!” 萧南初就是单纯的好奇。不会有人上演什么復仇之类的戏码吧? “行啊!明天你在家等著,我去接你。” 周艷玲想到萧南初是大师,或许能看出些什么。 “哦对了,我回来时听说朱副县长死了?尸体在哪儿呢?等我吃完晚饭,晚上加个班,给验出来。” 杜明望出来就听到周艷玲要验朱副县长的尸,连忙吩咐道:“周同志,你今天也辛苦了。今晚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往洗水村跑。至於朱副县长的尸检,你就先別管了。” 周艷玲奇怪地瞥了杜明望一眼,刚想反对,胳膊就被萧南初拉住。 “周阿姨,朱副县长非正常死亡。你检查不出来的。这件事我会处理,你早点下班回去!” 周艷玲是知道萧南初本事的。她说有问题,肯定就有问题。不让她插手,肯定是有原因。 忙换了副笑脸:“好的局长,我听你的。反正我现在也没事了。我这就回去了!” 她朝萧南初摆摆手,背著工具箱走了。 杜明望满脸诧异:“这周同志这是转性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换平时,肯定要懟到他哑口无言才算完。 “嘿嘿,杜叔叔!也不看我是谁。刚刚可是我劝走周阿姨的哦!” 杜明望眼底快速划过一抹亮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两颗,不知道放了多久,都变了形的糖块。 “拿,这是叔叔奖励你的!” 萧南初:“……” 打发小孩子用的糖,都用到她身上了。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 萧怀冬接完徐华英回来时,满面春风。 晚上小杜局长带著萧南初和她爸下的馆子。 吃完饭回来,已经是八点多钟。 萧南初算出招魂的最佳时间是子时一刻。 也就是晚上二十三点十五分。 她爸和小杜局长都有事情忙。萧南初无所事事,只能拿了毛毯去沙发补觉。嘱咐她爸到了十一点就把她喊醒。 她自个儿不急,倒是睡得稳稳的。 反倒是小杜局长,急得什么似的。还没到十一点,就打算提前把萧南初叫醒。 还是萧怀冬了解自己的女儿,劝杜明望別著急。 劝了好一会儿,杜明望才安静下来。 “老五,我就是好奇小豆芽怎么招魂。会不会错过时间?你不好奇吗?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小豆芽招魂?你是什么时候发现小豆芽有这种天赋的?有没有被她嚇到?你见到那东西时……” 杜明望突然丟出一连串的疑问,把萧怀冬给气笑了。 “局长,我看你似乎很紧张啊?做事的是小豆芽,又不是你,你紧张什么?你看你手心都冒汗了!” 杜明望忙把双手背在身后。 “不想回答就算了,我干手,不会冒汗,肯定是你看错了。” 说著再次跑到萧南初睡觉的房间。站在玻璃窗外,正准备看看萧南初有没有醒来的跡象。 就见一张脸突然出现在窗户前。把杜明望嚇得跳起来,大叫了一声。 “哈哈哈……杜叔叔胆子连我大都没有!” 做了坏事的萧南初打开门走出来,一脸坏笑。 杜明望拍著自己的胸口,长舒了口气。 听到动静的萧怀冬以为出了什么事,出来查看。见自家闺女已经醒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紧张地问:“小豆芽,马上十一点了。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吗?这会儿时间还来得及吗?” 萧南初朝两人勾勾手:“走,我们现在就去停尸房。什么东西都不用准备。” 现在停尸房就只有朱副县长一个人的尸体。 三人进去时,萧南初拉亮了电灯。 昏黄的灯光下,萧南初发现,自家老爸和杜明望两个大男人,每走一步,都有点束手束脚的感觉。 都说男人胆子大。 要萧南初说,那只是表相。 身边这两个男人她敢打包票,这会儿绝对怕得要死。 “爸,杜叔叔,你们就在门口等著吧!招魂的事我来。” 走了一半的两个大男人,猛然回头,几步返回到门口。 看两人似是鬆了口气的样子,萧南初偷笑。 “要不,你们还是回办公室吧?” “不行。” “不回!”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绝,在门口站得笔直。 萧南初摇摇头,走到朱副县长尸体前,拉开盖著的白布。快速伸出手,拿了根早就准备好的针,扎破食指。 第157章 刺瞎双目,变成废物 一滴血珠滚落在朱副县长的额头。 萧南初双手快速结印,嘴里念动咒语。 另一边。 一间废弃的地下仓库里。 一名头髮灰白的长须老者,双眼紧闭,正盘腿坐在地上。 他面前的破旧四方桌上,摆放著一只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里有道人影,在不停的挣扎嘶吼。 老者像是没听到似的,正襟危坐。 突然,桌上的瓶子晃动了一下。 老者徒然睁开眼。 眸底闪著激动又兴奋的光。 “终於来了~!” 他立即咬破食指,把一道符贴在瓶身。再把手指的血点在符纸上。 瓶身摇晃的更加厉害。里面的魂体挣扎著,像是要衝破瓶子。 老者眼神一戾,一次性拿了三张符纸贴在瓶身上。分別在三张符纸上滴上血。 剎那间,瓶子安静下来,再没了动静。 老者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就这点道行?老夫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他不屑地望著在透明瓶子里,不断挣扎嘶吼的人影。 “朱长山,用你的魂魄试探出那小娃的实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你也別怪我,都是那位的决定。” “李老狗,要不是你提的建议,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既然已经试探完了,快把我放了!” 老者阴沉一笑:“放了你?做梦呢!放了你就如同放虎归山。那小娃就算不如老夫。却也能抓住你的魂魄。我会放任你落在她手里?” 老者话音刚落,瓶身突然又开始晃动起来。 这一次晃动的十分厉害。瓶子摇晃的过程中直接倒在桌子上。 瓶子里的朱副县长大喜。 老者快速拿出五张符纸贴在瓶身上。把整只透明的瓶子包裹得严丝合缝。做完这些,他再次咬破食指。血珠一滴滴,滴在五张符纸上。瞬间,瓶子不再晃动。 他冷笑一声,把瓶子扶起来。 “哼,看来还不死心呢!小娃娃,老夫让你瞧一瞧老夫的厉害。” 话落,摸出把匕首割开手掌心。再抓了一把符籙,让手掌心的血全浸染在符籙上。 金黄的符籙,眨眼间变成了暗红色。 “老夫让你知道,薑还是老的辣。跟老夫斗,你还嫩著!” 他把浸染了鲜血的符籙像之前一样,往透明的瓶子上一拍。 “咔嚓……” 透明的玻璃瓶子瞬间炸裂。血符剎那间自燃起来。 飞溅起的玻璃碴直衝向老者的双目。 “啊……” 毫无防备的老者,瞳孔被炸起的玻璃碴刺破。鲜血汩汩而流。 “老夫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原本被困在玻璃瓶里的魂魄,在玻璃瓶爆炸的瞬间,不受控制地被一团金色的光点包裹著,穿墙离开。 “哼,小娃子,是老夫小瞧你了。你为以,老夫就这点手段吗?” 老者不再去管双眼,迅速盘膝而坐。 他双手结印,嘴里念动咒语,对著自己的胸口就是一掌。 一口鲜血喷出,他摸索著拿出一张符籙,沾在唇上的鲜血上。眨眼符籙燃起。 “老夫要让你死。只有你死了,就算朱长山的魂魄逃走,最终也只能落在老夫手里。” 老者手持正在燃烧的符籙,嘴里念动咒语的速度,由慢变快,最后越来越快。 就在他念完最后一段咒语,手里的符籙燃烧殆尽。他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时。 “噗……” 一大口黑血从老者嘴里喷出。 他原本灰白的头髮,一息之间全部变白。脸上的皮肤似是被抽走了所有的胶原蛋白般,瞬间变得乾瘪皱巴。就像是一块皮包著整张脸。眼眶深陷,眼角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滴。 老者还没喘口气,身体一歪,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阵灰尘。 他不甘地嘶吼:“不,绝对不可能!老夫怎么可能会败给一个小娃娃?老夫不服,不服啊……” ****** 铜山县公安总局停尸房內。 萧南初一口鲜血喷出,她顾不得去擦拭,一把抓住被招回来的朱副县长的魂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小豆芽,你怎么吐血了?” 萧怀冬这次哪还有一点进入挺尸房的害怕,一脸焦急地几步来到萧南初面前。拿出帕子心疼地给她擦嘴角的血跡。 小杜局长紧跟其后,一脸担忧。 “爸,没事。朱副县长的魂魄我已召回来了!而杀死朱副县长,囚禁他魂魄的那位大师,已经被我给废了。” 萧南初小脸上露出一抹小小的得意。虽然受了点伤,但还是值得的。 “杜叔叔,你明天一早,派人去火车站西北方向。那里有个地下废弃仓库。那里以前应该是储存粮食的。隨便打听一下,就能找到。害死朱副县长的大师,就在那里面。” 杜明望严肃道:“我这就打电话,派人现在就去抓那大师。以免夜长梦多!” 萧南初笑道:“杜叔叔,不必担心那大师跑了。他被刺瞎双眼,道行也被我给废了。如果没人找到他,他只有慢慢等死的份。” 她看了一眼站在她面前,老实得像是个听话小学生的朱副县长。 对萧怀冬和杜明望道:“这里还有个人,需要你们连夜来审。审完我就送他离开。以免耽误他去投胎。” 萧怀冬和杜明望对视一眼。 前者已经对见到鬼没有那么多的牴触。 反而后者,即激动又害怕,还要假装镇定。 “来,爸,杜叔叔,你们两个蹲下来一点儿!” 萧怀冬知道自家闺女要做什么,连忙蹲了下来,满眼期待。 杜明望见状,也毫不迟疑地和萧怀冬排排蹲。 萧南初双手结印,快速对著两人额心轻点了两下。 眨眼间,萧怀冬和杜明望就发现,停尸房多了个人。 “是,是是朱副县长!” 杜明望一开口,就暴露了他害怕的事实。 萧怀冬拉了他一把,两人快速起身,齐齐看向朱副县长。 “小杜局长,我们又见面了!” 朱副县长双手背在身后,朝杜明望微微頷首。 “这?不如到我办公室去说吧!” 杜明望先看了萧南初一眼。 等萧南初点头。三人一鬼朝著杜明望的办公室走去。 路上,朱副县长一直跟在萧南初身边。 “大师,感谢你把我救了回来。要是有所需求,就算豁出残魂也必定去办。” 萧南初朝他笑道:“我確实有所求,只不过所求你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等会儿你把知道的事情交代完。我自会找你要报酬。放心,只要我接收了你的好处,定然会送佛送到西。” 第158章 当年的偶遇,是对方设的局 朱副县长朝萧南初认真地拱了拱手:“大师虽小,却心思坦荡。朱某自愧不如。我定然会把我生前所做的错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全部交代清楚。” 到了办公室,萧怀冬立即拿出笔记本。 杜明望直接问:“朱叔,你知道是谁把你害死的吗?” 朱长山点头,十分配合:“是李大师。他害死我的原因,一是为了试探小大师的道行。二是让我永远的闭上嘴!” 萧怀冬问:“李大师是什么人?” 朱长山淡淡道:“他就是一个有点小本事,却自詡高人的阴暗小人。说起来,他的孙女和小大师还是同班同学。他的婆娘也是被小大师给灭掉的。” “什么?” 萧怀冬和杜明望同时向萧南初確认。 “小豆芽,你什么时候灭过李大师的婆娘?” 这事,不只是小杜局长不清楚。就连萧怀冬都大感意外。 要知道,自家闺女的行踪,他可是完全掌握。 朱副县长要是不说,他可完全被蒙在鼓里。 萧南初朝上翻了个白眼:“爸,不是我,是我师祖。哼,他自己倒是把自己的痕跡全部抹除乾净了。把锅甩在我头上。我现在哪有那个本事灭掉一个人?” 她指向朱副长:“这位朱爷爷应该知道李大师的厉害。你看我就只能废了他道行,根本灭不了他。” “小大师能重伤他,已经很厉害了。” 朱副县长毫不吝嗇地夸讚。他也是打心里佩服萧南初。这么小的个娃娃,竟然打败了狡猾如阴沟老鼠般的李大师。 “好了,这个暂时不提。那朱副县长,袁家的事,是你做的吗?” 朱长山愧疚地点头:“是我做的。原本我也没想过要去害他们一家。只想著只要把袁老头赶下台就行了。毕竟我和他共事这么久,交情还在。纵然我心中不甘,没被选上县长。也不想害他全家。 李大师蛊惑我,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一狠心,就答应了他。那块玉佩,也是李大师给我的。我让人买通了去种竹子的人。把那装著玉佩的盒子一起埋在竹子根部。 那玉佩刚被挖出来,李大师就有所察觉。他找到我,让我想办法儘快离开铜山县。 我不想走,我父母,妻子和孩子都还在这里。可是他说,是上面那个人的命令。我要是不走,他们就对付我家人。 我被逼无奈,只能连夜写了调离申请。 袁老头自是不肯放我离开。我觉得袁老头或许会看在他们一家没真正出事的份上,放过我。我还可以继续留下。 可我万万没想到,没几天,我调离的申请竟然被批了下来。李大师告诉我,是上面那个人动了手脚。让我拿著调令,快点离开。 我以前一直以为,上面的那个人在市里只是个边缘小人物。要不然也不会与我和李大师这种县城里的小人物打交道。 可调令一事,让我意识到,上面的那个人,身份一定不简单。这些年我和李大师一直都在替他办事。 其实给他做的事,都是一些无关紧要,不会给县里造成损失的事。我便没把那人往坏了想。 从王丰身死,到几个特务被捕。到后来何伟民和假道士被抓。我才渐渐开始怀疑上面那个人的身份。 而唯一与那位有联繫的就是李大师。我曾多方面向李大师打听那人的身份,李大师都是闭口不谈。甚至还劝我少打听,多办事。说我在上面那人面前,充其量就是只螻蚁,他隨时都能要了我的小命。 直到我离开铜山县,坐上去北边的火车。我是和李大师一起离开的。他说他会陪我一起去北边。这是上面那人的命令。 我心想著,那边人生地不熟。有个熟悉的人跟著,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那么信任李大师,可他却在下火车后,给了我致命一击。 他活生生把我的魂魄从身体里抽离,並抓住囚禁在一个玻璃瓶里。 他甚至打算用我试探出小大师的深浅后,就让我魂飞魄散。 我和他相处的时间,至少有五六年!虽不是朋友,但却一起做事。可他却对我说杀就杀,说灭就灭,根本就没把我的死活当一回事。 后面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要不是小大师出手,我现在连魂魄都化作飞灰了。” 他再次朝萧南初鞠躬,脸上满是感激之色。 萧怀冬皱眉:“就没有那人一点线索吗?你们是怎么联繫上的?” 一县的副县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竟然还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我和那位从来都没有联繫,也没见过。一切都是李大师从中传递消息。 大约四五年前吧,我在大槐树附近视察,偶遇李大师。与他交谈了一会儿,觉得这人挺不错。他请我到家里坐,聊起我的劫数,他侃侃而谈。还要免费帮我渡劫。 总之,从那儿以后,我和他渐渐熟悉起来。他一点点把我带偏,把我拉入上面那人阵营。 死后我才想明白,我遇到李大师,都是对方设的局。后悔没能及时醒悟,更后悔替上面那人办事。我出了事,他们不帮就算了。为了不暴露上面那人,选择把我当牺牲品。 哈哈,你们说我是不是很可悲?” 朱副县长自嘲地一遍遍扇自己耳光。 “你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下辈子,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萧南初看向她爸和杜明望。 “事情也说完了。我现在就把他送走。” 朱副县长新死,早点总送到那边投胎,还能投个好胎。 两人看向朱副县长。 “不回去见见自己的家人吗?” 两人其实也挺同情朱副县长的。一步错,步步错。 朱长山摇头:“不见了!我这一生,所做之事,对不起党和组织。但却对得起家里的任何人。人死灯灭,我和家人的缘份,就此结束。这世间,我已然再无任何牵掛。” 萧南初见朱副县长是真的看开了,把他带到外面大厅。 “送你离开前,还需要你给我一点点魂力。” 萧南初比划了一下。 朱长山和蔼一笑:“就这点报酬啊!行,我这就给你。” 一小团魂力从朱长山身上,飞到萧南初面前。 萧南初伸出手,魂力触碰到她的指尖,瞬间融入进她的魂魄上,自动修补著她的残魂。 萧南初发现这一小团魂力上,竟然也带著功德之力。忍不住扬起唇角,朝朱副县长道:“好了,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她双手结印,念动咒语。一个黑色的旋涡出现在朱长山面前。 “只要踏进那道门,再出来就是地府门口。你身上有我的气息波动,下辈子一定能投个好胎。” 朱长山毫不怀疑地朝萧南初略一点头,直接踏进旋涡里。 “小豆芽,救命啊!有鬼啊……啊啊……” 第159章 他健全,所以活该被鬼看上 刚送走朱副县长,耳边传来杜明望的呼救声。 萧南初小跑著穿过走廊,就见一道透明的几乎看不清脸的鬼,追在杜明望身后,不停地咆哮。她爸正跟在那鬼身后伸手试图去擒拿住鬼。 这又是什么情况? “啊,小豆芽,快点帮忙啊!” 杜明望看到萧南初,像是看到了救星,满脸惊恐地拼命朝她跑了过来。 萧南初看著那道鬼影,呵斥道:“不想被我打得魂飞魄散,立即停下来。这里你也敢来?” 那鬼根本没把萧南初一个小娃子放在眼里,伸出长长的手臂,勒住杜明望的脖子,把杜明望一点点往后拖。 萧怀冬虽然看得到鬼影,却怎么都触碰不到对方。在后面干著急。 萧南初见那鬼直接无视她,拿出驱鬼符,正要撕开。 就见那原本还要对小杜局长下死的的鬼影,突然鬆开手,对著萧南初做跪拜状。 “大师,是我有眼无珠,求你別杀我。我只是想让这位局长帮我救人,我没有要杀他。是他自己不停地跑,我才追得他。我奔波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公安局能看到我的局长,我怕他跑了,再没机会把自己的冤屈说出来,无奈之下才伸长胳膊把他抓回来。” 萧南初看向正一脸惊惧,双手捂著脖子的杜明望和她爸:“是这样的吗?” 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一言难尽。 萧怀冬:“他一出现我们就被嚇到了。还有,他一直追著你杜叔叔喊冤。明明我也穿著警服,他怎么不找我?还不停地咆哮,谁见了不跑?” 杜明望一脸委屈:“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吗?正常人突然被鬼追,能不被嚇跑?” 萧南初抚额。 早知道这鬼会突然出现,她在带朱副县长离开前,就让天眼在两人身上失效。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你有什么冤情,要救什么人,说说看。” 眼前的鬼已经变的透明,看不清五官。萧南初面对这样的一团,有些不忍地朝他丟了张符纸。 下一秒,露出了庐山真面目的男鬼,惊艷了三人。 明明是个男人,可长的比女人还要美三分。 “谢,谢谢!” 男人发现自己的魂体凝实,激动地朝萧南初道谢。看起来,还怪有礼貌的。 “我叫田七,今年十七岁。两个月前经村里人介绍,从乡下来县城学理髮。” 他指著自己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 “我家孩子比较多,我在家排行第七。上有六个姐姐,下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从小到大,我在家就从来没吃饱过。穿的衣服也是以旧改新,补丁堆满补丁。我父母打听到去城里学一门手艺,就能改善家里的生活。就拿著多年的积蓄,让村里人带著我和几个姐姐走出大山。 可没想到,带我们离开的人就是个拐子。他把我们全都卖了。我姐姐他们我不知道卖去了哪儿。 我被卖给一个一边脸被毁的老男人。他每天不是用鞭子抽打我,就是把我剥光了,当著家人的面凌辱。我不堪受辱,找了个机会,逃出家。跳进他家门口的荷塘里淹死了。 我死后,担心六个姐姐也和我一样的遭遇。就想去找她们。可县城这么大,我根本不知道上哪儿找。我更担心父母还在家一直等著我们的消息。 离开家时,和父母说好了。到了县城安顿下来后就写信回去。我们被卖,根本找不到机会联繫父母。 这半个月来,我一直在找机会接触能看到我的人。可是没有一个人能看到我。还被几个身上不知道戴了什么东西的人,给弄伤了魂体。我眼见自己差不多要消散了,有点不甘心。打算今晚最后一次碰碰运气。 所以我就找到了这里。当我发现两位公安都能看到我后。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激动。才,才让这位局长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只追杜叔叔,不追我爸?” 萧南初同情归同情田七的遭遇,但还是好奇,对方为啥对小杜局长这么青睞。 田七看向萧怀冬:“实不相瞒,我是觉得这位同志受了这么重的伤。怕再把他嚇个好歹。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萧怀冬:“……” 所以,他这战损装,还能辟邪? 杜明望:“……” 他健全,所以就活该被鬼看上唄! 真是无了个大语。 “行了,进我办公室说吧!” 田七的事情说好解决,也好解决。说不好解决,是因为他的六个姐姐,要是被卖到县城以外的地方,就不好找了。 当然,有萧南初在,杜明望还有很有底气的。就是怕连萧南初也有找不到的人。 三人一鬼进了办公室。 杜明望给自己倒杯热水压压惊。 “你和你六个姐姐,是被村子里认识的人拐卖的吗?卖你们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经常在哪儿活动?” 萧怀冬拿出笔记本,自动进入工作状態。都不用杜明望提醒。 田七点头又摇头:“那人叫张河,虽然是我们村的。但他真实身份是三年前来的下乡知青。 他有文化,说话又好听。在村里做的就是採买。经常外出採购村里需要的东西。还帮助很多村里人,推荐去县城学手艺。 张河这个人,对我们村的人都很热情,也很大方。我们村的男女老少都喜欢他。在大家眼里他就是个好人。 我父母把我们七个交到他手里,从没怀疑过张河是骗子。包括我和六个姐姐,一路上都张大哥,张大哥地喊著他。 他也很大方,还给我们买肉包子吃。就是我们吃了加了药的肉包子,昏迷过去。才被他找到机会给卖了。 我想不明白,以前也有跟他出去的村里人。那些人逢年过节都有寄东西寄钱回家。为什么到我和六个姐姐,他就要把我们卖掉?” 萧怀冬停下笔,问道:“那些跟著他出去学手艺的人,逢年过节寄的东西,是不是都差不多?几乎一模一样?” 田七想了想,点头:“好像確实是一样。不过,这又有什么关係吗?” 萧怀冬没回答他的话,继续问:“那些被他带走的人,是不是寄的信里说县城的活儿太多,太忙。到过年也脱不开身,回不来?这些人自从出去后,就没回过家一次?” 田七双眼猛然一瞪:“公安同志,你的意思是。那些出来的人,也和我们一样被卖。那寄东西和寄信的人一直都是张河安排的?” 第160章 可怜的闺女,从小被压榨 杜明望喝了一口水道:“还不算太笨,就是这个意思。” “畜生啊!他怎么能这么害人?他就不怕事情暴露吗?” 萧南初摇摇头,对他道:“你也说了你们那里穷。只要逢年过节他按时寄信寄东西。那些人家里生活得到了改善,谁会去怀疑?” 田七痛哭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我父母已经收到,我寄回去,报平安的信了?” 三人同时点头,面色凝重。 “还有两种可能。那些被卖的人,说不定过得比原来要好。就索性留下来。还有如同你一样的,自杀身亡回不去了。你是个意外。” 这个张河,主打就是一个信息差和钻了穷人的空子。 “公安同志,一定要把张河这个坏人抓起来,让我们村的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让他以后再也害不了我们村里的人!” 萧怀冬用笔敲了敲桌面,继续问:“这张河只是卖人。肯定会有固定的联络人。你有没有见过和张河接头的人?” 既然要抓人贩子,那就买和卖的一起抓了。不然,抓了个张河,还会有李河,王河。 “见是没见过。不过,我昏迷的时候,隱隱约约听到张河和一个叫癩痢头的人在討价还价。” 萧怀冬神色一变:“癩痢头?” 这个名字他早就听到过。 现在暂时还证实不了,这个癩痢头和之前骗顾大虎兄妹仨,却没抓到的人贩子是不是同一个人。 “杜局,明天我亲自去一趟西关派出所。你还记得我当时和西关派出所的公安一起抓人贩子那件事吗?其中有个人贩子就叫癩痢头。我怀疑,田七口中的这个癩痢头,应该就是之前没抓住的那个癩痢头。如果是他的话,这次我一定不能再让他逃走。” 杜明望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凑巧。想了想,说道:“行,你明天早上直接去那边。老赵和小罗也不能再继续『修养』下去。洗水村的案子,我让小罗过去看著。明天安排老赵他去抓李大师。” 说完看向萧南初。 “小豆芽,这个田七要怎么安排?” 现在杜明望面对田七,那是不带一点怕的。 甚至都忽略了对方是鬼的事实。 “我把他带走。需要问话,隨时让他出来。” 萧南初在她爸和杜明望好奇的注视下,拿了瓶子出来。让田七钻了进去。 “这么小的瓶子,他那么大,怎么装进去的?” 杜明望这个嘴替,把萧怀冬想问又没好意思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杜叔叔,这个用科学无法解释。所以你就当瓶子里空间大就行啦!” 萧南初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妈耶凌晨两点了。 “杜叔叔,事情忙完了。现在我和我爸能回去睡觉了吗?” 杜明望正准备点头,突然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严肃地道:“不行,你们父女是打算拋下我一个人吗?” 虽然面对田七他已经不怕了。可保不齐又突然躥出来一只鬼。没有萧南初和萧怀冬在,他会被嚇死好吧! “那爸,你自己陪著杜叔叔吧!我回去睡觉了。妈说了,小孩子不能熬夜的。熬夜会长不高的哟!” 萧南初朝两人挥挥手,撕开传送符。 等萧南初原地消失,杜明望呆滯地盯著萧南初刚刚站的地方,整整一分多钟才回过神。 “老五,有小豆芽那神奇的符籙。难怪你们仨面对几个持枪特务,能全须全尾地回来。幸好你们装重伤,要不然你们仨可不得被抓起来研究? 哎,我要是有这么本事的闺女就好了!可惜啊我家和老赵家一样,都是皮小子。听说老赵用过刚刚小豆芽用的符籙,不知道我……” 萧怀冬白他一眼。 感情说这么多,就是想要一张符籙。 “改明儿局长你自己找小豆芽要吧!我这里没有了。你知道当时的战斗有多激烈吗?都被我们仨消耗光了。 小豆芽回来后,就一直忙上忙下,估计还没时间画。哎我可怜的闺女,这么小就被压榨,还……” “行了行了!老五,我知道小豆芽很辛苦。这样吧,上次她帮你们破获跳楼自杀案。我当时说要奖励她。本打算奖励她一套市里拿回来的试卷。 后来发现小豆芽对上学不感兴趣。我现在就想把奖励换成粮票。三十斤粮票,够不够意思?” 萧怀冬握拳,轻轻地和杜明望的手碰了一下,笑道:“局长真够意思。我先替小豆芽谢你了!我家孩子確实不喜欢上学,但也不耽误她拿奖。 你还不知道吧!小豆芽这次去市里,拿了三个大奖盃回来,巴拉巴拉……” 隔天,萧南初起床下楼时,看到她爸正拉著徐华英准备出门。 “爸,你这是要送妈上班去吗?” 萧南初见他爸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纳闷!明明昨晚加了一夜班,她爸咋还这么精神? “小豆芽,你怎么起来了?不多再睡会儿吗?饭妈给你热著呢!等你睡醒了再起来吃!” 萧怀冬是早上七点到的家。回来的时候,徐华英刚起床。她还以为萧南初和萧怀冬一起加的班,一起回来的。 “以后晚上不要和你爸一起加班。你小孩子身体可受不了。快回去再补补觉。” 萧南初看她爸一眼。 萧怀冬连忙说:“她肯定是饿了起来找吃的。不用管她。我现在就送你去上班。” “小豆芽,等妈熟悉了工作环境。找时间带你去电视台参观参观!” 徐华英可没忘记,当初萧南初说过。想去电视台看看的话。 萧怀冬有点吃萧南初的醋,深情地望著徐华英:“我也可以去参观吗?” “小孩子可以去。大人的话,还要申请吧!等我去问问台长。” 徐华英万万没想到萧怀冬竟然也对电视台感兴趣。 说实话,这新成立的电视台,设备不齐全,人员安排也不到位。很多事都是一团乱麻。台长一定不希望有人这个时候来电视台。 “好吧!那我就等著。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夫妻二人手牵著手出门。 萧南初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上扬。 之前还担心,那叫刘子俊的会破坏她爸妈之间的感情。现在看来,她爸妈之间的感情可不是谁能轻易破坏的。 萧南初吃过饭,没过一会儿,门就被周艷玲拍响了。 萧南初锁好门,跳上周艷玲自行车后座,赶往洗水村。 第161章 屁股都被顛麻了 “周阿姨,今天好像小罗叔叔也被安排去洗水村。我们到了那边,应该能看到他。” 周艷玲不以为意地道:“你说罗志翔啊!要有人领导他才能干成事。没人带他,他最多帮忙打打下手! 要我说啊,整个局里,就你爸最厉害!你说洗水村这么大的案子,小杜局长怎么就不把你爸派过去?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萧南初抹汗。这周艷玲还真是直率到无敌。 这话都敢说出来? 她爸是厉害。但也要有人配合才能办大事。 小杜局长要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她爸要人不给人,不配合她爸,就她爸一个人也成不了事。 不能因为个人能力问题,就否定这个人。 每个人擅长的不同。比如赵国强。他擅长的是抓人。你让他分析案子,他肯定分析不出来。那你也不能说他就不行。 小罗是服从型,但他办事的能力不输任何人。 “小豆芽,到洗水村,骑自行车至少要一个半小时。要是你爸过去,开车半个小时就能到。要是能说服小杜局长,把你爸调这边来就好了!” 这边乡下的路都是坑坑洼洼,周艷玲一个城市里长大的姑娘,昨天那一路上,摔了好几次。 但又因为热爱这份工作,忍了下来。 她是突然想到局里的警车,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 下意识地把萧南初当自己人,一点都不见外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萧南初明白她就是这么个心直口快的人。 还是解释道:“我爸现在还受著伤呢!昨晚加了一夜的班,今天上午必须休息。下午已经被安排到其他地方办事。” “哦哦,差点忘了,你爸还是伤员。小杜局长也太不地道了。让伤员上班就算了,还加班!等回去,我要好好说说他。” 萧南初捂脸,这话也只有周艷玲敢说。 她更清楚,以周艷玲的性格,肯定是说到做到。 她爸要是真受伤,周艷玲这也算是好心。 可关键是她爸是假受伤。周艷玲真要找杜明望,事情就会上升到另一个层面。 “周阿姨,是我爸自愿加班的。你千万別找杜叔叔。他其实也挺忙的。小心前面的大坑!” 萧南初就是从乡下进的县城。乡下的路都是土坷垃填的。天气好就是一路灰尘相伴。下雨后,路就被冲得坑坑洼洼,满是泥泞。 別说骑自行车,就是走路,都不好走。 这一路,真是为难周艷玲了。 萧南初感觉自己的屁股都被顛麻了。 一路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后,两人终於来到洗水村。 一进村就听到吹丧的大喇叭声。 “我们直接去村委找村长。” 周艷玲昨天来过,轻车熟路的就到了村委。 到村委大院门口,萧南初看到正在院子里与人交谈的小罗。 “小豆芽,你怎么来了!” 小罗看了一眼周艷玲,朝她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热情地伸手去拉萧南初。 “我就跟著周阿姨一起过来看看。小罗叔叔,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小罗看向周艷玲:“周同志,村长叔说,李家的席面肯定没问题。真要有问题,他们一家除了躺在床上的老太太,全都死了。自家人不可能害自家人。” 周艷玲不乐意了:“空口无凭。等我验过再说。” 一旁的村长尷尬地道:“可那席面都差不多吃光了,办席用的桌椅板凳,碗盘筷子都是借四邻的。早就被四邻收回去洗了。” 周艷玲气得想骂人,看在村长这么大年纪的份上,强忍著怒意:“昨天我是怎么交代你的?那些吃剩下的席面和碗盘不要收。今天我来一个个地排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让我怎么查?” 村长忐忑地道:“可,大家都要拿回去刷乾净吃饭。我们这里,每家的碗筷都是刚好够人数的。” 周艷玲闭了闭眼,虽然能理解,可就是心里憋著一团火。 “算了,我再去李家看看。小豆芽,走!” 小罗连忙向村长说了一声,跟著两人出了村委大院。 “周同志,我已经打听过了。李家剩余的饭菜全都被李老太太装了起来。还有,南关派出所的法医今儿早来查看过,没查出什么,就离开了。那边说,洗水村的大案,全移交到我们总局来调查。他们的人全都撤回了。” 周艷玲扭头冷冷地瞥他一眼:“我知道了!” 一行三人刚进李家院子,就被院子里停放的四口黑木棺材给震住。 周艷玲有些紧张地放慢了脚步。双眼都不敢往棺木上瞟。 听到脚步声,屋里面传来一位老太太的呼喊。 “谁啊!谁来了?” 周艷玲昨天见过这位老太太,忙回应道:“李婆婆,是我。我要去你家灶房看看。” 说著,周艷玲带著萧南初和小罗进了灶房。 靠近灶房的一间臥房里,李老太太靠坐在床头,精神萎靡。她双眼无神地透过窗户望著外面的三人,有气无力地哼哼。 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 周艷玲很快找到放在碗柜里的小半盆剩菜。 这些菜全部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味道闻起来让人作呕。周艷玲眉头紧皱,从工具箱拿了只口罩戴上。 小罗见她马上要进入工作状態,连忙说道:“周同志,你先在这里检查。我带小豆芽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周艷玲看了萧南初一眼:“那你可要保护好小豆芽。” 她带萧南初过来,就是想让萧南初看看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南初和小罗出了李家院子。小罗很明显鬆了口气。 “小豆芽,你可真勇敢。” 李家院子里摆的四口棺木,就算不去看,也瘮得慌。他在那里一秒都呆不住。 两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有两家人正在办丧事。由於村里大部分都中毒。办丧事的人家,就几个亲人在號丧。 整个村子除了丧乐偶尔响一两声,其他时间感觉怪冷清的。 “小罗叔叔,我们不如找个熟人,问清楚事情的缘由。再去找线索。” 村长那里,萧南初是觉得肯定问不出什么。 就算他明知道有什么,为了怕担责,也不可能说出实情。 “小豆芽,这个村你有认识的人吗?” 小罗要比萧南初两人提前一个小时到。 他走访了好几家中毒的人家,大家都很忌讳。都是闭口不谈。 村长也是含糊其辞,左右而言他。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走,我带你去见见她们。” 萧南初带头,把小罗往养猪场附近带。 到了严梦洁家门口,萧南初示意小罗敲门。 严家就三间房子,院子倒是很大。院墙砌得很高。在外面几乎看不到院子里的东西。 小罗犹豫了一下,还是拍响了大门。 严梦洁闻声而来。 打开门一眼望见萧南初,她惊喜地道:“小大师,真的是你?你竟然真的存在?” 第162章 儿子还活著,还成了公安 自从那天晚上灭了严小柱后,母女二人抱头痛哭一场。 等母女发泄完情绪,发现帮了她们的萧南初不见了。 母女二人甚至怀疑,萧南初不存在世间,肯定是天上的神仙。帮了她们后,飞回天上去了。 突然见到真人,严梦洁高兴地紧紧拉住萧南初的手不放,就像是怕她突然飞走了似的。 “严阿姨,这位是小罗同志,他是来办案的公安。你们村子的案子,现在由他来负责。他想找你问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严梦洁看了小罗一眼笑道:“方便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快进来。” 严梦洁热情地把两人带进堂屋。 张宗惠听到萧南初熟悉的说话声,比严梦洁还激动。 “是小大师吗?小洁快给小大师倒碗糖水喝!” 严梦洁应了一声,正要去倒水,被萧南初拉住:“不用不用,小罗叔叔问完,我们马上就离开。” “那也不行,到家里了哪能不喝口水?小洁,你陪著小大师,我去倒水。” 张宗惠摸索著进了厨房。 萧南初担心地望著她。 “我娘虽然眼睛看不到,倒杯水还是不会有危险的。” 严梦洁招呼著两人坐下。 小罗忙开口问:“同志,你和你母亲,有没有中过毒?” 严梦洁点头:“我们全村除了李家老太太,全都中了毒。我和我娘吃得少,中毒浅。回来有点头晕,吐了几次后,就好了。” 小罗继续问道:“这么说,问题就出在李家的席面上?可村长说李家人不可能投毒。他们自己家一下子死了三个。” 严梦洁摆摆手:“话不能那么说。投不投毒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全村人都是在他们家吃了席,才中的毒。问题肯定出在席上的菜里。但具体是哪个菜我就不清楚了。要不是因为老李家死的就剩下个瘸腿的老太太,我们全村都闹到他家去了。” 萧南初突然问:“你们是因为什么去李家吃席?他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听了半天,萧南初也没听明白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 严梦洁还没开口,小罗就说道:“不是喜事。是李老太太的老伴突然死了。在乡下办白事,全村人都会来帮忙,吃席,送葬。这是这里的习俗。” 严梦洁点头。確实是这样。 萧南初蹙起小小的眉头:“那,李老太太的老伴是怎么死的?” 严梦洁想了想道:“人老了,又是大冬天。有可能到了要走的时候了就走了。这没什么奇怪的。在我们这里,一般到了冬天,就会走好些个老人。” 这种说法虽然不合理,但合情。 萧南初又问:“那阿姨,你记不记得当时你都在席上吃了哪几种菜吗?你和张奶奶共同吃的菜都有哪些?” 小罗双眼放光,一脸激动。如其盲目地去检查那么多菜。 不如把两个人共同吃过的菜找出来。这样一来,检查的范围就缩小了。 “我们村的田地很少,全村都是靠养猪,到年底换粮。平时办席,也就六七个菜。大多都是萝卜白菜,醃菜之类的。再配上一个荤菜。李家办事,把到年底换粮的年猪都给宰了。那天我和我娘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因为好久没见荤腥。就吃了几块肉。还吃了萝卜喝了几口豆腐汤。我娘和我吃的基本上一样。” 小罗立即站起来,一脸严肃。 “我这就去告诉周同志,让她先对这三样菜进行检查。” 萧南初朝他道:“那你快去吧!我留下来和阿姨说几句话,一会儿我再去找你们。” 小罗看了一眼严梦洁,大概是认为对方是女人,又没有什么攻击性,就放心地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张宗惠后脚就端著两大碗红糖水进来。 “那位男同志怎么就走了?还没喝水呢!” 严梦洁从她手里接过碗,端给萧南初一碗。 “小大师千万別嫌弃。” 萧南初接过碗,一口气喝完,道了谢。 “小大师,那天你走得急,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感谢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家在哪儿?等年底我家交完年猪,把多出的肉送到你家去。” “不用,不用!” 萧南初汗顏。最难招架太热情的人,忙转移话题。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协助公安,帮忙破案。你们村死了六个人,三十几个人重度中毒,都还在医院昏迷中。这件事影响很大。” 张宗惠突然提醒道:“小大师,我总觉得中毒的事非常蹊蹺。要是实在找不到线索。我建议你们去问问李老太太。” 萧南初精神一震。 是啊!李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李老太太肯定知道点什么。 就因为他家一下子死了五个人,大家都同情可怜她,都没把她朝凶手身上想。 万一,这老太太就是真凶呢? “张奶奶,谢谢您的提醒。” 张宗惠和严梦洁都是好人,也是可怜人。 萧南初看了严梦洁一眼,对她道:“严阿姨,其实,你儿子还活在世上。他被人收养了。现在他的养父母都已经去世。你要是想找他,我告诉你怎么找。” “啪嗒……” 张宗惠手里东西落在地上。 “什……什么?” 严梦洁震惊地握住萧南初的手,不敢相信地问:“我,我儿子?” “对,你儿子当年得了瘟疫,但並没死。他从火堆里爬了出来后失忆了,不记得回来的路。后来被一对好心的老年夫妻收养。那对老年夫妻一年前就过世了。” “呜呜呜……” 母女二人被萧南初说的消息,高兴到痛哭起来。 “小义啊,我的小义。妈一直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著。” 严梦洁激动地拉住张宗惠的胳膊,又哭又笑。 “娘,你听到了吗?小大师说我的小义还活著,还活著呢!” 张宗惠抹著眼泪,笑著道:“听到了,听到了。小大师是我们娘俩的贵人。谢天谢地让我们遇到小大师。” 萧南初望著母女二人,在心里嘆了一声。 如果她不把严梦洁儿子还活著的消息说出来。张宗惠儿子的事已了,没有了期盼,恐怕过不了这个冬天。 本就是苦命的人。知道外孙还活著,有了盼头,才有活下去的期望。 “小大师,我儿子他现在在哪儿?我要去找他,把他找回来。” 严梦洁拉住萧南初,就要朝外走。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 “阿姨,你儿子李义现在是县公安总局的一名公安。他现在在医院维护秩序。我建议,等你们村的案子了结,再去找他。他反正也不会跑。” 第163章 好心餵了狗 严梦洁怔住! 隨即又兴奋地晃著张宗惠的胳膊。 “娘,你听到了吗?小义是公安。小义他现在是一名人民公安啊!哈哈哈……” 张宗惠抹著眼泪,拍著自家闺女的手背:“好,好啊!小义那孩子现在是真有出息。他现在叫李义吗?没想到他都记不起原来的事,名字里还有义字。” “小大师,您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请受我一拜。” 萧南初来不及阻止,严梦洁已经跪倒,生生地磕了一个头。 “快起来,快起来!” 萧南初手忙脚乱地去拉。 张宗惠道:“应该的,应该的!” “小大师,我都听您的!村里的案子,要是还有用得著我和我娘的地方,小大师儘管开口!” 张宗惠跟著说道:“这眼看就晌午了,小大师叫上几位公安,一起来我家吃饭吧!” 萧南初最难招架这种热情,嚇得连连摇头。 “我们过来算是公干,午饭在村委吃。下次吧!等你们认回李义,我一定来你们家蹭饭。” “好,好都听小大师的。” 萧南初见没什么要说的,果断闪人。 再次来到李家。 一进院子就听到周艷玲和小罗在灶房吵架,声音还不小。 “你让我上哪儿找一片肉?连一点肉汁都找不见,还怎么验?昨天我就发现,装肉的盘子都被添乾净了。你自己看吧!反正其他菜都没问题。就算中毒真与猪肉有关,没有证物,也只是怀疑,確定不了。” “周同志,就算这里没有熟的肉。但整头猪总有剩下的边角料吧!比如猪下水,还有猪血和皮毛等。” “那你现在就去找啊?这不是你的工作吗?跟我在这里叨叨个什么劲儿?” 萧南初尷尬地站在灶房门口,进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周艷玲脾气本来就不好,属於一点就燃的那种。 估计是小罗硬要她,在一堆散发著酸味的菜里,鸡蛋挑骨头,把她给惹毛了。 “我这就去找。” 小罗一扭头,发现了萧南初。 “小,小豆芽!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难看的脸色,由黑转白,勉强挤出一丝笑。 “小罗叔叔,你快去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 萧南初抬脚进了灶房,和小罗擦肩而过。 “小豆芽,你总算回来了!” 周艷玲瞪了一眼离开的小罗,起身脱下手套,锤了锤肩膀。 “搞了半天,一无所获!” 萧南初朝她眨了眨眼睛,凑近周艷玲:“周阿姨,我们偷偷去看看,那躺在床上的李老太太,会不会正竖著耳朵,在偷听我们说话?” 周艷玲狐疑地望著萧南初:“为什么要这么说?那老太太我昨天见过,看起来怪可怜的。看到院子里那几口棺材吗?是他老伴,儿子,儿媳妇和孙子的。都是村里给帮忙置办的。她每天吃的饭菜都是村委让人送的。听说摔断了腿,落下终身残疾。