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太凶太野,沪上千金揣崽随军》 第1章 孕妻私奔路上觉醒了 大雨滂沱。 屋內呜咽不断。 白朝兮受不住了。 她泪眼朦朧的往床尾躲去,因为对男人的恐惧浑身发著抖。 “不要,我求求你了……” 墨绿色的军帽之下,男人漆黑的眸子像深渊凶狠,手上笨拙地摸著她的长髮。 “我是你男人,你逃不掉我的。” 他滚烫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强壮的胸膛死死的压住白朝兮,吻落在了每一处,越来越炙热凶狠,堵住她所有的挣扎抽泣。 “只要咱俩今后好好过日子,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缠绵一遍又一遍,男人紧紧圈住她的腰身,低哑的声音颤抖期盼,“阿兮,我是你男人,我求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白朝兮的双手都被他紧紧地钳制著,她睫毛眼睛充满抗拒的闭合,嫣红的嘴唇发出尖叫。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顾归沉,我要跟你离婚!” 她的眼泪落在男人的脖颈,肌肤相贴之下,每个字都诛心的像凌迟的刀! 昏暗的光线下他身躯微僵,双眸涌现深刻的痛涩,低头恶狠狠將她眼尾的泪水都吞没唇齿间。 “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 一道惊雷炸开。 白朝兮满头大汗的惊醒,猛地坐起来感到有些困难,低头看著轻微隆起的小腹。 这是她怀著孩子逃离顾归沉后的第三个月! 白朝兮刚才做了个噩梦,前半段都是和顾归沉发生过的那些事,后半段是她面目全非惨死的模样。 原来,她只是一本书穿剧情里的恶毒女配。 这本年代小说叫做【我书穿嫁首富,军医美人甜蜜蜜】所有的剧情,都围绕著她的堂姐白绵绵,一个先知剧情的书穿大女主。 白绵绵身为书穿大女主,立志剷除白朝兮这个恶毒女配,一步步引导她走上墮胎拋弃丈夫顾归沉,宠爱她的家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白朝兮拳头狠狠捶床,这什么狗屁作者,剧情写的就是一坨屎! 凭什么书穿白绵绵是作者的狗屁大女主,她就是个胸大无脑的恶毒女配! 白朝兮是从小被爸爸宠妈妈宠大哥宠上天,黑白两道最惹不起的沪市大小姐。 白家祖上黑道起家,落到白朝兮爸爸的手上,对国家也有过贡献,沪市南城最大黑市就是白家的! 白朝兮是全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却被推向书穿女製造的火坑,设计疯狂痴迷上男主江言之,他是留洋归来的商会理事长儿子,背地里早就和白绵绵打得火热。 书穿女堂姐白绵绵精通床技手段,勾引江言之並怀上了他的孩子。 去年,沪市风声收的紧儿,不少人遭殃纷纷下马,白家成了明里暗里的活靶子,自家大哥的风险意识强,立马给亲妹白朝兮找了一门亲事,要爸妈將她嫁给了军人顾归沉。 白朝兮嫁给顾归沉后除了那方面受点折腾,体型差尺寸有些受不住,他做丈夫对她也是宠的没话说,大小姐作天作地要什么他都给,她体寒晚上还会给她泡脚。 可是,白朝兮忘不掉男主江言之,对著顾归沉没个好脸色,在他被调到荒漠边陲驻守时,她肚子揣著娃,丟下一封离婚书跑路了! 这是白朝兮做过最后悔的决定,白绵绵告诉她荒漠恶劣,她怕苦受罪,脑子一热答应和江言之私奔! 私奔后白朝兮对江言之死心塌地,替他將黑市令偷了出来,一步错步步错,这对男女主得到黑市令后摧毁了白家,大哥拒捕意外死亡,父母又被判了死刑。 白朝兮这边更惨,被强行墮了胎,白家没了后她被白绵绵卖到大山,因为身子骨弱加上墮胎,经不住人贩子的暴打,死的时候浑身没一块好肉,被顾归沉赶回沪市找到了! 白朝兮在梦里看到男人抱著她的尸体,亲手挖坑將她埋了,冷硬的面容低头时滚烫的眼泪砸落。 他哭了。 因为她的死,他居然哭了。 她对他一点也不好,还在他去了荒漠边陲,毫不犹豫选择拋弃他,顾归沉应该恨死了自己才对…… 白朝兮心臟一阵酸疼,她不明白自己好端端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结局。 她不能再被这该死的剧情操控了! 白朝兮摸著微隆的小腹,缓缓吐出一口气,“宝宝,妈妈一定会带著你去找爹。” 现在全家在黑市自顾不暇,白朝兮最大的靠山就是顾归沉! 白朝兮要博出一条生路,顾归沉成了她隨军边陲的必选题。 她要破局,必须去荒漠找顾归沉破局! “绵绵,这碗墮胎药下去,白朝兮的肚子立马就能见血。” 屋外江言之和白绵绵的交谈,一字不漏的钻入白朝兮的耳朵。 “江哥哥,白朝兮肚子里是顾归沉的孩子,他到时候要知道了我们做的……” “顾归沉被调到了荒漠做边防,离开了沪市他能有什么办法?” 江言之胸有成竹的冷笑。 白绵绵扑到他怀里,撒娇道,“那你要我和咱们宝宝等多久呀?每天看到江哥哥你对白朝兮说甜言蜜语,我都偷偷掉了好几回眼泪……” “我知道绵绵你受委屈了,等我拿到了白家的黑市令,这蠢女人就没有了价值,到时候我一定风光娶你进门,绵绵,我已经给你肚子里的孩子取好名字了!” 江言之兴奋深情的哄著白绵绵,又道,“至於白朝兮肚子里的野种,它是不配出生的!” 白朝兮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还不是怀了顾归沉的孩子,想到她的身子被男人碰过了,江之言面对她就呕心死了。 现在他就要白朝兮孩子没了,彻底只能够依靠他交出黑市令。 屋內听到这一切的白朝兮,她死死的握紧了拳头。 江言之,白绵绵,你们两个畜生! 谁也別想伤害她的宝宝!! 等到门外脚步声响起,屋內昏黄的灯泡嘶嘶明灭,白绵绵端著墮胎药走了进来。 “朝兮,你什么时候醒的呀?” 看到白朝兮坐在床上清醒,白绵绵下意识的有些惊了。 白朝兮装作大小姐脾气,“外面打雷吵醒了唄,在这个破屋子里,我哪里能睡得好!” “朝兮你就忍忍吧,江言之是为了保护你才选了这么偏的地方。” 白绵绵观察白朝兮没异常,语气也变的隨意了起来。 白朝兮目光落在白绵绵的肚子上,比起她还显怀,故意气她委屈道,“绵绵姐,言之今天什么时候来陪我呀?” 白绵绵看著白朝兮这张娇俏的脸,真的比鲜花都艷了几分。 白绵绵眼里一闪而逝的嫉妒,虽然江言之不爱白朝兮,可是对她这张水灵的脸情有独钟,要不是自己先把江言之拉上床怀了孩子,这男人早晚说不定也会爬上她的床! 她掌握剧情知道江言之会发展成首富,而沪市首富夫人的位置必须是自己的! 白绵绵也露出温柔的笑容,“你现在怀孕得好好养身子,快点把这安胎药喝掉,晚点江言之就来看你了。” 白朝兮毫不犹豫伸手接过墮胎药,低垂著的眼底装著嘲讽。 把墮胎药说成安胎药骗她,也就白绵绵拿她当傻子糊弄! 白绵绵满心期待的盯著白朝兮,想要她將这碗墮胎药喝下去…… 第2章 去找被她拋弃的丈夫 白绵绵满心期待的盯著白朝兮,想要她將这碗墮胎药喝下去…… 白朝兮將墮胎药端起来,一点点靠近了唇边,忽地皱起了眉头! 白绵绵心头莫名一紧,她难道发现什么了? 白朝兮抬眸看著白绵绵,亲昵道,“绵绵姐,要不我说你是我最好的堂姐妹呢,我和言之的事你操心的跟个老婆婆一样!” “你看你这眼角,皱纹都多了几根,简直老了十岁啊……” 看到白朝兮还和她比划,白绵绵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心里快要把这娇气大小姐骂个半死,表面做足了亲密姐妹姿態。 “你可是咱们白家的大小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白朝兮低头看著墮胎药,“那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白绵绵只觉得白朝兮今天不对劲,忍不住催促道,“我们姐妹谈什么报答,你赶紧把药趁热喝了!” “好……” 白绵绵心头一松,只等著白朝兮痛的死去活来,在床上打滚亲眼等著肚里胎儿流掉! 可是,白朝兮端著墮胎药快速站了起来。 白绵绵来不及反应,白朝兮就一把抓起她的长髮,撕裂的疼痛逼迫她张开嘴,紧接著哗啦啦的,鼻孔嘴巴都被灌满了墮胎药! 不,不要—— 白绵绵疯狂想要挣扎,但是晚了,她呛了一嘴的苦涩药水。 “白朝兮,你做什么!!?” 白朝兮啪的一声,隨意的將空碗摔落在地。 她弯起漂亮的眉眼,欣赏著白绵绵的模样, “绵绵姐,不是你说药要趁热喝吗?这味道怎么样,甜还是苦啊……” 听著白朝兮小嘴叭叭,白绵绵撕心裂肺的咳嗽,想到喝下去了什么,惊恐的死死卡著自己脖子。 墮胎药已经吞下去了,白绵绵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浑身发寒,指著白朝兮颤抖道,“白朝兮原来你早就知道这是墮胎药,你故意设计害我,害我肚子里的孩子!” “绵绵姐这药不是你给我的吗?你怎么顛倒黑白,是不是看我好欺负呀?!” 白朝兮委屈的哼道。 白绵绵快要气吐血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娇气的白朝兮,嘴巴这么欠啊! 白朝兮站在白绵绵的身前,眸光突然一冷,道,“我的爸爸妈妈教过我,我是白家唯一的掌上明珠,谁敢算计到我的头上,我就要骑在他们头上放火,摧毁他们最看重的东西,让他们永远活在地狱里头!” 只是,她身为黑道大小姐一直不懂这个道理,傻傻的相信白绵绵对她掏心掏肺,从没想过亲密的堂姐是身边最毒的蛇! 白绵绵有书穿女的优越感,像白朝兮这种原著蠢女人,脑子装得什么她都明白,怎么可能玩得过自己? 白绵绵真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白朝兮她是不该知道这些的! “好痛,我的肚子好痛啊!” 墮胎药和江言之说的一样,白绵绵喝下去立马见红,她感到肚子剧痛,好多鲜血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不行,她不能失去这个孩子,只要自己快点去医院,一切就都还来得及! 白绵绵惨白著脸,眼里闪烁泪花,“白朝兮,你救救我吧,我怀的是江言之的孩子,你难道想要他失去自己的孩子痛苦吗?” 白绵绵清楚白朝兮爱惨了江言之,在这个时代能为了他做出私奔的事,一定不会要他失去自己的骨肉翻了脸。 果然。 白朝兮抬脚走向了白绵绵。 白绵绵忍著剧痛颤抖的被白朝兮抓住,以为得救了,耳边却被红唇轻轻的贴近,吐气如兰,“白绵绵,你拿我当菩萨是没用的,我不会救你肚子里江言之的贱种!” 什么? 白绵绵呆滯的看到白朝兮神色,捉摸不透的像是毒液,她颤抖著想要甩开白朝兮的胳膊,下一刻反而被重力推倒在地上。 白朝兮伸手在白绵绵身上找著什么,不容许她挣扎反抗,翻找出来了一块玉佩。 她紧紧的握著玉佩,白绵绵立刻发出尖叫。 “还给我,白朝兮,你把玉佩还给我!” “本小姐的玉佩,答应给你了吗?绵绵姐你脸皮好厚呀!” 白朝兮对白绵绵无耻的摇头,她將属於自己的嫁妆玉佩抢回来,心头总算有了一点底牌。 白绵绵为了她的这块空间玉佩,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找她討要,因为江言之拿姐妹亲情道德绑架白朝兮,她全家给的嫁妆玉佩还真就被白绵绵拿了去。 这玉佩需要白朝兮的鲜血才能开启空间,按照剧情再过三天,白绵绵就会得到她的血液开启空间,在沪市部队成了一名军医美人,嫁给首富江言之强强结合,成了沪市十年后的神仙眷侣! 这一次狗男女想要利用她往上爬,做梦去吧! 白朝兮看著虚弱痛苦的白绵绵,嘴里呻吟叫著江言之的名字。 他俩应该是真爱吧? 白朝兮多了一点好奇,低头问道,“白绵绵,要是你大出血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江言之他知道了会为你哭吗?” 她死的时候,顾归沉可是为她哭了呢。 白绵绵只觉得白朝兮脑子有病,这语气听起来怎么还挺骄傲的! 不过,白绵绵更惊悚的是她上半句话,她不可置信道,“白朝兮,你想要杀了我?” 有什么不可以呢? 哪怕变成杀人犯, 能够阻拦白绵绵害了爸妈和大哥也好。 白朝兮勾起一抹诡异弧度笑容,让白绵绵脸上布满汗珠,恐惧到了极点。 在白绵绵从来没想过,她作为书穿女会被土著弄到这个局面! 她看到白朝兮的眼神来真的! 白绵绵心头狠狠一颤,想不到失控的白朝兮,会让她感到这么强烈的惧意。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白绵绵疯狂的爬向外面,激动道,“是江言之回来了,白朝兮你完蛋了!!” 白朝兮抬头看了一眼屋外江言之的身影。 她没想到这狗男人回来的这么快,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流產? 白朝兮后悔没有和大哥学点功夫,不然就有把握对付一米八高的江言之! 她现在得跑! 不能被江言之抓住了! 白朝兮一脚踩在白绵绵的手上,快步衝出了屋子里。 白绵绵发出来的惨叫,引得江言之飞快走来。 看到屋里白绵绵身下都是血,他大惊失色將她赶紧抱了起来。 “江哥哥,我们的孩子保不住了……” 白绵绵哭的伤心欲绝。 江言之心痛的抱著白绵绵,急忙想要將她送去医院。 可是,白绵绵挣扎起来,流著泪摇头,“江哥哥,你快点去把白朝兮抓回来,她偷出黑市令和白家决裂了,她是跑不远的!” 江言之也明白黑市令的重要性,他得想办法將白朝兮抓回来,满脸心疼的將白绵绵交给手下人送去医院。 眼睁睁看著江言之去追白朝兮,白绵绵肚子疼的犹如刀绞,她指甲扣紧了肉里,怨毒道,“白朝兮你这个贱人,我一定要你去死……” 阴雨濛濛。 白朝兮逃出了破屋后,跑到精疲力尽,也怕背后的江言之追上来。 她第一个念头是回家,可是白家黑市正在被审查,一点风吹草动都受不起。 白朝兮憋著心头的酸涩,她得快点去荒漠隨军! 她偷了黑市令和全家决裂,爸爸妈妈不会原谅自己了。 离开之前把黑市令还回去!她还给大哥他们…… 哪怕大哥他们不原谅,她也不能够再连累全家了。 还有白绵绵全家的真面目,白朝兮也要让家里人都知道! 爸爸妈妈大哥从小宠爱她,也捐过物资粮食帮助过好多百姓,不该落得兔死狐悲的命运。 白朝兮顾不得淋著雨,她找到邮局附近的公用电话亭。 电话亭的人不算多,因为这个年代电话通讯很贵,不是有急事根本不会有人使用电话亭。 不过,有三四个人在排队用电话亭,一个婶子正要进入玻璃门。 “大妹子,你不能插队啊!” 白朝兮焦急的衝上来时,就被排队的大爷大妈阻拦。 婶子看到白朝兮站在原地,长发披散,睫毛还掛著水珠,单薄的衣服都湿透了,看起来十万火急。 婶子眼神落在白朝兮身上,道,“大妹子,你这是怎么了?” “婶子,您能借我两毛钱吗?” 白朝兮双手攥紧了衣角,她现在身上身无分文,连打电话的费用都没有,可是……她没有时间拖下去,必须赶紧打电话给顾归沉。 婶子面露犹豫,这年头骗子太多了,谁也不敢保证眼前可怜的小姑娘,会不会是专门卖惨的骗子! 白朝兮没求过人,她努力放软了態度,“我是一名军嫂,家里遇到了点困难,您能先让我跟在边境部队里的丈夫打个电话吗?” 听到白朝兮是边境军属,保护人民安全的最前线,这在他们心目中份量很重,排队的大爷大妈目光肃然起敬。 婶子看著白朝兮不像骗人,从补丁衣服里翻来翻去,找出来两毛钱递给白朝兮。 白朝兮微微一愣,做惯了风光的大小姐,从来不知道两毛钱对寻常百姓来说,拿出来也这么的不容易。 可是,婶子很热心,还说, “大妹子,这电话你先打吧。” 周围大妈大爷们也没意见,知道白朝兮她是军属,看起来这么著急,都纷纷让出玻璃门让她进去。 白朝兮被热心的婶子眾人让出电话亭,她的心头微微感动,把两毛钱交给了工作人员,努力回想边境荒漠顾归沉军区的电话號! 隨著“嘟——”的一声,白朝兮的心臟也提了起来。 她希望自己没有记错號码,这个电话能顺利拨打到顾归沉军区! “餵……” 下一刻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声音,白朝兮激动著电话打通了。 第3章 顾归沉,你要媳妇不? “同志,我们是边防军区,请问你找哪位?” 接线员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隨著滋滋电流声音,那边风沙漫天,可以想到环境有多么的艰苦! 白朝兮握紧了电话听筒,她现在不怕吃苦。 就怕顾归沉不认她这个妻子,不愿意她去荒漠隨军! 总要赌一赌! 白家如今风雨飘摇,她已经没有家了…… 白朝兮不敢耽误电话时长,深吸一口气道,“我要找顾归沉,我是他的妻子白朝兮!” “妻子?顾团长什么时候有妻子了?” 接线员错愕的倒吸凉气,骗子吧怎么可能,他从来没听说顾团长有个妻子! 白朝兮心头一沉,在沪市的时候顾归沉还是个营长,没想到他在荒漠那边竟然晋升了团长。 她明白他曾经是沪市优秀的空军,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转成了陆军! 可是,这么快的速度,他居然爬上了团长军级! 这得在荒漠军区有多少的功绩才能拿命做到的? 过去嫁给顾归沉一年,他们相处都是剑拔弩张,白朝兮还在他调去荒漠时选择背叛离婚,她也不知道……顾归沉还能不能原谅自己。 虽然,在剧情里她死后,他亲手埋葬流了泪。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做了什么无法饶恕的事! 白朝兮今年才二十岁,走到这一步已经鼓足勇气,实在绷不住哽咽,“我真的是顾归沉的妻子白朝兮,麻烦你让顾归沉来接电话好不好……” 北方荒漠边境都是粗糙的大老爷们,接线员哪里听过这么软绵温婉的声音,他心都揪了起来,妈的,这也不像骗子啊…… “嫂子,我们顾团长带队去射击训练了,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等我见到他会转告这通电话的!” 白朝兮哪有时间等,她咬牙决定不等顾归沉同意,直接说道,“那你通知一下顾归沉,我打算隨军去荒漠,我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 话音一落,没等到接线员的答覆,白朝兮的电话里都是忙音,那边信號太差了,能够打通这电话已经实属不易。 婶子发现白朝兮从玻璃门出来,她的神色有些失落。 “大妹子,你联繫上你丈夫部队了吗?” 白朝兮强顏欢笑点点头。 “联繫上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会去荒漠隨军。” 要去荒漠隨军?有几个女人能吃的了这样的苦? 婶子看到白朝兮皮肤白又嫩出水,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她语重心长说,“大妹子你考虑清楚了?这北方荒漠可不是闹著玩的,那边又热又冷,缺资少粮,弄不好会死人的!” 白朝兮发现周围的目光变的敬佩,她摸了摸微隆的小腹,低垂著的眸子变的坚定明亮。 这一次,她不会被荒漠嚇到的! 等去了荒漠再苦再难,她也要想办法和顾归沉修復感情。 要顺顺利利的將自己的孩子生下来! 看到白朝兮一意孤行的態度,婶子也就不再劝说她。 “婶子,你帮了我大忙,你给我一个地址吧,到时候我会把钱还给你。” 婶子, “我住在西区贫民窟,3號楼7单元1室。” ……贫民窟,沪市最穷最乱的地方,以前白朝兮从不路过这里。 白朝兮看到婶子面露自卑,怕她嫌弃似的盯著鞋尖。 “婶子,我一定会去找你!” 白朝兮郑重承诺。 隨后,白朝兮等到雨停后,她一路往前面走去。 白朝兮不知道自己这通军区电话,对边境军区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 荒漠军区。 接线员在座机旁边呆滯的坐著,他喃喃自语,“顾团长的媳妇要来荒漠隨军?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谁要来隨军?” 一道糙汉爽快的声音响起,接线员看向进来满脸疑惑的男人! 接线员脸色振奋,立马道,“报告刘营长,是顾团长的妻子打来电话,说要来我们荒漠隨军,后面还说了什么,但是我没有听清。” 刘营长是顾归沉手下的兵,平日里跟他交集紧密,是军区里最好的一位兄弟! 刘生枫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黑了下来。 坏了,这女人要来隨军,顾归沉不得疯了! 刘生枫脚步风风火火的,飞快的跑去训练场地找顾归沉。 训练场刚结束,风沙飞扬,战士们都被累的气喘吁吁,也就顾归沉笔直的身影尤为显眼,他英俊冷硬的面容没什么表情,手上握著黑色手枪疯狂的在射击。 他不断的击落训练场上的障碍物, 每一枪都是精准没有失误,比起荒漠军区的战士们都要拼命,顾归沉从一个毫无实战的空军,变成了血肉相搏的陆军,不知道军区背后多少人从轻视他,到现在对他生了敬畏之心。 刘生枫知道顾归沉最討厌在训练的时候被打搅,但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喊道,“顾归沉你要媳妇不要?” 看到顾归沉背影没什么反应,刘生枫紧接著说,“我从接线员那边得了个消息,你前妻白朝兮要来隨军了……” 砰! 顾归沉听到白朝兮这个名字的瞬间,百发百中的手枪,突然射偏了障碍物。 训练以来,第一次偏的这么离谱。 他的手微不可查的一抖,握紧了手枪转过身来,在荒漠风沙的环境里,他的皮肤比起做空军要粗糙些,却因为那攻击性很强的眉眼骨,加深了一股子野性凶狠。 男人下頜线紧绷瘦削立体,墨绿色军装穿在他身上,比起旁人要出眾太多,充满了张力野冷,像是风沙漫天里的汹汹烈火! 顾归沉带著极强的压迫感,踩著军鞋逼向刘生枫。 “……你胡说什么?” 他已经有过家室,开不得这种玩笑! 刘生枫看到顾归沉漆黑的眸深邃,他无端的呼吸一窒,只觉得他来到荒漠后,整个人性情狠戾危险! 要不是他也是沪市陪著顾归沉调到边境的,刘生枫都不敢深交这样的男人做兄弟! “我敢胡说吗,白朝兮是你在沪市里头娶的白家娇小姐啊,我不听说她拋弃你跟野男人私奔了么?” 这事儿在荒漠大伙儿都不知道,可在沪市部队里闹得沸沸扬扬! 刘生枫知道顾归沉因为白朝兮,遭受了多少的非议,绿帽子声名受损。 他挑了挑眉,“我看你这前妻是嫌日子过得不好,又后悔想来投奔你了!” 顾归沉肩膀驀地收紧,执拗的道, “她不是前妻……” 第4章 顾归沉要吻死她 刘生枫一愣,他张大了嘴,“哎呦喂顾哥,你该不会还没有把离婚报告提交上去吧?” 顾归沉沉默。 “你做了冤大头一回,还想要做第二回啊?” 刘生枫恨铁不成钢的看著顾归沉,急得快要拍大腿了,他们来到荒漠这么久了, 见过的北方女人都直率能干,哪一个不比娇滴滴啥都不会的白朝兮强? 顾归沉落下刘生枫,他压了压绿色的军帽,一言不发的走了。 刘生枫,“喂喂喂,顾团长你別跑啊!” 周遭的战士们没想到顾归沉在沪市娶了妻,盯著刘生枫的眼神充满了求知慾。 刘生枫浑身一僵,可不敢抖了顾归沉的事,不然按照这男人的臭脾气,非杀了他不可 军区一角无人处。 顾归沉的身影靠在风沙磨蚀的土墙,军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凌厉张扬的锁骨,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从军装衣服里掏出来一条粉色手帕,上面写著“兮”这个字眼,紧紧的用力攥著,骨骼分明的手背浮动著凸出的青筋。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里划过浓郁的暗沉,这粉色手帕他洗了很多次,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香味。 明明应该忘记这个女人,可是听到她的消息,还是惊觉她的影响早就渗透骨血。 白朝兮哪怕背叛了他,也血淋淋的烙印在他的心上! 顾归沉垂著黑眸,薄唇嗤笑。 她这么怕苦又怕累,娇惯任性白家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来荒漠这么艰苦的地方?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该不该去接她? 顾归沉粗糙的虎口指腹摸著柔软的手帕,犹如摸在白朝兮娇嫩光滑的肌肤上爱不释手,他垂下眼瞼將手帕递到唇边,凶狠阴沉的狠狠落下一吻。 他的目光从凶狠到温柔,最后流动著不知名的欲望。 …… 沪市西区。 白朝兮一路走回独立小洋房,她已经浑身难受,脸颊发烫应该烧了起来。 她从小洋房的花瓶旁边找到钥匙,打开了这栋满是灰尘的房屋。 这是白朝兮十八岁成人礼大哥给自己买的小洋房,当年她还对这个礼物挑剔不满,觉得大哥不如送她一些翡翠珠宝。 现在白朝兮无比感激,大哥有先见之明,给她买了一个房子。 不然,她真的就无家可归了。 拖著疲惫的身体进入房屋后,白朝兮瘫坐在地上动不了,她烧的眼前昏昏沉沉的,实在是提不起半点精神。 她这破身子真差啊,白朝兮烧的都想骂人了。 白朝兮觉得以她这个体魄,就算能去边境荒漠,怕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將嫁妆玉佩翻找出来,白绵绵以后能成军医,都是因为空间里神奇的灵泉水。 这灵泉水不光能治病,还能提升人类的体魄强度。 这块玉佩是白家祖传下来的,但是没听过有空间这个功能。 如果不是白朝兮觉醒了剧情,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血液就能打开空间,会让白绵绵得到一个强大的金手指! 现在物归原主了,空间也该由她做主。 白朝兮毫不犹豫咬破了手指,將血液滴落在了玉佩上,她现在只能指望空间里的灵泉能治病,不然她可能真的要发烧死在这里了。 玉佩沾染了白朝兮的血液,一道绿光射入她的眉心,將她拽进了一个世外桃源的空间! 周围雾气腾腾的,空气新鲜的让白朝兮精神微振,她强撑著往前走,看到了十几块光禿禿的黑土地,面积挺大,能种不少东西。 不过,最重要的是,白朝兮找到了灵泉水,她激动的捧起乾净的灵泉水,咕嚕嚕的喝了几大口! 这水是她喝过最甘甜的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一阵精神气爽的舒服! 不一会儿酸胀的肢体都没了疲惫,白朝兮脸上的红晕也渐渐的褪了下去。 她舒服的想要睡觉,眼皮疯狂在打架。 白朝兮来不及想什么,身子就趴在灵泉旁边,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意识昏昏沉沉之中,白朝兮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她將这扇门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小葫芦胖娃娃宝宝! 一只葫芦像是福娃似的可爱,长得有几分顾归沉缩小版的模样,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麻麻!” 在白朝兮右边的小葫芦,扎著两个小揪揪,像极了她的缩小版,软萌的眼睛擒著眼泪,“麻麻,你別不要宝宝好不好……” 白朝兮蹲下身来哄了两个葫芦宝宝很久,两个宝宝被哄好了化作光钻进了她的肚子里。 她呆呆抚摸著鼓鼓的肚子,按照原有的剧情,白朝兮不知道自己怀的宝宝是男是女,更不知道可能是两个宝宝。 说实话,白朝兮作为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是没有什么母爱情绪的,只是在觉醒了剧情后,她想要守护一点属於自己的东西。 现在白朝兮敢確定,这两个宝宝,就是自己的未来孩子。 她嘴角泛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只觉得生命真的很神奇。 突然,白朝兮的身子一沉,她被男人禁錮在了怀里。 白朝兮怔愣的看到顾归沉深邃的眸,脸上冰冷的没有半点温度。 他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灼热的吻要將她活吞了似的,带著毁天灭地的狠,“白朝兮为什么背叛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顾归沉,我怀了你的宝宝,你不能,不能……呜呜呜!” 白朝兮被吻的窒息,喘不过气哭喊著扑腾起来,扑腾著扑腾著她就嚇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房子里面,躺在冰冷的地上,一阵儿恍惚。 白朝兮摸了摸凉颼颼的脖颈,“顾归沉不会对我这么可怕吧……” 她知道这个男人凶,可梦里怎么一副要把她掐在床上乾死的模样啊! 应该……不会变成真的吧? 白朝兮怂怂的打了个激灵,从空间出来已经退烧了,她感到肚子里也轻鬆了不少。 她想到空间里见到的两个葫芦宝宝,白朝兮怂了吧唧的祈祷著,“宝宝,你俩可要保佑妈妈,不能被你们爹爹弄死啊。” 开启空间后的玉佩出现裂痕,这代表它已经失去了作用。 白朝兮神奇的发现她和空间產生了奇妙的连结,冥冥之中她像是隨时能一念进入空间。 白朝兮试了试还真能来回切换,而且进入空间后,外界的时间流速缓慢十倍,这样她就不用担心消失时间暴露了。 白朝兮有了力气立马去找秘密藏起来的保险箱。 她输入了保险箱的密码。 第5章 人间美味 白朝兮看向保险箱里的东西,呼吸忍不住微微一滯。 这是江言之这个渣男,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白绵绵哪怕掌握剧情,也不会什么都知道,白朝兮將黑市令藏在了大哥送的小洋房。 按照剧情白朝兮会在被江言之墮胎后,逼著无依无靠的她交出黑市令,弄垮了白家吞併所有產业,第一时间和白绵绵將她卖给了人贩子。 这次,白绵绵反被她墮了胎,江言之又没有拿到黑市令,他们两个人肯定都要气疯了。 这么一想,白朝兮心情好多了,她看著小洋房里满是灰尘,已经许久没有人过来了。 白朝兮手上的黑市令消失,被她放进了灵泉空间。 “白绵绵,江言之你们是这个世界的宠儿,我就要將你们这对宠儿打入泥潭!” 白朝兮定了定心,目光重新回到保险箱,里面还有一些零散的钱票,她数了数,一共有两百块,加上一叠全国通用的粮票! 现在是七零年代,票子比钱可金贵多了。 白朝兮不由得庆幸自己还没败家到那个地步,起码这两百块钱和粮票,能保证眼下她不被饿死。 她去外面买了一些米麵,油盐和必需品的东西,然后回到小洋房开始打扫卫生。 白朝兮长这么大以来,还是头一回做家务,她捲起袖子忙活了半天,结果房子里更乱了,灰尘呛得她眼泪直流。 白朝兮想给她和宝宝做顿好吃的,可是捣鼓了半天厨房都差点炸了。 看著锅里那坨黑漆漆,硬邦邦成品,白朝兮在怀疑能不能吃下去? 白朝兮为了宝宝还是犹豫了,他重新做饭的时候,加入了一点灵泉水。 这灵泉水像有魔力似的,没有再让白朝兮的食材炸锅,出来的品相虽然丑丑的,但是没有那么黑不拉几的…… 外观上……这次可以吃了吧! 白朝兮小口啃著这块的大饼,不可置信的眼睛亮了起来,这……这味道也太好吃了吧!! 这饼子这么香,鲜肉的味道融合的完美。 白朝兮激动了起来,她终於不怕饿死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白朝兮查看空荡荡的黑土地,心里盘算起来,她需要大量的钱,大量的物资,才有底气去鸟不拉屎的荒漠隨军。 不然,以顾归沉在荒漠的贫瘠,她根本撑不了几天,就要作天作地哭爹喊娘了。 可是,这钱得从哪里来呢? 白朝兮的目標当然是选择江言之,他的父亲是商会的理事长,这些年靠著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贪污了不知道多少钱財! 现在因为觉醒了意识,也通过梦境共享白绵绵的视角信息,白朝兮清楚,江家有一间密室,里面藏著江家几代人累积下来的不义之財! 搬空江家,就能发一笔横財! 白朝兮激动的搓了搓小手,搬空江家就能发一笔横財。 这险值得冒!必须干了! 翌日。 吃完早饭,白朝兮去南城黑市转了一圈,果然看到一大堆的红小兵,每一个进出买卖的人,都要被严肃审查。 虽然白家在道上涉及產业多,可这南城黑市是白家的总点。 白朝兮想要送回能调动所有权限的黑市令,就只能通过黑市找亲人。 “那边的女同志站住!” 一个小兵注意到了人群里的白朝兮,忽地大喊起来。 白朝兮看到他们巡视的目光,捂著肚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没有绝对把握之下,白朝兮不能再贸然来到黑市,免得被小兵们查出身份,把她关押起来再也接触不到家人! 她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太小了…… 白朝兮嘆了口气,途中经过贫民窟,突然想起来什么,她摸了摸身上携带的二十块钱。 贫民窟的道路狭窄崎嶇,筒子楼破旧不堪,墙皮大片大片的脱落,散发著刺鼻难闻的气味。 先前,白朝兮在电话亭被婶子帮过,得到了她在贫民窟的地址。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白朝兮准备了二十块钱,在这年头,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 白朝兮除了答谢婶子的念头,也动了想要聘用婶子心思,如果婶子能帮她查探黑市的情况,她混进去的概率就高一些。 “你这个不孝子啊,你爹还没来得及办后事,你就急著把我赶出这个家,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白朝兮刚进了贫民窟的暗巷,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一个中年妇女穿著丧服瘫坐在地上,就是白朝兮在电话亭遇到的好心婶子。 “唉,这张婶真是可怜啊,听说她男人前几天被活活打死,儿子拖著不给父亲下葬,现在还要把她赶出家门!” 白朝兮站在人群后,听著邻居们的议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想不到,昨天电话亭还热心的大婶,家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我爹是干脏活被人打死的,我害怕仇家找上门,不给他办葬礼有什么错……” 儿子吴盛长得粉头白面,戴著个斯文的眼镜,他虽然穿著得体,眼里的鄙视和清傲做不得假。 张婶心酸的看著吴盛,“要不是你爹去干脏活,你哪里来的钱读书,哪里来的钱娶媳妇儿啊……” 吴盛的媳妇双手抱胸站在门口,不爽的嗓音像玻璃渣似的刺耳。 “吴盛还要让你妈闹到什么时候,周围邻居都在看咱家笑话了!” 吴盛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立刻对媳妇露出討好的笑容,然后转过头,凶狠的对著张婶道,“妈你赶紧走吧,別把我的脸都丟尽了!!” 张婶看著吴盛伸过来的手,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吴盛,你……你还要对你妈动手吗?” 吴盛已经不想管这么多了,他心一横,伸手去推倒自己的母亲,逼著她赶紧滚蛋。 张婶惨白著脸,心如死灰。 砰! 一声闷响,预想之中的暴力没有到来,张婶睁开了眼,只见自己的儿子已经人仰马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张婶愣愣的抬起头,看著面前站著的白朝兮,“大妹子,怎么是你……” “我来还婶子的钱。” 白朝兮將钱塞到了张婶手上,看也没看地上的男人。 吴盛被无视后更是一阵羞辱,他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给踢了,这些围观邻居要传出去他面子搁哪儿放? 吴盛铁青著脸,气的够呛,“你跟我妈什么关係?凭什么踢我?!” “子不孝该揍!该被狠狠的揍!我替你爹妈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白朝兮狠狠的对吴盛又是一脚,踢得他抱头打滚。 她发现喝了灵泉水后,肚子里怀著孩子,居然能踢得动成年男人。 她再也不是那个风一吹就倒的女人了!! 吴盛的媳妇看著杀出来的疯女人,扑上来赶紧救吴盛,尖叫道,“你凭什么对我男人动手,你这个疯女人,老娘跟你拼了!” 第6章 大小姐黑市闯家门 围观的邻居们惊呆了。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大姑娘,怎么直接动手了? 他们沪市这边的人,大多数是斗嘴,动手的倒是少见。 不过,邻居们早就看吴盛不顺眼,在场的鼓掌叫好声一片。 吴盛和他媳妇气急败坏,闹著要找公安大队。 要真找公安过来调查,白朝兮黑市的全家都得出动了! 白朝兮没时间纠缠打完就溜,抓著张婶的胳膊就走了。 张婶跟著白朝兮离开人群,来到了街边的角落。 她颤巍巍的拿著二十块钱,忙慌的道,“大妹子赶紧走吧,这二十块钱也还给你。” 白朝兮摇头拒绝。 张婶知道白朝兮是好人,她嘴里喃喃著谢谢。 白朝兮看著丧服悲惨的张婶,问了个有些冒昧的话, “你丈夫为什么会被人打死?” 张婶眼珠子凝住,比起吴盛之前那么对她,情绪还要激烈慌张,“我丈夫的死你管不了的,你还是別问了!” 白朝兮有点直接,“你丈夫作奸犯科了?” 之前她听到吴盛的话,瞧不起张婶丈夫的职业,说是很骯脏的活,加上张婶这么激烈的態度,很难不让人往犯罪联想。 哪知道张婶一听就哭了,她悲呼道,“我丈夫是个老实人啊,他就是太老实才会被南城黑市打死的……”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白朝兮震惊的听到跟南城黑市有关,这分明是白家管辖的总点区域,可她了解爸爸妈妈大哥的本性,他们不可能不分青红皂白! “你丈夫做了什么被打死的?” 这儿是角落无人处,张婶纠结了一下,决定给白朝兮坦白,“我丈夫吴宏生前是一名黑市打手……” “黑市打手?” 白朝兮恍然,黑市打手都是拿命拼的苦活,要是黑市有人闹事或者危险,造成伤亡也是不计其数。 怪不得张婶的儿子瞧不起父亲,黑市打手就是见不得光的,要不是逼不得已,谁会刀口舔血做黑市打手?张婶的丈夫真是为了吴盛付出了性命! “我丈夫在黑市遭受了威胁,他不愿意就被白家老二命人活活打死了呀!” 张婶捂著胸口心痛的叫道,她的情绪太激烈失控,白朝兮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白家老二! 就是她的二伯白东国,白绵绵的亲生父亲! 根据白绵绵的剧情视角,他的父母一直利用白家黑市做掩护,非法经营著地下赌场,还有很多黑色交易! 等到他们靠白绵绵掌握了白家,这些罪行都推到了白朝兮全家的头上。 因为白绵绵这个书穿女,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合理化! 真是令她可笑。 白朝兮缓缓放开了张婶,点燃汹汹斗志,“婶子,如果你相信我,我能替你丈夫报仇,也能把你不孝的儿子都送进去。” 张婶呆呆的看著白朝兮,恍惚道,“你哪里来的这么大本事?” 白朝兮想將黑市令送回白家,就要在调查兵力最薄弱的时候,要是有张婶做帮手可能会简单一些。 张婶对她坦白,白朝兮也不藏著掖著,“婶子,没有人会比我对南城黑市还熟悉,因为那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地方,我的爸爸妈妈是黑市的主人!” 张婶强忍著惊呼,语气颤抖,“所以,你是……你是南城的大小姐?” 白朝兮没有否认。 张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只要您能替我丈夫报仇,我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白朝兮看到张婶满脸的希望,她急忙把对方扶起来,说,“婶子,你就给我先做个保姆吧,我会支付你市场价两倍的工资!” “好……” 张婶红著眼睛看著白朝兮,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借出去的两毛钱电话费,能换来一个这么大的希望。 白朝兮將张婶带去了洋房里,做家务她不是很擅长,所以还是乱糟糟的,嘴上说著张婶別笑话她。 张婶却是干家务一把好手,她为了报答对白朝兮的感激,立马將一百多平方的小洋房,收拾的乾乾净净,一点灰尘都没有了。 买菜做饭也是张婶负责的,她做出来的味道,虽然没有白朝兮加了灵泉水的美味,但是饭菜也算得上口感好。 “呕……” 刚吃饱白朝兮突然捂著嘴,慌张的跑去厕所乾呕。 张婶嚇了一跳,急急忙忙,“大小姐你这怎么了?” 白朝兮什么也没有吐出来,捂著自己的肚子,“我好像有了点孕吐反应……” 她怀这么久,身体都没孕期症状,今天可能揍吴盛揍的太狠了,导致有了孕吐的现象。 张婶看著纤细的白朝兮,瞪大眼睛,“大小姐你怀孕了啊?你怎么不早说,哎呀,孕妇要多多休息不能折腾的!” 白朝兮被张婶扶著去休息,她从空间弄来一些灵泉水,喝下去后浑身舒服多了。 这灵泉可以抑制住孕吐的不適! 白朝兮捨不得用这灵泉水,可是她惊喜的发现,不管用了多少灵泉水,第二天回到空间又会增加灵泉池总量。 发现这个现象后,白朝兮用灵泉水泡澡,隨后写了一张物资密密麻麻的清单,包括护肤品日用品,防尘帽她都写上去了。 万事俱备,她只差钱! 白朝兮眨了眨眼,想著等把黑市令还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大哥借点钱。 大哥从小最疼爱她了,一定捨不得她去荒漠受苦噠! 白朝兮脑子里想到决裂时大哥冰冷的脸,她的鼻子一酸,自己偷黑市令做的那样过分,爸爸妈妈大哥他们会不会不爱她了…… 呜呜呜,她以前被剧情操控脑子有泡! 因为被家里宠坏了,为了江言之这么个死男人,伤害自己的家人太深。 幸好一切都来得及,她的爸爸妈妈,大哥都还在世上! …… 因为有了张婶这个帮手后,白朝兮想要听到黑市的消息方便很多。 张婶带著一捆鸡蛋和几张补票去黑市贩卖,私下里帮白朝兮探查消息情况。 在第三天的时候,白朝兮从张婶嘴里得知,黑市那边管制鬆懈不少,周围没看到几个红小兵的身影,这代表红委会那边减少了管控力度,他们没能从白家查出什么问题。 只要爸爸妈妈大哥不被诬陷,白家的黑市就不会被一棍子打死! 白朝兮將一封写好的举报信给了张婶,让她没有等到自己回来,就將这封举报信交给红委会。 举报信里面白朝兮將二伯白东国,经营地下赌场,涉及到的非法经营,详细地点都写了上去。 到时候白绵绵的父母都会被抓走,她不会让二伯他们有机会害死爸爸妈妈和大哥的! “张婶,关於你儿子吴盛三年前投过几篇文章,里面夹杂了一些不良言论, 你考虑要不要交上去。” 说会帮张婶將儿子送进监狱,白朝兮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花了钱查到吴盛的过去,年轻就有偏激的发言,给一些地方物刊投过稿子。 那些稿件自然没有发表出去,吴盛自然以为没什么事,可错在他做过就会留痕跡。 张婶不敢相信吴盛私下里这么偏激,怪不得会做出拒葬父亲,驱赶母亲大逆不道的行为! 还有他那个媳妇,也不是什么好女人! 这稿纸要交上去,他们夫妻俩都得坐牢。 张婶的手在发抖,她这个母亲做的太失败,蹉跎半生养大的儿子,竟然是一个社会主义之下的败类! 她攥紧了手上的稿纸,听著白朝兮一口气全部交代,张婶心头隱约有些慌张,她的目光透露著担忧,“大小姐,你这一趟去黑市有危险吗?” 第7章 当眾闹事惹黑市 白朝兮也说不清楚,红委会那边会不会抓她,但是想好了,要是碰上最坏的局面,也只是和全家人一起面对。 她不再是白绵绵所知剧情里的祸害,无脑大小姐,而是一个拯救家人的勇士! 白朝兮毫不犹豫的走出小洋房,听起来很有底气, “张婶,我一定会回来的!” 但是,张婶看不到白朝兮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就是小姑娘该有的忐忑紧张。 她只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在觉醒剧情意识之前,从来没有经歷过大风大浪。 但是,白朝兮知道她不能够胆怯,一旦怕了,面临的就是原本惨死的命运! 她要將黑市令送回大哥的手上,家里人只要有了黑市令,就能调动白家执掌在沪市的所有权利。 到时候想要摆脱困境,大哥他们一定有办法! 白朝兮在路上买了个面具,出门的时候还在衣服里塞了点棉花,她虽然怀孕,但是肢体纤瘦,这么一弄立刻就臃肿了不少,哪怕爸妈在面前,也不一定立马认出来她是谁。 到了黑市的门口,白朝兮就见到两个年轻朝气的面孔,他们胳膊上是红袖章,这就是派过来监视白家的红兵吧? “站住!你是来干嘛的!?” 看到白朝兮走上来的时候,两个红兵神色一振,上下打量像是在看犯人。 白朝兮强自镇定,语气自然的烦躁,“我是来南城黑市购置东西的……” 两个红兵对视一眼,手上拿著个本子,问了她几句经典的革命语录,就放白朝兮进去了。 毕竟,白家没有倒塌前,黑市的经营都是默许的,他们无权隨意的抓人。 白朝兮成功进入熟悉的黑市后,她紧绷著的神经微松,起码过了第一关,离归还黑市令给家人就不远了! 他们白家虽然有很多商业,在沪市树大招风有好几个黑市,但是南城黑市是白家的总部区域。 周围热闹的摊贩上,看起来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些不属於白家的审查人员,在监视著在场的一举一动。 他们白家的黑市真的如履薄冰,还失去了黑市令,处处受著限制! 以前南城黑市每天最少有上千名卖家,白朝兮现在一眼望去,少了一半的卖家不止,黑市后面的庭院里,守满了红委会那边的人。 白朝兮想要找到爸爸妈妈,见到大哥真的不容易。 她脸上戴著个面具,贸然走过去,一定会被抓查自己的身份,不允许自己接触到家人。 冷静,必须冷静下来。 她一定得想个办法,確保黑市令能送到家里人手上! 白朝兮的目光放在某些卖家身上,她脑子里灵光闪烁,如果她不能够主动去找家人,那就让白家他们来找自己吧! “大娘,你这鸭蛋什么价?价格要合適的话,你这摊位上的我都要了。” 白朝兮走到一个摊主面前,这个摊位的大娘,等了半天也没有生意,实在是黑市卖蛋的不稀奇。 大娘看到白朝兮脸上的兔子面具,也没有半点意外,这黑市大家都心照不宣,都是偷偷摸摸的干,谁上了黑市见了亲人都不敢多说。 “小姑娘,我这鸭蛋卖了一下午,我这也快要收摊了,这鸭蛋是五分钱一个,七毛钱一斤,我这儿一共有三十多斤鸭蛋!” 大娘指著沉重的背篓,这是他们家攒了很久的鸭蛋,就指望能来黑市换些钱,能够添几件新衣服。 1973年什么都要票,唯独黑市交易不需要稀缺的票子,物价用钱买也会昂贵一些。 白朝兮都没细看鸭蛋新不新鲜,就大手一挥,“行,我都要了,你先给我留著,我再去买点猪肉,白糖,米麵,然后我再来结帐吧。” 大娘听得眉头一喜,她想不到遇到了个大客户,开口就把鸭蛋全要了! 她也是面露笑容,热情的指著几位摊贩,道,“你想要买猪肉,那边的猪肉就很新鲜,没有肉票价格也算公道,那边的白糖……也是好糖,颗粒分明的……” 白朝兮听著大娘主动给她推荐,她就抬脚走了过去,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將一个壮汉的猪肉和一个大爷的白糖都要了! 他们三个眼巴巴的等著白朝兮掏钱,看她身上穿的料子不差,也没人怀疑她没有这个购买力! 可是白朝兮只说都要,並没有掏钱的动作,反而又打岔子道,“我还得买点东西,你们先算好帐吧!” 大爷哪里见过这种买家,他忍不住和几个摊主面面相覷。 壮汉摸著后脑勺,憨憨的一笑,“咱们交易都讲究个诚信,谁敢在黑市的地盘忽悠人?我相信这姑娘不会骗我们的!” 大娘和大爷跟著点头,他们也不是新手卖家,见过黑市闹事的,都被打的满地找牙! 不过,他们还是留了个心眼,一个个都跟在了白朝兮的背后,盯著她去了其他的摊位。 压迫感紧紧刺激著白朝兮,她面具之下的鼻尖微微淌著薄汗,她知道自己接下来闹得事很大,势必会引起所有人的眾怒! 可是,她必须在黑市大闹一场,才能够见到白家相关的人! 至於,这些摊主卖的东西…… 白朝兮苦笑,她要买不下来,他们也得生吞活剥了她! 黑市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好几个摊位又是被白朝兮包下,她连货物都不看,张嘴就是要,她閒庭信步,还在四处瞎看。 这种不是有钱的冤大头,就想要赖帐! 跟在白朝兮身边的摊主越来越多,大娘实在忍不住了,她急著回家呢,搓著手道,“姑娘,我那鸭蛋的钱,你该给了吧?” “还有我八十斤猪肉的,赶紧结帐这天都快要黑了!” “我大米两百斤都给你了,而且便宜了你两块钱,你让我们大伙儿乾等著,有点儿不合適了吧?” 白朝兮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故意拔高了声音,带著几分慌张心虚,“你们是怕我付不起钱吗?我最少不缺的就是钱,你们再这么催我,这些货我一个也不要了!” 这话一落,在场围著白朝兮的摊主们脸色黑了,他们早就怀疑她不是什么正经买主,现在她这態度就是胡闹来的! 大娘嘴角僵了僵,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姑娘,你是不是想要耍赖啊?” 第8章 中毒 “今天因为你,咱们的货物都给你了,大家今天的生意都没有做给別人。” “现在我们的东西都给你了,你说不要就不要,这在黑市后果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大娘控制不住声音大了起来,她的眉头褶皱快要拧成一个川字! 在场的摊主也对白朝兮进行討伐,大有今天不交出钱,他们不会放白朝兮走的架势! 逡巡黑市的红兵们,戏謔看热闹似的投来目光,看著白朝兮就像看一个大傻子。 白朝兮扮演著大傻子,虚张声势的喊道,“你们给我让开,不要挡我的路!” 大娘一把抓住白朝兮的胳膊,屁股瘫坐在地上红了眼,“快来人替我们做主啊,这姑娘买东西不付钱,大伙儿不能放她走了!” 听到大娘的悲呼,周围的摊主也跟著炸毛了,一个个都挡在白朝兮面前不让走。 白朝兮本来就没打算走,只是表面装作焦急,暗地里在观察红兵最多的庭院的动静。 黑市闹得足够大, 一群壮汉突然走了出来,领头在前头走著的是个中年男人。 “大伙儿,先把路让一让。” 他温和的出声,身著藏青色中山装,常年处理各种棘手的事,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背脊略微有些驼著,看起来並不严肃锐利,更多的是沉稳从容的气度。 大娘他们都认识这男人,兴奋起来, “太好了,白家管事人来了!” 太好了,王叔来了! 白朝兮看见王叔的一瞬,也和大娘他们同样激动,因为王叔是大哥白南临的亲信,也是从小看她长大的一位管事叔叔。 按照剧情线里,王叔对白家是忠心耿耿,对她也如同亲女儿看待,因为白家的破败,只有他会给白家上坟,可惜,遭遇到的打击太深,得了心疾没几年也跟著去了。 白朝兮眼眶里微微湿热,看到了王叔就像看到了爸爸妈妈,大哥白南临一样。 所有人的命运,都被捆成了一根绳子。 她竟然成了拥有剪刀,能够剪断破局的人。 王叔目光放在白朝兮身上,语气就像和死物在说话,“你可知道南城黑市的规矩?” 白朝兮看到王叔没认出来自己,略微有些失落,又庆幸她的乔装足够成功。 见到白朝兮半天没吭声,王叔疲惫的挥了挥手,“你们把她抓住,拖到外面废了她一双手脚,扔出黑市自生自灭吧。” 他们黑市基本不杀人,可是手段也是让人凶残可怕的。 白朝兮毫无反抗的,嘴角甚至带著兴奋的弧度,她被壮汉们给架住要拖出去。 经过王叔身边的时候,白朝兮压低了声线高兴的唤他,“王叔!” 这软绵熟悉的嗓音入了耳朵,王叔的身子猛地僵住,看到白朝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是……大小姐! 王叔呼吸猛地急促起来,他不会认错白朝兮的身份,看到她的眼睛就知道,这就是他看著长大的白家小姐。 “等一下!” 在大娘这群摊主想要亲自目睹,白朝兮被打残双手双脚时,就看到王叔沉著一张脸,冷声道,“敢在我们黑市闹事胆子不小,我要亲自看著她被废!” 他指著后面的庭院,壮汉们领命將白朝兮抓著走。 大娘这群摊主没有怀疑,只是唏嘘自己这桩生意黄了。 红兵们看到黑市处理白朝兮,全程都在凑热闹,完全没有干涉什么。 白朝兮就这么顺利的被带到了庭院一间房。 壮汉们摩拳擦掌,只等王叔开口打断白朝兮手脚! 王叔却立马道,“你们先下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壮汉们有些愣怔了,不过,还是听从命令,一个个都退了出去。 只是觉得……王叔今天有点反常啊! 白朝兮看到屋子里没了人,刚想要对王叔说什么,就见到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小姐,您回来了!对不起,我刚才冒犯您了!” “王叔,你快起来,我知道白家的处境,您也是受累了!” 白朝兮嚇得赶紧扶起来王叔,两个人都红了眼睛。 “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王叔欲言又止,“白大少他……” 白朝兮的心头一沉,嘆了口气,“大哥还在生我气吗?” 她下意识的搅动著手指,表情藏不住的落寞。 白朝兮明白被剧情操控的自己太傻了, 最后一次见到大哥白南临,说了很多过分的话,逼著全家交出黑市令,说是自己死在外面,也不会再回到他们身边! 大哥该有多么的寒心?也许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不是,白大少前段时间遭了暗算,他现在中了剧毒!” 王叔的回答不是白朝兮像的那样,可是大哥的中毒更加让她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 白朝兮將脸上的面具卸掉,露出了一双泛红的眼睛,挡不住的焦急,“大哥那么聪明怎么会中毒,是谁……是谁要害他?!” “我们还没调查出来,现在局势动乱家族人心惶惶,白大少让我们隱瞒他中毒的事情。” 白朝兮的心头掀起一场风暴,她觉醒的剧情里面,完全不知道白南临的中毒。 怪不得大哥后来会意外死亡,原来他早就隱瞒了中毒的消息! “白大少中毒后就在秘密休养……” 王叔沉重的垂下头,“对不起小姐,我现在不能带您去见他。” “我明白,我明白的……” 白朝兮哽咽著点头,她知道白家现在的局势,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外界注意,她不能够冒险去找白南临。 王叔看到白朝兮这么懂事,一阵心酸,他最清楚白南临多疼爱白朝兮,哪怕她偷走黑市令,也对外界瞒著消息保护了妹妹! 白朝兮將黑市令从空间取出到衣服里,她將一块巴掌大的令牌拿了出来。 第9章 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你將这块黑市令送到我大哥手上吧!” 王叔目光顿时直了,只要黑市令重新回到白大少手上,他很快能带领白家走出困境! 他郑重的接过黑市令,肃然道,“大小姐请放心,我会將黑市令送到白大少手上的!” 白朝兮点了点头,想著大哥中的毒,又让王叔从外面拿了个陶瓷壶,要了一碗水。 她將碗里的水换成了灵泉,又假装拿了些消炎药,当著王叔的面洒了进去。 “王叔,这水里有药,对大哥的毒有帮助,你一定要让他都喝下去!” 灵泉水的功效,白朝兮是亲身体验过的,哪怕不能给大哥解毒,也一定能够起到辅助作用。 王叔,“好,我一定都按照大小姐说的做!” 他看著白朝兮秀眉还蹙一块儿,王叔以为是她担心白大少,没想到大小姐的神色郑重,语气是不同以往的成熟。 “王叔,我接下来说的事情很重要,拜託靠你一字不漏的交代我哥,白家所有的业务都不要和白二伯有牵扯,白绵绵全家都是害人精,他们早就利用白家在私下非法经营,草菅人命,还一直想要拿走黑市令夺走主权,二伯家已经和江家理事长他们勾结上了!” 白朝兮一口气说出来,王叔听得目瞪口呆。 按理来说,白家的团结是外界无法想像的,从祖宗那一代打下来的基业,无论是嫡系还是旁支都是齐心协力,牢固到没有过任何一次斗爭。 可是,最大的变数就是出了个白绵绵,这个书穿女打乱了白家的人心,要她父亲白东国他们生出了贪慾野心。 白朝兮抬起眸子,眼尾微动,“王叔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家人,等我把该做的事情解决了,我就会去边境找顾归沉!” 王叔面色复杂,听到这些话大为震撼,最后化作一句,“大小姐,您真是长大了……” 在王叔的印象里,白朝兮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姑娘,现在变的这么有勇有谋,带著黑市令孤身闯过来,还没有惊动一个红兵! 白朝兮从前有很多的缺点,可是爸爸妈妈大哥都在包容她,愿意將她宠成一个小公主, 如今,他们的小公主也会为家人,披荆斩棘劈出一条生路! 只要家人的心聚一起,白朝兮相信就能够解决困境。 等到白朝兮的身影被王叔送出后门,他耷拉的眼皮一沉,一副疲惫没什么精力的走了出去。 壮汉们好奇刚才的小姑娘怎么处置的,但是王叔什么也没有说。 他的手上拿著一张清单纸,那是大小姐走前吩咐自己做的! 王叔回到了黑市商区,摊主们都还没有走,只等著看戴兔子面具的小姑娘,是不是已经被废了双手双脚。 “你们刚才卖出去的东西,我们黑市都收了,大伙儿一个个来结帐吧。” 摊主们瞪大了眼睛,“什么?黑市要把我们的货物都吃了?!” 大娘激动的哆嗦,提著重重的鸭蛋背篓就开始交易,一下子都將白朝兮给忘了。 在场没有人在关心白朝兮的下场,一个个搬运货物到交易点,喜滋滋的领著钱,对黑市的认可感达到了顶峰。 “黑市按照原本的价格交易,另外,黑市从明天开始,收购千斤米麵粮食,猪肉牛肉羊肉,花生油,大豆油,蜂蜜白糖红糖,蔬菜种子,西瓜荔枝香蕉……” 王叔按照白朝兮留下的清单报了出来,虽然不知道大小姐要这么多物资做什么,但是,只要是她的要求,不用过问家主和白大少,他都敢先斩后奏! 摊主们的情绪大起大落,想不到今天碰上个出尔反尔的小姑娘,又得到了黑市大採购这种好事。 大娘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容,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反而离开黑市还在念叨嘞,那小姑娘被打断了手脚,呦,也怪可怜的! …… 一溜出黑市,白朝兮將兔子面具丟掉,身上的乔装都卸了下来,一路往小洋房走去。 这趟黑市就算上面查起来,应该也查不到白朝兮乔装悄悄来过。 她这一趟比想像中的顺利,张婶肯定在洋房做了好菜在等自己回去。 明儿陪著张婶去革委会举报吧,到时候白二伯和吴盛都得被抓了。 正想著接下来的打算呢,白朝兮的背后响起一道阴沉沉的声音,“白朝兮,我总算找到你了……” 她扭头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江言之的脸色是阴寒的笑,他找了白朝兮这么久,总算在黑市附近逮到了人! 江言之眉眼戾气横生,“你是不是回过黑市了?现在黑市令还在不在你身上……” 江言之脚步不断向白朝兮逼近,气息可怕的像是要凌迟她。 看著白朝兮一动不动的,明显被嚇到的表情,他暴躁的低吼道,“你回答我!!” 先前以为白朝兮这个女人好控制,江言之都在她面前偽装的很好,从来没有凶她一嘴。 现在,想到白朝兮已经失去了掌控,江言之就失去了怜香惜玉的念头,怎么也要將这女人控制起来。 江言之的身影即將笼罩白朝兮,他伸出手就要强势抓住她的胳膊。 “啪!” “啪啪啪!!” 白朝兮清脆响亮的耳光,將江言之给打蒙了,他英俊的脸上很快出现了个鲜红的巴掌印。 可是,白朝兮没有停手,左右开弓啪啪巴掌扇在江言之脸上,听著他的嘶吼,“白朝兮,你別打了!!” 眼看著江言之黑沉著脸要发怒,白朝兮嘴巴一撇,崩溃的哭泣,“江言之,你为什么还来找我,不该陪著你心爱的白绵绵吗?” 阴怒的江言之愣住,他的理智稍微回归了些,只觉得白朝兮反应不对劲,“什么白绵绵?” 白朝兮虽然没掉泪,可是如泣如诉, 我见犹怜的脸让人心碎的美,“江言之,你知道我对你有多么失望吗?如果不是白绵绵告诉我真相,你到底还想要瞒我多久?” 听到白朝兮句句痛心的质问,江言之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0章 我嫉妒顾归沉 白朝兮的悲伤情真意切,看的江言之都没了暴怒,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他信了大半白朝兮的话,生出来些许对白绵绵的不满,女人之间就爱爭风吃醋,可是耽误了他拿到黑市令,绵绵多少有些不识大体! “朝兮你別听白绵绵胡说,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 江言之装回了深情的模样,温柔的想要抱住白朝兮。 “没什么?” 白朝兮嫌恶的避开江言之,脸上浮现一丝嘲讽的苦涩,“我为了你背叛全家,偷出了黑市令给你,可是你呢,你心里到底装著的是我,还是爱著白绵绵,为什么让她怀上你的孩子,你却要餵我一碗墮胎药?” 江言之任由白朝兮打骂,拳头锤在他胸膛都硬生生受了,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朝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被嫉妒冲昏了头,嫉妒顾归沉拥有过你的身体,我嫉妒你给他生孩子……”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白朝兮算是体会到江言之比自己还会演,他看起来愧疚又痛苦,“得知你嫁给了顾归沉后,我每一天都浑浑噩噩,是白绵绵主动爬上了我的床,我將对你的爱,错误的放在了白绵绵身上!” 白朝兮差点被江言之噁心到了,她连忙捂著眼睛,“真的吗?” 江言之激动的保证,“朝兮,你相信我,今后我不会再碰白绵绵,她的孩子也已经流掉了,我喜欢的人,要娶的人一直是你!” 白朝兮很努力在挤眼泪了,只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充满嫌恶,更別提有一分的真情。 “那我要江言之你证明给我看,你现在就把我带去江家,告诉你父母要娶的人是我好不好?” 白朝兮低垂著眸,满是黯然,“你知道我和家族决裂,已经连家都没有了,我能够依靠的只有你呀……” 江言之生出一股子微妙的满足,白朝兮的这番话很受用,白朝兮爱他爱到连大小姐的骄傲都没有了。 这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成就感的! 关键白朝兮还长得这么漂亮,在外面任性骄作,对他百依百顺…… 他没有丝毫犹豫,道,“我现在就带你回家,我要告诉爸妈,我们这两天就领证!” 白朝兮眼睛亮晶晶的,欢喜道,“嗯,我答应言之你,黑市令我会做嫁妆给你。” “黑市令在我这里比不上你重要,朝兮,能够娶到你是我的福气。” 江言之道,他看到白朝兮那双明亮眼睛,心里忽地软了几分,以前只知道白朝兮长得漂亮,可没这么的令人著迷。 江言之想著等拿到黑市令,他捨不得弄死白朝兮了。 白朝兮和绵绵是堂姐妹, 他就娶了这对姐妹花……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白朝兮没什么心机,轻易就能够被他拿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江言之满脸春风得意,在路上叫了一辆吉普车。 他看不到背后的白朝兮,唇角勾动著嘲讽的弧度。 所有的仇人她不会放过,白朝兮的目的很明確。 偷家! 她要用灵泉空间將敌人家里都偷了!! 白朝兮和江言之坐进了车上,在前往江家的路上,她很期待,这场饕餮盛宴之下,谁才会是最肥美的大蠢猪? 南城黑市。 “咳咳咳……” 王叔来到货物仓库后堂的时候,就听到白南临剧烈痛苦的咳嗽。 照顾他的忠心手下哭了出来,“医生,我家大少爷吐血了,你快点救救他啊!” 王叔听到白南临的专属老医师,他无力的哀嘆道, “白先生的毒已经深入肺腑,我实在没有办法……唉,白先生怕是时日无多了……” 王叔大惊失色。 他猛地衝进了房內,看到白南临躺在床上,一双清冷的黑眸眼窝深陷,几乎看不到精气神,修长白皙的手死死的揪著衣襟,猩红的血液喷洒在上面,一层灰败死气將他覆盖,却遮不住他昔日里执掌黑市的风采。 白南临看到王叔后,强撑著坐了起来,没有血色的淡唇掀起,“王叔,你来了。” 王叔看到白南临这副模样,当场差点落下眼泪,“白大少,你……” 白南临一个眼神阻拦了王叔的伤心,他手臂上的青筋颤动著,明明中毒到油尽灯枯,却要扛起白家的压力。 “黑市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王叔听后,立马將手上的陶瓷壶放下,隨后从衣服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黑市令! 白南临接过了黑市令,呼吸急促起来,血气上涌喉咙腥甜,“妹妹来过……她冒险来送黑市令!?” 看到白南临胸膛剧烈起伏,王叔急忙开口,“大小姐她很聪明,这黑市令安全送到我手上,在黑市里没有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白南临的青筋从脖颈蔓延到手臂,骨指攥的黑市令泛白,“傻姑娘,真是个傻姑娘……” 白朝兮知不知道,要是被人抓住的话,他这个大哥都保不住她! 不是说要决裂吗,不是要和家人翻脸吗!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傻到回来! 白南临知道局势很乱,白朝兮当初想和家里脱离关係,他也就想法子把妹妹摘出去。 反正,妹妹已经嫁做人妻,就算白家没了,也牵连不到白朝兮的身上。 他也可以没有顾虑,父母也可以对白朝兮放心! 比起快要死了,白南临更放不下白朝兮,像是妹妹那样单纯的傻姑娘,自己走后到底还有谁能够护著她? “白大少,我还有一些事情要交代给您听……” 王叔原封不动的將白朝兮的话说了出来。 得知白二伯狼子野心,白绵绵一家子想算计白朝兮,白南临的瞳孔猩红骇人! 他强行压制著剧毒的痛苦,身形艰难晃动下了床,带著黑市令要去联繫白家父母,切断和白二伯参与到的商业。 老医生大惊,“白先生您不能乱动啊,白大小姐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 白南临深沉的黑眸骇人,盯著老医生哑声道,“我要连我亲生妹妹的话都不信,我能信谁?” 妹妹是不可能骗他的,就算二伯白东国一家表现的再本分,此时白南临也要剔除他们相关的一切! 老医生哑口无言,只是看著白南临这么折腾,恐怕撑不住几天了。 王叔將陶瓷壶里的水倒出来,递给白南临说,“这是大小姐交代要给您喝的药,说能对您的毒药有缓解……” 第11章 搬空倒计时 老医生刚想拿起来检查,却比不上身中剧毒的白南临动作快。 白南临接过一碗水就往嘴里灌下去大半! 他铁了心相信妹妹不会害自己。 老医生就没见过这么胡来的人,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喝下去水之后,白南临很快有了反应,只觉得中毒的疼痛感,化作了丝丝麻木的感觉,一阵血气翻涌而上。 “噗——” 手下看到白南临吐了黑血,惊慌失措扶住了他,“主子,你別嚇我啊!” 白南临的情况看著更严重了,王叔也是嚇得不轻,拜託老医生赶紧看看大少爷。 “这不是胡闹吗?!” 老医生无语,喝了这不明来歷的水,还真以为是灵丹妙药啊? 他检查过白南临的身体,就剩一口气吊著了,这碗水要和毒性起了衝突,今晚就该是白南临的死期。 要不是和白家多年的交情,老医生也不会来治白南临,他吹鬍子瞪眼坐下来。 老医生是有名的中医大夫给白南临把脉,一旁的王叔几人焦急的祈祷,白大少能够活下来。 下一刻,老医生惊疑的“誒”了一声。 他眉头死死的紧皱著,仿佛有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 王叔心头咯噔,“医生,您怎么了?” “你把餵给白先生的陶瓷壶给我看看。” 老医生语气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叔赶紧將陶瓷壶递了上去。 老医生仔细的看著陶瓷壶,闻了水也乾净清澈,没有半点药味。 他试探性的喝了一口,將王叔他们看傻了! 这老医生是什么招数? 老医生喝完了水,只觉得耳清目明,这老花眼都清晰了许多,他哆嗦著惊嘆,“神奇啊真神奇,这是我见过最神奇的药水,怎么做到將白先生的毒药解了的……” 王叔他们大喜,“白大少的毒药解开了?!” 老医生纳闷的点点头,明明已经毒渗透血液,进入器官的白南临,现在脉搏强劲有力,根本不像是中毒的人,只是还有一些虚弱状態。 可是,老医生保证没有生命危险了! 白南临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恢復了血色,嘴唇也慢慢不再苍白乌黑,身上的气息也变的乾净了起来。 他的耳朵將老医生的听进去,知道身上的毒性被一碗水解开了。 王叔想著都是白朝兮的功劳,“这大小姐可太厉害了,我看她现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了?哪变了?” 白南临头转向王叔,薄唇紧紧的抿著,他担心妹妹在外面受了委屈。 从王叔嘴里得知的白朝兮, 根本就不像他单纯无邪的妹妹。 到底是经歷了什么,让白朝兮变化这么大? 白南临压不住的心疼,喉咙溢出血腥味儿,“该死的顾归沉,不是说会好好照顾小兮吗!?” 白朝兮和江言之私奔,不算什么秘密。 旁边的手下耿直的小声,“主子,这好像不能怪顾军官……是大小姐丟下他,跟江家的少爷跑了……” “闭嘴!” 白南临凌厉的眼神打过去,立刻让手下噤若寒蝉,他一面倒的倾斜白朝兮,容不得听到妹妹的不好。 “一定是顾归沉做错了事,小兮才会离开他……” 嗯,就是这样! 看到白南临已经给顾归沉定了罪,王叔硬著头皮干声道,“大小姐打算去边境找顾军官了。” 什么?! 白南临冰冷的面容裂了,他们白家的千金,怎么可能远赴万里,陪著顾归沉去吃荒漠的苦。 他的呼吸发闷发沉,攥紧的手指发白,只想快点见到妹妹一面。 …… “阿嚏。” 白朝兮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谁在念叨她。 旁边的江言之脱下来自己的外套,就要给她披上,“朝兮,別著凉了。” 白朝兮皱著眉头不想沾染他的味道,藉口说,“言之我没事的,別让江叔叔阿姨等会看到,得笑我娇气了。” “好吧,听你的。” 江言之拿著衣服瞧白朝兮躲远了,他意识到她的態度,完全不像以前亲密了。 看来,白绵绵的事情,伤透了白朝兮的心。 江言之无奈一笑,得好好哄著白朝兮了,起码在交出黑市令之前,他可以是她的男人。 刚接近江家的主院的门,耳边就听到一阵长辈的笑声,江言之意外父母在招待客人。 他这次带白朝兮回来突然,也没有让下人通知一声。 白朝兮比江言之还快一步走了进去。 她看到高座上的老夫妇,露出了个吃惊的表情。 “二伯,你们怎么在江言之家里呀!” 听到白朝兮的声音,白东国夫妻的肩膀绷紧。 他们和江家父母说笑一幕,没想到被白朝兮撞了个正著! “白朝兮, 你……你怎么被江言之带回来了?” 白东国看见白朝兮就黑了脸,现在她和白家决裂,他也懒得装亲切。 白绵绵的母亲对江言之兴师问罪,“江言之,我们这些长辈都在呢, 你把白朝兮接回来是什么意思?” 江言之面色发沉,他爸妈都没说什么,怎么白绵绵的父母先说他了? 白朝兮睫毛一抖,咬著唇悲愤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一边哄著我一边把白绵绵父母都接进家门了。” “这肯定是白绵绵自作主张的,我从来没叫她父母过来!” 江言之急忙哄著白朝兮,也不顾甩了白绵绵全家的面子。 白东国夫妻一听,脸都有些臭了,女儿不说已经拿捏住了江言之的心吗,他怎么对白朝兮这么紧张? 江家父母倒是懂儿子的眼色,他们只是稍微迟疑了下,就对白朝兮嘘寒问暖起来。 白朝兮这才勉强露出了个笑脸。 江言之往白朝兮身前凑了凑,温柔的有些发腻,“爸妈,我带朝兮回来是想通知你们,过两天我们就要领证结婚了。” “好好好,我们家小子打小就有想法,你要娶白朝兮我们也没有意见!” 江家夫妻意味深长的眼神。 白朝兮仿佛羞涩的低头,做足了小姑娘的模样。 在白东国夫妻僵在一边时,听到白绵绵焦急慌乱的声音,“你要娶白朝兮,那我怎么办?” 第12章 你连顾归沉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白朝兮看到白绵绵冲了出来,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虚弱,明显流產之后还没有恢復过来。 白绵绵走到江言之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言之,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江言之, “不是,我真的要和白朝兮结婚。” 白绵绵激动的发抖,指著白朝兮说,“你別忘了,白朝兮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江言之甩开了白绵绵的手,皱著眉头道,“要不是你挑拨我和朝兮的关係,朝兮怎么会差点离开我,这笔帐我还要跟你算呢!” 白绵绵看著江言之不假辞色,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的凶过。 她以为江言之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找白朝兮出口恶气,没想到他竟然反过来斥责自己? 一时间气急了,白绵绵失態叫道, “江言之你对得起我吗,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那碗墮胎药还是你准……” “啪!” 江言之忍住心痛看著白绵绵脸上的巴掌印,“你再胡说八道,就带著全家给我滚!” 白东国夫妻急了,坐不住跑下来,想要为白绵绵做主,不能见女儿在江家欺负了。 可是,白绵绵突然抢在父母前面,道, “言之,是我糊涂了,是我害你和朝兮妹妹差点分开……” 这一巴掌也让白绵绵清醒了,江言之那么喜欢她,不可能说翻脸就翻脸了。 白绵绵反应过来江言之是在演戏,就是为了夺得白朝兮的黑市令,她佯装可怜巴巴,“白朝兮,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好呀,只要你承认自己是爬床的贱货,我就答应原谅你。” 白朝兮依偎在江言之的身边,淡淡的看了一眼白绵绵。 “你!!” 白绵绵嘴唇气的颤抖,她最討厌白朝兮这个样子,做什么都是高高在上的,像是她这个堂姐入不得眼。 明明差一点白朝兮就被她踩在脚下了! 白朝兮无视了白绵绵,转头懒洋洋对江言之说,“言之,我饿了。” 江言之点头道,“我们开饭,现在就安排晚饭!” 江家父母也反应过来,安排了可口的饭菜,全家都佯装热情的坐在了餐桌上。 “绵绵,这江言之到底在搞什么?” 白母憋屈的不行,看著白朝兮和江家和和美美吃上饭了。 白东国气的胸膛起伏,“在白家白朝兮就被全家宠,现在还敢骑在我女儿的头上。” 白绵绵劝说著摇头, “爸妈你们就忍一忍,別坏了言之的大事!” 白东国夫妻脸色微变,“绵绵,你是说……” 白绵绵拉著白东国夫妻的手,笑道, “走,我们去上桌吃饭。” 白东国夫妻俩算是明白了,这一切还在他们宝贝女儿的掌握之中呢! 他们顿时眉眼舒展,也不说太多,免得被旁人听了去,一家子都走向了餐桌。 白朝兮坐在餐桌上什么好菜都在面前,她拿著筷子吃的很快乐。 看到白绵绵带著父母走来时,白朝兮放下了筷子,不满的抿唇,“言之,你要让白绵绵他们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江言之忽地起身,冷漠对他们说,“白绵绵你们別在这碍眼了!想要吃饭去厨房,不准上桌!” 哪怕知道是演戏,白绵绵也忍不住委屈,而且这次她流產,专门找爸妈来江家探望,江言之这么对她,让她父母怎么想? 白东国威严的气息压了压,“白朝兮,我们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瞧瞧这是什么態度!” 白朝兮无所谓的耸肩,“我都和白家决裂了,你们也算不上我长辈了吧?” 白东国气的想拍桌子,之前在白家虽然白朝兮恃宠而骄,但是对长辈还是態度端正的,现在是完全不將他们放眼里了! 她怎么敢!!怎么敢的!! 白朝兮看著白东国铁青著脸,她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样,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因为按照计划,张婶只要將举报信提交上去…… 明天白东国夫妻俩,就该在监狱里度过了。 白母不想在江家闹开,抓著白绵绵的手,又使眼色让白东国忍一忍。 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面上还带著笑说,“哎呀,朝兮你可別和二伯还有堂姐慪气,我们隨便去厨房吃点就行了!” 白东国脸拉的老长老臭,可是为了白绵绵不能坏事,江家是商会的理事长,要是能攀上亲家,对他吞掉白家如虎添翼。 白朝兮坐在上桌被江家捧著,白绵绵一家只能在桌下吃饭。 她一阵舒爽,只觉得痛快了。 白朝兮感嘆她果然有坏女人的潜质。 吃饱满足后,白朝兮懒洋洋的表示,要回房间休息。 江言之亲自送她去房里,白朝兮借著孕期不適让江言之陪著,硬是熬了两个小时,江言之情话说的舌头都要起泡。 白朝兮完全將江言之当做小工使唤,在房间里搬动椅子和物品,帮忙整理房间铺一下新床位置。 像是这种体力活,白朝兮才懒得干。 最后,江言之给白朝兮提了两桶水,累的直不起腰才结束。 “言之,辛苦你了。” 白朝兮一脸的感动。 江言之强撑著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膛,“朝兮,这都是小事,我愿意以后一辈子这么照顾你。” 白朝兮低垂著的眸划过讽刺,嘴角笑的欣喜,“言之,你对我可真好。” 江言之有些迷糊起来,以前白朝兮的笑对他也没什么杀伤力,难道真应了一句话,没得到过就是最好的? 他有点后悔以前看不上白朝兮这娇小姐,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她的手白皙细腻,看著就比白绵绵的漂亮。 白绵绵虽然也是小姐出身,可不像白朝兮这么被宠,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根根看著都和玉葱似的! 这顾归沉先把白朝兮娶走了,每晚都能这么近距离接触…… 真令人嫉妒的发狂! 江言之迷了,呼吸不禁急促,想要捉住白朝兮的小手。 反正都要结婚了,先亲个小嘴不过分吧? 白朝兮巧妙的避开江言之触摸,娇柔的看著他说,“我们还没有领证之前,不可以睡在一起。” 看到白朝兮一板一眼的神色,江言之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看到江言之眼神更热了,白朝兮暗骂他是个大色鬼,以前她是被剧情控制才会喜欢上他。 这种垃圾还迷的她神魂顛倒? 连顾归沉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第13章 我倒是挺缺媳妇的 不过,白朝兮思考著怎么將江言之赶出屋子。 她轻咬著嘴唇,佯装受伤,“你是不是嫌弃我二婚?” 江言之一听,从白朝兮的表情里解读出来,这是他轻浮的態度,让她觉得受伤了。 哎,以前他是能忍住的,可是,白绵绵勾著他开了荤,江言之就对这方面的欲望打开了。 白绵绵这个小妖精,在床上別提多骚了! 各种前面后面都敢来,简直比窑子里的女人还…… 江言之的心头一热,又想去找白绵绵,就温柔的应付完白朝兮,从她的房子里走了出去。 等到看不见江言之,白朝兮坐在茶几上给自己倒了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在江家她表现的很好,没有暴露什么问题。 今晚她给江家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白朝兮去床上躺了一会儿,得补偿睡眠才有精力搞事呢! 白朝兮屋子外面,白绵绵站了很久了,江言之陪了白朝兮两个小时,她就在外面站了两个小时。 她御男无数,这段时间江言之和白朝兮躲在屋子里干什么,白绵绵用脚趾都想的到! 只是越想越心寒煎熬,心头一股无名之火,快要將她烧透了,白绵绵搞不懂为了黑市令,非要假戏真做吗? 还是……江言之真的喜欢上白朝兮了?! 白绵绵想不通她会失手,自己才是书穿女,是操纵主宰剧情的上帝,白朝兮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凭什么也能拥有她的男人? 白绵绵的胃一阵痉挛疼痛,因为今天白朝兮到来,她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就这么看著江言之在白朝兮屋子里半天不出来! 她心里焦急难受的不行,还得在父母面前装作没事人,白绵绵想到就快要忍不住,恨不得拿把刀衝进屋將白朝兮捅死!! 白绵绵的视线里看到江言之的身影出现,她激动的走了上去,看到男人的神色疲倦,气喘吁吁的,这看著就是……纵慾过后的模样啊。 她眼里划过阴狠,这个死男人真的和白朝兮睡了! 江言之看到白绵绵时,露出温柔之色,“绵绵,你一直在等我吗?” 虽然白朝兮长得漂亮,性子却太傲了,哪有他家的绵绵善解人意呢? 江言之想到今天对白绵绵说了重话,她还忍受著委屈来配合自己,顿时愧疚感袭来,伴隨著爱意的滋生蔓延。 他只想抱著白绵绵,从晚到天亮,像是之前一样,將所有的情慾都释放。 啪—— 一巴掌落在江言之脸上,將他整个人都打蒙了。 他瞪大了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今天会被两个女人打! 看著白绵绵发怒,江言之抓住了她的手, “白绵绵你疯了!” 白绵绵瞪得眼睛发红,江言之毫无懺悔的模样,让她心臟一抽一抽,“江言之你还要不要脸,白朝兮都被顾归沉睡烂了,还怀著別人的孩子,你怎么就什么都吃得下啊!” “你跟白朝兮在房里玩得很开心吧,不知道这大小姐有没有我骚,让你觉得玩起来比我更带劲儿?” 白绵绵因为被江言之背叛,此时理智被怨气冲昏了头,狠起来连自己都给骂了。 江言之一把抱住白绵绵,不顾她的挣扎道,“绵绵你误会了,我和白朝兮什么都没做。” 白绵绵冷笑,“你以为我信吗?” 江言之无奈解释,他给白朝兮收拾屋子, 累的浑身发虚,全程和她什么也没有干。 他保证道,“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 白绵绵目光盯著江言之的眼睛,她对自己是绝对自信的, 还有对剧情的优越感,可是……白朝兮现在打破了她的计划,让她开始不受控制的被情绪影响。 白绵绵深吸一口气,温柔的摸了摸江言之的脸,哽咽跟著他道歉。 江言之看到白绵绵这个样子,也什么气儿都消失了,只是他忘不掉她怨毒发狠,和平日里她的温柔似水,差的十万八千里。 白绵绵也知道她太衝动了,急忙想要转移话题,道,“那言之你会真的和白朝兮领证结婚吗?” 要是江言之变成了二婚,白绵绵说不介意是假的,这个年代很看重名节婚姻。 江言之从失神回过神来,笑著道,“我和白朝兮做个假证就是了,骗骗这种女人还是很简单的。” 白绵绵稍微好受了一点,嘟嘟嘴又道,“那我今晚睡哪里啊?” 江言之迟疑了下,怕白朝兮发现,“只能委屈你睡保姆房了。” 白绵绵的身子僵住,她书穿以来,从来没睡过保姆房,何况她爸妈今晚也在江家啊! “江言之,你能不能多为了我著想一点!” 白绵绵不想太顺从江言之,这太听话的女人没福气,她耍小性子转身就跑。 江言之怔愣的看著白绵绵,疲惫的嘆了口气,以前觉得绵绵哪儿都好,现在觉得也就那样…… 这么一看,白朝兮也没有多不懂事啊。 江言之回了屋洗澡,顿时没了和白绵绵亲热的想法。 他的脑子里想著白天的白朝兮,想到要和她结婚,心头居然还有点微妙的兴奋。 只是她肚子里还揣著顾归沉的崽! 江言之的眼神冰冷下来。 这顾归沉的野种绝对不能要! 荒漠边疆。 军区大院。 刘生枫发现顾归沉不对劲儿。 自从得知白朝兮隨军的消息后,顾归沉非必要场合都看不见他。 刘生枫偷摸摸打听了一圈,军区服务社那边传出来,顾归沉清空了一堆日常用品,平日里重大日子里,夫妻才会考虑买的香膏都买走了,还有面霜,沐浴露,洗髮水,锅碗瓢盆都换做新的了。 有钱也不能这么败家啊! 他们荒漠环境不好,日子都过的糙,女人也就出门蒙个头巾,哪里能这么金贵擦什么面霜,哈利油,香膏啊! 顾归沉还嫌不够,去了十几公里的附近供销社,亲自买了一床三件套回来。 所有人都纳闷了,向来孤僻的一个男人,居然会跑去家属院,问了一些已婚的军属,姑娘怕热又怕冷,在荒漠里要怎么照顾这类问题…… 传到家属院那边耳朵里,还以为顾归沉看上了那家的姑娘,想要说媒的婆婆把刘生枫都给找上了。 刘生枫得知这事,嘴角一抽,“顾首长用不著说亲,我倒是挺缺媳妇儿的。” 说媒的婆婆一听,要了他的生產八字,说会给他相亲合適的大姑娘。 刘生枫看到婆婆这么热情,一时有些后悔嘴快了,这老太太可真別给他找个女人。 他见过几个北方女人,和沪市的姑娘天差地別,虽然欣赏可生活在一起,怕是怎么都处不来。 等刘生枫见到顾归沉时,看到他垂著头手上拿著文件,正往主楼总司令办公室里走。 他拦住了顾归沉,眼神好奇,“顾归沉,你手上拿著什么?” 顾归沉没什么表情,气息莫测不明,“你很閒?” 刘生枫见惯了顾归沉这个逼样子,一句话是嚇不到他的,死皮赖脸的探头过去,“你就让我瞧瞧唄,瞧瞧看唄!” 他伸手想要抢文件,被顾归沉一把摁住了胳膊,疼的刘生枫差点骂娘。 不过,他还是看清了点,眼睛差点瞪出来,“回城申请书?” 第14章 顾归沉弄脏了 刘生枫被顾归沉推开,他嘴角颤抖, “你想要回沪市接白朝兮啊?!” 顾归沉没说话,不解释。 他拿著回城申请书就往里头走。 別看顾归沉这个吊样子,刘生枫知道他这人义气的很。 要不是有他在,上一次他们出战任务,在前线刘生枫在鬼门关边上,硬是被顾归沉一把拽回来,躲开了埋伏的炸弹! 那一场战役顾归沉带队,无伤亡,所有不服他的兵都服了,刘生枫还记得刚来荒漠时,因为顾归沉是空军兵出身,被挤兑空军金贵近战能力差。 他是靠著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爬上团长的位置。 “顾归沉你考虑清楚, 你才晋升团长不久,这一回沪市,多少人想要把你拉下马!?” 刘生枫对著顾归沉背影喊道,为了个女人值不值啊! 他没想过顾归沉还没放下白朝兮,这么一个背叛他的妻子,不连累他不是解脱吗? 而且,刘生枫知道,白朝兮的背景在沪市是有污点的。 顾归沉头也没回,就这么去了总司令主楼。 刘生枫坐在石墩子上嘆气,看著天色越来越黑,顾归沉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拿著那封申请书。 他咧嘴一笑,“哟,司令没批下来?” 顾归沉的骨指泛著白,攥紧了手上的申请书,那张冷硬的面容沉在夜色,透著捉摸不透的危险。 刘生枫明白顾归沉心情不好,起身想要安慰几句,却看到他抬头,锋利的下頜线紧绷著。 “我联繫不上白家。” 他低哑的嗓音透著不易察觉的焦灼。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隱隱发红,“我怕她遭了欺负……” 刘生枫愣了,白朝兮不欺负人就不错了,那样的大小姐性子,谁敢惹哦! 顾归沉頎长削瘦的身影,远离了刘生枫的视线。 夜色静悄悄。 家属院里的房子有好有坏,不是每一间都隔著音,有夫妻忍不住做那档子事,动静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顾归沉抬眸目光落在一间平房,男女的情动都钻进了耳朵。 他脚步一步步离开,脑海却不禁浮现白朝兮的模样。 曾经……他和她也有过床笫之事。 每一夜的晚上,她哭的很凶,他都捨不得弄痛了她。 后来,顾归沉才知道,白朝兮这么不情愿,都是因为江言之,她的心里装著另一个男人。 回到了住处后,顾归沉从口袋掏出秀气女人的手帕。 他的眸子暗了下去,想念更深,连凉水都压不住的燥热。 顾归沉不想念起白朝兮,却压不住和她一起的画面,无论是骂他打他,还是装作顺从,疯狂的勾动著他的欲望。 最后,顾归沉不得不认,他好想她,想的骨子里都发疼。 压抑的喘息声微不可闻,男人的青筋越来越明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內昏暗的灯光亮起。 他將手帕鬆开,垂著头低哑懊恼,“又弄脏了……” 紧接著,一阵水流声响起,戴著军帽的男人,拿著香皂正在认真的洗手帕。 夜越来越沉。 江家房间。 “我怎么又梦到顾归沉了!” 白朝兮懊恼的捂著脑袋,她睡一觉梦到了顾归沉,还梦到和他最要命的新婚夜。 那新婚夜是她最难忘的记忆,也是顾归沉和自己的第一次。 那些画面不能多想,因为一想就脸红心跳。 这不对啊,她干嘛要梦到顾归沉! 她对他又不好色…… 白朝兮想到顾归沉更多的是怕,可是想起他的好,又觉得心窝子热了。 而且,还是这种香艷的场景。 白朝兮捂著微微鼓起的小腹,“妈妈是不是孕期想男人了?” 哎呀羞死人了。 她只觉得滚烫的脸,迟迟凉不下来。 白朝兮从空间弄出来一瓢灵泉水,然后喝下去才清凉了一些。 白朝兮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差不多是人静无声了! 该她实行计划了! 白朝兮打开了房门的缝隙,看见江言之安排的丫头,已经熬不住已经睡著了。 丫头趴在石桌上一动不动,白朝兮躡手躡脚的走了出来。 她不能惊醒这丫头,白朝兮走路很小心翼翼,可是惊觉,自己这样也太像小偷了吧? 这太不符合她的做派了,白朝兮挺直了腰背挺胸抬头。 结果,不小心踩到了石头子,惊到了这小丫头,对方发出了动静,白朝兮立马蹲下身,躲在了石桌后面。 “好大的鸡腿……” 丫头半睡半醒迷糊的嘟囔,美滋滋的继续趴著做梦了。 白朝兮鬆了一口气,哈哈,她没干过缺德事,没什么经验! 这次,白朝兮学了聪明,观察地上有什么,儘量不发出动静,一路顺利的来到了江家的密室。 江家密室是有机关的,白朝兮知道这很危险,所以,哪怕书穿女白绵绵知道这密室,也不敢妄动这心思。 不过,白朝兮早就有准备,遇到危险,她能够躲进空间啊! 白朝兮进入密室看到射来的暗箭,她快速躲进了灵泉空间,確定外面没动静了又出来。 就这么有惊无险的绕开了所有机关,白朝兮来到了密室的尽头,十几个宝箱出现在眼前。 白朝兮隨便打开一个宝箱,就被眼前的金灿灿晃了眼。 天吶! 好亮!珍珠比人的拳头还大,好漂亮!! 小黄鱼一排排堆满了大箱子,白朝兮看到琳琅满目的金鐲子,金项炼,金花簪,天价的宝石玉器更是数不完! 哪怕白朝兮在黑市长大见惯了好东西,也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这种类怎么比黑市还丰富,那些罗盘玄学摆件,白玉骰子,古玩字画,每一样都是稀罕物。 百年人参,灵芝,雪莲,叫不上来名的昂贵药材,不知道能救多少人的命。 白朝兮因为时间紧迫,都没有將箱子打开仔细查看。 但是,粗略一算,这江家的財富抵得上白家大半个南城黑市,太贪了,实在太贪了! 怪不得江言之成了首富呢,有这么贪污的爹妈在,想不暴富都不行! 白朝兮心臟激动的砰砰跳。 收收收,全都收走。 她要搬空仇人全家,一根毛也不能留下。 第15章 搬空仇人一家 白朝兮伸手触碰到箱子,就被转入了灵泉空间。 她本来觉得空间还挺大的,可將江家密室里的东西都装进去,留给白朝兮容纳区域就只剩下一半了! 那以后这装进空间的物品,不还得专门挑贵重的放? 白朝兮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她这灵泉空间能不能升级! 先不考虑这么多,白朝兮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密室,她是一路往江家外面跑的! 金银珠宝都搜刮完了,傻子才会继续呆在江家呢。 可是,白朝兮不知道说运气好还是倒霉,她撞见了白绵绵站在大门的必经之路。 好消息,没有被江家任何人发现。 坏消息,碰到了该死的书穿女! 白绵绵看到白朝兮的时候愣了一下,发现她似乎有躲的动作,立马质问起来, “白朝兮,你大晚上不睡,怎么出现在这里?” 白朝兮脑子飞速运转,她没有正面回答质问,反而重重“唉”了一声。 白绵绵的眼里疑惑,走到白朝兮的身前,发现她整个人都不对。 还没等白绵绵反应过来,白朝兮拔高激动的声音嚇了她一跳。 “绵绵姐,我好不甘心啊,我输了,彻底输给了你……” 白绵绵被白朝兮的操作搞懵了,她不知道白朝兮在伤心什么。 白朝兮睫毛轻轻颤抖,悲哀的闭上眼睛,“言之今晚没有来我的房间睡,我知道他喜欢的是你……” 听到这话,白绵绵弯起了嘴角,明白了白朝兮“悲伤”的原因。 “你之前跟他有过一个孩子,可我和江言之什么都没有。” 白朝兮越说越失败落魄,“我怎么也爭不过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我除了名分什么都得不到……” 弱者总是让人同情的,白绵绵大局为重不敢暴露高兴,还虚偽的安慰起来,“你也別难受了,我们好歹是堂姐妹,只要你在江家以后不作妖,我愿意让言之多跟你亲近……” “绵绵姐,你实在太大度了!” 白朝兮满脸的激动,紧紧的抓著白绵绵的手,“之前我害得你肚子里孩子没了,希望你接受我的补偿……” 白绵绵被抓的手疼,这蠢女人故意的是吧? 她恼怒的刚想甩开白朝兮,就见一块绿色的玉佩出现眼前。 白绵绵的眼睛一亮,死死的抓住这块玉佩。 “你愿意把玉佩给我了?” 白朝兮看到白绵绵脸上的波澜,她笑著点了点头,“我想通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喜欢这块玉佩我就给你。” 白绵绵狂喜不已。 她生怕白朝兮反悔,立马道,“那朝兮你早点回房休息,夜里寒气重,我就先回去了。” 白朝兮看到白绵绵美滋滋在的走回保姆房睡觉。 四周静悄悄没了人,白朝兮眯起眼睛狡黠的笑,缓缓从口袋又摸出来一块玉佩。 这是白朝兮在江家密室宝箱看到的,挑了一块相似的玉佩糊弄白绵绵。 反正,她的空间玉佩看著也没什么特殊,白绵绵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区別。 至於白朝兮的空间玉佩,认主后就將它放进了空间,绝不可能让別人得到! 白朝兮呼出一口气,大摇大摆的走出江家大门。 计划成功了! 等到明天江家发现的时候,一定会很精彩吧? 白朝兮遗憾摇头,可惜她不能亲眼看到咯! 沪市小洋房。 白朝兮回来的时候,发现四周昏暗,一点灯光也没有。 “张婶,张婶……” 白朝兮喊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回应。 对此她也没什么意外,因为两个人早就商量了,如果她晚上没回洋房,张婶就立马去投递举报信。 白朝兮饿了。 她在江家都没认真吃饭,正想找点吃的应付一下,发现桌子上居然摆著饭菜。 只是,这菜满满当当的,没有动筷子的痕跡,一看就是张婶担忧她,等不到她回来就出门了。 白朝兮好久没体会被爱的感觉,心头说不出来的暖意,决定离开沪市隨军去找顾归沉之前,也要先將张婶给好好安顿了。 用灵泉水洗澡过后,白朝兮舒服的躺在床上,去空间细数从江家搬空的金银財宝。 发財的滋味太爽了,白朝兮睡觉都忍不住嘴角弧度,等她回黑市將让王叔准备的货物买下来。 她在东北荒漠也能够过上好日子啦! 第二天。 江家。 “啊——” “怎么可能没了,全都没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刺破了天,穿透力像是钢针扎进了耳朵,传到了保姆房这边,將睡著的白绵绵给吵醒了。 白绵绵迷瞪瞪的不行,手上攥著翠绿的玉佩,昨晚上因为得到了宝物,兴奋的几乎睡不著。 这才刚睡了一会儿,就被外面吱哇乱叫弄醒了,她烦躁的满肚子窝火。 屋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白绵绵十分不爽的开门,看到白东国夫妻担忧的脸庞。 “女儿不好了,江家好像出事了。” 他们也是睡在隔壁,比白绵绵醒得早,急忙来找女儿。 白绵绵愣了一下,没当回事,“爸妈你们別担心,江言之家大业大的能出什么事?” 白母顾虑道,“这江家好像是被偷了……” 偷? 江言之的父亲可是商会的理事长,谁这么不怕死,敢偷到他的家里?! 白东国商人本色让他想要规避风险,“绵绵你现在还没嫁到江家,我们不掺和他们家的事,晚点儿我们就走吧。” 白绵绵真觉得父母就是瞎担心,江家按照剧情是全国的首富,就算是被偷了也是小事啊! 不过,白绵绵也隨了白东国的想法,江言之要和白朝兮假结婚了,她也不想要住在江家膈应自己。 现在玉佩到手,只要再得到白朝兮的血,她就能美滋滋开启空间了。 白绵绵和父母一块儿出了院子,没想到正在哭喊的居然是江家父母。 江言之的父母瘫坐在地上,表情像是死了爹娘一样,陷入了巨大的崩溃。 围在他们周围的佣人们,面色也有些复杂奇怪,白绵绵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白东国和白母对视一眼,这江家被偷的东西这么重要? 白绵绵看见江言之站在旁边,低著头看不到神色,只是双手紧紧的攥著,整个人气息阴晴不定。 “言之,你家里被偷了什么?” 白绵绵想做解语花走了上去,她伸手將要触碰到江言之。 结果,江言之抬起头看著白绵绵,满眼全是红血丝,他几乎快要发疯了,“整个江家都被偷光了,所有的钱和票,金银財宝都没了,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了!” 第16章 我们今天就能结婚 白绵绵被江言之模样嚇了一跳,道, “……什么意思?” 江言之踉蹌著后退一步,失魂落魄看起来天都塌了。 这不像是骗人的,白绵绵脑子一热衝动道,“你们江家的財宝不都放在密室吗,怎么可能被偷了?” 那密室里都是江家的机关,除了江言之一家人,谁在密室里不得落得个非死即伤? 白绵绵焦急的还想追问江言之,忽然肩膀被他死死的摁住,疼的她脸色一白,“密室?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江家的密室?!” 白绵绵后悔多嘴了,她看著江言之答不上来,总不能说是她看过剧情,所以知道密室吧? “江言之,你弄疼我了……” 白绵绵挣扎起来。 江言之觉得见了鬼, 他脖子绷紧青筋炸开,“白绵绵你告诉我!我们江家被偷是不是你乾的?!” 白绵绵不可置信,眼睛一红,“言之你怎么能怀疑我啊?” 江言之双手下意识更加的用力,抓著白绵绵的肩膀咯咯作响,他今早醒来就得知密室空了,父母瘫坐在地上崩溃大哭。 他知道这是一笔怎样的財富,没了这笔钱江家就彻底完了! 江言之不顾白绵绵的痛苦,咬牙重复道,“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江家密室?” 白绵绵从没见过江言之这个样子,好像要杀了她一样的表情,她不禁怀疑江言之对自己的爱。 他的爱在江家的利益面前,显得这么的不值一提。 白绵绵心头啾啾的痛,看著江言之阴沉发狂的面容。 “你快放开绵绵,放开我女儿!” 白东国夫妻急了,强行扳开江言之的手,將白绵绵给救了出来。 白绵绵疼的浑身发抖,心也跟著凉透了。 她看著江言之跪在地上,抱头绝望,他嘶吼困顿,“江家的密室被掏空了,我们到底是得罪谁了,怎么会一夜之间什么也没了……” 这狼狈凌乱的模样,可不像白绵绵心头的贵少爷江言之。 她一下子就祛魅了。 白绵绵嫌恶的皱起了眉头,想著江言之这副德行,怎么配得上她这位身份尊贵的书穿女。 江言之一家人神色恍惚,悲痛的不行,围观的佣人们只担心,自己会不会拿不到工资…… 白绵绵发现剧情出了大问题,她所掌控的认知和发生的一切完全对不上。 她想不到失去家底的江言之,破產之后还怎么能成为首富? 到底怎么回事? 她忽略掉了什么吗? 白绵绵心头不安动盪,不像上帝纵观全局一样自信,她仿佛失去了先知的光环,沦为了和故事里的人物角色。 江家的哭嚎乌云一片,白绵绵突然想到什么,激动道,“不对不对,昨晚上我看到白朝兮鬼鬼祟祟的,江言之你从今天有没有见到过她?!” 她的直觉剧情的崩坏,和白朝兮这边脱不了关係。 江言之猛地抬起头,第一的反应是不可能,白朝兮没有那么聪明。 可是,看到白绵绵仿佛篤定白朝兮的眼神,江言之的呼吸急促发抖,飞快的衝去了白朝兮的屋子里! 屋子外面安排给白朝兮的丫头,看到江言之过来的时候,她心虚的拦了下来,“江少爷,您来有什么事?” 看到小桃丫头的神色,江言之就有了猜测,他的眉眼阴沉发狂,“白朝兮呢,她在不在房里!” 小桃丫头被他嚇哭了,擦著眼泪道,“江少爷,今早我醒来我见到白姑娘不见了,我不是故意没看住她的,我昨晚守夜还看到她睡了……” 小桃丫头看到江言之阴著脸,忍不住尖叫一声,见到他衝进了屋子里,咆哮著道,“白朝兮,你给我出来,白朝兮你躲到哪去了!” 怎么会没有! 江言之气息狂乱,青筋炸裂。 白朝兮真的骗了他!! 她这个该死的女人,算计了他们江家! 他嘶吼著白朝兮的名字,面对空荡荡的屋子,疯狂暴戾的乱砸东西,將房里的茶具都摔得粉碎,一脚將家具狠狠破坏。 他不接受白朝兮在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还能够將他们江家都给搬空算计了! 江言之所有的精明,对白朝兮的掌控,现在都成了一场笑话,他原来才是布局陷阱里的愚蠢羔羊! 他快要气疯了,像是公牛似的大肆破坏,要將胸腔无处可泄的愤怒都爆发起来。 等到白绵绵一家子赶来,就看到江言之在发疯,將屋子里破坏的一片狼藉,嘴里都是对白朝兮的骯脏谩骂。 小桃得知江家被掏空,顾不得要工资就嚇跑了,这江家真难伺候,她一个工人丫头真不容易。 偌大的江家现在乌云惨澹,只剩下了破败和发疯的江言之。 白东国眉头能夹死苍蝇,他一向利益为重,现在江家崩塌没了价值。 “宝贝女儿,这江家除非能將所有的財宝追回来,不然算是完了,你现在肚子里孩子也没了,用不著再嫁给江言之!” 听到白东国这话,白绵绵的脸上没什么牴触。 “我是要过好日子的,江家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我和江言之的情分也该断了……” 白绵绵清醒的发言,她握紧了拳头,逼迫自己不要被男人耽误了,她可是属於未来的女人,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如果江言之做不了首富,她就要换掉男人。 只要被她喜欢就能成为新的男主! 这不是残忍,而是清醒利己。 白母听得露出笑容,“好好好,等以后我们再给你选一门好婚事,绝对不会让绵绵受半点委屈!” 看著身边疼爱的父母,白绵绵的心理得到了点安慰,也没有那么捨弃不掉江家。 白东国夫妻就带著白绵绵走时,江言之从屋子里疯狂衝出来。 他一把將白绵绵从背后抱住,惊慌道,“绵绵,你不能离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白绵绵差点被江言之勒的喘不过气,她看著男人的模样狼狈惨澹,眼里的红血丝根根分明,前所未有的恐慌一样。 “江言之,你放开我!” “我不要。” 江言之不敢鬆手,像是怕一放开白绵绵她就跑了,他嘴里颤抖喃喃起来,“绵绵我们结婚好不好?今天就能结婚,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將白绵绵翻过来,紧张保证,“你相信我,江家的財富不算什么,我就是靠自己也能够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17章 全部抓走啦 白绵绵看著他笑了。 她语气不明问他,“江言之,你真的害怕失去我?” 江言之以为白绵绵被他打动,曾经没有过的承诺,此时都恨不得说给她听,“对,我害怕失去你,绵绵,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啊,之前想要黑市令,也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江家出了变故,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从衣服里翻出来一根髮簪,那是他俩的定情信物,现在只想要让白绵绵留下来。 白绵绵看著被塞进手里的髮簪,还有江言之恐慌希望的眼神。 白绵绵握著这根髮簪,猛地刺进了江言之的肩,她狠毒道,“江言之,我白绵绵值得世界上最好的,而你这个样子配不上我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各走各的路,不要再来纠缠我。” 她之前说,江言之的爱太虚偽太利益,白绵绵却清楚,自己是同类。 因为知道江言之是首富,才会费尽手段將他拉上床。 现在他落魄了,她也断得了情。 你说喜欢? 喜欢在白绵绵眼里算个屁呀! 江言之捂著血流不止的肩,赤红著眼睛,歇斯底里道,“白绵绵,你这个贱女人,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呵。 江言之的话白绵绵毫不在意。 她可是书穿女啊,站在这个世界的高点,知道主要剧情人物的命运。 白绵绵不信她走不出一个属於自己的天地,她要做最尊贵最有福气的女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爸爸妈妈,我们走吧!” 白绵绵挽住父母的手离开江家。 她的爸妈还有白家的產业,只要將白南临拽下马,整个家族的资源都成了自己的! 白绵绵一家人刚走出江家,面前齐刷刷的走来十几个人,他们的表情严肃正义,手上都是红袖章。 白东国夫妻看到被包围,他们的心头咯噔一下,看著眼前的架势……好像是红委会的红兵? 白绵绵对七零年代认知浅,看到包围著他们的红兵,她没认出来身份,一脸不悦道,“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红兵意气风发,冷声下令,“抓!” 只见白东国和白母来不及反抗,就在白绵绵的惊慌中,被赶来江家门口的红兵们给像犯人似的抓住。 被举报的只有白东国夫妻,白绵绵焦急的道,“你们凭什么抓我爸妈啊?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她急的冷汗直冒,生怕这群年轻的男女將父母给带走。 “你確定这是你爸妈?” 带队的红小兵皱著眉头,声音严肃冰冷,“我们接到举报信,白东国夫妇是反革命坏分子,涉嫌杀人敛財,做非法勾当,这要是你父母,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白绵绵被红小兵的眼神惊嚇,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和他们没有关係,他们不是我爸妈——!” “绵绵……” 白东国看到白绵绵改了口,脸上浮现悲伤之色。 白绵绵怕被这群红兵带走了,捂著耳朵疯狂摇头。 看著白绵绵的红小兵,眼里划过一丝鄙夷。 不过,他只收到了抓白东国夫妻的任务,也就没有將白绵绵多放在心上,押著这对老夫妻浩浩荡荡的前往红委会。 白绵绵捂著嘴巴想尖叫,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在剧情里面父母是活到了寿终正寢啊! 白东国夫妻是白绵绵最大的靠山,她追著红小兵们的背后跑,还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白绵绵哭著爬起来,今天的一切对她像噩梦似的,让自己恐慌到失去所有手段! 一时之间,白绵绵有点后悔和江言之分手,他们江家就算没了財富,好歹也是商会的理事长…… 也许能够救她的爸妈出来。 可是现在,白绵绵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沪市街道办处。 “女同志,你……你你再说一遍,你要去哪!?” 办事员同志惊得握笔的手都在抖,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她穿著普通的衣服,皮肤却白的发光,那张脸漂亮的惹眼。 围著大槐树排长队下乡的知青,也隱约听到了白朝兮和工作人员的谈话。 “啊?她要去东北边境荒漠?不是开玩笑吧?!” “荒漠,那得遭老罪了,飞沙走石能把人熬脱了皮,听说那里连口水都要省著喝,我的老天爷,这小姑娘做什么想不开啊!” “好端端城里姑娘,就算要下乡也不该去荒漠啊,那边水都是咸的,食物只有咸菜萝卜,我之前听说有个亲戚,在边境没熬过半年就饿死了!” 背后的知青们骚动不已,一下子觉得下乡都不苦了,看著白朝兮的目光满是同情。 白朝兮身姿像是优美的青竹,髮丝落在舒展的肩头,打扮的乾乾净净,毫不在意知青们的同情。 “我的丈夫是边境荒漠的一名军人,我要去隨军找他过日子,麻烦同志您写清楚一点。” 白朝兮语气十分的礼貌,这是她从前没有过的好脾气,都是因为一个人在外,渐渐养成该怎么人情世故。 办事员听著白朝兮温软的声音,心里也感到舒服,嘴里不禁劝道,“小同志你確定要去荒漠?那边环境艰苦,你这个细皮嫩肉的……不一定能熬的下去。” 他一般不劝人,就像很多愁眉苦脸的知青下乡,办事员都是规章办事从不多说什么。 可是,白朝兮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就像柳条一样纤细,怎么能熬得过荒漠的恶劣? 白朝兮態度篤定,“您帮我开证明吧,谢谢。” 白家在明面上有个背景势力,白朝兮的身份都是乾乾净净的,拿到介绍信后她装进了纸袋里。 走的时候,好几个知青都欲言又止,白朝兮却是微微一笑,道,“我相信是人改变环境,各位同志加油,革命路上的发展需要我们。” 知青们听得起了敬意,白朝兮这么单薄的姑娘都不怕艰苦环境,他们还怕下乡吃苦受罪做什么? 无数年轻男女都积极报名下乡,开介绍信,旁边的白朝兮已经消失在街道办事点。 白朝兮早早出来办介绍信,是因为张婶到现在都没回洋房,她寻思著先將证明给开了,然后找一找婶子的身影。 在路过贫民窟的附近,白朝兮周围的老百姓们突然兴奋,聚集在一个方向,嘴里嚷嚷著,“红委会同志抓人了,这坏分子人模狗样的,谁家的啊?” 第18章 嫁给最强的男人 “好像是张婶家的儿子,和他媳妇一块儿被揪出来了!” 八卦好奇是人的天性,白朝兮看到群眾们的动静,也忍不住走上去一瞧。 围观的中心点,吴盛屈辱的跪在地上,哭嚎的涕泪横流。 他的媳妇撒泼打滚在地上,叫的更惨,“吴盛,我要跟你离婚,你真是害惨我了!” 吴盛真的怕了,他哭惨道,“我还有老母亲要养,她还等我回家照顾呢,她身体一直都不好……” “瞎说,张婶早就被你赶出家门了,你连父亲都不愿意下葬,还有脸说要养母亲,你这就是想开脱!免除罪行!!” 贫民窟有邻居也在围观,对著吴盛吐唾沫星子。 “他这媳妇儿心比锅底还黑,嫁给吴盛后就赖在家里要人伺候,张老头还活著的时候,因为给她买豆腐晚了,夜里不让张老头进屋睡,冻得张老头髮著高烧第二天还要去干活。” “摊上这么一对烂货,吸著父母的血,张婶家里也是倒了八辈子霉!” 贫民窟的邻居们义愤填膺,可见张婶和老伴之前人多好,让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吴盛被骂急眼了,他想要辩解,粗著气大吼道,“你们別胡说八道,我爸妈都是自愿的,老一辈不就是紧著儿子活?就算我爸妈累点苦点怎么了?他们不也指望我有出息吗,我要能光宗耀祖,他们进了棺材都不算白活!” 这么缺德的话,吴盛说的理所当然,很难相信他是高知识读书青年。 听得邻居们咬牙切齿,这张婶真是可怜,夫妻俩都老实,竟然教育出来这么可怕的儿子。 吴盛见周围人哑口无言,他稍微昂起了头,表现的像是文人风骨,可实际上是討债的鬼。 就在这时,围观群眾里跑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的目光死死盯著吴盛。 “张婶!” 围观的邻居惊呼起来,没想到消失了几天的张婶,突然出现在这里,她是想要救儿子吗? 吴盛看到母亲后,神情满是激动,“妈你终於来了,快点帮我求求情啊,我要是被抓了,你以后就孤独终老了!” 他刚死了爹,只要母亲跪下磕头哀求,大家看她是个孤零零的老妇人,一定不会把他带走了。 吴盛像个大孝儿似的哀嚎,“娘啊,我对不起你啊,我下半辈子不能孝顺你了啊!” 张婶站在吴盛的面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弯下了腰,猛地挥出了一拳头,“你这个畜生!丧尽天良的畜生!” 吴盛被母亲的拳头砸出了鼻血,他悲呼道,“妈,你为什么打我啊,妈你快救救我啊!” 这时候还想要求救她,张婶的整颗心都是冷的,早就对吴盛不抱希望了。 她举手对周围年轻男女,沉声道,“吴盛是我举报的,麻烦同志你们带走他吧!” 这话一落,吴盛彻底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抓狂的咆哮,“妈,你为什么举报我啊,我是你的亲儿子啊!” 大伙儿不顾吴盛的反抗,在他满是绝望的声音里带走了。 张婶沉默的站在原地,接受著所有人的目光,亲手將儿子送进去,这该有多么的决心,才能够做出这种事? 在吴盛和他媳妇被抓走后,张婶所有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她此时恍惚的抬起头,快要站不稳了…… 可她得赶紧回洋房,看看大小姐回来了没有…… 在张婶推开人群,踉蹌著往前走,一宿不吃不喝不睡,已经让她头晕目眩。 张婶没走几步,身子猛地一软,耳边是围观群眾焦急的惊呼。 可是,张婶没有摔倒,她被人接住了,艰难的撑开眼,看到是白朝兮白皙漂亮的脸。 “大……大小姐……” 张婶激动的露出个笑容,闭上了眼睛就昏了过去。 白朝兮扶著张婶的胳膊,实在是有些吃力,晕过去的人实在太重了。 还好,有热心的群眾帮忙,找了一辆车让张婶上去,白朝兮让司机开往医院。 …… 白绵绵追在白东国夫妻的背后,无数路人投来目光,见她家被抓都透著一丝鄙夷。 她受不了这样的目光,虽然在白家白绵绵比不上白朝兮,可是在哪里不是高人一等的? 现在路人们都敢鄙夷她的父母,也敢用噁心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这群民眾就喜欢凑热闹和落井下石! 白绵绵对路人的视线充满排斥,白东国夫妻是救不回来了,白绵绵只能够先放弃追过去。 她站在路边无措四顾,看到不远处的一辆车,白朝兮的身影被白绵绵认了出来。 白绵绵握紧了拳头,激动尖叫,“白朝兮!” 她急急的想要穿过马路追上去,结果被一辆自行车给撞倒了。 哎呦! 白绵绵飆出了眼泪,手擦在地上火辣辣的疼,破皮流血了,这耽误了下时间,白朝兮就带著张婶坐进汽车不见了。 白绵绵看到这一幕,跌坐在地上气的扭动身体,这撞人的自行车小伙子本来想关心她,看见这女人不太正常的样子,他赶紧踩著踏板嚇跑了。 倒霉死了! 白绵绵看著手上的血,又气又疼的脸色扭曲。 她从口袋摸出来一块玉佩,白绵绵恨不得立马打开空间拥有金手指。 自己可是书穿女啊,那一本年代小说里,书穿女会输给愚蠢土著的!? 最后的贏家,只会是她书穿女。 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只要拿到白朝兮的鲜血,她就能够开启空间灵泉,嫁给最强大的男人。 白绵绵不断的心里安慰自己,她疯狂的走向黑市求救, 此时只能够靠著白南临一家子,將父母给救出来。 白家看到他们是亲族,不会见死不救的…… 赶到了南城黑市后,白绵绵被门卫拦著,她披头散髮,哭喊大叫,“白大哥你快救救我爸妈啊,他们都被抓走了!” 第19章 人贩子当街抢孩子 沪城第一医院。 白朝兮坐在病床前,递给张婶一个苹果,嘆气道,“张婶,你早就知道自己病了?” 张婶坐著的身子一僵,苦笑著点点头,“大小姐对不起,我不该隱瞒你的,我早就患了脑瘤活不了多长时间了,谢谢你帮助我家老伴下葬,也將吴盛这畜生送了进去。” 白朝兮也没想到將张婶送来检查,她已经患病了好几年。 这就是世界上的普通人,从来不被上天眷顾。 白朝兮盯著张婶的眼睛,“那张婶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张婶想要报答大小姐,给她当牛做马。 可是,她明白自己活不长了,张婶只能对著白朝兮摇摇头。 白朝兮看到张婶的眼里失去光彩,整个人似乎没了活下去的求生欲。 她的表情微微紧绷,握住了张婶冰凉的手,“张婶接下来你就好好活著吧,你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为自己活了……” 张婶看著白朝兮一双清亮的眼睛,那並不是同情和怜悯,而是温暖底色的鼓舞,唤醒她对生命的热爱。 隔壁床的病老太听得瘪嘴,这人都快要死了,还劝婶子好好活著,这年轻小姑娘真会说风凉话! 张婶微微触动,“我答应您,我会努力活著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朝兮每天都来探望张婶,给她带饭吃,给她说笑话,隔壁床的老太羡慕又嫉妒,只恶意的编排白朝兮,她肯定是看上了婶子的遗產。 等到张婶近两天的检查报告出来,病房里排满了医生,神色说不出来的夸张,“婶子您的检查显示肿瘤已经消失了,今天就能够出院!” 张婶不可思议,“我病好了?” 病房里的医生们也想不明白,他们没见过脑瘤病人短时间痊癒的案例,这让好多专家都在討论,是不是对张婶的检查出错。 医生们颤抖的握住张婶的手,说她是医院里的医学奇蹟。 