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从79年开始》 第1章 1979年开春不久,离家八年的杨淮山背著行李来到了四合院门口,满脸憔悴,任谁坐了三天四夜的火车,没有座位,除了可以在车厢上靠著休息一会,基本没有合眼的情况下,都会如此。 门口的退休小学教师阎埠贵看著门口的大汉,有点眼熟,一时想不出来是谁。 杨淮山微微点头,笑著说:“三大爷,您好!我是杨怀山,您身体还好呢?” 阎埠贵大惊,仔细一看,“哎呦,真是小山子啊。你这可是大变样啊。” “哈哈,我都快三十岁的人,变点样子也正常。”杨淮山爽朗的一笑,对阎埠贵拱拱手道:“三大爷,我先回了,太困了。” “哎,”阎埠贵正想叫住他,想告诉他点什么,看能不能占点便宜,就见他大踏步的往后院去了。转念一想,他们家的事情这么复杂,可不容易处理,算了。 杨淮山是在父亲去世后,母亲王若瑜在59年底带著自己嫁给了现在的继父李永强,轧钢厂的工人。 李永强原来已经有二子一女,长子长女比杨淮山大,次子比他小,王若瑜和李永强结婚后,又生了一子一女。 杨淮山生父是郊区的一个大夫,走街串巷做游医的,偶然救了母亲,母亲就以身相许,生了杨淮山。 后来父亲被强制要求加入合作组,因为不想把祖传的正骨药方交出来,生闷气又发生了一个意外,就去世了。 母亲意外得到了个机会,带著年幼的淮山去棉纺厂当挡车工,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李永强。 李永强对淮山说不上好,但也不坏,王若瑜也是挣工资的,杨父生前也留下来一些东西,一直存放在乡下老家。 杨淮山从小跟隨父亲学过一些中医基础和武术功底,从小也平平常常,爱看书,也调皮捣蛋。 到了需要下乡的时候,当然就是轮到他了。 他自己收拾了行李,就去街道报导了。走的时候,除了带了一些钱,就是把父亲留下来的书,还有这几年,跟著大孩子一起在社会打砸抢的时候抢回来的一些所谓的糟粕之术的书,选了一些书带著一起走了。 最后分配去的地方是东北,知道是去修地球,淮山特地带了一本《齐民要术》,註解的非常详细,据说是从一个老教授家抢出来的。这几年成为当地的种地能手全靠他了。 杨淮山家在后院的后罩房,他往里一走,就发现整个四合院都快变成大杂院了,好多人家门口的抄手游廊都盖上了房,甚至延伸到中间的院子里了。 跨过垂花门,终於到了自家的所在。他家原来二大六小八口人总共占了后院七大间的2间半。 半间东次间外加两间暗房,当时的居住条件还算不错的。这次还没有到门口,也看到自己家也搭建出来一部分。还把原来的一间暗房开了门。 后院静悄悄的,可能都去上班了,没有什么人在。走到门口,一男一女两个小孩正在门口玩,看到杨淮山,一个女孩奶声奶气的问道:“你是谁?你找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淮山从怀里拿出两块糖,放在手上,摊开后笑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是这家的小孩吗?和我说说,我请你们吃糖。” 男孩女孩都吞咽了一下口水,较大的男孩道:“你是不是骗小孩的拐子。” “小强,小丽,你们和谁说话呢?”王若瑜掀开门帘子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高大强壮,嘴上已经有胡茬子的杨淮山,愣了一下,嘴里说道:“是小山子吗?就写信说要回来了,也不说是哪一天?” 故作平静之下还是略微有点激动。 杨淮山笑道:“妈,我回来了。抢不到车票,只能在车站硬等,能挤就挤上去了,哪里还来得及发报写信。” 王若瑜眼眶有点红,但还是忍住了,“快进屋吧,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我长得这么强壮,也看得出来这些年过的不错啊。他们两是——” 王若瑜忍不住上前捏了捏他的胳膊,果然壮实。“他们是你大哥援朝的孩子,小强,小丽,叫二叔。” “二叔。”“二叔。” “乖,吃糖。”淮山把手上的两块糖分给两人一人手上一块。 小强小丽看到奶奶点了头,才接了过来,齐声说道:“谢谢二叔。” 杨淮山將大包小包放到堂屋的地上,然后对王若瑜道:“妈,给我找个地方睡一觉,好几天没合眼了。” 王若瑜忍不住骂道:“谁让你不提前確定好日子,这样也可以让家里提前好好准备。”又心疼儿子的辛苦,带著他往屋里走。 “最里面那间是你大哥大嫂的房子,单独开了门,她们一家人住在那里。这间隔成了两部分,这边是你三弟和小弟的房间,这边是你大姐和小妹的房间。你在你小弟的床上睡一觉吧。” “好,谢谢妈。”脱了外衣裤,穿著一身秋衣秋裤躺到小弟的床上,盖上被子就睡著了,很快,就响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打鼾声。 王若瑜还想再和他说几句,看到他已经睡著了,就把他的衣服鞋子拿出来,看是不是需要刷一下。 拿上手一看,原以为比较薄,原来是狐狸皮做內衬,外面罩一层咔嘰布,除了有点长时间坐火车的异味,还是很乾净。 鞋子是狍子皮软底便鞋,鞋面是去毛的狍子皮,鞋底是野猪皮和兔毛做的双层结构,轻便保暖。 这孩子从小就爱乾净,也爱享受,这生活的不错啊,真是白担心了。一想到他们老杨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还被自己弄去下乡,也有点不是滋味。 简单的刷了刷,就把衣服鞋子掛到了外面靠自家墙根的地方,以免被有心人看见。 杨淮山这一觉就睡到了晚饭时分,屋里屋外都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睁开眼睛一看,天色已经黑了,床头放了一套乾净的衣服,是自己离开家之前的,没想到还留著呢。 套上一看,已经是紧绷绷的了。还好,自己是只长了个子,没有变得太胖,不然衣服都穿不上了。 第2章 杨淮山推开门帘子走到堂屋,这间堂屋的一半是父母的床,另一半那就是餐桌,大家都围坐在餐桌旁准备开饭。 看到杨淮山出来,屋里突然没了声音。 杨淮山看到李永强,明显苍老了一些,头髮已经有点灰白,叫了声“爸”。 李永强答道:“哎,山子,坐下吃饭,今天也没有准备,不然说什么也要去弄点肉的。” 一旁的一个妇女,应该是大嫂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王若瑜道:“老四,给你二哥让个地方。” 小弟李学军连忙道:“二哥,你坐我这里。”小弟是最困难那两年过去之后出生的,杨淮山走的时候他才七岁,现在也是大小伙子了。 王若瑜笑著给介绍家里人,“这是大嫂,这两个小的,你下午都见过了。” 杨淮山微微躬身叫道:“大哥好,大嫂,您好。” 大哥李援朝点了点头,大嫂回了一句,“二弟好。” 杨淮山接著对大姐和三弟都问了好,接著又对小弟道: “学军,长这么高了,听妈说,你已经上高中了,学习还不错。” 王若瑜骂道:“没有她妹妹好,和你小时候一样,淘气贪玩。这是你小妹红梅,你走的时候她才五岁,今年小学毕业,上初中了。” 李红梅小声的叫道:“二哥。” 小妹差不多就是自己带大的,她出生后,杨淮山就已经有办法搞到点吃的了,所以小时候和自己非常亲。 红梅已经不大记得这个二哥了,杨淮山刚回来,人高马大,非常强壮,相貌英俊,压迫感却十足。 杨淮山看著桌上的饭菜,主食是玉米面窝头和小米粥,菜就是白菜土豆和咸菜,一小碟鸡蛋估计是给李永强和两个孩子的。 “哎呀,我还带了点吃的呢。”走到自己的行李旁,打开一个大袋子,杨淮山从里面拿出两只风乾的兔子,一小袋牛肉乾,还有两根红肠,几包蘑菇干,豆角乾等乾菜。 “路上不好拿,就带了这么点。”把牛肉乾倒到盘子里,端上桌子,说道:“大家尝尝这些牛肉乾,这都是我自己晒的。” 杨淮山拿出来的牛肉有三斤多,眾人看到,连李永强都倒吸了一口气。现在每月的猪肉供应量每人还不到半斤,全家人加起来也不过三四斤,更何况是三斤干牛肉了。 王若瑜骂道:“哪里你这么得瑟的,一人吃一点尝尝味道就得了。” 把牛肉乾拿起来,用刀切成小拇指长宽的一节一节的,平均分配给每个人的碗里,“吃点这个尝尝鲜,剩下的留著做菜吃。” “妈,什么都是浪费,吃到肚子里面可不是,您可別学阎老抠,从嘴里抠东西吃。” 王若瑜打了杨淮山一巴掌,“这不是抠,这是节约,要不按照计划吃怎么可能盯到月底。” 眾人都不理这母子,每个人都把牛肉乾放在嘴里咀嚼。大嫂担心两个孩子吃了不好消化,把两人的一根分成了两半,放在小米粥里泡了一会,“你们俩等泡软了再吃,不然不好消化。”剩下一根的被她收了起来。 李永强道:“孩子他娘,把酒拿出来,我和老大老二一起喝一杯。” 杨淮山可惜的道:“其实我带了2瓶酒,是我自己酿的,但是路上被打碎了,下次有机会,我再搞几瓶。” 王若瑜把散酒和杯子给几人拿了出来,又切了小半根红肠,多拿出了点咸菜疙瘩,说道:“也不能都你们男的喝,援朝媳妇,卫红,咱们也喝一点。” 大嫂不好意思的说道:“妈,我就不用了。你们喝吧。” “少喝一点,今天也算是团圆了。” 老三李跃进道:“妈,我也要一点。” 李永强笑道:“行,今天你也喝一杯。” 小弟和小妹两人都是学生,吃好饭了,就带著两个小的下桌去屋里面玩。 杨淮山突然想起来道:“学军,红梅,我包里还有一些榛子、松子之类的,你们带著小强、小丽吃一点。” 两人看著王若瑜,杨淮山乾脆自己从另外一个包里拿出两小包,“不好带,就这点了。” 王若瑜一把抢过来,看著儿子孙子的目光,抓了一小把榛子给他们:“一个吃几个尝尝味道,剩下的以后吃。” 看他们还盯著松子,王若瑜脸一沉,“松子难得,留著还有用,去屋里玩吧。” 小弟小妹不敢再爭辩,带著两个孩子回到里屋。 李永强举杯道:“老二这几年辛苦了,终於回来了,你妈一直担心你,看到你总算放心了。” 杨淮山站起来道:“爸,妈,这几年別的都还好,就是想家,终於能回来了。” “坐下说,家里人没这么多讲究。”李永强笑道。 李跃进问道:“二哥,你下乡的地方是个什么情况,平时也吃这么多肉吗?过年您还寄过吃的回来。” 杨淮山心想我这两年是可以,普通知青可就惨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算是一个林场,有地,地不多,主要是林子。又靠近边境,偶尔能和老毛子换点东西。” 李援朝连忙道:“老二,不能和他们打交道,是要犯错误的。” 杨淮山笑道:“没事,不是真正的老毛子,是我们这边的边境猎人,主要靠打猎为生,长得有点像欧洲人。” 大姐卫红道:“我们这边也有毛子?” “长得像而已,我们五十六个民族,什么样的都有。” 大嫂对李援朝使了一个眼色,李援朝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老二,你这次回来了,是怎么回来的,算是回城吗?我看中院的棒梗,回来了连定量都没有,街道还一直上门做工作,让他回去。” 杨淮山笑道:“我不一样,我有正式的回城文件,是有指標的,我明天就去街道报到,把粮食关係转回来。” 包括王若瑜在內的好几个人,都鬆了一口气,李永强问道:“那工作怎么样?回来之后有接收单位吗?” “工作没有,只能靠街道分配,或者排队等著了。不过,爸你放心,活人怎么也不能让尿憋死,我大小伙子,打打零工,总能养活自己。” 第3章 王若瑜道:“正好你带了点东西来,我带你去新来的街道肖主任,让他帮忙儘快给你安排工作。老李,你们厂现在还招临时工吗?” 李永强道:“没有,现在没有了。” 杨淮山和几人喝了口酒,笑著说:“別说我,说说大家吧。大姐和跃进的婚事如何,我听说都已经有对象了。” 李卫红大方的说:“他是个民警,是我的同学,最近工作忙,等过段日子就结婚。” 李永强哼了一声道:“结婚,他们家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吗?都好几年了,能分到房子吗?” “他爸妈说加盖半间房,让他弟弟搬到那里,我和建国在他们兄弟现在的房间结婚。” “这怎么行?你小两口无论如何也要有个单独的房子,不是说他们单位可以分房子吗?” “分房子不是要排队吗?先结婚,慢慢排队等,不结婚,排队的顺序也靠后。” 李永强还要再说,王若瑜道:“你三弟也有对象了,家里房子紧张,到时候解决了,就可以结婚了。你也要抓紧了,过两天我就去找说个说媒的给你寻摸寻摸。” “我不著急,今天晚上我就在堂前,这两张桌子我拼一下,晚上就和爸妈在一屋睡了,妈,可以吗?” “不用,你和你弟弟他们挤一下,睡桌子算怎么回事。” “妈,没事,三弟明天要上班,小弟还要上学,和他们挤一下,他们也睡不好。” “好吧,我给你多铺两床被子。” “妈,没事的,我在东北的时候,开始没有建好房子的时候,都是直接睡在板子上,睡了好几年,都习惯了。” 李跃进嘴里嘟囔道:“又多来一个人,就算大姐嫁人了,我到哪里去找房子结婚。” 杨淮山当作没有听到,李永强瞪了他一眼,大嫂、卫红、跃进喝完一杯就没有再喝了。 最后就李永强、援朝和杨淮山一起喝到最后,大约每人喝了半斤左右。 他们两人已经喝的醉醺醺的,杨淮山没什么反应,这些年在东北,平时就是拿酒当水喝了。 王若瑜说道:“好了,別喝了,明天还要上班,小山今天也坐了一天火车,早点休息吧。” 杨淮山笑道:“我去中院的自来水那里洗一下。” “打回来用热水洗,现在天气还冷呢?” “我有数,没事的。” 杨淮山先去外面的公共厕所放水,然后拿了脸盆,毛巾,肥皂,全身上下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来到中院。 已经八点多钟,中院静悄悄的,杨淮山打开龙头,用盆装满水,连续浇了自己两次后,用肥皂把身上打上沫子。 他到东北后,坚持习武,平时除了种地,也去山林里採药晒药补贴自己,原来也並不是很赚钱,很辛苦的才养活自己。 但是前两年有一次火拼了一只狼,差点死在林子里,生死之间却好像觉醒了什么东西,每次遇到危险或者什么大事的事情,都会有一种神秘的第六感提醒自己。 一直坚持练习的导引术也有了突破,不仅家传的正骨和擒拿练的上了道,散打格斗功夫也成了他们林场的第一,打遍林场无敌手。身体素质和恢復能力太好了。 从小习惯练的导引术,让他的新陈代谢增加了不少,身上以前乾货以及好几次上山打猎留下的伤疤几个月之后竟然都没了,全身光滑如镜。有时候自己摸自己都觉得好舒服。 这两年下来,全身肌肉分明,看著不粗壮,却爆发力极强。 在院子中洗澡的声音不大,但是也影响到了人,第一影响的就是棒梗和贾张氏。 贾张氏通过不合理的要求,再加上答应给棒梗找工作,终於让秦淮如和傻柱结婚了,结婚后不久小当就搬到后院的聋老太太屋里,槐花住到原来的雨水房里。 原来贾家只住了棒梗和贾张氏。贾张氏骂道:“哪一个挨千刀的,大晚上在院子里洗澡,还要不要脸。” 棒梗跳起来道:“我去看看,到底是谁?” 棒梗推门出去,看也不看的骂道:“孙zei,谁让你在院子里洗澡的。” 杨淮山回头一看,仔细认了一下,笑骂道:“我倒是谁,原来是棒梗啊,小时候还有个人模样,现在怎么越长越抽抽了。” 棒梗走上前,看到是一个大汉,身体高大强壮,色厉內荏道:“你是我们院子里的吗?你是谁?” “靠,棒梗你这孙子连你爷爷都不认识了,老子就是打的你满地找牙,叫爷爷饶命的杨淮山。” “杨淮山?”棒梗仔细认了认,认出了他,这小子比自己还小几岁,但是自从搬进院子里,自己打架就没贏过他。 “认出来了。老子就洗个澡,你他娘的就像狗似的叫唤个不停。” 贾张氏看到自己孙子没有说话,以为他受了欺负,连忙走了出来,听到是杨淮山,也皱了皱眉头,这小子以前从来不给自己面子,他妈也厉害。 但是这几年,在傻柱和易中海的纵容下,贾张氏已经觉得自己在院子就是老大了,上前就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大晚上的扰人清静,你娘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贱种,也是个贱货。” 杨淮山看到是贾张氏,身材肥胖,脸色红润,头髮乌黑,没有几根白髮,可见这些年吃的也好,保养的也不错。骂道:“你他娘的是什么狗东西,从哪里放出来的一条疯狗,也没人管。” 棒梗已经很久没有听过有人敢骂自己家的奶奶,又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打斗经验,也是不弱的。 呼喊起来道:“你敢欺负我奶奶,我揍死你。” 挥起拳头就朝杨淮山衝过去,杨淮山发现他的拳软弱无力,缓慢异常,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拳头,往后一翻。 棒梗忍不住的就跪倒在地,手腕被捏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啊,手断了,手断了。” 贾张氏听到棒梗的叫声,不顾一切,低头就朝杨淮山撞过来。 杨淮山只觉得一头又臭又脏的老肥猪跑过来,危害性不大,噁心人极强。 第4章 杨淮山拉著棒梗转了半个小圈,恰好让两人面对面的撞到一起,棒梗的下巴撞到了贾张氏的鼻子,两人头昏脑涨的转了两圈,坐到地上。 贾张氏的鼻血流了出来,鼻子好像都撞歪了,棒梗撞得时候,正在大叫,下巴一撞,正好咬到舌头,满嘴是血。 屋子里看热闹的人再也忍不住,第一个跑出来的就是秦淮如,急忙忙的跑到棒梗旁边。对杨淮山道:“小山子,有你打架这么下黑手的,棒梗的舌头都要断了。” 棒梗满嘴的血,啊啊啊的讲不出话来。 杨淮山笑道:“这是祖孙相残,窝里横。” 傻柱跟在后面慢腾腾的繫著腰带,“爷们,打老人可不是咱bj爷们干的事情。” 易中海走出房间,背著手,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小山,你这么多年不回院子,怎么一回来就打老人。” 没想到易中海这么多年不见,还是一开口就要站在道德高点。杨淮山笑著说:“我哪里有打人,我连人都没打,哪里有打老人。” 易中海竖起眼睛指著贾张氏道:“那贾大妈是怎么回事,她总不会自己流鼻血吧。” “被她孙子撞的呀,她孙子棒梗把她的鼻子撞断了,真可怜。” “那棒梗是怎么摔倒的?”易中海气愤的说道。 “棒梗被她奶奶撞倒的啊,真是太凶残了,老虔婆还是和以前一样,狠起来连自己孙子都打。” 旁边围观的不少人都大笑,易中海指著杨槐山说不出话。 秦淮茹对傻柱道:“傻柱,你快过来看看,妈和棒梗都受伤了。” 傻柱走上前来看了看,“没什么大事,出了一点血,找点草纸给堵上就行。” 棒梗说不话,指著杨淮山哼哼哈哈的哼唧个不停,傻柱笑道:“棒梗,你这个打架水平不行啊,小时候白教你了。看你爸我怎么帮你报仇。” 棒梗听见傻柱自称爸,愣了一下,接著又咿咿呀呀的指著杨淮山。 槐花原来在屋里看著杨淮山赤条条的冲洗,正欣赏著他肌肉分明的线条,突然就被棒梗和奶奶给打断了,秦淮如出来之后,只好也跟著出来,把贾张氏扶起来。 贾张氏鼻子不流血了,她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指著杨淮山道:“赔钱,赔钱。” 傻柱对杨淮山道:“山子,打人就是你不对,赶快给你贾大妈和棒梗哥赔礼道歉。” 贾张氏急吼吼的叫道:“赔钱,赔钱。” 杨淮山对傻柱道:“柱子叔,我就在院子里面洗澡,棒梗和她奶奶就衝出来对我动手,我纯粹就是自卫。” 秦淮如哭著说道,“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还把人打那么狠。” “他打我,我就是让开了一下,是他自己学艺不精,下盘不稳。” 易中海冷冷的道:“柱子,这种不孝顺的孩子,和他有什么好讲的。他今天敢打贾大妈,该骂我,等你老了就敢打你,我们四合院就成什么样子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傻柱对杨淮山狞笑道:“山子,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和老人动手还嘴,老子就代替你死去的爹教训教训你。” 杨淮山听到傻柱提到自己的亡父,脸沉了下来,“柱子叔,你是和棒梗她妈在房里放错洞了,到这里和我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什么。” 傻柱一听,双目圆睁,骂道:“你说什么,你这个狗杂种。” “哼,你们两个出来的时候裤子都没有穿好,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搞破鞋,棒梗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当年掛著破鞋的样子。” 傻柱听到这里,衝上前来就要来一记冲拳,杨淮山略微往后退半步。没想到傻柱他冲拳是虚,脚下的撩阴腿才是实。 杨淮山早就料到他有这一脚,傻柱的脚刚抬起来,他就使出一招截腿,一脚踢到傻柱的小腿脛骨。 傻柱大叫一声,就倒地抱腿,面目狰狞,努力的不让自己叫出来。 秦淮如也有点担心他,想过去看看,又捨不得这边的儿子,只能叫道:“傻柱,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放心吧,没事,这都是硬碰硬,一会就好了。”杨淮山笑道,“柱子叔,到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您都这么大年纪了,就该好好的颐养天年,还想像我们小年轻一样,好勇斗狠,真没必要了。” 易中海铁青著脸,指著杨淮山骂道:“山子,你打人,要开全院大会批你。” “一大爷,这个词您可別乱用,再乱用,小心被人打小报告。哈哈。” 易中海说不出话来,杨淮山继续道:“我是杨淮山,今天刚回来,我就是这个脾气,兵来將挡,水来土淹。 你来文的,我绝不动手,你来武的,我也不会站著让你打。有事情能说就说,说不过咱就去街道,去找公安,別找一些不著四六的人打著为了大家好的名义和稀泥,老子不认。” 杨淮山拿起水盆,盆里已经接满了水,拿起来,从头到脚又冲了一遍。“他娘的,差点白洗了。” 拿著东西,湿淋淋的就往回走。这时节刚刚开春,晚上温度仅仅零上一点,杨淮山一盆凉水从头到脚,身上的热气蒸腾,好似冒烟了。 围观的眾人心中都佩服他的身体好,阎埠贵却撇嘴道:“这么冷的天气,贪凉洗凉水澡,等生病了才知道要花多少钱。” 於莉却在一旁笑道:“这小山真没看出来,一身肌肉真强壮。”又暗戳戳的对著阎解成撇撇嘴。 阎解成有心说我也有肌肉,却怎么也不好意思说比他的强。 许大茂在傻柱被一脚踢倒在地的时候,杨淮山说完话,就笑道:“傻柱,你这孙子也有今天。小山说的对,咱们有事找公安,不能让有心人做偏心的事情。” 旁边围观的眾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调笑起傻柱,“傻柱,今天怎么成软脚虾了。” “肯定是新婚,夜夜笙簫,再好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不能怪別人,只能怪媳妇太漂亮了。” “是寡妇吧。” “寡妇的经验更多,技术更好。” “靠,你有经验啊,你出去找过啊。” “你说说看,找了哪个寡妇?”一个膀大腰圆的媳妇扭著老公的耳朵问道。 “没有,没有,我瞎说的。” 第5章 话题越讲越偏,易中海一言不发,走回房,啪的关上房门。 槐花把贾张氏扶回房间,又和母亲一起把棒梗送回家,两人一起给他们上药。 傻柱只能在痛过之后,一瘸一拐的挪回房间里。想找一个跌打损伤的药,才发现所有的药都被秦淮如拿回贾家了。 “靠。”傻柱骂了一句,只能自己忍痛爬到床上歇著。 杨淮山回到家,李家的人都已经提前回去了,小弟一脸佩服的看著他。 王若瑜骂道:“閒的你,这么冷的天在院子里洗澡,要是大半天的,我都不能让你干。” “我都等到没有人用,才出去冲洗的,坐了好几天车,都臭了。” 李永强和李援朝两人脸色有点差,他们都是在钢厂当工人,有点担心被易中海和傻柱针对。 杨淮山没有理他们,跑到小弟的房里擦乾净自己,换了一套衣服。 卫红和红梅也去看了,但是看到他回来,为了避免乾乾,卫红拉著红梅早早的回了房间,关上了门,心里却想小山子的身材比自己当警察的对象都强壮。 杨淮山收拾好出来,王若瑜正在给他铺床,和小弟一起合力把两张桌子並在一起,还有点不平。 看到母亲的样子,杨淮山笑道:“妈,没事的,我还有件大衣,铺上之后正好。” 从包里拿出一件羊毛大氅,为了装下,挤压得非常小,打开之后,整个人都可以包裹在里面。 “我穿著这个,直接在雪地里面睡一觉都没问题,更別说这里还有桌子了。” 王若瑜在杨淮山回家之后,一滴泪也没落,听到儿子说出这句话,悲从心来,停下手上的动作,“管你死活,我你自己管自己吧。” 转身回到自己床上,拉上了掛在屋子中间的布帘,躺到床上。 李援朝正和李永强说明天会不会被傻柱抖勺,看到这个情形,对自己父亲使出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出门回屋。 李跃进和李学军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的走回里屋。李永强对杨淮山乾乾的说了一句,“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杨淮山关了灯,躺到餐桌上,盖上大氅。两张桌子中间有点不太平,对他影响也不大,自从练功后,他在野外的树上都可以睡觉。 摆出一个臥式导引术,调整呼吸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一早,大家还没有起床。杨淮山就爬起来了,王若瑜也起来了。 看到儿子这么早起来,心疼的问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等他们上学了,你再去你弟弟床上睡一觉。” “睡得很好,我昨天睡够了,我一向起的早,我洗漱一下,出去运动运动,跑两圈。” “外面冷。” 不等王若瑜说完,杨淮山已经拿著牙刷脸盆来到中院的自来水池,现在时间早,还没有人和他抢。 从上往下刷牙,阳气升发;从下往上清洁,阴气沉降。 刷完牙后,叩齿36次以固肾气,待唾液满口后分三次咽下,以润五臟。 回到家里,王若瑜已经在煤炉上准备早饭,放下东西,杨淮山打了个招呼,就跑出去了。 略微热身之后,直接往地坛公园跑过去。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公园里面已经有不少穿著中山装的老大爷在打太极拳,还有一些工人推著自行车慢跑。 来到公园的一个没有人的大树旁,杨淮山稍微活动了一下,开始了站桩,这套桩功是他自己这几年总结摸索出来的,练了之后自觉效果很好。 双脚分开略宽於肩,膝盖微屈,身体下沉,仿佛与大地融为一体。身形如松似岳,静中藏动,如骑烈马。 脚趾微扣,如马蹄刨地,足底涌泉穴似有热流滚动;膝盖轻颤,暗合奔马起伏的节奏;腰胯轻旋,尾椎一节节向下松沉,又似有弹簧向上微顶。 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极细微地蠕动,像被风吹动的麦浪,一波催著一波。脊如大龙、筋腱弹抖。 吸气时小腹微收,隔膜下沉,呼气时丹田一炸,热流顺著大腿內侧滚入脚心。 不过十分钟,他就能感觉到血液冲刷血管的沙沙声,筋膜被气血反覆冲刷,如蛙鸣鼓胀,指尖发麻发胀,气达梢节。 收功时,他缓缓睁眼,瞳孔清亮如寒潭,吐出一口浊气,好似凝成三尺白练。 接著是压腿,伏地挺身、引体向上、深蹲、倒立撑之类的结合了武术和散打的基本功练习。 最后又练习了一些动作,不用套路练习,而是针对一个动作反覆练习。 练拳的时候,腰胯带动肩膀的发力,拳头在最后一寸才骤然绷紧,像鞭子一样“啪”地弹出。 练侧踹腿的时候,慢慢提膝,再向外蹬出,踹出去的瞬间,定住不动,考验支撑腿是否稳当,胯部是否打开。然后收回腿,再来一次。 最后练的是下潜躲闪,对著树干,假象有人挥拳打来,膝盖微屈,身体瞬间下沉,头部偏离中线,同时眼睛始终盯住“对手”。直到能像弹簧一样自然反应。 不远处,还有一群人,大约十几个人也在练拳,好像是形意五行拳。 刚开始的时候,杨淮山的练习並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但是等他练习下潜躲闪的时候,动作比较可笑,有几个人就指指点点了。 过了一会,两三个年轻人就走了过来,杨淮山也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也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大约1米七多,比自己略矮,身材壮硕,上身只穿著褡褳,抱拳道:“兄弟,我看你这单独自己一个人练,也没什么意思,咱兄弟互相搭搭手,切磋切磋。” 杨淮山刚刚练了一段时间,气血荡漾,正是兴奋的时候。 双手抱拳道:“好,那就切磋切磋,我也是初练,还请手下留情。” “请。” 年轻人拉开形意拳的三体式,步伐沉稳,骤然进步,一记崩拳直衝杨淮山胸口,拳风刚猛,正是形意的“直打”路子。 杨淮山也不硬接,身形微微后撤,等到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右腿提起,“唰!”的一记侧踢踹出。 第6章 杨淮山的脚底精准地抵在年轻人冲势最猛的瞬间,看似力道不大,却一下子截住了对方的攻势。年轻人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一股柔劲推得向后飞去。 年轻人只觉得好像整个身子腾空而起,幸好这一脚朝著另外两个年轻人的方向,另外两人给接住了。 两人动手的时候,远处的人群就开始往这边走过来。其中有几个人看到自己人吃了亏,就加快了脚步。 杨淮山看了看地形,往大树的方向靠了一下,脚尖踩地,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时突然有人喊道:“是淮山吗?” “是。” “靠,真他妈是你啊,別闹了,都是自己人。”接著一个人年轻人从后面跑了过来,抱住了他。“老子是建军,你他娘的也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淮山用力的把他推开,骂道:“王建军,你小子能不能別这么腻乎人,老子昨天才到的。” 王建军拉著杨淮山道:“亮子,老五,这就是老子说的东北的兄弟,杨淮山,一脚踢死一只狼。” 杨淮山抱拳转了一个圈:“在下杨淮山,没那么夸张,狼已经受伤了。” 看到原来是认识的人,挨打的亮子又是王建军的小兄弟,眾人夸奖了几句杨淮山的腿法,就各自散开了。 “你看见了,那一脚了吗?真漂亮。” “厉害的是他的时机,亮子的力真好用老了。” “屁,你连亮子都打不过,你没看出来吗?人家一脚把亮子都踢飞起来了。” 王建军介绍了亮子和老五,也都是回来的知青。杨淮山问道:“建军,回来后工作怎么样了?” “我回来的早,家里也花了大钱,在食品厂当工人,也他妈没劲。” 亮子道:“我们就惨了,刚回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工作可以做,都被关係户给抢走了。” “也没那么严重,他们家里给找的集体工作的工作,都不愿意,现在也靠打零工。” 老五道:“在工厂干能挣几个钱,还不如去鸽子市倒腾票,搞得好,一天就能赚一个月的吃食。” 王建军骂道:“你小子別在外面瞎得瑟,隔墙有耳。今天有事吗?” “我昨天刚回来,今天要去街道和派出所把粮油关係和户口转回来。” 王建军低声道:“你小子不会是偷跑回来的吧?你和大队干部可不对付,他们能放你回来。” “狗队长想占几个上海姑娘的便宜,被老子一顿设计,光著屁股被公社的妇女主任看了个遍,耍流氓,剋扣公分的事情都被爆出来。 他们没有办法,只好解决我这个刺头,给我抠出来一个指標,让我回城了。他娘的,走的时候,老子还敲了他们一笔。”杨淮山也小声的回答道。 王建军摇头道:“你小子真他们坏,剩下的人呢?” “都回林场大队部了,生活条件肯定会好不少。而且我们这些人,本来就是去捣乱的,人家也不想要我们。我估计陆续的都要回来。” “行,你小子没有偷偷跑就行,现在抓这个的最严,敢不回去,工作都给你停了。我要去上班了,你最近还来这边吗?” “我练惯了,这附近也没有更好的地方,只要不是天气太差,应该天天都会来。” “行,我们这伙人也经常来。走,一起去吃个早点。我请你。” “別了,老子有钱,各吃各的,最好不要粮票的地方。” 老五道:“走,我知道有几个小吃摊,不要粮票。” 四人一起来到一处,好几个早餐摊,豆浆、油条和豆腐脑,旁边还有家卖炒肝。 王建军知道杨淮山有钱,也没客气,各吃各的,老五倒腾票,亮子家里有家底,每个人也都不缺钱。 杨淮山导引术没有练成之前,每次都要吃好多,怎么也吃不饱。当时在东北,就数他吃饭不要命,大冬天的敢去山里弄吃的。 后来练气有成,饮食就恢復正常,每餐吃一点就行。就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亮子还以为他缺钱,不敢多吃。 “杨大哥,您吃的也太少了,我请您,咱再来碗炒肝。” 杨淮山还没有说话,王建军道:“不用,山子以前发育的时候,吃的最多,一个顶三个,后来发育好了,吃的比我们一个人的还少,你和他相处长了,习惯了就好。” “谢谢亮子兄弟,我真的够了。哈哈。” 吃完早餐,杨淮山打包了8根油条,付了押金,借了一个搪瓷盆,打了两碗豆腐脑。 杨淮山端著豆腐脑,拎著用报纸包著的油条就走到了大门口。阎埠贵看著他买了这么多东西,“你不想过了”的话差点衝口而出。 杨淮山看著阎老抠想占便宜又不敢说话的样子,点头笑了笑,往里走了。果然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进了中院,秦淮如和傻柱正在一起洗漱,傻柱还动手动脚的,被秦淮如甩到一边。 昨天的那一脚,杨淮山用的是巧劲,当时很痛,却连皮也没有破。 两人看到杨淮山,哼了一声,转头不语,杨淮山笑了笑,径直走到自己家门口。 家门口乱糟糟的,红梅和两个孩子挤在一起洗漱,跃进和学军两人你挤我,我挤你的。 王若瑜已经在桌上开始摆放早餐,看到杨淮山把油条和豆腐脑放到桌上,这个味道就吸引了大家都转头盯著。 “你不过日子了,买这么些没用的。”王若瑜骂道,就要动手打他。 “妈,这些都不要票,我和朋友一起吃的,也不能自己吃独食啊。” 小强和小丽两人咬著牙刷就跑进来了,盯著油条,“油条,油条。” 王若瑜看著这两个孩子,可怜见的,这么大了,估计还没吃过油条呢。就算是其他大人,上一次吃油条的记忆都已经很模糊了。 王若瑜对小强,小丽道:“你们先去刷牙,刷好牙,洗好脸,才可以吃。”两人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接著瞪了杨淮山一眼,把一半的油条切成两半,另一半收了起来。把豆腐脑拿出一半,放到锅里加水重新热了一下,每个人分了一点。搭配著玉米饼子一起吃。 第7章 杨淮山道:“妈,不用替我准备了,我吃过了,我去里屋歇一会。” “没给你准备,你这个死孩子。” 杨淮山走回屋里,没有再管外面家人们狼吞虎咽的享受美食。红梅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豆腐脑,真好吃。” “不就是豆腐吗?你没吃过吗?”王若瑜骂道。 “没这么好吃,还有油条呢。二哥真好。” 李永强和李援朝都沉著个脸,不知道想些什么。 杨淮山盯著自家的后罩房,这是一个坡顶的房子,最高处可能有6米高,最低的地方也有4米5了,完全可以盖一个阁楼啊。 这些年,在东北,除了练武,干活,就是看书。他带过去的那本讲农事的杂书里面就有营造方面的內容。 还在山里盖了两间木屋,可惜自己的工具,都留在那里了。看样子,还要先去淘换一套。 拿出纸笔,简单的设计起来。又敲了敲柱子和墙壁,估算了一下,承重应该没啥问题。 过了一会,大家就都急急忙忙的走了,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只剩下王若瑜和两个孩子了。 杨淮山走出房间,帮母亲收拾桌子,又把碗筷拿到中院去洗好。好几个小媳妇看到杨淮山干这个活都指指点点的,却也因为不太认识,昨天又太凶残,不太敢上前交谈。 王若瑜道:“你放著就行了,等一下妈去洗就行,家里的大老爷们干这个事情,让人笑话。” “妈,家务工作有什么高低贵贱,都应该干。” “你收拾收拾,我带你去街道,再去派出所。” “妈,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我带你去,当年是妈给你办走的,妈也要给你办回来。” “哎。” 家里隔壁就是许大茂家,秦京茹一直没有工作,平时都在家。 王若瑜拜託道:“京茹,我们家两个小崽,你帮我看著点。” “嫂子,你放心,我就在门口坐著,保证帮您看好了。这是你家老二山子吧,长得真俊。”秦京茹靠在门框上,笑著说。 “是的,老二,这是你大茂婶,叫婶子就行。” 杨淮山笑道:“我记得京茹姐,叫婶子太老了,叫姐都把您叫老了,您看上去太年轻,我还是叫京茹姐好了。” “行,这话我爱听,叫姐就行。” 王若瑜骂道:“油嘴滑舌的。我们出去一趟,儘快就回来。” “嗯,您去吧,孩子们我看著,就让他们在门口玩。” 路上,王若瑜问道:“你这几年过的到底怎么样?每次只报喜不报忧的。” “您不看了吗?昨天我都脱光了,您也看了,不缺胳膊不缺腿的,身上也没有伤口。” “我就是奇怪,有一年我听说你受伤了,要不是你后来又来了信和电报,我差点就过去了。” “我身体好,新陈代谢快,山林里面药材也多,我照著书,配了几副药膏,身上的疤痕都浅了。我给您也配几副,您也保养保养,您看您和许大茂媳妇,差別太大了。” “我比她大十几岁呢,能这么比吗?” “就是保养的好,您以前是大家闺秀,底子比她好,保养一下,肯定不比她差。” “家里这么多活呢,我哪里有閒情逸致干这些。” “妈,家里的家务是干不完的,少做一点,大家照样过。” “胡说,勤俭持家。”王若瑜顿了顿,然后道:“你爷的房子还回来了,地是都没了,你以前的书我都给你放回去了。” “妈,他们说什么了吗?他这些年对你还好吗?” 王若瑜温柔的道:“你李叔人是粗了一点,但对妈很好,我又给他生了儿子闺女。” “那就好,不然您就跟著儿子过,儿子不可能让你吃苦的。” “我知道,我的山儿最有出息了。你爷的房子是前两年才退还的,除了我,他们都不知道。再说,房子也在乡下,也不值什么钱,当年还影响了你的成分。” “怎么就突然还了?这个房子都二十年了吧。” “风水轮流转,当年你爷,你爸留下的人情,人家给还了。” “哈哈,当年还有这么大的人情啊?也不知道帮帮我们。”杨淮山笑道。 王若瑜摇摇头道:“山儿,施恩莫忘报,再说了,有没有什么恩,只是举手之劳。现在这个房子,也是因为他们那个案子翻过去了,上面人赌气,就把我们这个房子给还了。” “妈,我明白,靠人不如靠己。” 王若瑜欣慰的点点头,“后面的工作,你是怎么想的。” “妈,我有手艺,有本事,怎么也饿不死自己。要不是担心您,我在东北混的也挺好,顿顿有肉,餐餐有酒的。” “你就吹吧,到了,进去之后对人客气点。” 王若瑜对著门口的看门大爷打了个招呼,带著杨淮山来到了肖主任的办公室。 “肖主任,您忙著呢?” “王大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肖主任,这是我家小二子,杨淮山,前几年响应国家號召,下乡了,昨天才回来,今天过来报导。” “是你家老二,是正式回来的吗?” “当然是,咱可不学那种人,当逃兵。” 杨淮山听到母亲暗自蛐蛐秦淮茹她家,笑著把大队开的证明双手递给肖主任。 肖主任看了看,仔细辨认了一下公章,点头道:“手续都对,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办,户口本带了吗?” 王若瑜笑道:“带了,都在这了。” “你们家这回可团圆了,你这一碗水可要端平了,可不能苦了咱孩子。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谢谢主任。”杨淮山笑道。 王若瑜道:“瞧主任说的,这是我亲儿子。您看看,这个工作,能不能帮忙给找一找。” “这可不好弄,现在排队的人可太多了。主要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我们都是小工人,哪里有什么办法,还是要靠主任给想著,给指著路子。” “王大姐,我和您也都是熟人了,有好机会一定通知你们。” “那太谢谢主任了。” “但是我可说好了,你家小子可不能惹事,我可听说,他以前在这几条胡同也是小耍。” 第8章 杨淮山连忙道:“主任,我下乡之前可是好学生,每天都听领导的话,领导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肖主任笑道:“別贫嘴了,你现在年纪大了,也该知道你妈不容易,可千万別给你妈惹事。” “主任,以前我也知道我妈不容易啊。对了,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请教您。” “哦,你说说看。” “主任,您看我也刚回来,也没张床的,我想著去回收站买些旧家具自己修一修,您看行吗?” 肖主任沉吟了一会,说道:“你自己用去回收站买一些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再往外卖,不然就是投机倒把了。” 王若瑜连忙道:“那不能够,山,你自己能弄吗?” “妈,您放心吧,我们知青都是自己盖房,自己打家具。” 肖主任笑道:“这真是出息了,所以说,广大农村大有作为。” 很快手续就办理好了,“下半月就可以用这个拿买定量了。” “谢谢主任,工作的事情还要靠您帮忙。” 走出街道,又到了派出所,又是一顿寒暄,把事情给办理好。 王若瑜问道:“你刚才问旧家具什么意思?” “我想把里屋隔一个二楼出来,这样大家就都住的下了。” “用什么隔?是不是太矮了。” “去回收站找点旧木头,隔上一层就行了。” “有这么好的木头,回收站都是些旧木头,烂家具的。” “我有一种方法,可以把短的木头拼成长的,有几根长的的就行,寻摸寻摸,应该能找到。” 王若瑜道:“那也行,你去看看要多少钱,我给你钱。” “妈,算了,我出钱就行,估计最多也就十几块钱就行,我自己会盖。” “这是老李家的屋子,需要自己出钱,免得他们多想。你行不行?別把房子弄塌了。” “我真的盖过房子,也打过家具的。妈,你先回,我去回收站看看。”杨淮山看天气还早,不想这么早就回去。 王若瑜看了看他,问道:“身上还有钱吗?有粮票吗?省著点花。” “有钱,对了,”杨淮山从口袋里拉出三十斤全国粮票,“妈,这是我来之前用原来的粮食淘换的,您拿著用,算这半个月的口粮。” 王若瑜接了过来道,“你小子还挺有本事的,嗯,这些全国粮票值钱,我就收著了,这里有一斤粮票,你先拿著,以后可別总在外面吃了。” “哎,我四处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活计,全靠他们介绍,估计没戏。” “晚上我和你爸去他们家走一趟,白天我已经留了活话了。” “妈,先不用了,別让他们有意见。在这,我看主任这个意思,短时间是没有这么多工作岗位的。最多我申请一个手工摊位,我的手艺还不错。” “有机会还是要进大集体,妈的职位是让你大姐顶替的,妈感激你,一直没有提这个事,妈该还你一个。”王若瑜慢慢的说道。 杨淮山搂著母亲的胳膊说道:“妈,我都理解,现在情况越来越好了,领导人也去美国了,南方的小鬼也肯定要打服。远交近攻,这是老祖宗的智慧。经济一定会越来越放开,以后自己找工作的情形可能也会很多。” 王若瑜点头道:“你说的我也懂,妈也看报纸的。在老宅后面的井里,妈把前些年你爷家的老底藏了一些。现在房子也还回来了,如果你有用,你就拿出来用。” “妈,我有钱。我还有不少好东西,这几天就从东北託运过来的,就是比较多,正好老宅有地方,过几天我回去看看。” 