她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萧南初比了个嘘的手势。拉住周艷玲,让她猫著腰,偷偷从窗户下经过,来到李老太太臥室门口。 萧南初扬起唇角,示意周艷玲往里看。 此时李老太太的样子真的是太滑稽了。 她一只耳朵紧紧贴著靠窗的墙,脖子伸长,双眼紧紧地斜盯著窗外。 周艷玲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仿佛不认识面前的李老太太。 萧南初眼底却泛起一抹冷意。 如果不是张宗惠提醒。萧南初先入为主地以为,李老太太一家五口,死的就剩她一个。够可怜了,不应该再在她面前提起家人,重揭伤口。 可刚刚萧南初看李老太太的面相,发现她身上竟然背著十几条人命。 除了她家的人,还有已经中毒死的三个。余下的死者,应该就是,还在医院重度中毒的那些村民中的一部分。 可眼前的老太太,哪里看得出一点悲和悔? “走!” 周艷玲拉著萧南初,回灶房背上工具箱,出了李家。 她神情格外严肃,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快到村委时,周艷玲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小豆芽,是不是她?就是她对不对?” 真是太可恶了。昨天见到李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伤心得什么似的。她还好心地劝了半个多小时。甚至把自己带来的牛肉乾和巧克力都给了对方。 像她周艷玲,不熟悉的人,根本不会那么大方给吃的东西。 第一次发善心给一个陌生人东西,结果却是对方在她面前演戏。真是好心餵了狗! 萧南初抿著唇不说话。意思很明显,就是那那老太太无疑。 “走,让小罗把她直接抓起来。送回去让你爸审。” 周艷玲咬牙切齿:“太可恶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里面可是还有她的亲人啊!” 萧南初见周艷玲这么生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候,无心之过,也是过。 两人刚进村委大院,就见小罗兴冲冲地端著小半盆已经凝固的猪血。 看到周艷玲,他兴奋地道:“周同志,我找到了李家办事之前送给村长家的猪血。你快检查一下,这猪血里有没有被下毒。” 周艷玲神情一震,双眼死死地盯著小罗手中的盆子。 语气变得柔和起来。 “小罗同志,你真是太厉害了。没想到你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这些冷却后的猪血。有了这些,我马上就能检测出,猪肉在没做熟前,是不是有毒。” 她说著,伸手从小罗手里接过盆子,满脸激动。 小罗被周艷玲突然夸讚,还有些不適应。羞赧地挠挠头。 周艷玲一工作起来,简直就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萧南初和小罗不敢打扰她,站在院子里就那么看著她检测。 半个多小时后,周艷玲突然起身,面色冷凝。 “这猪血有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头猪在死之前,吃了掺有老鼠药的猪食。” 小罗一脸震惊。 “这么说,大家都是吃了猪肉中的毒。当场死亡的是因为吃的猪肉太多。吃的猪肉少的,就是轻度中毒。” 周艷玲面色凝重地点头:“就是这样。” 她和萧南初对视一眼。 是李老太太。 “小罗同志,我怀疑是李老太太,故意把掺了老鼠药的猪食给猪吃,才导致全村人都中毒。现在你就去把李老太太抓住,带回去细审。” 小罗正要离开,被萧南初叫住。 “时间不早了,吃了中午饭再去抓人吧!她反正也跑不了。带她回去这一路也挺麻烦的。吃了饭才有力气抓人。刚好吃饭的时候,向村长打听清楚,这李老太太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164章 被老傢伙暗算了 周艷玲和小罗觉得萧南初的话有道理。看看时间,已经快一点了。 就算现在回去,到局里都快两点半了。午餐都赶不上了。 “好,我们都听小豆芽的。” 午餐时,村长亲自作陪。 大概是周艷玲验出猪血有毒。三人筷子到燉的一大盆排骨上,都下意识地避开。只吃白菜和酸菜。 村长还以为排骨燉得不烂,不好吃。皱著眉一连吃了三块。感觉没问题,又热情地招呼三人吃排骨。 三人表面虽回应著,却是筷子都不碰那装盘骨的瓷盆。 一顿饭下来,白菜和酸菜几乎吃光。倒是普通人一个月都难吃上一次的排骨,还是满满的一盆。 把村长给感动的。 主动提起了李家的事。 “要说啊,李家真就倒了大霉。李老头突然死了。他原来身体就不好,经常咳咳咳的,但谁能想到他没熬过这个冬天。 就我们村,每年冬天,都会有不少老人离开。李老头突然走了,倒也没引起什么。大家都觉得是常態。 李老头办丧事,我们全村都去帮忙。李家为了宴席办得好看,竟捨得宰杀了唯一的年猪。那么大一头猪,全部用来招待我们。 你们也知道,我们村就是靠养猪过活。年底除了交任务,余下的肉,才是自己家的。老李家厚道啊!二百多斤的家猪,眼都不眨地全给燉了。 要说李家人下毒,那是不能的。他们自家人都出了事,留下一个瘸了腿的老太婆。怀疑谁,我们都不会怀疑他们家任何人。 公安同志,李家真的太惨了。如果可以,儘快抓到投毒的人,让李家四口子,早点入土为安吧!” 萧南初和周艷玲对视一眼,没应声。 小罗没接话茬。 等吃完饭,小罗正式提出要带李老太回去问话。 本以为,村长会阻拦。 没想到村长这一次却很好说话。 “既然是案子需要,我们肯定会配合。走吧,我亲自送老太太跟你们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老太太坐在小罗的自行车后座,如坐针毡。 “同志,我可什么也没做呀!我家院子里还停著四口棺材。你把我带走,谁给他们下葬呀?你们这是要逼死我老婆子啊!” 她哀嚎一阵后,又突然说道:“算了,我要是死了,我们一家五口也就团聚了。我不怪你们,要怪只怪我命不好,死了丈夫,死了儿子,又死了孙子。无依无靠,任谁都能欺负。” 小罗眉头拧成了川子,脚下蹬地飞起。 周艷玲载著萧南初跟在两人后面。听著李老太太那些话,脸色异常难看。 “昨天她就是这副样子。真就把我给骗过去了!” 萧南初抿唇不语。 这老太太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看来她还抱有侥倖心理。 回到局里,都快四点了。 萧南初一进大厅,就看到她爸正往腰间別枪,一脸严肃的样子。 见到四人进来,先是看了李老太太一眼。目光落到萧南初身上。 “小豆芽,下午不要再出去了。等爸一会儿回来,一起去接你妈。” 说著,就带著两个公安往警车走去。 萧南初连忙跑去小杜局长的办公室。 “杜叔叔,我爸他们这是要去哪儿?” 杜明望见是萧南初,长嘆一声:“你爸上午联繫了西关派出所,证实田七所说的癩痢头,就是一直活跃在县城,拐卖了不少孩子的那个赖痢头。 西关派出所那边,一直在找他。这不,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拐子又开始猖獗起来。这癩痢头也开始出来拐孩子了。不少人提供了线索,都称在西关小学附近见过他。 你爸他就是带人去西关小学附近堵癩痢头。只要他敢出现,你爸肯定能把他抓回来。” “这是守株待兔啊!” 萧南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虽然是笨办法。但,也是最有用的办法。 “可不就是守株待兔。这个癩痢头可是个大拐子。被他拐卖的孩子,每年至少百十个。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这一次一定要抓住他。” 两人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赵国强走了进来。 “赵叔叔,你回来啦!是不是已经把李大师抓回来了?” 赵国强把手里的一份文件递给杜明望,朝萧南初夸张地竖起大拇指。 “小豆芽,你真是神了。我们打听了一路,找到李大师的时候,那傢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地上喷溅了不少黑血。要不是他眼珠子还在动,我们都以为他死了。 那傢伙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一样,对我们没有一点好脸色。还咒骂我们是蠢货,被一个孩子指挥得团团转。 哼,他自己不如你就算了,还说你坏话。我气不过,给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行了老赵,你打人还有理了!” 杜明望没好气地瞪了赵国强一眼。 打人的事,心里知道就行了,怎么能当著孩子的面说出来。真是不怕有损自己在孩子心中的形象。 “杜叔叔,我觉得赵叔叔打得好。那老登……哦,不是。是那老傢伙就欠打。他连我一个孩子都斗不过,还想挑拨我和你们的关係。这种人打就完了,没什么不可说的。” “嘿嘿,还是小豆芽懂叔叔我。那老傢伙现在被关起来,还不老实。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个什么,听得我头晕。” 萧南初秀眉一挑:“既然我回来了,那我就陪你们一起去审审他。让他把所有知道的都吐出来。” 也让李大师这个老登,认清楚。他就究竟是败在谁的手里。 “我听说小罗回来了。我去审那被抓回来的老太太。让小罗跟局长你们仨一起去审那李大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看到他就头疼得厉害。” 萧南初围著赵国强围了一圈,突然伸手,在他后背抓起一张符。 杜明望看到这一幕,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赵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萧南初打了个响指,手中的符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她冷著一张小脸道:“看来,这李大师还是不安分啊。都被我废了,还能暗算赵叔叔。” 赵国强回过神,激动地道:“哎!哎!哎!我头不疼了!一点也不疼了。” 两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萧南初,想听听是个什么情况。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不屑地冷哼一声:“那符是李大师为了扰乱赵叔叔的心智,悄悄贴在他身上的。 我猜赵叔叔一定和李大师接触过,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但他现在也就只能靠符籙来做坏事。 在我眼里,他这只能算得上是雕虫小技。只要不和他有任何碰触,他就找不到机会害人。” “狗日的,竟然是这孙子暗算老子。难怪我一看到他就头疼得厉害。还是我们家小豆芽技高一筹,一眼看穿他的把戏。走,局长,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他。” 第165章 他儿子六年前就死了 杜明望冷哼一声。 “刚刚不知道是谁说要换小罗过来。” 赵国强『嘿嘿』一笑:“我那不是被那老东西给害了吗?现在我好了,不用和他换了。走走,走!” 赵国强拉著萧南初的胳膊,就出了办公室。 杜明望跟在两人身后,鄙夷地瞪著赵国强。 进了审讯室。 萧南初就和李大师四目相对。 作为贏家,萧南初看李大师的目光,淡漠得好似面前的人真的就无关紧要。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反而李大师看萧南初的目光里,带著凶残和嗜血。像是要扑上去,把萧南初生吞活剥了一样。 “李大师是吧!说说你还有哪些同党!” 杜明望一上来就直奔主题。没提任何人。 李大师双眼一直死死地盯著萧南初,直接无视杜明望和赵国强。 赵国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呵斥:“我们局长问你话呢!” 李大师这才把视线,从萧南初身上移到杜明望和赵国强脸上。 他咧嘴诡异一笑:“你们不配和我说话。我也不会回答你们的任何问题。落到你们手里,要杀要刮隨便你们。” 杜明望面色难看。 赵国强气得想掀桌子。 “我们不配和你说话?你以为你是谁?你给老子说清楚?谁才配和你说话?” 李大师双眼阴森森地把视线重新移到萧南初身上:“自然是你们身边这个,废掉老夫的小娃娃。” 杜明望和赵国强同时看向萧南初。 赵国强:“小豆芽,既然这傢伙愿意和你说话,那审讯的事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局长一定不会亏待你。” 杜明望白了赵国强一眼,眸色柔和地道:“小豆芽,你就放心地和他交流。我们就坐在这里。不打扰你。” 萧南初朝两人微微頷首,走到李大师面前。 “连朱副县都能说杀就杀,我不认为你会老实交代。” 李大师哈哈大笑:“不错,你確实很了解我。就算老夫愿意和你说话,但也不代表老夫会什么都说。 你很不错,可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也就比老夫厉害了那么一点。但比你厉害的,还大有人在。 你如果只在县城这一亩三分地,还能平安地多活几年。 你要是继续追查我身后之人,那就等著被灭门吧!” 萧南初眯起桃花眸。 “这么说,你背后之人很强大嘍!灭门?真是无法无天,简直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李大师不屑道:“律法?我们这一行,杀人於无形之中。没有证据律法怎么管?如果不是你,普通人能看出朱长山的死因吗?” 萧南初神色一冷:“套用你的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死的是一位副县长,你觉得不能引起上面的重视吗?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別的大师。要知道,一位副县长的影响力,可不小。 就算上面不重视,不是还有县长吗!以袁县长的性格,他绝对会追查到底。” 李大师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承认朱长山是被我弄死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也別想从我这里套话,最好现在就把我拉去毙了。” 萧南初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他,突然问道:“你这么护著上面那位,让我猜猜,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李大师心头一紧,强作镇定地道:“只是合作关係!” 萧南初不相信:“不止如此吧!是兄弟?是儿子?是……” 萧南初双眼不可思议地盯著李大师。 当她说到儿子的时候,李大师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眼皮。 难道真的是李大师的儿子? 是李琼的父亲? 要真是李琼的父亲,那就和她猜想的那位对不上。 那位虽然也姓李,但年纪和李大师差不多。 萧南初回忆著毕老爷子带他见过的那些人。没有一个年纪符合的。 这李大师虽然被废了,可他自身的天机已经完全被遮蔽。除非她师祖出手,否则没人能算出李大师的儿子是谁。 从审讯室出来,萧南初问杜明望。 “杜叔叔,李大师有几个儿子?” 赵国强替杜明望回答:“你回来的时候,我不是拿了文件给杜局吗!那上面就是调查到的,李大师的所有信息。他就一个儿子,六年前得病死了。” “死了?” 萧南初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可之前她明明没有感觉错。 “小豆芽,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杜明望和赵国强都不敢打扰萧南初思考,甚到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萧南初摇头:“我现在脑子一片乱麻。” 要么李大师还有另一个儿子。要么李大师唯一的儿子,根本没死。 可现在不是网络时代,信息不发达,查一个人真的很难。 “不急小豆芽。既然他已经承认杀了朱副县长,我们也好对朱家有个交代。至於他身后的人,我们慢慢调查就是。” 杜明望挺心疼萧南初的。 他们大人都办不成的事,让一个小娃娃费心费力。也不怪萧老五不信任他。换作是他的孩子,被当大人用,他自己心里也会不舒服。 萧南初揉揉自己的头髮:“那也只能暂时这样了。反正,李大师只是废了,又不会死。就先关著他吧!说不定哪天他良心发现,就愿意说实话了!” 杜明望苦笑。 就李大师这种倔强的老头,就算把他关到死,恐怕也不会说。 三人正往杜明望的办公室走,突然听到隔壁一间审讯室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不是故意下老鼠药。我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孙子,我不配活著,我死了算了。我死了就一家团圆了。” 审讯室门突然被打开,小罗和周艷玲走了出来。 两人神情恍惚,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局长,赵队!” 两人下意识地同杜明望和赵国强打招呼。都没看到两人身后的萧南初。 “来我办公室说。” 杜明望朝两人看了一眼。 赵国强和萧南初忙跟在几人身后。 一到办公室,周艷玲就说道:“杜局,洗水村中毒案,我和小罗同志找到凶手了!” 赵国强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地上:“怎么可能?南关派出所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凶手,最后不得不把案子移交到我们总局。你们才用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凶手?真的假的?不会搞错吧?” 周艷玲不服道:“什么搞错?凶手自己都承认了。你这是不相信我和小罗同志的能力?” 第166章 自私老太太造成的悲剧 她看到跟进来的萧南初,伸手把萧南初拉到跟前。 “当然,这一切还多亏了小豆芽。要不是她,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把凶手抓到。” 小罗猛点头:“杜局,赵队。周同志没撒谎。我们真的把凶手抓回来了!” 杜明望和赵国强相互对视一眼。 有萧南初参与,那就是真的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说看?” 杜明望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还是我来说吧!” 小罗道:“事情说起来,真够戏剧的。一开始,李老太太不小心把老鼠药掉进了米缸里。 家里米本就不多,李老太太没捨得把米扔掉。就用水把米给淘了。想著,淘了几次,老鼠药应该被冲走了。 她习惯性把淘米水倒在潲水缸里餵猪。 当晚煮了米饭。李老太太喊李老头吃饭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摔跛了脚。她晚上气得没吃饭。只有李老头一个人吃了米饭。第二天早上起来,李老头就没气儿了。 李老头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前一天正好去了丈母娘家,没回来。听说李老头死了,一家三口赶回来给李老头办丧事。 李老头死的那天中午,李老太太发现家里的猪也死了。她怕事情败露,自己一个人烧了开水,把猪给刨了。 等儿子一家三口回来,猪肉都被她分好了。李老太太就让儿子用分好的猪肉办席。 老太太由於腿脚不好,又愧对自家老头。办事那天她没坐席。 那天全村人都来帮忙,一共摆了二十一桌。席吃到一半,当场倒下六个人。 这其中就有李老太太儿子一家三口。其他三个死者,都是与李家关係好,做主桌旁的那几个。因为抢肉抢得快,吃的猪肉多,都没来得及送医院,就没气儿了。 李老太太发现事情不对,一著急,又狠狠地摔了一跤。把跛著的那条腿给生生摔断了。 她自知是自己做错了事,不敢让人知道。靠著家里一下子死了四个人,腿又摔坏赚取同情,躲了起来。 她又怕公安查到自己身上。我和周同志,小豆芽去他们家时,她嚇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我们刚刚审问她时,一开始她就是不说实话。周同志稍微那么一诈,就击碎了她心里防线,老老实实地全部交代了!她现在只一心求死!” 杜明望和赵国强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还以为是什么仇杀或復仇之类的大案。他们都做好了长时间查线索,破案的准备。 没想到竟然就只是一个,没有常识的自私老太太,造成的悲剧。 她现在一心求死,死了一了百了。 可那些被他害死的村民呢?他们也是爹生妈好不容易养大的。他们家人难道不伤心,不痛苦吗?谁来赔他们的损失? 杜明望大手一挥:“小罗,去写一份结案报告。把事情的起因全部写清楚,多弄几份出来,给南关派出所和洗水村送去。 遇害的村民和所有洗水村的村民,都该知道真相。” 说完,又夸道:“小罗,周同志,小豆芽。洗水村的案子,你们立了大功。我一定会视情况,给予一定的奖励。特別是小豆芽,你在很多案子里,都起到了至关的作用。所以叔叔打算给你再涨一涨工资。” 周艷玲直接道:“杜局,你可得给小豆芽多涨点。別看她小,没有她,我们可没那么快找出凶手。” 小罗也跟著附和:“应该多补点粮票和肉票。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和米饭,才能长得高。” 赵国强跟著凑热闹:“要我说啊局长,你乾脆把小豆芽的工资提高到和我们一样不就行了?” 杜明望本来还在心里计算涨多少显得不那么偏颇,被老赵这么一说,没好气地刮他一眼。 “跟你这个小队长一样吗?你要是认真的,那我就把小豆芽的工资和待遇提高到和你一样。” 赵国强:“……” 他能当上小队长,那是豁出了老命,才有今天的待遇。 真要和小豆芽一样,那他之前受的苦,不就白受了? 哎呦! 赵国强一巴掌打在自己嘴上。 “叫你嘴贱,叫你爱看热闹不嫌事大?” 眾人:“……” 就很无语。 “杜叔叔,不用给我涨工资。之前不是说好了,我立的功,都算在我爸身上吗!给我爸涨工资吧!” 眾人:“……” 这孩子,为什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 就羡慕嫉妒萧老五。 等萧怀冬带著人,空手回来。被告知突然涨了五块钱的工资。精明如萧怀冬都被这么好的事给整懵了。 “老五啊,羡慕你有个好闺女啊!” 赵国强哥俩好地搂住萧怀冬的肩膀:“话说,你有什么生女秘籍吗?我想努力一把,爭取来年生个小闺女。” 萧怀冬像是看神经病一样望著赵国强。 “赵队,你疯啦!” 竟然嫉妒他有小豆芽这样的好闺女,嫉妒到自己也要生闺女。 赵国强不依不饶:“哼,你自己有闺女,就不许別人有闺女?我不管,你今天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 萧怀冬把枪从后腰上卸下,放到赵国强手里。 “赵队,我看你就是閒的。明天你去西关小学附近蹲守吧!” 他们几个蹲守了一下午,学生都回家了,也没蹲到癩痢头。 “我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接对象回家。小豆芽,走了!” 萧怀冬不给赵国强反应的机会,喊了萧南初一起,就出了大厅。 杜明望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边喝著茶,一边看笑话。 “老赵,不是我说。你就別异想天开了!小豆芽那样的孩子,可不是谁生就有的。我劝你啊,还是早点死了那份心吧!” 赵国强虎目圆瞪:“我只是想要个闺女,又没说要个和小豆芽一样的闺女?杜局,我觉得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敢说敢干。你捫心自问,难道你不想要个软软糯糯的小闺女吗?” 杜明望双腿往后一缩,缩回自己办公室。 “今天晚上谁加班来著?我要好好安排安排……” 赵国强:“……” *** 一连三天,萧怀冬几人都没蹲到癩痢头。 西关派出所的周所长和小刘几人,加入萧怀冬,一起蹲守。 在顾清灵参加唱歌比赛这日,当场抓到了正在拐骗学生的癩痢头。 好巧不巧,癩痢头要拐的这个孩子,竟然是袁小胖。 第167章 人贩子就喜欢拐胖孩子,好卖 四大校区加上文工团,在西关小学举办了第一届,歌唱比赛。 学校为了庆祝这次比赛在自家举行,西关小学全体师生都停课观看比赛。 萧南初为了给顾清灵捧场,也到了学校。 没想到散场回家的路上,竟然遇到她爸和一群便衣公安抓人贩子。 要被人贩子拐走的,正是袁小胖。 癩痢头被抓住的时候,人还是蒙的。 他用三寸不烂之舌,已经说动了胖孩子,让对方给自己带路。结果两人刚要离开,就被不知从哪儿躥出来的几个人,给摁在了地上。 半张脸在地上摩擦,加上多年对危险的感知,让癩痢头立即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要倒霉了。 换做別人,这个时候一定会挣扎著逃跑。 可他却不慌不忙,不挣扎,十分的配合。 “同志,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就问个路,你们要把我抓到哪儿去?” 癩痢头长相憨厚,头带一顶洗得发白的雷锋帽。四五十岁的样子。身上穿打著几块补丁的破旧棉袄。脸上灰扑扑的,双眼惊慌,仿佛是一个被一群流氓欺负的老实人。 学校这段路,全都是放学的孩子。孩子们见这么淳朴的大爷被几个长得很凶的人摁在地上,正义感爆棚地衝上前围住萧怀冬几人。 “快放开老大爷,你们几个坏人,我们要报公安抓你们。” 癩痢头一见这情况,装得更无辜了。 “同志,我都不认识你们,你们要把我抓去哪儿?我一个老人家,刚进城,就只是问问路,没做一点坏事。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呀!” 越来越多的学生,跑过来看热闹。 萧怀冬现在只想把癩痢头抓回去,不想引起恐慌。正要向学生们解释癩痢头的身份。 就见癩痢头身体突然往下一倒,在地上抽搐起来,嘴里还吐著白沫。 围著的学生们嚇得哇哇大哭起来。就连萧怀冬和西关派出所的几个公安也被嚇了一跳。 萧怀冬正打算先把癩痢头送去医院救治。 突然两道小身影挤了进来。 “萧叔叔,这个人就是人贩子,他这是装的。当初他就是用这招,把我们兄妹仨骗走,关了起来。” 顾大虎和顾二虎指著地上的癩痢头。清脆的童音,迴荡在围在四周的学生耳朵里。 就连被嚇哭的学生们,都停止了哭泣。 这时,顾清灵拉著萧南初来到顾大虎兄弟跟前。她指著地上还在继续装死的癩痢头。 “就是这个头上长疮的老大爷。就是他拐的我们。就算他现在戴上帽子,脸涂黑了,我都认得出来。” 蒙了好一会儿的袁小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差点被人贩子给拐了。 他走到萧南初身边,狐疑地问:“他真的是人贩子吗?可他刚刚只是让我帮忙带个路!” 萧南初还没开口,顾清灵就以大姐姐的口吻教导道:“小胖弟弟,你也太傻了。等你把他带到他指定的地方,趁著没人,他不就是可以对你下手了吗?这个老头坏得狠。骗我和我两个哥哥,还把我们关在一间仓库里,还要把我们卖掉。” “真,真的会这样吗?” 袁小胖看向萧南初。 “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南初看向她爸。 “我听说他这种情况像是发了羊癲疯。我这里刚好有根大钢针。他要真有病,一针刺进他脑壳顶上,就能把他扎好。万一他是装的,那就把他扎成半身不遂。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正装病的癩痢头听到萧南初的话,嚇得双眼悄悄睁开一条缝。当看清萧南初手里的钢针又长又粗。还没等萧南初走到他跟前,就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拔腿就跑。 早有准备的萧怀冬,一个擒拿,把人重新摁在地上。快速从腰间取出手銬,把癩痢头给銬了起来。 还在惊呆中的学生们,看到手銬,一个个惊讶的张大嘴巴。 “是公安在抓人。那人真是人贩子!” 等癩痢头被带上警车。警车呼啸著离开。所有孩子们都鼓起了掌! 袁小胖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气恼地道:“人贩子太猖狂了。连我都敢拐。我回去要告诉我爷爷。” 萧南初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赶紧回去吧!拐子就喜欢拐像你这么胖的小孩儿,好卖!” 袁小胖嚇得哇哇大叫著跑了。 回家的路上,顾清灵好奇地问萧南初。 “小豆芽,为什么拐子喜欢拐像小胖弟弟这样的孩子?” 跟在两人身后的顾大虎和顾二虎不由竖起耳朵。 “现在是不是胖子少,瘦子太多?像袁小胖这样的孩子,一看就好养活。那些家里没有儿子的,就喜欢买这样的孩子。太瘦人家还害怕养不活呢!” 顾大虎和顾二虎对视一眼,生生地打了个寒战。 二人在心里下了决定,以后少吃饭,不能吃成袁小胖那种小胖子。这样就不会招拐子惦记了。 回到家,没过一会儿。她爸就把徐华英从电视台接回来了。 抓到了癩痢头,萧怀冬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意气风发。 晚上吃饭的时候,多吃了一碗。 “爸,杜叔叔有没说啥时候给你转正啊?” 她爸都破了这么多案子,距离她爸入职马上一个月了。 “小豆芽,你不提,我差点忘了。局长说明天就给我转成正式的公安。还有,下周整个县城,四个派出所的所有公安,全都要到我们总局来。参加我还有你赵叔叔和小罗叔叔的表彰大会。” “萧叔叔,你真厉害!” 萧怀冬获得集体二等功和个人三等功的事,在萧怀冬回来的当天,徐华英就和顾大虎兄妹仨说过。 顾大虎一想到萧怀冬站在台上,接过喜报和奖章的画面,就羡慕得不得了。 心想著,要是將来,他也能有萧叔叔这么厉害就好了。 很快,顾清灵被文工团选中的消息,在学校里传开。 徐华英接到文工团赫团长的电话。要顾清灵每周日去学校,由文工团的人教跳舞和音乐。与顾清灵一样,被选中的学生,西关小学一共有六个。再加上其他三所小学的学生。一共二十四个孩子。 顾清灵对能被选中,非常的兴奋。文工团可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为了不打击到萧南初,她把自己藏起来的巧克力,留给萧南初吃。 “小豆芽妹妹,虽然你没有参加比赛,也没被文工团选中。但我还是很喜欢你。等將来我能上台正式表演了。我一定第一个邀请你来观看。” 第168章 大男人被卖给糟老头子 萧南初本就对顾清灵能被选中早就预料到。 就是顾清灵这说话的方式,让她哭笑不得。 她好像早已没再纠结,能不能被选上的问题。反而顾清灵却还一直在提。换做別的孩子,估计这会儿都被气哭了吧! 哎,也不知道是顾清灵故意的,还是这孩子就是个实心眼。 “当初答应过你,只要你被文工团选上,我就送你一份大礼。我已经把礼物放到你床上了。自己去楼上看看,喜不喜欢!” 萧南初拜託周艷玲回市里时,去市里的友谊商场,给顾清灵买了一套进口的舞蹈服和一双水晶跳舞鞋。以及一件冬天能穿的蓬蓬裙。 这两套下来,都花了她大两千。 直接把她的家底给掏光了。 果然,顾清灵上楼没一会儿,楼上就传来顾清灵兴奋的尖叫声。 萧怀冬这边,癩痢头被抓住,都过了三天了。这傢伙硬是不肯鬆口,说自己是正经人,从来没拐过人。 还说顾大虎兄妹仨认错了人。他根本就没见过他们。 总之,这傢伙就是死不承认自己是拐子。 杜明望本以为自己亲自审问,震慑一下癩痢头。 谁知道癩痢头一开口把杜明望气个半死。 “不管你是公安,还是局长。我癩痢头可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我也不认识什么张河,李河的。你们再这么逼我。等我出去,一定要举报你们。” 杜明望都拿出了不少证据,证明癩痢头从张河手中买过人。 可这傢伙就是死鸭子嘴壳硬。 眼见杜明望被气得要吐血,萧怀冬忙把他拉出审讯室。 “局长,你別急呀!你忘了,不是还有田七吗?明儿我就把小豆芽带来。让癩痢头亲眼见见田七。” 杜明望焦急道:“老五,还等什么明天?赶紧回去把小豆芽接来。今晚你加班,我给你们父女二人补贴粮票。” 他是忙晕了,把田七给忘了。把萧南初也给忘在了脑后。 幸好有萧怀冬提醒。要不然他今天准被气出个好歹。 “行行,局长,你別急。我这就回去把小豆芽接来。” 癩痢头这个拐子十分的狡猾。他们还想从他嘴里挖出其他拐子的信息。爭取过年前,把县城里大半的拐子全抓起来,让大家过个好年。 这傢伙就像是专门和他们作对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不如嘴硬的李大师,至少他承认朱副县长是被他弄死的。 萧怀冬开著车回了小洋楼。家里这个时候正在吃晚饭。 听到车响,顾大虎和顾二虎放下筷子跑出来开门。 见真是萧怀冬回来了,两人高兴地一个去倒热水洗手,一个去拿毛巾。 “我在局里吃过了。回来是接小豆芽。” 徐华英硬拉著他坐到餐桌上。 “冬哥,小豆芽还在吃饭呢!你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儿。外面的哪儿有家里的好吃。” 等到父女二人到局里,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杜明望早等的不耐烦。要不是因为萧南初是小孩子。他都要把电话打到小洋楼催了。 见萧南初终於来了,狠狠地舒了口气。 “小豆芽,你爸在来的路上,应该和你说过癩痢头的事了吧!能不能让他开口,就看你的了。” 萧南初点头。拿出瓶子,把田七放了出来。 “癩痢头就在走廊尽头的那间审讯室。我把你带过去。你进去好好嚇嚇他。” 田七一听癩痢头,就急道:“那还等什么,这个癩痢头就不是个好人。我这就去嚇他。” 说著就穿墙出去了。 看不到田七的萧怀冬和杜明望,眼巴巴地望著萧南初。 “我们还能看到田七吗?” 萧南初笑著,让两人蹲下。给两人开了天眼。 “走,我们在外面瞧瞧,癩痢头怕不怕鬼。” 三人到审讯室门口时,就见癩痢头挥舞著胳膊,对著田七又是推又是打。 “你別过来!你死又不是我造成的。你要找就找把你卖给我的人,別缠著我……” 田七鬼脸贴在癩痢头鼻子前,笑得阴森森的。 “哈哈哈……癩痢头,我死得好惨啊!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不要,不要……不是我害的你。你去找害死你的人。” 田七笑得越发的瘮人。 “我找不到张河,只能来找你。你把我一个大男人,卖给个糟老头子糟蹋。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拉著你一起下去。” 癩痢头惊恐地摇头:“別,別杀我。我知道张河在哪儿。张河就住在西关小学后面的那条巷子里。大门贴著关公像的那家。” 田七鬆开抓著癩痢头的手。 “好,我暂且放过你。现在就去找张河。我要是发现你骗了我。我立即回来弄死你。” 癩痢头忙保证道:“我真没骗你,张河平时就住那里。还有你的几个姐姐,都是被张河亲手卖的。你找他报仇就对了。” 田七听到自家姐姐的消息,突然扭转脑袋,双手死死掐住癩痢头的脖子。 “说,我姐姐他们都被卖去了哪儿?” 他双眼猩红,眼角血泪往下滴落。 把癩痢头的魂都差点嚇没了。 “兄弟,我只卖了你。你几个姐姐是被张河卖掉的,不关我事啊!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拐卖人口了。” 田七鬆开手,对著癩痢头的脸就是几个大巴掌。打得癩痢头晕头转向。 要不是他还记得萧南初在等著,田七都恨不得直接结果了癩痢头。 “哼!等著我回来找你。” 田七身形一晃,穿墙而出。 癩痢头一屁股坐在地上,额头冒著冷汗,眼里全是恐惧的光。 门外的三人看到这一幕,特別解气。 田七来到萧南初面前,把张河所在的地址告诉了三人。 “局长,我怕夜长梦多,不如我现在就去把人给抓回来。” 萧南初看向田七:“你先过去找到张河,狠狠地嚇他一嚇。可以对他动手,但不要打死了。我和我爸隨后就到。” 连一个村子的人都拐卖,这种人就该先狠狠地打一顿。 田七接到萧南初命令,咻地穿墙走了。 局里今晚就杜明望和萧怀冬两人加班。 萧怀冬去抓人,杜明望只能留在局里看家。 警车开到西关小学附近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钟了。 父女二人下了车,一头钻进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 不多时,萧南初凭著田七的气息,找到大门上贴著关公的院落。 父女二人刚进院子,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一阵鬼哭狼嚎。 第169章 李大师死了 “田七小兄弟,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干拐卖人的事了!我把买你和你几个姐姐的钱还给你。啊,不不,我拿回村里交给你父母可好?” “啊,別打了!別打了。啊……啊……我知道错了!” “求你別打了。我都是被逼的。我是被癩痢头逼著当了拐子。你想想啊,我是城里人,我怎么可能做拐卖人口的事。都是癩痢头逼我。我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就要杀了我。我没能力摆脱他,就只能听他吩咐办事。啊,疼……” 萧南初和萧怀冬就站在堂屋门口,直到屋子里的惨声渐渐弱下去。 萧南初才开口:“田七,让他把门打开!” 田七听到萧南初的声音,一脚踹在张河身上。 “去,把门打开。” 张河被打得鼻青脸肿,精神恍惚。 听到田七让他开门,下意识地摇头:“不,门……门打不开。” 要是门能打开,他还能被打得这么惨?他不早就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让你开你就开,不开我还继续打你。” 田七一拳打在张河脑袋上。要不是他只能触碰到张河,自己就去开了门。 “我,我开,別打了……別打了。” 张河顶著猪头脸颤颤巍巍地打开堂屋门。 “你们是?是人还是鬼?” 张河发现门能打开后,就想著快点逃出去。 看到萧南初和萧怀冬,又下意识地收回了脚。深怕萧南初和萧怀冬也是鬼,是来打他的。 这些年他贩卖了几百人口,有些都早就不记得长什么样了。 田七的出现让他崩溃。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被他卖的人,死了还会来找他报仇。 想起自己卖的那么多人,要是死后都来找他报仇,他哪还有活著的可能? “张河,你和癩痢头一起拐卖人口,癩痢头已经把你供了出来。现在跟我回公安局,把你所做的一切,如实招来。” 萧怀冬上前亮出手銬。 张河惊慌失措地往屋里退。 田七在里面推了他一把。 他直接撞在萧怀冬手上。萧怀冬扣住他手腕,给戴上了手銬。 “你?你是公安?” 天太黑,刚刚只看到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根本没看到萧怀冬穿著公安服。 这会儿,借著手銬反的光,张河终於看清了萧怀冬的真面目。还有他身上穿的衣服。顿时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跌。 萧怀冬一脚踹在他腿窝:“站稳了!別怂。既然有胆量做违法的事,就要有胆子承担后果。” 萧怀冬拉著他就往院外走。 萧南初把田七收进瓶子里。 三人回到局里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 杜明望看到张河,咦了一声。 “这人,我怎么就觉得这么眼熟呢!” 张河见到杜明望,忙把头垂了下去。 “是你,前几天你在火车站贩卖香菸,做投机倒把的事,被抓进来过。” 萧怀冬把张河的头抬起来,让他整张脸对著杜明望。 “局长,他除了是拐子,还做投机倒把的事了?” 萧南初也看向张河,倒是对这人佩服起来。 这傢伙有这样的头脑,要是不做拐卖人口的事。等到改革开放,隨便做点小生意,就能发財。可惜了! 杜明望指著一间审讯室。 “把他关进去。这人不仅投机倒把,还干过小偷小摸的事。我记得他进来过好几次。” 萧南初建议道:“杜叔叔,不如把他和癩痢头关在一起吧!” 杜明望和萧怀冬互相对视一眼,思考了一下才道:“行,就把他们关在一起!” 张河本能的排斥:“不,我不要和他关在一起。他会打死我的。” 萧怀冬推他一把:“你们都戴著手銬,他怎么打你?再说,这里是公安局,我们还能让他打你不成?” 张河很快被带进关著癩痢头的房间。 癩痢头已经睡著,听到动静,睁眼就看到被打成猪头的张河。 他刚要说话,就被张河以眼神制止。示意他別开口,外面还有公安没走。 癩痢头收到提醒,立即闭上眼睛装睡。 萧南初三人在门口等了半天,却不见房间里有一点动静。 “看来,我们被张河给骗了。” 萧怀冬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这个张何难怪这么多年,田七那村子的人,都没察觉他的异常。还真是狡猾,连他都给骗了过去。 杜明望哼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他不老实,他说的话半真半假,一不小心就被他绕过去。” 萧南初嘿嘿一笑:“爸,杜叔叔。他再狡猾有什么用?” 她把装著田七的瓶子打开。 “不是还有田七吗?” 萧怀冬和杜明望脸上立即露出笑容。 “田七,癩痢头和张河两人狼狈为奸。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你看看能不能用你的优势,从他们嘴里问出,你六个姐姐的下落。还有他们的同伙。” 田七收到杜明望的命令,再加上他对癩痢头和张河恨之入骨,直接穿墙进了房间。 不到半分钟,房间里传出癩痢头和张河的呼救声。 杜明望挑眉吩咐:“该,谁也別去救。让田七多磋磨磋磨他们。” 说完看向萧南初:“事情解决,小豆芽,你要是想回去睡觉就先回去吧!不用在这里陪著我和你爸。” 萧南初正有此意,打了个合欠,把自己传送回小洋楼的房间里。 她离开后没多久,关李大师的一个房间里。一只纸鹤飞到李大师面前,煽动著翅膀,围著李大师转了一圈。 就见李大师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青柏,是你吗?你来了?” 就见那纸鹤突然口吐人言。 “父亲,你准备好。今儿天一亮,就会有人把你接出县城。” 李大师激动地道:“好好,青柏。父亲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他一掌狠狠拍在自己心口处,嘴里念著咒语,双手结著复杂又神秘的手印,脸上闪著诡异的笑。 那纸鹤继续围著他转了一圈。 等到李大师结完最后一道手印,纸鹤突然自燃。最后化作一缕飞灰消失在空气中。 而李大师身子往旁边一歪,便再没了气息。 等萧南初再见到李大师时,已经是翌日下午。 看著李大师死前脸上那古怪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走遍整个公安局,都没找到李大师的魂魄。 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拔腿跑进杜明望的办公室。却被公安小姐姐告知,杜明望今天休息。 她只能去找他爸和赵国强。 “爸,赵叔叔。快,打电话联繫姚老师,问问他李琼还在不在学校里?” 第170章 两个人贩子互撕起来 萧怀冬见自家闺女小脸紧绷,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忙去给姚海垚打电话。 两分钟后,萧怀冬沉著脸走了回来。 “小豆芽,姚老师说李琼今天没去学校上课。” 赵国强咋咋呼呼地道:“那我们现在去他家看看。正好让她家人把李大师的尸体给领回去。” 如果不是李大师突然死了,他杀了朱副县长,也是要被判死刑。既然人已经死了,就要让家属把尸体带走。 萧南初小脸严肃:“如果我猜得没错,李琼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了县城。她家里已经没人了。” “什么?什么情况这是?” 赵国强想不通,李大师死了,他家人为什么要先离开县城。 难道是他的家人,认为县城不太平,回乡下去了? 萧怀冬一下子就明白了萧南初的意思,但不死心道:“小豆芽,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一趟李琼家。我怀疑李大师的死,李琼和她妈应该知道。我甚至怀疑李大师用了什么手段,故意死的。” 萧南初对她爸的推理能力,佩服之极。 她怀疑李大师用了什么秘术,把自己的魂魄转移到別人身上。跟著李琼和他的儿媳一起离开了县城。 