白朝兮在一旁笑而不语,她这段时间都在准时准点餵水给张婶,偷偷都换成了灵泉,看到张婶气色一天比一天好了,她就知道是灵泉的威力在治癒了。 张婶欢喜的眼泪都落下来了,劫后余生焕发了光彩,一个劲儿抓著白朝兮说,“老天爷捨不得我死,大小姐我可以报答你了,我可以陪著你了!” 看到张婶兴高采烈的笑脸,白朝兮沉默著抿紧了唇,手上感受著如同亲人抚摸的温暖。 她没有告诉张婶,去荒漠的火车票自己买好了,明天就要上火车了…… “走吧,张婶给你做最爱吃的红烧肉!” 张婶焕发了新生充满了感激,高兴的和白朝兮走出了病房。 隔壁床的老太瞪大了眼睛,她全程目睹张婶从死气沉沉的病人,到现在生龙活虎的模样。 这请神了还是那小姑娘会治病啊? 老太患了和张婶同样的病,她急的是抓耳挠腮,在儿子和儿媳妇过来的时候,眼睛亮的像是一把柴火,“你们快去找找我同房的小姑娘,问问她是不是有救人的偏方,我也不想要死,不想要死!” 她张牙舞爪的,吵得人脑壳都嗡嗡叫。 儿子他们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立马道,“妈你別著急,我们一定给你找到人。” 老太枯瘦的脸上这才笑了,躺会病床上还在嚷嚷著,绑也要把那小姑娘绑来给自己治病。 张婶这种没福气的女人都能好,她横了大半辈子怎么就不行? 可是,病老太不知道等儿子他们走出病房,满脸无所谓的嘴脸。 坏心肠的老太,儿女又怎么会孝顺。 到死,她也惦记著白朝兮治病,满嘴的不甘和恼恨…… 沪市街道。 白朝兮陪著张婶买菜,今儿出了院要好好庆祝。 这是白朝兮和张婶的最后一天,她看著婶子满脸的笑容,不忍心这时候说出来要离开的消息。 买完菜白朝兮和张婶打听到,南城黑市已经解除了危机,所有的红兵都撤了。 大哥做到了!带著白家脱离困境!! 大哥不愧是她心里最崇拜的人。 明天临走之前,白朝兮就能去找黑市王叔將物资收过来,然后直接上火车去荒漠。 只是……没机会见到大哥和爸爸妈妈,白朝兮內心有些亏愧疚失落。 白朝兮被宠爱无度长大,过去的她永远是惹麻烦的角色,爸爸妈妈总是在给她收拾烂摊子。 这一次……她不会再给家人造成麻烦,也不会给父母添乱了。 她走后,没了自己这个麻烦精,有大哥白南临在,爸爸妈妈也不会再头疼了。 “大小姐,你怎么了?” 张婶注意到白朝兮表情失落,她语气里满是关心。 白朝兮反应过来她暴露情绪,连忙对著张婶摇了摇头。 张婶皱紧了眉头,她透过白朝兮的眼神,看到了些许的思念,“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家了?” “我是在想爸爸妈妈,只是我做错了事,差点害了全家,他们不会想要见到我的……” 白朝兮睫毛轻轻微颤,努力控制住了表情。 她表现的还算轻鬆,可是张婶却明白了过来。 张婶的眉眼透著股温和力量,劝慰道 , “大小姐您是个好孩子,我想您的父母也不会怪你的,他们將您教的心地纯良,说不定也掛念著您呢,想家了就回去看看吧。” “犯错了就认罚道歉,只要不像我家那王八蛋危害社会,我相信您的家人也想要找大小姐您的……” 那她临走之前,要去见家人一面吗? 白朝兮被张婶说的有些动容,她决定今晚好好思考一下,脚步和她继续在街道走著。 “姐姐,救救我。” 白朝兮的胳膊忽地被撞了一下,她诧异的看过去,只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看起来脏兮兮的,稚嫩的小脸长得真可爱。 小男孩紧紧的抓住白朝兮的手,指著身后追赶过来的男女,童音害怕道,“他们是坏人,要把我卖掉!” 这男人长得五大三粗, 穿著普通的衣衫,一双鞋沾染著泥泞,看起来像个山里糙汉。 妇女穿著碎花衣服,相貌不扬,瞪著小男孩,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偷跑来一趟城里不想回去了,不想挨揍赶紧跟爹娘回家!” 说著,妇女就过来拽小男孩的胳膊,看起来有些火爆焦急。 “我不要和坏人走。” 第20章 那好像是咱大小姐! 小男孩害怕的往白朝兮背后躲,小小的手抓著她衣角发抖。 白朝兮拦住了妇女。 周围的路人没什么怀疑,这小孩捣蛋贪玩不爱回家也见多了。 男人手上还拿著个铁的文具盒,发愁道,“土娃,你不就想要个文具盒吗,爹给你买了,你就听娘的话,我们还要回家餵鸡呢!” “是啊是啊,小孩子要好好听话,,赶紧和爹娘回家吧!” 围观的老太太和老爷爷七嘴八舌。 “我不是土娃,他们真是坏人,坏人!” 小男孩快要急哭了,他抓著白朝兮求救半天,可是这姐姐没什么反应。 难道,他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要被这两个假的爹娘带走了吗? 这个年代思想淳朴,张婶也没有多想什么,看著脏兮兮的小男孩,想让大小姐到自己身边来。 白朝兮却低头看著小男孩的脸,她发愣了一会儿是因为这个孩子,怎么长得……这么熟悉。 他的眉眼像极了白南临,鼻樑上也有一颗痣,活脱脱缩小版大哥。 誒。 白朝兮惊奇了。 这就是缘分吗,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小孩长得这么像自家哥哥。 这一对村里妇和山里汉,白朝兮比所有人都多了一丝警惕。 小男孩脸上的恐惧看著不像假的,说不定真像孩子说的一样。 他们是坏人。 是人贩子! 白朝兮不动声色的握住小男孩,轻声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发抖的身子顿住,眼巴巴的看著白朝兮,漂亮姐姐相信他的话了? 他奶声奶气的回答,“我叫苏……” “苏念你別怕,姐姐来救你了!!” 白朝兮周围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只见有些狼狈的白绵绵衝进了人群。 她撩开挡住视线的长髮,迈著步子靠近小男孩,透露著藏不住的急迫,“苏念你乖,別跟这两个人贩子走,我知道你妈妈在哪里!” 一晃半个月不见,白绵绵憔悴又落魄了许多,身上的確良的料子,都换成了最便宜的粗布棉衣。 白朝兮发现白绵绵的目光都集中在小男孩身上,透著一股子挡都挡不住的渴望。 她知道的剧情信息有限,远不止白绵绵知道的多。 不过,从白绵绵的反应来看,这小男孩的身份很重要,一定不能落到她手上! 白朝兮拉著小男孩,轻声道,“你叫苏念?” 苏念紧张的点点头。 他的目光被白绵绵吸引,这女人能精確喊出自己的名字,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妈妈…… 白绵绵握紧了拳头,骗小孩的语气道,“苏念你到姐姐身边来,只有我能给你找到妈妈。” 在苏念有些心动,一点点鬆开白朝兮衣角时,听到一声淡定的问话, “你不怕她也是坏人?” 苏念看到白朝兮漂亮的脸,带著一丝关怀的笑意。 嗯,还是漂亮姐姐更像好人。 他立马紧张起来,不敢往白绵绵边上走半步。 白绵绵仇视的盯著白朝兮,控制不住声音拔高, “白朝兮,你为什么又在这里!!” 她半个月都没找到白朝兮,偏偏今天机会摆在眼前,白朝兮出现还快了自己一步。 苏念绝对要跟她走,白绵绵绝不能让白朝兮给抢了。 白朝兮不顾白绵绵的急切,思考著对小孩说,“小傢伙,我陪你找家人好吗?” 还不等苏念反应,白绵绵已经走了过来,一副保护者的姿態,指著夫妻喊叫道,“这两个都是人贩子,他们衣服里有迷药,赶紧抓住他们送去公安局!” 这对夫妻没想到会被白绵绵指出迷药,两个人都是愣了一下。 这反应让群眾们怀疑,一个个靠近这对男女,想要將他们抓住搜身。 人贩子男人暴露凶相,“你们別过来,我们可是有黑市撑腰的!” 这年头人民群眾古道热肠,可是不敢虽然没招惹黑市啊,要动手的路人们都被嚇到了。 白朝兮嘴角一抽,“你们哪个黑市罩著?” 男人以为白朝兮也怕了,忽地底气十足,道,“天物黑市!” 人贩子妇女帮腔,“你要惹了我们,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白朝兮听得浑身都轻鬆了,这什么垃圾天物黑市,她在沪市听都没听过,因为谁都比不上他们白家的黑市大! 身为白家的大小姐,白朝兮一直都是横著走的。 她牵著苏念,鄙视的对人贩子夫妻说,“一个天物黑市就敢当街拐卖小孩?你们也太猖狂了,想去牢里吃花生米吧。” 人贩子夫妻气急败坏,衝上来抢苏念,“你快把孩子还给我们!” 白朝兮赶紧將苏念往张婶怀里一塞,抓著白绵绵往前推,焦急道,“你快去对付人贩子啊,我一个人打不过的。” 白绵绵猝不及防被推了出去,面对愤怒冒烟的人贩子男女,她尖叫一声被打的抱头鼠窜。 白朝兮和张婶抱著苏念就要跑,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群男人,身上还贴著“天物黑市”四个大字。 人贩子夫妻兴奋道,“快点抓住他们,把这小娘们也带走,一块儿卖了!” 白朝兮的眼神一凝,虽然她喝了灵泉水,体质有提升,但是面对十几个男人……换做谁都想怯了。 围观群眾们见到这群混混阵仗,也早就跑到一边观望了。 有热心人去找公安大队了,但是,一时半会不可能赶过来! 白朝兮看了一眼兴奋的白绵绵,她咬了咬牙不能把孩子交给她。 不然,还不知道这段剧情会发生什么。 “张婶我等会拖住这群人,你带著孩子別回头。” 张婶一听白朝兮想让她跑,大惊失色道,“大小姐我可以留下的,你带著孩子跑吧。” “不要废话,张婶你走!” 白朝兮先一步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就冲向这十几个混混。 张婶看到这一幕,急的眼眶发红,却听从大小姐的话,带著苏念撒腿跑。 砰! 苏念看到白朝兮这么危险,他急的眼泪大颗大颗掉,“奶奶,我是不是害了姐姐,姐姐她会不会受伤啊!” 张婶安慰著苏念,让他先別哭了,赶紧將他送到派出所,让公安们快点来救白朝兮。 就在这时,一辆红旗汽车猛地停在张婶和苏念身前,修长的腿穿著皮鞋落地,穿著卡其色的外套,冷冽英俊的脸庞帅的很出眾,矜贵的气息也像是什么大人物。 张婶惊呆了,这男人怎么长得这么像苏念? 她不禁看向怀里的小孩,纳闷,“他是你爹吗?” 苏念茫然摇了摇头,他没有爸爸啊! “白大少,我们查到大小姐就在这条街出现过。” 王叔站在白南临身边,一脸的郑重。 白南临皱著眉头看向苏念,隱约觉得这小孩让他非常熟悉。 苏念看著白南临,求救道, “叔叔,你能去救救姐姐吗,姐姐为我对付人贩子,她快要受伤了……” 白南临是来找妹妹的,不想耽误时间,打算安排一个手下帮帮这小孩。 可是,他这一抬眼看向街道上,正在和混混们搏斗的纤细身影…… 白南临的瞳孔一震,神色骤然变幻! 王叔顺著白南临的视线看愣愣道,“白大少,那小姑娘好像是咱大小姐……” 话音未落,白南临已经冲了上去。 第21章 你是我最好的妹妹 张婶和苏临念对视,大眼瞪小眼有些困惑,跟著王叔他们一块儿过去了。 “姑娘,小心吶!” 路边的群眾並不多,都被面前的打斗嚇到了,躲在安全的范围,提醒著白朝兮要小心。 白朝兮惊险的躲开了混混手上的棍子! 她找机会迅速打了一个混混拳头,可是对方人高马大太壮了,看起来没什么事,又恶狠狠的扑向了自己。 太可怕了。 白朝兮没有打架的经验,能够避开他们的攻击都算运气好。 她非常后悔,自己以前干嘛偷懒,身为黑市的大小姐,没学一个防身术呢? 如果白朝兮还能手脚完整的去荒漠,她一定要找顾归沉学习打架! 他都从飞机空军变成陆军战士了,应该能让她变成一个打架高手吧? 在白朝兮一米开外地上的白绵绵,她从怀里掏出来小刀,嚇得人贩子夫妻猛地退开。 可是,白绵绵的目標不是他们,动作是衝著白朝兮去的! 人贩子夫妻看呆了,“……” 白绵绵要拿到白朝兮的血液,开启玉佩里的空间,当然,最好能够將她给一刀刺死! 白朝兮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一个转身躲开了白绵绵的刀,无语道,“白绵绵你脑子有病啊,不对付人贩子,拿刀子来捅我,你和这些坏人一伙儿的吧?” 白绵绵看到一刀没得手,正想乘胜追击白朝兮,听到她的骂声,忍不住反驳骂道,“白朝兮,你刚才还把我往人贩子身上推呢,我们早就撕破脸了,还指望著我会帮你吗?做梦!” 白朝兮气笑了。 她觉得白绵绵比自己还小心眼。 白绵绵不该是作者笔下真善美,以德报怨的女主吗? 白绵绵无耻就別怪她了。 白朝兮嘴上嘲讽著混混,躲避著混混们的攻击,隨后身子一转,拼命冲向了白绵绵,所有的火力都对准了她! 白绵绵看著白朝兮不顾一切,发了疯的冲向自己,她嚇得在地上滚了一圈,骂道,“白朝兮,你太歹毒了!” 白朝兮看到白绵绵在地上滚,差点儿就笑出了声,不过,她的危机还没解除,这混混们的攻击速度太快了。 而她的体力,在急速下滑…… 撑不住了。 在一个凶狠的混混逼近白朝兮, 她已经没力气躲避,只能看到对方在狞笑。 白朝兮亲眼看著这棍子落在身上,可能会打断她的骨头。 她思考要不要躲进空间,可是当著围观路人的前面消失,恐怕会被当做妖怪,连离开沪市都不行了…… 在白朝兮紧绷著身子,护著她的肚子时,砰的一声混混飞了出去。 白朝兮愣了一下,看著有人帮她踢了混混,感激的转过头,就撞见白南临的脸庞。 “大,大哥?!” 白朝兮的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 在见到亲人的时候,白朝兮压抑的情绪就这么失控了。 白南临看到白朝兮哭了,他急忙將她拉到了身前,紧张道,“妹妹嚇到了吧?” 白朝兮呆呆的看著大哥,红著眼睛说不出来话。 白南临气息阴狠冰冷,敢嚇到他亲爱的妹妹,这群混混们真是该死。 他打架的姿势很帅,夺过了混混手上的棍子,就將这十几个人都给打得爬不起来。 混混们和人贩子夫妻都惶恐,求著被放过一马,“我们是天物黑市的人,麻烦您给一个面子吧。” “天物黑市?从今天开始,得在监狱度过后半生了。” 白南临很气,他们差点伤害白朝兮,只想將他们的脑袋都拧下来。 白朝兮知道大哥发脾气很可怕的,连忙抓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大哥我没事儿的,我就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白南临的脸色一下子软了下去,嗓音浓浓的亲情焦灼,“妹妹这些天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大哥多担心你!” “对不起,我以为你们不想见到我……” 白朝兮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咕噥。 白南临离白朝兮靠得近,手指颳了刮她的鼻樑,“傻妹妹怎么会呢,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白南临最好的妹妹。” 白朝兮听得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心里所有的担忧和惶恐,这一刻都消失殆尽。 王叔他们赶了过来,配合著公安大队,將这群人都带走了。 白朝兮目光四处寻找著什么。 “白绵绵去哪了?” “嚇跑了吧。” 白南临之前也看到过白绵绵,他对她已经没了半分感情,“前阵子白绵绵跑到黑市闹,要白家去救二伯他们,我派人將白绵绵扔出去了。” 白朝兮弯起了嘴角,“大哥乾的太对啦!以后咱们家不能和她有一点牵扯,不然会倒大霉的!” 白南临宠溺道,“好!” 白朝兮又拉著白南临左右细看,“大哥你的毒没事了吧?” 白南临眉眼舒展温柔的笑,“你给王叔的药水很有用,大哥已经完全没事了。” 白朝兮放下了心,白南临已经没事,黑市也安全,她算是改变家人的命运了吧? “走,我们回家吧,爸爸妈妈很想见你。” 白南临亲昵的道,薄唇勾起一抹弧度,所有的沉重都如释重负,只剩找到妹妹后的喜悦轻鬆。 王叔他们看著鼻子一酸,擦了擦眼泪,感嘆真好啊,白大少终於要接大小姐回家了。 白朝兮的眼神找到张婶,连忙道, “大哥等一下,我答应要给这个小孩找妈妈。” 苏念已经从张婶的怀里下来,噠噠噠的走到了白朝兮身前,清澈的眼睛满是光亮,“姐姐谢谢你救了我……” 白朝兮开心地牵著他的小手,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傢伙,要是她肚子里的两个宝宝,能够和苏念一样可爱就好了。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小孩,长得很像你啊!” 白朝兮瞥了一眼白南临,对比苏念的长相越看越像。 张婶也忍不住嘀咕,“刚才我们撞上白先生,还以为是小孩的爹呢。” 白朝兮听乐了,要不是知道大哥不好女色,也没有过什么情史,真以为是他在外面留下的种呢! 白南临看向苏念有片刻失神。 之前他只是觉得小孩熟悉,没细看苏念脏兮兮的脸,眉毛鼻子嘴巴,都和他如出一辙。 白朝兮看到白南临的异常,鼓起了腮帮子,哼道,“该不会这小孩真是大哥你的吧,在外面有了嫂子都瞒著妹妹我呀?” 白南临焦急的解释,“我怎么敢瞒著你,这孩子绝不可能是我的!” 噗! 白朝兮俏皮狡黠的笑了起来,大哥还是像以前一样不禁逗啊! 白南临反应了过来,无奈勾唇,“小兮,你怎么还这么喜欢捉弄哥哥……” 第22章 小姑娘挺害羞呀 白朝兮陷入沉默,睫毛微微颤抖,轻浅的嗓音重重砸在白南临心上。 “因为小兮还是大哥以前的小兮,一点也没有变啊……” 白朝兮没想到她这么不爭气,一句话就忍不住哽咽了。 她从小就被大哥捧在手心,嬉笑打闹无忧无虑,什么时候颳风下雨都不是自己操心的事。 在外面学会了躲雨,才知道默默给她撑伞的家人,有多么的不容易。 白南临心臟发酸发疼,低哑的问道,“妹妹,你到底在外面受了多少委屈?” “大哥,我没有受委屈。” 白朝兮浑身儿没有半点骄纵任性,和记忆里的妹妹判若两人。 白南临心里更紧著难受,他气她没有被照顾好,自己精心宠爱的妹妹,受了委屈都不敢和家里人说了。 “妹妹你先跟我回家,这孩子的母亲你交给大哥去找吧。” 他宽厚修长的手摸著白朝兮的脑袋,就和过去宠溺纵容的大哥一样。 时间在亲人身上发生了变化,可是对亲人的爱没有变。 白朝兮也想家了,看著白南临温柔的眼神,她皱著鼻尖红著眼道,“好……” 白南临见不得白朝兮这副表情,恨不得摘星星来哄白朝兮高兴一点。 “乖,不许哭鼻子了。” 他清冷的嗓音透著浓浓心疼。 白朝兮控制好情绪,乖乖的应声,眼神里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 王叔他们纷纷兴高采烈,主动帮著打开车门。 白南临和白朝兮坐在一起,不爱说话的他,变得话多了起来,三句有两句都在关心妹妹。 张婶和苏念也上了车,一块儿跟著白朝兮回到了南城黑市。 一下车,白朝兮就看见黑市喧闹的场景,恢復了以前的繁荣,所有的红小兵都不见了。 他们的出现也不需要偽装,能够顶著太阳一路走进黑市。 王叔弯著腰凑到白朝兮耳边,“大小姐,我们黑市的危机都被白大少解决了,並且和上面达成了口头承诺,一年內不会再来审查我们白家。” 白朝兮扭头看向白南临,看著男人英俊清冷的脸,掩饰不住的疲倦,眼下微微的黑青,似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她鼻子酸酸的,“大哥,你辛苦啦。” “这算什么,我需要做的还有很多,爭取早日让白家彻底安稳下来。” 大哥总是这样,所有的大事,在他嘴里都是云淡风轻的。 白朝兮体会到白南临不容易,他也才比自己大六岁,可是十几岁就在涉及家业,早年父亲伤了腿脚,白家要不是大哥扛起来,早就衰败了。 白南临眉眼融在光里,温柔和煦道,“这次多亏你了妹妹,要不是你告诉王叔,白东国他们的野心,我也不能从他们那边入手,拔掉了白家的一些毒瘤送给革委会。” 白朝兮眉眼弯了起来,像个得到夸奖满足的小姑娘。 白南临走在后头望著白朝兮的身影,只觉得妹妹的脸变瘦了,可是……她纤细腰怎么胖了点? 不过,只要白朝兮没在外面吃太多苦,就是白南临值得庆幸的事情。 “卖鸭蛋卖鸭蛋咯……” 白朝兮路过一个摊位面前,大娘热情的笑道,“姑娘,你要我家的鸭蛋吗?” 白朝兮的身子顿住,这大娘就是她上回乔装打扮来黑市碰到的,她再瞥了一眼旁边,卖肉和卖糖的卖家都在。 她飞快拿起两个鸭蛋,躲到了白南临的背后,道,“要两个,王叔付钱!” 白南临诧异的看著白朝兮。 王叔低著头憋笑,没人比他懂,大小姐这是做贼心虚了。 大娘之前没看到王叔,现在看见了他来付钱,立马激动爽快,“哎呀,原来这小姑娘和王管事认识呀,这两个鸭蛋就送给她吧,我不收您钱了。” 白朝兮躲在大哥的背后,脑袋都缩起来,不敢露脸面对大娘。 “这小姑娘还挺害羞呀。” 大娘乐呵呵笑道,完全不知道这姑娘就是半个多月前的小无赖。 大娘他们的货物当初都被黑市收走了,他们要知道货物都是无赖白朝兮让王叔买走的,说不定还要排队感谢她呢。 白朝兮躲起来的反应,连小孩子都看出来猫腻。 苏念扯扯白朝兮的衣角,眼巴巴道,“姐姐,你怎么耳朵红红噠……” 咳,她这是没做过坏事,怕被抓包的心虚呀! 白朝兮將两个鸭蛋塞到了苏念手上,“晚点让张婶煮给你吃!” 苏念呆呆的拿著两个鸭蛋。 张婶那边有求必应,“好嘞,大小姐!” 王叔退回到了白南临的身边,小声交代了大小姐窘迫的原因。 白朝兮看见白南临的神色恍然,她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抠著手。 白南临转头看向白朝兮,压低了声线道,“你让黑市收的一批货,晚点让王叔带你去仓库……” “大哥,你不批评我吗?” 白朝兮茫然的眨眨眼,大哥对她的教育是,不能够仗势欺人,欺压伤害老百姓。 白南临捏了一下她的脸,好笑道, “批评你什么?小兮不是已经偷偷买下了大家的货物,他们要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你的……” 白朝兮鬆了一口气,本来还担心白南临会不认可自己的做法。 大娘他们这次的存货,又被王叔清空了。 黑市眾人都皆大欢喜。 白南临很少在黑市露面,周围卖家也对他陌生,一路就没有引起什么骚动。 他带著白朝兮几人绕到了庭院的屋外。 白南临递来一个眼神给白朝兮,示意让她去將屋子的门给推开。 白朝兮听话的上前,双手缓缓推开了大门,映入眼里的就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爸妈。 爸妈他们坐在桌子旁边,看到白朝兮后瞬间惊的站了起来。 母亲呆愣的望著白朝兮,呼吸颤抖了好几下,“兮儿,是妈的宝贝回来了吗?” 还不等白朝兮有什么反应,瘸著腿的父亲就上前好几步,揉了揉眼睛,“真是闺女,咱家丫头回来了!” 白朝兮看著父母惊喜的面容,激动的张开手扑了上去。 父母被白朝兮紧紧搂住了,她思念爆发叫道,“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呀。” 母亲孟嵐肩膀抖得不行,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傻闺女啊,你咋就和家里闹得这么凶,妈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第23章 火爆的妈任性的爸 “这在外头遭了多少罪,怎么瘦得像麻杆似的,瞧瞧这背薄的,妈真受不了啊!” 孟嵐抚摸著白朝兮的背,只觉得摸不著肉,薄的像一把刀子,扎在了她最软的地方。 “阿嵐你最近哭多了,就別在闺女面前哭了,等会儿眼睛又要肿成核桃了……” 父亲白卫民道。 孟嵐红著眼瞪了过去,“我见兮儿瘦了心疼,我哭一会儿怎么了,你个糟老头別插嘴!” 白卫民还不到五十岁,那张脸也算儒雅,被孟嵐骂糟老头不敢还嘴,只是眼神多了一点无奈。 白朝兮鬆开孟嵐,用力抓著白卫民的手发抖,她嫁给顾归沉后就没见过爹了,说起来大概有一年半,他的头髮都多了几根银丝。 白卫民被白朝兮的体重压著,脸色大变呼道,“哎呦,闺女轻点,爸腿疼……” 白朝兮紧张的放开了白卫民,目光盯在他的右腿上, “爸爸你的腿又严重了?” 白卫民十年前遭了算计,差点儿废了一条腿,还好经过了锻炼调养,还能够用来走路,就是跛了。 他的瘸腿抖的厉害,面对女儿一脸轻鬆,“爸还是老毛病而已。” 白南临站在身后摇头,父亲是为了不让妹妹担心,隱瞒了瘸腿更严重的事实。 下雨天气阴冷的时候,白卫民是走路下床都十分困难。 白朝兮和父母坐在屋子里,满是重聚后的温情喜悦。 今天能够见到宝贝闺女,白卫民和孟嵐完全没准备,他们一直住在白家大院, 知道白南临解决了黑市的麻烦,才敢来南城这边探望儿子。 现在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朝兮,孟嵐都捨不得撒手,白卫民也是紧紧盯著闺女,嘆道,“闺女当初我们將你嫁给顾归沉,你不会还在怪爸妈吧?” 他们护了快二十年的乖闺女,要不是白家陷入危机,怎么可能嫁给顾归沉护著? 以前不懂得家人良苦的白朝兮,她一直是带著埋怨的,现在白朝兮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孟嵐又呜咽了,“兮儿怎么变的这么懂事,一点也不像妈妈了。” 白卫民开怀道,“不像你好啊,我多了一个小棉袄。” 孟嵐掐了白卫民一把,脾气火爆,“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兮儿性子隨我才不会吃苦!” 白卫民嘶的倒吸凉气,“阿嵐还有外人在,外人在呢……” 孟嵐这才勉强收敛了点,夫妻这样拌嘴打闹的画面,白朝兮是从小看到大,父亲向来宠爱母亲,可是她离开白家后,就没有见到过了…… 白南临在白朝兮后背低笑,“妹妹看看,你这一回来,爸妈都把我给冷落了。” 白朝兮急忙拉著大哥坐过来,家里人一块儿享受温情。 张婶去了黑市厨房忙活,做了十几个菜给白朝兮一家吃。 这是白朝兮和家里人团聚吃饭,只觉得美味可口极了,筷子就没有停过,落在母亲孟嵐眼里,那就是狼吞虎咽,饿死鬼投胎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兮儿你慢点吃,这儿没人跟你抢,哎呦我的宝贝,遭大罪了……” 孟嵐眼泪差点又忍不住了,怀疑女儿在外面吃不上饭。 白朝兮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怀了两个孩子,她变的饭量特別大。 “闺女你听爸爸说两句吧,咱们白家现在只是暂时安全,不能够让你长呆在家里,江家理事长的儿子,绝不是你的良人,可千万別再为了他犯傻……” 白卫民提起了江言之,就想到顾归沉做了个对比,这小子能够冒著风险娶他们白家的女儿,不怕黑市给他带来的影响,人品方面是得到他讚赏的,可惜闺女不喜欢,和他差一道缘分。 罢了,白朝兮和顾归沉已经离了婚,白卫民只当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翻篇了。 父亲白卫民脸色凝重认真,替闺女谋划著名未来,“如果你今后不打算再嫁人,爸爸妈妈会想办法送你出海!” 白卫民身上的气势猛然强大,他不动声倒了一杯茶,放在唇边抿了起来。 白朝兮愣了愣,好久没有看到父亲这么严肃的模样。 在白卫民没有瘸腿之前,他也是白家生杀予夺的主心骨,谁也不敢质疑他的决策力。 孟嵐私也拎得清大事要听白卫民的,“兮儿你怎么想呢?” “爸爸妈妈,我不嫁人也不出海……” 白朝兮放下了碗筷,说出这话时,全家明显都急了。 “你这孩子別这么轴了,爸爸妈妈护不了你一辈子啊!” 白朝兮澄澈的眸子清亮,温软却有力量道,“爸妈我早就有打算了,明天我就要去边境荒漠找顾归沉了。” “噗——” 白卫民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不敢相信女儿会做出这个选择。 孟嵐傻了,“你要去找顾归沉?你不是都和他离婚了吗?” 白朝兮想到她丟下的离婚书,应该被顾归沉提交给军区了。 可是,她並没有想要放弃,沉声道,“我会找顾归沉復婚的!” “兮儿你不是看不上顾归沉吗?现在他被调去边境那种鬼地方,你从小连一件衣服都没洗过,怎么受得了那种苦?!” 孟嵐第一个不同意。 “不,妈妈我必须去。” 在家里人不解的目光中,白朝兮缓缓的抚上自己的小腹,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因为我怀了顾归沉的孩子。” “???” 父母眼睛都直了。 白南临也不淡定了,“妹妹你真怀孕了?” 白朝兮认真的点了点头。 她知道家里人一时半会接受不了,自己要跑去荒漠隨军,可是,白家的安稳只是暂时的,只有依靠顾归沉这张王牌,白朝兮才没了后顾之忧。 他们盯著白朝兮微微鼓起的小腹,神色复杂了很久很久。 最后,孟嵐一拍桌子,决定道,“行,你要去荒漠边境,那妈我也要去!” 白卫民,“你妈要跟著,那爸也要去。” 孟嵐连连赞同, “我们全家都去!这样就不怕兮儿没人照顾了!” 火爆的妈任性的爸。 白朝兮感动的吸了一鼻子,歪头提问道,“爸妈你们要都跟我走了,白家的產业放手不管了嘛?” 第24章 灵泉空间装满了 孟嵐和白卫民齐齐看向白南临,眼含著期待道,“南临大儿,白家今后就靠你了,你不会让咱家喝西北风的对吧?” 白南临清冷的面容有点呆滯,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白朝兮抚额,爸妈这是要累死大哥的节奏啊! 体会到父母的爱,白朝兮认真分析起来,“爸爸的身体不好,妈妈也在沪市住习惯了,你们要去荒漠,肯定会忍受不了的。” 孟嵐泪眼汪汪的,白朝兮说的客观,但是眼睁睁看著女儿去荒漠,天底下那个母亲会不担心? 白卫民捶了捶酸疼的瘸腿,他们年纪也大了,跟著去荒漠只怕是白朝兮的拖累。 “那我们就想办法去荒漠开个黑市,让白家的產业到了边境,到时候我们一定能罩著兮儿!” 孟嵐灵光一闪,惊天动地! 妈妈还真是想法清奇,黑市开去边境荒漠? 白朝兮哭笑不得,儿行千里母担忧,大概就是她现在的情况吧。 “爸妈你们別替我发愁,现在咱们要齐心协力解决黑市的忧虑,在十年,二十年后,白家的黑市是经营不长久的,一切都会面临国家的政策,我们白家要想生存就要將暗中的生意……转变到明面上!” 白南临有些意外妹妹会说这种话,他的眉头蹙了起来,“我们白家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我们哪里还敢將生意做大?要转变到明面上,怕是会遭了外界的忌惮。” “那如果我们有后台呢?” 白朝兮思考道。 全家异口同声,“什么后台?” “国家!” 白朝兮让全家搭上这根线,才能保证今后的安然无恙,“只要我们能够给国家创造价值,做出贡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国家看到我们白家的忠心赤诚,一定会保我们白家衣食无忧。” 全家都陷入了沉默。 白南临惊疑妹妹这番话,格局很大,是他之前想过,却迟迟不敢放开手脚去做的。 可,如果白家的黑市,迟早会消失在沪市的话,白南临就要踏出这一步。 他问道,“妹妹,那我们白家该怎么做?” 白朝兮摸著下巴,“捐款救灾,建设乡村!” 白南临的面色波动,盯著白朝兮郑重点头,“好,我们白家今后就往这条路线走,爭取让所有產业都变成国家允许的!” 他们白家从来没做过坏事,却因为老祖宗起家,就遭人詬病鄙夷到现在,白南临发誓一定会带著家族站在太阳下! 白朝兮非常的高兴,自家人就是不用劝说,直接让大哥他们去做就好了。 张婶做完了最后一道菜,白朝兮抱著苏念上桌,拉著他俩一起吃饭。 张婶和苏念从刚开始不好意思,经过白朝兮给他们疯狂夹菜,白家热情的招待,也就接受將盘子都吃的乾净。 白朝兮陪完了爸妈后,被分到了庭院的房子里,她让张婶將洋房的东西收拾过来。 苏念则是交给白南临那边,派人去调查身份找母亲了。 晚些的时候,白朝兮提著洋房带来的保险箱,跟著王叔去了一趟黑市仓库。 王叔手上拿著清单递给白朝兮,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採购的物资。 仓库里存放著几千斤的大米,和数不完的鸡鸭鱼肉,活禽都吃的肥得流油,被圈养的很好。 白朝兮眼睛放光, “这些花了多少钱?” 王叔恭敬回答,“我们黑市花了十万左右。” 对普通人来说,这些钱就是天文数字。 白朝兮抱著手上的保险箱,眼神示意王叔將仓库看管的眾人都叫出去。 她从灵泉空间调出江家的財富,在王叔看不到的角度,假装从保险箱里取出来一万块钱。 王叔看到这钱,连忙拒绝,“您是黑市大小姐,货物儘管隨便拿。” “王叔黑市是做生意的,不能因为我是自家人,就亏本倒贴我啦。” 白朝兮现在是暴发户心態,从江家搬来的財富,给了黑市也是流入自家,十万块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可是,白朝兮要让白家承担这笔损失,大哥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赚回来? 而且,等白朝兮去了荒漠,她身上有这么多钱,也买不了什么物资。 王叔看著白朝兮从保险箱,拿出来一堆钱,翡翠珠宝,小黄鱼,他的脸色越来越不淡定。 他想不到白朝兮真能掏出来这么多钱! 最后,白朝兮拿了一颗小金豆送到王叔手上,真心实意的笑, “王叔,这是感谢您以前对我的照顾……” 王叔的掌心发烫,感动的一阵哆嗦,“大小姐,您这……” 白朝兮做事很大方,也不用王叔客气,推搡著让他先去仓库外面等著。 王叔走出了仓库外,容光焕髮脚步轻快。 “老王,有啥喜事这么高兴啊?” 老黑是帐房的总负责,他看著王叔一脸如沐春风。 王叔拿著白朝兮给的巨款,重重的拍在了柜子上。 老黑眉开眼笑,“你这是成了一笔大单子?” “不算,这是大小姐给的。” 王叔摇头,他神秘兮兮的伸手, “你知道这是什么不?” “一颗金豆?” 老黑看到王叔压制不住的嘴角,他疑惑的暗暗嘀咕,这老傢伙什么时候这么贪財了? 王叔三分欣慰三分得意道,“这是大小姐赏我的,只给我一个人了。” 老黑瞬间垮下了脸,这王管事仗著得大小姐宠,来他跟前炫耀了。 看到老黑不搭理他了,王叔笑的像朵花似的,“老黑,你不觉得这颗金豆很漂亮吗?” “滚!” 王叔一向沉著稳定,这么高兴的分享,没想到碰了壁,算了,老黑不行,就去找老白嘚瑟嘚瑟。 得到白朝兮的赏比白大少还开心呢,谁不知道大小姐就是白家最大的宝啊! 白朝兮將偌大仓库里的货,全都收进了空间,可把地方占得满满的,她连走到灵泉池那边,都没有那么容易了。 还好,灵泉靠著意念也能调动,黑土地也种满了白朝兮的蔬菜种子,而且她知道灵泉流动的时间静,保证了所有肉类的新鲜。 白朝兮拍著双手大功告成,打算放一把火烧了仓库。 黑市的独立仓库有十几个,她烧掉这个地方,也能销毁所有物资凭空消失的证据。 白朝兮打开仓库大门,要溜出去找火柴子,就迎面撞见走来的白南临。 白朝兮走出来將仓库门给锁上,紧张道,“大哥,你是来找我的?” 白南临神色微微复杂,意味不明的道,“嗯,苏念的母亲找到了……” 第25章 相认 白朝兮一拍大哥肩膀,高兴他的速度真快啊,人脉网这一块儿不输公安同志! “那我先过去看看。” 白朝兮看著锁起来的仓库,决定晚上再来烧,“大哥你千万別进仓库!” 白南临点点头。 白朝兮跑了。 她直奔庭院。 白南临盯著仓库大门上了锁,从口袋里缓缓摸出来一把钥匙,解开了锁走了进去。 看到仓库空无一物时,白南临的神色格外精彩。 他之前就觉得奇怪,白朝兮为什么让王叔收这么多物资,路过时帐房老黑又交代,大小姐已经將钱財给结清了。 种种表现看来,妹妹是获得了些奇遇。 白南临薄唇掀起了一抹笑容。 他笑的明朗又灿烂。 太好了, 妹妹有这样的机遇,他也不用太担心了。 等离开仓库的时候,撞见了王叔过来,白南临的神色已经恢復清冷寡淡。 王叔站在白南临身边,听到他低声说,“放一把火烧了仓库。” 王叔愣住,確定耳朵没有听错,白大少好端端的干嘛要烧掉仓库? 不过,他一向忠诚不多考虑,就放了火烧掉乾乾净净。 关於妹妹的秘密,再也不会有人知道。 庭院的客屋。 “你就是苏念的妈妈?” 白朝兮惊讶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穿著蓝色朴素的上衣,可是长得太漂亮了,长发被简约的扎起来,就透著一股子清雅。 她看不出来这女人是个母亲,有个四五岁大的儿子。 周秋雅察觉白朝兮不难接触,温婉的开口,“嗯,白小姐感谢你救了我家念念。” 白朝兮被周秋雅感谢了一番,她只觉得是举手之劳。 “怪不得小苏念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妈妈的美貌。” 听到白朝兮的夸奖,周秋雅明显滯了一下。 “白小姐长得才好看呢,像我这样的……也就打扮的利索些。” 周秋雅低著眉眼,扫过白朝兮的腹部。 “白小姐你怀孕了吧?” 白朝兮意外周秋雅看出她已有身孕,她有些惊讶的点头。 “对,应该有三个月了。” 周秋雅是过来人,她温柔的笑,“女人孕期是最难受的,白小姐我教你一些改善舒缓的法子吧。” “好呀好呀。” 白朝兮觉得周秋雅太客气,她道,“秋雅姐,你直接叫我兮兮吧。” 周秋雅也胆子大了点,对白朝兮这个恩人,实打实的有好感。 两个人聊得停不下来,白朝兮和周秋雅很投缘,喜欢这位清雅的美人姐姐,也了解到她这次为什么会丟孩子。 原来,周清雅是未婚先孕,生下了苏念被家人赶了出来,在沪市一家国营饭店做著清理工,一个月才15块钱。 她因为打碎盘子被罚著没让走,苏念小傢伙顶不住饿,偷偷跑出家门找妈妈才会碰上人贩子。 白朝兮有些同情周清雅的遭遇,道,“秋雅姐,你带著个孩子也不容易,不嫌弃的话在黑市討一份活干?” 黑市里有不少空缺的岗位,白朝兮觉得周清雅连清理工都能干,应该也不会嫌弃在这里工作。 可是,周秋雅一听,摇头拒绝,“谢谢白小姐,我做清理工也能养活念念的……” 白朝兮只以为周秋雅是瞧不上黑市,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大哥,你来了!” 白朝兮看见白南临走了过来,她立马轻快的走上去。 白南临没去看周秋雅,平淡道,“你俩聊得怎么样?” 白朝兮夸了周秋雅几句,还想让这对母子俩,到黑市选一件礼物带走。 白南临目光看向了周秋雅,之前这女人见到自己,一句话都不答,他还以为是个哑巴。 现在周秋雅得到了妹妹的认可,没什么问题他也就放心了。 “白小姐,我带……带孩子先走了……” 白朝兮看到周秋雅紧绷著身子,牵著苏念的手反应很不对劲。 周秋雅脑袋压得很低,小心翼翼从白南临的身边走过,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这和白朝兮刚才接触的周秋雅,反应完全不一样。 她一把上去抓住周秋雅,仔细审视对方的神色,“秋雅姐,你怎么突然急著走了?” 周秋雅蹩脚的撒谎,“我手上还有活儿没干完,要带著念念先回去了。” 白朝兮將背后的白南临拽了过来,问道,“你是不是怕我大哥啊?” 周秋雅嘴唇微微发抖,眼神不敢对上白南临。 白南临也看穿了周秋雅有问题,沉声道,“看来不能放人走,得让公安那边出手,仔细调查周姑娘了。” “不,不要……” 周秋雅嚇得白了脸,她猛地跪在了地上,郑重道,“白先生,我求您原谅我,给我和念念一条活路吧……” 白朝兮睁大了眼睛。 白南临也愣在了原地,谁也没想到,周秋雅会是这副反应。 “秋雅姐,你瞒著我们什么?” 白朝兮將周秋雅扶了起来。 周秋雅以为这个秘密要永远埋藏,此时对上白朝兮的目光,还有白南临冷漠的面孔,她豁出去道, “我的孩子苏念,其实是……是白先生的儿子。” 苏念猛地抬头,呆呆的看著白南临,“爸、爸爸?” 白朝兮没想到临走前,还能够吃到大哥的瓜,呆愣的看向白南临。 白南临黑沉著脸,“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哪里来的孩子?” 周秋雅抬起的小脸,努力洋装平静,“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那个晚上,那时候我爹算计了你……然后我们有了一晚上,后来,你拒绝了周家的婚事,我怀著念念离开了周家……” 她交代了这段辛密,五年前和白南临的一晚。 白南临是遭过这场算计,可是,他分明记得,“不对,周家要我娶的小姐不是你周秋雅,而是千金周朱,我本来发生了关係,想对要她负责,可是调查到她私下经常和男人廝混。” 周秋雅低著头深吸一口气,“周朱是我爹的亲女儿,他本来就是想让周朱和你,可是那天晚上,你没有进周朱的屋子,而是跟我……” 白朝兮看到白南临的脸色僵住,看来周秋雅说的没有错,苏念是自己的小侄子?! 白南临头疼起来,目光看向只到膝盖旁边的小苏念。 怪不得周秋雅这么怕他,虽然不是她的错,可是算计他的就是周家。 他和周秋雅没感情,却有了一个儿子。 白朝兮將苏念给抱了起来,庆幸她救了小侄子,不然大哥的亲儿子就没了。 母亲孟嵐从后面走来,嗓门儿很亮,“兮儿,你们还没把人送走呢?” “妈妈我们送不走了,这是你亲孙子苏念!” 白朝兮將小苏念往孟嵐怀里一塞,指著周秋雅的身上道, “这是你孙子亲妈周秋雅!” 孟嵐愣在了原地,看著怀里的苏念,再去看白南临和周秋雅,互相尷尬的站在一块。 她面部疯狂抖动,惊天动地的尖叫,“白卫民你快来啊!我们突然有孙子了!!” 第26章 顾归沉送命 白朝兮捂住了耳朵,默默退到一边。 等著老爸白卫民,收到这份“暴击”了。 周秋雅僵硬的站在原地,白南临皱著眉头,注视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靠近了周秋雅,平淡道,“你先留下来吧,別让念念跟著你吃苦。” 周秋雅看著白南临清冷的脸,恍惚间不敢深想,她和这样的男人有过一个孩子。 “白先生放心,我和念念不会惹麻烦的……” 周秋雅想著,等她换掉清洁工工作就带苏念走,不会耽误白南临再娶妻。 白南临看到她不敢有半点逾越,说话时都不带抬眼看他,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可是,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欺负她,就连五年前的晚上,白南临也模模糊糊印象,周秋雅不算抗拒…… 等到白卫民和孟嵐接受这场意外,多了个苏念孙子和周秋雅,他们都是热忱人,关心了半天这对母子的生活。 得知周秋雅只是个养女,周家將她当做粗使丫头,孟嵐心疼的抓著周秋雅的手, “以后你嫁给我们南临,他会疼你敬你的,不会要你和念念过苦日子。” 白南临坐在一旁,绷著脸道,“我还没有嫁娶的打算。” “人家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不想要负责!?” 孟嵐瞪了白南临一眼,这年代女人有了孩子千难万难,儿子还不想要做人家的依靠。 白南临明白母亲的脾气,无奈的看向白朝兮。 白朝兮知道感情需要培养,不然白南临和周秋雅结婚,也很难走很长的路,“秋雅姐,她也不一定看得上大哥呢,谁说女人就必须要嫁人!” 周秋雅认可白朝兮的话,“我和白先生是一场意外,我也对他没有感情,接下来我只想將念念照顾长大,然后找到我自己的亲人。” 白朝兮想起周秋雅的养女,乐於助人道,“秋雅姐,你对自己的亲人有什么线索吗?” “我不知道自己是被家里卖,还是人贩子拐卖到沪市的,我记得我刚住进周家的时候,口音还不是南方的,可能是偏远小山村之类的……” 周秋雅从衣服里拿出一根红绳,“我当年脚上缠著红绳,脚背上还有一块月牙胎记。” 白朝兮拍了拍身边白南临的肩,“我让大哥给你找家人,他可是无所不能,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 白南临感觉妹妹也不靠谱,这怎么又扯到他身上了。 周秋雅端著饭碗吃的慢,她没想到自己会被白家接受,像是在做梦似的,她情不自禁看了一眼白南临,发现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秋雅沉了口气,她和念念是破坏白南临生活的人,他一定很不欢迎他们吧。 白南临的下頜线微微紧绷,在他看来在,周秋雅和他同样是五年前的受害者,因为怀了他的孩子,被迫离开了周家,独自带著念念吃了不少苦。 他不知道从今天开始,突然变成父亲的他,该怎么和苏念相处,又怎么对待周秋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白朝兮感受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以她对大哥的了解,白南临是不排斥周秋雅的,不然按照他的性子,不可能在一个屋子里吃饭。 还好是今天发现了大哥的孩子,她要是去了荒漠,留下白南临一个人面临这些状况,大哥该有多么无助啊? 白朝兮凝著眸思考著什么,突然道,“大哥你帮我找一下白绵绵吧!” “找她做什么?” 白南临冷了声音,关於白绵绵的恶行,白朝兮早就坦白给了全家。 他们让人撕了白绵绵全家的族谱,不想再管她在外面的死活。 白朝兮托著腮,道,“我觉得……白绵绵可能知道秋雅姐的家人是谁。” 她没有忘记在街道,白绵绵出现爭抢苏念,一定有什么目的。 白家已经將白绵绵一家从族谱上撕掉,她能借用苏念父亲是白南临的作用不大,那很大概率是,周秋雅的身份不简单。 白绵绵是书穿女设定,那她接触到的都是剧情有关人物! 这个念头的出现,白朝兮只觉得她快要聪明死了。 看来脱离剧情操控的自己,脑瓜子也变的好使了! 到底是谁说,一孕傻三年的! 白南临按照白朝兮的要求,立马派人全城去抓白绵绵。 吃完了饭后,白朝兮发现仓库著了大火,所有的痕跡都被烧了乾净。 製造意外的人不用多想,白南临从来都是这样,一直给她默默擦屁股。 白朝兮吸了吸鼻子,大哥付出的够多了,剩下的就交她来努力吧! 白南临得到一年的承诺安稳,她就要在一年后保证全家平安。 荒漠边境是突破口,她要联手顾归沉,平安生下孩子,摆脱惨死的命运…… 白朝兮回到了住处,手上拿著提前买的火车票,查看明天上车的时间。 张婶正在收拾包袱,看到白朝兮手上的火车票,僵硬的露出个笑脸,“大小姐我还没来得及买票,明天我就去街道办一趟。” 白朝兮看到张婶眼神饱含著忐忑,她有点不忍心,“张婶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明天就要走了。” “大小姐……” 张婶手足无措,“您是要一个人去荒漠吗,有我在还可以伺候您呀!” 白朝兮知道张婶捨不得她,眼神柔软,“我能照顾好自己,也许不久后我就回来了,张婶你在沪市好好等我吧。” 荒漠那种地方,白朝兮怎么可能让张婶过去。 张婶的脸色暗淡了下来,她强忍著眼泪,手上继续收拾行李箱,“那我多给您带几件衣服,还有我给您做的鞋垫……” 白朝兮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张婶忙碌的身影,她的心头浮现一抹愧疚。 在沪市这么多天,白朝兮和张婶建立了感情,现在要面临分別,两个人都不太好受。 不过,沪市这边有著白朝兮的牵掛,她相信自己会回来的! 翌日早晨。 白朝兮清空了一次灵泉水,留了十几缸的水给全家。 反正,灵泉三天后会涨回来,白朝兮將肥水留给亲人。 白朝兮特意嘱咐全家,水缸有一个是留给张婶的,水缸她都放了独门的药粉,给大家每天喝著强身健体。 白南临尝过灵泉的神奇,按照白朝兮的话,会监督大家每天都喝下去。 隨后,她就出发火车站,该去荒漠找顾归沉了。 …… 边境军区。 “顾归沉,为了回城有必要这么拼吗?这次你差点就送了命啊。” 李参谋长担忧的注视著顾归沉,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顾归沉看起来没什么事儿,眼神还锋利凌厉的像刀,可是眼下微微的黑青出卖了他的疲倦。 军区眾人匪夷所思,顾归沉接了极其高危的任务,独自一人去了边境外排查界桩和遗留问题。 那可是隨时会被敌袭枪杀的,他去了七天才回来,满眼的红血丝,立马去了主楼司令交接任务审批。 “这是上头给你的一级功勋章……” 看到顾归沉脸上没什么波澜,李参谋长从抽屉拿出来回城同意书,摇著头嘆气交给了他。 “行了,你这回城申请也被批下来了,真不知道沪市有你什么重要的人,让你发了疯也要回去!” 第27章 谁敢陪顾归沉发疯? 顾归沉拿到回城同意书,指骨一点点泛著白,濒临极限的身躯也感到了轻鬆。 “谢谢李参谋长了。” 低哑的像含著砂砾的声音,是顾归沉高度熬夜的状態。 顾归沉退出了办公室,漆黑的眸子看向外面等待的刘生枫。 他的腿脚像灌了铅,每个肌肉细胞都在酸痛,七天不吃不喝不睡肉体早就崩溃,只剩下顾归沉强大的意志力死撑著。 顾归沉甩头只觉得视线模糊起来,膝盖驀地一软,高大的身躯虚晃了起来。 “刘生枫,帮我备车…我要回城……” 刘生枫嚇了一跳,急忙扶住了顾归沉说,“顾哥,我不想你死在路上,先睡一觉我们再出发吧!” 他担忧顾归沉透支的身体,刘生枫想不通白朝兮有什么好的,值得顾哥为了一级军功来获取回城许可! “不行,我要快点,快点回去看看。” 顾归沉说完就陷入了昏睡,手上还死死的攥著那封回城同意书。 刘生枫看到顾归沉这副不要命的模样,咬牙痛心道,“顾归沉,你真当自己是铁人啊,这不睡个三天三夜,你哪儿有命赶路!” 从边境荒漠回到沪市,最快的速度都要两天,刘生枫可不敢陪著顾归沉发疯! 刘生枫看著兄弟这样,罪魁祸首都是白朝兮,忍不住骂骂咧咧,“白朝兮你想隨军有本事自己跑来荒漠,別他妈让顾哥给你收拾烂摊子!” …… 阿嚏—— 白朝兮刚来到火车站,重重打了个喷嚏,来送她的孟嵐关心道,“兮儿你咋打喷嚏了,是不是穿的不够多?” “妈我都快被你裹成粽子了……” 白朝兮无奈的揉揉鼻子,身上穿了两件还叠了一条外套,脖子上围了一条厚重的围巾。 这都来自於孟嵐的母爱,生怕白朝兮在路上冷著冻著。 孟嵐一脸的不舍,“我可怜的宝贝去了荒漠,我们母女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 白朝兮眼看著母亲多愁善感又要掉眼泪,她立马道,“爸爸你快安慰妈妈吧。” 白卫民立马手忙脚乱抱著妻子,哄著她別这么担心忧虑,闺女已经长大了! 白朝兮手上提著个行李箱,里面都是孟嵐买的衣服,还有父亲亲手给她磨的小刀! 出门在外,白卫民要白朝兮注意安全,一定要戴好防身武器。 白南临觉得妹妹没有武力,想要安排几个人护送白朝兮,却都遭到了她的拒绝。 “呜呜呜宝贝闺女啊,到了荒漠一定要联络啊……” “你要是在顾归沉那里受了委屈,我们开飞机都要去接你回来!” 火车站人山人海,乘客陆续上车,白朝兮看著一家子大惊小怪,仿佛她要去的地方,就是人间炼狱一样。 她安慰了一家子好久,让他们千万別担心了。 “姑姑,我没有钱买礼物给你……” 苏念小手擦著一个核桃哨子,眼睛里闪烁著小星星,“这个哨子是妈妈教念念做的,我现在將它送给姑姑,等你生了宝宝回来,念念再做几个送给小小宝。” 他將哨子给了白朝兮,一本正经的像个小大人,“我会照顾好妈妈,还有新爸爸的,还有……姑姑的妈妈爸爸……” “好好好,以后全靠念念照顾大家了。” 苏念像是感到了责任,郑重且认真的点著小脑袋。 白朝兮被苏念萌笑了,挥手和家里人告別,目光不经意的看向周围,今儿早上张婶没有来送她…… 她有点遗憾又理解张婶,失去了所有依靠后,连自己也要离开了。 希望下次回到沪市,张婶已经不生她气了…… 隨著白朝兮踏上火车,爸妈忍不住哽咽大喊。 “兮儿,我的兮儿呜呜呜……” 周围的路人们都有些呆愣,他们好多人都是孤单一个人,可是白朝兮送別的阵仗弄得很大。 有家人爱著就是底气,看到这一幕的路人,悄悄地羡慕白朝兮了。 白朝兮上了火车也没尷尬家人的呼喊,她挥著手说,“你们回去吧!” 在绿皮火车的门要关上时,张婶的身影出现,她焦急的跑动著双腿,手里递来一个小麻袋,“大小姐,这是我製作的红薯干,您带著在路上吃吧。” “张婶,你不怪我了?” 白朝兮看见张婶一阵激动,探出半边身子在门外,看著头髮被吹得乱糟糟,疯狂挤过人堆的妇人。 张婶跑的有些狼狈气喘,却看向白朝兮,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大小姐您是对我最好的人,张婶怎么可能会怪您……” 白朝兮的心头一暖,有所有人的送別,不管这趟旅途怎么样,她带著这份属於自己的爱,不再忐忑害怕! 汽笛声嗡嗡响起,白朝兮看到火车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她和沪市的一切。 拥挤的人群混含著各种刺鼻的气味,哪怕是白朝兮做好了准备,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形容这些气味,有孩子拉裤兜的味道,有满身泥巴的汗臭味,活鸡活鸭的腥味,混合在一起满车的毒气。 白朝兮忽然觉得妈妈给她准备的围巾是对的,她將围巾往脸上提了提,勉强挡住了这些味道。 她拿著车票找自己的臥铺床位,感觉到了车厢就没有这么乱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著肚子的孕妇,直直的迎面撞向了白朝兮。 白朝兮在孕妇撞过来的瞬间,反应快了一步,她捂著肚子避开,紧接著这大肚子女人跌坐在地上痛呼。 “哎呦,我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嘴上大黑痣的男人,慌张的跑来查看孕妇,满脸凶狠的对白朝兮叫囂, “你他妈的瞎了眼,我媳妇儿肚子已经八个月大了,这一撞要是有个好歹,我叫你下不了火车!” 嗯? 白朝兮根本就没有碰到孕妇,她看著痛苦的女人,捂著高耸的肚子,裙子下面一片暗红血跡。 “完了完了,这孕妇流血了,这小姑娘真是造孽啊!” 周围拥挤的乘客们嚇得躲开了,原本拥堵的窄道现在空了一片。 “五百块钱!你要拿不出来五百块钱,就是害死我媳妇和孩子的凶手!” 白朝兮看著黑痣男人拼命的架势,换做一般小姑娘就被嚇傻了。 可是,白朝兮做大小姐恣意任性惯了,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她拎著手上的行李箱,只觉得满肚子新奇。 哇,她这是火车上碰上讹人了? 第28章 因为我肚子里有真的! 白朝兮饶有兴致的抬起眼,迫不及待的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撞人了,明明是她撞向我的……” “我媳妇怀著娃,走路都小心的很,哪里来的力气撞你,敢不认帐我弄死你!” 黑痣男人粗红著脖子像隨时要动武,状態十分的唬人。 白朝兮在黑市时见过不少男人这样的,外表凶狠都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可是,乘客们怕殃及池鱼,不少人都劝说,“小姑娘,孕妇金贵开不得玩笑,你快掏钱让人带著婆娘下火车去医院吧……” “是啊,这孕妇肚子这么大,要真在火车上出了事,你担不起责任啊!” “小女同志,掏钱消灾吧,別造杀孽了!”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这个年代群眾热心忠义,但是也非常怕事! 偏偏,坏人就喜欢挑怕事的欺负,捏著对方鼻子走! 白朝兮围著个厚厚的围巾,手上拿著行李箱,怎么也像好欺负的小姑娘…… 而且,白朝兮有一股子不差钱的气质,这是她哪怕打扮平常,但是优越家境养出来的贵气! 白朝兮可不会做这条肥鱼,她打量著地上的大肚婆,这人肚子隆起的突兀,隔著衣服都像是要撑爆了。 大肚婆虽然捂著肚子,形状僵硬又没有正常的起伏,两条胳膊都在地上用力,支著上半身露出痛苦之色。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谁家八个月的孕妇,敢这么用胳膊使劲儿弓著? 这血的顏色也不对。 白朝兮一眼断定,这人根本就是假孕妇!真骗子! 如果不是她是真孕妇,也要被这女人的外表给骗了。 白朝兮盯著大肚婆身下的血跡,往她身前走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不许碰我婆娘!” 黑痣男人凶神恶煞的挡在白朝兮前面,在这种群眾高压的环境下,哪怕看出点端倪,也会慌乱的掏钱赔偿。 大肚婆已经是老手了,呜咽著惨叫道,“痛,孩子爹我好痛啊,快点带我下火车,我快要不行了……” 这听得乘客们头皮发麻,看向白朝兮的目光有些责怪,这姑娘拎不清轻重缓急,耽误了孕妇的救治时间,那就是一尸两命啊!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姑娘从旁边走来,道,“白朝兮你这死丫头,还是这么会闯祸,別瞎愣著了,赶紧赔钱给他们吧!” 可算有人站出来了,乘客们齐齐看著这位姑娘,她打扮的清爽利落,头髮到了肩头。 “韩琪?” 白朝兮意外火车上撞见了熟人, 这姑娘是她学生时代的死对头,她们当年都抢著和白绵绵玩,两个人明里暗里较劲儿。 白朝兮的成绩刚开始属於垫底的那批,因为韩琪成绩每次都是优秀,自己缠著让白南临找老师给她补课,就为了压韩琪一头,成绩也评了优秀。 她们一直互相看不顺眼的原因,少不了白绵绵这位堂姐,煽风点火引起白朝兮和韩琪的矛盾! “白朝兮,你在沪市乾的那些事,我在下乡都听到过了……” 韩琪走到白朝兮身边时,故意这么来了一句。 按照白朝兮的脾气,是一点就炸的, 可是韩琪看到她没什么反应,暗想著她是真的落魄了。 韩琪虽然想要挖苦白朝兮,但是狠不下心不管她,“白朝兮,我们同学一场,你要拿不出这个钱,我可以先给你垫付!” 白朝兮知道韩琪心地不坏,可是她对这个死对头,一贯都是不对付的,“韩琪麻烦让一让,我的事可以自己解决!”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我看你闯的祸怎么解决!” 韩琪双手抱胸不爽起来,这白大小姐一点没变,再落魄也不会领情別人的好意! 白朝兮走到了韩琪的前头,一手抓著行李箱,像是陷入圈套的小姑娘,人傻钱多的问道,“你们只要五百块钱,会不会少了点?” 黑痣男人满脸的贪婪,“那你想要给多少?八百块钱!?” 在听到八百块钱的时候,配合演戏的大肚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是火车上专门讹人的,一旦骗到钱就下车,找另一趟火车,寻觅著有钱的少爷小姐。 这对夫妇讹人很少失手,白朝兮是他们讹到最大的一笔! 白朝兮不满的说,“八百块哪里够!我看至少要赔你们两千块!!” 两千块…… 黑痣男人呼吸急促起来,不可置信还会有这么大的好事。 “那你快点拿钱,我带自家婆娘现在就下火车!” 韩琪站在一旁听傻了,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怎么越赔越多……疯了…… 白朝兮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两千块,注意到黑痣男人控制不住的狂喜…… 发財了!这次真发財了! 黑痣男人颤抖著伸出手,连地上的大肚婆也不叫了,直勾勾的渴望著这笔钱。 趁著他们注意力都在金钱上,白朝兮脚步往前一跨,立马转向女人孕妇! 白朝兮出手的很快,连孕妇都来不及反应,猛地掀开了她的衣服,一个装著棉花的布袋暴露了出来。 白朝兮將布袋抢过来,一堆棉花掉落,地上的孕妇惊慌失措,手里的红墨水也惊掉了。 周围乘客发出惊呼,指著孕妇喊道,“假的,原来全都是假的!她在腰上缠了棉花袋子!” “我刚看这假孕妇叫的惨,还真以为被撞得不轻,合著都是在跟男人演戏啊!” “我差点冤枉了小姑娘,帮著这些丧尽天良的骗子了,哎呀我真蠢!” 白朝兮抓著假孕妇不让走,看向蔫了的黑痣男人,叫道, “乘警呢,快点帮我叫乘警,別放这两个骗子跑了!” 韩琪立马將火车上的乘警叫来了。 黑痣男人匆匆想要下车,衝出来一个男青年將他拦住,“死骗子,別想跑!” 女骗子被白朝兮抓住了手,挣扎著乱喊乱叫,最后两个人都被乘警带走了! 解决完了这些,白朝兮將两千块钱,淡定的放回了行李箱。 周遭的乘客们眼神顿时复杂,出手的男青年夸奖白朝兮,“女同志你真聪明,一下子识破了骗子!”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愧疚说,“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们差点成了帮凶……” 白朝兮微微一笑,倒是能理解乘客们的反应,大多数人都只相信眼睛看见的,红色的心怎么能想到坏人这么黑! 白朝兮目光找到了韩琪,她走过去一步,就看到她慌张后退起来。 韩琪吞了吞口水。 大小姐这是要找她麻烦了吗? 白朝兮说,“刚才谢谢你帮我叫乘警。” “你居然会谢我?!” 韩琪差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白朝兮,隨后又觉得她差点帮了倒忙,彆扭的低下头去,“不用客气。” 白朝兮很多年和韩琪不见了,在这火车上碰到也是缘分,“韩琪你是下乡返城回来吗?” 韩琪忍不住弯起了嘴角,“是啊,我在村上表现的优秀,特批我可以返城了……” 白朝兮看著韩琪的手,出现了些许的茧子,皮肤也风吹日晒,只剩英气的五官撑著,她嘆了口气,这些年韩琪知青下乡也吃了不少苦。 “对了,你啥时候变的这么聪明,能看出来那女人肚子是假的?” 看著韩琪好奇的模样,白朝兮神秘的眨了眨眼,幽幽道, “因为……我肚子里有真的。” 韩琪张大了嘴巴,呆呆看向白朝兮的腹部,因为宽鬆衣裙遮掩比她的都平坦…… 第29章 你不会还要和我抢她吧? “你居然才是真孕妇,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韩琪和白朝兮站在一块,只觉得比她还要圆润一点。 白朝兮虽然大小姐脾气不討喜,可是这脸蛋和身材真是韩琪见过最完美的。 而且,韩琪没想过白朝兮能这么心平气和跟她交流,这样的变化简直不可思议。 韩琪想到沪市的传闻,白朝兮和江家少爷私奔,忍不住试探, “这孩子该不会是江言之的吧?” 白朝兮瞪了她一眼,“你这么嘴欠可別逼我扇你巴掌啊!” 哦,这才是她熟悉的白大小姐。 韩琪爽了。 白朝兮这个反应,才是正宗的味道。 “那怀的是……你丈夫的?” “废话。” 白朝兮没好气的笑了,韩琪果然是曾经最想打败的女人,简简单单就能挑动她的火焰。 韩琪不是故意招惹白朝兮,而是好几年没见了,也想知道她的动向,“你不会要去边境找你男人吧?”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朝兮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她。 韩琪知道她又猜对了,白朝兮在沪市的这些事,能传到她下乡的耳朵里,可见多么的惊天动地,人尽皆知! 不过,韩琪看到白朝兮要去边境吃苦,竟然没有预想的开心,“白朝兮,以前你家里那么宠你,没必要去边境找男人依靠,你和绵绵关係不是很好吗,她应该会帮你的吧?” 白朝兮嘴角一抽。 韩琪得到的还是二手消息,不知道她已经和家里人都和解了,更不知道……白绵绵全家都被撕了族谱! “你这样的大小姐,就別去吃苦受罪了,现在跟我一起下火车,去找绵绵帮忙吧,她跟你家里走得近,说不定替你说几句好话,你又成白家受宠的大小姐了……” 韩琪自顾自的说著,没注意到白朝兮的脸色悄悄变化。 白朝兮捕捉到了关键词,韩琪下火车要去找白绵绵。 她不动声色,找韩琪套话, “你下乡这些年白绵绵跟你保持了联繫?” 韩琪想都不想,耿直的说,“嗯,绵绵经常给我写信呢,这次我返城还说会在火车站接我的……” 白朝兮握著行李箱的手猛然收紧。 白绵绵一早就在给自己铺路,除了一些边角料人物,像是韩琪这种家境不错的,她都牢牢的打好了关係。 在人脉这一块儿上,她是大小全吃了! 白绵绵自詡是书穿女,失去了父母的帮助,也一定不会放弃和她作对。 不过,白朝兮跑到了边境,白绵绵还能跟著去吗? 她敢来,没有靠山,那日子可想而知,会多么的惨烈。 白朝兮思来想去。 韩琪不能和白绵绵继续好。 她不想再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 白朝兮有了一个主意,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韩琪。 韩琪被白朝兮的眼神盯的发毛,慌道,“你,你想要干嘛?” 白朝兮眉眼微动,意味深长,“韩琪这次下了火车,你就別和白绵绵接触了……” “凭什么啊,绵绵可是我的好姐妹!你不会还要和我抢她吧?!” 韩琪以为白朝兮变了,不会跟自己斗了呢,没想到她还想爭白绵绵啊。 白朝兮见到韩琪误会了她的意思,也不著急,而是认真道,“我和白绵绵早就撕破脸了,我只是不想她害了你!” 韩琪满眼的不信,虽然她和白绵绵很久没见面了,书信里一句句的关心,都和她建立著姐妹情深。 “绵绵多好一个人,就算你们闹了矛盾,你也不能……” 白朝兮打断她爆出大瓜,“你当初会被下乡,是白绵绵给你报的名。” “什么?!” 韩琪看著白朝兮不像是开玩笑,可是一句话她凭什么相信? 白朝兮沉重一击道,“我有证据,当初她偷了你的户口本,给你报了名,这事你可以去找当年提交资料的工作员,何青。” 韩琪在学校一直品学兼优,也被白朝兮视为死对头,白绵绵怎么可能一点不嫉妒? 这些年白绵绵和韩琪联繫,是为了知道她在村里过的多辛苦,可惜韩琪一直蒙在鼓里,还將白绵绵当做好姐妹。 “以前我们学生时期那么多矛盾,都是 她经常给我说你坏话,说你见不得我好,散播我的谣言,导致我们之间越来越恶劣……” “而且,她已经不是我们白家的人了,白绵绵的父母都被抓进了大牢。” “她未婚先孕和江言之苟合,后来江家破產,她东躲西藏,哦,对了,你回来第一件事,白绵绵应该会找你借钱……” 白朝兮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也不管韩琪能够接受多少! 当年白绵绵给韩琪报名下乡,还口无遮拦和白朝兮说漏嘴,但是,她也討厌韩琪的原因,只顾著高兴,压根没想到堂姐这么做有多卑鄙。 现在,白朝兮觉醒了意识,还给白绵绵隱瞒个屁,全给她抖出来。 韩琪听得呆在原地,脸色都白了几分。 她没想过白绵绵是这种人,可是白朝兮虽然娇滴滴任性,也不屑於撒谎。 “白朝兮,如……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会原谅白绵绵的,可你要说的假的,別怪我和绵绵联手对付你!” 韩琪目光对视著白朝兮,这一刻她复杂又挣扎,白绵绵的背叛对她来说,无疑是痛苦的! 白朝兮知道说了这些,韩琪只要有怀疑就稳了,她和白绵绵的革命友情一定会翻船的! 韩琪恍惚的转过身,跟著人群下了这一趟火车。 白朝兮往韩琪相反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淡淡一笑,“对了,你可以告诉白绵绵,我去了边境荒漠!” 如果她离开了沪市,白绵绵知道了该怎么选择呢? 是……继续躲在沪市,想要回到白家,还是追过来边境受罪…… 这个书穿女还有对付她的底气吗? 绿皮火车缓缓的发动起来。 韩琪注视著白朝兮消失的背影,她心情复杂的下了火车,踩在站台的时候,才有种回城的真实感…… 另一侧人潮汹涌,白绵绵从远处跑来,灿烂的笑著,“琪琪,我终於把你盼回来了!!” 韩琪看到白绵绵穿著款式老旧的衣服,褶皱还有些凌乱,似乎真如同白朝兮说的一样,她失去了白家优渥的生活。 白绵绵努力打扮的乾乾净净,就是怕韩琪看出来什么,她满是热情的想要给韩琪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是,韩琪躲开了。 白绵绵那张消瘦的脸上,疑惑的看著韩琪,“琪琪,你怎么了,不认识我啦?” 韩琪摇头,眼神复杂的盯著她,“绵绵,我下乡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怎么看著挺憔悴的……” 白绵绵没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皮肤都乾燥缺水,珍珠膏都擦不上! 可是,白绵绵不想被韩琪看出来破绽,夹杂著优越感道,“哎呀,我不就是老样子,爸妈对我一切都好,成天什么都不用干……” 韩琪皱起了眉头,白绵绵脸上的笑容,突然变的碍眼。 对於火车上白朝兮的话,不知不觉又信了几分。 白绵绵想给韩琪拎隨身的包袱,却遭到了她的拒绝,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明明在信上的时候,韩琪的態度不是这么冷淡的。 可是,韩琪才刚回来,不可能就得知沪市她身上发生的事…… “琪琪,我能跟著你住几天吗?” 白绵绵这半个月住的地方很差,身上的钱都花完了。 她记得韩琪家里有个大房子,白绵绵亲密的靠近,如倀鬼般向韩琪索要,“琪琪,我最近手上零花钱用光了,你能借我一点钱嘛?” 韩琪再也忍不住了,走路的身子一顿,目光冷漠的看向白绵绵。 白绵绵的心臟咯噔一下,琪琪为什么是这个反应,她什么也没有暴露啊! “白绵绵,你猜我今天在火车上见著谁了?” 韩琪神色也越来越冷。 白绵绵有不好的预感,“……谁?” “白朝兮!” 韩琪的脚步向白绵绵逼近,语气像是带著伤人的利刺,“她告诉我,之前我会被下乡,是你偷了我户口本报名的!” 第30章 结婚证 “不,这怎么可能呀!” 白绵绵的脸色慌乱,快速摆手。 她快要恨死了白朝兮,怎么会在火车上和韩琪遇到呢? 韩琪看著白绵绵的反应,她感到了被背叛的冰窟刺痛。 五年的风吹日晒,五年的面朝黄土…… 一切都来自於白绵绵的背叛。 韩琪重重的扇了白绵绵一巴掌。 白绵绵被打的头都偏过去,疼的她脑瓜子嗡嗡,捂著脸尖叫道,“韩琪,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没有怀疑过你!” 韩琪不会再被白绵绵蒙蔽,她笑自己真傻,傻到在村里都在惦记她,傻到给她送了一封又一封的信。 她没想到有一天会感激上白朝兮,感激对方告诉了自己真相。 “白绵绵,我们姐妹情在这里一刀两断!等我查出来你偷我户口本报名下乡,我会要你付出这五年的代价!” “琪琪,你相信我,我求你了!” 白绵绵怕被报復,打死都不敢认,哭著说,“琪琪,这一定是白朝兮的手段,她就是故意要我们决裂……” “决裂你这种烂人,我该好好庆祝了。” 韩琪和白绵绵拉开距离,情分在她的眼底褪去,嘴角嘲讽的笑,“哦,差点忘了一件事,白朝兮让我告诉你,她去了边境荒漠!” 韩琪说这话的时候,白绵绵一下子就炸了。 白绵绵瞪大了眼,“荒漠?白朝兮去了荒漠?!” 她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剧情又不一样了! 白朝兮怎么可能去荒漠,怎么可能去隨军! 韩琪看到白绵绵这副样子,心情舒畅,“看来是白朝兮压了你一头。” 白绵绵挖空了心思都在布局,想要利用剧情人物,將属於自己的荣华富贵都夺回来。 从白朝兮一碗墮胎药给自己流產后,白绵绵觉得什么都不受控制了。 她敢肯定,是白朝兮出了问题! 这个小说里的蠢女人,根本就没有按照剧情走,而且,几次三番都让自己吃瘪。 白绵绵的呼吸急促,这沪市没法呆下去了,想要报復她的人太多,只要她白朝兮不消失,一切都不会往好的方向发展。 白朝兮这次去荒漠,一定是奔著顾归沉去的。 按照剧情顾归沉已经晋升团长了,再过一阵子发生那件事,惊动沪市上下领导,原先的空军大队会开飞机將他接回来! 白绵绵已经將江言之踢出局了,现在能够成为尊贵强大的男人,只剩下了顾归沉! 她只要得到顾归沉,一样可以让他坐男主的位置。 白绵绵顾不得韩琪,转身就跑了,她想將自己值钱的东西都卖了,换一张去荒漠的火车票! 倒霉的是,白绵绵半路上被两个陌生男人抓住了,她被强行带到了一间破屋里。 这屋子是白朝兮害她墮胎的地方,白绵绵忍不住浑身难受,转身见江言之推门走了进来。 “绵绵,你为什么躲著不见我啊?” 江言之毛骨悚然的盯著白绵绵,瘦的颧骨都凹进去了。 看起来哪有半分英俊?整个人都像阴森森的鬼怪。 白绵绵忍住了害怕,颤抖的抓住了江言之的胳膊,求助道,“江言之你不是爱我吗,你送我去荒漠好不好?” 江言之没想到白绵绵提出这种要求,他陷入了一阵沉默,沙哑道,“送你去荒漠可以,你必须跟我结婚……” “好,我答应你!” 白绵绵毫不犹豫。 江言之看著白绵绵为了去荒漠,竟然这么快答应他结婚的要求。 他强行压著心头的愤怒,现在江家已经失去了所有,江言之不想要再失去白绵绵…… 白绵绵之前和他有过一个孩子,这个女人心里也一定是爱他的。 江言之牵住了白绵绵的手,去了外面打结婚证明。 白绵绵不情不愿掏出户口本,她只能先结个婚,稳住江言之这边的情绪。 “绵绵,我们的结婚证下来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荒漠。” 江言之深情开心的道。 白绵绵点了点头,依偎在江言之的身边,可是心里打定主意,这趟荒漠眼前这个男人不能去! 这会破坏她的计划,也会让她无法接近顾归沉…… 等江言之买到火车票,白绵绵就將江家全部举报送走。 拿著结婚证的白绵绵,低著头眼里满是狠意。 谁阻拦她做富贵的女人,攀高枝嫁高门,就是她白绵绵的仇人。 回去的路上,白绵绵撞见了一对熟悉的男女。 白南临抱著小孩苏念,在带著周秋雅买东西。 周秋雅的脸上是温柔笑容,並肩和白南临走在一起。 “白先生,你別给念念买糖了,会吃坏牙齿的……” “不要嘛,爸爸最好了,我就要爸爸给我买!” 声音一点点飘远,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白绵绵。 白绵绵嘴角诡异的微微上扬弧度,克制不住心头的波澜。 这次去荒漠白绵绵不担心,因为她有一个杀手鐧, 她幽幽注视著周秋雅的背影。 火车臥铺上。 “各位乘客同志们请注意,前方即將到边境站点——沙柳站,本站靠近荒漠腹地!” 车上的广播响起播报的女声,因为接近边境,电流裹著滋滋滋的杂音,听起来断断续续,“请下车的乘客们准备好,做好防护工作,不要靠近荒漠迷失方向,此地风沙很大,会有极高的危险……” 睡在床铺的白朝兮,一下子就睁眼了。 她开始搬运行李,激动的准备下火车。 这火车已经开了两天才到站点,还好白朝兮买的是臥票,不然浑身都要酸疼死了。 白朝兮所在的车厢四个床位乘客,看到她的动作都惊了,实在没想到她会在这一站准备下车! 他们还等著火车重新发动,然后开往安全的站点呢…… 这一路上几个床位的大叔大娘,都对白朝兮的印象很不错, 得知她要下站边境,心情十分复杂。 这小姑娘看著水灵灵的,该不会是被下放去的吧? 离白朝兮邻铺床位的老爷子,拄著拐杖站起来,嘴唇颤抖,“小姑娘,你要从这一站下车到边境?” 提起行李箱的白朝兮一愣,看向老爷子哆嗦的动作,也意外道,“爷爷你这……这是也要下车?” 第31章 耍流氓啦 老爷子颤巍巍的点头。 白朝兮陷入了沉默。 这一趟选择在边境下火车的人少,白朝兮没想到同车厢就能碰到一个。 风烛残年的老人,岁数看起来比她爷爷还大。 白朝兮取完自己的行李箱,顺带给老爷子也拿了下来。 老爷子看到白朝兮帮他,眼里涌现了笑意, “小同志谢谢你帮我拿行李……” 白朝兮摇头不用谢,关爱老人是应该的。 这一会乘客们虽然不下车,但是火车上人太多了,走动起来还是非常的拥挤。 不光有乘客坐在车座上,还有乘客们是站著,掛在火车上的,多到挪动一节车厢都费劲! 白朝兮在空隙里拼命往前冲,儘量避开和乘客们的肢体接触,可是她突然察觉不太对劲儿,自己路过每一节车厢,身后都跟著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这男人的模样,她在几节车厢都见到过,一直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白朝兮发现男人的指甲黑泥,脚上的鞋也是破的,身上是很不起眼的粗布褂袄…… 看来是被小偷盯上了。 白朝兮之前在车上闹出这么大动静,还拿出来两千块钱,很难不引起注意和贪婪的欲望。 所以,白朝兮全程都在戒备小偷,留了个心眼將行李箱內的物品,全都收进了灵泉空间。 白朝兮第一次坐火车,就感到车上真的混乱,五花八门真是什么人都有。 小偷男和白朝兮距离越来越近,目光贪婪的落在她的行李箱上…… 要是趁著下火车的时候,小偷男提起箱子就跑,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他! 就在小偷男蠢蠢欲动时候,白朝兮跑去找后面的老爷子,他拄著拐杖气喘吁吁的走著…… “爷爷,您是一个人坐火车吗?” 白朝兮扶著老爷子的胳膊,让他能走的轻鬆点。 老爷子说话中气很足,“放心吧女娃娃,火车上有人接我这老头!” 白朝兮假装不经意的打量著小偷,压低了声音对老爷子道,“老爷子,您注意点物品,我们前面有个小偷。” 老爷子知道白朝兮是来提个醒,他感嘆这女同志心地不错,沉声回答,“我重要的东西不在身上,这小偷用不著担心……” 白朝兮点点头,放心了下来。 她看出这老爷子身份不简单,应该是非富即贵的,是小偷最喜欢的肥羊。 “那我们一块儿过去吧。” 白朝兮聪明的和老爷子走向火车门,无数双眼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一个柔弱的小姑娘,一个颤巍巍的糟老头,他们两个人要在北方边境下站!! 乘客们都直勾勾看著他们,对这一幕奇观至极。 小偷男快急死了,这么多人注视著,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点。 这柔弱女人太聪明了,知道跟老头一块走,引起乘客们的关注。 小偷男的脸色阴鬱,他不能冒险,得换个目標了! 他左右四顾的时候,发现一名青年急匆匆而来。 他打扮的很低调,手上连个行李箱都没有,可是根据小偷男多年的经验,青年的衣服里藏了东西才会这么鼓。 锁定猎物了—— 小偷男故意上去撞了他一下,立马慌乱道歉,“同志,不好意思。” 男青年压根没发现,小偷什么时候对他出的手,衣服被剪了个口子。 他继续走向火车大门,落下急匆匆的背影。 得手咯! 小偷男得意的笑了。 一个双铜鎏金的盒子,出现在了他的怀里。 小偷男没有见过这种玩意,可是沉甸甸的挺有分量,应该值不少钱吧? 可惜白朝兮和老爷子这两个大肥羊,但是肥羊多的是,小偷男也不打算冒险,得找个机会下火车了。 “老爷子,您怎么跑到这里了!” 男青年警惕的走向孙老,他是负责保护老爷子的人。 只是,这次为了保护图纸,男青年听了孙老的命令,两个人在火车上分开。 可是,到了东北边境下站,男青年四处没找到孙老,生怕他有一点闪失,那自己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 孙老看到男青年这么紧张,他摇头调侃道,“年轻人还是沉不住气啊!” 男青年被说了一嘴,也意识到他的问题,立刻沉了肩膀冷静许多,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白朝兮,“女同志是你……” 白朝兮对这男青年有点印象,好像之前帮忙抓了骗子。 不过,白朝兮和孙老萍水相逢,没有太多热情的笑了笑。 白朝兮看到孙老被男青年接应,也就准备提著行李箱下车了。 她的耳边忽地听到孙老不放心道,“小冯,东西都还在吧?” “您老放心,只要我人在,就不会把东西弄丟,它可是比我的命还重要!” 冯青年一脸严肃之色,伸手进了衣服里,想要给孙老看一看,结果,手摸了个空空如也。 衣服破了个口子,那盒子早就不见了。 孙老看到冯青年呆住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这下你……你確定还在吗?” 冯青年苍白了脸,浑身抖得厉害,豆大的汗水冒出来, “一定是我帮忙抓骗子的时候,被人趁乱给偷走了!” 孙老沟壑风霜的脸上,仿佛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下子溃败到发黑! 他握著拐杖敲打了男青年的腿,嘶哑愤怒道,“我要知道你这小子这么不靠谱,怎么可能把图纸交给你!”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为了保护带去军区边境的图纸,孙老怕有人在火车上图谋不轨,將东西交给了男青年携带。 想著哪怕被敌特盯上,也只会衝著他去,东西起码不会丟! 可谁曾想,谁曾想冯青年这么粗心大意! 冯青年恨不得跪在孙老面前,可是他还要挽回一切,绷紧了浑身咬牙道, “我现在就去找乘警,让他们帮我搜查所有车厢。” 哪怕暴露孙老的身份,也要將东西找出来! 不等孙老说话,冯青年就拦住了白朝兮的去路,“女同志,你现在不能走!” 白朝兮看到冯青年冷戾的眼神,他要阻拦所有人下车,直到抓住偷东西的人为止! 这在她看来,强制扣押就太过火了。 到时候抓不到贼人,还引起火车上的眾怒。 最重要的是,不能耽误她下车…… 白朝兮悠悠的看向孙老,无奈的嘆了口气, “爷爷,我让您注意点,怎么还是这么不小心呢?” 孙老听了这话意识到什么,浑浊的眼睛一亮,“女娃娃,你的意思是……” 白朝兮撇了撇嘴,她刚才隱约听到两人对话,老头儿丟了的东西很重要。 看来今天这个好人,她要做到底了…… 白朝兮的视线扫射车厢所有人,注意到小偷男已经警惕,他的动作似乎想要躲起来。 她没有直接衝著小偷男走去,而是抓著男青年手臂大喊,“耍流氓啦,耍流氓啦!” 男青年被白朝兮的操作惊呆了,他手足无措的解释,“女同志,我没有啊!” 第32章 你不復婚我打死你 白朝兮这边的动静引起乘客们骚动,刚才要跑的小偷男放鬆警惕,也露出看戏的眼神。 “你跑不掉咯!” 白朝兮扬声说著,这话意有所指,可是男青年以为对他说的,急的抓耳挠腮找孙老求救。 这么漂亮的大姑娘,怎么冤枉人呢! 孙老像是懂了白朝兮的意图,他站在一旁不为所动,屏息凝神观察著女娃娃之前说的小偷! 冯青年欲哭无泪。 丟失图纸的罪名他认,这流氓罪他也要认吗? 乘警们赶过来的时候,秉公办事的问道,“是谁耍流氓?” 冯青年绝望的闭上眼睛,就等著白朝兮控诉他是流氓。 结果,他的手臂一松,看到身旁肤白貌美的小姑娘,葱白的手指向某处,“是他!” 在场的围观乘客们都惊讶,看向了隱匿在人群的小偷男。 这尖嘴猴腮的男人,確定白朝兮是指自己,顿时底气十足, 一脸讥讽的说,“我人离你这么远,怎么对你耍流氓?你摆明了冤枉我啊!” 他挺起了胸脯,第一次这么光明磊落。 白朝兮看著小偷男囂张的神色,她温软的口吻一转,“你是没有耍流氓,但是你偷了东西啊……” 话落,小偷男瞪大了眼睛,表情都暴露在了眾人眼中。 有鬼! 冯青年也反应了过来,飞扑上去就將小偷男给摁住,摸索了一番找到了双铜鎏金盒子。 “找到了!我们的东西找著了!” 小偷男梗著脖子嘴硬,“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我爷爷给我的宝贝!” 白朝兮看到小偷男还想抵赖,好笑道,“那你是那户人家的少爷咯?这盒子是一件古董,双铜鎏金的材质,盒子底部还有印泥,你告诉我,印泥上写的什么?” 小偷男的脸色僵硬,他刚偷过来还没热乎,哪里知道还有什么印泥。 目睹全程的孙老,眼睛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白朝兮能知道这是古董。 这小姑娘……也是不得了的人! 小偷男被带走后,车厢里满是掌声。 白朝兮走到冯青年的身边,眨了眨眼睛,“抱歉啦,刚才为了骗小偷,希望你別见怪。” 冯青年憋红了脸,傻傻的张著嘴,“你是为了帮我…我怎么会怪你……” 孙老將这小子赶到一边去,和蔼的看著白朝兮问道,“女娃娃,你认得出来古董?” 白朝兮犹豫了一下说,“我家是做买卖的,对古玩物件有些研究……” 咳咳,她家黑市什么货都有,白朝兮的眼睛很识货,越贵的东西她越识货。 因为她贪財又虚荣,就喜欢金银珠宝。 白朝兮敢篤定她见过的古董,肯定比老爷子多不少,她空间里就有一堆呢,只是不方便拿出来。 孙老思索著什么,从口袋拿出来一块石头,“那你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吗?” 白朝兮看到黑色石头光泽漂亮,一看就不像是普通的石头。 不过,白朝兮没见过这种东西,她对著孙老摇了摇头。 孙老也没失望,和蔼道,“这是我路途中意外得到的,一直研究不明白,你家里要是常年接触古董,这石头送给你带回家问问,说不定有什么价值……” 他將黑石头递给白朝兮,郑重的说, “女娃娃你这次帮了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希望我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白朝兮没想过和孙老今后还会遇到,她將石头当做旅途的礼物。 她把石头攥在掌心,默默收进了空间。 白朝兮不知道的是,黑石头进入空间的瞬间,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三个人下了火车,感受到边境的风,呼呼的冷风灌的人发抖。 还好,白朝兮身上就穿了三件衣服,脖子上缠了一条围巾,倒是没有觉得很寒冷。 “女同志,等会儿接我们的车就来了,你要不要我们送你过去啊?” 冯青年看到白朝兮提著行李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要走。 白朝兮平静道,“我就不跟你们一起了,我要去找丈夫。” “啊,你已经结婚了?” 冯青年错愕了,他以为白朝兮只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就已经嫁了人。 白朝兮告別了孙老和冯青年后,身影毫不犹豫的走向边境荒漠。 冯青年站在原地,依依不捨的望著那道美丽的身影。 孙老没好气的道,“你小子看上人家女娃娃了?” 冯青年慌乱的解释,“我就是没碰见过这样的姑娘,火车上温婉机智,虽然戴著围巾看不到全脸,还是让人觉得很漂亮……” 有时候一个人的出现,会惊艷別人一辈子。 冯青年耳朵红了起来。 孙老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他对白朝兮也很喜爱,“那女娃娃看模样不是北方人,说不定回了沪市,我们还能见一面……” 他从冯青年手上接过双铜盒子,打开了盒子检查著上面的图纸。 孙老的目光放在图纸上,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这张图纸耗费了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 他要改良军械部的武器,要国家的好儿郎们在最危险的前线,千万人再无伤亡。 护住他们的平安! …… 荒漠戈壁。 白朝兮被风沙迷了眼睛,她以为边境可以找到一辆车。 可这地方真是鸟不拉屎,连树都看不到几颗,荒凉的让人绝望。 她不知道离军区还有多远,只知道穿过沙漠就到了。 可是,这荒漠无穷无尽,就和天上的太阳似的,她走到哪儿都摆脱不了。 更糟糕的是,白朝兮找了半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她口乾舌燥喝了几口灵泉水,才算是恢復了点体力。 白朝兮看著前后左右的环境,只觉得都长一个样子。 她卯足了劲,往前跑,喊口號给自己打气,“顾归沉,等我找到你,我就咬死你,你敢不復婚,我就打死你……” 第33章 顾归沉,你怎么才来呀 白朝兮一路上碎碎念,努力让脑子清醒,数不清到底走了多少公里的路。 她懊恼没有搭了孙老他们的车。 不该担心暴露身份,怕给顾归沉,给军区造成麻烦。 她什么时候这么替人著想了? 白朝兮累的想哭,手脚都麻了。 她只觉得身上的衣服,越来越沉重,一个恍惚差点累瘫在荒漠上。 可是,白朝兮不甘心啊,她要改变命运,改变自己的结局! 她要將肚子里的宝宝生下来,要顾归沉护著她的全家,在沪市过上被宠爱的好日子! 咬牙凭著这股子信念,白朝兮终於衝出去了,她逐渐看到了一个人影。 “喂!” 白朝兮激动的衝上去问路。 周围多了一些绿色,她是路过了附近的村庄? 白朝兮看著一个壮汉村民扛著麻袋,赤裸著上半身,不知道要去哪儿。 “你好请问,你知道边境军,军区在……” 白朝兮走近了壮汉,只觉得他身上暴露,在沪市几乎看不到,光著膀子出来的男人。 不过,顾不得那么多,白朝兮想问到军区的方向,走向村民的脚步突然愣住。 因为村民壮汉的目光向白朝兮看来,他扛著的麻袋渗著鲜血…… 滴滴答答。 麻袋上的血液溢出来,壮汉面无表情习以为常。 完啦! 遇到坏人了!! 壮汉的目光落在白朝兮身上,看到她虽然裹得严实,露在外面的肌肤,就白的要命,细皮嫩肉的…… 他正要说话,就看到小姑娘嚇得转身就跑,一眨眼就跑了好远。 “不是要去军区吗?小姑娘你这走反了……” 壮汉嘆了口气,他双手拎著麻袋打开,露出几只被打死的沙鼠。 “嗡——” 他的目光里看到一辆军用卡车出现,壮汉的眼神微肃,这是军人同志们又出任务了? 对於保护边境飢饿的村民来说,所有人看待这些战士们就像神一样! 这辆车疯狂的行驶在荒漠里头,离白朝兮的方向越来越近…… 找不到问路人后,白朝兮的腿脚彻底软了。 而且,她分不清时间,头顶的太阳刺的人难受,从嗖嗖的冷风,到现在热的汗流浹背。 白朝兮想过荒漠恶劣,没想到这么恶劣。 她不行了…… 白朝兮倒在了风沙之中,意识变的模模糊糊。 幸好她也有准备,可以躲进空间保住小命不嘎,正要躲起来得时候,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呼喊自己的名字。 白朝兮想著,这男人的声音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白朝兮感到自己身子变的轻又软,似乎被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 顾归沉? 她恍惚的睁大眼睛,看清面前男人的脸庞,分不清是不是幻觉。 男人冷峻的眉眼,野性的像是荒漠烈火,都是白朝兮熟悉的样子。 “顾归沉……你怎么才来呀……” 白朝兮委屈的哽咽起来,脑袋在他的怀里拱了拱,筋疲力尽的昏了过去。 男人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姑娘,维持著僵硬抱著她的动作,喉咙滚动半天发出低哑的嗓音,“是我来晚了。” 他沉寂已久的血液躁动,抱著白朝兮静静站在荒漠,像是渴死的人,得到了最后一滴水。 “顾哥你怎么突然跳车,真是嚇死我了!” 刘生枫急忙剎住了卡车,跑上来检查有没有受伤。 顾归沉的身体才刚恢復呢,他睡了三天才醒,第一时间调动了军车。 刘生枫知道顾归沉戾气大到能杀人,因为耽误了他赶往沪市的时间,按理来说,这三天他早就回城了。 可是,刘生枫不能看著他胡来,把好好的身体给搞废了! 这次,刘生枫请了半天假,主动开车送顾归沉过去,这路上都被催了好几次。 顾归沉这以前开飞机的傢伙,嫌弃他卡车开的慢,也不至於跳车吧?! 刘生枫是心惊肉跳的跑来,看到顾归沉怀里的女人一愣,眼睛发光,“你抓了个敌特?” 这回城路上都不忘立功? 刘生枫看著这女人捂得严严实实,头上戴著渔夫帽,围巾厚的看不清脸,昏倒在了这一片荒漠。 可疑啊! 刘生枫脑子没想那么多,嘿嘿笑道,“顾团长你都要回城了,这女人你就交给我带回去吧。” 他盯著白朝兮就像在看军功,伸手就要抓过来。 顾归沉猛地抬起头,像是怕刘生枫抢似的,漆黑的眸子凛的可怕。 刘生枫觉得顾归沉这目光就跟夺妻之仇似的,把他的汗毛都炸出来了。 “回去!” 听到顾归沉的话,刘生枫反应不过来, “什么?” “去军区医院!” 顾归沉缓缓收紧了臂弯,低哑的嗓音透著紧张。 刘生枫满腹疑惑,“你不是急著回城吗,怎么又去医院……”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著顾归沉已经抱著白朝兮上了卡车。 “顾哥,这女人不会就是白朝兮吧?” 他是恍然大悟,除了这个私奔的前妻,谁会让顾归沉这么紧张? “我滴个天爷,她还真跑来荒漠找你了……” 刘生枫以为像白朝兮这种娇小姐,没有勇气单独来荒漠的。 顾归沉在车上用手给白朝兮挡风沙,將她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些。 她似乎很虚弱。 不然,怎么会这么轻? 顾归沉数不清多少个日子没见到白朝兮了。 在车上看到白朝兮倒在荒漠里,顾归沉就认出来了这道身影是她。 几乎是一种本能,让他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下车將她给抱在了怀里。 “你把行李箱带上。” 顾归沉眼都不抬,声音低沉。 刘生枫屁顛顛的去拿箱子,结果箱子很轻,他上了车嘀咕道,“白朝兮这箱子估计没有多少东西,她怕是在沪市走投无路,才来投奔你的……” 这话听得顾归沉呼吸沉了沉,他注视著昏睡的白朝兮,手背遮挡著风沙刮到她娇嫩的肌肤,鼻尖縈绕著她熟悉的香味。 顾归沉很想问她一句,为什么离开了他,也照顾不好自己。 顾归沉记忆之中,白朝兮歇斯底里说恨他,无数次爭吵与伤害,那些稀碎的婚姻,一地鸡毛的生活。 ……她逃出了他这个牢笼,又回飞到了他的面前。 顾归沉眼底的情绪被吞没,他明明该痛恨她,该控诉她的无情。 可是,看到白朝兮的时候,胸膛居然被喜悦填满了。 他搞不懂这辈子是不是欠她的? 第34章 她怀孕了 卡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军区第一医院。 这医院是专门为了边境的战士们成立,护士们手忙脚乱,伤员太多,一批批的被拉去治疗。 有几个轻伤的战士,排著队在嘮嗑。 一个胖战士露出手臂上的疤痕,得意洋洋笑道,“你们知道俺这道疤哪儿来的不?” 几个小兵都摇了摇头。 胖战士哼哼道,“俺这是跟著顾团长打下来的!” “他娘的,真羡慕你被顾首长带队……” “顾团长是个狠人啊,谁说空军出生就娇弱的,他这次孤身去边境排查回来,听说连医院都没有待过!” “咱军区也有几个实力强的团长,但是,我最服顾团长,才来边境一年闯出了多少功绩?” 一群战士们越聊越兴奋,忘掉了任务受伤带来的阴影。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战士们的注意。 “顾,顾首长?!” 胖战士惊呼一声。 在场的伤员们都面露激动,看向顾归沉的身影满是崇拜。 穿著军装的高大男人抱著个姑娘,英俊的面容带著些许焦灼。 在场的战士们惊呆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医院看到顾归沉,这怎么还带著个姑娘过来? 轻伤的战士们看出顾归沉的著急,纷纷开口,“顾团长,我们先让您过去吧!” 护士出来喊號,“下一个是谁?” “在这呢,在这呢!” 战士们指著顾归沉这边叫了起来。 他们纷纷让开了一条路,让顾归沉能够走到急诊室。 顾归沉紧绷著下頜,“谢谢各位了!” “首长別跟咱客气,我们好几个兄弟都是你救下的,这事儿算什么。” 战士们都不知道顾归沉救过多少人,就算不是他们,在战场上也有別的兄弟被保下来。 他们对顾归沉是真心的崇敬,也疑惑向来冷硬凶狠如铁的人,怎么会这么紧张一个女人? 她是谁…… 女医生看到顾归沉怀里的白朝兮,急忙开口询问情况。 顾归沉拧著眉头,回答道,“她从沪市来到边境,昏倒在了荒漠里。” 医护人员都有些惊讶,这小姑娘看著弱不禁风的,竟然敢一个人来荒漠。 “这小姑娘真不容易啊。” 女医生感嘆一声,顾归沉的面色微变。 他將白朝兮交给了医生,手臂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归沉靠在墙壁上等待结果,他的脸色紧绷不好看,一向如此,不笑起来很凶,眼神也野的不行,周围的战士们不敢过来套近乎。 刘生枫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他身前问道,“顾哥,现在白朝兮真来荒漠了,你打算要怎么办?” “送回去。” 顾归沉吐出这三个字时,低垂著眼眸掩盖情绪。 刘生枫挑眉,“你捨得?” 不捨得…… 这是顾归沉不假思索跳出来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出要送走白朝兮时,心臟居然就钝痛了一下。 可是,顾归沉浑身的气息凌厉,他的瞳孔翻涌著波澜,在这荒漠里头,白朝兮的安全更重要。 顾归沉的家人还在沪市,如果白朝兮没钱生活,他能让家里给她买个院子。 而且,两个人见不到面,也不会再互相折磨。 顾归沉也不愿看到她厌恶的眼神。 他会伤心。 医生和护士推著白朝兮出来,她安安静静躺在医用推车上,身上已经换好了病服,漂亮的脸都暴露在了眾人视线。 “嘶!” 倒吸气声接连不断,战士们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顾归沉无意识的攥紧拳头,不动声色的挡在白朝兮身前,低哑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女医生如实道,“这姑娘的身子太寒了,应该是老毛病,適应不了咱们边境的气候,而且,她神经方面似乎遭到什么刺激,睡相很不安,太过於焦虑了……” 顾归沉越听脸色就越沉,短短几个月不见,她就折腾成了这样! 不光体寒加重,还心虑成疾! 他在接受这些后,女医生扔出个重磅信息,“对了,这姑娘身体情况还算健康,就是肚子里的宝宝,容易被她的焦虑影响,需要安神补胎,否则,长期下去有流產可能。” 顾归沉嗡的一声,只觉得脑子炸开了。 “她……她怀孕了?!” 医生看到顾归沉反应这么强烈,有些诧异道,“顾首长,你不知道这姑娘怀孕了吗?她肚子里还是双胞胎,平日里要更注意。” 怀了双胞胎…… 顾归沉胸膛剧烈的颤抖著,他快要压抑不住失控了,漆黑的眸子赤红的厉害。 他將腥甜的感觉,咽回了喉咙, 低哑带著些许的涩然,“麻烦给她开些安胎药……” 顾归沉的青筋在手背上紧绷,努力理智的和医生沟通。 刘生枫看在眼里觉得,一条狗都得同情顾归沉的程度。 顾归沉来到边境荒漠一年了,他怎么可能和白朝兮有孩子? 白朝兮肚子里的双胞胎,十有八九是野男人的! 他这兄弟惨到没边了,刘生枫不信顾归沉这都忍的下去。 等到白朝兮被送入了病房,顾归沉就站在走廊的外面,他的背后狠狠抵在墙上,低著头神色喜怒难辨。 刘生枫递了根烟过去,“顾哥,抽一个?” “医院不能抽菸。” 顾归沉是没有菸癮的,只是在军区难熬的时候,才会来上一根。 刘生枫嘆了口气,將香菸收了回去。 他也没有感情的经验,刘生枫有点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归沉。 结果,刘生枫没想到顾归沉自个儿想开了。 他抬起了眼皮,看了一眼病房门口, 低声蹦出了句,“她醒了会不会饿?” 这医院是不提供饭菜的,顾归沉想著得回一趟军区大院。 刘生枫呼吸都紧了紧,他恨不得把顾归沉给骂醒,“白朝兮怀著別人的娃你还想著她?顾哥你都被调来边疆一年了,白朝兮的肚子看著才多大,这孩子能是你的!?” 顾归沉眸子划过异样,低哑道,“我回去过了。” “啊?你啥时候回去的?” 刘生枫愣住了。 顾归沉下頜微抬,陷入回忆,“四个月前我提前完成任务,沿途回沪市去看了她一眼……” 那是边境派送回京的任务,当时顾归沉將人护送到点,就立马折返了回家看望白朝兮。 那时候白朝兮在和家里吵架,懟天懟地懟婆婆和小姑子,她从嫁给顾归沉后就没好脸色,对谁都是一副大小姐脾气。 可是,她再坏,顾归沉都能忍。 他看著她胡闹,摔坏了的东西就重买。 那晚,白朝兮在房里偷偷的哭,他站在门外听了很久,那些眼泪像是流进了心臟堵得慌。 顾归沉推开门走了进去,白朝兮红著眼睛厌恶看著他,安慰的话到嘴边成了一句冷硬的,“哭什么?” 第35章 他凶你了? 白朝兮被他嚇得缩了缩脖子,又来到他面前,语气很不高兴,“你怎么回来了?” “不想看到我?”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脸色满是冷意,连那哭红的眸子,都成了不耐烦的点缀。 他的指尖刚要摸到她的秀髮,就被白朝兮偏头躲开,吴儂的嗓音抗拒道,“你別碰我。” 顾归沉的手停在半空,身子僵在了原地。 可是,还远远不够扎心,白朝兮的话激怒著他, “顾归沉,你放我走好不好?” 白朝兮像被囚禁的鸟儿,小脸黯然, “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她提了很多次,上床提床下提,多到数不清了。 可是,他那堵在胸膛的“好”字就是下不来,顾归沉被怒火冲昏了理智,將白朝兮一把抱上了床。 那一夜他做的很疯,也不再克制欲望,凶的她哭喊抓咬,一遍又一遍,直做到她晕了过去。 第二天他们闹得很僵,在白朝兮丟下离婚协议私奔之前,他们两个都是冷战的状態。 她像囚笼中的鸟儿,迫不及待飞出他的世界。 他成全了她最想要的自由,那些年阴暗到骨子里的卑劣,都成了自己的自我折磨。 可是,他终於可以忍受思念,能够不发疯的去找她…… 白朝兮你为什么回来了!? 顾归沉后槽牙咬的发酸,胸膛窒息的火焰翻滚无法压制,他浑身散发著悚人的气息。 他抬眼沉沉看了一眼病房,冷著脸驀地走了出去,到军区食堂给白朝兮去打饭! 医院病房。 白朝兮不安的紧蹙眉头,细密的汗珠浮现在她头上,惊恐的叫了起来,“顾归沉,不要——” 她又做噩梦了。 梦到顾归沉浑身是血,被炸的一块又一块,死的比她还要惨。 白家在大哥白南临的守护下,也只是苦苦支撑了一年,又遭到了清算。 江家都被白绵绵举报进了监狱,江言之变成了全国通缉犯。 白朝兮分不清她到底做的是噩梦,还是未来走向的预知! 她做了那么多的改变,也只是短暂的光景吗?她会死,肚子里的宝宝会死,顾归沉也会死。 他们这些人物配角,好像只配得上惨澹的结局,哪怕白朝兮觉醒在命运挣扎,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著她走向错误的那条路。 白朝兮死死咬著下唇,她就是要好好活著,就是要全家都能好好活著,命运不让她就爭,她就夺!! 如果白绵绵才能得到幸福,她就要让对方活在地狱里。 这些噩梦可能只是她的焦虑所化,白朝兮相信自己现在的选择没错。 顾归沉一定能护住她,护住他们的孩子,帮她全家在沪市平平安安。 白朝兮不敢回想梦境里顾归沉的死,但是记住了地点是荒漠,他就死在了荒漠。 可是之前白朝兮被卖人贩子惨死的那个结局,顾归沉是回到了沪市的,还有好多飞机亲自来接他走呢。 白朝兮自我安慰了会儿,焦虑的心情好多了,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怎么和顾归沉修復关係,要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可是想到昏迷前见到的顾归沉,白朝兮心头开始忐忑,她以前对他做的太坏了,他还愿意接受自己吗? 病房里突如其来的声音將白朝兮嚇了一跳,“哟,你醒了?” 刘生枫是听到病房里的动静,走进来看了看白朝兮,见到她坐在病床上,整个人都在恍惚。 確实像医生说的,精神不太好。 白朝兮看到房里陌生的男人,她露出警惕的眼神,“你是谁?” “我是刘生枫,顾归沉的兄弟。” 刘生枫在沪市只听过这位大小姐的传闻,此时看到她穿著病服遮掩不住的美丽,突然有点理解,顾归沉为什么对她这么久也忘不掉。 白朝兮肌肤胜雪美的惊心动魄,长成了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特別是白朝兮小脸微微苍白,让刘生枫对她的敌意都消散了许多。 “顾归沉,顾归沉在哪里?” 白朝兮抬起清澈明亮的眸子,目光在病房门口看去。 她的呼吸带著期待的颤抖,想要下一刻顾归沉出现在这个地方。 刘生枫溢出冷笑,“白朝兮你都和顾哥离婚了,现在千里迢迢跑来,安的什么心思?” 白朝兮抿了一下唇,能感受到刘生枫对她的不喜,换做谁知道她做的那些破事,也很难和顏悦色跟她说话。 “你让顾归沉过来,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白朝兮面对顾归沉的好兄弟,也没有露出恳求或者卑微,她浑身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刘生枫高看了她几分,不愧是大小姐出身,她漂亮优雅的脖颈,像是一只天鹅似的,眼睛里清凌凌的,没有半点儿胆怯。 刘生枫拧著眉头, “你觉得顾哥还想见到你吗?” 白朝兮的心一沉,她拔掉了手上的输液针头,起身果断地走下病床 。 “他不想见我没关係,我现在就去找他!” 刘生枫被白朝兮的反应嚇得汗流浹背,这两口子都是行动派吗,怎么一个比一个急! 他不敢刺激到这位祖宗了,慌张的想要拦住白朝兮,却见她的身子突然顿住,眼睛清亮的看著后面, “顾归沉!” 刘生枫腿一软,只觉得背后冷颼颼的。 顾归沉高大的身躯进了病房,手上还提著打包的饭盒,释放著危险可怕的气息。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像是罗剎似的看向刘生枫,不寒而慄的问道,“他凶你了?” “那个,咳咳,我跟嫂子闹著玩儿。” 刘生枫眼神恳求白朝兮放他一马,浑身僵硬觉得死到临头。 白朝兮那边没告状,顾归沉冰冷的命令, “刘生枫你给我回去训练!” “好的,顾团长你和嫂子……慢慢聊!” 刘生枫跑的比兔子还快,砰的一声还不忘帮忙关上房门。 白朝兮感到刘生枫出去后,周遭的气温都降了下来,她看著顾归沉的军帽很低,那张冷硬凶悍的脸,几乎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砰砰砰。 她觉得心臟跳得快了。 第36章 白朝兮和顾归沉的婚姻 白朝兮虽然做好了和顾归沉接触的准备,可那些朝夕相处的惧怕,早印在了她的脑子里,神经忐忑不安。 她看著顾归沉走到病床桌旁,放下了手上的饭盒。 两个人全程没有交流。 这是白朝兮和顾归沉婚姻里大多数相处的模式,说起话来鸡同鸭讲,一个是有文化的大小姐,一个是空军飞行大老粗。 她对他要么闹,要么怕,反正就是没有过甜蜜…… 可是,白朝兮想起来等她死后,顾归沉抱著她哭的那么伤心,一时之间又有了点底气。 白朝兮想著给他乖乖道个歉吧。 哪怕顾归沉不接受她的道歉,白朝兮觉得她认了错,他也不太可能会凶她吧? 只是,还来不及张嘴,白朝兮见到顾归沉走了过来,被他身上煞气压过来时,她只觉得呼吸一紧,鼻尖生出细密的汗珠。 “你赤脚踩在地上不冷?” 顾归沉沙哑的闷声,没什么凶意,视线落在她白生生的脚踝上。 那双脚秀气又漂亮,以前每晚他泡脚的时候,都会轻轻给白朝兮按揉…… 白朝兮体寒很少光著脚,现在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顾归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白朝兮一愣,被他抓住了小手,拉回病床上乖乖坐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她看清了顾归沉的眉眼,比起以前更野更糙,像是荒漠的烈风,皮肤也比坐飞行员空军时黑了,带著被淬炼的焊戾,整个人充满了可怕的张力! 白朝兮过去不喜欢长得又高又大的顾归沉,只觉得他一股子凶野糙汉样,细皮嫩肉江言之那样的小白脸才对胃口。 可是,白朝兮这一刻觉得,如果江言之站在顾归沉面前,他小胳膊小腿的,一定会被打的满地找牙! 他就这么抓著她的手腕,白朝兮还是有点儿怕,语气带著些许乾涩,“阿……阿沉……” 这么亲昵的称呼,顾归沉从来没在白朝兮嘴里听到过。 他深邃的眸寒潭死寂,不抱任何希望,“你跑来荒漠干什么?” 白朝兮眨著眼睛,软绵绵的道,“我来找你好好过日子。” 顾归沉下頜线紧绷冷的厉害。 “阿沉,我们復婚好不好?” 白朝兮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仿佛真的期待他的同意。 哪知道这句话就像火药似的燃了起来,顾归沉眼底的情绪暗了下去,凶狠乍现逼近她的脸,粗糙薄茧的掌心狠狠在她手腕收紧,瞳孔翻涌著毁灭的凶戾,“你说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想要跟我復婚,白朝兮你拿我当傻子呢,以为我还会惯著你吗?” “我们结婚以来你从来不会正眼看我,从来不会对我笑,主动跟我说话,我只要在你面前就碍著你眼,我晚上给你泡脚,你也不愿意让我碰,你从来不会想著我一丁点,哪怕一丁点,你闹著要离开我,丟下一封离婚书,转头和江言之私奔,让我成了沪市大院最窝囊的男人,多少人笑我,背后戳我脊梁骨,说我连自己媳妇儿都守不住!” 白朝兮被顾归沉攥的手腕,疼的轻吸一口气,她没见过他这么凶的样子,他將她捧在手心含在嘴里,从来不捨得说这么重的话。 今天他將所有的控诉,带著痛意的,嘲讽的,尖锐的像一把刀子! 可是,看到白朝兮疼的皱了脸,顾归沉的手掌就微微鬆开,喉咙压抑的滚了滚,最后成了自嘲颓然的嘆气,“白朝兮,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爱你?” 白朝兮的心臟又胀又酸,她听得顾归沉的话难受,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因为自己的离开,遭受这些不该有的屈辱。 她是做错了,被蒙蔽了双眼,伤害了这个曾经喜欢她的男人。 白朝兮把和顾归沉的关係看的简单了,她以为只要有时间有毅力,那些给顾归沉的痛苦都能因为她的改变,一点点恢復如初! 她听著男人的嘆气,强忍著落泪的衝动,看著他的眼睛说, “阿沉,以前是我没想明白,是我將你的好当做理所当然,是我没有做好一个妻子,可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现在是真心跟你过下去……” 白朝兮露出真诚的眼神,想要顾归沉能给她一次机会,这次她会学著对他好,弥补那些造成的痛苦。 顾归沉低笑,眼里却一片阴霾,又痛又恨道,“你想要我相信你的真心?你证明给我看啊!” 白朝兮听到这话非但没失落,反而觉得有了机会,是不是只要她证明,自己不再那么牴触抗拒他,阿沉就会相信她的真心?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缓缓的站了起来,她看著顾归沉凶狠的脸,带著飞蛾扑火的决心,踮脚扑向了男人,用尽所有力气,嫣红的唇亲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撞得顾归沉脑子嗡了一声,他感受著唇上的温软湿润。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不是逼迫的,不是痛苦的,而是心甘情愿的…… 顾归沉漆黑的眼眸震颤著,他没想到白朝兮会亲上来,他就像被安抚了的凶兽,所有的戾气都消散了! 好香,她身上熟悉的清香,是他魂牵梦绕了一遍遍的…… 是和手帕上味道一样的。 顾归沉的心臟颤了颤,仿若坠进了云里,这一幕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他失控的摁住她的腰,力道恨不得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能感受到白朝兮笨拙的描绘,勾的他胸膛急促起伏,再也无法克制反客为主,將她的呼吸尽数吞没,占有她每一寸的香甜。 顾归沉没出息的想著,哪怕白朝兮让他养別人的孩子,他都认了。 他应该推开她的,可是,白朝兮就是他的毒,一种戒不掉的毒,明明已经远离了她,可是她一回来,他就控制不住再次上癮,重蹈覆辙。 白朝兮感到顾归沉的回应,她的眼睛浅浅的亮起来,喘著气幽香幽香,“阿沉,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顾归沉的身子微僵,理智似乎回归了一些,他紧绷著面容跟她分离。 白朝兮委屈的撇了撇嘴,以为是顾归沉拒绝她的示好。 只有顾归沉知道,他再跟她吻下去,就可能到病床上去了。 她的魅力,可比自己想的要大。 第37章 白朝兮哄男人 看著白朝兮小脸微微苍白,看起来脆弱又可怜,顾归沉握紧的拳头煞白,他不捨得骂她,捨不得凶她,捨不得看她掉眼泪。 顾归沉恨透了这样的自己,又控制不住对她的在意。 甚至是一个吻,就让他破冰动摇。 顾归沉漆黑的眸深了又沉,他拆开了带来的饭盒,喉咙低哑,“吃点东西。” 他端起了肉汤,摇动著勺子餵给她。 白朝兮正在想著该怎么哄顾归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落在男人的眼里,就是被刚才的吻,噁心到没了胃口。 要大小姐吻一个最討厌的丈夫,也是为难白朝兮了…… 顾归沉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心头的疼痛,语气平淡, “吃吧,当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阿沉你都知道了?” 白朝兮捂住了小腹,复杂的看著他。 顾归沉黑眸沉沉, “嗯。”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眉眼,不像是作为父亲的喜悦,甚至可以说是阴霾。 他难道是误会了? 白朝兮意识到这点,试探性的开口,“阿沉,你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顾归沉握著勺子的手发紧,他瞳孔翻涌著黑浪,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说出来这句话,“你喜欢……就生下来吧。” 白朝兮確定顾归沉想岔了,她睫毛一抖,轻轻的说,“如果两个小宝的爸爸不喜欢他,他们也不会期待来到这个世界。” 白朝兮的话暗示性很明显了,顾归沉的眼皮紧绷著,冷硬的面容也波澜,“我是孩子的爸爸?” “不然呢,你以为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江言之吗!?” 白朝兮素白的小手揪著他的军装领口,她气呼呼的道,“顾归沉,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你別把我想的太脏了!”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瞪圆了眼睛,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仿佛他敢质疑她的清白,就能够挠死他! “我没有……” 顾归沉下意识开口解释,心臟忽地陷了下去。 这孩子他认。 哪怕白朝兮是骗他的,顾归沉也认了! 在白朝兮听到说只有过他一个男人时,顾归沉被巨大的激盪淹没,驱散了他所有压抑的情绪。 白朝兮那双眼睛没了厌恶,看著他像是藏了星星。 顾归沉深深的呼吸了一下,他可不可以相信,她真的想要留在身边? 这一次,她不会再拋弃他,不会再和他闹著离婚…… 他將心臟隱秘生出来的喜悦,埋在了最深处,不敢被白朝兮发现一点。 怕她看到他这副模样,立刻大小姐般嘲笑著说,顾归沉你真好骗啊。 他是好骗啊,被骗到现在,还愿意再信她一次。 “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让你顺利的生產。” 顾归沉手臂的肌肉紧绷,沉著眉眼假装镇定说,“如果你想要隨军,等你出院我带你去军区审批。” “阿沉,你真好。” 白朝兮就知道顾归沉不会对她太无情,她开心的像是鬆了一口气。 听到白朝兮夸他,顾归沉的嘴角压制著弧度,他道,“別高兴的太早,我们的感情破裂,不可能回得去,你……” “嗷呜!” 白朝兮一口將顾归沉勺子上的食物吞掉,不要他把影响感情的话说下去。 顾归沉的眉眼微怔,看到白朝兮吃掉他餵得肉汤,漂亮的嘴唇上沾染著一层水渍,带著爆吻后的肿胀。 白朝兮怀孕没有变丑,反而莹润饱满更好看了,少了一点凌厉骄横,变的柔和温婉,睫毛长长的,说话糯糯的,比春水还要勾人。 她吃了好几口肉汤,纳闷的嘀咕了一声,“怎么全是肉沫子啊?” 顾归沉端著肉汤的手一僵,军区食堂的菜勉强吃个饱,別谈什么肉了,有时候有白菜都不错了,这点肉沫子汤,还是他排著队第一时间弄来的。 白朝兮反应过来说错话,赶紧闭上小嘴巴,这荒漠的环境哪儿能和沪市一样! 她眼巴巴的看著顾归沉,道, “阿沉,你们这儿食物很稀缺吧?” 顾归沉眯眸,“嗯。” 白朝兮赶紧端起肉汤咕嚕嚕喝完,寡淡无味的像喝白开水。 “味道不错。” 白朝兮卖好的扯出个笑容,伸手去摸了一个桌上的窝窝头。 “我再吃个窝窝头。” 哎呀好硬! 白朝兮用力的啃著窝窝头,为了证明自己不嫌弃,全程面带笑容吃光了。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脸上的笑,他的心情也跟著好了点。 他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白朝兮哪敢儿说,怕隨便一道菜,就为难死顾归沉了。 她才在医院就感受到食物的贫瘠了! 白朝兮庆幸自己空间一堆食材,在荒漠不会被饿死啦。 顾归沉出去找了一下护士过来,白朝兮拔掉的针头,需要重新插上输液。 护士给重新插上针,白朝兮娇气的泪眼汪汪,“疼……” 顾归沉递过来一条手臂,面无表情道,“疼就咬我。” 白朝兮呆呆的瞪大了眼睛,她就是故意娇气了一下,这点疼还是可以忍的,没想到顾归沉真將她当孩子哄了。 护士笑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啊。” 感情好?! 白朝兮嘴角一抽,顾归沉不恨她就是烧高香了,哪里和感情好沾得上边。 顾归沉也明显听到这话,眼神十分的复杂,默默將手臂收回去了。 护士插完针走后,白朝兮打了哈欠,躺在病床上犯困,顾归沉熟练的给她掖被角。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动作,重燃修復关係的希望,她嘴角笑的甜滋滋,“阿沉,你也记得去吃饭哦……” 顾归沉的黑眸微动,这一道轻软的关心,是他以前不敢奢求的。 白朝兮似乎真的变了很多。 她没有了对他看垃圾的眼神,没有了那些对他的刺痛辱骂。 顾归沉静静的注视著白朝兮睡顏,看到她乖巧的闭著眼,呼吸又清又浅,陷入了梦乡。 好乖。 乖到他想原谅她一切的错。 如果阿兮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但是,想到白朝兮的变化这么大,顾归沉得派人在沪市好好查查,阿兮到底经歷了什么变故。 是不是江言之这混蛋造成的! 退出病房之前,顾归沉的目光炙热晦暗,情不自禁的,靠近她低下头,在白朝兮的额头,沉沉的落下了一吻。 阿兮,你不要再拋下他了,好吗? 第38章 顾归沉带她走后门? 两天后。 白朝兮一早被通知可以出院,她收拾的乾净利落,穿著沪市来时的那套衣服,乖乖的等著某人来接她。 “阿沉,你来啦。”