王若瑜停了一下脚步道:“我早上看你在画图,是不是就是画的家里的图纸。” “是的,我计算了一下,应该没问题。” “你回去拿给我,我去找人干这个活,你就別管了。” 杨淮山愣了一下,点头应道:“是。” 也没有去回收站,两人直接回家,拿出一半早上剩下的豆腐脑,做成了豆腐汤,吃著玉米饼子,混了一顿午饭。 杨淮山也觉得有点难吃,两个孩子也吃的不少,估计秦京茹给了两小零食吃。 饭后,王若瑜包了一小把榛子和松子给秦京茹家送了过去,“大茂媳妇,这是山子从东北带回来的零食,给你平时没事的时候解个闷。” “嫂子,你太客气。我喜欢两个孩子,给他们小孩吃的也是我愿意的。这些东西,您家人多,留著自己吃吧。” “家里还有,你就留著吃,让大茂也尝尝。不值钱,就是尝个新鲜。” 杨淮山在家里把早上的图纸又细化了一下,连墙上开孔做窗户的地方都计算了一下承重。等王若瑜回来,就把图纸给了她。 王若瑜哄著两个孩子在自己床上睡著了,“山儿,你看著他们俩一点,我出去找个师傅,问问价钱。” 杨淮山一边看著孩子,一边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整理了一下。 这次回来,除了带一些吃食外,还带了一些名贵药材,最名贵的就是自己淘换的几块虎骨和几支人参。 虎骨是偷偷和老毛子那边的人换过来的,本来打算今年如果不能回来,就去老毛子那边打虎杀熊,咱自己家的不让打,敌国的总没有问题吧。 白瞎了自己准备的几种武器了,走的时候担心被人发现都拆了埋在地里了。 这几支人参也是自己采,自己炮製的。其中大部分是三到四等货,但是其中有一支一等货,芦、艼、体、纹、须五形俱全,至少有一百二十年了。 把这些东西都小心的放好,这玩意要是断了一根须,可就不值钱了。大家都说这些东西必须要有老把头带著才能有,自己却对这些东西有著特殊的第六感,常常可以发现好东西。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炮製好的药材,灵芝、天麻、黄芪、雪蛤等,虽然也名贵,自己炮製好了,包装好,还是走的託运。 手上的钱还有一些,虎骨的话还是泡一缸虎骨酒,走之前自己也在自家老宅那里埋了几缸酒,藏了一些东西,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第9章 当年杨淮山也去过一些人家里,偷偷的藏了不少宝贝,甚至黑吃黑的把许大茂偷娄晓娥的金条都偷走了,真不知道当时胆子怎么这么大。 因为发生了这些事情,自己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了,不然怎么也要整的跃进跟自己一起走。当时这些东西不敢带太多,只带了钱和粮票走了。 这些钱可是在前几年救了自己,不然早就冻死在东北冰天雪地里了。当时一是靠自己的钱,二是靠自己会种地,会炮製药材,才在林场站稳了脚跟。 等这些东西花的差不多了,自己的功夫竟然练成了,等於没有怎么吃苦,这几年就过去了。也许是当时吃的苦,从后面来看都可以付诸一笑吧。 等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所有自己的书都被王若瑜搬到老宅去了,正好看到小弟学军的一些课本,拿出来翻看起来。 数学物理很快的从头翻到尾,也都没有多大难度。自己的俄语很好,听说以后要考英语了。 妈的,要是早点知道要高考的消息,自己也可以去参加高考,可惜等大山里面的他们得知消息后,高考都已经结束了。当场就有好多女知青哭了,杨淮山还贱贱的说:“就凭你们的知识水平,去参加了,除了白花钱,也不可能考的上的。” 这句话一出,大家哭的更大声了,把最后一点希望都给讲没了。现在看这些高中生的水平,靠,当时去参加可能真的有可能考回来,大意了。 这几年,窝在知青点,大冬天没有事情的时候,杨淮山总是手不释卷,因为这还打过好几架,最后大家在他的物理压迫下只能做一些没有太大声音的娱乐,还不如看书呢。 杨淮山决定明天就去买一些高考复习材料,给自己的战友们寄一些过去,万一有人能考上呢。 看著看著,王若瑜就回来了。两个孩子还没有醒,看到杨淮山坐在桌上看书,王若瑜心底一暖,这孩子从小就爱看书,都是被……耽误了。 “山儿,看书呢?” “嗯,学军这学习也不怎么样啊?能考上大学吗?” 王若瑜翻了个白眼道:“別哪壶不开提哪壶,比你当年差远了。嗯,你,你有没有想法也去参加高考。” “我都回城了,我打算寄一些材料回公社,让他们试一试。”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別有什么顾虑,我和你李叔说,支持你考一年肯定没问题。” “不用了,我自学的也不一定比学校学的差,再说我当年去过那些大官的家,这些人都是说的和做的不一样。让老百姓艰苦奋斗,自己花天酒地,我受不了这个。” “不当官还可以去企业啊,在企业里面也可以发挥你的聪明和手艺。” “不是一样要舔领导,昨天我把傻柱打了,把易中海懟了,看把大哥嚇的。” 王若瑜轻笑道:“別瞎说,毕竟比你大几岁。这都是现实情况逼迫的。我还以为你会变,没想到回来之后还是这样年轻气盛。” “妈,你觉得我是变的好,还是不变的好。” “你变了,说明你成熟了,你不变,证明你心志坚强,妈妈都喜欢。” 杨淮山一胳膊搂住母亲,笑道:“妈,我也喜欢你。” “鬆开,你的图我的盖房子的张师傅看了,他说你画图画的很好,想的也细,材料一百多,工钱一百多,三百以內就能搞好。” “我自己干,最多100,就能弄好了。” “哼,你的劳动就不值钱了?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是有的时候还是要算清楚。你买点吃吃喝喝的回来,就挺好。这种大件还是要你爸自己出钱,否则將来讲不清楚。” 杨淮山心想不就是担心我將来要房子吗?我也不是没有,我也能自己挣,要不是心疼我妈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我才不想回来呢。 杨淮山沉吟了一会,“妈,將来,你们还是要靠学军,红梅养老,咱家其他人,包括我,每个人的心思都不一样。” “妈知道,爸妈现在也才50多,都还干得动。养老钱我们也攒著呢。现在就是你,你的婚事妈有点著急了。” “妈,我这么帅,找个对象还不是轻轻鬆鬆的事情。” “別吹牛了,没工作,没房子,哪有个女的要你。” “嘿嘿,我找个有工作,有房子的,不就都有了。” “贫嘴。” 两人聊天的功夫,两小也醒了,王若瑜让两人坐在桌旁,杨淮山拿出笔给两人画简笔画,讲故事,小强和小丽都听的入迷了,还抢著要杨淮山画好的画。 两人正聊著盖二层楼的事情,床上飘出小丽带著奶气的哼唧,紧跟著是小强蹬掉棉被的窸窣声。 “这两个小祖宗醒了。”王若瑜把两个揉著眼睛的小糰子按在八仙桌旁的长凳上,小强穿著洗得发白的小褂子,小丽的羊角辫歪在一边,粉色的確良小衫上绣著的小红花被压得皱巴巴。 “你看著他们,我去做饭。” 两个小孩眼巴巴的看著杨淮山,杨淮山道:“你们看著我也没用,糖都被你们奶奶收起来了。嗯,我给你们画个孙悟空。” 摸出半截铅笔,又扯过几张粗纸。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不过三两下,一个蹲在云端的猴子就有了模样,他特意把金箍棒画得老长,几乎戳到纸边。 “这是弼马温!”小强跪在椅子上,脸都要贴到画上了。 小丽却急得直拽杨淮山的袖口:“要画小白马,带翅膀的那种!” 杨淮山笑著在孙悟空旁边添了匹长翅膀的小马,笔锋一转又画了棵结满红果子的桃树。“从前啊,有个小神仙骑著飞马去摘桃……” 他的声音不高,讲到桃子砸在飞马背上时,还故意学了声清脆的“咚”。小强的眼睛瞪得溜圆,手指在桌上跟著故事里的飞马蹦躂,小丽则把下巴搁在桌沿上,口水差点滴到刚画好的桃树上。 “给我!”小强先抢过画著孙悟空的纸,举到头顶来回晃。小丽顿时瘪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杨淮山赶紧又画了只衔著桃子的小兔子,塞到小丽手里:“看,这只兔子会变魔术呢。”小丽的哭音效卡在喉咙里,指尖轻轻摸著兔子的长耳朵,忽然咯咯笑起来,把画纸往小强眼前凑:“我的比你的好!” 第10章 红梅放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杨淮山给两人画故事画,两个孩子拿著比较,嘰嘰喳喳的说个不停。 杨淮山离开家的时候,红梅也就比现在的小强小丽大不了一两岁,偶尔的回忆里就想起,有一个哥哥,总是护著自己。 看到红梅,杨淮山笑道:“小妹,还记得小时候看完大闹天宫的小人书,哭著喊著让我帮你画孙悟空,记得吗?” 红梅突然红了脸,她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有几张手绘的孙悟空的小人画,当时可宝贝了,后来大了才不知道去了哪里?肯定是李学军这个混蛋偷走了。 “二哥,那都是我小时候不懂事才要的,我去帮妈做饭了。” 王若瑜听到了,说道:“你把课本拿出来,不懂的问问你哥,你哥以前学习好,也不知道还记得多少。今天饭简单,不用你帮忙。” 红梅试著问了杨淮山几道题,没想到二哥真的都会,讲解的深入浅出,还会和別的知识进行练习,感觉比老师讲的都好。 “二哥,你比我们老师讲的都好,你应该去当老师的。” “我在林场,也去代过课,这些小学和初中知识,对於我来说,就是洒洒水了。哈哈。” 经过这么一会,红梅变得和杨淮山很亲了。而且昨天还打了討厌的棒梗。 大家都陆续回来了,晚饭用早上剩下的油条,和豆腐脑熬的汤,把一点牛肉乾剁碎了熬了白菜,蒸了一锅二合面馒头。 虽然没有昨天晚上大口吃牛肉乾过癮,牛肉燉白菜还是十分美味的,还有早上剩下的一半油条,也被王若瑜炒了一下。 大家吃的过癮的时候,王若瑜提到了要搭一个阁楼。眾人一时都愣住了,杨淮山自顾自的吃东西。 “就算是没有淮山,咱家的房子很快就不够住了,再加上跃进也要结婚,所以搭阁楼是最好最快的方法了。” 李永强道:“怎么搭,要多少钱?” “就先在老三老四的房间里搭一个阁楼,搭好了,二楼矮一点,让老二自己住,楼下还是老三老四住。” 跃进一听,就想反对,但是看到大哥和老爸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作声。学军无所谓,对他来说,房子只是哥睡觉的地方,还没有想那么远。 “可行吗?要多少钱?”李永强继续问道。 “可行,我找张师傅聊过了,用旧木头旧家具做隔断,也就一两天就能弄好,不到300块钱。” 李永强琢磨了一会,说道:“孩子她娘,就这么干,如果改好了,我就在我们这上边也打一个阁楼,红梅搬过来,跃进结婚的地方也有了。” 李援朝听到父亲说好,也不用自己家出钱,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们全家一起帮忙,可能干的更快。” 王若瑜提醒道:“这事情可以做,不能说。对外就说用旧家具打个床,等都弄好了用上了再说,免得院子里的人囉嗦。” 虽然不关卫红的事情,卫红还是忍不住的说道:“咱四合院也是庙小妖风大。” 李永强瞪了她一眼,援朝媳妇也拉了拉她。 卫红看了看这里的层高,想到不知道自己对象家能不能也搭一个阁楼,这样地方就宽敞多了。没有再说话。 王若瑜的行动力很强,转天就开始了动作。 早上杨淮山照旧去了地坛公园训练,和王建军那群人在一起玩耍,偶尔也切磋功夫。 老五有时候来,来的时候,杨淮山也会问问关於黑市的事情,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样。 老五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抓到就进去了,现在你只要不是当面对著干,最多就罚点钱。 除了粮票、布票,还有一些电子表,收音机、尼龙袜之类的东西。倒腾这些东西赚钱。” “里面有混混吗?” “那能没有吗?每个市场都还有一些有名的倒爷山哥,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我也想倒腾一些东北的山货过来卖。” “您要是有这些东西,肯定好卖,有些有钱人就爱收这种礼,也想吃好的,吃新鲜的。” “行,有机会我去你们市场看看,这几天搞房子呢。对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收旧自行车的,我想搞一辆旧自行车。” 旁边的王建军道:“山子,你要用车就用我的,我有车。” “我现在不著急用,就是我前几天路过一些废品站,看见里面有一些报废的自行车零件,我想买回来整一整,拼一个自行车出来。” “这是个好办法,你小子手又巧,肯定行。” 亮子道:“我姐夫在街道办管理一个修理社,那里的东西晚上都可以隨便用,就是材料要自己准备。” “行,有工具就行,我的工具都留在东北了。” 老五道:“北新桥废品站有我们兄弟,咱直接去那里买,能拿到便宜的。” 建军看了看四周,叫道:“涛子,海涛,来这边一趟。” 一个年轻小伙子,穿著绿色的军用背心就跑过来,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 “建军,叫啥呢?” “这是淮山,我兄弟。这是海涛,刚从部队回来,现在在派出所上班,到时候车子好了,找涛子办证。” “办证,办什么证?” 建军把杨淮山的计划说了一遍,海涛说道:“要有废品站的收据,车子没问题,所里就可以给盖印。” 淮山笑道:“谢谢海涛,真是帮大忙了。我肯定在国营回收站旧东西。” 海涛笑道:“据说好东西不多,可不好找。” “有一搭,没一搭的,能拼凑出来一个,就先拼凑著用。” 建军问道:“涛子,你这两天怎么不高兴,出了什么事情吗?” 海涛激动的说道:“我就差一年,去年我要是不回来,今年就一起去参加行动了,后悔死我了。” “你老部队是英雄部队啊,以前问你,你一直也不说。”王建军惊讶的问道。 “你现在问我,我也不说啊。就是没有和战友们並肩战斗,有点不得劲,还不知道他们背后怎么议论我们这些城市兵,看到打仗就逃跑呢。”海涛失落的红著眼睛说。 王建军安慰道:“去年也不知道会是这样,而且也不是你自己一个人回来,不是一大批都退了吗?我听家里人说已经通知你们了。” “嗯,通知了我们最近两年退役的,我现在天天过来练功,时刻准备著。” 亮子和老五也羡慕的说道:“真羡慕你们。” 第11章 几人又一起聊了一会,然后才各自散了。现在家家都不富裕,天天在外面吃早点也不现实。 杨淮山虽然还有点钱,但是也不敢再得瑟,怕被王若瑜说。 回到家里,和大家一起吃了早饭。和昨天的差距太大,几个小的就有点磨嘰,被李永强一顿吼,这才不敢吱声。 家里的人,王若瑜一般从来不讲重话,除了杨淮山,连学军和红梅,她讲重话的时候都很少,更不用说另外三个了。 白天,张师傅就带著几个徒弟过来了,今天恰好是星期日,家里人都很齐,只是把房间里面的东西挪了一下,就可以开工了。 有人问,就都说是给家里人打旧家具。傻柱和易中海特意过去看了看,两人撇撇嘴,傻柱悄悄的说:“骗鬼呢,打家具哪里用得了这么长的木头,我看是在搭二层。” 易中海点点头。 傻柱继续道:“要不要我去找街道的人说说。” 易中海沉吟了一会,还是摇头道:“不行,这种事情现在也常见了,就附近这几个大院都有过,院子里的人家心里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把它爆出来,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王若瑜带著杨淮山拿著剩余的榛子和松子又去了刘海中家,对刘海中道:“二大爷,家里这两天动静大一点,您多多体谅,我们儘快做,儘量不耽误大家。” 刘海中看到王若瑜家对自己很尊敬,笑道:“没事,哪家不都有为难的时候。山子,这次回来了,可不能再隨便打架了。” “二大爷,您是院子里最公正的,不像前面的假正经。” “闭嘴,胡说什么。二大爷,小孩子胡说八道的,您见谅。” 刘海中咧开了嘴笑道,“那是,你二大爷我一定公平公正,你们就放心大胆的干,后院主要住的就是你家和我家,咱们都同意了,就可以干了。” 接著又去了许大茂家,许大茂也回来了。 “大茂,不好意思,这几天要吵到你了。” “嫂子,您太客气了,这都是邻里邻居的,咱应该互相帮助。山子,这是真长大了,以前我就觉得有出息,现在更有出息了。” “过奖了,到现在也没个工作。” “现在工作难找,但山子优秀,等一等一定会有好的。” “谢谢您吉言了。” 回到家里,家里人多,男人们都是干活好手。杨淮山听懂母亲的话,没有过於出力,但是偷偷和张师傅说道: “张师傅,我昨天在外面转了一圈,我看我们家这堵墙外面,就是下水道和自来水管,您看有没有办法从墙下面给接进来。” 张师傅笑道:“附近的院子有这么干的,不过你要去街道申请一下。” “那张师傅,您先忙著,我去街道一趟。”趁著没人注意,就拿了几包在东北买的烟溜了出去。 来到街道门口,对著门口的大爷道:“丁大爷,还记得我吗?我是杨淮山。” 丁大爷骂道:“你小子我还不记得,前些年就你小子淘气。” 杨淮山连忙拿出身上的一盒普通的大生產牌的劳动烟,递给大爷两支,大爷直接抽了三根,一个耳朵一根,还有一根放在了嘴巴上。 杨淮山凑上前去给点上烟,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人也不说话,就站在门口抽起烟来。 过了一会,丁大爷问道:“小子,找谁来,有什么事情?” 杨淮山笑著把事情一说,“哼,你小子幸亏先来找我,要是找了肖主任,肯定也是干不成的。走吧,我带你去找这一片管自来水的。带好烟了吗?” “带了。”杨淮山笑嘻嘻的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藏了私货,”看著没人,搓了搓手指。 杨淮山点点头,“也带了。” “走。” 丁大爷带著杨淮山来到后面的一个办公室外边,“在外边等著。” 过了一会,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人出来了,“这是房管所管自来水的小丁,我侄子,你和他说。” 杨淮山立刻递上一根好烟,笑著说道:“丁师傅,我们家想麻烦您帮忙给开通一下自来水。” 丁师傅接过香菸看了看,“哟,还带过滤嘴的。” 杨淮山点上烟后,顺手把整包放到他口袋里面道:“这是我从东北带回来的人参烟,添加长白山人参精华的,您尝尝。” 丁师傅深深的吸了一口道:“地点在哪里。” “南锣鼓巷后院的后罩房。” “那里行,水錶押金10块,施工费30,我给材料,你们自己施工,给了钱,下午我过去给接管子,你们家那个位置,最好装在后罩房和后墙之间的空地上,那里还有排水沟。” “丁师傅是行家,听丁师傅的。”说著话把40块钱押在两包烟上递了过去。 丁师傅接过来之后,分了一包给丁大爷,“叔,我自个抽不了这么多,您来一包,小杨,下午我去你们家找你。” “好嘞,谢谢您!” 和丁大爷在门口又抽了根烟,然后把剩下的大半包都塞给了丁大爷。 “孙子哎,下次有事还是来找你丁爷,丁爷有的是门路。” “谢谢嘞,丁爷,回见!”杨淮山拱手抱拳离开。 回到房子这边,拉著张师傅到房子后面的排水沟上,把丁师傅的说的大略的地方告诉了他,张师傅笑道:“山子做事就是快,这个我熟。就在你们家后罩房和围墙上面盖个顶子,下面铺上石砖,这里再砌个水泥池子,我那里还剩点料。” 又走了一圈道:“这边砌上墙,在那边装个门,这一段就你们自己家用,装上锁,省的有人过来偷水。这边我还可以安排一个下水,大的不行,小的没问题。” “叔,就按您说的,总共多少钱?” “一起给五十,不算你钱了。老丁那里我知道,我和他弄就行。” “没问题。”杨淮山递过去五十,又上了一颗烟,站在后面聊了一会。 中午王若瑜也没有省钱,出去割了半斤肉,和白菜粉条放在一起,燉了一大锅。 杨淮山偷偷的把母亲叫到一旁,把自来水的事情说了说,王若瑜骂道:“为了这点方便,花这么多钱,懒死你。” 已经花完了,要走,又转身不放心的说道:“省点花,以后花钱的地方多著呢。” 第12章 王若瑜下午去找了张师傅,七嘴八舌之下,又让他多干了好几个活,才算完事。 快到晚上的时候,家里人才悄不悄的发现,房子后面多了一个小棚子,里面还有自来水。 “妈,这是咱家的吗?”红梅又高兴又惊讶的问道。 “是你二哥有钱烧的。” “妈,这以后就不用去前面和他们挤了,这样我天天洗澡,也没人管了。” 大嫂也很高兴,转头对李援朝道:“你说这钱,是妈出的,还是老二自己的钱。” “应该是老二自己的钱,要是妈出的,昨天就会说了。” “老二还真会享福。听说他以前家里也是地主。” “没有,就是个游方郎中,最后定的是小商贩。” “我看妈的成分也不简单,你听听她的名字,若瑜,那是普通人家吗?” “別胡说,什么规矩,敢直接叫妈的名字。” “也不是你亲妈。”看到李援朝生气了,直接转身出去,也没有敢再顶嘴。 第二天大家都上班上学,不过昨天的粗活都已经干完,现在就是一点精细活,张师傅带著徒弟一天就给整好了,但是都没有干,现在还不能用。 杨淮山对王若瑜说:“妈,我回乡下一趟,去看看老屋,有该整的地方整整。” “今天天晚了,你明天再去吧。带点东西,回去看看你三爷爷,全靠你三爷爷,才把房子保住了。这些年,说是被充公,一直也没有人用,就丟了点浮財。” “我去鸽子市看看。” “你少带点钱,遇到抓人的,乖乖罚款,別打架。” “嗯,您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杨淮山根据记忆来到老五所在的鸽子市,这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擦黑。上下走了一圈,也没有看到老五,东西倒是问了个遍。 找了几个票贩子买了几张点心票,烟票和肥皂票,准备明天买了带回乡下家里。 其他的东西都没有,老五说的电子表,尼龙袜什么的都没有看到,偶尔有几个靠著墙卖鸡蛋的老乡。 也没有看到有能买得起名贵药材的人,看样子,黑市还是和以前一样,是晓市,傍晚晚上都是些零头了。 第二天一早,练功的时候,找王建国借了自行车,还和老五说了昨天去鸽子市了。 老五道:“山子,下次需要什么票,你提前和我说,我给您寻摸过来。我们都是半夜行动,白天不出来,或者出去收东西。” “我也是临时起意,我大概明天才回来,建军,明天我去你们厂把车还给你。” 王建军道:“这都不著急。老五,你知道哪地方能买到大量鸡蛋吗?” “鸡蛋,黑市上有几家专门做这个,大概一斤一块五吧。” “有点贵,要是一块二还行。” “怎么,你们厂也缺鸡蛋了。” “对,老子现在被调到採购科了,妈的,让我买鸡蛋。每个月都差了几千斤,科长把任务下给我们,让我们每个人出去想办法。” “这玩意长途运输不容易,你自己要是要个几十斤,这好办,但是大量的,不好弄,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只能这样了,算逑了,有就多做点,没有就少做点,也不给老子分钱。” 眾人哈哈大笑,都骂道:“你这小子太混日子了。” 杨淮山借到了自行车,回家吃了早饭,就骑著去买了点心、肥皂和菸酒,还买些黄纸,就往老家去了。 他的老家在门头沟附近的一个小庄子,原来药材比较多,取名叫药王沟,现在已经没有药材,大家靠种地为生。 这个庄子一半的人都是姓杨的,杨淮山这一支人丁不旺,到他父亲这一辈,已经家无恆產,没有地了。定的成分是小商贩。 一边用家传的医术做游方郎中,一边在山后自家的院子里种药材谋生。早些年给两边的人都看过病,送过伤药。 因为给那边的人看过病,被赶出了房子;这些年又因为以前给这边的人看过病,又把房子还回来了。 吭哧吭哧的骑了2个多小时,大概20多公里,才到了村子门口。 村子大约有2,300人,5,60户人家。虽然比较偏僻,早些年可能也出过能人,修建了一条可以出去的路。 在公社集体的时期,也曾经修过路,十几岁的时候,他就敢自己一个人走过来。 刚进了村子门口,就看见了三爷爷坐在树下和几个年纪比较大的村民聊天。 “三爷爷。” “你是谁?哪家的娃娃。” “三爷爷,我是六房的杨淮山。”一边说一边拿出烟给三爷爷和周围的老人都点上了。 村子人多地少,现在也是上工的时间,村里的年轻人都去地里了,只剩下些老人在村口。 “小山子?”三爷爷靠近了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你,你要是不说,我真不敢认了,长得真高真壮。” 旁边的一个老人笑道:“比他爹长得好看。” “因为他娘长得俊,附近的十里八乡谁也比不上。” 眾人还要再调侃,三爷爷道:“別说了,我先带他去他家里一趟。” 杨淮山推车跟著走之前,又给所有的老人散了一圈烟。 “三爷爷,我给您带了点东西,先给您送家去。” “来就来了,还总送东西,你妈也是,每年过来都带东西。”也没有拒绝,先带著他回到自己家。 “自己倒水,坐下歇一会,我和你说说。” 杨淮山给三爷爷和自己都倒上了水,恭敬的坐在了对面。 “你们家房子已经还给你了,上次你妈把你的东西都放进去了。你放在后山的东西还在原来的地方,你等一下自己去起出来。对了,我记得你小子还埋了几坛好酒,给你三爷爷来一坛过来。” “三爷爷,我这次带了好东西,我准备再配点药,泡几坛虎骨人参酒,壮阳补肾、强筋健骨、祛风除湿。” “那我等著了。”三爷爷笑了一会,继续说道,“当时没收你们老宅的时候,大家就分了点浮財,你们家家传的一些书籍还有用具都藏在后面的山洞里,小时候我带你进去看过。” “嗯,我记得。” 第13章 三爷爷继续说道:“村子里面房多人少,我当时做书记,稍微注意了一点,想著將来有可能能还你。房子虽然说被没收了,大部分时候也就是当作仓库,也没有太糟蹋。 这次也是运气好,你爸当年是因为帮助这个当官的被牵扯到了,结果这个当官的这回竟然翻身了,也是运气,顺带脚的就把你家的事情给解决了。” “这全靠三爷爷照顾,不然我老宅早就没了,我就没家了。” 听到杨淮山这么说,三爷爷也动容的道:“你爷,你爸当年就是看病,当郎中,哪边的人受伤了,不都要治吗?治的是自己人就说好,治的不是自己人就说不好,哪有这个道理。” “都怪我们学艺不精。” “山娃子还准备学医吗?” “不学了,这些年尽瞎混了。” “咱药王沟就是你的家,我们靠山吃山,怎么也饿不死。” “谢谢三爷爷。”杨淮山感动的道。 三爷爷把一把钥匙交给了他,笑道:“你小子也別在我面前装好人,你后山那些东西从哪里弄来的,我不问,你也別说,我就当不知道。这些是你们家钥匙,东西收好了,放到地窖或者密室里面,在村里,没人去你家。” 杨淮山装作傻笑的接了过来,然后说道:“三爷爷,我先走了,等一下我再过来看您。” “嗯,等一下过来吃饭。我让你大哥他们准备饭。” 杨淮山的三爷爷和他论已经出了五服,不过三爷爷和他爷爷还是同一个高祖,所以关係仍然比较近。 三爷爷的儿子很早就去世了,比杨淮山父亲走的还早,就留下一个儿子杨春生,是种地的能手,是村里的能人。 三爷爷的老支书退下来之后,春生就是大队长,就和村长差不多,社员推荐的。春生是个能人,前几年就带领村民们搞副业,这里的地少,全靠种地村里人都能饿死。 被抓去过好几次,都是三爷爷带著村民们给保回来的,也因为这,快三十了,一直也没有结婚。 杨淮山走到自家老宅,听上去好像很大,其实也就是个农家院,里面有三间房,如果说特殊一点的,就是后面是一大片院子。 房子后面有一个水井,上面盖了石板,还搭了个亭子保护。掀开石板,用房子里面的水桶打上来一桶水,很乾净。 屋子里到处都是灰,一个稍微乾净的房间的炕上放著杨淮山的几个大箱子,里面都是自己的书和用品,有的是从四合院搬过来的,有的是从原来离开的时候放到三爷爷家寄存的东西。 杨淮山找了块抹布,和笤帚,简单的把家里打扫了一下。现在也没有什么东西了,家具什么的,当年分浮財的时候都给分了。 妈的,我们就是个小商贩,竟然也分。当时去那些小將头头家抢的还是太少了。 很快就把屋子打扫乾净,把箱子打开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被褥竟然都齐全,在母亲最困那的时候,她也没有把这些东西改了给弟弟妹妹们穿。 把被褥拿出来,正好有太阳,先晒一晒,今天晚上可以在这里睡了。 又从箱子里面找出了一把柴刀,用井水和磨刀石磨了磨,才拿著东西往后院走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柵栏,穿过半人高的火棘丛,鞋底就碾过几粒乾瘪的枸杞,沾了层腐叶的潮气。 这片坡地从屋后一直延伸到山脚,早年爷爷栽的油松已躥到半山腰,黑压压的树冠在风里翻涌。 林子里静得出奇,只有松针落地的簌簌声。腐殖土上积了足有三指厚的松针,扒开就能看见暗红的菌丝,那是天麻的蜜环菌,二十年前埋下的种,如今早和树根缠成了金线网。 几株七叶一枝花从石缝里斜刺出来,青白的浆果上结著霜,叶片被虫蛀得满是孔洞,这是野生重楼吧,终於长出来了。 在西坡的老椴木下。树皮皸裂处生著巴掌大的树舌灵芝,紫褐色的菌盖蒙了层灰白孢子,手指一碰就腾起呛人的金雾。 杨淮山蹲下身,指节叩了叩树根旁的土包,震落几片枯叶——腐土下露出半截芦头,拧著密匝匝的横纹,是足年的林下参。 山风掠过树梢,惊起只灰松鼠。它躥过的灌木丛里,还藏著丛鸡头黄精,嫩芽顶著去年的枯茎。 后院其实就是一片小林子,阴森的很。用柴刀好不容易才走到山脚下,发现去自家地窖的门已经被枝藤都盖住了。 这个地窖是当年用来躲鬼子的,还做过游击队的临时躲藏地点。据说就是因为这一点,才把房子发还了。 杨淮山没有细究,凭著第六感和记忆力,用菜刀砍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了地窖的入口。 说是地窖,其实是斜斜向上,嵌进山里面的。面积不大,四面都用的是青石。 这当年绝对不是自家修的起的地方,说不定是哪家的墓室。自己藏东西的那里也是这个样子的,据说就是废弃的古墓。 地窖里面没有什么东西,值钱的都没有了,就是一些书,说是家传秘本,也比不上前些年中医献方的时候整理的古籍,就是有一些小诀窍那些人没有说,自家的秘本里面有,但是也都是自己知道的。 剩下的就是一些古本善本,还有採药做药的工具。杨淮山是爱书之人,这些书放在这里也不行,把这些东西都拿出来,准备放到房间里面。这些工具也可以用来採药製药。 家里还是穷,几代的积累也不如自己几次的跟风冒险。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不过手里的现金不多了,回来的时候带了几百块钱,这几天都给霍霍了。原本想把自己的药材给卖几颗,现在看来不用了。 外面的林下参和灵芝都可以卖上好价钱,明天走的时候,带去黑市给卖了,剩下就都留著了。 回到屋子,已经到下午时间,快吃晚饭了。现在村里还是一天吃两餐,杨淮山采了点新鲜的枸杞,包了一大包,准备带去给春生。 来到三爷爷家,一个大汉正在锅上燉鸡,杨淮山叫道:“春生哥。” 杨春生回头道:“山子,妈的,长这么高了,都比我高了。” 第14章 杨淮山道:“春生哥,我也差点认不出你了,你壮的像头牛似的,就是个大队好干部。” 三爷爷笑道:“別互相吹了,山子屋里坐,马上就好。” “春生哥,我也不是什么客人,燉什么鸡。” “这两年养鸡方便,粮食不够,鸡管够。” “粮食都不够,怎么养鸡啊。” “前几年春生走了上百里,请了个专家过来,教我们用蚯蚓养鸡,配合野菜,每个月用大蒜水、菸叶煮水餵鸡,可以防疫。” “难怪我进村,就发现咱村的鸡多多了。” 春生端著燉鸡放到桌上,“靠山吃山,我们这里地少人多,不搞点副业都要饿死。” “哼,为了这,公社抓了你多少次典型了,看样子,支书你是別想了。” “支书也要听咱的。” 三爷爷拿起烟杆子就敲了他几下,骂道:“说什么胡话呢?太没有水平了,还讲不讲政策。” 春生傻笑,杨淮山笑道:“三爷爷,我在东北那疙瘩也是靠山吃山,要不是偷偷打猎,採药,早就饿死了。” “你们两个坏小子。” 杨淮山给三爷爷和春生倒上酒,也不客气的吃起来,还拿出枸杞道:“三爷爷,后院的枸杞质量好,您和春生留著泡水喝。” 三爷爷道:“我都看见了,就不稀罕弄。你春生哥,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喝这个有什么用。” 杨淮山大笑。 “笑个屁,你不是也没有吗?老子是没有对象,可不是处,你小子还是个处吧。” “老子这么帅,怎么可能。” 三爷爷看著两人菜鸡互啄,不免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杨淮山问道:“春生哥,村子里的鸡蛋多吗?” “怎么,家里缺鸡蛋,走的时候,带只鸡,再拿三十个鸡蛋。” “不是,是我有个知青战友,在食品厂採购科干採购,他们高价收。” “哦,收多少。村子最近的鸡蛋还真的挺多的,送到供销社一是便宜,二是也怕出事。” “一个月可能多需要几千斤。” “那我们没这么多,咱们村现在偷偷养鸡的多,一周可能能有个500斤,公家5毛收,贩子来了也就7毛,7毛5收。” “这么便宜?” “我们村偏,来的贩子少,直接去城里卖,也不敢去。” “我回去联繫联繫,那边至少能够卖到1块2,一块3,要是行的话,这个生意干得过。” “村里这边只要能卖到1块,我就让大家都卖给你。要是能长期卖,我让村民们多养鸡。” “好,他们要是要不了,直接卖到黑市也不吃亏。” “行,你小子上点心,村子里来钱的道可不多。” 三人干掉了一瓶杨淮山带来的酒,春生还要再开,“春生哥,別开了,喝这么多正好,明天早上我还要上山呢。” 三爷爷道:“春生,今天够了,小山子也该去看看他爷爷,他爹,多少年没回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淮山用一个小篮子装著黄纸和一瓶酒一包烟上了山。 给他爷和爹磕头,倒酒,点菸,烧了点黄纸,和他们说了话,重点说了母亲的不容易,不许怪母亲。 山上空气好,在坟前杨淮山难得的打了一套套路,是家里传下来的,开始以为是武功秘籍,后来看的多了,应该是把北少林的腿法和戚家拳融合在一起了,有点四不像。 不过练习惯了,也挺好。可以把全身的肌肉和重要的动作都过一遍,练基础的好东西。也有几个阴险的插眼掏耳朵撩阴之类的动作。 趁著没有人,杨淮山找到了以前藏东西的旧墓室。这个墓室分成了前后房间,先把周围的杂草砍掉,进入了第一个墓室。 然后搬开一片旧砖,掀起一块石头,进入下面的二个墓室。里面什么也没有了,最昂贵的应该就是这些烧制的青砖。 杨淮山打算以后有机会了,把这些青砖都拉回去盖密室。盖房子有点膈应人,盖藏东西的地方应该可以。 下面的墓室里面放了几个小箱子,大包裹啥的。通了好长时间的气,扔了个火把下去,没有熄灭之后,才钻进去。 也没有细看,把这些东西分几批都拿回了家,距离自家的后院不远。 最后是几个酒罈子,在一个酒罈子下面挖了挖,取出一个箱子,打开一看,放满了小黄鱼。 这是当年许大茂偷娄晓娥的,结果被杨淮山黄雀在后,一下子给弄了个乾乾净净。 而且这也是为他好,否则在傻柱陷害他的时候,罪名又多了一条,到现在还记得许大茂那惊讶又高兴的眼神。 进进出出好几趟,打出点井水,冲了个澡,然后才开始整理自己弄到的东西。 许大茂被处理了之后,自己也被铁拳的强度嚇到了,急急忙忙的申请去了东北。 只敢带钱,这些东西都急忙忙的藏到这里面,也就没有再看过。 这几坛酒已经20多年了,王若瑜母子被赶出来的时候,別的都没有带,就把这几坛酒藏起来了。 开始在自家后院,后来杨淮山给转移到这里来,这是当年埋下的二锅头,號称状元红,是要给他结婚的时候喝的。 今天没有带虎骨和人参,还是先放到后面的地窖,还要再买些酒,兑著泡药酒,才能利益最大化。 搞来的东西里面书籍居多,有古书,也有民国时候的书,还有外国书,其中大家搞一个死要钱的老医生家的时候,杨淮山特地搜寻了一些医书。 现在想想,当时人家只是死要钱,但给钱就治病救人,也很公平,自己这些人当时干的事情真是混蛋,不过这些书真棒。 去东北的时候,只拿了一部分书,剩下的这些现在终於可以看了。 自从导引术入了门,原来记性就好,现在更是看几遍,就可以记下不忘记了,比过目不忘也就差了一点点。 再看看那些外国书,仔细分辨了一下名字,有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还有国民財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都是名著啊。 正好带回去看一遍,还能学习英文,还挺难,好多词都不认识。不过原来的主人还在上面標註了一些偏僻词语的中文翻译。 第15章 整理好这些东西,又去院子里小心的採摘了两颗参,灵芝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但是再不採,就要蔫了,用竹刀切断了。 新鲜的林下参裹上青苔和樺树皮,用草绳綑扎,保持湿润。 两颗灵芝分別用茅草包裹,和人参一起放进柳条箱。 路过三爷爷家的时候,三爷爷给了一只鸡,和一篮子鸡蛋。 带著这些,又骑了2个多小时,才回到四九城。 来到食品厂,打电话把王建军叫了出来。 “山子,不用这么著急,明天早上还车也是一样的。” “我去了一趟我老家,那里有鸡蛋,一个礼拜有400-500斤左右,你看看这种的,这些是样品,让你们厂里试试看行不行。” 王建军看到他车把上还掛著一只鸡,后座上绑著一篮子鸡蛋。用稻草细细的包了,只有一两个碎的。 “行,我拿几个进去让我们主任看看,但是我看,这些没问题。” 杨淮山拿出烟和门口的保卫和大爷,抽菸聊天。还偷偷的给每人塞了2个鸡蛋。 过了好一会,王建军才从厂里出来,隔很远的就笑著点点头。 “走,我带你去我们厂后面。” 王建军带著杨淮山来到后门收货的地方,“这里就是我们收东西的地方,我跟科长说了,1块31斤,没有票,100个里面最多有2个碎的,再多就要扣钱了。” “行,我按1块2卖,验货的时候让兄弟们加点小心。” 王建军点头道,“可以,你这一次可以送多少斤。” “我打算去弄辆三轮车,一次应该可以弄200斤。我再弄些框子,放稻草减震,应该可以减少顛簸破损。” “走,我带你去找老五。” “怎么,你不上班了。” “我和领导说了,出去联繫採购鸡蛋。” “那感情好,有地方吗?我们把鸡燉了。” “这个鸡这么肥,你带家吃吧。” 杨淮山摇头道:“我妈不让我带太多东西回去,咱兄弟吃了。” “那去老五那,他那里就自己一个人,晚上乾的晚一点也方便。” “正好,我还想找他出点货呢。” “什么东西。” “在山里采了点药。” 王建军带著杨淮山,坐在后面,抱著柳条筐,拎著篮子来到了皮库胡同。 走进一个大杂院,路上的人看见他们手上的东西,眼睛都跟著走了一段路。 这些日子虽然物资丰富了,但是鸡蛋和鸡肉还是凭票供应,还不好买。 来到老五家门口,还没有推门进去,就看见亮子也在。 亮子道:“山哥,建军哥,你们怎么来了。” “山子找老五有点事情,还搞到一只鸡,准备来老五这搓一顿,正好你也在,省的去叫你了。” “哎呀,这我可有口福了。” 老五站起来,接过两人手上的东西,问道:“山哥,您有什么事情吗?” “五子,我这里有采的药材,还没有炮製,想问问你有没有路子。” “什么药材。” 杨淮山打开箱子,说道:“是2颗林下参,和2颗灵芝。” 老五一听就觉得很贵,但是自己也不太懂。说道:“山哥,我知道有人收这个玩意,我带您过去,您和他自己说。” “行,麻烦兄弟了。” 王建军也听到了,说道:“我和亮子在这边弄鸡,你们去吧。” 老五道:“家里的调料在柜子里,你们隨便用。” “知道在哪,早看见了。” 老五也有车,两人骑著车来到一个大院,老五对杨淮山道:“你在这等一会,我进去找人。” “五子,我大致了解过,我的参都是10年往上的,150一颗,灵芝是15厘米多的,100一朵。我总共收450就可以。” “我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著中山装的老者就跟著老五一起出来了,杨淮山五感比较灵,远远的就听到老者说:“真的是新鲜的,还是10年往上的,你不会看错了吧。” “您现场验验货,不就知道了。” 老者走近后,杨淮山打开竹条箱,老者马上就变了脸色,动作都轻柔了几分。 不仅贴近了观看,还在得到杨淮山允许的情况下,掐了一小截参须放在嘴巴里尝了尝。 “好东西,这林下森虽是养殖的,但也至少十几年了。而且你这是今天早上才采出来的吧。” “您老眼力好,所以儘快给您送过来,好炮製。” 老者点点头道:“这个灵芝的品相稍微有点差,取晚了,可惜。但是,嗯,就这样吧。拿著东西进来结帐。” “我这兄弟跟您老去,我在外面看著车。” 老五跟著老者进去后,很快就走出来,和他使了个眼色,两人就离开大院门口。 等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老五就拿出厚厚的一叠,递给杨淮山,“四百五,你数数。” 杨淮山接过来迅速的数了数,说道:“行,没问题。走,咱再去买点菜。” “算我的,谢谢山哥给我买卖了。” 杨淮山也没有推辞,点头道:“好,谢谢兄弟了。” 老五又买了点酱货,还找了个馆子炒了两个菜,付了押金,用饭盒打包带走。家里有酒就没有再买酒。 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把鸡给燉上了,看到老五又带菜回来了,笑道:“看样子收穫不小啊。” 几人围著桌子喝酒吃菜,喝了几杯后,王建军道,“老五,下午去废品站踅摸踅摸,给山子整辆三轮。” 老五嘬著鸡骨头乐了:“早跟我兄弟递过话,让他把能用的铁疙瘩单扒拉出来,不过可甭指望鲜亮,全是锈痂痂,一碰直掉渣。” 亮子道:“我姐夫管的维修站钥匙我早就拿来了,放在我这儿了。棚子里砂轮、电焊都有!” 杨淮山道:“有电焊的话,我们先去买点焊锡,有这玩意好多活就好干了。” 吃完饭,几人带著满嘴酒气来到了废品站。 废铁堆在太阳底下晒出一股腥锈味。老五的兄弟蹲在磅秤旁,拿改锥敲著一辆“永久”牌自行车的三脚架:“这钢管厚实,截下来能焊车斗。” 第16章 杨淮山早就递了根烟给他,把整包烟塞到口袋里面。“都是兄弟,你隨便看。等一下后面老头那里,再给包烟,里面有好东西。” 说话的时候,杨淮山已经扒拉出半截车轴,锈皮下隱约能看见“上海”的钢印。他屈指弹了弹,“中梁没裂,当主架没问题。” 来到后面,杨淮山递给仓库看门老头一盒带过滤嘴的烟,老头笑著搁在自己耳朵上,打开了后库,挥挥手道:“你们自己看。” 几人走进后库,那里堆著些破烂的特殊物资,里面有几台被拆光的苏联摩托,軲轆早没了,但架子还在,还发现了几个日本的轴承。 王建军中午喝的有点多,一直在门口打盹,看到他们买了好些个配件,“怎么买这么多?” 杨淮山笑道:“我看能拼出好几辆来,咱兄弟今天晚上赚个外快。” “好吧,晚上干通宵。” 去维修站之前,几人还跑了好几个修车摊,才顺利的买到了几套內胎和外胎,这些车子都只剩下骨架,没有轮胎了。 晚饭就在维修站吃的,虽然里面瀰漫著机油和焊锡的焦糊味,就这中午的剩菜,几人又喝了点酒,没敢喝太多。 这里面主要干精细活的就是杨淮山,手上的技术过硬的。 他把轴承压进车轴,老五抡锤子砸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山哥,这斗子斜槓焊成45度角?”亮子举著截铁管比划。 “不行,得加交叉撑。”杨淮山咬著手电筒,“鸡蛋筐晃悠起来,力道是斜著走的。” 焊枪喷出的蓝火舌舔过接缝,铁水像融化的红糖般淌下来。 一晚上,四人除了拼了一辆三轮,还拼了三辆自行车。虽然样子有点怪,但毕竟是真的自行车了。 王建军一大早就骑车回去上班了,杨淮山道:“你这小心点,要不要请假歇一天。” “不用了,老子去办公室也是睡觉,你儘快把鸡蛋的事情搞定就行。” 三人强忍著困意,把维修站打扫乾净。又把车推到了黑市附近。 老五道:“你们先歇歇,我去把这三辆车先给卖了,我去找人。” 杨淮山拿出一条牡丹烟,昨天特地找老五换的票,递给亮子,还有十块钱,“这烟你给你姐夫,这十块钱就当是这里一晚上的租金了。” 亮子也知道车子一卖,大家都能挣钱,也没有推辞,笑道:“我姐夫可就开心了,这烟我姐都不让他买。” “咱把关係出来,而且那些没用完的零件还存在你姐夫那里呢。下次等老五兄弟那里的存货多了,咱再来干一次,一晚上我们每个人可以分不少钱呢。” 大家商量的是,因为钱和主要的技术都是杨淮山的,所以这次的三轮车归杨淮山,剩下赚到的钱扣除自行车成本,四人平分。 