只要找到李琼和李琼的妈,就能找到李大师的魂魄。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过去。” 赵国强戴上帽子,就往外走。 萧南初跟在萧怀冬身边,心事重重。 她总感觉李大师不可能轻易上別人的身。 这种鬼附身,不仅对附身的人有百害无一利,对魂魄本身也及其消耗魂力。 李大师不可能为了逃走选择自杀。肯定有更大的阴谋,让他捨得去死。 到李琼家时,门是锁著的。 找附近的邻居打听,被告知李琼的妈昨天回了乡下。 至於李琼,都说肯定去上学了,还没回来。 “怎么就那么巧,李琼的妈昨天回了乡下?凌晨李大师就死了。今天李琼没去上学?” 萧怀冬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这一窜连起来,就像是事先预谋好的一样。 “赵队,走先回去。找人去李琼老家看一看,她妈是真回去了,还是根本没回去。” 三人回到警车上,皆都沉默不语。 李大师的死,明知道是一场阴谋,可却找不出一点线索。 回到局里没多久,被关在一起的癩痢头和张河,也不知道是不是田七干扰的原因。两人竟然反目成仇,互撕了起来。 两人一边言语攻击,一边互相揭彼此的老底。 萧南初和萧怀冬,以及赵队像是听八卦一样,站在关著两人的房间外,竖著耳朵听两人对骂。 “癩头鬼,你生儿子没屁眼,长大天天尿床。媳妇跟人跑,你老了被儿子天天打。” “张河你个狗娘养的。你天天睡女人早晚得脏病。死了没人烧纸,死后被人挖坟。” “你才得脏病,你自己睡过多少个女人,心里没点数吗?我要告诉田七,他六个姐姐,可都被你睡过。等他出来,非把你缠死。” “我们俩,大哥別说二哥。你自己什么德性,我可清楚得狠。你们村那些女知青,谁没被你糟蹋过?你做过的那些事,我一定会全部告诉公安,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们就一起,谁也別想好过。” “癩头鬼,你他娘的,你疯了?你別忘了你还有儿子媳妇和老娘要养。你敢把我供出来,找死是吧!” “要死就一起死!你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家人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就算老子死了也连累不到他们。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城里人,父母兄弟都有体面的工作。你做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举报到他们单位,你家里人可都要被迫下岗了。” “啊,癩痢头。老子要杀了你……” 突然,里面传出桌椅板凳的撞击声。 萧怀冬一脚踹开房间门。 就见张河用手銬勒著癩痢头的脖子,把他压在桌子上,双眼猩红。似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一把抓起张河的后衣领,把人给提了起来。 癩痢头捂住被勒得几乎要出血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指著张河:“公安同志,这人就是个疯子。他要杀了我。我不要和他关在一起。只要能把我们分开,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全部告诉你们。求求你们快把我弄走吧!” 赵国强上前,先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又看了一眼癩痢头脖子上的伤口,对萧怀冬点了点头。 得到赵国强的同意,萧怀冬严肃道:“想换房间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又怎么向我保证,换了房间后,你就什么都愿意说了?万一……” 癩痢头忙发誓:“同志,我说,我绝对什么都说。如果我不说,你们完全可以再把我和他关在一起。” 他朝张河的脸上呸了一口唾沫,吐完躲到萧怀冬身后,眼底还带著对张河的惊恐。 刚刚要不是萧怀冬进来得快,他感觉自己就要被张河勒死。 他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得这么窝囊。 “走吧,跟我去隔壁!” 萧怀冬带著癩痢头走了出去。 赵国强对张河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有什么东西要向我们交代。如果癩痢头全都交代清楚了。你就没机会了!” 说完,带著萧南初出了房间。 房门刚一被关上。 萧南初就望向从张河身体里飘出来的田七。 她咧嘴一笑:“我说这癩痢头和张河怎么一下子就反目成仇,原来是你。” 田七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用了一夜加半天的时间,都没能挑拨成功。这两人的关係实在太硬,又都十分的狡猾。我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好在奏效了!” “办法没有好和笨,只要有用就成。等著吧!等癩痢头把你几个姐姐被卖的地址说出来。我们就派公安去把她们找回来。” 田七感激地道:“谢谢你大师。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哪能还有机会再见到我的六个姐姐!” 癩痢头一进到隔壁房间,不用萧怀冬开口问,他自觉地就说道:“田七的六个姐姐,全都被卖去了最北边。那边穷,男人没钱置办彩礼,又要传宗接代。娶不到老婆,只能凑钱从外面买。” 萧怀冬拿出笔记本。 “具体卖到北边哪儿?把地址告诉我。” 癩痢头摇头:“我只负责把人送到李姐手里,只知道人是要被卖到北边去。具体北边哪儿,我不清楚。整个县城的货,都要经过李姐的手。她才是县城隱藏最大的拐子。” “李姐?她又是谁?” 第171章 萧怀冬的大姨是最大的老拐子 癩痢头毫无隱瞒地道:“她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大姐。每次见到她,她都包著红头巾。长相一般,个子不高。我悄悄打听到,她真实名字好像叫李秀芬。她不经常出现,一般有大货,或者好货的时候,她就会来县城。” “李秀芬?” 萧怀冬心头猛然一紧。 这名字怎么和他大姨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大姨就叫李秀芬。 他妈姐妹仨。 老大是他大姨李秀芬。老二就是她妈李秀兰。还有个从没见过的三姨李秀苹。 “这个李秀芬,有什么特別之处?” 萧怀冬一边问,一边胡乱的猜测。 当初他妈要把小豆芽卖掉,会不会与他大姨有关? 万一他大姨真的是老拐子,他要怎么做? 癩痢头想了半天,才说道:“李大姐就是圆脸,说话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穿得很朴素,和正常农村老太太没什么区別。反正无论是什么季节,她头上都包著一块红布。连头髮丝都没漏出来过。” 萧怀冬心臟砰砰直跳。回忆著他大姨的相貌。 虽然有点模糊,但有些特徵还是和癩痢头说的挺像。 比如他大姨头上喜欢包著红布,和他妈一样的习惯。 只是他妈喜欢包各种顏色的布。而她大姨,唯独喜欢红色。 他大姨也是圆脸,说话时也是笑眯眯的,好像永远也不会生气。脾气好得出奇。 可,像他们那边农村的习俗,几乎每个上了年纪的女人,都是这样的打扮。这些明显的特徵,也证明不了李大姐就是他大姨。 也可能是因为他先入为主,扰乱了思维。 毕竟,如果她大姨是拐子,上辈子不可能没被发现。 要知道上辈子自从有了网络后,打拐力度超级强。 他大姨真要是拐子不可能没被发现。还活到了九十多岁。 “除了这些,你再好好想想,那李大姐最明显和別人不一样的特徵是什么?” 癩痢头抓耳挠腮,苦思冥想了许久。 突然,他双眼一亮,激动道:“她右手心里有一道像是被菸头烫的疤痕。疤痕顏色是淡绿色的。那还是去年,交货的时候,她签字时,我无意间偷看到的。” 萧怀冬拿笔的手在微微的颤抖。他记得十分清楚,他大姨,手心里就是有这样一道伤疤。虽然看起来像是被菸头烫的。但实际上是被火钳头烫的。 因为那道伤疤是他造成的。 小时候,因为被亲妈奴役得太狠。他反抗时,被他妈拿刀追著砍。他顺手抽了灶膛里的火钳,和他妈对抗。他大姨在中间拉架,火钳就戳到了她手心。 因为这件事,她被亲妈和大姨吊到门口大树下,大冬天的冻了三天三夜。他快要冻死时,他爸才出手,把他从树上放下来。 从那以后,他再不敢反抗他们。他大姨手心里也永远地有了一道疤痕。他对大姨也心存歉疚。 后来大姨来他们家,他是能躲就躲,就怕大姨提起当年之事。 他是真没想到,他大姨才是那个隱藏最深的大拐子。 上辈子打拐都没把她给揪出来。可见她藏得有多深。 萧怀冬思绪翻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要是上辈子,或许他还可能会对大姨有歉疚,帮大姨求求情什么的。 但是这辈子,在知道他娘要把小豆芽卖掉的那一刻。在知道他大姨是拐子的这一秒。他已经下定决心,公事公办。绝不徇私。 人贩子,祸害了那么多家庭,害了那么多孩子。这样的人,不管是不是他的亲人,都该直接拉去枪毙。永远不值得原谅。 “把你知道的所有拐子的名字和住址都告诉我。要是这些人能全部成功抓获,你也算是立了功。对於你將来判刑,会有所减缓。” 收起思绪,萧怀冬认真了起来。 这一次,他一定要全县公安一起出动。肃清整个县城的拐子。 萧南初等到天黑,她爸才从审讯室出来。 张河的审讯室里,赵国强也跟著走了出来。 两人拿著记录,一直交流了两个多小时,才算完。 “老五,这个大头目李大姐,想要抓住她,估计有点困难。我们就先从县城里这些臭鱼烂虾开始抓。” 赵国强从张河嘴里掏出了不少消息。大部分拐子的住所和姓名,都已掌握。只等明天把抓人的任务分派到四大派出所。 就这个大头目李大姐,张河说得不清不楚。好在萧怀冬这里他看到记录了李大姐的真实姓名。 有了名字,找人的话,虽然费点功夫,但也有希望能找到。 “赵队,我知道这个李大姐是谁。还知道她的住址。” 萧怀冬毫无隱瞒地说出了他与李大姐的关係。 “这人就是我大姨,李秀芬。” 赵国强正在喝水,震惊的一口水喷了出来。 “老五,你没搞错吧!这拐子头目是你亲戚?你大姨不就是你亲娘的姐姐?” 萧怀冬淡漠点头:“就是她。不过,我绝不会徇私枉法。我现在就把他家的地址写下来,你亲自带人去抓。我明天就去西关派出所,我和周所长有些交情,我跟他们一起去抓,隱藏在西关那边的拐子。” 赵国强再次被震惊住。 “老五,你,你……这是要大义灭亲?” 这要是换作他,他肯定不可能做得这么决绝。那可是亲妈最亲的人啊! 真被抓了,亲妈不得伤心死? “赵队,在我这里。只要犯了法,不管是我大姨,还是我亲妈,就算是我亲爹,我也绝不会包庇。” 赵国强起身,佩服地给萧怀冬敬了个礼。 “老五,如果我们公职人员,都能像你一样不徇私,秉公办事。我相信这个世间,就再没有任何罪犯。” 晚上回家,萧怀冬在餐桌上说了李秀芬的事。 徐华英惊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冬哥,我觉得这件事,就交给其他人来办。你別掺和进去。” 以徐华英对李秀兰的了解。她肯定知道自家姐姐是拐子的事。徐华英甚至怀疑,当初萧南初被卖,也可能是李秀芬出的主意。 要是冬哥亲自上门抓了自家大姨。別人会怎么看他? 更何况,李秀兰就是个不讲理的人。她一定会找到城里来,让冬哥想办法把李秀芬给弄出去。 冬哥现在已经摆脱了父母的控制。要是因为这件事,让两老再找过来。他们的日子就没办法再平静地过下去。 真闹起来,就真的没完没了了。 万一冬哥一个心软,向局长求情,放了李秀芬。那冬哥就是徇私枉法。这种事有了第一次,以后就会有无数次。 冬哥想要在公安这条路上走下去,有了这些污点,以后想往上爬都没了机会。 第172章 就是个软饭男什么也帮不了 “放心华英。我已经交代好,让赵队带人去抓我大姨。这个案子,是由赵队在负责。不管谁来求我,我也只是一个刚好,上班一个月的普通公安。 等我把县里的拐子抓住,审完。我就让赵队把我调到外面,去巡街。什么案子,犯人,都与我一个巡街的人无关。” 萧怀冬说罢看向几个孩子。 “过段时间,家里可能会来人。你们才是这个家的主人。不管是谁来,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可以礼貌接待,但不能任由他们打骂。” 顾大虎三兄妹懵懂地点头。 只有萧南初知道,她爸口中来人是谁。 一想到她爷奶会来小洋楼。她心里就烦得不行。 她和她爸好不容易摆脱吸血的一大家子,在这里过上平静的生活。她爷奶只要一来,肯定要搞各种破坏。 她从小就知道,她爷奶就见不得她爸过得好。 要是让她爷奶看到这个家这么豪华,指不定又要打什么坏主意。 “爸,你放心吧!等他们过来。我就守在家里。我来护著妈和灵灵他们。”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以前她经常生病,身体虚弱。有时候连自己也护不住。 现在,她有百十种办法让她爷奶不敢打徐华英的主意。不敢打这个家的任何主意。 很快,抓拐子行动在全县秘密进行。 那些刚得到癩痢头被抓消息的拐子,还没来得及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就被抓了个正著。 这场抓捕行动。四大派出所和总局同时行动。 只用了三天时间,按癩痢头和张河提供的名单,一共抓了四十七个拐子。 派去抓李秀芬的赵国强,一连三天都扑了个空。 李秀芬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收到消息,竟然不在家。 萧怀冬收到赵国强从镇上打回局里来的电话。大半夜帮赵国强分析他大姨经常落脚的地方。 “去我家找。我怀疑我大姨百分之九十以上躲在我家里。” 萧怀冬把家里的地址详细地告诉赵国强。 果然,赵国强按萧怀冬提供的地址,在萧家抓住了李秀芬。 李秀芬被带走的时候,全村人都出来看热闹。都怀疑公安是不是抓错了人。 李秀芬看起来就是老好人,对谁都笑眯眯的,哪里像是拐子了? 李秀兰哭天抢地地拦在路上,让赵国强和几个公安不许把李秀芬带走。 赵国强嚇唬李秀兰,说她要是再阻拦公安办案,就把她一起带走,她这才消停下来。 赵国强按萧怀冬的嘱咐,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现在是公安。在面对李秀兰时,他是半个字都没吐露。 直到李秀芬被抓进局里。 萧怀冬穿著公安制服,拿著笔记本出现在李秀芬面前。 “老五?是你!你怎么……怎么变成公安了?” 李秀芬被抓后,一直想不明白她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她做拐子这么多年,是隱藏最好的一个。 这次公安不仅找到了她家,还找到了妹妹家。这让她心里一直有个疑惑。 在见到萧怀冬的这一刻,她突然就想明白了。 她是真没想到,来城里才一个多月的外侄,竟然当上了公安。 真不愧是那人的儿子,有那么厉害的爹,不管是在山沟里,还是在小县城里,永远都是发光的那个。 她栽在萧怀冬手里,她认了。 “大姨,我希望你如实交代清楚,你所犯的一切罪行。那些被你卖的妇女儿童,现在都在哪儿?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你只要全部交代,我会替你求情,让你多活一段时间。” 萧怀冬望著和李秀兰有两三分相似长相的李秀芬,心里没有一丝不忍。 拐卖那么多人,李秀芬必死无疑。 但如果李秀芬配合他,交代清楚所有同伙和被卖出去的那些人的下落。可能会缓期执行枪决。 “老五,你可是大姨我从小看著长大的。你快告诉他们,你大姨我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什么拐子不拐子的,我真不是。让他们快把我放回去。” 李秀芬头上依然包著红布,脸上没了笑容,有的只是惊慌和害怕。 真就像是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农村老太。 萧怀冬淡漠地看著她,一开口就让李秀芬大惊失色:“大姨,你別再装了。要是没有实足的把握和证据,我们也不会抓到你。做为亲人,我来就只是劝大姨早点迷途知返。配合公安把事情交待清楚。 还有,我只是刚入职的小公安。现在的任务是每天巡街。我今天之所以出现在你面前,是因为局长知道我和你的关係,才派我来劝你。 要是大姨不肯配合,那我就如实向局长匯报。以后你可就见不到我了。我也要出去上班了。” 他说著,合上笔记本站了起来。 李秀芬见萧怀冬不像是在说假话。想想萧怀冬也才来城里没多少时日。能当公安就已经不错了。不可能这么快就混到坐办公室,办案子。在外巡街,才算正常一点。 “老五,你別走。大姨有件事要和你说说。” 李秀芬双眼眯了起来,露出招牌性的笑。 “既然你在城里过得这么好,不如把你爸妈也接城里来享福。” 萧南初站在审讯室门口,听到这种话,气得差点破门而入。 他们摆脱那一家吸血鬼都来不及,还要接他们来享福? 做梦! 这大姨婆平时和她奶关係好的穿一条裤子。 打什么主意,她一听就明白。 就是想让她奶过来,用孝道来道德绑架她爸。让她爸想办法把姨婆救出来。 希望她爸能坚持下去,不要心软,不要被忽悠了。 “大姨,我妈难道没和你说,我是入赘。我在这里连工资都是交给媳妇在管。就连我的工作,也是我媳妇找人给我安排的。我在家一点地位都没有。什么都是我媳妇说了算。 你说我拿什么孝顺父母?真要把他们接来,要是被我媳妇欺负了。我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想必大姨也不想看到我妈吃亏吧!” 萧怀冬把软饭男形容得淋漓尽致。 萧南初在门口听得目瞪口呆。 暗自佩服她爸,能屈能伸。 李秀芬指著萧怀冬,恨铁不成钢地嘆气:“你当初怎么就不听话?我婆家那个侄女,长得好,又贤惠。你不要就算了,怎么就偏偏入赘?现在好了,什么都听人家的。你这婚结的,还要看人脸色。真不知道你图什么。” 萧怀冬表情十分无奈:“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我们已经领证结了婚。我的工作,还有小豆芽上学,都是媳妇安排的。没有她,我也不可能过得这么好。” 李秀芬突然道:“既然你媳妇这么厉害。要不你找你媳妇帮忙。把我弄出去!” 第173章 顾二虎在学校打架 萧怀冬:“……” 感情劝了半天,一点作用没起到。 反而还惦记上他媳妇了。 “大姨,我媳妇脾气不好。要是让她知道我亲戚犯了事。她有可能把我赶出家门。连现在的工作都保不住了。我劝大姨还是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吧!我在这里不能呆太久。一会儿局长肯定要把我叫走。以后说不定我们就再没机会见面了。” 李秀芬急了。 “老五啊!你当真没办法救你大姨我出去吗?” 她双目审视地打量著萧怀冬。越看越心惊。 萧怀冬的长相,和那个男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万一萧怀冬去京市,她和老妹隱瞒了三十多年的真相,肯定要暴露出来。 萧怀冬见李秀芬冥顽不灵,还想著出去。直接了当地告诉她:“大姨,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既然进来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去了。你想活得久一点,最好配合我们公安,交代清楚一切。要不然,谁来都救不了你。” 他说完,扭头就走。 李秀芬这次无论怎么喊他回来,他都不去理会。 出门见到萧怀初,萧怀冬神色一下变得柔和。 “走小豆芽,中午爸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萧怀冬心情很好,並没有因为李秀芬不配合,没从她嘴里套出消息而不开心。 虽然他曾经与李秀芬相处的时间不多,对她並不是很了解。 但他却知道李秀芬这种人贩子,一定不会这么快妥协。先关她几天,只有她急了,才可能从她嘴里问出点东西。 赵国强送给他的那本《犯罪心理学》,没事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研究这本书。他可不是白看的。 “爸,这次表彰大会,家属能去参加吗?” 拖了这么久,再加上这次抓获了几十个人贩子,局里这次开表彰大会,规模很大,肯定会很热闹。 萧南初倒不是自己想参加。主要是想让家里人都去看看。 “这次不行,市里突然要来人。到时候人太多,场地太小。坐不了那么多人。” 萧怀冬也觉得十分的遗憾。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本来有给家属安排座位。但市局那边得知,他们这回,一次性抓获几十个人贩子的消息,大为震动。 万局和陈副局,要亲自蒞临他们县总局。小杜局长考虑再三,只能取消家属参加。 父女二人正討论著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什么。就见小罗急匆匆跑过来。 “五哥,刚刚嫂子打电话来。说是你们家孩子在学校打人了。她今天有事请不了假,让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萧怀冬神色一变,忙跟小罗说了声谢谢,拉著萧南初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道:“帮我给局长请个假,我一会儿就回来。” 很快,父女二人上了警车。 到西关小学时,最后一节课快下课了。 萧南初直接把她爸带去了校长办公室。 王校长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学校发生了什么事。见到穿一身制服的萧怀冬,还以为学校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客气地接待了他。 等王校长发现,跟著萧怀冬身后的萧南初,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校长爷爷,这是我爸!学校打电话,说我哥在学校和同学起了衝突。我们就过来了。” 王校长起身,热情地和萧怀冬握手。 “萧同志,原来你是萧南初同学的爸爸。感谢你能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说完又问萧南初:“你哥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萧南初认真地回答:“我两个哥哥,一个叫顾大虎,一个叫顾二虎。一个在四一班,一个在四二班。我和我爸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哥哥出了事。” 王校长若有所思地望著父女俩。 心想著,怎么这父女二人姓萧,两个哥哥却姓顾。 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便多问。 “你们等著,我打个电话问问。” 王校长很快拨通电话。 不一会儿,王校长就掛断了电话。 他一脸严肃地道:“是四二班的顾竞泽。四二班的班主任说,两个孩子下课时打架,顾竞泽同学打伤了同班同学。” 萧怀冬脸色沉重:“麻烦校长带我们过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王校长望著萧怀冬这一身公安服,犹豫了一下,在心里嘆了一声,才点了头。 萧南初看出来,校长这是担心她爸以公安的身份,以势压人。 她能理解校长所思所想。但萧南初相信她爸,肯定不会徇私。 她更相信,顾二虎不可能主动去欺负別人。 虽然顾二虎平时也调皮,也有叛逆的时候。但至少他从来不会去惹事。除非对方先招惹他。 四年级在四楼。 王校长带著父女二人到四年级二班时。教室门口已经站著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面前站著顾二虎和一个与顾二虎身高差不多,但胖很多的男学生。 三人中间,是一位手里还拿著备课本的女老师。 刚一走近,就听那老太太拍著大腿指责:“我孙子要是有个好歹,我报公安让他去做牢。” 女老师脸色难看,平静地说:“您孙子平时就调皮捣蛋。经常和同学发生衝突。这一次,他三番两次去招惹顾竞泽同学。班里的学生都可以为顾竞泽同学作证。是他没理在先。” 老太太不依,大声嚷嚷:“小孩子调皮不很正常吗?再说,就算是我孙子的错,那他也不能打我孙子,还把他弄伤吧!” 女老师无奈道:“您孙子把顾竞泽的课本撕毁了,还把人家文具都砸坏了。” “我不管,我要让他给我孙子赔医药费。” 老师头疼地说道:“我已经看过伤口了,就几个小红点,没什么大碍。本来人家顾竞泽正在写作业,您孙子偏要去打扰。顾竞泽就上去推了一下。您孙子扑上去,笔尖就戳了他胳膊几个小红点。” “那不成,顾竞泽昨天还打了我孙子下巴,打得乌青。这帐今天就一起算。该赔多少医药费,就赔给我。” 站在一旁的顾二虎实在听不下去了,红著眼反驳道:“昨天放学的时候,是李成自己从后面突然撞我后脑勺上。当时数学老师在场。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怎么会是我打的?” 老太太横眉冷对:“我不知道,我又没看到。反正是我孙子受伤了,就算不是你打的,也是你造成的。你就该赔钱。” “那他撕我的书,摔坏我的文具,这些钱你也得赔。” 女老师把顾二虎拉到一边,劝老太太:“要不这样好了。顾竞泽同学不让你们赔书本和文具的钱。你们也別让顾竞泽赔医药费。” “那不行,我孙子都受伤了,肯定要他赔钱。” 第174章 李秀兰找来了 这时王校长背著手,走上前说道:“孙老师,带著家长和孩子,都来我办公室。” 顾二虎看到萧怀冬和萧南初,眼泪一下子没憋著,掉了下来。 “萧叔叔,小豆芽妹妹!” 萧怀冬拍拍他的小肩膀,认真道:“別哭,我听明白了。这事不是你的错。走,去校长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叔叔一定为你做主。” 顾二虎呜咽著重重地点头。 萧南初拉住他的手,小声道:“我看那孩子的奶奶是个不讲理的。等会儿你什么也不要说,让我爸来解决。” 顾二虎看了那老太太一眼,眼底闪著愤怒的光。 一行人很快来到校长办公室。 那李成的奶奶看到萧怀冬的穿著,没有了之前那么囂张,但还是坚持要让顾二虎赔医药费。 一直说,就算是她孙子惹的事。但他孙子受伤了。受伤了就是顾竞泽的错。 王校长和孙老师劝了很久也劝不住。 就连萧南初都给气的,想上前给那老太太一巴掌。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萧怀冬,突然站起来说:“行,赔医药费是吧!你想要多少?” 萧南初和顾二虎都诧异地看向她爸。难道真要给这个不论理的老太太赔钱吗? 真要赔了,那不就太憋屈了吗? 老太太见萧怀冬这么上道,立马伸出一根手指:“我也不要多,十块钱吧!” 孙老师和王校长脸色一变。 “李成奶奶,李成的伤口都快癒合了吧!就算买瓶药膏,也花不了一块钱。” 王校长寒著脸没说话。 “好,这是十块钱。可以给你!但是要让你孙子给我家孩子道歉。” 萧怀冬拿出十块钱递给老太太。 那老太太见到钱,心里舒坦了。一把抓住钱,攥在自己手里。上前推了一把孙子的脑袋。 “小成,去给你同学道个歉。” 李成毫无诚意地说了声对不起。 顾二虎不服气地把头扭向一边! 萧怀冬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二虎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红著眼睛道:“我原谅你了!” 老太太高兴地道:“小孩子嘛!一会儿打架,过一会儿又会和好了。以后两人还是好朋友!” 顾二虎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响。谁会和这种同学做朋友?以后绝对远离。 事情解决,老太太拿著钱高兴地离开。 顾二虎和李成跟著孙老师回了教室。 王校长一脸歉意地对萧怀冬道:“让你家孩子受委屈了!” 萧怀冬笑笑没说话。 回去的路上,萧南初不解地问她爸:“很明显不是二虎哥的错,爸你为什么还要给对方赔钱?一个道歉有什么用?以后说不定他还会欺负二虎哥。” 萧怀冬摇摇头笑道:“你啊,还是年纪小。知道什么叫惯子如杀子吗?不懂也不要紧。 孙老师不是说那孩子经常和同学发生衝突吗!你看著吧!经此一事后,要不了多久,我敢保证那孩子还会继续惹事。 原本是一个很好教育孩子改邪归正的机会。可对方的奶奶却反其道而行。等惹出大事的时候,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 萧南初张了张嘴,感觉她爸说得十分有道理。 可又觉得还是委屈了顾二虎。 晚上回到家。 顾二虎放学回来,眼睛还是红彤彤的。 顾大虎和顾清灵在路上,听顾二虎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萧怀冬主动赔钱十分不服。 一到家三人就跑来找萧南初。 顾清灵问道:“小豆芽,萧叔叔明知道不是我二哥的错,他为什么还要赔对方钱?那样別人会认为是我二哥的错。” 萧南初把萧怀冬的那一套说辞说了出来。 顾家兄妹仨果然和萧南初一样,听得似懂非懂,但又觉得萧怀冬的话很对。 这件事过去的第三天,放学回家时,顾二虎兴冲冲地道:“我和你们说件事。那李成打了隔壁班的老师,被学校劝回家反省一周。他一走,我们班清净多了,连学习氛围都好起来了。” 半个月后,李成又和班里的同学起了衝突。被老师及时发现。李成拿笔把老师的手给戳破,还流了一大片血。李成被学校劝退。 这些都是后话。但通过这件事,顾家三兄妹更佩服萧怀冬了。 公安局这边。李秀芬被关了三天,除了见过萧怀冬。这三天李秀芬被晾著,没人再理她。 她自己倒也沉得住气。 表彰大会这日。市局来了不少人。 不仅有万局和陈副局。还有跟过来视察的李书记。 萧怀冬在拿到李书记亲自颁发给他的喜报和勋章时。总感觉面前的书记,明明看著他是笑著的。可给他的感觉却阴森森的。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原本拿到个人三等功和集体二等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萧怀冬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回到家他和徐华英提起此事。 徐华英用这些年过来人的经验告诉萧怀冬:“或许,这个李书记是看你不顺眼。以后小心避著点儿。” 反正这李书记是市里的,走了不可能再回来。想给萧怀冬穿小鞋,也要小杜局长同意。 总之,他想现在对付萧怀冬,胳膊不可能伸那么长。 表彰大会结束后,萧怀冬为了避嫌,正式和小李一起派到外面巡街。 小李就是严梦洁的儿子李义。今年刚二十岁。 他能来局里上班,完全是因为他自己的人格魅力。 去年冬天,他在河里救了两个四五岁大的孩子。刚好被路过的老局长看到。就给了他小杜局长的电话,让他来局里报导。 洗水村的案子结束后,严梦洁就带著母亲,来局里找李义。 李义並不是完全失忆,儿时的零星记忆还有。 只是原来的村子早已无人居住。他这些年也找过亲生父母,一直找不著。 本想著,当了公安,以后让同事帮忙找找父母。没想到母亲和外婆先找到了他。 得知是萧南初的指引,李义把感激都算在萧怀冬身上。 李义认亲的当天,严梦洁在家里摆了一桌。萧怀冬和萧南初都去了。 现在李义和小罗一样,喊萧怀冬五哥。 两人巡街十分轻鬆。 自从对拐子严打后,小偷小摸的人都变少了。 这天半上午的时候,两人正在街边巡完,打算回局里。萧怀冬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同志,我向你们打听一个人。她叫徐华英,穿得可时髦了。头髮还烫成了大波浪。这么长呢!” “走,走走!不认识!” “那你认识萧怀冬不!他是我儿子,长得老好看了。他头髮是卷的,就和我这头髮一样!你好好想想……” 李义望著背著包裹的一对母子,看向萧怀冬。 “五哥……” 萧怀冬朝他微微点头:“小李,你先回去。和局长说一声,我下午会按时上班。” 第175章 一个丫头片子用得著吃那么好 小李骑著自行车走了。 萧怀冬推著自行车,来到李秀兰和萧怀春面前,淡淡地看著两人。 “老五,真的是你!你这一身哪儿买的?哎呦,连自行车都骑上了?行了啊你!” 萧怀春看到萧怀冬,激动地上前拉住自行车车把,恨不得把自行车据为己有。 “老五,你个没良心的。在外面过这么好,也不想著你老娘。要不是我和你大哥找到城里来,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回去,不要你爹娘了?” 李秀兰拿著包裹往萧怀冬身上打,一边打一边抹泪。 “我和你大哥昨天就进了县城,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到现在都没吃饭。赶紧回去,让徐华英给我们做饭。我和你大哥都快饿死了。” 萧怀冬淡淡道:“华英在上班,家里就只有小豆芽。想吃饭,你们要自己做。” “行吧行吧,快饿死了。先去家里再说!” 李秀兰把包裹往萧怀冬怀里一塞。 “老五啊!我也累了,让你大哥骑车带著我。你在前面带路吧!” 萧怀春身子一扭,把萧怀冬挤到一边,自己握著车把,示意李秀兰坐到后座上。 萧怀冬神色冷漠地望著两人,默默地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上,李秀兰和萧怀春母子二人,见到什么都一阵大呼小叫。看到卖肉包子的,李秀兰硬是让萧怀冬买包子吃。 路过国营饭店。母子二人拉著萧怀冬,让萧怀冬带他们去饭店吃饭。 萧怀冬都一一满足他们。 吃完饭,萧怀冬要打包一份红烧猪蹄给萧南初带回去,遭到李秀兰的阻拦。 “小豆芽一个死丫头,用得著吃这么好吗?还不如把买猪蹄的钱给我。我去给她买两个馒头啃。” 萧怀冬冷著脸,交了钱,拿了猪蹄就走。 李秀兰跟在后面骂骂咧咧。还和萧怀春说萧怀冬的坏话。 “你看看他,进了城真是长本事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小豆芽还不知道被他给惯成什么样子。正好,我来好好教育教育小豆芽。” “妈,你看老五穿公安的衣服,你说他会不会现在是公安?” 李秀兰鄙夷道:“就他?他能当公安?还不知道他从哪个照相馆借的衣服呢!我看啊,他现在估计连工作都没著落。” 萧怀春认同地道:“也是,这里可是县城,可不是乡下。他一个泥腿子,在城里又没有认识的人,肯定还吃著软饭呢!要我说,也就他那张脸能看,力气大了一些。放在城里,一文不值。指不定將来他年纪大了,被扫地出门。” 娘俩正说著,就见萧怀冬停了下来。 停在一座带院子的小洋楼前。 李秀兰和萧怀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萧怀冬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这?老五,这是徐华英的家?” 萧怀冬推开门,一边走一边淡淡地说:“是啊!就是她的家。” 李秀兰和萧怀冬对视一眼,兴奋地往里面跑去。 “哎呀,早知道徐华英住这么好的房子,我早该跟来享福了!” 萧南初正画符呢,猛然听到她奶的声音,惊得笔尖一歪,一张好好的符被画坏了。 她忙把东西全部收拾起来,出了客厅。 “奶,大伯。” 萧南初看了一眼李秀兰和萧怀春,再看一眼两人身后,她爸黑下去的脸,怯怯地上前打了声招呼。 “哟,小豆芽,穿得这么洋气!看来,你后妈对你还不错呢!” 李秀兰上前扯了扯萧南初身上的棉服和棉裤,一巴掌拍在她后背上。 “你和你爸在城里吃香喝辣,都不知道把你奶我接来享福。真是长大本事了啊!” 萧南初被拍得后背生疼,眼泪都被拍了出来。 她委屈地看向她爸。 “妈,我和小豆芽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华英用自己的钱买的。我们也是寄人篱下。你想过来跟著我们一起看她脸色吗?” 萧怀春不高兴了。 “我说老五啊!你既然和姓徐的结了婚,她的就是你的。你用得著看她脸色吗?我看你就是怂,不会哄女人。等徐华英回来,让妈好好调教调教她。以后这个家,让你说了算。” 萧南初小小声地问:“万一她把我们都赶出去了。我们没地方可去,冻死在街头怎么办?” 李秀兰双眼一瞪:“她敢!我们可是三个人。就她一个小娘们,我们还打不过她吗?” 萧怀冬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冷声道:“你以为这里的街坊邻居都是吃素的?你们还敢打人?这里每天都有公安巡街。你要是敢打人,直接关进局子里。不仅要罚款,还要蹲大牢。” “城里的公安有这么可怕的吗?” 李秀兰不相信,直接越过萧南初进了客厅。 看到客厅里的摆设,李秀兰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天啊,这?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也太豪华了吧!难怪老五要倒插门。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谁还想回乡下去?” 她摸著沙发,又用脚使劲地去踩地上的花瓷砖。 看到电视机时,激动地道:“老五,快把电视打开。我要看电视。” 萧怀冬没动,而是去厨房拿了碗,把给萧南初带回来的猪蹄倒出来。 招呼著萧南初吃猪蹄。直接无视李秀兰和萧怀春。 “我说老五,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一个丫头片子,对她那么好有什么用?將来还不是要嫁人?” 萧怀春跟著附和:“就是!” 萧怀冬忍无可忍,冷声道:“你们够了啊!我自己的闺女,我自己疼。用不著你们操心。还有,你们来我欢迎。要是敢插手家里的事,別怪我把你们赶出去。”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点硬的。 李秀兰拍著腿,哀嚎开了:“哎呀,反了反了,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敢这么对你老娘说话。信不信,只要我给你扣上不孝的帽子,以后你在城里,永远別想找到工作。” 萧怀冬不屑道:“妈,你还是想想,你来城里究竟是要做什么吧!我工作的事,不用你操心。还有,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一会儿我送你们去住旅馆。” “你说什么?这么大的房子没有我住的地方?老五,你这是要赶我和你大哥离开呢?” 萧怀冬点头:“这个家本就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在华英回来前,我希望你们能离开。放心,你们住旅馆的钱,我给出。但只有三天。三天后你们就回家。不回的话,我不会再管。” “好啊萧老五!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鬼话?怎么?现在翅膀硬了,认为我管不著了?我告诉你,你姓萧,你是我儿子。我在这里,你就得管。你要是不管,我就去举报。” 第176章 和她离了,妈给你找个有钱的 李秀兰恼羞成怒。 她指著萧怀冬的鼻子大骂:“真是养了头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把你直接扔进茅坑淹死。我还就不走了,我就要住进来。这个家以后也是我说了算。老大,去,把包裹拿去楼上。我们去楼上看看房间。我看你能把我们怎么著。” 萧南初眼见李秀兰和萧怀春就要往楼上去,眼底露出一抹不喜。 她拿出符,往楼梯口轻轻一弹。 “哎呦!” 一脚迈上台阶的萧怀春,脑袋像是撞上了铁墙,撞得他眼冒金星。本能地鬆开李秀兰的胳膊,捂住脑袋。 “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 李秀兰担忧地去查看。 萧怀冬看了一眼自家闺女,悄悄对她点了点头。 萧南初故作惊讶地尖叫了一声:“大伯,你是不是撞上什么东西了?我和你说啊,这房子別看这么好。其实啊这是以前老財主住的地方,里面死过人。自从我和我爸住进来后,就发现这里经常闹鬼。要不是实在没地方住,我和我爸早就搬走了。” 萧南初拉住李秀兰的胳膊,委屈地告状:“奶,要不你把我接回乡下去吧!我在这里吃不好,喝不好!还经常被打骂,你看我到了上学的年纪,都不让我去学校上学。天天晚上睡觉,都能听到这房子里有各种说话的声音。” 李秀兰和捂著脑袋的萧怀春对视一眼。半信半疑地朝房间四周到处查看。 试图找到萧南初口中说的异样的地方。 可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 李秀兰怀疑萧南初在说谎。 “我还就不信了,什么鬼不鬼的。我看是你们父女俩不想让我上楼吧!” 她一把推开萧南初,拉开堵在楼梯口的萧怀春,抬脚就上。 “哎呦!” 李秀兰整个人被撞得往后倒去。 萧怀春嚇得伸手扶住她,一脸惊恐地问:“妈,你怎么样?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感觉像是前面有一堵墙?” 李秀兰嚇坏了,紧张地盯著楼梯口。指著萧南初:“小豆芽,你上去试试。” 萧南初惊慌地摇头:“不,我不要去。我在家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强行上去。要等到放行,才能上去。奶,大伯。要不你们等等。看看那个什么时候放你们上去。” 李秀兰和萧怀春见萧南初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下意识地往后退出好远。 “老五,小豆芽说的是真的吗?这家里真有那么邪门?” 萧怀冬一巴掌拍在萧南初脑袋上:“小豆芽,你怎么能乱说呢!要是被你妈听到,肯定又要骂你了。” 李秀兰和萧怀春一看萧怀冬打了萧南初,心凉了半截。 “那,那我和你大哥还是去住旅馆吧!” 这么大的房子住不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李秀兰惜命。 萧南初和她悄悄对视一眼,刚鬆了口气,就听李秀兰说道: “不过,我要在这里等徐华英回来。她既然能住这么大的房子,肯定是有点本事的。老五,你大姨被抓,你要帮妈说服徐华英找关係,把你大姨从公安局弄出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怀冬眼底闪过一抹晦涩,淡淡道:“这种事妈你还是找別人吧!华英没那么大本事。” 李秀兰不高兴了:“她没本事?那你还入赘她家?赶紧和她离了。以你的长相,妈保证给你找个有钱,有关係的。” 萧怀冬忍无可忍,直接把公安证拿出来,让李秀兰看。 “我现在是市公安总局的一名公安。大姨犯的事,谁也救不了。我有能力让妈去见大姨最后一面,但前提是,妈必须去劝大姨,把犯的事交代清楚。” 李秀兰和萧怀春盯著萧怀冬手里的证,傻眼了。 “这?你,你真是公安?” 两人一直以为萧怀冬穿的衣服,就是照相馆里的那种衣服。 看到公安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奶,我爸就是公安呀!他都在局里上了一个月的班了。” 萧南初的確定,让李秀兰仿佛看到了希望。 她激动地拉住萧怀冬的胳膊:“老五,那还等什么,快。现在就带我去见你大姨。” 萧怀冬站著不动。 “妈,如果你是劝大姨,我就带你过去。你过去要是劝不动大姨,以后就再没机会见她。你还是好好想清楚,要不要现在去。” 以萧怀冬对李秀兰的了解,一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 果然,李秀兰直接道:“先带我见到你大姨后再劝。能不能劝动,那也不是我说了算。” 她就觉得,只要进去见大姐一次。以后还能去见第二次,第三次。 反正她儿子现在是公安。想进局子里还不是儿子说了算。萧怀冬就吃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一套。 萧南初和萧怀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秀兰在想什么。这么多年,萧南初早就了解李秀兰是个什么样的人。 父女二人相互对视一眼。 一个小时后,四人出现在总局大厅。 小罗看到萧怀冬正要上前打招呼,萧南初连忙跑到他面前,朝他摇摇头,小声道:“小罗叔叔,我爸现在只是一个普通巡街的公安。” 说著,还示意他去看李秀兰和萧怀春。 “麻烦小罗叔叔和其他公安叔叔还有小姐姐们说一声。见到我爸不要打招呼,一定要冷著脸。” 小罗嘴上应著,双眼打量著李秀兰和萧怀春。 “小豆芽,你和你爸是不是遗传你奶啊!头髮都是卷的。和你大伯倒是一点不像。” 萧南初点著小脑袋。 以李秀兰对她爸的態度。如果不是她和她爸都遗传和她相同的捲髮。她早就怀疑她爸不是她奶亲生的。 就像她,明明是她妈亲生的,却从小被亲妈虐待。 这个世上,並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好。 有很多父母,不仅偏心,重男轻女,还常常打压自己看不上的亲生孩子。 就因为她和萧家人有血缘关係。他们和她有极大的牵扯。从小她就算不出这些人的命格。 就算到了现在,她还是看不出她奶和她大伯未来会是什么样。 “赵队,这是我妈和我大哥。