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身影走来,立刻送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顾归沉被白朝兮的笑晃了神,抬手拉了拉军帽恢復冷硬,这两天他批了假在医院陪她,一句爭吵也没有,她主动关心他在荒漠的生活。 阿沉,阿沉…… 刚开始顾归沉听不习惯,听著听著倒是也顺耳了。 他这次將白朝兮的行李箱带了过来,缓缓放在了她的身前,“看看,里头的东西少了没有。” 白朝兮看到行李箱微愣,她嫌太麻烦,早就將东西放进空间了,这就是个放了几件衣服的空箱子。 不过,白朝兮还是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下,抬头看著顾归沉道,“我的东西都还在呢。” 顾归沉的眉眼微蹙,只觉得她嘴硬的厉害,这行李箱这么轻,根本就没放什么东西。 可是,这大小姐想要维持沪市的体面,也不说她孤身来荒漠什么也没有。 顾归沉想著白朝兮在沪市吃得苦,心臟就莫名堵得慌,他改变了联繫家里將白朝兮接走的念头。 要是白朝兮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又遭受到了委屈怎么办? 不如先要白朝兮在荒漠待一段时间,要是她受不了,再將她送回去。 白朝兮拎著行李箱跟在顾归沉的身边,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她突然觉得男人的心情不错? 刚出了医院的门,白朝兮就被风沙迷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眼睛,抬手就想要揉掉。 “別动。” 顾归沉阻拦了白朝兮揉眼睛,沉著冷脸凑了过来,粗糙的手指摸著她薄薄的眼皮,炙热的呼吸对著轻轻一吹。 吹了几下,白朝兮明显感到异物感没了,她声音软软道,“阿沉,我好了!” 他听得耳朵痒,绷紧了肩膀,语气冷硬道,“你眼窝子这么浅,连点风沙都扛不住,以后在这边境还怎么待?” 白朝兮撒娇似的说, “我会好好適应的,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她可怜巴巴的看著男人,知道他吃软不吃硬。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都让顾归沉心一化,他艰难的移开目光,指尖还残留著白朝兮白嫩皮肤的触感。 白朝兮面前的风沙都被顾归沉抵挡,军区离医院不算远,走十分钟的路就到了。 “站住!” 军区的哨兵远远看到两道身影,立马就戒备的喊了起来。 可是,等到高大的人影走近后,哨兵看到顾归沉野冷的面容,他整个人都是一呆。 见到顾团长不稀奇,可是他今天身边怎么跟了个女人? 还是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女人! 在这东北边境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 军区的哨兵震惊的和同伴对视,两个人慌乱敬了个礼,“顾首长好!” “嗯。” 顾归沉回应道。 白朝兮好奇的打量著军区环境,比起外面的荒漠来说,这里不知道好了多少。 她注意到走过的很多战士,目光都呆愣的落在自己身上,旁边的顾归沉就往白朝兮身边近了些许,遮蔽掉那些外人的目光。 来到了军务科的办公室,顾归沉低声提醒著白朝兮,“等会儿別紧张,要是害怕就躲我后面。” 白朝兮听著顾归沉的叮嘱,忍不住笑了笑。 她又不是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在白家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怎么可能会被轻易嚇到? “有阿沉在,我不会害怕。” 白朝兮不忘撩顾归沉一把,增进一下他们的感情。 顾归沉绷了一下眼皮,白朝兮这些话到底跟谁学的,大姑娘家家不脸红。 推门进去。 白朝兮跟在顾归沉身边,听到他说,“李参谋长,我来审批隨军。” 李参谋长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那张脸看起来还算隨和。 “你就是白朝兮?” 他抬头打量著白朝兮,眼里情绪不明。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是我。” “沪市白家大小姐白朝兮,竟然会为了顾归沉来这种地方?” 李参谋长面带深意。 白朝兮听到他提白家,就知道军区肯定將她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白朝兮抿了一下唇,按照自己的身份背景,顾归沉做空军时候娶她,都费了很大一番力气。 现在他是陆军团长了,白朝兮只怕审批会更困难。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沉默,以为她是不敢回答了,刚想要和李参谋长说话,就听到她认真的说,“因为我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所以我愿意来荒漠隨军。” 李参谋长没想到白朝兮的理由这么简单,他倒是微微一笑,“那你们將证件给我吧。” 白朝兮忽地心臟一紧,逃不开要看证件啊,可是她和顾归沉已经离婚了…… 以前的结婚证还有用吗? 顾归沉將证件从军装里拿出来,丟给了李参谋长。 白朝兮睁圆了眼睛,祈祷著审批不会被卡。 看著顾归沉提交的证件,李参谋长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表单,上面已经盖好了印章。 同意了?! 白朝兮激动的咬紧嘴唇,同时又感到了些许的纳闷,为什么她和顾归沉离婚了,隨军审批也没有为难她? 她扭头转向了顾归沉,眨了眨眼睛。 顾归沉的呼吸发紧,看著白朝兮凑上来在耳边,小声嘀咕, “李参谋长,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离婚了呀?” 不然,审批哪有这么的容易?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深邃不明,他低哑的道,“不知道。” “难怪……” 白朝兮恍然大悟,看来顾归沉为了让她隨军,偷偷带自己走后门了。 想到这里,白朝兮又怕自己这个“后门”会影响到顾归沉的发展。 “白同志,这边疆可不比沪市里安逸,你能够主动来找顾归沉,这份真情令人感动,怪不得顾归沉差点为你送了命……” 听到李参谋长这话,白朝兮顿时脸色一僵,“顾归沉为我送命,他做了什么!?” 顾归沉皱紧了眉头,没想到李参谋长把这事儿说出来,他冷著脸淡淡道,“我就是照常执行任务,你別听李参谋长乱说。” 白朝兮感觉到顾归沉不愿意多说,她的目光转向了李参谋长。 李参谋长没管顾归沉的眼神,交代道,“顾团长之前可是为了你回城,不顾危险要去爭那一等功!” 第39章 烈士遗孤恩恩 白朝兮听到这话愣住,她明白这一等功代表什么。 顾归沉分明就是在乎她的,还对她装作感情破碎的模样! 顾归沉被白朝兮瞪了他一眼,心里生出来一股微妙的情绪。 拿到了隨军资格后,白朝兮和顾归沉该离开办公室了。 但是,李参谋长沉了沉嗓子,“顾团长,你晚点儿走吧,我还有点事要跟你说,关於……你沪市以前空军部队的。” 顾归沉的脚步一顿,低垂著眸对白朝兮道, “你先出去等我。” “好。” 白朝兮很懂事的,她毫不犹豫走出办公室。 落实了留在荒漠的事,白朝兮整个人也轻鬆了许多,心情跟著舒畅了起来。 现在不是饭点,女人们都呆在军区旁边的家属院。 白朝兮就成了军区的异类,而且她穿著洋气温柔,皮肤白的会发光。 看到她的小兵,都迷的挪不开眼睛。 白朝兮隔了很远就听到士兵们在强度训练,整齐的喊號声震耳欲聋,士气满满。 白朝兮好奇的想走过去看看,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军人训练,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她很崇拜打架厉害的人,自己细胳膊细腿也想学个几招,到时候谁敢惹到自己头上,就打的对方屁滚尿流。 在白朝兮向著声音源头走去,突然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像条狗一样四肢爬行,身上穿著一块破布,大半肌肤暴露在外面。 她像个糰子似的,飞快向白朝兮这边爬来。 “女同志,快,快帮忙抓住这小孩!!” 白朝兮听到追著小糰子士兵的声音,她的目光落在这孩子身上,看起来只有三岁多大,爬动在地上手脚敏捷。 她刚伸出手想拦住这孩子,这小糰子就疯狂打滚,灵活的从白朝兮的身旁钻了过去。 士兵急急的跑到白朝兮身边,转头刚想和她说话,见到她白的发光,绝美的小脸,整个人都呆住了。 “誒,同志,这小孩怎么回事呀?” 白朝兮的小手在士兵面前晃了晃,让他能够回过神来。 小士兵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闹了个大红脸,语无伦次的说,“这……这孩子是……是恩恩。” 白朝兮听得一脸问號,奇怪这么森严的军区,怎么会跑进来一个小孩,似乎还没有学会走路。 就在这时,小士兵看到了训练场上衝出来的战士们,指著孩子逃跑的方向,“刘营长!恩恩往那边跑了!!” 白朝兮转头看去,只见无数上身赤裸的战士都去追小孩了,其中还有一个熟人的影子,刘生枫。 “恩恩,你快出来吧,乖一点,叔叔抱你出来行不行?” 白朝兮听到刘生枫无奈的声音,只见那穿著破衣服的小孩,钻进了一个甲车维修棚的夹缝里头。 这群战士们头疼不已,怕强行把恩恩弄出来,伤著了这小孩子。 恩恩缩在车軲轆下面,露出个小脑袋和幼兽似的,眼神里面只有恐惧。 有战士粗声粗气的对刘生枫说,“刘营长,我上去把孩子抱出来吧。” 刘生枫正在拧著眉头犹豫,就听到背后响起清浅动听的声音,“你们让我来试试行吗?” 一群人转过头看著俏生生的白朝兮,他们这群大糙老爷们瞪大了眼睛。 “哪儿来的女,女同志?” 家属院的那些女人,他们都接触过,可是白朝兮的脸是生的,並且没有经过风沙的洗礼,透著白净皮肤好的光泽。 刘生枫的面容肌肉抽了抽,大步走向了她,道,“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刘生枫认识白朝兮,士兵们嫉妒的眼睛都红了,问道,“刘营长,这是你……你的媳妇儿?” 刘生枫疯狂摇头,靠,这话要被顾归沉听见,他是嫌命活得太长了吗? 白朝兮已经走到了前面,靠近了小孩的方向,有士兵提醒她,“恩恩有攻击性会伤人,你小心点!” 白朝兮看著恩恩缩在夹缝,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没有孩子的调皮,只有空洞和恐惧。 她弯下腰耐心的哄著小孩,“恩恩是吧?你乖乖出来好不好?” 恩恩没有动静。 白朝兮从口袋里拿出来两块糖,“诺,我这两块糖很好吃的,我保证你没有尝过,可甜了……” 恩恩有些动摇,伸出了小手,结果旁边战士激动抬脚,她又往里面缩了进去。 战士被大家的目光刺著,尷尬的挠了挠头。 白朝兮扯唇无奈。 她也没有什么逗小孩的经验,只是想著一群大老粗,容易嚇到这孩子应激,想著她把人哄出来试一试。 看样子是失败了。 白朝兮將两块糖收回衣服里,突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苏念送的胡桃哨子。 恩恩看到白朝兮的哨子,忽地爬了出来,伸手张著嘴要,半天发不出声音。 “不会说话?” 白朝兮看出了这小孩的不对劲,她发现恩恩特別小,也特別黑瘦,皮肤很粗糙,疙疙瘩瘩的。 她將哨子给了恩恩,这小孩就兴奋的咬住,也不乱爬了。 白朝兮疑问,“这小孩是什么情况?” 刘生枫皱著眉头,解释道,“她是烈士遗孤,父母全家都在前线牺牲了,我们本来想送她回沪市孤儿收养院,可是后来恩恩被家属院的杨婶收养了,今年到了五岁,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 白朝兮听得有些吃惊,恩恩居然已经五岁了?她看起来就只有三岁。 而且,白朝兮看清了她稚嫩灰尘的小脸,头髮被剃的不剩多少,身上薄薄的一片布,光著脚丫没有鞋穿,这竟然是个小女孩。 “恩恩隔三差五就硬闯军区,还频繁做出伤人的行为,可是她年纪太小了,我们不敢对她来硬的,就经常拦不住她……” 刘生枫嘆了一口气。 白朝兮蹲下身摸了摸恩恩,她像小狗似的动了动鼻子,眨巴著眼睛看她,看起来有点儿乖。 这孩子……身世真可怜,竟然是烈士遗孤,一个血亲都没有了。 安静的恩恩不知道看见什么,突然发狂起来,像是小狗似的齜牙咧嘴,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恩恩又想往甲车底下钻,被刘生枫手臂给一把抱住。 不远处,一个妇女的身影愁眉苦脸的跑来,唉声道,“我家恩恩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把她锁在家里居然还学不乖……” 第40章 解救 刘生枫眾人看到杨婶跑的满头是汗,连忙道,“我们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孩子调皮而已,杨婶照顾恩恩这么几年,我们部队所有人都感激著杨婶呢!” 杨婶被全军人敬重很受用,她粗嗓子唉声嘆气,“我今儿就去打水的功夫,没想到恩恩就闹到军区来了,我是用尽了各种办法让她听话啊,照顾她比操劳一大家子还要麻烦!” 看到杨婶这么不容易,战士们更加不是滋味, 她受累照顾烈士遗孤,他们这群大老粗啥忙都帮不上。 刘生枫一脸严肃道,“杨婶你以后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儘管说。” 婶子杨梅花忍住了眼角的笑纹,她伸手要接过刘生枫怀里的恩恩,嘴上嚷嚷, “恩恩这孩子没爹没娘的也可怜,一家子都是我们国家的英雄,婶子平日对她可是比自己的亲儿子还上心!” 真是伟大啊。 战士们肃然起敬。 白朝兮在一旁听得无语了,老爷们看不出来杨梅花有问题,她还能以为这婶子是真好人? 光说,把一个小女孩锁在家里,这是正常人的教育方式吗!? 这杨梅花膀大腰圆,吃的圆滚滚的,脸颊上的两坨肉往下坠,身上披著保暖性不错的花外套。 可是,这恩恩呢,瘦的跟个小猴子似的,身上只有单薄的破衣服,两条腿都暴露在空气之中。 初来乍到的,白朝兮看到战士们都这么敬重杨梅花,她也不好在一群人里唱反调! 到时候惹火上身,被军区排挤不好了。 白朝兮按捺著蠢蠢欲动的心,看著杨梅花要把恩恩带走。 恩恩面对杨梅花就应激了,在刘生枫怀里挣扎的更厉害,看到逃脱不掉 ,抱住他的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刘生枫嘶了一声,“恩恩,你怎么还咬叔叔呢!” 杨梅花掐著恩恩的后颈肉,带著狠劲儿,“恩恩该跟妈妈走了,不要再给叔叔们添乱!” 恩恩张著嘴呜咽说不出话,小拳头小腿在空中疯狂的乱瞪,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没有人会看得懂她的求救信號。 杨梅花脸上的肉都夹成了一团,看起来是对她发愁,可在恩恩的眼里,就是会吃人的老妖怪! “恩恩乖,別闹了,下次叔叔去陪你玩儿。” 刘生枫只当恩恩是闹脾气,將孩子抱著恩恩递给了杨梅花。 杨梅花热乎劲儿的要將恩恩抱过来,突然到怀里的孩子被人截了胡。 白朝兮將恩恩抢走了,所有人都满脸懵逼。 杨梅花早就注意到白朝兮了,生的这么好,想忽视都难,可是她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大胆竟然把恩恩抢走了。 “大妹子,你这什么意思,干啥抢我家孩子?” 她粗哑的嗓音很亮,看起来虎得很,一句话就让白朝兮成了恶人。 白朝兮明显感觉到战士们的眼神变了味,她要是解释不好,就会让所有人对她的印象一落千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后在这军区大院走到哪被挤兑到哪儿! 但是,白朝兮不后悔,她看到幼小恩恩脸上表达不出来痛苦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这孩子落入虎口。 恩恩像是也没料到会有人救,睁著大大的眼睛茫然无比。 她小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搂住了白朝兮的脖子。 冰冷的触感刺激的白朝兮一个激灵,对这孩子多了几分心疼。 白朝兮敛了敛眉目,好声好气笑道, “婶子我没別的意思,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了大家觉得没问题,我就把恩恩还给你……” 刘生枫挠了挠头,“啊?白…小祖宗,你別胡闹了,杨婶是我们军属院的妇女標杆,当初她是第一个愿意收养恩恩的。 “你一边凉快去。” 白朝兮白了刘生枫一眼,这个大蠢蛋差点把孩子交到魔鬼手上了。 刘生枫想到了顾归沉,只能悻悻闭了嘴。 那边杨梅花下意识想瞪白朝兮一眼,可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忍住了。 她看起来和刘营长关係很好的样子。 杨梅花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大妹子,你想问啥儘管问,家属院里谁不知道我杨梅花热心肠!” 白朝兮轻笑了声,她早就明白,人越是坏,越不会把坏贴在脸上,只会將受害者的嘴巴堵住。 她人畜无害的问道,“杨婶我不是怀疑你,就是奇怪这孩子身上咋穿的什么少,我看你……身上也不缺布料啊。” 话音一落,战士们都按白朝兮的说法比较,杨梅花身上穿著厚实暖和的外套,恩恩就差光著了啥都没有。 这荒漠边境本来就气候不好,白天能热,夜里能冻死人,这孩子抵抗力那么弱,穿这么点咋扛得住? 杨梅花被白朝兮一句就问住了,她没想到白朝兮看著柔弱,专门挑选犀利的问,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说,“恩恩这孩子你也看到了,到处闯祸乱爬,家里好多衣服都被她咬破了,她就不喜欢穿衣服,不是婶子我苛待孩子啊!” 白朝兮装作恍然,又问道,“那这孩子怎么明显发育不良,跟没饭吃似的?” 杨梅花知道她怀疑什么,扯著嗓子道,“恩恩是烈士的根苗,我哪里能亏待她?你別看她小小的,一顿饭能吃一个馒头半碗菜,有时候半夜还会偷著家里的剩菜吃呢!” 白朝兮可不会被她骗了,孩子吃那么多,能瘦成这样? 不过,杨梅花的话正中了白朝兮的下怀,她担忧的开口,“那恩恩吃这么多,还瘦成这样,怕是生了什么病啊。” 杨梅花一听白朝兮说病,立刻焦急了不少,“恩恩就是皮了点,她能跑到军区来,身体能有啥问题,你们可別多想,我现在就带恩恩走。” 白朝兮避开了杨梅花的手,她將这股子担忧的情绪扩散,“我是从沪市过来的,没在边境呆过,可是我看恩恩这个头,跟我们那边两三岁的孩子一样,而且到了五岁怎么也该会说话走路了,恩恩这孩子只会像动物乱爬,你就没有带她检查过吗?” “检查要钱的,我哪有这个钱给恩恩检查?” 杨梅花拔高了声音,眼神已经非常不满。 白朝兮抱紧了恩恩,语气有些痛心,“恩恩是烈士的遗孤,她是爸爸妈妈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礼物,她要是在军区不能好好长大,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们所有人对得起她全家牺牲换来的安寧吗?你们看,恩恩的手,这么粗糙,这是一双孩子的手吗?” 战士们一个个听得心堵,看著幼小的恩恩,那双手惨不忍睹,紧张愧疚起来,“以前我咋没注意到这孩子,比院里同龄的娃矮这么多,我们这帮老爷们粗心了,以为交给杨婶家里就放心了……” “恩恩肯定是生病了,不然一个娃娃咋会学狗爬,瘦的不像话。” 白朝兮看到眾人的反应差不多了,她看向了刘生枫,顺理成章道,“刘生枫你带恩恩去检查吧,多少钱我到时候给你。” 刘生枫看著恩恩又被塞回来,他下意识听了白朝兮话,要將恩恩带去医务室。 杨梅花死活给拦著,透著明显的慌乱紧张,“刘营长,我家恩恩真没事,我把她养的好端端的,別给你们添麻烦了,哎呦,你快把孩子给我吧!” 刘生枫稍微有点儿犹豫,他不顾杨梅花的抗拒,抱著恩恩去做检查,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听她的,把孩子带走。” 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到顾归沉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第41章 他们没你的好看 刘生枫一愣,有了顾归沉的命令,他对杨婶就完全没了犹豫。 白朝兮向著顾归沉的方向开心招手,“阿沉,我在这呢!” 顾归沉的脸色有些阴沉,看著白朝兮在一群战士堆里,男人们將她包围,画面看起来像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糟心。 谁看到一群赤裸著半身的战士们,站在自己漂漂亮亮的媳妇儿前面,还能够保持心平气和?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走来,仿佛有人撑腰,更加有底气的望向杨婶,微笑著说,“杨婶,我们也是为了恩恩好啊,你放心孩子要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不要你掏一分钱……” 顾归沉看著旁边的白朝兮,对著杨梅花像只伶牙俐齿的小狐狸,“我知道你也是关心则乱,可你要是再拦著不让,我们就得怀疑,你平时是不是对恩恩做了不好的事情咯!” 听到这话,杨梅花已经彻底打了退堂鼓,跟著刘生枫將恩恩送去医务室。 白朝兮看著杨婶有些萎靡的模样,暗想著得和顾归沉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要恩恩和杨梅花分开。 “阿沉……你,你心情不好吗?” 白朝兮转过头看到顾归沉嚇了一跳,这脸色臭的不行,浑身散发著不好哄的气息。 顾归沉漆黑的眸盯著她,“你怎么来这里了?” “哦,是因为恩恩啊,她跑到了甲车底下,我帮大家把她弄出来。” 白朝兮极力证明,她就是做好人好事,可不是想来训练场附近,偷看军区的战士们…… “下次別乱跑,走丟了怎么办?” 顾归沉面色不善。 白朝兮连忙给男人顺毛,保证下次不乱跑。 顾归沉这才危险消失了许多,看模样也没有那么凶狠了。 周围的战士们跟傻子似的张大了嘴巴,比起白朝兮和刘营长认识,她和顾团长的交流的內容更令人惊悚!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有战士大著胆子,试探的问道,“团长,这个是……是您什么人吶……” 他看到顾归沉的眼神,哆嗦著半天,说不出那句媳妇儿吗? 也许是他们多想了,白朝兮只是沪市来探亲的娇小姐,可能和他们的团长熟悉了一点? 不然,顾归沉来边境一年了,也没有透露过他有什么妻子,家属院好多人想做媒给他介绍呢……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不怕死的说,“我是白朝兮,是顾归沉的妻子。” 她直接认领这个身份,反正是衝著和顾归沉復婚来的,前妻就不能是妻了?! 虽然早就有所准备,可是听到白朝兮自我介绍,战士们还是惊的呆在原地。 白朝兮则是偷瞄了顾归沉一眼,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其实,在说出她是顾归沉妻子时候,白朝兮也有赌的成分,很可能激怒顾归沉被当场曝光,她这个拋夫私奔的坏女人。 不过,顾归沉现在没有说话,军帽下的面容看不出什么表情。 没有反驳她就是好事!! 白朝兮弯起了嘴角,只要顾归沉承认自己是她妻子,今后还能被那个女人拐走? 在场的战士们满脸兴奋,在接受白朝兮是顾归沉妻子后,一个个嫂子嫂子喊的欢。 “嫂子,我是王军,团长手下带出来的兵!混个脸熟,以后要搬东西找我!” “嫂子好,我叫谭鹏,俺爹是村上的半仙,你想看看可以找我,想给团长看看也能找我!” “嫂子,我叫李勇……” 在场的兵都排著队介绍,把白朝兮都看乐了,她也很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白朝兮和战士们聊的尽兴,顾归沉的脸色已经黑了。 这些兵都光著膀子,拼命往白朝兮边上凑,那些臭汗味也不嫌熏人! 顾归沉不满白朝兮也这么热情,难道这些兵比他好看吗? 他紧绷著下頜线,牙齿里挤出来道, “你们今天的训练完成了吗?” 战士们神色一振, “报告团长,已经完成一半了!” 顾归沉目露凶光,“最近看来训练的强度太低了,你们这时候就完成了一半,有閒情扎堆在这聊天,现在开始加强一倍负重训练,谁也別想偷懒!” 听后,战士们眼里逐渐没了光! 顾归沉看到这一幕满意多了,低眸犹豫了一下,心一横牵住了白朝兮的手! 哼哼哼,亮瞎这群兵蛋子的眼睛,这是他的媳妇儿! 白朝兮惊讶的看著顾归沉牵住她,在眾人的目视下,他带著几分宣誓主权的炫耀离去。 “咱团长藏得这么深啊,沪市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刚为了恩恩和杨婶说话有理有据,一看就是文化人,顾团长真是捡到宝了……” “平日里顾团长凶神恶煞的,没想到对嫂子这么肉麻,还手牵手走了,我看嫂子彻底拿捏了团长哟。” “刘营长是沪市一块儿下来的,回头咱们问问他,像嫂子这样的南方姑娘,在沪市是不是被排著队到处追,怎么就被团长得手了!” 战士们羡慕的咂咂嘴,顾团长有个娇媳妇,迅速传播到了整个训练场。 …… 那边顾归沉牵著白朝兮的手,一路走向军区外面。 白朝兮感到顾归沉大掌粗糙的温热,耳朵悄悄的红了,虽然他们做过夫妻一年,可是像这么牵手还是……第一次。 以前她对他只有怕只有恨,现在白朝兮学著体会到顾归沉的好,只觉得拉拉小手也热乎乎的。 顾归沉抓著她柔软的小手,垂著眸语气发沉, “他们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白朝兮一愣,看著顾归沉漆黑眼神,慌神之下不小心说漏嘴,“你说那些士兵们的腹肌吗?” 腹……腹肌。 看到顾归沉绷著眼皮,白朝兮信誓旦旦保证道,“放心,他们都没有你的好看!” “……” 第42章 换房 “……” 好样的! 顾归沉的眼皮绷不住,脸色凶得很。 白朝兮还没转过弯儿来,竖起三根手指满脸真心,“我发誓,我没有骗你,他们真没有你腹肌好看!” 顾归沉盯著哄著他的白朝兮,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白朝兮,看来你对外男的身体很感兴趣,连他们的腹肌都看得这么清楚。” 听到这话,白朝兮瞧著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这才恍然大悟,她哄男人是哄歪了。 咳,这也不怪她吧,白朝兮骄纵任性谁有资格被她哄?这方面自己的经验空白啊。 白朝兮想著该补救一下,放软了眉眼,笑的像小猫似的柔软狡黠,“哎呀,我不是来了北方有点好奇嘛,我在沪市的时候,哪见过光著半身的男人,阿沉,我以前就晚上见过你的,还是我们做那种事的时候……” 顾归沉的呼吸猛地一紧,別过头去,“白朝兮,谁让你说这个了!” 她又说错了? 白朝兮无辜的眨了眨眼,她说的都是大实话啊,以前自己就只有他这一个男人,也就见过他光著身子啊。 男人真难伺候啊! 白朝兮做好了被男人凶的准备,抬头却见到他侧脸不太对,呼吸的气息乱了节奏。 白朝兮眼都不眨的盯著他,肉眼可见的他耳根子越来越红,无论怎么样都压不下去。 原来,他是被她露骨的话刺激到了。 想起来他们在沪市,那些光溜溜的夜晚了!? 白朝兮发现他不是生气,而是其他原因,嘴角忍不住上翘了。 顾归沉瞥了过来,哑声道,“你笑什么?” 白朝兮眯起狡黠的眼睛,拆穿了他的心思,“阿沉,你是不是吃醋了……” 顾归沉的身子微僵,面无表情看著她,像是不承认。 白朝兮踮起脚忽地向男人靠近,心情很好的勾唇,“你是不是还在乎著我呀?” 她的气息带著香味,是顾归沉拒绝不掉的诱惑,白朝兮的声音牵动著他的神经,他要被这个女人拿捏死了。 明明她在沪市做的那些事,像是拿著刀子往他心臟上捅。 可是,他这人记吃不记打,下意识的就想要点头。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期待的目光,他忽地想起来什么,抬手用力一拽军帽,撂下她就往外跑了。 “阿沉!” 白朝兮睁大眼睛看著顾归沉的背影,语气里带著几分可怜兮兮,“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 走在前头的那道军装身影顿住,男人黑著脸又回身来抓她的手。 白朝兮就知道顾归沉不会这么狠心,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就是在乎她,该死的在意著她! 白朝兮看著男人的小彆扭,暗搓搓的窃喜,看来她和顾归沉的復婚之路,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了! …… 到了边境的家属院,这里比起军区不算大,周围种了一些耐旱的植物树木,抵挡著风沙的侵袭。 这也是白朝兮来荒漠后,看到过最多的绿色,她看到里头的房子样式不一样,南边的是平房还有小院子,西边的是筒子楼,光线不足。 “阿沉,我们的房子是那边……” 白朝兮站在顾归沉面前,目光转向了平房,如果能选择,换个人都愿意选平房,宽敞还不吵闹,阳光充足。 可是,顾归沉看向了西边的区域,指了指筒子楼。 按照顾归沉的军级,想挑一个好房子,应该是能申请下来的。 白朝兮看到筒子楼也没说什么,只是顾归沉能感到她略微失落了下。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你要住不惯筒子楼,我可以把平房换回来。” “换?” 白朝兮愣了一下,满脸的疑惑。 顾归沉的神色有些复杂,沉声道,“之前我分到的房子是平房,后面杨副团长家人口多,想要跟我申请换房子,他家还收养了烈士遗孤恩恩,我就……” 后面顾归沉没说,白朝兮也听懂了,他是將平房让给了副团长家。 顾归沉之前很少来家属院,基本上都住在营里,他一个人也就没有住房的需求。 可是,现在顾归沉不想委屈白朝兮,他思考著將房子换回来,军属院本来就房源很少,平房都是按照贡献能力批的,想要再申请一套平房,最少要等半年。 白朝兮笑了笑,“没关係,筒子楼我也觉得挺好的。” 顾归沉看到她不嫌弃,更加的愧疚起来,以前白朝兮吃穿用度在沪市什么都是最好的,屋子里的床都是雕花的,铺了好几层昂贵的软垫。 可是,筒子楼里的床,就是硬邦邦的大炕! 顾归沉想到白朝兮要过苦日子,心里儿就不是滋味,他还有什么资格对白朝兮说重话? 白朝兮注意到男人低头的表情,也明白他是在为她打算,稍微感到了一丝暖意。 但是,她不想男人吃亏,该说的话还是得说,“阿沉,你和副团长关係很好吗?” 顾归沉摇了摇头,“我俩不是一个团,杨德明是骑兵团的,我们平时的交集很少,只有派发任务的时候有沟通。” “那他就敢要你的房子?” 白朝兮对这杨家更没有了好感。 顾归沉,“杨家收养了恩恩,大家都对他们很敬重,会照顾帮扶一些,也算是感激他们收养了孩子。” “他们得到了这么多的好处,还把恩恩养成了那样?我看他们就是別有所图,捞著好处虐待小孩……” 白朝兮见过了杨婶是什么模样,自然知道他们杨家打的什么主意。 看到白朝兮声音清亮愤愤,顾归沉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小点声,家属院的人和杨家关係都不错。” 白朝兮看到周围两边偶尔都有妇女路过,她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对男人比了个手势,示意让他可以放开。 他粗糙的掌心蹭著白朝兮娇嫩的嘴唇,只觉得喉咙痒痒的,眼底波动著些许的暗沉。 经过白朝兮的话提醒,顾归沉也是聪明人,意识到杨家確实目的不纯,他皱著眉深思道,“明天我去找杨副团长,看看能不能把两家房子换回来。” “嗯。” 白朝兮不打算和顾归沉在外面继续聊天,拉著他去了西边找自家筒子楼的房子。 整个家属院挺热闹的,好多妇女都成群结队,热情的手挽著手走,说说笑笑的,少见一个人单独走动的。 这种氛围是白朝兮在沪市很少看到的,北方的习惯特点太强烈,这群妇女们大多一看就是北方长相,身姿挺拔看著就很能干。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的眼神往妇女那边看,以为她是好奇这些人要做啥,淡淡道,“这个时间点,嫂子和婶子们都要去澡堂,我们这儿风沙多,对於洗澡的需求很大。” “阿沉,你们的澡堂子是不是都是池子,我要跟大家脱光了挤来挤去?” 白朝兮没忍住问出这个事儿,她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还可以用医院的澡堂,那儿有单独的浴间。 但是,这家属院不比医院,很多东西都是要公用的,让她在人前脱得光溜溜,她只对顾归沉一个人干过啊! 顾归沉看出白朝兮的担心,他轻咳一声道, “你要是怕去澡堂,可以等她们洗完了,我再带你过去。” 白朝兮听得稍微心安了点。 一边聊著,他们的筒子楼就到了,这不太隔音,吵架声,孩子哭闹声什么都有,顾归沉眉眼忍不住沉了下,这房子必须得换回来。 “顾,顾团长?” 旁边筒子楼的邻居红桃一脸惊讶,撞见了白朝兮和顾归沉。 顾归沉面色沉静, “嫂子,你也刚回来?” 红桃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白朝兮身上,呆愣的打量著这个姑娘。 实在是太漂亮了,皮肤跟剥壳的鸡蛋似的,红桃还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 “你旁边这位……这位是……” 白朝兮这次熟练的开口,“我是他媳妇白朝兮,从沪市来隨军的。” 红桃愣愣的点头,说,“妹子,你声音真好听,身段也好看,跟明星长得一样。” 白朝兮听到红桃的夸奖,忍不住笑了,她看著这嫂子岁数也不大,模样最多三十岁。 “嫂子,这是我从沪市带来的润肤膏送给你。” 白朝兮从口袋里拿出来个方正的小瓷瓶。 红桃一看这东西就贵重,急忙摇头,“不,我不能收……” “这东西你拿著,我还有很多,嫂子在荒漠这么干,皮肤肯定需要补水。” 红桃看到她肌肤细腻的,暗暗羡慕的握紧润肤膏,咧开一个笑容,“那嫂子就谢谢你了。” 白朝兮看著红桃进了门后,旁边的顾归沉冷不丁的问道,“你哪里来的润肤膏?” “你以为我来边境找你真没点准备呀?” 白朝兮得意的眨眨眼睛,“我这一波叫做人情世故,红桃嫂子肯定喜欢死我了。”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小表情,漆黑的瞳孔划过了一丝笑意,他拿出来钥匙將房子给打开。 白朝兮以为房子里会很简陋,可是看到一大堆的东西摆放,她整个人目瞪口呆。 她指著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神色古怪的看著顾归沉,“阿沉,这些都是什么?” 顾归沉做好了白朝兮感动的准备,眯起眸子云淡风轻道,“之前怕你过来,不知道你在荒漠需要什么,我就隨便买了一些。” 他盯著白朝兮的反应,想看看她是不是会红了眼睛。 哪知道,白朝兮看著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肉疼的叫道,“阿沉你这个败家老爷们!!” 顾归沉的身子僵住,他看著白朝兮衝到面前,拿起几样东西,问道,“你告诉我,这丑不拉几的帽子,雕花的梳子,发霉的破罐子,我哪一样用得上?” 顾归沉愣了一下,他以为白朝兮会很喜欢的,低哑的嗓音有些无措,“这都是我问家属院打听的,我不知道姑娘家家喜欢什么,除了必要的日用品,大部分是杨家老太给我捎的。” 白朝兮鼓著腮帮,咬牙道,“杨家?还是收养恩恩的那个杨家?” 顾归沉喉咙滚了下,紧绷的点点头。 白朝兮看到男人这副表情也骂不下去了,只是对杨家更加反感几分,这杨家敢坑他们,好好好,找机会替顾归沉找杨家算帐。 她大小姐白朝兮的男人,绝不能够吃亏! “你这房子还挺乾净的。” 白朝兮发现除了顾归沉买的一大堆垃圾,整个屋子灯泡也换了新的,没什么灰尘是被他收拾过了。 大炕上也被顾归沉铺了一床暖和的被褥,枕头也换了芯子,软的很。 白朝兮对这张床还算满意,就是屋子里的桌子不规整,需要搬动一下。 房子里有个土灶,可以生火做饭,两口锅也买好了,锅碗瓢盆也有。 旁边还有一堆煤球,数量最少超过五百个,白朝兮诧异的询问顾归沉,“为什么房子里煤球这么多?” 顾归沉漆黑的眸转向她,语气透著些许的低哑, “你不是有体寒毛病?我怕你煤球不够冻著。” 白朝兮一听,心头热乎乎的,嗔了他眼,“顾归沉算你有心。” 顾归沉看出来白朝兮满意愉悦,他的嘴角也克制不住微扬。 白朝兮的眼睛亮了亮,“阿沉,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归沉听后愣住,嘴角稍微僵了僵。 白朝兮很少见过顾归沉笑,他大多时候是一副凶样,眉眼生的很有攻击性,以前做空军的时候,就遭过战友们的嫌弃调侃。 说他是莽夫陆军的料子,根本不像是矜贵的空军兵。 偏偏顾归沉开了一手好飞机,什么机型都能驾驶,歼灭过很多来犯的敌方机队,保卫著天空的安全。 可是,后来他为什么不开飞机了呢? 白朝兮心头涌现疑问,她做了他一年的妻子,从来没有了解过他的事业。 她只知道顾归沉空军做的好好的,突然要去什么边疆荒漠做陆军。 陆军的死亡率比空军要高,白朝兮那时候对他態度如同洪水猛兽,被白绵绵挑拨蛊惑了几句,就写了一封离婚书跟江言之私奔。 她嘆了口气,如果自己没写那封离婚协议多好,这样起码她和顾归沉还是夫妻,用不著这么担惊受怕的。 別看顾归沉对她態度好了不少,白朝兮怕他回想起来,自己乾的那些不是人事,立马又被拎出来审判了! 趁著这股热乎劲儿,白朝兮决定要多和顾归沉培养培养感情! “阿沉,我来帮你搬桌子。”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正在搬动桌子,她凑过来想要加入。 “白朝兮……” 顾归沉声音温柔了许多,“桌子我来收拾就行。” 白朝兮不是原来的大小姐,懂得体谅別人的辛苦,她想和顾归沉一起分担,可是她没注意桌子的排放位置,脚趾撞在了顾归沉摆放的桌子角上。 她眼泪涌了上来,“啊,好疼!” 顾归沉的脸色勃然大变,健壮的双臂將白朝兮抱了起来,立刻將她放在了床上。 白朝兮疼的小脸一白,看到顾归沉脱掉了她的鞋子,要扒掉她的袜子,她惊的缩起了小腿。 顾归沉的手掌像覆了钢板似的,不容拒绝的握著她的脚踝,扒掉了她的袜子。 “別动,让我给你揉揉……” 白朝兮听得心臟一颤,揉揉?以前在沪市的家,顾归沉也没少给她揉脚泡脚,就是容易发展到床上去,以她痛哭流涕收场。 那些记忆都让白朝兮有点怂,不过,她摸了摸微隆的肚子,现在有了两个宝宝护体,顾归沉想做也做不了什么吧? 第43章 新婚夜 白朝兮慢慢的放鬆了身体,脚上尖锐的疼痛还没缓过劲,她细细的嗓音轻哼, “顾……顾归沉,你给我轻点揉。” “嗯,我轻点。” 顾归沉黑眸深深的盯著白朝兮的小脚,又白又滑溜,他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摸了上去。 白朝兮小脚生的很秀气,他一手就能完全握住,脚背薄薄的娇嫩细滑,久违的触感令男人的心臟一痒。 他看著脚背的眼神渐渐发暗,这双脚隨著顾归沉的揉按,像是受到刺激蜷缩著圆润饱满的脚趾,再看白朝兮的脸颊已经泛起了诱人的微红。 这一幕顾归沉很久没有见过了,还记得他们成为夫妻的新婚那夜。 白朝兮穿著红色的新娘装,艷得晃人眼,被他抓住脚的时候,也是这样羞红的神色,语气却又急又慌,“顾归沉,我已经有了心上人,我是被迫才嫁给你的!” 高傲的大小姐被摸著敏感的脚,挣扎著踢在了他的脸上,闻起来都是香香的。 顾归沉新婚被灌了不少酒,抱著白朝兮不撒手,皱著眉头凶狠道,“过了今儿你就是我媳妇,我不管你心里住著谁,以后腾出地儿都给我。” 白朝兮疯狂的摇头,像是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等我爸爸妈妈解决掉了白家的困难,我们就会离婚,所以別用你骯脏的手碰我!你身上的味道让我犯噁心!” 噁心…… 她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欢喜。 顾归沉没想到白朝兮是真这么厌恶他,厌恶到被他碰一下就万分嫌弃。 他一把拽住她的脚踝,將女人强硬的拽了过来,发了狠的吻住了她,“我是你的丈夫,我的味道会烙在你身上!” 白朝兮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男人笑的像是被激怒的凶兽,“阿兮,现在你身上沾满了我的味道,还噁心我吗?” “不……“ 这就是他们的新婚夜。 是他早在多年之前,就盼望过的场景。 他们的婚姻本质上就是一场错误,在水深火热里面互相折磨。 顾归沉的思绪飘荡在那一刻,心臟莫名就刺痛起来。 耳边白朝兮娇呼的嗓音將顾归沉拉入此刻的现实,“別揉了,你的手上茧子太多,我痒……” 顾归沉目光落在白朝兮的脸上,她强忍著脚上的痒意,眼泪都憋出来了。 “阿沉……” 她软乎乎的模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娇艷。 顾归沉心头的寒意消融,嘴唇微动,低哑著问道,“白朝兮,你真的……不討厌我了吗?” 他的眼里既期待又黯淡,顾归沉情不自禁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那个对他避之不及的白朝兮,当下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的接纳他了吗? 不会再丟下他这个丈夫,將他判给了终身孤寂的深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朝兮微微一愣,她听出来顾归沉话里深意,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改变。 可是,白朝兮要告诉顾归沉,她以前就是被剧情操控了,男人只怕当她是神经病。 顾归沉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子不安,眼神执著的想得到白朝兮確切的答案。 “阿沉,从前我糊涂,分不清谁才是真心待我,白白辜负了你那么多的好,以后我会学著去爱你,咱们重新开始吧……“ 这是白朝兮最真诚的表达了,这一路上她也不容易,为了改变既定的命运,她时刻紧绷著神经去改变,察言观色不惹顾归沉生气。 她真的很努力了,连顾归沉凶她的时候,也没有再像以前那么害怕了。 白朝兮越想越委屈,忽地眼泪说掉就掉,“你相信我,好吗?”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眼泪,忽地慌了神,想了想赶紧拿袖子给她擦著眼泪。 “哭什么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 他注视著她泪汪汪的眼睛,心確实软的一塌糊涂。 顾归沉只觉得那些消失的情愫,原来不是消失了,只是埋藏在了最深的角落,此时浮动起来,让他情不自禁想將白朝兮紧紧抱在怀里。 哄一下她吧。 毕竟她这么娇气,一直要人哄了才开心。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在房子里响起。 白朝兮和顾归沉都怔愣了一下。 她也不矫情了,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去开门吧。” 顾归沉给白朝兮揉脚弯腰有点发麻,他缓缓起身去打开房门。 白朝兮赶紧穿上袜子,脚趾已经不疼了,本来就没有伤著骨头。 在白朝兮套上鞋子下床,想要看看是谁来时,鼻子就闻到了好大一股味道。 腐臭和发霉的味道混杂著刺鼻,白朝兮看到门外站著一个吊梢眼的老太太,手上拿著个陈旧的破包袱,笑眯眯的看著顾归沉。 “小顾啊,我给你捎了姑娘喜欢的宝贝来了!” 这老太一副献宝似的嘴脸,抬脚就往屋子里面走。 白朝兮走到了顾归沉的身边,拦住老太往屋子里进门,“你干什么呀,我们都没让你进来。” 老太看到白朝兮的时候愣了愣,松垮的皮肉堆著笑,却无视了白朝兮,直接对顾归沉说,“这就是你媳妇儿啊?长得真標致,就是胯不够大,看著生不出儿子。” 白朝兮听得脾气就上来了,她肚子里两个宝宝呢,龙凤胎咒她生不出儿子,这老太什么人啊! 不过,白朝兮按捺著脾气,怕老太和顾归沉关係近,放轻了声音问他,“她谁啊?” 顾归沉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往白朝兮身边凑了凑,道,“杨老太。” 哦,就是那个给顾归沉买一堆破烂的杨家。 收养烈士遗孤占他们平房的杨家唄! 这儿媳妇,儿子不做好,又来了一个妈? 白朝兮盯著杨老太笑了,是那种想刀人的笑容。 她还等著收拾杨家呢,没想到主动送上门来了。 杨老太看到他俩还堵在门前,顿时有些掛了脸,“小顾啊,你求著我帮忙,怎么不让我进屋歇歇脚喝口水?” 白朝兮胳膊撞了顾归沉一下,让他別吭声,交给她来对付,道,“我今天刚来家属院,屋子里乱的很呢,不知道我家这口子找你帮什么忙?” 第44章 家属院一战 杨老太吊梢眼一眯,“前阵子小顾在家属院打听女人的喜好,我就猜到这他要有媳妇了,我给他捎了一些东西,屋子里就有不少,你也看到了吧?都是我找来的稀罕货……” 白朝兮本来想忍一下杨老太的,看看她卖了什么招数,没想到她说那些垃圾稀罕货,她一个憋不住懟了上去。 “你管破烂叫稀罕货?” 杨老太听了白朝兮的话,瞪大了眼睛怪叫起来,“你胡说什么咧,这都是姑娘家喜欢的东西,什么叫做破烂!” 她挎著老脸抓著手上的包袱,拆开了露出更多的“破烂”。 杨老太眼睛放光,一样一样给她说,“你瞧瞧,这双棉鞋多保暖,在这荒漠都穿不坏!” 白朝兮差点捏鼻子了,这棉鞋散发著一股子恶臭味,就像杨老太脚下扒拉下来的。 她又拿起一面破镜子,“小姑娘要梳妆打扮,这镜子照的多清楚!” 白朝兮看到镜子里自己呈现的脸,那是让她从一百斤变成两百斤,五官都完全变了形。 杨老太指了指缺口的瓷碗,发了霉的猪油,变质了的蜂蜜,有鼻子有眼的说,“这些稀罕物都是我跑了十几里路买来的,老婆子看小顾人实在,对我们杨家也有照拂,你们就掏个110元成了,多了一分我都不要!” 白朝兮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这老太婆就是拿阿沉当猪宰了。 这110块钱等於顾归沉一个月的工资,就这些垃圾站的破烂,也想要拿来坑他们? 顾归沉皱紧了眉,语气有些沉闷,“这些东西不值这个价吧。” 之前是杨老太主动要给他捎货,顾归沉也没有多想答应了,有时候她拿来的东西,说多少钱顾归沉就给了她。 屋子里一堆东西太多了,顾归沉平时忙都让杨老太放屋里,就想著白朝兮如果真来,能够挑选挑选…… 杨老太听到顾归沉这话,不乐意的道,“小顾,我是看你娶个媳妇不容易,不贪图好处给你跑腿,精挑细选给你捎了这些货,我这老婆子还会讹你吗?” 白朝兮看到杨老太嘴皮子挺溜,难怪这杨家能够占尽便宜,全家都是跟著这老太婆学的吧? 顾归沉已经看清杨老太,不想要再上当,他哪怕不顾情面,也不能將这些东西收下。 他拧著眉头,正要说话,就被白朝兮拉著顾归沉往后站了站,轻笑道, “阿沉,杨婆婆也是一番好意,我们怎么能辜负呢?” 顾归沉捕捉到白朝兮眼里的精光,顿时站在一旁,沉默的看著她要做什么。 “您在外面等等,我去屋里给你拿。” 白朝兮转身就跑进了屋子里,似乎是去拿钱过来了。 杨老太褶皱的老脸笑出菊花。 “还是你媳妇懂事,小顾啊,你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有福气啊。” 顾归沉看著杨老太的笑,就怕她等会儿笑不出来了。 按照白朝兮的脾气,她从来忍不了,別人在头上撒野。 杨老太听著屋里噼里啪啦的,她探著头被顾归沉身子挡著,也看不清白朝兮在干什么。 “怎么要这么久啊?” 她语气有些焦急,突然听到白朝兮回应, “来咯来咯……” 杨老太欣喜的看著白朝兮身影,见到她拎著一麻袋的东西,噼里啪啦猛地甩了出去。 “杨婆婆,你这些破烂挺占地方的,你现在全都收回去吧。” 杨老太被丟了一身破烂,她惊慌的躲开,还是被砸的不轻,疼的她齜牙咧嘴。 白朝兮拍了拍手,微笑著看向顾归沉,“阿沉,你之前给了多少钱啊?” 顾归沉突然有点慌了,白朝兮不会对他也生气吧? 他放软了声音,老实道,“250块钱!” “哦,250块钱啊!” 白朝兮眯了眯眼睛,暗骂顾归沉比她以前还败家,不过,看在阿沉都是给自己买的份上,她也就不说他什么了。 白朝兮人畜无害的走向杨老太,弯起眼睛商量道,“杨婆婆,这些稀罕物我用不上,你把250块钱退回来吧!” 杨老太吊销眼一瞪,指著白朝兮气的手抖,“小顾你不管管你媳妇啊?我一把岁数给你跑前跑后,还欺负上我这个老婆子了!” 顾归沉的脸色微沉。 看到顾归沉突然走上前,杨老太心里儿稳了稳。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这钱都给了,肯定不会纵容媳妇儿要回去的。 杨老太恶狠狠的看著白朝兮,等著被自家男人训斥吧。 “我听我媳妇儿的。” 顾归沉的语气不容置喙,跟白朝兮站在统一战线,“退钱!” “啥?!” 杨老太傻眼了,脸皮子一直抖,她这钱要真吐出来,可比什么都呕心! 她说什么都不能退!! 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年轻了,要她这个老婆子上一课! “哎呦我的天爷啊,顾归沉你就这么合计媳妇欺负我这老太婆啊,我好心没好报给你们买东西,结果逼著我退钱啊!!” 杨老太扯著嗓子哭天抢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拔高尖利的声音传遍家属院。 白朝兮看到杨老太引起了家属院的妇女们围观,一下子吸引来了好多人。 杨老太拍著大腿哽著脖子,嚎的撕心裂肺的,引得家属院妇女们不平。 “顾团长的媳妇这事儿乾的不地道啊,长得这么漂亮,心眼子咋这么黑呢。” “杨婆子帮忙买东西,现在要她把钱吐出来,这摆明了是欺负人啊!” “我看顾团长的媳妇不能要,性子这么囂张跋扈的,今儿一来就整出这些事。” 顾归沉听到家属院的閒言碎语,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沉声要说话被白朝兮制止。 白朝兮不在意的摆摆手,她神色自若,指著地上的一堆东西说,“各位嫂子,婶子们好,我知道荒漠物资稀缺,可是你们仔细瞧瞧,杨婆子卖给我们的东西,一共收了我们250块钱,换做是你们,这些破烂你们会要吗?” “而且,我们家的房子之前还让给了杨家,不说有恩,我们也算情分,可这杨婆子净拿破烂卖给我丈夫,上来讹钱,我们找谁说理去啊……” 话音一落,叭叭白朝兮的妇女们顿时安静,目光看向了地上的这些破烂玩意。 第45章 阿沉你就做我的娇夫吧 这些杨老太眼里稀罕物,怎么看都不值钱。 家属院围观的眾人,平时和杨老太熟悉些,以为她扯著嗓子哭诉,是遭了白朝兮这个新来姑娘的欺负。 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在妇女们沉默的时候,红桃从自家门前走了过来,捡起了地上一双恶臭的棉鞋。 “哎呀,熏死人了!” 红桃皱著眉將棉鞋甩开,落到了一旁围观的妇女人群里。 妇女们惊恐的逃窜,捂著鼻子难以忍受。 白朝兮看著这一度好笑的场面。 先前替杨老太说话的妇女们,此时表情一言难尽,“这些破烂啊,我家狗看了都嫌弃,居然收了人家顾团长250块钱?” “我看就是杨婆子家里的旧物,故意收拾出来卖给顾团长的吧?” “没想到顾团长看著又冷又凶,私下里人这么好,將这平房让给了杨家啊!” 白朝兮看到妇女们一脸震惊,仿佛不知情的样子,心头更加替顾归沉不忿。 这杨家占了房子,也没有感谢过顾归沉,这老太还过来把他坑了。 动物都知道感恩,杨家比牲口还不如。 杨老太听著妇女们都替白朝兮说话,气的呜哇乱叫起来。 这死丫头嘴巴真利,两三句话就让这群女人揪谁有理了。 最让杨老太难受的是,白朝兮还將房子的事抖出来了。 他们杨家跟顾归沉换房子的时候,可是捂住了嘴没告诉任何人。 都是杨老太儿子默默向军区申请调换后,一家子就住上了带院子的平房。 杨老太褶皱的脸上一横,唾沫星子乱飞, “这平房是我们杨家应得的,什么叫做你们家让出来的,我们杨家六七口人呢,你和顾归沉才两个人,分给你们平房也是浪费!” 白朝兮目光清凌凌的盯著杨老太,口齿清晰句句有理, “可是,军区分配房子的时候,分的平房是给顾归沉的,而你们是筒子楼,你儿子副团长申请了和我们调换,这事儿政委那边肯定查得到!” 杨老太说不出话来,这事是真的,一查就能查到。 想不到受人敬重的杨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 杨老太能感受到周遭人眼神的变化,她吵不过白朝兮,老脸上青白交错,“那我家收养了恩恩啊,多一张嘴吃饭,条件可不得好一点?” 白朝兮故作愕然的说,“原来你们杨家要改善生活,需要牺牲別人给你们占便宜啊,捞完了房子捞我们的钱,我们人善就活该被你们吸血?” 这话说的妇女们都动容,大家在边境团结友爱,都想要把日子过好,杨老太这行为就是拿好人开刀,坑蒙拐骗! 杨老太被懟的瘫坐在地上,脸色比什么都臭。 她想要找那些老姐妹帮忙,可是家属院的老太也躲得远的,没人敢这个时候替杨婆子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震颤的身影挤过人群,急忙將瘫坐在地上的杨老太扶起来。 “婆婆,是谁敢在这里欺负你?” 白朝兮看到杨梅花的时候,嘴角扯开一个凉凉的笑容。 “你婆子欠我们250块钱,你负责出一下吧?” 杨梅花看到白朝兮瞳孔一缩,没忘了在她身上吃过的亏,不爽道,“我婆子怎么可能欠你们钱,可別在这儿瞎说……” “儿媳妇你把钱给他们吧。” 旁边杨老太泄了气,耷拉著眼皮,似乎认栽了。 杨梅花不可置信,“婆婆?!” 杨老太认怂是怕白朝兮將平房要回去,他们杨家这么多人口,可不想要回到狭小的筒子楼了! 这事儿闹得不安寧,他们杨家没有好处,而且围观的这群妇女,现在也站白朝兮和顾归沉。 杨老太嘆气道,“等回去我再跟你说,现在你把钱替我拿一下。” 杨梅花不情不愿的掏口袋,摸出来了250块钱。 白朝兮一把接过,点了点数目。 杨老太將地上那些破烂,一样样捡回了怀里,让杨婶帮忙拎著个破包袱装著。 杨梅花忍受著刺鼻的味道,去看旁边妇女们都目光怪异,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能带著杨婆子先走。 白朝兮看著她们两个人的背影,不忘提高了声音,悠扬道,“对了,你们记得把我家的平房收拾乾净,明天我和阿沉会上政委那边提交一封申请,將我们两家的房子换回来。” 这啥意思?! 杨梅花惊叫了起来,“你凭什么要我们杨家的房子?” 白朝兮无辜的耸肩,“这就要问问你婆婆都干了什么,让我们不想给你们杨家留情分咯!” “婆婆,你……” 杨梅花急的眼珠子乱转,她就说那些家属院的女人眼神那么怪,原来是杨老太惹怒了顾团长家啊! 杨老太的眼神淬了毒,“这房子是你们说能拿走就拿走的?我们杨家可是收养了烈士遗孤,做了多大的贡献大伙儿都明白,你们夫妻跟我们抢,可不要后悔!!” 白朝兮毫不在意的挑眉,看著杨梅花扶著老婆子走了。 杨家不就是仗著养了恩恩吗?要是让军区都知道,他们杨家到底是怎么对待烈士遗孤的…… 只怕这罪名杨老太一家子都承不起! 周遭的妇女们看到杨家吃瘪,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惊讶,实在没想到白朝兮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啊! 顾归沉是军区的刺头,白朝兮也是家属院的刺头? 这一战白朝兮惊动集体妇女,她们私下里走开都在窃窃私语。 白朝兮也不管她们说的好坏,只要不舞到自己面前来就行,要是弄到她身上来,杨家后面什么下场就是给妇女们杀鸡儆猴看的。 “谢谢嫂子了。” 白朝兮扭头对红桃微笑,刚才她是第一个衝出来的,有心帮她用破烂要给那些军嫂,婶子们造成衝击。 红桃有些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做呢,妹子不用客气。” “要谢的,你可是我来到家属院,第一个帮助我的美丽女人。” 红桃被夸的飘飘然,红著脸走回筒子楼。 白朝兮和顾归沉进了屋子,將房门重新关上。 她將两百五十块递给了顾归沉,认真道,“阿沉,你以后可不要再被骗了,今天要是没有我,这哑巴亏你就吃定了!” 顾归沉的眼神漆黑波澜,深深的落在白朝兮脸庞,“白朝兮,你变了……” 以前的白朝兮挥金如土,可不会为了这点钱,跟人爭成这样。 白朝兮嘟囔了一声,“那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顾归沉诚实道,“变的比从前要厉害,” 白朝兮灵动的眨了眨眼,对著顾归沉有些嘚瑟的说,“哼,以后本大小姐罩著你,阿沉就做我背后的娇夫吧!” 被媳妇儿保护的滋味,顾归沉只觉得心臟猛地一跳,是从前没有尝到过的甜。 第46章 洗澡 他將手上的钱,塞了回去给白朝兮,道,“这钱本来就是用来给你买的,既然你要了回来,到时候看看缺点什么,你拿去添置点物品……”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有这份心,也没有跟他客气,將这钱塞进了衣服里,“好,我看看家里到时候缺什么。”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亮晶晶的眼眸,他別开头去,开始继续收拾屋子。 因为白朝兮之前搬个桌子,就能够踢到脚,顾归沉说什么都不让她参与了,一个人独自清理打扫地面。 卖力干活的男人真帅啊。 白朝兮注视著顾归沉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丝开心的笑。 顾归沉是察觉到白朝兮的凝视的,他浑身有些不自在,以前他做任何事的时候,可得不到媳妇儿的关注。 “阿沉你真棒!收拾的真乾净!” 看到屋子里整洁又整齐,白朝兮化身夸夸达人,围著顾归沉像夸小孩似的夸。 真幼稚。 顾归沉心头嗤了一声,可是他的心情变的莫名的好,明显是被白朝兮的夸奖爽到了。 休息了一会儿。 白朝兮看了看外面的夜色暗了许多。 她突然想起什么,去行李箱翻出来一些东西。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看去,白朝兮手上拿著內衣和小裤子,从前在沪市当著他的面,她不会暴露这些隱私…… 他似乎真正被白朝兮,当做了自己的男人看待。 “阿沉,你方便现在带我去澡堂吗?” 顾归沉一愣。 他迟疑的点头。 “好。”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同意,彻底放下心来,她可是很爱乾净的,而且这里气候乾燥,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 这个时间点,澡堂已经没人了,婶子和嫂子同一时间洗完了澡。 还好热水还没有断,通过管子能流出来。 白朝兮要顾归沉在澡堂外面等著,她洗完了马上就出来。 顾归沉就老实的站在门外等著,像是个木桩子似的,守著白朝兮什么时候出来。 “啊,这,这里怎么有男人!” 一个大娘来到澡堂这边,看到男人的身影惊住了。 这可是家属院的女澡堂子,根本不是这群大老爷们洗澡的地方,男人来到这儿不会是偷窥女人身子的吧? 她气势汹汹的走向男人,想要抓住这个变態,就见到了顾归沉的正脸。 “顾团长,怎么是你?!” 顾归沉看到了张大娘有些僵硬,他没想到这个时间,还能够碰到人。 张大娘惊疑不定盯著顾归沉,平日里看他也不像这种变態啊…… 顾归沉看到张大娘怀疑自己的模样,他嘴角微微一抖,哑声道,“张大娘,你別误会,我是陪我媳妇来的。” “家属院那么多人想给你说媒,你哪里来的媳妇儿啊?” 张大娘的眼神更怪异了,这家属院很大,她住在平房南区,可不知道西区筒子楼发生的事儿。 顾归沉,“我媳妇在澡堂里,她……” 张大娘打断了顾归沉的话,看穿一切的表情,“顾团长啊,你就別编了,这次你潜入女澡堂的事儿,我可以不揭发你,但是……” “阿沉,我洗完啦。” 白朝兮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来,身上穿著厚厚的睡衣,诱人的锁骨若隱若现。 张大娘瞪大了眼,这女澡堂这个点,居然还真有人? 白朝兮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急忙洗澡出来的,看到张大娘看变態一样的眼神,明白她让顾归沉被误会了。 她赶紧走到顾归沉身边,对张大娘解释,“大娘你好,我叫做白朝兮,刚来不习惯跟嫂子们一起洗澡,就趁人少让我家男人送我来了。” 张大娘顿时尷尬的不行,“哦,我是来澡堂取头巾的,头巾落在了里面。” 白朝兮的手上拿著一块花头巾,笑著递给了张大娘,“巧了,我刚看到澡堂的头巾,正好给拿出来了。” 张大娘接过了头巾,也对顾归沉说了声不好意思,隨后她热情的说,“白妹子是吧?你要不习惯洗澡,我多带你来几次澡堂就习惯了。” 白朝兮看到张大娘亲切的走到面前,自来熟的握住了她的手,嘴里叨叨著,“真软啊,这手一摸就没干过活,白妹子,你这人跟名字一样,可真白啊,这双咪子也大啊!” 张大娘直勾勾的盯著白朝兮的胸口,满眼藏不住的羡慕之色。 白朝兮红了红脸。 这大娘的话,过於直白大胆了。 不过,她们家属院的妇女大多这样,热情又实在,说啥说啥,不拐弯抹角。 白朝兮身上穿得厚,但是大娘很有经验,看到出来她大又白。 “你身上洗完了咋这么香呢,回屋子了你男人还不得爱死你?一夜得几个回合啊!” 张大娘的话让白朝兮招架不住,脸颊快要熟透了。 顾归沉过来解救白朝兮,对大娘说,“张大娘,我带她回去了。” 张大娘无视了顾归沉,看著白朝兮从头夸到脚,鼻子猛吸她身上的香味。 到底谁才是变態? 白朝兮嚇得连忙避开张大娘,將一瓶洗髮乳给了她。 “你说的香,应该是这个的味道。” 张大娘一闻,眼睛放光,“这个多少钱,能不能卖大娘一瓶?” 白朝兮的空间里还有不少这些洗髮乳,在沪市都是很普遍的东西,可是在这边境荒漠就真的是稀罕物。 白朝兮不差钱,也就不收钱,还不如卖张大娘一个人情。 张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嚷嚷道,“白妹子,下次我也给你带点好东西,空了来我家里做客哈!” 白朝兮抓著顾归沉的胳膊,急急的跑了。 轻风一阵吹过,顾归沉闻到了白朝兮头髮的香味,他喉咙痒痒的,沉声道,“张大娘说的话你別介意。” 白朝兮接受能力很快,“张大娘挺好的,就是有些太热情了。” 顾归沉对她放下了心,目光盯著白朝兮的小脸。 他疑惑她脸上有些犹豫,忽然抬起眼睛,弱弱的问道,“阿沉,你明天还能送我再来吗?” 顾归沉想到被当变態,绷紧了肩沉著气,“我……” 走回筒子楼的方向,顾归沉突然脸色一变,猛然將白朝兮拉入了怀里。 白朝兮撞上他坚硬的胸膛,鼻子都有些发酸,她茫然探头,“阿沉,怎么了?” 第47章 別弄脏了自己的手 只见他们筒子楼的家门口,一只凶恶至极的黑犬猛地扑了上来。 速度快如闪电,还好顾归沉反应快,將白朝兮先一步护在了怀里。 “汪!!” 顾归沉高大的身躯完全护著白朝兮,乾脆利落的踹出一脚。 “砰——” 黑犬长得恐怖,齜牙咧嘴,那一脚只是將它逼退,反而激发了它的凶残。 “这大晚上哪来的狗啊?” 白朝兮看的心惊肉跳,这只黑狗比狼还要大,不栓绳还在他们家的门口。 顾归沉看到黑犬更凶了,狂吠著要撕咬他们,急声道, “你先到一边去。” 白朝兮被顾归沉推到了边上,她也不想给他添乱,“阿沉,你小心点。” 她跑远了一些距离,看到顾归沉正在和恶犬搏斗,白朝兮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这头恶犬的战斗力恐怖,白朝兮怕顾归沉会受伤,他是空军兵出身战斗力,肯定比不上拳头打出来的陆军。 可是,白朝兮看到顾归沉不落下风,面对咬合力能碎骨头的恶犬,暴击的这头恶狗嗷嗷直叫。 白朝兮的眼睛发光,阿沉的实力这么强? “阿沉你好厉害呀!” 白朝兮分不清是紧张心臟狂跳,还是看到顾归沉打架被帅住了。 她本来就崇拜打架高手,白朝兮忍不住有些兴奋,找个时机一定要男人教她打架! 红桃离白朝兮他们房子最近,听到了屋外的狗叫声,推开了门满眼的疑惑。 “嫂子你別出来!” 白朝兮看到红桃的身影,立马提醒道。 红桃听出白朝兮声音里的紧张,立刻將半开的门用手合上。 等到外面没有了动静,红桃才看著白朝兮缓缓的走了出来。 “白妹子,这咋回事啊?” 白朝兮没直接回答红桃,而是目光落在顾归沉的身边,那头黑犬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她的身影小跑过去,第一时间关心道,“阿沉,你没有事儿吧?” “我没事。” 看到白朝兮目光紧张的望著他,顾归沉冰冷的神色软了下来,浑身陷入战斗的戾气消散。 他贪恋著这一刻的关心。 以前顾归沉在沪市空军队,无论遭遇到了什么,都得不到白朝兮的半句关心。 她恨不得他死在了外面才好。 可现在,仅仅是他对付一头恶犬,白朝兮紧张的眼神就不像骗他的。 顾归沉漆黑的眸闪烁波澜,攥紧了手掌拳头,如果他对她有价值,她有所图,那就一直图下去。 不要变回那个满脸冷漠厌恶的白朝兮! 红桃看到了顾归沉身前的黑狗,走上去一阵错愕, “这不是杨家养的狗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南区筒子楼!” 白朝兮看到红桃认出这狗谁家的,她顿时气笑了,“这只恶犬是杨家放出来的,故意报復我们是吧?” 她招惹了杨家,知道这群小人会报復,可是没有想到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白朝兮和顾归沉才出去一会,杨家就迫不及待放出了恶犬。 地上被打的恶犬已经爬不起来,嘴里发出著呜咽,之前多囂张现在就多可怜。 白朝兮对这条狗没有半点同情。 要不是顾归沉对付得了这条恶犬,它那个齜牙咧嘴的凶狠劲,没有咬伤他们,也要伤到家属院的其他人。 顾归沉问白朝兮的意见,“这条狗怎么办?” “当然是给杨家送回去咯……” 白朝兮看著地上的恶犬,摸著下巴一笑。 顾归沉的眸子里划过疑惑,他的大小姐会这么好心,將这条狗还回去? “阿沉,晚点你跑一趟,將这狗给杨家送去。” 说著,白朝兮就噠噠噠跑到屋子里,找来一根晾晒的木桿子,毫不犹豫的对著狗头打下去。 “臭狗,看招!” 砰! 虽然狗都有灵性,但是伤人的狗,绝对不能留! 恶犬发出一声悲鸣,整个脑袋都垂了下去。 红桃被白朝兮嚇了一跳,没想到她这股子劲儿,“你们打死了这只狗,就彻底得罪杨家了!” “红桃嫂子你错了,是杨家自寻死路,得罪错人了。” 白朝兮拿著木桿子,笑的有些恶劣。 以前在沪市没人敢惹她,这家属院更不该有人敢惹她!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走到边上来,漆黑的眸子注视著她。 “阿沉,我……我的样子嚇到你了吗?” 白朝兮有点懊恼,她打死狗的模样,是不是像只母老虎? 顾归沉看到木桿子沾著血,他从口袋里翻出来一条手帕,给白朝兮仔细擦著手,“別弄脏了自己的手。” 白朝兮手上乾乾净净的,没有被溅到血,可她还是乖乖任由顾归沉擦手,像是回到了从前最好的样子。 顾归沉也是这么任劳任怨的宠著她。 只是,白朝兮那时候看不见他的好,仿佛自己的人生都被操控了一样。 她低头看到顾归沉的手帕,微微一愣, “这,这不是我绣的手帕吗?” 顾归沉的身子顿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这条手帕是白朝兮第一次做手工,绣的图案也是歪歪扭扭,是大小姐刚嫁给顾归沉,在顾家学著绣想送给爸爸妈妈,希望白家能赶紧来接她脱离苦海。 可是因为绣的太丑,白朝兮记得她丟掉了,怎么出现在顾归沉的手上? 想到了其中原因,她的鼻子酸了酸,“阿沉,我以后给你绣一个更漂亮的!” 顾归沉攥紧手帕,眼底浮现一丝光亮,“好。” 她在承诺,会有一样东西,是真心想要给他的。 旁边的红桃看的羡慕极了,她结婚十年看得出来,这对小夫妻似乎闹了些彆扭,可这模样互相在意著对方。 他们应该很快能冰释前嫌吧? 红桃的屋子里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声音,“红桃你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紧回来哄孩子?! ” 红桃的肩膀猛地一抖,看向白朝兮和顾归沉的方向,敛了敛表情说,“那我回去照顾我家小宝了。” 白朝兮看著红桃进了屋子,皱起了眉头,旁边的顾归沉主动透露信息,“红桃嫂子的丈夫是跟我一个团出来的,染上了喝酒的毛病,半年前出任务喝酒误了事,被从营长降级到了连长。” “还好,我家阿沉没有什么不良习惯。” 白朝兮弯起唇角夸夸,看著顾归沉越看越顺眼,“不喝酒也不抽菸……” 听到抽菸顾归肩膀一僵,下次刘生枫递烟给他,千万不能要了! 第48章 顾归沉宠妻 他默不作声的扛起黑狗,趁著天黑摸去了杨家。 此时,杨家的平房还亮著灯,一大家子坐在屋內。 杨老太推了推儿媳妇杨梅花,嗑著瓜子心神不寧,“咱家老黑真能咬死那个丫头?顾团长不会追究到我们家吧?” “老黑要真伤了人,我们就说半夜它自个儿溜走的,妈您就等著瞧好戏吧,我是把老黑亲自引到顾团长家的,老黑咱家养了九年了,它通人性听我的话,我让它咬谁就咬谁!” 杨梅花抱著怀里的儿子,得意洋洋的说。 她这次带著杨老太回来,越想越憋著火,放狗出去给白朝兮一个教训! 杨老太看到儿媳这么有底气,也就跟著期待这场戏。 杨梅花嗑著瓜子嘚吧嘚,望向了丈夫煽风点火,“德明啊,你说你做了十几年的副团长,顾归沉这才来边境一年就做了团长,要说没走关係谁信啊?当初平房分到了他头上,我们杨家求著他换, 现在娶了个媳妇儿回来,就敢逼著我们把房子交出去!” “顾归沉也敢抢老子的房子,这平房咱家绝不能让!” 杨德明经不住刺激,一脸的暴怒,“这房子已经给了我们杨家,哪里能说换就换?他要敢闹开了,我看看这军区到底是站我,还是站他顾归沉!” 杨梅花总算觉得自家汉子硬气了一回,当初让他去找顾归沉换房子,杨德明刚开始顾忌面子,还不愿去干这事。 杨梅花的怀里傻儿子拍著手,喊道,“小狗狗,我要小狗狗……” 傻儿子说的小狗不是老黑,而是恩恩,平时这个点,傻儿子都要逮著恩恩叼骨头跑几圈,逗得开心才肯入睡。 “小狗狗在医院过几天就回来了。” 杨梅花的儿子已经十二岁了,可是智力停留在三岁之前,因为她和丈夫杨德明是近亲结婚,所以姓氏是同一个,生的孩子都是傻的。 杨德明听到傻儿子叫声,烦得要死,“这顾归沉的女人是个不省心的货,一来家属院就闹得沸沸扬扬,要我们杨家的好名声受害,这样的女人谁娶谁倒霉!” 杨老太也专挑难听话骂,屋外砰的巨响有啥砸在了门口,嚇得全家一哆嗦。 “一定是老黑回来了!” 杨梅花抱著傻儿子去开门,就想用骨头奖励一下家里的老狗。 可是,下一刻傻儿子大哭起来,杨梅花也愣在了原地。 “死了?老黑咋死了!?” 老黑死的模样很惨,狗头都被打的变形,嘴里吐著血沫子。 杨老太和杨德明看到老黑心头髮寒,这似乎是对他们杨家的警告。 杨梅花对老黑有感情,抱著它哭的跟死了儿子一样。 “肯定是顾团长家媳妇乾的,她实在太歹毒了,怎么能杀了老黑啊!” 在场无数双眼睛看向副团长杨德明,眼神里都透著无比的怨毒,“德明,你一定要替咱杨家出头,不能放著一个女人欺负我们啊!” 杨德明咬牙切齿,“行,明天我就去找政委,说顾归沉家的婆娘,想要抢咱家的房子!!” 杨家一屋子人,今夜睡不著觉。 翌日。 白朝兮揉了揉自己的腰,酸的不行,她真是好命睡不了大炕。 这炕上垫了厚厚的毯子,一觉睡醒还是腰酸背痛。 昨晚上顾归沉从杨家回来,告诉了他们一家子反应给白朝兮听。 白朝兮听得可开心了,她不怕杨家闹,就怕他们忍气吞声,这样就不好玩了。 昨晚顾归沉回营里去写申请书了,约了今天会带著白朝兮去军区政委那边说话。 趁著顾归沉还没有来,白朝兮得赶紧解决一些问题,她快速穿好了衣服,將屋子里的水桶提起来。 开门走了出去,她去找公共厕所,处理掉了这个水桶。 白朝兮回来的时候,撞见一群妇女们在閒聊,目光盯著她的身影八卦起来。 “我看这顾团长家的媳妇,拎著水桶去了厕所,她昨夜该不会是用水桶接的尿吧?” “哎哟,听说这小媳妇是沪市来的,就是要比我们娇贵,连厕所都不跟咱们一起上。” “我看这女人就是嫌我们脏,公厕用的不乾净。” 家属院的妇女们对白朝兮的看法,分成了两个极端。 有人觉得白朝兮昨天闹得轰轰烈烈,能处事。 有人觉得白朝兮脾气很坏,是个泼辣货。 红桃在外面听到她们议论,走到白朝兮身边安慰道,“白妹子,家属院的妇女们没坏心思,就是爱八卦,你是新来的,她们肯定忍不住討论你。” 白朝兮没有放在心上,在沪市她就被议论的多了,还能怕这几句不痛不痒的? 她昨晚上顾归沉走后,半夜尿急,找不到公厕,一个人又不敢乱走。 在屋子里憋不住了,只能用水桶解决,没想到她这么早去找厕所,也会被这群妇女们討论。 看来,在家属院不合群的话,就是免不了被说閒话。 红桃手上拿著半个饼子,问道,“白妹子,早上吃了不?” 咕—— 白朝兮肚子的两个宝宝早就抗议,在这荒漠他们就没吃饱过,她要赶紧將空间里的食材拿出来,到时候好好做大餐养孩子。 做饭难吃不要紧,反正白朝兮有灵泉,加进食材都能变的美味。 白朝兮接过红桃嫂子手上的饼,艰难的咽下去,看她面黄肌瘦的,“嫂子,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好啊。” 红桃肚子也饿的叫唤,贡献了半个饼给白朝兮,她也不想著回报什么,就是觉得白妹子人不错。 就在这时,顾归沉的身影出现在了家属院,手上还拿著带来的早餐。 白朝兮看到他的脸色微微发沉,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 顾归沉站定在原地,看到白朝兮走来, 他语气沉沉道,“等咱们房子换回来,我给你建个厕所。” 家属院那些议论,顾归沉全都听到了。 白朝兮这才反应过来,顾归沉为什么这副模样,她懂事的眨眨眼,“不用,公厕我也能上的,昨晚是因为太黑了……” 顾归沉一听,態度坚决,“建,必须建,你的屁股最娇贵!” 第49章 你醋意这么大? 顾归沉面不改色说出这话,白朝兮眼睛都睁大了,她看了看周围都是人,磕磕巴巴的说,“其实,我那里也……也没有多娇贵。” 打死白朝兮也当不了这么多人,能像顾归沉一样平静的说出屁股两个字。 “我说有就有,这个厕所我一定建!”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认真盯著白朝兮,他也没有收著声音说话,要这家属院该听到的的都听到了。 旁边的红桃已经捂住了嘴,控制不住惊讶,“顾团长你要给白妹子建厕所啊,这可是要花不少钱的……“ 顾归沉毫无动摇,沉沉的道,“以前我爱人在沪市也是独立厕所,没道理在军区跟著我受委屈,我的津贴应该够修一个厕所。” 白朝兮听得心里热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她培养感情起了作用,顾归沉竟然会为了她做到这个份上。 之前还议论白朝兮的妇女们,听到顾归沉要修厕所后,一个个都跟著安静了下来。 她们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顾归沉,掩饰不住的羡慕,还生出一些对自家男人的不满。 白朝兮才刚来家属院,顾归沉就能掏钱造厕所,还为了媳妇跟杨家爭房子! 这人比人气死人啊,早知道顾团长是个面狠心热的,她们早就给顾归沉说媒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但是,妇女们很少见到顾归沉这个人,大多时候他来到家属院,也是沉著一张凶脸,哪怕长得帅,也没有单身姑娘敢接近他。 哪知道他宠起媳妇儿来,这么的让人眼红! 顾归沉將手上的早餐递给白朝兮,眉眼舒展道, “申请书我写好了,晚点我们一起去军区吧。” 白朝兮点了点头。 她看了看顾归沉带的早餐是红枣粥。 军区早上能搞到粥,也是最好待遇了。 “阿沉,你吃了早餐吗?” 顾归沉听到白朝兮的话,蹦出来两个字,“吃了。” “吃的什么?” 白朝兮眼都不眨的看著顾归沉,她知道这荒漠食物紧缺,可不想要让他委屈自己供给她好的。 顾归沉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也喝了粥。” 骗人鬼! 白朝兮的眼神锐利,“老实交代,你到底吃了什么?” “……玉米糊。” 在战场上煞神一样的男人,当著白朝兮的面没什么底气。 白朝兮想到顾归沉每天都在军区喝这个,却捨得给自己买红枣粥。 她不想亏待自家男人,白朝兮也温柔的对顾归沉说,“阿沉,今晚我给你做大餐。” 大餐? 顾归沉的眉心忍不住跳了跳,他是知道白朝兮不会做饭的,她做出来的东西都是黑暗料理。 不过,白朝兮有这个心思,顾归沉是毒药都会尝两口,他毫不犹豫的点头。 白朝兮吃了红桃半个饼子,没什么胃口,让顾归沉喝红枣粥,但是他也已经吃饱了。 她转头將红枣粥递给红桃,眉眼弯弯的笑道,“红桃嫂子,我跟阿沉先走了,这粥你拿著喝吧。” 红桃看到顾归沉和白朝兮的背影,她拿著粥追都追不上,肚子里发出了飢饿的叫声。 她低头看了看手这碗粥,情不自禁咽了一下口水。 红桃也很久没吃饱过了。 这家属院的妇女们眼巴巴的盯著枣粥,她们大多不是吃不饱,而是在边境吃的差,想吃一顿好的,还得自家男人发津贴,条件好的都在平房区。 她们这些筒子楼的妇女们,家里都过的紧巴巴的,忍不住羡慕道,“红桃,咱们真是小瞧你了,你跟白同志关係处得好,还被送了枣子粥啊……” 红桃也是第一次被人群羡慕,她虽然是北方人,可是性子软,笑的时候也有些靦腆。 此时,杨梅花提著一筐鸡蛋和韭菜走来,大摇大摆的来到筒子楼,看到这群妇女们热情的开口,“大伙儿都在这呢!” 妇女们的脸色有点怪异,看到杨梅花像是无事发生,拎著鸡蛋筐笑容满面。 按照昨天顾团长家和杨家闹得,今天他们就要爭夺房子了,这杨梅花怎么不急的吗? “昨儿我婆婆在你们筒子楼闹了事,她特意让我来跟大伙儿道个歉,诺,这是我专门带的鸡蛋和韭菜,给大家包个鸡蛋韭菜水饺尝尝。” 杨梅花展示筐子里的食材,引得周围妇女们都惊呼。 “杨婶你要请我们吃鸡蛋韭菜水饺?” 虽然这不是肉,也已经让军嫂们激动了,鸡蛋在这家属院也矜贵啊。 “杨婶你人也太好了吧!” 军嫂们激动的衝到了杨婶的身边,七嘴八舌的將她夸出花来。 杨梅花暗暗冷笑,论起物资条件,他们杨家隨便拿出一点,就能让筒子楼妇女们羡慕死。 收买人心这块儿,杨梅花一直做的很好,白朝兮有什么跟她斗的资本? “红桃,我们一块儿去给杨婶包饺子吧。” 有熟悉的军嫂喊上了红桃一块去。 红桃愣了愣,端著红枣粥看了看,一咬牙跑回了自家的门。 “我就不吃了。” 关上门红桃將红枣粥给了儿子,四五岁的儿子兴高采烈,捧著粥开心的喝了起来。 红桃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她深吸一口气,白妹子真心待她,自己不能被杨婶收买了。 就是她有点担忧,今天杨家似乎一点也不著急,白朝兮和顾归沉去爭房子能夺回来吗? …… 军区。 白朝兮跟著顾归沉往里头走,之前见过的兵看到她就叫嫂子,不认识的战士们则是好奇的看著她。 顾归沉跟白朝兮走得很近,形影不离,谁敢多看她几眼,就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白朝兮看的想笑。 “阿沉,你醋意这么大?” 她故意逗他。 顾归沉立马沉下了脸,毫无情绪道,“白朝兮,你別乱说,我没有在吃你的醋!” 哎呦,好生硬啊。 白朝兮捂嘴偷笑,以前对顾归沉不熟悉的时候,她只看得到他凶巴巴的样子,现在她能通过他的情绪变化,去判断顾归沉到底是什么状態。 这大概就是真的熟悉吧,对身边亲近的男人,发现他凶狠外表下的一些温柔。 看到白朝兮敢在面前偷笑,顾归沉眸子一暗想凶她两句,可是看到她眉眼的雀跃,又抿紧了嘴角无奈放弃。 “我来了……” 不远处,刘生枫跑的气喘吁吁,手上攥著一份报告。 他看到白朝兮的时候,嘴角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嫂子好!” 白朝兮知道刘生枫向来挑刺自己,她故作惊讶的“啊”了一声。 “刘生枫你叫我什么?” 刘生枫有些僵硬,他以前很不认可白朝兮,觉得她不是真心要找顾归沉过日子。 可是,这几天他发现顾归沉的状態好了,跟著白朝兮在一起后,没有那种无所谓生命的死寂感。 他变得鲜活了。 刘生枫这才意识到,顾哥的改变都是白朝兮带来的。 他轻咳一声,將手上的报告递过去,“嫂子对不住了,上次差点错信了杨婶,没有把恩恩带去检查。” 刘生枫带来的是一份恩恩的检查报告。 第50章 夺回平房 白朝兮和顾归沉看到检查报告时,眉头都不约而同的蹙了起来。 刘生枫在旁看到暗暗嘀咕,两人还挺有夫妻相。 他明白白朝兮和顾归沉看到检查报告的震撼,刘生枫也没想到可怜的恩恩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恩恩的身体情况极差,长期挨饿受冻,浑身都有皮肤病,喉咙有烫伤痕跡,黏膜充血。 她的身体有针孔,就是专门穿线的针孔,从头到脚都有,肉眼看不出来。 她的胃病很严重,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几乎是没吃过什么食物,医生检查的时候都嚇了一跳。 他们荒漠虽然贫瘠,可是也没有贫瘠到这种地步,连一个孩子都养不大! 没有人教过她走路,说话,並且长期折磨让她学动物,这让恩恩的智商没问题,可是不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表达出来她的感受。 刘生枫看到这份检查结果时,气的恨不得想將杨梅花打一顿,这还是人吗,她们杨家还是人吗!? 恩恩可是烈士遗孤,为什么要欺负一个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 恩恩偷闯军区是在一次次求救,可是他当时完全没发现,不懂她在无声的求救,只以为是个调皮的孩子。 白朝兮看完这份报告,脸色也冷了下去, “等我们拿回了房子,给恩恩找一个好去处。” 刘生枫有些衝动的道,“恩恩现在应激反应很厉害,在医院闹腾了很久,我怕她这种情况没人收养她,不如到时候交给我吧!我来做她的好爸爸!!” 顾归沉眯起眼睛,“刘生枫你照顾自个儿都困难,还想要照顾恩恩?” 刘生枫一听就蔫了,他確实可能照顾不好小孩,哭丧著脸道,“要不,嫂子你收养恩恩?” “不行。” 白朝兮认真的摇头,“我还没有做过母亲,承担不了照顾孩子的责任……” 而且,她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怎么可能做了后妈? 恩恩是很可怜,她值得有个更好的妈妈。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知道他们两个都在担心孩子,说,“你们也別著急,家属院那么多妇女,只要恩恩健康起来,不愁没有人收养,她不会成为没人要的小孩。” 刘生枫想了想咬牙,“反正没人收养恩恩,我就认她做女儿,我一个大男人还养活不了一个孩子?” 顾归沉目光扫他有点嫌弃,“我瞅著悬。” 刘生枫凌乱了。 白朝兮將这份报告拿在身上,她看了一眼顾归沉,胸有成竹道,“阿沉,我们去找政委吧,有这份报告在,杨家所有人就要滚出房子咯!”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满脸的胜负欲,他的薄唇若有似无勾起,领著她就上了黄政委办公室。 有他在,这一战就不会让她输。 谁捨得自己的媳妇儿,住在大炕的筒子楼。 白朝兮今天无意识揉腰的动作,可都被顾归沉偷偷看在眼里。 刘生枫站在黄政委的办公室门外,他们前脚刚进去,迎面就走来副团长杨德明的身影。 “我要找黄政委,你给我让开!” 杨德明不耐烦的对刘生枫命令。 刘生枫跟他又不是一个团,军级大也压不死他,冷淡的道,“杨副团长不好意思,我们团长带嫂子先进去了。” 杨德明瞬间掛了脸,他没想到顾归沉和白朝兮这么快动作,竟然就去找黄政委了! “那你也得让我进去,別以为我不知道顾团长打的什么主意,我也有话对王政委说,我杨家的房子绝不会让!” 刘生枫看到杨德明好大的脾气,他也不惯著指著鼻子骂,“什么叫做让啊,你家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团长的,要不是你们收养了恩恩,谁会將平房换给你家?可你们不仅得了房子还拿了恩恩每个月的补贴,你们也不好好对这孩子,一家子良心被狗吃了!” “你!!” 杨德明气歪了嘴,没想到刘生枫一个营长,居然敢以下犯上! 刘生枫也是顾归沉和白朝兮给的底气,加上医院正在治疗的恩恩。 杨德明和刘生枫这边的矛盾,很快,吸引了好多他骑兵团的战士们过来。 骑兵团的战士们有些懵逼,不知道副团长在闹什么。 刘生枫冷眼环视,双手抱胸,“正好让你手下的兵,看看你这个副团长是什么德行!” 杨德明阴沉著脸,他不顾刘生枫的阻拦,硬闯进去了政委的办公室! 今天他不惜一切,也要得到政委亲口保证,杨家的房子不会换回去。 不然,杨德明十几年的副团长,脸还往那儿搁? 黄政委办公室。 恩恩的报告被翻了又翻,黄政委的脸上黑的像是煤炭,“太过分了,杨家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我们军区还没人发现,真是对不起恩恩的父母啊!” 白朝兮看到黄政委痛心是真的,也將顾归沉的换房申请递过去,“政委您批准一下吧,这房子我们要拿回来。” “可是,当初是顾团长自愿换房子,我现在也不好给你们换回来啊……” 黄政委有些头疼,怕给顾归沉他们批了,后续不好交代,“我们军区还没有这样的先例,恩恩这件事我们肯定严肃处理,但是房子的话……要不你俩再等等,我们军区到时候再盖一个平房?” 白朝兮早就料到政委这边,不可能这么痛快同意,她皱了皱眉头。 不过,白朝兮也不是软柿子,她酝酿情绪,凭空叫了起来,“哎呀,我肚子好痛啊!”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疼的抽气,他嚇得瞳孔一震,急忙抱住了她,“阿兮,你別嚇我!” 他信以为真慌乱的喊了出来,低头捕捉到白朝兮对自己使了个眼色。 装的。 顾归沉恐慌的心臟一定,看到她捂著肚子哭泣道,“筒子楼的屋子不避风,大炕太冷太硬了,再住下去我们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白同志你怀了顾团长的孩子?” 黄政委不淡定了,军人的孩子可是军区的宝贝,是他们的血脉,不容一点闪失。 白朝兮委屈点头,“是啊黄政委,我带著孩子来隨军,一直住在冰凉的筒子楼,屋子里煤球有时候都点不著啊……” 第51章 唯一真嫂子 “我缩在不足三十平米的屋子里吃糠咽菜,忍倒是也能受著,就是可怜我肚子里的宝宝跟我受苦……” 白朝兮看著黄政委,小脸微白,“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可是我连该有的营养和条件都满足不了,孩子生下来多半也不健康,阿沉我对不起咱的宝宝啊。” 白朝兮一头扑进顾归沉的胸膛,她不知道自己这番逼真的表演,影响到的不止是黄政委。 顾归沉的漆黑眸子浮动著疼惜,手掌轻轻的抚在白朝兮的背上,完全沉浸在了她给的情绪之中。 看到白朝兮淒楚的眼神,顾归沉明知道这是演的,可想到她在沪市,或许吃过这种苦,就心臟不由难受了一下。 顾归沉暗暗后悔,或许他该早点想办法回沪市,给白朝兮一个依靠的。 可那时候他陷入在白朝兮背叛的打击里,关於她的任何消息都不敢触碰。 黄政委只觉得他再不批房,自己的德行就和杨家没什么区別,眼睁睁看著怀胎的妇女承受不该有的痛苦! 顾归沉也是军区器重的团长,他的功绩显赫,要是黄政委不给换房子,也是同样寒了这位最年轻战士的心! 黄政委越想越激动,一腔正义熊熊燃烧。 偏偏,白朝兮善解人意的拉著顾归沉,捂著肚子温婉哀声道,“阿沉我们也別为难黄政委了,筒子楼很多妇女都这么过来的,我们家別爭了,我和孩子这都是命啊……” 说著,白朝兮就挽著顾归沉的手往办公室外面走,背后传来黄政委焦急的大喊! “白同志你们別走。” 黄政委不能够让善良的白朝兮,再遭受这样的苦难了,他立马道,“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一路奔波到荒漠不容易,关於你们的房子调换我现在就批!” 不等白朝兮说话反应,黄政委就拿出了公章,抬手就要盖在更换房子申请书上。 白朝兮的嘴角强压著弧度,嗯,有时候要人办事软的就是好使,硬来反而人家不愿搭理你! 要是,她刚才和黄政委吵起来,顾归沉的平房不一定能火速批下! 白朝兮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只觉得两个宝宝真给力,他们终於要换新家了。 背后的门突然传来声音,杨德明的身影闯了进来。 他看到黄政委要落公章,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黄政委,你別盖章,我们杨家的房子不能批……!” 杨德明疯狂的想阻拦黄政委,可是他越是情绪激烈,人家就越不甩他。 黄政委在杨德明进来的时候,抬手就將申请书盖上了,一切都尘埃落地。 “成了!” 白朝兮和顾归沉將申请书拿过来,看到公章出现齐齐如释重负。 有人欢喜有人愁。 杨德明目眥欲裂的盯著黄政委,青筋暴起,“黄政委,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你就要把房子给他们?你这就是故意偏私不公正,不怕上头惩处你吗?!” 听到杨德明口不择言暴怒,黄政委这种人见多了,他的面容平静,语气犀利冰凉道,“你们杨家虐待烈士遗孤,难道还要军区优待你们?让你们一家子占著公家的便宜,踩著烈士的血肉往上爬吗?!” 这罪名下来,可就太严重了。 杨德明愣住了,他在家里不咋管事,恩恩都是丟给杨婶负责的,他並不觉得那是虐待。 “黄政委,没有证据的事情別乱讲!” 没证据? 黄政委冷笑著將检查报告丟给杨德明。 杨德明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健康检测,全他妈是问题,他根本不敢往下看,慌张道,“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这是能革了你职的证据啊!” 白朝兮从杨德明手上抢过报告,大声念给了对方听,这门被他撞破没关上,她的声音具有穿透力传递到了外面。 那些围观的战士们,一个个都听到了。 每念一句杨家的恶行,杨德明的脸色就越来越青。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严重?!” 杨德明还在狡辩,完全不接受铁证。 可是,办公室外面的战士们都听得愤怒,有人直接扬声悲愤,“杨副团长,你们怎么能让烈士的孩子流血流泪?你根本不配成为一名军人战士!” 被骑兵团的手下们声討,杨德明终於开始慌了,他开脱道,“黄政委,这都是我家里乾的,我是完全不知情啊!” 知道怕了? 黄政委没什么好脸色,说,“恩恩的抚养权我们军区会收回,过两天你们全家会在军区公开批评,让你们家里都准备一下认错稿,你这副团长是当不成了,等著上面的处罚吧。” 杨德明听得脸色煞白,一点儿血色也没了。 可是,杨德明不敢再反驳,怕连这身军装都要脱了,降职也比除名要好。 黄政委瞥了一眼旁边的白朝兮,觉得要给女同志谋点福利,“杨副团长你住了顾团长家这么久的房子,多少也要支付一点营养费给白同志!” 杨德明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看著白朝兮的方向点头答应,“好,我会让家里准备这笔钱的!” 黄政委满意的点点头,让这小子跟自己横,你犯了错还能横的过谁? “行了,去找你上级吧。” 杨德明狼狈的转身,去找上级那边说明情况了。 白朝兮和顾归沉看到黄政委真给办事,感觉到了一丝严明! “黄政委,谢谢你了……” 黄政委连忙摇头,“白同志,是我们军区工作没做好,真是过意不去啊!” “我们都能理解。” 这一趟白朝兮和顾归沉取得了圆满结果。 他们两个人从办公室走出来。 很多围观的战士们都被刘生枫驱散了。 当刘生枫看到换房的批准书时,已经快要对白朝兮崇拜起来,“嫂子,你这事儿办的漂亮啊!” “你不觉得我是废物了?” 白朝兮挑眉幽幽看著刘生枫。 刘生枫看到顾归沉的目光,惊的冷汗话冒了一层,“我啥时候觉得你是废物啊?” “別装!我刚来边境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想的!” 白朝兮轻哼了一声。 刘生枫訕訕一笑,完全不敢了。 以后谁瞧不起白朝兮,他跟谁急! 白朝兮就是他唯一真嫂子。 第52章 你和我媳妇坐的太近了 白朝兮扭头去看顾归沉,注意到他的目光忧虑。 “你怎么这样看著我?” 白朝兮纳闷的眨了眨眼。 顾归沉頎长的身体走到白朝兮面前,低哑的嗓音透著关切,“你肚子……真的不难受吗?” 白朝兮噗嗤一笑,“傻阿沉,我当然是装的呀!” 她都给顾归沉暗示了,这男人怎么还当真呢? 白朝兮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她深呼吸在顾归沉的面前蹦跳了一下。 顾归沉惊的立马按住她,哑声道,“好了好了,小心宝宝。” “宝宝才四个月呢,我身子一点也不沉重。” 可能是灵泉水的滋养,白朝兮只觉得身子身轻如燕,完全不像怀了双胞胎的女人。 刘生枫在一旁看乐了,他这位嫂子真是灵动,怪不得顾归沉爱的不行。 拿到了换房的同意书,顾归沉也有一些手续要办,比如说要找上级师长领导表明。 不过,师长今天不在军区,说是要接应一名军械教授。 是个隆重的日子。 顾归沉要在军区等人,下午还有训练要忙。 白朝兮也不急著回去,她去医院看了一趟恩恩。 恩恩呢,看起来很虚弱,完全不像在军区时闹腾,还在输入营养液。 刘生枫带了不少战友过来,他们集体都看哭了,整的硬汉们都落泪,“恩恩太可怜了,这孩子我们咋没早点救她呢……” 恩恩躺在病床上小脸白的没血色,像是个可怜的豆芽菜,身上的病服都大了一圈,手上还死死的攥著胡桃的哨子。 看到这么多人来探望,恩恩也不会表达感觉,只是一脸木然的看著他们。 她被杨家剃的乱七八糟的头髮,已经洗的乾净了,显得出来一个小女孩模样。 恩恩五官长得很好看的。 白朝兮听著战士们在哭,忍不住道,“你们哭会影响到孩子情绪的。” 刘生枫一听,立马拍打了下战友们,“听到嫂子的话了吗?咱们不许哭!” 战友们立刻不敢流泪了,盯著恩恩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恩恩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们,有了一点点情绪波动。 她只是觉得奇怪。 这群大人为什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不过,这两天恩恩过的很舒服,不用扮演小狗討乞吃饭,也不用跟老黑狗睡一个窝。 她只需要负责睡觉就好了,虽然打针的时候会有一点点疼。 但是,恩恩在杨家被打过很多次针了,她已经不会像別的小孩一样哭了。 恩恩看著眼前的漂亮姨姨,满脸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像是小狗一样,用小脑袋蹭了蹭。 白朝兮温柔一笑,“恩恩快点好起来,到时候在家属院换一个新的妈妈。” 妈妈…… 恩恩最害怕这个词汇,因为杨梅花就是她恐惧的妈妈。 不过,白朝兮的语气很轻鬆,手上的温暖让恩恩贪恋。 换一个新的妈妈,也会像白朝兮一样,温柔的摸著她的头吗? 不会饿著她,用针扎她,用开水烫她,关著她在屋子里的妈妈吗? 恩恩突然有些期待,攥紧了手上的哨子,闭上眼睛虚弱的睡了过去。 军区食堂。 顾归沉不在白朝兮的身边,刘生枫和几个战士簇拥著她走了过去。 看到白朝兮围著一堆人出现,食堂里的战士们都投来好奇目光。 “来嫂子,您坐这里,晚点团长说不定就来了。” 顾归沉去和上级师长沟通,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刘生枫很懂事的用袖子,殷勤的给白朝兮擦了凳子,擦的乾乾净净。 “让让让,我们要给嫂子打饭。” 刘生枫和一群战士爭著抢著要为白朝兮打饭。 食堂其他团的战士们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场面,刘生枫他们还没有对女人这么殷勤过。 什么嫂子? 在场的战士们好奇。 有几个同级別的营长,已经想要带头来招呼了。 白朝兮露出苦瓜脸,看到他们点来了一堆菜。 嗯,都是她不爱吃的。 不过,白朝兮看了一眼他们的铝製饭盒,也是非常难吃的食物。 她的面前还有一碗汤麵,都算是不错了。 白朝兮吃了几口面,味道一般。 她小口小口的撕著窝窝头。 那些不认识白朝兮的战士们,都忍不住调侃道,“这女同志吃饭真斯文啊,这么吃饭啥时候吃得饱嘞?” “我饱了。” 白朝兮看到刘生枫他们还想送菜,连忙放下半个窝窝头,嗯,没有胃口。 不如晚点回到家属院,搞一顿好吃的。 “嫂子,你是小鸟胃啊,就吃这么一点?” 胖战士懵逼挠头。 她吃的份量,是他的十分之一啊。 吃这么点不得饿死。 白朝兮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饭菜难吃吧,她只能笑笑不语。 “嫂子你好,我是通讯团的林大伟!” 林大伟长得人高马大,自来熟的坐到了白朝兮边上。 他们当兵的单身,很少去家属院,压根不认识白朝兮的身份。 “嫂子,你是谁家的小媳妇儿啊?” 刘生枫看到林大伟调侃,急的直说,“林大伟你注意点说话,我们嫂子可不是你能开玩笑的。” 林大伟也只是想认识一下,觉得白朝兮白白嫩嫩长得漂亮,看看能不能熟了让她给自己介绍个媳妇儿。 听到刘生枫的语气,林大伟有些不满,“我有啥不能说的,我林大伟怕过谁啊?” 白朝兮低著头保持安静,不想太多战士都过来打招呼,只想低调一点。 “顾团长来了!” 食堂有人注意到顾归沉的身影。 顾归沉是团里最凶的,每次逮到刘生枫他们,这群战士都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战士们都等著看好戏,却见顾归沉竟然衝著林大伟走了过去。 他出手一把抓起来林大伟。 林大伟被薅后颈,嚇得不行,“顾团长你干啥?” “你和我媳妇坐得太近了。” 顾归沉將他弄起来,自个儿坐了下去。 白朝兮看到他眉眼雀跃, “阿沉!” 林大伟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顾归沉的媳妇?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食物没怎么动,眉眼微微一沉,用筷子夹著土豆,“多吃两口,別饿著你和宝宝需要营养。” 第53章 顾归沉学猫 白朝兮看到碗里多了几块,水煮没有味道的土豆,她朝著顾归沉眼巴巴道,“阿沉,我已经吃饱了,晚上我回家自己做饭好不好?” 好好好! 听得刘生枫他们都在狂点头,有谁能拒绝这样娇俏的嫂子啊! 可是,顾归沉的眉目收紧,没有鬆口的意思,“我餵你,张嘴。” 白朝兮没想到顾归沉的態度这么强硬,她不情不愿的咽下土豆。 难吃! 还有点夹生! 顾归沉瞅著白朝兮食难下咽,也有些不忍心强迫她吃。 可是,晚上白朝兮要自己做饭,他就怕到时候吃了闹肚子。 他对白朝兮的厨艺根本不抱期待,能够是正常的食物就不错了。 毕竟,以前在沪市白朝兮的想法也是一出接一出,就像学刺绣手帕最后都是放弃。 “刘营长,咱们哥几个要学会团长对嫂子的热乎劲儿,我们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刘生枫看著熟悉的战友,胳膊顶撞了一下他,促狭道,“你跟顾团长的关係最好,能不能说说他跟嫂子咋认识的?”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望向刘生枫,露出感兴趣听故事的眼神。 刘生枫愁眉苦脸,他哪里敢说啊,嫂子在沪市乾的那些事,他隨便说出来一个,都能对嫂子的风评造成巨大的影响。 还好边境信息不流通,他们根本不会知道,顾哥也不会遭受沪市部队时,那些戳著脊梁骨的非议。 林大伟被顾归沉揪起来,也没有丝毫怨言,北方的汉子大多性格豪爽,他搬了个凳子坐在一旁,傻乎乎的直视著两人。 战士们也盯著顾归沉和白朝兮,围观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单身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別人谈情说爱。 白朝兮绷不住了。 她没想到这么多战士过来凑热闹。 白朝兮体会到了什么是尷尬,不由小声嘀咕,“阿沉,我们这里……是不是人有点太多了?” 被一群人围观,白朝兮觉得和阿沉就像两只稀有的猴子! 顾归沉的眉眼冷冽一抬,目光扫过去的时候锐利如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围观的眾人懵逼,顾团长的眼神咋这么嚇人嘞。 刘生枫第一个看懂了,立马嚷嚷起来,“咱们兄弟饭也吃饱了,走吧,该去训练场了!” 他们团队的战士被拉住,可是身子是半点捨不得动。 刘生枫阴惻惻的语气,“大家別围著团长和嫂子看了,是不是嫌现在的训练强度不够?” 战士们想起上回顾团长跑断腿的训练,纷纷惊恐的摇著头。 他们跟著刘生枫撒腿就跑了。 食堂一下子少了一半人,只剩下林大伟他们满脸懵逼。 白朝兮没了这么多人围观,脸上的滚烫也降了下来。 少了刘生枫他们凑热闹,林大伟他们也顾著吃饭,没有再一直关注他们。 顾归沉將剩下的饭菜打包,食物很珍贵不能浪费掉。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动作,也跟著帮忙打包起来。 她发现顾归沉打包的很熟练,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白朝兮好奇的眨眼,“阿沉,这剩下的食物我们要带回去吗?” 顾归沉缓缓摇头。 他將食物全都装入一个食堂的袋子。 “军区这边偶尔有一两只流浪的动物,他们在外面没食物活不下去,如果能够溜进军区里面来,大伙儿有剩饭剩菜会给餵一些。” 白朝兮恍然,她在边境最大的感受,就是食物的重要性,加上气候恶劣,几乎很难有弱小的动物活下来。 在野生猫狗的眼里,军区是最安全的地方。 顾归沉带著白朝兮走出食堂,绕到了偏僻一些的仓库附近。 白朝兮左右四顾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动物的痕跡,不知道顾归沉嘴里的小动物在哪里。 她看著顾归沉將手上的食物倒出来,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白朝兮有点疑惑顾归沉的反应,就听到他低哑著嗓子发出了一声,“喵!” “……” 白朝兮不可置信这是顾归沉发出来的声音!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错愕,他故作镇定沉著,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这是把它们引出来的方式。” 咳咳。 白朝兮很难不笑。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野驯冷硬的面容,发出了这种叫声实在很反差。 “阿沉,你再叫一声,我还想要听。” 顾归沉瞥见白朝兮憋著笑,他紧绷著面容死活不叫了。 顾归沉不乐意喊了,白朝兮学著他的样子,喵呜了起来。 “喵喵喵~” 比起顾归沉磁性低哑的声音,白朝兮喊起就像一只柔软的小猫咪。 在他的心尖上挠了一下。 有点痒。 耳朵也有点麻。 军区的建筑楼上,出现了两只小白猫,一只大母猫带著一只幼崽。 “阿沉快看,它们出来了!” 白朝兮激动的抓住顾归沉手臂,看到两只白猫来到面前,忍住发出声音怕嚇跑了它们。 猫咪的幼崽很小,像是一团白白的小棉花,试探性的伸出小爪子,碰了碰食物。 大母猫闻著顾归沉身上的味道,確定是经常投餵的熟人,眼神放鬆了警惕。 两只猫都翘著尾巴,开心的吃了起来。 白朝兮心臟微微发软,被萌的想要摸一把。 顾归沉站在她的身边,低垂下了眼, “这只猫生过一窝,上次餵还有三只幼崽,现在只剩了一只。” 白朝兮发现这两只猫很瘦,母猫比起幼崽还要瘦,如果不是毛髮比较蓬,估计能够看到一排骨头。 “这里的气候太恶劣了,让小动物很难有生存空间。” 白朝兮摸了摸小幼猫,非常的柔软,“等以后家属院有剩菜,我都投餵一些给它们吧。” 顾归沉心知白朝兮不知道荒漠食物贫瘠程度。 人都快要吃不饱了,也没有多少剩饭给动物。 可是,顾归沉不知道白朝兮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食物,灵泉空间可以保证食材的新鲜,根本就不会放坏。 白朝兮好奇如果在食物里加入灵泉,餵给这些猫咪吃,它们的身体会有什么改变吗? 还是灵泉只有对人类,有增加体质和治病的效果? 第54章 奖赏 餵完了两只猫咪,白朝兮和顾归沉原路返回,她分享到医院去探望恩恩的事情。 之后,她也询问他去找师长,那边態度是怎么样。 其实,白朝兮有点担心,他们和杨家搞这么大的动静,顾归沉的上级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阿沉好不容易坐上团长的位置,白朝兮可不想要给他的事业造成影响。 顾归沉的眉眼微沉。 白朝兮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师长真不站他们吧? 顾归沉的语气轻鬆,“师长很赞成我们拿回了房子,还关心了你的状况,过了今晚我们就能搬回平房!” “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白朝兮拍了拍胸口,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阿沉,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白朝兮充满了篤定,她要在荒漠带顾归沉吃香喝辣,然后等著沪市那边,飞机大队来接顾归沉走。 按照剧情,再熬一段日子,阿沉会被沪市空军大队要回去的,那时候白朝兮和顾归沉又能回到熟悉的土地了。 顾归沉听得心情很好,漆黑的眼神柔软。 白朝兮咧嘴笑了笑,趁热打铁,赶紧说道,“阿沉,那你都见到师长了,能不能跟他提提我们復婚的事?” 她还记掛著跟顾归沉復婚,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他也赖不掉了。 顾归沉的脸色怔了怔。 復婚? 看著白朝兮期待的眼神,顾归沉有坦白的衝动,低哑道,“阿兮,其实我们还……” “顾团长快快快,孙教授到我们军区了,师长那边正在找你呢!” 一个传令兵找到顾归沉,焦急的將他叫走。 白朝兮早就听到这位军械教授要来,顾归沉身为突击团的团长,不可能缺席接待这位大人物。 “阿沉你快点去吧。”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眼神,让他不用担心,“没关係,我已经认得路啦!” 顾归沉深吸一口气,也知道轻重缓急,低声对白朝兮说,“你晚上等我回来。” “好!” 白朝兮点了点头。 她看著顾归沉的身影跟著传令兵走了。 白朝兮在军区待了一会儿,看到不止是顾归沉,很多营长级別的战士都出现,神色严肃的向一个地方走。 那边应该就是军械教授在的地方。 白朝兮也挺想去看看的,但是,她只是个军人家属,这么隆重的场合,自己过去影响不好。 白朝兮只能放弃这个打算,摸了摸小腹,嘀咕道,“宝宝们,我们回家做好吃的,等你们爹回来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朝兮的错觉,她在说完这话的时候,感觉到肚子震动了一下。 这像是两个宝宝的回应。 白朝兮笑了笑。 她觉得自己生的宝宝,应该会很乖。 因为怀孕四个月了,白朝兮还没有明显难受的症状。 白朝兮往军区的大门走,跟著一个知识青年擦肩而过。 一缕香风传到了青年的鼻尖,他猛地扭头只看到白朝兮远去的背影。 “这不是火车上的女同志吗!?” 冯青年从来没想过,他们这么快能见面,虽然没有看到白朝兮的脸,可是那身上的气味让他熟悉。 “刚才的女同志是谁?” 冯青年拉住旁边的后勤兵满脸激动。 后勤兵没见过白朝兮,茫然的摇头,“可能是家属院的妇女吧。” 冯青年急促的呼吸了一下,猛地抬脚去找孙老,这次能够把图纸带回来,多亏了火车上有白朝兮的帮忙。 冯青年找到孙老的时候,他正在和军区的大人物们都相谈甚欢。 突击团的师长陆振光给孙老介绍人呢,大家对这位军械教授都十分的敬重! “我们边境虽然贫瘠,但是这待遇上,一定不会亏待孙教授!” 孙老摆摆手,“別整这些虚的,我来边境是自愿的,只要能够为我们的国家添一份力,我付出什么都是值得。” 在场的军人们眼神更亮,对孙老的態度更加热烈,这可是他们边境的救星。 听说他是沪市满级的军械教授,不光能够给军区提升军械强度,还能对他们的军属大楼增强防御力。 他携带著一份集合了很多人心血的设计图纸! “孙老!” 看到冯青年走了过来,孙老泰山自若的道,“小冯啊,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学习,我已经和老首长们打过招呼了。” 老首长们也笑看著冯青年,这是孙老信得过的一位年轻才俊,也是本次护送他到边境的男人。 冯青年跑到孙老的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 “你说的可是真的?!” 孙老微微愣住,表情不淡定了。 师长陆振光问道,“孙教授你这是怎么了?” 孙教授拄著拐杖,面色激动道,“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一趟旅程我们遭了点意外,设计图纸差点都给丟了。” 什么?! 老首长们震惊路上发生这种事。 孙教授又说,“如果不是遇到一个女娃娃帮忙,我和小冯就成国家的罪人了!” 他的神色严肃认真,“可是,我刚才听小冯说,他在军区撞到了那位帮我们的女同志!” 一位老首长愣道,“我们军区的女同志?那不是后勤部的女兵就是家属院的妇女了!” 军区是对家属院妇女开放的,有时候她们会来服务生採购东西。 每天进入军区的女同志,陆陆续续也有十几个。 陆振光师长思考了下,“那俺们就把这位女同志找出来,给她开一个表彰大会吧。” 司令发话,“咱军区穷是穷了点,但是不能亏待这么好的女同志,到时候表彰大会上,奖励两千块钱吧!” 军械图纸可是整个军区高度重视的,在场的眾人都没有意见。 陆振光的目光看向顾归沉,“顾团长,今天你带媳妇来军区了是吧?” 顾归沉站在一眾团长面前,抬头看向陆振光点头。 陆振光先前还被顾归沉匯报过,白朝兮和他为了杨家的房子爭换。 “顾团长回去跟你爱人表明一下,她今天在军区见到过那些妇女?看看在家属院能不能找一下寻回图纸的女同志!” 师长安排的任务可是天大的好事,白朝兮要是真能把人找出来,军区也会记得她的功劳。 刘生枫眾人站在后面,跟著兴奋起来 “好的首长!” 顾归沉重重应道,只等著回家属院,告诉白朝兮这些…… 第55章 打工?我是来享福的啊 家属院。 白朝兮刚走进大门,就被眼前热闹的场景,惊了一下。 人声鼎沸。 不管是西区筒子楼,还是南区平房,包括其他区的妇女们,全围在家属院门口旁边的公示栏上。 她们嗑著瓜子聊著天,盯著公示栏上的日报,看的津津有味。 家属委员会的张晓燕贴完报纸和招工信息,她就衝著门外走来,瞧见肌肤似雪的白朝兮,忍不住多瞅了几眼。 “女同志,你是隨军来的吧?” 白朝兮察觉到女人惊艷的眼神,她出门打扮的挺低调的,沪市那些鲜艷夸张的衣服,几乎没有在她的身上出现了。 可是,白朝兮的五官长得很精致立体,越素越美,越看越纯,不光招男人喜欢,更招女人喜欢,在这家属院走到哪儿,都是一抹鲜明的存在。 “是的,我刚来不久。” 白朝兮微微一笑,她没有在意张晓燕直勾勾的眼神,这边的人大多数都很外放,说话做事都很敞亮。 她这个沪市人,刚开始还会脸红,现在也把矜持含蓄放下了。 张晓燕看著白朝兮大大方方的,眉眼透著一股子温婉,“我看你这气质和身段,就不像是咱们北方的,有空咱们一块儿洗个澡,姐给你搓搓背吧。” “啊?” 哪怕白朝兮接受能力变强,对这洗澡的邀请还是愣住了。 张晓燕促狭的眨眼,明显是在逗她玩儿。 白朝兮无奈。 她这个沪市人来到这里,真是成了北方人的玩具啊。 “咱们家属院最近在招工,卫生科那边正在缺人手,你模样生的这么好,说不定去报名能被选上呢。” 张晓燕很直爽道,“我是委员会的张晓燕,你要没什么问题,我就给你报名了!” “別,晓燕姐你千万別报名。” 白朝兮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打算在部队干活,我是来享福的啊!” 她又不愁吃不愁喝的,跑去部队打工做什么? 白朝兮可是知道的, 好几个筒子楼有工作的军嫂,每天都很晚很晚下班。 白朝兮可不想过那种日子,她还要和肚子里的宝宝享清福。 张晓燕以为提供这个机会给白朝兮,她会迫不及待的答应,没想到她一副打死也不要干活的模样。 张晓燕惊奇道,“你在家属院没工作,时间久了可是会被女人们看不起的,而且……你还是隨军的女同志,没有补贴靠你丈夫的工资,怕是日子都要过的紧巴巴。” 张晓燕作为家属委员会,一向都是能帮就帮忙。 白朝兮无奈眨了眨眼。 她要在乎家属院的看法,就不敢闹著上军区找政委要房子了。 白朝兮看到张晓燕还想劝说,皱著眉找了个藉口,“我肚子里还有四个月大的宝宝,我怀的双胞胎不能操劳,等生完孩子我有兴趣再找活儿干吧。” “哦,你怀孕了啊!” 张晓燕看著白朝兮的腹部,她穿著宽鬆的衣服,倒是不细看,难以发现她是一个孕妇。 这下子,张晓燕倒是理解白朝兮了,她就说谁会不乐意工作? 她们家属院多少人为了工作抢破头,就为了军区领一点补贴资源,让自己的日子过的好一点。 他们家属院的妇女大部分是拖家带口,土生土长在东北边境的。 一些隨军的军嫂,没有根基在家属院只会更难。 这女同志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白朝兮看到张晓燕同情的目光,她实在有些懵逼,难道家属院不工作,就会过的这么惨吗? 就在这时,一个老大娘的身影走了过来。 她看不惯的道,“张晓燕你干嘛呢!贴完了报纸就想偷懒啊?” 张晓燕看到这大娘,身子嚇得一哆嗦,赶紧道,“妈,我正在跟新来的军嫂聊天呢,负责解答咱们家属院的事儿,也是我工作的內容之一。” 白朝兮看到张晓燕性情一姐们,见到了母亲也是真心怂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了,看来,儿女通常在妈妈面前就变绵羊,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都一个样。 张晓燕被母亲追著骂,围著白朝兮的身边跑来跑去,洋溢著家属院的烟火气。 这个场景触动了白朝兮,她来到边境这么几天,妈妈孟嵐和爸爸白卫民,大哥白南临可能,想她想的都要睡不著。 不知道这边该怎么寄信或者通电话,得给家里那边报一个平安才好。 “哎呦,这不是……这不是白妹子吗?!” 正在数落张晓燕的老大娘一愣,兴奋的对著白朝兮喊道,“我是哪天在澡堂子夜里的,你送我一瓶洗髮乳的张大娘!” 她恍然,“竟然是你。” 白朝兮反应过来这是澡堂子那晚,差点將顾归沉当做变態的张大娘。 张大娘看到白朝兮认出自己,激动的脸上满是笑容,“白妹子,你上次送我的洗髮乳真好用啊,我这头髮都被好多老姐妹夸了!” 张晓燕似乎也知道这件事,惊讶道,“妈,原来这就是你嘴里说的,又软又香的小妹子。” 白朝兮的眼神怪异,张大娘这是回去后,跟著一家子都討论起自己了? 张大娘笑眯眯的指著张晓燕说,“这是我女儿张晓燕,你以后家属院有啥事,要帮忙的,都可以找我女儿罩著!” 张晓燕有点尷尬,她在委员会没有呆多久,张大娘却拿她当做大能人了。 不过,瞅著白朝兮柔柔弱弱的,也不像是会惹事的人。 张晓燕挺直腰板拍著胸脯,道,“没问题,以后你有啥事就找姐!” 白朝兮靦腆微笑著答应下来。 张晓燕虽然在委员会职位不大,可是,家属院委员会代表人脉很好。 她要是“闹事”有这关係,也不怕家属院眾人都將自己当做公敌了。 “来来来,我带你去家属院公示栏瞅瞅,今天的报纸可是有沪市的大新闻。” 张大娘催促著一旁的张晓燕去忙,热情的带著白朝兮去了公示栏。 白朝兮对沪市的新闻还是感兴趣的,这是她唯一能够知道信息的渠道。 张大娘带著白朝兮挤过了一群人。 在看到公示栏报纸上的內容后,白朝兮的眼里划过一丝错愕失神。 不是吧,这怎么会…… 在场的妇女们都在嘮嗑,对沪市的头条新闻都提出想法。 越说越离谱。 白朝兮目光盯著那道信息,脑子里乱的厉害。 张大娘察觉白朝兮反应不对,问道,“白妹子你咋了?” “我也是沪市过来的,看到这些新闻有点震惊。”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张大娘以为她也好奇这条新闻,开始和白朝兮嘮道,“这沪市也不比咱们边境安全哦,看看通缉犯都跑出来了,也不知道会逃到哪儿去……” 第56章 看我馋死你们 白朝兮思考著什么,她没接张大娘的话。 张大娘自顾自的说著,也不需要白朝兮有参与感,她本身就是个爱嘮嗑的人。 