亮子道:“东西放那里没事,这个维修站以前维修农具的,现在都没有人来修了。” 老五很快就带人过来了几次,嘀嘀咕咕一阵,三辆自行车就被他给卖了,还附带了一张废品站的收据。 老五把钱都给了杨淮山,一辆车卖了90,另外两辆卖了80,除去成本,每个人可以分40多。 亮子道:“就一人四十吧,剩下的咱再搓一顿。” 老五道:“行,先去找海涛,先把牌牌给上上。” 几人等在派出所门口,蹲著抽菸,海涛骑著车过来的时候,看见几人笑道:“早上也没见到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啊?” “海涛兄弟,昨天搞了一夜,弄了辆三轮,赶紧来上牌。” “哪里用这么著急,等著,我去给你们弄手续。”杨淮山跑上去,硬塞了两包烟给他。 很快,还没有等所有人来上班,海涛就把小本子和牌牌送了过来,“你们快回去歇歇吧,小心別出事。” “谢谢海涛,明天早上咱见面再说,我们先回了。” 杨淮山去到老五家,把剩余的鸡蛋带上,大概还有二十几个。蹬了两圈,链条咬合得跟新的一样顺滑,还很稳。 回到家,阎埠贵看到他骑了一辆三轮迴来,眼睛都直了。 “山子,你从哪里弄来的三轮啊?” “三大爷,瞧您说的,我还能偷的不成,买的。”拿出小本本晃了晃。 “三大爷不是这个意思。”阎埠鬼正要上前帮忙抬车。 这些年,院子里有自行车的人逐渐增多,大家在门口两侧都铺了木板,方便自行车进出。 板子稍微有点窄,三轮车过去有点困难,杨淮山用力一提,就轻鬆的越过去了。对著阎埠贵笑了笑,就走了。 阎埠鬼后悔的说道:“哎呀,没有帮上忙。” 三大妈笑道:“你还真够贱的,没有帮忙抬车子你就不高兴了。” “你懂什么,我看这小子是回乡下了,我要上了手,岂不是可以拿点东西。” “你省省吧,小心被山子懟一顿,脸面都没了。” 回到后院,安静非常。推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通向自来水方向的门已经给锁上了,就在李援朝家后面靠墙的一边安装了一个柵栏,防君子不防小人的。 王若瑜听到声音,走了出来,远远看到就是杨淮山,嘴里念叨道:“说好昨天回来,怎么又晚了一天。” 才看到他从三轮车上往下拿东西,惊讶的问道:“车从哪来的,又是买的。” “这哪里能买到,我自己拼的,昨天拼了一夜,所以没有回来。” “自己拼的,小心被查到,没收了。” 杨淮山举起自己的小本本,笑道:“列印了。” 把鸡蛋递给王若瑜,“三爷爷和春生哥给的鸡蛋,还有只鸡,昨天和哥们一起吃了。” “嗯,鸡蛋就行。你的阁楼弄好了,层高不高,我把地板擦乾净了,直接睡地板吧,我都铺好了。” “谢谢妈。后面的自来水能用了吗?我去冲个凉。” “已经好了。烧点热水吧,別感冒了。” “我在东北都洗凉的,习惯了身体好。我去拿衣服。” 杨淮山拿到后面的夹道里面,痛快的洗了澡,放了水,还顺手把衣服洗了,晾在了外面。 第17章 挑拨 回来后,王若瑜还想问什么,杨淮山道:“妈,困死了,我先睡一觉,醒了再说。”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下午。 “喝点水垫垫肚子,等一下他们回来就吃晚饭了。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要买这个车子?” “妈,我想批发杨家村的鸡蛋到我一个知青战友的食品工厂,一次运200斤,大概可以赚30-40块钱。” “这是投机倒把,很容易被抓的。”王若瑜皱了皱眉头,没有立刻反对,反而是提出了问题。 “让食品厂出一个介绍信,让村里也出个证明,证明是为食品厂採购的。” 王若瑜想了想,点点头道:“大约一个月几次。” “初步定的是一周两次,一个月爭取可以做到1000斤,这也是厂里至少需要的数量了。” “嗯,记住,舍財不捨命,钱丟了,总能赚回来的。” “妈,我记住了。” 这时候,小强和小丽两个孩子吵著要坐车,杨淮山让两个孩子坐在车斗里,骑著在后院转了好几圈。 秦京茹走出来笑道:“山子,你这车真不错,但是我看著怎么不像是一辆车啊。” “京茹姐目光如炬,这就是拼出来的。” 许大茂推著自行车穿过垂花门,笑道:“山子,你这个车有证吗?小心被扣了。” “有证,您没看见,这里都扣了印牌。” 许大茂暗想这小子还有点门路,这种拼出来的旧车也能给上牌照。“怎么想著弄辆三轮,整个自行车,比这个便宜,也更实用,还可以拍婆子。” 杨淮山看了一眼他的自行车,然后说道:“我可不能和您比,您有正式工作,旱涝保收,骑个自行车,当然帅了。我现在是无业青年,只能整个三轮车,没事的时候给人送送货,赚个吃饭的钱。” “现在也默许个体经济,自谋出路。” “大茂叔的政策水平真高,这些我们都不懂。” “那是,我天天在放电影之前都要给大家讲政策。” 小当上身穿著一件修身的针织毛衣,看到杨淮山骑著辆三轮车,还说要出去拉货赚钱。 讽刺的说道:“杨淮山,你也要去当板儿爷吗?” 小当以前和杨淮山一个学校的,不论是学习还是人品都差的很远。现在看到以前的能人干著自己都看不起的活,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杨淮山盯著她看了看,笑道:“我听说你是因为有了后院的房子,才同意你妈嫁人,別人都是卖女求荣,你这是献母求房啊?” 小当没想到他竟然敢这么讲,哗的一声就哭了,往后面跑出去。 许大茂笑道:“你可真猛,敢这么懟她,小心她的傻爸过来找你。” “哈哈,我好怕哟。”杨淮山无所谓的说道。 把两个孩子抱回屋里,刚把车停好,傻柱和秦淮如带著棒梗、小当冲了过来。 傻柱叫道:“杨淮山,你还是不是爷们,怎么欺负女人。” “柱子叔,我欺负谁了啊。” “小当,你说说看,他怎么欺负你了。” 小当说不出来,急得说道:“他,他就是欺负人。” “哦,你是说我刚才说的话就是欺负你,是这个意思吗?” 秦淮如慢慢的说道:“山子,你是个大男人,怎么还欺负小女孩呢。” “哎呀,我记得小当也二十多了吧,怎么还成小女孩了呢?” 棒梗骂道:“你他娘的就知道欺负女的。” “棒梗,你爸妈是我的长辈,小当是女孩子,我不好动手,你我可没有好脾气的。是不是想试试我的拳头硬不硬。” 棒梗还想说话,傻柱拦住了道:“我就想问问,你怎么欺负小当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咱bj爷们,有欺负弱小的规矩吗?” “柱子说,我就是说的是实话,她不能接受,说明我说到她心底去了。” “你胡说,你胡说。” 易中海走到了垂花门门口,没有走进后院,阴沉著脸盯著这边。 刘海中见状,直接说道:“山子,你说了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大傢伙给评评理,你到底有没有欺负人。” 杨淮山笑著道:“我其实就是奇怪,当年贾家那么困难,月月都组织大家捐钱捐款的时候,怎么不同意贾家婶子改嫁,现在儿子也大了,闺女也大了,怎么儿子闺女都同意自己的亲娘嫁给我柱子说了。 而且呢,一结婚,房子房子也归了姓贾的了,工作工作也归了姓贾的了,我不禁怀疑,你们家是不是要吃绝户啊。” 秦淮茹大骂道:“山子,你可不能挑拨离间,你娘也是带著你嫁的人。” “是,我娘当年一个人带我太难了,她找我爹,我一点也不怨恨他们,而且,我保证,不会要我爹我娘的一丁点家產,我可不像你们家,让人没名没分的拉帮套十年,最后还被吃绝户。” 傻柱听到这话,捏著拳头就要衝上来打人,想到那天他的功夫,忍住了没有动手,样子很可笑。 以许大茂为首,加上刘光天、刘光福都大笑起来。 傻柱骂道:“山子,你说话別含沙射影的,这都是我愿意的。” “柱子叔,我都是为了你好,您看您身体多好,几十斤重大勺,都顛的动,怎么和婶子结婚两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啊,不会是——” 刘光天笑道:“傻柱,你不会是真的和许大茂难兄难弟了吧。” 许大茂衝著刘光天道:“刘老二,你他妈的说傻柱就说傻柱,说我干什么?” 秦京茹连忙拉住许大茂,不让他上前。心想人家加上刘海中三个大男人,再加上几个孩子,小心把你胖揍一顿。 刘光天抱著胳膊道:“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刘海中带著笑意的制止道:“大茂,老二,你们別吵了,他们在谈正事呢?” 眼神瞥著看了一眼易中海,他从杨淮山说出绝户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铁青了。 秦淮如看到傻柱阴晴不定的脸色,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大声的说道:“我和柱子是真心相爱的。” 第18章 三轮车 杨淮山哦的怪叫了一声,围观的眾人也哦的跟著叫了一声,场面一度非常尷尬。 “我特別相信婶子和柱子叔是真心相爱的,那么现在您是贾家的媳妇,还是何家的媳妇呢。” 秦淮茹我,我两声没有回答,围观的眾人更是哟的叫起好来。 傻柱也铁青著脸瞪著秦淮茹,秦淮茹连忙改口道:“我嫁给了柱子,肯定就是何家的媳妇了。” “好,那贾家有给您陪嫁吗?您有拿贾家的东西进何家吗?” 也不知谁喊道:“还来东西进何家,何家的电视机都被贾家搬走了。” 眾人哄堂大笑。 “也就是说您是孤身进何家,以后就全靠柱子叔养你了。” 一个厂里的女工嚷道:“秦淮茹拿著傻柱的工资卡,都拿了十几年了。拿捏男人的本事一流,一拿一个准。” “真的吗?”“傻柱这么傻?”“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杨淮山大声说:“那么贾家的人凭什么住何家的房子。” 小当说道:“这是我妈的房子。” “可是你妈既不出钱,也不养家啊,全靠柱子叔一个人养你们全家。如果你们还有点骨气,就自己找房住,生是贾家人,不住何家房。 还有,以后由你们赡养你奶奶,毕竟你们和你奶奶才有血缘关係。何叔何婶可是和你奶奶一点血缘关係也无的。” 旁边的眾人都开始议论纷纷,“对,听说傻柱还在一大爷的主持下,每个月给贾张氏钱,简直是闻所未闻,天下奇谈啊。”某个人用某种大家都听的见的声音说给身边的人听。 贾张氏一直躲在门外,听到说到这里,衝进来大骂道:“秦淮茹生是我们贾家的人,死是我们贾家的鬼。她们一定要给我养老钱。” 贾张氏手舞足蹈,面目狰狞。大家都被她这个样子嚇了一跳。 秦淮茹一听,捂著脸就跑了出去。傻柱也冷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棒梗小当也忍不住跑走了,贾张氏看到人都走了,也跑回去了,路过门口的时候,易中海早已经不见了。 杨淮山也没有继续待,转身回到屋里。李永强和李援朝有点面色凝重的看著他,李学军和李红梅却觉得二哥好厉害,围著他说个不停。 王若瑜面不改色,吼道:“还看什么热闹,吃饭。” 第二天早上,杨淮山照旧出去运动跑步,碰到王建军,就把40元钱递给了他,“剩下的钱,等一下请吃早饭。” 海涛现在很喜欢和杨淮山切磋,他的功夫讲究实用,一招制敌,海涛开玩笑的道:“淮山,你在外面可不能隨便打架,你这一打架可很容易出事。” “海涛,我这都是在东北山林打猎养成的习惯,出手一定要实用,直接,不然就容易被猎物给伤了。但是你放心,在城市里面,我绝对不轻易出手,只防卫,不动手。” “对,现在可不像以前,现在有正式的刑法了,现在大家都属於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了。” 王海军吹牛道:“我以前说你们还不信,我就说这小子一脚踢死过狼。” “我信,第一天的时候,山哥一脚把亮子踢出去有两米远。”老五说道。 眾人一笑,亮子围著他就打。 吃完早饭,杨淮山和王建军说道:“我去定几个竹篮子,如果定好了,最快后天早上我就送鸡蛋过来。” “好,我们科长已经和出纳交代好了,当天验货现场就可以给钱。你那边收鸡蛋有钱吗?” “有钱。” 杨淮山骑著三轮找到了一个老蔑匠,说了自己的要求。老师傅量了一下车斗的尺寸,让他明天来取就行。 他在焊接车斗的时候,就多焊了一层,可以装两层,一层装四个篓子,总共八个,每个装25斤左右,正好是200斤。 骑到车站后,发现自己的包裹已经寄到了,但是今天取又没有地方放,问了问,最近3天取都可以,再多放几天就要收钱。 刚出车站,就听见一个中年人叫道:“板儿,板儿”。叫了半天,才发现叫的是自己。 “同志,我有几个大件行李,你可以送吗?” 靠,真有生意。 “有多少斤,送到哪里去,我这最多装200斤。” “不到200斤,100多斤,送到海淀,不远。” 去看了货,是几个木箱。又问了地方,妈的,货绝对200往上,路也有十几里。 试著要了3元钱,对方马上就答应了。草率了,要少了。 “同志,我叫杨淮山,您怎么称呼?” “我姓郑,你叫我老郑就行。” 装货的时候,老郑特別小心,轻拿轻放,杨淮山注意到上面的单词,读出来道:“半导体。” 老郑突然转头,盯著杨淮山道:“你认识这个词。” “认识啊?这个型號標识的是电晶体吧。美国的还是日本的。”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 “读书看报啊,图书馆现在有英文报纸和杂誌的,我在杂誌上看到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是叫什么,电子计算机,对吧。” 老郑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看著他。 也不肯提前走,跟在他旁边,一起往前走。 大约骑了一个多小时,老郑在旁边反覆的喊,“轻点,稳当点,慢点。” 遇到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洞,就一定要两人轻轻的推著走,或者绕开,儘量不要一点顛簸。 “郑同志,这些东西在火车上还不知道被人怎么对待呢?”杨淮山笑道。 “上面写著轻拿轻放呢?” “哈哈,这是英文写的,你確定他们看的懂。这个包装的这么减震,没问题的,运鸡蛋都没有问题。我下次运鸡蛋也要怎么干。” 老郑也意识到运输过程中很可能没有小心对待,恨不得立刻就拆开来看看。但是还是让杨淮山更加小心了。 杨淮山可以理解他的心情,如果是自己的鸡蛋,自己一定会更加小心。 所以老郑怎么说,他就怎么办,平时1个多小时的车程,整整2个多小时才到,是中科院计算机所。 第19章 谈论婚事 杨淮山要帮忙卸货,老郑阻止了他,让门卫打电话叫人出来。 呼啦啦的出来一群人,比抱著自己媳妇还要小心的態度,几个人抬著一个箱子,慢慢的往里走。 过了好一会儿,老郑才跑了出来,不好意思的说道:“杨同志,不好意思,这是运费,误会您了。” “理解理解,您是科学家,我特別能理解。” “谢谢您,您运送的特別小心,特別好。这些东西特別珍贵,都是进口来的。” 杨淮山笑道:“是包装的好,也许是这些零件就比较抗震呢。” “说笑了,我们都是在无尘环境使用。谢谢您,以后有机会,还找您。” “好嘞,回见。” 电子计算机,科学家都这么重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学习学习呢。 回到家,又是只有母亲在。杨淮山这才有机会,把老家的情况说了说,还说明天晚上也不回来了,要连夜送货。 王若瑜道:“你昨天那样讲,有点过分了。” “我是表明心跡,这样他们不就放心了。” “哎,你在城里有间房,或者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讲媳妇也好讲一点的。” “妈,红鸞星动,才有姻缘,我才刚回来,缘分还没到呢。” “你昨天那样子一说话,就更没人敢给你说媒了,你都多大年纪了。” “大姐,三弟一起结婚,家里的负担也重,等我自己再赚点钱,然后再说。” 王若瑜道:“有妈在,別人欺负不了你。” 杨淮山盯著母亲的脸看了看,“妈,你的脸都变老了,我配的药膏到了,您就每天涂,保证今天二十,明天十八。” “贫嘴,那不成妖精了。” “妈,儿孙自有儿孙福,您自己过的好,儿子就最开心了。” 想到自己儿子还不到七岁,就劝自己改嫁,心中不由的一阵酸楚。 就听了儿子的话,没有再多找活干,一天擦两次地,改成两天擦一次,好像也没什么区別。於是找出本书,和淮山一起看书聊天。 小强小丽疯玩了一阵,回来后,看到奶奶二叔都在看书,也拿著小人书坐在小板凳上看起来。 等雨水走到门口,看到他们这个样子的时候,觉得这才是书香世家了。 “嫂子,小山,你们看书呢。” “雨水来了,快坐。” “雨水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山,我叫你妈嫂子,你叫我姐,这怎么论的。” “按年龄,各论各的,我这人高马大的,和你站一起,人家都说你是我妹妹呢。” 王若瑜道:“少贫嘴了,给你姐倒杯水。” “嫂子,你也笑话我。” 雨水坐下后,说明了来意,原来雨水的老公,和卫红的对象是同事,卫红对象的家里就拜託雨水过来问问走个什么流程。 “嫂子,我就是过来打个前站,先商量一下怎么弄,等有了一个意向还是会请大媒上门的。”雨水说著这话就想起了自己的婚事,微微心塞,但还是继续道: “这个事情就是巧了,您和我是同事,我和卫红是同事,卫红对象和我对象是同事,所以我才冒昧登门的。” 王若瑜道:“雨水,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也不说虚的。大主意一定要她爸和她自己拿。我这里的就两点,第一,小两口要有个独立的窝,第二,只要不是太多,他们家给多少彩礼,我们家就陪多少嫁妆,这些將来都是卫红的私產,也算是一个保障吧。” “嫂子,您说的对。他们家也搭了2层,弟弟妹妹搬到父母的房里,搭了半间,小两口就等於有了一间自己独立的房,以后有需要,他们小两口自己的房也可以搭二层,他们那里的层高比您这间房的还高。” “那就太好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具体再和她爸说说。” “不用吃饭了。”雨水连忙推脱。 王若瑜刚才让杨淮山倒水的时候,就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买点熟食。 “小山都出去买菜了,你们俩也好几年没有见了。” 雨水也坐定了说道:“当年我出嫁的时候,小山可是给我拔份了,没有让人看轻了我。” “你別怪他当时给你惹事了,后来回去和婆家人没事吧。回来之后,我也说他了。” “没事,大国对我挺好的,就是他家里人觉得我没有娘家人,结婚前还有点看不起我,但是看到院子里有小山这样的人给我拔份,心里也有点发怵。” “我看他呀,当时就是想淘气,觉得他们家人太盛气凌人了,才故意带一群小伙伴闹事,当好玩的,你別放在心上。” 雨水笑道:“小山可是明白人,昨天在院子里懟她们的话我都听说了。” “哎,其实当时我就说,你们家也不是没房,你对象暂时没有分到房,先住在你这里,又有什么关係的。” 雨水似笑非笑的讥讽道:“那时候聋老太,一大爷他们攛掇我们,住在这里吃早被他们搅黄了。我这还是一直秘密的,结婚前几天才告诉了他们,结果还是差点出事了。” “对,你哥承认偷鸡这个事情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也要感谢小山,要不是小山看了燉鸡,然后一本正经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带冠子的大母鸡啊。』我到现在还记得。要不然我们家的名声就一点都没了。” 两人正说著间,李永强和李援朝、李跃进就都回来了。他们三人现在都在红星钢铁厂上班。李跃进道:“爸,哥,二哥把傻柱得罪了,我们都不能去二食堂吃饭了。” 李永强道:“叫叔,你二哥和他吵成那样,都没有失了礼数,院子里谁不说厉害。” 正说著,看见屋里坐著雨水,连忙道:“雨水,你在呢。” 王若瑜正在蒸二合面馒头,对李永强道:“雨水过来商量商量卫红的婚事,她家里的和卫红对象是同事。” 这时,杨淮山拎著菜回来了。“爸,妈,雨水姐,今天运气可好了,有酱牛肉,他们特地留著晚上卖,被我给抢到了,看售货员那脸色,就像丟了钱似的。哈哈。” 跟在后面的李学军跳著就进来了,“有酱牛肉吃,太好了。” 王若瑜骂道:“前几天的牛肉乾就数你吃的多。” 第20章 配药酒 杨淮山把买的酱牛肉、粉肠、猪头肉、花生米等放在桌上。红梅跟著过来,问了王若瑜一句,就把这些分成两部分装盘了,花生米猪头肉这些下酒菜大部分都留在了主桌上。 “学军,红梅,你们俩孩子们去屋里吃。” “知道了,妈。”红梅一边干活一边说道。 卫红一进家门,看到雨水坐在屋里,脸上一下子就红了。 王若瑜笑著说:“卫红,別不好意思,你雨水姨是过来帮你谈婚事,今天可是长辈。” “这都是缘分,小两口也是自由恋爱,两家人又都通情达理,多让人羡慕啊。”雨水笑著说道。 卫红红著脸应了一声就回了自己房间,吃饭的时候也都没有好意思出来,和孩子们一起吃的。 卫红的对象已经来过家里两次,李永强和王若瑜也都见过,觉得小伙子挺不错的,部队转业回来,年纪比卫红大,都快三十了,家里人也不比较著急。 李永强道:“我也同意孩子他妈的意见,房子得有,该有的嫁妆我们都准备了,彩礼不拘多少,都是给孩子们的,我们家里不会留。” 雨水笑著说:“永强大哥最是通情达理,这婚事一定是好婚事。” 后面王若瑜就拿出酒,让大嫂和自己一起陪雨水喝了几杯,“雨水,我们家也不像你们家是厨艺世家,手艺平常,你吃了別见怪啊。” “今天简直太丰盛了,这酱牛肉上次吃我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还有这鸡蛋,也不用一次炒这么多,孩子们还要多吃一点。” “小山前几天回乡下,搞到不少鸡蛋,你那里要是要,让小山下次回乡下给你带回来点。” “那感情好,小山,你帮我多弄一点,家里小孩缺营养,医生说多吃点鸡蛋。” 大嫂说道:“对的,孩子们的鸡蛋就应该多吃点,小山,你也想著帮大嫂弄一点。” 杨淮山几人正在喝酒,点头应是。 晚上,卫红单独和父母说道:“爸,妈,我要是嫁出去了,家里的钱还够吗?” 卫红自从高中毕业后,为了不让他下乡,王若瑜让她接班了自己在纺织厂的工作,卫红也把大部分钱留给家里做家用了。 王若瑜道:“前些年家里的確困难,你给的家用都用在家里了,但是现在你大哥也结婚了,老三也工作了,不用家里补贴,就两个孩子上学,你爸的工资和我的退休金绰绰有余。” 说著又拿出来一个存摺,“这是你这两年给家里的钱,除了一部分是你的家用外,其余的我都帮你存起来了,结婚的时候带过去。” 卫红感激的接过来道:“谢谢妈!” “这不是嫁妆,这是你自己的钱,嫁妆我和你爸另给。” 李永刚也点头道:“闺女,以后有事情一定要回来说,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两父女聊起了天,还谈起了老三跃进的婚事,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都把淮山给省略过去了。 王若瑜有一点心塞,却也能理解,不是亲的就是不一样。 杨淮山早早的就上了自己的阁楼,他个子高,最高的地方,伸手也能摸到房顶。最矮的地方就要弯腰了。 打开窗户,杨淮山发现从这扇窗户距离后院围墙也就3米多,凭自己的功夫,可以跳到围墙,直接出去的,不错。 找出自己带回来的虎骨酒和人参,结合著昨天看的酒的情况,琢磨了几个药方,其中一个加了草蓯蓉,號称不老草,有壮阳作用。 等把药方搞定,才打开带回来的英文书,这些英文可能是古英文,杨淮山看起来很吃力,从句又长,单词又拗口古朴,只能硬逼著自己往下看。 转天上午,杨淮山和母亲说今天晚上不回来,王若瑜问道:“要不要我给你做点乾粮,带著uoqu吃。” “不用了,妈,我买点粮食,去家做著吃。” 先来到了一个老药房,照方子抓药,小伙计把药方递给了一旁闭目养神的老大夫,老大夫看了看,盯著杨淮山看了看,就让小伙计照方抓药。 老大夫却自己过来道:“小兄弟,你这是要泡药酒啊,手上有好东西。” 杨淮山笑著点点头。 老大夫低声说道:“小兄弟,要是有好东西,我们店也收,一定给高价。” “谢谢您老,我如果再找到了,一定拿过来,让您帮忙掌掌眼。” 付过钱,接过药材,杨淮山就骑著车去找昨天的老师傅。老师傅就把八个装鸡蛋的筐子做好了。说道: “回去装鸡蛋的时候,注意多铺一点稻草,骑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是太顛簸,鸡蛋不会碎的。” “太好了,您再给我做八个,我好换著用。”杨淮山仔细检查了一遍,又放到车上试了试,又续订了八个。 来到火车站,把託运的包裹取出来,主要是当时带过去的书,还有一些工具和药材,山货、乾菜等。 都放到了车斗中,买了两个烧饼,吃好了,就骑车往药王沟去。 一直到下午2点多,才到村子。三爷爷还是和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看到杨淮山来了,说道: “等一下她们下工了,家去。你这三轮车不错啊,买的,还是自己做的。” “三爷爷,用旧零件自己拼的。我先回家放点东西。” “嗯。” 杨淮山又对村子口的其他几位大爷问了好,才骑车往里去,直到自家门口。 这条路还真是有点不好骑,比骑自行车麻烦。骑到最后还练起了马步的功夫,才觉得舒服点。 回到家,把包裹行李都拿了进来,该晒的继续晒,该保存的继续保存,有的还可以放到地窖里去。 把做药的工具找出来,开始调配药方,主药就是虎骨和人参,其他的都是配药。 酒也是多年陈酒,泡出来了也不能直接喝,还要按照1:2或者1:3的比例配著新酒才能用。 等把这些事情都收拾好,杨淮山才骑著车来到春生家,春生已经在屋里等著他了。 “春生哥,我和厂里谈好了,一块一斤,一周两次,一次200斤。” 春生露出笑容道:“好,我这两天和人打了招呼了,村子里面肯定能凑够,只多不少。” 第21章 送货 春生帮著把框子都搬了下来,然后说道:“村子里面不好骑车,半夜的时候,我们把东西挑到大路上,你在那里接上就走。我借一辆自行车,和你一起走,安全点。” 杨淮山道:“春生哥,您能让大队给我开个证明吗?万一遇到巡防,至少有个东西。” “这没有问题。” “那我回去先睡觉,晚上我自己骑回去,我带了手电筒,看的见路,这条路我也骑惯了的。” “那晚上再说吧,先吃口东西。” 杨淮山拿出250块,递给春生,说道:“钱我先给您,收的时候就钱货两讫,省的大家心里不舒服。能多收就多收一点,我给家里的人带一点。” 春生接过来,数了数道:“嗯,这样最好,村里也怕打白条的。” “我们这个生意就是讲信誉的,以后还想让大家扩大再生產呢。” “这么多鸡蛋,他们厂用的了吗?” “放心吧,城市的需求很旺,这点都消化的了,大家可能会调高工资,以后可能要的更多。” “还是当工人好啊。” “你们有地啊,最惨的就是我们这种待业青年了。” “你有本事,到哪里都饿不了。对了,你听说过承包吗。”春生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问道。 淮山点点头,“听说在安徽有。” “这是单干吗?” “也不能完全算单干吧。你们也想——” “要是能单干就好了。”春生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三爷爷听著两人討论,一直不说话,他虽然在村里地位高,不过整个村子同姓的多,適合他孙子的对象基本没有,外村的人也不愿意嫁过来。 这几年大孙子赌著命带著大家干这干那,总算可以吃饱饭了,这次如果鸡蛋这个生意能做下去,家家户户也能多一点点收入,难怪有人说这就是鸡屁股银行。 两人都没有喝酒,快速的吃完饭,春生出去联繫人,杨淮山回到家,练了一会拳,摆出导引术的姿势就睡著了。 大约十二点钟,杨淮山准时醒了过来。用竹筒装了点水,推著车来到了大路。 不一会儿,来了几个人挑著担子把装鸡蛋的框子放到了路旁,等只剩下春生的时候,杨淮山才把车子骑过去。 两人也不说话,就直接的把东西搬上去。春生道:“我借了车子,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这条路我熟悉的很,十几年前我就敢走夜路,那时候还有狼呢。” “现在可不像那时候了?” 杨淮山把身上的一把刺刀展露出来,说道:“我带了傢伙,下午刚磨出来的。” “行,路上小心。” “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別人都没事。” “別吹了,舍財不捨命。这里总共235斤,这是剩下的钱。”春生要把钱递过来。 “哥,你先拿著,这几天有人来,您再给收了,没意外,三天后我再过来。到时候可別鸡蛋不够。” “嗯,你放心吧,鸡蛋万一不够,我们再走一段路,去旁边村的几个亲戚家也能收。” 杨淮山挥挥手,骑上车就走了。 一路上,开始的时候还是用著蛮力骑,后来逐渐的改用马步站桩的感觉来骑,一呼一吸,气血流动,不仅用力方便,还锻炼了身体,热乎乎的。 今天很顺利,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人,四点不到就到了食品厂的送货的后门。 这时候正是天最黑的时候,一点光线都没有,借著手电筒的光,把车停到围墙旁边,锁好后,自己盘腿靠墙歇著。 天色渐渐的亮起来,他打开每个筐子看了看,里面都是用稻草细细的包裹著,总共碎了5、6个,杨淮山用竹筒把这些都装了起来。 然后数出来大约3斤30个鸡蛋,放到一边。就等著他们上班了。 又过两个多小时,王建军才出现。这段时间杨淮山也没閒著,借著它们的围墙锻炼。 王建军笑道:“山子,你真是喜欢练功啊,等著开门的功夫你也不歇著。” “我都来了好几个小时了,不活动活动人都要僵了。” “厂子最早来准备原材来的也要七点才来。” “白天不是怕人多吗?” 王建军理解的笑了笑,“走,我带你和门卫说一下,到时候你来了,就直接进来。” 带著杨淮山来到后门的大爷处,“大爷,这是给我们厂送鸡蛋的,他每次来的早,你就让他直接进去,到仓库那里等著。” “好嘞,知道了,建军。” 杨淮山连忙双手合十感谢,又敬了颗烟。“大爷,您叫我山子就行。” “小伙子,下次来的早了,就过来敲我这个窗户,大爷平时就在这里睡,警醒著呢。” “谢谢大爷,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大爷。” 王建军带著杨淮山继续往里走,来到一个仓库门口的棚子下面,“等一会,我去找人。” 过了一会儿,一个20多岁的女的和王建军一起过来。“小杨,这是厂里负责收货的库管小江,以后你来了就找她就行。” “江同志,您好!以后麻烦您了。” “没事的,都是工作。你跟我来,称重的在那边。” 王建军道:“小杨,你跟著小江去吧,我还有別的事,先走了。” 小江带著她来到了一台地秤这里,这里还有一个过磅员,是个年轻工人。“小江,今天怎么你亲自收货啊?” “这次收的是临时挑拨的,科长以后让我早上过来收,谁让我在科里资歷最年轻。” “那是你们科长看重你。” “別贫了,称个重。是鸡蛋,小心点。” 刚才小江已经掀开看了看,没有看到有破损的。 杨淮山也没有让他动手,自己一筐一筐的放到地秤上,然后再搬到旁边的地上。 小江盯著称重,和过磅员每个人都记录了一个数字,然后就叫了搬运工把东西搬进去。 “杨同志,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看一下。” “江同志,您忙,我在这等著。” 小江进去的时候,杨淮山趁机拿出烟和过磅员套近乎。小年轻开始有点爱答不理的,抽了两根烟之后,就称兄道弟,吹牛打屁起来。 第22章 画画 很快,几个工人把用完的筐子还了回来,一一的放到台秤上又称重了一下。 “杨同志,您和我去出纳那里算帐吧。” 杨淮山连忙和小年轻再见,跟著小江往办公楼走。 “我算了一下,净重是232斤,破损的不多,在损耗范围內。” “江同志,算230斤就行,您帮我领出来就行。” 小江看了眼,当作没听见的样子,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杨淮山等了一会,小江就出来了,还拿著个收据,“230斤,1.3元1斤,总共299元,你签个字。” 杨淮山接过来之后,数了数,就在收据上签了字,故意没有看对方按住的数字。 等他出来又和门口的大爷抽了根烟,出来之后,时间距离进厂里已经过去了2个多小时。 这一路战战兢兢,总算把钱拿到手了,除了其中的23块给建军的,这一天赚了40多,也算不错了。 心情大好,找了个早餐摊,花了4毛吃了碗滷煮,才骑车回到四合院。 阎埠贵正在门口扫地,看到杨淮山骑著车回来,问道:“小山,你这是去哪里了,昨天是不是没回来啊。” “昨天拉了批货去乡下,在那边睡了一觉,早上接了个单子才回来的。” “哟,小山,你这是找到活计了。” “比不上您,旱涝保收的,我挣的都是辛苦钱。” 棒梗在旁边趾高气昂的走出去,故意不理两人。阎埠贵想和他打个招呼,他也不理。 “哎呀,棒梗可了不得了,听说傻柱要给他找一个开车的活,现在正在学司机呢。”阎埠贵看著棒梗的背影,又酸又讥讽的说道,他自家的小儿子还没有著落呢。 杨淮山笑道:“棒梗这还没挣钱,在家里啃老,就鼻孔朝天的,这要是挣了钱,岂不是横著走了。” 也不等阎埠贵说话,也自顾自的推车进去了。 “切,就是个力巴,牛什么牛。” 杨淮山回到屋里,发现王若瑜在写写画画,用的还是毛笔。 “妈,您今天真有雅兴。” 凑近看,才发现母亲画的是一幅《墨兰图》,以淡墨撇叶,浓墨点蕊,三两丛兰草斜逸而出,不刻意追求工整,却自有清韵。 旁边还提了一首小词,减字木兰花,“墨痕浅浅,写取幽兰三两箭。不似当年,金谷园中带露看。如今画罢,閒倚南窗消永昼。风过无痕,剩有清香纸上存。” “太厉害了,您这字写的真好。这首词也好。” “打油诗而已,勉强在韵上。”王若瑜眼角含笑,故意说道,“昨天顺利吗?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很顺利,钱都拿到了,一趟赚了40块。” 王若瑜没有停笔,把几处不完善的地方又补了补,“赚了钱,就存著,別到处显摆,也別乱花。” “妈,他们一个月给家里多少钱。” “你在家里吃的也少,你的粮票我给你一半,你再每个月给家里30块家用就行。” “二姐的工资以后给不了家里,家里的钱够用吗?” “她给钱给家里,家里也要照顾她的生活,家里的钱大头都是你爸挣得。你再每个月给30,家用够够的了。” “您的零花钱够吗?我再每个月给您20块零花钱。” “妈有退休工资。我得空也接一些生產组的绣活,前些日子碰到一个老姐妹,她现在接一些外贸的订单,她知道我的打籽绣和盘金都厉害,劝我试著绣些手帕、扇套之类的小件。这些一个月做几个,就有几十块了。” 王若瑜慢慢收拾东西,有一种让人心静的韵味。杨淮山很想知道母亲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怎么能养出这么一番宠辱不惊的气派。 杨淮山从包里取出几罐药膏,“妈,您早晚脸和手都涂一涂我特製的润肤膏,特別为您调的。您就是做绣活,也別太辛苦了,刺绣伤眼睛。赶明儿我配点眼药水,您不时的也上上。” “囉嗦,妈会照顾自己的。这些润肤膏妈留著用。你快去休息一下吧,一晚上没睡吧。” “对了,小强和小丽呢。” “我让你大嫂带到她们厂的幼儿园了,晚上你大哥去把他们一起接回来。” “大嫂没说什么吧。” “哼,他们自己带回去,每个月少给十几块钱,是他们自己愿意的。”王若瑜脸上讥笑道。 “妈,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让你带。” “滚,我可不给你带。” 时间就这样很快的过去了一个多月,平均3-4天去进一次货,每次大概200-250斤左右,一个月下来,赚了有300-400元钱。 后来春生道:“山子,你下次过来的时候,给带一些针头线脑的,肥皂、火柴、的確良什么的。” “可以,没问题,你让大伙统计统计需要些什么,下次我都带过来。但是说好了,没有票,就要加钱买票的,如果有票,现在就可以给我,我去给代买。” “该多少,是多少,你这就是帮了大忙了。” 除了干这件事,杨淮山也在找其他的活计,和亮子、老五两个又去废品站找了零件,拼了两辆自行车,这次王建军就没有过来了,也没有再分钱。 每次送货之后的早上,杨淮山都把王建军该得的那一份给他了。 也在几个黑市上低买高卖的倒腾点票据和货物,因为金额小,又是单干,可能也有老五的面子,或者在每天早上练拳的那群人中知道他功夫了解,所以大庄家们暂时都没有管他。 当然,他也就是赚点辛苦钱,真正高利润的票据和货物是儘量不沾。 其余的时间里,就骑著车在火车站等地方帮人送货,也送人。难免会遇到检查的,但是海涛只要自己知道了,都会提前暗示他。 淮山的衣服也逐渐变得和街上踩三轮的板儿爷和力巴的衣服相似了,不一样的是,每天穿的都是乾乾净净的。 具体的情况,杨淮山没有全告诉过家里,其他人一直以为他就是给人送货拉货。 因为整天不在家,连晚饭在家吃的次数都少,又给家用,好像也没有爭家產的意思,家里人也逐渐的熟悉和认可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卫红出嫁的日子。 第23章 刺绣 这些日子,没有杨淮山的继续捣乱,老李家和傻柱他们家的关係也好转了一点。 再加上雨水的老公和卫红的对象是同事,最终还是让傻柱帮著整治了几桌,请院子里的人吃饭。 为了这餐饭,杨淮山特地去了附近的好几个村子,终於碰到有人家杀猪,帮人家送了200斤肉,自己从中买了30斤,还因为母亲的交代,特地买了一个猪肘。 傻柱也不知是被杨淮山说动了,还是被人劝了,看到淮山带回来的肉额菜,笑道:“还是山子有本事,这么大一块好肉,什么时候也不好找啊。” 杨淮山也顺著话说道:“再好的材料,也要柱子叔的手艺,才能发挥出他真正的作用。我也就是这些日子当板儿爷,才认识了一些人,找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有本事。不像有的人——”嘆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秦淮茹就好像和老李家没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在卫红的房里忙来忙去。 “卫红,你这床龙凤被绣的太好看了,从哪里买的啊。” “这是我娘给我绣的。” “嫂子的手艺真好啊。你看这针脚,真好。” 旁边有个懂行的照著日光说道,“这个凤凰尾巴的盘金线一丝不乱,阳光底下金闪闪的,怕是照著宫里的老样子绣的吧?” 这时接亲的人都来了,这次卫红的兄弟多,杨淮山就是不停的给放炮,一直等到了吉时,援朝才把卫红背出来。 热热闹闹的,学军骑著杨淮山的三轮送的嫁妆。 等接亲的人离开,王若瑜就在自家的厨房,整治杨淮山带回来的那根肘子。 灶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她站在锅前,手里捏著一块冰糖,轻轻敲碎,撒进热油里。 糖粒在油中渐渐融化,泛起细密的金棕色泡沫,她手腕一抖,肘子滑入锅中,“嗤啦”一声,糖色瞬间裹上猪皮。 这个肘子早上就开始燉了,燉足了时辰,肥肉酥烂,瘦肉却不散,筷子一戳,颤巍巍的,皮肉间渗出晶亮的胶质。 捞出来时,肘子还保持著完整的形状,酱汁浓稠,掛得住勺,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接著取了一把薄刃刀,刀尖轻轻一划,肘子便如花瓣般层层绽开,旋出的肉片厚薄均匀,每一片都带著晶莹的肥膘和酱色皮层,叠在盘子里,竟又拼回了个浑圆模样。 碎骨肉藏在底下,浇上原汁,再撒一把炒香的芝麻,远远看去,竟像是整只肘子未曾动过。 红梅看得发愣:“这……这怎么分的?明明切了,怎么还像一整只?” “这是娘的祖母家传的方子,你仔细学,以后也有一两个拿手菜。” 只见每盘八片肉,叠成扇面,顶上再放一小块带骨肉,浇汁时特意让一滴掛在最上面,欲坠不坠。 这个菜一上来,阎埠贵就说道:“这肘子绝了!傻柱你这本事见涨啊。” 傻柱刚做完菜,听到这话,远远的就说:“那是,我这手艺,附近的胡同谁不知道啊。” 等走到近前,才发现是肘子,找他的时候,王若瑜就说过,今天的肘子她来做,也算给加个菜。 “这糖色掛得多漂亮,我家里怎么做都出不来这效果。”刘海中也说道。 “这……这是『回形刀』?”傻柱惊讶的说道。 拿起易中海的筷子夹了一片,放进嘴里,眼睛顿时睁大了。 “糖色炒得正好,火候一分不差,肉酥而不烂……” 傻柱大声的叫道:“嫂子,您这功夫,和大厨比也不差啊。” 许大茂故意喊道:“傻柱,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傻柱点评道:“你们看,肉片厚薄一致,叠得跟没切过似的,这是下了苦功啊。” 王若瑜走了出来,笑道:“何大厨,我就会这么一道菜,而且不过是些老法子,现在谁还讲究这些?” 然后瞥了眼许大茂道:“大茂,今天是我们家大喜的日子,你可別找事啊。” 秦京茹连忙拉住许大茂,“快吃,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嘴,你再不吃,这肘子就没了。” 他们和贾家坐在了一起,贾张氏別看老了,吃东西一点也没有比年轻的时候好多少,棒梗也不遑多让,小当和槐花稍微体面点,没有抢。 许大茂一看,手急眼快的抢了两片肘子,一片给了京茹,一片自己吃了。 京茹笑著吃下去,惊讶的道:“李嫂子的厨艺真好啊。” “的確好,这个水晶肘子比傻柱做的好。”许大茂品尝了一口,正经的说道。 还想再吃,一片也没有了。靠,和这几个饿死鬼投胎的傢伙一起吃,大意了。没想到棒梗长大了,还是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 卫红的婚事办的很好,院子里的人纷纷议论,都说王若瑜这个后妈做的好,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杨淮山回来了,王若瑜一定会偏心自己的儿子。 这次的婚礼中,大家见识到了她的绣工和厨艺后,聚在一起的时候不免提起她。 “李家嫂子,以前肯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那绣工,那刀法。” “就是可惜太少了,我就抢到一片吃了。” “你算不错了,我和我儿子两人就分了一片,不过最后蘸著汤汁吃了馒头,也好吃。” “棒梗和他那个奶奶比小时候还討厌了,那时候都没得吃,那份吃相也能理解,现在条件好了,还那样。” “这就是天性,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还想著拿方向盘呢。” “听说这还是傻柱用的大人情呢?” “哎,你说秦淮茹他们家真的像山子那天说的那样,他们贾家是想吃他们何家的绝户吗?” “那肯定的,那天山子说的有道理啊。要不然秦淮茹能一句话说不出来,转头就跑了。她那张嘴,平常可是巴巴个不停,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那傻柱能知道吗?” “他知道个屁,他要是知道,就不叫傻柱了。” “傻柱可不傻,他就是贪图美色,心甘情愿的。” “秦淮茹年轻的时候可是刮骨钢刀,要不然贾东旭能年纪轻轻就——” “快別说了,小当和槐花回来了。” 第24章 看书 杨淮山这些日子,也积累了一些老客户,计算机所的老郑后来有一次碰到他,还是让他送货,两人就这样交往起来了。 老郑知道了杨淮山常待的地方和家里,有时候需要收货的时候就会去找他,做事认真,也看得懂收货单,知道货品应该怎么放。 两人熟悉之后,称呼也隨便了,杨淮山还会找老郑借书看。 “老郑,书上说电子计算机的运算速度,每隔1年半就会增加一倍,那岂不是会变得特別快。” “这是摩尔定律,说的是集成电路上可容纳的电晶体数量大约每18至24个月会增加一倍,性能也会隨之提升。”老郑笑著说道。 “原来是这样,不是理论上的突破,而是工艺上的突破了。” “对,可惜我们国家现在还没有真正的集成电路生產线。