麻烦您帮帮忙,我妈想见我大姨一面。您放心,我妈说她一定能劝动我大姨开口。” 赵国强冷哼:“她要是敢保证,我肯定让她进去。但是,她敢保证吗?李秀芬可是重刑犯,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见她。如果她再不开口,三天后,我们就拉他出去直接枪毙。” 第177章 用他的身世换我自由 李秀兰望著凶悍的赵国强,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忙点头哈腰,眼神闪烁地訕笑道:“公安同志,我,我向你保证,一定尽力说服我姐。” 赵国强最近因为太忙,没来得及刮鬍子,看起来就像是个不好惹的公安。 他双眼一瞪,就把李秀兰给嚇得往萧怀冬背后躲。 “看在萧怀冬的份上,我暂且相信你。走吧!我带你去见李秀芬,你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能见到自家大姐,李秀兰已经满足了。虽然觉得十分钟时间太短,她也不敢说什么。 “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他留在外面。” 赵国强指著萧怀春,虎目一瞪。 萧怀春嚇得缩著脖子,双手拢在袖子里,直往萧怀冬身后躲。 “大哥,我带你去外面等。” 萧怀冬看了一眼赵国强,对方接收到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朝他点了一下头。 等萧怀冬把萧怀春带出去。赵国强也把李秀兰带进了关著李秀芬的审讯室。 等房门一关上,赵国强和萧南初就走到另个房间,打开了一道暗孔。关李秀芬的审讯室里的一切,全都尽收两人眼底。 “姐,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是不是没给你吃饭?” 李秀兰一进去,就拉住戴著手銬的李秀芬,在她身上四处查看。眼底带著紧张和担忧。 李秀芬看起来有些憔悴,勉强地笑道:“秀兰,我好著呢!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秀兰哽咽道:“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去。” 李秀芬拍拍她的手,嘆气:“想必你已经见过老五了。是他带你来的吧!他是不是让你劝我了?” 李秀兰哭丧著脸点头:“姐,要不你都招了吧!老五是个不中用的,他没本事救你。” 李秀芬笑道:“傻妹子哟!我招什么招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老五別看是个小公安,他聪明著呢!只要他愿意帮忙,肯定有办法。要不你去劝劝老五?” 说完,突然捂住脸,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哟!” 李秀兰慌了:“姐,你別哭,我这就去找老五。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让他把你救出去。大不了,让他把公安的位置让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李秀芬抓住李秀兰的手,小声道:“二妹,如果实在没办法。就用那件事,换我自由。” 李秀兰惊恐地望向李秀芬的眼睛:“大,大姐。真,真要走到那一步吗?” 她双手打著哆嗦,双腿颤抖得厉害。 “二妹,我们都是半截身子进土的人了。你的儿子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难道你不想见到他吗?” 李秀兰死死地抓著李秀芬的手,惊惶地摇头,又无意识地点头。 “好了,就这么办吧!你出去吧!” 萧南初和赵国强听著这两姐妹打的哑谜,皆是一脸问號。 本以为能听到什么劲爆的消息,结果听了个寂寞。 李秀兰恍恍惚惚地出了审讯室。出来见到等在门口不远处的萧怀冬。眼神复杂地看著他。又好似通过萧怀冬去看另一个人。 “老五,你就跟妈说,你救不救你大姨?” 李秀兰眼底闪过一抹决绝。 萧怀冬垂下脑袋:“妈,我想救大姨。可我没那个本事救啊!” “那你就脱掉这身衣服,不再当公安,换你大姨出来。” 赵国强和萧南初走了出来。 听到李秀兰的话,两人脸都黑了。 赵国强把萧怀冬挡在身后,看向李秀兰:“嘿,我说你这个老太太,真是异想天开。就算萧怀冬不当公安,以李秀芬所犯罪行,她也只有枪毙的份。” 李秀兰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突然说道:“我已经劝过我姐。她说再考虑几天,一定会把你们想知道的消息,告诉你们。” 赵国强和萧怀冬悄悄对视一眼。 “既然这样,那我们最多等三天。三天后,她要是还是不说,那我们就不会再给她机会。直接执行枪决。” “放心吧公安同志,我大姐一定会说的。” 李秀兰看著萧怀冬,不知突然哪来的自信。 萧南初和她爸皆是一头雾水。 “公安同志,我这才刚和我儿子团聚,能不能给他放半天假。我还有很多话想和我儿子说。” 赵国强虽然不知道这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余光瞥了萧怀冬一眼。 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道:“原本萧怀冬同志才刚来一个月,本不该给他假。看在他对工作还算上心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准他半天假。” 李秀兰忙道谢。拉著萧怀冬的胳膊就往外走。 来的时候,骑了两辆自行车。 回去的时候,依然是萧怀冬带著萧南初。 萧怀春带著李秀兰。 李秀兰打起了自行车的主意。 “老五啊,你看你家里这么多自行车。等妈和你大哥回去,让你大哥推走一辆。” 萧怀冬正要拒绝,身后一只小手扯了扯他的衣服。 “奶,家里两辆自行车。一辆是公安局配给我爸的。还有一辆是后妈单位给配的。都是公家的东西。” 一听是公家的,李秀兰撇撇嘴,眼珠子一转:“要不老五给你大哥买一辆。不计新旧。只要是自行车就行。现在就去买。买完再回去。” 萧怀冬现在只想知道他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辆旧自行车而已,他没当回事。正要应下,萧南初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爸,你就答应奶吧!我记得宋爷爷家就有一辆才买了半年的自行车。明天我们去他家,把自行车买过来吧!” 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 萧怀冬不知道萧南初打什么主意,附和道:“小豆芽,你要是不说。我都忘记了。宋叔家最近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急著用钱。那爸明天就去买下来。” 李秀兰焦急道:“还等什么明天,现在就去。” 萧南初嘆气:“奶,宋爷爷出门了,明天才回来。” 萧怀春不知道李秀兰为什么这么急,傻傻地道:“妈,我们反正又不急著回家。明天就明天吧!自行车又跑不了。” 李秀兰瞪向大儿子。她绝不想承认,自己的儿子不如萧怀冬。可事实已经摆在她眼前三十多年。 “行吧!明天就明天。不过老五,你结婚,我还没喝过新媳妇茶。今天晚上,徐华英下班回来。让她亲自做一顿丰盛的晚饭,再给我敬过媳妇茶。等我满意了,承认她的身份。我再和你大哥去住旅馆。” 第178章 你是入赘,不是卖给她当奴隶 萧怀冬气的脸色难看。 可谁让对方是自己的亲妈。打不得,骂不得! 不过他就算答应,也不会委屈徐华英。 “晚饭还是我来吧!华英上了一天的班,够累了!” 李秀兰不干了。 “怎么?你是入赘,又不是卖给她当奴隶?你还伺候起她了?我说让她做饭,就让她做。她要是不愿意,你就和她离婚。你怎么能窝囊到看一个女人的脸色?” 萧怀冬冷笑:“就凭我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我给她做一顿饭怎么了?妈难道忘了,在家里的时候。你们一大家子吃我的,喝我的。重活,累活都让我一个人干?我不也像奴隶一样伺候你们吗?” 李秀兰大怒:“那能一样吗?我们都是你的亲人。徐华英是外人。” “可我已经和她结了婚,她就是我的家人。要说外人,我才是入赘到这个家的外人。她都没把我当外人,你们却把她当外人?” 李秀兰被萧怀冬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回到小洋楼后,李秀兰还不死心。硬是拉著萧怀春再次往楼上闯。 萧怀春被撞得额头破了道口子,她才消停下来。 “小豆芽,你在家陪著你奶和你大伯。爸去附近旅馆,订两个房间。” 萧怀冬现在只想回局里,问问赵国强,她妈和大姨见面后都说了什么。好想想接下来的对策。 “爸,你快去吧!晚了,旅馆没房间了,奶和大伯只能去睡桥洞了!” 李秀兰指著萧南初,满脸怒气:“好哇小豆芽,你这是盼著你奶和你大伯冻死在桥洞里呢?” 萧怀春连忙劝道:“妈,你別说了。快让老五去吧!真要没房间了,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哼,没地方住,我们就住这里。这沙发上不是能睡人吗?要不老五就不要花冤枉钱了,把钱给我。” 李秀兰想起昨天晚上,她和大儿子住旅馆花的一块钱,就心疼得要死。 要是老五能补给她就好了! 她一定要在老五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前,从他手里多要点钱。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机会了! 萧南初和萧怀冬脸色大变。 正想著怎么说服两人去住旅馆。 就见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这里可是我儿子的房子。我都没想著住进来。你们也別想住进来。我劝你们哪来的,回哪去。” 顾卫国双手背在身后,满脸不悦地瞪著李秀兰和萧怀春。 萧南初这才想起,刚刚进来的时候,忘记关大门了。 顾卫国这个时候来,不知道又想做什么。 家里的这两个还没解决,又来一个。 父女二人,顿时如临大敌。 “你?你谁啊?” 顾卫国以前好歹当过厂里的干部,说话和气势上,一下子就唬住了李秀兰。 “我是徐华英的公公。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想住进来,门都没有。” 李秀兰平时在家里再横,面对比村长还有气势的顾卫国,自觉低人一等。 她憋了半天,訕訕地道:“我,我又没说一定要住进来。老五,你快去给妈和你大哥订房间!” 萧怀冬没动,防备地盯著顾卫国。 “我来也没別的事。这是给大虎和二虎兄弟的。麻烦你转交给华英。以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不求他们能原谅,以后我会慢慢的补偿。” 顾卫国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信封里塞的鼓鼓囊囊。 他塞到萧怀冬手里。拍拍萧怀冬的手。 “以后家里有困难,但凡我老头子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他说完,冷冷地瞥了李秀兰一眼,转身就走。 望著顾卫国离开的背影,萧南初和萧怀冬父女二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这老头,怎么一下子转了性? 难道是被顾杰和牛二丫给刺激到变正常了? “老五,里面装的什么?快打开看看。” 顾卫国一走,李秀兰又开始上躥下跳,颐指气使起来。 “妈,这是华英的东西。我们没有资格打开。” 萧怀冬往怀里一揣。实际是放进萧南初给他的空间符里。 “我这就去给妈和大哥找旅馆。” 说著悄悄给萧南初使了个眼色。也不等李秀兰答应,去院子里推了自行车,就走了。 李秀兰气得只能把气撒在萧南初身上。 她用手指戳著萧南初的额头:“小豆芽,你看看你爸。她还把我当妈吗?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你可別学你爸当白眼狼。你在这里住这么久,应该知道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去,把东西给奶找来。找不来,奶非打死你不可。” 萧南初被戳得生疼,额头出现了几道红印。 她故作疑惑地问:“奶,我爸要是狗东西。那你不就是老狗东西吗?你怎么还骂自己呢?” “你?你个死孩子。和你爸个狗……白眼狼一样。当初我怎么就糊涂到,让那个贱人把你生下来了?” 李秀兰一巴掌拍向萧南初的脑袋。 萧南初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的巴掌。 李秀兰打了个空,气得脱掉千层底的棉鞋,拎在手里就朝萧南初脑袋上砸。 萧南初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一张符被她弹向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萧怀春身上。 “啪!” 李秀兰眼看著自己打到了萧南初。下一秒,萧怀春哀嚎起来。 “妈,你眼睛是不是瞎了?你打到我了。” 萧怀春捂住自己被打得发麻的胳膊,一脸气恼。 李秀兰狐疑地看看萧南初,又瞅瞅自家大儿子。 她明明记得打的是小豆芽。她儿子站的位置,距离她还有一米多远。她胳膊也够不了那么远啊! “奶,你就算对大伯不满意。怪他不会赚钱,怨他生不出儿子,也別再打大伯了。他毕竟是家里的老大,以后你死了,他还要给你披麻戴孝,甩盆呢! 他要是怨恨你,將来你死了,他不给你披麻戴孝,不给你摔盆,不是让村里人看笑话吗?” 李秀兰指著萧南初,气得一张老脸涨成了青紫色。 萧怀春却附和著萧南初的话:“就是啊妈!我就是不会赚钱。媳妇生不出儿子又不关我的事。我都这么大了,外孙都有了,你还说打就打。你就是偏心老二,老三和老四。” 李秀兰这下是真被傻儿子给气到了。 她捂住胸口,指著萧怀春:“你这个大傻子啊!妈对你掏心掏肺,处处贴补你们一家。有好东西都留著给你。就连进城第一个也想的是你。你倒好,被个小娃娃挑拨一下,就怪起了妈。哎呦,我这是养了个什么蠢东西哦!” 第179章 趁爸爸不在,给这母子二人松松筋骨 萧怀春见李秀兰被气的不轻,嚇得赶紧捡起地上的鞋子,放到李秀兰脚边。 “妈,都是小豆芽这死丫头使坏。” 他说著,抬起李秀兰的脚,亲手把鞋子穿在李秀兰脚上。 “哼,还没笨到真的怨恨你妈我!” 李秀兰把视线落在萧南初身上。眼底闪著阴森的寒光。 “小丫头片子,还想在我面前打马虎眼。去,赶紧进屋找值钱的东西。你今天要是找不到一件像样的东西。改明我就强行把你带回村子里。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爸。” 萧南初眼底划过一抹冷光。想要值钱的东西?哼!如果她爸在家,她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狠手。 现在她爸不在,她就先给两人活动活动筋骨吧! “奶,我这就去给你找。” 萧南初假装被嚇到,在客厅里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手里捧著个盒子。 “奶,这里面有块玉佩。我听说老值钱了。” 李秀兰一把从萧南初手里夺过盒子,直接打开。 看到里面那块黑不溜秋的玉,紧皱眉头。 “这东西值钱?玉不是白色或者绿色的吗?这黑黢黢的,能值几个钱?” 萧南初连忙普及:“奶,我听徐阿姨说这是黑玉,世间难得。” 萧怀春伸手一抓,把玉抓进手里,仔细观察起来。 “妈,这玉肯定不一般,我拿在手上,冷颼颼,冰冰凉的。” 李秀兰从萧怀冬手里夺过来,握在手心里。 “嘶……真冷啊!” 萧南初嘴角微微扬起。 可不就冷颼颼,冷冰冰的吗? 这玉上可是在古墓里凝聚了上千年的煞气。她都不敢直接上手,这对母子真是不知所谓。 “哎呀,我怎么觉得浑身发冷呢!” 李秀兰拢了拢旧棉袄,打了个寒战。 “妈,这是不是证明,这块玉真的是好东西?” 李秀兰把盒子丟给萧南初,把玉揣进自己的衣兜里。 “小豆芽,还算你有眼力见。黑玉的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要是徐华英以后问起来,你就说不知道。要是敢把我和你大伯说出来,我就打死你。” 萧南初唯唯诺诺地点著小脑袋。 心里默默数著数。 八十九,九十,九十一……一百…… 她刚数完,就见李秀兰失心疯了般,伸出双手,朝萧怀春脖子上掐去。 “啊,去死,去死,都去死……” 萧怀春嚇得躲闪。 可不过数秒,他双眼一下子变得猩红,和李秀兰互掐起来。 看到这一幕,萧南初拍拍屁股,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 一边晒太阳,一边欣赏著大戏。 直到顾大虎兄妹仨放学回来。 听到三人说话的声音,萧南初忙拿出符籙,给还在发狂的两人各贴了一张。 等两人清醒过来时,发现彼此的脖子上都是被掐的印记。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棉花都跑了出来,满脸狐疑。 顾大虎兄妹仨站在客厅门口,讶异地望著两人。 萧南初忙討好地介绍道:“大虎哥,二虎哥,灵灵姐。这是我奶,这是我大伯。” 三人把视线落在萧南初身上,满脑子都是问號。 就感觉今天的萧南初,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奶,大伯好!” 兄妹仨礼貌地上前给李秀兰和萧怀春打招呼。 母子二人见到三个孩子,再看看自个儿狼狈的样子,矛头一下子指向萧南初。 “小豆芽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李秀兰面目狰狞,双眼恶狠狠地瞪著萧南初,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 萧怀春话都没说,一巴掌就朝萧南初打过来。 顾大虎兄妹仨看到这一幕,就下意识地衝上前,想替萧南初挡巴掌。 萧南初嘴角微微一扬,伸手一捞,把贴在萧怀春身上的符籙给悄悄的扯了下来。 下一秒,萧怀春的巴掌在半路拐了个弯,朝李秀兰的脸上呼了上去。 “啪……” 两颗带著血的牙齿,从李秀兰嘴里被拍飞出去。 顾大虎兄妹仨,错愕地望著掉在地上的两颗带血的牙。再望向捂著脸,痛得哎呦直叫的李秀兰,呆立在原地。 萧怀春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继续往李秀兰脸上招呼。 李秀兰嚇得满客厅躲避。 她一边逃一边大骂:“萧老大你个狗娘养的。我是你妈,你敢打我。回去我就剥了你的皮。” 萧南初朝傻眼的兄妹仨摊开手,一副无奈地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奶和我大伯不正常。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们就当没听到,没看到。千万不要顺著,不然可能会挨打。” 顾大虎兄妹仨猛点头:“那我们都听你的。” 萧南初感觉差不多了,假装害怕地上前拉架。 偷偷地重新把符籙贴回到萧怀春身上。 他刚恢復正常,李秀兰就扑上去,对著萧怀春的脸就是几个大耳刮子。 “出息了,敢打你娘了。看老娘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萧怀冬和徐华英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四个孩子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排排坐。 李秀兰骑在萧怀春身上,对著他的脸一阵猛扇。 那画面太美,以至於两人看了好一会儿,都捨不得移开眼。更不敢出声打扰。 等李秀兰打累了。一起身,抬头看到客厅门口的萧怀冬和徐华英。突然哀嚎一声,往地上一躺,在地上滚来滚去。 嘴里大喊著:“我不活了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六个儿子没有一个儿子省心的。老大蠢笨如猪,老五娶了媳妇忘了娘。我怎么这么……” “妈,你想让华英看你笑话吗?” 萧怀冬见惯了李秀兰撒泼耍赖,早就免疫了。对她没有一点好脸色。 就是担心几个孩子有没有被刁难。 “冬哥,我去扶妈起来吧!” 十几年前,徐华英同李秀兰过了很多招。对李秀兰的招数还算了解。 这老太太不就是想让她去扶!然后再故意陷害她。让冬哥误会她,让他们一家不得安寧吗! 徐华英走上前,扶起李秀兰。 李秀兰起身后,正要假装摔倒,赖徐华英故意推她。 就见萧南初和顾灵灵跑了过来。 她还没来得及摔,两只胳膊就被架了起来。 “妈,你和爸去做饭。我们来照顾奶奶!” 这个时候,李秀兰身上全部的重量都压在徐华英胳膊上。 萧南初把徐华英推到一边,她一鬆手。李秀兰整个人朝地上倒下去。 萧南初和顾清灵对视一眼,跟著李秀兰一起倒下去。 “哎呦!” 李秀兰整个人砸在地板上,腰被撞得可不轻。 再加上萧南初和顾灵灵倒下去时,砸在她身上。 李秀兰扶著腰,疼得流泪直流。 第180章 为了大姨,编造我不是你儿子的谎言 等萧怀冬和徐华英手忙脚乱地把李秀兰送进医院,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李秀兰躺在病床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儿。 萧怀春一边安慰著李秀兰,一边当著徐华英的面,数落萧怀冬。 “老五,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婚吧!那房子再大再好,也不適合人住。你要是不早点离开,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像我和妈这样惨。” 这会儿他头上和脖子上都缠著纱布。整张脸像是被蜜蜂给蛰了般,肿成了猪头。 徐华英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疑惑地看向萧怀冬。 她家好好的,她都住了十几年,怎么就不適合人住? 萧怀冬示意她稍安勿躁。对萧怀春,也是说给李秀兰听:“我既然和华英在一起了。她在哪儿,我就住哪儿。哪怕是龙潭虎穴,我也照住不误。” 李秀兰指著萧怀冬:“不孝子啊!真就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连你大哥的话都不听。好,很好!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走,你们现在就走。” 萧怀冬拉著徐华英就走。 李秀兰和萧怀春傻眼了。 这怎么就真的走了!他们都还没吃晚饭呢! 住院的钱,不会还要让他们自己交吧? “老五,回来。回来啊!” 不管李秀兰和萧怀春怎么叫。萧怀冬和徐华英也没回头。 “造孽啊!老大,快去把老五追回来。就说,妈有重要的事和他说。他要是还不回,你就告诉他,是有关於他身世的事。” 萧怀春想也没想,就跑出了病房。 在医院门口,萧怀春终於追上了两人。 “老五,你先別走。妈说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你快跟我回去吧!” 萧怀冬从怀里摸出一大把毛票,加起来有五块钱左右。 “这钱你拿去买点饭,晚上就和妈在医院吃。等明儿我有空了,再来看妈。住院费用和药费,我都交过了。” 萧怀春看到钱,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塞进裤兜。 “妈说,你要是不跟我回去。就让我告诉你,她找你,是有关你身世的事。” 萧怀冬和徐华英对视一眼,根本没当回事。 “大哥,妈不会想说,我不是她亲生的吧?” 萧怀冬指著自己的头髮。 “你看,我跟小豆芽,都遗传妈的捲髮。大姨家的几个表哥表弟,表妹不也是这样的头髮吗?她就算说谎,也不能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他倒是希望自己不是李秀兰亲生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 “老五,不管是不是真的。你就回去看看妈吧!说不定就是真的呢!反正就几步路的事。要是妈真的骗你,你再离开就是。”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萧怀春看在钱的份上,没站在他妈那边。 其实心里也是觉得是他妈故意找藉口,留老五在身边伺候。 萧怀冬无动於衷。李秀兰惯会用这样的伎俩,他这次绝不会上当。 真去了,还不知道又有什么阴谋等著他呢! “冬哥,大哥说得对。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万一呢!”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徐华英。这一次,她觉得李秀兰可能没骗人。 她一直觉得就李秀兰和萧爱国那样的人,绝对生不出冬哥这样的优秀好男人。 反而,萧家的其他孩子,才更像李秀兰和萧爱国。 “华英!” 萧怀冬嘆了一声:“好,我听你的。走吧!” 两辈子,他对李秀兰真的是深恶痛绝,如没必要,他根本不想见她。 三人很快回到病房。 李秀兰见到萧怀冬,朝他道:“你到妈身边来。老大和徐华英出去。我不喊你们,你们谁也別进来。” 萧怀冬蹙眉,迟疑著不肯上前。紧紧地握著徐华英的手。 “妈,我和华英夫妻一体。有什么事你就说。我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 李秀兰又想要发火。出口的脏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那你们留下。老五出去!” 萧怀春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等到病房的门被关上,李秀兰双眼复杂地望著萧怀冬:“你是不是怀疑过妈不是你亲妈?” 萧怀冬没作声,淡淡地看著她。 “老五,其实我不是你亲妈,但我也是你的亲人。但是这个秘密我不会现在就告诉你。你想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必须把你大姨弄出来。不然,这个秘密我带进棺材里都不会说出来。” 萧怀冬气笑了:“妈,你为了让我把大姨弄出来,真是煞费苦心,编造我不是你儿子的谎言。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吗?” 李秀兰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真不是我儿子。这事,除了我,还有你大姨知道。你要是不救你大姨,这辈子都別想从我这里知道你亲生父母的消息。” 李秀兰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刻意编造。 可萧怀冬还是不相信。 “妈,你好好休息吧!我没本事把大姨弄出来。等你出院,我买好回去的票。你和大哥还是早点回去吧!” 他牵著徐华英的手就走。比第一次走得还决绝。 李秀兰气得捶胸顿足。 她想不通,她都说了实话,为什么萧怀冬就不相信呢? 回去的路上,徐华英问萧怀冬。 “冬哥,你难道就没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吗?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萧怀冬淡淡一笑:“管她真的假的。我们现在过得好好的。不管有没有亲生父母,我们不是要照样过下去?再说,我现在有家,有你,有几个孩子,已经很知足了。亲身父母什么的,万一和现在的父母一样,那我还不如不要。” 徐华英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搂紧了萧怀冬的腰,颯然一笑:“冬哥说得对。我们现在就很好,没必要去为了未知的事想东想西。” “我不会给我大姨可乘之机。像她这种人贩子,就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萧怀冬心里其实是动摇的。他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这么平静和淡然。 隔天,萧怀冬再次去见了李秀芬。 他直接开门见山:“大姨,我已经尽力了。以我的能力,我真的帮不了你。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妈说,我会转达。” 李秀芬原本还眯起的笑眼,一点点收起。 “你妈没和你说,你不是她亲生的吗?” 萧怀冬淡淡道:“说了啊!但那又怎么样?生恩不如养恩。她永远是我亲妈!” 李秀芬气得用戴著手銬的双手,拍著桌子,一脸愤怒。 “难道你就不想和你亲爸团聚?不想和真正的萧老五换回来?” 第181章 是叫你妈呢还是二姨呢 “真正的萧老五?换回来?” 萧怀冬眸子微微闪了闪。 如果之前他还半信半疑。 李秀芬的话,让他彻底相信,自己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是李秀兰亲生的。 而李秀兰真正亲生的孩子和他调了包。 以遗传学的角度分析,他肯定与李秀兰和李秀芬是亲戚。 那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我知道你很聪明。应该猜到你亲生父亲地位不低。只要你把我救出去。我亲自带你去找你父亲。让你过人上人的生活。” 李秀芬见萧怀冬陷入沉思,一点点地诱导。 她早在加入人贩子这一行时,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萧怀冬就是她留给自己的王牌。 当初她说动二妹,把真正的萧老五换掉,也是为了今天。 “大姨!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身世,毁掉自己的一生,去救你?” 萧怀冬神色淡淡,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年,我亲生父母也没发现身边的是假儿子。这样的父母,就算地位再高,也是糊涂蛋。 我已是而立之年,有没有父母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想要什么,靠自己去爭取。我劝大姨,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萧怀冬不想再和她多说,站起身就打算离开。 李秀芬急了:“老五,你等等。你父亲他背后的家族,在京市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你可要想清楚了,你只要救下我,和你父亲相认。你不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能少奋斗二十年。以你父亲的能力,你就算现在去市里当公安局长,也只是他点点头的事。” 萧怀冬讥誚的一笑:“是我的,终归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强求。不就是市局的局长吗!早晚有一天,我自己也能做到。” 萧怀冬不再给李秀芬任何开口的机会,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秀芬跌坐到地上,怀疑人生。 明明一切都算计得好好的,为什么还会出这么大的紕漏? 萧怀冬这个贱骨头,和他亲娘一样,又倔又强。 难道她真的要完了? 三天一到,赵国强再次来见李秀芬。 “公安同志,我是不是交代清楚,就不用枪毙了?” 好死不如赖活。 为了活著,萧怀冬那里走不通,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赵国强假装翻看了笔记本上的记录。很肯定地说:“最后一次机会。你愿意配合,等到判刑时,我们自然会为你求情。枪毙是免不了的,最多缓期。你表现得好,配合得好。能缓个两三年。” 李秀芬有点不甘心:“就只有两三年吗?这么短?” 以她的年纪,还能活个五到十年。 就不能缓个五年以上?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自己残害了多少孩子?残害了多少家庭?心里没数吗?” 赵国强不耐烦地道:“你自己看著办。说了,还有几年好活。不说,明天就拉你去吃花生米。” 李秀芬不死心:“我能见见我大外甥萧怀冬吗?我想再见他一面。” 赵国强大手狠狠一拍桌子,怒斥:“你现在谁也不能见。不说,我就走了。明天直接拉出去……” “说,我说!公安同志,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 医院里。 李秀兰等不到萧怀冬的到来,躺在病床上心神不寧。 “老大,走。我们去老五家。你大姨还等著他去救。他倒好,面都不露。这是打算把我扔在医院里自生自灭呢!” 萧怀春有点不乐意,劝李秀兰:“妈,我们在医院有吃有喝,我觉得老五对我们挺好的。再说大姨那事,老五都说了他帮不上忙。你找他有用吗?” “你个傻子哟!” 李秀兰坐起来,对著萧怀春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打完正要教训傻儿子,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李秀兰捂住老腰,『嗷』的一声尖叫:“老大,妈的腰好像扭断了!” 萧怀冬接到医院电话,带著萧南初进到病房时,就见李秀兰腰上缠著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趴在病床上,一直在哼唧著。 听到脚步声,李秀兰抬头望向走进来的父女俩,高兴地大喊:“老五,你可算来了!快去把你大姨弄出来!今天都第三天了。” 萧南初看了一眼李秀兰身上的黑气,勾了勾唇。 如果不是她悄悄消减了玉佩上的煞气。她奶这会儿都已经成了死人。就现在这种情况,也是她早就料到的。 那块玉佩只要还在她奶身上,她奶就会永远倒霉。 大霉倒是没有,小霉会不断。 谁让她奶这么贪心呢! “妈,大姨已经不用我救了。不过,大姨已经告诉了我的身世。你说我现在该继续叫你妈呢?还是二姨呢?” 萧怀冬只是试探地问。 可一出口,就让李秀兰变了脸。 “你?你都知道了?” 李秀兰眼底闪著惊恐和害怕。 “我,我!当初我不是故意把你和我儿子调换的。是你大姨,她说只要和你换了。以后我就能去京市找我亲儿子,老了有永远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萧怀冬冷笑:“所以呢?你现在要去京市找你儿子,去享荣华富贵吗?” 他这几天详细分析了他和李秀兰,李秀芬之间的关係。又打电话回村子里,问了老村长三十年前的事情。 得知他是在她妈娘家出生。和他一同出生的还有小姨李秀苹的孩子后,他就猜到,自己的亲妈可能就是李秀苹。 可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李秀苹这个三姨生孩子难產死了。孩子被夫家抱走了。 那被抱走的孩子,才是李秀兰的亲生孩子。 他这个正主,被调了包。 活了两辈子,如果不是他大姨被抓,他的身世估计永远不会揭开。 他记得上辈子,他四十多岁时,他妈经常去京市。说是去看考入京市上大学的侄子。 现在想来,肯定是去看她亲儿子。 几个侄子学习天赋差,都勉强上到初中就輟学了。 突然有一天,四侄子要去京市上大学。他当时还想著,老萧家终於出了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现在想来,那哪是考到京市。肯定是李秀兰的亲儿子,动用家族力量,把人弄去的京市上学。 后来,这个四侄子毕业后,就来到他身边工作。 用李秀兰的话就是:“你无儿无女,小四又是大学毕业生。以后你的公司肯定是要他来继承你才能放心不是?” 他那时正是用人之际,想著用別人,还不如用自己人。何况小四还是大学生。 谁能想到,就是这个决定,让他万劫不復。 第182章 杀母仇人 仗著是他萧怀冬亲侄子的身份,再加上他对小四的信任。 他的权力被小四一点点架空,最后以精神病为由,被小四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这里面,萧怀冬猜测,一定少不了李秀兰亲儿子的推波助澜。 一想到上辈子爱而被拆散的婚姻。早夭的女儿。被他们支配,被毁掉的一生,萧怀冬心里就燃起熊熊怒火。 李秀芬是永远也別想出来了。 可是李秀兰呢? 这个从小就苛待他,把他当奴隶对待的养母。他要是不报復回去,就对不起他上辈子所遭受到的一切痛苦。 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让这些人,用他的身份,吃他的人血馒头。 “妈,你说老五不是我亲弟弟?这怎么可能呢?” 听了半天,才想明白的萧怀春一脸不相信。 他指著萧怀冬和萧南初的头髮:“我都没遗传妈你的捲髮。老五和小豆芽都遗传了你。这还能不是亲生的?老五,妈在骗你呢!” 萧南初瞥了一眼脑子不好使的萧怀春,心疼地上前拉住她爸的手。 自从她奶说了她爸身世的事,她早就有预感。她爸可能真不是她奶亲身的。 其实,她倒是挺乐意她爸不是李秀兰亲生的。这样她爸就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束缚。 至於她爸亲妈是谁,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 李秀兰没理会蠢儿子,小心翼翼地问:“老五,你大姨她,有没有告诉你,你亲生父亲是谁?” 李秀兰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萧怀冬会去京市找亲生父亲。 一旦找去,那她的儿子该怎么办?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十年,真要换回来,她怎么都不会甘心。 可心里其实也是想见见那个孩子。三十多年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儿子会不会认她? 萧怀冬嘲讽地望著李秀兰。 当真不是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提到亲生儿子,脸上不是担忧就是害怕。 到他这里,除了压榨就是不当一回事。 “二姨,我现在想知道,我亲妈真的是难產死的吗?” 萧怀冬在猜到李秀苹就是他亲妈时。就怀疑,她亲妈的死,可能另有隱情。 甚至怀疑,是李秀芬和李秀兰两姐妹害死了他亲妈。事后说是难產。 毕竟那个年代生孩子都在家里。难產死的女人太多。 “对,就是难產死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李秀兰趴在病床上,下巴抵在枕头上,眼帘微微垂著,眼神有些闪躲。心里慌的一批。 她完全没想到,老五在知道自己的亲妈是三妹时,竟然开始怀疑起了她三妹的死。 脑海里突然浮现她三妹死时狰狞的脸,以及整张床上被血水浸湿的床单和三妹的诅咒。 “啊……” 李秀兰忍不住发出尖锐的大叫。 她从小虐待萧怀冬,就是因为萧怀冬五分长得像她三妹。 每每看到萧怀冬,就想起她三妹死前那张狰狞的脸。 要不是她大姐说留著萧怀冬以后有用。她早把萧怀冬给打死了。 她现在悔啊!后悔听大姐的话,让萧怀冬活到现在。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腰还在疼?我这就去叫医生。” 萧怀春说著就往外跑。 李秀兰想把他喊回来,都没机会。 “二姨这是心虚了吗?” 萧怀冬眼神冷冰冰的。他已经从李秀兰的反应中,知道了答案。 原来,叫了这么多年妈的女人,竟然还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爸,二姨婆是不是想见见我亲奶奶啊?我有办法的哟!” 要是之前,萧南初可能只会让李秀兰倒霉。 现在,她可不会心慈手软了。 小时候虐待她的仇,她要一併报了。 一张符被她轻拍在李秀兰的背上。 她要放大李秀兰的恐惧。 让她日日夜夜被折磨。 还有李秀芬,也要让她和李秀兰一样,享受同等待遇。 萧怀冬並没有阻止萧南初。 而他对李秀兰和萧家最大的报復,还在后头。 父女二人前脚刚离开医院。 后脚护士就来催李秀兰交费。 萧怀春带著医生来病房。医生还没来得及给李秀兰看腰,就被护士阻止。 “韩医生,这位病人目前还欠我们医院十五块钱的医药费。等他们交完费用,再给病人看。” 萧怀春跳起来:“什么?十五块钱?怎么这么多?我家老五不是交过费用了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护士一脸鄙夷地道:“那位公安同志说,他认错了人,交错了钱。他交的钱已经全部退了回去。” 李秀兰脸色一变,本能的起身想要找护士说道说道。 却不想,她刚一动。 『咔嚓』声再次响起。 李秀兰的腰又被扭了。 这次直接把她给疼晕了过去。 “医生,快救救我妈!钱我马上就去交。” 医生想了想,上前去给李秀兰查看。 护士拉住萧怀春的袖子:“这里有医生,这位同志麻烦你跟我去交费。” 萧怀春搓了搓手,一脸为道:“钱都在我妈那儿。等她醒了,我让她把钱拿出来就去交上。” 然而,等李秀兰醒后,得知要交十五块钱的医疗费,感觉天都塌了。 “走,不治了!老大,带你妈我回家去。这才住了多长时间,就要交这么多钱?抢钱呢!” 护士拦住娘俩:“走可以,把之前的钱交了才能离开。不交我们就报公安。” 李秀兰下意识就要说,自己儿子就是公安。 可话到嘴边,她想起萧怀冬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再喊她妈。又悻悻地闭上嘴,拿了十五块钱让萧怀春去交。 望著最后的几块钱,李秀兰还是让萧怀春带她出了院。 站在医院门口,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李秀兰指挥著萧怀春:“走,我们就去老五家。” 就算老五现在不喊她妈,她也是老五的二姨。她赖,也要赖在老五家。 他要是敢把她赶出来,她就败坏萧怀冬的名声。 听说在城里,特別是在单位上班的人,要是名声不好,领导就不让继续干下去。 她不好,她也要让萧怀冬继续不好下去。 要真被逼死了,那就再好不过。 那样她就不担心萧怀冬去京市戳破她儿子的身份。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母子二人站在小洋楼门前,望著锁住的大门傻眼了。 “小豆芽那个死丫头竟然也不在家。走,老大,我们去公安局找他。” 母子二人正要离开。 突然一群骑著自行车,拿著麻袋的小混混把两人围住。 两人愣神之际,嘴巴被破布堵住,双眼一黑,头上被套上麻袋。 很快,两人被绑在自行车后拖走了。 第183章 对萧家的报復才刚刚开始 县公安总局。 李秀芬除了咬死不说萧怀冬亲生父亲是谁。对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甚至把她这些年贩卖人口的总帐本藏在哪儿,都说了。 根据她的口供,又抓了十几个人贩子。 按照帐本上的记录,大部分被拐的妇女大都被卖去了外省。这种情况杜明望要上报市局。 要市局那边同意,才能联合起来,去外省救人。 田七的六个姐姐,除了六姐被卖去了外省,其他五个姐姐就被卖在本县。但卖的地方太过於偏僻。 局里派去的人,用了好几天才把人找回来。 被找回来时,田七的五个姐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得知田七已死的消息,五个姐姐哭成了泪人。都说没脸再回家。也都不想活了。 萧南初让田七现身,好好地劝劝几个姐姐。 田七离开的时候,对萧南初十分的感激。如果不是萧南初阻止,他恨不得把所有的魂力都给萧南初。 萧南初还是象徵性地只收了一点。然后,成功把他送走。 另一边。 李秀兰和萧怀春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李秀兰每晚,只要一闭眼就被噩梦纠缠,再加上每天只给吃两个硬饃饃。她被折磨得脑了都快不清醒了。 被关了三四天后,就在母子二人以为要死在这黑屋里时。终於来了人。 来人蒙著脸,手里拿著把砍刀。粗鲁地从李秀兰胳膊上擼掉银鐲子。一句话没说,拿著银鐲子走人。 萧爱国在家,村支书让他去村委接电话。得知自家老伴和大儿子被绑,要拿一千块钱赎人,嚇得直接晕厥过去。 醒来后,就开始找几个儿子一起筹钱。 好不容易凑够了一千。他独自揣著一千块钱,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萧爱国第一次到县城,下了班车不知道要往哪儿去。 在他还在犹豫著要去哪儿找人时,被人突然从后面撞了一下。 等他站稳后,发现拎著的包裹不见了。 他茫然四顾,试图找到偷他包裹的人。 那里面可是有救他老伴和大儿子的一千块钱。 钱就这么丟了。那他老伴和儿子的命,可就没了。 