她有一群老姐妹,大概的年纪都是六十岁以上,家属院的最强碎嘴子老姐妹天团。 这群大娘嘴过的人不计其数,只要是家属院出现过的,就没有她们没有嘴过的! 老姐妹们注意到张大娘身边的小姑娘,一个个都凑上来梗著脖子,“张老姐,这小丫头是谁?” 张大娘咧嘴笑了笑,摸著自己飘逸的长髮,“还能是谁,就是我给你们提过的,送了我洗髮乳的妹子啊。” 老姐妹们全都瞪大眼睛,语气也兴奋,“我说呢,这丫头身上咋这么好闻,原来你就是张大娘提过的小妹子!” 白朝兮嘴角微微一抖,张大娘怎么让她直接在大娘堆里出名了? “大娘你们要是喜欢香膏,下次我从家里拿点儿送给你们吧。” 白朝兮客套道。 一听,所有大娘的眼睛都在发光,“哎呀,丫头你人太好了,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姐妹!” “小姐妹你叫啥名字啊,住哪儿啊,看你长得跟白面似的,瞅著真俊啊。” 这群大娘们都很热情,白朝兮自我介绍道,“我叫白朝兮。” “白朝兮?你是顾团长家里的那个?要跟著杨老太抢房子的丫头!?” 大娘们很敏锐,听过家属院一战的事,看著白朝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白朝兮怕大娘们跟杨老太关係好,她们这模样看起来都是差不多年纪,极大可能都有交情。 她顶著眾人的目光,硬著头皮想说,杨家的房子本来就是顾归沉的。 要是这群大娘们站杨老太,白朝兮也只能够不跟她们闹僵。 没想到,张大娘很护短的承诺起来,“白丫头你放心哈,到时候杨家老太要敢说你坏话,我们这群老姐妹嘴死他们全家!” “对,我们十几个老姐妹,可是发动过口水之战的,曾经我们有嘴死一个村的战绩!” “你们家的事儿都传到我们这边了,这杨家老太就是个尖酸刻薄的人,不能够就这么跟他们算了!” 老大娘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你们要是把房子拿回来,我们就离得近,大娘们天天找你玩儿!” 白朝兮相信老大娘们的战斗力,这十几个老姐妹对谁嚼舌根、谁得哭,哪怕杨家这群人也不意外。 不过,这群老姐妹们就是喜欢八卦,议论,信息共享,倒是没啥坏心眼子。 白朝兮也是没想到,认识了张大娘,居然拥有了一帮老姐妹,每张嘴都恐怖如斯,能够唾沫星子淹死人。 哇,新来的小姑娘居然被这群老姐妹们亲热! 周遭的女人们看向白朝兮的眼神都变了,变的有些忐忑起来,暗想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这白姑娘。 一群大娘们拉著白朝兮嘮家常,关於別人的小八卦。 张大娘还跑了一趟去家里,拿了好几块布和棉花给白朝兮。 她说是答谢白朝兮送的洗头乳,让自己在老姐妹们面前,狠狠风光了一把。 白朝兮拒绝不掉只能將布和棉花收下,想著这玩意也能给顾归沉做一双鞋垫。 先前白朝兮答应过顾归沉,会亲手做一样东西送给他。 这天气越来越冷,给阿沉做鞋垫的话也合適。 白朝兮告別了张大娘等人后,一个人往西区的筒子楼走。 筒子楼这边人还是少了,比起刚才白朝兮在公示栏那边的热闹,一路上都是清冷冷的。 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刚才的新闻,白朝兮很想要压下心头的这股子焦虑。 那条头条新闻是,商会理事长一家都被抓了。 他们被举报进去了,又失去了家產,沪市都在说,这商会就是黑心鬼,遭了报应才会这样。 但是,江言之跑了。 他成了通缉犯。 正在被全国通缉,人现在不知所踪。 这举报江家的人,白朝兮能联想到的就是一人,书穿女白绵绵。 白朝兮还记得在医院的时候,做过的那一场惨剧的噩梦,他们所有人都逃不掉命运。 包括江言之变成通缉犯。 白家黑市大哥他们只能撑一年。 顾归沉会死在荒漠…… 不! 白朝兮的心臟猛地发紧,她忽略不掉的强烈恐慌,只怕医院的那场噩梦,沦为现实。 她荒唐的动了一个念头,想要將顾归沉赶紧带走,远离荒漠回到沪市。 管他什么边境陆军,什么空军英雄,她通通不要了! 她要顾归沉活著! 他好好活著 白朝兮心神不寧,整个人都恍惚,耳边传来了杨梅花的声音,“哟,这不是白朝兮吗?这么早回来了啊!” 一句话將目光吸引到白朝兮那边,公眾灶台旁的妇女们,干劲十足的包著饺子。 她们被杨梅花的饺子收买,在场的妇女们看著白朝兮的眼神心虚。 这次杨梅花请吃饺子,只有少部分的军嫂,没有参与,大半的女人们都顾著眼前的吃食了。 边境这么贫瘠,她们家家户户吃不饱。 谁也不能为了一个理,跟食物过不去对吧? 这么一想,有些女人都有底气了,还有人衝著白朝兮喊道,“杨婶请我们吃饺子,白同志你要不要一起?” 杨梅花挑眉嘲讽的说,“我可不是谁都请的,除非有人主动跟我道歉,我还能舍她几个饺子。” 这话明晃晃的说给白朝兮听得,可是她的身影没有停顿,丝毫没有被公眾灶台上的饺子诱惑。 白朝兮走到了红桃的门边,敲门语气淡定,“嫂子,我要用土灶做饭,你能借我一把菜刀吗?” 红桃开门听到白朝兮要求,愣了一下,立马去拿菜刀给她,“要不要我帮忙?” 白朝兮摇了摇头。 她明亮的眼睛看著红桃,“晚点我做好了饭菜,送一些来给嫂子尝尝!” 红桃看到白朝兮拿了菜头就回屋,她张了张嘴有些疑惑,她没看到白妹子带食材啊。 这要怎么做饭? 公用灶台的那群女人,看到白朝兮的做法也纳闷了。 杨梅花讥讽哼哼道,“做饭?看看那女人白葱似的手指,她肯定连土灶都不会用吧!” “我看白朝兮的状態不好,这次她要房子肯定失败了,不然早就显摆出来了!” “我瞧著白丫头都后悔和杨家作对了,这会儿躲在屋子里哭呢!” “红桃也真是的,非要跟白朝兮玩儿,弄得杨婶给的饺子都吃不了咯。” 七嘴八舌的嗓门很大,部分女人似乎为了捧著杨梅花故意说的。 红桃皱紧了眉头,听得十分窝火。 她大著胆子呸了嘴,“我又不爱吃饺子。” 杨梅花看著包著馅的大饺子,得意洋洋笑道,“嘴硬吧,等我饺子做好了,看我馋不死你们!” 第57章 全荤 韭菜鸡蛋饺子的香味,从公用灶台飘了出来。 妇女们眼睛放光,咽了咽口水。 “杨婶等饺子煮好后,我们怎么分啊?” 杨梅花看著筒子楼这些搀婆娘,暗自鄙夷的不行,跟没吃过饺子似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 她面上热情虚偽的笑,“杨婶肯定让你们吃饱,不然我心头过意不去。” “杨婶你真是天大的好人,昨天看你婆婆被欺负,我该帮你说几句话的!” 有妇女立马向杨梅花表忠心。 其他筒子楼的军嫂,婶子也嚷嚷著,生怕分不到几个水饺。 杨梅花听得心里解气,白朝兮敢得罪了她杨家,她就要筒子楼容不下这么个女人! “没事,只要你们以后……” 杨梅花正想暗示这群妇女,以后別给白朝兮好脸色,耳边听到一声惊呼,“大伙儿快看,有屋子著火了!” 在场的妇女们都连忙抬头,看到白朝兮的屋子里闪著很大的火光。 不过,这火没点著房子,只是看著嚇人,没有蔓延烧起来。 “白朝兮在屋子里瞎折腾什么呢,该不会是用土灶搞出来的吧?” 在筒子楼公眾灶台的那群妇女,忍不住嘲笑了起来,“这种娇小姐不会做饭逞什么能啊?” “我看她回来的时候,手上就拿著点棉花,我看白朝兮就是做做样子生个火吧!” “这生个火都要把房子烧了,这种城里的大小姐哪是做饭啊,分明就是在拆家,顾团长摊上这种媳妇也够倒霉的!” 妇女们的笑声听得杨梅花快意,可是她心里同时有点惴惴不安。 这房子要搞得乌烟瘴气,怕是人住进去都遭老罪了。 杨梅花想著丈夫杨德明,按照他一早上军区的火气儿,军区不可能还把两家的房子换回来吧? 屋內。 “咳咳……咋冒这么大的黑烟呀。” 白朝兮终於把土灶的柴给点著了。 不过,这屋子里的柴估计有点潮,白朝兮发现不一会儿冒起了黑烟。 四周的土墙壁都熏得黑了起来,这屋子根本没人用过土灶,排烟口堵的死死的。 白朝兮呛了一会儿,也不管这么多了,反正明天两家房子就换回来了。 这屋子熏的多黑,杨家都只能受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朝兮又加了一捆柴,將火烧的更旺了。 做个什么菜呢? 白朝兮拎著菜刀思考,晚上阿沉要回来吃,她来边境的第一顿饭,肯定要搞点丰盛的! 鸡鸭鱼肉牛羊肉,白朝兮空间都不缺。 那第一道菜做个红烧肉,第二个菜做道红烧鱼,鸡肉牛肉都来点,先把肉都拿出来,今晚开全荤! 白朝兮来到边境后还没查看过空间,现在她的意念进去灵泉空间,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记得空间装满了物资,人进去了就被物资给差不多埋了! 可是,白朝兮的空间大了三分之一,那些物资都显得不拥挤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空间还会自己升级吧? 白朝兮查看了一下灵泉水,竟然隱隱泛著绿光,她喝了几口比之前还要清甜。 这灵泉的威力应该得到了提升。 如果大哥白南临再中毒,估计喝下去不光毒能解了,马上还能恢復生龙活虎! 十几块黑土地的种子也发了芽,长得很快,不知道多久能长出蔬菜。 在白朝兮暗自惊奇的时候,发现地上的一块黑石头,这个石头已经裂开了,表面也没有了光泽。 她记得这石头是火车上孙老送的,白朝兮隨手丟进了空间,没想到会获得这样的奇遇。 “看来,空间升级和这个石头有关係!” 白朝兮看著手上之前奇异的石头,现在变的平平无奇,心臟传来一阵强烈跳动。 “哎,这老爷子到底哪里弄来的石头,我得努力把空间继续升级啊!” 白朝兮想到空间要再大个十几倍,怕是一个省的物资都能装进去。 那就太太太无敌了! 她知道,这种恐怖的灵泉空间力量,如果放在一个国家身上,可能都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要国家强大一倍,甚至是十倍,百倍…… 白朝兮根本不敢想,不敢想要是空间持续升级,到底会发生什么变化。 可是,她当然想要这些黑石头,谁不希望自己的底牌越来越大? 白朝兮得联繫大哥他们那边,帮她寻找一下这位孙老爷子了。 空间里拿出来几斤的猪肉,一点儿也没有臭。 空间几乎有永远保鲜食材的能力。 白朝兮闻著新鲜的很,她拿著菜刀开始剁成一块,从空间里拿出来调味剂还有白糖。 大锅上狠活,灵泉加进去,再难吃也变废为宝,红烧肉扔在锅里咕咕冒泡。 不过,红桃嫂子的刀也不太好用,有点儿生锈了。 白朝兮看著锅里的红烧肉,已经裹著酱汁上了色,那些调味料她没控制比例,凭感觉放的。 大小姐做饭就是简单粗暴,只要控制火不烧脚,味道应该就不错。 白朝兮对灵泉很自信,眼看著锅里红烧肉顏色不对,她立马將肉给捞起来。 筷子戳了一下,很软烂熟透了。 肉的香味盖过了烟燻,白朝兮看著都馋的不行,好久没有吃肉了,终於可以带著宝宝吃上大餐了! 白朝兮赶紧趁热打铁,又做了几道菜,现在的厨艺有所提升,之前照顾张婶在医院的半个月,找她取过做饭的经验。 起码,这卖相上不是黑黑一坨,白朝兮看著色香味诱人。 她果然有做饭的天赋! 哼哼! 白朝兮做完了几道菜,辛苦的擦了擦头上的汗,她不喜欢干活,但是为了自己的肚子,就露一手给阿沉看看吧。 等顾归沉回来看到桌上的菜,一定会被她的厨艺惊的大吃一惊吧! 白朝兮的嘴角露出笑容,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 这復婚以后,阿沉还捨得离开她吗? 白朝兮要强势的重新闯进顾归沉的心里,这一次他们两个要捆死在一起,任何人也不能挑拨离间他们的感情! 白朝兮充满了动力和对日子的盼头,鼻子嗅了嗅菜香味,这红烧肉已经凉了一些。 “太香了吧……” 白朝兮拿著筷子將红烧肉吹了吹,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尝,舌尖绽放出来了鲜美的味道。 她控制不住激动,很难想像,自己这个大懒人,竟然就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食物。 嗯,灵泉也就占了一半的功劳吧。 白朝兮小小的嘚瑟了一下。 白朝兮將几个菜都成了小碟,煮了一桶白米饭,香喷喷的,再也不是没有几粒米的稀饭,或者是吃不完的麵条了。 她美滋滋的坐在饭桌上,白米饭配红烧肉,怀了孕的女人能干两碗。 爽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灶台的火熄灭了,白朝兮是开著窗户通风的,诱人的香味飘出了屋子外面。 第58章 香哭所有人 公用灶台。 筒子楼的女人们端著热腾腾的饺子碗,每个人都分到了五个饺子。 杨梅花也是累得不行,可是抬著下巴,看著这群女人们说,“分完了,饺子是包的小了点,但是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少。” 女人们捧著小碗,舔了舔嘴唇。 虽然饺子里没有肉,但是比她们平日里吃的麵糊,红薯好多了。 “好香啊,妈,你们在吃什么?” 筒子楼里有小男孩跑了出来,激动的跑到了灶台旁边。 女人看到儿子出现,她无奈一笑,“小馋鬼有好吃的,闻著味儿就追过来了。” 小男孩盯著她们手上的饺子,只觉得家里闻到的肉香,就是饺子发出来的。 “快感谢你杨婶吧,她请咱们吃饺子。” 小男孩眼睛发光,“谢谢杨婶,谢谢杨婶!” 杨梅花被逗得咯咯直笑,拿了一碗饺子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是迫不及待的,不顾烫就把饺子给吞了下去。 “哈哈哈,你家小胖吃个馋猫啊,这吃相也太好玩了。” 女人看著儿子笑了笑。 孩子小胖其实是个瘦猴子,在军区筒子楼的小孩,哪里能吃饱? 也就平房那边条件好的孩子,才可能会长得圆滚滚一些。 比如,杨梅花,她家里条件好,分了平房丈夫又是副团长,津贴都是別人的两倍,还养著恩恩,每个月都能多拿物资补贴。 杨婶的亲儿子虽然是个傻子,可是顿顿吃得饱,长得很壮,让筒子楼的女人羡慕死了这一家子。 女人將自己碗里的饺子,也打算让给儿子小胖。 哪里知道小胖吃了个饺子后,咂咂嘴纳闷的问道,“这饺子怎么没肉味啊?” “这饺子是韭菜鸡蛋的,咋可能有肉味啊!” 在场的妇女们嘀咕著,“肉多稀罕啊,杨婶哪能免费给人吃?” 杨梅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要她请这群女人免费吃猪肉,那跟吃她的肉一样没区別! “可是,我闻到肉味了啊,好香好香的肉味,还有其他的香味……” 小胖的鼻子灵敏,疯狂的吸著空气。 女人觉得儿子想吃肉想疯了。 “妈,你是不是把肉藏起来了?为什么不给小胖吃!” 小胖馋的哭丧著脸,他闹著要吃肉,要吃好的,才不要吃什么韭菜的饺子。 女人凶了起来,“咱家哪儿有肉,你小子找揍是不是?” “就是有,就是有肉,我不会闻错的!!” 小胖哭气红了眼睛,他盯著锅里的清汤白水,除了饺子什么都没有。 这肉香味到底哪里来的? 妇女们也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香味,不是她们的饺子发出来的。 “这……这好像真的是肉香味,好好闻啊!” 妇女们觉得空气浓郁,她们的口水不断分泌起来。 小胖突然看向一个房子,锁定了香味是从哪儿发出来的,他走上去趴到了窗户边上一瞧。 白皙貌美的女人,正悠哉悠哉的吃著大米饭,她的旁边摆著四个荤菜! “妈!你看!她在吃肉!还有大鸡腿!!还有红烧鱼!!” 小胖擦了擦口水,急的快要跳脚。 小胖的母亲有些懵了! “那屋子是白朝兮的,她还真做饭了?” “不止做饭了,屋子里还有肉?肯定是顾团长给她弄来的!” “这女人凭什么这么好命,来到家属院一点苦都没有遭,竟然还能吃上肉啊!!” 在场的女人红著眼议论起来。 那边小胖恨不得衝进屋子里。 嘎吱。 门被打开了。 白朝兮吃饱喝足。 她的手上端著一盆红烧肉,香的人一阵迷糊,浓到化不开的肉香充鼻。 “哇塞,怎么这么多肉?!” 小胖没想到白朝兮盆装得肉,几乎都要装不下了。 好想吃,好想吃…… 这吃上一口该有多幸福!? 她们这群女人,有一些甚至几个月没吃肉了,吃了的那些人也只是肉沫子。 家属院的鸡鸭还要留著下蛋,谁家都宝贵著呢。 女人们手上的饺子突然寡淡无味起来。 小胖堵在了白朝兮的身前,眼巴巴的求著,“漂亮阿姨,可以分我一口肉吃吗?” 白朝兮看著瘦不拉几的小男孩,沉默了一下。 小胖面容更加可怜,更加哀求。 白朝兮在他渴望的目光里,扯了扯唇笑著吐字,“不可以呢。” 小胖愣住了。 这几个字对他来说,残忍哭了。 “想吃肉找你妈去,关我什么事啊?” 白朝兮绕开了小胖,她虽然有良心,但是,不是什么可怜的小孩都爱帮。 小胖的母亲还跟著杨婶嘴过她的坏话。 白朝兮虽然不在意,不代表没有听见,她也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小胖的母亲被白朝兮看来,她冲了上来將小男孩给拽走。 小胖撕心裂肺哭嚎,“妈你放开我,你求求漂亮阿姨啊,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女人尷尬的脸色红了,狠狠的打他屁股。 白朝兮背过了这对母子俩,她走向了旁边的房门。 这次杨梅花邀请大家吃饺子,白朝兮知道有一些军嫂没有参与。 她端著肉恶劣的微笑,杨梅花收买人心是吧? 白朝兮今天就要教教杨梅花,什么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白朝兮敲了几个军嫂的门,从盆子里分了一些肉过去。 几个军嫂只是看不惯杨梅花的做派,没想到会得到白朝兮送的红烧肉,惊喜的张大了嘴,“谢……谢谢白妹子。” 什么?! 灶台的女人们看到白朝兮分了那些军嫂肉,她们的眼睛都急的红了。 白朝兮却无视了她们,谁跟自己打招呼,都当做没有听见。 早知道不和杨婶亲近,就能有肉吃,谁会抢这几个臭饺子? 女人们埋怨的盯著杨梅花,像是因为她才丟了这顿红烧肉! 杨梅花的眼神恨不得对白朝兮穿个洞,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有肉,还有將这么……这么多的肉! 注意到周遭女人的目光埋怨,杨梅花脸色就气的想吐血,她累了一下午,还被这群女人给怪了! 最后,白朝兮端著剩下的半盆肉,走去了红桃的房子敲门。 “嫂子,我来还你刀。” 红桃过了几分钟才打开房门,见到白朝兮端著的红烧肉愣住了。 “白妹子,你这……” 白朝兮脸上的笑容一收,看到她的眼睛,肿的厉害。 “嫂子你怎么哭了?” 第59章 治病 红桃抬手捂住了脸,掩饰著她暴露的情绪,“没事没事,我就是小宝下午发烧了,我给他退烧不下来!” 白朝兮看红桃嫂子急坏了,她的思维还没从沪市脱离,下意识张嘴道,“那嫂子你不赶紧把孩子送医院吗?” 红桃的身子僵了僵,脸上涌现一丝尷尬。 白朝兮反应过来,这边的生存条件比沪市筒子楼还差很多,小孩看病需要花钱,红桃肯定拿不出来。 “嫂子抱歉,我说错话了。” 白朝兮立马纠正错误,她安抚著红桃。 红桃也理解白朝兮才刚来家属院,不知道边境这边的贫苦程度。 “我家小宝抵抗力太差了,才会生病的,平日里跟著我隨便吃点粗粮,小宝的营养跟不上,到现在三岁了个头还没长多少……” 在这小孩生病不稀奇,只是每一年都有抵抗力差的孩子,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边境。 想要增强孩子抵抗力,当然就需要吃肉! 可是,人吃饱都成问题,哪里来的肉吃? 红桃正对自家孩子愧疚著,鼻子里闻到了好大一股肉香,她看著白朝兮盆里的肉最少有两斤! 灶台的妇女们都馋的要死! 红桃也不知道白朝兮哪里来的肉,而且还有这么多! “嫂子,你借我菜刀做了饭,我答应让你尝尝我的手艺,你快拿进去给孩子补补营养吧。” 白朝兮端著剩下的半盆肉就要塞给红桃。 这盆肉对红桃来说太贵重了,她死活不肯收,“我就是借你一把菜刀而已,哪里能收你这么多肉,你快拿走和顾团长一起吃吧!” “你就收著吧,我屋子里还有肉留给我家男人的!” 白朝兮跟红桃在门口僵持了下,她俩搁在这里推推嚷嚷,这些肉怎么也送不出去。 “红桃嫂子,明天我就和顾归沉搬房子,以后跟你做不了邻居了。” 白朝兮对著红桃说了真心话,这是她在家属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在临別之前也该尽到朋友的情分。 红桃饱经风霜的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白妹子恭喜你啊,你和顾团长要搬去西区平房了!” 这房子红桃也没想过白朝兮真能这么顺利的拿回来,可是她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真心对她的高兴。 “西区和南区也没有多远,我偶尔会来找你串门的!” 白朝兮补充了一句,眯著眼睛弯弯的,“所以,这盆肉你就別跟我客气,我家里还有很多呢!” 红桃看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盯著盆里香喷喷的肉,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娘,呜呜呜……” 屋子里小宝的哭喊声,惊的红桃连忙回房,赶紧去查看孩子的状態。 “小宝,別哭別哭,妈妈在这里呢!” 白朝兮看到红桃抱著小宝拍著他的背。 她手上拿著菜刀走进去,將半盆肉给放在了桌子上。 红桃看到白朝兮进来了,连忙不好意思。 “小宝病了我还没有收拾,现在屋子里有点乱,白妹子你別介意啊。” 白朝兮扫了一眼屋子杂乱不堪的环境,这可不是一个女人造成的,衣服乱丟,地上都是垃圾,还有很多空空的酒瓶满地…… 谁收拾这么乱的屋子,女人都要崩溃起来。 白朝兮知道这些酒可不是红桃喝的,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再去看床上的小宝。 小宝的长相隨了红桃不难看,皮肤不黑就是通红,烧的三岁的孩子扛不住,难受的在妈妈的怀里嚶嚶哭泣, 白朝兮將菜刀给放回了厨具旁边,找了个陶瓷杯接了点水走了过去。 “你家小宝让我看看吧。” 红桃的目光落在白朝兮身上,有些惊讶道,“白妹子,你会治病?” “会一点。” 白朝兮面不改色说瞎话,她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里学过什么医术啊。 她只是在陶瓷杯里掺了点灵泉,白朝兮也想著看看这升级过后的威力。 白朝兮看到红桃激动的眼神,希冀著她懂医术就能减轻小宝发烧的痛苦。 红桃將小宝轻轻放在了床上,在旁边双手揉搓,焦急的等待著。 白朝兮伸手摸了摸小宝的头,烫的真是嚇人,这孩子得不到治疗,估计都要烧糊涂了。 她摸了摸小宝的手,又摸摸脸,在红桃的面前就是在检查孩子状况。 “白妹子你有把握吗?” 红桃按捺不住问道。 白朝兮点了点头。 她让红桃扶起来小宝,將陶瓷杯里的水给灌下去。 小宝还是个很乖的孩子,烧的糊涂了还是听红桃的话,將水咕嚕嚕喝了下去。 白朝兮餵完了水也不可能啥都不干了,她还要装作治病的样子,对著小宝左摁摁右揉揉。 白朝兮拍了拍小宝的背,十几分钟后,听著他突然咳嗽了起来。 红桃非常的紧张忐忑,小宝在她怀里睁开了眼睛。 小宝烧起来的红降了下去,他感到身体没那么软绵绵了,鼻子也通气闻到了香味。 “娘,小宝好饿呀。” 红桃怔愣的看著小宝,忽地恢復了体温,嗓音也不虚弱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小宝会好的这么快,明明刚才还是高烧啊。 “白妹子,你这医术好厉害。” 看著怀里的小宝精神起来,红桃不知道对白朝兮说什么,眼里满是感激道,“你救了我家小宝,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我……” 白朝兮摇头笑了笑,“嫂子別这么客气,我也不可能看著孩子不管!” 她面上这么淡定,內心暗喜著灵泉的威力提升。 白朝兮没想到能让发烧的孩子,半个小时不到就能恢復精神头,看起来和健康的时候没区別。 白朝兮想著等肚子里两个宝宝出生,自己也不用担心他们生病了。 好消息,真是个好消息。 小宝从红桃的怀里跑下来,乖巧的对白朝兮说谢谢姨姨。 白朝兮和小宝温馨互动。 孩子醒来饿得狠,白朝兮带著小宝坐到桌子上,开心的吃著肉。 虽然有点儿放凉了,但是味道还是很美味。 小宝只觉得很幸福,像是在做梦似的,“小宝还从来没吃过这么……这么好吃的肉肉。” 红桃温柔著面色,摸了摸小宝的脑袋。 就在气氛融洽的时候,屋外传来醉鬼的声音,“红桃,背著老子在家里做了啥好吃的,我还没进门就闻到味了!” 第60章 顾归沉打起来了 红桃和小宝都愣了一下,看到闯进来拿著酒瓶的男人,紧绷著肩膀都忍不住一抖。 “王大福,你今天又去喝酒,没有在部队里训练?!” 红桃看著王大福,一脸失望道,“你上个月违反纪律就被扣了津贴,你知道再这样下去,咱们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 王大福听得就暴躁了,他拎著酒瓶態度很不好。 “我还去什么部队,我从营长降级到一个连长,还嫌不够丟人吗?” “那也是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喝酒,你別再每天喝酒了好不好?” “你少管老子!” 王大福皱著眉头烦躁著,他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还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 他盯著白朝兮白皙的脸,走过来摇摇晃晃道,“这是哪儿来的小妹子,长得可真水灵啊。” 白朝兮皱了一下眉头,对喝醉酒的王大福,感到了些许的不適。 王大福醉醺醺的笑著,衝著白朝兮走来,伸手想要摸一把。 红桃站起来將男人往外推,警告道,“王大福,这可是顾团长的媳妇!你敢胡来,你这辈子都完了!” 红桃以为王大福听了会收敛,没想到这男人借著酒劲儿,发起疯来,“顾团长?好一个顾团长,要不是他当初在部队里不保我,老子现在怎么可能会降级!” 王大福当初执行任务的时候喝了酒,认为只是个小事,也没有造成什么危害,可是当他被上面严肃处理的时候,团长顾归沉是没有替他说话的。 王大福气愤的从突击团,降级后就主动去了步兵团。 他对顾归沉是有意见的,认为是顾团长不仁义,为什么他只是犯了一次错误,就眼睁睁看著他被处罚。 顾归沉的媳妇儿是吧? 老子今天就要碰!! 王大福一脚將房门给关上,红桃根本拦不住他,粗鲁的被男人给推开。 “白妹子,你快跑,我男人喝醉了啥事都做得出来!” 红桃叫道。 王大福的身影已经离白朝兮近了,语气也不老实荡漾,“小媳妇你是南方的姑娘把?这长得可太柔美了,顾团长这命也太好了吧,比我家这个粗糙的婆娘,看著带劲的多儿 !” 被这么肆意冒犯,白朝兮的脸色冰冷。 她指著王大福的鼻子,“你还算个男人吗!?” “什么?” 王大福醉的迷糊,瞪大了眼睛,像是不知道白朝兮为什么骂自己。 “你身为一个丈夫,这么欺负自己的妻子,你家孩子发著高烧,你在外喝的酩酊大醉,现在还敢调戏军嫂,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吗?你根本就不配做一个军人!” 白朝兮看他对红桃的態度就气了。 这种酒鬼配不上有一个这么好的妻儿! 王大福被骂的脸色发黑,心头的狠劲上来了,猛地將酒瓶子往旁边一甩。 砰! 酒瓶碎裂。 屋子里的空气都凝视了,蔓延著一股子不安。 “你敢这么骂老子,等会儿可別哭!” 王大福死死盯著白朝兮,满身酒味的扑了上来。 小宝跳下了椅子,拳头去打王大福。 “爹坏,爹最坏,不可以欺负姨姨!” 王大福也將小宝一把揪著扔地上,把孩子揪疼哭了起来。 “小宝!” 红桃將孩子抱在怀里,嘴唇气的颤抖。 白朝兮在王大福扑过来的时候,立刻转身衝去厨具旁边。 她先快一步將菜刀拿起来,凌厉的对准了王大福的方向,“你別过来!” 王大福看到白朝兮拿著菜刀,他脸上的欲望收敛了一下。 这是被震住了! 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人,居然敢对自己拔刀! 不过,王大福眯起了眼睛去抓小宝,硬生生將红桃怀里的儿子抢了过来。 “你把菜刀给我放下,不然我就把小宝摔在地上。” 王大福將恐惧的小宝抓起来,肆无忌惮的威胁。 红桃不可置信,“王大福,虎毒不食子啊!” 白朝兮看著王大福要摔孩子,她不能赌他的人性,只能选择將菜刀放下。 小宝被王大福给拎著,往白朝兮的身边扔了过来。 白朝兮快速將小宝接住,肚子微微有些疼痛,用力过猛了。 她肚子里怀著两个宝宝,可不好跟王大福纠缠,到时候伤著了,他罪该万死都不够! “我怀孕了,你知道残害军嫂和孩子是什么下场吗?” 白朝兮抬起头盯著王大福,声音冷漠想让对方忌惮。 可是,这王大福喝了酒就把压抑的劣根性都暴露了,他重重的喘著气,阴沉笑道,“你別嚇老子,老子可不是被嚇大的,你说肚子里有孩子,有本事让我摸摸看看!” 说著,王大福就要往白朝兮身上抓来,根本不顾虑后续的结果。 真是个酒疯子! 酒痞子!! 红桃握著擀麵杖往他脑袋上砸来,结果被王大福给先一步夺了过去。 “嫂子小心!” 白朝兮看到王大福要对红桃动手,一阵心惊肉跳。 她带著小宝衝到了门边,拉著红桃的手就想走。 “你们今天走不掉的!” 王大福庞大的身子犹如巨大的阴影,將她们三个人逐渐笼罩。 上回在沪市她揍的白眼狼是趁人不备,现在这个王大富可是二十年的老兵! 身体素质恐怖! 白朝兮看著王大福在眼前放大,心臟也一阵发紧,伸手拧著门想要將其打开。 她从未有过的紧张,看著王大福步步逼近。 该死! 这门被王大福之前踹狠了,一时半会根本就拧不开! 砰! 白朝兮紧绷著身子,都考虑从窗跳下去,喊人救命的时候,房门突然被男人从外面撞开。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被这动静嚇了一跳! 白朝兮看著这道笔挺的身影,眼睛猛然亮了起来,“阿沉!” 周遭的空气危险流动,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遭遇,浑身煞气的像个爆发的野兽。 “王大福,你给我找死!!” 王大福看到顾归沉后,脸色瞬间瘪了下去,“顾,顾团长!”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冰冷恐怖,对著王大福一拳头就打了下去。 王大福惨叫了起来。 紧接著,他被当做沙包,承受著顾归沉汹涌的怒火,王大福鼻血都飆了出来。 “嫂子你们没事吧?” 刘生枫快步走到白朝兮她们身前。 白朝兮和红桃都站起身来,被刘生枫带著躲到了一边。 顾归沉单方面暴打王大福,这醉鬼这时候没有酒精上脑了。 “顾团长別打了,饶命啊,我是喝醉酒了……” 他哭天喊地的求饶,被顾归沉揍的哀嚎声越来越小,闹出来的动静引得外面无数人围观。 “阿沉,这么打下去,不会闹出人命吧?” 白朝兮看著眼前一幕,捂著小宝的眼睛。 虽然阿沉暴揍这个酒鬼,她看的十分解气! 可是白朝兮不免担忧,顾归沉下手一个没注意,把王大福给打死了。 刘生枫像是见惯了似的,淡定道,“嫂子別怕,顾哥他有分寸,不会把人给打死的。” 敢动嫂子,顶多打废。 第61章 宠爱抱抱 筒子楼的女人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惊肉跳的望著王大福被打成了狗。 他鼻青脸肿,牙齿都脱落了几颗。 顾归沉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要围观的女人们看著都紧张。 咔嚓! 王大福被硬生生踩断了一根肋骨,疼的他的惨叫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顾归沉暴戾的眼神,他犹如出笼的凶兽可怖道,“你刚刚想用那只手碰她?!” 王大福的脸色惨白恐惧,酒精的刺激的神经早就崩塌了,他以前对顾归沉这个新晋团长多少有点不服。 可是,当真正的变成了敌人,在顾归沉的主场上他连一战的实力都没有! “不说话?” 顾归沉肃杀的气息一涌,动手要將王大福两只手都废了。 王大福別提多后悔了,在惊惧之间伸出一只手,“我是右手,右手想碰的你媳妇……” 咔嚓! 顾归沉前所未有的愤怒暴戾,他只觉得王大福差点碰到白朝兮,要不是他及时赶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那种最坏的结果,顾归沉恨不得杀了王大福,哪怕丟了他这身军装,也容不得自己的妻子受辱。 他能够为了国家牺牲,能够为了保护人民奋不顾身,能够流著血泪守护万家灯火。 可是,白朝兮是顾归沉最大的软肋。 谁敢动他这一根软肋,就是逼著他將对方骨头全拆了! 顾归沉凶狠的盯著王大福,对准他的右手一拳头砸了下去。 王大福浑身痛的一阵痉挛,右手一下就软绵绵了。 屋外的女人们不忍直视,吸著凉气议论道,“顾团长凶名在外不是假的,你们说,白朝兮这私下里受得了吗?” “这关上门的事谁知道呢,看著顾团长打人这么可怕,白朝兮说不定早就吃过苦头了!” “看来,男人还得找那种斯文老实的,这种凶狠的男人绝对不能要!我怕总有一天会被他打死!“ 在女人们心慌的嘀咕著,看到暴戾的男人一步步走向了白朝兮,气息还残留著窒息的压迫感。 仿佛下一秒,惨遭毒手的就是白朝兮。 女人们的身子有些发抖,想要別过头去不敢看。 那边白朝兮等到顾归沉过来,面容危险戾气还没消退。 她怔怔的盯著男人,以前觉得顾归沉凶,可今天狠起来的摸样,还是让白朝兮有点儿刺激。 不是怕他,而是没想到,顾归沉会为了她发疯发狂。 “我嚇著你了?” 顾归沉眯起漆黑的眸,注意到白朝兮的小脸发紧。 他在沪市的时候是开飞机的,还能大多时候克制情绪。 不像现在到了边境各种出生入死,打起来就控制不住这股子暴戾。 可是,白朝兮是娇小姐,哪里见过这些? 顾归沉的喉咙一阵发涩,他从怀里掏出来手帕,擦掉了手上的血跡,乾乾净净后,才敢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藏著被白朝兮嫌弃躲闪的忐忑。 “阿沉,我不害怕的,一点也不嚇人……” 白朝兮坐在红桃等人身边,望著顾归沉赶紧解释说著,不想阿沉因为她的反应感到受伤。 只要认定了顾归沉不会伤害她,即便是再凶也是保护她的靠山。 听到这句动听的话,顾归沉眼尾的凶戾消散,野性的脸庞都柔软下去,伸手將白朝兮缓缓的拉起来。 白朝兮站起来的时候,脸色猛地白了白,下意识的捂住肚子,一双眸子泪眼汪汪。 “肚子疼?” 顾归沉的声线发紧,瞳孔的危险散去。 白朝兮想骗也骗不过顾归沉,她咬著唇轻哼了一声,“有点。” 她的额头微微泛起冷汗,只觉得肚子的疼痛加重了些许。 红桃在一旁想起来什么,焦急道,“刚才白妹子接住了我家小宝,她不会伤著了吧?“ 顾归沉的眉头死死皱著,冰冷的扫向地上烂泥王大福,打轻了,他刚刚下手还不够重。 白朝兮不想顾归沉担心,连忙艰难的说, “阿沉,我还好,你让我缓一缓就好 了!” 顾归沉盯著白朝兮泛白的小脸,她紧绷的身躯捂著肚子僵硬,可完全不像她嘴里说得还好。 “以后你要把自己当孕妇。” 顾归沉目光凝在她的身上,低哑的嗓音非常郑重。 “好,我不会再空手接小孩了。” 白朝兮知道错了,现在孩子月份大了,她也不能做太多危险的事。 顾归沉绷了下眼皮,別以为他没听出来,白朝兮单纯指的是不接小孩,但是以她大小姐的脾气,可不会乖乖的在军区养胎。 白朝兮的腰被顾归沉的手抚上,膝盖弯也被揽住,她整个身子突然悬空,不自觉惊的呼了一声。 紧接著,白朝兮感受到顾归沉坚硬宽厚的胸膛,仿佛能够给她遮天蔽日,带来最大的安全感!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的时候,也是克制带著三分小心,生怕自己的粗鲁弄伤了白朝兮。 白朝兮乖乖的任由顾归沉抱著,纤细的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身上好闻的幽香都钻入了男人的鼻尖。 脖颈处的温度触感,都让人心跳不禁加速。 顾归沉紧绷著下頜线,命令旁边的刘生枫,“你负责將王大福押去军区里面,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匯报,要是上面追究起我的责任,我顾归沉不为自己辩解!” 白朝兮看著刘生枫將王大福提起来,这酒鬼是真的被揍惨了,一张脸都成了猪头。 王大福是清醒的,就是牙齿漏风,“顾归沉,你別装什么刚正不阿,当初要不是你不顾战友情,眼睁睁看著我被罚,我怎么会怨了这么久,可惜了,今天你这媳妇儿我没有得手!” 刘生枫揪住了王大福,满脸的寒意愤怒,“王大福你还怪上顾哥了,你当初喝醉酒耽误任务,要不是顾哥及时调整策略,你知道有多少战友会因为你死在那场任务上吗?” “你没有被部队开除,只是降级连长,那都是顾哥私下里替你说了话,而你这个白眼狼还打起了歪心思,真是该死!” “这,这不可能!” 王大福看著满脸愤怒的刘生枫,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滯。 他不敢相信真相是这样,是顾归沉保住了他不被开除。 王大福去看顾归沉的脸色冷漠,知道这个人不屑撒谎,忽地后悔痛苦起来。 “顾,顾团长,我错了……” 刘生枫冷笑,现在知道错了有什么用? 旁边的红桃也没有替他求情,而是不想再跟王大福过日子了。 她跟在刘生枫身边,认真道,“刘营长我跟你一起去,我会將王大福今天做的事都说出来!” 白朝兮搂著顾归沉默默看著这一切,心头五味杂陈,王大福凭著一次恩怨,就记恨了阿沉这么久。 阿沉真是不容易。 王大福的怨恨態度给白朝兮打响了警钟,她也曾经是这么……误解顾归沉的。 无论顾归沉为了她做出什么,白朝兮永远把他往最恶劣的方面想。 她以后绝对不能和阿沉闹误会! 要將她和顾归沉重新打造的感情,一点点的变的互相信任。 白朝兮水润的眸子望著顾归沉,道, “阿沉,你怎么知道我在红桃嫂子家里?” 第62章 我餵阿沉 “我在外面听到了你的声音。” 顾归沉回来的时候,原本和刘生枫要进他的房子,可是在开门的时候,听到红桃房子里微弱的声音。 他对白朝兮的声音太熟悉了,根本就不可能会认错。 所以,发现红桃的房门关上,顾归沉就猛地將门踹开,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幕,他的阿兮差点被王大福下手! “我们回家吧。” 顾归沉坚实的臂弯像铁一样,抱著白朝兮都是稳稳噹噹的,抬脚不敢迈太大的步子走出屋子。 外面的女人们看到顾归沉抱著白朝兮出来 ,她们不敢相信,刚才还满身戾气的男人,怎么会抱著白朝兮这么的温柔。 这难道就是男人味吗? 之前还觉得顾归沉暴力的女人,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白朝兮被打横抱在顾归沉怀里,只觉得肚子的疼痛也小了,她將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不想迎著屋外的这些的目光。 咚,咚咚。 顾归沉的心臟强健有力,震得她耳朵都发麻,而且,隨著白朝兮的触摸跳得越来越快。 白朝兮勾著他的脖子,恶劣的摸摸阿沉的耳朵。 顾归沉僵了一下,心跳擂鼓。 她抬眼看了一眼顾归沉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什么情绪。 装正经! 白朝兮埋在顾归沉胸膛偷笑。 顾归沉的手臂贴著白朝兮薄薄的背,感到她坏心思的笑,他稍稍的无奈了一下。 顾归沉將白朝兮带到了他们的屋子,发现周遭的墙壁都燻黑了,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白朝兮挣扎了一下,激动的想从顾归沉的身上下来。 顾归沉却不敢让她乱来,轻手轻脚的放在椅子上。 白朝兮坐稳了椅子,摸了摸肚子,微笑道,“阿沉,我已经不疼了!”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忍不住微微蹙眉,真不省心,以后他更得把她好好养著。 不然,白朝兮的小身子经得住这么折腾? 他的目光看著燻黑的家具,特別是灶台的旁边黑的不行。 顾归沉刚开始还以为,白朝兮不会是为了报復杨家,故意搞得房子乌烟瘴气吧。 不过,看到灶台上面的锅碗瓢盆,顾归沉的眸子里有些诧异,“你真生火做饭了?” “那还能有假吗?” 白朝兮嘚瑟的小表情收不住,她站起来走到了旁边的两个大锅前面。 她得要阿沉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妻子到底有多么棒! “快看,快看!” 白朝兮抓住了木製锅盖,两个大锅里都飘荡著饭菜的香味。 她怕顾归沉回来晚了,將这些菜放在锅里保温,现在该是让阿沉品尝到美食的时刻了! 顾归沉看到锅里燉的肉和米饭时,一向沉得住气的脸上也明显变化。 他走到白朝兮身前,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眉眼,“这都是你做的?” 白朝兮狠狠点头,將碗筷递给了顾归沉,欢快道,“阿沉你想吃多少就盛多少,绝对让你肚子吃得饱饱!” 说著,白朝兮还伸手摸了摸顾归沉的腹部,全是线条流畅紧绷的肌肉。 如果將阿沉养成大胖子,不知道这些肌肉会不会不见? 白朝兮心头好奇。 顾归沉將一碗饭递给白朝兮,结果她说,“我已经吃饱了。” 他端著饭盯著肉,这肉不黑,看起来没毒。 顾归沉没想过白朝兮真的会做饭,而且还拿得出来这些食材。 他低哑不禁问道,“这些肉哪里的来的?” “我从沪市带过来的,至於怎么带的……保密。” 白朝兮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狡黠的眨眼。 她怕將空间的秘密说出来,阿沉会被嚇死,立刻带著她上交国家。 白朝兮拉著顾归沉坐下来,看到他一动不动的,半天也没有动筷子。 “阿沉,你不期待是什么味道吗?” 白朝兮嘟嘴委屈巴巴看著顾归沉,“我做了很久很久,有两个多小时呢……” 顾归沉怎么可能不吃,低头刚想要动筷子,就被白朝兮抢了过去。 “你太慢啦,我餵阿沉吧。” 白朝兮嘴角勾起笑容,温软的让顾归沉心颤。 他看到白朝兮递来嘴边的红烧肉,缓缓的张嘴吞了下去。 “好吃吗?”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咽下去,立马迫不及待道。 顾归沉的瞳孔猛然一颤,这个味道……居然这么鲜香! 这是白朝兮做出来的味道? 他的阿兮太棒了! 不愧是他媳妇儿,简直是厨艺天才! 顾归沉心头惊涛骇浪,紧绷著面容注视著她,肯定道,“好吃。” 白朝兮笑了。 她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得意的要死。 柔软的顾归沉想伸手摸上去,揉一揉她的脑袋。 就在这时,刘生枫走了回来,嘴里匯报导,“顾哥,我已经將王大福提交军区,上面没有追你的责……反倒是那王大福,要脱了这身军装了!” 看著屋子里白朝兮和顾归沉亲热,他似乎破坏了什么好事。 刘生枫一僵,急忙背过身,道, “我不打扰嫂子和顾哥,先回营里面去了……” 白朝兮看到刘生枫急匆匆又想跑,招呼道,“刘营长你还没吃饭吧,带点回去给营里的兄弟们尝尝。” 刘生枫顺著白朝兮的目光,看向锅里的肉,眼睛都放光起来。 “顾哥,今晚你就別回营里了,留下来陪陪嫂子吧。” 他盛了一些饭菜装走,识趣的从屋子里离开。 白朝兮看著锅里还剩挺多饭,阿沉应该是吃不完了。 顾归沉將锅碗瓢盆拿过来,他准备负责清洗。 白朝兮围在他身边夸奖,气氛融洽又温馨,昏黄的灯光落在身边,只觉得这一刻,是顾归沉梦寐以求的。 他从来所愿的就是,白朝兮陪在身边,平淡的过一日三餐,年年如此,日子过得有盼头。 “阿兮……” 顾归沉的嗓音听得白朝兮耳朵温热,她嘴角笑著看向他,“怎么啦?” 他站在白朝兮的身边,忽地想起来什么,道,“你今天在军区碰到过其他女同志吗?” 白朝兮摇头。 “没有啊。” 顾归沉想著师长陆振光说的话,沉了沉眉眼, “上级派了个任务下来,要你帮忙找一个女同志。” 白朝兮好奇的眨眼,“阿沉你说,要找什么女同志?” “在边境的火车上,一名女同志帮忙孙教授,通过机智和勇敢抓了小偷,挽回了军械重要的设计图纸,现在军区打算將这位女同志找出来,准备在表彰大会上进行点名奖赏。” 火车上,小偷,图纸…… 军械教授?! 白朝兮听得愣住了,阿沉嘴里说的女同志,好像……就是她吧? 第63章 我的心为你在跳 顾归沉说完这些后,看见白朝兮陷入了沉默,久久没有说话。 寻找这位女同志虽是好事,但是,顾归沉也不想白朝兮为难,敛著眸子语气放软,“你要不想做这些事没人能逼你。” 白朝兮没想到她的反应让顾归沉误会了,赶紧抓住男人的手臂,语气有些激动道,“阿沉不是的,我好像知道军区要找的这位女同志是谁!” 顾归沉被白朝兮亮晶晶的眼睛灼到了,他哑声问道,“是谁?” 白朝兮眨了眨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 什么?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痕跡。 他整个人都怔在原地,很难將孙教授口中的女英雄同志,跟面前挺著孕肚的白朝兮联繫在一起。 可是,白朝兮没有把握也不可能乱说,顾归沉心头的震撼无法形容。 顾归沉的肩膀发沉,郑重其事的询问,“你说,火车上抓小偷,帮助孙教授夺回图纸的人是你?” “我也不知道什么图纸,但是我在火车上確实抓了小偷,帮一位老爷爷夺回了鎏金的盒子,所有的细节我都能对上號。” 白朝兮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她思考道,“我之前见到那位老爷爷,就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最后,我跟著他们一块儿从边境下的火车。” 顾归沉听著白朝兮的描述,也觉得八九不离十,她从沪市来边境坐火车的经歷,从来没有给他说的这么详细。 现在听起来白朝兮轻描淡写,可是顾归沉能想到其中的惊心动魄,一个怀著孕的女人斗智斗勇,这一路上的艰辛不易。 顾归沉对白朝兮有些心疼,漆黑的眸更温柔了些许。 “等明天我们搬完房子,我下午带你去见一下孙教授。” “好。” 白朝兮乖乖的点头,她也有巧合的可能,只是她有一种预感,火车上的老爷爷就是孙教授。 想到空间里宝贵的黑石头,白朝兮也非常期待见孙教授一面。 锅碗瓢盆清理完以后,顾归沉將白朝兮送去了洗澡。 这次顾归沉学聪明了,没有傻站在门口,而是离澡堂子有一段距离,目光也在巡视著周围有没有动静。 白朝兮洗完澡出来后,肌肤被冷空气刺激,忍不住打了个抖,下意识嘀咕,“好冷。” 顾归沉的身影走到了白朝兮身前,紧蹙著眉头道,“晚上洗澡寒气重,我们快点回去別冻著了……”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就抱了上去,冰凉的小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取暖。 顾归沉的下頜紧绷,嗓音低哑,“別闹。” “不嘛不嘛,阿沉的怀里好暖和。” 顾归沉就这么被白朝兮抱著,洗澡的香味儿也灌入鼻子,他僵在原地眼神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白朝兮穿著一条单薄的睡衣,锁骨若隱若现,诱人的不行。 顾归沉的喉咙滚了一下,克制著某些躁动,拽著白朝兮的小手,带著她进了屋子。 他给她细心的铺好了床,脱掉了鞋子將白朝兮放在床上。 白朝兮盯著顾归沉给她掖著被角,神色意味不明,看样子似乎是准备走了。 “阿沉,你要回营区?” 白朝兮往床的旁边蛄蛹了一下,让出一半位置邀请,勾著嗓音媚惑,“你今晚难道不想留下吗?” “你想我留下来?” 顾归沉维持著俯身的姿势,眸子里攒动著明暗的火光。 白朝兮知道她的话刺激到了顾归沉,以前他这副模样都令她非常害怕。 一晚上都遭不住,她根本就別想睡。 可是,白朝兮现在怀了孩子,她有恃无恐的搂住男人的脖子,像小狐狸似的笑了笑,“阿沉,你难道不想吗?” 她坏心的对男人轻轻的吐气,看到顾归沉敏感僵硬的反应,就忍不住乐了。 这夜深人静最適合增进夫妻感情了。 白朝兮是想顾归沉留下来陪她的! 她真的好久没有和顾归沉睡过一张床了。 在过去的婚姻里,都是顾归沉强制搂著白朝兮的腰,跟她睡在一起,哪怕同床异梦! 白朝兮从来不会主动! “阿兮……你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 顾归沉的呼吸浓重发沉,看著白朝兮白皙的小脸,没有半点儿怯意。 白朝兮小声哼了哼。 肚里两个崽给的! 她怀著孕就像有了挡箭牌,勾著顾归沉的脖子显得有点小囂张。 这副模样烧的他浑身像沸腾的水,情不自禁就吻住了白朝兮。 白朝兮被顾归沉攫取,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他反覆的吻著,活像发了情的一头狼。 白朝兮推开顾归沉的肩膀,娇嗔的抱怨,“阿沉,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是你……嘴皮子太软了。” 顾归沉明明捨不得用力亲,可是白朝兮的嘴唇还是肿了。 他陪著白朝兮躺在一侧,手掌慢慢摸索了上去。 白朝兮轻呼,“阿沉,你要干嘛,我可是孕妇啊!” 顾归沉没有停下来。 白朝兮大脑一片空白,完了完了,她不会玩火自焚,把顾归沉激的丧失理智吧? 白朝兮可不敢闹了,急忙想让男人理智,“阿沉,对不起,我玩过火了……” 白朝兮的身子小小挣扎了一下,感觉到肚子上一凉。 顾归沉粗糙的手掌带著冰凉的温度,轻轻的抚摸著白朝兮的肚子。 他摸得很小心翼翼,像是在摸什么重要的宝贝,此时感受到白朝兮肚子里生命的份量…… “我们的宝宝好像在动。” 白朝兮听到耳边的哑声,嘴角抽抽,“我们的宝宝才四个月,你光摸著就能感觉到动了?” “嗯……” 男人煞有其事的应声,白朝兮一阵哭笑不得。 顾归沉不想伤害白朝兮的身体,也不想伤害两个宝宝,他在强忍著血脉喷张的燥热。 他轻轻的给白朝兮揉了揉肚子,贴在她的耳边,低哑道,“白朝兮,我是你男人,你不会再离开我,对吗?” 白朝兮微微一愣,这句话潜藏著男人的焦虑不安,她来到边境的时间太短了,顾归沉没有安全感也是正常的。 她对他的態度变化太多,在顾归沉的眼里,一切都像梦似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场梦就会醒来。 白朝兮抓著顾归沉的手,轻轻的放在心口位置,“阿沉,你听到了吗?我的心这次是为你跳的,时间会证明,我是想跟你好好走下去,我俩就这么一辈子!” 白朝兮的语气认真无比,心臟在顾归沉的手掌下狠狠一跳。 第64章 人人羡慕顾归沉 顾归沉隔著薄薄的睡衣,感受著她释放著一种亲近的信號,这具柔软的身躯没有半点对他的抗拒牴触。 这一刻,顾归沉只觉得白朝兮心跳,彻底燃烧他身体的火,忍不住抓著白朝兮又亲又抱。 黏糊的厉害。 白朝兮抬起眸注意到男人的脸色紧绷,身体似乎起了什么灼热的变化。 “阿沉,你很难受吗?” 白朝兮小小的愧疚了一下,她只顾著和顾归沉促进感情,没考虑到禁慾了四个月的男人,是受不住撩拨的。 看著顾归沉漆黑隱忍的眸子,呼吸声都透著灼热滚烫,白朝兮伸出了一只纤细柔软的手,“你要实在难受……我……我也可以帮你。” 她害羞的闭上了眼睛,豁出去的模样娇俏诱人。 白朝兮这话是真心的,听说憋的狠了,男人是会废掉的。 “不,不用帮!” 顾归沉察觉到白朝兮要往下探,他的脸色瞬间凝固,噌的一下跳下了床。 他背对著白朝兮站著,身体绷的像一根线,低哑的嗓音略紧,“你好好睡觉,我今晚还是回营区休息。” 这回不等白朝兮说话,顾归沉就趁著夜色跑走了。 白朝兮看到他的身影有些仓促,还有一些小小的狼狈。 她一时有些懵逼,缩在被子里探著头,嘴里嘀咕,“生疏了,阿沉还是跟我生疏了……” 换做以前的顾归沉,巴不得自己帮他呢! 白朝兮嘆了一口气,这夫妻破镜难圆啊! 不行,就算碎成了玻璃渣渣,她也要捡起来復原。 阿沉你等著吧! 她是不会气馁的,总有一天,他会哭著求著想睡自己的床。 哼! 白朝兮放鬆了神经,疲惫了一天,马上就睡了过去。 另一头,顾归沉就惨了。 回到了营区后,顾归沉第一件事,就是冲凉水澡。 这个寒冷的夜晚,洗冷水澡铁人都要脱层皮,可是顾归沉洗了半天也冲不散这团火! 他的脑子里都是白朝兮的模样,还有她刚才对自己说的话,顾归沉死死的压著这股燥火,加大了凉水又冲了一遍。 半个小时后。 顾归沉换了衣服从澡堂出来,撞见了刘生枫在外面蹲守著他,语气里都是兴奋的八卦,“顾哥,你怎么从嫂子那边出来了?嫂子没有留你陪她吗?” 关於这种私密的事,顾归沉能回答才有鬼了。 刘生枫看到顾归沉绷著脸有些不爽,他好奇这两人在筒子楼发生了什么! 顾归沉往宿舍那边走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群战友们笑著打趣过来,“顾团长,我们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 他们怎么全知道! 顾归沉的额角青筋一跳,咬牙切齿扫向刘生枫,“这怎么回事?” 刘生枫十分悲愤,“团长,我今晚不是带了嫂子做的饭吗?这群牲口他妈全给抢了啊!” “香啊,嫂子做的饭真香!” 有战士咂咂嘴回味起来,盯著顾归沉眼神全是羡慕,“嫂子做饭真好吃啊,好吃到我恨不得吞舌头。” 在吃到那些肉的时候,营里传遍了对白朝兮的夸讚,对顾归沉的嫉妒羡慕恨。 “顾团长,我空了能去找嫂子吗?不是图饭,单纯是想看看嫂子需不需要帮助!” “不行!” 顾归沉斩钉截铁,眼神凶狠。 战士悻悻的不敢多说什么。 刘生枫嘿嘿一笑,“那顾哥,我可以去找嫂子吧?” “滚!” 顾归沉踹了刘生枫一脚。 让他別在自己这里犯贱。 刘生枫他们鬨笑了起来。 他们的话题都围绕著白朝兮,全是对她好话称讚。 顾归沉真的没有想过,在沪市的时候,空军部队提起白朝兮时,所有人都是贬低和嘲笑,现在到了边境部队,战友们都是羡慕他有这么个好媳妇。 他攥紧了手掌鬆开,听著战士们把白朝兮吹得天花乱坠,顾归沉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泛起弧度。 他落下了所有人,进入了宿舍休息。 明天还要早起,陪著白朝兮搬家呢。 …… 第二天,杨家晴天霹雳。 两家换房的消息,从家属院迅速传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杨家的热闹。 当收到要搬出屋子的消息,杨家六七口人天都塌了,想到要住在狭窄破旧的筒子楼,他们的脸色就比什么都难看。 “妈,不要搬家……我不要搬家啊!” 傻儿子在杨梅花怀里闹腾哭叫,听得所有人都烦心不已。 “小兔崽子別喊了!” 杨德明忍不住臭著脸,吼了一嗓子,他们杨家全都搬去筒子楼,已经够丟人了。 可是,傻儿子叫的厉害,吸引了更多的女人们围观,张大娘带领的老姐妹天团,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埋汰笑话他们杨家。 杨梅花看到丈夫暴躁,急了,“你凶儿子干嘛?” 她对杨德明非常的埋怨,只觉得丈夫不爭气,连个平房都守不住。 他们一家子这么多人,住在筒子楼哪里挤得下? 杨老太实在忍不住道,“顾团长家想搬回房子,我也不让他们好过,这房子我要……” “要对我家房子干嘛?” 一道嗤笑的声音將杨老太打断,白朝兮和顾归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平房前面。 白朝兮和顾归沉的手上都拎著大包小包,今早就把筒子楼搬的乾乾净净。 杨家眾人看到白朝兮后,眼神就憋屈愤懣的不行。 白朝兮昂起了头笑容满面,拉著顾归沉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平房。 杨家眾人死死的盯著房子被占,围观的张大娘她们的欢呼,“白妹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杨老太和杨梅花气的快要吐血,白朝兮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来人缘就这么好? 杨家她们来到了筒子楼,手上拎著行李箱沉重。 “快来搭把手!大伙儿帮我搬搬行李!” 杨老太看到了筒子楼妇女,就嚷嚷了起来。 没想到这群妇女们视而不见,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忙的。 “她们什么態度?” 杨老太哇哇乱叫。 杨梅花的脸色僵硬,知道这群女人还在埋怨那饺子的事。 等到杨家浩浩荡荡进入房子里,看到四面漏风,乌漆嘛黑的房子,彻底傻眼了。 “这,这是人住的地方?!” 杨梅花一进去就嫌弃炸了,看著又破又小的筒子楼,住上一天都感觉受罪。 这墙壁还黑的不行,一看就是火熏出来的。 杨德明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我们杨家落魄只是暂时的,现在军区在找一个女同志,这几天我们仔细找找,到时候上头一定会记我功劳,我再重新给我们家申请平房。” 昨晚上杨德明回去的时候,就告诉了全家这件事。 杨老太终於打起了精神,“找人这事儿妈在行,家属院就没有我找不出来的人!” 杨家眾人总算有了点盼头,收拾著破屋到傍晚。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家属院集体轰动,迎来了一个重磅炸弹的消息。 军区英雄女同志找著了。 是白朝兮! 第65章 大人物全来了 白朝兮也没想到她和孙教授的见面,会闹出这么大的轰动。 她真的只是想要低调確定一下身份啊! 不仅惊动了整个军区,连司令员都亲自过问了。 在见到孙教授之前,白朝兮將平房里被褥窗帘都换成新的,空气都从里到外消毒了一遍。 这换了大房子就是爽,白朝兮感觉到外面的阳光都照了进来,光线充足,院子里还种著一些花草。 缺德的杨家,真是把他们该享受的,全都享受过了。 还好,杨家的时间匆忙,白朝兮和顾归沉来的快,没有搞破坏,房子都没什么灰尘,省去了很多的功夫。 顾归沉一处理完部队的事务,就立刻带著白朝兮赶往军区。 他打听到,孙教授一到军区就扎进了军械室,废寢忘食地研究军械图纸,想要改良现有的武器。 军区对这位国宝级的专家重视到了极点,下令所有工程师必须全力配合。 到了军械室的门外,顾归沉的面容如常,“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打个招呼。” 白朝兮微笑著点了点头,她看著顾归沉消失在了门后。 十几分钟过去了,白朝兮还没有等到顾归沉出来。 她心头一阵犯嘀咕,进去打个招呼而已,用得著这么久吗? “顾团长你请回吧,孙教授正在忙,不见外人!” 白朝兮探著头想要喊顾归沉时,听到一道极其不耐烦的声音。 只见门口两道男人的身影出现,拦住顾归沉的技术兵脸色冷漠。 顾归沉浑身的煞气奔腾,气压冷颼颼的,“陈工,你到底什么意思?” 陈工就是面前的技术兵,將顾归沉拦在外面的人,他一身油污,手上都是黑泥,看起来不爱乾净。 白朝兮急忙上去拉住顾归沉,目光清凌凌的看著陈工,“我们有事要找孙教授见一面,麻烦你让我们进去吧。” 陈工打量著白朝兮,眼里浮现一抹轻视高傲,“想见孙教授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往里放,我们还搞不搞研究了?” 白朝兮搞不懂这人发什么神经,像是吃了枪药似的,她道, “听你的口气,你和孙教授的关係很熟?” 陈工被呛了一下,脸色难看, “关你屁事,总之,孙教授在进行最重要的研究,谁也不能打扰!” 白朝兮无语,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大病,怎么感觉在故意针对? 顾归沉耐心耗尽,语气冷漠,“陈工,我是得到过上头的授意才来找孙教授的,你一定要拦著我们吗?” 陈工油盐不进,吊儿郎当道,“顾团长,我是军械的工程师,不是你手下的兵,你无权命令我做事!” 他的態度这么恶劣。 实在蹊蹺。 眼看著气氛要炸了,白朝兮將顾归沉拉到一边,轻声道,“阿沉,你和这个工程师有过节吗?” 顾归沉压著瀰漫的火气,刚想要对白朝兮摇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跟他没过节,但他跟杨德明,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白朝兮瞬间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陈工为了给杨德明出口恶气是吧? 他们两家的房子换回来,不光闹得家属院沸沸扬扬,军区也是大家都知道的。 陈工看到白朝兮拉著顾归沉嘀嘀咕咕,以为他们是放弃找孙教授了。 他和杨德明是好兄弟,多少都猜到,顾归沉带著媳妇儿过来的目的,就是因为师长陆振光安排的任务。 他们现在来找孙教授,多半是有了那个女同志的线索。 想要找孙教授邀功?做梦去吧! 陈工还等著杨家先一步找到女同志,可以將这个功劳给自己的兄弟。 杨副团长,不对,现在降级的杨营长,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陈工转身准备回去时,一名后勤兵惊慌的跑了出来。 “不好了!陈工!快叫军医!孙教授……孙教授心臟病犯了,晕过去了!” “什么?” 陈工瞪大了眼睛,忽地心慌意乱。 他们军械室这么多人守著孙教授,可不能够让他出半点事啊。 外面一阵骚动混乱,白朝兮和顾归沉走了回来。 “你们还想干什么?添乱吗!”陈工急得不行,看到白朝兮和顾归沉,顿时把火气全撒了过来,“没听见孙教授出事了吗?赶紧走开!” 不管到哪里都有垃圾,军区也不例外,不能对任何职业有滤镜。 白朝兮对这句话有了具象,也懒得搭理陈工,而是看向顾归沉说,“阿沉,我能救孙教授。” 陈工像是听到了笑话,觉得他们在添乱,“你看样子连个护士都不是,你拿什么救孙教授?” 白朝兮的目光望著顾归沉,不需要別人相信,只需要得到阿沉的回应。 “你相信我吗?” 白朝兮的话,他当然相信。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闪过波澜,他点头哑声道,“我需要做什么?” 白朝兮弯起唇笑了,指著陈工道,“把这混蛋给我弄走,不要拦住我的路!” 听了这话,顾归沉再也没有犹豫,气势汹汹的走向陈工。 陈工看著顾归沉的动作,惊的连连后退,“顾归沉,你要干什么?你不怕耽误了孙教授的治疗被追究?!” 顾归沉扯住了陈工,充满力量感的手臂肌肉,几乎要夹的他喘不过气。 “我媳妇儿说她能救……” 陈工被顾归沉强行控制,门前没有人阻拦。 白朝兮走向了军械室,背后听到陈工尖锐的声音,“你、你不要后悔!” 走了没几步,白朝兮迎面看到衝出来一个身影,冯青年焦急的想看看军医来了没有。 万万没想到的是,冯青年看到了白朝兮出现,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激动。 “女同志是你,我和孙教授一直在找你!” 看到冯青年的一瞬间,白朝兮確定了孙教授就是火车上的老爷子。 她也不废话,救人要紧,“你带我去找孙教授,我有办法救他。” 冯青年听了白朝兮的话,根本就没有怀疑,在他看来,女同志本来就是个神奇的人。 等到白朝兮进去后,顾归沉將手上的陈工放开。 陈工的脸色一僵,他不会帮了杨德明,砸了自己的脚吧? 就在这时,一群威严的身影龙行虎步的出现,他们的神色凝重无比。 陆振光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陪著司令,所有领导都过来了! 第66章 怎么不服啊? 这次能调来的军医都调来了,此时跟著领导们一块儿衝进军械室。 “顾团长,你怎么在这里?” 陆振光看到顾归沉的身影时,脚步一顿,他们这次来的都是师长以上的级別,像是团长这些人,还没有得到通知! 顾归沉看著陆振光疑惑的眼神,沉了沉声道,“我陪妻子一起来的。” 地上的陈工咬牙切齿,“首长们,顾团长带著妻子硬闯军械室!还说要救发病的孙教授!她一个没有行医资格证的女人,这是在害教授啊!” 在场领导们怔愣住了。 但是,他们见过大风大浪,也不会听陈工的一面之词,只是复杂的对顾归沉说,“来都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顾归沉严肃的走到领导们背后,一块儿进去了。 顾团长你们完了! 陈工咬牙爬了起来,只想看看顾归沉和白朝兮,惊动了这么多的领导,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等到军医们赶到室內,看到孙教授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孙教授正精神奕奕,满脸笑容的和白朝兮说话呢! “孙教授,你不是心臟病发作……这怎么……” 孙教授看到眾人都来了,无奈道,“老了,身子不中用了,这就熬了一夜,差点彻底醒不过来了!” 站在孙教授的身边,白朝兮的目光找到顾归沉的身影,目光和他在空气中相撞。 看到白朝兮將孙教授救醒,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划过一丝光亮。 刚才那种情况,顾归沉是在赌,赌白朝兮说可以救孙老,他就护著她进去。 现在他赌贏了,媳妇儿就是最厉害的! “还好有女娃娃,救了我一命。” 孙教授握著白朝兮的手,有些颤抖, “她真是我的大贵人!” 凭藉孙教授的资歷,能够让他说是贵人,在场的领导们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孙教授又补充,“女娃娃不光是救了我性命的人,火车上的图纸被盗也是她找回来的!” 陆振光眾人都沉默了,他们真没想到,孙教授要找的女同志,就是顾归沉的爱人白朝兮! “不可能,她这怎么做到的?这么快就把孙教授给救活了。” 陈工程遭到了刺激,控制不住失態。 冯青年拧著眉头道,“有我证明女同志还能有假?孙教授就是她治好的!” 白朝兮之前跟著冯青年过来,看到地上躺著的孙教授, 立刻让所有人出去,她单独一个人进行治疗。 冯青年对白朝兮很信任,相信她不会害了孙教授,把所有人都叫走。 白朝兮餵给孙教授喝了不少灵泉水,这教授的年纪大了,还有心臟病,又跋山深水来到军区做贡献,身体早就严重透支了。 如果没有白朝兮的灵泉治疗孙教授,他最多在军区能撑三个月就得不行了。 看到陈工这么大的反应,白朝兮的眼里没有温度,昂了昂下巴,“怎么不服啊?还想要將我和阿沉赶走?” 她有状当场就告了,绝不憋著自己难受。 陆振光听出来白朝兮话里的深意,立马替下级出头道,“陈工,你对顾团长他们做了什么?” “我……我……” 陈工脸色白了起来,当著这么多领导的面,嚇得手脚冰冷。 白朝兮想要添一把火,狡黠的转头看向孙教授,嘆气道,“孙老爷子,为了找你受点委屈没什么,也就是被拦在外面挨骂,不让我见你,还想要对我动手而已……” 陈工看到白朝兮夸大事实,他嚇得一阵大叫,“你含血喷人,我根本没有对你动手!” 前面做的他认,这最后一条纯属放屁! 白朝兮害怕的瑟缩了一下,语气柔弱无比,“就是这样,他刚才就是这个態度,要不是阿沉替我拦著,我现在和肚子里宝宝……说不定就伤著了!” 陈工的眼前一黑,从来没这么被冤枉过!他一口气都顺不下来! 在场领导们的眼神变了,看著陈工像是他罪大恶极,还企图伤害孕妇的混蛋。 “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孙教授脸色难看,要替白朝兮出头。 “陈工,你品行不端性质恶劣,取消你的技术岗位,从今天起,调去后勤库房,负责武器装备的清理和维护。” 听到这个处罚,陈工的脸色死灰,他一个技术工,现在成了基础的后勤兵,就因为帮好兄弟杨德明出口气。 杨德明啊,他真是被你害死了! 陆振光命令道,“对了,现在给女同志道歉!” “……对不起。” 陈工低著头沙哑的道歉,那每一个字都充满悲愤。 白朝兮捂著肚子故意让顾归沉扶著,道,“希望你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啪啪啪!” 在场的领导们鼓掌起来,只觉得白朝兮这个同志正直善良。 陈工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白朝兮被领导们的目光欣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咳,她纯纯小心眼报復的陈工,可没有什么真的仁义道德。 “你怀了孕在军区养胎不容易,等到给你办表彰大会的时候,多送你一些物资吧。” 白朝兮耳边听到苍老的声音,她看去是个老態龙钟的老爷爷,也是军区的严司令。 她心臟一紧,有点压力。 “谢谢司令。” 老司令笑眯眯的看著白朝兮,语气平易近人,“小姑娘挺乖儿,我要是有孙女也跟你差不多大了……” 白朝兮看到老司令的眼神有些遗憾。 他这么大的年纪,本来也应该有个孙女。 白朝兮和眾领导友善交流完毕,目送老司令所有人离去。 孙教授被军医们检查后,发现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 孙教授不顾周遭人劝说,又想埋头苦干。 “孙老爷子,我想问你一点事儿。” 白朝兮道。 孙教授自然满足白朝兮的要求,顾归沉和冯青年也出去等著。 他和蔼可亲的笑,“女娃娃这里没了人,你想问我什么?” 白朝兮从口袋掏出来一块破裂的黑石头,“我想知道这石头,您究竟从哪儿弄来的?” 孙教授一阵失神,“裂了?这石头怎么裂开了?” 第67章 一等功 孙教授的手指都在抖,缓缓的接过了这块黑石头,恨不得拿个放大镜研究。 这块石头他刀砍斧劈,火烧水淹都造成不了伤害! 这到了白朝兮的手上才多久?这块破裂石头就黯淡无光。 白朝兮看出孙教授的好奇,她挑明了道,“孙老爷子,这石头对一般人来说,就是普通的石头,可是对我来说,它有別的用处。” 孙教授知道白朝兮想问石头来源,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这黑石头的来源特殊,在国內你是弄不到的!” 白朝兮微微一愣,立刻有了猜测,“难道,你是在境外弄到的黑石头?” “嗯,当年我出国搞军工技术交流,在大俄地盘的时候,让一个老苏子给强卖的……”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后怕,苦笑道,“那不是做买卖,是拿枪抵著你的脑门让你掏钱,出了国才知道,还是自家的地盘上安全,在外面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白朝兮看到孙教授脸色难看,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怪不得孙教授会將这块石头给白朝兮,原来是被老苏商人给坑了啊。 “境外老苏商人,他长得什么样?” 白朝兮的心臟猛地一跳,没有放弃寻找石头,並且锁定了境外,有机会她一定要去。 因为这对她来说,就是能够发展空间的天大机遇,这境外能够用枪抵著脑袋强卖,那傢伙的手上绝对不止一块黑石头! 她的空间能不能做强做大,就看这个老苏子的了! 孙教授看到白朝兮眉眼神采,就知道自己是劝不住了,这丫头的胆子比天还大,也不知道是从什么环境教育出来的! 他將老苏商人的特徵,如实告诉了白朝兮。 白朝兮听得非常的认真,將每一个细节都暗自记下来。 “白丫头,境外太危险了,我这把老骨头是没机会再去了。” 孙教授嘆了口气,看著她恳求道, “如果你非要去弄石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白朝兮看见孙教授脸上的郑重,这忙恐怕不是什么小事,她抿著唇没有急著答应。 孙教授的呼吸重了几分,身体微微倾斜,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渴望, “老苏那边,有倒卖的机械废件!可是当年我没本事带回来,丫头,你要是真有能力,哪怕只要弄回来一点点,国家都得给你记头等功!” 头等功! 这三个字彻底在白朝兮的脑海炸开! 机械废件…… 这可不是普通的破铜烂铁,那是代表著世界顶尖的军工科技! 国內的这方面落后太多,被技术封锁的死死的,无数科研人员呕心沥血,却连个参考物都没有。 境外的军工方面一直很先进。 如果能拿到国外的废件,其中的价值能推进国家歷史黄金的发展! 北方重工业,钢铁冶炼,矿源开採,煤炭供给,对国家提供最主要的原材料和装备。 要是……白朝兮能拿到国外那些废件,他们所有人在军工方面,能得到全方面的提升!国家才能够强大! 国家会有实力,让边境这边和平,百姓们安居乐业。 这是多么沉重的责任?! 白朝兮身为国家一份子,听得是热血沸腾,她保证道,“我如果真有去境外的那一天,我……” 话没说完,孙教授抬手打断了她,声音压低重重道,“这事儿不必承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丫头,为了你的安全,你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境外严禁这方面的运输,孙教授虽然很期望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国家脱离困境走向强大发展。 可是,他对白朝兮带回来这些废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白朝兮却对孙教授说的话,有一半的信心,因为她是有空间在手,要是真能接触到这些东西,带回来的可不止是一点点。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好。” 孙教授笑了,他说,“我在边境军区这边也没什么熟人,你要是有空了也可以来陪我聊聊。” “关於境外的地图,我还是很熟悉,我们能够慢慢嘮……” 白朝兮用力点了点头,那块破裂的石头还给了她,两个人都默契的避开了沉重的话题。 孙教授跟著白朝兮聊轻鬆的,聊她比较了解的古董。 白朝兮说了好几样稀有被大眾议论过的古董,都让孙教授惊嘆不已,这丫头是真见多识广,懂得也太多了。 他忍不住笑道,“白丫头,我很好奇你家里到底做什么生意了……” 白朝兮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这个自然不能说,她家那些“生意”还见不得光。 不过,总有一天,白朝兮会让全家都站在太阳下,要国家都认可他们白家的这份生意! 外面顾归沉也等挺久了,白朝兮和孙教授告別两个人走了出去。 冯青年看到白朝兮和顾归沉身影,目光里只剩下了祝福。 他庆幸自己,没有和白朝兮接触太深,不然这辈子都难以忘怀,这么一个小姑娘。 走在军区的路上,顾归沉注意到白朝兮,低著头有些走神,像是在思考和孙教授的事。 “你和孙教授聊了什么?” 白朝兮听到顾归沉关心的语气,她握紧了拳头,盯著他问道,“阿沉,如果我有一天有危险,你会怎么办?” 话音一落,顾归沉的心臟就像锤头击中,生出来了些许的不安。 顾归沉的直觉白朝兮和孙教授聊的內容不简单,他努力控制著呼吸,低哑著声音道,“我会去找你。” 白朝兮微微一愣,看著顾归沉漆黑的眼神,“我会去保护你,不让你陷入危险!” 这是他的答案,如果白朝兮有危险,顾归沉立刻就会去找她。 他不能接受再失去她一次。 白朝兮的心臟发紧,看著顾归沉的反应,念头突然改变了。 这边境她干嘛非去不可呢? 也许,她可以派人把老苏子给带到国內呢? 想通之后,白朝兮换了个轻鬆的语气皮道, “阿沉,我就是逗逗你的,看你在不在意我。” 听到这话,顾归沉面色有些不信,沉沉的对她说,“那你答应我,要是还想跟我好好过日子,有需要冒险的事情,你不能瞒著我。” “我都是大肚婆啦,我还要生宝宝呢,哪有什么危险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顾归沉还是那副表情,白朝兮刚才的问话嚇到他了。 白朝兮依偎在顾归沉的身边,挽起他的胳膊道,“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顾归沉紧绷著的下頜线,缓缓的放鬆下来,目光盯著白朝兮说,“別骗我。” 白朝兮小鸡啄米的点头。 刘生枫从训练场那边跑来,立马道,“顾哥,嫂子,今天恩恩出院,咱们几个谁去接?” 白朝兮想起来在医院的恩恩,虽然也有点想去接,但是,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刘生枫,你帮我们接恩恩到家属院吧,我还有点儿事要阿沉陪我!” 第68章 闯营区男宿舍 刘生枫以为他俩是要约会,嘿嘿一笑,“行行行,那我將小恩恩接去家属院,嫂子和顾哥好好忙。” 说著,刘生枫就去了医院,离开了军区。 人一走,顾归沉便垂眼看白朝兮,不解她还有什么事。 白朝兮顺势挽住他的手臂,腻著嗓子撒娇,“阿沉,陪我去寄封信吧?我想给沪市大哥写点东西……” 军区寄信的地方在营区內部,顾归沉必须亲自带著她去。 他倒不是不乐意,只是“写信”这两个字,让他心臟咯噔一下。 当初在沪市,她每次给家里写信,都像是在告状,字字句句都是催著家人快点把她接走。 那些信,他每回知道了,晚上都翻来覆去睡不著,心里堵得慌。 可是,现在他们的关係,似乎在修復,白朝兮怎么突然寄信? “你……你想要回沪市吗?” 顾归沉冷不丁的问出这话,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紧张。 白朝兮娇嗔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把家属院的平房都夺回来了,我跑回沪市做什么?” 看她神色认真,不像说谎,顾归沉悬著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 他领著白朝兮,一路走进了营区 寄信要不了多久的时间,白朝兮將黑石头的事情写在了信里,想麻烦大哥那边能不能查到境外,然后又写了一些问候的话,包括她在边境一切都好。 报喜不报忧,她懂。 “阿沉,你要不要给家里寄一封信?” 白朝兮將信件寄出去后,转头看向了顾归沉。 顾归沉的眉眼僵了一下,吐出两个字,“不用。” 反应这么快? 白朝兮有点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阿沉跟家里的关係本就冷淡。 她在沪市那段时间,就几乎没听婆婆他们提过顾归沉。 跟她那个被宠上天的家庭比,顾归沉的家简直冷得像冰窖。 她的那位婆婆,万事不管,从结婚到调任边境,全程不闻不问。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在沪市落难,压根没想过去求助婆家。 白朝兮看著顾归沉的脸庞,忽然有点儿愧疚,以前明知道顾归沉和家里人关係冷淡,她还闹得不可开交,要他默默承担了所有的指责与压力。 就这样,他竟然还不怪她,心里还念著她。 这份感情,太难得了。 从今往后,她要让阿沉也尝尝,什么才是家的温暖。 天色渐渐暗了,营区里亮起点点灯火。白朝兮好奇地四下张望,“阿沉,你宿舍在哪儿啊?” 顾归沉抬手,指了指旁边一栋独立的宿舍楼。 白朝兮抬脚就要往里冲,她挺好奇他平时住的地方是什么样了。 没想到,顾归沉急忙將白朝兮拦住,脸色似乎有些紧绷。 “我宿舍有点乱。” 不对劲啊。 白朝兮眯起眼睛,盯著顾归沉看了看,问道,“你该不会在宿舍里藏了个女人吧?” 顾归沉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不让我进?”白朝兮眼眶一红,泪汪汪地望著他,那模样看得人心都快化了。 顾归沉哪里顶得住这个,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默默让开了身子。 进了宿舍后,白朝兮发现这哪里是乱,这分明是寒酸! 除了一张光禿禿的单人床,整个房间几乎空无一物。 牙刷毛都卷了,洗脸盆掉漆掉得看不出原色。 屋里最多的东西,竟然是医用工具箱。 这条件,比筒子楼还差! 白朝兮打开了医用工具箱,发现里面已经用了很多绷带纱布,语气心疼了起来,“阿沉,你是不是经常受伤?” 顾归沉老实的回答,“没有,大多数是战友跑来跟我借。” “……” 白朝兮一噎,看著顾归沉不像撒谎,她真是白心疼了。 她猛地转过身,指著这空荡荡的屋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一个大男人,日子怎么过得这么糙啊!” “我还以为你宿舍有啥好的,让你不回家属院睡,你这是喜欢自找苦吃吗?” 顾归沉被骂的一声不吭,低著头,还想去哄她,“別、別生气了……” 白朝兮知道他能吃苦,但没想到他能苦成这样,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怪不得他不让自己进宿舍,是怕她发现他这些糙汉生活? “你跟我走!”白朝兮火气上头,一把拽住他的手就往外拖。 顾归沉被她拉著,亦步亦趋,“去哪儿?” 白朝兮憋著一股气不理他,快速地衝进服务社,指著日用品区就开始给他扫货。 “这个毛巾,换!这个牙刷,换!盆子,全换成新的!还有这个,防虫帐,买一个!” 她像个指挥官,点兵点將。 “付钱!”白朝兮买完,昂著下巴冲顾归沉命令道。 顾归沉二话不说,立刻掏钱付了,生怕慢了一秒钟。 服务社里不少军嫂和战士都看著他俩,脸上掛著揶揄的笑。 这顾团长,在媳妇面前也太听话了。 白朝兮专挑好的买,有些还是服务社里不多的“大件”,顾归沉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她忙忙碌碌放整齐,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嘛!”白朝兮拍拍手,转头盯著顾归沉,严肃地伸出手,“你全部家当,还有多少钱?” 顾归沉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还剩八百多,都给你。” “八百多?”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白朝兮满意地轻哼一声,“顾归沉,你还挺能攒。” 也不知是夸是贬,顾归沉根本不敢接话。 白朝兮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他没关严的抽屉,里面好像有张熟悉的白纸,“这是什么?” 顾归沉身子微微一僵,刚要开口,宿舍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 “顾团长,你在吗?!” 有战友来了! 白朝兮心臟猛地一跳,眼巴巴地望著顾归沉,急得压低了声音:“阿沉,我躲哪儿啊?” 这可是营区宿舍,快晚上了,她一个家属在这儿,影响太不好了! 不等顾归沉反应,白朝兮衝到床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门被推开,几个战士扶著一个伤员走了进来。 “小五的伤口又撕裂了,顾团长,你快看看医疗箱里还有没有疗伤药!” 顾归沉立刻点头,转身去拿医疗箱。 叫小五的战士被扶著在床边坐下,他的小宠物蠕动著身子,从他衣服里滑了出来,悄无声息地往床沿爬去。 被子里,白朝兮正憋著气,忽然感觉床边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悄悄掀开被子一角…… 一条绿油油、胖乎乎的小蛇,正吐著信子,朝她“呲溜”而来。 白朝兮浑身的汗毛瞬间炸开,嚇得猛然坐了起来。 “蛇……蛇!顾归沉你宿舍怎么有蛇!!” 第69章 打死也不说出去 这一嗓子本能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宿舍的屋顶。 被褥被掀开,白朝兮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空气凝固了。 战士们的神色呆滯,目光直愣愣的看著白朝兮。 不是,他们凶神恶煞的团长,在宿舍里藏了个女人? 眼前的场面將战士们都给干懵了。 “……嫂,嫂子?” 战士之中的小五,之前见过白朝兮一面,磕磕巴巴的挤出两个字。 这场面尷尬的快要死了。 白朝兮的脸上烧红无比,这些目光刺在她身上,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那个……大伙儿们好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什么叫做社死,早知道会被战士们发现,她怎么都不会躲在顾归沉的床上! “嘶!” 小胖蛇吐信子,又把白朝兮的汗毛都炸了,她脑子宕机。 她从小就怕软体动物,对蛇是害怕到了骨子里。 所以,哪怕当著顾归沉战友们的面再社死,白朝兮也维持不了表面的优雅,死死盯著床边的绿蛇对抗著。 你不要过来啊! 白朝兮犹如惊弓之鸟似的,头皮发麻的想要求助顾归沉。 不过,顾归沉的反应比白朝兮还快了一步,他修长的手將小胖蛇揪了下来。 “阿沉,呜呜呜……” 白朝兮看到被解救后,眼泪汪汪的扑向顾归沉。 小五將小胖蛇从顾归沉手上捞过来,三步並两步衝上来道歉,“对不起,嫂子,这是我养的宠物蛇,不咬人的,嚇到你了我真该死!” 战友们也被白朝兮反应嚇得慌了神,立马劈头盖脸对著小五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早就让你把这条破蛇扔了!” “你要把嫂子嚇出个好歹,我们都得扒了你的皮!” “狗日的,你要得不到嫂子的原谅,就等著我们兄弟的铁砂掌吧!” 小五被骂的疯狂对白朝兮鞠躬道歉,仿佛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白朝兮躲在顾归沉怀里缓了好一阵,才终於把情绪顺好了。 顾归沉一直盯著她,確认她没事了,才鬆开护著她的手。 面对还在疯狂道歉的小五,白朝兮连忙摆手,“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我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谁也不知道,这纯粹是场意外!” 她也能理解。 营区里的生活枯燥,战士们都是热血方刚的单身汉,养点蛇虫鼠蚁当个伴儿,正常的很。 听见白朝兮这么通情达理,战士们紧绷的神经才算鬆了下来。 小五赶紧把小胖蛇塞进兜里,动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快!疗伤药!” 旁边的战士赶紧扶著他坐下。 白朝兮离他们最近,接过顾归沉递来的医疗箱,立刻送了过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给小五重新上好药,再待在这儿,战士们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们看向白朝兮,挤出一个尷尬又討好的笑,“嫂子,那……我们没事了,就先带小五回去了。” “等一下。”白朝兮犹豫著喊住人。 战士们立马一个个站得笔直,跟等著挨训的小学生似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白朝兮被他们这反应搞得更紧张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小声解释,“那个……你们別误会,我今天过来是帮你们团长收拾东西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话音刚落,战士们一听,立马异口同声道,“嫂子放心!我们懂!今天的事,我们烂在肚子里,打死也不说出去!” 白朝兮的脸色囧了一下。 她怎么觉得误会的更厉害了? 白朝兮还想再解释两句,可这帮人已经架著小五跑得飞快,生怕耽误了团长和嫂子的“好事”。 “嫂子!我们嘴巴严著呢!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那洪亮的声音,气贯长虹,喊得方圆百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朝兮彻底僵在了原地,顾归沉以为她介意,低声道,“明天我会给他们解释的。” “你还解释什么呀……” 白朝兮瞥了顾归沉一眼,“就你的表达能力,你別给我越描越黑!” 顾归沉,“……”他的表达能力差吗? 白朝兮对宿舍发生的事,只能硬著头皮接受了。 反正,她和顾归沉在別人眼里早就是老夫老妻,被议论几句也造成不了什么影响。 这么一想白朝兮开朗了,她看著顾归沉有点扭捏,“阿沉,我被一条小蛇嚇哭了,是不是很没出息啊?” “不会,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 顾归沉的语气不是安慰,而是陈述事实,在他看来,害怕不代表懦弱,只要是人都有害怕的权利。 仿佛怕白朝兮不相信,顾归沉低哑补充道,“我也有。” 白朝兮好奇追问,“那你害怕什么?” 顾归沉的视线对上白朝兮探究的眼神,他抿了一下薄唇別开头去。 “我送你回家属院。” 白朝兮歪了一下头,看到顾归沉不愿意说,也就没有死缠烂打的问。 反正相处的时候有很多,白朝兮会慢慢了解到顾归沉內心害怕东西。 他们两个从营区离开,一路回到了家属院。 白朝兮和顾归沉出现后,整个家属院都炸了! 白朝兮被很多女人团团包围时,还有些惴惴不安,怕这些人是杨家那边派来找麻烦的。 “啊!!” 围住了白朝兮的人群里传来一声尖叫。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一沉,做好了护住白朝兮的准备。 “白同志,你真是我们女人的好榜样啊!!” 下一刻,尖叫的女人满脸的崇拜,好多女人都往白朝兮这边挤过来。 白朝兮懵逼了一下子。 她怎么就成榜样了? 张大娘那边呼唤著老姐妹团们,將这些女人给驱到了一边,凑到身边也是兴奋的道,“白妹子,你真是藏得好深,我们才知道你是保卫了国家图纸的女同志!” “你今天去了孙教授那边,司令都问候你了吧?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司令啊,你实在太风光!” 白朝兮反应了过来,看向了顾归沉的眼睛,“这消息传的好快啊。” 顾归沉也有些惊讶,这家属院得到消息的速度很快,传播的速度更是厉害。 张大娘她们笑呵呵的道,“以后你得跟我们这群老姐妹们好好亲近,我们也是认识小女英雄了!” 白朝兮被说的脸红,她道,“我就是个碰巧……立了功,谈不上什么女英雄。” 可是,她这么说似乎没什么用,阻拦不了现场女人们的热情 。 白朝兮拉上顾归沉的手,想要赶紧回平房。 人怕出名猪怕壮,白朝兮还想在家属院低调下去啊。 要是被家属院眾人当做榜样,以后她做一件坏事就要被唾沫淹死了! 那白朝兮还怎么我行我素?去哪儿都得有偶像包袱了。 “顾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刘生枫那边抱著恩恩走来,他的背后也跟著一群军嫂和婶子。 白朝兮看呆了,急急抓住顾归沉的手臂,“阿沉,她们……不会也是冲我来的吧?” 第70章 今晚留下来 顾归沉能感到白朝兮真不想出名,他皱紧了眉头挡在她的身前,不会再让人给她造成困扰。 不过,这群军嫂和婶子们,倒是没有像张大娘她们那样疯狂,都安静的站在刘生枫的背后。 白朝兮疑问道,“这怎么回事?” 刘生枫的嘴角带著笑容,有些得意道,“她们都是想要收养恩恩的人。” 白朝兮看著刘生枫怀里的恩恩,孩子安静的没有闹腾,小脸上也没有什么波动,像是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刘生枫一路上逗了恩恩半天,还给她买了不少小孩爱的玩具,也激活不了恩恩的状態。 恩恩长期受到折磨,对她幼小的心灵伤害太大, 情绪抽离麻木也是正常的。 不过,恩恩洗的乾乾净净,长相也稚嫩可爱了许多,短短的头髮,还有点雌雄莫辨的好看。 刘生枫挺直了腰杆,衷心激动,“你看,咱家的恩恩多受欢迎,排著队想要收养她呢!” 白朝兮嘴角一抽,“你以为这是好事吗?” 刘生枫愣了一下,想的很简单,“这么多人喜欢恩恩,不是好事吗?” 他將恩恩接到家属院的时候,这些嫂子和婶子就围著团团转,她们都在说恩恩可怜,想要带回家好好养著。 “恩恩……” 有军嫂一脸热情,还对著恩恩伸手,“我来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白朝兮莫名的不舒服,这些人的態度这么殷勤,到底有多少是真心的? 恩恩听到妈妈两个字有了反应,抬起了小脸看著军嫂,手上攥著小哨子紧了紧。 白朝兮语气不明,“你把恩恩放下来。” 刘生枫一愣,听了白朝兮的话,將恩恩放在了地上。 恩恩立刻跪在了地上,学著动物爬动,她短短的小脚根本不会走路。 看到这一幕的军嫂和婶子们,不少人暴露了异常之色。 白朝兮以冷静的姿態,一句话揭穿了部分人的心思,“我不希望大家收养恩恩,是像杨家一样为了抚恤金,而不是真的爱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不少人嚷嚷起来,“白同志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觉得我们收养恩恩,都是图她的抚恤金?” “你不能把人看的这么脏啊!” 在场部分人不高兴了,因为被一句话戳中了心思。 在杨家收养恩恩之前,她们不知道恩恩作为烈士遗孤,每个月的抚恤金那么高。 但是,看到杨家后来经常去领抚恤金,不光有钱还有物资,成了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要说本身喜欢恩恩?孩子可怜是可怜,但也是被养废了,以后不会走路也不会说话,没有好处谁愿意养这么个孩子? “你们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 白朝兮看著这群妇女们,声音沉著有力,“杨家已经有了前车之鑑,我们不能再让恩恩受伤害,如果你们愿意收养她,我们所有人都会很感谢,但是……每个月关於恩恩的抚恤金,我建议全部交出来,让居委会那边管理,大家一起投票决定抚恤金的用处,最好都给到恩恩吃喝成长方面,等到恩恩成年后再让她自己做打算。” “好,这个好!收养孩子不能图钱,我支持这个决定!” 张大娘这群老姐们鼓掌,只觉得这个决定对恩恩公平。 那些说著收养的军嫂和婶子们,瞬间少了一大半人,都退到了一边。 只剩下十几个真正愿意照顾恩恩的女人,还表明了立场要收养。 白朝兮微微一笑,低头看著恩恩道, “恩恩,你想要谁做你的妈妈?” 听到这话,恩恩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让一个孩子选择,太为难她了。 恩恩靠在了白朝兮的脚边,蜷缩成了一团,像是可怜兮兮的幼兽。 “你不想要妈妈嘛?” 白朝兮温柔的看著恩恩。 恩恩想要妈妈。 想要一个不会伤害她,不会打她骂她,把她锁进狗窝的妈妈。 可是,恩恩不敢选择,她选到的是坏妈妈。 白朝兮看著恩恩不敢选,她也不敢给恩恩做主。 不过,在场的妇女们商量了一下,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张大娘她们认真的道,“白妹子,你看这样吧,在恩恩还没有確定收养人之前,我们这些愿意收养恩恩的,大伙儿轮流照顾,让她吃百家饭,我们都做她妈妈。” 白朝兮有些惊讶,这个方案她很认可,在收养恩恩人家未知下,强行將她送出去也是加重伤害。 而且,张大娘她们主动给恩恩当妈,也不需要白朝兮出什么力。 “白妹子,你说句话,我们都听你的,你觉得这个主意咋样?” 张大娘她们將白朝兮当做了主心骨,只等著她一句话。 恩恩眼巴巴的望著白朝兮,像个乖巧的小宝宝。 就在白朝兮要说话时,一道尖酸刻薄的老太声传来,“白朝兮,你抢了我家的房子还不够,还想要抢我家的孙女,你快把恩恩还回来!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 杨老太挤入人堆,就想来抢。 恩恩看到了杨老太,就忍不住发抖应激,整个人都想爬走。 刘生枫赶紧將恩恩抱起来。 白朝兮冷冷一笑,“伤害过恩恩的杨婆子来了,大家该怎么做?” 张大娘眾人將杨老太包围,一副要干架的姿態,吐口水道,“你这老太婆臭不要脸,房子和恩恩有一样是你的吗?” 军嫂和婶子们加入抵制杨老太,硬生生將她给骂跑了。 白朝兮看著眾人齐心协力,摸了摸恩恩的脑袋,“恩恩,以后这么多人,都是会保护你,照顾你的妈妈。” “妈……” 恩恩发出一些不成调的话,几乎是呜呜说了出来,“妈妈,好多个妈妈……” “恩恩这是不是说话了?!” 刘生枫听得她怪异发音,但是能辨別出来恩恩在喊什么。 “是不是叫妈妈了?” 张大娘眾人都激动的衝到恩恩面前,满脸笑容的看著恩恩。 恩恩看到好像,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她从今天开始,有了一个大家庭。 不会虐待她,不会苛责。 穿得暖吃得饱。 恩恩能够好好长大了。 她的英雄父母在泉下可以安息了。 白朝兮满意的和顾归沉对视,拉著他进入了平房。 关上门后,顾归沉打开了灯泡,平房明亮宽敞,看著就比筒子楼舒服很多。 他扭头看到白朝兮神色怪怪的,眉眼微紧,“怎么了?” “阿沉,你等会是不是又要回营区?” 白朝兮闷闷不乐“我一个人住不惯咱们新家。” 她今晚不想放他走了。 白朝兮仰著头看他,可怜巴巴的, “你今晚別回去了好不好?” 顾归沉的喉咙滚了滚,漆黑眸子深沉,“……好。” 第71章 体寒 答应的这么果断? 白朝兮惊讶的眨了一下眼,笑容在暖光下更娇美,“那就这么说好了,阿沉不可以骗人!” 顾归沉压下有些混乱的思绪,他嘴巴总是比脑子快了一步。 也许是私心里,他就不想拒绝白朝兮的要求。 今晚……他会和白朝兮睡在一起? 可是,睡在一起,他要忍不住了,伤到了宝宝怎么办? 顾归沉紧绷著下頜线,他憋了四个多月,一点撩拨身体里的气血就能炸了! 要和白朝兮在一张床上,顾归沉也怕自己失控。 要么,他们分房睡? 顾归沉正打算提出这个要求。 就在这时,白朝兮的身子突然欺了过来,她这个动作要顾归沉没半点准备,他的手臂都绷直了,鼻端都是白朝兮馨香的气息,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的小脸,喉咙乾的冒火。 “你……” 不等他说话,白朝兮发现了什么,“阿沉,你的袖口怎么坏了?” 只见顾归沉军装的袖口处,已经开线毛边严重,隱约破了个小洞。 这不会是和王大福打架弄得吧? 白朝兮抓著顾归沉的手臂,细细检查了一下,软声道,“你快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缝。” “脱……脱衣服?” 顾归沉的嗓音低哑,目光不敢看白朝兮的脸。 白朝兮扒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指尖碰到哪儿都像团火,“难道还要我帮你脱?” 顾归沉立刻摇头,他后退一步,自己將衣服脱了下来。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脱衣有肉,线条漂亮的臂膀肌肉,看起来能打死一头牛,超级有劲儿。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每一处,都疯狂的调动他的躁动。 顾归沉吸了一口气,將衣服递给了白朝兮。 白朝兮弯起了唇角,她正好要学习做鞋垫给顾归沉,先拿他的外套缝针练练手。 顾归沉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猛地灌进了喉咙,压一压躁动的邪火。 他们这还没做什么,就到了这个地步,要到了睡觉时候,他得怎么办? 顾归沉陷入了苦恼。 白朝兮將顾归沉的衣服放到了针线的旁边,她就去了厨房准备两人的晚饭。 期间顾归沉想要帮忙,被白朝兮给赶了出去。 白朝兮从空间里取食材,要被顾归沉看到了,肯定得当场嚇死。 这平房做饭就是方便,灶台齐全乾净,也不会烧黑房子! 哦,对了烧黑房子,白朝兮想到杨家住著四面漏风,被火燻黑了的筒子楼,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杨家这大半夜都得一边冻得哆嗦,一边对她烧黑房子的杰作,破口大骂吧? 白朝兮今晚做了两个简单的菜,不过,搞了一根红蜡烛,想和阿沉有情调一点。 白朝兮摆在了餐桌上,还放了一瓶昂贵的酒,倒在了陶瓷杯里,欢呼道,“阿沉,庆祝我们拿回平房吧!” 顾归沉坐在椅子上,立马严肃制止,“孕妇不能喝酒。” 白朝兮听到顾归沉的提醒,皱了皱眉头乖巧的將陶瓷杯给了他。 “那你替我喝吧。” 她撇了撇嘴,老忘记自己是个孕妇。 再忍半年,孩子出来了,到时候白朝兮决定多做点刺激的事情。 顾归沉的目光微沉,拿著陶瓷杯在白朝兮一脸期待中,缓缓的喝了下去。 “味道怎么样?” 顾归沉眯了一下眼,“醇香浓郁,甜的。” 白朝兮听得更馋了,但是她不能做危害身体的事情,哪怕有了灵泉也不能乱来。 说实话,她还没有喝过酒,就是好奇这个名酒味道怎么样。 “阿沉吃菜!” 白朝兮给顾归沉夹了菜,看著他乾饭的样子,只想將男人餵胖胖。 白朝兮的小脸在烛火的照映下娇艷,看的顾归沉喉咙发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这么爱喝,忍不住笑道, “这酒我都打开了,阿沉你都喝了吧。” 顾归沉平时不喝酒的,上次喝酒还是他们结婚的时候,这是他第二次喝酒。 不过,明天部队放一天假期,顾归沉贪杯也没有什么。 只是,顾归沉快速的喝酒,只觉得口越喝越干,不解渴。 吃完饭后,白朝兮忽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到空气冰凉,“今晚怎么比昨天冷这么多……” “这边的气候就是极端,你赶紧回房间待著吧。” 顾归沉猛地站了起来,扶著白朝兮就往房间走。 白朝兮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扶著她的手臂也是滚烫,疑惑道,“阿沉,你没有喝醉吧?” 顾归沉也不知道白朝兮开的酒,到底有多少度,目前状况良好,“这点酒不至於。” 白朝兮被顾归沉摁在了床上,看到他漆黑的眸子关心,“怎么样,还冷吗?” 白朝兮手脚冰凉,可怜巴巴点头,“冷。” 顾归沉皱紧了眉头,“今晚夜里寒气重,就不要去澡堂子了。” 白朝兮捂著小被子也不暖和,顾归沉给她搓了搓手,沉著嗓子道,“你是不是体寒犯了?” 以前白朝兮在沪市就体寒严重,冬天的时候,身子虚的更厉害。 不过,白朝兮摇著头说,“阿沉,我的体寒好了。” 灵泉可以治病,白朝兮喝过那么多灵泉,这些小毛病早就解决了。 顾归沉摸著白朝兮冰凉的小手,根本就不相信她体寒好了。 “你等我。”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转身离开了房间,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房间里的窗户钉的不牢固, 白朝兮能感觉到夜风呼呼往里灌。 她想到现在的月份,是十一月了,不光是边境冷的不行,沪市那边气温估计也在下降。 明天开始就要穿厚衣服御寒了! 顾归沉回来的时候,手上端著一盆子热水,他放在了白朝兮的脚边。 隨后,他將房间里的煤球多烧了点,要屋子里变的暖和一些。 白朝兮看到脚边的盆子,惊讶道,“阿沉,你要给我泡脚?” “嗯。” 顾归沉应了一下,在沪市的时候,他经常都是这么做的,大小姐怕冷又怕热,夏天要扇风,冬天要泡脚驱寒。 在伺候她这一方面上,顾归沉是非常的有经验,他抓住白朝兮的腿,脱了鞋袜,就放进了热水里面。 水温合適。 舒服! 白朝兮的脑子里也多了一点温暖的回忆,不管她以前多么厌恶顾归沉,可是坚持给她泡脚驱寒,非常戳在心上。 顾归沉是真的会疼人,特別是对她好这件事上。 顾归沉蹲在白朝兮的身边,给她轻轻揉著小脚活血,敏感的她咬紧了嘴唇,不敢吭声。 等到適应了顾归沉手上的薄茧,白朝兮深深的看著他任劳任怨,语气里充满了轻鬆,“阿沉,我身子暖和多了。” 顾归沉確定白朝兮的体温上去,他端著洗脚盆去倒水。 他的脑袋微微沉了沉,酒的后劲儿好像上来了 。 第72章 离婚报告 不行,喝醉了就更容易出问题了。 顾归沉回来的时候,他慢吞吞走向了大床。 白朝兮已经钻了被窝,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 “阿沉……” 她特意挪动了位置,好让顾归沉睡到侧边。 结果,顾归沉拿了白朝兮放在旁边的枕头,语气莫测难辨,“我去隔壁房里睡。” 白朝兮,“阿沉,你要跟我分房睡?” 看出来白朝兮小脸上的鬱闷,顾归沉的视线已经有点晃,“……我怕伤害到宝宝。” 白朝兮反应过来,顾归沉是怕他走了火? 她犹豫了一下,只好放弃和顾归沉睡被窝,“那边房间还没收拾,你拿一床被褥去吧。” 白朝兮指了指房间里放的一个大包袱,“里头有厚一点的。” 顾归沉顺著方向走了过去,走路不像平时那么沉稳,而是有一点轻飘。 白朝兮看到他反应变慢了,拿被子就花了几分钟。 她坐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著顾归沉,纳闷道,“阿沉,你是不是醉了?” 顾归沉的身影一僵,他半天没吭声,只觉得脑子乱的厉害。 “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吧。” 白朝兮想著喝醉的男人,也没有能力做什么,她突然拍了拍身边的床,“阿沉,你今晚就睡这里吧。” 顾归沉將手上的被子放回了原位,慢吞吞的向白朝兮走了过来。 他躺在了白朝兮的身边,浑身烫的厉害,难受的皱了一下眉头。 “来。” 顾归沉的思绪开始飘散,看著眼前的白朝兮,手臂充满力量的抱住了她。 白朝兮感到顾归沉身上暖的像个火炉,她小心翼翼的注视著他脸,察觉没什么异常,鬆了口气。 要是顾归沉真的乱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白朝兮怎么都要防著他点。 顾归沉好久没有这么抱过她了…… 他只觉得心臟像被填满了,生出了些许满足的感觉。 “阿兮……” 白朝兮听到他低哑的嗓音,沾染著淡淡的酒气,还好他喝的不多,並不难闻。 顾归沉,“我喜欢你。” 他的面容有些酒后的溃散,漆黑的眸子执著盯著她的脸。 “喜欢我?像以前那么喜欢?” 白朝兮听到这话,心头绽开一小撮烟花,她就知道这死男人,肯定是还喜欢她的。 顾归沉低声在她耳边呢喃,“像以前一样喜欢,喜欢了很多很多年。” 白朝兮忍不住无奈,醉鬼的话就是不能信,她刚认识顾归沉的时候,就被家里人安排嫁给了他。 他们加起来认识的时间,还不满两年,白朝兮和顾归沉之前也没培养过感情。 她好奇的问道,“阿沉,你老实说,你当年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不然怎么刚结婚,她作天作地,顾归沉都能忍下来。 除了她长得太漂亮,魅力太大把这男人拿捏死了,白朝兮想不出別的理由。 哪想到,顾归沉一听就摇头,“不是。” 白朝兮哼了一声,“你就嘴硬吧,不是一见钟情,你以前能那么疼我?” 顾归沉的呼吸沉了沉,冷硬的神色有些委屈,他手指戳了戳白朝兮的脸。 “是你不记得我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一见钟情,顾归沉低哑的嗓音很不爽,“你不记得了……” 白朝兮微微一愣,分不清顾归沉是不是说胡话,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阿沉,你把话说清楚,我不记得什么了,我们结婚之前,应该没见过面吧?” 顾归沉紧紧的抱著白朝兮,呼吸均匀绵长,闭著眼已经睡了过去。 白朝兮怎么也摇不醒顾归沉,脑子里想了半天,她的前二十年都很简单,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很好。 哪里有机会认识顾归沉? 他一定是说的醉酒话吧? 算了,等明天顾归沉醒了,再好好问问他! 还有復婚!必须赶紧申请了! 白朝兮不想拖下去,她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想將那些不安定感都消除。 她在顾归沉怀里睡了过去,焦虑的睡相也抚平了许多。 第二天。 白朝兮和顾归沉闹彆扭了。 她实在没想到,问了顾归沉昨晚的事情,男人根本就避而不谈。 提起復婚这个事,顾归沉也没吱声,在白朝兮面前装聋作哑! 最重要的是,顾归沉跑了,今天部队放假,他还跑的不见踪影。 这態度根本就是不想復婚! 死男人死男人死男人! 白朝兮恨不得给顾归沉那件军装,藏几根针扎死他! 昨晚上还说喜欢喜欢,今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白朝兮越想越咬牙切齿,咬牙给顾归沉缝好了衣服,对著肚子里的宝宝说,“等你们出生后,不许喊顾归沉爸爸!” 顾归沉不復婚就不復婚谁稀罕啊,她一个人单身还是香餑餑呢! 白朝兮知道顾归沉就是介意,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介意死了沪市那些事。 她的心口堵得慌,不爽的点在於,顾归沉似乎没这么喜欢自己。 不然,为什么不愿意復婚? 白朝兮鼻子酸酸的,自己做这些,还是融化不了顾归沉那颗铁石心肠的心! “砰砰!” 门外敲门声响起,白朝兮以为是死男人回来了,她將手上的衣服丟到一边。 白朝兮老不高兴的开门,嘴上还有些埋怨,“顾归沉,你还捨得回……” 她视线里的不是顾归沉,而是满脸笑容的张大娘。 白朝兮收了声音脸色微僵,这时候被张大娘拉了出去。 “白妹子,你快跟我来,有天大的好事!!” 白朝兮跟著张大娘走了出去,只见家属院的公告栏上,贴了一篇表扬报导並且宣布了明天的表彰大会。 “哎呦喂白妹子,这是天大的荣耀啊,军区要给你开表彰大会了!” 白朝兮听到周遭老姐妹团的恭喜声,心里稍微有了点安慰,臭顾归沉看看吧,自己可是军区奖赏的女同志! 敢不和自己復婚,后悔去吧! …… 与此同时。 顾归沉的营区宿舍。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封离婚协议。 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白朝兮亲笔写下来的,他从来没有全部看完过。 每次看到一半,心臟就窒息的厉害。 白朝兮要知道他压根没提交过离婚报告,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夫妻关係…… 她跟江言之在沪市私奔,他还卑劣的占著丈夫名头。 如果他坦白一切,阿兮会不会觉得他在伤害她……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划过不安,正要摺叠离婚协议揣进衣服里。 门外传来刘生枫的声音,他好奇的探了头,“顾哥,你在看什么呢?” 第73章 千里追妻 看见刘生枫出现在门口,顾归沉收起离婚协议的动作一顿。 他抬眸盯著刘生枫,语气莫测难辨,“你来的正好……” 刘生枫差点就想跑了,他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但是,看到顾归沉手上的东西,刘生枫还是上去瞧了瞧。 离婚协议!? 刘生枫倒吸凉气,声音都变了调,“顾哥出啥大事了,又要和嫂子闹离婚?” 顾归沉皱眉, “你仔细看看。” 刘生枫发现这字跡是秀气漂亮的,一看就是女人的字跡,忽地明白了什么,拍了拍顾归沉的肩膀,“顾哥你是个真男人,当初没有提交离婚报告,嫂子知道了得感动哭了吧?” 看著顾哥现在这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刘生枫是彻底把嫂子当自家人了。 有时候他还真羡慕,不过顾哥对嫂子这份死心塌地,活该他有媳妇儿! “她还不知道。” 顾归沉攥紧了手里的纸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句话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我没提交过离婚报告,但是,她现在……想跟我復婚。” “復婚?!” 刘生枫看著顾归沉脸色差,抬手疑惑的挠挠头。 “这有啥的,你就直接跟嫂子说,你俩压根就没……” 话说到一半,刘生枫猛地剎住了! 不对! 等等…… 他脑子里意识到了什么,吞了吞口水道,“那,那这么说……嫂子当初在沪市跟那个野男人私奔的时候,你俩……也一直是夫妻关係?!” 顾归沉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说……她会介意吗?” 他早上被白朝兮抓著要復婚,躲了一整天,就是因为这个! 当初被她拋弃,他私心里就是不想放手,死活没把离婚报告交上去。 可谁能想到,现在成了一个影响他们感情的炸弹。 在沪市那种地方,最重女人的名节,已婚妇女跟男人私奔,这事可大可小,一旦被定义成破坏军婚,是要被定罪的! 他没提交离婚报告,等於是害了她。 刘生枫想起自己以前瞎掺和的那些事,吃够了教训,懂事识趣的摆摆手。 “顾哥,你可別问我了!” 他撇得一乾二净,“你们夫妻俩的事,我弄不明白,我可不想破坏你们感情!” 顾归沉见刘生枫求生欲拉满,他嘆了一口气,只能够自己做决定。 他其实早就有坦白的意愿。 白朝兮想要的復婚,根本就不存在。 他和她之间,从头到尾都是一婚! 哪怕白朝兮拋弃他,疯狂的想摆脱他。 他们都是夫妻!到死他都没想过真的离婚! 在白朝兮选择了江言之时,却没有和他真正的划清过关係。 她知道后会噁心自己吗? 討厌这个……卑劣到了骨子里的他吗? 顾归沉的心头堵得慌,他大步走出了宿舍。 他一路上都在想,等回家属院的时候,该怎么让白朝兮消气。 白朝兮揪问他的时候,顾归沉都慌了神,直接躲到外面来了。 按照白朝兮的脾气,是不可能忍的下去的。 要不要……跪个搓衣板? 阿兮现在怀孕了,也不能动肝火吧。 顾归沉低著头思绪万千,背后传来了一声通信兵的声音,“顾团长,我这儿有你沪市的信!” 顾归沉停下脚步,看到通信兵將一封信递给了他。 顾归沉都不用看信封,就猜到是空军部队送来的。 他来到边境一年,空军部队就没放弃让顾归沉回去的打算,陆陆续续寄了四五封信了。 很少有人知道,顾归沉会来到边境做陆军,不是上面的意思,而是他自己申请来的。 通信兵又拿出一封信,道,“这封信是给白同志的,也是沪市那边来信,您方便的话带回去吧。” 昨天顾归沉带白朝兮去寄信,通信兵已经认识了他的媳妇。 “好。” 顾归沉接过了第二封信。 收信人是“白朝兮”,但寄信人的字跡却被水渍晕开,模糊了一片。 通信兵敬了个礼,转身去给別人送信了。 顾归沉两封信拿在手里,隨手拆开了自己的那封,果然是空军部队的特招信,都不需要看完就塞回了兜里。 对於第二封信,顾归沉只觉得心头一阵疑惑。 白朝兮的沪市大哥,这么快就来了消息? 他们边境传信的速度,好像没有这么快吧。 鬼使神差的,顾归沉拆开了白朝兮的一封信,本来只想看看是谁寄的,连名字都没有。 可是,看到第一行的內容,顾归沉却僵在了原地。 【朝兮,我是江言之。】 【我在沪市被通缉的事別担心,等风头过去,我会去接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 顾归沉怎么也没想到,这封信是江言之寄来的! 这男人被全国通缉了,还惦记著他媳妇儿? 顾归沉对江言之现在的状况很清楚,他想接白朝兮好好生活,那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算什么? 江言之为什么会知道白朝兮在边境? 顾归沉不敢往下深想,他的脸色发黑髮沉,將手上的信纸撕得粉碎。 最好別让他查出来江言之这个通缉犯在哪! 顾归沉不会放过任何打白朝兮主意的男人。 他猛地去了保卫部,要联繫边境抓江言之。 江言之要敢来,只有死路一条! …… 远在沪市。 江言之的父母被举报,直接送了进去。 他成了丧家之犬,原本和白绵绵约好一起去边境,结果就在上火车的前一天,一张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把他死死钉在了耻辱柱上。 白绵绵捲走了他身上最后一点钱,独自上了开往边境的火车! 此刻的江言之,活得比阴沟里的老鼠还狼狈。 身上那件曾经体面的衬衫,如今破烂得像抹布,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澡了。 他哪里还有半分贵少爷的模样,更別提给什么人写信了! 要是让江言之知道,白绵绵冒用他的名义,一封“深情款款”的信寄到军区,用来离间白朝兮和顾归沉的感情,怕是气的能当场吐血了! 又饿,又冷…… 江言之倒在了一户人家,蜷缩在了地上。 门开了,韩琪停在他的面前。 “哪来的乞丐,倒在我家门口,真晦气!” 韩琪凑近了一看,惊讶的认出了他。 “江言之?” 昏沉的江言之发现被认出来,手脚並用著想要爬走。 不能被抓住!不然他完了! “跑什么?”韩琪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你的心肝宝贝白绵绵呢?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 江言之僵住嘶哑,“你……你认识白绵绵?” “认识啊。”韩琪蹲下身,笑的有些冷意,“我们之间,仇可大著呢……” 她被白绵绵害的下乡的日子,可没少被这位好姐妹炫耀,她和江言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既然是白绵绵的仇人,江言之瞳孔满是愤怒,不甘心的吼道,“那个贱人她耍我,害我成了通缉犯,自己跑去边境了,我求你帮我,你帮我去找白绵绵!” 韩琪打量著他这副惨状,慢悠悠地开口:“帮你找到白绵绵,然后呢?你想怎么做?” “我们领了证!”江言之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光,他直挺挺躺在地上,脸色扭曲狰狞,“只要找到白绵绵,她就插翅难飞,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饶,我要让她后悔算计我!” 