听说国外应有一种小型的个人电子计算机,一张桌子就能放得下。”老郑边说边摇头。 杨淮山压低声音道:“你们这些东西是不是——” 老郑小声的道:“都是进口的,有的就是二手货,南边来的。” 杨淮山心领神会没有继续问,老郑能借给他的书都很基础,剩下的很多英文杂誌所里都不能外借,老郑建议道:“你最好可以混进大学的图书馆,现在有不少大学的图书馆都对外开放了,那里的书这两年增加了很多,我们有时候也是回学校去看。” “听说不让外人隨便进去看。” “你就是进去阅览,也不借出去,你这么聪明,就想不到办法,都是图书馆办公室管理的事情。” 在每年早上例行的练功中,杨淮山提起想去大学的图书馆的事情,王建军笑道:“山子就是爱看书,以前在知青点就是你天天看书。” “我不看书,咱们种地能种好吗?” 亮子问道:“怎么,你们种地还看书呢?” “这小子就是按照书上的东西种地,妈的,种的又快又好,他们那个小队还都听他的。” “这是科学,自然规律,不能违背的。大家听的是科学,不是我。” 王建军拦住了道:“我认识一个大学搞採购的,我帮你联繫联繫,不就是进去看书吗?也不拿出来,支持人民群眾学习,能有什么错。” 王建军非常靠谱,过了两天就给了个名字给他,“周科长,就说是后勤的郭主任介绍的。” 杨淮山大喜,“走,今天我请吃早饭。” “山子,人帅就是好,我们厂的小江提到你,就两眼冒光的。” “哎,可是她还是觉得我没有正式工作啊。” 王建军正经的说道:“说真的,你最近有去街道,或者找找人。” “现在回来的人越来越多,岗位肯定越来越少了,我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不可能把所有的资源都放在我这里的。” 亮子也愁眉苦脸的道:“我家里也逼著我去大集体,说再不去连这个萝卜坑都没有了。其实我现在和山哥,老五,一个月搞几辆自行车,比三个月的工资都多。” 老五道:“这也是不是常事,最近別人也注意到了,我们卖的好,是山子的技术好,成本控制的好。” “他娘的,人太多了,稍微有个赚钱的活,就被人盯上了。”亮子骂道。 杨淮山拿著王建军给的纸条,混进了校园,找到了张科长的办公室。 一直等到没有人,他才敲门进去,今天他特地换了衬衫,看著和学生差不多样子。 “这位同学,有什么事情吗?”张科长是一位四十多岁,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书卷气十足。 “张科长,您好!我是杨淮山,是郭主任介绍我过来,想办一个阅览证。” “哦,是老郭介绍来的。年轻人爱看书是好事,但是对书籍要爱护。” “是,我一定像爱惜自己眼睛一样爱惜书籍。” 张科长笑了笑,说道:“带介绍信了吗?” “有街道介绍信。”杨淮山拿出在街道开的信递给张科长。 现在爱看书的文学青年很多,但是特地为了看书,就托人来到这种理科学院的还比较少。 张科长看了看,带著他来到一个大办公室,让一个工作人员给他办理了借阅证,杨淮山连忙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相片递过去。 很快,就办理好。“只能阅览,不能借书,要爱护书籍,图书馆里面不能抽菸。” “是,是。”杨淮山点头应是,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张科长不抽菸,平时的菸酒开道的方法就没敢用。 自从办理了借阅证,杨淮山回去的就更晚了,减少了拉货的时间,除了贩卖鸡蛋,和几个老关係户的活,平时总来图书馆。 张科长偶尔也能看见他,发现他爱借阅科技类的书,还喜欢看英文报刊,略微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对越自卫反击战阶段性胜利后,市里和厂里举办了多次的英模事跡报告会,杨淮山也去参加了,大受感动,现场也捐了几块钱。 海涛这几天却兴致不高,王建军有天晚上特地组织了几人在老五家陪他喝酒,淮山为此带回来一只鸡。 酒过三巡,海涛才说:“我原来所在的连队,这次差点全军覆没,就回来几个人,这次报告会也来了,我去看战友,一双腿,一只手都没了。” 亮子骂道:“越南鬼子太可恨了。” 海涛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酒骂道:“越南鬼子是可恨,参谋也是白痴。他让我们连穿插迂迴,也不提前侦察,就靠地图指挥。我们前面的侦察班都说了,地图不对。 还说我们畏难不进,强行要求行军,结果被包围了,好不容易才衝过去完成任务。回来的时候都没剩几个人了,大部分人都留在了那边,都来不及带回来。” 海涛说著说著就哭了,“我的老班长,现在是排长,侦察英雄,回来拿著枪差点把那个参谋给毙了,现在还在关禁闭呢。” 眾人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陪著他喝酒,把他灌的酩酊大醉,晚上大家都在老五家睡的。 第25章 半路抢劫 杨淮山最近有了一个固定的大客户,每个礼拜都会去火车站拉一批货,货主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女子,熟悉后,才知道她是从广东插队回来的,自称花姐。 每次都是好几个大包裹,看上去都是衣服。杨淮山只要货主不提,绝不和货主说货的事情,更何况,花姐给钱很大方,不到5里地,每次都给了10块钱。 为什么这么贵,是因为每次都是半夜黑乎乎的,有十几个人从一辆火车上把自己的货挑出来。静悄悄的,不说话。 花姐別看是女性,几十斤的包裹,一边一个,背著就走。 “山子,我看你怎么也不好奇,这里是什么啊?” “花姐,明显是衣服啊。我其实也好奇,不能坏了规矩。” “哈哈,山子,你就这点好,有分寸。以前找的那些人,每次都有点其他想法。” “我可不敢赌,您腰里面的刀不锋利。” “哼,眼睛真尖啊。”花姐隨手把刀抽出来扔到车上,“每次带著这个別的腰都痛。” 杨淮山笑了笑没说话。 花姐继续道:“我看你也不像专门干拉货的。” “怎么不像了,都是靠力气干活。” “我最近在市场看的你都少了,平时也不趴活。” “我做您这一趟生意,比的上做一整天了。” 杨淮山突然捏了一下闸,花姐整个人撞到他背上,“要死啦,想占便宜也不用怎么占,你这么帅,姐都能依你的,不用耍小心思,呵呵。” “花姐,你太自作多情了,前面有人。” 花姐瞬间清醒,弯腰把刚才的刀捡起来,捏在手上。 突然从胡同里面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反手拿著把三棱军刺。“小子,还挺机灵,但是今天从火车站出来的,身上的钱和货都要给我留下。” 花姐强装镇定道:“各位,是哪条道上的,划条道出来,这附近的几位爷我可是按月给茶水钱的。” “哥们几个都是过江龙,和这里的坐地虎没关係,咱就只求这一次財,给了就走,不伤人命。” 花姐求饶道:“各位爷,我就是个小女子,这些货不好卖,就是挣点辛苦钱。” “好不好卖,不是你说了算。你们俩,把身上的钱拿出来,给我滚蛋。” “各位英雄,我就是个送货的,和我可没有关係。”杨淮山笑道。 另外一个青年壮汉叫道:“你们两个最好乖乖的把身上的钱给我拿出来,不然就像里面那几位了,被扒光了检查。哈哈。” 胡同里隱约可见几个男女光著身子蜷成一团,白晃晃的在月光下亮的嚇人。 还有一人笑道:“虽然我们不劫色,但是你长的这么漂亮,脱光了,我们可不一定忍得住。” “哈哈。”“哈哈。” 为首的大汉说道:“別废话了,快点。” 花姐喉咙的不由自主的吸了几口口水,正想说话。杨淮山却道:“今天这趟货是我送的,我要保证安全,各位给我个面子,如何?” “你他妈的有什么面子。”一个年轻人骂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淮山从车上跳下来,瞬间来到那个年轻人面前,一个侧踢,一声闷哼,年轻人就感觉自己好似被汽车撞到身上,整个人凌空而起,摔倒在2米开外,挣扎著也爬不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眾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人摔到地上,旁边的那人应激的挥刀砍过来。 杨淮山微微一让,使出一个空手夺白刃,轻巧的抢下刀,还把他反手擒拿住,压在自己身前。 另外三人也要上前,为首的大汉道:“慢著,你们走吧。” 杨淮山对花姐道:“姐,推车。” 花姐听见后,看到对方没有阻拦,推著车往前走。杨淮山一手拿刀,一手抓住那人,倒退著跟在后面。 另外几人缓缓的跟在后面,等到大路上,杨淮山把刀远远的一掷,眾人嚇得一停,然后抓住身前这人,扎下马步,旋转半圈,借力把他扔向两个人。 两人连忙放下手中武器去接,一阵大力传来,三人都摔倒在地。这时候,投掷的刀才远远的斜插在地上。 杨淮山快步跳到车上,拽了一把花姐,花姐整个人趴在后面的包裹上,接著用力的蹬车。 “老大,我们不追吗?” “人家这么厉害,你打的过吗?” “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 “你看看老三的刀。” 只见那把刀,斜插入地半尺有余,拔了半天才拔出来。 “高手啊。” “四九城臥虎藏龙,咱们吃了这一票,够大半年嚼用的了,赶紧走吧。” “那些人呢?” “松松的绑著,让他们自己挣脱。他们干投机倒把的,也不敢抱官,別让人出事了就行。” 杨淮山带著花姐,比平时快一倍的速度到了花姐的小院。花姐跳下车,打开院门,车子骑了进去之后,两人才鬆了口气。 “先別卸货了,进来喝杯水。” 杨淮山点点头,跟著进了屋。两人喝了一大口之后,花姐才说道:“今天谢谢小山了。” 说完,抓了一把钱,都是十元的,递给了杨淮山。 杨淮山笑著从里面抽出来一张,“您给我这么多钱,其中就有这种风险了。” 花姐听的一愣,爽朗的笑道:“那你等会再走,我整几个菜,我们喝几杯。” “正好有点饿了,我尝尝花姐的手艺。”杨淮山隨即笑著回道。 “那我去做饭,你坐著歇一会。” “花姐,你的货放哪里,我帮你先搬进来。” “那麻烦你帮我搬到隔壁这个房间。” 淮山放下水杯,把包裹搬到隔壁房间,果然都是服装的库房,顺著墙角的架子上一堆一堆的堆著各种各样的衣服。有喇叭裤,花衬衫,牛仔裤,还有连衣裙等等。 淮山把四五个包裹搬进去,再回到客厅时候,花姐就炒了青椒肉丝和鸡蛋,打开了几个罐头,还有一小盘滷肉,拿了两个杯子,一瓶二锅头。 “都是晚上剩下的,小山別嫌弃。” “这么好的菜,都可以过年了,花姐太客气了。” 花姐给他倒上酒,就举杯道:“小山,今天真的是太感谢你了,不然你花姐今天可就惨了。” 第26章 夜谈 杨淮山举杯道:“花姐,您一看就是女中豪杰,身怀绝技,不会有事的。” “我是懂点拳脚,今天要没有你,我最多能保住自己,这批货肯定要丟了。” “以您的实力,这点损失不伤筋不动骨的,几次就赚回来了。” 花姐喝了一口酒道:“每次进货的钱都是提前给的,这次的货丟了,下次进货的钱可能就不够;而且没有了货,下面的人就要找別的地方来货,再想把路子恢復,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杨淮山不卑不亢,既没有过于谦虚,也没有居功自傲,而且最近在大学里面读书看报,对於南方的情况,甚至香港、外国的流行服饰等等也能说出一点,两人聊天不至於鸡同鸭讲。 花姐酒量不浅,今天又一起冒险,酒过三巡,趁著酒意就说起自己的经歷。 “我父母都是跑江湖的,也不骗你,有时候也干点打家劫舍的活,挣下了份家当,后来定的是小商贩。” “那我们还真有缘,我们家也是,我爸是江湖游医,定的也是小商贩。” “太巧了,为了缘分,喝一杯。” 喝完之后,花姐又继续说道: “后来家里出了点事情,我爸就让我去云南躲一躲。开始以为很快就回来,结果仇家一直盯著我们。 因为不能回来,我就在那里,和一个上海人好上了,两人就住在了一起,也算是互帮互助吧。 当时那里,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不少別的地方来的年轻人。男的我不管,但是只要是女的,受了欺负,我和几个练武的姐妹一定会管。 我们常常在半路把那些欺负我们女孩子的坏人痛殴一顿,有的还套了麻袋。当然,也免不了有人被误伤,那也是他们活该,谁让他们嘴上胡乱说话的。 想想那些日子,真是太爽了,痛快!” 花姐说到这里,高兴的举杯喝了一大口。 杨淮山也陪她喝了一杯,笑道:“那我们的经歷就更像了,我去的是东北,也有个別坏人不干人事,我也是伙同几人把他们揍了个半死,还揭露了他们。因为这,他们不得不给我开了证明,让我回城。” “这才是我们习武之人,路见不平,必须要出手。再干!” 杨淮山喝下一杯酒后继续问道:“后来呢?您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中途回来过一次,,那一次,是因为我爸去世。最后我能回来,是因为我妈病重,才允许我回来照顾我妈。 他们家也找到了门路,让他可以回上海,我们俩就和平分手了,幸好没有孩子。 回来之后不久,我妈也走了,我也没有工作,一直吃老本,一个回广东的姐妹就说了一个这样的机会。 我拿著家里的黄金,就去了,开始是亲自去拉货,后来把铁路的人餵饱了,我就通过铁路送货了。” “钱怎么办?” “钱通过相熟的邮局匯过去。” 花姐看到杨淮山的心思,笑道:“怎么,你也有兴趣。你要是想卖衣服,就从我这里拿货,卖完了再把本钱给我就行。” “花姐,恕我直言,您干批发,这样安全吗?” “富贵险中求,更要小心谨慎。这个地方,除了你,没有人来过。我都是送货上门,单线联繫。万一被抓了,就是没收,罚款,我就说自己是送货的,別的一概不知。” “厉害!” “怎么样?干不干。利润很厚的,比如喇叭裤,我进价平均10块,批发20,他们卖30-40,你要是拿货,我就按15给你,卖出去就能挣钱。” “谢谢花姐,我想弄些电子產品。我对这些更感兴趣一点。我最近正在申请一个电子维修部,然后就想著去南边搞一些电子表,收音机之类的过来。” “这可是技术活,你专门学过。” “都是一些基础电器理论,无非是些电晶体,电容、电阻之类的,我最近已经拆解过好几台收音机了,也就是电视机还没有拆过。” “电视机?简单,我房间里就有,你拿去隨便拆。” 两人越聊越投缘,喝著喝著,两人也没有扭扭捏捏,自然而然的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一早,杨淮山起床梳洗后,没有去地坛公园,在花姐的小院晨练。 花姐起床后,看到杨淮山的散打动作,也换了一身衣服,使出一路柳叶刀法。 动作如风吹柳枝,或是以腕力抖刀画圆,格挡同时割腕,或是低身旋斩下盘,专攻腿脚。身体柔韧,招式狠辣。 难怪柔韧性这么好,一字马说来就来,梅花三弄也不怕。 “花姐,功夫真厉害。” “哈哈,没你厉害,你这都是实用功夫,我这些也就是花拳绣腿,当年卖艺赚钱用的。”花姐心想这小牛犊子的功夫一定见过血,昨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第一次,太猛了。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情,花姐给两人下了麵条,杨淮山就告辞离开,还约定了下一次接货的时间和地点。 回到家里,王若瑜问:“昨天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才回来。” “昨天晚上接了一个活,干完了在仓库睡了一觉才回来的。” 王若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闻了闻,笑道:“跟人睡觉了。” “有当妈的这么跟儿子说话的吗?” “哼,你都是我生的,我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是半掩门子吧。” “不是。”杨淮山后悔为什么回来了,应该去搓个澡,这花姐身上的香水也太香了。 “跟那种女人在一起,容易得脏病,你自己注意点。” “都说了,不是那种女人,是个货主,大姐姐。”杨淮山也没有隱瞒,免得被他追问个不停。 “年纪比你还大,不会是寡妇吧,有孩子吗?” “萍水相逢,各取所需,行了吧。你还是关心关心老三的婚事,老四的学习吧。” “那些事情有他爸关心,他爸想清楚了,我就给操持。”王若瑜端起一杯茉莉花茶,先闻了闻味道,再喝了一口。 第27章 暴露 明明是一杯最便宜的花茶,王若瑜喝它的样子就如同在享受一杯无上好茶一样。 放鬆心情,减少家务,淮山的美容化妆品的功效之下,王若瑜竟然逆龄生长,头髮乌黑,肌肤白里透红,一看之下,仿佛才四十出头,一点也不像五十好几,好几个孩子的妈妈。 太阳从外面照进来,她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正摇头轻轻的吹了吹茶杯,杨淮山看到,讚嘆的说道:“妈,你真美。” “就你会哄妈开心,坐下,喝杯茶,我早上才泡的,用的是前两天存的雨水。” 杨淮山坐在桌上,静静地陪母亲喝茶,她脸色平静,目中含笑,好似在回忆什么幸福的事情。 突然,京茹从外面跑了进来,叫道:“嫂子,嫂子,你知道吗?啊,小山也在啊。” “京茹姐,什么事情这么著急忙慌的。” “京茹,坐下喝杯茶。我今天才泡的。” 杨淮山给她倒了一杯,京茹喝了一口,心直口快的说道:“不就是普通的花茶吗?看你们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好差呢。” 杨淮山和王若瑜相视一笑,撇撇嘴,问道:“京茹姐,你著急进来想说什么啊?” “被你们一打岔,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我姐,我姐,”看了眼淮山,觉得他应该该懂的都懂了,“我姐十几年前就上了环,难怪傻柱和她一直没孩子。” 接著又对杨淮山笑道:“山子,你这个童男子懂这个吗?” “京茹姐,你可別看不起人,我在乡下可是看过赤脚医生手册,还有生理卫生读本的,懂的肯定比你多,你想不想知道为啥你和许大茂还没有孩子吗?” 秦京茹没有想到,想说別人的八卦的时候直接变成了自己的八卦,双颊緋红,王若瑜连忙说道:“山子,別瞎咧咧。京茹,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京茹有心想走,又忍不住想分享自己的八卦,瞪了杨淮山一眼,开始说道:“我今天去街道,碰到个事情,原来有人把棒梗装病回来,逃避下乡的事情给爆出来了。” 王若瑜问道:“是被人举报了吗?”转眼还看了一眼杨淮山。杨淮山摊了一下手,摇摇头表示和自己无关。 “肯定是有人去举报啊。不然街道也不会管这种事情。” 杨淮山想了一下道:“是不是棒梗要去个好单位,抢了別人的位置,被竞爭者举报了。” “哎呀,还是小山机灵,肯定是这么回事。” “那跟你姐有什么关係?”王若瑜问道。 “我姐是通过一个医生给棒梗开的证明,街道把这个医生给叫去问话,我正好听到,那个医生就把一切都说了,说是我姐求他的。 而且,我姐生下槐花后就去上了环,还每个月都去找他给那个老虔婆开止痛药。” 接著又露出诡异的笑容的道:“你说,我姐为啥都成寡妇了,还要上环啊。” 杨淮山扑哧一笑,“京茹姐,你这是连你姐的八卦也不放过啊。” “所以我只敢偷偷的来和你们说,我都忍了一路了,我就和嫂子谈的来,外面那些人就知道乱嚼舌根子。” 王若瑜笑道:“你还是好好的管好自己这张嘴,別到处乱张扬,免得和大茂吵架,自己家过好日子最重要了。” “我知道,她们那些女的都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乡下人,又傻,谁不背后瞎嘀咕。我都不稀罕理她们。” 秦京茹和王若瑜两人嘀嘀咕咕的聊八卦,绘声绘色的说著今天听到的东西,以及自己推测和瞎猜的事情。 不管年纪多大的女人,或者是所谓的大家闺秀,聊起八卦的,精神头都特別好。 杨淮山也不耐烦听这些,出来把三轮车又修理修理,昨天骑的快了点,有些地方鬆了。 两个女人聊天聊的连时间都忘记了,一直到快中午了,才恋恋不捨的离开。 王若瑜送走秦京茹,杨淮山才回屋,“真的不是你说的?” “我就是顺便提了一句,可能是被用心人听到了吧。” “你呀,这事对你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只要有人没能占到便宜,我就开心了。哈哈。” 棒梗的事情很快就传回了四合院,开始的时候大家只知道棒梗没有办法进部委了。 过了一段时间,就听到傻柱和秦淮茹两人大吵了一架,大家才知道秦淮茹的上环的事情。 “秦淮茹,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想给我生孩子。” “柱子,我都已经这么大了,再生孩子也有危险,再说,你不是说棒梗就和亲生的孩子一样吗?他以后一定会孝敬你的。” “这能一样吗?是你答应我的,和我结婚后就给我生孩子。真没想到,你竟然去上环。” “我也是担心你生了孩子,以后对棒梗他们不好。” 易中海从外面进来,“你们小声点,外面好多人都听到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傻柱道:“秦姐她骗我,自己去上环,就是不想给我生孩子。” “柱子,你怎么这么自私,一定要有自己的孩子吗?你是整个四合院最有良心,最有孝心的孩子,整院的人都应该以你为榜样。” “她对我就不是真心的,就是骗我。” 秦淮茹委屈的道:“柱子,你说爱我都是假的吗?你要是喜欢我,也应该喜欢我的孩子。” “我,我就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有错吗?” 易中海沉声说道:“柱子,你看看我,我也没有孩子,不也是挺好的。只要真心对人,別人也会真心对你的。” “我们情况不一样,我对她孩子们怎么样?甚至连她前婆婆也能骑在我头上拉屎。他们是不把我当人看。” 易中海还想再劝,秦淮茹道:“柱子,我听出你的意思了,我去把环取了,只要你给棒梗的工作搞定了,我就给你生孩子。” “结果就是说,你还是要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才愿意给我生孩子。那你以前说的,就都不算了,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骗我的。” “棒梗这个样子总不行吧,总要有份工作才行,你还是给他想想办法吧。” 第28章 议论 傻柱无奈的道:“秦姐,我是个厨子,不是什么大人物。这次也是他自己非要和人吹牛,被人查出来了,我有什么办法?” “傻柱,你再去求求大领导。” “大领导现在已经不见我了,说我骗他,把一个欺骗组织的人推荐给他,满嘴谎话。” “那怎么办?”秦淮茹这才真正的慌了,她一直以为不是傻柱不能帮忙,而是不愿意帮忙。 现在看到这种情况,急忙的对易中海道:“师父,您看看,这下怎么办?” “跟你们说了好多遍,不要违反规定,棒梗再回去待半年,就像后院那小子一样,堂堂正正的回来了。” 秦淮茹道:“和他一样,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回来当板儿爷,卖苦力。” 傻柱道:“山子是靠自己的劳力赚钱求生活,棒梗如果愿意,我也给他买三轮,要是觉得蹬三轮车没有技术,跟著我学厨子,我也能带他。” “那不行,棒梗不当干部,也要当一个正式工人,可不能干低三下四伺候人的厨子。” 傻柱勃然大怒,“秦淮茹,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形象,你不给我生孩子,说到底就是看不起我。” 易中海瞪了秦淮茹一眼,这个傻女人,这时候了还不知道哄哄傻柱,正想再劝劝,傻柱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在门口偷听的一大群人都嚇了一大跳,连忙躲开装作互相聊天,或者干活的样子。 傻柱直直的往外跑,只剩下秦淮茹和易中海两人在屋里,两人看到外面的人这么盯著,大囧,秦淮茹竟然没有追出来,反而关上了门。 “师父,你说现在怎么办?” 易中海皱眉道:“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太伤人了。” “我也是气急了,您帮我解释解释。” 易中海突然沉下脸道:“你真的是生完槐花就上环了。” “这,这个——”秦淮茹有心想否认,可是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一查就能查出来。 “所以那些年,你说肯定是我不能生,也是骗我的。”易中海压低声音吼道。 “师父,到底是谁的问题,您应该早就心知肚明了吧,您也不是只找了我一个人的。” 易中海盯著秦淮茹好一会,一言不发的打开房门,冷冷的瞪了围观的人一眼,回到自己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最后易中海说的什么,您听见了吗?” “听不出来,他们最后几句话声音太小了。” “你说他们之间,是不是——” “那肯定,要不然为什么寡妇要上环呢?” “那她和许大茂之间的传闻?” “那肯定是真的,我见过好几次,许大茂给她买几个馒头,她就让许大茂从后面紧紧的贴著——” 旁边的眾人都发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声。 傻柱跑出来之后,想去找人喝酒,但是这几年,自己的工资完全被秦淮茹控制住,身上只剩下几毛钱,还是前几天给人做席面挣下来的。 因为没有钱,以前的狐朋狗友的聚会,也没有了,厂子里面同事间正常的交际,也没有了,只剩下干活-回家的两点一线。 这时候突然想找个人说话,才发现自己无人可说话。自己已经四十多了,以前还觉得自己挺牛,现在才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就是个笑话。 也不想在四合院附近喝酒,认识的人太多,也不能让人看自己笑话。特地跑的远远的,发现一个私人开的小饭馆,问了一下价钱,並不贵。 掏出身上的钱,叫了一个小菜,一壶酒,坐在外面的小桌上喝起来。 杨淮山从大学的图书馆出来,自己已经连续三个月申请个人电子修理执照,肖主任一直打著哈哈,说要他先找出一个经营的地方再说。 看门的丁大爷告诉他,“这次真的不是一定要为难你,上面一直定不下来,小肖也不敢隨便开口子,现在的態度就是不鼓励,不阻止。” 骑过巷子口,突然听到有人吵架。 “老子还要喝酒,你竟然敢赶老子。你这菜炒的这么差,是你师娘教的吧。” “你嘴巴放乾净点,一个大男人出来喝酒,就带几毛钱,你是不是不知道丟脸两个字怎么写。” 哐当一声,“靠,看你年纪大,是个大爷,我们不想动手,你別逼我们。” “老子成人的时候,你们毛还没长齐呢。” 杨淮山往里面一看,果然是傻柱,喝的醉醺醺的摇摇晃晃。 几人正要动手,杨淮山连忙叫道:“各位各位,这人我认识,是我邻居,喝醉了。差多少钱,我赔。”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拉住了要动手的人,说道:“兄弟,就打坏了2个碗,还差一点饭钱,您再给5毛就行。” 傻柱在一旁醉醺醺的乱动,杨淮山一手把住他,用另一只手拿出5毛钱递给老板:“同志,谢谢您!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板接过了钱,拱手道:“多谢,都是小本生意,让您见笑了。” “回见了您呢,下次过来再多喝几杯。” 杨淮山扶著傻柱往外走,意外的发现並不重,靠,装醉。让他坐在车斗里,骑了几步,离开了胡同,后面的傻柱就说道:“谢谢您了,爷们。” “柱子叔,怎么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傻柱嘆了口气,缓缓的道:“还不就是那么回事,你也知道。” 杨淮山心中一动,想到小当因为上次的事情跑回去和槐花一起住,聋老太太那间房现在正好没有人用。 “柱子叔,我看您也没有喝好,我再请您喝一杯吧。” 傻柱坐在后面的车斗里,笑道:“山子,有事找我吧。哈哈。今天给你个面子。” 杨淮山笑道:“是有点事情,想和您商量,您敢不敢吧。” “有人请吃饭,你柱子叔有什么不敢的。” 杨淮山骑著车带著傻柱来到另外一个胡同里面的饭馆,是个私人的,现在这个点,国营的都关门了。 “柱子叔,这个店別看小,我听说是以前东兴楼的厨子乾的,胶东菜系的菜据说做的不错。” “好啊,东兴楼,八大楼之一,那我要好好尝尝。” 第29章 饭馆 杨淮山点了几个胶东名菜,也没有可以点的,今天只有葱烧海参,芙蓉鸡片、芫爆肚丝和烩乌鱼蛋,除了这些,还要了一瓶五粮液。 “这些都不要票吗?” “这是私人馆子,有票最好,没票就贵一点。” “现在这种点也允许开了。” “不鼓励,不制止。不能明面上干,关键是这些人都有门路搞到食材。” 傻柱看著上的这些菜,撇了撇嘴道:“食材是有点困难,但是我们老厨子只要给钱还是能弄到的。” 菜很快就上齐了,杨淮山给傻柱倒上了酒,“柱子叔,请!” “乾杯!” 傻柱尝了几口菜,看到伙计不在附近,小声的说道:“手艺是不错,不过要说是东兴楼的,没那么厉害,最多是在东兴楼打过杂。” “柱子叔是看过见过的,这点我们是远远不如的。您家传的谭家菜更是名震京城。” “你娘,我嫂子那天做的水晶肘子才是一绝,一看就是大家闺秀专门学的看家菜。” “您这也看的出来。” “那当然,以前的大家小姐出门子的时候,家里都要教几道撑门面的看家菜,平时不用下厨,有需要的时候就要使出来。所以嫂子的出身一定不简单。” 喝了一口酒,傻柱嘆气道:“李大哥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借著酒劲,杨淮山把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这点事都给问清楚了。 “柱子叔,以您的能力,您觉得这个店怎么样?” “很好啊。” “您觉得能赚多少钱一个月?” “这里,一晚上10几桌,一桌几块钱。一个月能赚几百块,也不少了。” “您这个可算少了,我给您看看帐单,”杨淮山把帐单递给他看,“今天这一顿算上就要30块了,除掉各种成本,一桌一餐最少赚5-10块,一天就算是10桌,一个月可以赚2000-3000了。” 傻柱仔细看了看帐单,“这么贵,靠。有人来吃吗?” “您看看,外面人少吗?” “我们这里是首都,首善之都,全国各地,全世界各地的人將来都要过来,全靠那几个国营饭店,哪里能招待的过来。” 傻柱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柱子叔,何大爷在年轻的时候就靠开店挣下了这么大的家业,现在改革开放了,机会又来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瞒您,我想申请一个电器修理铺,看中了您在后院的房子。” “那房子现在是小当——”傻柱突然停下,自从上次之后,小当再也没有和傻柱说过话,连傻爸都没有叫过。 “您借房子给我,我借钱给您,您也可以自己开一个私家菜馆。” “开一个馆子,钱可不少,那间房可值不了这么多钱。再说,我现在还是正式工人呢。” “我知道,您现在是主任了,可是工资也没有涨多少啊。而且您开始肯定也不能开这么大的馆子,可以开小一点的,就像刚才那个小摊子。 您也不用整天做,或早上,或晚上,一个月赚200-300,绝对不成问题。您还可以继续保留您食堂主任的工人身份。” 傻柱虽说喝了酒,这个时候却异常清醒,想起今天秦淮茹羞辱自己的话。现在在厂里面的权力也越来越小,杨厂长高调的说以后没有小灶了,自己也就是个炒大锅菜的。厂领导们都来这种馆子,这群喝工人血的。 “你能给多少钱?你用那间房做什么?” “2000,那间房是在后墙的拐角,正好可以和后墙连接上,在后墙上开个窗户,斜斜的对著大街,正好做电器修理部。”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们去街道办租赁手续,我是待业知青,街道鼓励我自谋生路,虽然不鼓励我,也不会故意给我造成多少障碍。” 杨淮山说完后,只是劝傻柱喝酒,没有再劝。 酒过三巡,傻柱道:“3000,最少要3000我才能搞一家店。” “行,3000就3000,您这间房就是因为和我妈离得近,否则我早就搬別的地方了。” “你这是个孝顺孩子,你妈有你这么个儿子,真好。不像棒梗——,不提他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他了。” “哈哈,他们和您没有血缘关係,再亲也亲不到哪里去。今天上午我还有活,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街道,把这个事情给办了,快刀斩乱麻。” “好,就这么说定了。”傻柱下定决心道。 晚上,杨淮山照旧去药王沟拿鸡蛋,为了不让更多人注意,两人基本上都是在路边交割。儘量车子不进村子了。 杨淮山这几个月的確存了不少钱,但是如果付出去这3000就不够去买修理电器所需要的东西了,算了算钱,打算拿4根小黄鱼去花姐那里抵押换5000元钱。 “春生哥,你有没有打算自己做这个鸡蛋生意。” “山子,怎么,你不打算干了。”春生惊讶的问。 “现在市面上交易活跃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管的严格,您可以组织大伙农閒的时候收一些鸡蛋、土特產甚至蔬菜去城里卖。” “这个活,你也可以干啊?” “我打算在家里开一个电器修理铺,这样离家里近一点。再说,我们现在这条路迟早也要找新的,我是给食品厂送鸡蛋,时间长了,厂里原来的计划內的鸡蛋供应就能恢復了,或者从別的地方进货也行。” 春生皱眉道:“我爷爷说厚利必不久,也让我们早点想办法。” “对,所以要自己进城去找销路,不能等著让人上门来收,我这几次回村里,听大伙议论,今年还打算多养鸡,多生蛋了。” “那我让他们少养一点。” “那倒是不用,现在城里几百万的工人干部们不缺钱,缺的是东西,我们把东西送到城里,就能卖出去,高利不敢说,养家没问题。” “我们商量商量。” “嗯,你们要是愿意干,以后我就早上在食品厂门口收货,1块1收,我卖给里面是1块2,还有一些人要打理。” 春生心算,1斤多1毛钱,一个月2000斤,这就能多200块。 第30章 买房 按照原来的套路,在食品厂门口等了几个小时,终於把货送进去,拿到了钱。每次送货,杨淮山都会给看门大爷,过磅员、质检员等每个人一点小恩小惠,几根烟,一点小礼品,或者一两个鸡蛋。 很快就收到了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花姐家。 花姐还没有起床,他也有钥匙,直接把车推进了小院。 花姐在被窝里看到是她,从被窝里面伸出来一只胳膊,“可怜见的,这么早就来了,进被窝暖和暖和。” 风雨过后,两人坐在床头,花姐点著一根烟,把它放到了杨淮山嘴里,自己又点著一根。 杨淮山一只手搂著花姐光著的胳膊,深吸了一口,吐出好几个烟圈,再把烟叼到嘴里。 用手从衣服里面掏出了4根小黄鱼,说道:“抵押给你,找你借5000块钱。” 花姐拿出金条,敲了敲,用手捏了捏,笑道:“你还有这种老货呢?卖给我吧,我给6000块。” “我可不捨得,黄金以后肯定会继续增值,我还想留著呢。” “小气鬼。”花姐没有穿衣服,下地扭著白白的身子,来到大衣柜,拿出一个包,从里面拿出5叠十元的钞票,扔到床上,“不用抵押了,拿去用吧。” “那不行,一码是一码。3个点,六个月还你6000。” “利息就不要了,肉偿就可以了。”说完,从杨淮山脚下钻进了被窝,杨淮山拿烟的手楞了一下,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闭上了眼睛。 中午刚过一会,杨淮山就骑著三轮车来到了厂子门口,让保安打电话找到了傻柱。 很快,傻柱就骑著车出来,笑道:“你来的还真早,我刚做完午餐。走吧,我东西都带著了。你的呢?” “我也带著呢。” 两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街道,杨淮山和老丁打了个招呼,“肖主任在吗?” 老丁接过香菸,“在屋里呢,早就来了,你直接去吧。” 又对傻柱道:“何师傅,好久不见,怎么和这小子一起来了。” 傻柱也没藏著掖著,笑道:“老丁,山子回来一直没工作,想借我的房子干点手艺活。” “那你们快去吧,山子也不容易。” 肖主任看了傻柱递过来的文书,其中有房契地契,还有官府给开的证明,甚至聋老太太走之前带著傻柱过来亲自把这个房子的名字改成了何雨柱。 “何雨柱,你是自愿把这间房子租给杨淮山,让她做电器修理的。” “是的,肖主任。山子是我看著长大的,现在也没个工作,我也心急啊。现在孩子说想干个正经的事情,我也要支持啊。” 肖主任点点头,对著杨淮山道:“杨淮山,不许僱人,遇到偷盗的东西,立刻向派出所报告,不许修理军用设备。不许投机倒把。” “肖主任,您放心,一定遵纪守法。” “我会盯著你的,你打算怎么弄?” “我看了地方,后墙是个海棠锦的什锦窗,我把他拆了,改造一下,变成一个柜檯。” “不许破坏房屋结构,要找正式的房管局的施工队施工。” “那肯定的,我家就在隔壁呢。我坑谁也不能坑自己啊。” “好好干,这是给你们待业知青的特殊政策,不许到处乱咧咧。” “是,肖主任,一定好好干,偷偷的干活,打枪的不要。” “呸,就你贫嘴,和你妈一点也比不上。走吧,我带你们办手续。” 两人办好手续出来,也没有去別的地方,就在老丁的门房,老丁在门口抽菸。 杨淮山洋洋洒洒写了一份合同,傻柱看了看,“字写得不错,也很有条理,不像初中生的学歷。” “谢谢您夸奖了,都是自己瞎看书。这是3000块,您点点。” 傻柱惊讶的接了过来,想不到这小子真的一下子就拿出这么多钱,估计老李不会给他的,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多家底的。 没有多想,接了过来,数了数,“没错,钱货两讫。这是地契和我的写的转让文书,现在也不让改名字。当年老子是认了聋老太太做干奶奶,才改了名字的。你要是认老子做乾爹,也许有可能。” “哈哈,现在政策天天变,也强调个人產权了,我想很快就可以变名字的了。” “隨便你,反正我给你办法了,走了。哈哈。” 老丁从外面走进来,“小山,从傻柱手里买了间房。” “嗯,3000块,以前聋老太太那间。” “有点贵了,不过现在私房不好买,买到也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就是不能改名字。” “我听他们私下议论,以后应该可以允许的。你等等吧。” “谢谢您,丁大爷,我那边也想加电和加水,到时候还是要麻烦您。” “没事,我跟他们说,只要给钱就行。” 杨淮山拿著东西回到家,拿著钥匙打开了聋老太太的房间。房间里面的好东西,都被贾家的人拿走了。只剩下一张床,还有几个柜子和一张八仙桌。 房间不太大,大约有20多平方。把后窗窗户拆掉,开一个门。后罩房和围墙之间的夹道,原本拜访的都是一堆破烂,收拾好,可以用碎砖砌一堵墙,这样就是个小院了。 顶上搭石棉瓦,从外面引入自来水,用小院的一角做一个简易的厕所和洗东西的地方。 临街的什锦窗拆掉两个,露出一个方洞,摆上一张柜檯,上面做上窗户,把窗户关上,就是关门了。 屋里可以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是修理区,一部分是生活区。 修理区最主要的就是一个工作檯,可以用榆木打造,再镶上铁皮,台下是带滑轨的抽屉,可以分门別类放螺丝刀、钳子、电烙铁。 这些东西可以招钢厂干私活的给干,花不了多少钱。 再做一个钉板,把万用表、示波器等掛在顶板上,整齐又乾净。 还要搞一个零件柜,电晶体、电容、电阻、变压器等,用一个五斗橱改装就行。 採光比较重要,屋顶可以开个天窗,再弄一个带罩的日光灯。 对了,还有採暖,在外面小院弄一个煤气炉,接上铸铁暖气片。 杨淮山拿出图纸写写画画了半天,还拿出尺子把具体尺寸都量好了。 第31章 房屋改造 前些日子,杨淮山托花姐帮忙在南方带来了比较新的二手电晶体图示仪,又去718厂弄了个信號发生器。 这些日子除了在图书馆看书,就是去各个废品收购站转悠,弄到了不少零配件。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需要有一个稳定的供货来源,全靠废旧设备上拆下来的零件赚不了大钱。 他希望乾的可是买卖二手电器,甚至全新的电器。 在花姐那里,杨淮山已经拆解了她的电视机好几次,清理乾净,不良接触的地方又重新焊接了,整台电视的信號效果都变强了。 “真没看出来了,你真是文武双全啊,还以为你吹牛呢。” “我的手巧你也不是没有见过。” “臭贫,一讲话就不离下三路的。” “那也比不上花姐一动手就不理下三路啊。” 杨淮山正在屋里写写画画的时候,外面王若瑜突然探进头来。“你怎么在这?” “妈,你嚇我一大跳。”杨淮山转头说道。 “你在傻柱的房子里面干嘛?”王若瑜走了进来。 杨淮山看外面没人,才小声说道:“我把傻柱的这间房子买下来了。” 王若瑜惊讶的道:“什么?” “您小声点,別让人听见。”杨淮山简单的把事情说了说。 “多少钱?” “3000块。” “有点贵了,不过能拿到就行了。钱够吗?你打算搬过来吗?” “钱我够。我打算用他做一个电器修理铺子,我也通过街道办了正式的租赁手续,等將来有机会或者政策了再改成我的名字。” 王若瑜看著杨淮山拿出来的文件,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你现在做事把稳,自己决定吧。” 杨淮山道:“我准备把后墙和小院先做好,以后装修的东西就从那边走,儘量不从院里走。” “嗯,先低调一点,等住进去了再让人慢慢的知道,嗯,家里人也先別说。” “我知道了。” “有你几封信?是从东北寄来的。” 两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院的这间房出来,回到自己家,王若瑜就把这几封信拿了出来。 杨淮山回到了自己的小阁楼,这些信都是原来的知青同学寄过来的,大家已经接到了通知,都可以回家了。 虽然他寄回去了不少的高考复习资料,可惜这些人也还是一个人也没有考上,有的人说,回去还要继续考。 还考,这两年这么简单,都没有考上,以后还能考上吗?还是回去好好的上班鬼混吧。 其中还有一封是老猎人老赵托人寄过来的,寄过去的钱已经收到了,他做了几件皮子,还有一些土特產、药材寄了回来。 老赵说:“你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挖过好参了,不过你几年前种下的丹参成熟了,我炮製好了都给你寄了过来。” 杨淮山赶紧回信,让他们回家后记得把最新的联繫地址发过来。又给老赵寄过去一部分钱,还告诉他不用著急把好东西都寄过来,这边的东西的价格和东边那边的不一样,这次寄过来的东西就足够多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大家发现杨淮山在家,都很惊讶,红梅问道:“二哥,我都两个礼拜没有和你一起吃饭了。” 李永刚道:“你二哥早出晚归,勤劳的很,谁让你那么爱睡懒觉的。” “小妹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睡不够才是正常的。” 可能是看到杨淮山今天也在现场,话题一转,就谈到了李跃进的婚事。 李援朝道:“老三,你说说看,他们家是个什么意思,如果太差不差的,咱家也可以请媒婆去上门了。” “最主要的就是房子了,他们家坚持一定要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李跃进满脸愁容的说道。 李永刚道:“她上次过来,我看你带她去你妹妹房间看了,她怎么说。” “她,他说要是和大哥家一样就行。” 红梅道:“三哥,这样二哥、小哥和我住哪里啊。” 