他顿时老泪纵横,放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中午时分,大家都忙著赶路,去吃饭。大家都好奇地瞥他一眼,就匆忙离开。 萧爱国哭了好一会儿,见没人理会他。他自觉没脸又委屈。 可这偌大的县城,他不知道上哪儿说理,更不知道要去哪儿找回钱。 他瘫坐在冷冰冰的地上,双眼空洞地望著天空,欲哭无泪。 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 “老头子啊,是你吗?” “爸,你怎么来县城了?” 萧爱国缓缓转头,看到自家老伴和大儿子,不敢相信地站起来。 “真,真是你们?你们被放出来了?” 母子二人猛点头。 萧怀春惊喜道:“爸,难道是你救了我们?” 萧爱国望著狼狈的两人,一拍手。 “我刚下车,带来的钱就被偷走了。我还以为没了钱,就救不了你们。看来,那钱就是被绑你们的人给偷走的。这下好了,你们出来了,我也就安心了。” 李秀兰紧张地问:“老头子,你带了多少钱?” 萧爱国伸出一根手指。 “十块钱?我们两个才值这么点钱?那帮不做人的狗东西。关我们四五天,才要十块钱?” 萧爱国摇头:“不是十块,是一千!” “什么?一千?” 李秀兰双眼一黑,快要气炸了。 “你怎么就给一千?我们家哪有这么多钱?” 萧爱国语气低沉:“让老二他们兄弟几个去借的。全村人都借了个遍。” 李秀兰拍著大腿,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儿。 “老天啊,这么多钱,要还多久啊?早知道,我就不来县里了。大姐没救著,还把老五给搞丟了。现在还背了这么多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老五怎么丟了?老婆子,你给我说清楚?” 萧爱国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他还想著,一会儿去找老五,让他至少拿五百出来,替他们还一半的债。 李秀兰只能说实话:“老头子,老五其实不是我们的儿子。他……” 萧爱国不以为然道:“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我们的儿子。” 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和李秀兰一起,苛待萧怀冬。 李秀兰大惊失色:“老头子,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大姐把他抱回来的时候。我干活回来,偷偷听到你们的话。一直知道那孩子不是我亲生的。” 萧怀春震惊道:“爸,这么说,老五真不是我亲弟?那我亲弟去哪儿了?” 李秀兰得意地道:“自然是代替老五去京市享福了。那孩子生下来,和老五长得很像。就连头髮也是隨了我。就算调换了,也没人会发现。” 萧怀春担心道:“万一老五找去了京市,那事情不就败露了吗?” 李秀兰嗤笑:“他只知道自己是你死去的三姨的孩子。他亲生父亲是谁,除了我和你大姨,这个世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不救你大姨出来。你大姨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说出真相。我只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他这辈子,別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下,萧爱国和萧怀春放心了。 但身上突然背著这么多债,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走吧妈,我们回家去!以后这县城再也不来了。” 母子二人被放出来时,那戴著黑色面巾的绑匪警告两人。以后不许他们再踏入县城一步。否则就打断他们的腿,再把他们丟进湖里淹死。 “钱的事,你们別担心。我大姐这些年,赚的钱,都是我在保管。” 李秀兰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家大姐这么多年赚的钱,都成了她的。再没有一丝想要把李秀芬救出来的想法。 反而希望早点把她大姐枪毙了。她好独吞这笔钱。 等三人上了返回的班车。萧怀冬和萧南初,以及赵国强三人走了出来。 “看来,李秀芬没骗人。她赚的钱,都在李秀兰手里。” 赵国强拍著萧怀冬的肩膀:“倒是委屈你了。被狸猫换太子。这么多年你肯定过得不好吧!” 萧南初心想,岂止是过得不好。那是相当的艰难。 好在,现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萧怀冬神色如常地道:“都过去了。现在回去,让小罗带人去把赃款全部追回来吧!” 李秀兰想拿一千还债?门都没有。 他萧怀冬对萧家的报復,现在才刚刚开始。 至於他的亲生父亲,他已经打听到姓贺。再多的就没人知道了。 不过他早晚有一天会去京市。认不认,还要看他父亲值不值得他认。 很快,到了萧怀冬去市局参加集训的日子。 原本说好,他要带萧南初一起去。 但世事无常。 萧南初的符被周艷玲宣传得好,都卖断货了。 她现在一有时间就画符。再加上她要代替她爸,接徐华英上下班。只能留在家。 萧怀冬离开家的第一天。萧南初跟徐华英一起去电视台上班。 萧南初见识到了刘子俊阴险的一面。 一个上午,刘子俊共来找徐华英十三次。 要不是萧南初在,刘子俊都恨不得留在徐华英办公室不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子俊特意坐在徐华英和萧南初对面。嘴上说著聊工作的事。实际大献殷勤。故意多打了一份红烧肉,说是吃不完。送给萧南初吃。 还说了各种徐华英拒绝不了的理由。 一天下来,萧南初对刘子俊佩服至极。 这人表面看著正人君子一个。让人感觉不出来他有任何的恶意。 实际就是他故意装听不懂人话,我行我素。 就算被徐华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还是厚著脸皮往徐华英面前凑。 晚上下班回去,徐华英苦不堪言地向萧南初吐槽。 “这刘同志你也看到了。要不是看在他爸是台长的份上,我早就甩他几个耳刮子。小豆芽,幸好你今天在。要不然台里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之前你爸早送晚接。就算刘同志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也没人会说什么。 妈就怕你爸这段时间不来,传出什么不好听的。等你爸回来,会误会!” 第184章 因为那张脸早晚会出事 “妈,这个我有办法解决。” 萧南初拿出一张倒霉符。 “明天他要是再来纠缠你。把这张符贴在他身上。他倒霉了,就没时间再来纠缠你了。” 徐华英拿过符籙,稍稍安心了一些。 果然,如萧南初所料,自从徐华英把倒霉符贴在刘子俊身上。他被各种倒霉的事找上。根本没有一点时间再纠缠徐华英。 萧南初也不用天天跟著徐华英到电视台。 萧怀冬离开的第三天,小李带著严梦洁找到了萧南初家里。 小李身上扛著一大块,足有四五十斤重的一扇猪肉。严梦洁手里拎著一篮子鸡蛋。 “大师,这不快过年了,家里养的猪去掉交上去的任务,还余七八十斤。这扇肉排骨多,你千万不要嫌弃。” 萧南初看出,严梦洁最近有事。她要是不收,严梦洁肯定不好意思开口请她帮忙。 客气的收下后。严梦洁才说起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大师,自从我见过小柱后。突然有一天,我看到了飘荡在我们村子里的鬼。我们村那些被毒死的人,发现我能看到他们,几乎天天晚上来找我。 我现在每天晚上,被他们吵得连觉都不敢睡。赶都赶不走。我娘因为这事,身体愈发的不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求到大师这里来。” 萧南初还以为什么大事,笑道:“这事好办。那些不是正常死亡的鬼,需要指引才能入地府。否则,只能当孤魂野鬼。我晚上去你家一趟。” 她看著严梦洁:“如果你不想以后再见到鬼,我可以帮你把假天眼给封上。” 萧南初猜,严梦测可能无意间打开了假天眼。一两年內,这假天眼不会消失。 “封,一定要给我封上。” 严梦洁再也不想被鬼纠缠。 萧南初笑了笑,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了!” 严梦洁和小李十分诧异。 “这?这就好了?” 严梦洁摸著额头,有点不太確定。 “晚上你看看效果。我十点钟后会过去。” 送走母子二人,萧南初接到了杜明望打来的电话。 “小豆芽,你爸在市里可能出事了。你看看能不能请周同志帮忙,找人打听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也好应对。” 萧南初谢过小杜局长,掛断电话后,就把电话打给了周艷玲。 周家在市里的关係盘根错节。萧南初相信只要毕老爷子出手,很快就能查清楚,她爸出了什么事。 周艷玲很给力,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都是你爸那张脸惹的祸。你爸集训时的教官,人家可是团长。他夫人送饭时看到你爸,惊为天人。就多看了你爸一眼,就被那团长记恨上了。处处打压你爸,给你爸增加各种难度的训练。就连晚上也让你爸一个人练到大半夜。不过,这只是小事。我已经给陈副局打了招呼,陈副局会替你爸说情。” 萧南初谢过周艷玲后,主动多给了她十几张符。 晚上,萧南初应约来到严梦洁家。 看到她家里十几只鬼,再看严梦洁点著煤油灯,在灯下纳鞋底。那些鬼在她面前急得团团转,不由轻笑出声。 “严阿姨,是不是已经看不到鬼了?” 严梦洁见是萧南初,狠狠鬆了口气。 “是啊大师,我已经看不到他们了。但我还是感觉这些鬼在我身边,我都不敢睡觉。” 萧南初瞥了一眼四周的鬼,对她道:“我现在就把他们送走。以后,你就能每晚睡个好觉了。” 萧南初朝围在严梦洁周围的鬼招了招手。 “我可以帮你们去地府。但送走你们之前,需要你们每只给我一点魂力。答应的话,就到我面前来。” 立即有一只鬼飘到萧南初面前,怀疑地盯著她。 “你真能看到我们?还能送我们去地府?真的假的?” 所有鬼都好奇地望著萧南初。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萧南初双手结印,念动咒语,一道黑色的旋涡凭空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我要试试。” 第一个飘过来的鬼,麻利地丟给萧南初一团魂力,飞也似的朝旋涡冲了进去。 眾鬼见此,一个个蜂拥而至。 萧南初让他们排队,一个个来。 不一会儿,所有鬼都被萧南初送走。 一共十六只,萧南初收到了十六团带著功德之力的魂力。虽然功德之力微呼几微,但萧南初还是感到十分开心。 加上之前的十个人的魂力。一共二十六了。 距离八十一,还差五十五个。 算起来,还要感谢严梦洁。要不是她,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要去哪儿找需要帮忙的孤魂野鬼。 十天后,局里突然收到通知,说是这次市局的集训,由半个月改成一个月。 萧南初原本没当回事。多半个月就多半个月。 没想到在集训最后一天,她爸又出事了。 这次不用她找周艷玲。周艷玲的父亲就打电话过来,说了事情的经过。 “你爸原本是这批集训中最为优秀的公安。但那位团长是个睚眥必报之人。之前他答应陈副局不再找你爸麻烦,確实做到了。但中途他夫人又去过几次。不知道又说了你爸什么好话,又被那团长给惦记上了。哎,这事闹的。那团长直接把你爸第一名的成绩给划掉,变成倒数第一。 跟你爸关係好的几位公安不服气,替你爸喊冤。那团长连那几个公安的成绩也给作废了。 公安和部队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那位谢团长背后权势通天。我找了万局。连万局都出面了,那位谢团长就是不鬆口,也不把成绩改过来。” 萧南初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狗血。 她就知道,以她爸的长相,早晚有一天,会因为那张脸搞出事情。 没想到真就出事了。 她现在不在她爸身边,也是鞭长莫及。 就在萧南初打算给师祖打电话,让他出面时。周艷玲的父亲又打来了电话。 “小豆芽,我已经让我岳父出面了。以我岳父的地位。相信那位谢团长不会再找你爸的麻烦。” 萧南初谢过周艷玲的父亲后,鬆了口气。 隔天,她爸就从市里集训回来了。 看著她爸被晒黑的脸,萧南初在心里吐槽。 人家越黑越难看。 她爸这小麦色皮肤,再加上一身的气势,真就帅的没边了。怪不得那团长夫人会看她爸。 那团长没心理扭曲到划花她爸的脸,已经算好的了。 萧怀冬回家的第二天,用第一名的成绩,换来了升职。 正式升职为第九小队队长。与赵国强平起平坐。工资涨了十五块。粮票多了几张。但每个月至少要加晚班十天。 小罗和小李被划分到萧怀冬手下。 升完职的第三天,就是小年。局里要放年假了。 但所有公安必须每天两位,轮流值班到大年三十前一晚。 萧南初和她爸第一次在城里过年。 不同於乡下的热闹。城里过年有点冷清。 学校放假后,文工团那边也一起放了假。 顾大虎兄妹仨带著萧南初,除了偶尔写点作业,就是在院子里放炮。 电视台要到大年三十前一天才放假。买年货就落在萧怀冬身上。 萧怀冬除了值班那天没时间。其余的时间就带著顾大虎和顾二虎练军体拳。萧南初和顾清灵有时也会加入。 顾大虎练得尤为认真。打的拳也是所有人中最好的一个。 顾二虎就不行,坚持了三天就打了退堂鼓。 萧怀冬见顾大虎是个习武的料。就打算教他一些真本事。 说好每天早起一个小时,教顾大虎练拳法。 顾大虎也是爭气,每天早上按时起来。萧怀冬也毫不吝嗇地把自己的本事全都传授给他。 大年初一这天早上。 天下起了鹅毛大雪。 顾大虎起床练拳,听到有人敲门。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打开了大门。 看到是顾卫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怀里就被塞入一包东西。 他还没看清是什么,顾卫国转身就走了。 第185章 脑袋被砍了 顾大虎大喊了一声,顾卫国走得更快了。 他把东西拿回去给徐华英看。 徐华英想起之前顾卫国交给萧怀冬的钱和化肥厂那套房子的钥匙。再看了一眼包裹里的四个红包,眼神复杂地把红包分给家里的四个孩子。 “妈,我这红包里有十块钱呢!” 顾清灵拆开用红纸糊的红包,满脸惊讶。 顾大虎和顾二虎,萧南初都拆开红包。 每个人里面都是十块。 几个孩子面面相覷。 “妈,我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爷给的红包!” 徐华英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你们的就自己收起来吧!” 她猜测,可能是顾卫国良心发现了吧! 但就算如此,也不值得原谅。 大年初四,局里就开工了。 不开工不行了。最近城里投机倒把的人越来越多。抓都抓不完。 还有不少小偷浑水摸鱼,专偷投机倒把那些人的货。 局里一忙起来,萧怀冬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元宵节这天。局里放了一天假。 晚上一家人正热闹地吃著元宵。赵国强打来了电话。 “老五,赶紧来局里一趟。最好把小豆芽也一起带来。出大事了。杀人了!” 萧怀冬和萧南初急匆匆赶到局里时。局里已经是灯火通明。大部分公安都赶了回来。 就连小杜局长也在。 “老五,天快黑的时候,有人拿著人头来报案。说是在河里洗衣服的时候,人头从上游冲了下来。那人头在水里被泡得太久,已经看不清五官。但根据头髮的长短和喉结。可以判断出是个男人。 本来这个案子可以等到假期结束,明天再去调查。 连我都没想到,这个案子才刚出来。突然空降来一个副局。竟然打电话催促案子的进展。说是明天他过来,必须看到我们县公安的办事能力。没能力,没本事的人,他会把人踢出去。” 赵国强一肚子火气。 “他娘的,副局了不起啊!杜局,你是正的。你可不能被人家给拿捏了。我们跟著你这么多年,就算能力差点,案子不是照样办好?用得著他来指手画脚?” 杜明望嘆气:“事情真就这样简单就好了!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位新调来的副局,我刚打电话查了一下。这人这几年,一直在整顿各县城公安局的风气和办事效率。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只知道被他整顿后的公安局,公正廉明,办事效率快速。 我们共事了这么多年,我不希望他来后,把你们中一些人给踢走。所以,这个案子,就是他试探你们实力的第一步。我希望在明天早上他来之前,你们把这个案子搞清楚。至少做到让他满意。” 杜明望把目光移到萧怀冬身上。 “老五,拜託你了。” 整个局里,也就萧怀冬的能力最强。留下来的可能性最大。 老赵脑子简单,做事容易衝动。就怕和对方起衝突。小罗也还行,但还年轻,需要人带。 其他的人,各方面都或多或少有缺点。 真要都被踢出去了。他这个局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真是倒霉,这人怎么就偏偏被调到他们县? “杜局放心,天亮之前,我一定会找到线索。” 周艷玲很快被姚海垚送到了局里。 经过她一番对死者头颅尸检。很快提出结论,这人死了六天。脖子是被斧头砍下来的。砍之前,人已经死了。 萧怀冬带著萧南初和小罗前往发现死者头颅的那条河。 萧南初在河边,看到了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窜的死者魂魄。 本来萧南初还想问问那魂魄他的身体在哪儿。发现对方现在没有自主意识后,萧南初只能来到河边。把手放在河边的石头上,与石头沟通。 石头只说,只在此处看到了被衝下来的死者脑袋。身体没见著。 萧南初又把手伸进冰冷刺骨的水里,与水沟通。 很快,那流动的水告诉萧南初。 死者的身体在上游最深的水里。被石头压著,沉在水底。 萧南初把得到的消息告诉了萧怀冬。 当晚。局里派了好几名会潜水的公安,在最深的河底,把尸体给捞了上来。 周艷玲把脑袋和尸体拼接缝上后。那一直跟著尸体的魂魄,突然就变正常了。 “呜呜呜……该死的贱人!你杀了我。我死也要把你拉著一起死。” 那魂魄望著自己的尸体,血泪直往下滴。 萧南初突然问道:“你知道是谁杀了你吗?” 那魂魄见萧南初看得到自己,激动的就要去拉萧南初的手。 萧南初嫌弃地道:“你是碰不到我的。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是谁害死了你?还有,这里是公安局。” 萧南初特意强调公安局,就是让他不要衝动地跑去报仇。一旦鬼魂背上性命,就算去了地府,也没有投胎的机会。 “公安局?我说了,公安同志会给我报仇吗?” 男人看著自己的手,眼底闪著恨意。 “如果你的死是他杀,公安自会为你做主。” 男人见萧南初这么小,不相信她的话。 “那你把公安找来,我问清楚再说。” 萧南初把她爸叫来,给开了天眼。 那男人见到萧怀冬能看到他,忙迫不及待地说起了他的遭遇。 “我叫孙全盛,是棉纺厂的一名技术工人。我对象叫姚美玲,是西关小学的老师。 是姚美玲那个贱人杀了我。我都和她离婚了,她还不放过我。是她自己不够好看,没有娟子温柔体贴,还要怪娟子把我抢走。 初八那天是我们孩子的生日。我想著,虽然我和姚美玲离婚了。但孩子是无辜的。就和她一起给孩子买了小蛋糕一起给孩子过生日。 她把我灌醉,趁我迷迷糊糊的时候,说是送我回去。回去的路上,她把我带到河边,把我推了下去。” 萧怀冬蹙眉:“那你知道是谁砍掉了你的脑袋吗?” 孙全盛大惊失色:“什么?我脑袋被砍了?这怎么可能?” 萧怀冬猜测有可能还有第二个凶手。 他立即让赵国强带人去抓姚美玲。 萧南初和她爸一起,重新再去一次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河边。 萧南初问了水和石头,都说当时天太黑,没看清凶手。 萧南初按照光线和沉尸的角度,找到河边的一棵,已经光禿禿的枊树。 “是个很矮的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他先是把尸体用准备好的长竹竿捞起来。用斧头把尸体的脑袋砍掉。又用绳子绑了石头坠在尸体上推进河底最深处。脑袋被他丟在水里衝到了下游。” 父女二人得到有用的消息,立即返回。 这会儿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 姚美玲被抓住时,不想承认是自己杀了孙全盛。但她的女儿孙萍萍却跳出来,指认姚美玲。 “就是我妈杀了我爸。我亲眼看到她把我爸推进河里了。” 姚美玲如遭雷击。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然会出卖自己。 萧怀冬和赵国强连夜审讯姚美玲。 “你为什么要杀了你丈夫?” 姚美玲歇斯底里地大吼:“我工作没了,最好的闺蜜也背叛了我。他为了那个贱人和我离婚。还要和那个贱人双宿双飞。我一无所有,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萧怀冬和赵国强对视一眼:“你最好的闺蜜是谁?你前夫要和谁双宿双飞?” 姚美玲嘲讽的冷笑:“还能是谁?就是吴娟那个贱人。她被小白脸骗光了所有钱,就赖在我身上。天天来我家找我麻烦。趁我不在家,勾引我对象。孙全盛那个王八蛋为了那贱人,强行和我离婚。我不离他就打我。” 第186章 能力太强被强行调到偏远小县城 “我被打得浑身是伤,连门都不敢出。只能同意和他离婚。 可这口气,我怎么可能咽下。都是吴娟那个贱人把我害得这么惨。我要报復他们这对狗男女。 我去棉纺厂举报孙全盛乱搞男女关係,他被厂里开除。吴娟听说孙全盛被开除,就不打算再嫁给孙全盛。又找了一个又矮又丑的有钱老男人。 孙全盛知道消息后,把那老男人打了一顿。警告那老男人不许和吴娟来往。吴娟害怕孙全盛会打她,假意说要和孙全盛结婚,实则已经偷偷和那老男人去领了证。 孙全盛不死心,一直纠缠著吴娟。吴娟为了摆脱孙全盛,让我想办法和他復婚。我本来还想看他们的笑话。可是吴娟那个贱人拿我以前的旧事威胁我。说我不答应,就把我年轻时和男人睡过的消息散播出去。 我原本是打算趁著我女儿的生日,与孙全盛谈復婚的事。可是没想到,孙全盛那王八蛋,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我没有吴娟温柔,没有她体贴,长得也没吴娟好看。说他当初瞎了眼。 我忍无可忍,拿了酒把他灌醉。趁他醉酒,扶他回去的路上,把他推进了河里……” 萧怀冬问:“吴娟的新对象,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姚美玲不假思索道:“叫王海,听说他投机倒把赚了不少钱。人四十多岁,长的贼眉鼠眼,又瘦又黑又矮。吴娟就是看上了他的钱……” 从审讯室出来,萧怀冬已经可以確定,砍了孙全盛脑袋的人就是王海。 眼看天已经亮了。 萧怀冬亲自开车,带著萧南初,赵国强和小罗去抓王海。 但,他们去的时候,王海的家早已是人去楼空。 问了附近的邻居,说是这家人四天前就搬走了。 好在抓到了姚美玲这个杀人凶手。 回到局里时,已经早上七点半。 没想到这新调来的副局已经到了。 四人一到局里,就被通知开会。 新来的副局叫汪明权,四十六岁。国字脸,看起来一身正气。 他一脸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视线落在萧南初身上,脸上立即露出不悦。 “我们局里怎么会有小孩子?谁家的孩子,赶紧带回去。以后局里不许再出现十八岁以下的孩童。” 杜明望想告诉汪副局,萧南初的厉害之处。萧怀冬朝他微微摇头。 这副局来者不善,不管他是真干实事,还是打著整顿风气的幌子谋私。他都不想让小豆芽留下来。 萧南初淡淡地瞥了汪副局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光。离开了会议室。 这汪副局,竟然也是天机被屏蔽之人。 她怀疑,这人是敌非友。突然来到他们县局,有可能是针对她爸的阴谋。 可她爸在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汪副局一看就是家世背景不简单的人。用得著他这样的人来对付她爸吗? 然而,让萧南初没有料到的是。 这汪副局不仅没有针对她爸,反而因为抓住了凶手姚美玲,还对她爸进行了嘉奖。甚至向杜明望提出建议,升她爸为大队长。 原本局里有个大队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调去了其他县城。 小杜局长不清楚汪副局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只要不是把局里的人踢出去,他也乐见其成。欣然同意了汪副局长的提议。正式升她爸为大队长。 升了大队长后,不仅工资提高了,就连福利待遇也变了。 不仅不用加夜班,平时遇到大案,也不用直接去现场。只需要听下面的人来匯报,在办公室分析案情,指挥別人办事。 两个月內,一连破了六起大案,三起小案子。端了一个投机倒把的窝点,共没收货物价值几万。 萧南初自从不能跟著她爸去局里后,有案子,就偷偷去帮忙。局里的人都帮她保密。 两个月的时间,萧南初又收到六份带著功德的魂力。 孙全盛这只鬼,现在整天跟在萧南初身后,缠著她。 试图说动萧南初帮忙,把砍他脑袋的王海给抓回来。 萧南初觉得他很烦,要把他送走,他死活不愿意。 好在,吴娟是个克夫的。 很快,吴娟和她结婚没几个月的对象回来了。 回来办丧事。 王海自从和吴娟离开后,生意越做越差。被人举报过多次投机倒把。在局子里被关了十几天。 出来后发现吴娟同他一起做生意的兄弟好上了。气得酗酒打架,被人推到冰池子里,淹死了。 吴娟成功继承了他所有遗產,並把王海的遗体带回家。准备风风光光地给王海办丧事。办完后她就可以带著所有財產嫁给王海的兄弟。 孙全盛在得知王海已死的消息后,激动了没有三秒就哭了起来。 他问萧南初:“大师,吴娟是不是个扫把星?谁和她结婚,谁就倒霉。他已经剋死了三个男人。” “吴娟原本就是寡妇命。她第一任丈夫其实命格硬,能压得住她。后面的男人,谁跟她结婚,谁就倒霉。她最好的归宿就是以后自己生活,不要再找男人。否则,跟她结婚的男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萧南初已经算到,吴娟不是个安分的女人。后面还会继续祸害更多男人。 孙全盛悔不当初。他一时贪色,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妻子和女儿。他说什么也不愿在人间停留。为了让萧南初把他送走,凝聚了一大团魂力送给萧南初。 送走孙全盛不到半个月。 和吴娟结婚的王海兄弟突然在家中暴毙。 吴娟克夫的名声一下子传开。 原本对她还心存幻想的男人,望而却步。 王海兄弟家的兄弟姐妹们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把吴娟赶出家门。一分钱都没留给她。 时间来到1978年7月。 学校开始放暑假。 顾清灵暑假被送去文工团学习。 顾大虎和顾二虎开学要读五年级了,暑假期间,偶尔去同学家串门。其余时间就在家里写作业。陪著萧南初在家看电视。 徐华英在电视台也迎来了高兴时刻。 电视台新开的英文知识讲座,由徐华英来主持。一经上线,受到了不少好评。 萧怀冬在局里屡破奇案,功劳越来越大。 汪海权对萧怀冬越来越器重。甚至开玩笑说,等他离开后,他会向上面推荐萧怀冬来当副局。 暑假结束后,汪海权也结束了在县局的工作。离开时他让萧怀冬做好升职的准备。 大家本以为他只是说说。 没想到,九月中旬的时候。市局发来了电报,给萧怀冬升职了。真就升了副局。 但不是升铜山县总局的副局。而是去到北方一个偏远小县城,是叫三元县的公安局当副局长。 看到委任书上面的內容,不只萧怀冬自己无法接受。就连赵国强和杜明望都为萧怀冬打抱不平。 上面说萧怀冬能力太强,就该被分配到偏远县城去歷练。假以时日归来,定能独当一面。 萧南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一寒。 她就说这个汪副局是敌非友,后面他们全被假象给蒙蔽了。 这汪副局还真是老谋深算。 他没有打压她爸,也没有针对她爸。反而一步步让她爸从小队长当上了大队长。离开时还要把她爸这个大队长升为副局。 这叫什么?这叫捧杀。 如果他一来就特意针对她爸,他们还能防著对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三元县这个小地方,基本都是做了错事,受到惩罚,被下方去改造的地方。就像古代时候的寧古塔,都是犯人下放之地。 她爸这哪儿是被委任,分明是被发配。 去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第187章 师父要来了 萧南初不愿她爸受这样的委屈,请周艷玲帮忙,查一下是谁把她爸推荐去的三元县。 这一查之下不要紧。竟然查到了萧南初一直很忌惮的李书记身上。 更让萧南初震惊的是。 她爸要去的三元县,就是当初,朱副县长要被派去当副县长的小县城。 所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在汪副局突然空降来他们县开始,就在布局。 这个李书记,究竟与她和她爸有什么仇什么怨? 家里,因为萧怀冬要被调走的事,气氛变得低沉。 “爸,委任书下来后,就不能再更改了吗?” 萧南初是想亲自给毕老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把这个委任书给撤回去。 萧怀冬虽然表面异常的平静,但心里也是有些不平。 別人都是因为能力不足被调走。 他却是功劳太多,能力太强,强行被调走。 什么副局不副局的,他寧愿现在还只是个普通的公安。 萧怀冬嘆气:“更改还要一级级向上申报。还要各种审查。再说爸这种情况,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种升职调岗。否则,就是对上级的不满。这工作也走到头了。” 萧南初急道:“那要是上面直接下令,把你直接调到市里呢?” 她已经准备给师祖打电话了。 只要师祖一句话,她爸就算现在被调到京市,都不在话下。 “小豆芽,这可能就是爸的命!你別再为爸的事操心了。不要再动用那些关係。有些人情,用完了,就没了!” 萧怀冬心疼地揉揉萧南初的脑袋:“马上就要七岁了。你想要什么礼物?爸走之前送给你。” 萧南初红了眼:“爸,我不要你走。你真要离开,我跟你一起!” 徐华英和顾大虎兄妹仨也跟著红了眼。 “冬哥……” 萧怀冬握住徐华英的手,朝她温柔地说道:“如果真要离开。我也会把你们安排好。就算我不在,也不会有人敢让你受委屈。” 徐华英哽咽道:“我只是心疼你。” 萧南初站起来:“不到最后一刻,我一定不会放弃。爸,你等著。我去给师祖打个电话。” 萧南初跑到电话前,拨通了师祖的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一个陌生又让她十分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磁性又带著低沉。 “我是师父,阿亍chu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听到阿亍这熟悉的称呼,萧南初忍不住落泪:“呜呜呜,师父!我不想让我爸离开。你有没有办法啊?” 云亓轻嘆一声:“一切顺其自然,莫要强求!你父亲的离开,並不是一件坏事。” “可是,我爸和我妈在一起还没一年。一家人要是分开,那以后……” 云亓低沉的声音中带著安抚:“你要相信你的父母。还有,明天下午,来接我。” “什,什么意思?师父你?你是要来我家吗?” 萧南初声音中带著颤抖,又带著一丝期待。 “师父会跟著你一起,陪你爸去北方。” 云亓的话说完,萧南初激动地一下子掛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 “爸,我师父要来了!他说要跟我们一起去北方。还说你去那边,並不是坏事。” 萧南初跑到萧怀冬面前,兴奋地拉住他的胳膊傻笑:“爸,师父说要顺其自然。那我们就去吧!” 萧怀冬怔了一下:“你师父真这么说?” 不知为什么,看到萧南初脸上的笑,他的心突然变得一片柔软。笼罩在头顶的阴霾,一下子好像就消散了。 “错不了。等我师父来了,我再问问他。不过,我师父和不熟悉的人一般不会说超过三句以上的话。他性子孤僻,人比较冷淡。” 萧怀冬:“……” 怎么和玄伊的性格完全相反? 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还是隨自己多一点。 “爸,我偷偷地告诉你,我师祖和我师父都是国家的人。以后我还要接他们的衣钵。十八岁后也会成为国家的人。” 萧南初就怕她爸见到她师父那张,长得比女人还要惨绝人寰,美的雌雄不辨的脸,会对她师父的能力產生怀疑。 她师父气质清冷,孤高。连看到她笑,都是一种奢侈。他要是留一头长髮,往那里一站,绝对是謫仙般的存在。 和她爸的好看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国家的人?” 萧怀冬若有所思地望著萧南初!是他想的那种关係吗? 要真是这种关係。那他家闺女这不就是开了掛吗? 他这个重生的,再加上身边有个掛王,那他以后不是要…… “华英,有小豆芽和她师父跟著我一起,你就別担心了。上次听你提到过岳父被下放到北方。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要是离那边近。代替你去看看他老人家。” 徐华英还在伤感,萧怀冬真的要走了。 听到萧怀冬提到自己的父亲,忙去楼上拿了她爸最近寄回来的信。 萧怀冬看到信封上的地址,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华英,我要去的三元县,正是岳父所下放的那个小县城。” 徐华英脑子蒙了一下,认真地盯著信封上的地址。不確定地问:“冬哥,你要去的三元县,就是我爸下放的那个三元县?” 这也太巧了不是? 萧怀冬笑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他把委任书拿出来,和信封上的地址核对。 “太好了!难怪小豆芽的师父说你过去,不是坏事。” 徐华英激动地拉住萧怀冬的手:“那还等什么?既然小豆芽的师父要来,我们这就准备起来。你明天继续去局里上班。我请假去菜市场买点菜,买一些米麵粮油,再给你多烙点肉饼子,带著路上吃。我爸说那边十分的艰苦。特別是冬天,都零下二三十度。你们多带一些物资过去。我再去百货大楼买一些棉衣棉鞋和手套,再买些……” 家里一下子又恢復了往日的气氛。 萧南初这会儿突然想起,还没和师父说再见。又忙著跑回电话前。发现电话已经被自己掛断。 想著反正师父明天就来,她乾脆就不打回去了。 不对! 师父怎么一开口就喊她阿亍了? 之前因为她爸的事,她没时间去想。 这会儿,萧南初就觉得哪里不对。 她上辈子是被师父和师祖在雪地里捡到,没有名字。就给了个名號叫南亍。 就像她师祖,玄伊是名號。她师父云亓也是名號。 这辈子,她有名有姓,师祖都还没给她取名號呢! 她师父难道也重生了? 带著满肚子疑问,萧南初晚上做了个梦。 梦见上辈子她被雷霹后,师父由於伤心过度,硬闯进地府找她。 师父没找到她,却被女阎王看中,拉去做阎王夫人。 女阎王说她师父在人间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嫁给她才是最好的归宿。 师父要逃回人间,却被女阎王囚禁起来。 萧南初是被嚇醒的,梦里师父一直喊她救命。 好在睁眼看到熟悉的房间,萧南初才鬆了口气。 只是想要见到师父的心,却变得急切起来。 还没起床,就觉得时间有点难熬。 比起当初要见师祖,还要著急和期待。 半上午的时候,宋老大夫带著宋淼淼来了。 宋淼淼现在已经完全恢復,继续去学校读书。还和顾清灵成了好朋友。 不过,让萧南初没想到的是,宋淼淼继袁小胖之后,也是个不爱上学的孩子。 她只对医学感兴趣,经常旷课在家。 “徐丫头,当初说好你要认我这个老头子当乾女儿。这一拖就拖了这么久。我听说怀冬那小子要被调走了。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如在他走之前,我们把认亲的事办了?” 第188章 阿亍,过来 宋淼淼拉著徐华英的胳膊撒娇:“姑姑,您快答应爷爷吧!爷爷整天都在念叨!都没心情教我医术了!” 徐华英笑道:“那不如等小豆芽的师父过来。让他挑个好日子,我们一起吃个饭。” 宋老大夫见徐华英答应得这么干脆,哈哈一笑:“好,就这么决定了。” 他不由好奇地问:“小豆芽的师父怎么突然就来了?” 他现在想起玄伊,就有点忍俊不禁。好奇小豆芽的师父会是什么样的人。心里祈祷著,千万別和玄伊一样。 到现在,还记得自家自行车被嚯嚯的不成样子的画面。 “不瞒您老,小豆芽的师父是要陪著小豆芽和冬哥一起去北边。原本我是打算让冬哥一个人过去。毕竟那边太冷,小豆芽一个孩子去肯定受不了。她师父既然说要陪著小豆芽一起过去,肯定是有什么用意。我也相信,小豆芽的师父让小豆芽去北方,有自己的打算。” 真实情况是,萧怀冬已经和徐华英说了,萧南初八岁前有一死劫的事。 萧南初马上七岁了。 孩子在身边养了一年,她把萧南初当自己亲生的了。一想到萧南初可能会因为死劫没了。她就接受不了。 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徐华英其实心里也是很著急的。可她自己也清楚,她没那个能力帮萧南初。也没本事帮她度劫。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萧南初的师父和师祖那里。 好在萧南初的师父要来了。 半下午的时候,萧怀冬请假回了家。 他开车带著徐华英和萧南初一起去火车站接云亓。 一路上,萧怀冬都在问萧南初。 “你师父晕车吗?” “你师父会和你师祖一样,很好认吗?” “你师父能收礼物吗?” “你师父……” “你……” 萧怀冬就差直说,你师父会和你师祖一样看起来不靠谱吗? 萧南初紧抿著唇,无语望车顶。 她爸真就想多了。 她师父和她师祖就不是一类人。 但要说到好认。萧南初眼底带著笑。 “爸,我师父和我师祖一样好认!他只要出现,保证你一眼认出他。” 萧怀冬:“……” 那完球了! 鑑於第一次和玄伊相遇时不好的印象,萧怀冬脑海里又浮现一个长著不同的脸,打扮和穿著却和玄伊一样臭屁的云亓。 “不对爸,我师父不是坐火车来。他好像是开车过来。我们要去城门口等。” 萧南初一拍脑袋。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消息,给忘了。 萧怀冬:“……” 真是有什么不靠谱的师祖,就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徒孙。 萧怀冬坚决不承认自家闺女隨自己。 “小豆芽,我们这个时候去,还能等到你师父吗?要是他已经进了城,我们不就扑了个空?” 萧怀冬把车调了个头,瞪了自家靠不住的闺女一眼。 萧南初嘿嘿一笑:“能,肯定能。相信我吧爸!我师父能掐会算。算到我们走错了方向,他肯定不会提前进城。说不定现在就在城门那边等我们呢!” 萧怀冬忍不住道:“那小豆芽,你不是也能掐会算吗?你算一下,你师父现在有没有偷偷地骂你?” 萧南初:“……”就狠委屈! 徐华英轻拍了萧怀冬的肩膀一下:“冬哥,小豆芽又不是故意的。小孩子忘记事情很正常。就算是我们这么大岁数,不也常忘东西吗?” “就是,爸你看看妈多好!” 萧南初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哎呀,都说闺女是妈的小棉袄。看看,我这当爸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了。” 徐华英和萧南初见萧怀冬这副样子,顿时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很快来到城门口。 大老远的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萧怀冬看到那辆车,眼睛都亮了。 吉普车啊!他上辈子的最爱。 这还没到八零年呢!小豆芽的这个师父,真是不简单。 之前小豆芽悄悄和他说,她师父和师祖都是国家的人,他还半信半疑。现在看到这辆掛著黑牌的吉普车,萧怀冬彻底相信了。 远远地就见车前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长袍,脖子上围著同色围巾的男人。 男人长身玉立,身材頎长。皮肤白皙到透过玻璃看像是在反光。 看到正脸时,萧怀冬直接来个急剎。 这?这妥妥的謫仙啊! 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如峰,薄唇轻抿,一张脸如同雕刻般稜角分明。哪怕围著围巾,也掩不住那份清绝出尘的高冷气质。 这?这是小豆芽的师父? 怎么和他想像的不一样? 完全和玄伊是两个极端啊! 幸好没出现在火车站。 萧怀冬实在不敢想那画面。 “师父!” 车一停,萧南初打开后座的门就跑了下去。 看到还不足二十岁,就如此绝色的云亓。萧南初即欣慰又心疼。 欣慰师父年轻时就这么好看,年长了也没长歪。心疼师父就算长这么好看,以后也註定孤独一生。 “阿亍,过来!” 云亓朝萧南初招招手,声音磁性又低沉。好听得让人忍不住陶醉其中。 刚下车的萧怀冬和徐华英不由对视一眼。 小豆芽这师父长得好,声音好听。虽然年纪小了点儿,但绝对是人中龙凤啊! “师父,你长袍上的墨竹谁绣的啊?这手工看著不行啊?” 萧南初走近了,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云亓长袍上的绣工给震惊到了。 她记得师父最是讲究,还有严重的洁癖。要是以前,这种还带著线头的衣服,肯定不会穿。 “咳!这是我母亲,亲手绣的。” 云亓原本是不想解释的。 他一向话不多。就算別人误会他也不会在意。 但见小徒弟一脸的不可思议。下意识地就想和她说明白。 “原来是这样!那这件衣服就很有意义了。等我有时间,也帮师父做一件衣服。” 萧南初垫著脚,去触摸棉服上的墨竹。 虽然针脚很粗糙,绣法也不怎么好。但萧南初还是在上面感受到了暖暖的母爱。 上辈子,师父孑然一身。母亲早就没了。他从来不提自己家族的事。只有家里发生了大事,他才会回去一趟。 现在真的很好!师父的母亲还在。 有母亲在,就有家在。 师父现在应该也是幸福的吧! “你好,我叫萧怀冬,这位是我妻子徐华英。我们是小豆芽的父母。” 萧怀冬拉著徐华英走到师徒二人面前,笑著伸出了手。 云亓伸出手,回握了一下,礼貌地朝萧怀冬和徐华英略微点了一下头。 有萧南初的交代,再加上玄伊珠玉在前。就算云亓的態度很冷,一个字没说,萧怀冬也觉得正常了。 回去的时候,萧南初坐上了云起的吉普。 萧南初一边指路,一边问云亓:“师父,你在这路边等多久了?” 云亓只回答了两个字:“不久。” 萧南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果然,师父还是曾经那个师父。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一点没变。就连最喜欢开的车,永远都是一个样儿。 “那师父,你咋叫我阿亍啊?你不会也是重生的吧?” 云亓这才抬眸看她一眼。 “不是你师祖给取的南亍吗?重生?不可能。” 萧南初:“……” 师祖给她取名,难道不是第一时间告诉她吗? 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爸重生,是天意。他的命运在於你。你要是度不过死劫,你爸这辈子会比上辈子还惨!” 第189章 寧愿被打死,也好过饿死 萧南初盯著云亓完美的侧脸,惊愕道:“师父,你不要嚇唬我啊!” 云亓严肃道:“你和你爸的上辈子。你八岁之前夭折,你爸后来孑然一身,年老之后被送进精神病院,家產被夺,公司被抢。他死在精神病院,无人收尸。” 萧南初神情呆滯,眼底氤氳著一层雾气。 所以,她在她爸的上辈子死后,投胎到现代。 在现代被雷劈死后,又重生回到了她和她爸这个时代。 她回来,是来度死劫的。 如果度不过去…… “师父,我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萧南初害怕了! 原本认为有师父和师祖,死劫对她来说肯定能成功度过。 可现在,她有点不確定了。 现在她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去北边,虽然暗藏危机,却也是机遇。別怕,有师父在,师父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云亓见萧南初小脸嚇得惨白。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伸出修长的手,揉了揉萧南初的泡麵头。 他在心里嘆气!这个才刚见面的小徒弟,让他本能地想要去保护,去温柔以待。 回到小洋楼,徐华英已经收拾出顾大虎的房间,打算给云亓住。 萧南初把徐华英英拉到一边:“妈,让我师父住我的房间吧!他有洁癖。” 