他要白绵绵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好,我答应你!” 韩琪咧了咧嘴笑的开心,也该让白绵绵知道报应了,她跑到边境去找白朝兮麻烦,她就送个江言之千里追妻过去! 接下来,边境荒漠一定会很热闹吧? 第74章 扣帽子谁不会? 家属院轰动了。 白朝兮是第一位被军区公开表扬的女人。 公示栏上周围来了很多妇女,她们都跑来凑热闹,想要见一下白朝兮长啥样。 白朝兮来到南区平房后,受欢迎度得出了鲜明对比,在筒子楼的时候女人很少来亲近她,也就只和红桃嫂子接触比较多。 到了南区平房这边后,白朝兮已经收到了不少手工小礼物,手上抓著一把老姐妹们塞的炒瓜子。 张大娘这群老姐妹很能嘮嗑,看著大家嗑著瓜子,你一嘴我一嘴的八卦。 “白妹子你知道不,那杨老太的儿子跟杨梅花是近亲结婚!乱了辈分不说,头两个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好不容易养活这一个,还是个傻的!你说这一家子,能不变態吗?” 另一个大娘啐了一口瓜子皮,露出吃了苍蝇似的表情,“可不是!当初她家非要收养恩恩,我就想要反对,可杨梅花太会装了,硬是博了个好名声!” 白朝兮对其他八卦没兴趣,对討厌的杨家八卦倒是津津有味,惊讶道,“近亲结婚?” “谁说不是呢!”张大娘一拍大腿,“就杨德明那样的,谁家看得上?也就杨老太自个儿当个宝,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算盘,硬是从亲戚堆里选了个杨梅花!” 她们之前和杨家住得近,可是对杨老太看不过眼,白朝兮跟杨家大战这群老姐妹们痛快死了。 “白妹子,你可真是咱们院的英雄!头一个敢跟杨家硬碰硬,还把他们从这舒坦的平房,给赶回那破筒子楼去了!” 旁边的李大娘接茬,笑得合不拢嘴,“我可听说了,杨梅花一家子住不惯筒子楼,儿子昨晚冻著了,大早上就送去了医务室,活该!” 眾人说得兴高采烈,一个眼尖的大娘突然捣了张大娘一下,压著嗓子急忙道,“別说了!杨梅花来了!” 她们嗑瓜子的声音安静,齐刷刷抬头看去。 不远处,杨梅花正朝著这边走来,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老姐妹们个个如临大敌, 这不会是来找茬的吧? 白朝兮被张大娘一把抓住了手,跟护小鸡仔似的,叫道,“老姐妹们不能看著白妹子被欺负,杨梅花要是敢找麻烦,咱们就骂到杨家脱层皮为止!” 她没收敛这大嗓门,让杨梅花听了个清楚。 杨梅花的脸色更黑了,看著这群长舌妇眼里划过一丝忌惮。 昨天杨老太被这群长舌妇骂了回去,躲在筒子楼气到吃不下饭。 这次,杨梅花不敢当著张大娘的面闹,她女儿张晓燕还是家委会的宣传员,这样闹起来杨家只能吃亏。 杨梅花硬生生挤出一抹皮笑,“哎哟,瞧把你们紧张的,我可不是来闹的,我是来给白妹子送钱的……” 杨婶会有这么好心? 张大娘她们都半信半疑的盯著杨梅花,看著她手上拿了个信封。 只有白朝兮明白,这是军区的处罚,之前黄政委可是让杨家,补偿她一笔营养费! 白朝兮毫不客气拿过杨梅花手上的信封,拆开一看大概有五百块钱。 哟,诚意十足。 张大娘她们看到这钱,眼睛都亮了,“杨家这是大出血了啊,五百块钱抵得上恩恩这几年的抚恤金了!” 白朝兮看到杨梅花脸上的肉疼,她的笑容有些恳切,道,“白妹子,你看这钱都收了,两家房子也换回来了,我男人被降了职受了罚,你就別跟我杨家计较了好不?” 白朝兮將五百块钱信封塞进衣服里,假装诧异的挑眉,“我都是按照军区制度来的,啥时候跟你们杨家计较了?” 看到白朝兮油盐不进的模样,杨梅花心里跟针扎似的难受,可再气也要忍下来。 现在杨家的风光不再,被白朝兮搅的乌烟瘴气,不仅全家搬回到筒子楼,还挨了部队的罚款,哪里还敢和白朝兮闹? 杨梅花算是看清楚了,白朝兮外表人畜无害的,心眼子手段多著呢,折腾的她们没好日子过! 忍一时风平浪静,杨梅花姿態放的低,眉眼间满是哀求,“白同志,我们杨家再也不找你麻烦,你能不能跟军区那边说一下,我们两家的恩怨私下解决了,就別搞道歉处罚这一套,到时候全院知道,我们杨家都没法抬头做人啊!” 原来,杨梅花眼巴巴来送钱,搁这卖惨,是怕她们杨家当著全军区的面丟人啊! 张大娘她们听乐了,“你们杨家做的缺德事都是事实,有什么不好往外说的,你们给白妹子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杨梅花按捺住瞪眼睛的衝动,疯狂卖惨的说,“白同志,我们妇女都以你为榜样,你心思肯定比我这妇女大度,你就私下跟我们算了吧……” 白朝兮听到杨梅花用道德绑架,给她吹捧到了高处。 可是,白朝兮压根无所谓在別人眼里啥样的,直白的对杨梅花道,“钱我收了,道歉也要,这是军区给我做的主,你们杨家哪来的大脸,要我违背上头的安排?” 扣帽子谁不会啊,一顶好大的帽子就这么落到杨梅花头上。 白朝兮学著张大娘她们,嗑著瓜子嘚吧嘚的看著杨梅花,心头一阵暗爽。 “白朝兮,你真要跟我们杨家闹到底吗?” 杨梅花指著白朝兮发抖,表情控制不住,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活活掐死。 张大娘几人正要將白朝兮护住,对杨梅花开启口水战,顾归沉的身影回来了! 顾归沉气场强大危险的走来,目光像利剑似的扎在杨梅花身上,“你还想来找事?” “不是,顾团长我没有……” 杨梅花被顾归沉盯著,凉气直衝天灵盖。 顾归沉心情本来就不好,此时眼神更是可怕,“你以后別再来我媳妇面前找晦气!” 杨梅花被猛地一震,生不出半点脾气,赶紧嚇得跑了。 张大娘眾人看到顾归沉的表现,连连夸讚,“顾团长真会疼媳妇儿!” 她们实打实觉得顾归沉好,家属院的男人大多好脸面,媳妇在院里受了委屈、被人拿捏,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还怪媳妇不懂事,哪有顾团长这样,半点不避嫌,直接护在媳妇身前,不让她遭受委屈欺负。 第75章 白朝兮爱惨了 护妻护的硬气又乾脆利索,怪不得白妹子追著顾归沉来边境。 白朝兮心里肯定爱惨了顾团长吧? 张大娘眾人也是个识趣的,她们就想一块儿跑了,给这对年轻人甜蜜的时间。 但是,白朝兮没有说话。 这瞧著不对劲啊。 张大娘她们看到白朝兮还坐著嗑瓜子,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情绪。 顾归沉发现白朝兮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將他晾在一边。 他漆黑的眸子软了一瞬,抬脚走到白朝兮身边,低哑的嗓音满是討好,“阿兮……” 白朝兮呵呵一笑,全当听不见! 她现在不想看到顾归沉,心头的这股气还没下来。 白朝兮皱著眉头起身,她绕开了顾归沉,看著一个小小的身影爬了过来,小脸有些苍白,死死的揪著她的裤腿。 “恩恩,刚才看到杨婶了?” 白朝兮看到恩恩害怕的模样,就联想到了什么。 恩恩被一个军嫂送过来,她满脸愧疚,“对,恩恩看到杨婶后差点发疯,一个劲的想从我怀里跑,我差点抱不住她,把孩子给摔了……” 恩恩对杨婶是害怕到了骨子里,一看到她整个人还是会应激,短时间里根本就走不出来阴影。 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在杨家过著地狱般的生活。 白朝兮想要弯腰將恩恩抱起来,结果尷尬的抱不起来,她孕肚僵的厉害。 “小心点身子。” 顾归沉从白朝兮手上接过了恩恩,目光关心的看著她,薄唇轻缓道,“你想做什么让我来……” 白朝兮对他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做什么?我俩现在是啥关係啊!” 她和顾归沉现在,男未婚女未嫁! 他突然献殷勤,给外人做戏啊? 白朝兮不满的別过头,她绝不配合他的假深情! 顾归沉的身子一僵,只觉得犯了大错,白朝兮很难原谅他了。 他的眉眼有些恐慌,紧绷著下頜线,不想事情发展更严重。 “我们回家吧?” “回什么家,我就在外面透透气!” 白朝兮可不想现在回去,有张大娘眾人给她解闷,心情都好了一点。 她想清楚了。 要是和顾归沉日子过不下去,等孩子出生后,彻底解决完了书穿女,她就带著宝宝回到白家,过她的大小姐祖宗生活! 想到这里,白朝兮心又头啾啾的烦闷,她和顾归沉真的就覆水难收吗? 顾归沉看著在尝试接受她,心里已经打算娶別的女人了吧? 所以,他才不愿意復婚,却愿意跟她暂时过日子。 白朝兮越想越委屈,看著顾归沉的眼神满是控诉。 看到白朝兮眼里明晃晃的控诉,顾归沉的脸上有些无措紧张,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哄白朝兮,只要能让她不生气了,那封信的事情他都可以不提。 “妈……妈妈……” 在顾归沉怀里的恩恩,激动的情况下,现在只会喊妈妈。 小孩子敏感,能察觉到顾归沉的气息阴霾,让她觉得惶恐不安。 “这个坏叔叔嚇到你了。” 白朝兮立刻从顾归沉怀里夺回恩恩,交给了一旁的军嫂。 军嫂今天负责照顾恩恩,抱著孩子哄了起来。 张大娘她们看出来白朝兮和顾归沉闹了矛盾,白妹子明显衝著吵架去的! 她们可不能让这把火燃烧起来,在一旁笑著转移话题,“对了,白妹子,你不是要跟我们学针线活吗?” 针线活做鞋垫。 白朝兮之前是拜託了张大娘,想要学一学怎么做鞋垫给顾归沉。 因为她发现,自己给顾归沉缝的袖口子,都有些乱七八糟。 可是,当著顾归沉的面,白朝兮可不会积极学习了,慪著一口气道,“针线活什么的,以后再学吧,反正也不是多重要的事!” 最后一句话,白朝兮语气很重,狠狠的剜了一眼顾归沉。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凝住,外人看不出来他沉冷的面容之下,到底慌成了什么样。 他没有让白朝兮消气,反而这把火越烧越旺。 这是白朝兮来到边境后,对他生过最大的一次火。 烧的顾归沉寧愿白朝兮骂他几句,起码能不这么冷脸。 顾归沉知道白朝兮不想看到他,沉了口气先进了平房做饭。 等白朝兮情绪好一点,他们再好好谈谈。 注意到顾归沉落寞的回了屋子,白朝兮让自己別轻易心软。 白朝兮跟张大娘她们商量一下,恩恩后续照顾的事情,因为她现在太瘦弱了,最重要的就是长身体。 她拿出来几斤肉和一些营养品,反正杨梅花赔的钱,本来就是恩恩的抚恤金。 张大娘眾人也想著为恩恩打算,说要给她做几件新衣服。 现在恩恩穿的是別家孩子衣服不合身,她看起来比三岁孩子还瘦弱。 把恩恩抱在怀里的时候,就像抱著一只小狗。 似乎意识到大家都在为她著想,恩恩稚嫩小脸扯出一个笑,含糊不清嚶嚶道,“妈妈……” 这次她看起来真的像个孩子,有了几分鲜活的味道。 张大娘她们逗著恩恩,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我们把恩恩养的白白胖胖,妈妈们都疼你。” 白朝兮看著恩恩那双手,冻疮和粗糙痕跡都消不掉,也不知道喝灵泉的话,能不能让她的身体恢復健康孩子模样。 白朝兮打算在恩恩喝的水里,加入一点稀释过的灵泉,又去房子里拿出来点空间里的蔬菜。 张大娘她们看到白朝兮绿油油的蔬菜,一脸的震惊,“这菜叶子水灵灵的,瞅著就又嫩又甜,咱们平房院子根本种不出来这么漂亮的。” 白朝兮拿出来两斤的肉,也是很好的,肥瘦相间,要张大娘她们看的眼馋。 不过看著瘦弱幼小的恩恩,她们立马决定今晚就做给孩子加餐吃。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时候,白朝兮看到院子里走过一个女人。 她的背影萧瑟孤单,低著头正在往外走。 “红桃嫂子!” 白朝兮看到红桃喊了一声。 可没想到的是,红桃並没有回应。 她径直走了,加快了脚步,没有往白朝兮这边看一眼。 白朝兮微愣,是她没有听见自己的声音? 红桃嫂子怎么在躲著她一样…… 老姐妹们看到这一幕不见怪,她们对红桃的家事很清楚。 张大娘的目光怜悯,忽地道,“这红桃没有到军区签下谅解书,王大福已经被除了军职,他俩最近在闹离婚,红桃在家属院里没工作,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搬走了……” 白朝兮的脸色微滯,实在没想到,红桃嫂子居然要离开了。 —— 祝大家2026年快乐,我今天在忙跨年,等会再更新一章,祝大家天天开心,2026年了我也会多多更新,感谢大家一直支持追文,坚持喜欢这本书,喜欢这个故事,喜欢作者笔下的灵魂,一金在这里非常感谢大家。 感谢所有阅读支持,感谢有宝宝为我推书荒广场,感谢你们5星好评,感谢送过我小礼物的宝们,你们都是神仙读者,不是有你们追文,我这本书根本不可能被推流,因为跟你们遇见而感到幸福加倍! 也祝白朝兮和顾归沉新年快乐,等我后续会写到他们一起过年~ 第76章 他又变得离不开她了 “红桃的娘家不行,这么多年都没来探过亲,她这要回去多半日子难过了。” 张大娘她们唏嘘起来,像红桃这样离开的军嫂並不少,听说在村子里没熬几年就都走了。 红桃是北方土生土长的人,就住在边境的小村上,也就嫁给王大福后才吃的上粮食,条件得到改善。 这一回去肯定又要遭殃。 白朝兮想到筒子楼的日子,红桃都能吃得消,可是她怎么离了婚,就得灰溜溜被家属院赶走呢? 她们女人想要安生的活著,就必须要依靠男人吗? 白朝兮的脑子里闪过不少画面,都是红桃嫂子温吞靦腆的模样,她前半生过的太苦,嫁给了王大福这么个男人,现在又因为这个男人要离开。 在筒子楼的这段时间,红桃是她接触的第一个北方人,可是她顛覆了白朝兮印象里的北方女人,她心思细腻谨小慎微,脾气比白朝兮好太多了。 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水土千面人。 白朝兮突然觉得南北之间差异不大,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不同的性格特点。 跟红桃有过一段交集,她私心里看不得这个女人,就这么回到边境村受罪。 白朝兮皱著眉头细想,盯著张大娘突然有了想法。 张大娘被白朝兮看的害怕,坑坑巴巴的道,“白妹子,大娘家里也不富裕,不可能接济得了红桃啊!” 白朝兮看到张大娘误会了,摇头问道,“张大娘,你知道晓燕姐在哪吗?” 张大娘一愣,脸上疑惑,“你找我家晓燕干啥?” “先前晓燕姐不说卫生科还招人吗?我想著,能不能让红桃嫂子去试试?” 当初张晓燕让白朝兮报名卫生科找工作,但是她哪里用得著干活营生? 这对红桃就不一样了,只要有工作,她就能留在家属院。 等於是救命稻草一样! 张大娘虽然性格直,说话没边夸张,但是心地也好,拍著胸脯说愿意搭把手。 敲定这事儿,白朝兮跟著老姐妹们去找张晓燕。 屋里头只留顾归沉一个人,清清冷冷的,透过窗户盯著她这道远去的倩影。 白朝兮从来到边境后,一直围著顾归沉转。 现在她冷落了他,顾归沉感觉他像脱韁野马,心臟像著了一把火。 他想要压下这股失控的烦躁感,从口袋翻出来一包烟,下意识的想抽一根,含在嘴里就要点菸。 忽地想起什么他又克制住了,怕身上沾了烟味,白朝兮回来闻了更生气。 他高大的身躯沉沉站在屋內,盼望著某个女人回来。 顾归沉往日里又凶又野的眉眼,像是被拋弃的野兽深藏落寞,透著几分狼狈的无助。 白朝兮真是这辈子都吃定了他! 顾归沉的满脑子都是白朝兮,想甩她一会儿都做不到。 他耷拉著头彻底认栽,心口酸胀无比。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 他又变得离不开她了。 明明是白朝兮先一步承诺,这一次不会拋弃他,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小骗子! …… 军区大门。 红桃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背著,牵著小宝的手往外走。 小宝抬起蜡黄的小脸,胃里咕咕直叫,“娘,我饿呀……” 红桃心疼的摸了摸小宝脑袋,“等娘回了村上,会给你找一户人家,保证让小宝不挨饿。” 小宝嘴巴一瘪,急得哭了,“娘,你別不要小宝,小宝再也不喊饿了。” 红桃满眼的愧疚,她带著小宝,根本养活不了,等到了村上住的地方都没有。 娘家那边重男轻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根本不会要红桃回去。 红桃就是知道这一些,所以王大福对她再不好,再苦再难,她也不敢提离婚,还伺候著他能让日子舒服一点。 可现在,王大福军职没了,只能灰溜溜地回村,临走还想拉著红桃一块儿。 红桃不后悔和他离婚,也感谢白妹子逼她一把,哪怕是死,她也不想再跟这样一个男人过活。 红桃不知道离了男人,自己能不能活下去,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小宝孩子找个好去处。 然后她呢,在村上寻个容身的地方,如果能熬过这个冬天,她能活。 可是,红桃自嘲的笑了笑,她知道外麵食物多稀缺,荒漠气候多恶劣,大概率是像之前离开家属院的女人一样,安安静静的死在某个角落。 看不到明年的春天了…… 只是她希望小宝能活。 她的小宝才三岁,还没有好好长大呢。 满心悲凉,红桃正要迈步,身后突然传来一群女人的喊声。 “红桃妹子,你快回来!” 张大娘她们的声音又急又切,红桃被喊得回头一看,一群妇女正朝她跑来,把她围在中间。 张晓燕弯著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红桃妹子,我已经帮你报了卫生科,那边缺个护士,你肯定能被选上!” 什么? 她能留下来了? 红桃脸上呆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眼前这些妇女,脑子一片空白。 张大娘她们看向人群中的白朝兮,高兴的说,“这次多亏了白妹子帮你,她去和卫生科那边说了一声,人家看她是立功的女同志,就答应了她推荐你过去。” 白朝兮可不敢揽功,她就是刷个脸,没想到卫生科给了机会。 红桃粗糙的手被小宝晃了晃,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娘,我们是不是不用走了?” 红桃恍惚了一下,看到张大娘她们的善意,眼里的泪水就这么掉了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著说,“谢……谢谢,我给大伙儿磕头了。” “地上凉,你快起来!” 张大娘她们嚇了一跳,赶紧扶著红桃起身。 “哎呀我们都是女人,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红桃在绝望之中,从女人们这里接过了生的希望。 她们滚烫的手紧紧握著红桃,大伙儿都抱在一起,身体就把心口捂热了。 无论是过了多少年,红桃永远都记得这一刻。 这是女人对女人之间的帮扶,温柔又有力量,帮她挡住了所有的难。 在后来,红桃无数次遇到困难时,都想起来这天,大家告诉她,靠自己就能活下去。 活下去就什么都有希望。 …… 平房。 白朝兮开门回来的时候,周遭一片漆黑。 她撇了一下嘴,以为顾归沉已经走了。 结果把房子的灯泡打开,映入视线的场面,嚇了白朝兮一跳。 顾归沉坐在餐桌上,摆了好几个菜,热气都消散了。 他眉眼间覆著一层阴鬱,眼底晦暗不明,目光死死的黏在她身上。 “你回来了……” 白朝兮听得心口紧了紧,她看著男人的眼睛锁著自己,带著浓的化不开的压抑情绪。 她看到餐桌上的饭菜,筷子未动一下,“这饭菜你做的?” “嗯。” 她跟他说话了。 顾归沉眼里的暗沉消散了些,喉咙滚动著低哑的嗓音,“来吃,你別饿著。” 顾归沉在边境是学会做饭的,只是做的少,手很生,可想到白朝兮回来会饿,就把家里放著的食材做了。 可是白朝兮睇了他一眼,根本没坐下的意思。 “我没胃口。” 她说著就想回房间,让这场冷战独自消化。 可是,顾归沉不愿! 不愿意这么持续下去! “阿兮是没有胃口……” 顾归沉黑眸沉沉的看著白朝兮,走来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带著克制紧绷,哑声不甘的道,“……还是你不想搭理我?” 第77章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 “……还是你不想搭理我?” 白朝兮被顾归沉这副模样怔住了。 她手腕传来男人粗糲灼热的温度,手指紧紧的绷著,带著微微的轻抖,泄露了几分他无处安放的委屈。 他像是一只黑夜里求爱的野兽,渴望著她能够热烈的回应。 在沪市的时候,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冷战,可是在边境军区,他拥有了这份温暖真情。 他贪得无厌,再也受不了白朝兮的冷漠。 顾归沉漆黑的眼神偏执的盯著她,野狠的眉眼间失了沉稳,躁鬱的气息將她铺天盖地笼罩。 白朝兮差一点就心软了,可是想到他白天还冷颼颼的,现在她晾著他一会儿,就看著难以忍受。 这个男人故意装可怜,想要她服软不再计较。 巴不得妥协他想要的一切,她乖乖能不再提復婚。 好让这个男人骑驴找马,摆脱她娶一个更好的女人。 白朝兮越想越烦,右手想要甩开他的钳制,“顾归沉,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顾归沉不仅没放,指尖灼热的要將她融化,他低哑著恳求,“阿兮,你別跟我闹了,好不好?” 白朝兮呵呵一笑,“我就作,我就闹,受不了我,你就滚啊!” 她不再压抑自己的脾气,像是回到了沪市的大小姐,把所有的坏情绪都狠狠砸向他! 在边境这段日子,她真的忍太久了。 她知道对不起顾归沉,在沪市狠狠伤害了他。 可是,她在边境处处替顾归沉著想,改变了她一身的大小姐气性! 白朝兮那颗心敞的乾乾净净,一点点容纳著顾归沉进来。 他明明也不抗拒,也任由她靠近。 可结果呢? 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原谅过她! 他所表现出来的安定,都是因为她白朝兮够隨便,倒贴著他过日子。 这个混蛋凭什么这么对她?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浑身竖起刺,抗拒著他的靠近,心臟就猛地刺痛了一下。 他不想发展成这样,拧著眉头死死盯著她,“阿兮,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白天……” “不是,我只是想通了。” 白朝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表现的豁然开朗,“我俩不是离开谁就活不了,我也不想復婚了。” “……你不想復婚了?” 顾归沉的喉咙涩意,又慌又急。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白朝兮的嘴角努力扬起骄傲笑容,“顾归沉,我不会轻贱自己倒贴你,我在沪市有很多人喜欢的,哪怕我怀孕了有孩子,过几年也不会愁嫁!” 她昂起了脖子,绝不在顾归沉面前,展现一丝脆弱。 “你没有倒贴,是我需要你……” 顾归沉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高大的身躯將她逼得更近,“你说过,要好好跟我过日子的……” 白朝兮摇头,“日子过成这样,不如不过,反正我俩离婚了,正好不会耽误你的大好前程。” “没……没有……” 顾归沉眼底灼热惶恐,咬肌发紧试探道,“如果我们……就没有离婚呢?” 情急之下,他想全盘托出。 顾归沉紧绷著眼皮,怕看到白朝兮露出厌恶,大骂他卑鄙的模样。 可是,只要能把白朝兮锁在身边,顾归沉愿意承担所有的罪名。 白朝兮茫然的眨了眨眼。 如果他们没有离婚…… 她当然就没了顾虑,不用害怕他娶別人。 可惜,哪里来的如果啊? 当初那封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书,是她亲手写下,用最羞辱的方式寄到边境给他的。 他收到的时候,恐怕恨不得將她撕碎吧。 也不怪顾归沉心存芥蒂。 白朝兮情绪复杂,“你別给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归沉紧绷著下頜,抓著她不放,“我不想你走……” 白朝兮嗤笑,“我能走哪去?” 他这架势,好像真的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可她人就在边境,就算跟他吵翻了天,也不可能说走就走。 顾归沉心头一团乱麻,想到了白天的那封信,那信上和白朝兮的约定。 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的眉眼拢著危险的阴云,“你的心里……还有江言之吗?” 白朝兮圆溜溜的眼睛怔住了。 “关你屁事啊!” 她最討厌旧事重提,没好气道, “你想要我心里有谁?只能装著你吗?” “对!” 顾归沉低哑的嗓音斩钉截铁,他的呼吸也沉了下去,“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白朝兮被他浓烈炙热的情绪震住,手腕被死死的扣住,她想后退却没法儿逃,被逼著平视他幽暗晦涩的黑眸, “阿兮,你已经离开过我一次了。” 顾归沉低哑著喃喃,仔细摸著白朝兮白皙的脸颊,激烈的吻了上去,“这一次,谁都不能把你抢走!谁都不行!” 白朝兮的身子一颤,挣扎了两下没用,被顾归沉强硬的控制在怀里,他低头吻的又急又凶。 他带著极大的恐慌,都发泄在这个吻上。 只是吵一架就暴露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顾归沉实在不敢想,他要是坦白瞒著白朝兮的婚姻,让她知道,在沪市他险些害她,成为破坏军婚的女人。 白朝兮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立刻逃走? 永远不想再看见他…… 顾归沉前所未有的后怕,他慌张急切的抱著白朝兮,他的体型差將她笼罩,吻起来都像要將她吞了一样。 白朝兮窒息艰难的换气,狠狠將顾归沉推开,剜他一眼,“你是属狗的吗?要把我嘴给咬掉?!” 看到白朝兮的嘴唇差点破了,顾归沉的偏执不安都溃散,嗓音低哑,“阿兮,对,对不起……” 白朝兮狠狠扇了顾归沉一巴掌。 顾归沉避都不避,任由白朝兮打。 白朝兮看著顾归沉脸上鲜明巴掌印,错愕道,“顾归沉,你怎么不躲啊?” “只要你不生气,这一巴掌也不疼。”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沉著,浑身的戾气都收敛了。 白朝兮刚才是脾气上来了,手劲儿用大了,扇顾归沉巴掌也有点心虚。 这架是熄火了。 这么一折腾,两个人都精疲力尽。 白朝兮怀著孕本来就容易累,“顾归沉我们就先这样吧,有什么等我恢復精力再说。” 顾归沉暗暗鬆了口气,拉开餐桌的椅子,盯著她说,“好,你別饿著宝宝,过来吃几口饭。” 白朝兮能赌气不吃饭,不想委屈了肚里两个宝宝。 她勉为其难的坐在椅子上,只要是顾归沉帮忙夹的菜,她碰也不碰一下。 白朝兮自顾自的吃完后,还刻薄的吐槽了一嘴,“真难吃。” 顾归沉哄著她,眉眼一片软意,“我的厨艺是比不上阿兮。” 白朝兮不屑的哼,她擦了擦嘴角有点疼,又忍不住瞪了顾归沉一眼。 见到他脸上明显的巴掌印,白朝兮的怨念都消失了,好像顾归沉的伤害更大。 第78章 別不要我 后头的时间,他们还算风平浪静,等到了晚上,顾归沉顶著一脸巴掌印,送白朝兮去了澡堂子。 平房南区这边人很多,晚上也不存在出门碰不到人的情况。 跟著顾归沉出来后,就碰到好几个军嫂,瞪大了眼睛在背后窃窃私语。 她们只见过男人打女人。 哪里见过女人敢动男人的? 偏偏顾团长挨了打,还大大方方带著媳妇出来了。 “天吶,咱们瞧著白同志柔柔弱弱的,怎么私下比顾团长还凶啊?” “南方姑娘也能这么硬气,他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白朝兮听著这些话,脸上有点儿不自然,明儿顾归沉被她打的事,能成为一个新八卦。 她在家属院做了很多出格事,都是这边的头一回儿! 很多北方嫂子们暗暗觉得误解南方姑娘,原来不都是软棉花也可以是硬石头! 天色虽然暗了下来,顾归沉脸上的巴掌印还是清晰可见。 他明天还要去部队军区,也不知道巴掌印能不能消失。 顾归沉看起来好像不在意,可是,白朝兮瞄了他脸上好几眼,想著他身居高位,被自己打了挺不体面。 不能遭人笑话了。 白朝兮进澡堂子之前,纠结了一下,还是彆扭的道,“你……你脸上回去擦点药吧。” 话音一落。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说完就躲了进去,他漆黑的瞳孔惊起了波澜,紧绷著面容也鬆了一下。 比起冷战来说,他更接受现在的结果。 恨不得被她多扇几个巴掌才好。 最好是扇掉白朝兮的愤怒冷漠,要两个人回到没有硝烟味的状態。 …… 半个小时。 白朝兮从澡堂子走了出来后,一眼就看到顾归沉静静的站在黑夜里,月光轻轻的洒落在他高大笔挺的身躯。 白朝兮盯著他的身影,只觉得孤独无边。 在这边境没有她的时候,顾归沉日日夜夜都是这般模样,早就將孤独熬成了骨子里的习惯,成了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白朝兮就像一块石头溅起水花,让他这潭死水焕发了生机。 此后,他就再也不想回到那个孤独的深渊。 “阿兮。” 顾归沉浑身的孤独看到白朝兮后,一点点的消散在风中。 他快步迎了上来,眸子柔软看著白朝兮的头髮,水珠正在不断的往下掉,打湿了身上单薄的睡衣,显露出来若隱若现的锁骨。 他眉眼疑惑,“你这头髮……” 白朝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我忘记擦了。” 她肯定是被顾归沉气的,不然的话怎么会连头髮都忘了擦!? 白朝兮从手上换衣服里,找出来了一条毛巾,还来不及擦拭就被劫走了。 顾归沉很主动的拿著毛巾,站在她的背后,给她擦拭著一头茂密的长髮。 她乌黑的头髮散发著淡淡的清香,顾归沉边擦边观察白朝兮的神色。 白朝兮被顾归沉惯的顺手,下意识任由他摆弄,没有表现的很抗拒。 顾归沉紧绷著的眼皮鬆缓,给她擦头髮更仔细卖力,指尖带著小心翼翼珍视的给她理顺髮丝。 “行了,差不多了。” 白朝兮的气虽然消了大半,不代表能跟顾归沉和好。 她拿回来顾归沉手上的毛巾,把他落在身后往前走。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的很快,他也立马的追了上去。 他追在白朝兮的身后,看著她头也不回的身影,这几天阿兮估计都是这般模样了。 顾归沉思前想后决定,这阵子不能再刺激白朝兮的性子。 离婚报告那件事,他以后会说。 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只会將这把火烧的更旺。 白朝兮的肚子越来越大,不能动气。 明天……明天就得找人把平房的厕所建了! 等到阿兮有了私人厕所,她也会开心一点吧? 顾归沉盯著白朝兮美丽的倩影,无声的蠕动著唇说,阿兮,別不要我。 在白朝兮遗忘的很多年前,她就降落在了他的世界。 顾归沉会將白朝兮抓的死死的,哪怕前面是深渊粉身碎骨,他也抱著她死不撒手。 这就是他固执到疯魔到不敢在暴露在白朝兮面前,快要浓烈到见不得光的爱意。 一旦失控,会嚇到他的阿兮。 …… 白朝兮回到平房將换洗的衣服,泡进了水桶里。 她累了。 白朝兮倒在床上就犯困,房间里的灯泡还没关。 她没忍住差点喊顾归沉帮忙关灯,但是想到他们闹的矛盾,白朝兮呼出一口气打算自己爬起来。 脚步声传来,顾归沉的身影出现在房內,他看到白朝兮的动作,伸手拉了灯绳,周遭一片黑暗。 白朝兮愣了一下躺回去,忍著不和顾归沉讲话,他爱做什么都不关她的事。 她的態度就是摆烂了,但是也不想和他好好沟通。 白朝兮抱著被褥想睡,耳边听到了细微的动静,男人的呼吸声沉沉的。 白朝兮皱了一下眉头,看著眼前黑暗,“你没走?” 顾归沉站在白朝兮的床前,喉咙溢出一声,“嗯。” 烦人精! 白朝兮丟给了顾归沉一个枕头,“你去隔壁睡吧,別跟我一块儿。” 顾归沉接住了枕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睡地上可以么?” “隨便你!” 白朝兮实在不想管顾归沉,只要他不上床就行。 闹成这样还想和她好?臭不要脸啊! 白朝兮心头暗骂了顾归沉几句,听著他打地铺地上的动静,透过窗户昏暗的月光,隱约能够看到他躺了下去, 算他规矩! 白朝兮的眼皮耷拉睡了过去,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晚清晰,顾归沉听得也感到心头安寧。 顾归沉躺在地上睡,却毫无困意,凝视著床上一抹身影。 迟疑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牵住她露在被子外的小手。 温热的。 柔软的。 她睡的安稳,不会挣开他。 顾归沉细微的弯了一下嘴角,暗暗希望白朝兮能快点跟他好…… 翌日清晨。 顾归沉一早又不见人影了。 但是桌子上放了早餐,白朝兮看了看还是热的,是一碗鸡蛋羹。 她嘀咕了一嘴,“別以为对我好点,我就能原谅你了!” 顾归沉就是个混蛋,阴晴不定的,也不打招呼又跑了。 谁知道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白朝兮想著顾归沉的坏话解气,手上很诚实的端起鸡蛋羹,喝了几口味道不错。 等到刚喝完,外面的动静突然好大,张大娘几人敲著门,大声道,“白妹子,你快出来啊,你家男人给你建厕所了!” 第79章 为媳妇儿败家 白朝兮微微一愣,赶紧去把门打开,就见到张大娘眾人满脸的笑容,红桃也带著小宝过来了。 小宝开心的说,“白姨姨,你快出来看呀,外面好多叔叔在你家嘞!” 白朝兮心头有了猜测,走到屋子外一看,还是被惊住了。 只见,好多战士们都出现在家属院,在忙完了早训后,第一时间来帮忙,每个人手上拿著厚厚的青砖。 “嫂子好!!” 刘生枫带领著战士们,神采奕奕道,“团长要给你建厕所了,我们是自发来帮忙的,能加快一点速度!” 白朝兮没想到搞个厕所,能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家属院的女人们激动的跑来围观,从来没近距离见过这么多男人。 就在这时,建厕所的后勤兵们也来了,还有其他的兵团战士也来了。 有军嫂瞪大了眼睛,“我家男人咋也在里头啊?” 这群战士们敬了个礼,“白同志,我们是被军区派来帮忙的,听说你家要建厕所了,上头说不能委屈了你!” 白朝兮微微张开嘴,被这兴师动眾的样子惊了。 顾归沉想要给她建个厕所,白朝兮是知道的,但是上头也派这么多人过来,真是杀鸡用的牛刀啊! 白朝兮是家属院唯一南方的姑娘,丈夫还是最年轻的团长,她又是功臣,老司令那边特批,要给这样的女同志好一些的待遇。 看著这群兵都要给白朝兮建厕所,这说不定半天就能完工! 不知道多少军嫂羡慕疯了,“我每次去公厕都一股子臭味,也不知道是谁不冲水!” “不知道建多大的厕所,说不定还能在里面洗澡呢!” “嘖嘖,这人跟人真不能比啊,白朝兮的男人给建厕所,我男人只能负责搬砖干活……” 她们拖家带口的,每次去水房洗澡也不方便,要有钱的话,谁不想要个专用厕所,这天冷了,以后洗澡都省事了。 张大娘她们乐呵呵的,盯著白朝兮笑道,“咱们在家属院待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著谁家有私人厕所!都觉得这个钱浪费,也就你家男人疼你!” “白妹子,本来我们打算洗澡叫你的,看来以后都摸不著你软乎的身子了!” 老姐妹们遗憾的说著,又替白朝兮高兴。 白妹子长得又娇又美,摊上一个好丈夫,这日子以后比谁都幸福。 白朝兮被刘生枫他们问道,“嫂子,你想把厕所建在哪个角落?” 他们打量著平房院子的四周。 白朝兮看到他们准备干活,有点儿猝不及防的混乱,不知道怎么招待这么一堆战士们。 “顾归沉人呢?” 白朝兮在刘生枫眾人面前,没有找到顾归沉的身影。 “哦,顾哥去买材料了,一会儿就过来。” 话音刚落,顾归沉就运了一车的材料过来,他推著一个手推车,身上还沾染著泥泞。 白朝兮急急的跑过去,看著他脸上的巴掌印淡了,犹豫著开口,“你今天要给我建厕所,怎么不提前说呀!” “我见你还在睡,不忍心喊你醒,” 顾归沉的目光从材料堆上,转移到了白朝兮的脸上,柔声道,“阿兮,想要厕所什么样的?” 白朝兮想了想,倒是需求不大,“不需要多大的,能够上厕所就行吧!” 顾归沉阅读理解,不能比白朝兮在沪市住的厕所小,不仅要洗澡,隔音和隱私都要搭建的最好。 將一车的材料推进去,一群兵进入了平房院子,开始在右侧角落建厕所。 白朝兮知道好多人是免费帮忙,她光看著大家干活,也有点不好意思。 白朝兮想了想还是先將矛盾放一边,凑到顾归沉身前道,“你这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吧。” 上回在宿舍的时候,白朝兮是收了顾归沉存的八百,想著他身上现在应该没钱了。 结果,顾归沉摇了摇头,“我今天刚发了一百,够建厕所的。” 怪不得这群战士们一股牛劲呢,原来今天到了发钱的日子。 顾归沉在沪市做空军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两百多,边境这边按照高待遇,才一百出头。 可见,边境军区確实穷,拿不出来太多的钱,白朝兮知道家属院的房子,大多数都是泥房不耐造,下雨房屋漏水,都没想过花钱修。 这一百块,是好多人一家四口,好几个月的开销,可是顾归沉全用来建厕所,让周遭的妇女们艷羡又觉得败家,这样的男人在军区找不出来第二个。 白朝兮思考按照她的能力,可以改善大部分家属院女人们的生活。 不过,她也不是烂好人,不能无缘无故拿钱,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张大娘她们这群老姐妹,忍不住问白朝兮,“白妹子,你这厕所建好了,能借我们上不?” 公厕有的时候要排队,而且人多味道重,离她们住的地方还有远的距离,马上天就冷了,到时候要下雨下雪,说不定路上都得摔跤。 白朝兮和张大娘她们熟了,这些人才敢问的,倒是让她不好拒绝了。 毕竟,也就是上个厕所,白朝兮有了专用的,借出去行方便也不要紧。 可是,谁有私人厕所愿意借出去的?到时候人多了,又脏又臭,还要自己收拾清理。 仿佛知道白朝兮有点为难,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如炬,对著张大娘眾人说,“这厕所是我给爱人建的,以后也只会给她的屁股用,要是你们有需要,可以自己建一个。” 听到这话,她们都连连摇头。 这建个厕所老多钱了,花在这上面谁会捨得? 张大娘老姐妹们笑笑,“哎哟,我们知道顾团长疼媳妇儿,我们绝对不用白妹子的厕所。” 白朝兮看著坏人被顾归沉做了,她倒是不用再多说什么。 厕所建的速度很快,这才一个小时,就已经有雏形了。 白朝兮进了一趟屋里,除了刘生枫眾人,很多战士都是上头派的命令,过来帮忙一起建厕所。 他们忙完了有可能会不舒服,白朝兮想著人家都帮忙了,就送一点东西出去吧。 当然送贵了也不好,到时候遭来眼红。 白朝兮进空间看看送啥合適,黑土地的种子都发芽,但是还没长出蔬菜和水果。 空间倒是囤了一些蔬菜,但是迟早会吃完。 第80章 自作自受 她感觉黑土地停止生长了,明明刚开始,种植的速度很快,一天一个样。 看来,白朝兮有空要学一下,该怎么种菜了。 她看见张大娘这群老姐妹的院子里,都种了不少蔬菜。 白朝兮拿出来一袋大米,这米饭在沪市很平常,在边境也不是谁天天吃得起的,像是食堂都没几粒米,全成了稀米。 她每人装了两斤左右的白米,拿著几十个小袋子走了出去。 战士们累的气喘吁吁,建个简陋的厕所容易,但是顾团长要按照青砖墙体,防冻防裂,屋顶要盖密实,旁边还有一层围栏,再安个化粪池。 这么一通忙活下来,战士们都没了啥体力,不过终於把厕所搞定了。 看到白朝兮出来,刘生枫他们连忙道,“嫂子你快瞅瞅,这厕所咋样?” 白朝兮一眼就觉得这厕所很大,能够容纳四五个人,给她一个人用也太奢侈了。 “这厕所盖完真值啊!” 张大娘眾人眼睛发亮,围观白朝兮家的厕所,露出灿烂的笑容。 顾归沉推来的材料都没用完,还剩了五分之一,可以拿回去再利用。 “辛苦你们了……” 白朝兮將手上的米袋递过去,眉眼也微微弯了一下。 战士们拿著小袋,一脸疑惑,“这是啥?” 他们拆开了袋子,摸了一把白米,激动道,“大白米给我们的?” 白朝兮点头,“感谢大家帮我建厕所。” 战士们的脸上都一阵激动,本来其他团那边对上头的安排,心里儿还有点怨言,此时都觉得这是好事砸头上了。 后勤兵们更是咧嘴大笑,他们建了不少屋子,还是第一次收到回馈! 顾团长有这么个媳妇,真是天大的福气。 “我没看错吧,白同志送大米了?” 外面的女人们骚动不已,有些妇女们高兴的要命,因为自家男人就在里面帮忙。 有些人则是摇头遗憾,“这种好事怎么没摊到我家那口子上呢!” “白妹子不愧是沪市来的,这身上的物资可真不少……” 平房这边热闹无边,杨老太正要去上厕所。 她裹著能挡风的棉衣,哆嗦著去找公厕,刚巧路过南区见到,看到乌泱泱围了好多人。 杨老太挤破头过去一瞅,就发现自家的平房,建了厕所! 她当场红了眼。 这贱丫头真会享受啊,拿著她家平房,建了私人厕所! 杨老太顿时气的不行,尖锐的嚷嚷著道,“白朝兮你个懒骨头,这是我家的房子,我家的地,凭啥都拿来给你享福了?” 可是,这儿太多人了,嘈杂混乱,都无视了杨老太的声音。 杨老太灰溜溜的从人群走出来,越想越气,这平房被白朝兮占了,她这几天睡筒子楼,这疼那儿疼的! 恩恩坐在李大娘的屋子外,拿著哨子开心的吹,她在一群妈妈的照顾下,现在状態好多了,能够表达出来情绪。 杨老太看到恩恩坐在院子里,想到她那一笔笔抚恤金,她家养了这么多年凭啥都归別人了? “恩恩,跟奶奶回家!全家都想死你了!” 杨老太死死盯著恩恩,就要把她抱走。 恩恩看到杨老太扑过来,她含著口哨往外爬,“妈妈……妈……” “小白眼狼,离开杨家几天连话都会说了?” 杨老太满脸的贪婪怨毒,张牙舞爪的要抓走恩恩。 可是,恩恩不会走路,但是爬的速度快,把杨老太甩出了一截。 杨老太急著去追,刚出了屋子突然脚滑,猛地摔倒在地上。 咔嚓。 杨老太听到腿上传来骨折脆声,痛的她飆泪惨叫起来。 “哎哟我的娘,谁来救救我!!” 恩恩听到杨老太的惨叫,爬的更快了,往白朝兮平房的方向过去。 那边。 杨德明带著一家子找了半天老太,脸色非常难看,“我们一家子下午就要给白朝兮道歉了,妈这个时候去哪了?” 杨梅花抱著傻儿子也很烦躁,杨老太说去上个厕所,都一个小时了也没回来。 杨家小叔子突然道,“哥,我好像听到了妈的叫声。” 杨德明皱紧了眉头,耳边是传来杨老太的声音。 他们一家子急急跑过去,就看到杨老太倒在院子里,抱著自己的腿哀嚎著。 杨老太看到杨德明他们过来,急著说,“快送妈去医务室,妈腿摔折了……” 杨家眾人看到她的脸色惨白,痛的浑身发抖。 杨梅花他们就要將杨老太送走,就听到杨德明沉声道,“妈您能忍忍不?下午的道歉咱家不能缺席,儿子已经降职了不能再得罪上头。” 杨老太痛的直哼哼,她七十多岁了,骨头本来就脆弱,杨德明不让她去医院,要其他人將她扶起来。 “哪来的骚味?” 杨梅花扶著杨老太起来,鼻子闻到一股子骚臭味。 “妈……妈尿了!!” 杨老太急著上厕所,结果子女还强硬扶她起来,滴滴答答痛的当场尿出来了。 杨老太又气又绝望,盯著杨德明说,“你咋对妈这么狠心啊……” 杨德明紧绷著脸,一声也不敢吭。 南区平房。 战士们收到大米感动的不行,决定拿著剩下的材料,將白朝兮的平房屋顶修了一下。 “嫂子,我保证这屋子一滴风沙都吹不进去!” 有修补经验的后勤兵,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 白朝兮对平房屋顶修补很满意,窗户都给她重新钉了一遍,加上了布帘遮挡,防止有人来偷窥。 战士们陆陆续续的走了。 恩恩出现的时候是小宝先发现的,指著地上奶声奶气道,“恩恩姐姐……” 李大娘看到恩恩,大惊失色將她抱起,“哎哟恩恩,我不是让你呆著院子吗?怎么跑出来了!” 今天她负责照顾恩恩,要是有啥闪失。都得被张大娘眾人骂死。 恩恩口齿不清道,“妈……妈……坏……” 白朝兮看到恩恩的小脸微白,像是被嚇到了一样,有些担心,“恩恩现在离不开人,大家儘量到哪都把她带在身边吧。。” 张大娘和几个军嫂赞同,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为了恩恩的安全,她现在情况特殊是离不开人。 恩恩被李大娘正要抱回屋子,围观的妇女们以为热闹没了,逐个要散去。 顾归沉默默站在白朝兮身边,抬脚打算跟著她进屋子,外面响起了一个大喇叭声! 洪亮到震耳发聵! “同志们,表彰大会开始了!” 第81章 断送交情 张晓燕带著委员会集体过来接迎,在场的所有人都扭头往外看去。 “哟喂,委员会同志们都出动了,这是多大的面子给了白朝兮啊?” “以前咱们家属院也办过表彰大会,但是,也就小规模的,哪里能引来这么多人啊?” “我们得赶紧抢个好位置,说不定能见到军区的领导呢!” 现场一阵骚动议论声。 家委会眾人没想到平房这边围观女人这么多,都要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子了。 她们得赶紧把白朝兮找出来。 这次的表彰大会,可是为了白朝兮单独办的,她们家委会也是第一次接到这种通知。 开天闢地头一回儿,她们家委会有妇女同志被单独表彰,还来了军区一群的领导,家委会眾人看到后都激动疯了! 她们边境被外面当做老弱妇孺,在城中央的家属院都排不上名,可是白朝兮凭藉一个人,已经將名气打出去了! 听说城中央那边,都有人知道她们这边,出了个女英雄白同志。 扬眉吐气! 家属院的妇女们谁不希望,自己的贡献能被看见?能被党上头重视! 现在出了个白朝兮,家委会这边当做香餑餑,主任那边已经不止一次开会,让张晓燕她们將白朝兮拉进委员会。 家委会眾人穿著得体的厚毛衣,表情满是严肃和庄重。 张大娘看到女儿兴奋的招手,“晓燕啊,我们在这呢!” 张晓燕听到母亲的大嗓门,立刻锁定目標跑了过来。 张大娘满是老母亲的满意,拉著张晓燕上下打量。 “我家晓燕可真有能耐啊,这喇叭通知的真响亮!” 张晓燕焦急忙慌,“妈快快快,我要赶紧带白同志过去!” 老姐妹们將白朝兮推了出来,纷纷道,“白妹子你赶紧去,別让领导们等急了。” 张晓燕一把將白朝兮拉到委员会眾人前,赶紧介绍道,“各位领导,这就是咱们的白朝兮妹子。” 白朝兮看到委员会十几號人,眼睛放光似的盯著她,就好像看著一个香餑餑。 她们的脸上都眉飞色舞,热情的对白朝兮嘘寒问暖。 家委会主任说,“白同志你就穿成这样去大会?要不要换一套衣服?” 白朝兮今天穿的很素,就是保暖的青色棉衣,头髮隨意的捆起来,露出几分质朴纯美的味道。 听到主任的话,家委会眾人都附和,“是啊,等会儿要拍照片的,应该穿的正式点,白妹子你要没有合適衣服,我们凑一套借给你吧?” 看到家委会眾人郑重的表情,白朝兮被她们搞的也压力有点大,“那个……不用了吧,我穿的也没什么不妥。” 张晓燕帮腔,“时间也来不及了,就別整什么花里胡哨的,白妹子这样去也挺好。” 他们强调以穷素为美,现在为了大会搞什么服装,反而是在称颂家属院的日子过的好。 可是,他们边境家家户户饭都不够吃,还需要城中央那边支援一些物资呢。 家委会眾人是想要白朝兮当形象门面,没考虑过越隆重对家属院的负面影响。 李大娘抱著恩恩走来,笑著说,“咱们白妹子有样有身段,穿什么往哪儿一站都显精神。” 这话得到了眾人的肯定,家委会主任也不纠结了。 白朝兮跟著家委会眾人过去,听到主任低声问道,“白同志,你准备了发言词吧?” 白朝兮一愣,她诚实道,“我啥也没准备,今天不就是上台被夸吗?” 主任慌了,脸色有点难看,“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领导要来,你到时候每一句话都很重要,赶紧背几句台词免得一个人愣在台上!” 家委会眾人急急忙忙,开始给白朝兮想词。 她看到眾人慌乱失措,白朝兮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於这场表彰大会,她是衝著杨家去的。 关於那些领导吧,白朝兮在孙教授军械室的时候就见过不少了。 “你等会儿见到领导们,千万別紧张,別掉眼泪。” 家委会眾人提醒,下意识把白朝兮看轻了,当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这次对她来说是巨大的荣耀。 他们將一张纸条递给白朝兮,逼著她赶紧背下来。 白朝兮拿著纸条,没什么反应,被主任焦急问道,“白同志,你不识字吗?” 白朝兮皱了皱眉头,这场表彰大会是她自己的。可是委员会这边给她上压力。 张晓燕在旁边都插不进话,因为她就是个宣传员,没什么分量,只能够无奈的带著张大娘一起过去。 白朝兮听著耳边的催促,委员会的人焦急的让她记词,心里一阵儿不舒服。 这表彰大会也不是非参加不可,是军区那边给她办的,又不是她抢著求著要的…… 在白朝兮思考著该不该回去时,背后的顾归沉跟了过来,对著家委会主任他们道,“麻烦別让我的妻子太紧张。” 家委会眾人看向顾归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白朝兮是团长的妻子来著,他们刚才一著急说话都重了。 这是对团长妻子的不敬,也怪白朝兮外表看起来太年轻,他们只觉得一个人撑不住场面。 “顾团长那你跟白同志说吧……”主任看向顾归沉,语气添了几分强硬,“这次领导来了不少,咱们不能在台上出问题。” 他想著顾归沉知道轻重,肯定会勒令白朝兮重视,要她在台上好好表现。 白朝兮盯著顾归沉的眼睛,以为他也要教自己做事,耳边听到他咬字低沉清晰,“別担心,到时候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一切以你为准。” 按照她来? 那她就乱来也没关係了! 白朝兮听得心头安定,面色坦然,將手上的纸条塞回给了主任。 家委会眾人都傻了,怎么顾团长也不当回事? 这表彰大会是能乱开玩笑的吗? 他们想说两嘴,可看到顾归沉的目光锋利,站在白朝兮身边气场全开。 他们震的一个个都闭嘴了。 张晓燕看在眼里,暗暗嘆气,主任他们这么强势说教,白妹子是不可能进委员会做事了。 主任他们一个个断送了和白朝兮交情,今后不可能靠著她跟著沾光了! 第82章 公道 张晓燕看向身边的老母亲,忍不住嘀咕道,“妈,要我说看人方面,还是你眼光毒……” “那是!妈做的最牛逼的事,就是结交了白妹子!” 张大娘兴奋的扬著下巴,语重心长的对她说,“你往后有啥事多为白妹子著想,她可是你妈的正经小姐妹,你好好待她,保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瞧瞧你妈现在都成老姐妹团里的扛把子了,多风光!” “我知道了。” 张晓燕哭笑不得。 张大娘抓著张晓燕给她安排个好位置,最好能离大会台上近一点。 张晓燕带张大娘去了前排,能够直观大会的一切。 张大娘激动的给李大娘招手,“李姐快来,这个位置好,等会儿肯定能把白妹子看得清清楚楚!” 李大娘抱著犯困的恩恩,她快步挤了上去,兴高采烈的说,“咱们姐妹团里的白妹子能有这么大出息,以后肯定能让我们姐妹团都传遍军区!” 张大娘笑著伸手,逗了逗趴在李大娘怀里的恩恩。 就在这时,恩恩猛地睁开眼睛,小脸唰的一下子白了,疯狂的在李大娘怀里挣扎起来。 张大娘她们都被嚇了一跳,赶紧道,“我的小祖宗,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坏事啊!” 要恩恩在这么大的场合,闹出什么事,她们都不敢想像怎么收场! 李大娘后悔,“我应该把恩恩抱回家再过来的。” 她们死死的抓著恩恩,怀里的孩子浑身发冷,眼睛死死的盯著某一处,正好是杨家出现的地方。 杨梅花看到了恩恩,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小崽子害人精。” 杨德明他们扶著瘸腿的杨老太,找了个地方先待著,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这表彰大会要白朝兮风光,他们杨家却只能顏面扫地。 下一刻,表彰大会传来严肃的通报导,“杨家作风败坏德行有失,由杨德明带领一家出来给白同志道歉!” 军区还没有开始表彰白朝兮,就直接让他们出来道歉? 杨德明一家子脸上掛不住,要是白朝兮先夸完,他们道歉走个过场,也不至於太难堪。 可现在领导要他们先去道歉,做完反面教材再抬举白朝兮上去。 这就是让他们全家出尽洋相! 再不情愿被无数人盯著,杨家也只能硬著头皮上去。 杨老太哎哟痛呼著被扶上大会的台子,杨德明一家子都脸上火热热的,看到不止有政委,师长,书记,参谋长,还有……司令! 苏老司令居然也在!! 他威严的坐在首座上,苍老的面容带著几分凛冽,周围坐了一圈德高望重的领导们。 苏老司令身体一向不好,已经很少出席重要场合,他今天会过来,到底有多么看重白朝兮? 在场的女人们也很少看到司令,一个个也忍不住激动,手心都冒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想著见到这种场合,就已经无法呼吸了,要站在台上腿都得软。 白妹子看起来比她们都小,撑得住这种场合吗? “我们杨家郑重给白朝兮同志道歉,给军区里外造成了恶劣影响,我们杨家丧失了做人本分……” 杨德明一家子拿著道歉信,大声的朗读了起来,每说一句就屈辱几分,可是没有办法,只希望能够快点结束。 杨老太强忍著痛,咬牙切齿道歉。 最后,他们杨家鞠躬道歉,杨梅花挤出几滴眼泪,老太冷汗直冒。 周遭妇女们没有掌声,安静的针落可闻,让杨家恨不得马上逃离,煎熬至极,从未有过的丟人现眼! 都是因为白朝兮不愿私了! 否则,他们杨家根本就不用受这一份屈辱! 还在眾领导面前落得个道德败坏的形象! 杨家恨啊,恨的发狂。 可是,他们道完歉了,迟迟没有让走。 杨德明一家子就这么任由围观,脸色黑的像是炭一样。 “下一位……陈磊!给白朝兮同志道歉!” 在场眾人譁然,这不是军械工程师吗?他也得罪过白朝兮? 这事儿发生在白朝兮见孙教授的那天,家属院眾人並不了解具体细节。 只知道白朝兮是孙教授找的同志。 眾目睽睽之下,陈工低著头上去,对著杨德明说,“兄弟,真是被你害惨了!” 杨德明苦笑,“对不住啊兄弟。” 陈工拿著道歉信,嘴唇颤抖著念了出来。 他也体会了一遍杨家的屈辱。 道歉完了,他们就傻愣愣站在一边,也没有被通知下台,接受所有人的审视鄙夷。 白朝兮的身影慢悠悠的出现,她一张白净的小脸,又纯又美,完全是视觉享受。 她无视了一旁杨家,接受著领导们的讚扬,孙教授拿著两千块钱,主动上台递到了白朝兮的手上。 “白同志,这是军区奖励给功臣的。” 白朝兮拿著两千块钱,清凌凌的看著领导们, “感谢各位领导对我的重视,这两千块钱我想用在后勤部,让家属院的女人们,每个月可以多领一点物资补贴,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听到这话,家属院的妇女们都惊呆了,没想到白朝兮会为他们著想。 领导们也纷纷动容,狠狠鼓起掌来,说她是个好同志。 一下子白朝兮得到了眾人集体的好感。 白朝兮有自己的打算,拿著两千块钱,肯定会遭到眼红嫉妒。 而且她不缺钱,空间里的物资,大部分也是军区买不到的。 白朝兮还不如把这钱献出来,博一个好名头。 台下的家委会眾人露出笑容,看到白朝兮没搞砸一切,纷纷感到了安心。 就在陆振光师长要宣布大会结束,白朝兮突然看向前排一角,“李大娘,你把恩恩抱上来。” 正在准备跑下去的杨家,身子猛地僵住,看向白朝兮不知道她还要搞什么。 杨老太的腿是撑不住了,痛的眼泪直流,嘴里骂道,“你没看到我这婆子受伤了吗?你还不安好心要恩恩上来做什么?” 杨德明和杨梅花看到老太齜牙咧嘴,急忙劝说她冷静下来,现在白朝兮可是被领导们护著的宝。 他们杨家已经道歉了,得明哲保身才好。 李大娘都要按不住恩恩了,听到白朝兮一喊,彻底抓不住,慌乱的衝上台。 她怀里的恩恩落在地上,害怕的爬向白朝兮。 “恩恩別怕。” 白朝兮让李大娘將恩恩抱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安抚。 她掷地有声,“各位领导,我想替一个孩子求个公道!” 第83章 她跟顾归沉原来没有离婚 一听,陆振光眾人的脸色微变,他们知道烈士遗孤的孩子遭了虐待,但是看到恩恩爬上来,远比想像中的震撼。 她是个五岁的孩子,哪怕穿的乾乾净净,行为也能看出不正常。 “恩恩被杨家收养这几年,被折磨成了什么样子,各位领导都看到了,她在医院检查不光是身体上伤害,更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们杨家在欺负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 恩恩的小身体发著抖,眼睛里流动著泪水,她能感受到,白朝兮在为了自己伸张正义。 “检查报告!” 白朝兮站在台上喊了四个字,下面刘生枫手忙脚乱將报告递给顾归沉。 顾归沉快步拿著检查报告上台,亲手交给了白朝兮。 白朝兮將检查报告打开,一行行一字字都映入所有人视线,那一些触目惊心的文字都是恩恩真实的经歷。 胃部深度糜烂。 喉咙烫伤灼烧。 牙齿全部脱落。 手脚冻疮出血。 身上有针孔。 长期营养不良。 女人们都心臟一紧,看著李大娘怀里的恩恩,她伸出小手,指向杨梅花眾人,“……妈,妈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杨梅花听到恩恩喊妈,一副不要脸的道,“你们听恩恩,都喊我妈了,我从来没有对她不好,她要真的过得很惨,怎么可能叫我妈!” 可紧接著,恩恩缓缓吐出一个字,“坏……” 杨梅花的脸色难看。 她小手从杨梅花身上,指向杨老太,说,“坏。” 恩恩指向杨德明,“坏……” 这稚嫩含糊的声音,是一声声控诉,砸在每个女人的心里,让她们对恩恩的遭遇,眼眶泛红。 白朝兮的嘴角掀起了凉笑,对著在场苏老司令的方向,声音穿透力十足,“你们觉得只是让杨家降职,这对恩恩受到的伤害,公平吗?!” “不公平!!” 在场女人们发自內心的齐声大喊,悲愤的声音响彻大会。 张大娘她们这群妈妈抹著眼泪,控制不住衝上去。 每个愿意收养恩恩的妈妈,都声泪俱下的给孩子发声,“我们第一次给恩恩洗澡的时候,发现她身上看不到伤,可是,她怕极了热水,轻轻戳一下就嚇得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满脸恐惧,可是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啊!” “这都是杨家杨梅花造的孽,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折腾成这样,恩恩的亲生父母还是英勇牺牲的烈士,为什么犯了这么丧良心的事,杨家也没有收到太大的处罚。” 只是杨德明被降了一级,这对恩恩怎么公平啊? 她们这些妈妈又怎么不伤心啊? 坐檯上领导们脸色各异,当时他们知道恩恩在杨家过得不好,但是没重视起来,只觉得大惩小戒一下,让杨家放弃抚养权赔一笔钱就算清。 黄政委忍不住真性情,“我也觉得杨家的处罚……太轻了,远远对不起恩恩的父母!” 苏老司令皱紧了眉头,他没有参与过这个决策,恩恩和杨家都是一些干事决定的。 陆振光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司令,您对这件事怎么看?” 此时,杨德明一家子已经面如土色,嚇得不行,没想到这场表彰大会,白朝兮就在等著彻底制裁他们一家呢! 他们只能祈祷,军区看著杨家有功的份上,能够不为了一个孩子重罚杨家。 毕竟,恩恩就是个孩子,给军区带来不了价值。 而杨德明是实打实能战,做出了功绩的。 军区不会寒了杨家的心! “军人是保护人民、保护孩子的!杨家干出这等缺德事,还用得著说吗?杨德明品行不端,直接被军区撤除军职,彻底开除!” 苏老司令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喙,“至於杨家那些伤害过恩恩的人,不管是不是军属,全按伤害烈士遗孤的刑法判!绝不能轻饶!” 没想到司令这么果断,在场眾人脸色激动。 苏老司令目光威严有神的盯著白朝兮,语气温和下来,“白小丫头,你对这个处理还满意?” “谢谢司令!” 白朝兮嘴角弯了起来,今后再也不用杨家噁心的一家人了! 旁边的陈工已经嚇跪了,庆幸自己没有太得罪白朝兮,只是从工程师调到了军械仓库。 杨家眾人哭天抢地,被几个战士硬拖著走,杨老太痛的浑身颤抖,昏死了过去。 杨家彻底……完了! 保护恩恩的所有妇女们,脸上都绽开喜悦的笑容。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的眼神,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意识到什么,又別过头去不看他。 顾归沉的眉眼间柔软一片,跟著白朝兮並肩下台。 他的阿兮总能要自己骄傲。 …… 三天后。 表彰大会结束后,白朝兮的人缘好了不少,关於她的正义之举,已经被张大娘她们传到边境村上了! 对於她成了八卦中心,白朝兮连著两三天躲在家里。 此时,白朝兮拿著针线正在奋战。 一双鞋垫被她做好了! 白朝兮也就请教过张大娘她们两次。 做个鞋垫难不倒她! “顾归沉,我只是信守承诺送你礼物,可不是想要原谅你!” 白朝兮的嘴里嘀嘀咕咕著,这三天顾归沉都將照顾的不错,什么都依著她,全程小心翼翼。 白朝兮被他哄的心情好了点,才有功夫继续做鞋垫。 毕竟之前答应了顾归沉,会送他一样自己亲手做的东西。 她一向说到做到。 只是今天奇了怪,本来到点部队忙完,顾归沉就会立刻回家,给白朝兮端茶倒水,洗晒衣服,打扫卫生……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白朝兮盯著天色一点点暗了,她肚子都饿的叫唤了。 死顾归沉还没回来! 她攥著手上的鞋垫,咬牙道,“臭男人,还想要本小姐给你送过去!” 顾归沉今天不回家,那肯定就在宿舍。 白朝兮趁著天还没彻底黑,跑去了一趟营区。 她到了顾归沉的宿舍,发现也没有人。 白朝兮皱眉在宿舍等了一会顾归沉,反正他要回平房看不到她,也会来到宿舍这边。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白朝兮饿的放弃等顾归沉。 她要回家吃饭,她不能饿著孩子,拿著鞋垫丟到了桌子上。 “爱要不要,以为我求著送你?” 白朝兮想到看不到顾归沉惊喜的嘴脸,更加的心情不爽了,又把鞋垫拿回来,恨不得丟掉! 但是,她辛辛苦苦三天做出来的玩意,顾归沉不穿也得穿,磨烂了脚都得穿! 白朝兮拉开宿舍抽屉,將鞋垫塞进去,还是放好吧,免得丟了。 如果顾归沉今晚回宿舍,就让他自己亲自打开。 看到抽屉里一张白纸,白朝兮將鞋垫放进去,手上隨意拿著这张纸看了眼。 这是…… 离婚协议? 她写的!? 啪。 白朝兮的瞳孔一缩,手上的白纸轻飘飘掉在了地上。 原来她和顾归沉根本就没有离婚啊! 第84章 因为顾归沉爱她! 白朝兮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指尖颤抖死死的盯著离婚书。 心臟猛地一阵抽痛,白朝兮什么都明白了。 这,就是顾归沉害怕自己看到的东西? 什么復婚!什么修復关係! 原来她什么都不需要去做,顾归沉从头到尾都没放过手。 他没有提交这封离婚书,甚至没有在姓名地方签过字! 难怪白朝兮来到军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离了婚。 参谋长还偷偷给她开后门答应隨军! 全是因为他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啊…… 顾归沉没有向外人透露过白朝兮半点沪市的事,让她能干乾净净的在家属院不受风波影响。 看到离婚协议的一瞬,她终於知道顾归沉在害怕什么了。 也知道顾归沉到底在躲什么,当时对復婚这件事的逃避! 他怕……怕她责怪! 责怪他差点害她成了破坏军婚,自私的捏著离婚书不肯对她放手。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因为…… 爱啊! 顾归沉爱她,才会怕再失去她。 爱她才会恐慌,怕她的不原谅! 白朝兮视线开始模糊,哽咽著喃喃,“傻瓜,顾归沉你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她都想得到,顾归沉这阵子多担心,自己知道了没有离婚,想到沪市的那些事,开始厌恶他的行为。 他不敢將没有离婚的事公之於口! 白朝兮擦了擦眼泪,吸了一鼻子,“顾归沉,我有这么不善解人意吗?” 好吧,按照她的脾气,顾归沉最了解。 如果是没有觉醒不开窍的她,一定会和顾归沉爆发巨大矛盾。 可是,白朝兮这阵子在边境生活也懂了,她懂得体谅,也懂得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懂得做一个不那么自私的人! 可这一次,也是她的问题大。 是她让顾归沉这么没有安全感! 是她因为他的纵容没有耐心给顾归沉! 是她说著要开始喜欢他,陪他好好过日子,可是仗著男人的好,又开始恃宠而骄。 白朝兮一边哭一边笑,她明白了顾归沉这份喜欢,到底藏著多么大的克制与守护。 “你等我……你等我去找你!” 白朝兮將离婚书快速摺叠放进兜里,她站起来往外走,很想赶紧见到顾归沉。 她想要好好沟通,好好和他说话。 她不生气了,一点也不生气了。 白朝兮想要抱抱顾归沉,告诉他,自己很高兴他们没有离婚。 今晚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依偎在一起…… 想到这几天对顾归沉的態度,白朝兮的內心开始后悔,她说好了来边境对他好一点的……会对顾归沉好一点的! 她那个预知梦里,顾归沉埋自己的尸体,手上挖的鲜血淋漓,又怎么可能不原谅她呢? 好,就算不原谅,也该给他时间,让他重新爱自己才对啊! 情绪果然是轰炸机,白朝兮发誓以后再也不会,选择这么和顾归沉吵了。 白朝兮往家属院那边走,她希望顾归沉已经回去了,就在平房里面等她…… “嫂子,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啊!” 刚进入家属院,白朝兮就看到刘生枫带著几个兵,焦急忙慌的走了上来。 白朝兮停下了脚步,红著眼睛看著他们。 刘生枫几人嚇了一跳,手忙脚乱道,“嫂子,你別哭啊,哭成这样我们没法和团长交代!” 看到刘生枫几个人紧张的模样,白朝兮抿著唇,睫毛湿漉漉的,一说话就控制不住抽噎,“顾归沉呢?为什么我一天都找不到他……” 刘生枫几人脸色微凝,看著白朝兮的眼神闪烁,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朝兮心头咯噔一下,慌乱的问道,“阿沉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没有,顾哥好著呢!” 刘生枫几人怕白朝兮误会,赶紧摆手,然后犹豫著说,“就是这几天,他可能没法见你。” “为什么!?” 白朝兮的脸上怔了一下,胡思乱想起来。 看到白朝兮的脸色越来越精彩,刘生枫几人怕她多想,和盘托出道,“今天下午部队在训练的时候,顾团长被陆振光首长紧急叫走了,后面被安排了一个任务,他带了一百多名兵立刻就要出发,来不及回家属院跟你告別!” 刘生枫用轻鬆的语气说,“临走之前,顾团长让我们照顾好你,嫂子你放心,顾团长外出任务好多次了,之前去前线查界桩七天七夜,一个人都活著回来了!” 白朝兮嘴唇抿的泛白,眼底瀰漫著一层水雾,“……查界桩是不是为了返沪市拿一等功的那次?” 她刚来军区的时候听参谋长提过,顾归沉为了回去找她,命都差点丟了…… 刘生枫眾人看的呼吸凝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嫂子,只能艰难的点点头,“对,顾哥那边返城的一等功没用,等以后你要想家了,可以让他带你回去探亲!” 白朝兮强忍著复杂沉重的心情,她现在发现顾归沉付出了什么,就越难受越心疼。 可是这一切,她不该给外人看。 “好,我会等他回来的……” 白朝兮轻柔的嗓音微微轻颤,她想著等顾归沉回来后,她一定会好好对他,把他所有的不安和恐慌都消除。 他们全心全意的好好过日子,然后按照未来剧情,等到被空军部队接回沪市生活。 看到白朝兮的情绪稳定了,刘生枫几人也鬆了一口气。 可紧接著,白朝兮就往家属院外面走去,没有再选择回平房! 刘生枫眾人急了,“嫂子你要去哪?” 白朝兮背对著他们,语气已经平静了很多,“我得去找陆师长一趟!” 刘生枫眾人错愕,嫂子找师长干啥啊?总不能是为了顾团长去吵架吧? 嚇得这群战士们团团转,紧急跟著白朝兮往外跑。 白朝兮得知道,顾归沉这趟任务有没有危险!如果危险係数大,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军区把阿沉叫回来! 白朝兮没有忘记在医院做的那个梦,顾归沉最终会倒在荒漠之中! 她分不清是不是自己改变的蝴蝶效应,那场梦的真假与否,都不能眼睁睁看著顾归沉冒险。 军区师长办公室。 房门被白朝兮推开,她的身影闯了进去。 只见,苏老司令,陆振光,孙教授坐在一块,手上捧著几张照片,还有在纸上写写画画,看到白朝兮齐刷刷愣了一下。 第85章 国宝 陆振光正在商討要事,看到白朝兮进来打断,脸色有些惊讶, 孙教授看到白朝兮后,热情的站起来,笑道,“白丫头你快来,我这边正好有事想找你看看呢……” 白朝兮礼貌看了看孙教授,让他先別说话,目光转向了陆振光,直言不讳,“师长打扰了,我想知道您给顾归沉安排的什么任务?” 陆振光听到白朝兮的话,凛了一下眉眼,“白同志,我既然没有公开顾归沉的任务,就是这项任务很重要,不会透露给其他人。” 白朝兮的声音沉了沉,“我只想知道这次任务的危险程度?” “只要是任务都有危险,我们战士就要做好为了国家牺牲的准备。” 陆振光说的理所当然,也没有错,可是听在白朝兮的耳朵里,她的脸色有些凝固。 她心头很慌很不安,眉眼间藏著焦灼。 白朝兮捂著她的肚子,低垂著眼帘闷声道,“可我怕我的孩子没有了爸爸,我怕有天我没有了丈夫……” 陆振光他们看到这一幕,心头都不是滋味,他们也有家,也有家人,明白分离的时候多么担心。 更何况,白朝兮还怀著孕,產后也需要丈夫照顾,顾归沉要出了什么意外,她的天都得塌了。 苏老司令脸色动容,忍不住开口道,“我们是派顾团长去边境抓一伙盗墓犯,他们偷运了我们国家十几件出土失窃的国宝。” 这些年来他们国家多少文物失窃,盗墓者猖獗,发现后就刻不容缓,立刻安排顾归沉去边境极限抓人。 务必让这一伙儿盗墓犯,走不出边境,带不走他们国家的宝物! “丫头,你过来。” 苏老司令沉沉的对白朝兮招手,他苍老的面容威严又慈祥,哑声开口道,“我知道你害怕失去家人,害怕顾团长回不来了,我也曾经跟你一样,我的三个儿子,有两个打仗牺牲在这一片国土,唯一的小儿子伤了脊椎成了残废,每天把自己锁在家里,我的儿媳妇……带著孩子一走了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老司令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气都萎靡了,两鬢髮白,眼睛里划过一丝悲哀。 白朝兮没想到苏老司令满门忠烈,他看起来都快九十岁了,比起孙教授还要苍老许多,恐怕妻子也已经不在世…… 他老了还得照顾残废的小儿子,外表威严背后也是一个沧桑的老人。 白朝兮安慰苏老司令,温柔且有力量的说,“等我们国家好起来,就不会有人像我们一样,害怕身边的亲人隨时离开了。” 苏老司令眼里的雾气散开,听到这话脸色波澜几分,声音里透著半生的执念,“你说的对,只要我们的国土坚实,就不会再被外来者侵犯,所有百姓都不用饱受离別苦,吃得饱,穿得暖!” 陆振光和孙教授眼里也泛起光,像是一簇簇的火,生生不息,他们相信总有一天,国家扫平所有的黑暗险阻,还所有人一个安定长明! 孙教授拉过白朝兮的胳膊,连忙道,“好了好了白丫头,你来看看这些东西。” 白朝兮看到了好几张照片和图画的白纸,以及边境的路线图出入口,眼花繚乱,可是都无比重要! 孙教授推了推眼镜,收起了和煦,满是凝重道,“这一批盗墓犯很狡猾,分了好几路带著文物出发,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军区之前抓到过他们的同伙,熬了三天三夜才撬开他们的嘴,根据他们的口供,那些文物有真有假,用来混淆我们的视听,就是为了偷运出境外成功,我们技术科连夜洗印了抓拍到的照片,还有笔录员整理出来的他们口述的画纸,现在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旁边堆著的一沓文件,目光落在白朝兮身上,带著几分期待道,“根据他们交代的,要把国宝带去的接头地点,你是文玩这一块的高手,看看能不能辨认出来哪条路线是真傢伙,哪条路线运的是不值钱的贗品?” 白朝兮从小在黑市耳濡目染,白家也拍卖过一些古董,更是找了画师將很多稀有文玩国宝都画下来。 白朝兮就算认不全这些,但是这些东西放一块,还是能分得出来一些真假。 她知道这次任务和顾归沉有关,容不得她马虎,白朝兮看向照片和画纸仔细辨认。 她指了指路线图的其中一路,“这条路线的国宝是真的,” 听到白朝兮斩钉截铁,陆振光有些意外,“你这丫头还认识古董?” 孙教授对白朝兮非常相信, “白丫头家可是做大生意的,见多识广啊!” 苏老司令兴致勃勃,对白朝兮多了几分好感,“白丫头你家做啥生意的,怎么连这些都有接触?” “家里在沪市倒卖一点器具的,对了,您不会想抓我家吧?” 白朝兮的表情有点紧张,她家黑市可见不得光,只有明面上白道的產业是公开的。 苏老司令笑道,“我们边境的手可伸不到那么长,只要你家合法合规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国家也不会把你们端了。” 白朝兮心虚的一笑,合法合规现在还不至於,但是以后……肯定是衝著国家认可发展的。 陆振光还有疑问,皱著眉头道,“白同志,你怎么確定就是这条路线?” 白朝兮沉默。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有一些国宝她也认不全,但是好几样,白朝兮的空间都有! 这全是江家搬空来的,白朝兮现在又不可能拿出来给大家看! 这些贗品做的再像,白朝兮更相信空间里是真的,因为江家经营商会有这个手段,假货也不可能藏在宝库里! 而白朝兮没有见到过的古玩,也没有和空间撞款,只有两条路线! 一条是第三路线,一条是第五路线! 白朝兮觉得第五条路线,无论是顏色,还是花纹,看著都比第三条真。 “你们把顾归沉派去的是哪条路线?” 白朝兮的目光看向陆振光,看到他的眉眼沉了沉。 “我们是分了五条路,让他们去抓的。” 因为不確定哪一条路才是真的,陆振光只能让顾归沉把人兵分去抓。 “这太危险了,五条路五条风险,他们此去一定会有死伤。” 第86章 我们不要分开了 白朝兮小脸微白,她指著第五条线,沉沉开口,“確保万一千你们把顾归沉安排到第五条线,第三条线可以派五分之一的人去拦截。” 她排除了三条路线,已经给任务减轻了很大难度。 陆振光眉眼紧皱,微微迟疑。 苏老司令已经决定,“行,既然白丫头分辨出来了,你们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白朝兮听到这话微微激动,这代表著顾归沉的危险大大减轻,只要兵力集中,说不定可以顺利把盗墓犯抓回来? 陆振光听了老司令的话,严肃的站起来,准备去通讯室紧急找顾归沉沟通。 白朝兮看到陆振光爭分夺秒,语气微微发紧,“陆首长谢谢您。” “顾归沉也是我手下的兵,保护他们的安全是我的职责!” 虽然不敢赌白朝兮说的完全正確,但是陆振光能够將风险减轻,寧愿按照白朝兮说的去赌一把! 苏老司令这回知道孙教授,为啥对白朝兮讚不绝口了,他笑道,“白丫头,你这双眼睛真亮,是我们军区的宝啊!” 白朝兮此时神经也鬆了下来,对顾归沉的安全问题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被司令夸的不太好意思,“都是我爸爸妈妈大哥教的好,他们从小就喜欢让我了解咱们国家的文玩史。” “如果有机会,我还真要见见你家里,怎么把你培养的这么出色。” 苏老司令眉眼舒展是真心欣赏白朝兮,眼里带著几分爱才之心,也对白朝兮这个年龄段,感到了亲切。 他的孙女最多比白朝兮大五岁,就是不知道这辈子,到底还能不能相见。 这是苏老司令最后的遗憾。 等到白朝兮出来的时候,刘生枫他们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嫂子,我们看到陆首长急急忙忙的出去了,你们都在里面聊了什么啊?” 他们看到白朝兮闯进去,都快要嚇疯了。 可是他们军人更要守规矩,止步於门外焦急的等待白朝兮。 刘生枫他们不知道祈祷了多久,白朝兮能够不被责罚! 白朝兮的神色鬆了松,对著刘生枫几人笑了笑,“陆首长帮我联繫阿沉去了,他的状况我不担心了,相信他一定能平安回来!” 刘生枫他们挠了挠头,只觉得嫂子安心就好,他们护送著白朝兮回了家属院。 因为有顾归沉盖的厕所,刘生枫几人只要帮忙烧热水就好,不需要送白朝兮去澡堂子。 白朝兮將水桶提到厕所,空间很大,隱私做的很封闭,连外面的一点缝隙都看不著。 白朝兮快速洗了澡真觉得很方便,只要动作快也不会冷,在澡堂子的时候,她要洗上快一个小时。 来回的话要两个小时! 但是现在白朝兮二十分钟不到就洗完了,穿著睡衣就回了平房,跟著刘生枫几人道別。 她的心情放鬆了许多,也不愁眉苦脸了,阿沉出个任务而已,乖乖等他回来好好甜蜜! 白朝兮从空间拿食材做了饭,发现有几个菜叶子微微有点黄了。 这空间虽然和外界流通速度不一样,但是食材不是永久保质,那些猪肉鸭肉牛肉羊肉灵泉冲洗一下,似乎还很新鲜不会坏。 可是对这些蔬菜好像作用不大。 黑土地还没种出来真正的蔬菜,白朝兮不知道是不是方法有问题,明天得去大娘们的院子里观察观察。 她洗乾净一盆荔枝和葡萄,圣女果,得好好吃点水果,不能囤著烂了。 吃饱喝足到了晚上,白朝兮拿出来那张离婚书,她一把全部撕掉,嘴里轻轻念叨著,“阿沉,你得要赶紧回来见我,到时候我天天带你吃香喝辣!” 可能是因为白朝兮心有所想,脑海里满是顾归沉的记忆,很多以前忽略模糊的细节,都在变的非常清晰。 还有那晚醉酒,顾归沉口口声声说喜欢了她很多年。 等到顾归沉回来后,白朝兮要好好问问,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遇见过? 这次撬不开顾归沉的嘴巴,她就用亲的!怎么也要问个明白! 当然这次白朝兮不会生气了。 她不会再这么对顾归沉发火了。 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向他保证。 白朝兮一点点熟睡了,身体像是陷在水里很沉很沉,直到一道高大得身影,將她整个人拉了出来。 男人深深的抱著她,眼神充满了炙热,“阿兮,我回来了……” 白朝兮睁开眼看著男人,嘴角上扬雀跃道,“你回来啦,我们不要分开了!” 顾归沉冷硬的脸上软化,浮现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阿兮,我爱你。” 他吻著她的额头,到鼻子,到嘴角。 眉眼间毫无凶狠,温柔的手搂住她的腰,点燃她肌肤的顏色。 “我爱你。” 他低哑的一声声,喘息在她耳边,“爱你……” 白朝兮只想要沉溺在这种感觉里,做尽了疯狂的事情,怎么也不想醒来。 男人的青筋在额角浮现,一阵阵带领白朝兮沉沦。 白朝兮和男人抱在一起,身体狠狠抖了一下。 太疯狂了。 抵死纠缠。 可是她食骨知味,像只妖精主动迎合,坐在男人的身上,嗓音诱人娇媚,“阿沉,我还要……” 男人的眸子晦暗深海,“……给你给你,我全都给你!!” 下腹略微的刺痛忽地传来,白朝兮捂著被子坐了起来,看到四周还没有天亮,屋子里也空空荡荡只剩自己。 她羞涩捂脸。 怀孕的女人会频繁做这种梦吗? 白朝兮感觉很神奇,因为她未孕的时候,从来没做过这种梦。 但是怀孕以后,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些了。 白朝兮觉得身体一阵空虚,好像身体的激素在诱导她渴望什么。 折磨人。 白朝兮摸了摸微隆的肚子,缓缓躺平翻了个身,嘀咕道,“你俩乖一点,让我做点母爱的梦好吗?” 她可不想以后,对顾归沉变成女色眯呀! 而且她一个温婉內敛小姑娘,怎么可能做得出梦里那么疯狂的事! 翌日清晨。 白朝兮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她赶紧穿上衣服,不知道是谁来了。 打开门后,看到外面的情景,白朝兮的脸上愣住。 “怎么是你们?” 第87章 你去军区告我呀 只见门外站著十几个人,脸上都带著热忱的笑容。 白朝兮却眼神没什么温度,大清早被他们过来打扰,也懒得客套什么。 “白同志,我们没啥事,就是来看看你……” 在场的眾人嘴角咧开,看著比什么都亲切,目光里深意的盯著她,就不像没事的模样。 白朝兮淡定的把门推上,“哦,那没事我先关门了!” 她对委员会的眾人感观一般,之前在表彰大会教她做事,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等等啊,你先別关门,我们有事说!” 委员会眾人看到白朝兮態度冷淡,急忙插手到了门边,抵著不让关上,嘴角还是笑的很热切。 白朝兮皱著眉头,“你们到底有啥事?” 委员会主任站在眾人前头,神色拿捏著刻意的亲和,语气也比上回隨和了许多,“白同志,我们是来邀请你参加委员会的,到时候咱们一块维护家属院,你每月后勤部领到的物资也会增加三分之一。” 白朝兮一听懂了目的,懒洋洋的道,“谢谢邀请,但是我拒绝加入。” “你都不考虑一下吗?” 看到白朝兮拒绝飞快,像是被什么坏事缠上了似的,主任的表情有些僵了,他张了张嘴,“你现在家属院也没有活干,到时候惹得其他妇女议论,你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孩子想想吧,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可以上我们这儿最好的红育,能免费读到中学,包括你要生了病,咱们也能组织募捐,对你的家庭都是一个保障……” 白朝兮听得打了个哈欠,这主任的嘴皮子厉害,应该没少用这套糊弄人进去。 不过,加入委员会確实是便利,像是张晓燕平日里也不忙,但是人缘出了名的好,有啥好事都能第一时间透露给张大娘的姐妹团。 可是,白朝兮看不惯委员会的作风態度,特別是面前这个主任,想到以后要听他安排,这不存心给自己找麻烦? 白朝兮还是摇头,“我用不著。” 她说的是实话,自己不会在荒漠呆一辈子,最多生完孩子就回沪市了。 按照剧情走向,顾归沉的空军部队,那边也快来接他们了,到时候白朝兮跟顾归沉就回沪市,美美过日子了。 她在边境都能干出功绩来,成了军区的一块儿宝。 等回到沪市后,白朝兮也不愁做不出什么风光伟绩,说不定还能把顾归沉带飞。 剧情里白绵绵都能成大名鼎鼎的军医,医术美名传遍整个国家。 这次空间在白朝兮手上,她会差到哪里去? 就是白绵绵不知道在哪,白家那边抓捕也一直没来消息。 在沪市的时候,白朝兮是想解决白绵绵的,可她太会躲了,一时半会抓不著。 她那时候要赶来边境,没时间和白绵绵耗。 就是不知道火车上,白朝兮让韩琪给白绵绵传的话,这女人敢不敢主动出面找过来? 白朝兮恍了一下神想飘了,委员会主任的笑容有些急,“白同志,如果我们愿意给你个实职呢,只要你来我们家委会,我给你一个妇女组长,按照你现在的贡献,大家也不会有意见!” 他知道白朝兮多么抢手,不想把这块香餑餑让出去。 白朝兮表彰大会一开完,在家属院是名人的代表了! 白朝兮现在找工作还是报名做点什么,都有优先权,像是他们委员会都等著抢人。 偏偏白朝兮没有动静。 她一如既往吃喝拉撒,在家属院没有勤奋上进心,啥事都没有报名参与。 白朝兮撇了撇嘴,死都不会帮主任做事,“我真的没兴趣加入。” “白同志,你知道多少人想加入委员会,我们还要审批不同意呢……” 主任看著白朝兮態度这么的硬,已经感到了有些不悦。 软的不行,他都想来硬的,“马上就要冬天了,你想过温度零下后,取暖的煤球都不够吗?你……” 白朝兮没见过这么囉嗦的人,委员会是帮助家属院女人便利的,可不是剥削女人劳动力的。 她指著主任的鼻子,忍不住无语,“你唧唧歪歪说半天,真把自己当能人了,我不加入你还想拿破物资威胁上我了?” “什么?” 主任的眼睛瞪大了,不可置信看著白朝兮张嘴,“你骂我?骂我?!” 白朝兮心情很不爽,直接开懟,“我骂怎么了?你去军区告我呀。 ” 主任完全笑不出来了。 他在家属院当了十几年的主任,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委员会眾人都惊呆了,他们看著主任吃瘪,心头腾起一股子隱秘的爽感! 他们主任衝著资歷老,对委员会的新人,没少刁难摆长辈谱,私下里风评都一般。 白朝兮这么一说,委员会没人想替主任说话,反而直勾勾盯著眼前小姑娘。 白朝兮懟的主任不敢吱声,抱著胳膊懒洋洋的说,“不敢了吧?我现在是军区功臣,你也就是个主任,別在我面前逞能耐好吗?” 主任气的脖子都粗红了,偏偏白朝兮说的是实话,有过杨家的教训和军区的重视,到底有谁敢和她作对? 委员会眾人看到主任快要炸了,赶紧扶著他的胳膊,一声声劝说他息怒冷静。 就在这时,张晓燕跑了过来,哎呀道,“主任你们来怎么没告诉我啊,都挤在白妹子家干嘛呢?” 肉眼可见主任被气到了,但是张晓燕装糊涂高手,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 主任眉眼紧绷情绪,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晓燕你和白同志关係好,劝劝她別犯傻,加入我们委员会大家庭。” 他背过身看向张晓燕,冷漠的拋下一句,“你给白同志科普一下,咱们家委会的重要性!” 张晓燕笑眯眯的看著主任,声音嘹亮的答应,“好嘞主任,包在我身上!” 主任被眾成员七手八脚扶著往外走,已经不想和白朝兮多说一句了,怕把自己活活气倒。 等到人群走远,白朝兮看向张晓燕,抿了一下唇,这姐们不会也要劝自己加入吧? 张晓燕给她的印象挺好的,白朝兮也不想和她闹不快。 看到委员会全走没了,张晓燕笑呵呵的道,“你就把我们主任的话当个屁,別放在心上,你以后的资源有我在,少不了!谁敢给你穿小鞋,我就给他穿烂鞋!” 第88章 会走路啦 白朝兮一听放了心,晓燕姐人实在,跟张大娘的性子很像,没有逼著她加入就行。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张晓燕实打实的真心笑意,特意过来告知白朝兮的,“红桃妹子在卫生科那边入职了,还得到了领导的夸奖,说咱们推荐的人靠谱呢!” “真的?” 白朝兮的眼睛亮了一下,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意味著红桃能够在家属院安定下来了。 张晓燕也替红桃高兴,就是话锋一转,脸上又多了几分纳闷。 “不过今天,红桃申请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不知道她要用来做什么……” 卫生科那边有安排房子,按理来说红桃没这么缺钱。 好不容易有了工作,就预支工资落得影响也不太好。 张晓燕怕红桃是有什么困难。 白朝兮思考著说,“可能红桃太开心了,想用这笔钱给小宝买好吃的吧。” “那確实,红桃是个好母亲。” 张晓燕满眼认同,只要红桃安分的工作,这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先前张大娘还让张晓燕拔了点院子里的蔬菜,给红桃那边送过去呢! 有大家帮衬著,红桃日子不难熬。 “白妹子!你快看啊!!!” 李大娘和几个军嫂兴奋的声音响起,指著不远处的方向,眉眼都是雀跃的色彩。 白朝兮向著她们看去,只见一个幼小的身影,漫步阑珊的走来。 虽然她有些踉踉蹌蹌,可不是用手脚爬的了。 恩恩的头髮也长了点,被扎成了一个圆啾啾,看著可爱又討喜。 她摇摇晃晃的,在李大娘眾人的鼓励下,一步一步往院子里走。 白朝兮和张晓燕对视一眼,都很欣喜的迎了上去。 “恩恩会走路了!” 恩恩看到好多人围著她,似乎都在替自己开心,她刚学会走路,感到这项动作十分艰难,可是想到“妈妈”们的目光,她艰难的直起小身体。 她不断的往前走,摔倒了又爬起来,摔倒了又爬起来。 就这么踉蹌的来到了白朝兮的身前,恩恩仰著小脑袋,烧毁的喉咙也康復了许多,说话会表达不少字了。 “恩恩,会,走,路啦。” 恩恩眼巴巴望著白朝兮,嘴里往外蹦著字,“很厉害吧?” “哇,恩恩太厉害了,不光会走路了,还会说这么多话!” 白朝兮对恩恩的变化感到惊喜,这说明孩子都在往健康的方向成长。 恩恩的年纪还小,哪怕忘不掉杨家的虐待,隨著时间推移,那些伤害也会变得模糊一些。 恩恩听到夸奖高兴的咧了咧嘴,她不知道怎么笑,只知道李大娘几人高兴的时候会这么咧嘴。 小孩子刻意的咧嘴,可爱死了! 李大娘和几个军嫂都过来扶著恩恩,笑容满面的道,“没想到恩恩恢復的这么好,我们还以为要很久呢……” 另一个昨天照顾恩恩的军嫂说,“之前恩恩就是被饿狠了,我昨天把白妹子给的食材燉给恩恩吃,这营养跟上了,路都会走了!” 其他军嫂连连附和,都將恩恩先前的状態,当做是缺乏营养。 白朝兮听者有意,这灵泉的威力很强大了,她都不是纯餵水,而是灵泉洗了一下食材,都能让恩恩恢復这种效果。 同时白朝兮也有警惕性,她绝不能暴露灵泉的秘密,以后迫不得已不会把灵泉餵给其他人。 不过,顾归沉在身边的时候,白朝兮是用灵泉替换了水,偷偷餵给了他不少。 顾归沉的体质本来就强,身体也健康,倒是看不出来太大变化。 眾人都在为了恩恩的变化开心,恩恩也体会到大家真心高兴,使劲儿咧嘴笑的好乖好可爱。 恩恩拿著小哨子,吹了一下,递给了白朝兮道,“恩恩,还……” 白朝兮低头笑著问她,“恩恩喜欢哨子吗?” 恩恩看了看哨子,用力点了点头。 “我认识你一个小哥哥叫做苏念,他会做很多漂亮小哨子,如果我下次回沪市见到他,问问你的小哥哥能不能帮恩恩做一个专属的小哨子,好不好?” 第89章 全都毁了! 现场没有叶婶的身影,她家住的也不远,就在白朝兮平房的右侧前面几家。 “老姐妹们,我去刷牙洗个脸吃点东西,晚点麻烦你们带我去,要叶婶教教我种菜行不?” 白朝兮跟叶婶不是很熟,没有单独接触过什么,都是跟张大娘她们一块儿聊八卦。 “没问题,白妹子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张大娘十几个姐妹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白朝兮平房的院子,好好的一片菜地被撬的乱七八糟,还有发芽了的种子都全翻出来了。 这都是杨家那帮子混蛋乾的,不想把菜地便宜了白朝兮。 好在白妹子也够硬气,把杨家都送去了大牢。 这天冷了,到时候种菜更艰难,张大娘她们怕白朝兮没得吃,热心说,“你先去吃饭,我们给你收拾乾净菜地。” 白朝兮看到张大娘眾人误会了,她要管的可不是菜地,但是,这平房的一块菜地也能掩人耳目,她请教种菜不会引起怀疑。 那就隨张大娘她们去吧。 白朝兮就说了声谢谢,转身去了平房整理。 等到半个小时后,白朝兮就跟著张大娘她们去找叶婶。 刚到叶婶家就听到里头爭吵,一个中年妇女,尖利的叫道,“叶田真!一定就是你!!我不就是顺你两根萝卜,你犯得著这么报復我,把我家晾衣杆都掀了吗!!” 叶田真跟她掐起来,恶狠狠道, “罗麦你別他妈胡咧咧,谁跟你似的偷鸡摸狗,偷了我家菜找上我算帐,要点脸行不!?” “我跟你拼了!!” 白朝兮和张大娘她们听到罗麦的叫声,隨后传来两个妇女互相扭打的声音。 张大娘她们一听,开团就跟,“咱们快去帮叶妹子。” 白朝兮抬脚跟著张大娘她们过去,就见罗麦一脸狰狞,双手掐住叶田真的脖子! 叶田真疯狂拍打脸色涨红窒息! 张大娘她们火急火燎上去,要將罗麦给扯开,赶紧道,“白妹子肚子里有娃,你別过来,小心伤著你。” 白朝兮听到张大娘她们体贴,站在一旁看到眾人扯不过罗麦。 这女人像是真气狠了,卯足了劲掐叶田真,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白朝兮没想到家属院掐架这么凶残,她赶紧地上找了块石头,举起来扔上去提醒,“张大娘你们让开!” 张大娘十几人完全听话,立马就撒开了手,石头砸在了罗麦的背上。 叶田真脖子上的手鬆了,她瘫软在了地上,赶紧被张大娘眾人,手忙脚乱道“叶妹子你没事儿吧?” “没天理啊,这罗麦偷我家菜不说,还想要活活掐死我!” 叶田真大口喘气,眼泪都出来了,捂著脖子满脸难受。 张大娘眾人愤怒想替叶妹子出头,就看到罗麦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惧色,扯著冷笑,“你们这帮人真是瞎了眼,也不看看你们晒在晾衣绳上的衣服,是不是也被叶田真糟蹋了!” 话音一落,张大娘眾人都愣在原地。 她们晾的衣服也遭殃了? 天气越来越凉了,这衣服她们都是省著穿,攒著洗,缝缝补补又三年,要是衣服出了问题,这后面该怎么熬? “白妹子,快跟我们一块儿去看看衣服!!” 老姐妹们撇下了罗麦,著急忙慌往外走。 白朝兮在边境就没晒过衣服,都是顾归沉负责的,不过他走的时候匆忙,確实有好几件衣服都在外面晾晒。 叶田真和罗麦站起来,也往外面走。 她们晾晒衣服的地方,是专门腾出来的,白朝兮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张大娘眾人哀嚎连天。 “毁了,都毁了!谁把我衣服全扔地上了,我要跟她没完。” 白朝兮看到大娘们都在地上捡衣服,她也看到了一处地方衣服熟悉。 她將地上衣服捡起来,都染了泥巴很脏,全是脚印,白朝兮看著空空荡荡的晾衣绳,“这是……我家的衣服!” 顾归沉洗的,顾归沉晒的。 白朝兮找到给顾归沉缝补的那条军装,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真有人搞破坏!! 张大娘她们快要气炸了。 叶田真目光带刺看著罗麦,“衣服被毁了你说是我乾的,我看就是你想把泼脏水往別人身上泼!” “就是你,咱晾衣场就你家没晒衣服,你还想要怎么狡辩?” 罗麦叉著腰一脸篤定。 白朝兮看到两个婶子又要吵起来,连忙道,“这衣服上有鞋印,我们都对一下脚印看看吧。” 叶田真和罗麦都对了脚印,大伙儿凑上去一看都不是。 嫌疑洗清,叶田真和罗麦互相瞪著眼。 郑大娘,“我估计就是筒子楼那女人做的,看我们有地方晾晒衣服,心里嫉妒了!” 她们南区平房可没少遭筒子楼的恨,那些女人们平时见到她们这些人,连招呼都不打! 白朝兮在一块布料上抬起脚,这鞋码挺大的,张大娘几人也对脚印。 郑大娘突然闹肚子,说要去上厕所。 白朝兮眯起眼睛,叫住了大娘,“郑大娘,你也先对一下脚印看看啊。” “白妹子我憋不住了……” 郑大娘看著疼的厉害,急匆匆背对著她们要走。 白朝兮上去將郑大娘给拦住,伸手就要触碰她的肩,猝不及防被这大娘一把推开! 她整个人都往后踉蹌,捂著肚子要摔在地上。 “小心!” 担忧急促的嗓音响起,一个男人的身影快步上前,连忙扶住了白朝兮的手臂。 白朝兮身形一定站稳了,目光也驀地凉了,死死的盯著郑大娘。 郑大娘看到这幕,已经咬牙往外跑开了。 结果,迎面郑大娘又撞见刘生枫几人大步走来,她慌了一下,继续往外加快了速度。 “刘生枫你们拦住她!” 白朝兮喊道。 刘生枫眾人身子一紧,不约而同道,“是,嫂子!!” 郑大娘被他们围了上去,摁住拖了过来,她不断挣扎喊著,“哎哟,你们放开大娘,我肚子疼要上厕所,不然拉裤襠里了……” “我看你是肚子疼,还是怕被揪出来啊?” 白朝兮对张大娘这些人接触都挺好,防不胜防,姐妹团里的郑大娘会差点伤害到了她的孩子。 听到白朝兮这话,张大娘集体错愕看著郑大娘,“郑老姐,我们可是老姐妹窝里出来的,你可不能这么坑咱啊!” 第90章 报应 郑大娘看到事情败露,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垂著脑袋,语气嘶哑,“是我乾的,但是我不后悔。” 刘生枫眾人將郑大娘给放开,接受眾人的审判。 “你这事做的不厚道啊,现在天气凉了,谁家的衣服不紧缺?你为啥要这么害我们啊!” 面对张大娘团体的失望,郑大娘的脸色僵硬难受,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我只是想叶田真被罗麦找麻烦,你们家条件好,也不缺这几件衣服。” 什么? 这事儿是衝著叶田真去的,她瞬间就急了,怒道,“郑老姐,我没招你没惹你吧?你咋就这样害我呀,之前我还教你种过菜呢,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啊!” 罗麦没想到被当上枪使了,罪魁祸首居然是平日里好说话的郑大娘。 她想到刚才冤枉叶田真,忍不住跟著开口,“你这么做对你有啥好处,看我们闹成这样,你能偷著乐?” 白朝兮皱紧了眉头,发现郑大娘褶皱的脸皮发抖,压著的情绪都爆发了。 她盯著叶田真,咬牙拔高了声音,“对,我就是想罗麦打击报復你!想罗麦搞的你家不得安寧!!” 罗麦条件不好家里人多,偷过叶田真的菜,两人结过仇,郑大娘就想利用这个点!借罗麦之手搞叶田真! 张大娘她们有些纳闷了,她们团里一向和睦,郑大娘怎么看起来这么恨叶田真!? 叶田真看到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望向自己,她比谁都要错愕不解,“我到底犯啥事了,惹你这么討厌我?” 这话一落,郑大娘的眼里泛起泪光,哀声道,“叶田真你家条件好,在家属院不愁吃穿,还会自己种蔬菜,一家八口人过的滋润,我家里是羡慕,却从来没有嫉妒过你!” “但是,你家儿媳妇李欢欢把我闺女害死了,她把我家闺女害了你还护著李欢欢,我怎么可能不报復你?!” 白朝兮看到郑大娘悲伤的神色,也不像是骗人的,周遭的大娘们语气吃惊,“郑大娘你闺女不是自杀的吗?咋可能是叶田真的儿媳妇害的?” 郑大娘淒笑了一下,“她儿媳跟我闺女是好姐妹,我闺女一向努力勤奋,七年前就负责照顾苏司令的儿子,她对苏司令的儿子日久生情,这件事就告诉了你儿媳李欢欢,结果呢,她受到了批评,不仅丟了工作,还只能被迫回村,前几天我得到了她死的消息……” 这边境死一个人很正常,可这死的是郑大娘的闺女,她怎么不心如刀割,將怀疑对象对准了叶田真儿媳李欢欢。 这李欢欢在郑大娘闺女出事后,就带著孩子离开家属院,说要回娘家住一段时间。 郑大娘心痛的落泪,颤抖著说,“李欢欢就是嫉妒我闺女,私下里想要毁了我闺女的工作,害的我闺女被苏司令那边赶走!” 白朝兮听到这话,算是捋明白了,“苏司令的儿子?” 她好像听苏司令提过,他三个儿子死了俩,还有一个儿子成了残废。 郑大娘说的闺女照顾,就是照顾苏司令的儿子? 並且在工作当中,郑大娘的闺女对司令的儿子生了情? 张大娘眾人也听懵了,但是看著郑大娘满脸悲痛,纳闷道,“那你陷害叶妹子就算了,咋把我们所有人衣服都给糟蹋了?” “因为你们也没有把我当老姐妹啊!” 郑大娘这一回也破罐子摔了,將所有积累的矛盾都爆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表面跟我老姐妹,私下里也没少说我家里的事,我闺女照顾苏司令的儿子这些年,你们背后躲著议论她,说她三十多岁还不嫁人,早就怀疑她和苏司令的儿子有什么,你们这些嘴说的风凉话,会传不到我闺女的耳朵里吗?” “我闺女只是喜欢司令的儿子有啥错,他就算有妻子闺女也跑了,这么多年都是我闺女在照顾,可是你们就是见不得人好,总在背后嚼舌根说她这儿哪儿的问题,现在我闺女死了,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 这话像是惊雷劈中了这群老姐妹,张大娘她们脸色微凝,自己年纪大了就喜欢茶余饭后嘮嘮八卦。 郑大娘的闺女也是被调侃过,可她们从不知道八卦,是真的会逼死一个活人。 也许,郑大娘的闺女会自杀,她们无声的恶意也是推她走向绝境的大手。 张大娘她们眼神闪烁,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白朝兮看到郑大娘瘫坐在地上,哭的像是泪人,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一个老母亲的崩溃。 她对这些大娘们的家事知道的很少,只知道这些人经常笑呵呵的,谁家闹了风波鸡毛蒜皮,都喜欢凑一块儿家长里短。 这些行为的背后酿成了大错。 白朝兮庆幸自己,没有怎么参与过討论,跟大娘们的接触就是正常交流。 叶田真怔愣过后看著地上的郑大娘,她的神色变得复杂。 “你闺女的死因跟我家儿媳欢欢无关,我没想到你会认为是欢欢害的,算了,我实话告诉你吧……” 叶田真嘆了口气,爆出来大家都不知道真相,“欢欢那天回娘家的时候,是告诉我她很后悔没阻拦你闺女,和苏司令的儿子挑明心思,告诉对方她的喜欢,没想到司令的儿子拒绝了她,还將你闺女赶走了,你闺女是自己想不开才会死……” 郑大娘听得瞪大了眼睛,像是好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嘴唇颤抖,“我闺女是给司令儿子挑明感情,被赶出来丟了工作才自杀?” “对,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司令儿子,他那天是不是拒绝了你闺女。” 叶田真站在郑大娘面前,脸上已经没了表情, 郑大娘又哭又笑,“既然是这样……闺女你可真傻啊!” “我们也跟你道个歉,不知道那些閒话,会对你闺女伤害这么大,以后我们再也不八卦了,再八卦把这张破嘴给撕了……” 张大娘眾人后悔不已,早知道会造成这样的悲剧,怎么也不会背地里嘴別人了。 真是报应啊。 第91章 男人最懂男人了 郑大娘苦笑,她以前也说了人不少坏话,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我去找军区认错认罚,不管啥结果我都接受了……” 郑大娘垂头丧气,满身的落寞,等到这事儿结束,她也打算回村陪陪闺女了。 儿子在部队当兵,她的闺女一个人孤零零的,葬在村头多可怜啊。 “对不住了白妹子,刚才差点伤害到你的孩子。” 白朝兮抿了一下,郑大娘是很惨,坏事也是真做了,她的孩子差点受伤了,阿沉亲手洗的衣服也脏了…… 她对郑大娘没法说出一句没关係。 郑大娘也懂白朝兮是无辜的,她刚才是怕事情败露,不小心把她给推了。 郑大娘转过身萧瑟的往军区走了,她会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 张大娘她们弄的很难受,半天儿也没有吭声,只是將脏衣服给抱起来,说,“白妹子,你这些衣服我来帮你洗吧。” 白朝兮摇了摇头。 张大娘眾人脸色尷尬,嘆著气决定,要把老姐妹团解散,私下不能搞这种小团体了,会害死人的。 罗麦低著头看向叶田真,声如蚊蚁,憋出了句,“这次怪我,叶田真对不起,之前偷你的菜,我后面补给你!” 叶田真看到罗麦道歉,想了想也就接受了。 罗麦看到叶田真这么大度,更加的羞愧了,想到之前的所作所为,心里更不是滋味。 郑大娘这事儿结束,让老姐妹团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意识到了自己身上的错误。 白朝兮发现这群大娘心地不差,但是因为没受过教育,有时候分不清好坏。 白朝兮看到眾人自责,平静的道,“你们意识到了问题能改就不错,你们从小也没读过书,环境让你们的见识薄,除了八卦你们也不知道做啥,也別太责怪自己了。” 张大娘她们眼含热泪,听到白朝兮的话,像得到了救赎一样。 这就是文化人的力量吗? 有大娘突然激动道,“读书啊!我一定要让我孙子去读书!不能够像我这样愚昧!” “是啊是啊白妹子念过书,脑子拎的清,从不像我们这样!” “我回头让我儿子教我认字!我也要做个有思想的妇女!” 张大娘她们看向白朝兮,眼里有了方向,要好好增长见识阅歷,不能陷在那些八卦非议里。 叶田真得知白朝兮要学种菜,热情的一口答应,“白妹子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一定教你种菜!” 白朝兮真诚谢过叶田真,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他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臂。 但是,如果没有他出手帮忙。 她要摔跤后果不堪设想。 白朝兮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冯同志。” 站在白朝兮身边的冯青年连忙摆手,表示小事一桩。 他看到白朝兮嘴角的笑容,忍不住脸色怔了下。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冯青年恍惚的道,意识到这语气有点不对,急忙补充,“啊不是,孙教授让我找你过去的!” 白朝兮听到孙教授找她,立马比较上心,每次孙教授找自己,可都是有什么大事。 难道是……阿沉已经抓到盗墓犯了? 白朝兮道,“你等我把衣服放回去,就跟你去见孙教授。” “好……” 冯青年靦腆的笑了笑。 白朝兮和叶田真打了个招呼,说晚点时间去她家里请教种菜。 隨后她就先把怀里这些脏衣服,送去了平房那边。 张大娘她们也全都走了。 冯青年站在原地等著白朝兮,被刘生枫他们围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审视,冯青年被看得莫名紧张,“你们……” “冯同志,你不对劲啊!” 刘生枫摸著下巴,看到冯青年和白朝兮的互动,他刚才明显被嫂子迷住了。 而且,他们来的时候,还看到冯青年离白朝兮站那么近,他不会是想要挖顾团长的墙角吧? 男人最懂男人了! “你离我们嫂子远点,免得遭人说閒话!” 刘生枫他们几个人,警告的语气对冯青年。 冯青年意识到他们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我对白同志只有欣赏,绝对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刘生枫问道,表情十分严肃! 冯青年被他们看的有些慌,隨口而出的说,“我喜欢温婉聪明的,能说会道,总是让人出其不意……” 那不就是他们嫂子吗? 完了,这小子有贼心! 刘生枫和几个战友对视,决定开启守护嫂子计划,可不能让顾归沉回来后,发现冯青年天天往嫂子面前凑! 刘生枫看著冯青年笑了起来,凑上去搭上了他的肩膀,语气热络的像亲兄弟,“我认识的媒婆多,你把生辰八字给我,我让她们给你找找合適的小姑娘。” “不,不用了。” 冯青年吞了吞口水。 刘生枫笑的阴惻惻的,目光不怀好意盯著冯青年,“真不要?” 冯青年被他们看的脸色白了白,欲哭无泪的交出了八字。 刘生枫满意的拍了拍冯青年,“好兄弟,明天就给你安排相亲!” “这,这么快?” 冯青年是满心不愿意的,他可不想一辈子留在边境,沪市的女同志还在等著他! 不过,刘生枫几人是强行要给他找对象,热情的冯青年不得不接受。 白朝兮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笑了,“你们聊的这么开心?” “是啊嫂子,冯同志说他想要媳妇,让我们哥几个介绍呢。” 刘生枫飞快的道,身旁的战友们跟著点头。 冯青年尷尬的红著脸,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白朝兮走过来嘴角带著笑,“东北这边的姑娘很好的,你要有东北媳妇就有福气了。” 冯青年急的快跳脚,这死嘴太笨,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刘生枫他们反应很快,见到白朝兮就满脸懂事道,“嫂子,我们一块送你过去!” 他们是绝对不会给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第92章 他回来了 白朝兮点点头。 他们一块儿去了军械室。 刘生枫眾人拉著冯青年聊天,让白朝兮独自进去见孙教授。 孙教授一看到白朝兮后,脸色都兴奋起来,仿佛发生了天大的喜事! “孙教授,你找我是关於顾归沉的吗?” 白朝兮的眼神忍不住期待,好想知道顾归沉的消息,“他那边什么情况了?” “白丫头你放心,军区已经通知顾归沉那边,集中在第五线拦截盗墓犯了,相信不超过三天就回来了!” 孙教授安抚白朝兮道,他的脸上忍不住笑眯眯的。 白朝兮疑惑的眨眨眼,看来孙教授找自己不是关於顾归沉的。 “您有什么事找我?” 孙教授满面红光,语气透著满满的激动,“给你看一样宝贝!” 白朝兮愣了一下,看著孙教授往里面跑,不知道要拿什么宝贝给她看。 过了一会儿,白朝兮看到孙教授走来,她的手上驀地一沉。 发凉。 白朝兮低头一看,居然是黑色很有质感的手枪! 没等她发出疑问,孙教授就赶紧说,“这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按照图纸上精密打造的枪,全军目前只有一把,想要送给你!顺便帮我测试一下威力!” 白朝兮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孙教授的研究成果会送给自己。 孙教授以为白朝兮担心,立马保证,“这把是消音枪,后坐力很小,孕妇也能开震不到孩子,不会伤害到你的!” 白朝兮是第一次接触枪,入手的感觉很奇妙,她不知道该不该拿著,旁边的孙教授立马又说,“你以后不是要去边境找黑石头吗?” 他还不知道白朝兮放弃了去边境,笑著说道,“你这把枪带上也能自保!” 白朝兮低垂著眸子,她的灵泉空间,確实没有一把这么杀伤力大的武器。 就算是不去边境,也不代表她以后没有危险。 她攥紧了手枪,清凌凌的看著孙教授,“孙教授,那我收下了。” “白丫头真乖!” 孙教授对给白朝兮的手枪是很得意的,满脸都是骄傲兴奋,“这把手枪本来就是威力大的长枪改造的,现在变成了一把小手枪,但是威力绝对能倍增!” 倍增只是他低调的说法,只要白朝兮试过手枪,就会感到很惊喜。 白朝兮和孙教授愉快的告別,將手枪放进衣服里,就往外面走。 刘生枫几人正摁著冯青年,聊的十分兴起,看到白朝兮这么快出来微微有点惊讶。 “刘生枫,你们带我去训练场一趟。” 白朝兮弯起了嘴角,现在就想试试枪。 刘生枫他们一愣,疑惑道,“嫂子,训练场那帮糙老爷们练枪射靶,枪声震得满天响,万一嚇到你和孩子了咋整?” 他们正好在练枪?那正好撞上了! 白朝兮敛著眸子,语气抬高了些,“你们带我去吧。” 刘生枫眾人看到白朝兮態度这么坚决,呼出一口气,咬牙道,“行,那嫂子你可要离远一点。” 他们训练场可不是闹著玩的,那帮糙老爷们可不知道轻重缓急。 白朝兮挥手和冯青年说再见, 冯青年看到他们都走后,面色变了变起身,衝进了军械室哭道,“孙老爷子,军区那帮人要给我找媳妇!” 孙教授看到冯青年愁眉苦脸,乐了,“这是好事啊,哈哈哈哈,省得你对白丫头念念不忘……” “哪有哪有,我早就忘了!” 冯青年又慌又急道,看的孙教授更有意思了。 如果不是白丫头结了婚,这小子肯定不会撒手的! 军区训练场。 战士们都还在训练,声音动静都十分的嚇人,看到刘生枫他们走过来。 一群战士们都凑上来要打招呼,却看到了身后的白朝兮。 他们集体愣了一下,面露古怪,“嫂子?嫂子怎么会来!” 他们都是顾团长手下的兵,这次留在军区没有跟隨任务,对於白朝兮的来袭,一个个心慌意乱。 难道,嫂子是代替顾团长过来监督训练的? 他们一个个稍息立正,满脸正经的盯著白朝兮。 刘生枫几个战士小心护著白朝兮,把她当做了会碎的瓷器似的,面对训练场的动静,还想要叫停。 不过,白朝兮阻拦了他们,笑著说,“我隨便找个角落就可以了。” 刘生枫眾人有点懵逼。 不知道白朝兮要干嘛? 等到她找到角落,看到前面的靶子,白朝兮从衣服里掏出来手枪。 刘生枫眾人看到手枪,连忙道,“嫂子你可要当心,枪衝击力很强的!” 白朝兮听到他们的关心,微微一笑,按照孙教授的话,这手枪对她绝对安全。 “嫂子,要不我们来教你开吧?” 刘生枫眾人心惊肉跳,害怕白朝兮手枪走火。 白朝兮目光淡定,“我先试试看看。” 刘生枫他们站在白朝兮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看到嫂子拿著手枪,对准了三米外的靶子。 砰。 白朝兮开枪了,几乎没有什么震感,像是孙教授说的一样。 她眨了眨眼,看著前面的靶子似乎打中了,好奇问道,“我这算射中了吗?” “开玩笑吧,你这不仅射中了!你还穿靶心了!!” 刘生枫他们头皮发麻。 白朝兮这一枪带来的震撼,让训练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枪怎么这么快?威力这么猛?! 白朝兮是对枪不懂的,她也就是走了狗屎运,恰巧射中靶心了。 接下来白朝兮就没那么好运,不过这个枪的威力还是让周围战士们轰动了。 他们几乎是眨眼的功夫,这手枪就已经射飞了。 刘生枫他们忍不住眼馋,想要藉手枪试试威力。 白朝兮大方的借过去,看到他们像拿到了心爱的宝贝,激动的抢著射靶子,看来军人对手枪都很爱。 孙教授得到了手枪的反馈,决定对枪械加急量產,一堆人跟著他忙的不亦乐乎。 这两天,白朝兮就在一边学种菜,一边训练手枪准度。 叶田真大娘果然很有方法,教白朝兮浇水种菜都有讲究,空间的黑土地蔬菜继续生长了。 白朝兮十分惊喜。 这天忙到下午,白朝兮从通讯室出来,电话打不通给大哥他们,边境的信號太差了。 以前在沪市能打到军区来,也是白朝兮的运气好! 白朝兮正闷闷不乐呢,想去营区看看沪市有没有来信,结果被紧急通知了一个消息。 顾归沉回来了! 第93章 顾归沉凯旋而归 军区荒漠的天空是昏蓝的,今天的风沙不大,阳光也透著一丝暖意。 一路上白朝兮得知,盗墓犯已经被顺利抓住,战士们几乎都是凯旋而归。 白朝兮要不是怀孕不能奔跑,她能立马就飞奔过去。 军区门前来了不少迎接的军嫂,脸上都带著思念之色,双手不断的揉搓,是希望丈夫平安归来的忐忑。 陆振光师长他们一行人走来,表情严肃而锐利,陪著眾人一块儿等待,透露著对这场凯旋而归的重视! 紧接著。 军车像是一条长龙,接二连三的出现,在场的眾人都忍不住神情振奋,情不自禁的走上去! 他们祈祷著这场任务,没有战士死亡! 虽然每一次任务,都有人失去丈夫,失去儿子,失去父亲,身为军人的使命,就是抵挡住所有的危险,他们做好了倒在黄土上的准备。 前线边境的死亡率是第一名。 所有军嫂们忐忑,希望在车上看到熟悉的面孔! 陆陆续续战士们都从车上跳下来,遭到了无数同胞们的欢呼,和妇女们热泪盈眶的向前涌去! 在场热烈激动的呼声,冲的漫天的沙粒都退了几分。 顾归沉的军鞋重重的踏在地上,他那张脸上比出发时,更加的冷峻黝黑,可是不减他的精神气,整个人像嗜完血的军刀,戾气不散锋芒毕露! “顾哥,听说你把任务圆满完成了,这一次带领著的兵全都活著,兄弟们等著给你们接风!” 刘生枫几人兴奋的围著顾归沉,眼里泛起了崇拜的光芒。 顾归沉踩在军区的地面上,才感到了危险的剥离,回归到了安全的港湾,他漆黑的目光看向几人,嗓音裹著沙砾的低哑,“这次如果不是陆师长,联繫我们更改路线,大家不可能都平安的回来。” 这次盗墓犯的实力很强,都有手榴弹和热武器,要不是顾归沉他们人多,哪怕是战神也不可能这么快顺利归来。 顾归沉这次將战友们从死亡线拉回来,过程中的惊险刺激,根本不是几句话能感慨的。 他现在最感谢的就是那位的人,让他们集体拦截了第五条路线。 刘生枫几人对视一眼,道,“帮你们的真是一位神人!” 他们也不知道是哪位参谋长,这么神机妙算,把这次任务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顾团长,你果然不负我们所望啊。” 陆振光爽朗的笑了起来,带著一群领导过来迎接。 “你回来的比我们预料的早,这次辛苦你了,咱军区给你安排长假,好好休养身体! ” 看到领导们满脸的器重笑意,顾归沉抬起了眼皮,沉沉的问道,“陆师长,我想问一下,这次更改路线是谁的主意?” 话音一落,陆振光和几位领导都笑了。 他们说出来都得嚇所有人一跳。 这话孙教授笑眯眯的盯著顾归沉,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说,“顾归沉,你有一个好媳妇啊,是她发现了真国宝的路线,要我们联繫你改变拦截策略。” 是……他的媳妇? 阿兮让修改的路线? 顾归沉頎长的身影凝在原地,漆黑的眸子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次,他出任务带著战士们集体回来,所有人都在感激那位背后的参谋,要他们將兵力集中打了个罪犯措手不及。 可是,顾归沉没想到会是白朝兮,是他最重要的女人。 不光是顾归沉愣住了,刘生枫几人也张大了嘴,“嫂子做的?” 他们一直跟在白朝兮身边,这几天也没见嫂子做啥啊,怎么就帮了顾哥他们所有人? 刘生枫他们虽然想不通,但是高兴的拍了拍顾归沉,欢快的说,“顾哥这回你得好好疼疼嫂子,她准是你的小福星啊!” 顾归沉被拍到了手臂,身子驀地收紧僵硬,嘴唇也泛起了一丝乾裂苍白。 刘生枫大惊失色,“顾哥你受伤了!?” 顾归沉的面色没什么变化,轻描淡写道, “一点轻伤。” 出任务哪有不受伤的,顾归沉是带兵的团长,要保护手下的兵,他冲在最前面,最高的风险都是自己承担。 刘生枫所有人都急了,“不行,我们得赶紧安排你去医院!” 陆振光他们也满脸严肃,要顾归沉赶紧到医院进行检查,不能够耽误自己的身体。 顾归沉紧紧的抿著薄唇,他没有担忧自己的身体,更加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漆黑的视线扫过所有妇女,没有看到那个夜思日想的身影。 阿兮还在生气吧? 他接到这个任务太匆忙,立刻就要出发,来不及去家属院给白朝兮道別。 