杨淮山道:“我最近在找房子,找到了就能搬出去住,只要考虑学军和卫红住的地方了。” 李援朝说道:“上次不是说小妹住的地方就行吗?总不能让弟弟妹妹和爸妈挤著睡吧。” 红梅都快哭了,好不容易自己单独睡了几天,自己本来也没想著独占半间房,现在却连一张床铺都没有了。 学军也抿著嘴,不过他一向心大,又觉得爸妈就算不管红梅,也不可能不管自己,没有太在意。 跃进反驳道:“哥,你和大嫂结婚的时候,就分走了一大间,住的这么宽敞,你总不能让我们住的太差吧。现在再难,总比那几年强吧。” 王若瑜前后看了看这半间房,怎么也不可能再挤下三个孩子,哦,淮山搬出去了,两个。 杨淮山看到母亲这么为难,想了想道:“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后面的夹道占了。” 李永刚道:“夹道,怎么占,我们现在不是在那里修了自来水吗?” “把后墙打开,直接接上后院的墙,这样可以多出几平米。把爸妈的床往外挪一挪,里面就可以隔出一小间,让学军住。爸妈的这里,乾脆也搭个阁楼,卫红在楼上睡,爸妈在下边睡。” “那个厅不就很小了。” “嗯,所以以后大家不能一起在这个厅里吃饭了。” 王若瑜已经想像出来这个的样子,正在估算花费,缓缓的说道:“老三,按照老二这样的说法,的確可以给你腾出一大间房出来,但是家里改造房子可就要出不少钱了,你的彩礼和置办的东西,就只能用你存在家里的钱用了,我和你爸支持不了你了。” 王若瑜走到后面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存摺,这个存摺就是跃进工作以后每个月交给家里的钱,除了生活费和家用,其余的都在这里了,几年下来,大概有三百多。 “才三百多,三转一响都办不齐啊。” 李永刚拍了一下桌子道:“谁让你不好好学技术,工资一直也不涨,每个月交给家里的钱一个月比一个月少,你自己算算,我和你妈一分钱也没有抠搜你们的。” 第32章 分家 王若瑜道:“你去和你对象好好商量商量,要不先用半间房结婚,等生下了孩子,家里也存了一点钱了,再改造房子。” 李跃进不说话,王若瑜继续道:“你们结婚生子,家里人变多了,人丁兴旺,本是好事,但是每个人的口味差別大,这个吃饭的地方也小,坐不了这么多人。 所以如果真的要改房子,你们以后都不用给家用,钱都自己留著,大家分开吃,既方便也能按照自己的喜好选择吃什么东西。” 李永刚生气的道:“我还活著呢,难道要分家吗?” 王若瑜平静的说:“开枝散叶,是大好事,而且就在隔壁,我天天一个人也做不了这么多人的饭。” “你整天也没別的事情,不就是做饭吗?” “爸,我妈也是人,也要有自己的生活的,总不能从早干到晚吧。”杨淮山道。 李援朝道:“老二,爸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想让大家分开。” “大哥,整个四合院像我们一家这么吃的,也没有了,就算刘海中家,现在不也是各过各的。” “就是因为刘海中家出了这么大洋相,我们才不能跟著学,太丟面了。”李永刚道。 王若瑜继续微笑道:“有里子就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老三,你去问问清楚,对方想怎么样?谈的有点眉目了,我和你爸就请媒婆上门。” 李永刚忍了忍,没有再说话。晚饭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结束了。 第二天,杨淮山就去找了张师傅,偷偷的带他来量了房子,定了方案。 李跃进去找了自己对象,“我觉得还是要半间房,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剩下的半间房迟早都是我们的。” 跃进对象道:“那不行,你们家还有个两个男的呢?到时候还是缺房子。” “老二不是我们家的人,老四是爸妈的亲儿子,他们会想办法的。” “皇帝疼长子,百姓爱么儿。更何况他才是你爸妈真正亲生的,还不如现在直接把房子要到手。” “那结婚的东西不够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房子最重要。我在家里一直睡的都是厨房,我再也不愿意这样了。” “行,那就听你的。再说,结婚大事,父母怎么可能真的不出钱。” “对,房子在手,別的都好说。” 得到李跃进的传话,王若瑜並没有意外。平静的接受道:“那我和你爸先去请媒人,谈好了,家里就开始重新装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若瑜也决定无论是否给李跃进一间单独的房间,也要把老俩口的房间和红梅的阁楼隔出来。 自从上次张师傅过来做工,也得知附近的很多院子都进行了乱搭乱建。所以也不装了,直接把夹道给占了。 刘海中看到了,却並没有声张,还偷偷摸摸的自己家也想这么干。仅仅靠以前的地震棚家里也不够用了,第三代出生了好几个。 杨淮山看到大家都打算干,也就没有冒头,趁著家里干活的时候,才让张师傅偷偷的给自己的房子,在墙壁上开了后门。 等有人发现,以前的聋老太太家进行装修的时候,易中海和秦淮茹都嚇了一跳,跑了过来。 秦淮茹跑了过来,推开门,大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在我们家乱闯。” 张师傅看到两人,笑道,“易师傅,秦嫂子,这个房子我看到了用房协议,我才敢开始乾的。” “用房协议,什么用房协议?这是我们家的房子,我怎么都不知道。” “何师傅把这个房子借给你们院子的杨淮山,山子了。我去街道问过,街道说知道的,我才给朝街道的方向开了窗。” 易中海这才注意到后罩房后面的后墙上面开了一个大窗户。大惊失色的的道:“谁允许你们在后面开门的。” “这明明是窗户,哪里是门了。而且这是街道允许的。” “谁允许的也不行,这是我的四合院。” 杨淮山这时候正好拉了一车材料,停到窗户前,一个起身,从车上跳到窗户里面。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我这间房是找柱子叔借的,他证照齐全,街道也认可。街道还讚扬他支持我们待业知青的自助择业呢。” “山子,你到底是怎么骗的柱子。”易中海一说话就想给杨淮山定性。 这时,后院的人渐渐围了过来,秦京茹前几天就看到隔壁敲敲打打的,原以为是秦淮茹又在作什么妖,根本就没有管。 “山子,以后你真的在这边住啊?” “我在这里开一个电器修理部,以后大傢伙有神什么电器类的东西,都可以拿过来修。小到手电筒、电灯泡,大到收音机、电视机,我这里全部都能修。” 易中海大声道:“山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是柱子叔自愿借给我开店的,都上街道备过案了。” 秦淮茹说道:“这不可能,他都没和我说。” “哦,没和您说,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吧,应该问您自己吧。您把他当大血包,只顾吸他的血供养你们贾家,是个男人也不想和你说了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就笑成了一片。 这时候小当也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子被別人占了,衝过来就要阻拦,被杨淮山拎著脖子拽住了。 “小当,你看清楚,这房子现在租给我了,可不是你的了。” “房子就是我的,就是我的。傻柱,傻柱你这个大傻—把我的房子怎么样。”嘴里的污言秽语不停。 大嫂援朝媳妇今天正好在家,听到小丽说二叔在那边房子里和易爷爷吵架呢,於是也过来看看。 听了一会,才听出来老二是把这间房给弄到手了,这老二的手段可以啊,不声不响的蔫坏。 一阵吵闹中,傻柱从外面走了进来,秦淮茹马上冲他喊道:“柱子,这房是怎么回事。” “这房是我的,我想借给谁用,就借给谁。山子,房子用的怎么样啊?” 杨淮山笑道:“柱子叔,您这房子太好了,您真是大好人,我终於可以有个正式的活计了。” 第33章 决裂 傻柱大笑道:“你觉得好用就行,咱bj爷们就是要支持国家政策。” 秦淮茹劝道:“柱子,这房子你还是收回来吧,我们家人这么多,很快就不够地方住了。” “我们家就我自己,要这么多房干什么?” 小当冲傻柱骂道:“傻柱,臭傻子,你凭什么把我的房子给別人。” 傻柱心中一痛,自己对小当槐花真是掏心掏肺的,这两个孩子可以说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吃的,喝的,穿的,哪一样不是自己花钱。 以前听她们开玩笑的似的叫自己傻叔,傻爸,可能心里真的就认为自己是个大傻子吧,自己真他妈是个大傻子。 “小当,怎么,连个爸都不叫了。” “你算什么我爸,你就是个大傻子,被我妈,我奶奶甩的团团转。活该你一辈子討不到媳妇,生不出儿子。我妈,永远只是我们的妈,不会是你儿子的妈。” 秦淮茹对小当说道:“小当,住口,怎么和你爸说话的。” “妈,你別怕他,他的工资都在我们这里,你和我奶商量的怎么骗这个大傻子的事情,我小时候就知道了。” 小当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手舞足蹈的乱说道。小当继承了秦家的优良基因,长的很好看,现在却像个泼妇似的。 易中海大叫道:“好了,都別说了,现在先说杨淮山的事情。小山,就算街道允许你在这里干修理铺,但是你在后面开这么大一个窗户,院子里的安全怎么保证,丟了东西可怎么办?” 杨淮山大笑道:“一大爷,天地良心,我们四合院唯一偷东西的人,就是贾梗,贾家的棒梗和她奶奶,除了她们,我还没有听说院子里面有谁家丟了东西的。” 棒梗正和贾张氏在后面偷听,虽然丟了一间房,也心疼不已,但是原来一直是小当住,小当和槐花在贾张氏心中,都是赔钱货,她们的房子没了就没了。 但是听到杨淮山说棒梗和自己是小偷,立刻跳脚,“杀千刀,有娘生,没爹养的臭小子,你满嘴喷粪的说什么呢,说谁偷东西啊。” “那我们就来数数看,最有名的,咱院都记得的,就是十几年前的偷鸡事件。而且不仅偷大茂叔家的鸡,还偷厂里酱油,最后还诬陷我柱子叔,放到现在,就是妥妥的诬陷罪。 更不要说这些年,东家丟根蒜,西家丟根葱的,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奶奶和孙子,才导致我们院家家户户不敢离人,连上个厕所都要带跑的。还把我们大院长期不锁门的传统给破坏了。” 棒梗从外面冲了进来,就想对杨淮山动手。杨淮山拿出手指指著他道:“棒梗,今天可没有人给你撑腰,你想好了,再动手。” 棒梗一愣,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旁边的人看到,都大笑道:“怂了,怂了。” 就属刘光天,阎解放等人叫的欢。 “爷们,这时候不能怂,上啊,咱bj爷们,输人不输阵。” 棒梗想了半天,还是不敢直接上前,骂道:“王八蛋,你说谁是小偷呢?我贾梗堂堂正正的,马上就要进部委的人,可不是你这个街溜子比的上的。” “我的天啦,这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我听说你在乡下把人肚子搞大了,花了好多钱才摆平,要不然人都被打瘸了。” “你胡说八道,没有这回事。”棒梗脸色都变了。 “说你见识少,你还不相信,部委进一个人,是需要进行审查的,审查的话肯定要调取档案的,嘖嘖,你以为闹的沸沸扬扬的,把人都得罪光了的地方会说你的好话,只能说你们家人太天真。” 棒梗嘴角抽搐了几下,竟然转头对傻柱道:“傻柱,是不是你告诉別人的,你別忘了,是你答应让我进部委开车,我才同意我妈嫁给你的,我不管,你必须把我弄进部委,不然我妈不会和你好的。你们俩就是姦夫淫妇。” 大傢伙听到这里,一阵譁然。 傻柱啪的一巴掌打在棒梗脸上,“小子,从小教你好好做人,你就是这么做人的。” 秦淮茹疯了似的衝到棒梗面前,看到他半张脸都肿起来,转头对傻柱吼道:“柱子,你疯了,为什么要打我儿子。” “你不是说他就是我儿子吗?老子打儿子不行吗?儿子有这么和老子说话的吗?” “你,你胡搅蛮缠。” 贾张氏看到棒梗被打了,也衝上前去,对著傻柱拳打脚踢的,傻柱不好对老人动手,只是躲避。 也不知道是哪个坏小子,伸出去一脚,贾张氏摔了一个狗吃屎,易中海怒骂道:“柱子,你怎么还敢和老人动手,还敢打老人。” 傻柱还没有说话,杨淮山说道:“一大爷,您別冤枉人,我这里看的清清楚楚的,明明是贾大妈自己没有站稳,摔倒了,柱子叔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到她。” “如果他不躲,秦淮茹婆婆能摔倒吗?一个大男人,还不知道让著老人一点。” “一大爷,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但是也有为老不尊的人,我们就不能客气了,否则不就是助涨了这些人的囂张气焰了吗?” “你,你说谁呢。” “没有说您,您是我们院子里的大善人,您著什么急。”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句:“就是对贾家婆媳最好的大善人。” 大家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棒梗刚才被傻柱打了一巴掌,顺势倒在自己母亲怀里撒娇,看到自家奶奶也被打倒在地。 “傻柱,我们贾家和你势不两立,有你没我,有我没你。妈,回家,不给他做饭,不给他钱,饿死这个白眼狼。” 傻柱对秦淮茹道:“秦姐,你怎么说。” 秦淮茹装可怜的道:“柱子,我回去好好劝劝他们,主要是你做的太不对了,怎么能把房子给杨淮山呢,他就是个坏种。” 杨淮山笑道:“秦婶子,您这话怎么说的,我可没有砸你们家玻璃,也没有偷吃你们家东西。” “哼,你就是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罪魁祸首。” 第34章 修理铺 杨淮山一边帮著干活一边说:“秦婶子,谁破坏您自己心里有数,这么多年拖著人家,不给人生孩子,放在古代是不是要沉塘啊。” 傻柱本来被秦淮茹这份娇俏的模样吸引住,想要说句软话。这些年来,无论她惹了多大的事情,只要对傻柱一撒娇,傻柱就全部应承下来。 但是听到杨淮山指出了她故意的不给自己生孩子,傻柱闷哼一声,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秦淮茹想上前去追,却被棒梗死死抓住,“妈,你今天不跟我回家,就没有我这个儿子了。” 贾张氏刚才摔的一跤,头昏脑胀,嘴里喃喃的道:“易中海,傻柱,你们俩敲寡妇门,都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哈。” 秦淮茹脸一红,对小当说:“小当,扶著你奶,一起回去。” 易中海狠狠的跺脚,对杨淮山道:“山子,你就是一个搅屎棍,惹事精。”转身就走了。 杨淮山在后面笑道:“对,我要是棍子,有人就是屎了,哈哈哈。” 又惹得一批人哄堂大笑。 许大茂一直躲在人群后面,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上前来,“山子,这房子以后归你了。” “大茂叔,这是柱子叔响应街道號召借给我开店的。” “呵呵,这个也只能骗骗他们,可骗不了我。”许大茂小声的说:“只要是傻柱倒霉,我就开心,过两天咱爷俩喝几杯。” 大嫂看到人都散了,也急忙回到家,对王若瑜道:“妈,您知道老二有房子了吗?” 王若瑜点头道:“他不是说过了吗?他会搬出去的,当然要找房子。” “妈,你说他用什么办法,把傻柱手里的房子搞到的。” “找街道申请的,正常的办法。” 看到婆婆不耐烦的样子,大嫂也不敢再多问,只能忍著晚上回来和李援朝八卦。 阎埠贵也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早知道傻柱这么好说话,自己早就找他了,多了一间房,自己家好多问题就能解决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他还是长吁短嘆的。 三大妈问道:“他爸,你这是怎么了,今天饭也没有做多啊。” “哎,我就是可惜后院傻柱的那间房,被杨淮山这个臭小子给占去了。” 於莉笑道:“爸,杨淮山肯定花了不少钱,您捨得出这么多钱吗?” 阎解成道:“不是说借给他的吗?” “这话你也信,你真是够傻的。” 阎埠贵也琢磨过来,说道:“估计山子给傻柱不少钱,不然不能把那间房给他。” “不过山子的本事还是挺大的,既有钱还能说动傻柱。” “这小子小的时候就聪明,永刚后面娶的这个媳妇真不错。”三大妈也补充道。 “我这几天看嫂子都变年轻好看了,那天卫红婚礼上的肘子真好吃。”於莉羡慕的说道。 “她这是心情好,山子回来了,又有了房子了,一切都顺利。”阎解成说道。 “听说是因为李跃进一定要一整间房子结婚,山子才主动出去找房的。”阎解娣突然说道。 三大妈奇怪的道:“你说为啥老李家寧愿给山子搞一间单独的房,为啥不让给跃进去那里结婚。” 阎埠贵瞥了她一眼,“很明显,这钱不是山子的,就是永刚媳妇的,老李可没这个本事存这么多钱。” “王若瑜能有这么多钱。” “我前些天在友谊商店门口,就看见她把一个绣品给友谊商店里面的人,绣一个这样的绣品至少能几十块。” 晚饭的时候,老李家的人还聚在一起吃饭,大家都很想问杨淮山的买房子的钱从哪里来的,但是一时却都都不好开口。 快吃完饭了,王若瑜突然道:“山子买房子的钱都是他自己存的,我和你爸的工资还有你们交上来的家用我都有帐,你们想看都可以来看。存摺上的钱也都还在,你们不用瞎想。” 李援朝连忙道:“妈,我们没有瞎想,就是高兴老二有房子了。” 杨淮山道:“大哥,这个主要是开修理铺,还是掛在街道呢。我那里住的地方也就能放下一张床。” 李永刚道:“好了,都別说了,你们有空就去帮帮忙,这也是件大事。” 大嫂笑著说:“老二现在有房有工作,我看找媳妇的事情,妈也要放到心上了。” 王若瑜笑道:“儿女的婚事都是缘分,缘分到了就自然有了,我和你爸也不催他。” 李永刚道:“老三,你和女方谈的如何了,媒人什么时候可以上门了。” “她们家说想等到过完年,想再留她在家待一年。” 大嫂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回到自己家,李援朝就道:“刚才老三说过完年再谈婚事,你哼什么,爸脸色都不好了。” “切,老三对象娘家算的精,我早就听说了,她对象在她们家平时只能睡厨房,工资福利全部要上交,这要过年了,单位的福利和奖金肯定要拿回去,还可以在家里帮忙。多好。” “可能人家就是想多留闺女待一年呢。” “哼,你以为谁都像我们家似的,结婚前我挣的钱全部拿过来了,我话放著,老三对象嫁过来能带过来100块钱,我给你倒一个月的洗脚水。” 李援朝笑著伸手抱住她,“这我怎么捨得啊。”就要上嘴。 大嫂推开他的脸道:“你以后和老二关係好一点,咱这家里,將来能有出息的肯定只有老二了。” “我和他关係再好,也没有跃进亲啊,跃进才是我的嫡亲兄弟。” “老三就是个没用的,你就看著吧。” “別管他们了,我都想你了。” 杨淮山已经把一部分被褥搬到新房子,打算在那边睡觉,也能看著点装修材料,王若瑜和红梅过去帮忙铺东西。 李学军自己回到房间,有点生闷气,但是也不知道和谁说,这个房间过两天就不是自己的了,自己去看过,后面的夹道小房间比这个还要小,还就在爸妈房间的隔离。 原以为大姐搬走了,三哥用那半间房结婚,小妹可能去和爸妈一起住,自己就可以独占下面这间了,还是空欢喜一场。二哥不声不响的自己有了一间房,越想越委屈,缩在床上流出了眼泪。 第35章 新房子 王若瑜和红梅帮著杨淮山把被褥抱到新房子里,这里大部分地方都是乱糟糟的,外墙上的窗户也打开了,还没有装上门板,冷风直吹。 王若瑜道:“这样能睡吗?虽然还没有下雪,这温度也很低了,你別冻感冒了。” “没事,这温度不低了,东北那会,比这还冷的天气,外面下著大雪,我穿著皮袄子,野地里也能睡觉。” “你就吹牛吧,老了腿疼你就知道厉害了。” “我有皮大衣,暖和。我又弄到了几张皮子,过年的时候给家里的女的一人做一件皮大衣,给两个小的做两件皮夹克。” “省著点吧,虽然说是你朋友打猎送过你的,你不也要送別人东西吗?现在这东西紧俏,找人给卖了,补贴补贴,你钱还够吗?” “妈,我钱够够的,能转的开。学军那样子,没问题吧。” 王若瑜摇摇头,“学军从小被你们护著,没吃过什么苦,现在心里可能有点不好受。” “妈,您如果给她找到房子,需要花钱,我这里还有。” 王若瑜看了眼正在收拾东西的红梅,说道:“你现在能养活自己了,我不会给你帮什么大忙,学军和红梅我会一视同仁的,首先要自己努力,我才能帮上忙。” 红梅刚才听到二哥要给自己做皮大衣,心里高兴,也不敢在妈妈面前得瑟。 她对房子的时候倒还好,刚听到的时候觉得是大事,后来听说三哥对象在家里不是睡餐桌,就是睡厨房,自己也释怀。就是有点可惜自己单独才住了几天的房间就要归別人了。 不过还没有到晚上,门窗都关上了,还是能感觉到呼呼的凉风,也劝说道:“二哥,还是回去睡吧,这里太冷了。” “我等一下生个炉子,就这一两天,把外面修好就可以了,这里破了一个大洞,临近过年,別真的有小偷进来,真被人说中了,我这修理部可就不好干了。” “行了,你二哥身体壮,这点冷难不倒他,我们先回去吧。” 秦淮茹因为这件事情,开始的几天一直不理傻柱,也住在自己家,傻柱每天自己过自己的,天天也不开火,都在外面吃。 临近过年,秦淮茹去取工资的时候,“还有何雨柱的工资,我也替他领了。” 出纳翻了翻人名册,然后道:“何师傅前几天过来说了,以后他的工资奖金福利都由他自己拿,別人拿的都不算。而且本来厂里也是这么规定的,你代他拿也不符合规定,每次弄你们这个钱都要搞半天,你让他自己来领吧。” “为什么?怎么能这样呢?我都替他领了10年了。” 出纳小妹妹別看刚来厂里,后面也不知道是哪个厂领导,直接懟道:“你们都犯了10年的错误了,现在还不改正,什么时候改正。快走,下一个,別耽误大家时间。” 秦淮茹被后面的人用看笑话的眼神盯著,也不敢多待,拿著自己的工资就跑走了。 想了想,直接去了食堂后厨,发现傻柱早走了,只剩下几个帮厨的还在,刘嵐,马华,胖子也都不在。 傻柱这几天天天在外面乱逛,原想著就自己开一个饭馆,发现没那么简单,好多手续都办不下来。 又连续去找了大领导几次,大领导年纪大了,人老了就念旧,而且傻柱也没有犯原则性大错误,这次还特地弄了四川大腊肠过来,也就见了他。 听说他想开饭馆的时候,大领导道:“你有这个觉悟,其实是个好事情,现在还在討论个体经济好还是集体经济好,但是我们这些去实际调查过的人都知道,要想解决人民群眾的消费问题,还是需要个体的商品经济。” “您说的这个我也不太懂,我就想著大家爱吃什么,想穿什么,需要自己来决定,別人替我决定我总是不甘心的。”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对头,你如果刚开始开饭店的能力不够,可以考虑先去承包一个后厨。” “承包后厨,”傻柱瞬间明白了这个意思,其实他爸以前带他去店里学徒的时候,大厨就相当於承包了后厨,因为后厨所有的人包括切墩的小学徒,都是大厨的徒子徒孙。 恰好原来有个饭馆老板这次想再开一个店,又担心全部用原来的厨子容易被厨子拿捏,而且只做晚饭,被杨淮山知道了,特地介绍给了傻柱。 两人一合计,成了,后厨全部承包给他,按照做出来的菜和前面结帐。后厨的水电归店里面,但是煤气、採购食材、菜品的质量和安全都由傻柱负责。 傻柱还请杨淮山喝了一顿酒,谈到工资的这个事情。 “柱子叔,钱就要拿到咱们男人手上,咱腰杆子才硬。” “山子,今天酒喝多了,叔也不瞒你,你秦婶子只要一和我那样,我就忍不住了。” “您完全可以用钱去规范她对你的好,必须好好对你,要给你洗脚,要陪你睡觉,还有干那是事的时候,这里,还有那里,都要用。” 傻柱竟然被说的脸红了,“你这也太——” “柱子叔,不会您这都没有试过吧,这次再来找你要钱,你就要求他先给你洗脚,再从头到脚好好的伺候你一遍。我听说她对她以前的那个就温柔备至,您不可能还不如他吧。” “我能不如贾东旭,他就是个软脚虾,偷东西的小贼。” “那您可不能比他差了。” 傻柱私下带著两个徒弟和刘嵐一起,负责后厨的菜品和品质成本。 秦淮茹今天来找他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已经下班在后厨热火朝天的干著呢。秦淮如一到家,贾张氏就对她喊道:“今天发工资了吗?把我的钱给我。” 棒梗虽然没有说话,躺在床上,却竖著耳朵听著,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也是给棒梗钱的时候。而且每次都要假装几次不要,最后才勉为其难得拿到手。 “没有,柱子这个月没有让我领工资。” “什么,他答应给我的钱,怎么,不想给了吗?你这个臭婊子,被人吃干抹净什么也得不到,贱货。” 棒梗叫道:“奶奶,你怎么能这么骂我妈呢?” 第36章 皮大衣 贾张氏拍著大腿道:“乖孙,傻柱不给我们钱,我们过年可怎么过啊?我还要买止痛药呢。” 秦淮茹喊道:“別说止痛药了,就因为给你开止痛药,连棒梗的工作都没了。” 棒梗生气的哼了一声,好像在说,都是因为你们,我才没有工作的。 “都是你这个当妈的不中用,东旭在的时候,我又当爹又当妈,总算把东旭送进了厂,当上了工人,就是你这个狐狸精,害的我儿子都没了。”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说道:“当年您可不用养一个什么都不干还每个月吃药的婆婆。” “你什么意思,你是我拖累你了。你也不想想,是谁帮你进了工厂。” “人家说你也可以去,是你自己不去的。” “臭婊子,你敢和老娘犟嘴,想挨打吗。” “別说了,晚上我去找他,问问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心里盘算著如果不动老本,自从棒梗回来之后,每个月都存不下钱来,他一个人花的比他们几口人花的还要多。 秦淮茹特地洗了脸,还擦了点雪花膏,一直等到10点多,傻柱才回来。 “柱子,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你怎么来了。” “瞧你说的,我们是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傻柱已经有点累了,没有继续废话,直接说道:“是不是没有拿到我的工资,过来找我的。” 秦淮茹搂著傻柱,用胸口蹭他的胳膊,“柱子,秦姐和你才是最亲的,” 傻柱的手也伸进了棉服里面,摸著她的腰,快五十的女人,竟然一点赘肉也没有。 “秦姐,你也別说这么好听的话,您什么目的,我也清楚。但是让我轻易的像以前那样把钱给你,我也不甘心的。” 秦淮茹一愣,这一套从20年前就管用的招数现在不管用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按星期给你家用,但是必须学会伺候我,不然一分钱没有。” “伺候,怎么伺候?” “你看,我回来这么久,不知道给你男人倒杯水啊?” “柱子,这是我的错,我给你倒水。”秦淮茹连忙给傻柱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傻柱把水接过来,心想果然要有钱,有钱就这么听话。 “不错,这才是我们何家的好媳妇。” “这下够了吧,你就把钱给我吧,家里还等著钱用呢?” “急什么,这是最基础的吧。去给我打盆洗脚水,给我洗脚。” “什么,”秦淮茹站了起来,指著傻柱道,“你,你侮辱人。” “这怎么叫侮辱人呢?做媳妇的给自己家男人洗个脚都不行了。你要不愿意,我不勉强,反正我有钱,有的是人上赶著伺候我。” 秦淮茹生气的就要跑出去,走到门口又走了回来,“一定要这样吗?柱子。” “秦姐,您以前怎么伺候贾东旭的,必须加倍伺候我,她养了你七八年,我养了你快二十年了,你加倍伺候我一下,不应该吗?” 秦淮茹好似看著陌生人一样看著傻柱。 第二天,傻柱一脸高兴的就去先上班了,秦淮茹回到家里道:“妈,你给棒梗做点吃的,今天柱子去拿工资,然后我给你钱。” “傻柱就是个色鬼,你肯定能拿捏的住她,记住了,不许给他生儿子。” 过年前,杨淮山让花姐帮忙,找到个老裁缝,做了几件皮大衣。 其中一件枣红色的是专门做给花姐的,这是一件西装领的羊皮大衣,衣长至大腿中部,收腰剪裁,线条挺拔。 领面外翻处拼接整条银灰色狐狸毛,毛锋顺滑,光泽柔和。袖口翻折处同样嵌一圈狐狸毛。 加了一根腰带,繫紧后凸显腰线,下摆微喇,走动时轻盈飘逸。 花姐换了白色衬衫和高腰喇叭裤,站在镜子前转过来转过去的看,“小鬼,还挺会选衣服,尺寸也正好。” “只有男人,才知道女人最好看的样子。你的身材都是我用手丈量的。” “小色鬼。”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杨淮山扑倒在床上。“等一下,让我把大衣掛起来,別弄皱了。” 晚上,杨淮山把大衣拿回去,总过做了六件,李永刚、王若瑜、大嫂、红梅,还有连个孩子一人一件。 李永刚的是一件干部派克大衣,直筒过膝,苏式大翻领、双排铜扣。 女款的也都是长款,就是顏色有点不一样。母亲的是中式斜襟,领口是黑色貂毛。大嫂和红梅有点仿军装风。 两个孩子的都是略微长一点的飞行员夹克,还缝製了迷你五角星,穿上去就像飞行员一样。 大嫂非常高兴,实在没有想到,杨淮山会给自己还有两个孩子做皮衣。 “今年就搞到这几张皮子,我自己的也没有做新的。只能先女士优先了。” 大嫂笑开了花的道:“二弟,太破费了,孩子们的也有,过几年就穿不了了。” “穿不上了就再做,这些皮子都是我直接和人换的,花不了太多钱。” 王若瑜道:“做了就穿,只要多穿几次,就不算吃亏。” 李永刚在李援朝的帮助下已经穿上了大衣,“爸,你穿上这个衣服至少年轻了十岁。” “老二,你太浪费。这个衣服你拿出去卖了,正好可以补贴你的家用。” “不用,爸,我钱够用,皮子难得,我们也享受享受。” 李永刚穿上大衣,站在镜子前摆姿势。 李学军看到就没有自己了,闷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到房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房子已经装修好,他已经搬到父母后面的小房间,现在那一大间房子都是李跃进自己住。 李跃进看到也没有自己的,但是老四也没有,虽然不满却也没有说话,很想问有没有自己对象的,但是看上去好像也不合適。 李永刚看到小儿子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別管他,他几个哥哥都没有,老二连自己的都没有做,他有什么好抱怨的。” 小强和小丽被大嫂换上皮夹克后,迫不及待的就要跑出去,被大嫂一把抓住。 “脱下来,过年再穿。我可告诉你们,穿的时候在意点,不许往地上趴,弄脏了打死你们。” 第37章 电视机 红梅去了屋里,换上了大衣走出来。 领子是小方领,微微立起,衬得脖颈修长;腰身收得恰到好处,系上同色皮质腰带后,更显得身段苗条。 里头只搭了件米白色的確良衬衫,王若瑜看到后,“这么冷的天,里面就穿件衬衫,不要命了。” “衣服穿了可暖和,一点也不冷。二哥,是不是。” “妈,她这件是小羊皮的,里面有內衬,这样穿,也不冷。小女孩,喜欢漂亮,都能理解。” 李永刚已经迫不及待的穿著自己的干部大衣出去显摆去了,“我去胡同口下盘象棋。” “这么冷的天,哪里有人在外面。” 杨淮山的修理铺修理的差不多了,这段日子,除了通过花姐在南方偷偷夹带著运过来一些电子零件和配件,有不少都是二手的拆下来的东西。 “花姐,您说外国人是不是人工很贵,这些旧的电器没用了,还不如直接便宜卖给我们,让我们进行拆除。” “有可能吗?这个我就不懂了。” “有机会我要过去看看。” “我和我姐妹说,他们家在香港有关係,好多东西都是一家子全部出动,从香港背过来的。” 除了这个途径,杨淮山还跑遍了各个废旧物资所,自从老五卖了一台他拼出来的几台收音机之后,老五也经常帮他去联繫电子零件的事情。 这样,终於把店里需要的零件和工具配齐了,不好的就是杨淮山经常不在,有时候就让红梅来看著,在他这边的工作檯上一边写作业学习,一边帮著看店,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过来修东西。 春生终於答应和淮山一起干贩卖鸡蛋的事情,杨淮山也替他准备了一辆三轮车,两人一起跑了几次之后,每次都是春生从药王沟把鸡蛋送过来,杨淮山在食品厂门口帮著接货,送货了。 而且因为食品厂过年前任务重,所以还多要了一倍的鸡蛋。 不过因为冬天的时候路比较难找,破碎也严重了,食品厂也临时加了1毛钱。 春生发现城里什么都缺,除了贩鸡蛋,还把一些土特產和山货带过来销售,杨淮山通过海涛和建国,卖了一些给各个单位。 又通过傻柱,销售了一部分给饭店和食堂,他自己也留下了不少。 春生道:“不管多少菜和山货,城里好像都能卖的掉。我已经回去和乡亲们说了,明年大家在自留地上多种一些菜,多弄点山货,轮流的见天送到城里来。” “是的,其实你们距离城里並不远,完全可以作为四九城的菜篮子。” “菜篮子?” “就是专门给四九城的工人、干部们种菜,城里有几百万人,他们每天都要吃菜,这些人的消费主要就靠咱们周边的农村供给的。 以前主要是靠距离四九城比较近的几个村子提供的,但是我琢磨著,城市的发展越来越快,周边的土地也都变成工厂,住宅了,以后就要靠我们这样比较远一点的村子来提供了。” 春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就是靠卖菜也能赚钱,但是主要的还是要种粮食,种菜就是挣活钱。” 杨淮山笑了笑,也没有反对。就算在京城周边,前些年也都有缺粮的,种粮是头等大事。 这几天他一直在忙一件事情,前几天他在一个废品收购站淘到一个坏了的显像管之后,就打算拼一台电视机。 显像管的屏幕边沿有块拇指大的黄斑,杨淮山用消磁器绕了十几圈,黄斑才淡了些,虽没全消,却也不影响使用。 原装的高压包早烧糊了,他拆了四五个报废的,把还能用的漆包线小心翼翼地绕在新的骨架上,重新做了一个。 电路板上的电晶体,杨淮山用了各种各样的,3dg201是上海產的,3ax81是从香港来的,稳压管干脆用二极体串联替代。 红梅第一次看到电视机,就兴奋的问道:“二哥,你是要修一台电视机吗?” “对,前几天看到了一个电视机的內部线图,好像不难。正好碰巧碰到一个废旧的,我就打算拼一个,你先別告诉別人。” “好的,二哥,我连妈都不说。” 红梅盯著杨淮山修了好几天,还看到他电烙铁精细的修理电路板,才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小看自己的二哥了。 她也看到过房间里面的书架上面有无线电半导体方面的书籍,不明觉厉。 今天终於到了调试的时候,“啪“的一声,显像管亮了起来,但屏幕中央只有一道刺眼的白线。 “哥,这是怎么回事?” “別著急啊,慢慢调。” 杨淮山抓起螺丝刀,小心翼翼地调整场扫描电位器,小心的避开高压部分,尝试几次后时,画面突然展开,虽然边缘还在抖动,但总算能看到完整的图像了。渐渐的,边缘也不再动了。 “哥,可以了,可以了,怎么不清楚,还听不清。” “別著急,我出去装个天线。” 杨淮山迅速的跑到小院,把折合振子天线,就是鱼骨天线装在一根大木桿上,然后慢慢的转动。 “哥,听见了,听见了。” 这时,秦京茹从外面推门进来,“你们两兄妹干嘛呢?大呼小叫的。” “咦,这是什么?这是电视机吗?” 这时电视里面正听到一声枪响,跳出几个大字“保密局的枪声”。 红梅笑道:“是新电影,我还没看过呢。大茂婶,你看过吗?” “你大茂叔带我去看过,很好看,今年刚上映的。” 秦京茹也不走了,坐到杨淮山的床上,说道:“我也再看一遍。” 杨淮山回到屋里,看到两人坐在自己的床上,盯著电视机,一动不动。 “红梅,给京茹姐倒杯水啊。” “不用了,我刚喝了,山子,没想到你水平可以啊?这时你新买的。” “这我哪买的起,是我自己用零件拼凑的。那你们看著吧,我收拾收拾。”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红梅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杨淮山笑著把零件工具归位,又到外面把炉子烧的旺旺的,屋里很暖和。 第38章 看电视 一部片子还没有放完,小小的修理铺挤满了人,还有好多人挤在门口看不清楚。 幸好杨淮山已经提前把屋子收拾了一下,重要的东西都收到了柜子里,看到人多,杨淮山连忙说:“各位,各位,现在要吃晚饭了,吃完饭之后我就把电视放到院子里,大家都可以带椅子过来看。” 小孩子们嘰嘰喳喳的道:“山叔叔,你可要快点吃饭,早点把电视搬出来。” “山叔叔现在就给你们弄天线,等一下就可以看了。” “谢谢山叔叔。”“谢谢山叔叔。” 等杨淮山回来吃饭,王若瑜笑著说:“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技术还真不错,看样子可以养活自己了。” “我也是为了宣传自己的技术,不然大家都不相信我,嘿嘿。”过年期间,大家都把过年的定量放到了家里,所以都在家里吃。杨淮山自己也从老家弄了点山货和猪肉。 过年的这几天,杨淮山每天下午开始有节目的时候就把电视机搬到了院子里,虽然很冷,但是也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小朋友们爱看《大闹天宫》,《哪吒脑海》,大人们看《瞧这一家子》的时候,纷纷討论里面刘晓庆穿的衣服,大娘们看《卖花姑娘》的时候,哭声此起彼伏,杨淮山有时候都担心他们把电视机给砸了。 杨淮山也在这些天的播放过程中,调整了几次天线,还根据数学和无线电原理,设计了更好的天线,想著以后靠卖这个也能赚钱,科学的力量。 虽然电视机不是许大茂家的,但是因为要放到屋外,不可避免的要影响到他家,许大茂却很高兴,觉得又成了院子里的核心人物,不仅不介意,反而拿出不少零食给小朋友吃,还和刘海中总站在一起聊天。 秦淮茹晚上的时候,羡慕的对傻柱道:“柱子,山子家的电视真好,要是我也能有,就好了。” 现在虽然贾家的人仍然对傻柱没有好眼色,但是傻柱也想开了,只和秦淮茹说话,其他一概不理,就连唯一还叫他傻爸的槐花他也爱答不理的。 杨淮山有一次开玩笑的说,爸就是爸,说傻爸就是没有真心当爸。 傻柱对秦淮茹笑著说:“你要是我答应我的要求,过完年,我也给你买。” “我不信,你还有这个路子。”秦淮茹摇头道,“而且你的要求太过分,我比你大,怎么能叫你——。我叫你哥行不行,柱子哥。” “那不行,孩子们不真心叫我,你要给我补偿。” 秦淮茹脸红道:“等你买回来了再说。” “哈哈,你就等著叫吧,不过先给我点其他的福利吧。”俯身扑上去。 院子里最先买回来电视机的不是傻柱,反而是阎老抠阎埠贵,原来他年底的时候学校奖励了一张电视机票,原本打算是倒腾出去赚点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看到这么多人挤在杨淮山的修理铺门口,自己也发了个狠,过完年,趁著有货,就带著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去买了一台新的电视机。 崭新的电视机一进入大院,三大妈就让大孙子点了一小段鞭炮。劈里啪啦之下,大家都知道了。 虽然杨淮山的修理铺有电视机了,但是新电视机却全院第一个,吸引了很多人过来看。 “三大爷,您这个电视真新啊,比山子的那个新多了。” “山子那个是二手的,是山子拼凑出来的,和这个可差远了。” 阎解成骄傲的说:“一分价钱一分货,新的和旧的当然不一样,更何况,他那个就是自己拿废品拼出来的。” “有一说一,山子的技术真好,我的收音机一直好多台收不到,他一会儿就给鼓捣好了,还只收了3毛钱,上次我去国营大修理铺,花了好几块也没有修好。” “是厉害,这技术也不知从哪里学的。” “我听说,是他下乡的时候,遇到一个老教授,就是懂这个,跟他学的。” “山子从小也聪明——”七言八语的聊天,一边看著三大妈拿出一个罩子给电视机罩上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但是调试天线的时候却是出现了问题,不是重影,就是雪花点,根本调不好。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人累的满头大汗,也弄不好。於莉撇撇嘴道:“你们等著吧,我还是去找山子来帮忙。” “不用,不用,我们能行。” “行个屁,能行的话也不会这么久都弄不好了。” 围观的人都笑了起来,阎埠贵叫道:“別吵了,解成媳妇,你去叫一下山子。” 於莉笑道:“早听我的不就好了。”跑到后院,砰砰砰,“山子在吗?” 杨淮山正在修理一台收音机,打开门一看,笑道:“婶子,有什么事吗?” “家里买了一台电视机,想让你帮忙调整一下天线。” “三大爷买电视了,真牛,不愧是我们四合院第一大户人家。” “都是从我们嘴里抠出来的。”於莉抱怨道。 杨淮山简单拿了几个工具,跟著於莉往前走,说道,“三大爷会过日子,勤俭持家。” “山子真会说话。有没有对象,要不要嫂子给你介绍个对象。” “要像嫂子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才行。” “山子,你別开玩笑了,嫂子都老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能干的。”於莉笑开了花的说道。 “您把解成哥管的服服贴贴,家里过得红红火火的,谁不羡慕啊。” “这倒是,我告诉你,男人就要好好的管。” 两人说话间,就来到了阎埠贵家门口,“三大爷,恭喜恭喜,您可是我们四合院第一人。” “山子,別贫了,你快来给看看,这个电视怎么没有图像啊,是不是电视机坏了。” “这是信號的问题,我们这里地势低,周围辐射多,仅仅靠室內天线信號不会很好的。” 杨淮山一边调整天线,一边又在天线上掛了一个小东西,奇妙的,电视中就出现了信號。 但是还是不清晰,有很多的雪花点。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於莉问道。 第39章 安装天线 杨淮山道:“这是一个增幅器,可以勉强的可以看,但是要是想效果好,还是需要一个室外天线。您买电视机的时候,您就没有买。” “爸,人家售货员都说了需要一根室外天线,您就是为了省钱,不买。”阎解放埋怨道。 “一个要50多,还需要工业券,费这个钱干嘛?山子,你想想办法,给三大爷弄一个。” “三大爷,我这里给您焊的鱼骨天线,我提供杆子,就是30一个,你们自己找杆子,就是25一个。” “山子,这也太贵了,便宜点,便宜点。” “三大爷,我的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工业券才能买的,而且我的鱼骨天线肯定比商店里卖的还要好用。” “山子,都是邻居,20,我们自己找杆子。” “行吧,三大爷,我就当不赚钱了。对了,您在外面竖天线,需要先去街道报备。” 阎解成奇怪的问道:“还要去街道报备,这是为什么啊?” “你在外面装一个天线,知道的你是在收看电视节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特务呢。” “对对对,这可要注意。解放,你跑一趟,告诉街道的肖主任一下。”阎埠贵脸色都变了。 杨淮山补充道:“带上电视机购买记录,街道会要证明的。你们打算装在哪里,我算一下信號线的长度。” 阎埠贵道:“小山,信號线可不能算钱了。” “三大爷,別人家我最多给5米,您家我只能包了,不然还不得被您念叨一整年。哈哈。” 一直弄到下午,阎埠贵家才弄好了一根大长杆,立在了门后,杨淮山迅速的安装好天线,稍微调整一下,电视机里面就放出来清晰的画面。