徐华英愕然:“那间房你师祖之前不也住过吗?” 萧南初捂脸:“就是因为师祖住过,我师父才不愿意住。” 徐华英:“……” 这些高人,都什么怪癖? 还有徒弟嫌弃师父的? “那你和灵灵住吧!顺便让你师父看看哪天是好日子,妈和宋老大夫办个认亲宴。” 云亓不同於玄伊。 玄伊还能和顾大虎,顾二虎一起打陀螺玩。 云亓往那儿一站,就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大家只顾著看他,哪里还会想做其他事。 顾清灵悄咪咪地和萧南初咬耳朵:“小豆芽,你师父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等我长大了,我找对象就找长这么好看的。” 萧南初朝她竖起大拇指,直夸她眼光好。 宋老大夫和徐华英的认亲宴,云亓给的日期在两天后。 时间虽然赶了点儿,却也不耽误大家的期待和热情。 宴席安排在县城最大的国营饭店。 宋老大夫就邀请了袁县长一家。 萧怀冬邀请了局里所有认识的人。 徐华英不仅邀请了电视台的台长。还给刘芳华写了邀请函。 宴会这天,来了很多人。 不仅电视台的台长来了,副台长和一眾电视台的同事,无邀自来。其中也包括刘子俊。 刘芳华也来了,带著她的两个孩子。 时隔將近一年,刘芳华看起来已经走出了那段阴霾。与徐华英说话,还和以前一样亲密。 在饭店,举行了简单的认亲仪式。 一些曾经对徐华英有看法的人,再不敢小瞧她。 认亲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是萧怀冬起程去北边的日子。 走之前,萧怀冬交代杜明望和赵国强,帮忙照看著徐华英母子三人。 得到两人的保证后,萧怀冬稍微放了心。 徐华英有宋老大夫这个乾爹,还有袁县长在背后力挺。萧怀冬相信,即使他不在,徐华英母子仨人也不会过得太差。 原本是要坐火车去三元县。 云亓的吉普算是派上了大用处。 带去的大部分物资都在空间符里。表面上就带了几袋大米粮油和衣服,全放在后备箱里。 三人离开的这天,是10月1號中午。天空下起了小雨。 大家都来家里送行。 送了好些东西,都被塞在车后。 走的时候还穿著秋天的长袖衬衫。车还没进入三元县,云亓换上了绣著墨竹的棉袍。 萧南初和萧怀冬换上了棉袄。 越接近目的地,三人脸上的神色越凝重。 “嗤……” 车子一个急剎,停了下来。 一群手里拿著锄头,背著铁锹的男女老少把萧南初他们连带车子给包围住。 萧南初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了。 自从进入北边后,每走个三四公里,只要是偏僻的路,就会发生这种拦路抢劫的事。 那些人不要命地往车子上撞。如果不停车,人就会被车撞倒。偏偏开车的云亓和萧怀冬都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我下去!” 萧怀冬也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下车处理这种事。 他一下车,军绿色的大衣立即让准备拿锄头敲车的人给震住。 萧怀冬掏出手枪对著天上,眼神凌厉地扫了劫路的男女老少一年。 儘管他们穿得破破烂烂,这会儿萧怀冬也同情不起来。 “都给我后退。我是公安,谁要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毙了他。” 这一路,萧怀冬就是靠强大的气场,和身上的衣服,以及手里的枪,来震慑这些人。才能顺利的进入到三元县。 “你说是公安就是公安?有枪了不起啊!快把车上的东西都给我们。我们都饿了很久了。就算被枪打死,也好过饿死。” 显然,这一次遇到的不是善茬。 萧怀冬无往不利的三件套不管用了。 “你们是属於三元县下面的小村子吧!我马上要去三元县公安局上任。你们要是现在离开,我就当没见过你们。要是还要继续抢。別怪我把你们都抓进大牢。” 萧怀冬本来只是想要警告这些人,谁能想到。一听萧怀冬说自己是去三元县公安局上任。一个个变得激动起来,不管不顾地就把手里的锄头和铁锹往车身上砸。 云亓眸光一凛,一道符籙被他贴在车上。 顿时,一道金光闪过。那些砸向车身的锄头和铁锹被弹飞了出去。 劫路的男女老少看到这一幕,嚇得纷纷后腿。 萧怀冬趁机上了车。 云亓一脚油门,车快速驶离。 萧怀冬感嘆:“来之前就知道这里乱。亲身经歷后才发现,比想像中还要乱。以后有的忙了!” 萧南初正色道:“爸,你上任后,好好查查,这些拦路打劫的人,都是哪些村的?相信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做这种事。这还没到冬天就没吃的。粮食都去了哪儿?真到了冬天,那不就都要饿死?” 萧怀冬望著窗外,微微嘆气。 “等去了,估计还会有一堆事等著处理。那些人是该查,却不是我能管的。” 他可不想刚上任就去多管閒事。 等到了合適的机会,再看看能不能帮。 他在心里嘆息一声! 到三元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三人找了家旅馆住了进去。 早上起来,萧怀冬和旅馆老板聊天,无意中说起来的路上,遇到劫路的事。 那旅馆老板神神秘秘地道:“哎呦,你们还能进城,真是幸运啊!那些人种的粮食都被没收了。他们没吃的,肯定是打劫过路的人啊!” “他们的粮食为什么被没收了?谁收走的?” 萧怀冬知道这是问对了人,递了根烟过去。 店老板朝外面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还能有谁?就是一群地痞组成的长龙帮。他们无恶不作,经常欺负弱小。” “没有公安和派出所的民警管吗?” “管什么?长龙帮帮主的舅舅,是公安局一把手。你们吃完饭赶紧走吧!千万別惹到他们。” 萧怀冬沉著一张脸,穿好一身公安的行头,带著萧南初和云亓去三元县总局。 望著面前比铜山县还要气派好几倍的三元县公安总局。萧南初和萧怀冬眼底闪著凝重之色。 这一路走来,三元县整个县城都显得十分的萧条。房子都是老旧斑驳,路面也是破破烂烂,行人行色匆匆。街道上见不到几个人。 和铜山县的繁华热闹没法比。 可偏偏这县局,比淮城的市局还要高大上。 三层的小洋楼。院子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门口还有个看门的老大爷。站在门口,就能望见楼下整齐地停著五辆崭新的警车。 第190章 特意给安排的凶宅 听到吉普车的声音,门口拢著双手,在打瞌睡的老大爷掀开眼皮看了一眼。 “你们是做什么的?这里面不能开车进去。赶紧走,这里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萧怀冬打开车门下了车。 老大爷看他一身军大衣,衣服上还別著几枚勋章,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好像突然清醒了般,紧张地盯著萧怀冬。 “我是新调任来的副局,姓萧。麻烦大爷去通报一声。” 老大爷盯著萧怀冬仔细打量了一番,狐疑道:“你这长相,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副局?” 他像是认定了萧怀冬是假的一样。 懒懒散散地坐了回去,朝萧怀冬摆摆手:“我劝你呀,哪来的回哪儿去。我们郑局可不是好糊弄的。要是落在他手里,不死也要脱层皮。还敢冒充副局,以为我老头子眼神不好?真要报上去,老头子这看门的饭碗可就要丟了!” 萧南初在车里看到这种情况,眉头紧蹙起来。 “这是我的证件和委任书。” 萧怀冬自是不会去为难一个看门的大爷。 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拿了出来。 老大爷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又摆手:“嘿,老头子我又不识字。你拿再多东西出来,也没用。別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走吧!” 萧怀冬十分无奈,把枪拔了出来。 老大爷看到枪,嚇得一个哆嗦,忙朝里面跑。 一边小跑著,一边小声抱怨:“不早把枪拿出来,差点坏了大事。” 不一会儿,一个五六十岁,长著和张飞一样皮肤黢黑的大鬍子魁梧男人,带著几个公安走了出来。 看到萧怀冬,大笑著上前握手。 “哈哈哈,萧老弟,总算把你盼来了。你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也好亲自去接你。介绍一下,我郑铁生,是三元县公安局的正局。这几位都是局里的同事。小何,彪子,虎子,二牛。” 他的目光落在萧南初和云亓身上。视线却在吉普车车牌上多看了两眼。 “这二位是?” 萧怀冬回握了一下郑铁生的手。 “这是小女小豆芽。这位云亓先生是我女儿的老师。” 郑铁生愣了一下,继续大笑:“哈哈,好好!走走,这眼看到中午了。我给萧老弟办一场接风宴!” 萧怀冬委婉地拒绝道:“过几日再说吧!我今天来报导,先入职。再安顿下来。” 郑铁生一拍手,懊恼道:“你看我,这一高兴,就把重要的事给忘了。走走,我带你去楼上办入职手续。小何,你带小豆芽侄女和她老师去楼下温室喝点水。” 萧南初朝她爸微微点了头。 等他们一起,萧南初和云亓跟著叫小何的公安,去了楼下的温室。 就是一间里面烧著炕的房间。 一进屋一股热气迎面扑来。不一会儿就热得萧南初脱掉了棉袄。 “何叔叔,局长爷爷有给我爸安排住处吗?” 萧南初仗著自己是小孩儿,直接问。 小何本来还想在萧南初这里套点话,想也没想就道:“安排了,安排在东大街那边的一座小院。” 萧南初笑著道谢:“真是太好了。晚上我们就有地方住了!” 小何忙道:“萧副局看起来怪有钱的。都开上吉普了。我们局长都还开著破红旗呢!” 萧南初哈哈一笑:“我爸有钱?怎么可能?那车是我老师的。” 小何狐疑地盯著云亓看了一眼,被云亓看过去时,脸一红。丟下一句出去看看,就跑了。 “你爸的处境堪忧。这里自成一体。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就要拔除郑铁生这条地头蛇。” 萧南初点头。 她看了郑铁生的面相。 这人身上背著上百条人命,想要扳倒他,並不容易。 “师父,我算出来,他们给我爸准备的房子不妥。要让我爸重新找住处吗?” 云亓摆手:“不必!有为师在,凶宅也能变富宅。倒是告诉你爸,小心著点郑铁生,这人能有今天,手段不是一般的狠。” 萧南初心中一凛,师父既然这么说。那郑局肯定是要对付她爸了。 师徒二人等了一个多小时,萧怀冬才下楼。 小何上了云亓的车,把三人带到早就安排好的一座小院。 院子不算小,有一两百个平米,房子是土胚的,正房四间,侧房三间。每间都有炕。 小何教会怎么烧炕后,就离开了。 萧南初和云亓对视一眼。 “爸,这里阴气很重,死过很多人。你快到院子里晒太阳,交给我和师父来处理。” 萧怀冬眸光微微一变,整了整身上的衣服,退出了屋。 “阿亍,躲起来的魂魄,你先装进魂壶里。等晚上再把他们放出来问话。师父去把所有房间的煞气驱除掉。” 师徒二人合作。很快,萧南初把藏在房间阴暗处的枉死魂魄,一共三十七只,全都强行收进了魂壶。 云亓也把所有房间,包括院子上空的煞气全部清扫乾净。 萧怀冬再进屋时,那种阴冷的感觉已然消失。 重新点了火,烧起了炕。 “爸,师父。这个房子告诉我。这里原来住著幸福的一家十一口。这家人和邻居发生了衝突,最后全都被邻居毒死。 后来,这里空了三四年。突然有一天住进了十几个乞丐。这些乞丐大约在这房子里住了一两年。一年前被一群流氓给打死。 半年前,这里来了两个逃婚的年轻小夫妻。夫妻二人在这里只住了两个月,就被毒死了。 自此之后,这里就被传闹鬼。附近的邻居全都搬走了。 一个月前,有穿公安制服的人来打扫修缮。房子现在看起来才没那么破。” 萧南初说完,就见自家老爹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著自己。 师父则用讶异的目光望著她。 “阿亍,你师祖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学会了那本书上的东西?” 云亓以前研究过《与天地万物沟通》。但他也和玄伊一样,看不到上面的文字。 他一直认为那本书就是白纸。是被师门的长辈们给骗了。根本不可能有字。 就算玄伊告诉他萧南初看到了上面的字,还能与墙壁,桌椅板凳沟通,他都不相信。 现在,他好像有点相信了。 “看来,你师祖没骗我。和师父说说,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云亓很激动,他徒弟这天赋,还真是无人能及。 “它还说,在茅厕的夜壶下面,埋著一罈子小黄鱼。” 云亓:“……” 这话大可不必说。他对小黄鱼不感兴趣。 萧怀冬这个行动派,在萧南初说出小黄鱼三个字时,人已经冲了出去。 不多时,他就抱了只醃咸菜的罈子,兴奋地跑进屋里。 “小豆芽,真有。一整罈子,大概有五十多根。” 云亓捂著鼻子,轻咳了一声,眼露嫌弃。 萧南初忙朝她爸使眼色。 “爸,你住正房左边那间。我住右边这间。我师傅就住左侧那边的房子。” 萧怀冬和云亓没有任何异议。 “那爸你把快去把东西弄出来,找地方藏好。” 萧怀冬抱著罈子去了他房间。 云亓这才舒了口气。 到了晚上,萧南初把收进魂壶的魂魄全都放了出来。 这些鬼魂对萧南初充满敌意。都恨不得扑上去咬萧南初一口。 “我知道你们都是枉死。想要让害死你们的人得到惩罚,要是想要报仇,就老实一点。” 萧南初看向走近的萧怀冬。 “这是我爸,他是公安。你们有什么冤屈就告诉他。既然我们住进了这里,一定会帮你们把害死你们的人,全都绳之以法。” 一个老太太飘到萧南初面前,审视地盯著萧怀冬。眼底闪著仇恨的光:“公安?老婆子我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公安。要不是公安假公济私,狼狈为奸。我们一家又怎么会被毒死?都死了,房子还要再被公安利用……” 第191章 等把他弄死,我来当这个副局 “还有我们,我们就是被混混和公安一起打死的。我们就是住进这房子里,又没碍著他们,也没做过违法的事。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不给我们开口的机会,就把我们打死。老子最討厌的就是公安。就他,还帮我们?” 一群鬼围著萧怀冬,对著他张牙舞爪。 要不是碰不到萧怀冬。他们恨不得直接弄死萧怀冬。 萧南初看著他们一张张因为愤恨而变得狰狞恐怖的脸,轻轻一挥手,把这些鬼从她爸身边驱赶开。 “我爸因为能力太强,被上司强行调到这偏远的小县城。而你们口中害死你们的公安。他们要害的人就是我爸。不然,他们也不会把我爸安排住进这里。你们已经死了,我爸帮你们,是他心地善良。不帮你们是本分。轮不到你们对我爸蹬鼻子上脸。”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小脸上露出一抹冷酷的笑:“我要是想灭了你们,只是隨手的事。不想我爸帮你们,那你们现在就离开这里。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萧南初拿出驱鬼符。符籙上的能量嚇得一群鬼纷纷后退。 “原来是大师!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师不要见怪。请公安同志帮我们报仇。我们愿意相信公安同志。” 老太太带头,跪在萧怀冬面前。所有鬼跟著跪下。 萧怀冬看到这一幕,心底惆悵不已。 他家闺女真就是上天送他的宝贝。 真是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原本还想著要怎么才能,以最小的代价绊倒郑铁生。这不就来了吗? “既然大家相信我。我也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你们可以派两个人出来,把当初你们如何被杀害的过程,告诉我。虽然过去了很久,但只要发生过的事,一定会留下痕跡。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杀人证据,让害你们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就我和老齐吧!” 老太太起身,看了一眼身边蓬头垢面的老乞丐。 两人往前飘了半米。 “老婆子我一家十一口,祖孙三代都住在这里。我家隔壁原来住著姓罗的一家。他们家有个孙子叫罗二毛,看上了我孙女小花。那罗二毛自小被家里惯得好吃懒做,最喜欢招惹寡妇。他们家没脸没皮上门提亲。我们知根知底,又怎么可能让小花嫁给他。我们家的拒绝,被罗家记恨上了。罗二毛有一次趁著小花单独出门,强行把小花拖进小树林给欺负了。 他们以为小花没了清白,就能如愿把小花娶回家。我儿子气不过,去报了公安。可罗二毛的舅舅就是公安。那姓郑的公安,威胁我们。要么把小花嫁给罗二毛。要么让我们一家消失。那时候,姓郑的才是一个小公安,我们不相信他敢做违背良心的事。 我儿子写了举报信,举报郑铁生和罗二毛。没想到姓郑的丧尽天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在我们家水缸里下了老鼠药。我们一家十一口,全都被毒死。 我们死后,郑铁生和罗二毛这两个畜生为了毁尸灭跡,把我们的尸体全部扔进柴房,一把火烧了。我们一家变成孤魂野鬼,想去找他们报仇,都离不开这里。” 老太太说完,哭得不能自已。却一滴泪却没有。跟在她身后的家人,一个个眼里流著血泪。 要不是萧怀冬早有心里准备,肯定会被这一幕给嚇死。 老太太说完,姓齐的老乞丐说道:“我们这些无家可归,靠乞討为生的要饭的,就只是想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这房子那么多年没人住,我们就住了进来。 原本住得好好的。有一天在街上乞討,不小心看到罗二毛在强迫一个抱著孩子的女同志。我们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那女同志把怀里的孩子扔给了我。哭求著让我把孩子带走。在我犹豫之际,罗二毛从我怀里抢过孩子,狠狠地摔在地上,当场就把孩子摔死了。那女同志接受不了孩子被摔死,直接撞墙死了。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罗二毛带著一群人,找来这里。他们手里拿著砍刀和斧头,硬生生把我们全都砍死。尸体被他们拉走,不知道扔在了哪儿。我们死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死的一家人的鬼魂都还在。 再后来,这里又住进了一对逃婚的小夫妻。他们也不是暴毙死的,是姓罗的那小子要强抢那女同志。被男同志揍了一顿。姓罗的小子找人把小夫妻用绳子给勒死了。” 姓齐的乞丐指著跪在最后的一对年轻小夫妻,眼里全是惋惜。 萧怀冬没料到这么多人,全都是死於罗二毛之手。 就因为罗二毛背后,有郑铁生这个公安舅舅撑腰。 “你们还知道罗二毛多少事?都一一道来。越多越详细越好。” 这一晚,萧南初和云亓都睡了。萧怀冬还在和这些鬼们彻夜长谈。 隔天,萧怀冬正式去上班。 郑铁生发现萧怀冬一晚上的时间,就有了轻微的黑眼圈,偷偷地在心里乐开了花。 果然,那房子里是真的有脏东西。 只要萧怀冬继续住在里面。他就会找机会把萧怀冬给做掉。再向外界宣布,萧怀冬是被房子里的脏东西给害死的。 这么一来,他轻易地就完成了那人交代的任务。以后这三元县,就是他只手遮天。连县长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一想到要不了多久,他就再不受县长管制,郑铁生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舅,舅!第三批粮食已经运走了!” 罗二毛门都没敲,大摇大摆地闯进郑铁生办公室。 他一只腿踩在办公桌上,隨手拿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那姓萧的什么时候解决。我可还等著他死后,我来当这个副局呢!” 郑铁生一巴掌拍在罗二毛肩膀上:“二毛,只要你好好干,舅少不了你好处。那姓萧的才来,还不能动。再等等吧!反正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 “他那闺女我昨天见著了,长得可水灵了。能卖个好价。等把他处理了,就把他闺女卖到南边去。” 郑铁生突然一拍大腿,脸变得凝重起来:“差点忘了,那丫头的老师,是个棘手的人物。” 罗二毛吊儿郎当地道:“他有什么了不起吗?就是个小白脸。一起处理得了。” “你懂什么?那年轻老师背后一定不简单。他的车你看到了吧!那可是掛著黑牌。那是部队大首长才配拥有的车牌。舅是怕啊!万一动了不该动的人,舅苦心经营的一切就要玩完。” 罗二毛根本没把云亓当回事。 “那又怎么样?这里可是我们的地盘。就算把他弄死了,难道他家人还能为了一个死人来找我们麻烦不成?再说,只要我们做得隱蔽,没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罗二毛眼底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舅还记得,那房子原先的主人是怎么死的吗?只要我们小心行事,依葫芦画瓢,再弄死两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 “看来,是舅老了,总喜欢瞻前顾后。二毛,你很有魄力,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记住不要急,至少要等半个月后再行动。” *** 萧怀冬上班后,以了解三元县为由,一连五天都呆在档案室。查看各种案子的档案和县下各公社的收粮情况。 让萧怀冬没想到的是,档案室里堆了那么多资料,但实际有用的没有几个。 就连他住的房子,当年失火的事,也仅仅一笔带过。 那十几个乞丐被砍死的事,他找遍了整个档案室,都没有记录。 更別说那被害死的逃婚小夫妻。 第192章 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萧怀冬现在看到的档案室,就好像只是为他精心准备的一样。 郑铁生这是把他外甥曾经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全部抹除了痕跡。不落下任何把柄。 虽说他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但至少萧怀冬了解了三元县整个县城的运作。 郑铁生现在也不是一手遮天,头上还有个县长能管他。 后面的十天里,萧怀冬一不做二不休,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就走。表现平平。 一度让郑铁生以为,他要对付的就是个草包。 但他为人谨慎惯了,並没有被萧怀冬表面所迷惑。 暗示自家外甥,一定要等足半个月再动手。 而萧怀冬和萧南初父女二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著郑铁生和罗二毛上门。 这天晚上,萧南初三人早早睡下。 到了半夜,罗二毛悄悄潜入家里。 一眾鬼围著罗二毛,眼睁睁地看著他把老鼠药倒进水缸里。 罗二毛离开后,萧南初和云亓选了三个和他们仨身形相似的鬼。拿出三张替身符,让三只鬼附身在替身符上。 天一亮,萧南初和萧怀冬以及云亓悄悄离开。 附身在替身符上的三只鬼,变成萧南初三人的样子,嘴角溢出血,倒在院子中央。 天阴沉沉的,不多时天空就飘起了雪花。 罗二毛带人来的时候,就看到倒在院子里,已经被大雪覆盖的三人。 他让人上前查看,人还有没有气儿。 跟著他一起来的几名穿著棉袄的人,正是郑铁生派来保护罗二毛的公安。 几人经验十足,试了试鼻息,就收回了手。 “二毛哥,都死了。死得透透的。” 罗二毛一脚踢在萧怀冬身上,低头望著萧南初。 “这姓萧的还以为有多大本事?舅舅真是高看他了。老子就只用了一点小小手段,就把人给弄死了。不过,真是可惜了这小丫头,要是不死,还能卖个好价。” 说著从身上摸出一盒火柴,指挥著他带来的人。 “去把放在外面的柴油拎进来,就在这里把他们的尸体烧了!” 火熊熊燃起的时候,罗二毛一边抽著烟,一边哼著小曲儿。 火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毫无温度的三角眼,眼尾微微上挑,满是得意与狠戾。 火烧了一个多小时。 罗二毛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他揉了揉眼睛,拉过身后的老钟:“钟,钟哥,你看那尸体,是不是还好好的?” 老钟眯著眼睛一瞧,嚇得跳起来。 他惊恐地指著尸体:“这怎么可能?这火都烧了一个多小时。尸体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所有跟著罗二毛来的人都望著这诡异的一幕。 “二毛哥,这里不会真的有鬼吧?” 罗二毛心里发毛,却强作镇定地道:“有没有鬼,难道你们不清楚吗?別自己嚇自己。还有没有剩下的柴油?我看看是不是买到假柴油了?” 老钟把装柴油的油桶拿过来闻了闻:“没错啊!这就是真柴油。” “真特娘的邪门了。” 罗二毛嘀咕一声。望著大火中完好的三具尸体,打起了退堂鼓。 “你们在这里守著,我回去找我舅舅,看看这是什么情况。我没回来,你们谁也不许走。” 罗二毛转身,正要离开。 突然,一道阴风颳过,他神情一怔,人像是被定住一样。过了好几秒后,他机械地转身,义无反顾地朝大火中扑去。 老钟和一眾公安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去拉。 罗二毛一边挣扎著,一边往火中扑。 “二毛哥,你这是怎么了?” 几个公安和小混混被罗二毛嚇得不轻。 这时的罗二毛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们这么多人,都拉不动。 “二毛哥这像是中了邪,我现在就回去找局长。” 一名公安鬆开罗二毛,跑到门口,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少了一个人,余下的五个人更拉不动罗二毛。 他身上的衣服很快被火燃起来。可他却感觉不到一点疼。还在拼命地挣扎著整个人往火里扑。 郑铁生来得很快。 看到自家外甥被火烧,心都漏掉半拍。 他丟下带来的公安,用出吃奶的力,拉著罗二毛没有烧起来的一只胳膊。 一边拉,一边骂:“二毛你个混帐东西,想死是不是?给老子清醒一点儿。” 罗二毛对著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突然伸出带火的那只胳膊,紧紧地抓住郑铁生的手。把郑铁生一起往火里拉。 “局长……” 郑铁生一个不查,人就被拉进了大火里。 罗二毛全身都著起了火。 而郑铁生刚一进到火里就被烧得往外挣扎。奈何这会儿罗二毛的力气大到他怎么挣脱,都无济於事。 “罗二毛,你他娘的快鬆手。你自己想死,別拉著老子。” 郑铁生吼完,看向围在四周的公安。 “你们他娘的还不快把火浇灭。是想烧死老子吗?” 他带来的公安不少,十几个人衝到水缸前,拿著水瓢往盆子里舀水。 很快,郑铁生身上的火被浇灭。他也把罗二毛从火里拉出来。 就在他鬆了口气的时候,熊县长带著一群人突然闯进了院子里。 “郑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熊县长一进院子就先声夺人。 “郑铁生,有人举报你和你外甥草菅人命,在这里谋害新来的萧副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看著大火中被烧得面目全非的三人,熊县长眸子里闪过一抹讶异。 “县,县长!你怎么来了?” 郑铁生头髮被烧焦,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但他还是牢牢地抓住罗二毛的手,就怕他被烧死。 “县长,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郑铁生硬著头皮,本能地想要把身后的火给挡住。他已经意识到,他和他外甥这次可能要完了。 县长出现得也太是时候了。 他们这是中了別人给设好的陷阱。 熊县长这次带来的是一个连的兵。 无论郑铁生怎么狡辩,不承认。火里的三个还在燃烧的尸体,做不得假。 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郑铁生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扣住手腕,缴了枪,抓了起来。 他带来的公安,也一个不落地被绑住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罗二毛突然昏倒在地,嘴里吐著白沫,浑身抽搐起来。 郑铁生挣扎著大吼一声:“二毛,你怎么了?” 这一喊,直接把抽搐中的罗二毛给喊醒了。 就见罗二毛睁开迷茫的双眼,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舅?” 他完全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家舅舅是什么时候来的。 熊县长大手一挥:“把他一起抓住,带回去!” 郑铁生以为熊县长会把他们带回县局,关进县局的牢房里。 到了县局,那里可是他的地盘。只要熊县长一离开,他就能恢復自由。还能倒打一耙,反过来控制熊县长。 然而,让郑铁生没想到的是,熊县长直接把他们带去了县委大院。 在县委大院看到萧怀冬的那一刻,郑铁生除了不敢置信,就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在被带走之时,还在想。自己完成了上面那人交代的任务。就算熊县长抓住了他。那人也不会让他有事。 可萧怀冬活得好好的,那就说明他的任务失败了。 是他小瞧了萧怀冬! 从一开始,他就做出了误判。 后面萧怀冬的一切正常,实际在迷惑他。 最终,他从猎人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难怪上面费尽心思把萧怀冬调到三元县,借他之手除掉。 萧怀冬的心机太可怕了。 郑铁生想不通,他明明亲眼看到萧怀冬和他的女儿,还有那个叫云亓的老师,变成尸体在烈火中燃烧。 怎么还能活得好好的? 第193章 师傅一直在默默帮她 “郑局,別来无恙啊!” 萧怀冬和萧南初父女二人,站在被绑著双手双脚的郑铁生面前,淡淡地望著他。 就是这个人,倒卖粮食。伙同三元县下十几个村子的村长,把村民们年未分到的粮食,不花一分钱全都以各种藉口收走。承诺等粮食赚了钱,就会回来给村民们分钱。 由於有村长担保,郑铁生连续好几年赚得盆满钵满。 却苦了没有粮食的村民。 他们不敢拿村长怎么样,又不想被饿死,只能一起拦路打劫。 这件事,早就有人举报给了县长。 但郑铁生是三元县的地头蛇,在县里经营数十年之久。到处都是他的人和眼线。 证据早就被他毁灭。就算是县长也拿他没办法。 萧怀冬在分析出,郑铁生与熊县长不睦后。悄悄找到熊县长,和他达成合作。 就连请部队上的邓连长出兵帮忙,也是萧怀冬给熊县长出的主意。 要知道,整个三元县的势力几乎都握在郑铁生手中。 熊县长身边没有可用之人。不调动部队,就算当场抓郑铁生个现行,也会被郑铁生倒打一耙。 好在,熊县长是个听劝的。他身为一县之长,和部队上的人也有点关係,真就说服了邓连长。 原本熊县长和邓连长带著部队,去小院抓现行的时候还有点忐忑。 毕竟这么多年,他在郑铁生手里就没贏过。 他怕萧怀冬的计划会失败。 到时候不仅人没抓到,郑铁生还会顛倒黑白,让他下不了台。 当真正看到郑铁生的那一刻,熊县长的心彻底地放下了。 后面看到在大火中燃烧的三具尸体。熊县长感到讶异的同时,又开始忌惮起萧怀冬这种神鬼莫测的能力。 如果不是早知道萧怀冬三人就在县委大院里,他真就认为大火中就是萧怀冬三人的尸体。 再见到萧怀冬,熊县长对他客气了不少。 知道萧怀冬在三元县呆不久,打消了动萧怀冬的念头。 熊县长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抓住郑铁生后,就带人搜了他的住处。把这些年郑铁生得到的不义之財全都没收。 在萧怀冬的建议下,拿出一大半钱出来,买了粮食还给那些还在挨饿的村民。 至於和郑铁生勾结的村长,全被免职抓了起来。 而县局里郑铁生的人,以及跟著罗二毛的长龙帮帮眾,一併抓进大牢。 熊县长担心夜长梦多,火速把郑铁生所做之事,加上萧怀冬找到两人毒害一百多人的证据上报市里。 半个月后,郑铁生和罗二毛被执行枪决。 枪决当天,萧南初带著三十七只鬼,在现场观刑。 当晚,三十七只带著对萧南初以及萧怀冬的感谢,每只送了魂力给萧南初。萧南初成功把他们送走。 一下子收穫了三十七份魂力,萧南初有种残魂已被补齐的错觉。 最让萧南初兴奋的是,每一份魂力上的功德之力,比之前每一次的魂力的功德之力都要浓郁。 云亓看著小徒弟喜笑顏开的脸,点著她的脑袋:“还差多少够八十一?我听你爸说,你不愿意过七岁生日,是想瞒著天道,让它误认为你还只是六岁?给足你足够充裕的时间?” 萧南初掰著手指,小脸认真道:“四十八减三十七。还差十一分魂力就够八十一了。师父,我知道一次性送走这么多只,可遇不可求。但我一定不会放弃。至於瞒著天道,只是安慰我爸的善意谎言。” 云亓袖袍一挥,手里多了个小瓶子。 “这里有两只孤魂野鬼,你代为师把他们送走。看看他们愿意给你魂力吗?” 云亓清楚,但凡不是自愿给萧南初魂力的鬼,上面都不会带功德之力。 萧南初补的不只是残魂,还缺功德。 要知道,她的重生,消耗掉的是三辈子的福分。 只有攒够功德,成功渡劫。才能让萧南初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否则萧南初还是早夭的下场。 “师父,这样真的可以吗?” 萧南初打开木塞,把瓶子里的两只鬼给放了出来。 “娘的,我们都死了,变成鬼还被欺负。你们到底要拿我们兄弟的魂魄做什么?我告诉你们,要是让我们去做坏事,我们就算灰飞烟灭都不会答应。” 面前的两只鬼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大约二十岁左右,长得非常普通。但眉眼周正,看起来十分的单纯。 “你们想去地府投胎转世吗?我可以帮你们!” 萧南初不知道这两人生前是什么样的。但既然被师父捉了来,肯定不会是坏人。 “投什么胎?做鬼多好。我劝小娃娃你別多管閒事。” 萧南初双手插在棉裤兜里,小脸一板:“做鬼虽然好。可你们总不能永远做鬼吧!看看你们彼此,是不是察觉到身体在慢慢变得透明?鬼也会有消散的一天。” 云亓轻咳一声:“阿亍,把手拿出来。” 看到萧南初和玄伊如出一辙的动作,就忍不住皱眉。 玄伊是他师父,他说了无数次,对方也改不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但萧南初是他徒弟。无论如何,他都要萧南初改过来。 “嘿嘿!师父,习惯了!” 转脸萧南初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上辈子,她被师父追著改掉这个坏毛病。可事与愿违,直到她被雷劈,都没改过来。 这辈子,又被师父逮到。萧南初直呼倒霉。又被师父抓包了。 萧南初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落。双眼瞪著双胞胎兄弟俩。 “我只要你们各自一点魂力。我就把你们送走。现在投胎还能赶上好时候。迟了,你们不仅会消失,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想要魂力可以,但你必须帮我们做一件事。” 双胞胎哥哥道:“去双阳村,告诉我父母,我和弟弟出远门挣钱去了。让他们好好对待我和二弟的媳妇。把几个孩子养大。还有我和弟弟藏起来的钱和粮票。让村长每个月按时送去我家。” “没问题。我明天就去。不过你藏起来的钱和粮票有多少?要让村长给多长时间?” “两年吧!我和二弟一共藏了三百多块钱,每个月让村长给我家送十二块钱。两年后他们习惯了我们不在,日子也能继续过下去。” 萧南初答应了两人的要求。把两人暂时收进了瓶子里。 而萧怀冬这边。自从郑铁生死后,他正式接手三元县公安总局。 虽然他依然是副局,上头却没有正局压著他。 再加上和熊县长关係好。他提了许多对建设三元县有用的建议。 熊县长发现萧怀冬有大才,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衝动的去动萧怀冬。虚心地接受了萧怀冬的提议,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县城的治安就被治理得井井有条。 萧怀冬和萧南初在前往双阳村的途中,萧怀冬拿出徐华英交给他的信。 上面的地址,正是这次父女二人要去的地方。 这般巧合,让两人忍不住默默在心里感谢云亓。 双阳村离县城有二十几里路。 双胞胎兄弟会死在县城,多半的原因,是受了无妄之灾。 就因为两人不小心看到罗二毛运粮食,就被罗二毛让人给处理掉,尸体扔进了臭水沟里。 第194章 见到徐外公 到达向阳村时,天空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萧怀冬和萧南初二人把自己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有外人来村里,有人立即去向村长匯报。 向阳村很大,推著自行车走了很久,两人才被带到村长家。 萧怀冬拿出证件,向村长说明了来意。 村长听到双胞胎已死的消息,顿时老泪纵横。 父女二人这才知道,村长是双胞胎兄弟的亲大伯。 “多谢公安同志,小喜和小双的事我一定会瞒著他们的爸妈。钱的事我会按照两个孩子的意思去办。” 趁著村长还沉浸在悲伤之中。萧怀冬趁机提出,要去村子里转转。 村长喊了自家孙子帮忙带路。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 村长的孙子叫大牛,八九岁的样子。 萧南初同他套话。 “大牛哥哥,你们村下放的人都住哪儿?这大冷天的,他们有炕住吗?” 单纯的大牛指著村尾的一排牛棚。 “他们才没炕房住。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已经很不错了。” 萧南初呼吸一窒。 这么冷的天,风一吹,有时候连眼睛都睁不开。 可想而知,住在牛棚里的人,会有多冷。 徐外公在这种环境下,在这里呆了十几年,还能活著,实属老天眷顾了。 “那大牛哥哥,你能带我和我爸去牛棚那边看看吗?我还没见过牛棚是什么样的。” 大牛十分惊讶:“牛棚有什么好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还是把父女二人带了过去。 “这里原来就两个破牛棚,其他的都是我爷爷找人搭的。我爷爷说,虽然这些下放的人犯了错,但罪不至死。有时候我爷爷还偷偷接济牛棚里的人。给再多就不敢了,怕被人发现。” 三人正说著,就听到有个牛棚里,传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是徐爷爷,他一到冬天就咳嗽。我爷爷偷偷给了药也不管用。你们等著,我回去拿瓶热水来。” 大牛说著,丟下父女二人就往回跑。 萧南初和她爸对视一眼。两人快速朝还在咳嗽的那个牛棚走了过去。 牛棚从外面看很小,最多可容四五个人。 门外麵糊著旧报纸,风吹起来,呜呜作响。 萧怀冬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一分多钟,里面传来了声音。就连咳嗽声也没了。 “谁啊?” 门被突然打开。一个六七十岁,瘦得如同枯树的老者站在门口,用麻木的双眼,看著萧南初父女二人。 萧南初透过打开的门,看到牛棚里还有四个老者。礼貌地道:“老爷爷,我想打听一下,这里是不是住著一位姓徐,名庆的老爷子?” 开门的老者一阵沉默,警惕地打量著父女二人。 这时里面又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接著那人道:“我就是徐庆,你们找老夫有什么事吗?” 萧南初不由一喜,和她爸对视一眼。 “徐外公,我是小豆芽。这是我爸。我们来看你啦!” 萧南初不等门口的人放行,从他胳膊下钻了进去。 她视线轻轻一扫,就朝徐庆走近。 “岳父,我是萧怀冬,怀英现在是我对象。我来看您了!” 萧怀冬自报家门,门口的老者把他放了进去。 徐庆打量著父女二人:“你们真是怀冬和小豆芽?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 他也才收到徐华英的信没多久。 “爸,快把妈写的信拿出来,交给外公。” 萧南初一边催促,一边从空间符里拿出几颗梨膏糖。 “外公,吃了这个,可以缓解咳嗽。” 她把糖塞到徐庆手里。 不小心碰到徐庆的手,冰的如同雪块。 “爸,你大衣里藏著的衣服和米麵粮油全拿出来。” 萧南初说著,就把小手伸进萧怀冬衣服里,实则从空间符里拿东西。 只是眨眼的功夫。徐庆面前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到袜子,大到二十斤一袋的米麵。 还有棉衣和棉裤。 围坐在一边的四个老者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四道目光盯著萧怀冬的衣服,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怎么藏进那么小的地方。 徐庆则被萧南初强行换了一身行头。 人一暖和下来,连咳嗽都消失了。 “岳父,这次来得匆忙,就只带了这些东西。您放心,我会想办法早日给您平反。等我离开三元县的时候,就把你一起带走。” 徐庆翻看著手里,徐华英让萧怀冬交给他的信,坚强如他,这会儿也是热泪盈眶。 “好,好啊!华英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女儿满页纸上都是对萧怀冬满满的关怀和爱意。这是女儿嫁给顾建军都不曾有过的。 想来,女儿对萧怀冬是非常的满意。 “岳父说错了。是我有幸,能和华英能重新在一起。” 萧怀冬十分的谦虚。 又从衣服里掏出一包烧饼,分给另外四个老者。 “这?” 几人不好意思收。还是徐庆发了话,四人才高兴地收下。 他们也是託了徐庆的福,徐华英送来的东西,几乎都被徐庆分给了大家。他们才能成功熬过一个又一个冬天。 这些老者別看现在看起来一个个像乞丐。 他们曾经不是教授就是某个领域的大佬。 “我们几个先出去转转!” 四人知道萧怀冬和徐庆肯定有话要说。当著他们的面,指定不方便。就识趣地开门,走了出去。 “怀冬啊!华英当年和顾建军结婚,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千万不要怪她。” 徐庆提到当年之事,拉住萧怀冬的手,满脸都是歉疚。 “那时候,我和华英分开。我不知道她认识了你。我怕她在乡下吃苦。恰巧顾建军经常来村子运木材。我见他人勤快,也实在。他说自己是城里人,还没结婚。我自作主张把华英许配给了他。还亲手写下婚书。让顾建军带去找华英。” 萧怀冬回握住徐庆的手,恭敬地道:“这不是岳父的错。算起来,还要感谢岳父。” 萧怀冬说起了自己的遭遇。就算那时候徐华英跟他在一起,也逃不过假父母的魔爪。 两人聊得颇为投机,甚至都把一旁的萧南初给忘记了。 直到听到外面大牛的呼喊声。 萧怀冬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岳父,这里有一个空间符,你把这些东西全放进去。想用的时候再一一拿出来。” 萧怀冬把空间符的作用悄声告诉徐庆。 又当著他的面,把地上的物资全都收进去。 徐庆震惊的拿著空间符,左看右看,试著拿出东西,又收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外公,我和我爸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徐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空间符宝贝似的放进怀里藏好。 双方约定一个月后再来,父女二人就告別徐庆离开了村子。 回到县城后,萧怀冬第一时间给徐华英打去电话,告诉她见到了岳父。 两人聊多久萧南初不知道。但晚上她成功送走了双胞胎兄弟,获得了两团带著功德之力的魂力。 至此,萧南初距离九九八十一还差九个。 1978年冬,高考恢復。 萧南初和萧怀冬以及云亓在三元县过第一个春节。 过年这天,萧怀冬开著云亓的车,把徐庆从双阳村接来了城里。 隨著恢復高考和改革开放,下乡的知青纷纷返程。 被下放在牛棚的一批人,第一时间被平反。 然而,身为资本家的徐庆,却没那么好运。 他所住的牛棚,其他四人一个个被接走,只留下他一人。 第195章 一家人团聚 1979年夏,距离萧南初八岁,还有三个月。 云亓现在是萧南初去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半年的时间,萧南初又送走了八只。还差一只鬼,就八十一只。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给萧南初开玩笑,距离上一只送走的鬼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不仅是县城里,就连去到乡下,就再没见过一只孤魂野鬼。 