顾归沉的心臟惴惴不安,白朝兮本来就在生气,他这么一走,只会让她更生气吧? 顾归沉对著刘生枫几人,指尖微微发抖,想要打听白朝兮最近的反应。 在他走后,白朝兮什么態度,什么情绪,会不会气的连饭都吃不下。 当然,顾归沉最不安的就是,他怕,怕白朝兮一辈子也不想原谅他了。 顾归沉控制不住思念,想回家属院看一眼白朝兮,哪怕被她骂,被她打,他都可以接受…… “阿沉!” 顾归沉以为自己听错了,耳边响起白朝兮的声音。 “嫂子来了!” 有刘生枫他们的確定,顾归沉頎长的身影扎在原地,怔怔的望著不远处的白朝兮。 她素白的小脸透著些许波澜,那双眼睛水盈盈的,看不出半点儿的愤怒。 当白朝兮出现在顾归沉视线里的瞬间,他所有的情绪都將为了她臣服,周遭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都静止。 他漆黑的眼里只有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过去又生了几分怯意。 天幕上的阳光落在白朝兮的身上,像镀了一层金光,对於顾归沉来说,恍惚的一梦多年,带著他重温过去深藏起来的记忆。 她十六岁到二十岁,都没有什么变化。 顾归沉恍惚的想著,那是他们初遇的时候,白朝兮也是这么惊鸿耀眼,降临在了他的世界之中。 阿兮……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不敢走过来,她便主动的走向了他,脚步越来越快。 他怕她摔跤,也动了身子,不断的靠近那道身影。 直到两个人彼此靠近,白朝兮扑进了顾归沉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眼泪就这么像掉了线的珍珠。 顾归沉被抱紧触及伤口,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有些无措的,给白朝兮擦著眼泪。 他惹她生气了是吗? 都把阿兮气哭了。 顾归沉觉得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擦著她的眼泪,低哑的嗓音开口,“阿兮,我错了……” 白朝兮听到顾归沉的道歉,她怔愣的看著他的脸,发现他眉眼间的肃杀都化作无措。 她哭著哭著就笑了,“你这个傻瓜。” 还惦记著他们吵架的事儿呢! 顾归沉紧绷的身体逐渐放鬆,意识到白朝兮的眼泪不是因为生气,而是看到他回来的喜悦。 他的心臟感到了踏实,可是,看著白朝兮紧紧的抱著他,又面色稍微变了变,道,“阿兮……我……我身上脏。” 顾归沉风尘僕僕的回来,军装上还残留著泥泞。 他的媳妇这么干净,顾归沉不想弄脏了她。 白朝兮听到这话抱得更紧了,嘴里无奈的哼哼,“脏洗一下不就行了?我还会嫌弃你吗?” 她柔软的手圈著他的腰,顾归沉的薄唇勾起了些许弧度,那张冷硬凶狠的面容,透著一股子软意,谁都能看出来,他这一刻的甜蜜。 他的手掌落在白朝兮的薄背上,温柔的抚摸著,渐渐的將她也拥在怀里,胸膛浓烈的情绪像燃烧的火。 军嫂她们看到这一幕,咬了咬唇,也学著这副样子抱住了自家男人,这个年代大多表达爱的方式內敛含蓄,都不敢这么直接拥抱。 很多人结婚了一辈子,都没有过这么浓烈的拥抱。 陆振光眾人目光盯著白朝兮和顾归沉,难得轻鬆的调侃,“咱们顾团长有了媳妇,这股劲儿真足啊。” 领导们也跟著笑,也庆幸他们边境,还有这么温暖的瞬间。 冯青年盯著感人的一幕,眉眼已经是羡慕,却也觉得顾归沉这样的英雄,才能配得上白朝兮这么好的姑娘。 刘生枫他们几个走到冯青年边上,“羡慕吧?” 冯青年下意识点头,忽地僵住,看著刘生枫几人的神色深意。 刘生枫,“我给你约了今天下午的相亲,就在家属院那棵胡杨树下!” 冯青年的背脊一紧,轻咳道,“那姑娘是什么样的?” “保证你满意。” 刘生枫神秘的笑笑。 冯青年纠结了一下点头,算了,大丈夫有什么扭扭捏捏的,相亲又不代表结婚,见人家姑娘一面也不少块肉。 那边。 顾归沉牵著白朝兮的手,不想去人多的家属院,道,“我们先去宿舍。” 白朝兮正好也有很多话要和顾归沉说,她抬脚就跟著他往宿舍走。 刘生枫几人看到顾归沉带著嫂子没人影了,眼神有些愣住,然后道,“顾团长还受著伤吧?这不去医院就带嫂子跑了?” 陆振光理解的扯唇,“要他们夫妻聚聚吧,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把顾归沉送医院。” 这小子看著能跑能跳的,伤势应该也没那么严重。 在场有几个战士伤的都靠担架了,先治疗他们比较重要。 陆振光带著其他领导们走时,注意到李参谋长若有所思的皱著眉头。 “老李,你怎么了?” 李参谋长露出异色,“陆师长,你说……咱们边境以后能留住顾归沉吗?” 陆振光微微一愣! 他意识到了什么,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顾归沉才来边境一年,做出来战绩,比所有人都多,现在娶的媳妇,也让他们高度重视的好苗子! “咱们边境的条件不好,比不上城中央的空军部队,听说顾团长以前的大队长,已经在给上面施压……” 李参谋长嘆了口气,“他们捨不得对顾团长放手,还愿意支援一些物资过来,打算跟我们换人回去。” 陆振光对顾归沉这块宝,虽然不舍,也希望他更好的发展,“真不知道这小子为啥,当时会调离空军队,选择来我们这边境。” “算了,我看顾归沉和白朝兮,都不是我们边境能留住的,就隨他们去吧……” 领导们摇摇头不想那么多,边境的生存条件这么恶劣,他们爱惜顾归沉和白朝兮,也不会强迫他们在边境。 要是调回城中央,倒是能过上好日子。 第94章 阿兮,我求你 营区宿舍。 “你这几天没睡好吧?” 白朝兮摸著顾归沉眼下的黑青,想得到他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一接到任务就拼了命。 “阿兮……” 顾归沉站在白朝兮身前,捉住她的手腕,郑重问道,“我听孙教授他们说,这次第五条路线,是你发现要军区告诉我的。” 他的眉眼间之间波澜著,辨不清是哪一种情绪。 白朝兮被顾归沉的眼神看的发怔,她觉得也没做错事吧,歪头道,“怎么了,我帮你还不乐意?” 怎么可能! 顾归沉只是想要確定一下,盯著白朝兮的眸子微亮,薄唇掀起,“我只是高兴你这么厉害,能分辨的出来那一条路线才是对的。” 白朝兮被夸的有些飘了,下巴扬起来像只骄傲的小猫,“以后,我负责最强大脑,你负责武力吧。” “好……” 顾归沉低哑的语调含著笑意,看著跟他说话恢復了之前的热乎劲。 他们像是没有吵架的时候,让顾归沉紧绷的神经放鬆,心臟也是一阵阵的欢喜。 白朝兮给顾归沉分享这几天家属院发生的事,从委员会的邀请到郑大娘的女儿,苏司令残废的儿子,包括军区的几只流浪猫,因为天冷都给它们建了个窝,养在家属院的某处角落。 顾归沉眼里只有美丽动人的媳妇,看到她小嘴叭叭的,他就跟著连连点头。 他知道阿兮最喜欢被夸,適当的说了一些她爱听的话。 她的嘴巴好红润,他好久没有亲过了。 顾归沉想著他们关係好了,又能睡同一张床了。 他眉眼舒展想闻闻白朝兮身上的味道,这几天得粘著媳妇儿一直转了。 就在顾归沉满脑子都是美好画面时,看到白朝兮从口袋里突然掏出一把黑枪。 顾归沉的神色凝住。 他大惊的看著白朝兮,拿著黑枪抵在他的脑袋上。 白朝兮挑了挑眉,眼里藏著戏謔,“关於我们的离婚协议,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嗡! 顾归沉的脑子像炸飞了,他的瞳孔急剧收缩。 白朝兮就是想逗逗顾归沉,她想看看男人在知道,自己得知了这个秘密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顾归沉一动不动,整个人像雕塑了。 白朝兮眨了眨眼,怀疑顾归沉这么淡定,是看她的態度不像生气? 不上当? 在白朝兮准备收枪的时候,就听到顾归沉哑著嗓子道,“……阿兮,你杀了我吧。” 顾归沉的眉眼紧绷,没有开玩笑。 他知道这一刻完了。 离婚的事被……阿兮发现了! 如果说顾归沉自己说出来,还有挽回一切的希望。 白朝兮自己知道了真相,相当於给他宣判了死刑。 阿兮要离开了他,不如杀了他算了。 爱令人生顾虑,爱令人胆小鬼。 他此时后悔也没什么用,平静的看著白朝兮的眼睛,顾归沉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替她扣动扳机。 在她说出绝情话的前一秒,在她选择再次拋弃他的前一秒,在坠入黑暗的前一秒…… 顾归沉生出一股子衝动,握住了她的手枪,漆黑的眸子毫无波澜,只要一秒钟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白朝兮错愕的眨眼。 看到顾归沉差点扣下扳机,她整个人都嚇得跳起来。 “顾归沉,你疯了!?” “阿兮……不要……我求你。” 顾归沉听到白朝兮说话,眉眼间的恐慌明显,手臂绷紧收力,嘶哑到破碎,“別说话,那些话都不要说, 我知道你恨我……你……“ “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恨你?” 白朝兮將手枪放下,食指堵住了顾归沉的嘴唇。 顾归沉死寂的眉眼划过波澜,肌肉不受控制的狠狠颤抖。 “你是我的丈夫,我们没有离婚,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你別害怕。” 白朝兮贴著顾归沉的嘴唇,柔软的身子向他贴近,明亮的眼睛不掺假,她说的字字真心,“我当初做了那样的事,不是你的责任你知道吗?” 顾归沉的瞳孔怔愣,深深的盯著白朝兮的脸庞,她清柔的呼吸是抚平他所有恐慌的药。 他嘶哑的嗓音被欣喜覆盖,“阿兮……” 白朝兮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嘴角泛起了一个弧度,“顾归沉,你要相信自己配得上我的爱。” 他顾归沉值得。 值得被好好对待。 顾归沉漆黑的瞳孔泛起了水雾,他能够配得上白朝兮的爱了吗? 他前半生获得最多的,好像都只有恨。 母亲不爱他,恨著他。 白朝兮不爱他,恨著他。 挚友不爱他,恨著他。 在顾归沉生命之中,无论哪一个重要的位置,都没有施捨过他一点爱。 所以,在和白朝兮的这段感情里,顾归沉是极端的,是捨不得鬆手的,哪怕鲜血淋漓,同归於尽,也要把她死死的抓住! 可是,顾归沉漆黑的眸光动了动,深深的注视著她,低哑道,“媳妇儿,你可以爱我一点点吗?” 他不敢太贪心,一点点就好了。 白朝兮知道他是个骄傲到骨子里,又对感情卑微的男人。 她笑著,眼泪掉了下来。 白朝兮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用热烈的方式告诉顾归沉,自己到底愿不愿意喜欢他。 顾归沉的身子一僵,看著白朝兮动人的眉眼,他不断的索取著她的吻,又烫又沉。 他充斥著绝望后的欣喜,想要將他浓烈的气息,都烙印到白朝兮的心底为止。 白朝兮被吻的舌头痛,这男人每次都像要把她吃了似的,撇嘴道,“阿沉,我真经不住你这么啃。” 顾归沉紧张的看著白朝兮,哑声道,“我给你吹吹。” “又不是烫伤,你给我吹什么?” 白朝兮白了顾归沉一眼,却没有推开他,双手亲密的勾住他的脖子。 她的双眸荡漾著勾人的瀲灩,柔软的嘴唇轻轻的问道,“顾归沉,我问你……” “我们结婚之前,你是不是……见过我?” 顾归沉注视著白朝兮的小脸,胸膛起伏著,他重重的点了头。 “嗯。” 果然是这样,白朝兮看著顾归沉反应,又问道,“几年前?” “四年前。” 他记得很清楚,每个细节都深刻脑海。 白朝兮思索了起来,猜测道,“四年前我不上学了,成天游手好閒,我们是在旅途中偶遇的?” 不然,她怎么没印象? 顾归沉紧绷著下頜,灼灼的盯著白朝兮,“那时候, 你救了我。” “我救了你?” 白朝兮不惹事就算好了,咋可能救一个人啊。 並且,她完全没印象。 白朝兮都快要怀疑,顾归沉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眼里的茫然困惑,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沉沉的吐出一口气。 白朝兮把能回忆的都回忆了一遍,全是惹是生非的经验,而且,四年前顾归沉还是空军吧? 顾归沉比她要大四岁,四年前应该刚做空军没多久,他开飞机天空上跑,白朝兮在地上跑,她怎么救人啊? 白朝兮依偎在顾归沉的怀里,抓耳挠腮的回忆,突然皱起了眉头。 空气中蔓延著一股味道。 她的鼻尖耸了耸,疑惑的抬眼,“阿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 顾归沉立刻与白朝兮拉开了距离,紧绷著手臂道,“是我身上脏,好几天没洗澡了。” “不对!” 白朝兮觉得这股味道是血,她急忙拉过顾归沉的手臂,这才发现他半边身子已经被血渗透,已经湿透了身上的军绿装。 “你受伤了?” 顾归沉, “小伤。” 白朝兮看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气的鼓起了腮帮,立马將顾归沉给摁到了宿舍床上。 “你个混蛋受伤了不说,刚才亲嘴还这么用力,你……”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被骂的垂著头,嘴唇泛白有点儿可怜,不禁语气软了,“快点把衣服给我脱了!” 第95章 有点疼 顾归沉抬起眼皮看著白朝兮,不想媳妇著急,乖乖的听话照做,手搭在了军装纽扣上,半身脱了个乾净。 他那充满爆发力的身材,映入了白朝兮的眼帘,但是她现在无心欣赏,腹肌和人鱼线多好看。 白朝兮只关心顾归沉的伤口,见到他右侧肩背裹著纱布,已经渗透成了深红色。 白朝兮心里一阵难受,“你伤成这样也不吭声,还让我刚才那样抱你,疼死你活该啊!” 顾归沉怔愣的看著白朝兮,见到媳妇儿眼里泛著泪光,急忙道,“这不是什么致命伤,你不要担心。” “不是致命伤你就不当回事了?” 白朝兮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懂不懂在意自己。 她吸了吸鼻子,凑上去掀开了纱布的边缘,但是,顾归沉的血肉已经和纱布粘连,哪怕很小心,也能够想像到有多痛。 顾归沉的呼吸紊乱了一下,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看起来很能忍痛的样子。 “阿沉,你疼也咬我吧?” 白朝兮学著他以前在医院哄她,伸出细细的胳膊给了顾归沉。 顾归沉看著眼前女人的手臂,只感觉白白嫩嫩香香滑滑的,他薄唇轻轻凑近,亲了一下。 “你干嘛呀?” 白朝兮被刺激的身子颤了下,手臂没控制好力气,將他的纱布撕扯下来大半。 顾归沉抬起头看著白朝兮,眉眼泛起一丝笑意,“你伸手让我咬,可我忍不住想亲……” “不怕疼是吧?”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还这么轻鬆使坏,也不小心翼翼,快刀斩乱麻,將纱布一口气揭开了。 这次,顾归沉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还有细密的冷汗,浑身紧绷著压制著强烈的疼痛。 他低哑的嗓音透著几分脆弱可怜,“阿兮,我有点疼。” “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亲我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吗?”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终於不装没事人了,想骂他两句又狠不下心,特別是看到男人背后的伤口后,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好几道老旧的疤痕在背上,像是蜈蚣似的交错,看起来很严重,还有刀伤弹印,她从来不知道,顾归沉受过这么多伤。 以前白朝兮在沪市从不关心顾归沉,也不在意他身上受过什么伤。 睡的时候大多数也是黑夜,他没有將背部展示过给自己看。 甚至,有时候他们闹的凶了,顾归沉连衣服也不脱,直奔主题。 她的指尖发著抖,轻轻抚摸著顾归沉的背,努力保持声线平静,“阿沉这些伤……都是你在边境留下的?” “嗯,这都是我的功勋伤。” 顾归沉听出来白朝兮语气变化,儘量用明快的態度回答。 別人只看到他一年在边境,破格提升到团长,却看不到他背后游走在生死边缘,带著一身伤爬回来。 白朝兮背对著顾归沉,表情已经难过极了,她闷闷道,“阿沉,我们回沪市好不好?你做回空军吧,开飞机的话起码……不容易受伤。” 反正,顾归沉不是被罚到边境来的,他想要回去的话也很简单吧?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这些伤,就忍不住想到那个梦,她不想有一天,顾归沉出任务真的死在荒漠。 顾归沉安静了一会儿,情绪难辨的问道,“阿兮,你想要回沪市吗?” 想啊,做梦都想。 虽然在边境也拥有了很多,但是白朝兮就没想过在这过一生。 白朝兮本来的打算就是,陪著顾归沉在边境等著空军大队来接人。 不过,白朝兮怕顾归沉误会自己的意思,扯了一下唇,“我听你的!” 她以前想过等生完双胞胎,再跟著顾归沉回沪市,可是她得防一手顾归沉的安危,最好能脱离荒漠带来的危险。 空气里的呼吸安安静静的,顾归沉的脸色模糊不明,低垂著眼眸在思考什么。 白朝兮看到他肩背侧的新伤口,最少有七厘米,因为动作不小心,伤口都撕裂了,得马上止血才行。 白朝兮拿起宿舍摆放的医疗箱,没想到这次能用到他身上。 白朝兮拿著止血药,涂抹在了顾归沉的伤口上,能听到他压抑的闷哼,这疼痛肯定比之前还猛。 不过白朝兮想著,她以后生孩子,比顾归沉现在还要疼,心里就好受了一些。 这止血药不太好用,白朝兮看到顾归沉撕裂的伤口,只是让血流的速度慢了,並不是止住了。 白朝兮放弃了医疗箱,想到灵泉的妙用。 她去桌上茶壶倒了一杯水,偷换成了灵泉,走到顾归沉身边递过去。 “喝掉它。” 顾归沉疑惑的接过搪瓷杯,不知道这时候白朝兮,为什么要喊他喝水? 难道是看他流血太多,怕脱水了? 白朝兮的命令顾归沉绝对服从,一口就將灵泉喝光了。 白朝兮还怕不够,拿著灵泉水给他冲了下伤口,看到血液开始凝固。 什么止血药都不如灵泉水的威力。 顾归沉也觉得肩背那块儿痒痒的,他惊讶的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阿兮,我的伤口怎么没什么感觉了……” 白朝兮低头对著顾归沉的眼睛,弯唇狡黠的笑了笑。 “爱的力量。” 他瞬间恍了神,只觉得这话不假。 白朝兮在思考顾归沉背后的疤痕,不知道能不能用灵泉修復。 她拿著灵泉弄在他的旧疤上,希望能够淡化点也好。 顾归沉坐在床上就看到白朝兮,弯著腰细心给他擦拭,髮丝的香味縈绕在他周身。 给顾归沉裹上了纱布后,白朝兮直起腰发现双腿麻了。 她一不小心要坐地上,还好顾归沉眼疾手快,一把將白朝兮捞进了怀里。 第96章 爱上结婚的女人是他的宿命 白朝兮慌乱的坐在了顾归沉的腿上,焦急的想站起来, “小心伤口,我刚腿麻了。” 她好不容易搞定顾归沉的伤势,可不想这一坐前功尽弃。 顾归沉却搂紧白朝兮的腰,脸庞拉近了距离,低声道,“阿兮,我没事儿,我觉得伤口好多了。” 白朝兮知道是真的,也不敢压在顾归沉身上,怕承重力让他受不了。 她挣扎著想起来,顾归沉抓著她不让,两个人就这么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嘴巴都快要对一起了。 顾归沉喉咙不受控制得滚动,气息滚烫热忱將白朝兮笼罩,只要在靠近一寸,又能贴上她香软的唇。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 陆振光领著一群人闯了进来,看到顾归沉和白朝兮的姿势,嘴角都忍不住僵了,默默的背过身去。 “咱们谁都没看见!” 跟著陆振光一块儿的刘生枫眾人,也瞳孔都震动,顾归沉和白朝兮也太刺激了! 白朝兮看到这么多人出现,脸色噌的一下红了起来! 救命! 白朝兮手忙脚乱的站起来,结果腿弯还发麻,当著眾人的面,又重重的向后跌坐了回去。 顾归沉的下頜线紧绷,这次白朝兮坐准了位置,呼吸都静止了。 “……” 她尷尬的恨不得原地躲进空间。 那些过来的军医,问道,“陆师长,这种情况还要送去医院吗?” 白朝兮尷尬的抠手,声若蚊蝇,“那个……真的是意外,我是腿麻了。” “懂懂懂,你腿麻了坐顾团长怀里,然后他太热了,脱掉了衣服!” 在场的领导们贴心的给他们找好了理由。 陆振光更是露出理解的表情,小年轻夫妻嘛,这样实属正常。 白朝兮指著顾归沉的纱布,嗓音抬高了些,“我是给他包扎!” 顾归沉认真的附和媳妇儿,“对,阿兮是在帮我处理伤口……” 宿舍门外的眾人神色稍微正常了些许,毕竟,顾归沉有伤在身,白朝兮跟他也不可能真乱来。 “顾归沉你还去医院吗?” 陆振光的目光放在顾归沉身上。 结果,还没等顾归沉吭声,白朝兮就站起来,抢答道,“去!必须去!” 白朝兮想让顾归沉赶紧走,不然只觉得,他俩刚才的行为解释不清了! 顾归沉无奈的坐上了担架,看著白朝兮距离越来越远,他的眼神不舍道,“媳妇儿,你要来医院看我啊……” 白朝兮用力挥手,“你放心吧,我明天就给你煲汤去医院!” 等到混乱的场面被平息,顾归沉也被抬去了医院检查,白朝兮和陆振光这群领导们尷尬道別。 她赶紧逃出了宿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周围的冷风让白朝兮的脸色降温,她紧绷著的肩膀放鬆,缓解了被领导们撞破的尷尬。 顾归沉在医院住几天也好,白朝兮也怕灵泉不够根治,让他好好躺医院休息一下。 白朝兮回家属院之前没忘去营区邮寄处,看看有没有信件过来,让她没想到的是,通信兵真给了她一封沪市信。 白朝兮看到信件上白南临的名字,忍不住惊喜激动,双手发抖著拆开了信件…… 虽然白朝兮已经猜的到,信件上大哥会写什么,可是看到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流泪了。 【妹妹,全家对你日思夜想,打了好多个边境军区的电话,也联繫不上你。】 【不知道你在远方过的好吗?顾归沉对你好不好?天气冷了,妈妈给你买了好几件棉袄,想要托人给你寄过去。】 亲人永远是白朝兮不缺爱的底气,看到这些文字那些思念就控制不住了。 “大哥……” 白朝兮现在很想家,想妈妈想爸爸,还有被大哥宠爱的时候,她想念家里的饭菜了。 可是,白朝兮在边境异乡,怎么也回不去千里之外的沪市,今年怕是都不能和全家团聚。 似乎预料到白朝兮会怎么想,信件里白南临告诉她了全家状况,白家现在將部分灰色產业,都转向了正面,给国家捐助了一批物资,帮沪市邻村支援了洪灾。 大哥特別提及,爸爸白卫民的瘸腿好了! 白朝兮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容,爸爸的年纪大了,阴雨天还会腿疼,她最担心白卫民的腿脚。 走的时候,她也是特別嘱咐了白卫民,一定要每天喝灵泉强身健体。 白朝兮父亲腿脚是四年前瘸的,她也不知道那年发生了什么,要在沪市翻手为云的白卫民,受了重伤废了一条腿。 关於其中的细节,家人怕伤心避而不谈。 她继续往下看,是妈妈想对她说的话。 大哥和苏念的父子情关係融洽,连周秋雅也提了一嘴,说她找到了一份厂里的採购工作。 大家一切都好,白朝兮也就放心了。 白南临说,他们白家追捕白绵绵的下落,找到了白朝兮以前的同学韩琪得知,她已经不在沪市乘坐了火车离开。 並且,江言之也被韩琪送到边境荒漠,他和白绵绵已经成为了夫妻,打了结婚证,却被害的下场悽惨,发了疯要找白绵绵报仇! 白朝兮得知这重要消息,心臟狠狠一跳,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不过,江言之和白绵绵闹崩了,这预示著白朝兮做的预知梦是真的,江言之变成通缉犯都是白绵绵的手笔。 白绵绵利用江言之逃跑,却不想被他连累一辈子! 江言之也是被白绵绵坑死了,好好的理事长之子成了全国通缉犯。 可是,白朝兮想不明白,白绵绵失去了这些,有什么好处? 白绵绵她,还有什么手段呢? 白朝兮將信件小心翼翼的收好,一路走回了家属院,今天顾归沉回来了,加上收到大哥的信件。 这对白朝兮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喜事。 她心情不错的回来,看到自家平房的附近,一道淳朴女人的身影在徘徊,不知道在等著什么。 “红桃嫂子?” 白朝兮惊讶的喊了一声,看到女人激动的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熟悉靦腆的笑容。 “白妹子,你终於回来了。” 红桃嫂子快步走到白朝兮身边,手上拿著个红布包的东西,看起来有些欢喜。 白朝兮疑惑的眨眼,“你特意来找我的?” “是啊,我工作在卫生科稳定了,想要送你一份礼物。” 红桃將手上的东西递给白朝兮,眼里实打实的热忱,“这是我的心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白朝兮拿过来揭开了红布,看到是个牛皮纸针包,漂亮的银针泛著稀碎的光泽,针尾被磨得发亮。 她满脸藏不住的惊讶,看著红桃脸上靦腆的笑容! “白妹子,你上次用医术救了小宝,我看你没用医疗仪器,应该研究的是中医,这副银针都是杀过菌的,我从卫生科收过来的。” 红桃怕白朝兮不喜欢,一直观察著她的表情。 小宝之前发烧被白朝兮的灵泉救过,现在被红桃当作是中医手法。 白朝兮眼神复杂,“这就是你预支工资给我弄来的?” 她先前听张晓燕说,红桃刚入职就预支了工资,还以为是用在小宝身上,没想到是给自己…… 红桃连连摆手,“你这副银针不贵的,我还买了其他礼物给晓燕姐和大娘们呢。” 白朝兮的心头暖暖的,红桃嫂子多好一个女人。 还好,她留在了家属院,没有被赶回村上。 “那红桃嫂子,我就收下了。” 白朝兮摸著手上的银针,觉得红桃帮了她一个忙。 她的灵泉太逆天了,不用医术偽装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出麻烦。 所以,白朝兮的灵泉都用的很小心,可是用了这副银针,她能假装懂医术,也就不会引起別人的怀疑。 她可以毫无顾虑的在眾人面前,使用灵泉用银针医术来遮掩。 红桃眉眼高兴不已,她见到白朝兮收了银针,也放下了心。 “小宝,我们回家了。” 小宝正蹲在一边和恩恩玩得开心,他发现恩恩有了很多玩具,都是“妈妈”们买给她的。 他拿著一个铁皮青蛙,兴奋道,“妈妈,我还想和恩恩姐姐玩一会儿。” 恩恩和小宝蹲在一块儿,咧嘴笑了笑,小脸也表达著开心。 “你这孩子……” 红桃无奈的看著小宝,不过,恩恩也缺玩伴看著很喜欢她家孩子,这里又是平房她能放心。 她决定先回筒子楼,將剩下的礼物带上,到时候再回来一趟,挨个送给大娘她们。 不远处。 冯青年来到了约定好的胡杨树下,等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 刘营长他们不会骗他吧? 今天的相亲是假的? 冯青年心头暗暗嘀咕,视线里见到一个大姑娘的出现,她的皮肤微微黝黑,脸上是风吹日晒的沧桑,可是模样长得端正,三十多岁的模样。 她手上提著一些礼物,往树下这边走来,看到冯青年也没说话。 红桃从筒子楼拿了其他礼物,站在胡杨树下,等待著张大娘等人。 没想到站在树下的冯青年,一脸紧张侷促的过来搭话,“你好,我叫冯爭,不知道你姓什么?” 红桃看了一眼冯青年,见到他脸生的很,有些纳闷,“我叫红桃。” 红桃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冯青年看到红桃手上的礼物,有点懊恼,他什么也没准备,是不是给姑娘的印象差了? 虽然这姑娘比他大了几岁,可他是男人相亲也不该,人家女方拿著礼物送给他吧? “同志,你一直看我干啥?” 红桃发现冯青年盯著她瞅半天,身上还没有穿军装,这人不会是偷跑过来的吧? “那个……我是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 冯青年还没有接触过北方女人,听说这边都热情的很,可是他瞅著红桃挺冷淡的。 他紧张的不行,呼吸也很急促。 怪人,实在太怪了! 红桃默默和冯青年拉开距离,她打算换个地方等人。 就在这时,冯青年发出一声惊恐的怪叫。 “救命!救救我!” 红桃肩膀一紧,这人绝对有问题! 她转过身看见一只流浪猫,嚇得冯青年快要爬树上去了。 红桃在北方就没见过这么胆小的男人,那脸色白的,像把流浪猫当做了什么猛兽。 她眼见著冯青年快要上树了,红桃將那只流浪猫给抱了过来。 流浪猫和一窝崽都在家属院,安了个小窝,平日里都是非常温顺的。 流浪猫被放在地上,懒洋洋的跑远了。 冯青年这才放开了抱住的胡杨树,整个人还在一阵后怕,那副滑稽的摸样看著很有意思。 红桃见过怕狗的,没见过这样的,“你咋怕猫啊?” 冯青年有点不好意思,“我小时候被猫挠过,让你笑话了…” “没事,谁没个害怕的东西?” 红桃扬起一个朴实的笑容,看的冯青年对她的印象特別好。 眼前这个女人保护了他,肯定是个善良勤劳的女人。 冯青年想要和红桃进一步发展,慌张无措的红著脸,“那我们……我们……去吃饭吗?” 红桃睁大了一下眼睛,以为冯青年要感谢她,摇头道,“不用不用,军区的饭菜贵,我回去做饭就行。” 冯青年愣了一下,相亲互相有意,应该都是吃饭了解一下,看红桃的模样是邀他回去吃? 这也太大胆了! 这东北的姑娘果然是很有主见…… 冯青年心臟砰砰直跳,攥紧了拳头,扭捏的说了一声,“那我跟你回去吃吧。” “……” 红桃愣住了。 她只觉得冯青年这人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娘!” 小宝开心的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影扑向红桃,仰著小脸说,“我们回家吧?” 红桃温柔的摸摸小宝,笑道,“我们再等一会儿大娘们。” 小宝乖乖的点头。 旁边的冯青年看到这幕,脑子瞬间不够用了。 “你已经有孩子了?” 红桃看到冯青年满脸震惊,她皱著眉头,“怎么了?” 冯青年语气发抖,“你离婚的?” 红桃觉得冯青年眼神古怪,“对,你不会瞧不起离婚女人吧?” 冯青年结结巴巴说没有。 他整个人有些凌乱,刘营长他们也没说,给自己安排的姑娘,不仅大了几岁不说,还是个结过婚的啊! 冯青年挠了挠头髮。 难道,喜欢结过婚的女人是……他的宿命?! 红桃別过头看到张大娘他们回来了,走上去將手上的礼物分给他们。 张大娘她们一脸的惊喜,笑的合不拢嘴。 冯青年看到红桃跑远了,有些懵逼,这又是什么情况? 他满脸疑惑的时候,刘生枫他们领著一个媒婆,带著个壮实的年轻的姑娘走来。 “冯同志快瞧瞧,你的相亲对象来了。” 第97章 探亲 壮实的姑娘看著冯青年,也没有害臊,直勾勾的盯著他,笑的一脸爽朗,“这男人身板看著不错,晚上睡觉压不死,俺相中了!” 刘生枫没想到冯青年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被相中了,他嬉笑搭著对方的肩,“人家姑娘看上你了,冯同志你还不快点抓紧?” “啊?不不不对,这才是我的相亲对象?” 冯青年张大了嘴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咋回事?对人家姑娘不满意?” 刘生枫挑挑眉有些疑惑,这冯青年的反应怎么这么夸张,他这相亲对象也不丑啊。 那边的红桃正和大娘们笑的开心,目光看到胡杨树下这场相亲,心里这才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是被认错人了,红桃想到刚才被误认为是相亲对象,脸上浮现一抹怪异。 还好张大娘他们没看到,不然能笑话死冯青年。 冯青年注意到红桃的目光,脖子烧红了起来,他闹了个天大的乌龙没脸了,著急对刘生枫开口,“这亲我不相了,我先走了……” “喂喂喂!你別跑啊!” 刘生枫急忙叫住冯青年,他跑了自己怎么交代? 壮实女人看到相亲对象跑了,顿时噘嘴非常不满意,“这啥意思刘营长,你让我们白跑一趟?” 刘生枫尷尬了,他看向了媒婆和女人,赶紧道,“咳咳,实在对不住,我请你们吃顿饭吧?” 女人打量著刘生枫,挽住了他的胳膊,“我看你瞅著也不错,要不咱们试试?” 刘生枫哆嗦了一下,今天的相亲是冯青年啊! 刘生枫想要捉弄冯青年,没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媒婆也不满意今天闹得事情。 得罪了媒婆相当於得罪了所有未婚姑娘! 刘生枫见识过媒婆的嘴多厉害,可不想以后所有女人都躲著自己走。 胳膊拧不过大腿,女人抓著刘生枫去吃饭了! 这一晚刘生枫相亲,被军区不少人看到了,背后偷偷笑的欠揍。 第二天。 刘生枫就黑著脸將冯青年拖到训练场,气势汹汹要跟他单挑打架! “你知道昨天你跑了,把老子害的有多惨吗?” 冯青年一边跑一边道歉,他打架不如刘营长,但是跑的是真快。 刘生枫今天必须揍冯青年一顿解气! “刘营长,紧急情况,境外的村民捡到了两个晕倒在荒漠的陌生女人,已经送到了我们的军区门口!“ 他们的副团长还空缺,突击团还没人有这个能力接替,顾归沉住院现在主事人都是刘生枫。 刘生枫听到这话不和冯青年闹了,他的脸色严肃起来,“村民捡到了两个陌生女人?” 通信兵想了一下,继续匯报,“看她们的穿著打扮,也是南方那边的姑娘。” 刘生枫面色更加严肃,他们军区跟外界的信號通讯很差,很多亲人想要打电话过来,几乎都得凭运气好。 这两个南方的姑娘,不会也是来部队隨军的吧? 刘生枫沉声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冯青年也被他强行抓了过去。 军区大门来了不少战士,一脸疑惑的盯著晕倒的两个女人。 他们七嘴八舌道,“我现在都认得出来南方姑娘了,长得都是白白嫩嫩的,真好看吶。” “不过,这两个姑娘跟白同志比,还是差了不少,就是南方的姑娘年纪看著小。” “你们说,这俩姑娘是来边境干嘛的,这么危险还乱跑,要不是村民帮忙捡了,她们穿这么少都能冻死在外面……” 刘生枫带著眾人赶来,见到战士们围著两个姑娘,拔高了声音道,“你们都给我让开!別挡著风,人都晕了,围这么密能透气吗?” 战士们纷纷散开露出位置,地上的两个女人满脸惨白。 刘生枫看到这两个女人有些差別,一个穿著比较好的料子棉服,一个穿著破旧的衣服,冻得嘴唇都乌黑。 军医跟著刘生枫他们一块儿来了,赶紧上去检查诊断两个女人的状况。 “找壶热水给她们餵一点。” 战士们手忙脚乱,弄来了热水,要军区餵给了两个女人喝下去。 穿著不错,扎著羊角辫的姑娘先睁开了眼睛,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率先嚇了一跳。 刘生枫眾人道,“別怕,我们这是军区,你现在很安全。” “军区?顾归沉在这里吗!?” 女人害怕的小脸突然激动,开口就让所有人惊讶。 怎么是衝著顾团长来的? 在场战士们的目光怪异,总不能她也是来隨军的? 那整个家属院都得被嫂子掀飞了! 刘生枫盯著女人,沉声问道,“你是我们团长什么人?” “我是他妹,我叫做顾萝,我是来探亲的!” 顾萝哭的好大声,她好后悔来边境,早知道路程这么艰险,她怎么也不敢一个人来了! 她想到差点死在荒漠,顾萝就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掉,看著就是没有经歷过事儿的小姑娘。 “原来是我们团长的妹妹啊!” 刘生枫眾人赶紧哄著顾萝,让她的情绪平復稳定下来。 顾萝抹了把眼泪不哭了,脸上也逐渐有了血色,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態放鬆了下来。 刘生枫扫了一眼地上还昏迷的女人,问道,“这个女同志是你朋友?” 顾萝看了看旁边的女人,缓缓点了点头,“嗯,她是我路上认识的朋友,也是来边境军区找人的。” 她是在火车站碰到的这个女人,刚好要一块儿来边境,顾萝一路上得知女人是被拐卖到沪市的,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顾萝,我头好痛啊!” 地上的女人捂著头坐了起来,也跟著睁开了眼睛。 “绵绵,你没事吧?我们到地方了,已经安全了!” 顾萝关心的凑到白绵绵身前,抓著她冰凉的小手。 白绵绵身上穿的单薄,脸上被冻的有些惨白,目光扫向周遭的战士,扯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军人同志谢谢你们救了我和萝萝……” 她好有礼貌啊。 说话也软绵绵的! 在场的战士们因为白朝兮的原因,对南方的姑娘印象都不差。 还有战士知道她们饿坏了,递来了半个馒头给白绵绵。 白绵绵小口小口吃著,冻得可怜兮兮。 顾萝好想见到顾归沉,说,“我哥呢?” “顾团长目前在医院,一时半会回不来。” “住院?我哥怎么了!?” 刘生枫解释了一遍顾归沉住院原因。 顾萝听得担忧卸了,垂下脑袋,沮丧的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 刘生枫觉得天太冷了,不好让两个姑娘在这里吹冷风,道,“我先送你们去招待所歇息吧?” 顾萝刚想要点头,旁边的白绵绵就说,“你们先带我们去家属院吧!我有重要的亲人在军区!” 第98章 我跟你哥爱的要死 刘生枫愣了一下,看著白绵绵眼神恳切。 顾萝也想帮著白绵绵,道,“我哥在家属院有房子吧?你们就先把我俩送过去待著吧。” 刘生枫眾人的表情古怪了点,顾团长是有房子但是白朝兮住著呢。 这小姑子来的消息,嫂子那边好像还不知道…… 白绵绵已经踉蹌著站了起来,结果,柔弱的差点摔倒在刘生枫身上,楚楚可怜,“我走不动了,军人同志你能帮帮我吗?” 她瞅准了刘生枫是这帮子战士里最厉害的。 白绵绵抓著刘生枫胳膊,一脸无助的看著男人,要所有战士们都有些心软了。 刘生枫被白绵绵动作嚇到了,连忙后退一步,见到她要摔倒又扶住了。 他看了看顾萝,想著顾哥去了医院,家里就是嫂子做主了! “行,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白绵绵激动雀跃的点点头,脸上恰到好处的柔弱,她可是书穿女勾引男人最是得心应手,眼前的刘生枫马上会成为她第一个裙下臣! 冯青年跟著刘生枫他们一起去平房,还想著能不能看到红桃的身影…… 战士们站在白绵绵和顾萝的身后,一块儿护送著她们去家属院。 白绵绵激动的攥紧了手指,这些军人的身材各个比她碰过的男人的好,被阳刚的气息包围,不枉费她千里迢迢来边境。 这次该是她白绵绵的主场了,她必须让自己贏,必须贏得很漂亮! 家属院。 白朝兮正在给平房的院子浇水,这块土地被翻新了张大娘等人,还送了她一些蔬菜和花草种子。 她想著院子土地光溜溜的也不好看,也就种点东西出来,到时候拿出来食材,也不会被外人怀疑。 等浇完水就去燉鸡汤,今天带去医院给顾归沉补补身体…… “嫂子!” 耳边响起刘生枫的声音,白朝兮看到一群战士们都走了过来。 战士们带来的白绵绵,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映入白朝兮视线。 白绵绵脸上柔弱的表情在看到白朝兮的瞬间微滯,她知道白朝兮在军区,可是没想到这么快见到面。 顾萝比起白绵绵还吃惊,“白朝兮,你怎么在……” 话音未落,白朝兮微微站起身来,拎著沉重的一桶的水。 刘生枫他们刚想要介绍,就见白朝兮迎面把水泼了过来。 哗啦啦! 白朝兮满满的一桶水,精准的泼在了白绵绵的身上,让她眨眼间来了个透心凉! 天气本来就冷了,白绵绵被刺骨的冷水袭击,她的头髮滴滴答答著水,忍不住尖叫一声。 “你干嘛!!?” 刘生枫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嫂子,直接拿著一桶水泼给了白绵绵! 白绵绵的衣服全湿透了,寒的她双手抱著胳膊,嘴皮子都在发抖,柔弱可怜,“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呀?” 白朝兮看她表演,“哦,我手没拿稳,不小心淋了你一身。” “白朝兮,你太过分了,还不快点去屋子里拿衣服给绵绵!” 顾萝不知道白朝兮和白绵绵的关係,她看到新认识的朋友这么惨,顿时有些生气。 白朝兮在沪市欺负家里人就算了,怎么到了边境还敢这么囂张? 白朝兮看了顾萝一眼,冷笑道,“我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是找上了顾萝?” 这话她是对白绵绵说的,顾萝根本就听不懂,她有些不爽道,“白朝兮,你不是跟我哥离婚了吗?怎么来边陲军区了!” 听到这话的战士们错愕,冯青年也倒吸凉气,不敢作声。 刘生枫看到这小姑子態度,顿时心头咯噔,完了,他把顾萝带过来是错误的。 白朝兮面对顾萝,眼尾上挑似笑非笑,“我跟你哥爱的要死,怎么可能离婚啊?” “你骗人!” 顾萝知道白朝兮和顾归沉的关係有多差,在家里连吃饭都不在一张桌上。 而且,在沪市白朝兮是跟其他男人跑了。 现在这女人出现在军区,肯定是死缠烂打找上她哥的! 顾萝觉得她哥这么可怜,绝不能上当受骗了。 白朝兮懒洋洋的回嘴,“你不如问问你哥,我骗没骗人?” 顾萝听到白朝兮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她这次来探亲是想给顾归沉一个惊喜,没想到这死女人偷偷摸摸又缠上她哥了! 她们两个的关係,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恶劣的。 顾萝刚知道顾归沉娶了媳妇时,为了和嫂子处好关係,都是变著花样討好白朝兮。 可是这个女人不仅不领情,还把顾家当作出气筒各种作,她哥为了逃离白朝兮的折磨,不惜跑到了边境这边来做陆军! 两个人都离婚了,白朝兮还敢找过来。 顾萝指著白朝兮就想骂,旁边的刘生枫汗流浹背,“嫂子怀著孕呢,你彆气著她。” 听到刘生枫的警告,顾萝一脸不可置信,看著白朝兮穿的厚臃肿起来的肚子, “你怀孕了?” 她咬牙,“你確定是我哥的?” 白朝兮眯起眼睛,道,“不信的话,等我生出来不给你抱!” “那不行!” 顾萝瞬间急了,她最喜欢软乎乎小孩子了,她要有小外甥肯定天天糖哄著玩。 眼看著顾萝和白朝兮的战火快熄了,白绵绵的眼里划过一丝阴沉。 她苍白著脸抓住顾萝的手,不停的发抖“萝萝,我好冷……” 顾萝想起来白绵绵还冻著呢,她有些焦急,眼睛剜著白朝兮开口,“你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帮绵绵拿衣服取暖!” 刘生枫怕吵起来,急忙道,“我去,我去……” “刘生枫,你给我站住!” 白朝兮看到刘生枫往屋子里跑,冷声叫住了他。 刘生枫他转过身,苦著脸道,“嫂子?” “你们帮我摁住她!” 白朝兮指著白绵绵这个人,她怀著孕不好亲自上。 刘生枫和战士们愣了愣,確定白朝兮真要这么做,咬牙抓住了白绵绵的肩膀。 白绵绵可怜的像朵被水淋湿的花,“你……你还想要干什么?” 顾萝看著白绵绵苍白狼狈,双手护在她身前,对白朝兮愤怒道,“你再敢欺负我朋友,我会让我哥收拾你!” “你要让你哥收拾我?” 白朝兮真被顾萝的话逗笑了,她要知道顾归沉对自己的態度,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吗? 天真的小姑子啊,让嫂嫂教你上一课吧! 白朝兮瞥了一眼冯青年,笑道,“麻烦把我小姑子也拉走。” 冯青年的身体一僵,没想到被点名了,他不知道白朝兮要干啥,但还是抓住顾萝的胳膊远离。 顾萝焦急叫道,“你放开,快放开我!” 白绵绵看到顾萝被拽走,她也挣扎不动,面对白朝兮清凌凌的黑眸。 这里可是军区,不是闹著玩的,白绵绵梗著脖子不信,白朝兮敢对她做什么! 白朝兮定在白绵绵面前,语气意味不明,“白绵绵,我还以为你会躲起来不敢见我呢……” 白绵绵眼神刺在白朝兮脸上,她有什么不敢来?在沪市躲躲藏藏那样的人生,不是她想要的! 白朝兮看到她应该很怕吧? 这里不是沪市,白朝兮没有人给她撑腰,而她……可是有一张王牌! 白绵绵暗自冷笑,她这个书穿女必將是白朝兮在边陲的克星! “白朝兮,你……” 不等白绵绵挑衅的话说出来,白朝兮突然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你瞪我做什么呀?” 她语气充满了疑惑,像是真在奇怪白绵绵瞪自己。 白绵绵被扇的脑子嗡嗡,眼睛一点点的瞪大了。 她根本没有! 白朝兮就是故意的! 啪。 白朝兮毫不犹豫又是几巴掌上去,看著她苍白的脸被扇红了。 “你怎么还在瞪我?不知道瞪人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白绵绵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浑身又冷又痛,没想到一来就面对这样的开场。 “够了!你够了!!” 白朝兮听到她尖锐的嗓音,嘴角弧度微笑,心里嘀咕,这才哪到哪儿,白绵绵我们怎么够啊? 白朝兮和白绵绵结的血海深仇,她们之间早就不死不休。 白绵绵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白朝兮就再也不用担心剧情影响。 她打的手酸了,准备换另一只手。 “白朝兮!” 白绵绵无法反抗挣扎,被打的浑身发抖,语气愤懣叫道,“我会夺走你的一切,我一定会夺走你的一切!!” 白朝兮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体会什么才叫做绝望。 今日之仇,她白绵绵必还! 这是她身为书穿女的骨气,要白朝兮千倍万倍付出血的代价! “白绵绵你好凶,我好怕你啊!” 白朝兮说著,又给了她重重一耳光。 白绵绵的脸已经红肿成了猪头,本来就受了一桶冰水,现在又挨打,怎么受得住? 刘生枫他们都看呆了,不是,嫂子不是针对顾萝,纯属和白绵绵有仇啊? 他们看到白绵绵一张娇俏的脸,被巴掌扇著肿的发紫,但是听了白朝兮的命令,一个个不敢放开她。 但是,嫂子要把白绵绵打死了,他们该怎么收场? 白绵绵看到顾萝救不了她,周围战士们也帮著白朝兮。 她的眼中射出一抹惊人的恨意,在白朝兮下一个巴掌来的瞬间,白绵绵歇斯底里尖叫道, “我是来寻亲的!苏司令是我亲爷爷!!” 说完,白绵绵瞬间被鬆开了。 她踉蹌著扑到了顾萝的怀里,看到周遭眾人错愕的眼神。 安静极了。 白朝兮听到白绵绵的话,眉眼间也微微凝住。 顾萝激动的看著白绵绵,嘴唇颤抖,“绵绵,你来寻的亲人是军区司令?” 白绵绵虚弱的点头,抽泣道,“是啊……” “太好了绵绵,司令要真是你爷爷,一定会给你做主!” 顾萝抱著白绵绵高兴不已。 白绵绵低著头不顾脸颊疼痛,扯出一抹可怕的狞笑。 她本来不想这么快动用这张牌的,想著和苏家来个误打误撞,可是白朝兮居然找死敢动她! 现在也不用白绵绵慢慢报復白朝兮了,她今天就能让这个女人后悔绝望。 “我现在要见司令爷爷,你们敢这么欺负我,苏家知道了不会眼睁睁看著的……” 白绵绵嘶哑的嗓音,透著一丝冰冷。 刘生枫眾人全都傻了。 二十分钟后,军区那边被紧急通知,苏司令的身影跟著眾领导们出现。 他们看到家属院的场景,白绵绵狼狈悽惨的模样,眾领导的脸上都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白绵绵被顾萝扶著,她颤抖著跪了下来,目光看向满头白髮的苏司令,哽咽道,“爷爷,我是你亲孙女啊。” 在场眾人脸色大变,苏司令的呼吸急促,哑声道,“你有什么证明?” 白绵绵立刻脱了鞋,当著眾人的面,露出脚背上的月牙胎记。 苏司令盯著这块月牙胎记,眼里滚烫的眼泪涌出,拄著拐杖都在发抖,“你真是我孙女!” 白绵绵和苏司令抱在一块儿,认亲现场非常感人。 脚背上的月牙胎记…… 如果没记错的话,白朝兮听到一个人提起过。 撇下家属院所有人,白朝兮转身就去医院,一路立马去找顾归沉。 她怕再不跑,马上就跑不掉了。 白朝兮按捺住疯狂的心跳,她终於知道了白绵绵的王牌。 可是,她有毁掉白绵绵这张王牌的把握! 医院。 顾归沉跟医生商量著出院,他身体的伤口恢復的很好,想要快点回去见白朝兮。 就在这时,白朝兮气喘吁吁的出现,小脸微微发白。 “阿兮?” 顾归沉被她惊了一跳,紧张的连忙过来。 他还来不及说话,就被白朝兮抢著开口。 “阿沉,你快想办法让我联繫沪市白家!立刻马上!” 白朝兮抓住顾归沉的手臂,声音有些著急,“我要大哥接嫂子周秋雅过来,我帮她找著亲人了!!” 第99章 懟的过她吗?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十万火急的,他皱紧了眉头,语调平稳的安抚,“媳妇你別著急,你慢慢跟我说……” 白朝兮喘了一口气,知道越是危机越要冷静,她简短的对顾归沉道,“你妹妹顾萝和我的仇人,一块儿找上来了。” “萝萝来边陲军区了?” 顾归沉的面容微怔,“她没找你麻烦吧?” 顾萝的性子冲,又和白朝兮关係不好,面对嫂子肯定没礼貌。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昨晚就出院了,这样就能够护住白朝兮了。 “顾萝现在被白绵绵骗上一条船了。” 白朝兮的表情稍微古怪,“她还说,要让你收拾我呢!” 顾归沉听得大惊,眉眼焦灼,“媳妇你別听顾萝胡说,等我回去肯定好好骂骂这丫头!” 白朝兮没跟顾萝计较,她將家属院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给顾归沉听。 重点將白绵绵认亲苏司令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说……苏司令的孙女是远在沪市的周秋雅?”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凝视白朝兮,“阿兮你怎么確定的?” 因为她是书穿女啊! 白朝兮完全能看穿白绵绵的心思,都是利用了剧情线的,对她不重要的人,白绵绵根本就不会搭理! “秋雅姐在沪市的时候,就麻烦过我家帮忙寻亲,她给出来的特徵和白绵绵一样!” 白朝兮当务之急,对著顾归沉振振有词分析,“而且,白绵绵就是我大伯他们亲生的女儿,绝对不会有假,她不可能是苏司令失散的孙女!” 顾归沉对白朝兮的话,当然是深信不疑。 他没想到军区出了什么大事,白绵绵还是衝著他媳妇儿来的! 白朝兮的仇人就是他的仇人,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划过嗜血危险,他不会让白绵绵伤害到阿兮的…… 顾归沉知道白朝兮急著联繫家人,立马给了个方案,“军区苏司令的主楼,有一部军事座机是无线技术,不受边境磁场信號干扰,座机电话也能够直通到远方。” 这部军事座机如果有急事,苏老司令都会和城中央那边沟通。 “那我们不是得找苏司令,他会同意我们用军事座机打电话?” 白朝兮脸色不太妙了,白绵绵现在已经和苏司令认亲,说不定回去还要找她算帐! 可是,周秋雅姐还没过来,白朝兮也没有把握能揭穿白绵绵是假的。 顾归沉眸子沉了沉,信服道,“按照苏老司令的威望,他公私分明, 从来没有架子,军区所有人最敬重他,我们只是借一下座机电话,他不会拒绝我们的!” 白朝兮听得鬆了口气,然后盯著顾归沉问道,“阿沉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归沉眉头舒展,“我已经和医生说了,他们允许我出院了!” 白朝兮相信灵泉的威力,顾归沉大概率真没事了,她还急著联繫白家,立马道,“那我们赶紧回家属院找司令吧,他还在和白绵绵相认,估计还没有离开呢。” “好。” 顾归沉牵住白朝兮的手,步伐沉稳有力,他们即將面临一场硬仗! 白朝兮和顾归沉刚回家属院,就碰到了张大娘几人,焦急忙慌的道,“白妹子你们怎么回来了,你不是都跑了吗?你先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她们也目睹了家属院的状况,苏司令和白绵绵爷孙相认,白朝兮欺负了白绵绵估摸著要遭殃。 白朝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道,“不要担心,我敢回来就不会怕她白绵绵!” 张大娘几人忧心忡忡,跟著白朝兮身后去了平房那边。 领导们果然还没有走,苏司令正在陪著白绵绵,陆振光瞥见不远处的白朝兮和顾归沉,也忍不住走了过来。 “白同志,司令的孙女正在告你状呢,你最好……” 白朝兮看到陆师长也想劝,立马摇头道, “师长,我相信苏司令的为人,还没有確凿的事情,不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孙女来教训我。” 听到这话,陆振光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对顾归沉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不要拿自己的前程事业去袒护白朝兮。 顾归沉的神色平静,紧紧的握著白朝兮的手,摆明了和白朝兮共进退。 陆振光嘆了口气,只希望这场风波,別闹的太大,最好白朝兮给白绵绵道个歉,能够风平浪静吧。 白绵绵湿淋淋的衣服已经换掉了,整个人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扶著苏老司令的手臂,看起来非常的和睦。 在看到白朝兮出现的一瞬,白绵绵就如同惊弓鸟,满脸的惶恐,“爷爷,绵绵我害怕……” 在场的眾人都安静了,刘生枫几人注视著白朝兮和顾归沉的身影。 苏老司令苍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是安抚的拍了拍白绵绵的肩。 “爷爷在呢,我会护著你的。” 白绵绵刚才可没少控诉白朝兮的罪行,添油加醋都给老司令说了出来。 她就不信面对自己这个失踪多年的孙女,老司令今天能够轻易放过白朝兮? 白绵绵心头十分有底气,目光瞥见白朝兮身旁的顾归沉,身姿挺拔如松,那张冷硬俊顏野性充满攻击性,看著比江言之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强多了。 她不仅要白朝兮被惩罚,还要把白朝兮的男人抢过来。 顾归沉被她白绵绵盯上也是福气,今后他的成就只高不低…… 气氛流动著暗潮汹涌的压抑。 白朝兮小脸没有惧色,腰杆挺直走了过来。 白绵绵挑衅的看著白朝兮,柔弱可怜露出红肿的脸颊,“这次大家都看到了,白朝兮一看到我就泼冷水淋我,我这脸也被她扇了十几个巴掌。” 苏老司令皱紧眉头,他原本对白朝兮有好感的,没想到这丫头品性这么极端。 “白丫头,我孙女没有冤枉你吧?” 老司令这態度估计要给孙女撑腰了,在场的眾人都为了白朝兮捏一把汗。 白朝兮挑了挑眉,指著白绵绵掷地有声,“苏老司令您弄错了,她是我堂姐白绵绵,可不是您丟失的孙女哦。” 她这句话就像炸弹,轰的一下让所有人错愕。 白朝兮情真意切的摇头道,“白绵绵你就算跟我有仇,也不能冒充司令的孙女吧?你这会害死自己的呀!” 苏老司令陷入了沉默,他的孙女离开了二十多年,今天突然回来是让他又惊又喜。 白朝兮看起来也不像黑白不分的人,苏老司令在思考,这场认亲难道真的早有预谋。 他们苏家被算计了?! 白绵绵扫过眾人的表情,她丝毫不虚的拔高了声,“白朝兮,我可是有月牙胎记,这是我和爷爷相认的证据,你还敢污衊我的身份?” 这话安抚了苏司令的情绪,没有人知道他们苏家的孙女有月牙胎记,而白绵绵认亲是证实了这点。 “脚上弄了个月牙刺青就拿来糊弄人?” 白朝兮皱著眉头,像是为了白绵绵的做法不齿,“白绵绵你为了当苏家的千金,想连父母都给换了?” 白绵绵被她一顿嘲讽的懟下来,“这白绵绵变成了苏绵绵,也不知道你爸妈在监狱里知道后,会不会被你气死在监狱!” 监狱? 白绵绵的父母还坐牢了? 在场眾人的脸色都变了,他们都是站在白朝兮这边的, 也希望白绵绵的身份有假。 第100章 一个护女儿一个护妻子 白绵绵心头咒骂白朝兮,脸上惨白无助道,“白朝兮,你白家是收养了我,可你从小到大都瞧不起我,我一路受了多少委屈,我现在找到了亲人,你还要搞破坏,像是以前一样欺负我……” “行了行了,你別给我装了。” 白朝兮看著白绵绵又要哭了,不耐烦的打断她,目光扫向苏司令,严肃的道,“老司令您就这么相信,眼前这女人是你的孙女?確定不往下查查再说?” “白朝兮你就是嫉妒我是苏司令的孙女!” 白绵绵声音悲苦痛恨,她抓著苏老司令,泪眼汪汪说,“爷爷,你一定要相信绵绵啊,我从沪市找到边境来,一路吃了多少苦,为了认亲差点死在路上了啊……” 苏司令纵横沙场什么没见过? 白绵绵的身份存疑,他认亲的喜悦冷却了不少,深吸一口气,道,“白丫头,你敢这么篤定,不怕你真冤枉了白绵绵的后果?” “不怕!” 白朝兮的眼神清亮,温柔的声音冷静,“因为我知道您真正的孙女是谁……” 苏老司令听到这话,胸膛一震! 白绵绵心头一紧,白朝兮已经发现自己冒充周秋雅的身份了? 她还是小看了白朝兮,几句话就动摇了周遭人的看法,白绵绵握紧了拳头,“你为了针对我,还想撒谎到什么时候?我有月牙胎记做证,我的身体里也流著苏家的血,我爷爷怎么可能听信你的鬼话!” “那我问你,苏老司令的孙女失踪这么多年,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是他孙女啊?” 白朝兮用好笑的语气道,“要我夸你打小聪明?记忆力超群?!” 白绵绵的双颊肿胀,像头猪似的瞪著白朝兮,“……” 白朝兮这番话其实也在赌,赌苏老司令到底信她,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假孙女。 陆振光这群领导们看著情景,心头暗暗鬆了口气,白朝兮有这张巧嘴在,今天不会被老司令发难了! 白绵绵拉著顾萝的手,委屈道,“萝萝你帮我说句话,你知道我来边境就是来寻亲的!” 顾萝看到场面一度僵持,她犹豫的看著白绵绵,她好无助啊,只有自己能帮她了! 她刚要开口,“绵绵我相信你就是……” “顾萝。” 一声强硬低沉的嗓音响起,顾归沉从白朝兮的身后缓缓的走出来。 “你过来!” 顾萝看到了顾归沉的身影后,眼里划过了惊喜,可是听著冷颼颼的语气,她又怂了起来。 顾萝鬆开了白绵绵的手,怂怂的走向顾归沉的方向,“哥……” “给你嫂子道歉!” 顾归沉皱紧了眉头,沉声道,“脑子拎清著点,不要被別人利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顾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顾归沉这么直接,命令她给白朝兮道歉。 白朝兮眨了眨眼,一脸认真,“小姑子,你这次相信我了吧?你哥和我非常的恩爱。” “你……” 顾萝指著白朝兮,咬著唇气的不行。 顾归沉护在白朝兮身前,道,“別用手指著你嫂子,顾萝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吗?” 因为母亲从小对他们两个都冷漠,顾归沉就兼顾了教育妹妹的责任,顾萝也最听哥哥的话。 “嫂子,我错了。” 顾萝艰难的蹦出几个字,脸色有些委屈起来。 她明白哥又被白朝兮给蛊惑了,她搞不懂这嫂子都跟其他男人私奔了,这种女人她哥怎么还敢要?! 家属院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因为白朝兮挑明了白绵绵的身份,反而气氛都变的明朗了起来。 白朝兮拉著顾归沉一块儿上前,郑重其事,“苏老司令,我能联繫上您真正的孙女,她的脚上也有月牙胎记,就是需要借用一下您主楼的座机电话,希望可以得到您的批准!“ 苏老司令浑浊的眼底闪过深沉,他知道答应白朝兮会寒了白绵绵的心,但是他不可能不多疑,如果他的亲孙女另有其人……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假货,冒充自己的孙女! 苏老司令正要頷首同意,白绵绵在一旁急的跺脚。 为什么苏司令会相信白朝兮?而不相信自己这个,有月牙胎记的孙女? 白绵绵眼看著局势一点点被白朝兮扳回来,而她站在家属院被眾人打量,显得孤立无援…… 怎么办? 她挨了白朝兮一顿打,还要被苏老司令怀疑?决定寻找真正的亲孙女? 要不是在沪市的时候,白绵绵失去了所有手段,她一定会弄死周秋雅,再过来边境认亲,杜绝后患。 她手上的筹码,只剩下对书中世界,人物关係的掌控。 自己这个书穿女,不该输的一败涂地。 白绵绵心臟急的咚咚乱跳,拿到了王牌的她必须翻身,哪怕逼著苏老司令,都得认下自己这个孙女! 就在这时,白绵绵看到远处一道身影,被人推著轮椅姍姍来迟,他的面容刚硬成熟,鬍渣青黑一片,身体瘦削单薄,双腿放在脚踏板上,显得像块烂掉的朽木。 ”爸爸……爸爸,绵绵终於见到你了!” 白绵绵忽地惊呼一声,激动的冲向了轮椅的男人。 男人苏辞军看到白绵绵走来,他颓废的面容颤抖起来,那双黯然失神的眸子生出光彩。 “女儿,我的女儿回来了?!” 他收到了家属院的消息后,为了见女儿走出封闭了几年的房间,立刻让照顾他的帮工將自己推了过来。 白绵绵对著苏辞军哭得像断了气,她脱了鞋露出脚上的月牙胎记,委屈的呜咽道,“爸爸我好惨啊,我过的好惨啊!” 苏辞军紧紧的抓著白绵绵的手,眼里满是愧疚心痛,“爸爸对不起,对不起你……” 白绵绵知道苏辞军在战场上脊椎落得残废,妻子和他吵架的时候,一气之下带著女儿离了婚。 苏辞军最后悔就是將坏脾气给了妻子,害的妻女都离他远去,不知道多少次做梦都想著重来。 白绵绵吃准了苏辞军的愧疚,伤心欲绝的道,“爸爸,我千里迢迢来认亲,爷爷不认我,绵绵还被人打了,没有人替我做主……我求你帮帮绵绵,帮帮女儿好不好?” 这话刺激到了苏辞军,他的脸色变的铁青,心疼的望著白绵绵的脸颊,红肿不堪,“谁敢伤害我苏辞军的女儿,我就要让他死!!” 看到苏辞军双目发红,青筋暴起,白绵绵得意了,靠不住爷爷,还能靠不住这个愧对女儿的父亲吗? 白朝兮头疼的看向顾归沉,道,“糟了阿沉,这才是我们最大的麻烦!” “没关係,有我陪著你。” 顾归沉低沉的嗓音镇定,他紧紧的牵住白朝兮的手,漆黑的眸子盯著她,就充满了安全感。 苏辞军一副狂怒黑脸的模样,轮椅朝著他们快速靠近。 他身上的戾气大到能杀人,颓丧的面容此时都是愤怒,目光转向了苏老司令,道,“爹,您就看著自己的亲孙女受委屈?” 苏老司令的眼神复杂,“辞军你別著急,孙女的身份还没確定……” “怎么会没確定,她身上有胎记,就是我的女儿啊!” 苏辞军沉著的面容抖动著,一行眼泪从通红的眼睛流下,嘶哑的嗓音充满了哽咽,“爹你看,我的女儿回来了,你的孙女回来了……” 苏老司令看著儿子滚烫的眼泪,喉咙堵的说不出话来,苏辞军曾经保卫国家,枪林弹雨战功赫赫,一级军功荣耀加身。 后来,他成了一个行动不便的废人,每天生不如死,苏辞军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面对女儿失而復得,苏辞军眼睛通红落下滚烫的泪水! 苏老司令三个儿子,为国家死了两个,现在就只剩下苏辞军苟延残喘。 他这些年对苏辞军的颓废,根本就没有办法,此时看到他情绪崩塌,庆幸於女儿白绵绵回来! “是谁对我女儿动的手?!” 苏辞军满是身为父亲的滔天怒火,要撕了伤害他女儿的罪魁祸首。 顾归沉不著痕跡的护住白朝兮,条理清晰得主动开口,“苏少將你先冷静,我的妻子发现你女儿是假冒的,並且,我的妻子知道你亲女儿是谁……” “打我女儿的是你妻子?” 苏辞军目光盯著顾归沉,什么也听不进去,坐在轮椅上面容森寒,“她给我站出来!说话!!” 白绵绵站在苏辞军的身边,她目光阴冷倒想要看看,白朝兮这次拿什么破局! 围观的眾人的心臟又悬了起来。 眼看著苏老司令快要被摆平了! 这怎么杀出来一个苏辞军啊? 冯青年眼见著势头不对,悄悄离开去找孙教授过来一趟。 苏辞军怒火滔天,坐在轮椅上也令人看到他,雷霆恐怖的一面。 顾归沉站在白朝兮身前的手臂被拍了拍,看到她抬脚要站出来,眉头一皱担忧,“阿兮……” “我没事的,不就是要我站出来吗?” 白朝兮这辈子还没怕过谁,她毫无畏惧的走了出来。 不止白绵绵有王牌,白朝兮也有底牌,那不如就比比她们谁的牌最大? 苏辞军眼神看了白朝兮一眼,不容置疑的对白绵绵说,“女儿,她怎么扇你的,你就给我扇回去,我不管你扇她多少下,打到你心里舒坦为止,爸爸在这里给你撑腰!”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要炸了。 苏老司令都皱紧了眉头,“辞军你別犯糊涂,事情还没查清楚,这个孙女她……” “爸你別说了,我的女儿我还认不出来吗?” 苏辞军心疼的看著白绵绵,手背青筋凸出道,“前二十几年我护不住女儿,今后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我都要给我女儿撑腰!” “爸爸,还是你对绵绵好!” 白绵绵一听眼角兴奋,跃跃欲试的看著白朝兮,终於轮到她扬眉吐气了!她要把白朝兮的脸打烂!! 白朝兮篤定的语气,“苏少將,你护著这个假女儿,一定会后悔的。” 苏辞军沉著脸看著白朝兮,声音冷漠,“后悔?该后悔的是你这小丫头!” 白绵绵衝著白朝兮抬起了下巴,眼神恶意的刺来。 有苏辞军撑腰,她走过来就要扇白朝兮巴掌。 啪! 白朝兮反手一巴掌打过去。 白绵绵不可置信的呆愣,她有苏辞军护著,白朝兮还敢不接受惩罚? 她气急败坏的抬手,要打白朝兮的脸。 紧接著,顾归沉將白绵绵狠狠推开,浑身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爸爸,你看啊,他们根本就不听你的话!” 白绵绵捂著脸颊噙著泪,委屈的看向坐在轮椅上苏辞军。 苏辞军咬牙切齿,“你们给我抓住她!让我女儿打!!” 在场眾人还没反应,顾归沉就將白朝兮拽向身后,眉眼狠厉注视著苏辞军,声音冷硬如铁,“苏少將真要罚我的妻子,我就脱了这身军装,马上带著她走!!” 眾人看著衝突升级到这个程度,他们都有些傻眼了。 现在已经不是白朝兮和白绵绵的矛盾了,苏少將这是要把顾归沉逼走啊?谁不知道他疼媳妇入骨! 苏辞军却不管周遭人的袒护,他知道顾归沉军功加身,语气冰冷,“顾团长,你敢威胁我?” 顾归沉神色凛冽如刀,锐利凶狠的逼视苏辞军的眼睛,压迫十足道,“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妻子而已。” 第101章 你毁了自己 这架势谁也不会退让,一个在保护女儿,一个在保护妻子。 如果白绵绵要真是司家千金,苏辞军的行为好像也没有错! 苏辞军逼视著顾归沉目光里锋芒,他坐在轮椅上,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还真是后生可畏,如果我苏辞军不是残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吗?” “敢!” 顾归沉的背脊绷的笔直,他挡在白朝兮的身后,就像一棵遮天蔽日的苍松! 就算苏辞军要他死,顾归沉依旧会为了白朝兮和对方拼命! 眾人看著剑拔弩张的气氛,头皮发麻不知道该怎么平息时,白朝兮的身子动了,她从顾归沉的背后大步的走了出来。 她永远不是遇到危险,就只会躲在顾归沉身后的女人! 如果暴风雨要来临,白朝兮只会让它来的更猛烈! 白朝兮盯著苏辞军爱女如命的模样,她可笑的指名道姓,“苏辞军,你这个黑白不分的糊涂蛋!“ 苏辞军听著这骂声,脸色更加深寒,“好一个黑白不分!看样子我对你的处罚还不够啊!” “你有什么资格处罚我,就凭你是苏司令的儿子吗?” 白朝兮明白她这话是找死,可她必须说出来,才能让苏辞军知道他错的多离谱,“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战功几何,你现在就是个为了假女儿脸都不要的废物!” 死寂! 周遭鸦雀无声。 他们没想到白朝兮这么大胆,敢对著苏辞军一顿好骂! 白朝兮还没有骂完,清凌凌的眼神亮的惊人,反倒带著几分豁出去的果敢,“前段时间你害死了郑大娘的闺女,她悉心照顾了你这么多年,落得一个淒凉的下场,你到底对得起谁?” 苏辞军愣了一下,这件事他並不知情,“……遥遥她死了?” 遥遥就是郑大娘的宝贝闺女,此时大娘也没想到白朝兮会將这事当著苏辞军面抖出来。 郑大娘红了眼睛,忍不住哽咽插话,“是啊,我的闺女只是喜欢错了人,你就那么羞辱她,將她逼退,害她回村想不开自杀了。” 轮椅上的苏辞军一阵失神,他艰难张嘴沙哑道,“我是不想耽误遥遥,不想她浪费时间在我身上,我没想……没想要害死她啊。” “所以,你做对了零件事啊!” 白朝兮吐了一口气,“你这脑子就別胡闹了,交给苏司令来定夺吧。” 周秋雅要知道她亲爹这样,说不定来边境都不想认爹了…… 苏辞军僵硬的坐著轮椅,他的手缓缓的垂落,怒火似乎在慢慢的平息。 “爸爸!” 白绵绵焦急的喊道,“你不替我做主了吗?” 苏辞军抬头看到白绵绵眼里对他的失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心臟一紧,自己不能够让女儿失望了! 白绵绵脚上有胎记,一定是自己的女儿! 他不可能认错的。 而且,白朝兮伤害白绵绵是事实! 苏辞军接受不了女儿受这种委屈,脸色也阴沉了下去,道,“我就不信我苏辞军,保卫国家征战多年,成了一个废人之后,连我的女儿都护不住!” “……得,没救了。” 白朝兮看到他骂都骂不醒,她已经彻底无语了。 顾归沉侧头看著白朝兮,语气温柔安抚,“没关係,大不了我们现在就走。” 他这身军装是为了国家穿上的,衝动脱掉可能会遭人唾骂,可他要连自己的妻子都不保护,还算什么男人? 顾萝有些急了! “绵绵,要不我让……白朝兮给你道歉?这事你看就算了吧。” 顾萝走到白绵绵的身边,咬牙替白朝兮求情道,她可不想自家哥哥,因为这嫂子丟了军籍。 白绵绵瞥了顾萝一眼,声音清晰道,“我爸爸不会让我白遭这个委屈,我相信爸爸会让白朝兮受到惩罚。” 顾萝微微怔愣,绵绵怎么还火上浇油了? 她真的开始慌了,顾归沉不能因为白朝兮受连累啊! 怎么办怎么办? 这是在场眾人都头疼的问题。 陆振光和一群领导忍不住好言相劝。 苏辞军像块臭石头,固执的要命,“今天要么我替女儿出口恶气,要么我就看顾归沉扒下这身军装!” 苏老司令拄著拐杖,嘆著气道,“辞军,前因后果还没查清,你別凭这火气干糊涂事……” “爹,你也觉得我错了?” 苏辞军眉眼颓废黯然,苦笑道,“我一向最守军区的规矩,丟了大半条命都没怨过谁,我只想为了女儿做一回主,这事儿您都不答应吗?” 苏老司令的身子颤抖,被苏辞军堵得心臟疼。 看到苏辞军铁了心要惩罚她,白朝兮也不再对他抱有期待,讽刺道,“苏辞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的身体……我原本可以治,但是,你现在亲手毁掉了你自己!” 苏辞军微滯,“你能治我?” 这就是白朝兮最大的牌,她之所以不害怕,苏辞军的雷霆之怒,就是因为她有本事治好他。 她能通过灵泉拿出这个筹码,摆平苏辞军责罚自己的怒火。 现在,白朝兮却不想要了。 她想要爭一口气,不想选择息事寧人! 当然要是连累了顾归沉失去军籍,白朝兮还是会献出这张底牌,不会和苏辞军死磕到底! 苏辞军从错愕回过神来,他的嘴角泛起冷笑,“我的身体连城中央的医生都没办法,你觉得这话我能相信吗?” 白朝兮已经无所谓他信不信了,而是称述事实的开口,“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会毁了你和亲女儿的未来。“ 哦,还有苏念,他的小孙子。 等到大哥带著周秋雅过来,也许会对苏家认祖归宗,但是对苏辞军……呵呵! 苏辞军听得有点不安,面上却依旧愤怒阴霾。 苏老司令嘴唇颤抖,他从来没奢望苏辞军能康復,几乎压著声音道,“白小丫头,你真有把握治好辞军?” 白朝兮还没有答话,远处就传来孙教授的声音,他跟著冯青年的脚步赶来。 “是啊,白丫头医术很高明的,之前在军械室就把我这条命捡了回来……” 孙教授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著现场凝重火药味的气氛,还是皱了一下眉头。 苏老司令是相信孙教授的,他不知道白朝兮的医术这么厉害。 白朝兮要是早就展示医术到军区,肯定会比现在还要得到重视。 白绵绵满是不甘,“白朝兮怎么可能懂医?” 她肯定是开启了灵泉空间,拿走了她白绵绵的金手指! 白绵绵一阵恼恨,怪不得白朝兮这么囂张,原来是把空间开启了! 白绵绵眼看那一巴掌迟迟落不下去,又转向苏辞军,哭得梨花带雨,“爸爸……您真的不管我了吗?您要为我做主啊!” “我女儿受的委屈,必须十倍奉还!你们一个个的,是都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苏辞军双手死死攥住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猛地一用力,竟亲自驱动著轮椅,发狠地朝白朝兮冲了过去。 第102章 你真的帮我找到家人了吗? “那我就自己动手!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拦著我!” 苏辞军虽然坐著轮椅,可那股子煞气確实浓重,恨不得將白朝兮撕碎的眼神,还挺唬人。 白绵绵的眼睛发光,跃跃欲试也衝上去,抬手想要往白朝兮身上招呼。 万万没想到的是,还不等白朝兮和顾归沉出手,苏老司令就拉住了轮椅,那张刻满风霜的脸,神情无比复杂,最后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辞军,算了。” “別再丟苏家的脸了。” 话音落下,苏辞军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死死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算了? 他怎么能说算了?! 白绵绵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护不住的父亲,算个什么东西! 滔天的悲愤与寒意瞬间侵占了他全部的理智,苏辞军每个字都透著血腥味。 “爹……在你眼里,我这个残废……就比不上顾归沉,是吗?” 他懂了。 苏老司令拦著他,是怕失去了顾归沉! 可是…… 那他的女儿呢?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呢! 难道她受的那些罪,就都活该吗?! 一股子心痛和绝望衝上苏辞军的脑海,他的双目红的滴血! 可是,他是个残废没有办法,连替女儿做主的资格都没有。 “那……那我女儿遭受的委屈,你们想要怎么解决?” 苏老司令长长吐出一口气,看著苏辞军坐在轮椅上忍耐疯狂,已经被逼到极限,再不给他个能接受的结果,这小子真能疯。 他只能把目光看向白朝兮,语气放缓带著一丝请求,“白丫头,人毕竟是你打的,不管谁对谁错 ,你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成吗?” 只是道歉!? 苏辞军难以接受,可是白朝兮的回答,更加让他理智欲疯。 “我不道歉。” 白朝兮语气平淡,乾脆利落。 陆振光他们心里咯噔一下,愁的直抓头髮。 白同志的性子也太倔了…… 没看都把苏辞军逼成啥样了吗? 你这不道歉,不是把老司令架在火上烤吗?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白朝兮不道歉要司令怎么办? “老司令,我们单独聊聊!” 孙教授在气氛僵持的时候,招呼了一下苏老司令。 苏老司令正头疼呢,被他这么一打岔,脸色微微发沉,但是跟他走到了角落。 “白丫头你绝对不能罚!” 这是孙教授对苏老司令私下的第一句话。 苏老司令面露疑惑,“为什么?白丫头確实主动伤人,小惩大诫,总得给辞军一个交代吧?” 孙教授连连摇头,他郑重道,“白朝兮是我们边境的宝贝,我以后还指望著她去境外,弄那些咱想都不敢想的机械配件,你今天为了给你儿子一个交代,寒了她的心,这个损失你担待得起?” “什么!” 苏老司令整个人都愣住了,“白丫头要去境外捣鼓机械回来?” “说不准,可能生完孩子后就得动身,所以我们怎么也要保下白丫头。” 孙教授不苟言笑,私心里不想白朝兮受罚,“而且,顾归沉对边境军区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你为了亲儿子要罚了他们,你这军区就少了两块宝!” 苏老司令沉默了片刻,他沉重的点头,“行,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们快速的回到了场中,气氛能凝结成冰。 苏老司令清了清嗓子,沉声宣布,“这件事就定性成误会,军区概不追究,到此为止!” “你们两个,握手言和,今后好好相处……” 握手言和? 就这么放过了? 在场的领导们激动的差点没绷住,但是看到苏辞军铁青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辞军呆呆的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失魂落魄。 白绵绵第一个炸了,“要我跟白朝兮握手言和,那我这顿打是白挨了!?” 白朝兮却像没听到白绵绵的抗议,她爭取到了最好的结果,嘴角一扯,伸出手故意道,“白绵绵,听见司令的话了?来,咱们和好吧。” 她顿了顿,慢悠悠补充道:“以后,我们可得“好好相处”啊。” 白绵绵屈辱的眼泪打转,这次她不是装的,是想不到她一张王牌打出去,白朝兮都能安然无恙。 她扭头看向了苏辞军,却见到他失魂落魄,已经没了什么力气和手段。 “白朝兮……我会好好记住这一次的,祝我们在军区好好相处。” 白绵绵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看著白朝兮白皙柔弱的手,缓缓的握了上去。 两只手在眾人目视之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是白朝兮和白绵绵明爭暗斗以来,第一次表面这么“和平”友善的握手言和。 咔嚓! 白绵绵的脸色一白,她看著白朝兮嘴角的笑意,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这该死的女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白绵绵痛的绷直身子,手上攥紧白朝兮没了劲儿。 白朝兮是单方面碾压白绵绵,她的眉尾微扬透著愉快。 白绵绵知道以前白朝兮的身子骨很差,现在怀著孕力气都比得上自己,肯定是长期喝了灵泉的功效。 可是,这个灵泉空间原本是她的秘密武器,现在成了白朝兮的私有物,白绵绵的怨气都快要衝天。 家属院围观的眾人,看到衝突化解变的太平,每个人都激动的鼓掌起来。 在一片融洽声之中,白朝兮放开了白绵绵。 她转向了苏司令,清凌凌的目光, “苏司令,我现在能去主楼借用电话吗?” “不行!我不同意!” 军区主楼是苏辞军住的地方,他已经一再退让,不想要这个伤害女儿的白朝兮,明目张胆的去到自己家里。 白朝兮睨了苏辞军一眼,“你这糊涂蛋真的连亲女儿都不想见了?” 苏辞军听到这话,手背的青筋消了下去,他不明白白朝兮嘴里所谓的亲女儿是谁。 可是,白朝兮到现在还理直气壮的,看著一点儿也不心虚。 苏辞军的脸色有些难看,如果他真认错了女儿,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爸爸……” 白绵绵咬紧了嘴唇,看起来极度无助可怜。 她不能让周秋雅来到边境,到时候自己的所有谎言都会被拆穿。 白绵绵不仅会失去苏家的靠山,还会面临欺瞒军区的罪行。 苏辞军看到白绵绵的不安,他就胸膛火烧似的疼,答应保证道, “绵绵別怕!爸爸护著你,不会让她出入我们家!” 可是,这话苏辞军说了不算,苏老司令是立马开口,“行,等会儿你让顾团长带著你上主楼去吧。” “爹!” 苏辞军咬牙紧绷,“您怎么能听信外人,这个女人说什么您都信,” 白朝兮已经懒得骂他了,苏辞军要是知道,他认错的女儿有多离谱,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白朝兮拉上了顾归沉的手,就出发去军区的司令主楼。 白绵绵见到这一幕,焦急的对苏辞军道,“爸爸,我也要过去!” “好……” 苏辞军艰难的推动著轮椅,带著白绵绵去了主楼。 看著当事人全都跑了,领导们看著老司令的精神气被抽走。 他们皱著眉头不知道怎么安慰。 苏老司令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沙哑的道,“辞军也是看到女儿回来,一时糊涂,行为上有些过激,希望大伙儿多担待。” “苏少將是我们军区昔日的战神,这次能走出主楼就是好事,我们怎么会怪他?” 对於苏辞军的变化,眾人也是有些唏嘘。 他们多少人都知道苏辞军在战场上的风采,被誉为军区的第一战神,后来他的变故遭遇让无数人惋惜。 从一个叱吒风云的战神,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换做他们性子怕是会比苏辞军还扭曲极端。 剩下都是苏老司令的家务事,陆振光他们也不好插手了。 军区司令主楼。 顾归沉將白朝兮带过去的时候,门外就有门卫兵把守,看见顾团长立马敬礼,“顾团长!” 顾归沉点了下头,“我们经过司令批准,让我们进去。” “好的……” 门卫兵们立刻放人。 白朝兮一进来主楼,就看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功勋章,还有几张珍贵的照片,记录著苏家伟大的一生。 苏老司令的三个儿子,两个都是那样的风光霽月,就这么为了国家捐躯。 角落的一张全家福,是英俊挺拔的军装男人,白朝兮看到他的照片差点不敢认。 顾归沉隨著她的目光,低低的开口, “这是苏少將年轻的时候,跟著妻女拍摄的照片。” 她凑近几步,照片上的苏辞军英姿勃发,眉眼锐利,一身军装衬得他挺拔如松,完全不是现在那个颓废阴鬱的中年男人。 他亲密地搂著身旁的妻子,怀里的女儿看著两岁大,笑得一副全天下最幸福的模样。 白朝兮依稀从苏辞军妻子的眉眼,看到了周秋雅的影子,只要她能够来到边境,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女儿真假。 再看那些军功章,密密麻麻,比顾归沉获得的还要多。 她想起阿沉身上的伤疤,那这位苏辞军身上的,只会多不会少。 她突然觉得时间很残忍,小声的嘀咕道,“很难想像,一位这么英勇的少將,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白朝兮刚见到苏辞军的时候,还不理解郑大娘的女儿,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人。 现在,她懂了。 这苏辞军像潭死水般的生活里,白绵绵女儿的出现,就是一根救命稻草。他被强行从绝望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他不敢去怀疑,不敢去刺痛这个“女儿”,他怕再次失去,怕失去这唯一的认可。 这个男人,什么都没有了,包括那个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己。 可怜又可敬。 白朝兮收回了思绪,想著要抓紧时间,等会白绵绵说不定就带著苏辞军找上来了。 “阿沉,司令家的座机在哪儿?” 顾归沉是来过司令家里的,目光看向了一处,“这边!” 白朝兮找到了座机电话,立刻按照记忆,拨打白家的专用电话號。 她心头暗自紧张,大哥一定要给力啊! 白朝兮很珍惜这次打电话的机会,如果白家没人接电话,她因为有苏辞军的阻挠,下次就很难来到司令主楼了。 好在,白朝兮想到的坏事没发生,电话很快被白南临接通了。 白朝兮喊了一声大哥,那头诡异的沉默了几秒钟。 白南临似乎没想到能听到白朝兮的声音,试探的开口,“……妹妹?” “快!嫂子在你身边吗?你快让周秋雅接电话!!” 白南临虽然一头雾水,但听妹妹语气急成这样,没半句废话,第一时间就去找人。 周秋雅正在教苏念写字,冷不防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白先生,你……” 她嚇了一跳,眼睛都睁圆了。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白南临一直很有分寸,从未有过任何逾矩的举动。 看到周秋雅有些发愣,白南临顾不上唐突,道,“我妹妹的电话,她让我带你过去接听。” 苏念噠噠噠的也跑上去,兴奋的喊道,“爸爸妈妈,我也要和白姑姑通电话。” 父母孟嵐和白卫民得知白朝兮来电话,也是立马停下了所有的事,赶紧凑到了家里的电话旁。 “闺女!闺女!快让我听听声音!!” 白朝兮听著父母惊喜的语气,鼻子忽地一酸,但是没时间和家人敘旧,赶紧道,“大哥你马上带秋雅来边境,我找到她的家人了,就在边境军区,她是苏司令的孙女!” “啊?!” 电话那头,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消息炸懵了。 白朝兮还想继续说,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暴喝,“住手!给我把电话放下!” 苏辞军煞气无边,狠狠的推动著轮椅,直直的撞了上来。 电话那头,周秋雅带著小心翼翼的哽咽, “妹妹,你真的……帮我找到家人了吗?” 这道细微喜悦的声音,钻入了苏辞军的耳朵。 他前冲的轮椅,在白朝兮面前猛地剎住,整个人僵住了。 第103章 听我媳妇的话吧 他明明觉得这道姑娘声音很陌生,可是不知道怎么,苏辞军的心臟揪揪了起来。 顾归沉护在白朝兮身边,还想要赶紧拦住他,见到苏辞军停下来,眉头微微收紧。 白朝兮这边抓著电话,长话短道,“对,秋雅姐,你的身份被不要脸的女人冒充!我等你来边境狠狠打某人的脸!” 这话她是一语双关,听得是周秋雅,敲打的是苏辞军。 她要让白绵绵自食恶果,也要让苏辞军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女儿。 “我……我是司令的孙女?还被人冒充了?” 电话那头的周秋雅彻底懵了。 她从小被周家收养,过的是非打即骂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大,又因为周爹的设计长姐周朱,阴差阳错怀上了白南临的孩子。 她只想拼命干活,別让苏念吃一样的苦。 只是,在无数个难熬的日子里,周秋雅也幻想过要是有家人在,她也许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的委屈。 周秋雅听到白朝兮声音很急促,知道边境能够把电话打来多么不容易,她正想要回答就听到白绵绵尖锐的叫喊。 “爸爸你別相信白朝兮,这都是她们串通好的,想要毁掉我苏家千金身份……” 白绵绵跌跌撞撞的衝过来,死死的拽住了苏辞军的胳膊,像是需要保护的受害者,“我和白朝兮在沪市结过仇,她就是不想我们父女相认!” 他认定的女儿,怎么能够怀疑? 苏辞军的眼神充满了冷意,他这次强行夺走了白朝兮的电话,怒喝道,“你闹够了没有!你还想陷害我女儿到什么时候?!” 他厌恶的扫了眼白朝兮,就要將手上的电话掛断,听筒里却传来一道希冀的女声。 “爸爸……是爸爸吗?” 苏辞军的瞳孔骤缩,仿佛被电流劈中,为什么他听到这个声音,比起白绵绵喊自己爸爸,还想要流泪的衝动? 隨后,他看向旁边的白绵绵,压下所有翻江倒海的情绪,对著电话那头冷嗤, “她给了你多少钱,让你电话串通这场戏,挑拨我和女儿的关係?” 挑拨关係? 周秋雅像是听到了笑话,她自嘲的轻笑了下,声音里带著淡淡的悲哀,“你这样,要我怎么认你?” 这话一出,苏辞军莫名的恐慌起来,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怎么了,听到电话里陌生女人的声音,比起面对白绵绵要强烈无数倍。 白朝兮站在顾归沉的面前,看著苏辞军失措的神色,道,“苏少將你会后悔的。” “不可能!” 苏辞军猛地掛断电话,像是要炸了似的,“我的女儿就在身边,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苏辞军像是要证明什么,死死的抓住了白绵绵的手。 白绵绵被他抓疼了,也不敢出声。 苏辞军凝视著白绵绵的脸,试图找出来她和爸妈相似的痕跡。 没有。 怎么会没有呢? 他的绵绵肯定是脸太肿了,所以才看著不像的。 苏辞军无法接受错了,固执的认为白绵绵是女儿。 他不能为了一个不確定的女儿,来伤害白绵绵的心。 苏辞军想到她前二十多年已经吃过的苦,如果他这个父亲也不坚定选择她。 女儿该有多难受呢? 可是想到电话里周秋雅的声音,那一声打动他的爸爸,苏辞军的脸色就复杂的波动。 他的潜意识在告诉自己,藏著另一种真相。 “阿沉,我们走吧。” 白朝兮已经通知了家人,就不想再收拾烂摊子了,反正等到周秋雅来到边境,所有的真相都会水落石出。 白绵绵得意不了多久的。 顾归沉有些可怜苏辞军,因为他知道,白朝兮的话没有错,他在一步步將自己逼入绝境。 如果苏辞军再不清醒点,就毁掉了他和亲女儿之间的未来。 “苏少將,最后提醒你一句,仔细想想我媳妇的话吧。” 说完,顾归沉就和白朝兮十指相扣,两个人离开了主楼。 他出院回来,还想著喝阿兮燉的鸡汤呢。 白绵绵看到白朝兮和顾归沉走了,嘴角隱秘的扬起了弧度。 她只要有苏辞军撑腰,以后能毁掉白朝兮的方法多的是,她白绵绵有时间陪白朝兮慢慢玩! 白绵绵装作小绵羊,对著苏辞军软声道,“爸爸……绵绵终於回家了。” 苏辞军看著白绵绵的那双眼睛,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 他满脸的愧疚,哑声道,“绵绵,我先让人把你安排到家属院,你熟悉熟悉再回家好吗?” “我不能住在主楼家里?” 白绵绵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苏辞军沉默了。 这沉默就是最响亮的答案。 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白朝兮的电话对苏辞军还是起了效果。 白绵绵被安排回了家属院,她整个人都是低迷的。 她见到顾萝的时候,立马上去表现亲昵,恳求道,“顾萝,我们一块儿住吧!” 顾萝面露犹豫,看了一眼平房,想到要和白朝兮过日子,还不知道她会怎么作。 但转念一想,绵绵已经是司令的外孙女了,住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差吧? “行,我们一起。” 然而,预想著的好房子没落到头上,委员会张晓燕那边说,“我们家属院平房满人了,只剩下筒子楼那边还有空閒。” 白绵绵和顾萝推开一扇门,迎面而来发霉的潮气,令人感到极度不適。 再看这屋子四面漏风,墙壁被熏的发黑。 她俩都傻眼了。 “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谁把房子熏成这样的啊!” 筒子楼的女人告诉白绵绵,道,“是白朝兮乾的,之前这房子是杨家住的,现在他们被关军事监牢了。” “……” 顾萝强烈后悔,她只想赶紧跑。 跑的越快越好。 白绵绵泪汪汪道,“顾萝,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顾萝最见不得她这样,心又软著答应了,可是……她思考这次来边境探亲,是不是个错误? 她不会跟著白绵绵吃苦受罪吧! 沪市。 南城白家。 周秋雅断了电话后,滚烫的泪水掉了下来,衝垮了她所有的坚强体面。 她以为自己被生活磋磨,已经不会再流泪了。 自从做了母亲,再苦再累再痛,周秋雅都打碎牙齿往肚子吞。 可是,这通电话结束,她充满对父亲的失望,也是对自己身世曲折的荒唐。 “妈妈,別哭,有念念保护你!” 苏念看到妈妈哭了,嘴巴一瘪跟著掉豆豆。 白南临抱过苏念哄了起来,清冷的眸子落在周秋雅的脸上,透著些许的担忧。 孟嵐和白卫民连忙哄著她,“秋雅別哭,哎哟你这一哭,我也想哭,我好想咱闺女兮儿啊。” 白南临看到全家都要哭了,他抿著嘴角沉声道,“周秋雅,我带你去边境,明天收拾东西就过去。” “不,白先生,我不麻烦你……” 周秋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颤抖的声音努力保持平静,“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你怎么去?带著苏念去?” 白南临皱紧了眉头,看著周秋雅清瘦的样子,这一路上要是她独自去,还不知道会多么的艰难。 “念念,我可以留在白家。” 周秋雅刚开口,苏念就像天塌了,哭的撕心裂肺。 “不要,妈妈不要拋弃念念!” 白南临眉眼波澜著什么,沉沉的开口, “孩子离不开你!”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补,目光看向別处,“我不是为了你,我……我也想妹妹了!” 听到这话,周秋雅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孟嵐和白卫民连忙道,“南临,那我们跟你一起去,行不?” “不行!” 白南临想都不想就拒绝,没得商量的语气,“边境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不是闹著玩的,你们就留在白家。” 孟嵐垂下了头,呜呜著想闺女啊! 白卫民比孟嵐能忍,拍了拍她的肩膀,也知道不能给儿子添乱。 他转头问道,“那你给兮儿说了没,我腿脚好了她知不知道?” 白南临,“我在信里写得清清楚楚。” 白卫民露出了满意笑容,看著能跑能跳的腿脚,不由道,“我这条腿,当年是为了兮儿废的,现在也是因为她治好了,我这父亲……果然有福气!” 这话听得白南临和孟嵐都僵住。 他们的脸色有些复杂,四年前的那件事,全家谁都没有提过。 顾归沉肯定也不会告诉白朝兮,就让四年前的事情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周秋雅看著他们变了的脸色,有些听不懂,但是隱约能察觉,白家藏著一段无法直说的秘密。 这件事,还和白朝兮有关係! 等到孟嵐和白卫民抱著苏念走开,周秋雅和白南临面对面,有些尷尬。 她住在南城忙著厂里的新工作,在家里很少和白南临说话。 这男人也喜欢躲著她,两个人到现在还做不到熟悉。 “谢谢……” 周秋雅低著头,很小的声音道。 白南临漆黑的眸微沉,轻描淡写,“念念是我的儿子,帮你就是帮他,有什么客气的。” 周秋雅听得放鬆了点,既然白南临这么坦诚,她也用不著扭扭捏捏。 “你知道为什么我给孩子取名叫苏念吗?” 白南临看著周秋雅的眼睛,听到她嘴角一抹五味杂陈的笑容。 “因为我依稀觉得,我应该姓苏的……” 哪怕她当时才两岁,根本不记得什么事。 但是,周秋雅给儿子取名字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套了苏这个姓氏。 似乎冥冥之中,早就有什么指引。 白南临看到周秋雅这表情,有点儿想安慰她。 可是他只哄过妹妹白朝兮,他要拿这一套来哄,周秋雅肯定能嚇死。 第104章 男人不能太惯著 白南临皱著眉头,严肃的盯著周秋雅。 周秋雅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只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怕。 她连忙转身去房间收拾行李,匆匆结束了和白南临的说话。 白南临无奈。 他们两个就是这样,除了儿子苏念的事情上,一天不超过五句话。 这次去边境还不知道要多久回来,白南临去仓库准备能带多少物资带多少物资。 总不能去了边境,靠妹妹养著吧? 晚间,周秋雅的房门被敲响。 她疑惑的拉开门,门外站著的是白南临,他一言不发,直接將手里的东西塞了过来。 一管润手霜。 “白天……”白南临的视线瞥向一旁,声音有些低沉,“我碰了你的手,你……应该需要这个。” 他指的是白天那通电话,情急之下,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秋雅一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双手,从小到大因为干了太多粗活,掌心已经起了茧,糙得不像个女人的手。 白南临神色很淡,辨不出什么情绪,“我妹妹说这款润手霜效果还行。”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周秋雅抓著那管还带著体温的润手霜,呆呆地立在原地。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 “妈妈,我们一家三口,是不是要生活在一起了?” 苏念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到白南临来给妈妈送东西,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兴奋。 周秋雅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抚摸儿子的头顶,“念念你別瞎想,他只是你爸爸,跟妈妈……不可能的。” 小孩子总盼著一家欢乐,可这世上的事,哪里有那么容易。 …… 门外拐角。 孟嵐激动地直掐丈夫的胳膊,“你听听!你看看!还说对秋雅没意思,这润手霜都送上了!” 白卫民也被妻子的兴奋劲儿感染了,跟著笑起来,“咱们是开明的爸妈,尊重自由恋爱嘛。可是……要是咱们儿子能当上司令的孙女婿,那可就……” “司令的孙女婿?!”孟嵐还没想到这点,此时声音雀跃,“那我们白家,不就彻底脱黑转白,谁还敢说我们半句坏话?” 这好事儿,光是想想,她嘴角的笑就压不住了。 两人正美著,一转头,和端著水盆的张婶撞了个正著。 张婶一脸好奇,“老爷,夫人,你们在高兴什么呢?” “天大的好事儿啊!”孟嵐一把拉住张婶,喜气洋洋地宣布,“张婶你赶紧收拾收拾,这次去边境你也跟著一块儿!” 张婶懵了,手里的水盆都晃了晃,“我?我去边境?” “对!”孟嵐的下一句话更是惊人,“兮儿在那边给你找了个女儿,叫恩恩,让你去收养回来!以后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了!” “哐当!” 水盆砸在地上,水花溅了一地。 张婶整个人都傻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女……女儿?我……我能有女儿了?!” 巨大的惊喜衝上了脑海,张婶好半天都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孟嵐和白卫民相视一笑。 他们早就看过女儿信里写的了,那叫恩恩的小丫头是个小可爱,等张婶带回来,他们白家多双筷子,也能帮忙照顾照顾。 边境军区。 家属院。 白朝兮一觉睡到天亮,发现整个人都动不了。 她被男人的手死死的揽住了腰,满是他灼热的温度,將白朝兮紧紧的搂在怀里。 白朝兮艰难的扭头,看著顾归沉熟睡的脸,眉眼之间野狠却无,只剩下了一片沉静。 昨晚上两个人回来,黏糊了一阵子,就到了床上睡觉。 顾归沉这次从医院回来,缠人的厉害,对著她亲个没完没了。 可是,光亲嘴也不解渴,顾归沉最后还是去洗冷水澡了。 他盼著白朝兮的孩子赶紧出来,顾归沉就不用只光亲嘴了。 被他手臂贪恋的紧紧束缚,白朝兮彻底醒透了,想要將顾归沉的手拿开,起床刷牙洗脸去。 可是这一动,她耳边就响起男人低哑灼热的嗓音, “媳妇在陪我一会儿。” 赖床? 白朝兮眨了眨眼。 以前都是自己睡到日上三竿,现在怎么换成顾归沉睡懒觉了。 男人不能太惯著。 白朝兮试探性的嘟囔,“我和宝宝都饿了。” 话音一落,顾归沉就睁开了眼睛,看著清醒的很,纯属想多抱白朝兮一会儿。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明白,我马上就去餵饱你们……” —— 生理期感谢宝的理解,明天醒了补一下,晚安 第105章 惊喜给你 白朝兮知道发硬的馒头不好吃,她端起桌上的粥碗,喝了一小半,就不由分说把稀粥送到男人手里,顺势夺走了他的馒头。 顾归沉捧著带著余温的粥碗,微微愣神,“阿兮?” “馒头噎人,你也喝点粥!” 白朝兮不给他拒绝的时间,自顾自在他啃过的馒头上,用力咬了一大口。 男人嘴唇微微扯了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他低头,顺从的喝了一口粥。 这屋里的煤球明明早就熄了,可顾归沉却觉得浑身都暖的很,眉眼之间泛起愉悦的波澜,入口都是甜甜的味道。 “明天开始,你別带早饭了。” 白朝兮忽然开口。 天越来越冷,他每天大老远带早饭过来,也挺费时间的。 她寻思著,不如自己晚上多做点饭菜,第二天早上热一热,两人都能吃顿好的。 既不用早起做饭,也不用再啃这些硬邦邦的馒头。 “都听你的。” 顾归沉点头又喝了两口粥,便把碗重新推回她面前,想让媳妇和肚子里的宝宝多吃点。 白朝兮也没有拒绝,她最近確实饿得快。 肚子里这两个小傢伙估计在拼命长大,食慾都比以前翻了一倍。 吃完大半个馒头,又喝了小半碗粥,她竟然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照这么吃下去,肚子里的两个崽生下来,不得是个白白胖胖的小肉球? 白朝兮下意识摸了摸小腹,又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抬头看向顾归沉,“阿沉,你快看看,我是不是胖了?” 顾归沉认真端详白朝兮的脸,这才发现媳妇儿的脸蛋,看著是长了点肉,下頜线也比之前柔和了。 不过,顾归沉求生欲拉满了,他摸著白朝兮的脸颊,低笑道,“嗯,长了点肉,比以前更招人疼了。” 白朝兮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她赶紧去镜子前面照了一下,身上穿著臃肿了一些的厚袄子,她的鹅蛋脸看著圆乎了点。 白朝兮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这张脸和一双细嫩的手,在沪市的时候,护肤品和润手霜可一天都没断过。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变丑,她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顾归沉跟了过来,看著镜子前愁容满面的白朝兮,心里面儿一抽。 他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別瞎想,你在我心里,什么时候都最好看。” “真的?” 白朝兮水亮的眼睛望向他,带著一丝小小的不安,“那我变丑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她可以贪財,可以懒惰,唯独外貌上不允许自己看起来糟糕。 顾归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他將她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著自己,一字一句地宣告,“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可……可红桃嫂子说,等再过两个月,我肚子会变得更大,身上也会……” 顾归沉听白朝兮说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阿兮太年轻了,还有两个月才二十一岁,本该是小姑娘最爱美的年纪。 他用力將她揉进怀里,紧紧抱著,低声道,“阿兮別怕,都是暂时的。等孩子生下来,你很快就会恢復原样,到时候比以前还漂亮。” 他知道,孕期的女人心思最是敏感,他必须得时时刻刻护著她。 白朝兮被他哄著,心里的焦虑总算散去一点。 但愿空间灵泉能给力,別让她的样貌变化太大。 实在不行,她就去找黑石头,必须让它给空间和灵泉都升个级! 顾归沉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顺势转移了话题:“媳妇儿,我今早回来的时候碰到萝萝了。” 白朝兮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阿沉,你对萝萝什么想法?” 顾归沉当然是向著自家媳妇儿的,他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想见她,我就把她劝回沪市去。” 白朝兮其实不討厌顾萝这个小姑子。 那姑娘才十八岁,以前也真心实意地对她好过,只是现在……她不相信自己对顾归沉是真心的。 “只要顾萝脑子不犯糊涂,別整天跟白绵绵在一起,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不欢迎她。” 白朝兮小声嘀咕。 她大哥白南临马上也要来了,她明白亲人在身边的喜悦。 顾归沉一脸的认真,“我晚点再去找萝萝聊聊,让她別跟白绵绵住在一起了。” 白朝兮心想,多半够呛。 就白绵绵那八百个心眼子,怎么可能会放过顾萝? 不过她也不急,等过几天大哥带著周秋雅来了,顾萝就什么都明白了。 “阿沉……” 她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吗?” 顾归沉,“我还要去陆师长那边报个到,不过今天能早点回来。” “行,那你早点回来,我给你一个惊喜。” 白朝兮想到还放在宿舍的鞋垫,今天正好能拿回来送给他。 顾归沉听她语气里的期待,心臟的跳动加重了一下。 阿兮嘴里的惊喜是什么呢? 他恨不得现在就知道。 临走前,顾归沉拿起扫帚,仔仔细细地將院子扫了一遍,直到地面乾乾净净,才转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军区。 白朝兮空间里黑土地的蔬菜长出来了,她收割了一把白菜,看著水灵灵的,好奇道,“黑土地的灵植和普通的白菜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等到白朝兮处理好一些食材,她將水缸里的衣服洗乾净。 这衣服是之前郑大娘弄脏的,她为了死去的女儿做了糊涂事,也接受了军区的处罚,特別是苏辞军那天说,他不是故意害死她女儿遥遥。 郑大娘的执念开了,她这几天忙著收拾行李,准备告別军区回老家了。 对於郑大娘的决定,其他人想要劝,可知道一个母亲,想陪伴坟墓女儿的悲伤,也就没有强迫她留下来。 白朝兮这些脏衣服还被郑大娘提及,说她愿意帮忙洗乾净,但是自己没有同意。 这些衣服是私有物品,白朝兮洗起来也不用去河边,在私人厕所洗乾净就行了。 拿著洗衣盆出来,白朝兮到外面去晾晒。 张大娘她们还在清理院子,看到白朝兮都是热情的打了个招呼。 红桃嫂子要去卫生科上班,將小宝托给了大娘他们照顾。 因为张大娘她们要扫地,这带孩子的活就落到了张晓燕的身上。 张晓燕没带孩子经验,整个人笨手笨脚的,看到白朝兮后像是见到救星似的开口,“白妹子,这小宝闹著要找红桃咋办啊,红桃在卫生科要晚上才回来呢。” 第106章 阿兮,我快要死了 白朝兮看到小宝被张晓燕抱著,哭的还挺大声的,看起来可怜死了。 “小宝,你娘在外面做英雄,你要乖乖的等她回来知道吗?” 小宝哭嚎著听到这话,一愣,“我娘做英雄?” 白朝兮笑著点头,“对啊,等她回来,就给你带好吃好玩的,小宝最懂事了对不对?” 红桃嫂子为了小宝,努力的留在了家属院,对孩子来说,每个娘都是英雄。 小宝听进去了,抽噎著点头,“小宝不哭了,小宝等娘回来。” 张晓燕惊奇的开口道,“白妹子你哄孩子真厉害啊,你以后肯定是个好妈妈。” 白朝兮弯起唇笑了一下。 她只是从小到大被哄多了, 所以,哄孩子还挺有天赋的。 白朝兮抱著装衣服的盆子,要去晾衣绳那边掛衣服,就在这时,一道男人的身影迎面而来。 小宝看到男人后,就歪著头,“怎么又是这个叔叔呀……” 白朝兮看到冯青年,以为他是替孙老来找的,没想到这男人发现白朝兮在,瞬间脸色有些不自然。 冯青年转身就要走。 白朝兮疑惑的喊住了冯青年。 “你来干嘛的?” 冯青年不敢对上白朝兮的眼神,语气有些慌乱道,“我今天没什么事忙,就想著来家属院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 听到这话,张晓燕眼睛一亮,“冯同志,我们昨晚颳了沙尘暴你知道吧?你要有空帮我们扫扫院子吧?” 冯青年的身子一僵,却应道,“哦,好好好……” 小宝像对冯青年有点熟悉了,奶声奶气道,“叔叔,你这次给小宝带什么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朝兮和张晓燕对视一眼,嗯?只觉得有什么猫腻。 冯青年尷尬的挤出一抹笑容,他从衣服里掏出来一支笔。 小宝抓过了笔,小脸上满是疑惑。 “小宝你三岁了,叔叔想教你写字,写自己的名字……” 小宝瞬间很喜欢这支笔,可爱道,“那叔叔能教我写娘的名字吗?我想要写娘的名字!” “可……可以。” 冯爭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家境也好被选中读完了大学,表面是安排保护孙教授的,实际上也算他的徒弟。 他对文化很看重,哪怕现在大家饭都吃不饱了,对文人这一方面很牴触,但是冯爭相信知识改变力量。 小宝现在才三岁,如果有一天,未来对高考开放了,他也能够有机会考上大学。 冯青年的嘴角笑著,看著小宝的目光温和。 白朝兮和张晓燕都联想到了什么,语气古怪道,“咳,冯青年你是不是看上红桃了?” 不然,他无缘无故怎么对小宝这么好? 冯青年嚇得连忙摆手,“不是!我……只是……” “喜欢孩子?” 白朝兮道。 冯青年连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白朝兮意味深长的道,“哦,那红桃嫂子要问起你,我们都帮著保密吧。“ “不用保密。” 冯爭下意识的道,他做这些就是为了让红桃知道,能跟他有接触的机会。 不过,他的反应太大了,红著脖子挠了挠头,“那个……白同志,我帮你晒衣服吧?” 白朝兮和张晓燕忍不住笑了。 张晓燕真是意想不到,“冯青年你和红桃的年纪得差十来岁吧,她今年都三十五岁了,你……” “没有没有,我俩就差九岁!” 冯爭义正言辞的道,他今年都二十六了,跟红桃属相上都般配! 张晓燕看著乐了,没想到冯青年居然对红桃有意,“要不,我给你俩撮合撮合?” “不用了,红桃才刚离婚,我也不想给她困扰。” 冯爭深吸一口气,他先前已经和红桃闹了乌龙,可不想要再要红桃反感他。 白朝兮好奇,“你是怎么喜欢红桃的?” “她……她不怕猫。” 冯爭憋了半天,只能憋出这么一句。 张晓燕逗他,“我也不怕猫,要不姐姐跟你处对象?” 冯爭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朝兮肩膀耸动,“晓燕姐,你就別逗他了。” “哈哈哈,我以前和冯同志不熟,没想到他就是个二愣子啊。” 张晓燕刚知道冯爭的时候,还以为他就是个天才科研人员,听说,军区的军械图纸上,冯爭也有为了教授出力的。 冯爭不敢和白朝兮和张晓燕说话,跑去给张大娘他们扫院子了。 他最开始是对白朝兮有好感的, 但是,只是对她魅力体现的一种欣赏。 现在冯爭才彻底明白,原来喜欢是不介意她的身份年龄,也不在乎她所有一切的。 就是,不知道……他和红桃有没有这个缘分。 白朝兮將衣服晾晒完了,中午吃完饭后,就去营区宿舍拿了鞋垫。 现在顾归沉和白朝兮一块儿住了,就没必要去营区宿舍让他拿了。 白朝兮看著这双新鞋垫,嘴角的弧度翘起来。 她已经想像到顾归沉看到这个惊喜,不知道该有多么的高兴。 经过家属院的时候,白朝兮的视线瞥见了顾归沉的身影。 她愣住。 阿沉回来了!? 不过,顾归沉没有直接回平房,而是往某个地方去了。 白朝兮眨了眨眼,想到顾归沉会去找谁,也就抬脚跟了过去。 顾归沉今天在军区部队,被顾萝找上来说,想给嫂子好好道个歉,要他这个哥哥帮著牵个线。 顾归沉应下让顾萝先回去,等他忙完带她去见人。 顾萝一个人孤身来到边境。 他不可能真放著这个妹妹不管。 顾归沉来到了筒子楼后,注意到周围都是泥泞,昨晚的风沙影响太大了。 顾萝就算不娇气也没吃过这种苦,在这种地方住一晚,也难怪会跑来找他,急著要给嫂子赔礼道歉。 他这个妹妹,是亲眼看著长大的,顾归沉真要无情是不可能的。 顾归沉暗想著如果媳妇儿不同意,他就让顾萝借住去招待所好了, 顾归沉抬手敲门。 门根本没锁,嘎吱一声就被打开了。 屋子里昏暗无比,却有细微的动静。 “顾萝?” 顾归沉抬脚走了进去,视线寻找顾萝的身影。 按理说,顾萝既然约了他,就该在屋里等著。 可他整个人刚踏进屋子,身后的门“啪”的一声,被人猛地关上了! 紧接著,一股子甜腻的香味钻入鼻子里! 不好! 顾归沉立刻意识到不对,可是想屏住呼吸已经晚了。 他猛地转头,正对上白绵绵站在门边的身影,她脸上掛著一抹勾人的媚笑。 “顾团长,萝萝现在不在,你在这里等她回来吧。” 白绵绵那双眼睛直勾勾盯著顾归沉,里面的算计毫不掩饰。 顾归沉体內疯狂变化! 一股邪火让他差点失控,身上无数的蚂蚁在爬,他的脑子响起了警报—— 他被算计了! 白绵绵看著浑身燥热的男人,她满意的扯了扯衣服,语气勾人无边,“顾团长你难受了吧?我来帮你呀!” 她到顾归沉的身边,伸手就要摸向他。 顾归沉猛地震退,低哑的吼道,“滚!” “哎呀,顾团长別这么凶嘛。”白绵绵娇嗔著,有恃无恐,“白朝兮怀著孕呢,平时能满足你吗?” 她清楚这药的厉害了,这世上就没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肯定很久没开荤了吧?你就不想摸摸人家的心口吗?” 白绵绵嘴上说著露骨的话,可是她脑子清醒的很,这个药粉只针对男人有效。 顾归沉额角的青筋直冒,克制著浑身汹涌的躁动,每走一步都艰难,他的理智也在逐渐丧失…… 白绵绵就像看著自己的猎物,诱惑的声音对顾归沉道,“顾归沉,你被我选中也是好事,我比白朝兮那种女人好多了,而且我最懂男人,只要你跟我睡了,保管让你食骨知味的……” 她最引以为傲的本领,可就是在床上。 当初,江言之为什么一无所有,还非要和白绵绵领证? 不就是捨不得她白绵绵这么好的身子? 白绵绵舔了舔嘴唇。 顾归沉快要把牙齿咬碎了,意志力在一步步溃散,可他不能对不起白朝兮! 如果和白绵绵发生了什么,顾归沉不会原谅自己! “別,別靠近我……” 白绵绵现在身上的味道,对顾归沉是致命的诱惑。 他只要神经一松,就彻底要失控。 顾归沉的身子绷的像一张弓,抵抗著巨大的痛苦。 “顾归沉,我都要心疼你了,你快亲亲我,快抱抱我……” 白绵绵手上解开她的衣服扣子,一坨软绵绵的白色晃荡。 “顾萝已经被我支开了,一时半会回不来的。” 顾归沉的呼吸沉重困难,他手背的青筋炸起,猛地去拿裤腰上的手枪。 “別动!再动一下我开枪!” 他的声音嘶哑冰冷,用了最大的意志力。 白绵绵做梦都没想到,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掏出枪对著她!他就这么喜欢那个白朝兮? 顾归沉的感情,可比江言之那种小情小爱高级多了。 白绵绵的小手抵著枪口,又柔又媚,“顾归沉,你都快站不住了,就不要拿这个嚇唬我了。” 顾归沉重重的喘息,他的手指颤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支配著,难耐的让他想解渴…… “你快看看,我是谁?” 女人的声音变得模糊而熟悉,顾归沉看著白绵绵的面容在变,他低哑欣喜道,“阿兮……” 顾归沉眼前仿佛看到了白朝兮,正在对自己笑的温柔又甜蜜。 他的身体像是要炸了似的,只要碰到眼前的女人,就能够解除这抓心挠肺的折磨。 白绵绵勾起得逞的笑容,小手就要摸上顾归沉的胸膛,声音软的滴出水,“对,我是你的阿兮呀……” “你是个屁!” 屋子门猛的被推开,白朝兮的目光能刺穿白绵绵。 顾归沉看见白朝兮的身影,整个人摇晃了下,混沌的目光又看向白绵绵,喃喃道,“怎么……怎么有两个阿兮……” 他残留的意识艰难回笼,顾归沉猛地惊醒假的,眼前站著的女人是白绵绵。 不是他的阿兮! 白绵绵看到白朝兮出现,愣了一秒钟,故意挺了挺胸道,“哎呀白朝兮,你男人主动来找我的,说我要比你更诱人呢……” 不! 她在引起白朝兮的误会! 顾归沉用力摇头,颤抖的走向白朝兮,慌乱张嘴,“阿兮,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顾归沉的心头巨大恐慌,青筋浮动著手背,不断的颤抖,瞳孔浮现红血丝。 “因为我相信你!” 听到下一句话时,顾归沉僵硬的身子怔忪,伸手轻轻抓住她的手腕。 “阿兮……我好难受。” 白朝兮一看就知道顾归沉的状况不对,他的手也很烫,像是著火一样炙热。 她不爽的衝上去,揪住了白绵绵的头髮,冷声道,“白绵绵你真不要脸啊,用这种卑鄙手段抢我男人!!” 白绵绵被薅住头髮,一阵疼痛尖叫,“白朝兮,你放开我!!” 白朝兮理都不理,一路將白绵绵拖到屋子外,她的身体暴露在外面,好多女人听到动静探头。 白朝兮! 女人们看到白朝兮在拖动白绵绵,都惊得纷纷闭不上嘴。 庆幸她们一部分討厌白朝兮,之前也没有真的和白朝兮起过衝突。 白朝兮模样是衝著弄死白绵绵去的! “你除了这些骯脏手段,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来对付我,白绵绵你今天做的事,我能让军区把你关起来!” 白绵绵疯狂挣脱白朝兮,攒著一股子狠劲扑上来,“白朝兮,你给我去死。” 白朝兮怀著孕不能和她硬碰硬,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枪,“你看看我们俩谁先死!?” 白绵绵瞳孔一缩,僵硬在原地。 白朝兮居然也有枪,这对夫妻怎么招数都一样! 不过她不敢赌,白朝兮不会开枪。 白朝兮对她的仇恨,也许拼著罪名,都会送她下地狱的! “白朝兮,你冷静点。” 看到白绵绵怂了,白朝兮冷笑一声。 白朝兮快速去扶顾归沉回去,没走几步碰到拿著礼盒的顾萝。 顾萝看到顾归沉的脸色不对劲,呆愣道,“我哥这是怎么了?” “你去问白绵绵吧!” 白朝兮现在没心情和顾萝说话,因为她知道,顾归沉会遭算计,也和小姑子脱不了关係。 