是个老片,《地道战》。 虽然大部分都看过不止一次了,还是吸引了不少小朋友的观看。 “山叔叔,这个比你的电视清楚。” “是的,您的没有三爷爷家的好,三爷爷家的最边上都看的清楚。” “那当然,山叔叔的拼的,二手的,你们三爷爷家这个是新的,当然最好了。”杨淮山收拾手上的工具笑著哄著孩子们道。 接著又对阎埠贵道:“三大爷,这个天线不用的时候最好是收起来,万一遇到打雷,容易把电视机给打坏了。” “啊,打雷还能把电视打坏了。” “因为室外天线本质是一根金属导体,架在高处时,很容易成为雷电的优先通道。一旦被雷击中,高压电流会顺著信號线衝进电视机,瞬间烧毁电路。如果电视机插著电源,还会殃及全家的所有电路。” “这么严重,你们都记住了,千万別忘了。” 虽然阎埠鬼家的电视清楚,可是他却把声音开得很小,怕声音太大了费电。 之后,杨淮山这里看电视的人就少了不少,但是也有一些后院的,还有稍大一些的孩子,还是会来他这里看,因为阎埠贵总是把声音开得很小,说一些不阴不阳的话,小孩子听不出来,大一点的却都不愿意总去。 看到阎埠贵家有了新电视,小当和槐花攛掇棒梗,也向秦淮茹要买电视,贾张氏也阴阳怪气的嘲讽她连个电视也没有。 现在贾家的人和傻柱基本上不说话,就是过年,傻柱也是在店里加班忙著给给几个大人物家做饭,没有和他们一起过年。 他们还是和易中海一起过的年,当然过年的花销易中海一个人出了一大半。 秦淮茹终於在晚上使用了浑身解数,把傻柱榨了个乾乾净净,嘴巴里不停的说著羞耻的话。 事后,还主动给傻柱点了一根烟,傻柱享受的吸了一大口烟,山子这小子的主意真有效,只要有钱加上矜持,就能拿捏女人。 “柱子,三大家都买了电视了,你能不能儘快给我们家里也买一台啊。” 傻柱对著秦淮茹的丰臀狠狠的打了两巴掌,笑道:“只要你这几天还这么乖,我就给你们买。” 秦淮茹又贴近了点,问道:“那能不能搬到那边去啊,平时你这里也没有人。” “行,等买回来了怎么也要在我这里放几天给孩子们看看。” “好,谢谢柱子。” “说的不对哦。”傻柱掛笑道。 秦淮茹红著脸凑到她耳边说道:“爸爸,谢谢爸爸!” 柱子和许大茂都不约而同的找上了杨淮山,让他想办法给自己搞一台电视。 “我去哪里搞得到,只能给介绍一个倒腾票的,你们要是有胆量,就过去问问,反正现在肯定不便宜。” 最后,两个人还是通过老五,先后买回来两台电视机,具体多花了多少钱,杨淮山也不清楚,不过分到了50块的介绍费。 在弄天线的时候,杨淮山道:“大茂叔,柱子叔,后院中院离得太近了,咱们要是每家都竖一个天线,信號容易打架,反而都看不清楚,不如我们仨一起弄一个大天线,信號强,用起来也方便。” 许大茂道:“我可不和他用一根天线。” “孙子,你以为我想和你弄一根天线吗?” “两位,两位,这么大人了,没有必要置气,咱该打打,该骂骂,但该合作还是要合作,都是前后排的邻居。我收的很便宜,一人15块,保证比三大爷家的强。” 两人嘴里都没有服软,但是事后都各自给了他15块钱。 杨淮山带著自己的徒弟小文安装定向天线,小文是他早上一起锻炼的海涛的战友的弟弟,名字里带个文字,其实也是淘气的很,打架斗殴,没有消停的时候。 海涛都处理过他好几次,后来他早上知道了这么一个一起练功的地方,缠著海涛带他来。海涛按时杨淮山和他切磋了机会,小文终於知道了山外真的有山,被打服了,嚷嚷著要跟他练武。 后来才知道小文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哥哥也去当兵了,杨淮山看他也蛮机灵的,就带著一起干修理部的活,平时自己不在的时候,可以看店,还可以修一些简单的电器。 这次装定向天线其实也是杨淮山的一次尝试,他无意中在花姐给的走私零件中发现了一批信號扩大器,虽然是二手的,坏的也居多,但是修一修还可以用。 第40章 集体天线 八木定向天线,加上信號扩大器,还加了一个旋转底座,加装了齿轮,可以用扳手调角度。 经过两三天的调试,只要对著方向,天气不太差,就可以收到天津台和河北台。 许大茂和傻柱这几天用的都是杨淮山以前的旧天线,今天正好是周末,等换上新的天线,调整之后,突然就看到了马三立、苏文茂,这是天津电视台的曲艺专场。 秦京茹道:“这是哪个台啊?这是谁?讲话好逗。哈哈哈。” 许大茂看了两眼,“这是天津台的,这是马三立。山子,你小子行啊,跨省的信號他都能收的到。” 杨淮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哎,这次亏了,光成本我都搭进去上百块,你们两家我应该收贵一点。” 傻柱把自家的大门打开,把电视放到了客厅的桌子上,正对著外面。调到了河北台,正在放《铁臂阿童木》,一群孩子一下子就涌了过来。 棒梗眼巴巴的远远的盯著,小当也道:“妈怎么还不把傻柱家的电视搬过来。” 槐花道:“还不是要等杨淮山把天线先给装好,不然看什么啊。” 肖主任过来看了看,瞪著杨淮山看了半天,“小山,以后装这个,每装一个都必须报备,不然我把你抓进去。” “是,您放心,我一定遵纪守法。”杨淮山嬉皮笑脸的道。 小文也在一旁道:“我师父不会干坏事的,他技术这么好。” “哼,你好听你师父话,不许在外面瞎胡闹。” “肖叔叔,我现在可爱学习了,已经会修普通的收音机了。” “那就好。”接著转头对杨淮山小声说:“你这两天给街道也装一个,我们那里也有电视机。” “是,我明天就去准备材料,保证比这个更好。” “放心,不让你白忙活,主要的材料我们自己买,剩下的你报个价,我让街道给你报销。” “肖主任,您是最公道的,我肯定放心。” “你好好干,你这个技术好的话,附近的几个部委和军区大院肯定都需要的,有你的好处。” “嘿嘿,谢谢主任。” 接下来一段时间,杨淮山带著小文先是给街道安装一根集体天线,这次用的材料更好,虽然没有用镀锌钢管,但是也用的是钢管。 再加上16单元十字阵天线,很有技术含量的就是偷偷改装的信號扩大器。 “肖主任,信號不好了,可能就是这个没电了,您过来给换个电池就行。这就是个天线保护器,呵呵。” “你別把我当作什么都不懂的,这个东西可不能瞎用。你自己注意点。” “您放心,绝对都用在好地方,有哪不好的,我立刻向您报告。” “知道就好。” 春生的活计也越来越熟悉,村子里有限度的进行生產承包,不是官家主动组织的,而是社民们主动组织的,官家不鼓励,不制止。 但是村里也没有分田到户,这些年集体置办的家產也不好分,后来在春生的建议下分田到组,这样农具、大牲口等也比较好分。 分田之后,春生所在的这个组壮劳力多,大约一半的人就可以把地里的活计干了,剩下的就有时间搞副业,准备种地,养鸡,和春生一起卖鸡蛋,卖菜,卖山货。 春生还可惜的对杨淮山道:“淮山,你要是回村里,还能分到一点地呢。” “我可不想种地了,在大东北天天种地,我还修理过播种机呢。” 杨淮山带著春生和建国见过几次后,就直接让春生接管了给食品厂送鸡蛋的活,自己就专门弄修理铺的事情。 这次弄的天线效果很好,肖主任又介绍了附近的好几个大院和工厂的客户给他,这些人財大气粗,特別是钢铁厂,天线塔用的竟然是镀锌钢管,12米高,还带了避雷针。 几个厂领导家的电视还特地让杨淮山上门去进行了调试,首先去的就是杨厂长家。 “是这儿了,杨厂长家。”杨淮山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厂长爱人,“哟,你是小山吧,我还认识你父亲老李师傅呢。快请进快请进,就等你们来给看看这新电视呢,总有个影儿晃荡。”厂长爱人是以前厂里的宣传干事,据说李永刚当上劳模的那年她也去採访过。 “阿姨您好!我听我爸提起过您,说您文章写得好,播放广播的时候声音最好听。” “那都是年轻的时候了,快坐吧,我给你们倒杯水。” “阿姨別忙了,我先给您看看电视。” 客厅收拾得乾净利落,桌上是台崭新的14英寸崑崙牌黑白电视机。客厅角落里还有一台单门雪花牌冰箱。 小文悄悄碰了碰杨淮山的胳膊,用眼神指了指。杨淮山心里也暗暗嘖了一声:厂里效益看来是真不错,这冰箱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 “那行,你给看看吧,就是这信號怎么还不如以前稳定了。” “厂里那集体天线我们进行了更新,信號变得更好了,可能是机器內部需要微调一下。” 杨淮山一边说著,一边和小文麻利地打开工具箱,拿出万用表、螺丝刀等傢伙事。 通上电,屏幕上果然雪花点多,图像不稳。杨淮山让小文扶著电视机,自己熟练地打开后盖,一股熟悉的电子元件和灰尘的味道飘了出来。 他仔细检查著显像管尾板上的零件,用小螺丝刀轻轻调节著高频头上的微调旋钮。 “小文,把天线接口再拧紧点……好,行了。” 隨著他手指细微的转动,屏幕上的雪花渐渐退去,一个模糊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伴隨著略带杂音但洪亮的声音:“……这里是天津电视台……” “出来了出来了!” 杨淮山又稍微调了调,“再给您找个河北台。”一阵轻微的滋滋声后,另一个频道也清晰地呈现出来。 “太好了!又能多收几个台了。” 杨淮山接著帮中央台和bj台都调试了出来。 厂长看著清晰的电视画面,喜笑顏开,忙不迭地去给两人倒了杯水。 就在这时,那台冰箱突然发出一阵嗡鸣声。 第41章 修理冰箱 杨淮山灌了口凉白开,目光扫过冰箱,他侧耳听了听,“阿姨,这冰箱……听著声儿有点沉,製冷还成吗?最近停机的时间是不是变短了?” 厂长爱人愣了一下,隨即说:“哎呦,小山你耳朵真尖!就是有问题,头东西冻得是没以前那么瓷实了。 我说要去修吧,老杨老是嫌麻烦,我自己也弄不下去。正好现在是冬天,用的少,打算过段时间修呢。” “听这压缩机的动静,可能不止是负荷大那么简单。”杨淮山走到冰箱旁,用手背试了试侧面的温度,又听了听,“要不,您要信得过,我给您看看?估计不是大毛病,可能是製冷剂有点慢泄,或者启动器不太灵了。” “行啊,你帮我看看,该多少修理费就多少修理费。” “您客气了,举手之劳。我先看看,能一次把问题都解决了最好。”杨淮山笑著摆摆手,从工具箱里又拿出了压力表和一套工具,还是前些日子特地去拆了几个废旧冰箱得出了一点经验。 杨淮山让小文把电视工具收好,腾出地方。两人小心翼翼地將冰箱挪离墙面,露出背后布满灰尘的压缩机和工作部件。一股热气和淡淡的机油味散发出来。 “小文,手电。” 小文立刻递上那把铁皮手电筒。杨淮山拧亮光柱,仔细照射著那些弯曲的铜管、黑色的压缩机和几个小小的电子元件。他伸出手指,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压缩机还在嗡嗡地运行,声音確实比正常状態下要沉闷费力一些,而且几乎没有要停机的跡象。 “这是一直在干活,但劲儿又使不上的感觉。”杨淮山一边检查一边向小文和厂长爱人解释,“就像人吭哧吭哧喘粗气,但就是跑不快。” 他首先检查了启动器。那个小塑料盒子里的玩意儿要是坏了,压缩机就启动困难,或者运行无力。 他让小文断开电源,然后用螺丝刀撬下启动器的外壳。里面的触点看起来有点发黑,他用砂纸小心翼翼地打磨了几下,重新装上。 “试试。” 小文合上电闸。压缩机再次嗡鸣起来,但声音……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沉重。 “不是它。”杨淮山摇摇头,估计就是漏氟了。 “小山,你去店里,把我那天带回来的一个小钢瓶,还有焊枪都带过来。” “就是您那天说的氟利昂,是吗?” “对,骑我的车回去,我继续找漏点。” 小文快步跑走了,杨淮山拿起压力表,找到压缩机工艺管上的接口,小心翼翼地將压力表接了上去。 指针缓慢地上升,但最终稳定在一个明显低於正常值的刻度上。 “压力不够。”杨淮山指著錶针,语气肯定了下来,“阿姨,看来是製冷剂慢泄,估计是哪个地方的焊点或者接口有极细微的砂眼,氟利昂慢慢漏掉了。所以它製冷效果变差,压缩机就得拼命工作,还达不到效果,费电不说,机器损耗也大。” “哎呀!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电费好像还多了点!”厂长爱人恍然大悟的说道。 “等一会吧,等小文把焊枪和氟利昂,我就帮您修,问题不大。” 厂长爱人笑道:“我听说你也姓杨,和我们老杨是一个姓的。” “是的,我全名叫杨淮山,阿姨您记性真好。” “哈哈,我就是平时没事,喜欢瞎打听。结婚了吗?有对象了吗?” 靠,所有的中老年妇女的统一爱好啊,靦腆的说道:“还没有呢,我才从乡下回来不到一年,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呢。” “现在的確工作难找,不过我听老杨说,国家也鼓励知识青年自谋职业,参与个体经济。” “怎么也不如正式工人。” 厂长爱人道:“下次有招工机会,我一定提前告诉你,让你好好准备。” “谢谢阿姨,您真是大好人。” “是你技术好,厂里就应该多招一些技术好,爱学习的工人。” 两人聊天的时候,小文就把东西拎上来了。 杨淮山拿出焊枪,小心翼翼地將疑似有砂眼的地方接口重新焊了一遍,確保万无一失。 接著,他像输液一样,將新的製冷剂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注入系统。眼睛紧紧盯著压力表的指针,听著压缩机运行声音的细微变化。 小文在一旁打著下手,递工具,眼神里全是崇拜。 当压力终於恢復到正常值时,杨淮山利落地关闭阀门,卸下压力表。压缩机的声音奇蹟般地变得平稳、有力起来,不再那样声嘶力竭。 过了一会儿,只听“咔噠”一声轻响——压缩机终於正常停机了! 杨淮山和小文又把冰箱推回原位。他打开冰箱门,用手探进去感受了一下,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阿姨,您试试看。” 厂长爱人伸手进去,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凉!真凉了!就是这个感觉!小山,你可太能耐了!这……这就修好了?” “嗯,阿姨,修好了。您再观察半天,看看停机启动是不是恢復正常循环就行。以后再有啥问题,您直接找我,我都可以上门修理。”杨淮山一边收拾工具,一边笑著。 厂长爱人要给钱,杨淮山道:“阿姨,这次就不要了,下次您多介绍几个客户给我就行。这次厂里给装电线的钱就不少了。” “孩子真是的,行,我让老杨儘快给你们批钱。” “谢谢阿姨,您真好!” 回去的路上,小文兴奋地道:“师傅,您真神了!连冰箱都会修!” 杨淮山笑了笑:“手艺人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有钱人家家用上新鲜玩意儿了,咱这修东西的,不就得跟著学嘛。记住嘍小子,这年头,肯钻肯学,就饿不著手艺人。” 果然,很快厂里就把这次安装调试费批给了杨淮山。除了轧钢厂,附近的好几家单位都找了他们进行安装和调试。 这几年放开了一小部分自主权,生產的东西都很好卖,单位也比较有钱。只要集体天线的效果比较好,给钱就比较痛快。普通一单都可以赚100-200元钱,做的好的可以赚300-400元。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不少人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手艺厉害的修理师傅,他的修理铺的生意渐渐的变好,开始有上门的生意。 第42章 药酒好了 忙了这几个月,赚了有好几千。私下里又和老五合作,从旧零件配件拼凑了收音机,录音机,甚至几台电视机,没有敢全部在bj卖,有一部分卖到了外地,也赚了不少。 杨淮山打算给小文一些分红,海涛没有同意,小文自己也不答应:“师父,三年学徒,两年效力,这个家里人都跟我说过。” “那是旧社会的,这样吧,我给你工资,等以后你可以独立维修和组装收音机电视机之后,我再给你提成。” 最后杨淮山最后还是一个月给了小文180的工资,更高的他也不肯再要。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又碰到了安装集体天线的风口,杨淮山很快就把买房的钱赚回来了。 因为在院子安装了大天线,原来安装的阎埠贵就不干了。 “山子,你这样可不公平,傻柱,许大茂给的钱比我少,收的台比我这里还多,不行,你要给我退钱,也要给我把电视台加上去。” “三大爷,这可不能这样算。你家里的是单独的,我这里的是几家公用的。还是你们家的好。” “这个我不管,明显你们三家的这个比我们家的好用,小山,你三大爷可没有吃过这个亏。” 於莉上前道:“山子,你就把我们家的改成和你们那三家都一样的,就行。” “那不行,要退钱。” “三大爷,货买离手,我们已经钱货两讫了,我调好后,您家里的电视是不是可以看,是不是满足了你的需求。时间变了,事情也变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到大家这么有钱,都买新电视啊。” 阎埠贵还要矫情,於莉拦住了他,“爸,我和山子说,我们就算是现在这样,也不吃亏。隔壁的这种大天线都要好几百块一根。” 於莉又转头对杨淮山道:“山子,我们是邻居,你三大爷又是长辈,这件事情不是真的钱的事情,你给想想办法。” 杨淮山顺势推舟的道:“行吧,您把您家的天线还给我,我给您接根线到我们的大天线上,我再在你们电视机上调试一下,你们就也可以隨便看了。” “谢谢,谢谢山子,就知道你是好孩子,我一定给你介绍个好对象。” 阎埠贵还想说什么,被於莉推著回屋去。杨淮山这次没有自己动手,看著小文,熟练的把所有的活都干好,效果还很好。 晚上,杨淮山还是会继续给花姐接货,送货,现在每次接货都会有一部分是他的东西,他现在偶尔的还可以拆除一些稀有的晶片,可以去和老郑交换,老郑会把一些难得的书籍和资料借给杨淮山看。 被抢过后的一段日子,每次接送货,两人都会带上武器,杨淮山还特地回家找出了一把长枪,把枪头卸了,需要的时候可以迅速的接上。 那伙贼后来再也没有见过,有的人说是过江龙,干了一票就跑了,也有的说是被抢的那几个大老板发狠,花了大价钱请人把他们给除了。 不过花姐笑道:“我估计人家就是干一票换了一个地方,据说有一个大姐和人家硬顶,被人给扒光了,扔到城外,自己走回来的。” “哟哦,还有这么好玩的事啊,我没有看到。” 花姐的手拧著他的腰部道:“小色鬼,你想看什么呢。” “当然没有姐姐好看了。哟,轻点轻点。” 花姐心疼的鬆了手,连忙抚摸了几下,“装样,我都没有用力。” “姐姐轻轻的一拧,我的心就酥了。”杨淮山搂著她,两人一起滚到床上。 一番云雨过后,杨淮山拿出6叠钱,放到了床上。 花姐拿起来看了看,“没想到我的小男人,还挺会赚钱的。本金给我就行了,这1000姐赏你了。” 去柜子里面拿出他放在这里的小黄鱼,闻了闻,还给了他,“哎,还想自己留著呢。” 杨淮山把他搂到怀里,“听说香港可以隨便买卖黄金。” “是,所以最好的东西要用黄金交易,或者用美元港元。” 花姐突然转头道:“你想去香港?” “嗯,想过去看看,想看看我们和那边到底差在哪里了?” “那边人说的都是广东话,讲话你都听不懂。” “听说说英语也可以,所以我打算好好的学英文。等到了那边,再试著看能不能学会广东话。” 花姐担心的道:“偷渡过去很危险的。” “我听说可以游泳过去。” “非常危险,要是运气不好,十个下海,只能上岸一个。” “这就是我的想法,等以后再说吧,我就是想学习和看看世界上先进的东西。” “嗯,我让那边的人帮我们多弄点香港和国外的书刊报纸,你不是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吗?” “花姐说的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先把万卷书看了,再去行万里路。” 过了几天,快到夏天的时候,回到药王沟,打开后山的地窖发现,去年泡的药酒都得了。 后院种的林下参,枸杞,天麻,灵芝等,杨淮山也都进行了炮製,可以长久保存的,就存起来了。不能长久放的,就卖给了城里的药铺,也赚了些钱。 杨淮山把药酒装出来一些,和普通酒按比例兑了酒,送了2瓶给三爷爷。 春生笑道:“这酒有什么讲究,咱俩也喝几杯。” 杨淮山阻拦道:“这不行,咱晚上累了,睡觉前喝一钱就行,滋阴补肾,壮阳强骨,三爷爷喝对身体也好,咱们俩喝就有点不好了。” “这是为啥啊?” “火力太猛,咱俩喝的话可能就晚上睡不著觉,要做春梦了。你还是等娶了媳妇再喝吧。” 三爷爷笑道:“对,你还是赶紧娶个媳妇,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吧。” 杨淮山笑道:“三爷爷,春生哥已经有一个对象了,就是附近村子里的一个女生產队长,比春生哥小两岁。” 第43章 春生的对象 三爷爷连忙问道:“是真的吗?” 春生满脸通红的道:“没有的事情,山子胡说的。” 三爷爷没有理会春生,对杨淮山道:“山子,你具体的说说。” 杨淮山道:“什么胡说,就是就是隔壁村的秀萍姐,比春生哥小二岁,干活也是一把能手。春生哥带著她一起去城里卖菜。” “都是老乡,纯粹就是为了帮忙。” “哟,你们俩眼神都拉丝了。” 三爷爷看到春生的脸色都不好了,笑道:“好了,山子別逗她了,你娘身子骨怎么样?” “身子挺好的,现在放宽了心,我三弟媳妇也娶回来了,基本上算是分家了,每天乾的活的都挺少的了。” “那就好,俗话说,不聋不哑,不做阿公阿婆,你和你娘说,放宽心。春生,走的时候,给你婶子抓两只鸡。” “三爷爷,不用,现在家里不缺,这些鸡还留著下蛋呢?” “这都是我养的,家里养的多,带两只,不然我生气了。”三爷爷故意瞪著杨淮山道。 杨淮山会意,笑道:“那就谢谢三爷爷了。”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都快吃晚饭了,今天杨淮山是一早陪春生送完鸡蛋一起回去的。 “妈,这是三爷爷给你带的鸡。” “不年不节的,你带这个回来干嘛?这都是可以下蛋的大母鸡。” “三爷爷可能有事情想让你帮忙办?”杨淮山笑道。 这时候,隔壁的老三跃进的媳妇和李跃进一起回来了,按道理说,她们夫妻两个刚结婚,也可以和父母一起吃。 但是李跃进结婚的时候,家里因为在房子上花了不少钱,大件置办的就不多,虽然也办酒了,因为傻柱现在在外面包了餐馆,李永刚又觉得找傻柱太贵,就找了附近另外一家专门干这个钱师傅。 因为这事情,王若瑜还特地找傻柱解释了。傻柱笑道:“嫂子,您別放在心上,您家就是找我,我现在都怕没时间,最近太忙了。钱师傅,我认识,虽然没有名家传承,但是做这种婚宴菜没有问题。” “柱子,谢谢你理解我们。这次给跃进弄房子,伤筋动骨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是,咱也不要追求那么大面子,就像山子似的,里子好就行。嫂子,这次还打算露一手吗,我还打算偷偷师呢。” “这次是娶媳妇,又是钱师傅,我就不越俎代庖了,上次是嫁闺女,而且是柱子你这样我们几十年的朋友邻居不见怪,我才没忍住加了一个菜,这次就不献丑了。” 傻柱一向是別人吹捧几句,就能飘的人,听到这话,开心的连连点头。“嫂子的手艺可不是献丑,一等一的当家主妇的做派。” 跃进的婚事表面上看就有点寒酸,但是李永刚和王若瑜私下里给了他们200块钱,房间里的家具也是配齐的,自行车也早就有了,小两口的生活其实並不缺什么。 不过自从王若瑜不太在乎这些之后,每次做饭也很隨意,跃进媳妇跟著一起吃了几次,总觉得王若瑜针对自己,攛掇了李跃进分家单过。 王若瑜巴不得这件事情,立刻就同意了。跃进媳妇人虽然有点小气,但是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等家务活乾的非常好,又勤快,很快就能和李跃进一起开火了,家里也收拾的乾乾净净的。 而且,家里在后面的夹道,有自来水,还有可以小解的厕所,在一般的大杂院里面,可是头一份。整体上对现在的环境还是很满意的。 所以小夫妻两个和王若瑜,杨淮山打了个招呼,就自己回屋里,但是眼神却盯著杨淮山带回来的两只鸡。 王若瑜嗔骂道:“你这不年不节的带回来两只鸡,就是给你妈找事。” “其实也不是没有事情,我猜三爷爷想让你帮忙张罗春生哥的婚事。” “春生?他有对象了。” 杨淮山把他的情况简单的说了说,王若瑜道:“我和他妈是手帕之交,他的婚事我肯定帮忙,你去弄清楚了,我就进行准备。” “妈,送你和我爸两瓶好酒,你们晚上喝一点,孕养精神,有助睡眠。” 王若瑜闻了闻,“这是我存的那几缸陈年的好酒,你可別糟蹋了。” “我用別的酒兑了,还用了人参虎骨,是正宗的人参虎骨酒。睡前喝一钱就行,別喝太多了。” “这个我懂,不用你交代。不就是滋阴补肾,壮阳健骨之类的药酒吗?” “您圣明。” “油腔滑调的,把这两只鸡在后面夹道里面用鸡笼给养起来,你去搭一个。” 出门的时候,又碰到跃进媳妇在门口做饭,他们小两口对杨淮山没有给他们准备皮衣不舒服,觉得我都马上要嫁给你们家了,你也不一视同仁,连小孩子都给做了,这两个小孩的合成一件给我不好吗? 前段时间天气凉的时候,每次看到小强小丽穿的皮夹克,就觉得这个应该就是我的。杨淮山经过的时候,就故意装作没看见。 杨淮山也懒得哄这两个,一个长不大,一个心思太多,正好凑一对。 和小文拿了工具,很快的就在后面搭了一个鸡窝,来的时候,就是放在篮子里,里面还准备了一些稻草,正好一起放在里面。 晚上,是杨淮山和小文一起吃的饭,饭后,小文把碗筷拿出去洗,杨淮山正在看今天送过来的修理件,绝大多数都是收音机。 小文回来的时候,突然说:“师父,今天遇到个怪人。” 杨淮山正用万用表测著一个旧收音机的电路板,笔尖在元件上轻点,闻言头也没抬:“怎么个怪法?是收音机修不好赖人,还是想拿坏零件换好的?” “都不是!是个五十来岁的知识分子,穿蓝色中山装。他一进来先是扯了一大通,最后就问有没有6p1电子管,还说愿意出高价!” “6p1?你没听错?”杨淮山抬头问道。 小文连忙点头:“没错!我还特意问了句『是收音机用的吗』,他眼神躲了一下,说『修个老设备』。 我记著您说的规矩,就说必须拿坏电器来换,或者要在我这里修,还要登记。他磨嘰了半天,最后黑著脸走了,说等老板回来了再来问。” 第44章 坏了的收音机 杨淮山突然想起,上个月去厂里安装天线的时候,厂里的总工程师说:“厂里的特种钢的研製有了进展,这个月可能就要再实验。” “难怪最近的收音机坏的这么多?” “师父,什么意思啊?” “你看这些送来修的收音机。”杨淮山把万用表往桌上一放,隨手拿起一台外壳生锈的半导体,拧开后盖露出密密麻麻的元件, “最近坏的机子,十台有八台是中波波段失灵,有的甚至连短波接收都出问题。之前我还以为是天冷冻坏了元件,现在想想……” 小文凑过来,看著师父指尖点过的电容和电阻,一脸茫然:“跟钢厂实验有啥关係啊?咱们这铺子离钢厂还有两里地呢。” “特种钢冶炼得用大功率电炉,电流通进去的时候,会產生强电磁辐射。”杨淮山起身从货架上翻出一本泛黄的《无线电基础》。 “你看这页写的,高频电磁辐射会干扰无线电信號,尤其是中短波频段——咱们修的收音机,大多靠这两个频段接收信號,辐射一强,元件就容易被击穿。” 他说著,又拿起另一台待修的收音机,指著里面一个发黑的电阻:“你看这个碳膜电阻,正常应该是浅棕色,现在变成焦黑色,就是被强电磁脉衝烧的。之前我没往別处想,现在结合那人要的 6p1电子管……” “6p1到底是啥啊?师父您跟我说说唄。”小文挠了挠头。 杨淮山走到里屋,从一个铁盒子里拿出个玻璃外壳的元件,顶端还印著模糊的“6p1”字样:“这是旁热式束射四极管,增益比咱们常用的 6a2高得多,民用收音机根本用不上,这种管子早年常用来做短波通讯设备,灵敏度特別高。” 他把 6p1电子管放在灯光下,玻璃壳里的灯丝隱约能看见:“那人说修『老设备』,又不肯拿旧电器来,还愿意出高价,十有八九是想用这管子修监听设备。 钢厂特种钢实验的关键数据,很可能会通过无线电传输,他要是想偷数据,就得靠能接收短波信號的设备。可咱们装的集体天线信號太强,再加上钢厂本身的电磁辐射,正好把他的设备给烧了,所以他才急著买 6p1来换。” 小文小声的问道:“那这个是特务吗?” “只能说有可能,我刚才说的都是推测,也不一定是真的,明天白天我们再用示波器检测看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杨淮山就把示波器搬到了铺子门口的桌子上。 “师父,先吃点东西吧。” 杨淮山摆摆手,手里的动作没停:“先把线接好,等会儿太阳出来,信號容易受干扰。” 他把示波器的探头接在一根临时拉起来的可旋转天线上,又將另一端连在自製的信號放大器上,能增强微弱信號的检测灵敏度,可旋转天线则是为了判断信號来源方向。 等一切准备就绪,杨淮山打开示波器的开关,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条稳定的绿色基线。他转动旋钮,將频段调到中短波范围,指尖在调节按钮上轻轻点动,眼睛紧紧盯著屏幕。突然,屏幕上的基线开始跳动,出现了不规则的杂波,每隔几十秒就会有一次明显的脉衝波动。 “你看这个波形。”杨淮山指著屏幕对小文道,“昨天我以为是集体天线的信號太强,可现在看,这些杂波的频率很稳定,更像是某种固定设备发出的,集体天线的信號杂波应该是无规律的,而且强度会隨时间变化。” 杨淮山又慢慢转动临时天线的方向。当天线指向东北方向时,示波器屏幕上的杂波突然变得强烈,锯齿状的波形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可当他把天线转向西南方向,杂波又弱了下去,甚至有些模糊。 “信號来源不在咱们这儿附近。”杨淮山眼睛一亮,语气里带著几分肯定,“你看,天线转向东北方向时信號最强,说明辐射源在东北边,咱们这铺子东北方向,不就是轧钢厂吗?” 转头对小文说:“把昨天坏了的那几台坏的收音机拿过来,我再看看。” 小文连忙跑进去把昨天待修的收音机一台台的抱出来。 杨淮山把它们並排放在桌子上,拿起万用表,依次检测每台收音机里的元件,笔尖在电阻、电容上轻轻划过,嘴里还不时念叨著数据: “这台的中波线圈没坏,是电容被击穿了;这台更奇怪,短波波段的二极体烧了,可周围的元件都好好的……” 检测完最后一台,杨淮山道:“和我们的天线关係不大,要是集体天线信號太强,坏的应该是接收天线附近的元件,可这些收音机坏的部位都集中在信號处理模块,而且损坏程度很均匀。 倒像是被东北方向那处的定向辐射干扰的,辐射顺著中短波频段传过来,专门针对收音机的信號处理部件。 咱们装的集体天线確实会让信號失真,但那是信號过载,有的收音机有滤波器,没有得加个滤波器过滤杂波,根本不会让元件损坏。现在看来,收音机坏了,跟集体天线没啥大关係,问题全在东北边那处辐射源上。” 小文眼睛瞪得溜圆:“那……那辐射源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定时传播数据的一种设备吧。你跑一趟地坛公园,把你海涛哥叫过来,我再观察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公安同志了。等肖主任上班了,我再去和他说一声。” 过了一会,小文带著海涛、建国、小五和光子一起过来了。 “怎么都来了,海涛来了就行了。” 建国道:“小文说的不清不楚的,还以为有人过来捣乱呢。所以都过来看看。” 杨淮山笑道:“没有那么严重,就是可能碰到一个特务,所以报告给海涛,让海涛去查查看。” “特务?”光子第一个兴奋的叫起来。 海涛看著杨淮山鼓捣的这些东西,疑惑的问:“什么特务,小文就说了一些什么辐射啊,信號啊,我都没有听懂。” 第45章 特务 小文委屈的说道:“我讲的,海涛哥都不懂。” 杨淮山笑道:“让你多看点基础方面的书,你也不多看看。” 接著拉过海涛,指著示波器屏幕上还未消散的杂波,解释道:“昨天有个人来买 6p1电子管,说是可以出高价,6p1是军用级电子管,民用收音机用得很少,我就起了疑心。” “这些收音机,坏的部位全在信號处理模块,损坏得特別均匀,不像是偶然坏的。今天一早我用示波器检测,发现轧钢厂那边,有稳定的定向辐射,每隔一分钟就有一次脉衝,像是在定时传数据。” “您是说有特务?” “只能说有可能?反正多关注一下也没有坏处。” 海涛点头道:“的確如此,国家安全,再小心也不为过。我马上向所里报告,你这种东西,我们还要徵用一下。” “那没问题,拿去隨便用。” 建国等人问道:“哎,哎,我们也能帮忙,我们能干什么?” 海涛笑道:“不用你们,这点功劳,还不够我们所里分的呢。” 眾人哈哈大笑。知道不是有人来找麻烦,这种特务的事情他们也不太相信,老五道:“这附近的街溜子要是敢来找麻烦,你和我们说,看我不打死他们。” 亮子道:“这个你放心,早上一起玩的人里面,也有这边的,山哥的功夫现在是声名在外,谁敢扎刺。” 杨淮山道:“这种名声有还不如没有,我们还是要靠官家做主。” 几人给他翻了个白眼。杨淮山贩卖鸡蛋,拉三轮,哪一行也不好混,每次都是把人打服了才了事。 海涛心里也暗骂,把人打的在派出所胡说八道的,还说自己是良民。“山子,你这次的警觉性非常强,非常好。我去所里报告,大家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能说。” 建国道:“我们都学习过,心里有数,放心吧。” 眾人也要去上班了,杨淮山对小文道:“小文,你看会店,我去和肖主任报告一下,不然以后肯定要被收拾的。” 杨淮山一大早就到了街道门口,和看门的丁大爷一起抽了几根烟之后,肖主任才到。 “小山,怎么一大早就来了。” “主任,给你报告点事情。” 肖主任看杨淮山的神色很正经,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说。” 一进办公室,杨淮山就把那个怪人和今天检查电波的事情说了,肖主任道:“这个事情你昨天就应该报告,下次不可以这样。还有,你那个示波器,信號扩大器什么的,以后也不能隨便用,万一听到一些你不应该听的东西,给自己找麻烦。” “昨天晚上,不是不能確定吗?早上测试了一下,確定了才敢来向您报告,就怕您说我谎报军情。” “只要不是故意谎报,寧可谨慎,不可错漏。以后遇到情况一定隨时报告。对了,你那些东西的使用都有记录吧。” “都有都有。” “有人来查的时候,你別拿出来的东西牛头不对马嘴的,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淮山离开没有多久,派出所的所长就打电话给肖主任,问道:“修理电器的这小子靠谱吗?我记得十几年前打架惹事也是一把好手,就是从来抓不住把柄,滑溜小子一个。” “现在很老实,规规矩矩的干活。这次这个天线我也问了几个懂技术的人,说是做的很巧妙,有点技术功底。现在有这种技术的,都在国营大厂或者部队里面,在外面干个体的很少。” “那这小子还挺有才的。” “也就是最近这些年招工太少,否则也是个研究技术的好苗子。”肖主任嘆气道。 “现在人才有的是,你也觉得这小子靠谱,我就找人过去看看,这个懂技术和安全的都在上面,虽然可以叫,也要托个人情。” “还是找人过去了解看看吧。没问题是最好,万一有问题,咱俩都要吃瓜落。” “你说的对。” 还没有到中午,海涛和他们副所长就带著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过来了。 杨淮山又把相同的事情演练了一遍,正要解释,年轻人就说:“杨师傅,技术可以啊,您使用了信號放大器吗?” 杨淮山正要否认,副所长道:“小杨,我们不是工商,也不是税务所,你用什么我们都不管,但是涉及国家安全的,你必须实话实说。” 海涛道:“山子,这是我们所里负责安保的刘所,这位是局里面无线电专家张工程师,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你那点事情在我们这都不算事。” 杨淮山见状无奈的说:“刘所,张工,不瞒两位,我的確从南面运来一些二手的电子零件,主要是有的零件咱国內现阶段的確没有,这个示波器,还有信號扩大器都是我修復的。” 张工问道:“有军用的设备吗?” “都是零件,整件我都全部拆掉,保证没有隱患才用的。但是实话实说,某些我们认为是军用零件的东西,有的国外早就民用化了,甚至有的民用的精度比我们现在军用的还好。” 刘所道:“这些零件你都要记帐,用的哪里了,谁用的,都要有数,碰到像这次的情况,必须及时匯报。” “肯定的,一定按照领导指示办事。” 刘所对张工道:“小张,你看怎么样?” 张工一直盯著示波器,心里暗自计数,说道:“杨师傅判断的很准確,大概率是间谍,这次可能是运气不好,因为杨师傅的弄的集体天线功率太大,再加上特种炼钢电炉產生的电磁干扰,把他们的通讯设备弄坏了。这才冒险出来找的。” “能確定方位吗?” “借这个机器用一用,开个车在里面转几圈,看看哪里的信號最强,再一家家排查,应该不困难。” 刘所的目光刚看到杨淮山,他立刻说道:“刘所,张工,你们拿去用,隨便用,小文,把蓄电池也一起带上,这样不管哪里都能用。” 刘所笑道:“小杨,你顾全大局,是好样的。等案子结束了,我把所里的对讲机和基站的维护交给你做。” “谢谢刘所,我一定好好配合。” 第46章 现身 海涛和张工把设备分了分,一人带了一部分,骑著车就走了。 小文道:“师父,这些东西就都给他们了。” “这都是祸端,给了他们,就没我们的事情了,这几天,我们先消停几天,別让人抓了现行的。忙了三四个月了,总算可以歇歇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既没有人来找他们买零件,海涛等人也没有来找他,是不是有人在附近监视,杨淮山也分辨不出来。 两人也没有继续出去揽活,白天杨淮山都不在家,就让小文自己看店。有人拿东西来了,会修的就修,不会修的放著等杨淮山晚上回来修。 杨淮山自己却泡在了大学的图书馆,还约了老郑,把自己最近改造的信號扩大器和大天线的设计给他看了。 对於他老说很简单,但是其中一些巧妙的地方,老郑也讚扬道:“小杨,你的思路非常清晰,改造的也很巧妙,真应该来学习学习计算机。” “我现在也在学,计算机的编程就是一种程序的控制,以前我们用机械,后来用电子管,现在用电晶体,本质上却没有变化。” “你说原理是这样,不过现代半导体和电子计算机技术日新月异,感觉一天一个变化,跟不上,根本跟不上。”老郑嘆息道。 “我也是,我现在正在让他们帮我买最新的书籍和杂誌。” “要是有最新的,一定借给我看看,我也特別想要,就是实在是太贵了,也不让我们隨便买。” 杨淮山也道:“就是所有的书都是英文的,看起来有点吃力。” “多看,看多了,就会了。我刚进所里的时候,英文也不好,现在虽然对话还是不行,但是要是看文献,我就是所里最快的。” 两人亦师亦友,隔一段时间总要在一起聊聊,他也知道老郑现在主要的研究方向是汉字的输入和输出,就是汉卡和汉字印表机等技术。 杨淮山简单的能听懂一点,但是大部分还是不懂。他现在的理想就是能不能自己组装一台电脑。 回来的这一年来,杨淮山一直和下乡的林场保持联繫,当地的知青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一个人宋蕾。 她是从上海去的,开始的时候怯生生的,又一次病的差点死了,全靠杨淮山去山里抓药和住在一起的大傢伙一起帮忙才缓过来。 等她活过来了,她才实话实说,她是代替自己妹妹来的东北。很老套的故事,乡下的凤凰男拋妻弃女,在城里和城里人结婚,宋蕾就一直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家。 后来遇到需要下乡的事情后,就把宋蕾接到城里,代替自己女儿来东北下乡。所以,即使能回去,她也不打算回去了。 在林场的时候,大家都比较照顾她,她的年纪最小。杨淮山看书的时候,宋蕾也会常常跟著一起看书学习。所以两人的关係一直比较近,杨淮山一直把她当妹妹看。 杨淮山回来后,就把高考的复习材料邮寄回去,他们去年都参加了考试,却是全军覆没。后来大家都回去了,只剩下了宋蕾。 她下了狠劲,继续自己一个人要参加高考。杨淮山不仅寄回去复习材料,还寄回去了一些钱和粮票帮助她。 她说今年复习的很好,很有机会考到bj来。杨淮山看了她的几套做的卷子,觉得很有机会,为此又特地让老郑帮忙找了bj的高中老师给准备了几套复习卷子。 杨淮山决定,这次如果宋蕾考不上,自己也去一趟林场,帮她解决工作和居住的问题,知青点估计今年就要退了。 一日早上,杨淮山运动回来,正好看到王若瑜从房间里走出来,艷若桃李,满面春风。 杨淮山停下脚步一愣,突然小声笑著问道:“妈,昨天晚上是不是喝了药酒啊。” 王若瑜难得的脸上红了一下,骂道:“没大没小的,和你娘开玩笑,滚。” “娘,我错了,我错了。”杨淮山故意被王若瑜打了几下然后说道。 王若瑜担心的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每天也不怎么在店里待,还有我看怎么街道的人有意无意的盯著你的店呢?” 杨淮山道:“娘,您別担心,是有点事情,不过我没事,他们是盯著的是別人。” “你小心点,做事情別太出格了。” “知道了,妈,我先回去了。”杨淮山看到老大和老三家开门了,就和母亲告辞离开。 回家洗漱一番后,小文也来了,还带来了早饭。 两人吃饭的时候,杨淮山问道:“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没有,都是些老主顾,主要修的还是半导体收音机的。” “我们最近调整了大天线,收音机只要是不是特別倒霉,就不会產生损坏了,最近这段时间坏的也少多了。” “是,但是咱现在名声出来了,好多远一点的都把收音机送过来修理了。” “都是些小活,你多学学,以后主要就是你修了,我还得想想別的办法。” 今天晚上,又是帮花姐收货的日子,现在花姐自己都不去,每次都是让杨淮山自己去提货。 杨淮山把两人的东西拉到花姐的小院,花姐已经准备好宵夜。 “姐,我们喝点酒。” 花姐扑哧一笑,“还喝你那药酒啊?我可受不了。” “再喝点,一周来一次,对身体好。” “那我就捨命陪君子吧。” “您可別得了便宜就卖乖了,每次都是你最舒服了。” 第二天早上,杨淮山神清气爽的回到四合院,从正门进去,阎埠贵偷偷的对三大妈说:“小山每个礼拜都有几天晚上不回来,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呢?早上回来的时候,就带著不少东西回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三大妈起床道:“那你怎么不出门,拦著问问。” “我可不敢惹这小子,这小子现在有点邪性,有点人来疯。” 三大妈笑道:“那你就別在这里私下里总嘀咕了,每次回来,你就嘀咕一句,別闹下了心病了。” 第47章 小文失踪 杨淮山推开房门,就发现屋里一片狼籍,东西翻的到处都是。 “小文,小文。”杨淮山连忙大叫了几句。 转身正要出去找人,突然发现桌上放了一张字条,打开一看。 “6p1换人不许报官” 杨淮山的第一反应是马上去找海涛,但是又停下了脚步。为了防止风险,杨淮山早就把所有可能的军用零件全部收了起来,放到了花姐的小院子里。 自己进出又很小心,他们估计是没有跟踪到自己。杨淮山自从练习导引术之后,第六感增加很多,就算有人远远的盯著自己看,都能被发现。虽然对於武力没有什么增益,但是有人跟踪却再也没有成功过。 他自己送鸡蛋的时候,从来没有被巡防队抓过,也没有被劫道的劫过。春生他们每次出去都开大队的证明,而且至少三四个人一起,还会带上民兵队的枪,就这样,还被讹过几次,和几个劫道干过一仗,差点见血。 春生常常说:“山子就是天生的运气好,自己运那么多次都没事,咱运送几次就遇到麻烦了。” 这些天他也隱隱觉得有人跟著自己,但是都被自己甩开了。这次他们直接进屋来找,没有找到东西,就把山子给抓走了。 杨淮山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现场,山子应该是和对方动手了,看痕跡,是被人一招制住,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听到隔壁的秦京茹推门出来,杨淮山走出来笑著说:“京茹姐,昨天晚上没有吵到你吧。” 