云亓每晚,都会带著萧南初在县城里溜达一圈。 別人是走夜跑怕撞到鬼。 而他和萧南初是特意去撞,却怎么都撞不到。 不仅师徒两人著急,就连萧怀冬上班时都时常走神。 三人愁得不行。 好在没过几天,萧怀冬接到徐华英打来的电话。 徐华英要带顾大虎兄妹仨来三元县了。 7月5日一大早,萧南初和她爸开著云亓的吉普,提前一个小时来到火车站,接徐华英娘四个。 时隔將近一年,一家人团聚。 萧南初带著顾清灵去县城里买各种好吃好玩的。 萧怀冬带著徐华英和已经小学毕业的顾大虎和顾二虎参观县公安局。 第二天,一家人去双阳村,见到了徐庆。父女二人隔了十几年再相见,几乎哭成了泪人。 徐华英带来了好消息。只要拿著徐庆在下放前,捐赠给国家的二十万斤大米,以及十万块钱的凭证,就能返城。 就在大家都在为徐庆要离开双阳村感到开心时,徐庆却愧疚地道:“那证书,在我下放的路上,给弄丟了。这辈子,我不可能再回去了。反正我也老了,没多少时间好活。你们也不用再为我的事操心了。” 眼见著身边被下放的人,一批批离开。 徐庆不羡慕是假。 但现在他却觉得就算回不去,也高兴。 本以为这辈子和女儿都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 可现在,他真真切切地见到了女儿。 就算一辈子不离开,他也觉得值了。 萧怀冬见徐华英这般伤心,向徐庆保证道:“爸,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在这里呆太久。等我回去后,我会找到相关部门,让他们替您翻案。就算证书丟了。肯定还存有底档。” 徐庆摇摇头,不想自己的事给女婿添麻烦:“你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调回去。再说海市那边不是你能插得进去手的。” 萧怀冬自信道:“爸,我有预感,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调回去。至於海市那边,我会想办法和那边的人搭上关係。” 一家人在双阳村待到天黑,才不捨得离开。 隔天,萧南初带著顾家三兄妹去护城河看划船比赛。四人玩得不亦乐乎。顾清灵都打算等暑假过后就不走了。 萧怀冬带著徐华英如同刚结婚的小夫妻般,逛遍三元县的供销社,吃遍所有的国营饭店。没有孩子们的打扰,过起了二人世界。 半个月后。 云亓接到家里来的电话。说是他母亲的病突然加重,让他赶紧回京市。或许还能陪他母亲最后一段时日。 萧南初记得上辈子,师父的母亲好像就是在这个月离世。催著师父回京。 可云亓清楚,萧南初的死劫在即。有他护著还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成功渡死劫。 他若是走了,萧南初的死劫降临,就是九死一生。 一边是徒弟,一边是母亲。 最终,云亓选择把萧南初带去京市见母亲。 离开的时候,萧怀冬和徐华英一再地拜託云亓,一定要好好照顾萧南初。 萧怀冬自知自己帮不了自家女儿,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云亓和玄伊身上。 “小豆芽,爸不会让你等多久,爸很快会去京市找你。” 云亓著急赶回去,萧南初匆匆和家人告別,上车离开。 三元县距离京市比到铜山县要近五十公里。 上午走的,到了晚上,就到了。 云亓的母亲没和他父亲住一起。单独住在一座三进的宅子里。 自云亓的母亲生病以来,都是云亓的姐姐在照顾她。 云亓原名叫卫珏,姐姐卫欣比他要大两岁。 卫母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在老宅里养病。 云亓带著萧南初出现在卫母面前时,卫欣眼睛都哭红了。 她望著云亓,一边哭,一边拍打著他。 “你这一年都跑哪去了?要不是玄伊大师帮我们联繫上你。你是不是连妈的死活都不管了?” 卫母责怪道:“小欣,住手。你弟弟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 转眼看到萧南初,眼睛猛然一亮伸出手。 “我听玄伊大师说,你是小珏的徒弟。来,快到奶奶这里来。” 云亓牵著萧南初走到床前喊了一声妈。 萧南初脆生生地喊了声奶奶。 “长得真水灵,奶奶就喜欢你这样的乖孩子。” 说著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放到萧南初面前。 “这是奶奶当年陪嫁过来的嫁妆,放在我这里多年。眼看我时日无多,留在我这里也没用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萧南初看了一眼云亓。 云亓朝她点了一下头。 萧南初恭敬地接过,道了声谢,轻轻打开。 盒子里只有一张纸,萧南初好奇地展开。 看到上面的內容,不由瞪大眼睛把纸重新放了回去。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那可是一座金楼啊,还是在京市市中心的位置。 就这么送给她?她感到十分不安。 “好孩子,奶奶给的你就收下。” 云亓拿起盒子塞在萧南初手里。 “长辈赐,不能辞。” 萧南初被迫收下这泼天的富贵。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云亓就带著萧南初离开。 两人一走,卫欣就十分疑惑地问卫母:“妈,你怎么把金满楼给了那小孩儿?你就不怕她把金满楼给霍霍了吗?那可是您一辈子的心血。” 卫母长嘆一声,拉著卫欣的手:“小欣啊!以你弟弟的脾气,以后啊肯定是孑然一身。他对那个家又没有归属感。我怕他老了,无人奉养。这个孩子可能是他唯一的牵掛。你说我要是把金满楼给你弟弟,他会接受吗?” 卫欣忍不住哽咽道:“妈,您的良苦用心,也不知道小珏能不能感受得到?” “无妨,我观那孩子,眼神清明,举止有度,是个好的。你弟弟能收她为徒,也是他的福气。以后你也不用再为他操心了。” “妈,听你这么一说,我对她倒是看顺了眼。不过,小珏回来的事,要是被贺家知道,岂不是又要闹上门?” 卫母闭了闭眼:“冤孽啊!我怎么就不能多活几年,再为我儿遮风挡雨?” 第196章 你后妈就是她亲妈 “妈,我也想您一直陪在我和小珏身边。药,您还是继续喝吧!说不定就管用呢!” 卫母苦笑:“喝?再喝下去。我怕死得更快!天晚了,你回去吧!回去告诉你爸,以后別再送药过来。我能熬一天是一天。” 卫欣红著眼睛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不知等了多久的师徒俩。 “姐,大夫说妈的病治不好了吗?” 云亓把所有对母亲的担忧压在心底,这一刻才表现在脸上。 “小珏,我也不知道现在说出来,会给你造成怎样的改变。但妈现在的身体已经快要拖不住了。我不得不说了。” 卫欣咬了咬牙,直接道:“贺家有五百年的人参。大夫说,只要一点人参根须入药,就可保妈再活两到三年。可妈不愿意你为难,一直不肯把这件事告诉你。” “京市这么大,难道別家就买不到五百年份的人参吗?” 云亓情绪波动很大,一脸怒容。 萧南初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情绪失控的样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珏,你还不知道贺家家主是什么人吗?早在知道妈需要五百年份的人参时,他就让人收购了整个京市,二百年份以上的人参。为的就是逼你娶贺兰兰。至於外省的人参,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五百年份的,可这样的人参,又岂是那么容易寻找到的?” “姐,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云亓带著萧南初去了前院。 家里的佣人给萧南初安排住在云亓房间旁边。 翌日一大早,萧南初和云亓正在用早餐,就听到有人在后院大声喧譁。 “珏哥哥呢?他不是回来了吗?人呢?” 云亓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抹不悦。 萧南初三下五除二,快速吃完早餐,不等给云亓打招呼,就往外衝去看热闹。 上辈子萧南初一直好奇,她师父究竟被哪个女人害得对女人避之不及。 这辈子,马上要见到贺兰兰的真容了,她兴奋得恨不得直接传送出去。 云亓见萧南初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丟下手中的筷子,眼底闪过一抹无奈,跟了上去。 刚到后院,萧南初就看到一抹红。 少女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穿一件红色的连衣长裙。黑长直的长髮披在肩膀,头顶戴著红色的发箍。长著一张清纯的脸,眼珠子却咕嚕咕嚕乱转个不停。 就在萧南初打量她的时候,突然有道身影跃入眼帘。 “李琼!” 在卫家见到李琼,萧南初瞳孔微微一缩。既震惊又感到不可思议。 李琼消失后,竟然会来京市,还和贺家的人在一起。这让萧南初微微感到一丝不安和警惕。 “萧南初,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你怎么来卫家了?你跟卫家什么关係?” 已经十岁的李琼,出落得亭亭玉立。但她给萧南初的感觉,十分的怪异。 李琼还是那个李琼,可又感觉面前的李琼像是换了个人。 特別是她说话的语速和態度,和原来的李琼天差地別。 还有,她看萧南初的眼神,带著浓浓的敌意和丝丝的杀意。 “小琼,你竟然认识她?她谁啊?” 李琼身边站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儿。女孩儿皮肤白皙,说话温温柔柔,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萧南初。 “小米,她是我曾经在乡下的同学萧南初。我告诉你啊,她爸还是个小公安呢!” 王小米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原来是乡下来的。我说她穿的衣服怎么那么土气。不过,我怎么感觉她长得有点像我后妈呢!”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萧南初脸上。 就连贺兰兰也好奇地打量著萧南初。 “啊,我记得萧南初的妈是下乡的女知青。生下萧南初没多久就回城了。好像你后妈就是她亲妈呢!” 李琼眼底闪过一抹阴鬱,脸上却故意带著单纯的笑。 “珏哥哥,这孩子是你带回来的吗?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带。也不怕增添晦气。” 贺兰兰一听说萧南初的亲妈是王小米的后妈,立即厌恶地甩了甩袖子,还故意往后退了几步。 云亓双眸一戾:“我想带谁回家,是我的事。贺同志要是不想呆在卫家,请离开。还有,萧南初是我徒弟。谁要是再敢当著我的面詆毁我徒弟,卫家的大门以后永远別进。” 贺兰兰受伤地捂住胸口,假哭道:“珏哥哥,你这样人家好伤心啊!我以后不说她不就行了吗!我听说伯母的病又重了。我来的时候把人参也带来了。拿,快拿去让大夫煎药吧!” 贺兰兰把一只装著五百年人参的盒子递到云亓面前,红著脸,满脸期待地,望著云亓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 “拿回去吧!还是那句话,我云亓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命里无妻无子。谁跟著我都不会有好结果。” 说罢拉著萧南初就要走。 李琼和王小米突然开口道:“卫叔叔,我们想找萧南初一起玩,可以吗?” 云亓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正要摇头。就见萧南初给他使了个眼色。 “师父,你自去忙你的吧!在这里遇到同学,敘敘旧也挺好的。” 萧南初倒要看看,李琼和王小米葫芦里卖什么药。 特別是李琼。她现在天机依然被屏蔽,但她身上冒出的煞气。比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煞气还要浓郁。 至於王小米,一个被后妈捧杀,被闺蜜利用却不自知的少女。 “萧南初你第一次来京市吧!走,我们带你出去逛逛!” 王小米和李琼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笑。 萧南初看在眼里,在心里冷笑。 看来,两人这是迫不及待想要对付她了。 刚好,她也想看清楚,李琼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李琼的爷爷李大师会不会和李琼都在京市。 三人出了卫宅。 王小米提议去她家看新买的金鱼。 李琼立马答应。 萧南初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自她出了卫宅,云亓的脸就沉了下去。他不再理会贺兰兰,开上吉普就去找玄伊。 另一边,萧南初跟著王小米和李琼来到王家。 王家住的是四合院。 面积挺大,院子里打理得也挺雅致。 三人刚一进院子,远远的萧南初就看到一个让她即熟悉,又十分陌生的女人。 女人打扮得十分富贵,穿著紧身旗袍,脖子上戴著一串白色的东珠项炼。两只手腕上,一只戴著翡翠鐲子,一只戴著大金鐲。胳膊上挽著手提珍珠包包。 “哟,小米。这是带新朋友到家里来做客了?” 马秋雪把视线往萧南初身上移去。 当看到萧南初的那张脸,以及萧南初標誌性的泡麵头。她一副如同见到鬼的模样。 “你?你是……你是小……小……” 她双眼圆瞪,神情呆滯,仿佛被定住般,呆呆地望著萧南初。 “阿姨,你这是认出你亲生的女儿了吗?” 王小米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嘴角微微勾起。 “真,真的是……” 马秋雪几步走到萧南初面前,低头严肃地盯著萧南初的脸。 她冷声质问:“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和你爸已经离了婚。你还找来做什么?” 她伸出保养极好的白皙手指,指著大门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吼:“给我滚,马上滚出我家。看到你我就噁心!” 第197章 借刀杀人 马秋雪尖锐的大叫,以及狰狞的面孔,没嚇到萧南初,倒是把王小米给嚇得大气不敢出。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马秋雪发这么大的火。情绪波动这么大。 自马秋雪嫁进王家给她当继母以来。马秋雪就一直温温柔柔,说话也细声细气,很少有和她们家人红脸的时候。 本来她把萧南初带过来,就是为了噁心马秋雪。 可当真正见到马秋雪歇斯底里的模样儿,她又害怕了。 王小米想。万一哪一天,马秋雪也像对萧南初这般,对她。那她还会有好日子吗? 马秋雪给她爸生了两个儿子。在家里的地位比她还要高。 真要到翻脸的时候,无论是她爸还是她奶奶,肯定不会站在她这边。 想到这些,王小米又突然同情起萧南初。 明明萧南初才是马秋雪的亲女儿。可这么多年,马秋雪提都没提过萧南初。 甚至一见面就像是仇敌一样。 萧南初才多大? 马秋雪离开了四五年,就算恨萧南初的爸爸,也不至於连孩子也恨上吧!那时候才三岁的萧南初知道什么? “小米,小米。萧南初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耳边传来李琼的呼唤,王小米才回过神。 她小心翼翼地望向马秋雪。又看向走得十分决绝的萧南初。 “阿姨,萧南初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这么对她,就不怕將来后悔吗?” 马秋雪收回望著萧南初的冰冷视线,看向王小米时,脸上又挤出一丝微笑。 “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女儿。她只是一个外人。要说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和她爸结婚,生下她。她和她爸是我一生的耻辱。” 已经走到门口的萧南初,听到她亲妈说出这般侮辱人的话。並没有生气,而是嘴角扬起一抹冷嘲。 当初可是她下药勾引她爸。和她爸结婚的那些年,她再不用同其他知青那样下地干活。好处都被她占尽了,坏人却是她和她爸。 真是讽刺啊! 还好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也不需要这样的妈。 她才出大门没多久,王小米和李琼就追了出来。 “萧南初,你恨你妈吗?” 王小米好奇地盯著萧南初的脸,想知道被亲妈拋弃厌恶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李琼眸底闪过一抹恶意,也跟著道:“被亲妈这般厌恶,你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萧南初突然停下脚步,眸光如犀利的剑般直射向李琼。 “李琼,你突然消失,你妈却死在了回乡的路上。你家人都死绝了,你怎么不跟著一起去死?” 王小米惊愕地望向两人。视线落在李琼身上。 “李琼,你爸妈不都好好的吗?怎么就死绝了?” 萧南初眯起桃花眸,冷笑一声:“她爸早在六七年前就死了。她妈在两年前回乡的半路上,被人捅死了。” “那又怎么样?我现在的爸妈才是亲的,以前的是我的养父母。” 李琼神情不变,眼底却酝酿著一股杀意。 她看萧南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她悄悄把一把匕首塞进王小米手里,对著她的耳朵谆谆诱导:“杀了萧南初。有她在,你后妈早晚有一天,会把她接到家里代替你。你就会沦为没人要的乞丐,被饿死在街头。” 王小米原本灵动的双眼,突然变得呆滯。拿著匕首像是木偶般,一步步靠近萧南初。 “你究竟是谁?竟然能用煞气操控她?” 萧南初忌惮地盯著慢慢朝她逼近的王小米。 师祖说过,这种邪术,早在大清灭亡时,就消失了。 可现在偏偏就出现在萧南初面前。 而使用邪术的人,还是她认识的李琼。 不,面前的李琼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李琼。 她应该是被彻底换了芯。 “萧南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她若杀不死你,就是她死。王小米一旦死了,就和你脱不了关係。你永远也別想好过。哈哈……” 李琼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王家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杀人啦,杀人啦!” 萧南初望著李琼的作派,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她试图唤醒王小米。 王小米像是听不见一样,萧南初往后退,她跟著往前逼近。 萧南初打算跑路。王小米却像是和她绑定了一样,她跑多快,王小米就追多快。粘在她身后,甩都甩不掉。 眼见著李琼带著马秋雪跑了过来,萧南初一狠心,把戴在自己脖子上的定魂珠拿出来,拋向王小米。 定魂珠飘在王小米额头处,快速地吸取著她身上的煞气。 等马秋雪和李琼跑过来时,王小米身子一软,倒在了萧南初怀里。 萧南初收回定魂珠,紧紧地抱著王小米,不让她倒下去。王小米手里的匕首滑落在地。 李琼看到这一幕,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下一秒,她揉著发红的眼圈大哭:“阿姨,小米,小米是不是死了?” 马秋雪上前一把从萧南初怀里接过王小米,不分青红皂白,一巴掌朝萧南初脑袋上拍去。 萧南初往后退了几步,马秋雪打了个空。 她气急败坏地大骂:“你个贱丫头,小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杀了你给她赔命。” 望著地上的匕首,马秋雪想也不想,就诅咒道:“萧南初,你这个害人精。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伤害我的女儿。你以为杀了小米,我就会接纳你吗?我呸!你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都不会流一滴泪。你早点死了那条心,我永远也不可能接受你。” 李琼上前,捡起地上的匕首:“阿姨,小米变成这样。一定是她害的。你还是直接杀了萧南初。要不然王叔叔回来,你怎么向王叔叔交代啊!” 马秋雪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匕首,拿在了手里。 “阿姨,把小米给我吧!我来照顾她。” 李琼从马秋雪手里接过王小米,对著马秋雪的后背轻轻一拍。马秋雪双眼突然变得猩红一片,看萧南初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一样。 她突然拔开匕首,握紧匕首朝萧南初脖子砍了上去。 萧南初见马秋雪也被李琼控制了,心底不由著急起来。 定魂珠刚吸收了煞气,现在用不了。 马秋雪不仅被煞气控制,还有李琼用在她身上的傀儡符,这两样她一个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原来李琼让王小米杀她是假。 让马秋雪杀她才是真正的目的。 她要真被马秋雪杀死了。那才叫真正的杀人诛心。 真是好狠毒的算计。 这个藏在李琼表皮之下的人,到底是谁? 知道关於她的一切,还对她充满恶意。甚至一心要置她於死地。 “去死吧!” 眼见著马秋雪手里的匕首朝萧南初脖子狠狠砍了下去。 扶著王小米的李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萧南初快速撕开传送符,心念一动,人就出现在李琼背后。 而失去了目標的马秋雪。 她拿著匕首,还在一刀一刀地,机械般做砍杀的动作。 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此时的萧南初,手里握著水果刀,把刀刃横在李琼脖子的大动脉上。 上一秒脸上还带著笑的李琼,下一秒整张脸都僵住了。 “借刀杀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萧南初毫不客气地嘲讽:“想杀我,有本事亲自动手啊?装神弄鬼这一套,在我这里可行不通哟!” 李琼这会儿动也不敢动一下,眼底闪著诡譎的光。 “你想怎么样?杀人可是犯法的。你要是杀了我,你一家人都……” 第198章 是她亲爷爷的贺家 萧南初眼神一凛,从身后,一拳打在李琼太阳穴上。 “我平身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拿我家人威胁我。不管是谁,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我绝对不会放过。” 她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锤在李琼太阳穴上。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把李琼体內的占有者打出身体。 可事与愿违,她把李琼打昏死了过去,也没能把李琼体內的人打出来。 她把李琼粗鲁地扔在地上,收回水果刀。 她站在马秋雪身后,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地砍著空气。 突然朝著一个角落道:“师父,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现在这种情况,我也解决不了。” 云亓的身影慢慢从不远处走近。 他望著地上躺的两人和几乎疯癲的马秋雪,轻嘆一声:“跟为师回去吧!” 萧南初指著地上的李琼:“那她呢?她用了邪术。师父不该把她抓起来交给师祖处理吗?” 师父不救马秋雪,萧南初自是乐见其成。 但李琼这个人,今天必须死。 “阿亍,她现在还不能死。跟为师走吧!回去我会和你解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萧南初大惊:“师父,你早知道她是谁?” 云亓微微頷首,拿出传送符。师徒二人快速消失在原地。 回到宅子,萧南初看到了正翘著二郎腿,一手拿著紫砂壶,嘴里哼著小调,正给自己倒茶的玄伊。 “师祖?” 萧南初几步跑到玄伊面前。 “小鬼头,你个不孝徒孙!来了京市,也没第一时间来找师祖。给我跪好,我要喝口茶压压惊。” 玄伊指著面前的地板,示意萧南初可以跪了。 萧南初紧抿著唇,乖巧地跪在玄伊面前。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云亓眉头微蹙,伸手就要把萧南初拉起来。 玄伊吊儿郎当道:“你给我站一边去。我和小鬼头有话说。” 云亓不满:“坐著,站著都能说。为什么一定要跪著?” 萧南初委屈地望著玄伊,非常赞同师父的话。 “去你母亲那边看看。这里不需要你了,走吧走吧!” 玄伊不耐烦地朝云亓挥挥手。 云亓无奈地看了萧南初一眼,背著手走了出去。 他刚走,玄伊就迫不及待地教训萧南初。 他放下手里的茶壶和杯子,一手拎起萧南初。 “你说你,逞什么能?明知道那两个小东西不怀好意,偏要跟著走。你死劫將至。任何和你不对付的人,都可能成为害死你的人。” “让你跪,就是想让你长长记性。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都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就是冥顽不灵呢!嗯,这性格隨我!也怪我太惯著你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呆在你师父这里,哪也不许去。直到你过完八岁生日。” 萧南初蹬著双腿,生气地挣扎道:“师祖,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就告诉我师父。你之前说他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 “砰……” 萧南初刚威胁完,下一瞬,玄伊就鬆开手。 萧南初直接被摔了个四仰八叉。 “师祖……” 萧南初咬牙切齿。 玄伊嘿嘿一笑:“小鬼头,看在你师祖这么听话的份上,別告状啊!不过我也说的是实话,我说的那个女人,就是你师父的妈。” 萧南初:“……” 师祖真是太坏了。 “好了,我有任务要离开京市一段时间。记住师祖说的话,不要轻易离开这座宅子。” 萧南初懨懨的答应著:“知道啦!” ****** 三元县。 萧南初离开没几天,萧怀冬突然接到一封从淮城传来的电报。 电报的內容让他几乎喜极而泣。 “华英,快看,我要被调回去了。我被调到淮城市区当副局了。” 徐华英拿起电报,仔细地查看上面的內容,激动地握住萧怀冬的手:“冬哥,你终於苦尽甘来了。这才是真正的升职!” 两人高兴了一会儿,又愁眉苦脸起来。 他走了,徐庆平反的文书还没下来。就不能跟著一起离开。 当初说好,他离开,会带著徐庆一起走,难道要食言吗? 然而,让萧怀冬和徐华英高兴的是,第二天上午,徐庆自己来了。 “怀冬,华英,海市那边的首长帮我平反了。他那里有我捐赠钱粮的存根。我在海市的宅子,也还给了我。现在我已经自由了!” 父女二人高兴地抱头痛哭起来。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回家!” *** 萧南初接到她爸要回淮城任职的消息,激动得一夜没睡。 隔天一早就请师父给她爸算一算,她爸在淮城任职,会不会一切顺利。 云亓直摇头,不愿意算。说顺其自然。 萧南初怀疑师父知道了点什么,而且肯定不是好事,所以才不想给她爸算。 “卫珏,你给我出来。” 萧南初还想说服云亓,把知道的事隱晦地告诉她。又听到了贺兰兰的声音。 萧南初忙打趣云亓:“师父,看在她这么坚持的份上,你还是从了吧!说不定,贺兰兰的出现,就是打破你命运枷锁的一个好的开始呢!” 云亓云淡风轻道:“只要你能替为师打发走贺兰兰,为师就替你父亲算一卦。” 萧南初一下子来了兴致:“那就这么说定了。师父,你等著。” 她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贺兰兰还是穿著一身大红色的长裙,黑长直的头髮披在肩膀,头顶的发箍这次换成了橘黄色。 她身后,这次不仅跟著王小米和李琼,还有一个和萧南初长相相似,就连头髮也和萧南初一样捲曲的少女。 说是少女,因为对方十一二岁。打扮得十分成熟,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傲慢模样儿。 “兰兰姐,这就是那个长得像我的野丫头?土里土气的,也就头髮和我的像,长得也就那样。” 贺兰兰笑道:“小蝶,她就一乡下来的野丫头,怎么能和你比?” 李琼附和道:“是啊小蝶姐姐,她给你提鞋都不配。” 萧南初盯著叫小蝶的少女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心惊。 除了那头和她一样的捲髮。这少女竟然长得和萧怀春的二女儿有百分之四十的相似。 萧南初记得她爸说过,她亲爷爷姓贺。 莫非,眼前这个叫小蝶的少女,就是那个和她爸调包那人的孩子? “呵,当著我的面,詆毁我。这就是你们的教养?还京市大家族呢!我呸,和外面街道上喜欢说人閒话,骂街的泼妇没什么两样。我真是看不起你们这样的人。” “你说谁呢?臭乡巴佬!你还看不起我们,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別以为在卫家,我们就不敢打你。” 贺小蝶恶狠狠地瞪了萧南初一眼,对贺兰兰道:“兰兰姐,你不是来找卫珏的吗?她一定知道在哪儿。” 萧南初冷笑:“就算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强扭的瓜不甜,我劝你们还是走吧!” 她的视线刻意落在李琼身上:“有些人最喜欢做的就是挑拨离间。挑唆了別人惹事,自己在一旁看戏。这样的人,你们说贱不贱?” 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李琼身上。 都用怀疑的眼神盯著李琼。 如果萧南初不说,她们还没察觉。 经萧南初一提醒。四人惊觉,不管是认识李琼前,还是之后。她们好像每次出点事,李琼几乎都在场。 事后,她们明明意识到了自己不对,却也想不起来,当时为什么会那么衝动,做下错事。 就像今天。也是李琼攛掇著贺小蝶。说是萧南初和她长得太像了,说不定是她爸的私生女什么的。 贺小蝶哪能忍受自己的父亲有私生女,衝动之下就要来卫宅。 李琼又说,让她去找兰兰姐。 和兰兰姐一起来卫宅,才名正言顺。 好像,她们一直都在被李琼牵著鼻子走。 第199章 十死零生 “你们別听她的,她这是在挑拨离间。我和你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她才刚来。她就是故意让你们怀疑我,厌弃我,没了我。她才好和你们成为朋友!” 李琼泫然欲泣地紧紧拉住王小米的胳膊,哽咽道:“小米,你还不知道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煞气再次控制王小米。 “我相信你,你才是我们的好朋友,萧南初就是个连亲妈都不要的野种。她不配和我们做朋友!” 贺兰兰和贺小蝶对视一眼,总感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那种怪异感。 真要算起来,李琼虽然是从乡下接回来的,却也是大家族的人。而萧南初,只是卫珏的徒弟。 论身份地位,萧南初就低了李琼一头。 让她们选,她们也只会选地位和她们相当的李琼。 “你们终有后悔的一天!” 萧南初並没有生气,反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视线落在贺兰兰身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纠缠我师父。你自己长得也不丑,怎么就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你说什么?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贺兰兰从十二岁开始,就喜欢上卫珏。这么多年,大家都夸她痴情。 从来没有人说她纠缠卫珏不对。 大家都鼓励她拿下卫珏。 贺兰兰红著眼睛,凶狠地瞪著萧南初。 “你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凭你也配这么说我?” 她几步来到萧南初面前,伸出巴掌就朝萧南初脸上打。 萧南初才不会任由她打到自己,正要侧身避开。 一只保养白皙的手握住了贺兰兰的手腕。 “谁说她是没人要的野种?她是我马秋雪的女儿,你们谁也不能欺负她。” 萧南初呆呆地望著面前替她出头的女人。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亲妈竟然会给她出头? 王小米怔愣地望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疯狂的嫉妒。 贺兰兰瞪大了眼睛,有些心虚地抽回自己的手。 贺小蝶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只有李琼,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小豆芽,別怕。只要有妈在,妈不许任何人伤害你。” 马秋雪拉住萧南初的手,愧疚地道:“之前都是妈不对,以后妈一定会对你好。走,妈带你去新开的商场。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再带你去吃最好吃的小吃。” “阿姨,我也要去!” 王小米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跑到马秋雪身边,拉住她另一只手撒娇。 李琼连忙走上来说道:“那我也跟去凑个热闹。” 萧南初看向贺家姐妹:“要不,你们也跟我们一起吧!” 她可没忘记师父交代的任务。 先把这些人打发走。再看看马秋雪又在耍什么心眼。 她可不相信马秋雪良心发现,会突然对她好。 一行人出门走了没多久,上了一辆公交车。 马秋雪帮大家买了票。 到了新开的商场,马秋雪就豪气地,只用了几分钟,就给萧南初买了十件裙子。 也不问萧南初喜不喜欢,也不徵求她的意见。她自己觉得好看,就买下。 其中有两件裙子,被王小米看中。她拐弯抹角地想让马秋雪也给她买。 可马秋雪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对萧南初好,直接忽视掉王小米。 跟在两人身后的贺家两姐妹,在背后蛐蛐马秋雪。同时又对萧南初忌惮起来。 “兰兰姐,我们还跟著吗?看到那小野种,我就来气。我要把她的存在告诉我爸。我记得我爸曾经说过,他还有穷亲戚就住在乡下。我怀疑,萧南初就是我爸的穷亲戚。” 贺兰兰这会儿却突然来了精神。 “真要是和二叔是亲戚关係,你说她会不会帮我和她师父在一起?” 贺小蝶敷衍地道:“这谁知道呢!就算是亲戚,又怎么样?难道还指望我爸和她相认?呸,我才不要和这种乡巴佬有关係!” 两姐妹各怀心思,悄悄地离开了。 李琼把眾人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嘴角的笑意在不断地扩大。 中午马秋雪把萧南初亲自送回卫宅。留下衣服和鞋子,说明天再来接萧南初去逛商场,马秋雪才带著幸福的笑,离开。 云亓目送著马秋雪离开,朝萧南初招招手:“跟为师来书房,有事情要和你说清楚。” 萧南初见自家师父一脸凝重,忙收起脸上的散漫,跟著进了书房。 “小心点,她並不是真心对你。师父已经算出,你的死劫与她有关。还有,我已经给你爸算过了,他的未来在於你。你好他就会一帆风顺。你若不好,他后半生会过得很惨。” 萧南初眸光一凝:“师父,既然你说我的死劫和马秋雪有关。我不打算苦等著死劫的到来,我要主动出击。至於我爸,我这就打电话,让他来京市。” 贺家家主,只能她爸来当。 “你自己小心点儿。遇到危险,就用传送符。” 云亓没说的是,玄伊告诉他。萧南初的死劫他们不能插手。否则萧南初的九死一生会变成十死零生。 他能做的就只是提醒。 第二日,马秋雪一大早又来找萧南初。来的时候,还让司机开了车。 萧南初提议,要去北大附近转转。 马秋雪立即答应。 萧怀冬的亲爹是北大地质学教授。 三十多年前,贺俊生和同学一起下乡考察。认识了长得好看,又勤劳的李秀萍。 两人很快就走在一起。並在村子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贺俊生答应李家父母,等他离开的时候,把李秀萍带到京市。 然而,等考察结束的时候,李秀萍怀孕了。大夫说李秀萍这一胎胎位不稳,不能长途跋涉。 为了孩子,李秀萍让贺俊生先回去。等她生下孩子,再让贺俊生来接。 贺俊生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离开,就与妻子天人两隔。而他抱回去的孩子,也不是自己的。 自从贺俊生抱回儿子后,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做一个梦。 梦里,妻子躺在血泊中,声泪俱下地向他哭诉。 他听不清妻子在说什么,以为是妻子怪他没有和她见最后一面。 三十多年来,他把对妻子的歉疚,全都补偿在儿子身上。 还帮儿子爭取到了贺家的家主之位。 本以为这样,妻子就不会再如梦中那样,找他哭诉。 可没有,最近一段时间,那梦越发的清晰了。他甚至听到妻子说,他抱回去的孩子,是假的。 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想要再让妻子多说一些,每次妻子说孩子是假的后,梦就结束了。 贺俊生结束了上午的工作,拿著书出了北大校园。 刚出校门没多久,一辆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一个小身影打开了车门,朝他跑了过来。 看清小孩子的脸,贺俊生夹在咯吱窝的书滑落在地。 那张脸,那自然卷的头髮,和年轻时候的妻子,竟有五六分相似。等看清孩子那双桃花眸时。贺俊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惊惧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大。 这长相,是他在妻子怀孕后,结合他和妻子的面相,幻想出来未来孩子的模样儿。 他怀疑自己现在还在梦中。 要不然,他怎么能看到这样的孩子? 第200章 父子相见 “爷爷。这封信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两天后上午十点,我和我爸在这里等您!” 萧南初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塞到贺俊生手里。冲他甜甜一笑,摆摆手,转身回到车上。 贺俊生拿著信,半天没反应。 直到那辆黑色的车开走,他对著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脸上传来的疼,让他意识到,他並没做梦。 他顾不得捡地上的书,迫不及待地打开信,扶了扶脸上的眼镜,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信纸一共十页,萧南初亲手写的。歪歪扭扭的,却没有一个错字。 看完,贺俊生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对著自己的脸狂扇不止。 信里,萧南初把她爸从小和李秀兰的儿子调包的事,写得十分详细。包括她爸从小被李秀兰夫妻虐待。长大后又被萧家吸血等。她爸受的所有苦,全都一个没落。 想要证实她信里的真假,可以前往铜山县,找被关押的死囚李秀芬。 贺俊生其实已经相信,信里所写为真。也相信萧南初和萧怀冬才是他亲儿子和亲孙女。 贺俊生认错儿子,已经对不起妻子。 他不想再出一次错,让妻子每晚再来找他哭。 当下收起信,捡起地上的书,骑上自行车就去了老友那里。 天快黑的时候,他和老友开著车一起来到了铜山县县局。 小杜局长接待了他。 贺俊生还没开口,大大咧咧的赵国强就和身边的小罗嘀嘀咕咕。 “这位从市京来的教授,我怎么感觉他长得像老五呢?这位不会就是老五的亲爹吧?” 贺俊生忙客气地和赵国强搭訕。 聊起了萧怀冬。 听到赵国强对自家儿子的夸讚,贺俊生不由想起现在家里的那个假货。 假货脑子不灵光,还经常犯蠢。上学学不好,做事总是出错。要不是他费尽心思在背后托举,现在都一事无成。 对比他亲生的儿子,一年就升了副局。 现在又调去淮城当副局,前途一片光明。 不愧是他儿子。在没有任何人脉和背景加持下,他亲儿子在这么个岁数走到这一步,完全继承了他贺家男人的精明强干,与杀伐果断。 他当即向杜明望提出,要见李秀芬。 小杜局长和赵国强明白他要做什么,亲自把他带去了大牢。 李秀芬见到贺俊生时,已经猜到她和李秀兰隱藏了三十多年的秘密被发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现在已经一无所有。缓刑三年。还有两年她就要被枪毙。曾经最亲密最信任的二妹,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她已经对李秀兰死心。索性把当年因嫉妒三妹,她和二妹一起给三妹接生时,害死三妹,狸猫换太子的事,说了出来。 贺俊生红著眼眶,恨不得杀了面前的女人。 离开铜山县时,他本想拐去淮城看萧怀冬。可又一想萧南初和他约定好的时间,就连夜回了京市。 萧南初这边,马秋雪对她越来越好。 萧南初要去哪儿,她就带著萧南初去哪儿逛。 还把萧南初带去了王家。介绍给她的现任丈夫。 还让萧南初见到了她的两个儿子。 让两个儿子喊萧南初姐姐。 就算看到萧南初见了贺俊生,她都不过问。 要不是萧南初不是真正的小孩子,都要投进马秋雪给她编制的温暖怀抱里。 在与贺俊生约定的前一天晚上,萧怀冬带著徐华英来了。 萧南初把马秋雪见到她后,一系列的反应告诉她爸。让她爸分析分析,马秋雪究竟想做什么。 还有李琼,她现在十分的危险。她让她爸要是见到李琼要小心。 隔天马秋雪再来找萧南初时,见到了萧怀冬和徐华英。 马秋雪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还是被萧南初捕捉到了。 接著她主动和萧怀冬打招呼,还很是友好地和徐华英握手。 和萧南初与她第一次见到时,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萧南初和她爸自是知道马秋雪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她现在表现得有多友好,多热情。 父女二人,都对她始终保持著距离和警惕。 “你回去吧!今天我们一家三口要去逛逛京市。” 萧怀冬对这个前妻虽然没有好脸色。但是对方要装,他就陪著她演。 对方要是直接翻脸,他也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那祝你们玩得开心。小豆芽,明天妈妈再来接你。” 萧南初很想拒绝,可她清楚,马秋雪没达到自己的目的,绝对不会罢休。只能点头。 送走马秋雪后,萧怀冬开著云亓的吉普。带著母女二人前往和贺俊生约定的地方。 车到的时候,老远三人就看到站在树下,翘首以盼的男人。 “爸,那就是爷爷!我问过小杜叔叔了,他去找过李秀芬。想来,他已经弄清楚了谁才是他的儿子。” 萧怀冬一脸平静,带著妻女从容下了车。 贺俊生看到三人,已经等不及大步走了过来。 萧怀冬与贺俊生四目相对。 贺俊生一把握住萧怀冬的手,激动地哭了起来。 “孩子,是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和你妈。是爸的错啊!” 望著儿子那张与他有三分相似,却与妻子七分相似的脸,贺俊生更加的自责起来。 “你放心,家里那个假货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这两天我已经悄悄找人清算资產。把他名下的所有產业和存款,都一一收回。我不仅要把他一家全部赶出贺家。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我亲儿子。还有,从小苛待你的养父母,我已经让人把他们接来了京市。到时候,我要让你名正言顺地回到贺家。” 萧怀冬双眼平静地望著面前的男人,要说心里一点动容都没有,那是假的。 他以为见到亲生父亲后,会有一番波折。会被质疑,会有猜忌。还要验血什么的,才能证明他才是亲生的。 可没有,一切顺利的让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什么都还没做,就这么轻易地被亲生父亲认可了? “我知道你现在对爸十分的陌生,爸能理解。今后爸一定会好好补偿你。