如果不是顾萝和白绵绵在一起,顾归沉今天根本就不会找过来。 顾萝茫然看著白朝兮远去的背影。 之前她去找顾归沉准备给白朝兮示好,后来白绵绵让她去主楼拿礼物。 白绵绵说为了討好白朝兮,最少得带一个礼物过去。 现在这是…… 顾萝看向筒子楼的白绵绵,见她衣服皱皱巴巴的暴露,露出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冷的在风中打了个冷战。 顾萝好像明白髮生了什么。 她就该早点跑!! …… 家属院平房。 白朝兮將顾归沉一路扶了回来,他浑身紧绷快要慾火焚身,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顾归沉滚烫的手握住白朝兮,喉咙滚动乾的冒火,眼角惺红嘶哑道,“阿兮,我好像快要死了……” 第107章 他这个王八蛋 白朝兮感到顾归沉的温度灼人的烫,他眉目紧紧皱著,实在忍的太难受了。 “傻瓜,你不会死的……” 白朝兮帮著快速解开顾归沉的纽扣,想要让他赶紧透透气,可是这对他来说更是刺激。 “我的身体好像要炸了!每一秒钟都……都……好煎熬。” 他当然知道发泄口是什么。 可是,顾归沉眼底汹涌著欲望,艰难的放开了白朝兮的手腕,“我不想……不想伤害你!” 顾归沉的面容已经不正常的红了起来。 他紧绷著的身子无法放鬆,汗水已经浮现在了额头,顺著下頜线流淌而下,越来越多。 白朝兮焦急的拿了一块湿透的毛巾,想要帮著顾归沉擦汗,冰凉感应该是帮他降温的,但是,这阻挡不了他身体带来的惊人变化。 白朝兮都不敢往顾归沉下半身看,她不忍心他被折磨的这么惨。 顾归沉看起来难受到要爆体而亡。 他隱忍的喘息低低的,不受控制的又去抓白朝兮,强制的想要將她压在身下。 白朝兮挣扎推不开顾归沉,咬著牙无奈道,“阿沉不要,我肚子里有宝宝。” 肚子里有宝宝,做这种事伤害很大。 白朝兮努力唤醒顾归沉的理智,他的动作稍微怔了一下,眼底残留著仅存的清醒, “你……你离我远点。” 顾归沉嘴上这么说著,可是他的身体已经失控了,只能够凭藉本能靠近她,想要狠狠的占有她。 他凭意志力已经远超常人了,能够坚持这么久,还没有像野兽似的发起进攻。 白朝兮听著顾归沉低哑隱忍的喘息,嘴唇已经急急的落了下来。 她知道要是顾归沉彻底失去理智,她说什么都逃不开了。 在顾归沉的怀里白朝兮的身子也发软,他的吻是铺天盖地的,汹涌如火的,將她当做了渴死之前唯一的水源。 白朝兮不知道顾归沉不解决,会发展成什么样!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白朝兮双手捧起顾归沉的脸,深吸一口气,“顾归沉,你看著我。” 顾归沉听到耳边轻柔的嗓音,灼热的气息稍微滯了下,他的脑子已经混沌,艰难的抬起头看著面前的女人。 白朝兮知道顾归沉已经神志不清,她调动了灵泉出来,顺著指尖想要餵给顾归沉。 “乖,张嘴。” 顾归沉听不懂白朝兮在说什么,那张俊脸是压制不住的情慾。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不张嘴,只能自己含了一口灵泉,主动用嘴渡给了他。 顾归沉只觉得头口中很凉,冒火的喉咙也不断滚动,吞咽著白朝兮递来的灵泉。 他搂紧了她的腰肢,炙热的胸膛的火焰,隨著白朝兮对嘴的餵水,一股一股的熄灭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归沉喝完了灵泉,也没有刚才那么疯了,手臂抱著白朝兮一动不动。 白朝兮僵硬的在他怀里,不太確定的扭动了下,“你……你好点了吗?” 没有回应。 白朝兮以为灵泉失效了,对这方面压制不了。 她嘴巴都被啃麻了,实在没办法帮他了。 白朝兮绷紧了神经,抬起头看到顾归沉,见到他已经面容平静,双目紧闭整个人都昏睡了过去。 “阿沉?” 白朝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发现温度也降了下来。 她小小的呼出一口气,把顾归沉禁錮的手臂拿开,白朝兮从他的怀里逃出来。 顾归沉是没有什么事了,可她还有要忙的呢。 白朝兮给顾归沉脱掉了外套,又帮他脱掉鞋子。 她打了一盆热水,重新给顾归沉擦拭了下出汗的地方。 顾归沉也是被折磨惨了,这燥热一解除,睡的不知道多沉。 白朝兮怎么摆动他,都没有什么反应。 顾归沉没有脚臭,体味也不重。 她將顾归沉穿的军鞋拿著,將自己做的鞋垫塞进去。 等到顾归沉明天醒来,就能穿上她製作的鞋垫,正好这个天能保暖。 白朝兮真心觉得怀孕的女人,就是体力不太行。 这光是翻动顾归沉,给他擦汗脱衣服,就已经累的白朝兮腰酸背痛。 哪怕是她每天喝灵泉,也不可能要她变成孔武有力的女人。 “原来……照顾一个人,这么费劲儿吗?” 白朝兮的目光看著顾归沉熟睡的脸庞,不禁多了一丝温柔。 她嫁给顾归沉的那年,基本上都是他照顾著自己,不知道照顾另一半这么困难。 白朝兮继续收拾了下屋子,去外面洗了个澡,回来將蜂窝煤给点燃。 她身子有点凉,钻入了床上的被窝里,只觉得身旁沉睡的男人,像是一个暖暖的火炉。 白朝兮已经习惯了顾归沉的怀抱,她的脑袋往他的胸膛拱了拱,眼皮就睏倦的耷拉下来。 她带著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安心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 顾归沉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发现手臂上枕著个女人。 顾归沉脑海的记忆有些混乱,想著昨天是筒子楼找顾萝,然后遭了白绵绵的算计。 关於后面的记忆,顾归沉已经模糊了。 看清楚睡在身边的人是白朝兮后,顾归沉的心臟缓缓的落回了原处。 可是,下一秒,他浑身僵住了。 顾归沉低头发现自己衣服被换了,再看怀里的白朝兮嘴巴红红的,还没有完全消肿。 床上摆放的衣服凌乱不堪,都让顾归沉联想起来了糟糕的东西。 完了! 按照他昨晚上的那个状態,肯定会失去理智伤害到白朝兮的。 他的心臟一阵紧缩,看著白朝兮小脸上挥之不去的疲倦,看著像已经被狠狠折腾了。 顾归沉急的眼圈发红,小心翼翼的检查白朝兮的身体,发现脖颈上还有几个吻痕,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肯定都做了! 他这个王八蛋! 顾归沉猛地掀开被子,要去查看她的肚子,他怕自己失控之下,连他们没出生的孩子都伤到了。 冷空气突然袭向了被窝,怀里的白朝兮被冻得一个哆嗦,也醒了。 白朝兮掀开眼皮,就看到顾归沉紧绷著一张脸,像是要杀人。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 “……你干嘛呢?” 第108章 你没媳妇你不懂 顾归沉僵坐在床上,懊悔地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头髮,声音嘶哑得道,“阿兮,我……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我是个畜生!” 他这反应,直接把白朝兮给弄懵了,只看到他眉眼间全是懊悔。 “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顾归沉猛地將她打横抱起,嗓音都在发颤,“我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 被他这么一抱,白朝兮的脑子彻底清醒了。 她反应过来男人误会了什么。 白朝兮在他的怀里,哭笑不得的喊道,“阿沉,你快放我下来!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顾归沉下床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他低头看著怀里的白朝兮,慢慢地,把她放回了床上。 “可是,你这……”他指了指她的脖子,又指了指她的嘴唇,“还有我……” 白朝兮看著顾归沉怀疑的目光,她直接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红桃送的那副银针。 “昨天你中了毒,我已经用银针给你解开了。” 顾归沉恍惚间记起来,啊对,他的阿兮好像会医术! 他悬在嗓子眼的心臟,猛地下去了,紧紧的將白朝兮抱住,“我媳妇儿就是厉害,连这种毒都能解!”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心安了的模样,她捏了他的手臂一把,“你知不知道,昨晚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就要被白绵绵得逞了!” “我……我错了。” 顾归沉被拧得吸了口凉气,急忙认真道,“如果我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立马开枪毙了我自己!” 白朝兮知道顾归沉那种情况也不怪他,念头一转想到白绵绵脸色冷下来。 “阿沉,白绵绵昨天敢这么算计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的语气轻缓平淡,可是顾归沉就能察觉出来,白朝兮是很生气了。 他也懊恼昨晚中的算计,低著头语气有些冷意,“昨天我是被萝萝约过去的,她要是和白绵绵串通好的,我今天就把她送回沪市!” 白朝兮没有反对,她又躺了回去,“行,昨晚被你折腾死了,我还要睡一会儿。” “那你好好多睡会,我先去军区部队。” 顾归沉给白朝兮掖了掖被角,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髮。 他下床拿起军鞋快速穿上,可刚一站直,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不对劲! 脚底下的感觉不对劲,软软的,比平时厚了一层。 顾归沉一低头,就对上了被窝里,白朝兮狡黠笑意的眸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喜和颤抖。 “阿兮,这……就是你昨天说的惊喜?” 白朝兮无奈一笑,“早就做好了,要不是我们之前冷战,这鞋垫早就在你脚底下了。” 她说完,又期待地望著他。 “喜欢吗?” “喜欢!” 顾归沉声音又哑又重。 这是他长这么大,头一回收到礼物。 还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一针一线亲手为他做的。 这一刻的顾归沉比什么都要高兴,眉眼之间都被愉悦浸染。 白朝兮早就猜到顾归沉是什么反应,可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更容易让她也开心。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走的时候,连背影都比平时高兴了不少。 她感嘆一声,自家男人真是好满足啊。 以后日子还长,她会加倍对他好的。 白朝兮的嘴角扯出一丝笑,抱著被子继续睡懒觉。 等养足了精神,她可就要撕人去了! …… 军区训练场。 顾归沉一身笔挺军装,从盗墓犯任务归来,重新归队带训战友们。 说实话,他不在的这些天,刘营长带队训练那叫一个舒服,兄弟们骨头都快被养懒了。 眼瞅著团长这尊魔神回归,所有人都以为要被往死里操练,精神紧绷忐忑的对待这场训练。 结果,一上午过去了。 顾归沉只安排了些基础体能,连往常一半的强度都没上。 战士们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老刘,你发现没?” 刘生枫刚给腿上绑好沙袋,小周就猫著腰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 “咋了?”刘生枫抬了抬下巴,扫了一圈训练场,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小周压低声音,“你不觉得……团长今天心情特好?” 刘生枫瞥了眼不远处站得跟標枪似的男人,就那张冷硬凶狠的脸,能看出个屁的心情?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这还用看?” 小周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搁以前,团长训咱们跟训孙子似的,你再看今天!这还不叫心情好?” 刘生枫一愣。 对啊! 太不对劲了! 按顾哥的性子,回来后的第一练,不把他们练到脱层皮才怪了! 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刚想再跟小周嘀咕两句,顾归沉的声音就冷不丁响起。 “刘生枫,出列!” 刘生枫后背瞬间绷直,扯著嗓子喊了声,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顾归沉盯著他皱著眉头,下达命令,“你带著兄弟们,训练场跑十圈!” “啊?” 刘生枫这次更疑惑了。 以前带队跑圈这种活,不都是顾归沉上的吗? 不过军令如山,他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带著队伍跑了起来。 十圈下来,刘生枫这冷天都出了一身汗,他扶著膝盖喘了半天,才挪到顾归沉跟前,实在憋不住了。 “顾哥,你今天……怎么不亲自带我们跑了?” 顾归沉眼皮没抬一下,“我怕出汗。” 刘生枫听到这话,紧张的开口,“顾哥,你是不是伤还没好利索?怎么连出汗都怕了?” 顾归沉当著他的面,缓缓抬起一只脚,露出了那双墨绿色的军鞋。 他指了指军鞋,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宝贝劲儿。 “我怕出汗把阿兮做的鞋垫,弄脏了。” 刘生枫懵了。 顾归沉语气里充满了爱惜,“她第一次送我礼物,亲手做的鞋垫。” 刘生枫回过神,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哟,嫂子做的就是香是吧?” 顾归沉居然还点头,“嗯,脚底下暖和得很。” 刘生枫看著他那副德行,实在没眼看, “顾哥,你……你真是彻底栽嫂子身上了!” 顾归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没媳妇,你不懂。” “……” 刘生枫酸哭了。 好好好,这么欺负单身狗是吧? 他今年要是不搞个媳妇回来,他就不姓刘!他倒要看看,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顾归沉这副不值钱的模样! 训练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四十多岁虎虎生威的男人,带著一群兵走了过来。 战士们一瞧,骚动起来,“熊团长?” 顾归沉看到熊奕眉眼微动,这满身悍匪气息的男人是骑兵团长。 他可是军区出了名的好战分子,从对顾归沉的不服到用拳头,硬生生打出来交情。 熊奕脚步生风向顾归沉走来,脸上是爽朗的笑容,“老顾,我活著回来了!” 他三个月前去执行山口爆破任务,今天才回到军区报到,路过训练场就找了上来。 “熊团长!” 顾归沉往前一步,欢迎熊奕归来。 熊奕兴奋的摩拳擦掌,关节咔咔作响,“来来来,咱俩快打一架,看看这回你还不能贏我!” 顾归沉没想到他回来就想著切磋,神色有些无奈,“不打。” 熊奕挑眉惊讶的看著顾归沉,他这还是第一次被拒绝,“怎么你小子怕了?也觉得老子这趟出去变强了?!” 他记得突击团的顾归沉,以前比自己还好战,因为空军出身怕肉搏能力不够,在军区单挑了不少团长。 顾归沉没有搭腔,低垂著眼。 刘生枫看到熊奕满脸的疑惑,他跟对方的交情也不错,赶紧將人拉到了一旁,“熊团长,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熊奕愣了一下,赶紧道,“那两件大事?” “第一件……” 刘生枫竖起一根食指,“咱顾团长有媳妇了!” 熊奕震惊的扭头看向顾归沉,见到他神色如常,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他单身了四十多年没媳妇,羡慕道,“老顾什么时候搞到的媳妇,就他那张阎王脸,哪个姑娘家见了能不哆嗦?” 在他眼里,顾团长就是军区最大的刺头,別说女人了,就是男人见了都得绕道走。 “人来咱们边境前就有了,”刘生枫恨不得都说给熊奕听,“现在嫂子都怀著孕,来隨军大半个月了!” 熊奕瞅瞅顾归沉背影半天,咂嘴摸出来点味儿。 他那生人勿近的煞气,看起来淡了一点。 “那这第二件事呢?” 刘生枫的脸色沉了点,“第二件事是,苏司令丟失多年的孙女找上门来了!” 熊奕努力消化,“这短短三个月,军区大变样啊,不过还好,这都是喜事啊!” 刘生枫满脸怪异,直摇头道,“喜什么事啊……嫂子和司令那位孙女结了仇。” “啥玩意?” 熊奕直接听傻了。 顾归沉的媳妇敢和司令孙女结仇? 这他妈闹哪样? 刘生枫压低了声音,“你以后见到司令那孙女,可千万躲著点,我听嫂子说,那人的身份,肯定有假!” 刘生枫把交代都交代了,熊团长是能打但是脑子不灵光, 他怕自己吃过的亏,他能再吃一遍。 熊奕听完了这一切,立马走回了顾归沉身边,大掌一拍他的肩,“老顾,今儿我上你家串个门,瞅瞅弟媳长得啥样!” 顾归沉看到他脸上压不住的好奇。 顾归沉眉头一挑,“熊团长你刚回来约改天吧,我回去问问我媳妇的意见。” “咱大男人有啥做不得主的?” 熊奕大可不知道顾归沉的家庭地位,他大男子气十足道,“放心,我不会空手过去的,得给弟媳准备一份礼。” 顾归沉视线在熊奕身上扫了扫,军装上又是泥又是土,黑青的鬍鬚像野草茂密。 他改变不了熊奕的想法,就商量著道,“我媳妇很爱乾净的,你搓搓澡再去?” 熊奕却不以为意,大大咧咧的道,“你媳妇能这么矫情?我还得洗澡换套衣服再去?咱们北方男人哪有这么麻烦的!” 顾归沉看著熊奕执意这样,他嗓音微沉,“那你被我媳妇赶出去,我可不管……” “这家不都是男人做主?你媳妇怎么也得听你的!” 熊奕压根没当回事,准备去主楼司令报到完,晚点就动身跟顾归沉走。 顾归沉趁他一走结束训练,拔腿就往家属院的平房跑,必须得赶紧给媳妇打个招呼。 可他刚衝进院子,就看到顾萝一个人抱著膝盖,呆呆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哥!” “你怎么在这?” 顾归沉看见顾萝站了起来,语气不算特別好。 “哥,我,我是来找嫂子道歉的……”顾萝连忙手里紧紧握著礼品罐头,小脸发紧,眼圈红红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白绵绵一起玩……她昨天对你做的事,我都看见了……” 顾归沉见她这副模样,不似作假,他看了一眼紧锁的房门,“你嫂子不在家?” “嗯,隔壁大娘说,嫂子一早就出门了。” 顾萝说著,又凑近一步,看著欲言又止。 顾归沉锐利的视线扫过去,“还有事?” “那个……你和绵绵姐昨晚的事,整个筒子楼都传遍了,大伙儿……都在说你们俩……” 听到顾萝的话,顾归沉的心头沉了下去。 他瞬间知道白朝兮去了哪里,身子一动就往军区主楼走。 “哥,你等等我。” 军区司令主楼。 苏辞军推动著轮椅,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背后站著哭哭啼啼的白绵绵。 白绵绵一早就来找爸爸,並且刚说完白朝兮不会放过她,还没多久白朝兮真找上门了! 白朝兮站在主楼大门前面,清凌凌的目光,“苏少將,你再想护著这个假女儿,今天也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想绵绵怎么样?” 苏辞军整个人阴晴不定,他知道白绵绵昨天是昏了头,算计了顾归沉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白朝兮视线像刀子刺在白绵绵身上,“我想怎么样?我要你把白绵绵关起来,让她承担刑事责任!” “这不可能!” 苏辞军当即就拒绝,他看著白绵绵嚇得不行,白著脸对白朝兮很害怕的样子。 “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白朝兮脸上没有温度,冷嗤道,“我今早一出门就听到风言风语,说你这个假女儿跟我男人有染,我和顾归沉都不能白受这个委屈。” 白朝兮身旁的两个女人,盯著白绵绵干仗架势,“对,我们不能吃亏!绝对不咽下这口恶气!” 白朝兮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知道光靠自己,不一定能闹的出来水花,索性把张晓燕和红桃嫂子都喊来了! 第109章 我们没有误会 张晓燕和红桃知道白朝兮家里发生的事儿,立刻就放下手头的活,陪著她將主楼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门卫们都看傻了,当兵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著家属院的妇女同志来司令部主楼闹事的! “我们要见司令!让苏司令出来给个说法!” 白朝兮压根不想跟苏辞军废话,她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苏司令本人。 借著这次的事情,司令最好能把白绵绵先关起来,让她没法再作妖,安安稳稳地等到她大哥带周秋雅过来! 苏辞军被女人们闹得头疼,也没之前那么横了,“我父亲病了,他需要休养!” 白朝兮根本就不信,她就猜到白绵绵只能找苏辞军做主,换做司令肯定不会偏袒她。 在白朝兮几人和苏辞军对峙的时候,远处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这是啥情况?“ 听到熊奕的声音,苏辞军认出了他,面色沉沉的说,“熊团长你快过来,这几个女人在我家闹,赶紧將她们给我撵走。“ 白朝兮打量了一眼男人,好傢伙,一身的悍匪气,跟头黑熊似的。 熊奕走到跟前,看著这几个女同志把司令家大门给堵了,稀奇得不行,“我说几位女同志,你们胆子也忒大了吧?司令家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 白朝兮见他一来就要仗义执言,语气也变得冷淡,“同志,这是我跟苏少將的家事,你最好站远点看戏。” 不是她狂,就白绵绵乾的齷齪事,今天別说一个团长,就是陆师长他们来了,也得乖乖站一边看著! 偏偏熊奕不认识她,更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他正准备去串门的小弟媳。 “苏少將这都闭门几年了,你跟他能有什么矛盾?” 熊奕那张黑熊似的脸透著几分憨厚,倒也没真打算上来就动粗。 白朝兮、红桃和张晓燕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了白绵绵身上。 白绵绵一看到苏辞军喊来的熊团长是个不小的官,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快步上前,挽住了熊奕的胳膊,声音又软又颤,“大哥,求你了,帮帮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糙汉子单身了快四十年,哪儿受过这个? 熊奕浑身一僵,低头就对上白绵绵楚楚可怜的脸,反应了过来,“她们是冲你来的?” 白绵绵可怜巴巴的点头,无助的表情,像是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熊奕心头那点英雄气瞬间爆棚,保护欲疯长,怎么能让这么个可怜的小姑娘被这几个看著就不好惹的女人欺负? 白朝兮眯起眼睛转向苏辞军,嘲讽的说,“苏少將,你看到她是怎么勾搭男人的了吧?这种女儿你还要认吗?” 苏辞军的脸色僵住。 白绵绵这举动確实太出格了!他的女儿,怎么能在大庭广眾去挽別的男人的胳膊? 昨天……她对顾归沉也是这样? 白绵绵听到白朝兮的话,身子一缩,赶紧看向苏辞军,怯生生解释,“爸爸,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 是看苏辞军靠不住,可能护不了她,急著给自己找新靠山吧! 熊奕却被她这声“爸爸”给喊蒙了,嘴巴张得老大,“你……你是苏少將的女儿?” 白绵绵维持著柔弱的模样,她知道熊奕这种糙汉子最吃这套,“嗯,我叫苏绵绵……” “苏绵绵?” 熊奕脑子嗡了一声,他可没忘刘生枫的警告,离苏司令孙女远点! 可眼前这白绵绵,看著认畜无害的,怎么也不像坏人啊。 他转头看向白朝兮三人,试图劝解,“有什么过节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闹大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都得受军区惩罚!” 张晓燕和红桃听不下去,不齿的嚷嚷起来,“这位同志你不知道!这个女人想抢我们白妹子的男人!昨天还下药!简直不要脸!” “我,我没有……” 白绵绵红著眼眶,惶恐摇头。 熊奕看著她眼里的泪光,心都软了,憨憨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白朝兮勾唇,冷冷的笑了。 她冲张晓燕和红桃递了个眼色,“去,把白绵绵给我拉过来!” “好嘞!” 张晓燕和红桃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架住了白绵绵的胳膊。 “啊!” 白绵绵被她们的架势嚇得浑身发抖,“救,救我……” 苏辞军坐在轮椅上急了,“你要干什么,快放开绵绵!” 白朝兮充耳不闻,她掐住白绵绵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著自己。 “你告诉我,昨天的事,到底有没有误会?” “我……” 白绵绵脸被掐著,疼得眼泪哗啦啦往下掉,那委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冤屈。 她哽咽,“我们……没有误会。” 白朝兮气笑了。 不愧是书穿女白绵绵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摆出这副受害者的嘴脸! 白朝兮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现在不行。 她好不容易占了理,要是在苏辞军面前动了手,反而著了白绵绵的道,等会儿给对方免罚了! 白朝兮清凌凌的眸子扫过苏辞军,淡淡的说,“既然你们给不了我交代,我就將白绵绵先带走了。 “ “不行!“ 苏辞军坐在轮椅上,整个身体都绷紧了,他猛地转向身边的熊奕,厉声命令,“熊奕!快,拦住她!別让她把绵绵带走!” 在整个军区,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苏辞军面子!在他的家里抢女儿,这跟指著他鼻子骂有什么区別! 熊奕得了命令,也看不惯几个妇女囂张做派,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 白朝兮眼神一寒,真把她当软柿子了? 她从衣服里掏出来孙教授送的手枪,对准了熊奕的脑袋,“你再上前一步,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死死盯著那支手枪,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他妈……你一个女人哪来的枪?!私藏枪枝可是重罪!” 这女同志看著肤白貌美柔柔的,怎么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马上把枪放下!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熊奕伸出手,態度强硬。 白朝兮可笑挑眉,这枪是孙教授特批的,她是全军区唯一能合法持枪的家属! 第110章 她该不会是弟妹吧? 白绵绵见状,立刻煽风点火,喊道,“军官大哥,她疯了!她真的会开枪的!你快把她抓起来啊!” 熊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盘算著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內缴了她的枪。 熊奕的实战能力是从人海堆里杀出来的,还会怕一个拿著枪的女人? 除非,她能一枪就要了他的命! 他赌她不敢! 白朝兮看到熊奕流露出来的煞气,明白她的手枪无法震慑到他。 熊奕吃准了她不敢开枪。 就在熊奕要出手瞬间,他的背后一道黑影袭来。 他根本就来不及看清,巨大的阻力將熊奕击退了半米多远。 顾归沉高大的身影挡在了白朝兮身前,浑身散发著骇人的戾气,他一把抓住白朝兮的肩膀,“阿兮,你没事吧?” 白朝兮看到他过来,紧绷的神经一松,放下了手里的枪,“我没事。” 熊奕捂著发麻的胳膊,正想骂娘,看看是哪个孙子搞偷袭,一抬头,整个人都傻了。 “熊团长,这是怎么回事?!” 顾归沉冰冷的嗓音危险,目光阴沉的盯著熊奕。 熊奕瞳孔巨震,看著顾归沉小心翼翼地將白朝兮护在怀里的姿势,嘴角狠狠一抽,“她……她该不会是……弟妹吧?” 白朝兮也愣住了,这黑熊似的男人和顾归沉认识? 顾归沉的脸色难看极了,漆黑的眸子盯著熊奕,“你知不知道,我媳妇儿的肚子里,还怀著孩子!“ 熊奕惊的一蹦三尺高,憨厚的脸上唰的白了,他刚才要真伤了弟媳和未出生的孩子,他就是以死谢罪都不够还了。 “草他娘的,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熊奕忍不住骂了脏话,转头看向了苏辞军,脸色铁青,“你咋不告诉老子,这他娘的是我兄弟媳妇啊!搞得我差点为了你女儿伤了我弟妹!“ 苏辞军脸色微黑,没好气的懟了一句,“你也没问我啊!“ 白朝兮看到熊奕黝黑的脸红了,大步来到她面前九十度鞠躬,“实在对不住弟妹,都怪我这个老大哥眼瞎!“ 白朝兮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蒙了,还不明白熊奕是什么路数,也就没有说话。 顾萝从顾归沉的背后出现,跑的气喘吁吁,“嫂子,还好你没事,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白朝兮的目光扫了顾萝一眼,察觉到她態度的变化。 顾萝看到白朝兮的眼神,僵硬的扯出个笑容。 旁边的白绵绵看到顾萝殷勤,急忙喊道,“萝萝,你不管我了吗?你帮帮我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顾萝別过头不去看白绵绵,她可不想当做傻子一样被糊弄了。 白绵绵见她不理自己,哭得更凶了,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控诉:“萝萝,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好姐妹的吗?你为什么不帮我呀!” “闭嘴!” 顾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她猛地转身,伸出手指著白绵绵的鼻子,大骂,“你还有脸提姐妹?白绵绵,你昨天利用我去算计大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姐妹!” 顾萝越说越气,咬牙的说,“我真后悔跟你一起过来。” 现在好了,大哥对她冷冰冰的,嫂子这边关係也僵得不行,她里外不是人! 她就是个大冤钟,真是有苦说不出,一肚子的火气和委屈都是拜白绵绵所赐。 第111章 抽到你下不了床 白绵绵被张晓燕和红桃抓著,根本就挣扎不了,只能柔弱委屈的眼泪一直流,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但是,现在除了苏辞军,没人会买帐。 在白朝兮小手一挥要押著白绵绵走时,苏老司令的身影被人搀扶了出来。 “爹,你怎么出来了?“ 苏老司令的脸色苍白,重重的咳嗽,看起来是真的病了。 苏辞军没有撒谎。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耷拉著眼皮苦笑道,“我要不出来,这军区都翻天了。“ 苏辞军满心无奈和挫败,“我只是想护著绵绵,我没想到她会……” “她又闯祸了,对吧?” 苏老司令直接打断他,语气沉重了几分。 他现在越看白绵绵,越觉得这丫头不像他们苏家的人。 苏家的孙女,骨子里就该是沉稳大气的,绝不会是这么个上躥下跳、惹是生非的性子! 就连当年那个儿媳妇,也是个极能沉得住气的,若不是被苏辞军伤透了心,又怎会带著女儿一走了之。 苏老司令不再理会儿子,转而看向白朝兮,开门见山地问,“白丫头,你想要个什么结果?” 白朝兮见老司令这副虚弱的样子,也不想再刺激他,便长话短说,將白绵绵乾的那些破事抖了个乾净。 她提了要求,“我想把白绵绵关起来。” “不!” 白绵绵一听要被关,疯狂的摇头。 苏辞军的心头髮紧,下意识就想开口反对。 可苏老司令一个冷眼扫过来,他顿时闭上了嘴巴。 老司令重重嘆了口气,“现在这丫头是真是假,还没个定论,她一天顶著我们苏家千金的名头,要是就这么被关起来,苏家的脸面,实在是掛不住……” 白朝兮抿紧了唇。 她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白绵绵的脸上瞬间燃起一丝希望,只要不关她,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样吧……” 苏老司令又是一阵猛咳,缓过气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之前辞军给这丫头的那些物资,拿一半出来赔给你,至於绵绵这个丫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拉去家属院公开批斗!把她乾的丑事公之於眾!然后再交给委员会处理!白丫头,你看这样行不行?” 张晓燕就在委员会工作,一听这话,当即拍手叫好,“行啊!这处理太行了!就该把她拉去家属院,让大家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也正好还顾团长一个清白!” 这已经是苏老司令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白朝兮清楚,苏家这种地位,面子大过天。 白绵绵根本接受不了这个惩罚。 拉去家属院批斗? 那不是要让她当著所有人的面,被扒光了底裤,在军区无法抬头做人吗! “不!爸爸!爸爸我不要啊!” 白绵绵崩溃地尖叫起来,疯了一样衝著苏辞军哭喊。 苏辞军满脸不忍,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已经是父亲最宽容的处理方式了。 苏辞军疲惫地闭了闭眼,如果绵绵真是他的女儿,以后就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好好教吧,绝不能再让她出去惹是生非了! 白朝兮不再废话,直接给张晓燕和红桃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一样架起哭喊的白绵绵。 白绵绵的眼神怨毒的看著苏司令,这个老不死的!如果没有他,自己绝不会被罚! 顾归沉陪同白朝兮一起,一块儿去了家属院。 顾萝和熊奕也跟了上去。 …… 家属院公示栏。 最顶上点名表扬的位置,白朝兮的名字格外显眼。 就在她名字旁边,公开批评一栏,张晓燕拿笔写下白绵绵。 平房的大娘们挤在最前头,嗓门大得所有人都听得见。 “哟,这不是司令员家的孙女吗?怎么还上批斗名单了?” “筒子楼那边都传疯了,说她昨晚跟顾团长好上了……” “今早那帮长舌妇就在说,是顾团长想攀高枝,主动去找的司令孙女,哈哈哈,这下脸打得可真响!” 家属院的军嫂们还没见到白朝兮的身影,就先围住了张晓燕打探什么情况。 张晓燕也没藏著,直接把这重磅消息砸了出来。 “我们刚从司令家里,把白绵绵给揪了回来!” 话音刚落,家属院女人们的反应更热烈。 “啥?!去司令员家抓人?白妹子也太敢了吧?她是真不怕啊!” 张晓燕盯著在场的眾人,哼笑道,“做错事无论身份都得受批评,这次……可不光是这白绵绵……” 女人们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还想知道谁会被批评,就听到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委员会那边抓著五六个筒子楼女人走了过来,这几个女人脸色难看,头都恨不得埋进胸口。 “这不是筒子楼的张玲吗?她那张嘴最爱传閒话!” 眼尖的军嫂立刻认出了人。 “好傢伙,今早说顾团长和司令孙女閒话的,难道就是这几个婆娘乾的?” 被委员会这么强押著公开批评,在家属院里可是天大的耻辱。 筒子楼的几个女人肠子都悔青了,谁能想到,不过是酸溜溜地在背后嚼了几句舌根,竟被人家闯进家里抓了过来! 气氛达到最高涨的时候,白朝兮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一瞬间,喧闹的周遭都安静下来。 白朝兮的嘴角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在她的背后是披头散髮的白绵绵。 白绵绵被这么多目光盯著,就像一根根刺,扎得她浑身都痛。 白绵绵在沪市的时候,也是娇生惯养的,作为书穿女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著? 现在被眾人审判围观,白绵绵只觉得脸面被踩在了脚下,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妇女同志们都齐了吗?” 白朝兮的目光巡视一圈,看著无数其他区域的妇女们都跑来凑热闹,她笑著懒洋洋的伸出一只手。 张晓燕在旁边立马递来了一个喇叭。 白朝兮喇叭对准了人群,手却指著白绵绵,清了清嗓子,“大家都看清楚这张脸,就是喜欢勾引男人的骚货!你们家家户户可要把男人看紧点!这女的身子痒,只要看到个男人,都想要往上扑!” 这话是说的难听至极,白绵绵的脸色铁青,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白朝兮,你说这种话太过分了!” “哦?我过分?你敢做怎么不敢承认,昨晚没想扑我男人吗?” 白朝兮脸上的笑容刺的白绵绵眼睛生疼,她看著公示栏上表彰和批斗,这么的显眼讽刺,一口血都快要气的吐出来。 围观的女人们譁然,对白绵绵的行为感到不齿。 “这种勾引男人的做派,放在我们老家,可是会被浸猪笼的!” 那边红桃嫂子那边拿来一根藤条,白朝兮看了眼粗细大小很满意。 看到白朝兮接过藤条,张晓燕几人立刻上前,一把將白绵绵按得跪在了地上。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骂几句就完事了,没想到白同志这是要给白绵绵上刑? “白朝兮,你要干什么?!”白绵绵看著那根藤条,跪在地上发抖,“我现在可是司令的孙女!你不能滥用私刑!” 白朝兮置若罔闻。 她拿著藤条攒足了劲儿,狠狠抽在了白绵绵的背上! 啪! “啊——!” 白绵绵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这哪儿是私刑?”白朝兮甩了甩手腕,语气非常认真,“我这是在教育你,让你长长记性,以后见了男人,別走不动道。” 既然不能把白绵绵关起来,她就要抽到对方几天下不了床。 白绵绵身上的衣服被抽烂了,背上渗出一条条血痕,她哭得撕心裂肺,狼狈不堪。 筒子楼散播谣言的女人看到这阵仗,嚇得腿都软了,连司令的孙女都敢这么往死里打,她们算个什么东西? 白朝兮打完了白绵绵,目光扫向筒子楼的张玲几人。 这几个女人爭先恐后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道歉,一边自己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白朝兮同志,是我们嘴贱!是我们造谣!我们就是嫉妒你日子过得好……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不远处,顾归沉和熊奕並肩站著。 顾萝跟在自家哥哥身后,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以前只见过嫂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她教训起人来往死里整! “哥,”她咽了口唾沫,小声说,“我……我以后不惹嫂子生气了。” 顾归沉瞥了一眼自家妹妹那怂样,沉声道,“拎得清就好,別再跟以前一样,对你嫂子没大没小。” “老顾,你媳妇儿……这么干,是不是对那姑娘太狠了点?” 熊奕看得直皱眉,他思想传统,总觉得女人就该温柔贤惠,像白朝兮性子这么的泼辣,娶回家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顾归沉睨他一眼,真心建议道,“你这种想法还是別来我家串门了,我怕我媳妇把你给轰出去。” “那弟媳我还是要见上一面的,刚才差点伤了她跟孩子,我得好好给她赔个不是。” 熊奕訕訕的笑,心里却暗自同情顾归沉,娶了这样一个媳妇儿,往后还不知道怎么遭罪呢。 第112章 直男癌晚期 白绵绵是被抬著走的, 白朝兮托人把她给苏辞军送了回去。 苏辞军看到白绵绵被打的这么惨,肯定会暴跳如雷,但是,白朝兮不在乎他的態度。 公示栏所有的女人都拍手叫好,看到白绵绵的惨状大快人心。 “瞧瞧白同志这手段,比咱们这些北方人还利索!” “学著点!以后谁敢欺负咱们,就得像她这么干!” 议论声中,白朝兮將那根抽烂了的藤条丟了,然后朝著一个方向招了招手。 看到这一幕,熊奕和顾萝还没反应过来,顾归沉已经像飞箭似的冲了过去。 “媳妇儿,扎著没?” 顾归沉抓住白朝兮的手检查,摸著她的掌心,生怕有一根藤条倒刺扎了进去。 “下次抽人让我来,別累著手。” 他真將怀孕的白朝兮,当做一尊瓷娃娃看了。 白朝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动手抽女人,不怕家属院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顾归沉漆黑的眸深沉,“我不在乎!” 为了媳妇儿他不在乎什么脸面。 白朝兮抽了白绵绵一顿是痛快的,她瞅著顾归沉的脸庞,半开玩笑道,“你以后要是敢惹我,我也这么抽你。” “我保证不惹你生气!” 顾归沉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估计会是第一个把藤条递过去的人。 不远处的熊奕露出了见鬼的表情,他看著顾归沉眉眼 的凶狠野性被驯服了似的,此时正对著弟媳全是小心翼翼…… 熊奕实在没眼看,朝著顾萝打听道,“你哥……以前在家就这样?” “好像……比在沪市那会儿还严重。” 顾萝的惊讶不比熊奕少,她知道顾归沉实打实的喜欢嫂子,但是他这种嘴脸还是第一次见。 在沪市的时候他们不还是在冷战吗?天天闹得鸡犬不寧! 怎么来了边境没多久,他就和嫂子好成这样了? 难道这就是患难见真情?一日夫妻百日恩! “阿沉,回家吃饭了。” 白朝兮弯著嘴角,主动挽住了顾归沉的胳膊。 他们回了平房后,顾归沉突然记起忘了什么,漆黑的眸子一沉,道,“媳妇儿……那个……萝萝她……” “她想来我们家住,对吧?” 白朝兮先前就看出来顾萝的態度变化,她也不是非要和小姑子对著干的嫂子,直接道,“角落里还有间空房,先让她住著吧。” 顾归沉乾咳一声,想要来的可不止顾萝,补充道,“除了萝萝,还有熊团长他……” 没等顾归沉说完,白朝兮就睁大美眸接话,“他也要来咱家住?” “熊奕就是过来串个门。” 顾归沉急忙摆手,沉声道,“你要是不乐意,我这就去把他劝走!” 话音刚落。 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白朝兮和顾归沉齐刷刷看向门口,无奈的长嘆说曹操曹操就到。 门外,熊奕和顾萝的神色各异。 顾萝一看到开门的白朝兮,把手里的罐头往前一递,紧张的卖乖道,“嫂子!” 白朝兮的视线越过了顾萝,落在了她身后的熊奕身上。 熊奕拎著两只活蹦乱跳的鵪鶉,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弟媳!我过来串个门!” 白朝兮眯起了眼睛,也没说同不同意。 熊奕和顾萝紧绷身子,訕訕的看著白朝兮。 白朝兮就这么靠著墙角,兴味的勾唇盯著两个人。 顾归沉站在白朝兮的背后,已经收到了熊奕老哥疯狂使眼色! 熊奕觉得只要顾归沉开口说句话,他们就不用站在门口尷尬了。 可是,顾归沉没有作声,全凭白朝兮的意见。 真他妈的没出息! 熊奕心头骂骂咧咧,还好顾归沉不是他们北方汉子,不然怕媳妇成这样,说出去都丟人! “嫂子……” 顾萝实在是脸皮薄,实在顶不住尷尬,“这,这礼品我给你拿进去啊!” 不等白朝兮说话,她逃命似的,一溜烟衝进了屋子。 顾萝看到白朝兮没阻拦,高悬的心臟落回了肚子里。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和白朝兮吵过架,怎么现在看到嫂子压力这么大! 顾萝也说不出来白朝兮哪儿变化,就是身上的那股劲儿比以前锋利太多。 门外的熊奕看到顾萝都闯进去了,他拎著鵪鶉憨憨一笑,“好弟媳,之前都是老大哥的错,我给你赔个不是,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今儿我来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 他提起两只鵪鶉,腰板子都挺直了许多。 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境,能见著肉腥都算过年了。 这两只鵪鶉虽小,那也是实打实的荤菜! 他估摸著弟媳家里今天吃素,还不知道多久没开过荤了。 熊奕也是出手大方,心一横弄来了两只鵪鶉献宝。 他抬脚往屋子里面走。 白朝兮也没有拦著。 他们两个人的態度端正,只要不惹事,她也不会直接赶人走。 因为先前和白朝兮闹得误会,熊奕也收敛了自己大老粗的做派,没有一进屋子就吩咐弟媳招待,端水倒茶的伺候著。 他主动儿揽了活,將两只鵪鶉放在厨房,用刀子给处理了,免得嚇著白朝兮不敢杀生。 顾萝则是拿著块布,这里擦擦那儿擦擦,干活来缓解自己的尷尬。 白朝兮看著一个在厨房忙活,一个在埋头苦擦打扫,慢悠悠的坐在了桌子旁边,抬眼道,“行了,我们一块儿吃饭吧!” 顾萝听到这话,急忙跑过来坐下,规规矩矩的说“嫂子,我吃的不多,隨便蹭两口,垫垫肚子就行了。” 她知道食物珍贵,弄来的罐头,都是白绵绵当时肉疼给自己的。 在白朝兮家里得好好表现,不能够多贪嘴把饭菜吃多了。 “放心,我还没刻薄到缺你这口饭。” 白朝兮瞥了她一眼,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恶毒嫂子。 顾归沉也淡淡开口,“只要你以后別再惹你嫂子生气,家里不差你这双筷子。”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顾萝头摇得像拨浪鼓,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厨房里,熊奕忙活得满头大汗,衝著外面喊,“老顾!家里有酒没有?” 他用沾著血水的手指了指案板上的鵪鶉,一脸得意,“吃这种硬菜,没酒怎么行!” 白朝兮挑了下眉,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拿吧。” “嘿,辛苦弟媳了!” 熊奕咧嘴一笑。 看著白朝兮主动去忙活,他心里舒坦了,这才对嘛,有点女人样了。 自古以来,不都是男人主外,女人主內么? 第113章 哥哥嫂子在天堂 熊奕三下五除二把鵪鶉收拾乾净,往盘子里一扔。 可真到做饭这步,他就抓瞎了,衝著顾归沉喊道,“老顾,你快来!弄好了,等会儿让你媳妇儿给炒了!” “等我媳妇儿干嘛?” 顾归沉走过来,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肉,直接挽起袖子,“我来就行。” 熊奕满脸的错愕,一把拉住他,“老顾!你疯了?你这拿枪的手,能干这个?你也太惯著你媳妇儿了吧!” 顾归沉被他这套说辞给说得一愣,眉眼疑惑道,“我媳妇儿怀著孕,我不干活,让她干?熊老哥,你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他们家分工向来明確,白朝兮高兴了就露两手,不想动弹的时候,顾归沉就默默顶上。 虽然他厨艺確实不怎么样。 熊奕皱紧了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小子!这家庭地位也太低了!哪有你这么宠女人的?” 顾归沉眉梢一挑,不以为意。 他宠自己媳妇儿,他乐意,有什么问题? 他反而认真的对熊奕道,“熊老哥,时代在进步,思想也得跟上,你不能总拿老一套来要求女人。” 熊奕只觉得顾归沉是男人之耻,无语道,“女人在家不干活,那还叫贡献?赚钱养家保卫边疆,那可都是男人的事!” 顾归沉对白朝兮宠的没边,怪不得弟媳这么囂张。 他作为老大哥实在看不下去,得教顾归沉几招,不然这个家都得被弟媳败完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朝兮从房间拿了两坛酒出来,目光落在顾归沉和熊奕的身上。 顾归沉刚想说话,熊奕就抢著说,“弟媳,女人在家庭方面该承担更多的责任,男人出门在外才更好养家,这话你同不同意?” 白朝兮看见熊奕炯炯有神的目光。 他在等著她附和这个说法。 白朝兮看著熊奕,嘴角一抽,“为什么啊?” “因为男人要在外面拼死拼活赚钱养家啊!” 熊奕嗓门更大了,仿佛在捍卫什么真理,“难道女人在家,体贴照顾一下自己的男人,不应该吗?” 白朝兮没说话。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熊奕,就浑身不舒服了。 搞了半天,这是个从土里刨出来的活化石,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癌晚期! “我不觉得男人在外就一定比女人辛苦……” 白朝兮的语气平静,“女人为家庭做的那些琐碎事,不是贡献?男人辛苦一天回到家,女人就不辛苦了?凭什么男人回家就得当大爷,女人就得接著伺候?” “弟媳你这想法就太自私了! 熊奕憨厚的脸上有些发沉,说教的语气道,“你说,家里要没有男人,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办?“ “那就去外头赚钱打工自食其力,家属院那么多女人都有工作,我並不觉得非得依靠男人才能够活著。” 红桃嫂子就是典型的例子,她失去了王大海,难道就活不下去了吗? 她现在靠卫生科的工作,不也是养著自己和孩子,还送了白朝兮一副银针。 白朝兮说的振振有词,熊奕觉得这些都是歪理。 他打算好好说说,白朝兮却凉凉的吐出两个字,“送客!” 顾归沉立刻將熊奕往外送,毫不犹豫的。 熊奕立马反应过来,摆摆手往桌子旁边坐,”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算我多事了!”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熊奕將两坛酒打开,浓郁的酒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平日里部队不能喝酒的,熊奕只能趁著假期敢尝上两口。 面对面前的两坛好酒,熊奕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凑过去猛吸一口气,满脸陶醉,“我的天,这味儿!好酒啊!弟媳,你从哪儿搞来的?” 白朝兮,“沪市带来的。” 熊奕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碗,灌了一大口,爽得浑身一哆嗦,急忙冲顾归沉招手,“老顾,快来!陪我喝点!” “不行。”白朝兮替顾归沉乾脆利落地拒绝了,“晚上我不想伺候醉鬼,我家男人不喝酒。” 熊奕脸色僵住了。 他看向顾归沉,发现对方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完全没有要反驳的意思。 好傢伙,这小子是真被弟媳拿捏得死死的!一个大男人,活成这样,真他妈窝囊! 顾归沉没理会他的眼神,默默將那盘鵪鶉推到熊奕面前。 熊奕虽然直男癌晚期,但人不算坏,还热情地招呼,“弟媳,快来吃鵪鶉,这玩意儿是我特地给你弄来补身子的。” “你吃吧。” 白朝兮看都没看那盘鵪鶉,反而衝著一旁的顾萝吩咐道,“顾萝,你去盛饭端菜。” “好嘞!” 顾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听开饭,麻溜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两天跟著白绵绵,连个馒头都吃不上,在沪市没减下来的肥,到了边境给饿瘦了好几斤。 顾萝激动的衝进厨房,看到顾归沉指了指角落的两个大木桶。 当她揭开其中一个桶盖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满满一桶燉得鲜艷诱惑,色泽红润的猪肉! “肉!天吶!好香的肉啊!” 顾萝的惊呼起来。 她又颤抖著手打开另一个木桶,里面是满满的、颗粒分明的白米饭! 顾萝整个人都傻了。 老天鹅! 哥哥和嫂子在边境过的这是什么神仙日子?每天都能吃上这个?! 这日子哪里苦了?这简直是天堂啊! 听到顾萝的惊呼声,熊奕也懵了,高大的身躯站了起来。 他顺著声音看过去,当他看到木桶里那满满当当的肉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不是吧……” 熊奕的脸皮都在颤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扭头看向顾归沉,“老顾!你们家……你们家能吃上这个?” 白朝兮挑了挑眉,“对啊,我家每天都吃这个,怎么了,熊老哥?” 顾归沉一言不发,只是平静地站在白朝兮身边。 熊奕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他再低头看看桌上那盘孤零零的、乾巴巴的鵪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跟人家这一大桶肉比起来,他这几只鵪鶉,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下子熊奕比鵪鶉还要安静了。 白朝兮和顾归沉坐在餐桌上动筷子时,他只能望眼欲穿的盯著他们香喷喷的猪肉。 顾萝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吃的狼吞虎咽,一看就知道有多好吃。 可是,他们都没有招呼熊奕吃。 熊奕尷尬的坐在桌子上,吃著鵪鶉都满嘴不是滋味。 他耸著鼻子闻著肉香,憨厚的脸上终於绷不住了,“弟媳你说得对,我是该改改思想了,活该我找不到媳妇。” 第114章 谁敢惹我,还能送走下个 熊奕看到了顾归沉听媳妇话,能够把日子过成这样,他现在可是满心的羡慕。 白朝兮和顾归沉听得眉眼笑了笑。 看到熊奕窘迫的模样,白朝兮使了个眼色,顾归沉端著小碟的猪肉放在他的面前。 熊奕激动的嘴唇发颤,“我……我也能吃?” 白朝兮眯起眼睛,淡淡道,“吃完后给我家洗个碗。” 敢当著她的面大男人主义是吧? 白朝兮有的是方法治他! “好好好。” 熊奕也不觉得男人只能摸枪了,他馋虫都被勾了出来,捧著一碗白米饭,嘎嘎就把这红烧肉吞了。 这一吃,讚不绝口! 他激动道,“这饭菜可比食堂的好吃多了,他奶奶的,我也要自己学做饭!” 这热腾腾的饭菜,滋味差点让熊奕吃哭了。 在饭桌上茶余饭后聊天,熊奕从顾归沉嘴里得知,白朝兮居然是军区的小英雄。 “我手下的杨副团长是你送走的?” 白朝兮看到熊奕目瞪口呆,她毫不客气的笑,“对啊,谁敢惹我,我还能送走下一个。” 杨家的下场那么惨,怪不得弟媳连司令孙女都敢动。 熊奕打了个寒颤,不敢再乱说话。 这一顿饭吃完,他立刻去把碗筷洗了。 等他擦著手回来,看到白朝兮和顾归沉依偎在一起,两人低声说著话,这温情的氛围,让熊奕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这才是过日子啊! 他磨蹭著走过去,收起了所有脾气,一脸诚恳道,“弟媳,你觉得……我要是想改,该从哪儿开始啊?” 这会儿,他是真的不敢再小瞧任何一个女人了。 白朝兮嫌弃地將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掀唇淡淡道,“你?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立刻回家洗个澡,从头到脚搓乾净,然后把那拉碴的鬍子给颳了!別整天邋里邋遢的,一股汗餿味。” 她说著,还拍了拍自家男人的胳膊,“你看我家阿沉,多清爽乾净。” 被点名表扬的顾归沉,下意识的下巴都抬高了几分。 熊奕看看人家老弟顾归沉,再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確实,那股子味道连自己都嫌弃。 他似乎做好决定,猛地一握拳。 “行!我听弟媳的!我从今天就开始改,爭取五十岁之前,也给自己找个伴儿!” 有了目標的熊奕,浑身充满了干劲,兴冲冲的离开了白朝兮的家。 可算把这位老大哥送走了,白朝兮一阵轻鬆,隨后眯起眼睛,目光放在顾萝的身上。 顾萝的小脸一紧,急的望著顾归沉求助。 顾归沉问她,“萝萝,你什么时候走?” 他家里多一个人,终归是不方便。 顾归沉还没和白朝兮热乎几天,更想要过二人世界。 没想到顾萝脸色忽地白了,急的双手揪著衣角,“我会好好听话,你们能不赶我走吗?” 顾归沉皱紧眉头,没想到顾萝是这个反应。 白朝兮,“我们只是想知道你待多久。” “我……我也不知道。” 顾萝垂下了头,她这次来探亲,虽然是为了顾归沉来的,也是来投靠哥哥的。 “大哥,嫂子,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在家里,妈非要逼我嫁人,嫁给一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要是让我嫁给熊奕那样的人,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这不是玩笑话。 刚刚熊奕带来的衝击实在太大了,她做梦都没想到,一个男人能邋遢、大男子主义到那种地步! 虽然熊奕心眼不坏,可顾萝到底是个姑娘家,根本就不想嫁给没有感情的男人。 白朝兮和顾归沉瞬间就懂了。 难怪这小姑子在边境这种艰苦地方,也死活赖著不愿意走。 顾归沉神色变得复杂起来,他语气里透著几分沉冷,“母亲怎么会突然管你的婚事?” 他从不喊那个女人妈妈。 白朝兮知道,顾归沉和家里的关係很淡。他的父亲也是空军,早年牺牲了,而他的母亲…… 顾萝哽咽著点头:“是啊,妈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铁了心要我嫁人。她以前……明明从来都不管我和哥哥的。” 顾萝看起来真的很伤心,连带著身旁的顾归沉也沉默了。 白朝兮想起接触过的那个婆婆,一个整天只和缝纫刺绣打交道的女人,对子女的人生漠不关心,性情又冷又不好相处。 顾萝生怕被赶走,小心翼翼的看著白朝兮,道,“嫂子,我……可以住下吗?” 白朝兮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她转向顾归沉,“阿沉,去屋里给顾萝拿床被子出来吧。” “好。” 顾归沉转身进屋,去给顾萝腾出角落的房间。 顾萝看著白朝兮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嫂子,我以前不懂事,你別跟我计较。” 看著她真心实意的模样,白朝兮算是同意和解了。 这小姑子也看著可怜,十几岁的年纪,爹不在,妈不管。 她那个婆婆,真是个冷到骨子里的人。 …… 晚上。 白朝兮窝在顾归沉怀里,察觉到他听了顾萝的事后,他的情绪就有些不好。 “阿沉,你睡著了没?” “没有。” 顾归沉收敛起翻涌的情绪,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阿兮,睡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朝兮凑到顾归沉耳边,轻轻的安慰他,“我知道,婆婆在你们的人生里,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和顾萝,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但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大哥,他们都很好,他们也可以是你的家人,而且……从今以后,你有我,我们就是一个家了。” 顾归沉身体一僵,臂弯將白朝兮抱得更紧,气息灼热,“阿兮,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家。” 白朝兮在他怀里安心的睡去。 意识迷迷糊糊间,她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地燥热。 梦里,是顾归沉在疯狂地吻她。 带著一种近乎暴戾的激烈,紧紧地抱著她,力道大得嚇人。 白朝兮浑身一颤,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急促的呼吸让身旁的顾归沉也瞬间清醒,紧张的开口,“阿兮,怎么了?” 白朝兮对上了顾归沉关切的眼睛,一时不知道怎么启齿。 以前都是她一个人时才做这种梦,没想到这次他在身边,竟然也…… “是不是宝宝踢你了?” 顾归沉目光顺著白朝兮看,见到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白朝兮的脸颊烧红了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个……我做那个带顏色的梦了。” 顾归沉的呼吸微微顿住,漆黑的眸子深了深。 他哑声问道,“……跟谁的?” 第115章 夫妻约定 白朝兮看到他这副危险的模样,没好气的掐住他耳朵,“除了你,我梦里还能跟谁?!” 顾归沉被掐住耳朵,眉眼的野驯瞬间抚平,討饶道,“错了媳妇儿,你轻点掐!” 他就是看到白朝兮羞愤,想要逗她一下,缓解阿兮的情绪。 顾归沉当然相信白朝兮的梦里,只会是和他纠缠在一起。 白朝兮掐红了顾归沉的耳朵鬆手,低著头紧紧咬著嘴唇。 顾归沉以为她身子难受,低声凑到白朝兮耳边,粗糙的手指摸著她脖颈,“阿兮忍一忍,等你把咱们的孩子生下来,我们到时候从晚上做到白天。” “什么?” 白朝兮被顾归沉的手刺激的战慄,睁大了圆圆的杏眼,“你以为我是欲求不满,才做这种梦?!”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反应这么大,漆黑的眸子划过疑惑,“那……阿兮你不是想要了,怎么会做这种梦?” 白朝兮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我是被怀孕激素影响了,才不是想著那些脏玩意!” 顾归沉绷著眼皮,视线盯著白朝兮粉红的脸颊,气息滚烫了些许,“媳妇儿你觉得我们做那种事是骯脏的,不是舒服的吗?” “一点也不舒服,我生了孩子也不要跟你做!” 白朝兮的语气有点应激,她实在是羞愤欲死,脸颊红的快要滴血。 她私心里就不承认,自己的身体也会有渴望。 在夫妻方面都是顾归沉强势,她永远是被动的,一次也没有主动过。 白朝兮不是什么大黄丫头! 顾归沉感受到白朝兮的情绪激烈,他的下頜线紧绷了起来。 “阿兮,我明白了……” 他声音里没了温度,只剩下了颓然。 白朝兮看著顾归沉低垂著眼帘,浑身的气息低迷了许多, “你一直都很牴触我,每次……都在骂我,你不喜欢跟我做那些。” 他不禁想起白朝兮以前的模样,所有的房事就没有过和谐的。 要么剑拔弩张,歇斯底里,绝望谩骂。 白朝兮更是对他表达过恐惧,说过很厌恶他的触碰。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强行求来的。 不然,按照白朝兮的性格,连手都不会给他碰一下。 白朝兮看著顾归沉落寞神態,她无奈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她咬紧了嘴唇,艰难的放出话, “行了!” 顾归沉抬起眼看她,漆黑的眼底波澜。 白朝兮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的满脸通红,“我……我也想跟你……像我梦里一样。” “什么……” 顾归沉漆黑的瞳孔震颤,胸膛一阵热流涌过,只觉得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他仿佛没听清,又像是要確认什么,情不自禁抓住白朝兮的肩膀,颤抖道,“阿兮,你再说一遍?” 白朝兮说这个就已经豁出去了,哪里能再说一遍? 她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朝兮恼羞成怒的挣扎,“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我多直白?!” “顾归沉!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越是羞愤,那张脸就越是明艷动人。 顾归沉盯著她,喉结狠狠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忍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也会心甘情愿。 顾归沉猛地將她扯进怀里,抱得死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喑哑得厉害。 “好,我听懂了。” 他缓缓鬆开她,那张向来冷硬野驯的脸上,绽开一个绚烂耀眼的笑容。 “等孩子生下来,你养好身子,我们就……” 顾归沉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从晚上到白天,好不好?” 白朝兮看到他笑的这么好看,一下子晃了神。 她的心臟不禁漏了一拍,只觉得顾归沉对比以前,也说不出哪儿多了一些变化。 白朝兮红著脸抽开顾归沉的手,立马將军装外套丟到了他的头上。 “穿你的衣服去吧!” 顾归沉也不恼,任由外套盖在自己脸上,只是胸口热得发烫,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阿兮的肚子快五个月了,满打满算,他还得再等半年。 可他等得起。 他还没体会过,不被她抗拒的夜晚,会是什么滋味。 等到那天到来,一定是非常难忘的美妙! 白朝兮和顾归沉穿戴整齐,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间。 没想到顾萝早就醒了,还將昨晚没吃完的饭,热了一下等著哥哥和嫂子吃早饭。 顾萝看到白朝兮和顾归沉出来,立刻就摆好了筷子,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笑容,“哥嫂,快来吃早餐!” 白朝兮看到顾萝懂事的不像话,她明明还挺困的,打了好几个哈欠,但是不敢睡懒觉,惹得嫂子不痛快。 別说,顾萝现在的觉悟是相当高。 白朝兮和顾归沉洗漱后,就一块和小姑子吃了早餐。 顾萝时不时的眼睛偷瞄白朝兮,看著她的肚子似乎真的大了不少。 “嫂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顾萝觉得白朝兮就是瘦,这肚子真是不小,大概率是个男孩。 白朝兮早就见过肚子里两个宝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笑容,“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等到他们出生,我都不会偏心的!” “啊……他们?” 顾萝被白朝兮这话说懵了。 顾归沉,“你嫂子怀的是双胞胎。” 顾萝惊讶的眨了眨眼,她一脸的惊喜,“两个宝宝?嫂子肚子里有两个?我还没见过双胞胎呢,不知道生下来是不是一样大!” 白朝兮看到顾萝兴奋的眼神,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孩子了。 “嫂子你好厉害啊,居然怀的双胞胎!” 白朝兮瞥了顾归沉一眼,哼道,“那还不是你哥厉害!” 顾归沉知道白朝兮怀的这个孩子,就是他从边境回到沪市,那一晚上冷战吵架中招的。 那晚他真是……非常的凶猛! 顾归沉要去军区了,他的领口还有点乱,白朝兮上去给他整理了一下军装。 顾萝就在一旁看著白朝兮做的事,默默的感嘆嫂子的变化真大,她以前可从来不会替顾归沉做半点事。 更何况是触碰顾归沉,替他整理衣服这种小事! 嫂子现在真的喜欢上她哥了吗? 顾萝有些恍惚。 第116章 你给外国人翻译? 等到送走了顾归沉后,屋子里就只剩下白朝兮和顾萝了。 顾萝单独面对白朝兮时,还是更加的侷促,她赶紧表现的很忙,扫地收拾家具来掩饰情绪。 白朝兮发现屋子里的煤球没了,这玩意好像要去后勤部领取。 她从来到边境后,还没有去过后勤部,这回儿有顾萝陪著,白朝兮打算带人一块儿去。 白朝兮的目光看向顾萝的时候,她整个人就战战兢兢,“嫂子?” “家里煤球没了,我们等会儿去后勤部领取。” “好嘞!” 看到顾萝答应后,白朝兮平静的问道,“顾萝,你有什么想要的?” 白朝兮看著穿著单薄的顾萝,她作为嫂子也不能对小姑子小气。 顾萝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嫂子问自己这个,她冰凉的小手对嘴哈了一口气。 “嫂子,我想要一支笔,还有可以写字的本子。” 顾萝在边境啥都没有,无聊的要死,她看著白朝兮的眼色,小心翼翼的说,“虽然现在不让高考了,但是我喜欢练练字读读书,如果能回到沪市,我想要成为一名小学老师。” 白朝兮听到顾萝这个梦想,还挺欣赏的, “行,我今天就带你去买笔。” 军区的服务社可能没有书本,但是肯定有笔之类的。 她眯起了眸子,打量著顾萝,又补充道,“我再给你买一套衣服,你一个小姑娘穿的这么少,容易冻感冒!” 顾萝怔愣的说不出话来。 她的嫂子啥时候变成活菩萨了? 白朝兮对她这么的温暖,让顾萝更加的愧疚起来。 她还差点跟著白绵绵害了嫂子! 顾萝后悔的咬牙,早知道嫂子这么好,她何必去白绵绵那儿遭罪啊! “嫂子,那我们什么时候出门?” 白朝兮听到顾萝的问话,她懒洋洋的说,“等我上个厕所,我们就可以走。” “好!” 顾萝的眼睛亮晶晶的,跑过来扶著白朝兮的手臂,“嫂子,我带你去厕所。” 公用厕所离这儿路程挺远呢,顾萝决定以后白朝兮每次上厕所,她都帮忙把嫂子带过去。 可是,没想到的是,她刚扶著嫂子刚出了院子,白朝兮就指了指私人厕所。 顾萝没想到院子角落就有厕所,她小嘴微张,“嫂子,这厕所是……我哥给你建的?” 白朝兮点头。 顾萝再次深刻体会到,自家哥哥喜欢嫂子喜欢到什么地步。 这是要嫂子在这边境,一点苦也不得吃啊! 等白朝兮从厕所出来,带著顾萝准备去採购和领煤球。 她们刚拐弯路过一个院子,恩恩坐在门口,使劲儿挥著小手,“白姨姨!” 声音软糯糯的,听得人心化。 “天吶,哪里来的小萌娃!” 顾萝看到恩恩就跑上去,喜爱的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恩恩现在状况好多了,已经恢復了大半小朋友的表达能力。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大娘从不远处走来,立马喊道,“妈妈……” 紧接著,大娘身后跟过来一个年轻的军嫂,恩恩又扭头噠噠噠的跑过去,甜甜的喊道,“妈妈!” 李军嫂笑著弯腰將恩恩抱起来,小傢伙熟练的搂住她,又去看向其他妇女们找妈妈。 顾萝直接看懵了。 她满脸的问號,对著白朝兮问道,“嫂子,这啥情况啊,这孩子怎么见到谁都喊妈?” “她是烈士遗孤。” 白朝兮声音很轻。 顾萝的表情瞬间僵住了,她看著被一群女人围在中间,笑的一脸幸福的恩恩,心头揪了起来。 在沪市她看不到这么可怜的小孩。 这些家属院女人这么热心,一个个化作妈妈,给恩恩撑起了一片天。 这群军嫂和大娘见到白朝兮,忍不住兴冲冲跟她说道,“白妹子你来的正好,快跟我们一起去看热闹!” “咱们边境来了个外国人,金髮碧眼的,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说啥,咱们这一个能听懂的都没有,急死个人了!” 外国人? 白朝兮没出过国,不会英语。 看到外国人应该也不懂对方说啥。 她瞥向顾萝,问道,“你洋文怎么样?” 顾萝有点尷尬的挠头,“咳,我没有正统学过洋文,只会一点点简单的词汇,不一定能和外国人进行交流。” 如果要她做翻译,那真是够呛。 现在这个年代大家认字都算有文化,谁还会去学那些鸟语,还容易被当敌特抓起来呢! 白朝兮瞭然的点头, “既然听不懂,我们还是別凑热闹了。” 说著,白朝兮带著顾萝告別家属院的妇女们,没想著掺和到外国人的事情上。 可偏偏,她不在意这个外国人,不代表某些人不在意。 更不知道这个外国人,即將掀起来的狂风。 …… 司令主楼。 白绵绵被白朝兮藤条抽的狠,上了药都只能趴著睡。 她骂了白朝兮一晚上,都不够解气,趴著到了这天下午,才能够勉强的下床。 门外是苏辞军的声音,他早就让家里的阿姨,做好了饭菜在等待。 “绵绵,你就別闹绝食了,出来吃一口饭好不好?” 他坐在轮椅上握紧拳头嘆了口气,昨天白绵绵被抬回来,到现在都不吃不喝。 白绵绵肚子都饿瘪了,但是知道这样闹,才能够让苏辞军对自己重视。 她已经从冰冷的筒子楼出来,成功住上了司令主楼的房间。 白绵绵悲愤吶喊,“我受了这么大的欺负,你都不给我討个说法,你到底是不是我爸爸啊!” 外面的苏辞军听到,心臟狠狠的一痛。 他成了女儿眼里无能的父亲,这让苏辞军满脸的颓然。 “绵绵是爸爸没用,但是你別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白绵绵在屋里故意晾著苏辞军,她真心体会到了这男人的父爱,为了女儿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就是利用一个愧疚女儿的父亲,不断的利用苏辞军,昨晚还闹到他和苏司令去谈话。 司令那老头子估计被气惨了,昨晚上还把军医给叫过来了。 这个老不死的。 白绵绵的眼神阴冷,如果不是苏司令不站她,现在还能够让白朝兮在外面蹦躂? 她明明都是司令孙女了,可是连一个白朝兮都对付不了! 白绵绵牙齿咬得作响,不知道还有什么手段,才能够让白朝兮死无葬身之地。 她身边可以用的人太少了,马上白朝兮的大哥也带著周秋雅过来了。 白绵绵假孙女的身份也会被曝光,她真的迫切焦急,现在挨了一顿打疼的厉害,还不好勾引男人上床。 她现在能抓住的只有苏辞军,这个残废闭门几年不出的假父亲。 如果苏司令死了呢? 他要是意外去世了,苏辞军是不是就能给她做主了? 苏辞军作为司令的儿子,才能够在军区有主权? 白绵绵一条条的分析著,门被推开外面的苏辞军实在忍不住,推著轮椅走了进来,一脸的关切,“绵绵,你別倔了,乖乖吃饭好不好?” 白绵绵看到苏辞军,立刻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爸爸,我在军区都没法做人了,白朝兮將我搞成这样,我还活著干什么呀?” 听到白绵绵这话,苏辞军是心急如焚,声音沙哑道,“绵绵別嚇爸爸,你是苏家的千金,没人会看不起你的。” 白绵绵哭闹了一番,才陪著苏辞军下楼吃饭。 苏辞军看到白绵绵吃饭,脸上露出了老父亲激动的笑容。 “爸爸,我等会儿出门走走。” 白绵绵不想一直呆在主楼,她必须趁这几天去搞事,才有机会对付拥有灵泉空间的白朝兮。 哪知道,苏辞军一听到这话,竟然脸色变得僵硬,哄道,“绵绵你还伤著呢,就別乱跑了,爷爷也是为你好,不让你出门,你就好好在家里陪著爸爸好不?” 白绵绵听到她被禁足,肺都气炸了,“我一个受害者,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苏辞军看到白绵绵態度激烈,连忙解释,“你爷爷也是担心你的身体……” “他哪里是担心我啊!他就是怕我惹祸!” 白绵绵对司令的不满又深一层。 苏辞军看到白绵绵这样子,无奈的还想要哄著她,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苍老的咳嗽声! 苏司令拄著拐杖,匆匆忙忙下楼。 他的病容很重,这两天都是药物撑著,军区不是天大的急事,司令已经放手不管,交给了下面的人处理。 可今天,他看样子是要出门! 苏辞军看到老爹病成这样,忍不住愁容道,“爸,你这身体怎么出门?还是在家里养病吧!” 苏司令皱紧了眉头,看著心事重重,“今天我必须去,军区这边来了个外国人,看著不对劲儿,我得去搞清楚他到底怎么回事。” “外国人?!” 苏辞军也脸色微沉,他曾经在境外拼杀过,也没有接触过什么外国人。 白绵绵的呼吸忽地急促,激动的喊道,“爷爷你带我也去,我会说洋文!” 苏司令看到兴奋的白绵绵,脸色难看,“你別胡闹了!” 白绵绵急得不行,嘴里嘰里咕嚕地冒出了一串流利的洋文。 开玩笑,她可是书穿女,怎么可能跟这个时代的人一样知识匱乏! 她央求著苏辞军,语气充满渴望,“爸,你让我去当翻译吧!我真的能够和外国人沟通!” 看著白绵绵信誓旦旦的,苏辞军一时间都拿捏不准了。 苏司令的脸色微沉,沙哑道,“你真没有骗我?” 白绵绵急著立功,“爷爷你就相信我一回好吗?” 苏司令沉吟片刻,还是点了头,让苏辞军带上白绵绵,去试试看。 白绵绵强忍著伤口的刺痛,脚步飞快地跟在后面。 这是她翻身的绝佳机会! 是她白绵绵一雪前耻的契机! 等她把那个外国人拿捏住了,她倒要看看,这整个军区,谁还敢瞧不起她! 白朝兮再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被时代拋弃的女人罢了! 她白绵绵才是未来新时代的女性! …… 白朝兮和顾萝去服务社大採购了一趟。 回到家属院又去后勤部领了煤球,等把这些事都忙完,太阳都快下山了。 白朝兮正打算带顾萝回去做饭,就看见家属妇女们急著去军区围观。 “听说了没,司令家那孙女,居然成了翻译官,一口洋文说得那叫一个溜!” “军区所有人搞不定的,居然被这司令孙女搞定了,几句话就把那个外国人哄得眉开眼笑的!” “我看啊,司令这孙女往后要成咱们军区的香餑餑了……” 白朝兮和顾萝的脚步同时顿住。 顾萝听得眼睛都瞪圆了,“嫂子,这白绵绵她怎么还会洋文?气死我了!早知道我也去试试了!” 虽然她的洋文蹩脚得不行,可眼睁睁看著白绵绵出这种风头,顾萝心里就堵得慌! 不过,她转念一想,嫂子心里肯定更难受。 毕竟她跟白绵绵那可是结了死仇的。 顾萝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想安慰几句,一抬头,却看见嫂子脸上居然在笑! 白朝兮的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白绵绵会洋文,她不奇怪。 但她敢在军区这种地方用,那就是纯纯找死。 这个年代,会洋文的哪个不是根正苗红,身上揣著一大堆证件证明清白? 白绵绵有什么? 她顶著个假孙女身份,还敢用洋文来显摆? 弄不好就被当做敌特查了,这可是要吃枪子的。 白朝兮迎面看到张晓燕和红桃走了过来,也是听说了军区因为一个外国人轰动了。 “白妹子,你听说了吗?”张晓燕一脸不爽,“这次让苏绵绵耍威风了!” 现在有多威风,以后死得就有多难看。 白朝兮意味深长地眨眼,“走,这个热闹我还是得凑凑了!” 她们几个齐齐往军区大门走,半路还碰上了冯爭知青。 冯爭看到红桃神色动了动,攥紧了双手,激动的说,“你们也是去看那个外国人的?孙教授都过去了,正在跟他谈话,听那意思,这人身份不简单。” 白朝兮几人应了一声,跟著冯爭的身后,很快就到了军区大门口。 好傢伙,现场快要被人群围成了一堵墙。 白绵绵正站在最中心,被无数战士们眾星捧月围著,满脸笑容的和金髮碧眼的男人握手。 经过她的翻译,大家得知,这个外国人是个大型商人,因为碰上战乱,逃亡时误入了他们的边境。 现在,他需要军区护送他回家。 战士们都围了过来,陆振光几人也在旁边,时不时就让白绵绵帮忙翻译几句,一个个都对她客气得很。 就连坐在轮椅上的苏辞军,脸上都带著欣慰的笑。 苏司令看著白绵绵,眼神也不一样了。 真是好大的风光! “阿兮,你怎么来了?” 顾归沉跟隨领导们站在旁边,看到了人群外的白朝兮,立刻迎了上来。 白朝兮挑了挑眉,“我就是过来看看,外国人长的什么样。” 第117章 帮媳妇儿洗澡 白朝兮的声音不大,可偏偏她出现的时候,白绵绵就盯著她了! 白绵绵指向那个外国人,扬著下巴,大声炫耀,“这位可是米努斯先生!是能够跟我们国家成为合作伙伴的!” 金髮碧眼的米努斯,脸上带著一丝友好的微笑。 白绵绵凑到外国人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米努斯脸上的笑容消失,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白朝兮,脸上带上了几分不爽。 “嘰里咕嚕……” 標准的英文发音,从米努斯嘴里说出来。 苏老司令眼神温和,忙问道,“绵绵, 这外国同志说什么呢?” 白绵绵眼角隱秘的喜色,小手指著白朝兮的方向,声音传遍四周,“米努斯先生说,他不喜欢这个女人的东方面孔,请让她马上离开!”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无数目光落在了白朝兮的身上,白绵绵一句话让她的处境变的无比尷尬。 白朝兮才不信白绵绵的鬼话,反正那外国人到底什么意思。 除了她自己,谁也听不懂。 顾萝心头咯噔,“嫂子,咱们要不要先走?” 顾归沉怕白朝兮受委屈,脸色一沉,就想带她回家。 “我这张脸又不是见不得人,没道理见到我就討厌吧?” 白朝兮神色如常,慢悠悠地走了上去。 她仔细打量著那个叫米努斯的男人。 这人穿著一身奇装异服,金髮碧眼,看著是挺帅气,只是……他总会时不时挠一下手。 这个小动作很隱蔽,在场根本没人注意到。 白朝兮的视线落在他露出的手背上,那里隱约能看到一片细小的红斑。 这个情况,白朝兮再熟悉不过了。 她小时候,在沪市爆发过一场可怕的出血热传染病。 这种传染病是因为鼠类骯脏引起的,通过呼吸传染性极强,最高类型的出血热传染病,死亡率极高! 在边境这种医疗落后的地方,要是爆发了这种出血热,后果不堪设想! 白朝兮也没有走近去看米努斯,也不好確定他是不是传染病。 但是,这么多人聚眾和米努斯在一起,白朝兮不能够不当回事,她收起所有情绪,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们给这位外国人做过全身检查没有?” “检查?我们给米努斯同志检查!?” 他们边境看到外国人就远道欢迎,对待米努斯十分的重视,没有想过给他做检查。 顾归沉眼皮一抬,很懂白朝兮,“媳妇儿,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朝兮点了下头。 “我劝大家都离这位外国人远点。” 白朝兮指著这位米努斯,清凌凌的眼神发沉,“我怀疑,他身上携带了烈性的传染病!” “传……传染病?!” 围观眾人发出一阵惊呼,不少人下意识都后退,躲著米努斯远了点。 张晓燕和红桃也是惊的连忙后退。 孙教授被冯爭抓著,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都相信白朝兮的话,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米努斯察觉到不少人,因为白朝兮的一句话,就对待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他用洋文追问白绵绵,什么情况。 白绵绵的脸色僵了下,她看著米努斯好端端的,不像有病的样子。 “白朝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话,对米努斯先生是很无理的行为!” 白绵绵双手叉腰,反驳白朝兮道,“米努斯先生逃难在这里,怎么可能携带病毒呢?你这是在危言耸听!!” 顾归沉不容白朝兮被质疑,盯著无数人的目光,沉声道,“我媳妇会医术,她说的话不会错!” 在场和白朝兮熟悉的人,都跟著点头附和。 周遭的战士们对白朝兮话也信服了几分。 白绵绵冷笑,“白朝兮会啥医术啊,她就是个骗子……” 听到这话,顾归沉的眉眼之间凶狠危险,目光冰冷的刺穿白绵绵。 白绵绵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可是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充满了不服。 白朝兮就是在嫉妒她! 嫉妒她会英语会翻译,恨不得將自己立的功给一笔抹消! 可是,白朝兮接下来说的话,就让白绵绵彻底慌了。 “白绵绵你也在沪市这么多年了,难道不知道出血热的症状吗?他的手上都是红斑,我看状態是危险性最高的一种类型。” 不会是真的吧? 白绵绵看到米努斯红斑的时候,呼吸也变的急促了,她刚才还和他握过手。 出血热传染病分很多类型,米努斯看著还真像其中一种。 她赶紧用洋文和米努斯交流。 米努斯回应。 白绵绵听到米努斯的回答,肉眼可见的脸色凝固。 “绵绵,你问了什么?” 坐在轮椅上的苏辞军,急促的追问。 白绵绵当著眾人的面彻底失態,她尖叫一声远离米努斯的身边。 “米努斯说他在逃亡的时候,被几个村边人收留过,那里的环境很脏乱,吃的还是沙鼠!!” 边境贫瘠荒凉,好多村里人多活不下去,军区这边偶尔还会去支援一些粮食。 他们在荒漠吃沙鼠很常见,可是没听说过有什么传染病。 不过,米努斯的症状不能轻视,苏司令刻不容缓,不敢耽误半点,“快,带著这位外国人同志去检查身体。” 军医队伍戴著面罩出来,赶紧將米努斯进行隔离检查。 “你们……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米努斯说著洋文,不理解他们將自己抓起来,脸色非常的愤怒。 白绵绵却一个字不翻译了。 她死死的闭著嘴巴,令米努斯误解越来越深。 “谢特,谢特……” 米努斯不知道要被带去检查,以为要被边境军区关押,他硬生生被拖走了。 白绵绵看到她立功的一幕,以这样惨澹的方式收场。 她心里头实在不甘心,语气有些发冲,“白朝兮,要是米努斯没有传染病,你就是我们的罪人!” 白朝兮挑眉冷冷一笑,“白绵绵,你刚才跟这位外国先生站的最近,好像还和他握手了是吧?你感染的概率应该是最高的!” 哗啦啦—— 周遭的眾人不约而同的,离白绵绵的位置退的远了。 白绵绵刚才还被眾星捧月呢,转眼就成了眾矢之的。 做完这些后,白朝兮带著顾归沉和顾萝离开。 张晓燕回委员会,紧急通知要全面消毒。 红桃不敢將白朝兮的担心自家小宝,打算先去卫生科,拿一点消毒的东西。 冯爭盯著红桃的背影,按捺住了衝上去,不能给她造成麻烦。 …… 白朝兮他们回到平房吃完饭,顾萝一溜烟的回了房间,去试试嫂子给买的衣服。 顾归沉收拾完碗筷,注意到白朝兮在出神,不禁低声问道,“阿兮还在想那个外国人的事?” “嗯,我不希望真是传染病。” 白朝兮的神色有点惆悵,她寧愿是自己错了,也不希望传染病蔓延。 边境大多数人都在过苦日子,除了军区还有边境村外的百姓,他们为了活著就已经拼尽全力。 一个传染病就能毁掉整个家庭! 哪怕她有灵泉可以救治,但是感染大规模的话,白朝兮救起来都很麻烦。 顾归沉掐了掐白朝兮的脸,安抚的语调让她放鬆下来,“不要小看军区的力量,如果外国人真是传染病,也不一定会大规模蔓延。” 他们军区有过传染病史,有著应对的方法。 白朝兮听得有道理,心里的担忧卸下来。 夜里。 顾归沉烧好了热水,一桶桶拎给白朝兮洗澡。 热气氤氳,水汽模糊了简陋的墙壁。 白朝兮拿著木桶洗澡,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 突然。 小腿肚猛地一拧,钻心的剧痛袭来,她站立不稳,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阿兮!” 顾归沉站在外面送热水,听到白朝兮的痛呼,嚇得赶紧衝进了厕所。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进来,忍著痛惊慌道,“你快出去啊,我只是大腿抽筋了!!” 白朝兮捂住了她的胸口,整个人都往墙角上贴去。 顾归沉没有退出去,反而看到白朝兮疼的脸色发白,快步上前將她大腿抬起来。 “阿兮,有没有好受点?” 顾归沉低哑的嗓音没有情慾,只有对她的担忧。 白朝兮早就听说过,怀孕的女人很容易抽筋,但是她从来没有抽筋过,还以为自己喝了灵泉体质好。 原来,她之前只是运气好,怀孕该抽筋还是会抽筋! 白朝兮被顾归沉粗糙的手,帮忙抬起一条白皙光滑的大腿。 她的羞耻心要爆表了! 白朝兮身上可什么都没穿啊! 以前他们就算在床上的时候,也是拉灯绳啥都看不到的。 现在……厕所的灯光明亮,照射在白朝兮的身上,她已经羞耻的浑身发抖。 顾归沉却以为她还疼,將白朝兮的大腿抬得更高了些许。 “別……別抬了。” 白朝兮没想到今晚洗澡会有这么尷尬的情况发生。 顾归沉看著白朝兮的身子,神色正常自若,他拿起了她手上的毛巾,低哑道,“你以后洗澡別自己洗了,我来帮你好不好?” “不……” 白朝兮疯狂的摇头,她绝对不要。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双手横叉在胸口,遮挡著自己的一些部位。 他明白她是害羞了,漆黑的眸子满是正经,“你的身子我哪块没见过?你別紧张,一切交给我吧。” 呸!什么一切交给他啊! 现在白朝兮怀孕了,更不想被顾归沉看到身子。 “阿沉,你快出去吧!” 白朝兮此时大腿抽筋好了许多,她的嗓音焦急的催促。 “媳妇儿,我是你丈夫,给你洗澡也是正常的。” 顾归沉低头视线盯著白朝兮的肚子,“而且,等你肚子更大了怎么办?七八个月也自己洗,我能放心?!” 白朝兮听得紧绷的身子微微放鬆,她的睫毛不断的发颤,尷尬的说,“但……但是,我们没有一起这样过,我也没有看过你的啊!” 他们曾经赤城都是黑灯瞎火的,哪里像现在这么…… 顾归沉知道白朝兮顾虑什么,当即將他的军装也脱了下来。 “你现在看到我的了……”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露出健壮的肌肤,她更加没法接受了,他俩都这么赤条条的,算什么啊? “阿兮等你习惯了,我们可以一起洗澡。” 顾归沉低哑的声音灼热,漆黑的眸子没开玩笑。 他是真心想照媳妇儿,什么事都想著亲力亲为。 现在白朝兮怀孕了,以后肚子大了,只会更需要人伺候。 白朝兮这么倔强,只会让他担心。 “咳……那你等我適应適应?” 白朝兮咬了咬嘴唇,感受著顾归沉充满荷尔蒙,灼热的呼吸,要她更加的受不了。 “现在就適应一下吧。” 顾归沉是个实干派,抓住白朝兮的小手,就摁在了胸膛,语调低哑很热,“你熟悉熟悉我的身体。” 白朝兮的掌心下是顾归沉胸膛,那颗心臟强有力的跳动。 砰砰砰。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这种气氛之中,只让白朝兮止不住的想逃。 但是,顾归沉將白朝兮控制在自己的臂弯,头一次態度这么强硬。 他怕耽误了时间,白朝兮的身子觉得冷,赶紧拿著毛巾给她冲热水。 顾归沉粗糙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肌肤抚摸,动作不轻不重,却让白朝兮身子不断的发颤。 他以为白朝兮感到凉,赶紧速战速决。 顾归沉的手掌在白朝兮的背上抚摸更快了,带起了一阵酥麻的战慄。 啊啊啊她要疯了。 毁灭吧。 白朝兮发现羞耻到达了极限,人是会放弃身体控制权的。 水流不断的滑过她洁白的肌肤,顾归沉给白朝兮洗澡出了一身汗,他漆黑的眸子儘量不往她身上看。 因为,他也憋炸了。 可是,媳妇儿要他照顾呢,以后洗澡的频率只会越来越多。 白朝兮的手突然被顾归沉扳开,水汽的眼睛发慌,“你,你要干嘛?” 顾归沉指了指白朝兮的胸前,漆黑的眸子发深,“这里还没洗……” “不行,这里我得自己来!” 白朝兮死死守住了最后的底线,非要让顾归沉转过身去,胡乱快速的洗了一下。 等她抬起头时,发现顾归沉摇起了一桶水,准备往自己身上冲。 白朝兮,“你也要洗?” 顾归沉脱得差不多了,低声应道,“我今天就不回营区那边洗了。” 还好,厕所的热水够多。 白朝兮默默的等他洗完,別过头去不看顾归沉的身子。 两个人都洗完之后,顾归沉给白朝兮换上衣服,美美的抱著她去房里睡觉了。 …… 第二天。 家属院集体炸了。 米努斯確诊了传染病,这个消息瞒都瞒不住。 他已经被紧急隔离,家属院所有人开始自危。 只要有出血热症状的,都会立刻被卫生科拉去进行隔离。 今天下午卫生科要来防疫检查,发现有传染跡象立马拉走。 顾萝醒来就不太舒服,头疼脑热,她哭丧著脸,“嫂子完了,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家属被隔离了,下午检查完我不会被拉走吧?” 她明明离那个外国人挺远,没想到也会中招了! 白朝兮看著顾萝这种状態,立马道,“我给你扎几针试试。” 顾萝不想被带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白朝兮拿著红桃送的银针包,她还没给別人扎过针呢,正好拿顾萝练练手。 白朝兮给顾萝扎了几针,看著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暗暗记住,扎这几针不会出问题。 顾萝还不知道她成了小白鼠,难受的一阵阵发虚,浑身滚烫有些发烧。 白朝兮扎完针给她递了一杯灵泉水。 顾萝喝完了过了半个小时,她的发烧就全退了。 “嫂子,你医术简直神了!比我见过的任何医生都厉害!!” 顾萝一脸震惊的看著白朝兮,她眼不花脑子不疼,浑身变的非常健康。 白朝兮確定顾萝的症状消失,她发现灵泉是传染病克星,立马就要动身出了门。 这个传染病没有治疗,可是有概率死人的,听说昨晚那位检查的外国人就严重了。 如果他死在边境,这对军区来说,就可能引发国外的不满。 白朝兮知道军区现在很头疼,下一步感染病再蔓延,她可能连顾归沉的面都要见不到了。 最多还有一两天时间,大哥就要带著周秋雅来了。 要是到时候传染病还没控制住,白朝兮不想要白南临和周秋雅也被感染。 所以,她决定要扼杀传染病,不能让它全面爆发,到时候只会给白朝兮带来麻烦。 白朝兮出发去找苏司令主楼,结果发现他不在家。 苏辞军告诉她,“边境附近几个村民,感染了这股传染病,他们正在军区门口求助,我爹他去和其他人商討处理方案。” 白朝兮看见苏辞军的脸色沉重。 这些村民带著孩子过来的 ,因为村上的医疗条件差,只能够求军区这边接纳。 但是,收留他们就有扩散传染病的风险。 “白绵绵呢?” 白朝兮发现只有苏辞军一个人在,白绵绵看著不在主楼。 苏辞军没想到白朝兮会问这个,凛了一下眉头,“她去卫生科那边拿防护面罩和消毒水了,说是要全面杀菌消毒。” 白朝兮挑了挑眉,吐槽道,“白绵绵的性子能这么谨慎?她八成是已经被传染了吧?” 苏辞军想到白绵绵早上焦急忙慌的样子,吃饭的时候差点儿吐了,她还真有感染的可能! “等绵绵回来,我就將她带去检查。” 苏辞军这时候分得清轻重,要是白绵绵成为传染病体质,他不能让她危害其他人。 白朝兮去了军区会议室的地方,就看到孙教授满脸的火气,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这些村民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咱们军区难道要放弃接纳?为什么咱们保护著国家,却要把几个村民放弃?!” 看来会议是聊崩了。 军区部分领导都在为战士们著想,不想接纳这几个村民,导致军区的传染病迅速蔓延。 “白丫头!你不赶紧躲在家里,来这边干什么?!” 孙教授看到白朝兮的时候,脸上也忍不住担忧。 白朝兮的眉眼一动,“孙教授,我想要治疗传染病。” 孙教授的脸色激动,他急促的道,“白丫头,你有本事治疗这种病?” 他知道白朝兮懂医术,可是不知道她对传染病,也能有把握治疗。 白朝兮,“我想试试……” 孙教授,“好,我带你去军区门口,现在那些染病的村民还没走。” 等到了军区门外,那些村民已经浑身发烫,皮肤有明显出血红斑,不断的在地上疯狂磕著头。 “救救我们……救救我可怜的孩子!” 他们看起来面黄肌瘦,怀里的孩子更是皮包骨头,这些村民已经活的够苦了,可是…… 生病这种事都不放过他们! 白朝兮看到他们眼里的求生欲,心臟猛地揪了一下,这些村民她该救的! “你们別怕,我会医术要是相信的话,我可以救你们……” 换做一般人不是医生,根本不会让人来施救。 可是,这五六个村民却像看到救命稻草,对著白朝兮砰砰磕头。 一个面色悽苦的村妇,抱著孩子颤抖道,“姑娘,你可以不用管我,救救我的孩子,他才五岁。” 这些村民都很淳朴,顶著浑身红斑难受,也要白朝兮先救孩子。 白朝兮深吸一口气,靠近了这些村民。 “教授,你年纪大了容易感染,就不要过去了。” 孙教授的脚步被阻拦,冯爭手上拿著医药箱,抬脚冲向了这几个村民。 “我去帮白同志!” 有了冯爭给白朝兮打下手,她扎针餵水一套流程动作很快。 白朝兮救治村民们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不到两个小时就传遍了军区。 军区的领导们都被这个消息震得不轻。 特別是刚刚还在会议室里激烈反对的领导们,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惭愧。 他们连几个村民都不敢收,可一个家属院的女同志,却敢冒著生命危险冲在最前面! 这让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军人,有什么脸面。 “一个女同志都有这个担当,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怎么畏畏缩缩的?!” “以后再有染病的村民,我们军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接纳!” 苏司令重重的咳嗽,扫视在场眾人,一锤定音。 …… 军区傍晚。 因为传染病的缘故,取消了战士们该做的训练。 顾归沉正在室里审批著下面递交的军事文件。 “顾哥不好了,我听说嫂子接触了传染病的村民,她已经传染上了出血热!” 刘生枫猛地推开门,十万火急的喊道,“你家平房已经全被卫生科的人围了,他们马上就要带走嫂子!” 顾归沉听后,放下了手头的事务,飞一样的冲回了家属院! 等赶到了自家的平房,顾归沉看到几个卫生科人员,正准备强行破门而入。 “你们等一下,別动我媳妇儿!” 他慌乱的衝过去,生怕白朝兮被带走。 第118章 堵在我家干什么? 平房外面的医护人员们,看到顾归沉的身影都顿住了脚步。 “顾团长!” 医护人员之中戴著面罩的红桃,神色有些复杂,急声道,“我们卫生科接到了举报,说……说白妹子接触了传染病患者。” 他们卫生科那边下令,不能拿群眾健康开玩笑,下令要將白朝兮带去军区医院隔离! 顾归沉的气息有些发沉,漆黑的瞳孔危险,“是谁举报我媳妇的?” “是……司令的孙女。” 红桃无奈回答。 顾归沉的眼角流露出一丝冰冷,他也想得出来,整个家属院盼著白朝兮被关的,也就是这个冒牌货了! 白绵绵就是见不得白朝兮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办法,坑害他的媳妇儿。 “顾团长你別拦著我们了,我们要赶紧把人带走!” 除了红桃以外,医护人员没人熟悉白朝兮,只想著赶紧把人送去医院隔离。 如果检查她是健康的再送回来。 可是,顾归沉知道这对一个孕妇来说,来回都是折腾。 顾归沉的身子没动,像一堵墙似的挡在外面,他郑重的恳请道,“如果我媳妇儿真的感染了,我申请和她一起在家隔离。我可以照顾她,直到她痊癒,她怀著孕,身子不方便,麻烦你们通融一下!” 在场的医护员们有些惊讶,她们今天处理了不少传染病例,可没见像顾归沉这样的家属。 別人都是避之而不及,可顾归沉冒著被传染的风险,也想要陪著白朝兮在一起。 这份真情很难不让人动容。 红桃也不想將白妹子带走,她想和同伴们商量一下,却遭到了他们的拒绝。 “不行!军区的防疫条例是铁律,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们不能讲私情!” 护士长的语气强硬,不留丝毫余地。 顾归沉下頜线绷的死紧。 看来没得商量了。 他悄悄用钥匙打开了平房,猛地躲进了屋子里,外面的护士长脸色阴沉,“不好,顾团长也接触病毒了,我们连他也得带走!” 顾归沉做好了被感染的准备,也不会留著屋子里的白朝兮,一个人被带走。 “阿兮……” 他扭头就要找白朝兮,却见屋子里只有顾萝。 “嫂子一早就走了,还没有回来。” 顾萝紧张的咬著唇,局促不安道,“哥,外面是来抓我的么?” 顾归沉目光扫向顾萝疑惑,“抓你干嘛?” “我早上醒来的时候,好像感染了出血热……” 顾萝看到顾归沉僵硬的面容,赶紧摆手补充,“但是嫂子已经给我扎针好了,我现在一点事儿都没了!” 顾归沉的瞳孔震颤,声音都发紧了,“你说阿兮她,能治这种病?” 顾萝用力点了点头。 他悬起来的心臟担忧忽地泄了出去。 听了顾萝的解释,一切不像顾归沉想的那样糟糕。 就在这时,他听著门外传来白朝兮的声音,“你们都堵在我家里做什么?” 阿兮回来了! 顾归沉伸手快速打开了屋子的门,灼热的视线越过了所有人。 他目光精准无误的落在白朝兮身上,她的面容有些疲惫,可是人看起来好端端的。 顾归沉快步衝到了白朝兮的身前,紧张的捧起她的脸,又去摸她的手,“阿兮,你没事儿吧?” 白朝兮被他这架势搞得有点懵,“我能有什么事儿?” 送白朝兮回来的冯爭,一脸的神采喜色,“顾团长你还不知道吧?白同志今天立了大功,救治了一批村民,还把米努斯先生的传染病也治好了!咱们军区的警报,可以彻底解除了!” “什么?” 护士长的反应有些错愕,看著白朝兮这道年轻的身影,“我们卫生科都束手无策的传染病,你居然给解决了?” 她们接到的举报,明明是说白朝兮接触了病源被感染了啊!这跟真实情况怎么差了十万八千里? 红桃听得长舒一口气,立马对著护士长道,“这事儿还能撒谎吗?白妹子本来就是军区的功臣,这么快解决传染病又要轰动了!” 冯爭听到这声音看到戴著面罩的红桃,他的眼睛忍不住一亮,没想到她也在这儿…… 白朝兮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医护同志们,既然情报有误,你们就赶紧回去吧,我今天有点累了要休息。” 护士长愣了半天,最后面色复杂的看著白朝兮,带著一群医护员们走了。 冯爭看白朝兮到了,也挥手告別。 顾归沉赶紧將白朝兮搂进怀里,声音里面满是庆幸。 “阿兮,我还以为你被感染了……” 白朝兮抬起看著顾归沉的神色,轻声道,“我要是感染了,你还真要留下来照顾我?” “那当然!” 顾归沉斩钉截铁,他低头望著白朝兮的眼睛,“你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白朝兮的心口一热,睨了顾归沉一眼,“傻子!” 傻子也好,他愿意做她一辈子的傻子。 顾归沉紧紧的抱了一会儿白朝兮,顾萝站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盯著,嘴角不自觉咧开了。 不对! 她怎么有点磕上哥哥和嫂子了! 顾萝赶紧回过神来,只觉得一切变化真大啊,明明不久之前,她是最希望顾归沉和白朝兮离婚的…… “好了,咱们进屋吧。” 白朝兮从顾归沉怀里出来,又疲惫的打了几个哈欠,还好今天有冯爭的帮忙,不然她给那些病人递水都得累死。 特別是去了医务室治疗米努斯,这个外国人嘴里说啥都听不得,看到她扎针使劲儿挣扎。 不过有了银针做偽装,白朝兮扮演医术是如鱼得水。 灵泉空间是她永远的秘密! 顾归沉知道白朝兮今天是功臣,他要好好给媳妇儿按个摩。 …… 冯爭是跟隨护士长他们一块儿走的,相当於是前后,在场的同事们偷摸摸回头看他端正的面容。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忍不住道,“这个同志好像是新来边境的,长得挺好看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红桃听到这话,想起来冯爭之前在胡杨树下相亲,忍不住好笑著摇头。 “红桃,你认不认识他啊?” 有个关係亲近的小姐妹,戴著防护面罩凑近红桃,“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看你?” 第119章 我不想被关起来了 红桃一愣,她转头去看冯爭。 可是,冯爭接触到红桃的目光,就別过头东看看西看看,看著特別慌张的模样。 红桃扯了扯唇没回答。 小姐妹也没有追问,她们回去卫生科准备下班,今天真是格外的忙。 红桃也是耗尽了心力,本来就是最近几天入职的,她干活起来比谁都要拼,这身子也有些撑不住了。 突然。 红桃踉蹌了一下,她差点摔了! “红桃你没事吧?” 在场的医护员大惊,离红桃最近的小姐妹,急忙扶住了她,道,“红桃姐,你別太拼了,身子不舒服就去休息吧!別跟著我们回卫生科了!” 红桃露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不回去要算请假的,我这一天就白干了。” 她先前就预支了工资,红桃不努力干活怎么行? 红桃知道她不光自己,还有小宝要养啊! 这是家属院眾人替她爭取来的工资,红桃不好好努力也对不起大家。 红桃就是这么个女人,承担著无名的压力,能够將她活活逼到不敢休息。 冯爭的脚步有些急促,他的神色藏不住的关切,“这位同志,你需要帮助吗?” 红桃看到他语气生硬,眼神却忍不住冲她看。 像个愣头青。 她觉得好笑。 红桃是过来人,哪里会不清楚冯爭,盯著自己看了一路。 她只是没有拆穿。 不过,红桃倒是真有忙要帮,自己的同事们要赶去卫生科,不会有人抽得出空。 “你能帮我接一下小宝回家吗?” 红桃认真的拜託,“我今天可能按照不了下班时间接他了。” 小宝虽然很懂事,但是对时间很有观念,这孩子等不到她准时过去,就会止不住的哭闹。 冯爭二话不说答应,“好,我马上就去接!” “谢谢,这次算我欠你的,下次……“ 冯爭听得红桃的话,目光期待的盯著她。 “同志找我打针可以免费。” 冯爭愣了一下,磕巴道,“好。” 红桃跟著卫生科的眾人走了。 冯爭屁顛顛去给红桃接人,没想到他也会被请求帮忙,脸上止不住的露出笑容。 小宝正在张大娘院里玩泥巴,一抬头看见冯爭,小脸顿时皱了起来,“怎么是你呀?” 冯爭已经跟这小傢伙混熟了,上前一把將他抱起来,动作熟练得很。 “你娘今天有事要忙,特意让我来接你回家。” 小宝眨巴著大眼睛,“你今天见到我娘了?” “嗯。” 冯爭眉梢眼角都带著笑意,整个人看起来都神采飞扬的。 小宝立刻挺起小胸膛,语气傲娇,“我娘是不是长得特別漂亮?” “不是漂亮!” 冯爭脑海里浮现出红桃那张带著点倔强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又往上扬了扬,“是让人觉得……亲切。” “我娘就是最漂亮的!” 小宝小嘴一撇,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你这么不会说话,以后怎么做我爹啊?” “咳!” 冯爭被这话呛得差点把孩子扔出去,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我……我我没说要做你爹啊!” “张奶奶她们都说了,你就是想做我爹,才天天跑来跟我套近乎的!” 小宝人不大,眼睛里却透著一股机灵劲儿。 冯爭一张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小宝却没放过他,仰著小脸,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你做我爹以后,会不会也打我娘?” 冯爭抱著小宝的动作僵住,他的喉咙发乾艰难的问道,“小宝……你爹,以前……打你娘?” “是啊。” 小宝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替娘难过道,“我爹脾气很坏的,一看我娘不顺眼就动手。” 冯爭听得很不舒服。 他算明白了。 明白红桃身上那股韧劲儿是从哪来的了,这就像是石头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野草! 在家里永远是照顾別人的红桃,自己从来没有被人好好照顾过。 冯爭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懊恼,他恨自己认识她太晚了。 他低头看著小宝的脸,嘆了一口气。 如果他没这个福气和她们成为一家人,他也祈祷,老天一定要给她们娘俩安排一个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 司令主楼。 白绵绵拿著消毒用品回来的时候,就被苏辞军给叫住了。 “绵绵,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白绵绵的身子软绵绵的,有气无力答道,“去领消毒用品的人太多了,我排了好长的队伍。” 她当然没说真话,白绵绵是看到白朝兮接触了感染村民,跑去卫生科偷摸摸举报了。 白绵绵希望白朝兮能卫生科的人带走,这样她也算偷偷出了一口气。 “绵绵,你过来。” 苏辞军的眼神犀利。 白绵绵愣了一下,觉得苏辞军很严厉,她现在身子很难受,发起了高烧不能被发现端倪。 她强行打起精神,“爸爸怎么了?” “你是不是染上了出血热?” 苏辞军的视线在白绵绵的脸上绕了一圈。 白绵绵嚇了一跳,急忙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身体好著呢!染病的怎么可能是我!” 她解释的太快,反而显得心虚,要苏辞军听得皱眉,“你跟我去做一下体温测试吧。” 白绵绵眼看著瞒不住了,急的哭了出来,“不要啊爸爸,我承认……我是有点发烧了,但不一定是传染病!” 苏辞军的脸彻底沉了下去,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你要是確诊了,还在外面这么晃,你知道会害死多少人吗?”。 白绵绵头一回见到苏辞军这么凶,她一下子慌了神,生怕被抓进去医院隔离。 “爸爸,你別把我关起来,我从小到大最害怕被关起来了!” 苏辞军看到白绵绵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眉头一皱,“你以前在沪市也经常被关起来吗?” “是啊,”白绵绵见他神色鬆动,赶紧將监狱里的父母都拉出来卖惨,“我养父母对我一点都不好,我只要做错一点小事,他们就把我关起来。” 她话说得可怜,可她在沪市白家也是被当成大小姐养的,白朝兮有的她样样不缺。 白绵绵父母要在监狱里得知,一定会气的晕过去。 第120章 周秋雅抵达边境 苏辞军坐在轮椅上,终究是放软了话,“算了,你別哭了,你就在主楼待著,哪儿也別去,听见没?” “好好好。” 白绵绵小鸡啄米疯狂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咳嗽声,苏司令拄著拐杖走了进来。 他还顶著病容,可是心情看著好了太多。 苏辞军,“爹,传染病的事有进展了?” “何止是进展!” 苏司令的嘴角扬起,狠狠的夸道,“这回多亏白丫头啊,她居然会治传染病,连重症室隔离的米努斯都被治好了,看起来活蹦乱跳的!” 白绵绵的脸色僵住,她颤抖道,“白朝兮没有被卫生科隔离,还把传染病治好了?” 苏司令不管白绵绵多討厌白朝兮,毫不掩饰脸上的欣赏,“咱们军区有白朝兮这样的妇女同志,真是天大的幸运。” 白绵绵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白朝兮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要不是有灵泉空间的帮助,她能成为军区的救星? 她没接触过灵泉空间,不知道灵泉比自己想的还强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治好那么多人! 那个灵泉…… 本来是她的!! 是她的啊!! 白绵绵恨得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苏辞军却眉头一喜,他激动的推动著轮椅,急切道,“绵绵快,快跟爸爸走!我去求求白朝兮,让她也给你治病!” 白绵绵的脸色难看,看见苏司令的目光阴沉。 “你感染了?!” 白绵绵嚇得不敢吭声。 苏辞军还想帮著解释两句,却被苏司令一声怒喝打断。 “你现在立刻!给我去医院!”苏司令抓紧拐杖,低喝道,“別留在这里祸害一大家子人!” 白绵绵嚇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爷爷,我害怕被关起来,我能不能不去……” 苏司令可不像苏辞军那么好说话,不容置喙的说,“你要是不去,我就叫人把你拖过去!” “司令爷爷!” 白绵绵嚇得服软,连忙改口,“您给我一点时间准备,我明天……最多明天,我一定自己去医院隔离!” 苏辞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唉声嘆气。 他压低声音哄著白绵绵,语气沉重,“绵绵,你明天早上去医院,爸爸保证,一定会给你治病的。” 白绵绵含著眼泪点了点头。 苏司令突然弯下身子,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护理阿姨急忙跑去给他熬药。 白绵绵看著苏司令颤巍巍的上楼,她在身侧的手狠狠拧成了拳。 如果……如果这个老不死的没了…… 苏辞军什么都会帮她的! 她就不用这么被动了! 白绵绵的眼里划过狠毒,转身上了楼,脚步走向了苏司令的房间。 她贴在门上,听到里面传来老人沉重而苍老的呼吸声,確认他已经睡熟。 她从怀里掏出那包粉色的药粉,一点一点,全部从门缝里吹了进去。 这种药,对年轻男人来说,不过是血脉僨张打开欲望的兴奋剂。 可对苏司令这种上了年纪、身体本就虚弱的老人来说,这就是催命的毒药。 做完这一切,白绵绵摸了下头烫的厉害,回到自己房间去睡了。 …… 翌日。 白朝兮被外面吵闹惊醒,无数人在砰砰砰急促的敲门。 她躺在顾归沉的臂弯里,迷糊的揉了揉眼睛,“阿沉这么早,你去看看是谁啊……” 顾归沉今儿休息想陪白朝兮多睡会的,没想到天才刚蒙蒙亮,就被敲门声吵醒。 他抓上了外套,沉著脸去开门。 主屋外面黑压压站了不少人,都是军区叫得上名字的领导,神情无比的沉重。 顾归沉眼皮紧绷,问陆振光道,“陆师长,你们这是?” 陆振光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解释,他身后的人疯狂的挤了进来。 轮椅上的人是苏辞军! 他眼下乌青一片,眼珠子满是血丝,抓著顾归沉的手臂低哑道,“白朝兮呢?快让白朝兮出来!我要见她!” “我媳妇儿还在睡。”顾归沉语气冷硬,“你有什么事等她睡醒再说。” 他的阿兮昨天那么辛苦,今天就算要治传染病,也得好好休息够了。 “我等不了了!” 苏辞军焦急的往前抓顾归沉,整个人从轮椅上急的掉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我爹快不行了!你赶紧让白朝兮出来救人啊!” 苏司令出事了?! 顾归沉的脸色发沉。 他正要转身,白朝兮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们的话我听见了。” 白朝兮穿好了衣服,身影走了过来。 苏辞军一看到她,也顾不上狼狈,手脚並用地往前爬,声音里带著巨大的恐慌哀求,“白朝兮之前是我为了绵绵跟你过不去!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我求你救救我爹!他今天早上突发恶疾……人就快不行了!” 这么严重? 白朝兮的小脸严肃,她可以不给苏辞军面子,但苏司令不能出事。 边境军区要是没了苏司令镇著,非得大乱不可。 而且,周秋雅马上就要来了,总不能让她连个能喊的亲人都没有。 “媳妇儿我陪你去!” 顾归沉看出来白朝兮要走,立马决定陪著一起。 白朝兮点了下头。 家属院里刚起床的女人们探头探脑,本来还想著怎么白朝兮解决了传染病,结果看到她被一群领导带著,心急火燎的走了。 她们满脸好奇,“这是又出啥大事了?” …… 苏司令突发恶疾这件事,没有惊动很多人。 像是熊奕就一无所知,还兴冲冲的带著骑兵团,准备去外面野战操练呢。 