秦京茹道:“没有啊,没听到什么声音啊,昨天看电视来著。是不是我们看电视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 “没有,没有,昨天和小文修理东西,架子倒了,怕吵到你。” “小文昨天那么晚才走的吗?我都没注意。” “没事没事,没吵到您就好,您先忙,我把屋里收拾收拾。” 杨淮山把车上的东西搬回屋里,再把弄乱的东西一一归位,还丟了几个电容,电阻,看样子是电台真的坏了,但是有几个关键的电子管被收起来,想修好也没有那么容易。 上午的时候,杨淮山跑回花姐那里,拿了几个军用级別的电子零件。又跑去找到老五,亮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找建国,海涛。 “老五,亮子,有个事情,很危险。” “山哥,你说,什么危险的事情,干他丫的。”亮子道。 老五沉吟道:“是上次那个事情吗?” “是,本来不关我们的事情,不过昨天晚上小文被他们绑架走了。” “什么?”老五和亮子都惊讶道。 杨淮山先把情况简单的说了说,然后道:“我就怕要是告诉了海涛他们,万一小文出点事情,我就——” “山子你做的对,这事情不能找官。” “对,小文是咱兄弟,一定要救回来。”亮子道。 “亮子你先別说了,山子,你说后面怎么办?” “我打算和他们交易,但是肯定是见到人了我才会把东西给他们。其时,我现在最后怕的是他们要是绑架我们家的人,我就更难办了。” “要不要我们找兄弟去你们家看一看。” “后来我冷静的想了想,对方应该也没有多少人,本意应该就是在我这里抢到零件就算了,结果发现了小文,又没有找到东西,才把小文带走的。他们现在肯定是过街老鼠,被人给看住了。” 亮子道:“对,应该是成了,海涛好多天没有来,今天早上来了,还挺高兴的样子。” “对,我今天偷偷的用示波器试了试,诡异的信號都没了,老窝一定是被端了,街道看著我的人今天也不在了,这就是个漏网之鱼。” “山哥,你就说怎么办?我和五哥一定帮你。” 老五不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杨淮山道:“我们这次不仅要把小文安全的救回来,而且也不能让特务带著东西跑了,我会先跟他交换人,然后再跟踪他,找到他的行踪。 我等一下就把他需要的东西摆到柜檯上,他一定会找人过来拿,你们帮我在附近的两个制高点看著,看著这个人最后去哪里了。” “你们店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你让我们怎么盯人。” “我做了一个无线基站,咱们可以用对讲机,这是地图,你们这两个地方,正好可以看到我的店,而且他出来后,不管朝哪个方向走,都可以看的到。你们只要能確定他是从哪边出去的,我就可以跟上了。” “你不会被发现吗?” “放心吧,我连老虎都敢跟,何况几个毛贼。” 老五道:“行,就按照这么干。” “你们去准备点乾粮食品,到了地方就不能乱动了,而且对方有可能不是今天出现,而是晚上或明天出现,要做好打长期战的准备。” 杨淮山把对讲机和望远镜给了他们,亮子道:“山哥,你这个望眼镜也很牛啊。” “这次要是完事了,就送你们了。” 老五安慰道:“山子,小文吉人有好运,老天不会这么不开眼的。” “昨天要是我在就好了,我不应该让小文看店的。”杨淮山后悔的说道。 “也不怪你,我听说是派出所和街道的人要求的。” “但是,事情也是我引起的,我要是不多嘴就好了,”杨淮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我要装个聋,做个哑就好了。” 亮子道:“山哥,要是这样,你就不是山哥了。” 老五搂了搂他的肩膀,“小文不会怪你的。” “我就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丧心病狂,而且我们的人怎么会把人给漏了。” 亮子撇嘴道:“最厉害的那批人不是退休,就是被——,现在都是部队转业回来的,或者——” 老五道:“亮子,少说两句。” 杨淮山道:“那大家各就各位,就我们三人知道,別告诉別人了。” 回到修理铺,杨淮山把零件偷偷的放到桌上,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除了几个过来取收音机,送过来旧机器的人,並没有生面孔。 临晚上的时候,还有一个老头抱了一个留声机过来,问道:“师傅,这种留声机你们能修理吗?” 第48章 追踪(一) 杨淮山道:“我要打开看看,才能知道行不行?” 老头大约六十多岁,笑著说:“那师傅您打开看看吧,好多年都没有用了,我看现在管理的鬆了,才敢拿出来用用。” “理解,理解,现在老物件出来的多了。” 杨淮山小心的打开看了看,是百代牌手摇式的,民国老货,铜喇叭锈跡斑斑。 里面的发条断了,唱针磨损,转盘轴承都锈死了。 “大爷,您这个放的地方可不好,都生锈了。” “前些年,放在地窖里面了,根本不敢拿出来看。” “可以修,不过需要找钳工做几个零件,原装的我换不了,但是保证可以继续听。” “能听就行,能听就行,我就是留个念想。” 杨淮山道:“好,那我晚上帮您拆开好好整整,把锈先都去除了。” “师傅,辛苦了,麻烦你了。跑了大半个北京城都没有找到敢修的,技术真好。” “您过奖了,可能是有的老师傅还没有在外面干活。” 杨淮山给写了一个收据,老头抱了抱拳,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杨淮山还是不放心,打开对讲机:“刚才有个老头从我这里离开,你们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疑点。” “收到!”“收到!” 过了一会,亮子道:“我用望远镜盯了半天,没有看到什么疑点,他坐公交车走了。” “公交车,几路。” “307路公交车,去石景山的。” 杨淮山道:“哦,是去第一钢铁厂的。” “对,就是那辆。” 杨淮山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一直到晚上,再也没有奇怪的人过来,杨淮山把今天送过来的收音机都修理好了,然后开始拆解这台老留声机。 调配了溶液把喇叭上的铜锈除去,再把坏了的轴承拆下来,对照著画图纸,准备明天让李永刚去厂里做一个。 拆的时候,杨淮山有点奇怪,里面的灰尘没有自己想像的多。当打开机盖的时候,杨淮山一愣,里面有一个暗格,还有一张纸条。 杨淮山没有著急的立刻拿起来,而是拿出放大镜,细细检查,虽然不是很专业,但也可以看出,除了自己的指纹掌印,並没有发现其他任何痕跡。 用夹子把纸夹出来,上面说的话语气很缓和,甚至有点客气,。 “请把我要的零件放到暗格里面,后天我会让人来拿留声机。你今天没有报官,很好。作为回报,我已经放了你的同伴,请去菊儿胡同48號的地窖里找他。 但是请不要耍手段,你很厉害,但是你的家人很普通。我保证,我也只是意外捲入了进来,並没有伤害你和你的国家,我只是要离开这里,请配合。” 杨淮山盯著纸张看了一会,决定无论如何,先去看看小文。 拿出对讲机,对两人道:“我们去一趟菊儿胡同48號。” “为什么?” “去了再说吧。” 杨淮山骑著自行车来到地方,两人都已经到了。 亮子道:“这个房子都倒了,没有人住。” 杨淮山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然后道:“我们先找找地窖,看小文在不在里面。” 三人分头找了一下,很快在后院的一个假山旁找到了地窖入口。一把掀开,用手电筒一看,就看见小文躺在里面,双手双腿都绑著,嘴巴也堵起来。 三人赶紧把绳子给解开,把堵著嘴巴的布拿出来。 小文也醒过来,还是有点虚弱,“山哥,五哥——” “你先別说话了,我帮你检查检查。” 杨淮山上下动手,检查了他的身体,还按了按脉搏,自己感觉没有什么大事。 来的时候,他拿了一壶水,和几块牛肉,看到他表面没事,赶紧餵他喝水,吃肉。 小文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口肉,缓了过来。 老五问道:“小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文道:“昨天晚上,马上就要关门了,有个年轻的人过来,问我要电子零件。” “和上次来的那个怪人是一个人吗?” “不是,这次这个人一看就是练过武的,我一说没有,他就动手了,几下就把我制住了。然后在屋子里翻了半天,把我打晕了,我再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你们动手没发出什么动静?” “那个人出手很快,我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抓住了。” 亮子问道:“这么厉害,你觉得他的功夫怎么样?” “相当厉害,感觉和山哥差不多。” “走,去医院检查一下。”杨淮山道。 “师父,我没事了。” “去看看,这样安心一点。” 老五道:“走吧,检查一下安心,我认识一个医院的医生,我去找他。” 於是老五先去医院找人,杨淮山和亮子一人骑著带著小文,一人扶著小文也往医院去了。 到了医院,老五找的医生也到了,把可以检查的项目都检查了一遍,还找了急诊的检验室验血验尿,医生道:“身体很好,没有大事,就是有点虚弱,回去吃点东西就行了,血液里面有一点点麻醉剂的成分,不过很少,如果你们不是特別提到要查,也看不出来。” 杨淮山笑道:“吃错菌子了,自己晕了一天一夜,我们怕有问题,带他过来看看,谢谢大夫。” 医生也没有戳破,“没事没事,都是朋友。” “老五,你带小文去你那里住两天,这两天我把事情解决了。” “你打算怎么办?” “我今天找你们之前,也侧面的打听了一下,我们发现的那群人估计已经被抓了,和抓小文的不是一批人。为了家里人和小文的安全,我就把东西给他们,如果能跟踪到,我就再追踪一下。” “我们继续帮忙吧。”亮子说道。 “今天他已经发现你们了,信的背面標註了你们的位置。” “你自己应对,会不会太危险。”老五担心的问道,小文也看著他。 “他们就是別的地方都不敢去,才只敢来我们这里,他们不敢公开露面的。 而且,如果他们真的敢真刀真枪的打一场,我就不怕了。” 第49章 追踪(二) 小文道:“师父,你一定要小心。他们功夫很好。” “他们愿意提前放了你,说明他们也很害怕让人关注到他们,就是地沟里面的老鼠,不用害怕。” 医院门口昏黄的路灯將四人身影拉得细长。杨淮山看著小文苍白的脸,拍了拍老五肩膀:“你们这几天也小心点。”老五和亮子欲言又止,最终重重点头。 回到修理铺已是深夜。杨淮山反锁店门,重新拿起那张纸条。纸质粗糙,字跡却工整有力,像是用工程绘图笔写的。 他取出几个电子管,是他昨天才从芳姐的那批货里面挑出来的,虽然这个在国內算军用的,国际上同样水平的已经大量民用,他稍微修改一下,就可以符合6p1等电子零件的要求。 “示波器...跟踪器...”他想了想,找出微型线圈和磁芯,准备做几个微型的跟踪器。 第二天清晨,杨淮山在李永刚出门前,来到家里,“爸,帮我车几个零件。”说著递过图纸,有发条齿轮、轴承、唱针等。 李永刚这些日子也帮他车过不少零件,还挣了不少零花钱。问道:“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唄,我正在修一个留声机。” “那你中午来工厂取。” 中午的时候,杨淮山就来到工厂,把零件拿走之后,回到店里,把留声机的坏的零件都给换上,也把跟踪器焊了进去。 又调试了示波器,可以发现跟踪器的绿色光点。 一直到晚上吃过晚饭了,杨淮山也没有等到有人来,还以为他们要明天才来了。 他正要把柜檯上面上班,一个个穿劳动布工作服的青年,帽檐压得很低,把收据拿了过来:“师傅,我来取留声机。” 杨淮山看了看收据,然后拿出机器,摇动手柄,留声机缓缓转动,播放出《夜上海》的老唱片。 对方一愣,笑道:“杨师傅,技术真厉害,我们需要的东西,你放进去了吗?” 杨淮山关闭机器:“零件难配,得再加十块钱。” 青年爽快付钱,抱起留声机时突然开口:“杨师傅,合作愉快,別再见了。” 望著青年远去的背影,杨淮山迅速打开示波器,屏幕上,绿色光点正沿著长安街向西移动。 白天的时候,他就把三轮车放到了窗户外的胡同里。等对方走远了,他连忙跳出柜檯,胡乱的把窗户关上,把示波器和蓄电池装上三轮车。 骑上三轮,就跟著信號往前追去。追踪信號至石景山一带时,回头一看,光点突然剧烈抖动。 杨淮山的三轮车猛地剎住,示波器上的绿点剧烈抖动,隨即消失。 他抬头环顾四周,这里是石景山边缘的一片废弃厂区,远处首钢的烟囱冒著白烟,近处则是几排低矮的平房,窗户大多钉著木板。 “干扰器?”杨淮山皱眉,迅速调谐示波器频率,但信號仍是一片杂波。 他推著三轮车拐进一条窄胡同,车轮碾过碎砖,发出咯吱声响。刚拐过墙角,就看见那青年倚在斑驳的灰墙边,留声机搁在身旁的板车上,盖子已经打开,里面的跟踪器被拆了出来,捏在他手里。 “杨师傅果然厉害。”青年摘下帽子,露出眼角一道寸长的疤痕,在路灯下泛著青白的光,“但用56式步话机的改频跟踪器来对付我们,是不是太小看人了?” 杨淮山单脚支地,三轮车横在胡同中间,堵住了去路。 “你们把小文绑了的时候,怎么不说小看人?” 青年冷笑一声,突然將手里的跟踪器朝杨淮山面门掷来! 杨淮山侧头避过,对方已经欺身而上,一记直拳直奔咽喉。杨淮山抬臂格挡,同时右腿扫向对方下盘。 青年的拳法凌厉,步伐却带著一种奇怪的节奏,像是美军特战队的cqb近身格斗,肘击和膝撞的角度刁钻。 杨淮山则以散打结合擒拿,几次试图扣住对方关节,但青年总能像泥鰍一样滑脱。 两人在狭窄的胡同里腾挪,拳脚带起的风掀动墙角的灰尘。 杨淮山一记“锁喉摔”,扣住青年肩膀往地上按,但对方借力翻滚,反手一肘砸向杨淮山肋骨。 杨淮山闷哼一声,后退两步,青年趁机拉开距离,从腰间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淮山。 “我不是为了对付你们国家,这次是你们的行动影响到了我们。根源就是你的举报,那些人都已经被抓了,我们他们不知道,也不会影响你。” 青年喘息著,枪口稳如磐石,“我们只是过境,等我的东西修好了,马上就离开中国。別逼我伤害你或者你的家人。” 杨淮山的目光从枪口移到青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你们要的东西我已经放到暗格里面了。”杨淮山缓缓举起双手,声音低沉。 “是,我已经看见了,虽然是民用改装的,但是应该都可以用,很厉害,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青年盯著他。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说话算数。” “你应该相信我,我已经放了你的同伴。而且,现在优势在我。现在,让我走,我会很快离境。” 杨淮山没说话,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多谢,以后有缘再见,別再跟著我了。” “希望再也不见,我只是一个小个体。” “有的时候技术太好,並不是什么好事,君子约定,十分钟之后再出来,好自为之。” 杨淮山已经感觉到对方离开,他连留声机都没有拿,虽然自己还藏了一个追踪器,但是他只拿走了几个零件,別的都没动。 妈的,希望他真的守信吧。 杨淮山没有敢继续赌博,静静地等待了10分钟,才骑上三轮,骑了两步,又停下来,跑回来把留声机放上三轮车。 虽然自己也曾经遇到过危险,但是那都是和野兽动物,被人用枪指著还是第一次。 杨淮山只感觉自己的肾上腺激素激增。 第50章 花姐(一) 杨淮山蹬著三轮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打在裤腿上。他的手指仍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战慄。 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膜里还迴荡著枪口对准自己时的嗡鸣。掌心汗湿,握把打滑,不得不反覆在裤子上蹭手。 “他拿的是五四式……据说黑市上至少两百块……” “眼角那道疤……是弹片划的?还是刀伤?” “妈的,老子居然没死……” 杨淮山没有回四合院,直接转到花姐的小院。打开门,杨淮山把车往墙根一靠,三步並两步钻了进去。 花姐的房门没锁——她总给他留著门。 推门进去时,花姐正倚在床头打毛衣,烫过的头髮鬆散挽著,露出白皙的后颈。 “哟,今儿怎么——”她话没说完,杨淮山已经扑了上去。 杨淮山的手像钳子般扣住花姐手腕,毛衣针“啪嗒”掉在地上。 花姐“嘶”了一声,却笑了:“轻点儿,又不是要打架……” 床板撞墙的动静好像惊醒了隔壁的猫,它“喵”地窜上房梁。 花姐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杨淮山咬住花姐肩头,两人相拥在一起。 过后,花姐摸出“大前门”,自己叼一根,给杨淮山点一根。 烟雾繚绕中,她用手指梳著他的头髮,问道:“遇上什么事儿了?” 杨淮山深深吸了一口气,盯著天花板,把今天的遇到的事情的说了一遍。 花姐身子一愣,瞳孔缩了缩,菸灰抖落在被单上,翻身检查起他,“他有傢伙,你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你还不知道吗?” 花姐突然笑了,“那你还挺厉害……没被嚇尿裤子?” 杨淮山也笑了,把她抱紧了,手上也不规矩起来。 花姐埋怨道:“出了这种事,怎么不来找我,我这里还有傢伙呢。” 花姐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摸出一把五四手枪,“你拿著防身,你应该来找我的,你要是也有钱,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你怎么会有枪的?” “自从上次我们差点被人打劫,我就找人买了把枪,早知道,应该给你也买一把。” “你开过吗?” “以前当民兵的时候开过。” 花姐的手枪搁在床头,黑黝黝的金属映著煤炉的微光。杨淮山拿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枪管还残留著花姐掌心的温度。 “保险在这儿。”花姐从背后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上,手指引导他扣动扳机,“……得先这样,再这样。” 杨淮山忽然转身,枪口无意间擦过花姐的睡袍领口。两人同时僵住,呼吸交错。 花姐轻笑,抓著他的手腕把枪移开:“小心走火……还是你想试试別的枪?” 杨淮山没说话,低头咬住她解开的衣带。 天蒙蒙亮时,花姐先醒了。她轻手轻脚地下床,捡起地上的手枪塞回抽屉,又给杨淮山掖了掖被角。 厨房里,煤炉上的铝锅咕嘟作响。花姐身材高挑,只穿著杨淮山的衬衫煎鸡蛋,动作略大的时候,衣摆连大腿根都盖不住。 杨淮山靠在门框上看她,突然说:“你穿这个样子比什么都不穿都好看。” 花姐头也不回,铲子敲得锅边叮噹响:“少贫嘴,洗脸吃饭。” 餐桌上是冒著热气的棒子麵粥、煎蛋和半碟酱豆腐。花姐给杨淮山盛了满满一碗,粥面上浮著金黄的油星。 出门前,花姐突然拽住杨淮山衣领,用嘴往他嘴里塞了颗水果糖。 “压压惊。晚上来喝汤,我燉肘子。” 杨淮山含著糖,捏了捏花姐的手,点头示意,转身骑上三轮就走了。 花姐站在院门口,衬衫被风吹起一角,又摸了摸自己锁骨上的牙印,这小男人现在越来越暴力了,还挺舒服。 杨淮山骑著车回到修理铺,战战兢兢的待了一整天,又是担心这些人会过来找麻烦,又担心派出所和街道的人过来把自己抓走。一直到晚上,什么事情也没有。 关上门,按照约定回到了花姐的小院。 “回来了?”花姐伸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灰,指尖有意无意蹭过他的脖颈,“快进来,肘子刚燉好,再晚点儿肉就烂得夹不起来了。” 堂屋的八仙桌上铺著蓝格子桌布,中间摆著一大盆红燜肘子,油亮亮的酱汁裹著肥瘦相间的肉,旁边还搁著一碟拍黄瓜、一碟凉拌海带丝,都是杨淮山爱吃的爽口菜。 花姐给他盛了碗浓稠的肘子汤,又用筷子夹了块最嫩的肋条肉放进他碗里:“先喝汤垫垫,今天特意多放了山楂,解腻。” 杨淮山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滚烫的汤滑进胃里,暖意顺著四肢百骸散开。 他抬头看花姐,她正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鸡蛋,衬衫领口敞著,锁骨上昨天留下的牙印还淡红著,被灯光映得格外惹眼。 “今天铺子里没出啥事儿吧?”花姐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 “没有,”杨淮山咬了口鸡蛋,声音鬆了些,“就是总琢磨著早上那事儿,怕有人找上门。” 花姐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像哄小孩似的:“怕啥?有我呢。再说了,真要有人来,人来將挡,水来土淹,我们也没有干什么坏事,不怕的。” 杨淮山也笑道:“我也知道,和以前不一样,我自己一个人在东北山林的时候,有一次也和对面的苏联猎人交恶,当时一点也不怕,不服就干。现在就有点担心小文,家里人,还有你了。” 花姐听到,心里一软,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带著点勾人的软,“说明我的小i男人长大了,不想了,白天绷紧了一天,晚上该鬆快鬆快了。” 吃完饭,花姐收拾碗筷时,杨淮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繫著块碎花围裙,弯腰刷碗时,衬衫下摆往上缩,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腰后还带著昨天他留下的红痕。 杨淮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別刷了,歇会儿。” 花姐手里的碗没停,却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急什么?洗完碗给你烧点热水,你这一身汗味儿,得好好洗洗。” 第51章 花姐(二) 热水倒进木盆里,冒著白雾。花姐蹲在地上,替杨淮山脱了鞋,又伸手解他的裤带。 杨淮山想自己来,她却按住他的手,抬头看他,眼里带著点笑:“今天让你舒坦舒坦,啥也別管。” 她的手指带著热水的温度,划过他的小腿,替他搓著脚上的泥垢,动作轻得像羽毛。 洗完澡,杨淮山躺在床上,花姐拿著块干毛巾给他擦头髮。她的指尖穿过他的髮丝,力道不轻不重,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度。 擦完头髮,她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又往下,蹭过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还慌吗?”她的声音贴著他的唇瓣,带著点热气。 杨淮山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埋在她的颈窝里,闻著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不慌了。” 花姐笑了,手顺著他的脊背往下滑,指尖轻轻挠著他的腰侧:“那我再让你更舒坦点……” 她的动作温柔又带著点熟稔的撩拨,杨淮山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彻底鬆了下来。他伸手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带,下巴蹭著她的肩膀,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喟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木盆里的水还冒著余温,煤炉里的煤块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整个小屋都浸在暖融融的温柔里,把白天的恐惧和慌乱,都衬得远了。 天快亮时,杨淮山醒了一次,花姐正贴著他的背睡著,呼吸均匀。他转过身,看著她熟睡的脸,伸手替她把散落在额前的头髮捋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的脸颊,软乎乎的,他忽然觉得,再大的事儿,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往她怀里凑了凑,闭上眼睛,这一次,睡得格外安稳。 话虽如此,又等了一天,杨淮山又拿著示波器去那个附近逛了一圈,早上去练功的时候,也看到了海涛。 海涛对他神秘的笑了笑,“你別著急,少不了你的好处。” “结果怎么样啊?” “要保密,只能告诉你,大获全胜,哈哈。” 杨淮山这才放下心来,建国却奇怪的问:“老五、亮子怎么都没来,小文好像也没来。” “小文有点不舒服,他们俩估计又去倒腾什么东西去了吧。”杨淮山解释道。 海涛关心的问道:“小文没事吧。” “这几天有点紧张,练功可能又太猛了。” “那你让他好好休息,过几天这边忙完了我再去看他。” “哈哈,那你要快点了,不然他的病就好了。” “哈哈。” 杨淮山又在自己家和老五家附近逛了逛,精神力极度集中,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可能最异常的就是他自己了。 中午的时候,带著烧鸡,牛肉就去找他们,说道:“这件事可能就真的过去了,咱们就別在意了,就当事情没有发生吧。” 小文问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他简单转述了对方的话,虽然也交了一下手,不过没有提到枪。 老五点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方守信用,那也不错。” 亮子道:“要不要和海涛说一下。” 老五道:“不要了,这种事你不告诉他就没事,告诉了他,他不上报,对他將来就是隱患。他要上报了,我们都要吃瓜落。” 杨淮山道:“不好意思,我当时一紧张,就把你们拖下水了。” 亮子道:“山哥,这才是兄弟,你要是不告诉我们,我们才伤心呢。” “对,”老五举起酒杯,“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干。”小文也举起杯子。 几人都放鬆下来,大呼小叫的喝了一下午。 过了约莫四五日,刘所长带著海涛一前一后走进来。 “杨师傅,你先帮忙看看这两台机器。”刘所长笑著,將手里一个沉甸甸的木板箱搁在堆满元件的长条桌上。 海涛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把两台军绿色、漆面磨损严重的对讲机放在箱子旁。 杨淮山正埋头焊著一块电路板,松香的焦糊味在空气里瀰漫。他放下烙铁,撩起围裙擦了擦手,走过来瞧了瞧。 刘所根本不提拿著的示波器的事情,杨淮山心里笑了笑,估计被他们咪下了。 机器是老式的“建武”型號,沉得像块砖,天线根处都有锈跡了。这所里的设备也不行啊。 杨淮山拿起一台,掂量了一下,顺手拧开后背的电池盖。“好的,我先看看。” 刘所长嘆了口气,扯过板凳坐下,“所里就这点家当,年纪比海涛都大。喊话隔著两条街就滋啦乱响,杂音比人声还大。倒是给配了新基站,可咱们这老机子跟人家不匹配,喊十句能听清两句就不错了。遇上点紧急事,真能急死人。” 海涛在一旁小声补充:“昨天追个偷鸡的,跑岔了路,怎么喊都没回音,差点让人跑了。” 刘所笑道:“你要是能给修好,以后这些修理活我都给你,还给你掛上军民合作的牌子。” 杨淮山笑著说道:“谢谢您了,您可別给我戴高帽了,我就是求你们,到时候能把零件的成本钱给我。” 杨淮山边说边麻利地拆开了一台对讲机的后壳,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又略显陈旧的元器件。他手指肚拂过电路板,“电容爆了几个,滤波器也老化了。这原装的零件,早停產了,只能用別的换。” “能修吗?”刘所长问道。 “也有办法。”杨淮山转身走到墙边,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许多排列整齐的小格子,分门別类装著各种电阻电容和叫不上名的电子零件。 他摸索片刻,找出几个深蓝色、体型小巧的元件。“喏,这是日本的二手货,参数比咱原来的还要好一点,尺寸小点,我改改线路就能装上,保准比原先的嗓门亮堂。” 刘所长笑道:“那就好,钱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海涛在旁边扑哧一笑。刘所长道:“怎么,我们是公家,还能欠人民钱吗?小杨,你这次功劳不小,所里和街道也不能直接奖励你,你没意见吧。” 第52章 花姐(三) 杨淮山笑道:“一点也没有,您还介绍这个大生意给我呢。你们是帮我解决了坏人,不然我这个小店可能就开不下去了。” 刘所正色道:“这次来,我也是要提醒你一点,下次再遇到这种异常现象,必须立刻报告。寧可弄错,不可放过,知道吗?” “是,国家安全没小事。我一定全按照您的指示做。” 刘所长这才笑道:“好,要坚持住,会越来越好的。” 杨淮山又拿起另一台,仔细看了看天线接口和主板,然后道:“刘所,基站不匹配……我倒有个想法。你们所里那个基站的主板能拿来给我看看不? 加几个中周变压器,改一下接收和发射的频率范围,灵敏度应该能提上去。再给你们这老机子的频道微调一下,让它俩『对上暗號』,不敢说比原装的强,至少都可以用上了。” “哎呀!小杨,你还有这手艺,后面的事情,海涛你对接一下。”刘所长激动地一拍大腿。 “举手之劳。”杨淮山笑了笑,“东西放这儿吧,弄好了我让小文给你们送过去。” 小文等两人离开后,小声对杨淮山道:“师父,是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应该没事了,他们已经结案了。” 小文这才放下心,杨淮山开始教他如何维修,如何更改电路。小文的基础只是有点差,讲了很久,也只能知道如何做,其中的原理並没有弄明白。 不过他动手能力很强,手指纤细,眼神也很好,適合做这种精细维修活。 后来的几天,杨淮山还去给所里更新了基站,绝大多数对讲机现在都可以用了,虽然范围有限,至少实现了辖区內的呼叫自由。 所长很高兴,等刘所把帐单递给了他,他说:“这个,还要等上级拨下预算才能全部付清,等到了下半年,我爭取先给支付一部分。” 刘所也知道是这个结局,笑了笑,让海涛告诉杨淮山,等所里宽裕了就给他结帐。 杨淮山笑道:“海涛,咱都是朋友,没事,这些东西主要就是技术和知识的钱,我给帐单也就是表明一个態度,我可不敢马上找你们要钱。” “所里经费紧张,有时候连办案经费都比较紧张。”海涛有点尷尬的抱怨道。 现在灰色產业不多,等这种產业多了,他们单位就好过多了。再说,就自己这样的,也不敢和他们硬顶啊。 这一日,王若瑜拦住杨淮山,“你三爷爷托人给我带话了,让我有时间回去一趟,估计就是你说的那件事情了。” “那肯定是,三爷爷除了这件大事,就没有什么好烦心的了。” “明天,你带我回去,我们去看看什么意思,不说你爸那边的关係,我和春生妈的感情,我帮她张罗一下也是应该的。” “行,我去买点东西,明天一起过去。” 杨淮山正要走,被王若瑜一把抓住,小声的问道:“你和我说实话,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和人好上了,最近晚上总不回来,身上还总有女人的香味。” 杨淮山嘿嘿笑了两声,没说话。 “你要觉得行,就带回来,找个时间把事办了,她要是不介意,也不用大办,但妈给你们准备了一点钱,要里子就行了。”王若瑜苦心的说道。 “妈,我还年轻呢,我还想再玩几年。” “年轻个屁,你三弟都结婚了。” “妈,不和你说了,我先走了。”杨淮山不待王若瑜说话,转身就跑了出去。 晚上照例是运动后,花姐给准备了夜宵,穿著他的大衬衫进进出出,一双健美的小麦色大长腿比在床上还诱人。 杨淮山靠在床头,指尖夹著半截没抽完的“大前门”,目光黏在花姐忙碌的身影上。 她正弯腰从煤炉上拎起铝锅,宽鬆的衬衫下摆向上翻卷,露出一截紧实的臀部,小麦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暖光。 “花姐,”他忽然开口,菸蒂在菸灰缸里摁灭,“你总让我叫你花姐,你真名到底叫啥?” 花姐端著盛著糖水蛋的碗转过身,嘴角噙著笑,把碗递到他面前:“怎么突然问这个?叫花姐不好听?” “好听是好听,可总不能一辈子都叫你花姐吧。”杨淮山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 “我叫林秀华,秀是秀丽的秀,华是中华的华。以前在乡下当知青的时候,大家喊我『秀华』,后来回城跟人倒腾东西,有人听岔了,叫成了『花姐』,叫著叫著就习惯了。” “林秀华……”杨淮山重复了一遍,嘴角翘了起来,“这名字比花姐温柔多了,跟你床上那股劲儿一点都不一样。” 花姐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没个正形。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嗯,”杨淮山放下碗,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手掌顺著她的腰腹往上探,“我妈说,要是觉得行,就带回去让她看看。” 花姐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笑了,声音带著点戏謔:“怎么,这是想让我当你媳妇了?你呢?” “我也想,”杨淮山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里满是她身上的香味,“跟你在一块儿,我也很舒服。” 花姐的身体僵了一下,“淮山,我跟你不一样。我在知青点的时候,跟人结过婚,后来他回城了,跟我断了联繫……我是个二婚的,配不上你。” “那有啥配不上的?我不在乎那些,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 “我知道你不在乎,”花姐的声音软了下来,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可我在乎。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更好的日子过,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我就永远陪著你,像现在这样,也挺好。” 杨淮山的指尖顿在她腰腹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像是要烫进皮肉里。花姐那句“像现在这样也挺好”还飘在空气里,他却忽然低头,含住了她耳垂,牙齿轻轻啃咬著,声音带著点哑:“这样不够。” 第53章 花姐(四) 话音未落,他的手掌已经顺著腰腹滑下去,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將人往床里带。 花姐重心一倾,跌在柔软的被褥上,宽鬆的衬衫向上翻卷得更高,露出大半截小麦色的脊背,紧实的臀部在昏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 她没挣扎,反而侧过身,指尖勾著杨淮山的衣领往下拉,眼神里染著水汽,声音带著点喘:“不够就来够……你平时那股狠劲儿呢?別跟我客气。” 杨淮山被她这主动的模样勾得心头火起,俯身压上去时,膝盖顶开了她的腿。 杨淮山抱著她,指尖轻轻抚摸著那片泛红的肌肤,语气里带著点心疼:“下次不这么狠了。” 花姐却摇摇头,转过身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的红痕,声音里满是慵懒的笑意:“不用……我喜欢这样。” 她说著,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眼神里带著点狡黠的迷离,“以后都这样,才好呢。” 早上吃饭的时候,花姐突然道:“东四那边有个姓王的欠我四百块货款,要拿一辆嘉陵 cj50顶帐,不过这个车已经坏了,你说我能要吗?” “嘉陵 cj50?那可是好东西!去年国庆在天安门都见过,正经的国產好摩托,比那些杂牌子靠谱多了。坏了怕啥,只要零件没全碎,我就能给它修好。” 花姐挑了挑眉,夹了块煎蛋放进他碗里:“我就知道你感兴趣。那姓王的在东四胡同里开了家服装店,之前拿了我一批广州来的牛仔裤和衬衫,欠了四百块货款没结,车就扔在服装店后院,咱们吃完早饭就去看看?” “行!早去早看,有了这摩托,以后送货收货能省不少力。” 杨淮山骑著三轮带著花姐来到东四,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姓王的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见花姐带著杨淮山来,脸上堆著笑:“花姐,您可算来了。您那批货卖得不错,就是最近手头紧,实在拿不出现钱。那车就在后院,您瞅瞅,要是能要,四百块咱们就两清,往后您有好货,还想著我。” 后院里,一辆嘉陵 cj50歪在墙角,车身是標誌性的红色,只是漆皮掉了不少,车头歪向一边,前叉明显弯了,车轮也瘪了,座垫上还破了个洞,看起来摔得不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杨淮山蹲下来,先检查了车架,用手晃了晃,没发现断裂的地方,只是有些变形。他又拧开车座下的盖子,里面的发动机看起来还算完整,没有明显的破损。 “咋摔的?” “嗨,我那小子骑出去,跟胡同里的半大孩子飆车,没剎住撞墙上了。我找修摩托的看过,说前叉得换,发动机也得拆开检查,修下来还得不少钱,我嫌麻烦,还不如顶帐给你们,省得占地方。” 杨淮山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声的对花姐道:“能修。前叉弯了能矫正,发动机就是气门有点问题,换个气门芯就行,轮轂变形也能敲过来,就是得换个轮胎和两根辐条。四百块值了。” 花姐对姓王的说:“行,四百块,这车我们要了。你把帐清了,写个条儿,我们这就把车弄走。” 姓王的赶紧点头,从店里拿了张纸,一笔一划写了欠条,註明“以嘉陵 cj50抵货款四百元,两清无欠”。 杨淮山找了根粗绳子,把摩托车绑在自己那辆三轮车后面,慢慢往回拖。花姐想搭把手,他却不让:“你別使劲,这车沉,我来就行。” 等到了小院,杨淮山突然想起来,母亲还约了自己今天一起去见三爷爷,连忙把车子卸下来。 “花姐,我约了我妈去乡下,我要赶紧走了。东西就放这,回头我再来修。” 花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小男人,幸亏没想著做他媳妇,不然今天就得罪未来婆婆了。 不过,想起昨天他说还要买些礼物给乡下的三爷爷,连忙道:“我这里还有一些麦乳精,点心,你带著,省的再买了。” “行,宝贝真好。”出门前又转头狠狠的吻了她半分钟,直到花姐死命推开他才走。 第54章 谈婚论嫁 杨淮山拎著花姐给的麦乳精和点心,骑著三轮往家赶。 王若瑜早收拾好了东西,见他气喘吁吁地回来,又好气又好笑:“让你早点准备,你倒好,差点误了时辰。” “妈,这不是遇上点事嘛。”杨淮山嘿嘿笑了笑,把东西塞进帆布包,扶著母亲坐上三轮车,“走,咱们赶紧的,別让三爷爷等急了。” 三轮车顺著柏油路往乡下走,起初路边还有些商铺,越往前走,房子越稀疏,渐渐出现了成片的农田。 王若瑜坐在车上,看著路边的玉米地,忍不住念叨:“你三爷爷这辈子不容易,春生这孩子更苦,爹妈走得早,全靠你三爷爷拉扯大,现在总算要成家了。” 杨淮山一边蹬车,一边应著:春生现在是生產大队长,我们一起卖鸡蛋和蔬菜,特別能干,她这个对象也是生產队长,两人一起卖东西认识的,现在生活好多了。” “你三爷爷专门写信给我,夸你帮著全村改善生活了。” “嘿嘿,那是,这毕竟是我的老家吗?” “贫嘴,夸你两句尾巴就翘上了天。”王若瑜戳了戳他的腰,眼里却满是笑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城里的新鲜事说到村里的老熟人,不知不觉骑了两个多小时,远远看见村口的老槐树。 “先去老宅歇歇,再去你三爷爷家。” 杨淮山把三轮车停在老宅门口,推开木门,院里的石板路扫得乾乾净净,窗台下摆著几排陶瓮,里面分別装著晒乾的金银花、艾草,墙根下还晾著几串丹参。 堂屋里,木架上整齐码著炮製好的药材,有的切成片,有的碾成末,角落里的竹筐里,放著十几个青瓷小瓶,瓶身上贴著红纸,写著“润肤膏”“止痛膏”“药酒”等。 王若瑜拿起一瓶润肤膏,打开闻了闻,熟悉的杏仁香扑面而来:“你给我的润肤膏,原来都是自己在这儿配的?我说比供销社买的好用,抹上脸不紧绷。” “那可不!”杨淮山得意地挑眉,“里面加了杏仁粉和蜂蜜,都是村里养蜂户的纯蜂蜜,比城里那些掺了水的强多了。您现在这气色,说您不到四十都有人信。” “油腔滑调的。药酒再装两瓶,一起给你三爷爷送过去。”杨淮山应著,从瓮里舀出泡好的药酒,仔细灌了两瓶,又用软木塞封好口。 歇了片刻,两人往三爷爷家走。“三爷爷”,杨淮山喊道。 屋里走出个穿著青布对襟褂子的老人,头髮花白却梳得整齐,腰杆挺得笔直。 “小山,若瑜,你们来了!”三爷爷笑著迎上来,手里还拿著个帐本,“春生去城里拉鸡苗了,估摸著晌午才能回来。快进屋坐,我刚烧了开水。” 杨淮山把帆布包递过去:“三爷爷,这是给您带的麦乳精和点心,您平时饿了垫垫。还有药酒,您晚上睡觉前再喝一杯。”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啥东西。不过这药酒,不错,我喜欢。” 三爷爷接过包,却没往屋里放,直接塞到炕头的柜子上,那是专门放客人礼品的地方,“我身体好得很,每天早上还能绕著村走两圈,家里的鸡都是我自己餵的,一天能捡十几个蛋。 若瑜,好久不见了,上次见还是你回来处理老宅的时候。” “三大爷,可不是嘛,上次回来是收回房子的。”王若瑜坐在炕沿上,接过三爷爷递来的搪瓷缸,“我听小山说,村里现在日子好过了,春生领著大伙搞副业,收入比以前翻了好几倍?” “托春生的福,也托小山的福。”三爷爷嘆了口气,把帐本放到桌上,“我以前当村支书,没能让大伙过上好日子,心里一直愧疚。现在春生出息了,领著大伙种菜、养鸡,最近还开了个豆腐坊,再加上承包,日子总算有了盼头。” 王若瑜点点头:“春生这孩子,打小就踏实,现在能有这齣息,也是应该的。您找我来,是为了他和秀莲的婚事吧?” 三爷爷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还是你懂我。按理说,春生现在条件不差,有新房,家具也置办了,彩礼也准备了,可我和秀莲的父母差著辈分呢,要是我亲自去邻村找赵秀莲家谈婚事,人家嘴上不说,心里难免会想我仗势欺人,委屈了秀莲这孩子。” 他顿了顿,看著王若瑜:“你和春生妈好得像一个人似的,当年春生妈走的时候,还拉著我的手说,让我有事找你帮忙。