还有小豆芽这孩子。” 贺俊生朝萧南初招了招手。 “来爷爷这里!” 萧南初朝贺俊生走了两步。 “是叫小豆芽吧!我在杜明望那里听到了关於你的事。你是个勇敢聪明的孩子。要不是你,爷爷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与你爸相认。爷爷要奖励你一件礼物。不许不收哦!” 贺俊生从裤兜里摸出一把车钥匙,放到萧南初手里。朝萧南初眨巴了一下眼睛。 萧南初会意,道了谢。 萧怀冬有些著急,想告诉萧南初这么贵重的礼物不能收。收了这么小也开不了。话到嘴边,他猛然想到。他爸这是借小豆芽的手,送车给他。是怕他不收,才委婉地转送。 也是一片良苦用心。 突然就对这位三十多年,第一次见面的父亲有了那么一点好感。 算起来,贺俊生也是受害者。 他就算要恨,也恨不起来。 见萧怀冬没出声,贺俊生悄悄地鬆了口气。 就怕他送的东西,会被儿子当面拒绝。那样他们父子之间就会越来越远。 “这就是华英吧!我听说过你的事,你很厉害。我家怀冬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说罢拿了个锦盒。 “这是送给儿媳的见面礼。” 徐华英看了一眼萧怀冬,见他没有反对,双手接了过来。 里面是一对水头十足的绿翡手鐲和一对红宝石耳坠。 连萧南初看了都忍不住咂舌。这要是放在二十年后,至少千万以上。 就在她感慨她爸和她妈都有礼物收,就她个代收的。手心里突然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萧南初好奇的打开。 金色的光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第201章 他是你儿子,那我又是谁 竟然是一袋金瓜子。 萧南初用手掂了掂,还挺沉的。到少有一斤了吧! 萧南初在心里吐槽。亲爷爷就是亲爷爷,出手还真是阔绰。 在假爷奶家生活了六年,她是半分钱都没捞著。 “走,眼看就到晌午了。爸带你们去新开的饭店吃饭。” 贺俊生牵著萧南初的手,对萧南初喜欢得不得了。 萧怀冬没有拒绝。 因为贺俊生对徐华英的態度,萧怀冬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多。 曾经以为,没有父亲也没什么。从来没想过一定要认回亲生父亲。 现在,反而觉得有父亲也不是一件坏事。 “坐我的车吧!” 萧怀冬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示意贺俊生上去。 “我和小豆芽坐后面,你们夫妻坐前面。” 贺俊生拉开后座门,先把萧南初抱上去。 萧怀冬和徐华英对视一眼,眼底露出一抹笑意。 车驶离没多久,贺俊生就交代萧南初:“爷爷送你的车,明天一早就会有人送到卫宅门口。” 萧南初好奇地问:“是什么车啊?” 看车钥匙,她是一点看不明白。 “是进口的车伏尔加,適合女同志开。” 贺俊生一句话,直接让萧怀冬对这个第一次见的亲生父亲,好感倍增。 还以为车是送给他的。没想到是送给华英的。 华英能得到父亲的认可,让他心生感激。 徐华英摸著包里贺俊生送的手鐲和耳坠。 再加上一辆新汽车。 这待遇,让她不由受宠若惊。 没想到这种好事,有一天也会轮到她。 来时她还有些忐忑。她和冬哥是二婚,也不知道冬哥的父亲会不会承认自己。 现在,她一下子就把心给放下了。只有疼儿子的父母,才会在乎儿子身边的人。 到京市大饭店门口。 车刚停下,就有饭店的服务员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比起以前国营饭店里,服务员的傲慢和爱答不理。如今私人饭店的服务態度,好得都让人招架不住。 还没到饭点,饭店一楼已经坐满了人。 服务员把几人带去了二楼。 萧怀冬想让服务员要个包间。还没开口就听到有人在喊爸。 而且,是对著他们几人的方向。 贺俊生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 这时,一道人影大步走了过来。 “爸,您怎么也来这里吃饭了。刚好,我带著大伯,三叔和四叔他们在十號包间。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菜我都点好了!” 来人和萧怀冬年纪差不多大,自然卷的头髮耷拉在光洁的大脑门上。 皮肤有些黑,个子在一米七左右。戴著副黑框近视眼镜。 穿一身裁剪得体的西服,打著红格子领带。 看人时,总感觉在算计人一样。 如果不是穿著打扮十分考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煤窑出来的工人。 “你大伯,三叔,四叔都在啊!这样也好。” 贺俊生朝10號包间看了一眼,温声对萧怀冬三人道:“走,儿子儿媳,爸带你们去见一见亲人。” 低头对萧南初道:“小豆芽,等会喊爷爷知道吗?” 萧南初乖巧地点头,视线却紧紧地锁定在对面男人身后。 这男人的长相,和萧家兄弟,不说一模一样。只要站在一起,就能一眼看出是一个妈生的。 而她爸和她爷爷都是皮肤白皙,脸形相似。特別是两人一模一样的瑞凤桃花眸,就是一个眸子刻出来的。 “爸,他们是?” 贺来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不甘。他以为掩饰得很好,却还是被眼尖的贺俊生和萧怀冬看到了。 “这是我儿子,我儿媳妇,我孙女。” 贺俊生表面平静,实则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之前他以为贺来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切都与贺来明无关。 他会把贺来明一家赶出贺家,至於曾经赠予的东西,不会收回。 但是刚刚,贺来明眼底那瞬间的不甘,让贺俊生明白。贺来明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现在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失望不是没有。毕竟是他倾注了心血,养大的儿子。 如果一开始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把事情挑明,让他认回自己的孩子。他也会继续对贺来明好。 现在,他要把给贺来明的一切,统统收回去。 “爸,您胡说什么呢!他是您儿子。那我呢?” 贺来明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心底却恨得要死。 再晚一天,他就能把大伯,三叔,四叔手里的权力收回。到时候贺家他一人独大。 就算他爸把真儿子接回来,只要他不放权,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他还能利用手中的权力,把萧怀冬给赶出家门。再让人把他们一家神不知鬼不觉地给处理掉。 “走吧,先去包厢再说!” 贺俊生没有解释,也没有发火直接戳穿贺来明的身份。他只是淡淡的,不动声色地朝萧怀冬微微点头,带头走进十號包厢。 走在最后面的贺来明,眸光阴翳地盯著萧南初一家三口。眼底闪著丝丝杀气。 “老二,来明那小子也把你喊来了?他到底要做什么?把我们几兄弟都聚集在一起?咦?这是?我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贺俊生的大哥贺俊杰,自萧怀冬进到包间,两只眼睛就一直盯著他。 被他这么一提醒,老三和老四也忍不住把目光落在萧怀冬身上。 “什么眼熟,他明明长得和大哥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特別是那双桃花眼,娘吶!大姑娘小媳妇看一眼就能被迷死!” 贺老四夸张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兴奋地盯著萧怀冬打量。 正在关门的贺来明听到这里,握著门把的手,微微一僵。 “老四,你好眼力。大哥,三弟,四弟。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以前跟著养母姓萧,叫萧怀冬。他才是我和秀萍生的孩子。这是他媳妇华英。这是小豆芽,我大孙女。” 贺俊生话说完,老大,老三和老四个个一脸懵逼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看萧怀冬,再看看贺来明。 六双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老四突然一拍大腿:“大哥,以前我就说过,来明和你不像,和我们家人都不像。你说啥来著。说来明长得像二嫂。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贺老大和贺老三狐疑地盯著萧怀冬。 “虽然我们也觉得他和老二长得像。可来明又是怎么回事?老二,你向来有主意,相信不会认错自己的孩子。但,你能不能给我们兄弟几个解释解释?” 第202章 五年前就被他害死了 贺老大是市教育局局长。 老三是市常委书记。 老四是上將。 贺家除了这四兄弟,还有旁支都在市里有著不同的职位。 整个贺家的人脉在京市圈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贺家的住所原先是一座王府。 一大家子全住在一起。 兄弟几个虽然很忙,一年里头,除了节假日能聚一聚,平时都各忙各的。 贺来明这次把三兄弟聚在一起,三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都丟下手头工作,应邀前来。 现在发现不是贺来明邀请,而是老二。兄弟仨一下子来了兴趣。 “大哥,三弟,四弟。不怕你们笑话。当年我去接孩子的时候,孩子被人调包。” 贺俊生瞥了一眼贺来明。 见对方一声不吭,压著心底的熊熊怒火继续说道:“来明的亲生母亲和他大姨联手害死了我妻子,再把来明和我亲儿子调换。” “什么?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恶毒之人?” 贺老大三兄弟气得瞪向贺来明。 仿佛害死人,调包的人是贺来明一样。 “大伯,三叔,四叔。这些我都不知道。你们想啊,我当时还是小婴儿。我是无辜的,希望你们不要怪我。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二弟!” 贺来明伏低做小,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一眾叔伯的同情。 却不知,贺家四兄弟的感情有多深厚。特別是贺老四,他向来疾恶如仇。恩怨从不分明。 就算是贺来明的亲妈做的事,以他护短的性格,也只会把贺来明归类为敌人。 “母债子偿!既然你占了我侄儿的位置,享受了三十多年,本该属於我侄儿的东西。不仅要偿还。还要为你亲妈做的事赎罪。 从今天开始,你贺来明不再是贺家的家主,不许你再用贺姓。你和你的妻儿立即从贺家搬出去。走的时候,只许你妻子带走她从娘家带来的东西。其他的一律不能带走。” “噗通。” 贺来明跪在饭桌前,痛哭流涕。 “求你们不要赶我走,我真的是无辜的!” 贺俊生嘲讽一笑:“真的无辜吗?那你五姑姑是怎么死的?” 话一出口,不仅是贺俊生嚇得瘫倒在地。 就连贺老大,贺老三和贺老四,都震惊地望向贺俊生。 “老二,说清楚,俊婷她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与贺来明有关係?” 贺俊生朝萧南初略一点头。 就见萧南初拉上了窗帘,又在门口贴了两道符。 接著,一道身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五妹?” 四兄弟看到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贺俊婷,激动得热泪盈眶。 四人伸出手,想要去拉贺俊停,手却穿了过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贺老四一脸焦急,去触摸却摸不到。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我已死死了,这是我的魂魄。你们能看到我,是因为小豆芽让我显出了形態。” 贺俊婷朝萧南初感激地笑笑。视线落在贺来明身上。 “来明,你告诉大家,我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我死后一直跟著你。这些年,你做过什么,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大概做梦都没想到,我还会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吧!” 贺来明趴在地上,不停地对著贺俊婷磕头。 眼底的惊恐怎么也掩饰不住。 “五妹,他不说,你来告诉哥哥们!” 贺俊生已经猜到了什么,可他却不敢面对事实。 “老五,你说。哥哥们会给你做主。” 四兄弟此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却不想承认。 他们看贺来明的目光,除了厌恶就是恨。 “五年前,门房收到一封从乡下寄来的信。收信人那栏写著贺俊生转儿子收。我出於好奇,拿了信准备交给二哥。那天下著大雨,我不小心滑了一脚,手里的信落在地上,等我捡起来时,信已经沾了泥巴和水。轻轻一碰,信就烂了。我进屋点了蜡烛,准备烤乾。却不小心看到了信的內容。发现了一个秘密。” 贺俊婷看向贺俊生:“这个秘密就是,家里的这个贺来明根本不是二哥的亲儿子。二哥的亲儿子被调了包,生活在乡下,天天被养父母奴役。写信的人就是贺来明的亲生父亲。他写信的目的,一来告诉贺来明的真实身份。二来是找贺来明要钱。我本打算把这个消息告诉二哥。可我怎么都没想到,贺来明先找到我。从我手里抢走了信,还威胁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表面答应著,等他一离开,就去二哥的住处。 可这个畜生,在我经过池塘的时候,把我推进了池塘里。池塘的水很浅,我又会游泳,很快就游到岸上。 我刚上岸,脑袋就被人从后面砸了。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飘在空中,尸体被拋在池塘深处的荷叶下。 你们发现我失踪后,找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这畜生先发现我的尸体。他找了个验尸的,说我是晚上起夜不小心摔进池塘,脑袋撞上了假山,撞死的。 我记得当时四个哥哥不相信,又找来了两个法医。 你们大概没想到吧,那两个法医,都是这畜生买通过的。他为了不暴露身份,除了我,还有他后来背著妻子在外面包养的二奶王小惠。王小惠发现了那封信,威胁他要两万块钱。 这畜生不仅没给钱,直接要了人家的命。 可怜王小惠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死后儿子只能寄养在乡下。” “畜生不如的东西!” 贺家老四大骂! 贺家几兄弟恨不得上前撕了贺来明。 见他抱著脑袋,脑袋垂在膝盖上,一个个露出鄙夷之色。 贺老大冷声道:“我贺家子孙,有心机,有谋略,聪明睿智,却从不用在害人之上。难怪贺来明当了家主后,家里就乌烟瘴气。原来根本就不是我贺家人。小妹,你放心,他害死了你,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原本我还念在他从小在我们贺家长大,就算不是贺家人。也当普通朋友相处。既然他原本心思就不纯,那也没必要留著了。” 贺来明突然抬起头,眼里带著深深的戾气。他视线扫过大家,最后落在萧怀冬身上:“你为什么要来京市?你为什么还没死?” 萧怀冬神色一变,几步走到贺来明面前,抬起他的下巴:“所以,当初我被调到三元县那个偏僻的地方,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贺来明嘿嘿一笑:“是又怎么样?本来你就该死在那里。可惜那些蠢货杀不死你,却把自己折了进去。” 萧怀冬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既然把我弄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又为何又把我调回来?你应该不会那么好心吧!” 贺来明诡异的大笑:“我是想让你永远留在那边,一辈子回不来。可惜,你有个好女儿。你女儿挡了別人的道。那人要对付她,就必须把你弄回来。” 眾人惊愕。一个小娃娃怎么就挡了別人的道? 萧南初挑了挑眉。 说的是李琼背后的那人吗? 她怎么就挡了別人的道了? 她哪里挡了? 第203章 把假货除名 “你给我说清楚?” 贺俊生一把拽起贺来明的衣领。 “被人利用还不自知,说你蠢你又野心勃勃。贺来明,只要你把背后之人的身份信息告诉我,我放你一条生路。” 贺来明借著贺俊生的手,直接站了起来。 他嘴角扬起一抹邪恶的笑,一巴掌拍掉贺俊生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给我一条生路?哈哈……笑话。你以为我没做准备吗?在我知道自己不是贺家人的那一刻。我连贺俊婷都敢杀。你们觉得我还会心慈手软?” “你什么意思?” 贺老四本想给贺来明一脚,刚想动脚,整个人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其他人也跟他一样,软软地倒下。 “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贺俊生大怒。 萧怀冬扶著徐华英倒在一起,想去摸枪,却发现手抬都抬不起来。 他连忙担忧地看向倒在他脚边的萧南初。 就见萧南初对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萧怀冬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这时,贺来明得意地望著倒了一屋子的人。 “原本我今天只是对付三个老东西。让他们把手中的权力都交给我。但是你们之前说什么?不放过我?还要让我改姓? 既然你们对我这么无情。那也別怪我心狠手辣。 我告诉你们,在我下跪的时候,就已经把药放了出来。 气体的软骨散,无色无味。现在你们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我手里。我让你们生,你们就生。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贺来明囂张地甩出一打文件在桌子上。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印泥。从贺老大开始,挨个把指印摁在文件上。 “猪狗不如的东西!是我害了大家。” 贺俊生痛恨不已,却拿贺来明没办法。 他愧疚地望著三个兄弟,望著刚认的儿子,泪流满面。 “哈哈,从此,贺家就是我的了。你们,也没必要都留著了。” 贺来明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笑得有些疯癲。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歪著头,眼底闪著诡譎的光。一步步朝贺俊生逼近。 “就先从你开始吧!” 刚走近,又折转回来,走向萧怀冬。 “还是从你开始吧!我要当著你亲生父亲的面,杀了你。让他痛不欲生,让他后悔认回你。” 徐华英嚇得脸色惨白:“不要,不要……” 萧怀冬神色却异常的淡定:“別怕华英。就凭他,还杀不了我。” 贺来明『噗嗤』一声冷笑:“你以为你是谁?杀不了你?那就试试!” 他说著,举起手里的匕首,狠狠朝萧怀冬的脖子砍了下去。 “不要……” 贺俊生嘶吼一声,想要去阻拦,要去替自己儿子接下那一匕首。 可他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匕首落向萧怀冬。 然而。 “哐当”一声。 匕首被一道金色的光弹开,掉落在地。 同时被弹开的还有贺来明。 他整个人摔倒在萧怀冬面前,惊恐地盯著萧怀冬。 “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萧怀冬不屑地颳了他一眼,对贺俊生几人道:“爸,大伯,三叔,四叔,姑姑。你们別担心。就他耍的小手段,小豆芽根本不放在眼里。” 话刚说完,萧南初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站了起来。 “哎呀,我装不下去了!” 萧南初双手插兜,脸上带著邪恶的笑,一步步逼近贺来明。 “你真的和萧家人很像,坏却又很菜。” 萧南初隨手一张符,拍在贺来明身上,把他定住。 又在他身上搜到了解药。 萧南初不能验证解药的真假,贺俊婷说,解药是真的。 大家吃下解药不到两分钟,就恢復了正常。 “不可能,你怎么可以一点事都没有?” 贺来明被定住,除了嘴巴和眼珠子,动都不能动一下。跟之前萧怀冬他们差不多。 “你也说了,我挡了別人的道。我要是没点本事,那人会对付我?爷爷说他已经把你亲爸妈接来了市里。你还能在走之前见他们一面。说出你背后之人,立即安排你们相见。” 萧南初虽然眼睛带著笑,可眸底却是冰冷一片。 “哼,有什么好见的。要不是他们的存在,我现在过得好好的。” 萧南初笑道:“那贺小蝶呢?你也不要她了?哦,忘记了,你还有个私生子。” “哼,我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得了他们?你別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消息。” “狗曰的,给你脸了。不说是吧!那老子就听到你说为止。” 贺老四脾气本就不好。再加上之前被算计,他轮起蒲扇般的巴掌,对著贺来明的脸就是一阵猛抽。 打得贺来明脑袋嗡嗡作响,耳鸣,眼冒金星。 “噗嗤……”几颗带血的牙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別,別打了。我说,说!是,是李道长。” 贺家四兄弟集体露出震惊的神色。 “怎么会是他?” 萧南初问道:“是把李琼接回的李道长吗?他是什么人?” 贺来明崇拜地道:“他是秦首长的坐上宾。他要是想动谁,別说贺家,就是十个贺家都拦不住。我劝你们,还是把这小丫头交出去。否则贺家將要大难临头。” “去你娘的。敢动我贺家的人,管他什么天王老子,老子也不怕。” 贺老四又是几个耳刮子抽在贺来明脸上。 “我看饭也別吃了。回家去好好商量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小豆芽是我贺家人,不管谁都別想动他。” 贺老大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贺俊婷身上。 “大哥,我非正常死亡。贺来明在哪儿,我就能去哪儿。他要是留在这里,我也回不去。” “姑奶奶,別担心。有我在,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萧南初拿出一只小瓶子。让贺俊婷先进入瓶子里。 “还是把这畜生不如的东西带回去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召集族中所有人。把怀冬的身份公布出去。再当著族老的面,划掉贺来明的名字。把贺来明一家逐出贺家。” 贺老大拍拍贺俊生的肩膀。 “老二,你不必自责。有些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好在假的真不了。” 一行人回到贺家老宅。 宅子大到萧南初怀疑,她要是一个人,肯定会迷路。 贺俊生以家主的名义通知全族紧急召开会议。 一顿饭的功夫,就召集齐了。 望著黑压压一屋子的人。萧南初才察觉,原来一个家族的人会这么多。 怪不得很多家族一直屹立不倒。 族里隨便出一个能力强大的人,这个家族就能一直兴旺下去。 平时不觉得。到了关键时刻,大家族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贺俊生把萧怀冬介绍给大家。说了前因后果。 族老立即拿来笔,把贺来明一家从族谱中除掉。 族老表示,找个时间重开祠堂,让萧怀冬认祖归宗。 萧南初把贺俊婷的魂魄放出来。贺俊婷把当年发生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 不愧是大家族的人,就是见识广。就算见到了贺俊婷的魂魄,都没有一个人害怕。 会议结束后,萧南初留在了贺宅。 萧怀冬和徐华英回去了卫家。 当晚,萧南初送走了贺俊婷。 贺俊婷带著功德之力的魂力被萧南初吸收后,她整个魂体发生了质的改变。 那一秒钟,从萧南初身体里散发出了九九八十一道金光。 金光將萧南初笼罩,在外面看,她就像个小金人般。 待金光散去,萧南初脸色红润,身体轻盈。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了般。 她刚站起身,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阿亍,恭喜了!” 萧南初高兴地道:“师傅,原来最后一道魂力,来自我的亲人。我现在魂魄修復完整,是不是意味著,死劫会轻鬆渡过?” 云亓点头,又摇头。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的。但你的情况特殊。但师傅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渡劫。” 第204章 亲缘线彻底断裂 隔天,贺来明被送入京市公安局。 贺来明的妻子带著贺小蝶离开了贺家,回了娘家。 在牢里,贺来明见到了被贺俊生从乡下接来的萧爱国和李秀兰。 贺来明恨死了萧爱国,恨他当初为什么要写那么一封信。更恨李秀兰,没早点把萧怀冬给弄死。 李秀兰和萧爱国以为来京市,是来享福的。 却没想到是见儿子最后一面。 两人为了救儿子,找到萧怀冬,跪在他面前,求他原谅。 萧怀冬冷冷地望著两人:“杀人犯值得原谅?我原谅了你,那我母亲会活过来?我这么多年受的苦,你也能经歷一遍?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和你们已经再没有任何关係。就算有,也是杀母仇人。” 萧家两年来没有他的贴补,再加上萧家几兄弟太懒。一年下来,所有的公分加起来,还分不到一百斤粮食。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时常因为没有吃的,饿晕在家里。 李秀兰这才清醒地认识到,萧怀冬的重要性。 现在萧家人个个瘦得如同皮包骨。 本以为来京市还能捞点好处。现在好处没捞著,儿子也被关进了大牢。萧怀冬更是恨他们恨到骨子里。 两人也很识时务。 不再管贺来明,求萧怀冬出钱帮他们买回去的火车票。 萧怀冬带著徐华英直接离开,之后不再见他们。 李秀兰和萧爱国在京市本就举目无亲,萧怀冬不管他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们只能一边乞討,一边往家的方向走。 萧南初这边,她从贺家离开后,又回到了卫宅。 马秋雪一直在等她。 看到萧南初,马秋雪对她更加的殷勤。 “小豆芽,今天妈带你和你二弟一起去一个地方。” 马秋雪的二儿子叫王小池,今年四岁。长得很瘦小,四岁了连话都还说不清楚。脸色蜡黄蜡黄的,走路还要抱著。 萧南初轻易不会去看对方的未来。但王小池的面相属於短命。她还是好奇地看了一下。 果然,王小池活不过五岁。他应该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这种病在国內医院,以现在的条件,还治不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后,装个心臟支架就可以了。 马秋雪带著两人去了新建的游乐场。 萧南初只看著马秋雪带著王小池玩。她坐在一旁,啃著冰棍。 待到王小池玩累后,马秋雪突然说王小池不舒服,要带去医院让医生看看。 萧南初不疑有他,跟著母子二人去了一家新开的私立医院。 进了医院,马秋雪就一直拉著萧南初,深怕她跑了一样。 “小豆芽,你一定不要离开妈妈知道吗?” 马秋雪眼里含著泪,对她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 可是萧南初一直都知道,这是假象。 果然,不过一会儿,萧南初就被她推进一间插满仪器的手术室里。 在房门锁上的那一刻。马秋雪不装了。 “小豆芽,別怪我。医生说了,只有你的心臟才能换给小池。你放心,每年的今日,妈一定会给你烧纸。” 萧南初镇定地望著她,眼里充满了讽刺:“谁告诉你心臟可以换的?” “李道长,人我已经给你带来了。现在就能进行手术吗?” 马秋雪没有理会萧南初,而是把视线落在站在手术床前,穿著白大褂,脸上戴著口罩的男人身上。 萧南初眸光淡淡地望向李道长。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李道长?我应该叫你李青柏吧!” 李道长只稍微愣了一下就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长相正派的国子脸。年纪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双眼闪著诡譎的光。 “是我小瞧了你。看来玄伊確实收了个天才。可惜,他终究低估了我对他的恨。要怪就怪你不该拜在他师门之下。我要让他师门灭绝。让玄伊下半辈子,永远活在痛苦中。” 萧南初淡淡道:“所以,现在你的女儿成了你的父亲。而你现在的妻子,是你的……” 李青柏眼神一戾:“你给我闭嘴!” 萧南初嘲笑道:“我不知道你和我师祖有什么仇,什么怨。但是你这种占著別人身体里的阴沟老鼠,永远別想斗过我师祖。还有,你利用一个白痴把我带到这里。你觉得就能困住我?” 白痴马秋雪指著萧南初:“你说谁是白痴呢?” 李青柏一手刀把马秋雪砍晕过去,扔到角落里自生自灭。 王小池眼底含著一泡泪,看著马秋雪啊啊叫个不停。 “你给老子住嘴,再叫把你丟楼下去。” 王小池嚇得脸色发白,想找萧南初求助。 萧南初看也不看他。嘴角带著嘲讽的笑:“论玩弄人心,我师祖確实不如你!” 李青柏也不恼,慢悠悠地道:“隨你怎么说,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你自救不了,也没人来救你。等我把你的心臟挖出来换给那小子。我要把你的尸体带到玄伊面前,让他后悔终身。” 萧南初看了一眼王小池,心念一动,正要拿符出来。她却惊愕地发现,她与空间符已经联繫不上。 “发现了吧!这里已经被我设下结界。一切术法都不能用。你想求助,都无门。” 萧南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我没用,那不对你也没用?你不能用邪术,你还怎么给他换心臟?莫不是骗了马秋雪,你要在这里把我们两个都杀了?” 李青柏举起手中的手术刀,一步步朝萧南初走近。 “你大概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是个医生吧!这种小手术,难不倒我。你说是你自己躺上去,还是要我动手?” 萧南初一边往后退,一边焦急地想办法。 她快退到墙角时,突然一个猛摔,倒地的同时滚到马秋雪身边,对著她的脸就是一阵狂抽。 只打了七八下,马秋雪就被她给拍醒了。 “他要杀你儿子,他根本不可能给你儿子换心臟。快想办法带著我和你儿子逃出去,不然,他连你也一块杀了。” 马秋雪还没反应过来,萧南初就被李青柏提了起来。 “难怪小琼说,你很狡猾。你这招对別人来说管用。对我而言……” 他突然朝马秋雪望过去:“马夫人,別忘了当初是怎么承诺的。过来,把她按在床上。我让你亲眼看到,我是怎么把她的心臟放在你儿子体內。” 马秋雪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神狠戾地一把接过萧南初,把她按在手术台上。 “来,你不是护士吗?把这只麻醉给她打进去。” 萧南初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望著马秋雪:“你要是敢给我打麻醉。我立即死掉,让你儿子永远也换不了心臟。” 马秋雪一巴掌打在萧南初脸上:“我儿子要是换不了心臟,我就把你爸,你后妈全弄进来。” “真是好狠毒的心啊!希望你永远不要后悔!” 马秋雪拿著麻醉针,狠狠地扎进了萧南初的皮肉里。 “后悔?我马秋雪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你爸,生下你这个孽种。” 她话落的同时,萧南初惊讶地发现。她与马秋雪的亲缘线彻底断裂。 这会儿,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盼著她爸快点赶来。 现在这房间里,禁术法。不管是她师祖来,还是师傅来,都无济於事。 唯有她爸,才能救她。 最后一点药推完,马秋雪兴奋地道:“李道长,可以开始了!” 李青柏望著镇定自若的萧南初,眸底闪过一抹阴霾:“你现在后悔拜在玄伊门下了吗?你要是马上改投入我门下,我立即放了你。” “李道长,不能放了她。放了她,我儿子怎么办?” 马秋雪急得在一旁跳脚。 李青柏眼神锐利地瞥了她一眼:“闭上你的狗嘴,再说一句,我让你儿子现在就死。” 马秋雪嚇得大气不敢喘,闭上嘴退到一边,老实了下来。 “最后再问你一次,是选择玄伊还是我?” 萧南初紧闭著嘴,一声不吭。 “我只是给你打了局部麻醉。你四肢不能动,但你的嘴却可以开口说话。告诉我,你的选择。” 第205章 一家人在各自领域发光发热(大结局) 李青柏的声音里带著肃杀,眼底的杀意越来越重。 萧南初不答反问:“在回答你之前,我想问清楚。淮城的李书记和你什么关係?李琼呢?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李青柏皱眉,不耐烦地道:“姓李的那个蠢货。只是我的一颗棋子而已。至於李琼,你死后,就能见到她。” 萧南初用怜悯的眼神望著李青柏。 “动用邪术的人,终將会遭天谴。想想你亲妈的下场。” 李青柏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我可以屏蔽天机。至於我亲妈,要不是玄伊,她根本就不会死。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天下,有我符门就够了!我要让玄门成为歷史!” 萧南初嘲笑道:“恐怕由不得你!我师门不仅会一直存在,且我师祖还能活到一百岁以上。 倒是你这什么符门,以后就真成为歷史了。 你也是玄学大师,难道不明白。命里有时终会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 你一辈子和我师祖或者整个玄门的人爭高下。到头来你所做的一切,终归也是一场笑话。 上天让你存在,说明你有存在的道理。要是不想让你存在,你就算蹦躂得再高,终將会被毁灭。” “呵呵,真不愧是玄伊的教出来的徒孙。这语气,这话简直和玄伊一模一样。你就算现在改投我门下,我也不会收。我李青柏绝对不会让玄门再出一个和玄伊一样的妖孽。” 他说罢,手里的手术刀就朝萧南初心臟处划去。 “砰……” 房门被炸开。 萧怀冬举著枪,双眼猩红地指著李道长。一脸担忧地用余光去看躺在手术台上的萧南初。 “爸,你总算来了。这傢伙虽然很狡猾,但脑子有点不好使。是他自己一直在拖延时间。我都惊呆了!我怀疑他是不是被策反的反派。” 萧怀冬鬆了口气。 自家女儿还能调侃,说明没有生命危险。 “小豆芽別怕!爸和你爷爷,还有你四爷爷,联合了公安,部队把整个医院都包围了。门外全是我们的人。他要是敢轻举妄动,我立即打爆他头!” 萧南初委屈的告状:“爸,马秋雪把我骗到这里,要把我的心臟换给她儿子。麻醉药也是她给我打的。她还打了我一巴掌。” “爸这就给你报仇。” 萧怀冬走到近前,枪口指著李青柏,另一只手对著嚇得瑟瑟发抖的马秋雪就是狠狠一耳刮子。再伸出大长腿,一脚把马秋雪踹到门口。 这时贺老四带著一群穿著迷彩服的兵衝过来。 看到面前的情况,眉头死死地一皱:“把这个女人和那个小孩儿给老子抓起来带走。” 说罢大步走进房间,看向李青柏:“李道长,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李青柏手里还拿著手术刀。双眸却死死地看向门外。 他不去回答贺老四的话,反而阴毒的双眸里,冒著丝丝杀意。 “玄伊,你敢进这个房间吗?” 门外,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进来:“我为什么要敢?我就不进去,你出来打我呀?打我呀!” “找死,你不进来,我就杀了你徒孙。” 萧怀冬和贺老四同时把手放在扳机上。 “你敢!” 李青柏把手术刀横在萧南初脖子上,她脖子上立即被划出一道血口子。细细密密的血珠沁出伤口。萧南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你想怎么样?” 萧怀冬急得满头是汗。 “老李,符门早已没落。你以为没了我,没有了我徒孙,你符门就能发展下去?你符门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自古邪不压正。邪术早被禁止。而你投靠的那位首长,已经去自首了。我劝你投降吧!別再挣扎了。” 李青柏被彻底激怒:“玄伊,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给老子进来。老子要和你决一死战。” 玄伊骂骂咧咧:“老子又不是脑子进水了,谁和你死战!” “好,好,好!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话音未落,手术刀就往萧南初脖子上压了下去。 萧南初还没感觉到疼痛,突然双眼一黑,就没了知觉。 “小豆芽……” 萧怀冬嘶吼一声,直接扣动扳机。 於此同时,贺老四也扣动了扳机 两声枪响过后。 子弹一发打在李青板眉心,一枚打在他胸口。 两枪都致命。 李青柏脸上的怒气还没消散,就直直地往下倒去。剎那间没了生息。 “╮(╯▽╰)╭哎!” 玄伊走了进来,长嘆一声,看也没看李青板走向萧南初。 “时也命也!小鬼头,你的死劫师祖和你师傅没有插手。现在是九死一生。师祖还等著睡巧克力床。別让师祖等太久。” 他一边说,一边往萧南初伤口上倒药粉。 萧怀冬紧张地盯著萧南初,还在呼呼往外冒血的脖子:“大师,要不请医生过来看看。这血要什么时候才能止住?” 玄伊没理会他,一直把小瓶子里像灰一样的药粉倒完。 “这不就止住了吗?现在你抱她去京市第一医院。她师傅已经在等著了!” 萧怀冬震惊地望著已经不再冒血的脖子,激动地收起枪,抱起萧南初就往外跑。 “大侄子,走,坐四叔的车。四叔送你们过去。” 等手术室里只有玄伊的时候,他望著飘在半空中的李青柏:“原本我还想留著你女儿,传承符门。但你李家人个个心术不正,我可不想给我小徒孙留下祸患。但凡是李家的人,我都会亲手处理掉。” 不等李青柏开口,玄伊手中出现一只网。直接把李青柏的魂魄网住。 李青柏在网中不断地挣扎嘶吼,慢慢的他的魂体越变越小,最后化为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萧南初醒来,已经是七天后。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她和萧怀冬,徐华英一起住在贺宅。 玄伊早就不知去向。 云亓每天都会来看萧南初。见她醒来,神色依然如旧:“恭喜阿亍,死劫已过。” 为了庆祝萧南初死里逃生。贺家邀请京市各大家族,参加萧怀冬和萧南初认祖归宗宴会。其中並不包括王家。 马秋雪自从被贺老四的人抓走关了一周后,放回去就被王家人各种嫌弃。 再加上贺家没邀请王家。王家人把一切都怪罪在马秋雪身上。王家老太太担心王家一下子得罪贺家,卫家和与这两家关係交好的大家族。扬言要让儿子和马秋雪离婚。 马秋雪在王家不好过,跑去找萧南初,准备如之前那般討好萧南初,让萧南初与她和好。 徐华英一巴掌把她打醒,骂她不配为人母。让她以后不要再来找萧南初。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马秋雪见萧怀冬对徐华英这个二婚女人言听计从,嫉妒的眼底直冒火。 早知道萧怀冬是贺家人,她当初就不该和萧怀冬离婚。不该丟下孩子不管。 自马秋雪见过萧南初后,没几日,王小池就死了。王家再容不下马秋雪,逼著她离了婚。 马秋雪回娘家后,娘家嫂子不待见她。没多久就被赶出了家门。 马秋雪一气之下去了南方。 萧南初再听到她消息时。她已经嫁给了外国男人,跟著老外丈夫去了国外。 贺家宴会后,萧怀冬正式更名为贺景行,萧南初改姓贺。 在京市耽误了半个月,萧怀冬也到了回淮城的时候。 贺俊生虽然不舍,却也知道,现在儿子正是拼事业的时候。他能做的就是,早点把儿子调到京市,一家人团聚。 “华英,这是我送给三个孩子的礼物。虽然我没见过他们,相信你和景行肯定把他们教得很好。有时间你们一定要把他们带来家里。认认人。” 离开时,萧怀冬开著贺俊生送给徐华英的车。 萧南初与师傅告別后,跟著家人一起回了淮城。 临走时,萧南初送给云亓两只五百年份的人参。 自从萧南初认祖归宗后,贺兰兰再没蹦躂过。也不敢再找云亓。贺兰兰是贺家旁支,而萧南初虽不是嫡长孙女,却也是嫡孙女。她自然不敢再到萧南初面前叫囂。 而李琼,听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后就没醒过来。 萧怀冬现在住的房子是局里分配的三室一厅。就在毕老爷子住的市委大院里。 以前的万局退了下去。陈副局升了正局。 而萧怀冬这个年纪轻,资歷浅,却功劳满满的小人物,直接空降成为淮城副局,一度让整个局里的人不服气。 一开始上班的时候,总有人给萧怀冬找不痛快。陈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萧怀冬重新回来。陈局一改之前的態度,热情得好像迎接什么首长。 “以后不能再喊你老五了。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贺家人。” 陈局不仅给萧怀冬换了新的办公室。还多给萧怀冬分配了一户,就在原来的隔壁。 萧怀冬从始至终都知道陈副局是个什么样的人。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萧怀冬找人把两户打通,变成一户六室两厅。萧南初和徐庆都有了自己的房间。 萧南初八岁这天,萧怀冬邀请了毕老爷子和周艷玲一家人,以及和他关係还不错的同事,来家里给萧南初过生日。 如今,周艷玲已经和姚老师结了婚,孩子都快一岁了。周艷玲调回了淮城,姚老师也跟著来淮城教书。 饭桌上,毕老爷子告诉萧怀冬。李书记突然暴毙,市委商量过后,把铜山县的小袁书记调了上来。 听到是认识的人,生日会结束后,萧怀冬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袁县长。 確认对方三天后就来上任,萧怀冬道了句恭喜。 等袁小胖出现在萧南初面前时,萧南初发现。袁家就住她们家楼上。 没过几天,宋老大夫带著宋淼淼也来了。就住在袁家隔壁。 宋老大夫被市医院高薪聘请,不仅分了市委大院的房子,还允许宋老大夫一周只上两天班。 九月份开学,萧南初和顾清灵,宋淼淼成了同班同学。 徐华英在淮城电视台上班,由於有经验,主持的一档节目非常受欢迎。 但徐华英不甘心就这么拿著死工资一直下去。 徐庆在回过一次海市后,父女二人决定趁著改革开放的东风,自己创业。 两人和萧怀冬商量后。萧怀冬建议开汽车厂。 他清楚,汽车以后的市场有多大。 有贺家在背后支持,再加上徐庆原来的家底。父女二人秉持著对萧怀冬的信任,一致同意开汽车厂。 刚好徐华英在台里,认识一个从国外回来,却怀才不遇的高才生。他不仅懂汽车,还有一帮跟他一样,回来被安排在不是自己专业的领域去工作。 萧南初让他把这些人组织起来,高薪聘请过来。 1982年初,徐华英正式从电视台离职,和她父亲一起创办了汽车厂。 顾大虎高二没读完就直接去了部队。他从小跟著萧怀冬练武,进部队后屡次立功。两年后被特选进特殊部队训练。二十岁时,就成了单兵之王。 顾二虎高中毕业考上了北大金融系。 还在读大二,就以敏锐的直觉,第一次炒股就赚了六位数。 还没毕业,就和几个同学一起,创办了自己的风投公司。成为年赚上亿的金融大佬。 而顾清灵,在文工团的培养下,她不仅能歌善舞,还跨界当了演员。 因为一部剧的爆火,顾清灵被港城那边的导演看中,邀请她与巨星一起演戏。 她气运加身,演什么火什么。不过三四年,顾清灵就成了国际巨星。 徐华英和徐庆开的汽车厂,有顾清灵免费给汽车代言,很快就把汽车销往了全国。 从一开始的小汽车厂,到后来万人的大厂。徐华英被多次评选为优秀女企业家。 萧怀冬在淮城当了三年副局。眼看有望升为正局,却被调去了京市。 虽然职位没变,但京市的副局不是淮城的副局能比的。 有贺家在身后做后盾,萧怀冬的事业顺得不能再顺。 而萧南初,到了十八岁,也成功地接了玄伊的班,成了国家的人。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