熊奕刚带著下手的兵,浩浩荡荡的走出军区外面,他就看到远处走来三个人影。 一对漂亮的男女。 女人怀里还抱著个小孩子。 这三个人穿得乾乾净净,跟这黄沙漫天的边境格格不入。 特別是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清冷沉稳,长得比画报上的人还好看。 “站住!什么人?!” 熊奕嗓门跟打雷似的,中气十足。 抱著孩子的周秋雅明显被嚇了一跳,赶了太久的路,她脸上满是疲惫。 身旁的白南临立刻往前一步,將母子俩护在身后,面不改色对上熊奕审视的目光。 “我们找人。” 熊奕的眼神警惕,“找谁?!” “军区司令。” 第121章 司令濒危 熊奕目光审视著白南临,模样十分不好惹,“你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司令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还不等白南临和周秋雅说话,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我们是来找太爷爷的,我太爷爷就是司令……” 熊奕看到苏念昂著小脑袋,根本就不懂司令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司令的外重孙?! 熊奕的神色微微一变,他早就被顾归沉叮嘱过,这几天司令的真孙女会过来。 要是碰到了他们,一定要帮忙带过去。 熊奕惊疑不定的看著白南临和周秋雅,难道……他们就是…… “你们认识顾归沉和白朝兮吗?” 听到这话,白南临清俊的面容波动,他点头应道,“白朝兮是我妹。” 熊奕一拍脑袋,懊恼自己差点又犯错了,以后见到陌生人不能这么冲。 “原来都是自己人啊!” 熊奕黑皮蛋似的脸上憨厚的笑,握住了白南临的手,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次轮到白南临和周秋雅愣住了。 他们以为提司令会比直接说白朝兮和顾归沉,更能够得到军区的重视。 可是,没想到是妹妹他们的名字,要眼前这个熊一样似的军官,反应这么的强烈! 苏念在周婉秋的怀里,忍不住惊呼道,“哇,姑姑和姑父比司令太爷爷还要厉害呀……” 周秋雅赶紧捂住苏念的嘴巴,她怕小孩子说错话给白朝兮他们惹麻烦。 还好熊奕满脸不在意,他背后的兵队也不敢说什么。 熊奕让哨兵打开军区大门,就要带著白南临和周秋雅进去。 “熊团长,我们不去野外实战了吗?” 他手下的兵看著熊奕调头返回,无数人都忍不住疑问。 白南临不想耽误熊奕,淡淡的道,“既然我已经进了军区,接下来我们可以自己找路。” 哪知道,熊奕听得皱眉,痛快的说,“不用不用,你们远道而来,我咋能让你们自己走!” 周秋雅看著熊奕怪凶悍的,没想到他人这么热情,扬声道,“谢谢同志了……” “哎呀你是司令的真孙女,让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熊奕路上將白绵绵认亲的过程,大概的说了一遍,听得白南临和周秋雅一脸震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熊奕看爽了。 他当初听刘生枫说军区大事的时候,应该也是这副呆子样吧! “等你们去了司令家,那个冒牌货估计就得傻眼了!” 熊奕语气里压不住的兴奋。 这可是大场面啊! 他一定要亲眼见证! 白南临和周秋雅离司令主楼靠近,他们的心情也变的很相似。 马上要见到亲人了。 这火车上一路的期盼,在亲人相逢的时刻,他们都变的莫名忐忑。 白南临更多的是思念,周秋雅还多了一分不安。 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直觉司令主楼这一趟,也许会和周秋雅想像中的不一样。 …… 司令主楼。 气氛一片沉重。 无数的军医都来到主楼,对床上疯狂痉挛的苏司令进行检查。 他的岁数很大了,身子经不住折腾,军医们也不敢乱动。 他们很多人都只是在一旁,围起来分析著苏司令的病因。 白绵绵正趴在他的床边哭,像是哭丧似的伤心,“爷爷,你不能走啊!” 苏司令的呼吸微弱,整个人满脸的痛苦,听到白绵绵的哭声后,他的气息更加的弱了。 白绵绵紧紧的抓住苏司令的手,哭的伤心欲绝,“爷爷,我还没有好好孝敬你呢!求你別死啊!” 整个屋子里都是白绵绵的哭嚎,她浑身的烧还没下去,不管自己会不会传染,在苏司令出事后她不能继续躲在房间里。 军医们在紧急救治苏司令,也没有人察觉到白绵绵的异常。 白朝兮跟著所有人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白绵绵哭哭啼啼,她听得就皱眉,毫不客气的懟了上去。 “白绵绵,苏司令还没走呢,你这哭的断气给谁找晦气?!” 门內的白绵绵哭声一顿,脸色有些僵住。 来了,白朝兮来了! 白绵绵一早就希望苏司令咽气,可这老不死的骨头还挺硬,明明中了那种血脉喷张的毒药,他还能够撑著口气到现在。 她早就料到白朝兮会来,可是这苏司令白朝兮今天不能救! 白绵绵害苏司令的药,是在沪市的时候以前找人研製的,无色无味只针对男人,边境的军医很难在这么短时间,查出来苏司令到底是什么情况。 苏司令已经气若游丝,最多再撑十分钟,他一定就断气了! 白绵绵双手拦在了门前,不想要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爸爸,军医们正在给爷爷救命呢,你不能带著外人来打扰啊!” 白绵绵故意佯装焦急,內心在疯狂倒计时。 只要拖住一会儿,苏司令死了,她控制一个残废的苏辞军,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没人在军区限制白绵绵,她想要弄死一个白朝兮,也变得简单。 苏辞军带著一群领导们,脸色有些焦急,“绵绵你听话,你爷爷的病情耽误不了,我好不容易將白朝兮请过来。” 白绵绵的脸色担忧,目光扫向白朝兮,“爸爸,你不会糊涂了吧,这么多军医都在房间治疗爷爷,你不会觉得白朝兮比军医们厉害吧?” 这句话造成了房间几个军医的混乱。 他们没见过白朝兮,也看到她这么年轻產生质疑。 白绵绵拖延时间,继续道,“白朝兮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她要救治爷爷,一定会害死他的!” 她表现的像个担忧爷爷的好孙女,这么做的理由也没有引得怀疑。 军医们都忍不住皱眉,不满道,“老司令的身子已经很虚弱了,苏少將我们知道您急,可是也不能急病乱投医啊!” 白绵绵看到她的话,成功引起了军医们的不满,这三分钟就拖过去了。 还有七分钟…… 看著苏司令死气沉沉的,必定会咽下这口气。 白朝兮的双眸看著白绵绵,讽刺的笑道,“白绵绵,是你给苏司令下毒了吧?” 她对白绵绵充分了解,一语就断定真相。 白绵绵僵了一下,恼羞成怒的喊道,“白朝兮,你也不能因为我俩有仇,你就將屎盆子往我身上倒啊,苏司令是我的爷爷,我害了他有什么好处?” 第122章 苏辞军的后悔 快步来到了苏辞军的身边,白绵绵的小脸满是冤枉。 苏辞军没时间哄著白绵绵,他知道老爹隨时会烟气,急忙道,“军医你们放心,我让白朝兮救治司令,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说著,苏辞军沉了口气,无比郑重的道,“我们军区的传染病都是白朝兮解决的,我相信她的医术能有办法救我爹!” 军医们瞬间睁大了眼睛,看著白朝兮柔柔弱弱的,怎么也不像精通医术的样子,“传染病是她治疗的?她就是解决军区大麻烦的功臣?” 苏辞军只能將希望压在白朝兮的身上,双目通红求助著白朝兮能出手。 “不行,我不同意!” 白绵绵咬牙,“我不能拿爷爷的生命开玩笑!” 白朝兮嗤笑白绵绵的滑稽,“白绵绵你不同意?你算个什么东西!” 白绵绵听得这话气血翻涌,想扑上去和白朝兮拼命。 白朝兮的目光锁定著白绵绵脸,带著几分不正常的红晕,她今天穿了长袖,肌肤都遮掩的严严实实。 她逼近白绵绵一步,慢悠悠的道,“你不会传染了出血热吧?” 白绵绵矢口否认,“不,我没有!” 苏辞军满眼的疲惫,“绵绵你就说实话吧,这个病既然能治,就不要再瞒著大家了。” 白朝兮嘖嘖,“你这嘴里没一句实话啊!” 白绵绵气的快要炸了,她还想继续阻拦白朝兮。 白朝兮却爭分夺秒,小手猛地將白绵绵给推开,喊道,“滚一边去!” 白绵绵猝不及防被推开,急急的要追著白朝兮阻拦。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划过危险,快步越过了白绵绵,犹如保护神似的阻拦白朝兮身前,“我媳妇儿要开始施展医术了,捣乱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的眼神冷戾,凶的白绵绵打了个颤慄。 陆振光知道苏辞军不忍心,但是他懒得顾虑,直接让几个兵將白绵绵拦在门外。 军医们看到白朝兮要救,便妥协说,“我们將刚才检查的结果给你,我们发现苏司令不像旧疾,也不像重病引起的,他的身体时不时就痉挛,暂时还没查到病发症。” 白朝兮打断了军医们的话,道,“你们不用跟我说检查成果,我知道该怎么治疗司令。” 她时间紧迫不敢太演,直接让顾归沉找半杯水,白朝兮从指尖调动灵泉,灌入了一些混进去。 很隱蔽的细节,白朝兮早就做的嫻熟,哪怕有人盯著她,都不会被发现。 “阿沉,帮我给司令灌点水。” 顾归沉拿著陶瓷杯,强行给司令餵了点水。 在场的军医们观摩,眼神狐疑。 隨后,白朝兮拿出银针毫不犹豫往苏司令的身上扎。 在场的军医首席,看到白朝兮的手法,瞭然道,“这位女同志学的是中医,讲究银针刺穴,估计是要刺激苏司令醒过来。” 他们在场军医多少也懂点穴位,可是看到白朝兮的银针刺著司令,全避开了全身的人体穴位。 “这是什么治疗手法?!” 在场的军医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偏偏白朝兮一脸的淡定,给人胸有成竹的样子。 白绵绵被拦在了门外,根本就进不来,急得像热锅蚂蚁。 苏司令微弱的呼吸,渐渐没了声息! 在场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啊? 苏老司令没呼吸了? 门外的白绵绵欣喜若狂,语气高昂的叫了出来,“白朝兮你害死了爷爷!” 看来白朝兮没及时救治成功,苏司令还是咽气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轮椅上的苏辞军整个人都僵立了! 他的呼吸急促惶恐,看著病床上没了起伏的苏司令。 苏辞军的眼睛红了起来,像是一头噬人发疯的野兽,“白朝兮你把我爹怎么了?!” 白朝兮没有吭声。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军区的司令没了,天塌了! 苏辞军控制不住激动,伸手颤抖著要去抓白朝兮质问。 顾归沉虽然也愣了,可是看到苏辞军的动作,急忙护在白朝兮身前,“苏少將你冷静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 苏辞军几乎是狰狞咆哮的,他的额头青筋直冒,他不能接受,身为战神的自己成了个残废,如今连自己的亲爹也没了。 白朝兮看到苏司令没呼吸的时候,也心头咯噔一下,以为一切都来不及了。 可是她摸到苏司令苍老的肌肤,还带著活人的温度。 白朝兮紧紧的盯著苏司令,在停止了半分钟呼吸,他的胸膛重新开始剧烈起伏。 苏司令的手也开始动了! 在场都被这种场面惊住了,一脸的神乎其神。 “司令活了,又活了,真是神医啊!” 军医们服了,他们的从业生涯,就没见过白朝兮这么治病的。 周遭人一阵对白朝兮欢呼,她莫名的感到羞耻。 可是白朝兮面上不能暴露,只能装作云淡风轻的医生。 床上的苏司令的脸色恢復了血色。 他的眼皮颤了颤。 白绵绵的心臟猛地揪起,她眼睁睁看著苏司令还是被救活了。 她真的不甘心。 还好这独家秘方的药粉,是查不出毒性的。 这个年代苏家也没有监控,没有人会发现是白绵绵做的。 她依旧是苏家的千金,司令的孙女,军区的大小姐。 就在白绵绵安慰自己的时候,她在门口瞥见了一抹身影。 白绵绵像是见了鬼一样,伸长了脖子死死的盯著女人。 周秋雅站在门口,清秀的脸庞微扬,视线与白绵绵对视在一起。 当冒牌货看到真货的时候,总是会心虚和方寸大乱。 周秋雅看著白绵绵眼里的惊慌。 背后白南临负责牵著苏念,让她单独进去先见苏家人。 周秋雅一步步的走了上来,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出表情。 她的情绪很淡。 但是,白绵绵很怕。 周秋雅走到白绵绵面前,听到她声音发著抖,“不,不要……” 揭穿真相她的王牌就彻底毁掉了。 白绵绵多想周秋雅现在能消失,可是一切都不能如她所愿。 屋內苏司令睁开眼的一瞬间,正巧就看到了周秋雅在门口的身影。 “爷爷……” 第123章 孙女婿 周秋雅在看到病床上的老人时,心臟猛地悸动,猜到了他是自己的爷爷。 苏司令的瞳孔地震,他的眼泪夺眶而出,嘶哑的发出两个字,“孙女……” 轰! 苏辞军顺著苏司令的视线去看,见到周秋雅模样的一瞬间,他的脑子狂轰乱炸。 周秋雅那双眼睛,像极了他的妻子。 苏辞均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的指尖泛白,坐在轮椅上控制不住失態,目光死死的落在周秋雅的身上。 苏辞军认错了女儿。 他是天底下最糊涂的父亲。 苏辞军虽然早就有点准备,可是他自欺欺人,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真相来临时才將自己打入深渊,苏辞军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他的女儿……不是白绵绵。 苏辞军的呼吸疯狂颤抖,眼里的红血丝更加恐怖。 他看著白绵绵心急慌乱,伸手想要来推周秋雅。 苏辞军疯了似的推动轮椅,直直的撞上了白绵绵。 白绵绵猛地摔落在地上,她疼的泛起泪光,“爸爸……” “闭嘴,谁是你爸爸!” 苏辞军的语气冰寒到发悚,此时觉得他被白绵绵骗的团团转。 他转头看向周秋雅的时候,苏辞军的心臟像被攥著,呼吸一阵急促沉重。 周秋雅的反应就很平静,她以为见到这个父亲的时候,她会怨会恨,会质问他为什么。 可是,当真的亲眼看到轮椅上的苏辞军时,周秋雅的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陌生的看著苏辞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苏辞军颤抖张嘴,深深的凝视著周秋雅,沙哑艰涩道,“……女儿,我是你爸爸。” 周秋雅忽地笑了下。 笑容很浅,却带著刺。 她想起来那通电话態度,和眼前的苏辞军是判若两人。 “不好意思,我没有爸爸。” 周秋雅礼貌的开口,她走向了屋子里面。 没有爸爸。 这像是荆棘刺的他遍体鳞伤。 苏辞军死死的捂著胸膛的心臟,疼的呼吸困难,几乎脱力的坐在轮椅上。 他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得到周秋雅的原谅…… 苏辞军的恐慌像巨网包裹,他似乎错的离谱,已经没办法回头。 他的女儿,已经对自己失望透顶。 是苏辞军浇灭了她对父亲的期许。 苏辞军狼狈的低下头,情绪崩溃到了极点,眼角划过一行滚烫的眼泪。 周秋雅来到苏司令的身边,他已经醒了,眼神激动的盯著孙女。 白朝兮起身语气轻快,“秋雅姐你终於来了!” “妹妹久等了。” 周秋雅对她笑了笑,提醒道,“你哥在外面。” “好,我先去找我哥哥!” 白朝兮將银针放回原处,挽住了顾归沉的手臂,知道周秋雅见到亲人,应该有很多话想要说。 “你们慢慢聊。” 在场的眾人看到苏司令平安,还换回来了真孙女,他们都將独处的时间留给了这对爷孙俩。 经过了屋子外面,白朝兮看著坐在轮椅上,苏辞军僵硬的身子,眼里黯淡无光。 他看到白朝兮走出来,嗓音沙哑到了极致,“对,对不起……” 白朝兮挑眉,没搭理苏辞军,她和顾归沉一块儿去见大哥了。 门外的白南临笔直如松,怀里抱著苏念等待著,视线看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现。 “妹妹!” 白南临沉稳的神色被打破,快步迎了上来。 苏念见到了白朝兮,兴奋的喊姑姑。 白朝兮迫不及待冲了上来,语气满是欣喜,“大哥,我好想你呀!” 白南临也深表思念,他仔细端详著白朝兮的模样,还好她看起来没有瘦。 应该没有在边境吃苦。 “大舅子……” 顾归沉低哑的嗓音和白南临打招呼。 白南临眼神清冷,脸色不太好。 他不待见顾归沉。 因为白朝兮为了顾归沉,跑来边境这种鬼地方。 顾归沉看到白南临的反应,野驯的眉眼之间微滯。 白朝兮瞅出来顾归沉的尷尬,很亲密的挽著手,对白南临笑道,“大哥,我和阿沉在边境过得很好,他非常的照顾我。” 白南临很难相信这句话,边境匱乏环境糟糕,白朝兮在这种地方还能过的很好? 一定是不想让大哥伤心! 傻妹妹! 白南临看到白朝兮帮顾归沉说话,也就不好甩脸色,只是道“顾归沉敢对你不好,大哥就接你回家。” 白朝兮自然知道大哥疼她,脸上开玩笑的道,“大哥放心吧,我要过得不好,自己会第一个跑。” 顾归沉在一旁默默听著,知道这位大舅子气还没消。 当年顾归沉娶白朝兮的时候,是承诺了白南临会对她好一辈子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该不离不弃。 可是,在白朝兮和顾归沉才结婚不久,顾归沉就来到边境成为陆军,还闹到妹妹跟人私奔! 这让白南临怎么对顾归沉和顏悦色? 没见到他直接开骂就算好了! “大哥,你和嫂子难得来边境,可一定要好好陪陪我。” 白南临听到嫂子两个字,忽地脸色不自然。 “我这次是护送秋雅过来,怕她路上有危险,我们两个……” 白朝兮瞬间明白大哥的意思,看来白南临和周秋雅还没发展到那种地步。 白朝兮眼珠子一转,忍不住逗弄大哥,“行啊,秋雅姐现在可是单身,我们这有好多想娶南方媳妇的单身好男儿,回头我给她介绍介绍,搞个相亲大会!” 白南临的脸色凝住了。 顾归沉適时补刀,“我手下那帮小子就不错,个个身强体壮,回头我可以安排。” “妹妹!” 白南临薄唇紧抿,沉声道,“秋雅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她是司令的孙女,应该……” “那不是更好吗?”白朝兮眨巴眨巴眼睛,“更受咱们边境战士的喜欢!好多人抢著做司令孙女婿呢!” 白南临清冷的面容微僵,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白朝兮嘿嘿一笑。 大哥还嘴硬对周秋雅没意思? 这要真没意思,会表现的这么不情愿? 就在这时,周秋雅扶著苏司令走了出来。 没人知道爷孙俩在房间里聊了什么。 反正苏司令的眼睛是红的,颤巍巍的走上来,郑重对白朝兮说,“白丫头谢谢救我一命。” 白朝兮笑著摆摆手。 苏司令没想到大难不死,还能和真孙女团聚,他的目光落在了白南临怀里的孩子身上。 “这是……是我的重孙?” “太爷爷,我叫苏念!” 苏念一本正经自我介绍,小手指著白南临说,“这是我爸爸,白南临。” 苏司令一听,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看著白南临仪表堂堂,语气透著一丝满意,“哦,你就是我的孙女婿啊……” 周秋雅神色微变,紧张的盯著白南临。 怕他下一刻就撇清掉所有关係。 揭露了她是未婚先孕的情况。 第124章 迟来的绝望 周秋雅紧张的睫毛髮抖,这个年代未婚先孕是不耻的,她带著苏念的那几年,不知道顶了多少人的白眼。 所以,苏司令问起她这些年的时候,周秋雅將那些酸楚默默的掩埋,没有將吃过的苦说出来。 白南临不经意的扫了眼周秋雅,以另一个身份出面,沉稳道,“太爷爷您好,我是白朝兮的哥哥。” 他这么说既没有承认和周秋雅的关係,也没有否定让她觉得难堪。 苏司令苍老的面容惊讶了。 他是很高兴和孙女相认,没想到孙女嫁的男人是白朝兮的哥哥。 苏司令转头对白朝兮说,“白丫头,我就觉得咱们苏家跟你有缘分……”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苏司令是眉开眼笑,病容都显得精神许多! “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都能找爷爷!” 苏司令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白朝兮悄悄弯了弯唇角,庆幸自己把这老头儿的命给捡了回来,不然他可就真要跟亲孙女阴阳两隔了。 苏司令笑呵呵地打量著白南临,越看越满意,“不知道孙女婿你,在沪市是做什么的?” 白南临身形一顿。 换作旁人,他直接就说了,可当著苏司令的面…… 白家那些產业正处在风口浪尖,他说也不是,不说更不是! 白朝兮立刻替他解围:“我家做点小生意的,现在全家都指著我大哥呢。” 苏司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哦对对对,白丫头你连古董都懂那么多,那孙女婿这生意,肯定小不了!” 周秋雅生怕他再问下去,赶紧扯了扯他的袖子。 苏司令却拍了拍她的手,笑容慈祥,声音洪亮,“爷爷在沪市也认识些人,你们生意上要是有什么麻烦,儘管开口,別跟我这个老头子客气!” 他话说得豪迈,其实是想弥补亏欠了孙女这么多年的东西。 之前的交谈这孩子说她对母亲毫无记忆,想来,儿媳恐怕在路上就遭了不幸。 周秋雅才会被卖到周家,当了这么多年的粗使丫头。 哪怕周秋雅没诉过一句苦,光是摸著她那双比边境姑娘还粗糙的手,苏司令就心疼得不行。 “孙女,你们今天住哪儿,要不,就留在主楼陪爷爷住著?” 苏司令像个最普通的盼著儿孙绕膝的老人,眼里全是渴望。 周秋雅有些不忍,可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轮椅上的苏辞军,那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立刻皱了皱眉头。 “爷爷,我们还是跟白妹妹一块儿走,主楼太大了,我住不惯。” 苏司令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哪能不明白,她还是在介意苏辞军! 这个糊涂蛋子! 他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和沉重,也不敢再劝。 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能够认祖归宗就算不错了。 “那这样……” 苏司令话锋一转,对著周秋雅满脸慈祥,“你长这么大,爷爷没能看著,结婚生子也错过了。” 他笑呵呵地一拍板,满脸的期望,“到时候,我给你们在边境重办一场婚礼,让爷爷重新喝一次你们的喜酒吧!” “啊?!” 这决定来得太突然,周秋雅和白南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有些发僵。 周围的陆振光等人却都拍手叫好,“好啊!咱们边境可好久没办过喜事了!” “爷爷,不……”周秋雅吶吶张嘴,“我儿子念念都那么大了,这婚礼就算了吧?” 苏司令在这件事上却格外固执,他嘆了口气,“这是爷爷的心意,爷爷……这次捡回了一条命,以后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你就让爷爷为你做点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秋雅和白南临哪里还拒绝得了。 白朝兮挽住顾归沉的手臂,表情有些微妙。 咳,这下大哥是彻底跑不掉了。 就在这时,苏辞军推著轮椅过来了,嘶哑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女儿……我错了,你別不认爸爸,好不好?” 他来到周秋雅面前,满脸都是悔恨和悲痛,“爸爸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你,我以为绵绵是你……” 苏辞军颤抖著伸出手,直勾勾地盯著周秋雅。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儿,是身体里流淌著他血脉的亲生女儿啊! 白朝兮抿著唇没出声,关於苏辞军该由周秋雅自己做决定。 哪怕她当场原谅苏辞军,白朝兮也不会多说什么! 顾归沉想著媳妇儿遭受的那些委屈,再看看她此刻安安静静的,只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善良的姑娘。 “你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看看你,好么?” 苏辞军双目通红,手颤抖著伸过去,想去碰一碰周秋雅。 就在他指尖快要触碰到她时,周秋雅后退了一步。 她抬手指著不远处的白绵绵,语气平淡,“你的女儿不是我,你的女儿不是在那儿吗?” 在来边境的路上,周秋雅就决定了,绝不认苏辞军。 那天的电话已经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更何况,路上熊奕还告诉她,白妹妹因为这个白绵绵,在苏家受了多少委屈。 她周秋雅脑子拎得清,白妹妹和白家对她恩重如山,自己绝不能辜负了这一家人。 苏辞军的身子猛地一僵,他甚至不敢扭头去看白绵绵,神色黯然到了极点。 “她不是,她不是我女儿……” 他声音干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抓著轮椅扶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白绵绵,他怎么会跟亲生女儿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辞军脖子涨得通红,声嘶力竭道,“抓起来!把她给我抓起来!” 第125章 我们睡在一起就好了 “而且,咱们军区想要翻译官,从城里调一个过来就是了,你以为凭这点东西,就能免罚?” 苏司令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威压,让白绵绵恐惧到了极点,她连“爷爷”都不敢喊了,哭著求饶,“司令,我求您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会把你交给军区刑部审问,將你的底细查个一清二楚!等他们给你定了罪,你就等著坐牢吧!” “不……不!” 白绵绵摇摇欲坠,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脑子也昏沉得厉害。 抓住她的两个战士都有点慌,他们可没忘,这女人身上还带著传染病! 就这么一分神的工夫,竟让白绵绵挣脱开来。 她整个人扑到苏辞军的轮椅前,死死抓住扶手,盯著他,“我也当了你这么久的女儿,我对你的心是真的!而且……你表现得那么喜欢我,爸爸,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 苏辞军的面容一阵恍惚,他察觉到周秋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讽刺。 那道目光,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彻底崩溃,暴怒之下,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白绵绵脸上! 啪! “你这个冒牌货!我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白绵绵被打得跌坐在地,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她忽然癲狂地笑了起来,对著苏辞军哈哈大笑,“你活该!苏辞军,你活该女儿不认你!活该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间!” 苏辞军气的在轮椅上颤抖,真的想要將白绵绵一枪子打死! 白绵绵看著周围人还要来抓她,身体的难受和心里双重崩溃,当著所有人的面,撕心裂肺的道,“我是书穿女,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们不配处置我,我要回现代,我要回家!” 白绵绵指著白朝兮的脸,“你很囂张得意吧?亲手將我的王牌撕碎,白朝兮你心里很沾沾自喜吧?” “可是你贏了我又怎么样?” 白绵绵的嘴角带著夸张的笑容,怨毒不甘心的看著白朝兮,“你也就是个纸片人,一个被命运操控的小丑而已。” 恶狠狠的说出这话时,白绵绵的笑意更狰狞了。 她像是凌驾於所有人之上的主宰,扫视著在场眾人笑的发抖,“你们真以为白朝兮医术高明?” “她有个灵泉空间!能治百病的灵泉!懂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笑的癲狂又充满优越感。 “蠢货!你们都是一群蠢货!” 在场的领导们被白绵绵这么骂,整个人都愣住了。 白朝兮看到白绵绵彻底破防,恨不得把一切都捅出来,她只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疯子。” 这两个字仿佛开关,一下子把眾人点醒。 对啊,白绵绵现在的状態,可不就是疯了吗? 他们看著白绵绵的身子摇晃,像是强弩弩末似的,歇斯底里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报復。 “我不会输的,你们都要为了白朝兮,付出惨烈的代价!” 白绵绵透支著她对剧情的了解,眼神像看到了她故事的结局,“你以为边境军区安全么,军区早就被盯上了,马上你们就会死很多人,会死很多人,会有埋在这的地雷,把无数人炸的一块又一块,你们自求多福吧哈哈哈……” 这些见鬼的纸片人,她不奉陪了! 白绵绵满脑子都是想要回家,她寻找著离开的方向,结果脚步一个踉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尖锐的指甲疯狂的抓挠著浑身,那些裹著的衣服都被扯掉,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红斑。 眾人看到这一幕面容惊变,猛地后退没人再靠近她。 白绵绵就这么疯笑,像是被逼入绝境疯掉的女人,可是没有人会觉得她可怜,都是她的自作自受。 白绵绵最后呼吸急促,笑声戛然而止,脑子烧的糊涂晕过去了。 苏司令的面色如水,威严下令,“立刻把她送去隔离医院!” “严加看管!等著刑法处置!” 白绵绵像一块烂泥似的被战士们拖走。 司令主楼院子,恢復了一片沉静。 围观的眾人都觉得解气,在外面的熊奕看到白绵绵被带走,道,“好端端一个姑娘家,心思咋能那么坏呢,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要是白绵绵心思纯正点,不愁一个好男人嫁了的。 领导们见到白绵绵被送去医院,眉头一松,只希望军区以后风平浪静,不要再闹什么么蛾子了。 “阿兮……” 顾归沉侧头看著白朝兮的脸,漆黑的瞳孔微怔,“你怎么不开心吗?” 白朝兮紧绷著身子,缓缓摇了摇头。 能够解决掉白绵绵,她自然是开心的。 问题在於白绵绵刚才那番话!! 除了白朝兮之外,没有人在意白绵绵透露的內容。 他们都以为白绵绵受刺激疯了。 可是,白朝兮知道这话多半是真的! 白朝兮在剧情里可没有出现过边境,所以也不知道军区会不会有危机。 要是按照……白绵绵说的…… 边境军区需要快点加强排雷,也许能够消除掉这个隱患。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什么也没说,心头滚动著一些猜测。 他回想著白绵绵做了什么,引起了阿兮的不安! 白朝兮一行人要离开司令家里了。 所有的领导们先走了。 苏辞军看见周秋雅要走,整个人起身跌下了轮椅,伸手想要將她抓住,胸膛锥心刺骨的追悔,“女儿……我的女儿……” 可是,周秋雅的身影跟著白朝兮他们走,根本就没有回头。 怎么会认错呢。 他怎么就会认错啊! 苏辞军是哭哭笑笑。 背后的苏司令只是嘆了一口气。 是儿子的自大,毁掉了他和孙女的亲情。 离开了司令主楼后,周秋雅抱著苏念,低著头有些恍惚。 “嫂子。” 白朝兮以为周秋雅还是心软,纠结了一下开口,“你要是想要这个爸爸,你就回去將苏辞军认了吧。” 周秋雅看到白朝兮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摇头道,“我只是有一点怜悯他。” 怜悯不代表接受,只是苏辞军那样的后悔悲痛,一个司令的儿子,残废又失去妻女。 周秋雅光是想想,就觉得苏辞军,可悲又可怜。 白南临没有直接跟白朝兮他们回家属院, 他的身影居然往军区大门走去。 周秋雅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跟在了他的背后。 白朝兮愣了。 大哥他们不会就要回沪市吧? “大哥,我们要去哪?” 白南临的语气不明,“我们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白朝兮疑惑的眨眼。 她的身旁跟著顾归沉,两个人双双到了军区大门。 只见一位老妇人捂著围巾,身上穿的十分厚重,焦急的等待著什么。 在看到白朝兮他们一行人的时候,她激动的浑身发抖,“大,大小姐……” 白朝兮看到老妇人的时候,瞬间眼睛睁大了,“张婶!!” 她身子一动,就想要衝上去。 顾归沉看到白朝兮激动,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慢点。” 白朝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张婶已经跑到了白朝兮的身前,眼里含著滚烫的眼泪。 白朝兮和张婶两个人抱在一块儿。 “太好了张婶,你也来边境了。” 但是,白朝兮奇怪张婶怎么没有和大哥他们一起。 周秋雅笑著解释,“咱们边境的路真的很难走,军区的位置也很偏,张婶来的时候是跟我们分头找,我和白先生找到后,已经让那位熊团长帮忙找张婶过来了。” “嘿嘿,弟媳是我!” 熊奕听得提及他之后,带著兵就欢快的冲了上来。 白朝兮看到熊奕憨厚的笑容,心头的那些芥蒂放下,打趣道,“你的鬍子颳了,看起来不邋遢了。” 熊奕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 他把自己收拾乾净后,骑兵团里的战友们也非常震惊,还以为他看上哪家小姑娘呢。 顾归沉没听过白朝兮提过张婶,所以对她非常的陌生。 “你就是大小姐的丈夫吧?” 张婶擦了擦眼泪,看向顾归沉的身影,发现他又高又大,亲密的和白朝兮站的很近,立刻放下心来。 “我是张婶,是大小姐家的保姆。” 顾归沉对张婶也十分客气,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敷衍隨意,在军人的眼里,人人都是平等,没有高低贵贱。 白朝兮拉著张婶的手,激动的说,“张婶,你快跟我去见见你女儿!” 张婶的身子猛地怔住,她是知道白朝兮给自己找了个孩子,但是没想到要这么快见面,她顿时有些慌乱。 “大小姐你看我现在去合適吗?我要不要换套衣服,我……” 张婶怕孩子看到了不喜欢她。 白朝兮一口保证,“张婶,你穿成这样就很好,很亲切,恩恩会喜欢你的。” 这孩子叫恩恩啊…… 张婶从来没想过还能再做妈妈,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差点儿路都不会走了。 背后的白南临和周秋雅都忍不住微笑。 他们这次带张婶过来,也是希望她能领养恩恩,等回了沪市不再一个人孤单。 白朝兮带著这么多人来到家属院,看到她的熟悉妇女们都忍不住惊奇。 “白同志,你亲人来探亲啊?” 她们还不知道司令主楼发生的事。 白朝兮是用力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软的笑容。 白南临他们默默观察到,白朝兮在家属院的人缘不差,心里对她更加的安心。 白朝兮先去找大娘们问了恩恩的位置。 恩恩现在身子基本都恢復了,已经交上了几个新的小朋友。 这群孩子都是家属院妇女的小孩,他们正在和恩恩一块儿玩捉迷藏。 恩恩捂著眼睛背靠著树,她准备当鬼抓人,头髮还没长多少,短髮看著十分的显眼。 张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指著恩恩的方向,问问是不是就这孩子。 得到了白朝兮点头后,张婶已经身子走了过去。 恩恩闭紧了眼睛,双手展开四处找人,她迈著短腿哼哧哼哧跑著。 她一下子撞上了张婶,恩恩开心的仰头,“抓……抓到啦。” 睁开眼的时候,恩恩愣住了。 恩恩没有见过张婶的模样,只觉得她和那些大娘妈妈没什么太大区別,身上混著一股子饭菜的香味。 张婶被恩恩抱住了腿,心臟都软了下来。 “你是……” 恩恩歪著脑袋,看著张婶。 周遭赶来了恩恩一群临时妈妈,她们知道恩恩找好了收养的张婶,脸上充满了不舍和激动。 这代表著她们养好的娃娃,要去沪市过好日子了。 李大娘红著眼睛,走过来忍住哽咽,“恩恩,这是你妈妈,你以后唯一的妈妈。” “唯一的妈妈?” 恩恩呆呆的看著张婶,她还不太能理解。 张婶蹲下身看著恩恩,颤抖著嘴唇笑道,“乖娃娃,以后,我做你妈妈好不好?” 恩恩看著张婶半天,又见到那些临时妈妈们鼓励的眼神,她怯生生的点头,“好……” 听到这话,张婶感动的落泪,抱紧了恩恩,嘴里喃喃,“我有女儿了,我又有孩子了……” 周遭的临时妈妈们也欣慰又哽咽。 她们失去了一个女儿。 一个由大家共同抚养的女儿。 可是所有人都替恩恩高兴,知道她从今以后,不需要再每天换妈妈,寄人篱下个过的小心翼翼。 张婶住在了李大娘的家里,跟著恩恩培养一下感情。 苏念知道恩恩喜欢哨子,將他做的一个哨子送了出去。 恩恩开心极了,当场喊苏念哥哥。 苏念还没当过哥哥,顿时不好意思了。 他捂著脸偷跑回了周秋雅身边,所有大人们都跟著笑了起来。 等到回了家属院平房,顾萝得知白朝兮的哥哥和嫂子,也是很热情的欢迎。 就是家里面临一个问题。 白朝兮轻咳一声,“大哥,我家里没有这么多房间,你和秋雅姐……” 这真不是她故意的,之前平房只有自己和顾归沉的时候,白朝兮还觉得家里挺宽敞呢。 现在多了顾萝,白南临,周秋雅,苏念,屋子里就腾不出几个房间了。 白南临愣了一下。 他不想给妹妹添麻烦,立刻沉声开口,“没事,我睡地上就行。” 这天睡地上多凉,周秋雅一听就急了,“不行!白先生,要睡也是我睡地上!” 白南临眉头微沉,“我体质比你好。” “你是陪著我来荒漠寻亲的。”周秋雅就事论事,“我不能让你跟著我吃这份苦!” 看著两人正爭执不下,苏念拉住他们两个的手,“妈妈,爸爸,你们別爭啦!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床上不就好啦!” 说完,他昂著脑袋对白朝兮偷偷眨眼,“姑姑,你说对吧对吧?!” 第126章 大舅子的惊嚇 白朝兮被苏念这小机灵鬼的模样逗得心都化了,笑著捏了捏他的小圆脸,“对,我们念念长得可爱,说什么都对。” 苏念捂著脸颊“哎呀”一声,他才没有私心呢,只是想让爸爸妈妈都有床睡而已! 当然,要是他们能睡在一起,那他就再也不用担心爸爸妈妈会分开了。 白朝兮敛住了嘴角的笑,冲白南临摊了摊手,“大哥,你看……要不你跟秋雅姐自己安排?” 白南临和周秋雅的视线交匯,又迅速错开。 两人面上都有些不自然,但是也只能这样了。 紧接著。 白朝兮和顾归沉开始准备晚饭,顾萝已经很熟练地在捅煤球炉了。 白南临看著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这屋子虽说是家属院里条件不错的,可墙皮斑驳,窗户缝里颼颼地灌著冷风。 他妹妹从小娇生惯养,现在怀著孕和顾归沉在这地方吃苦,白南临做大哥的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心里堵得慌,一言不发地转身,將从沪市带来的大包小包拎进房间,开始收拾床铺。 周秋雅也不好干站著,放下苏念,拿起木桶就往外走,“我去给你们打点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苏念则噠噠噠跑到厨房,看到有肉有米,顿时拍著小手欢呼起来。 顾归沉在一旁给白朝兮打下手切菜,顾萝负责烧火,白朝兮感觉做饭都轻鬆了不少。大哥和秋雅姐第一天来,必须得吃丰盛的。 等白南临把房间里收拾出一张乾净的床,又把带来的一个沪市物资包袱放在桌上,准备等下给白朝兮看看。 他一眼扫过屋里,却发现少了个人的身影。 “周秋雅人呢?” 厨房里忙活的三人都是一愣。 顾萝蹲在灶台前,被烟燻得灰头土脸,她想了想,“哦!刚才秋雅姐姐说去打水了。” 白南临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昏暗。 一个女人家,人生地不熟的…… 他当即迈开长腿,低声道,“我去找她。” “爸爸,带上我!” 苏念立刻衝过来,眼巴巴地扒著他的裤腿。 “外面冷,待在家里。” 白南临不赞同的摇头,頎长的身影大步离开。 苏念看著他高大的背影,小嘴一嘟,鬱闷极了。 白朝兮见状,瞥了顾萝一眼,“萝萝,你去陪陪念念吧,这里有我跟阿沉就行。” “好嘞!” 顾萝立刻放下手里的火钳,跑到苏念身边。 “念念,你平时都玩什么呀?” 苏念看到顾萝来陪自己,情绪好了点,奶声奶气地说,“做胡桃哨子。” “哇,这么厉害!”顾萝的眼睛亮了,她是真心喜欢小孩,“那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 苏念小大人似的审视了她一番,才慢吞吞地点头,“行吧,那我得先看看你有没有天分。” “保证有!念念小老师,快请上座!” 顾萝搞怪地做了个“请”的姿势,一下就把苏念逗笑了。 两人很快凑到桌边,苏念拿起小刀,有模有样的教了起来。 白朝兮看著这一幕,笑著感嘆:“萝萝还真会带孩子。”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沉静,薄唇微微上扬,“她一直都招孩子喜欢。” 白朝兮看著眼前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非常温馨,就感觉空荡荡的屋子里,突然变得很有烟火气。 “嘶!” 白朝兮没注意油锅的温度,菜下得急了点,热油溅上了手上,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归沉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和油锅之间,他的眉眼之间都是慌乱。 “阿兮!” 顾归沉看到她白嫩的食指上被烫红了。 他將她的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吹著气,急忙道,“你別油锅了,我来,你在旁边指挥。” 白朝兮满脸不在意,“我这是小伤……” “还好是小伤,更严重就麻烦了。”顾归沉皱紧了眉头,强硬的將她赶到一边。 好吧,这傢伙霸道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白朝兮只好退到一旁,抱著手臂看他,锅里的水已经被她悄悄换成了灵泉,倒也不怕他糟蹋食材。 “行,那今晚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怎么把你变成神厨的!” 顾归沉以为白朝兮说的工序会很复杂,毕竟她的厨艺十分的出眾,可是他没想到整个过程就和自己普通做饭差不多。 他看著锅里的饭菜,充满了怀疑,这……这真能和媳妇儿做的一样好吃? 锅里的一锅乱燉冒著香气,就要出锅了,可门外还是没动静。 “奇怪,大哥怎么还没把嫂子带回来?” 白朝兮习惯背著白南临的时候,偷偷喊周秋雅嫂子,在她的心里,已经对周秋雅是真心认可。 大哥都单身三十来年了,也没见到他对那个姑娘心动。 虽然他对周秋雅相处半生不熟,可是对她並非没有一点关心。 这迫不及待去外面找她,就是白南临最好的证明。 他们家属院不远处就有公用水龙头,按理来说前后不过三分钟。 这去了有十几分钟了,两个人怎么还没回来呢? 家属院外。 白南临怎么也想不到,找到周秋雅时,他会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周秋雅提著水桶,被一群军嫂围在中央,正被人捏著脸蛋,摸著胳膊。 白南临心头一紧,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欺负人?欺负到他白家头上来了? 他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你们在做什么?!” 正准备上前的周秋雅脸色通红,看到他,急忙摆手,“白先生,你別……別过来!” 晚了。 军嫂们齐刷刷地转过头,一看到白南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我的天!这、这就是白同志的哥哥?!” “这长得也太俊了!比画报里的人还好看!” “你们看那皮肤,比咱们女人的都嫩!这大高个儿,这大长腿……南方男人也能长这么高?!” 原本围著周秋雅的女人们,呼啦一下,调转方向,朝著白南临围了过来,那眼神,直白大胆,充满了纯粹的欣赏和好奇。 “你们……” 白南临喉咙发紧,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他在沪市,哪见过这阵仗?那些小姑娘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可眼前这几十个女人,简直像要把他当场解剖了一样。 白南临清冷的面容稳不住了。 第127章 我妹妹不能陪你吃苦 “我就说让你別过来吧。” 周秋雅终於挤了进来,急忙將白南临从人堆里“解救”出来。 她转身对著热情的军嫂们连连告饶,“各位姐姐们,实在对不住,我们得赶紧回去做饭了,下次……下次我再跟你们聊!” “哟,瞧瞧,不愧是司令的孙女,说话就是有礼貌!” 一个大娘嘖嘖称讚。 白南临僵著一张俊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跟在周秋雅身后,脑子还是懵的。 “她们……她们怎么都这样?” “这……大概是北方人比较热情?”周秋雅想了想,也只能得出这个结论,“大家好像都挺喜欢我。” 白南临沉默了。 他一向临危不乱,今天算是栽了。 走回平房的路上,他清了清嗓子,侧头看著周秋雅,语气带著一丝不自然,“刚才的事……別告诉我妹妹。” 他白南临的脸面,绝不能丟在妹妹面前! “噗嗤!” 周秋雅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白先生,我以前觉得你这人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可你刚才那样……还挺好玩的。”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变了,她感觉自己在白南临面前,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许多。 白南临低著头,抿著唇。 原来在她眼里,自己是这个形象? 他瞥见周秋雅拎著半桶水,胳膊绷得紧紧的,走得有些吃力。 白南临伸手直接將水桶接了过去。 “我来。” 周秋雅微微一怔,看著他宽阔頎长的背影,眼神恍惚了下。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屋里,顾归沉一见白南临提著水,立刻喊道:“谢谢大舅子!” 白南临冷著脸,理都懒得理他,径直將水倒进缸里,然后把白朝兮从灶台边喊了过来。 “这是大哥从沪市给你带的。” 他將桌上的一个大包袱解开,里面琳琅满目,漂亮的发绳,润手的雪花膏,还有巧克力和几张百元的票子。 白朝兮脸色纳闷,“大哥,你知道我不缺这些的。” 白南临当然知道她不缺,但他不能空著手来啃妹妹。 他从包袱最底下拿出一个油纸包,“这个呢?你最喜欢的梨花酥,难道你也有?” “梨花酥!”白朝兮语气有些不淡定了,“大哥,还是你最疼我!这家店的梨花酥最难买了!” 她走之前就想去买,结果店家那天偏偏不做,成了她一个大遗憾。 白朝兮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咬了一小口,满脸都是幸福。 她又掰了两块给苏念,两块给顾萝,几人凑在一起,吃得不亦乐乎。 灶台旁边的顾归沉,目光盯著白朝兮的模样,发现她和家人在一起时,似乎要更加开心一点。 他垂下眼,默默將锅里已经香气四溢的菜盛了出来。 饭桌上,面对那一盆什么都有的大乱燉,在沪市吃惯了精致菜餚的白南临,迟迟都没有下筷子。 “这东西……能吃?” 顾归沉抬了抬下巴,“这是阿兮手把手教我做的。” “大哥,你快尝尝,这是北方的特色菜,可好吃了!” 白朝兮在旁边催促。 白南临只好给妹妹一个面子,夹了一筷子,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愣住了。 这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姑姑,姑父,你们平时就吃这么好吗?”苏念埋头乾饭,小嘴塞得鼓鼓的,“我要在边境军区待一辈子!”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 等这场全家人的饭吃了,白南临和顾归沉同时抢著去洗碗。 周秋雅抱著苏念无奈笑了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白先生到了边境,透著一股子和顾归沉较劲的味道。 忽然。 她有点尷尬的起身,对著白朝兮轻声问道,“白妹妹,你能带我去一趟厕所吗?” 白朝兮立刻答应,领著周秋雅往外走。 顾萝也想去洗澡,抱著苏念跟了过去。 等到白朝兮带著周秋雅走后,洗碗的白南临停下了动作,清冷的嗓音不悦道,“顾归沉!” 顾归沉洗碗的动作一顿,看到白南临的气息几乎压迫,道,“你好端端的空军不做,现在来到边境这种鬼地方,想要带我妹妹陪你一辈子么?” 顾归沉的面容发沉,都没有抬起眼皮看白南临。 白南临一把將顾归沉的衣领抓住,“我白南临疼爱的妹妹,不该陪你在荒漠蹉跎半生,如果当初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把她嫁给你!” “大舅子……”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晦暗不明,声音沉静如水,“我会带阿兮离开的。” “那你告诉我要等多久?” 白南临將顾归沉狠狠的推开,兴师问罪的开口,“你为什么不做空军了?!” —— 最后一次待补,明天努力不补呜呜呜 第128章 当我媳妇面求爱? 听到这话,白朝兮眼里的无奈更深,她把漱口杯递迴给顾归沉,只觉得这群领导比她还要兴奋。 陆振光一群人脸上掛著收不住的笑,他们边境出了白朝兮这么个大功臣,简直是把他们军区的名声直接打到了城中央去! 以前,他们边境军区就是个闷头在前线死守的,报导上没名,功劳簿上没姓,老百姓在报纸广播里听到的,永远是城中央那些军区的风光事跡。 可现在不一样了,白朝兮才来多久?就立下了赫赫战功,军区里不知道多少领导憋著劲儿想好好感谢她。 屋子里的顾归沉怕白朝兮尷尬,他一个人走了出来,面不改色的帮忙接过这面锦旗! 陆振光打趣的问他,“顾团长,你媳妇儿现在可是咱们军区的门面,你这团长可得加把劲,別被比下去了!” 以前军区最出名的是顾归沉,现在风头全被他媳妇儿抢了,大伙儿都好奇他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顾归沉却只是勾了勾唇,坦然的摇了摇头,“我媳妇儿厉害,我脸上才有光,哪来的压力?” 她越是耀眼,他就越是骄傲,也越能放心。 陆振光眾人对视一眼,都心领神会地笑了,这顾团长爱媳妇,真是爱到了骨子里。搁这年头,男人哪个不希望自己压婆娘一头?不然出门都觉得没面子,背后指不定被人怎么说閒话。 就在这时,一道激动又含糊不清的洋文响起。 “嘰里咕嚕……” 金髮碧眼的米努斯情绪激动地衝上前来,“噗通”一声,猛地单膝跪在了白朝兮面前! 他做了个极其夸张的动作,双手交叠在胸前,隨即猛地向白朝兮送出。 白朝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彻底搞蒙了。 “你这是干啥?!” 米努斯嘴里依旧是那串谁也听不懂的洋文,神情激动得脸都红了。 领导们面面相覷,虽然听不懂,但看这架势……怎么跟求爱似的? 围观的妇女们哪见过这阵仗,当场就炸开了锅,嘰嘰喳喳地猜测起来。 “哎哟,这洋鬼子干啥呢?看上咱们白妹子了?” “我看八成是不知道白妹子嫁人了,以为还是个大姑娘呢!” “这都怪白同志长得太俊了,你看看,连外国人都动心了!” 眼看米努斯单膝跪在自家媳妇面前,双手还在那儿比比划划,顾归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当著他的面撬墙角? 他一把將锦旗塞给旁边的人,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手臂一伸,直接將白朝兮的腰死死搂住,拽进了自己怀里。 他黑沉的眸子紧紧盯著米努斯,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的。” 白朝兮被他这么当眾抱住,脸颊瞬间就烫了起来,小声嘟囔,“阿沉,这么多人呢,你干嘛呀……” 顾归沉不但抱著,整个人几乎都要贴上去了,用一种极具挑衅的姿態看著米努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宣示主权”四个大字。 米努斯见状,嘴里喊得更激动了。 顾归沉则把白朝兮抱得更紧,仿佛一鬆手人就要被抢走。 旁边的领导们也急得团团转,抓耳挠腮地想著该怎么跟这个外国人解释,人家是两口子,你再喜欢也不能当著人丈夫的面抢人啊! 就在这气氛僵持到极点的时候,顾萝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一看到自家哥哥那恨不得把嫂子揉进身体里的架势,简直没眼看。 “哥!哥!你干嘛呢!搞错了!” 顾萝赶紧衝过来,大声澄清,“人家不是在跟嫂子求爱!” 她那点三脚猫的洋文水平,总算是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听懂了几个关键词。 “他是为了感谢嫂子救了他!说愿意把他的財富都献给嫂子,在问嫂子最想要什么!” 顾归沉:“……” 他搂著白朝兮的手臂,瞬间僵住了。 白朝兮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还有那无声的尷尬,在他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他紧绷的俊脸。 “让你乱来!丟人了吧!” 顾归沉默默地鬆开了些力道,却还是没捨得放开,只是绷著脸,嘴硬地不吭声了。 这时,孙教授赶紧对白朝兮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朝兮跟著孙教授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只听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严肃,“白丫头,这个米努斯,是上面点名要交好的人物,他跟境外老苏那边的生意有牵扯,你不是正愁著怎么找黑石头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趁机向他打听打听,顺便……再帮我问问,有没有机械废件的路子……” 孙教授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边境军区的军械威力虽然被他提升了一倍,但他清楚,跟国外的那些新式火武器比,还是差得远。 境外的那些军火,是他做梦都想摸一摸的东西,这辈子要是研究不上,他死都闭不上眼! 白朝兮一听,神色也立刻认真起来。 她空间里的黑石头確实太难找了,之前写信拜託家里人,白南临也派人去了境外,结果石沉大海,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今她的灵泉只有治癒功能,要是真碰上断肢残臂的重伤,也不可能凭空长出来。 这个升级的机会,她要能有绝不想放弃! 这不仅关係到她自身能力的增强,更关係到白家的安危,甚至……能让整个国家的发展都提前数十年! 白朝兮立刻对孙教授重重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顾萝身边。 “萝萝,你能不能帮我跟米努斯沟通一下?” 顾萝心里咯噔一下,嫂子这么信任她的洋文水平吗?她自己都没底啊!早知道当年就多啃几本课外书了! 但看著白朝兮信任的眼神,她还是硬著头皮点了点头:“嫂子,我……我试试吧。” 隨后,白朝兮便和顾萝一起,带著米努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单独沟通。 有些事情,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 陆振光他们还站在原地,老司令没动,谁也不敢先走。 苏司令的目光却投向了屋子里,苍老的嗓音里带著一丝笑意和期待,“对了,我那重孙女呢?怎么还不出来见见我这个太爷爷?” 周秋雅和白南临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只是觉得怕影响,一直没出来。 此刻听到苏司令点名,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抱著苏念走了出来。 第129章 他要帮孙女拯救感情 苏念被放下地,迈著小短腿跑到苏司令身边,脆生生地喊人,“太爷爷。” 苏司令还没抱过这个重孙,看著眼前这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心都化了,忍不住就伸手想把他抱起来。 周秋雅惊了一跳,“爷爷,你小心点!” 苏司令摆了摆手,笑道,“你们爷爷我以前也是征战沙场,还杀过鬼子,现在抱个小娃娃还能有事?!” 他一手拄著拐杖,一手要將苏念抱起来。 苏念都有些紧张,只觉得太爷爷的身体抖的厉害,苏司令憋红了脸,手臂抖的飞快。 不过,他当著眾人的面,自然是丟不起这个人,怎么也要將重孙抱起来。 “你这大胖小子,还挺沉。” 抱起来苏念后,苏司令的嘴角笑了起来。 苏念抓紧了苏司令,只觉得摇摇晃晃,他怕的不行,“太爷爷,我下次饿瘦一点,免得你抱不住我。” “你多胖太爷爷都抱得动,你一个小屁孩还能多重啊?” 苏司令强忍著手臂的沉重,他吃力的挤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咔嚓。 几秒钟后,苏念听到苏司令的腰传来脆响,他的脸色也变的煞白。 苏念,“太爷爷,你没事儿吧?” 苏司令忍著剧痛硬是摇头,颤巍巍的將苏念给放了下来。 苏念觉得太爷爷真是倔强,明明抱不动他了,还要装作轻鬆的模样。 可是,他的年纪还不懂,到了苏司令的年纪,能够將苏念抱起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周秋雅担忧极了,连忙扶著苏司令的手臂,“您下次还是別抱孩子了。” “不打紧,不打紧!”苏司令紧绷著脸,死鸭子嘴硬,“就是有点累了,我能有什么事!” 白南临沉默著站到周秋雅身边,隨时准备搭一把手。 苏司令缓过那阵钻心的疼,立刻关心起孙女来,“你们昨晚睡得好不好?在边境还习惯吗?” 周秋雅和白南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苏念就抢著摇了摇头。 “怎么了?” 苏司令眉头一紧。 苏念睁著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满脸苦恼,“昨晚爸爸妈妈抢著睡地板,谁都不肯陪念念睡床。” “什么?!” 苏司令的脸色瞬间凝固。 “爷爷您別听孩子乱说!” 周秋雅一把捂住苏念的嘴,赶紧將这个童言无忌的小祖宗抱进怀里。 可苏司令是什么人,他看著周秋雅那紧张的表情,锐利的视线刀子似的刮向白南临,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昨晚,没跟我孙女睡在一块?” 白南临迎著老人质问的目光,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吐出一个字,“嗯。” 轰! 苏司令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声响,万万没想到,孙女和孙女婿的感情竟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他的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婚姻的不幸,难道真是他们苏家的遗传吗? 他年轻时送走亡妻,独自拉扯大三个儿子。老大老二感情坎坷,最后都为国捐躯。 好不容易轮到苏辞军,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看著和和美美,结果呢?苏辞军一残废,儿媳妇就带著孙女跑了!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孙女,吃了那么多苦,绝不能再在感情上栽跟头! 周秋雅看著苏司令嚇人的脸色,心里也跟著七上八下,忍不住想坦白,“爷爷,其实我们……” “我不管你们在边境要待多久!”苏司令沉了沉眉头,“三个月后就是你们的婚期!在这边境把婚事办了再回去!” 老司令的目光在周秋雅和白南临之间来回扫视,他已经看透了孙女岌岌可危的感情,他这个当爷爷的,必须得挽救周秋雅一把! 白南临和周秋雅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老人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白南临对於婚事,完全没准备,“爷爷,我和秋雅她……” “我知道!你们感情破裂了!”苏司令直接打断他,沉著老脸,“可你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们曾经爱过,既然爱过,有了孩子,就该为了这个家共同努力走下去!” 白南临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和周秋雅……相爱过? 咳咳,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可当著老司令的面,他又不能把两人真正的关係捅破,那不是把秋雅给害了吗? 司令小老头,理直气壮道,“今晚你们回司令主楼陪我吃饭!” 第130章 孩子生了我就去结扎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冰冷的军功章,那是他这辈子最骄傲,也是唯一剩下的东西了。 或许,二十多年前,当他身中数枪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时候,就该死了。 那样,在所有人的心里,他永远是那个战无不胜的英雄苏辞军。 …… 一旁角落。 白朝兮掏出黑石头的时候,米努斯的反应极大。 白朝兮心中一喜,找米努斯果然是问对人了! 经过顾萝磕磕巴巴但还算顺利的沟通,这位境外商人亲口承认,他確实见过这种黑石头,他认识的一个兄弟手里,就有货源! 白朝兮立刻恳请米努斯帮忙牵线搭桥。 米努斯答应了。 顾萝不知道嫂子为啥这么激动,就因为这位外国商人愿意帮忙寻石头。 但当她继续跟米努斯沟通,问到那些机械废件的事情时,她才终於明白嫂子在谋划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嫂子!你……你这也太伟大了!”顾萝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崇拜,压低了声音,但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我们要是真能把那些废件搞回来,这……这得轰动全国啊!” 白朝兮看她兴奋得快要跳起来的样子,赶紧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点,这事还不一定呢,我就是帮孙教授问问,你別这么激动。” 顾萝疯狂点头,她也明白,就算在境外能弄到那些军工废钢,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回来,简直是异想天开。 那些出口审批的关卡,根本不可能放行,一旦被抓住,后果不堪设想! 凶险程度顾萝想想就害怕。 米努斯也是答应帮他们找,压根不敢答应帮他们运输过来。 白朝兮觉得他能帮自己这个忙,已经很好了,让顾萝教著自己,用洋文说了一声谢谢。 送走米努斯,顾萝整个人还处在亢奋中。 “这事儿,千万別跟你哥说。” 白朝兮叮嘱她。 顾萝要说给顾归沉听,这男人得立马当场炸了! 顾萝纠结了一下,答应给白朝兮保密。 等到白朝兮回来的时候,发现苏司令他们都走了。 只剩下一面威风的锦旗,是用棍子插著竖起来的。 周遭的妇女们给白朝兮纷纷道喜。 白朝兮看著眼前巨大的锦旗,这房屋子里占地方,放院子里又太显摆。 她琢磨了一下,决定锦旗的归宿,“阿沉要不……我们把它插在门口吧,正好还能挡点儿风。” 顾归沉立刻动手,將锦旗稳稳插在了门口。 白朝兮看著这面漂亮的“门帘”,越看越顺眼了。 得知晚上周秋雅和白南临要去司令主楼吃饭时,白朝兮也没打算去凑热闹,准备和顾归沉两个人在家吃点。 这次去司令主楼,苏念是没有跟著去的,他留下要和姑姑和姑父吃美味的饭菜。 白朝兮在饭桌上看到苏念,像个大馋小子似的,忍不住笑了,“你这小不点看著不胖,饭量还挺大。” 苏念刚吃完了一碗饭,还有点意犹未尽,眼巴巴道,“姑姑,我能吃爸爸从沪市带过来的巧克力吗?” 白朝兮捏了捏他的鼻尖,“行。” 苏念欢呼一声,立刻就回房去拿。 顾萝吃完饭后,也回房提笔练字了。 餐桌面前就剩她和顾归沉两个人。 白朝兮吃的肚子滚滚的,靠在椅子上透著懒劲儿,她看著顾归沉要收拾碗筷,就立马站起来道,“阿沉,这次我来洗碗吧。” 白朝兮也不知道是孩子大了,还是她变懒了,最近都不怎么爱动,走几步就觉得不舒服。 她得找点事做。 白朝兮正要將碗拿起来,忽地腿肚抽痛,她猛地要往后一屁股跌坐。 这次的抽筋来的太凶了,白朝兮整个人根本就站不住。 顾归沉眼疾手快將白朝兮捞进了怀里,看著她的小脸惨白,疼的嘴唇发颤,“呜呜呜,我疼……” 顾归沉想给白朝兮老方法抬腿,没想到她疼的更厉害了。 他赶紧找了个椅子坐下,白朝兮就这么跨坐在顾归沉的腿上,紧绷著身体疼的不断冒汗。 他的手掌抚著她的腰,听到怀里的白朝兮轻呼。 “怎么会……会这么疼啊!” 白朝兮欲哭无泪了,她每天都喝灵泉水,怎么还是跟其他孕妇一样爱抽筋。 这抽筋每次都没准备,还不如以前来月事的时候稳定。 “阿兮,疼可以咬我,你可以咬我……” 顾归沉漆黑的眸焦急的凝视白朝兮,不知道怎么帮她缓解疼痛。 白朝兮呜咽著痛的说不出话,这次比上次洗澡要疼好久,腿肚那块儿,疯狂的抖动,要她一直疼的哼哼唧唧。 顾归沉粗糙的手掌,试图托著白朝兮的肚子,希望她能好转一点。 但是失败了。 因为白朝兮现在肚子还不大,根本不是重量的问题。 就是孕妇容易抽筋,容易便秘,容易焦虑。 “怀孕好辛苦啊,顾归沉我不要生了……” 白朝兮边疼边哼,这肚子还没大,就这样,以后快要生了可怎么办? 顾归沉也知道白朝兮本来就是怕疼体质,抽筋都已经让她可怜的不像话,到时候把两个孩子生出来,还不知道会多疼! 他的心臟猛地发紧,恨不得自己来生,“阿兮,等咱们两个宝宝生了,我就去结扎不生了。” 这话是郑重其事的,没有任何骗她的成分。 白朝兮被顾归沉这话逗笑了,一边疼一边笑,“你这傻子,结扎可能会影响功能的, 你不怕吗?”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灼灼看她,低哑道,“怕总比你疼著好。” 白朝兮坐在顾归沉弯曲的膝盖上,感受到他大腿透出来的温度,她顾不得羞涩,只死死的抓紧他的手臂。 白朝兮紧绷的不敢动,她泪眼汪汪, “还疼……” 顾归沉紧紧的將白朝兮抱著,字字清晰,“疼就咬,我陪你疼!” 白朝兮抓著顾归沉不够,低著头也不客气,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侧头让她更好咬到。 白朝兮的牙齿刺过他脖子的皮肤,刚开始是疼,后面就是刺激,一阵让顾归沉无法忍耐的酥麻。 他紧紧的握著拳头,青筋微微浮现,白朝兮以为自己咬的太狠了,赶紧鬆了鬆口,“阿沉,我咬的太重了?” 顾归沉的手掌抚著白朝兮的后脑勺,微微的施力,低哑道,“你咬的太轻了,使点劲儿。” 第131章 阿兮,別走…… 白朝兮柔软的嘴唇擦过顾归沉脖颈,让他的手臂肌肉都收紧。 敏感刺激到了极点,他喉咙在上下滚动,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 白朝兮的腿肚已经不抖了,抽筋的劲儿是缓了过来。 她扭动著身子想起身,却被顾归沉牢牢的固定在腿上,克制不住的暗哑低喃,“阿兮,別,別走……” 白朝兮感受到下面顾归沉惊人的变化,她猛地睁大了眼睛。 哎呀不是吧,阿沉也太敏感了。 顾归沉漆黑的眸子晦暗无奈,不是他的抑制力不够,实在是白朝兮香软的身子,这气息就是他的兴奋剂。 而且,他禁慾了这么久,哪里顶得住这样亲密接触? “我腿不抽筋了。” 白朝兮的面容微红,有点无措尷尬,“但是,你……你这个要怎么办?” 顾归沉的呼吸又浓又重,手掌滚烫的扶著她的后腰,“你让我抱一会,我自己能消化。” 白朝兮就这么一动不动,可是也没感觉到这灼热下去。 顾归沉抿紧了薄唇,他在疯狂努力了。 在白朝兮不知道要等多久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奶呼呼的嗓音。 “姑姑,姑父,你们在干嘛呢?” 苏念拿著巧克力回来,满脸好奇的注视著他们。 白朝兮和顾归沉都是同时僵硬,她也不好从他腿上起来,急忙掩饰著尷尬,“咳,姑姑腿抽筋,你姑父在帮我揉腿。” 顾归沉低垂著头,伸手给白朝兮揉著腿,紧绷著下頜线没有一丝的异样。 白朝兮坐在顾归沉的怀里,看起来甜甜蜜蜜的,苏念只能看到姑父姑姑恩爱的画面。 这样的画面,是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爸爸妈妈的身上的! 苏念拆开巧克力分给白朝兮,一脸羡慕的盯著他们说,“姑姑,我爸爸妈妈要是像你们这样亲密,就好啦……” 说著,苏念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仿佛有什么心事压在身上。 白朝兮微微放鬆神经,接过苏念递来的巧克力,一脸认真的对他说,“小孩子不能唉声嘆气,会容易长不高的!” 苏念眨了眨眼睛,点点小脑袋。 “姑父,你为什么喜欢姑姑啊?” 苏念猝不及防对顾归沉发出疑问。 他这边的温度已经冷却,下巴靠著白朝兮的颈窝处,“因为是姑姑,所以喜欢啊。” 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 苏念的小脸皱了皱,又嘆了口气,“姑姑你说念念现在有了爸爸,希望他能和妈妈在一起,我是不是正常的想法?” 白朝兮非常肯定,“当然正常。” 苏念含著嘴里的巧克力,突然觉得有点苦涩,“可是,爸爸不爱妈妈,妈妈也不爱爸爸,我就像个拖油瓶一样,让他们都过不了自己的日子。” 经过白南临和周秋雅这么久的发展,苏念也隱约明白,他的出生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相爱,他只是一个意外在降生下来的。 他的出现无形给了白南临责任,又拖住了周秋雅这么多年的脚步。 在周秋雅的身边,苏念很懂事,总是充当妈妈的小太阳,可是他也有不符合这个年龄的智慧,以前明白了大人才会拥有的烦恼。 白朝兮知道苏念这孩子心思细腻,也没想到念念的想法会这么忐忑不安。 白朝兮从顾归沉的身上起来,他也跟著站起来,已经没有任何的异常。 她走到苏念的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念念,你的出生是给爸爸妈妈带来幸福的,他们不会觉得你是拖油瓶。” “你妈妈决定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爱著你的,想把你带出来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白朝兮也不知道怎么给苏念解释,白南临大哥和周秋雅复杂的关係。 “你只是个小孩子,很多东西都不是你能干涉的,爸爸妈妈的感情好与坏,也不是我们能做决定的,大人感情上的事情从来都是顺其自然!” 苏念歪著头似懂非懂,努力消化白朝兮传递的信息。 小孩子就是一张白纸,说什么听什么样的话。 顾归沉很少和小朋友打交道,此时眉头微微舒展,也是低声告诉他,“嗯,姑父跟你姑姑在一起,也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小小的身子,像是卸掉了很大的压力,“姑姑、姑父谢谢你们,念念明白了!” “念念真棒!” 白朝兮微笑著夸奖苏念,对他懂事乖巧认知,又上升了一个层面。 其实,小孩子太过於懂事不是好事,很多时候都是他们透支了自己成长快乐。 苏念对白朝兮他们的態度,更加亲近了不少,等周秋雅回来的时候,都围著他们两个聊天。 白朝兮和顾归沉也是提前,体验了当爸妈的感觉。 “秋雅姐还不知道为什么时候回来……” 白朝兮往外面看了一下,安安静静的,说不定大哥他们今晚住在主楼,陪著司令都不回来了。 “阿沉,你给念念洗个澡吧。” “好。” 顾归沉非常的实干型,一把抱起了苏念,大步就往外面走去。 白朝兮双手撑在腰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陪小孩子玩耍就是容易累啊。 她发愁,等肚子里两个崽呱呱落地,自己和顾归沉带娃得忙成啥样啊? 白朝兮安排顾归沉去带苏念洗澡,也是提前让他体会带娃的辛苦了。 白朝兮坐在椅子上也没去哪儿,就等著顾归沉带苏念回来,结果,她没有等到顾归沉,反而等到了白南临的出现。 白南临的眉眼之间满是焦灼,他頎长的身影赶紧衝进了屋子里。 “妹妹!” 白朝兮看到白南临这副模样,心头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大哥,司令主楼是发生什么事吗?” 白南临喘了一口气,“对,苏少將自杀了!” 白朝兮猛地站了起来,皱紧了眉头,“人死了没?” “还没,他自杀的时候,军区提前有人发现,但是阻拦的太晚了,苏辞军还是往心臟的位置开了枪,但是射偏了,人还吊著一口气。” 白南临是一路跑过来的,在主楼连饭都没有吃上几口,就等到苏辞军被军械室的兵扛了回来。 “苏司令让我来找你过去,让你看看人还有没有救!” 白朝兮也不废话,赶紧道,“那我们快走。” 白南临快速带著白朝兮迈出了屋子里,他走的也不敢太快,没有忘记妹妹还怀著孕,得悠著点。 不过,白朝兮觉得人命关天,她和苏辞军,也没有什么大仇大恨,充其量他也就是个糊涂的父亲。 最对不起的人也不是她,而是周秋雅。 苏少將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护了多少人的生命,白朝兮也不会真的对他见死不救。 院子里已经一片昏暗。 厕所给苏念洗澡的顾归沉,听到外面的动静,伸出头看了一眼。 第132章 他还活著吗? 只见白朝兮和白南临,急匆匆的走了。 顾归沉担心白朝兮的身体,怕她等会儿又抽筋,赶紧拿起一旁的毛巾,给苏念隨便擦了擦。 他以最快的速度给苏念套上衣服。 苏念懵逼,“姑父,我这就洗完了?” “嗯,姑父是大老粗,洗澡都是这样的。” 顾归沉面不改色的道,让他自个儿回屋子里,他焦急的就要去追白朝兮。 苏念看到顾归沉的背影,哼了一声,“姑父原来喜欢骗小孩子,明明就是要去找姑姑。” 不过,他刚才好像也看到了白南临爸爸,苏念困惑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大人们都去干什么了! 苏念乖巧的进房间,给翻好了小被褥,整理好床单和地铺,等爸爸妈妈回来,就能够直接睡啦。 苏念短手短脚的爬上床,还不知道今晚过后,他也许就永远没有外公了! 白朝兮和白南临来到主楼时,苏司令已经状况不好了,被周秋雅扶著他苍老的身体,隨时都能昏过去。 这一次苏辞军运气好,心臟射偏了,但也在生命垂危,比苏司令那次还要危急。 看到白朝兮出现时,苏司令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白丫头……” “司令我明白,我会尽力的!” 白朝兮一过来就保证,然后扫向他们,“苏少將人在哪?” 周秋雅赶紧先放开苏司令,脸色有些苍白,走到白朝兮身前,说,“快跟我来。” 苏司令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他看著白朝兮几人的背影,他颤巍巍的要跟上去。 这时候顾归沉也进来了,他看到苏家沉重的气氛,就仿佛明白了什么。 “苏司令,我们一块儿走。” 顾归沉看到苏司令费力的要往楼上,他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带著去到了走廊门前。 白南临和周秋雅都在门外,不敢去打扰白朝兮的救治,看到苏司令过来,也快步走到了他的身前。 苏司令本来今晚一场喜事,没想到可能会成为丧事,浑浊的老眼流下了眼泪。 他就剩苏辞军这么个儿子了,是他们老苏家的独苗啊! 三个儿子要全部送走,这样的痛楚根本是常人不能接受的。 “辞军,你怎么这么傻啊!” 苏司令颤抖著嗓音,身躯受不了打击,也是变的摇摇欲坠。 “爷爷你撑住,白妹妹已经在救人了!” 周秋雅抓著苏司令的手臂,脸色有些紧张和担忧。 苏司令看著周秋雅的眼睛,只能將悲意压了下去,现在苏辞军生死未卜,他这条命还不能……倒下去! 在经过了二十分钟的等待,白朝兮將苏辞军的门打开了。 她的面容有些疲惫,顾归沉和白南临都过来,伸手想要扶著白朝兮的手。 周秋雅扶著颤巍巍的苏司令,听到他嘶哑的开口,“辞军他……还活著吗?” 白朝兮的神色复杂。 在场眾人心臟都发紧,想到了那个最不好的答案! 脑子嗡的一声。 苏司令人都差点站不住了。 —— 今天家里有点急事,写的慢了,宝宝们晚上会补好,该去睡觉了睡觉吧,明天见晚安 第133章 偷拍军区 翌日。 苏辞军自杀的消息没有传出,反而是双腿恢復的消息,轰动了军区的所有人。 在军区多年的老领导们,看到苏辞军走来的时候,都恍惚的感觉到,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战神回来了。 苏辞军去了训练场地,想著儘快恢復格斗技巧。 那些训练场的战士们,看到苏辞军的时候,都不太敢和他打,怕伤了这位残废多年男人的尊严。 苏辞军扫视了一圈没人陪他打,就指名道姓要顾归沉跟他切磋。 “顾团长,你是咱们军区的王霸,你可不要对我放水啊!” 顾归沉紧绷著身躯眼神锋利,自然是给苏辞军最大的尊重,“您是边境的战神,我以前刚来就听到您很多事跡,曾经一个人单挑了百人团的僱佣兵,创下了不可磨灭的神话,我相信你的能力。” 苏辞军做好了迎战的姿势,便快速和顾归沉打了起来。 这一架他们就打了两个小时,周遭的战士们都看呆了。 他们领教了这个赫赫有名战神的威力! 苏辞军没了往日的颓败,还威风神勇和顾归沉打了个不相上下。 顾归沉也体会到了苏辞军,到底实战能力有多强,怪不得是边境的战神。 如果他巔峰时期,顾归沉肯定会落下风。 白朝兮和周秋雅从服务社採购东西,正巧路过了训练场,就看到两个打的非常激烈的身影。 白朝兮和周秋雅对视一眼,神色微妙,“那个……好像是你爸?” “跟我爸打架的好像是你丈夫?” 周秋雅拎著手上的东西,第一次见到男人打架的场面。 白朝兮看清了顾归沉的脸,嘴角一抖,“他俩闹矛盾了吗,怎么打起来了?!” 苏辞军才刚恢復身体,开不得玩笑的。 白朝兮和周秋雅急急忙忙的,冲向了训练场外面,大喊道,“喂喂喂,你们快別打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顾归沉和苏辞军是同时停了下来。 苏辞军也才刚恢復,经过了这激烈的打斗,明显有点体力不支,后劲疲软了! 周秋雅赶紧穿过了场地围栏,关心的过去扶著他。 苏辞军看到周秋雅眼里的担忧,嘴角大大的咧了起来,“秋雅,爸爸没事儿,我正在和顾归沉切磋呢,你们可別误会!” 听到这话,白朝兮走到顾归沉身边,也忍不住鬆了口气。 “我看你们的架势,还以为结仇结怨了呢……” 顾归沉怕挨媳妇骂,语气无辜的说,“苏少將非要拉著我陪他打。” “你小子刚才打的起劲,现在转头锅都甩了?” 苏辞军气笑了。 顾归沉眉眼毫无戾气,一本正经的道,“你是苏少將要我陪你打,我一个小团长哪敢拒绝啊?” 周秋雅忍不住对苏辞军说,“爸爸,你身子骨还没硬朗,千万不要再打架了。” “我就是这腿脚能跑能跳了,一下子太兴奋,想要找人过过手癮!” 苏辞军对周秋雅压低了声,眼神软的不像话。 他和周秋雅从昨晚开始,彻底冰释前嫌,已经走向了父女之情。 趁著这段时间,也是他们最后在一起的时光。 苏辞军是倍感珍惜。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没啥事,她也就温和的说,“阿沉你忙完早点回来,我今晚会做好吃的。” 顾归沉的薄唇勾起弧度,温声道,“好,等我处理完了军务,下午就早点回去陪你。” “嗯。” 白朝兮眉眼微扬温柔,她带著周秋雅走了。 因为周秋雅和白南临,可能要待上三个月,白朝兮跟著她一块儿去买了必需品。 白朝兮今早就发现空间里种植的蔬菜,终於熟了。 她平房的院子里,菜地里也有种子发了芽,但是还没有长出来真正的菜地。 白朝兮也就不方便直接拿出来,免得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白朝兮刚来边境的时候,还可以说,这些食材都是沪市带来的,顾归沉就算察觉到了什么,也是一切以她为准,绝不会多嘴。 但是过去了这么久,白朝兮拿出食材引得关注就不太好了。 所以,白朝兮就在去服务社也买了点菜叶,到时候混著黑土地蔬菜一块儿弄了。 这个空间白朝兮每次意识进去,都是觉得神清气爽,那些黑土地受到了滋润,也不知道蔬菜人吃后,是不是有灵泉一样的神奇效果。 白朝兮迫不及待的一路走,想要赶紧拿蔬菜出来做实验。 周秋雅眼看著白朝兮的身影轻快,正常走路的时候,完全不像怀孕,比起她怀苏念的时候,体质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不禁羡慕,按照白妹妹的身体,再生几个孩子都不是问题。 她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不远处一棵风沙树下,那里有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正举著相机对著军区大门的方向! 周秋雅心头一跳,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白朝兮,“白妹妹,快看!那边树底下!” 白朝兮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几道身影一闪而过,看似不经意,可那镜头的方向,分明就是军区! 一瞬间,白朝兮的瞳孔收缩。 白绵绵那些话在她脑海里重复——边境军区早就被盯上了,他们埋的雷会炸死很多人! 排查!必须马上排查! “秋雅姐,你自己先走,我回去找顾归沉一趟!” 白朝兮丟下这句话,猛地调头就往军区里冲。 周秋雅皱紧了眉头,从白朝兮的態度上,感觉到事態的严重。 顾归沉还在训练场和苏辞军说话呢,没想到白朝兮急步又走了回来。 “阿兮?” 顾归沉的眼神疑惑。 白朝兮立马抓住了顾归沉的手,低声道,“快,带我去找苏司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辞军眉心紧锁,连忙问道,“白同志,你是什么紧急的事?” 白朝兮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的气音说,“军区外面有人偷拍!鬼鬼祟祟的,绝对不是好人!” 偷拍军区外?! 不会是衝著布防图来的吧? 一瞬间苏辞军和顾归沉都联想到了许多,他们的脸色比白朝兮还严肃。 边境向来不太平,各种爆破和小规模衝突时有发生,多少恶势力做梦都想撕开这道口子! 一旦军区失守,那將是席捲全国的灾难! 白朝兮和苏司令沟通后,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了军区。 整个军区瞬间戒严,苏司令下令开始大排查,所有岗哨的防守等级都提到了最高。 消息传到家属院,妇女们的心都揪紧了。 这意味著,她们的丈夫,可能又要奔赴战场,用血肉之躯去守卫这片土地。 第134章 我帮你揉肚子吧 孙教授得知后,二话不说就扎进了实验室,拼了命地加急赶製一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最后累得几乎晕厥过去。 白朝兮赶紧让冯青年送去了灵泉水,才让孙教授能缓过来,有太多的人都在奉献燃烧,面临著可能出现的危机! 整个军区都绷紧了弦,家属院里也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看不见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不过,白朝兮这边有个好消息,她將黑土地的蔬菜,餵给了顾归沉他们吃后,明显第二天的精神很好。 白南临不擅长武力,也觉得身轻如燕,苏念的玩具掛树上了,他都能够爬树拿起来。 白朝兮自己吃了几天,腿抽筋的毛病没了,连便秘都通畅了。 周秋雅和顾萝在这么冷的天,居然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这些蔬菜,能增强体质! 比起灵泉治病的功效,增强体质的蔬菜瓜果,也让白朝兮感到了兴奋。 黑土地种植出来是蔬菜瓜果,可是够上千个人吃,这要是餵给战士们吃,都能大大的提高他们的身体素质。 但是,白朝兮不好直接拿出来,只能每天做给自家人吃,偶尔给苏司令那边带过去一些蔬菜。 苏司令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每天都能精神饱满地主持作战会议,看得陆振光等一眾下属嘖嘖称奇。 都以为是苏少將身体康復,司令心情好了,才一天比一天硬朗。 苏司令派人排查几天后,揪出了不少可疑人员,他的脸色却愈发凝重,“我们边境不久后恐怕有一场硬仗要打。但现在天寒地冻,气候恶劣,对我们的战士极为不利,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这鬼天气,谁不怕冷? 陆振光他们只能够辛苦战士们加强训练,对周遭的排查严格加急。 在排查的第三天后,军区医院那边传来了个坏消息,他们这边失踪了两个人。 苏司令当晚就將白朝兮找了过来。 白朝兮接过苏司令递来的失踪档案,她看到白绵绵的时候,其实並不意外。 要是这么容易就栽了,她也配不上“穿书女”这个身份,更对不起老天爷对她的偏爱。 別人得了出血热不治会死,放她身上,肯定能自愈。 毕竟,白朝兮所知的剧情还没有结束,得等到顾归沉被空军大队接走,才会彻底结束。 在这之前,这个世界是围著白绵绵转的。 只是,白朝兮压缩掉了白绵绵的生存空间。 她跳不出很难离开边境,除非能够离开国界! 白朝兮不担心白绵绵在这种情况,能够有什么手段反扑自己。 而且,白朝兮注意到另一个失踪的人,嘴角玩味的勾了起来。 苏司令注意到她的表情,“白丫头,这另外一个失踪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啊。” 白朝兮的嘴角弧度更深,透著苏司令看不懂的笑意,“这对渣男贱女,总算是凑一块儿了!” 苏司令听得一头雾水,但看她不担心的样子,也鬆了口气,郑重保证,“白丫头你放心,我会立刻发布通缉令,儘快把人抓回来,送上军事法庭!” 白朝兮当然希望抓到白绵绵,没有阻拦。 苏司令又跟她说了些边境严峻的形势,必须调派最精锐的部队去前线排雷。 白朝兮不懂军事,但她听懂了那份沉重和凶险。 她沉默了许久,终於抬起头,眸色沉沉,“苏司令,我想跟您谈谈,那天晚上,苏少將和我做的那个交易……” 苏司令红著眼睛,一言不发。 半个小时后, 白朝兮走出了司令主楼。 白朝兮心思沉重的回到了平房。 刚推开门,顾归沉高大的身影就扑了过来,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 “媳妇儿!你跑哪儿去了?!” 他一回来就在找她,却不见白朝兮人影。 屋里的苏念也跑了过来,仰著小脸,眨巴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姑姑,你不知道,姑父刚才都快急疯了,萝萝姐姐都拉不住他。” 白朝兮看著男人那张野性难驯的俊脸上满是焦灼,心头一软,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別担心,我就是去了一趟司令那边。” 顾归沉感到她的指尖冰凉,急忙抓过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掌包住,想给她捂热。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闷闷的开口,“下次去哪儿,先跟我说一声。” 白朝兮看著他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不安,用力点了点头。 白南临的身影快步出来,见到白朝兮回来也安心了。 片刻,他不自然的提出一个疑问。 “妹妹,那个……” 他盯著白朝兮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女人肚子疼,要怎么缓解?” “什么?” 白朝兮没反应过来。 “就是,周秋雅来月经肚子疼,我该怎么照顾她……” 白南临紧绷著脸庞,他今天见到周秋雅脸色白的厉害,疯狂的翻找行李箱的月经带。 他见到周秋雅在床上疼的厉害,又不可能无动於衷。 还不等白朝兮回答,顾归沉现场教学他,“你去烧杯热水给她放点糖,以前在沪市的时候,阿兮来事了都要我烧热水。” 白南临认真的听著,目光对顾归沉平和了许多,没想到他经验这么丰富。 白朝兮补充给大哥道,“你还能给秋雅姐揉肚子,这样对女人来说会好许多。” 顾归沉眯起眼睛回想,他好像还没给白朝兮来事的时候揉过肚子,沉声道,“等咱们孩子生了,我以后也给你揉肚子。” 白朝兮看到他郑重其事,眼角无奈的笑了笑。 白南临把话听了进去,就去端热水进了房间。 周秋雅可能最近累了,这次经血比以往疼,看到白南临端来的水,勉强的挤出一丝微笑,“谢谢,白先生。” 她接过茶水杯喝了几口,床上猛地向下软蹋一角,白南临坐在了周秋雅的旁边,神色带著几分莫名的情绪。 周秋雅微微疑惑,“白先生,您要在房间里吗?” 白南临似乎想通了什么,他掀起了袖子,十分严肃认真的说,“我帮你揉肚子吧。” 周秋雅错愕,“啊?” “看你疼的太厉害,我妹妹说,揉肚子能缓解。” 白南临想到他和周秋雅的婚事將近,他的內心也没有特別牴触。 他没有喜欢过女人,分不清对周秋雅,现在怀著一份愧疚,还是其他的感情。 但是,周秋雅给他生了念念,白南临打心里愿意担起责任,给这母子俩一份安稳。 周秋雅被白南临这么主动,突然给搞慌了,急忙將他喊了出去。 看到白南临灰溜溜的跑出来时,白朝兮忍不住噗嗤一笑。 顾萝正在教苏念写自己的名字,告诉他文化的重要性。 白朝兮和顾归沉回了房间,看到大家在边境,日子越过越习惯。 她真心希望,边境的战事永远不要发生…… 第135章 会被饿死 天气越来越寒了。 军区的煤球烧的最快,光是后勤部每个月发放不够用,很多人都用津贴买了蜂窝煤。 可是取暖了,这食物就紧缺买不起,全靠家属院妇女种植的菜园子,好多筒子楼的女人们会过来偷。 张晓燕整个委员会,最近都在闹著抓贼! 下午的功夫,这贼是抓到了,却要所有人都意外,这是筒子楼的一个小女孩,正在院子里接受公开批评。 “妈妈,这小偷怎么是菲菲姐姐呀!” 白朝兮和周秋雅在门口看著,身旁的小苏念突然慌了。 菲菲是苏念和恩恩这几天,在家属院玩得来的新朋友。 苏念小身子想衝上去救菲菲,被周秋雅赶紧抱了过来,她摸著儿子让他冷静。 苏念急的嗷嗷哭,“菲菲不是坏小孩,她肯定不是故意偷大家菜地的!” 白朝兮知道家属院的小孩,很多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偷菜的行为是不对,可落在一个孩子身上,也不是什么天大的错。 这菲菲小身板站在院子里,看起来就面黄肌瘦的,低著头一言不发。 等到菲菲的母亲来了,是个也很瘦弱的沧桑妇女。 “菲菲你怎么能偷菜!我们是这么教你的吗?!” 母亲下了死手揪著菲菲头髮,拼命扇耳光,这让被偷了菜地的妇女,都有些看不下去。 她们急忙劝住,道,“算了算了,菲菲也是个小孩子,跟大家道歉就行了,我们做大人的哪里能跟孩子计较?” 菲菲母亲却像发了疯,嘴里边打边骂,“你这丫头还嫌我们过的不够惨,哪里来的胆子偷別人家的菜园?!” 菲菲死死的咬著牙齿,含著眼泪都不敢作声。 她偷菜是被母亲命令的,因为家里快要揭不开锅了,让一个孩子偷菜,哪怕抓住了也不会受什么惩罚。 可是,母亲打的好疼。 她实在忍不住哽咽,“妈妈,我偷菜也是想给弟弟吃啊, 你別再打我了。” 是妈妈说,弟弟快要饿死了,逼著自己来偷菜的。 “你还有脸提弟弟,就是因为你多一张嘴,你弟弟和我天天都吃不饱,你还跑来偷菜真是把我们家的脸丟尽了!” 菲菲母亲张牙舞爪,狠狠的揍著菲菲。 围观的妇女们都有些不忍直视,可是又理解菲菲母亲的行为,因为女儿偷东西感觉到了不堪和愤怒。 “不许打,菲菲姐姐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磕磕巴巴的声音传来,恩恩衝到了菲菲的身边,去扒拉这个妇女住手。 张婶焦急的上来,一把將恩恩抱起来,道,“老妹子,你也別揍孩子了,好歹她也是你女儿,这要揍出了问题,还是做母亲的难受……” 张婶的这句话,得到了周围妇女们的附和! 大娘团他们也忍不住说,“是啊,现在咱们军区这么紧张,男人们都在外面天天忙活,我们做女人不能给家里添乱了,菲菲偷东西你批评她几句就行了,以后不要再手脚不乾净,我们都是能接受的。” 菲菲瘫软在地上哭泣,一身子阵阵发抖。 恩恩想到了自己的遭遇,她急忙將菲菲扶起来,嘴里道,“菲菲姐姐別哭。” 苏念眼巴巴的看著菲菲,紧张的问道,“菲菲姐姐,你不是故意偷东西的对吗?” 菲菲看著苏念和恩恩的脸,她被打的嘴角都流血了,她眼里充满了悲伤,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坏孩子。 如果她承认了,就要连两个朋友都失去了。 菲菲控制不住摇头。 菲菲的母亲急了,“菲菲你还敢撒谎!” “妈妈是你让我偷得,你说家里吃不上饭了,弟弟也快要饿死了……” 菲菲说著,通红著眼睛抽泣,哭的非常委屈。 菲菲的母亲一瞬间就红温了! 她的脸色涨红,大声喊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看到这一幕的白朝兮,也反应过来,嘆道,“原来菲菲偷菜,都是她妈妈教的啊……” 周秋雅体会到了家属院残酷,偷菜都要逼著孩子来做,“如果菲菲家真吃不上饭,逼著孩子来偷菜,也不知道该不该怪他们……” 围观的妇女们都纷纷明白了过来,表情有些不好了,“菲菲妈,你咋能教闺女干这样的事呢?!” 菲菲母亲苍白了脸,眼看著瞒不住了,她猛地瘫坐在地上,哭道,“我家两天前就没粮了,昨晚上我家喝了一天的水,肚子里全是空的,我丈夫从军区回来,带了一点剩饭,根本就填不饱肚子,我们家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菲菲母亲满脸的悲伤,哭的是眼泪鼻涕都是。 菲菲跑去拉母亲,焦急的道,“妈妈,我错了,你快起来,都是菲菲不好!” 看到菲菲脸上的伤,母亲的眼里划过一丝愧疚,她刚才对孩子出手重,也是怕被眾人发现猫腻。 她想著对菲菲狠一点,大家就愿意放过女儿。 此时,母亲將菲菲颤抖著捞进怀里,悲痛道,“菲菲是我对不起你啊!” 菲菲和母亲紧紧相拥,在场的妇女们脸色各异,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在这时,顾归沉背后跟著苏辞军一块儿走来,看到院子里的菲菲母女,都忍不住怔愣住了。 白朝兮和周秋雅快步来到他们的身前,给两人快速解释了下情况。 听完,苏辞军的脸色难看,去將菲菲母亲扶起来,沉声道,“咱军区不会让你们这些军属吃不饱饭! ” “真的么?” 菲菲的母亲脸色颤抖,声音满是哽咽,“谢谢,谢谢苏少將……” 苏辞军的眼神黯然,握紧了拳头。 边境造成了这么多可怜的军属,都是他们太穷了,穷的让好多人饭都吃不上。 白朝兮去了屋子里一趟,她拿出来一捆蔬菜和半袋米,递给了菲菲母女。 她的眸子清亮道,“如果日子过不去就说给大家听,家属院大部分都是善良的人,能帮衬一下你们家里都会帮的,但是,菲菲年纪还太小了,不要让她学著做坏事。” 菲菲的母亲拿著白朝兮递来的东西,眼泪哗啦啦的下来, 感激的说,“白同志,我知道了……” 其他的妇女们也不忍心,都纷纷去自家菜地里,拿了一些白菜或者黄瓜,塞给了菲菲的母亲。 第136章 勾引 看著菲菲母女走后,围观的女人们都带著善意,希望这家人能够快点解决温饱。 “阿沉……” 白朝兮看到顾归沉站在身边,这个时候他平日里还在忙,“你怎么回来了?” “苏少將让我带他过来的。” 顾归沉瞥眼看向了苏辞军,见到他紧绷著面容。 周秋雅纳闷的看向苏辞军,见到他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他的眼神满是父爱,露出从来没有过的温柔,“我闺女长这么大了,我都不在身边,我想要和秋雅有一张合照。” 白朝兮和周秋雅微愣,“合照?” 苏辞军点了点头,“明天会组织家属院所有人,都能够拍上一张张照片!” 围观的妇女们都激动了,惊喜道,“那我得赶紧准备准备,打扮的乾净好看点!” 拍照在军区可不是常有的,只有特定的日子场合,才可能会留下珍贵的照片。 苏辞军给安排拍照,这是让妇女们充满热情。 白朝兮低头看了眼衣服,有些臃肿隨意,她回头要选一条宽鬆的棉服,再涂个口红好好和顾归沉拍点照。 苏念兴奋的拍手,“拍照就是能把我们大家变成画一样吗?那太好啦,念念还没有拍过照片呢!” 苏辞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將苏念抱了起来。 他哄著苏念,“念念,外公带你去玩好不好?” 苏念歪著脑袋,“玩什么呀外公?” “这军区没啥好玩的,我带你去外面转转,我知道前面十来公里,有个供销社里面会卖小孩子的零食,外公开车带你去!” 苏念听到这话,兴奋的点头。 周秋雅,“爸,这会不会太麻烦了,你……” “不麻烦不麻烦。” 苏辞军笑的爽朗,现在腿脚能走路了,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走! “闺女你跟我一起去吧,念念也离不开你!” 周秋雅还没有和苏辞军单独相处过,她忍不住有些心动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白朝兮。 白朝兮扬眉笑了笑,“秋雅姐你去吧,等我大哥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周秋雅轻轻的点头,跟著苏辞军一块儿去了。 她站在苏辞军身边的时候,忽然像个小姑娘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闺女,等会儿想要什么,爸爸待会儿也买给你。” “你给念念买就行了,我什么都不要。” “哪能行啊,你可是我苏辞军的闺女,我必须给你买东西……” 苏辞军和周秋雅有说有笑的身影离去。 白朝兮注视著他们的背影,小脸却有些惆悵。 顾归沉抚著白朝兮的肩,已经知道了什么,“阿兮,你还是別告诉她了。” 白朝兮低垂著眼眸,轻轻的应了一声。 她还是要尊重苏辞军的个人意愿。 这样也能够让周秋雅好好珍惜这段父女时光。 白南临从炊事班回来的时候,弄来了一堆蜂窝煤。 他清冷的脸庞被火燻黑了,白朝兮看到白南临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大哥,你怎么变成脏脏包了!” 白南临是被抓走做壮工了,去炊事班那边忙了一天,熏火都燻黑了脸。 “炊事班的人很热情,他们送了我好多蜂窝煤。” 白南临在沪市是商业天才,在这儿军区体现不出用武之地。 所以炊事班那边拉他去干活,白南临也没有多犹豫就去了。 白朝兮赶紧让白南临去洗把脸来吃饭,顺嘴给他说了下,周秋雅和苏辞军出门了。 白南临本来还奇怪周秋雅不在,只是没有多嘴问。 他想到她月经还没走呢,昨天肚子疼成那样,这冷水一吹,回来怎么受得了? 白南临默默去厨房取了块生薑,捣碎了想著周秋雅回来泡热水。 这姜是能驱寒的,应该能缓解周秋雅的身子? 主要是妹妹从小不痛经,他这哥哥对这方面完全没经验。 …… 军区医院。 在白绵绵失踪前,最后看到她的人是江言之。 江言之被送到边境来找白绵绵,结果路上迷路了,硬生生饿晕了过去。 被好心的村民送到了医院,江言之就住在医院,这几天都在打听军区消息。 听说司令孙女叫做绵绵,江言之没想到这贱女人居然混的这么好。 他带著结婚证就想杀到军区,曝光自己和白绵绵是夫妻关係。 可是没两天呢,江言之养好了身体,就听到那些当兵的议论,白绵绵这个冒牌货被打下去了,司令的真孙女杀回来了。 江言之知道白绵绵还得了感染病,那一刻他是又痛快又怨恨。 他对白绵绵的感情很复杂,是她將自己落得一无所有,是她让自己想要抓住这女人,决定结婚又送上了背叛。 白绵绵这个贱女人,他恨不得杀了她! 所以,在得知白绵绵被关押起来时,江言之就开始了计划,他偷了一身白大褂装作医生,低著头去了白绵绵的病房。 白绵绵被关押隔离好几天了,她的出血热症状好转,头不烫血斑也几乎没了,可是她害怕被送上军区法庭。 白绵绵拼命捏皮肤,捏的红红的,假装还在病著,但是拖不了多久。 如果她被送上军区法庭,面临的就是被关押,判是判不了几年,因为白绵绵只犯了冒充司令孙女的罪行。 但是,等到白绵绵坐牢完了放出来,也是逃脱不了被下放的命运。 横竖都看不到什么转机,白绵绵用床下扣下来的竹条,用了几天时间磨成了竹籤,想要將关押室的门给打开。 嘎吱。 白绵绵心臟狂跳听到有人进来,赶紧回到了病床上,她的眼珠子乱转,思索著该离开的办法。 对了,她最有魅力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体优势,每天来看治疗她的,也不都是女医生。 如果碰到男医生,她是不是能勾引?然后让他帮自己逃出去? 白绵绵急促的喘息,越想越有可行性,她身上的药粉还在,没人能够拒绝她身子的……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出现,白绵绵打量著他的身段还算不错,就是瘦了点。 白绵绵立刻楚楚可怜,“医生,你是来给我抽血的吗?” 第137章 原来她是疯了 白绵绵不经意的擼起病服的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娇滴滴的说,“你看,人家已经好了……” 白大褂的男人低著头不吭声,一步步走向白绵绵。 白绵绵做出撩人的姿势,嫣红的嘴唇撅起,媚眼如丝的攀上男人的手臂。 “医生同志,你可要对我温柔点……” 下頜线绷得清晰利落。 白绵绵心头一跳,成了!这个医生被她勾住了! 男人的手伸了过来,从上到下打量著她。白绵绵极尽配合,仰起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 她看不清男人的脸,但她向来挑剔,长得丑的男人,连亲她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她白绵绵玩过的男人,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白绵绵气喘吁吁,凑近医生男人,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见到一双幽深赤红的眼睛。 “啊!” 白绵绵看到江言之的眼睛,忍不住花容失色。 可是,江言之狠狠的掐住了白绵绵的脖子! 他死死的將白绵绵掐在病床上,浑身的力气都想要置她於死地。 “江……江言之,你放开……” 白绵绵被掐的完全窒息,疯狂的挣扎,难受的眼泪都出来了。 江言之的语气疯狂辱骂,“白绵绵你这贱女人,我不在就想著勾引其他男人,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上!” 他的嘴角是夸张解恨的笑容,双手掐著白绵绵的脖颈越来越大,看著她的挣扎越来越小,脸色变得铁青涨红。 他从高高在上的理事长之子,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拜白绵绵所赐! 是这个女人,让他成了全国通缉犯,连东山再起的机会都彻底断送! 他很后悔没有对白绵绵放手,如果那是江言之没有死死抓住她结婚,没有相信白绵绵对自己还有感情…… 江言之和白绵绵也不会这么鱼死网破。 “白绵绵,你只能死在我手上!!” 他的笑声嘶哑癲狂,看著白绵绵恐惧的眼神,你给我去死吧! 白绵绵忽地不挣扎了,她双手放鬆,眼睛睁的大大的,江言之看到了她眼里的嘲讽可笑! 江言之脸色骤然阴沉,猛地鬆开了手。 白绵绵疯狂的捂著脖子咳嗽,可是对江言之的眼神充满嘲笑。 “白绵绵,你笑什么?” “你把我弄死了,也是要给我陪葬的,江言之,你现在是个全国通缉犯,你杀了我就能够解恨了?” 白绵绵嘶哑的开口,嘲弄的盯著他。 江言之见不得白绵绵这种表情,明明她也失败了,却好像他才是那个小丑。 “江言之,你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吗?” 白绵绵顶著脖子上恐怖的掐痕,一步步走近江言之,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姿態抚上他的脸。 “因为,你不是我选中的男人。这个世界,不要你了。” “你什么意思?” “还不懂吗?你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 白绵绵满脸的笑容,仿佛看透了真相。 “你杀了我,也只是送我回家,我不会死,我只会回到这本书以外的世界!” 哦,原来是白绵绵疯了。 江言之一脸看疯子的眼神。 可是,白绵绵毫不在意的笑著,继续和江言之分享所知的剧情线。 隨著白绵绵说的越来越多,江言之也分不清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你知道江家的財物为什么凭空消失了吗?” 白绵绵说了白朝兮灵泉空间的秘密。 江言之的脸色僵硬,不敢相信是白朝兮偷走了江家的一切,可是確实像白绵绵说的那样,江家的財富是突然消失的。 科学都没有办法解释。 “你想要给江家復仇,就带我走,我会帮你对付白朝兮……” 柔软的双手缠住了江言之的脖颈,他看著白绵绵的模样像是一条毒蛇。 最后,江言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听了白绵绵的话,將她带出了医院,两个人被判定失踪。 凛冽的寒风卷著沙土,颳得人脸生疼。 江言之吐出一口嘴里的沙子,看著白绵绵脸上欣喜若狂的笑意 这就是置死地於后生! 凤凰终究会涅槃!! 她满是脱离绝境的笑,仿若重获新生。 江言之明白这是什么鬼地方,“我们能逃出来也没用,我们手上没有食物,迟早会饿死……” 白绵绵,“附近不是有村民吗,我们要点食物!” 江言之冷笑,“那些村民会愿意给你?” 白绵绵扯了扯凌乱的衣服,眼里透著一股子狠意,“我有身体做资本,只要我还不想离开,没人能让我就这么死掉!” 江言之微愣,在他的面前,白绵绵永远是柔弱可怜的,擅长在眼前偽装,这么狠绝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白绵绵不再打理他,走向边境的小村庄,她牺牲的所有一切,都会连本带利还回来。 …… 司令主楼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要给家属院的妇女们放粮补贴,按人头髮,每半个月就能领一次。 这笔钱是苏司令私人掏的,食物也是他想办法从外面採购的,只为能暂时解决家属院的温饱问题。 但白朝兮心里清楚,军区本就资源匱乏,苏司令这么做,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不光是家属院,就连边境村庄里那些活不下去的村民,也能从军区领到一点救命粮。 白朝兮约著孙教授去了司令主楼,就看到他正在给城中央那边打电话。 苏司令希望城中央那边,能够支援一些物资给边境。 但城中央那边的物资也紧张,只承诺过年的时候,再支援一批。 苏司令是头疼不已,现在离过年还有几个月,按照边境这样的情况,多少人能够坚持到过年?! 他看到白朝兮的身影,揉了揉眉心,问道,“白丫头,你来找我做什么?” “我能够解决物资问题。” 白朝兮不和苏司令废话,直接开口。 苏司令愣住,看著白朝兮认真的脸色,“你拿什么解决?!” “我家!我白家可以支援你们!” 白朝兮正愁白家怎么上岸,现在边境陷入难题,她不能让爸妈错过这次机会。 送白朝兮过来的孙教授,也一脸好奇的问道,“白丫头,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能够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家早年是混黑道的……” 白朝兮清凌凌的抬眸,坦白道,“目前经营了很多產业,包括黑市,古玩,布料生意……” 话音落下,苏司令和孙教授齐齐愣住,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们以为白朝兮家里,顶天了也就是搞点不正当的生意。 谁能想到,沪市白家,简直是地头蛇中的地头蛇! 这要是被抓住一点把柄,白家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第138章 顾归沉涂口红 苏司令和孙教授怔愣了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眼神看著白朝兮都有点怪异。 “苏司令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白朝兮稍微有点紧张,嗓音发乾道,“你不会现在要將我抓起来吧?” 苏司令沉著脸摆摆手,“你们白家存在沪市这么久,我能说抓就抓啊?我可是怕遭你们家报復呢!” 听到苏司令这半开玩笑的语气,白朝兮也是放下心来。 孙教授,“怪不得你认识这么多古董,白丫头你藏的真深啊!” 白朝兮被说的脸红,她的语气炙热道,“苏司令,我们白家落到我爸爸手上,从来都没有干过违法的事,我们白家一直都想转正,帮扶国家站在太阳之下!” 白朝兮表情正的发光,“很多前尘往事都是祖宗那一代做的,我们身为后代也是这个无奈啊,不知道边境军区愿不愿意接受我们白家的帮助?” 听到白朝兮將白家摘得乾净,苏司令和孙教授都无奈的笑了。 苏司令眉头舒展,根本没有犹豫不决,“你哥都是我孙女婿,我能够不帮自家人?” 白朝兮听到苏司令的承认,按捺住了心头的激动,如果白家因为捐粮上岸了,他们再也不用害怕审查了! 他们白家可以挺起腰杆子做人了! 白朝兮迫不及待的拿著座机,开始拨打沪市白家的电话。 这次是妈妈孟嵐接通的,她听到白朝兮声音的时候,激动的声音发抖,“兮儿?我的宝贝,你想死妈妈了!” 白朝兮终於有时间能和家人沟通了,她以前最烦的母亲嘮叨,现在听起来是这般温暖。 白朝兮將边境缺资少粮的事,告诉了孟嵐,她立刻就替白卫民答应,保证会准备好十几车的物资,送到边境军区。 白朝兮告诉了孟嵐,白南临和周秋雅,三个月后可能要办结婚宴的消息。 孟嵐激动的快哭了,“你大哥要婚礼,妈妈带你爸一定过去!” 她还以为南临好大儿,这辈子不会娶妻生子呢,没想到孩子有了,这媳妇儿也要有了。 掛下电话后,孟嵐立刻去通知了白卫民。 白家小心翼翼了这么多年,终於有机会彻底摆脱枷锁,挺直腰杆在阳光下面了! …… 从司令主楼离开后,白朝兮一直在思考。 这几天军区排查风平浪静,並没有发现外面有地雷踪跡。 不过,苏司令並没有掉以轻心,军区的训练也更加急了。 白朝兮手上的蔬菜要提供给军方,能够提升他们的体质,更能保卫国家。 但是,白朝兮也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如果让国家知道她手上的宝物。 白朝兮提交给国家是得到保护,还是变成一个傀儡? 除了苏司令这种大人物,白朝兮可还没有和城中央那边接触过。 她不敢赌。 白朝兮只想著等白家的物资来了,她偷偷塞一些蔬菜,不能够正大光明的拿出来。 思前想后白朝兮做了决定,她回到了家属院听到无数妇女欢声笑语。 “白妹妹!快点过来,就等你了,要拍照啦!” 周秋雅开心的扯著嗓子,使劲冲她招手。 军区派来的专员已经架好了相机,家属院的女人和孩子都穿得整整齐齐,喜气洋洋地聚在一起。 白南临和苏念都换上了沪市带来的新外套,小孩子小脸蛋兴奋发红。 坏了,拍照这就开始了?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呢! “顾归沉还没回来吗?” 白朝兮急声问道。 白南临立马道,“暂时还没看到人!妹妹要我去找他吗?” 白朝兮眉眼的焦急压了压,“现在去找也来不及了,我先去屋里换衣服,再等顾归沉回来吧。” 今天顾归沉是知道苏辞军会找人来拍照的,他应该忙完就会赶紧回来。 白朝兮回了屋子翻找衣服,她平时在家属院都是隨便穿的,也没有特意的打扮,但是拍照不一样,这是能留一辈子的。 找不到合適的衣服,白朝兮去空间也找了找,她来边境的时候,囤过不少衣服,有厚棉衣的! 白朝兮翻出来一条蓝色的袄子,还带著点小碎花,她比较满意的拿了出来。 白朝兮换好了衣服,后颈处还有颗纽扣,她怎么也扣不上了。 她站在镜子前面,只觉得孕肚有点明显,看起来没有什么腰线了。 白朝兮努力吸气,想要將肚子弄瘪一点。 但是那点凸起怎么也凹不进去。 耳边传来男人的脚步声,白朝兮扭头就看到顾归沉,急忙道,“你来的正好,赶紧帮我弄纽子。” 顾归沉大步来到白朝兮身前,站在镜子前面撩起她的长髮。 粗糙冰冷的手,刺激的白朝兮后脖颈激灵,她轻呼了一声。 顾归沉的动作立刻顿住,盯著镜子里的她,“我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是凉的。” “没关係……” 白朝兮急著拍照呢,得抓紧时间,“你,你继续吧。” 顾归沉紧绷著眼皮,儘量不触碰到白朝兮的肌肤,给她繫上了纽扣。 白朝兮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的手掌又粗糙又冰凉,让她一阵头皮发麻。 不过,弄好了衣服后,白朝兮站在镜子前看了看,“阿沉,你觉得我这样好看吗?” 顾归沉肯定的点头。 “好看。” 她还是不自信,挺了挺肚子,眉心微蹙,“可是……我肚子是不是太明显了?” 顾归沉也不想说假话,白朝兮的孕相確实藏不住了。 双胞胎肚子大的时候也快,但是他换了个方式,安慰白朝兮道,“阿兮,你怀孕了拍照也是一样的,等以后宝宝生下来,你看到照片会更加喜欢。” 顾归沉手掌轻轻抚摸白朝兮腹部,温柔无边,低哑道,“而且,我听见宝宝们说,也想要跟妈妈一起拍照。” 白朝兮前半段还听得认真,听到后半句直接被他逗笑了,“你瞎说,你怎么听到的?” 只见顾归沉绕到她面前,在镜子前缓缓弯下腰,双手捧著她的腰肢,將那张冷硬英俊的侧脸,轻轻贴上了白朝兮温暖的腹部。 他一本正经道,“就是这样听到的。” 白朝兮拿顾归沉没办法,那点小彆扭也被哄得不见了。 既然喜欢这件棉袄,那就穿! 她转身想去拿桌上的口红,润一下有些发白的唇色。 “我来。” 顾归沉比她快了一步,伸手就拿到了口红。 他拔开盖子,就要往她嘴上凑。 白朝兮赶紧仰头躲开,不放心的警告他,“阿沉,你可千万別给我涂歪了啊!涂成香肠嘴我可不跟你拍照!” 顾归沉拿著口红比拿手枪都稳,不相信会涂不好这一只小小口红。 他俯下身,专注描摹著她的唇形. 很快,白朝兮娇嫩的唇瓣,染上了一抹动人的嫣红。 顾归沉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脸颊,手指不自觉使劲儿,下一秒给白朝兮擦嘴唇的口红弄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