前些年,大家都难,我也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小山回来了,能帮衬你,我才敢把这事託付给你,你去跟秀莲家谈,你是春生的长辈,以前在村里为人也公正,身份合適,人家也不会多想。” 王若瑜握著三爷爷的手,语气肯定:“三大爷,您放心!春生的事,就是我的事。前些年大伙难,我帮不上啥忙,心里也过意不去。现在小山回来了,我也轻鬆了不少,这婚事您就交给我,保准让秀莲家满意,也让春生风风光光娶媳妇。” 杨淮山陪著王若瑜又来过好几次,还去了隔壁村子找了秀莲的父母,对方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而且秀莲年纪也不小了,双方很快就说定了日子,准备在秋收后结婚。 因为总来这边,家里的事情有时候都来不及做,幸好红梅放假了,也可以给父亲和哥哥做饭了。 王若瑜对李永刚道:“当年,我差点被弄死,最后是春生妈救得我,我和她是生死之交,她现在不在了,儿子结婚,我是一定要帮忙的。” 看到她这么坚持,而且家里的事情也没有耽误,李永刚也不好说什么。分家之后,的確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了。 杨淮山除了在修理铺干活,有空的的时候就去修理摩托车。 这俩嘉陵cj50,质量相当不错,估计在整个北京城存量也不超过100俩,那个败家子的老爸能搞到,估计背景也不简单。 杨淮山去图书馆看了两天书,找到几本关於摩托车机动车原理的书,仔细研究了一番,就开始动手修理了。 第55章 摩托车 杨淮山先把零件都拆下来,按顺序摆好。 首先修的是前叉,先用千斤顶把车头顶起来,找了块厚实的木块垫在下面,拿著铁锤一点点把弯了的前叉敲直。 等敲到差不多直的时候,又用角磨机把表面的毛刺打磨光滑,再刷上防锈漆。 最精细的地方当然是发动机了,杨淮山虽然嘴上说的有把握,其实从头到尾他也就是修理过林场的拖拉机。 不过把发动机拆开,又根据书上看到的图纸,仔细看了看,还真看懂了。 花姐给他倒了杯水:“没想到,你还真会修。” “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白吃乾饭的。”看到花姐的样子,“你不会是想买了这个给我当玩具玩吧。” “对啊,原来就是想买回来,给你拆著玩的,这样就不会瞎想了。” “你真把我当吃软饭的了。” “难道不是吗?”花姐诱惑的眼神看著他。 杨淮山不顾自己双手都是油,一把抱住她按在摩托车上,沾满了油的双手在她全身游走,腰臀间留下一个个又黑又红的巴掌印。 一番云雨后,杨淮山抽著烟,继续修理摩托车。 花姐也拿出一根大前门,点燃后,对著上面吹了几个烟圈,笑骂道:“大坏蛋,把人身上弄这么脏,罚你给我搓背。” 杨淮山嘴里叼著烟,笑道:“乐意为姐姐效劳。” 一边和花姐聊天,一边用用细砂纸一点点把气门处锈跡打磨乾净,接著用銼刀蘸著机油,一点点细细打磨齿轮,直到齿轮转动起来顺畅无阻,没有卡顿的声音。 电路方面没什么大问题,这个还是杨淮山的强项,他用电烙铁把断了的线一根根焊接好。 总共用了四五天,就把它彻底修好了。车头正了,车轮转起来稳稳噹噹,发动的时候声音平顺。 杨淮山骑著它在院里转了两圈,花姐坐在后座,紧紧的抱著他。 “花姐,我带著你出去转一圈吧。” “別,大白天,让人看见不好。以后有机会了,没人的时候你再带我出去。” “嗯,我再去打做两个小车,送货的时候可以掛在车上,方便。” 花姐对著他的脸蛋亲了一口道:“都听你的,你是我们家的当家男人。” 杨淮山骑著车,找到了海涛,把情况一说,又看了他的手续,痛快的找人给他办理了过户,重新上了牌照。 老五和亮子看到他的新车,都迫不及待的开著转了几圈。 亮子道:“真带劲,比骑自行车强多了。” 老五笑道:“这能一样吗?这是烧油的。” “老五,这个油票还要你帮我想想办法,以后帮我多留意一点。” “行,没问题,我现在还有几张,等一下我都给你。” “好,谢了。对了,这些日子存的配件又可以拼几辆自行车了,亮子,去你姐夫的修理厂拼的时候,这次我再焊两个车斗,用来送货。” 老五道:“山子,用这玩意送货,赚的回来油费吗?” “我自己干活当然还是用三轮车,但是用在咱兄弟自己身上就不用关心这玩意了。” “山哥说的对,山哥,这是你自己修的。” “嗯。其实也没有坏得太厉害,就是撞了一下。” 亮子羡慕的道:“还是山哥厉害。” 杨淮山道:“我听说南边和香港那边已经很先进了,我最近想过去一趟,你们有没有兴趣。” 老五道:“山子你要去,我也去,现在那些倒爷最赚钱了。” 亮子道:“我也去。” “你家里能同意吗?你不上班吗?”老五问道。 “我那个班也没什么意思,集体小工厂,生產肥皂,现在根本就没有人要,我纯粹就是个凑数的。” 杨淮山道:“肥皂?卖到乡下应该很好卖。” “他奶奶的,我们生產出来的肥皂竟然比国营大厂生產出来的还贵,他们都说,不如直接去供销社买些回来,当作我们自己生產的,都比自己生產便宜。” 老五和杨淮山都笑了。 当杨淮山骑著摩托车回到四合院的进大门的时候,阎埠贵盯著车子问道:“山子,你这车从哪里来的。” 杨淮山笑道:“朋友的,我借过来用两天。” 今天是周末,院子里的人很多。推到后院,老三李跃进就看见了,“老二,你从哪里弄来的车。” “妈最近去乡下时间多,我找朋友借的。” 王若瑜从门里出来,皱了皱眉头,“事情都谈的差不多了,现在回去也方便了,要这个玩意干嘛?是不是还要花钱买油。” “妈,有的用咱就用几天,这车在北方不实用,等到冬天就开不了了。” 李永刚看见了,也没有说什么。 王若瑜拿出一封信道:“有你的信,等一下走的时候拿走。” 杨淮山把车子停到墙旁,知道肯定会有小孩子过来玩,仔细的儘量停的比较安稳,看到小强和小丽在旁边转个不停,把两人抱上车坐了一会。 “你们小心点,別爬上来把车子弄翻压倒自己。” 看到好多人远远的看,去母亲那里拿了信,王若瑜小声道:“晚上把车退回屋里,还有,別借给人骑,万一出了事情,不好说。” “嗯,明白。” 回到屋,打开信一看,是宋蕾寄过来的,她报考的是北京邮电学院,分数正好够,过几天就会来报到入学。 杨淮山看了看时间,没有时间回信了,决定给她发个电报,让她买好车票后告诉自己,自己要去接她。 虽然考试之前,把她的试卷拿给了老郑等人看,都说考上bj的普通大学应该问题不大,小姑娘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一直等拿到通知书,才给自己写了信。 他们这一批知青虽然多,但是在bj的就只有自己,宋蕾能考到bj来,杨淮山还是非常高兴的。 他摊开信纸,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了好几个好朋友,特別是广东的一个,打算最近过去看看。 这时候,刘海中正在和许大茂窃窃私语,刘海中道:“山子真够骚包的,挣了点钱,不知道怎么得瑟了。” 刘海中嫉妒的看著自己的小孙子围著杨淮山的车子转来转去。 第56章 药酒 许大茂趁机说道:“二大爷,你看看,现在就是谁钱多,谁就牛的时候,为了钱,找一下徒弟,不寒磣,再说,这钱,给谁挣不是挣呢。” 刘海中担心的道:“但是报纸上都说,这就是投机倒把。” “这怎么能算投机倒把呢,批文是公家的,我们只是把不需要批文的单位的批文给了另一家需要批文的单位,是繁荣市场经济,符合国家政策。” “那我去找他说说看。” “你去说说吧,肯定没问题。只要批文到手,剩下的事情我都能给办了。” 过了几天,杨淮山骑著摩托车带王若瑜又回了一次老宅,把送给春生夫妇的龙凤被带了过去。 “春生,虽说这个被子应该是女方陪嫁,但是男方的女性长辈也应该送一套,你妈不在了,我帮她给你送过来。” 春生接过来,看著上面栩栩如生的龙凤,感激的道:“谢谢王姨。” “你们好好的过日子,等忙完这段就可以结婚了。” 淮山道:“春生哥,你试试我这个摩托车,到时候你骑著摩托车去接人,保证有面子。” 春生也没有客气,接过来在淮山的指导下,很快就学会了,两人还一起去骑了几圈,试试山路的难度。 三爷爷问王若瑜道:“若瑜,小山这孩子的婚事怎么样了?” 王若瑜摇摇头道:“当年他小小年纪就下乡,在外面也玩野了,我估计和外面的女孩子有勾搭在一起的,但是还没有和我说过。管不了他了,他现在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 “小山心里有数,也是好孩子,你不用太担心了。” “也只能这样了,现在他太贪玩了,还像个孩子似的。” 春生和淮山两人在村里內外骑了一大圈,引来好多孩子围观,还有几个熟悉的朋友也都羡慕的看著,却也並没有人提出要试著骑一骑。 杨淮山心想,有的时候农村的邻里关係比四合院那群奇葩还要正常点。 回到四合院,正好碰到傻柱,他刚从厂里下班,要去店里。看到杨淮山骑的车,拦住道:“嫂子,山子,你们出去了。” 王若瑜道:“柱子,我和小山回了趟乡下老家。小山,你和你柱子叔说一会话,我先进去了。” 拎著三爷爷硬塞过来的一篮鸡蛋回家,本来还要带两只鸡,王若瑜拼命拒绝才没有拿。 杨淮山笑道:“柱子叔,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 “嘿嘿,山子,你这车从哪里弄来的。” “別人撞报废了,被我捡了个漏,新的,我连票都搞不到。” “山子,你要是碰到有报废的,帮我也修一个,钱都不是问题。” “柱子叔,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这个车也是朋友的,我就是会鼓捣车,他才借给我的。” 傻柱不相信的看著他:“山子,不会是不想给我弄吧。” “柱子叔,这从哪里说去,要是好弄,我一定给您弄,我还可以赚钱。真的没有,这个全bj可能就几百辆,我这个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才碰到的。 您如果能找到二手或者报废的,只要能修好,您交给我,我肯定全心全意的帮您给修好。” “好吧,那也只能这样了。” “那我先进去了。”杨淮山推车就要往院子里面走。 傻柱道:“等一小会,有点小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什么事?我还小,大事我可什么也不懂。” 傻柱笑道:“你哪里小了,大事你也懂得多。”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 “山子,我现在拉著几个人,包了个后厨干,也就挣个辛苦钱。我想著能不能做点滷肉盐水什么的,一起卖,还可以多赚点钱。” “这主家能干吗?你这是借鸡下蛋,用別人的地方,干自己的事。我看您还不如乾脆出来,自己开店。” “那不行,我是国营大厂的工人,赚点零花钱,就当是帮人做饭了,让我直接当个体,可不行。” “切,那您就別和我这个个体说话了,免得脏了你的身份。” “两回事,两回事,你是有技术的,不是那种投机倒把的人。” 看到傻柱这模样,杨淮山想起自己的药酒,问答:“柱子叔,我有一种药酒,你有没有兴趣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买。” “什么药酒。” “说起这个,可就厉害了,人参虎骨酒,滋阴补肾,壮阳健骨。” 两人正说著,许大茂在旁边听见了,问道:“什么补肾,壮阳。” 傻柱骂道:“许大茂,我和山子说事呢,怎么哪里都有你。” 许大茂道:“我和山子说话呢,傻柱,你插什么嘴。” 杨淮山连忙拦住两人道:“两位爷,小声点,你们都这么大人了,大街上打起来我这个做小辈的都觉得丟人。” 傻柱笑道:“这许大茂一听到这补肾,壮阳,是不是就走不动道了。” “傻柱,你他妈的说什么。” “切,你的那里老子也不是没看过,比软脚虾强点有限,还记得娄晓娥找你要內裤的事情吗?” 许大茂情急之下,就要动手,傻柱弹腿就打算先下脚为强,杨淮山连忙把两人拉远了,说道:“两位爷,別吵了,就是我这里有一些壮阳补肾的药酒,你们有没有兴趣。” 许大茂也不敢再齜牙,天天被踢撩阴腿也不好受,疑惑的问道:“山子,你这从哪弄来的?” “我自己配的,我祖上以前是游方大夫,家传秘方。” “你爹不是,哦,——”傻柱正要说李永刚,突然意识到他说的是別人。 许大茂切了一声道:“我详细山子,比傻柱靠谱多了,你要有的话,送过来我试试,好的话,我多买。” 杨淮山笑道:“我这个本来打算让柱子叔帮忙看看,能不能卖给常常下馆子的老饕,他们有钱又有閒,大茂叔想要,我也给您来一小瓶,两位试过之后再说钱的事情。” 许大茂生气的道:“山子,你看不起你大茂叔,你大茂叔认识的有钱人,比傻柱强多了。” 傻柱道:“呸,你认识的都是和你一样的坏种,都是阴谋小人。” 第57章 复製磁带(一) 杨淮山看到两人又要干仗,连忙说:“我去给你们来药酒,等一下给你们送过来,你们俩要干就自己干吧。” 推著车就往院里走。路上就想到,好像这两人从老婆那边论,还是一担挑,也不知道两姐妹能不能承受的起。 许大茂也想私下问问他摩托车的事情,看到他直接就走了,狠狠的对傻柱道:“傻柱,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走了。” 傻柱正要回手,许大茂就看著缓慢,实则快快跑起来的跑走了,看看时间也快来不及,才狠狠的骂了一句:“怂货。”转身去了饭店。 当天晚上,杨淮山就把药酒给两人送了过去。 杨淮山可就倒了霉了,听了一晚上隔壁的啪啪的声音,开始还压抑著声音,后来就不管不顾的喊出来。 半夜的时候,又不好真的翻墙出去找花姐,只能盘腿练习导引术,出奇的进入物我两忘之境,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连常规的运动健身都没有去。 感觉全身上下舒爽,气息活泼泼,世界好像都变得乾净。难道以后要成为偷听大师才可以精进功夫。 洗漱好打开门,正好看见秦京茹出来倒水,双目含春,顏若桃李,“京茹姐,今天真好看啊。昨天舒服了吧。是不是要感谢我。” 秦京茹瞪了她一眼,“你这个不干人事的坏小子,不打你就算好的了。” “哈哈,就怕你捨不得。” “滚!” 许大茂跟在后面,今天的气色大好,得意洋洋的道:“山子,好东西,有多少要多少,拿过来吧。” “这都是需要时间的积累的,哪里能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就有。等著吧。” “你现在年轻,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都懂了。” 杨淮山笑道:“大茂叔,你晚上少喝一点吧,昨天晚上炒的我一晚上都没有睡著。” 许大茂更得意的道:“山子,回头我给你介绍对象,有了对象你才知道这酒的好处,哈哈。” 等小文来了,小文还问他今天怎么没有去练功,他隨便应付了几句,把昨天晚上修理好的东西交代给他,就出门去老五了。 到了地方,老五正在卖磁带:“邓丽君,刘文正,最新的『广货』带子嘞!” 看到杨淮山来了,把摊位交给了自己的一个小弟,带著他来到后面的一个小屋,把上次卖录音机和自行车分的钱给了他。 杨淮山看到他们正在用双卡机翻录磁带,“你们就用这种机器翻录,那么录一盘还不得一个小时。” “这种的利润高,高一些空白磁带,来个母带就能录了。” “那这个质量可不太行。” “价格便宜就行,都买那种进口的磁带,太贵了。” 杨淮山看著老五他们用双卡机一盘一盘地复製,机器吱呀作响,复製出的磁带偶尔还带著“嘶嘶”的底噪。 他脑子里那本《集成电路应用》里的原理图,瞬间和眼前的低效场景重叠了。“要是能像书里说的『並行输出』……对!做一个可以同时复製好多盘的机器!” 杨淮山没有提前和他说,决定自己先去找找零件,能造出来再说也不迟。 和他说完事情,杨淮山骑著摩托跑了不少地方,又从自己的库存里找出来一些东西,每天晚上就在自己的修理铺里面干了起来。 正好前段时间,南边来的货里面有一个环形变压器,重量沉手,铜线鋥亮,足以带动多个电机,估计是一台旧电视里面的。 他每次都是根据重量採购这些电子零件,那边偶尔就会放一些很重的配件,当时花姐还很生气,想找那边的人算帐,被杨淮山给拦住了。 这次正好派的上用场。正好还有几颗运算放大器晶片,本来打算凑成一堆卖给老郑他们,现在自己先用上了。 磁带机芯他一直从南边进货,新的旧的还有好几个。再去无线电元件商店买了些电容、二极体之类的东西,现在他的个体执照终於被批了下来,可以去正规商店进货了,只是每次的进货量都不能太大。 他没有条件做印刷电路板,就用最传统的“洞洞板”。先画了一个电路图,反覆核对后,对照著电路图,將电阻、电容、运放晶片一个个焊接上去,组装成他设计的多路音频分配放大器。 再將那个环形变压器焊接上整流滤波电路和稳压模块,做成一个独立的电源盒,確保给所有机芯和放大电路提供稳定的电源。 接著將淘来的机芯固定在铝底板上,调整磁头的高度和角度。再用自製的音频线,將分配放大器的每一路输出,连接到每一个机芯的线路输入口。 同步控制使用了一个最简单但是还挺巧妙的机械联动杆,用一个槓桿和几个微动开关,实现了按下一个总开关,就能同时压下所有机芯的录音键和播放键。 “咔噠”一声,所有卷带轴应声开始转动,声音整齐划一,充满工业的美感。 几天之后,一台看起来粗糙但內核无比强大的机器诞生了。它没有华丽的外壳,裸露的电路板上灯光闪烁,粗壮的变压器微微发热,五六台机芯像等待命令的士兵整齐排列。 杨淮山从花姐那边拿了一盘邓丽君的小城故事作为母带,在五六台子机里放入空白带。他扳下那个自製的总开关。 “咔噠!”——嗡…… 一阵低沉的电流声后,母带的前奏响起,几乎同时,所有从动机芯的磁头都开始工作,將音乐精准地烙印在一盘盘空白带上。 先拿了一盘给花姐,“花姐,你听听,这个和你的原版的有没有区別。” 花姐拿过来看了看,说道:“我以前也翻录过,没有原来的好听,所以乾脆全部让人给我带原装的。” “我的姐姐財大气粗,我们可不能比。” “贫嘴,就知道和我逗乐。” 花姐开心的把磁带放到录音机里面开始播放,意外的发现,背景噪音基本没有,人声更扎实,也没有忽大忽小的失真。 “你怎么录的,真厉害。” 第58章 复製磁带(二) 杨淮山骄傲的笑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人。” 花姐双手搂著他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温柔的道:“你最厉害了,你是我的小男人。” 两人在椅子上,听著邓丽君的歌声,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小战斗。 “你想做这个生意?” “嗯,我就做供货商,剩下的销售我就不管了。” “好,我让我姐们多拿一些流行带子过来。” “但是整箱的质量好的空白带子太难弄了。”杨淮山嘆气道。 “我问问,看能不能搞来一些,要是走私,价格不会太便宜。” “嗯,我先问问老五他们,我看他们那里的空白磁带的质量还不错。” “哼,你去干吧。我乾衣服百货,养你还是不成问题的。” “那我好好伺候我的富婆姐姐了。”杨淮山抱著他的臀放到了桌子上,站了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淮山又拿了几个样带找到老五,“你听听,我录的这几个怎么样?” 老五一听,大为惊讶:“这些都是原装带吗?是广货吗?” “都是翻录的,效果如何?” “太棒了,声音不失真,基本上没有背景音。”老五仔细听之下,发现了还是有一点瑕疵,但是和自己录得这些比,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山子,这个怎么卖。” 杨淮山道:“你提供空白磁带,我录一盘收三块;如果我提供空白磁带,一盘8块。我的磁带至少不会比今天这个磁带差,你提供得磁带最好也要质量一点的。” 老五心里默默的算了算,说道:“我先把我这里的空白磁带,都给你,你帮我把这些磁带的歌曲都翻录了。” 老五搬出一个纸箱,里面估计还有100多盘,质量都还不错。 淮山点点头:“后天给你,都怎么录?” “邓丽君,刘文正的你多录一点,其他的少录一点。” 淮山看了看包装,说道:“你最好可以找人把每盘磁带里面的歌的名字都写在外面,其实,最好的是要有磁带海报,不过现在很难弄到。” “那是,有了海报,这就是正版了。” “国有音像厂,印刷厂什么的,你也可以多找找关係,万一以后用的上呢。” “嗯,我也在找呢。” 老五漫不经心的回答,淮山没有再说话。反正他卖磁带的想法就是想验证自己的翻录机有没有用,能不能產生利润。 把这些东西拿回修理铺,教了一下小文,就和小文轮流看著干了起来,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发现电力不足,一下子整个后院都跳闸,保险丝烧了。 刘海中叫道:“谁啊,谁又用大功率东西,山子,是不是你乾的。” 许大茂还没有回来,秦京茹走出来道:“二大爷,你別乱说,山子,你来查查看,是怎么回事。” 杨淮山连忙拿著保险丝去更换,嘴里说道:“我来看看,哎呀,是接的有点虚,上次的保险丝可能质量不太好,老化了,我换一下就好了。” 秦京茹撇嘴道:“二大爷,您天天负责给大家买保险丝,就买成这样的啊。” 刘海中心中一惊,这几次买的保险丝的確是买的便宜的,不会真和这有关係吧。 杨淮山大叫:“我要送电了,大家把电器都先拔下来,小心给烧坏了。京茹姐,你赶紧回去把电视机的电源断了。” 秦京茹听到了马上往屋里跑,刘海中心想你们就是看我家没有电视机,就听到杨淮山道:“二大爷,收音机也要断一下电,老式的收音机的电阻更容易坏。” 刘海中听到后,更生气,等我生意做成了,赚到钱,一定都买好东西。但是听到杨淮山这样说,也不敢赌气,气鼓鼓的回去拔电源。 杨淮山看到刘海中自己把自己气了个半死,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种脑迴路他猜一辈子也猜不出来。 回到修理铺,也不敢再继续干,只能第二天白天干,又去找了丁大爷,让他帮忙找电工,花了2条大前门,再加上给了扩容费,总算拉了一条专线进了修理铺。 杨淮山测算了一下电流,估计可以再做三四个这样的翻录机也没问题,扩大再生產是可以了。 和小文加班加点的干了一整夜,总算把老五的这100多盘的磁带做好了。 杨淮山把磁带送给了老五,“老五,你先拿去卖,试试水,等你卖完了再跟我算帐,” “行,你让我一次性拿这么多钱还真有点困难。”老五笑道。 “五哥,你这可就谦虚了,现在跟著的弟兄都十几个了。” “人越多,花钱越多,哪里不是要人吃马餵的。” “您现在都是大生意了,亮子,最近怎么不见他和你在一起。” “他去倒腾电子表了。对了,我们哥几个还是要去一趟南边,不然真不知道那些人挣了我们多少钱。” 杨淮山道:“去肯定要去,但是往返倒卖挣的也都是辛苦钱。” “现在这世道,想挣钱哪有不辛苦,咱哥们一天赚得就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不辛苦成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老五也不知道从哪些地方找来一些空白磁带,让杨淮山儘快的多翻录一些,还把上次的几百块钱给送过来。 在他的催促下,杨淮山和小文只能加班连轴干,现在的零件不够多,没有合適的电机和机芯,就算是想再增加几台设备也暂时做不到。 杨淮山一直在考虑如何让磁带可以加速复製,表面上看,只要把电机加速转就可以,可是一旦採用倍速模式,录製的声音就会失真,不完美。 因此升级的核心,不仅仅是让让电机转得快,而是如何让信號在倍速下依然完美。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又翻阅了不少书籍,设计了几套方案。 杨淮山將示波器的探头连接到母带播放机的输出端,播放一盘录有1khz正弦波的测试带。示波器上出现一个稳定、圆滑的正弦波。他记下其电压峰值和周期。 但是切换到倍速模式,波形瞬间变得密集,频率翻倍,但幅度却衰减了,形状也有些畸变。这说明现有的音频分配放大器电路在更高频率下的响应跟不上。 第59章 复製磁带(三) 这说明原来的通用运放带宽不足,就像窄路上的卡车,速度一快就失控。 杨淮山小心地焊下旧的rc4558之类的普通运放,换上带宽更宽、转换速率更高的ne5532。 他根据手册上的说明,重新计算並更换了反馈迴路中的电阻电容值,拓宽了整个放大电路的频响,確保在2倍甚至更多倍速下,20khz的音频信號依然能得到平坦的放大和传输。 杨淮山自製了一个简单的lc谐振电路,用来生成一个100khz以上的超高频正弦波,作为偏磁振盪器的基准信號。示波器监控著振盪波形,確保其纯净且幅度稳定。 接著播放一盘空白带录製测试信號,在倍速模式下,用示波器观察录音头线圈上的信號。他需要同时看到两个叠加的波形:高频的偏磁信號和音频信號。 他小心翼翼地微调偏磁电流的可调电阻,眼睛死死盯住屏幕。目標是要让音频信號的包络达到最大值,同时失真最小。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点,找到它,磁带的高频响应和信噪比才能达到最佳。 接著,他调整录音均衡电路,確保在不同频率下,录到磁带上的信號强度是一致的。 为了实现同步控制,杨淮山利用了晶片与逻辑。用一个石英晶体振盪器產生极其稳定的时钟脉衝,设计了一个基於逻辑晶片的简单控制电路。 这个图纸他还拿去给老郑看过,设计上有些冗余,不过没有大的问题。 有了这个控制电路,就可以同时启动和切断所有电机电源和录音信號了。 为了测试的准確,他找了一盘交响乐的母带,因为他们的动態范围大,高频丰富。 按下倍速启动钮,示波器的双探头同时监测著输入和输出信號。 屏幕上,两个密集而复杂的波形几乎完美重合,只有微小的相位差。李斯特的钢琴狂想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完美復刻,每一个音符都清晰可辨,背景寂静如深空。 杨淮山靠在椅背上,房间里只有机器高速运转的低鸣和示波器扫描线的噝噝声。一种巨大的、寧静的满足感包裹了他。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模仿和复製,而是一种基於深刻理解的改造。杨淮山为自己一个輟学的初中生能够製造出这么高级的设备感到高兴。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採用倍速的缘故,原来需要10个小时完成的工作,被他加班2小时就给弄完了。一百多盘磁带整齐的放在盒子里面。 早上出来的时候,许大茂看见他满脸憔悴,笑著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又没有睡好。” 接著小声的道:“上次我说多拿几瓶,你儘快拿来,我给高价。” 杨淮山打著哈欠道:“大茂叔,你悠著点用,虽说阴阳调和,补肾壮阳,但是任何事情,过度都不好。” 秦京茹听见了,满脸通红的小声骂道:“你们俩胡说啥呢。” 许大茂道:“不全是给我的。” “你还想出去和別的狐狸精用啊。”秦京茹锤了许大茂一拳。 许大茂抓住她的双手,在她耳边道:“这是送领导的,有大用处。” 杨淮山趁机摆脱他们俩去外面上大號,说道:“大茂叔,这几天好了我就给您送过来。” 刚走到垂花门,又被傻柱抓住,说道:“山子,你这个药酒再给我多来点,我在我们那个店里推销试饮了一下,不仅原来的老板,好多老主顾也想要,你快点给我送过来。” “柱子叔,这都是需要时间的,哪能什么时候想要就要。您再等等,我这几天弄好了一起带过来。” 秦淮如也从傻柱家出来,满面红光,杨淮山对著傻柱笑笑。 “老子原来也这么厉害。” “中年之痛,难言之隱,理解,理解。”也不等傻柱反应,转身就跑出门。妈的,最好是可以找一个屋里有厕所的房子,每天早上抢这个真受罪。 秦淮如拢了拢头髮,问道:“柱子,你和小山说什么呢?” “没什么,閒聊几句。怎么这么早起床了,昨天舒服吗?吃饱了吗?”傻柱小声问。 秦淮如也难得害羞了一下,骂道:“坏人,什么都往人家嘴里放,不喝还不行。” 傻柱坏笑,“昨天你求了半天,是你自己主动的。” “哼,我去刷牙,你昨天答应我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棒梗要是想跟我学厨子,也要从学徒干起。你要花钱给他找工作,钱我只给你,是你给了我服务,直接让我负担他的,休想。”说完转身就走了,还在她腰上捞了一把。 上班的路上,傻柱还在想,秦淮如,別以后我就你一个人,刘嵐那老娘们最近也在勾搭我,我就是嫌弃她是李厂长的涮锅水,才不搭理她,不过偶尔让她跪下,用用小嘴好像也不错。 杨淮山回到家,王若瑜把他叫了过去,“你这几天怎么了,天天晚上不睡觉,是吗?怎么这么憔悴。” “最近晚上看书做东西,上癮了,就没有注意时间,睡觉睡晚了。” “你自己注意点身体,早饭还没吃吧,我给你做点东西,你过来吃点。” 家里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也上学了,只剩下母子两人。 “妈,家里现在还好吧。学军和红梅的学习怎么样?” “都怪你,也不关心你弟弟,他被他三哥结婚,二哥买房刺激到了,反而不好好学习。” “妈,天地良心,这关我什么事情啊。家里的电视机还是我给的呢。” “知道你能干,就是不好好说话。你弟弟正是在喜欢胡思乱想的年纪,你就说些戳人心窝子的话。” 杨淮山委屈的说道:“我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话。我小时候听的不比这多得多得多。” “什么多的多的多,好好说话。你弟弟从小没有受过委屈,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会有点委屈了,你也多理解理解。” “切,妈宝男!” 王若瑜打了淮山的后脑勺一下,骂道:“什么妈宝男,那是你弟弟。” 杨淮山连忙道:“妈,我错了,不说了,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第60章 吃蟹 王若瑜嘆了口气道:“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受委屈,家里也不给你准备住的地方,也不给你准备结婚的事情,但是你也要体谅他,他毕竟不是你亲爹。你要怪,就怪我吧。” “妈,我可不怪你,您肯带我一起嫁人本来就不容易了。你们还把养了这么大,我也没有什么委屈的。五根手指还有长有短的,何况几个孩子呢。” “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你学到的本事才是最重要的,我这几年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坚持让你考大学。” 杨淮山笑道:“我虽然学歷不高,可是知识可不低的。我爱学习,爱看书,我自认为我的知识水平很高的,也能够养活自己。” “你本应该得到更好的,我要是再忍一年就好了。” “当时那种情况,您找李叔就是最好的选择。您也不会想到,第二年就能得到纺织厂的工作。” 王若瑜想了一会道:“不想这些了,我们要向前看,你长大了,你做什么,我也不会拦著你,但是你要知道自己目標,別飘的太远了。” “嗯,妈,我过几天有个下乡时候的朋友来上大学,我去接她,送她去学校。然后下个月,我要去一趟南边。” 王若瑜一听,“男的女的,多大年纪了。” “是个小女孩,今年快二十一了吧,下乡的时候还不到十六,是顶替自家妹妹来的。” “和你关係怎么样?上什么大学。” “关係不错,以前我挺照顾她的。上的是北京邮电学院。” “学校真好,以后进邮局,都是好职业。你和她之间——”王若瑜八卦的问道。 “妈,你想啥呢,这就是我一妹妹,我看著长大的。” “哼,你这种坏小子,不就是喜欢姐姐妹妹的吗?你和你那个什么姐姐还不清不楚的呢?这个年纪和你才正合適。长的怎么样?” “妈,您就別八卦了。我回去开店了,小文肯定都到了。” 转身往外跑去,王若瑜只来得及说句:“这孩子——”,人就没影了。 王若瑜放下心事,没有再想,反而听起留声机,放著一些老唱片,拿起刺绣。这个留声机还是上次那个青年人留下来的,被杨淮山彻底修好了,又去旧货市场淘到很多旧唱片,送给王若瑜听的。 回到修理铺,小文惊讶的问道:“师父,您昨天把这些磁带都复製好了。” 杨淮山解释道:“我把那个加速复製的方法攻克了,最快可以调到16倍速,很快就弄好了。” “啊,您真的弄成了。” “怎么,你以为我弄不成的啊。” 小文笑著说道:“师父,你真厉害。” “別拍马屁了,要好好学习基础知识。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师父,我可没有您那么厉害,天天看这么厚的书,我一看书就要睡著了。您还是教我一些具体的修理功夫吧。” “你现在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以后碰到新的问题就不会处理,要从最基础的原理学起。” “师父,我要是有您这个本事,就去考大学了,和您不能比。您这种埋没在民间的人才,就是社会的浪费。” “別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就是爱琢磨技术一点。” 杨淮山没有在店里多待,把磁带给老五送过去之后,就去图书馆又看了一会书。 经过昨天晚上的一次实际经验,这次再看书,很多不明白的地方豁然开朗,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中午的时候,就赶到了花姐家,昨天她就让自己中午去她家了。 杨淮山推开小院木门时,花姐正拢著竹编蒲包,河蟹吐著细密泡沫轻敲包壁。 “还没到中秋呢,这么早就吃蟹啊?” “这是河蟹,跟中秋的海蟹不一样。老辈儿说『七月吃尖脐,八月吃团脐』,现在刚入七月,正是吃公蟹的时候——” 她顿了顿,“这是我前几天特地託了带回来的。” “谢谢花姐,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看,我都十几年没有吃过了。” “我也好几年没有吃了,快进屋吧,我还温著花雕呢。” 花姐把蟹倒在搪瓷盆里,拿起刷子轻刷蟹壳。杨淮山靠在门框上往里看,见她指尖避开螯钳时,指节泛著淡粉,连握刷子的姿势都透著温柔。 把蟹放在笼里一蒸,开始还有动静,当动静停止时,一股蟹香飘飘出笼。 接她从橱柜里翻出一个红漆木盒,银质蟹具磨得发亮,里面有做工精细的小钳子、小锤子,是吃蟹钳和蟹腿用的。 蟹端上桌时,壳红得发亮。花姐拿起一只,银锤敲下去的力道刚好,没溅出一点蟹黄。 她舀出蟹黄盛在小碟里,递到他嘴边:“先尝尝,凉了就腥了。” 杨淮山张嘴接著,舌尖触到蟹黄的油润,趁机亲吻了她的手。花姐瞪了他一眼,用手绢擦了擦,继续低头低头拆蟹肉。 杨淮山全程不用自己动手,只张嘴接,偶尔端起温好的花雕抿一口,或者餵花姐一口,酒气混著蟹鲜,浑身都鬆快。 花姐剥蟹的手没停,直到两人都吃的差点打了饱嗝才停止。 “真好吃,从来没有想过螃蟹这么好吃。” “懒死你,全是我餵的你。”花姐把桌上的一片狼籍收拾好,用茶叶水洗手,据说这样可以去除腥气。 杨淮山躺在藤椅上,花姐收拾完碗筷,刚坐下就被杨淮山拉进怀里,他下巴抵在她发顶,闻著她身上皂角香混著蟹香的味道,“还是你这儿舒服。” “我这里舒服,就多来几趟,別不喊你就不过来。” “我最近不是晚上加班搞磁带吗?我现在已经发明了一种加速录製的办法,以后白天让小文干就行了。” “那就先陪我睡会儿,晚些再走。”花姐靠在他胸口,伸手圈住他的腰。 杨淮山没应声,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紧。风从院外吹进来,带著卖冰棍的吆喝声,还有远处胡同里自行车的铃鐺响,可两人都没动,只抱著对方,慢慢的睡著了。 黄昏的时候,杨淮山要走的时候,花姐又拿出一筐蟹,说道:“给你们家也带了一筐,你带去给伯母。” 第61章 卤货 杨淮山今天没有骑摩托,骑著三轮带著一筐蟹就回到了四合院。 阎埠贵在门口和人聊天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他车斗里的一筐蟹,只见个个都在蒲包之中吐著泡泡。 “山子,今天什么日子,吃这么多蟹,吃的了吗?” “我们家人多,肯定吃的了。阎老师,您是文人,这个时节约上三两好友,蒸一笼肥蟹,来一壶花雕,赏菊吃蟹,诗酒唱和,岂不快哉!” “山子,你又拿你三大爷打趣,要不你送三大爷几只尝尝。” “三大爷,哪里有读书人找人要东西吃的,不可,不可。”说话间,抬著车子就进了院子。 王若瑜看到杨淮山上午出去,下午就拿了这么大一筐蟹回来,老大老三家的都望了过来,小丽和小强已经蹲在旁边,伸手想去摸,被大嫂一把抓住,“小心夹到手。” 王若瑜简单数了数,杨淮山道:“妈,我中午吃过了,你给小文留一只就行。” “你带小文过来一起吃,足够吃的。你把这筐螃蟹搬到后面,老大家的,老三家的,你们俩拿刷子刷一下,刷乾净了拿过来蒸上,不用接蒲包。” “是,妈。”“好的,妈。” 虽然是京城人,平时吃河蟹的机会也不多,偶尔有吃,也是吃的海蟹,大嫂和老三媳妇也没有让杨淮山再沾手,接过来就抬到后面的自来水处清洗。 王若瑜在后面叮嘱了一句:“蒲包不用拆,不然等一下不好蒸了。” “知道了,妈。” 王若瑜瞪了杨淮山一眼,埋怨他没事找事,杨淮山一肚子委屈,给家里人送来吃的还有错了。 红梅刚放学回来,看到螃蟹,带著小丽小强两人就一起过去帮忙,还没有看过真正的螃蟹呢。 傻柱正好来后院找杨淮山,碰到王若瑜家正好要吃螃蟹,笑道:“嫂子,我那里还有一套吃蟹的工具,等一下我给您送过来。” “谢谢柱子了,我正愁等一下吃的时候,大人还好,小孩子们吃著就有点费劲了。” “您別客气,家里正好有,顺手的事情。”说著话,对杨淮山使了个眼色。 王若瑜笑道:“您和山子去忙你们的,我去配一下调料。” 杨淮山疑惑的被傻柱拉到修理铺,小文还在前面的柜檯那里。“哟,这小屋被你收拾的真不错啊。” “是柱子叔房子的基础好。” “爷们说话一口吐沫一口钉,房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傻柱骄傲的抬起头,然后又八卦的问:“今天把螃蟹拿回来又得罪家里人了吧。” “对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小子还是年轻,你自己过得这么好,不应该低调一点吗?除了你妈,你们家里有谁会因为你有钱了真正为你高兴,不够你得瑟的。” 也许是吧,杨淮山脑子一转,立刻反驳道:“柱子叔,您这么精明,怎么遇到自己的事情,有时候就拎不清了呢。您和秦婶子——” 傻柱摇摇头,“妈的,这辈子算是被她给拿捏了,不过听了你的话,只要老子什么都不在乎,就能过得像皇帝,哈哈。” “柱子叔,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啊?”杨淮山连忙打断他回忆自己的幸福时光。 “还是上次的事,因为你的药酒,我和掌柜的合伙卖,后来我又提到了卖卤货的事情,他也同意了我和他合伙干。” “这是好事啊,您就直接开干吧,这个事业搞好了,您就从普通厨子升级为工厂主了。” 傻柱傻笑了两声,然后道:“这个规模將来要扩大,所以食材调料就要有保证,我知道你在你那家那里贩鸡蛋,肯定有不少鸡鸭之类的,想让你帮著联繫联繫。” “春生哥也给你送菜,你直接和他说就行。” “路子是你给介绍的,哪能跳过你直接和他谈。” “柱子叔,您真讲究。春生哥就和我亲哥一样,我妈现在还在给他张罗婚事。我先和他说一下,他要是觉得也可行,具体的事情还要你们谈。” “这就行了,你就给我捎个话。谢谢你,山子,告诉你,爷们这次下了苦功,这次做出来的滷味绝对不一样,和百年老汤有的一比。” “那您可要做好保密工作。”眼睛朝著雨水原来房子的方向瞥了瞥。 傻柱摇摇头,“她们一家子头髮长,见识短,根本看不懂我们这种大厨的厉害。觉得就是下九流,无非是可以混个肚饱。 但是这些日子,我发现,大家越来越有钱,不仅要吃饱,更要吃好。为了吃的,多花点钱也不在乎。越来越像我小时候那种有钱人请厨子的时候了。” “距离產生美。他们这些年,离您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您的价值。” “哈哈,山子真会说话,事情说完了。我去给你家取一套工具去。” 等傻柱离开,小文才走进屋,“师父,今天送来的,我都修好了,就是这个里面可能需要改线路,我不会,先放在这里了。” 杨淮山看了看,原装的零件没有了,要是换別种的,就需要改线路,以前也教过小文,只是样子不一样,因为小文原理不熟,这时候就不敢下手。 杨淮山拿出一张纸,把上面的零件和线路画了出来,再仔细的解释给小文听,小文听懂了之后,恍然大悟,“我懂了,师父。这样,这样,就行了。” “对,动手能力很重要,但是在动手之前,想好从哪里动手更重要。” 小文正要开始维修,红梅过来喊道:“二哥,小文哥,过来吃饭了。” “走吧,吃完饭再弄。晚上我再把如何用这个加速翻录的步骤告诉你。” 援朝和跃进把桌子搬到了院子里,桌上放著一盘蒸好的尖脐,还有一碗调好的料汁。 料汁是王若瑜用米醋加上薑末和白糖配的,最后还滴了几滴香油。 桌上放著一瓶二锅头,还买了几瓶北冰洋汽水给红梅和小丽小强喝。 眾人坐下,李永刚举起酒杯,“今天老二准备了大螃蟹,你们妈就说大家好好聚一聚,喝一喝,自从老三结婚后,大傢伙都没有好好聚一聚了。” 第62章 怀孕 学军也学者父兄喝了一口酒,老三媳妇王云正要吃,杨淮山隨意一看,突然拦住了。 “弟妹,你可能不能吃。” 王云一愣,李跃进生气的转头道:“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淮山稍微按了一下,“老三,弟妹,你们別误会,我是看弟妹好像怀孕了。” 王若瑜一看,“怀孕,你没看错。” “用眼睛谁看的准,就是像吗?” 王若瑜拉著大嫂带著王云回到跃进的房里,过了一会,大嫂笑著对老三道:“老三,真有可能是怀孕了,你明天赶紧带著去医院瞧一瞧。” 王若瑜道:“这螃蟹她是不能吃了,你也別吃了。” “我看她也没有吐啊,我记得大嫂当时吐的厉害。” 大嫂嫌弃的道:“你以为吐是什么好事?能吃的下东西你就算是烧了高香了。” 李跃进盯著螃蟹看,王若瑜道:“螃蟹性寒,孕妇是一点不能吃,小孩子也少吃点。你也別吃了,让她闻见了,心里想的难受。” “啊——” 李学军笑道:“三哥,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王云脸色微红的走出来道:“妈,跃进吃自己的的,我没事。” 李永刚心里也高兴,对王若瑜道:“家里的,你给老三媳妇再单独做点好吃的。” “我煮了热汤麵,家里还有牛肉罐头,再臥个鸡蛋,晚上少吃点,明天检查好了,看医生怎么说。” 李跃进连忙狗腿的送著王云回屋里,王云撅嘴道:“你少喝点酒,多吃点螃蟹,真倒霉,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螃蟹呢。” “没事没事,等你生了孩子,可以吃的时候,我再去买几只,就我们俩吃。” 等李跃进回来,大家都开始恭喜他,还想灌他多喝几杯,王若瑜拦住了道:“老三媳妇还可能怀著孕,满嘴酒气別衝撞到她。” 喝著喝著,李永刚突然谈起了二女儿卫红,“也不知道小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大嫂道:“爸,大妹身体好,不会有问题的。现在还是小两口乾事业的时候,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小文吃了一会,就先告辞离开了。杨淮山也藉口说中午吃多了,还喝了酒,也回去教小文。 李永刚这才自在一点,否则总是有一种王若瑜在反覆的问自己,为什么还不给老二找媳妇,老三的孩子都要有了,老二还没有对象呢。 杨淮山远远的听到他们一家人的欢乐,不禁笑著摇摇头,自己的快乐可能只有自己知道。 告诉小文如何快速复製磁带之后,他並没有告诉他们可以再增加数量,一是为了保养机器,另外也不想真的成为整天干活的奴隶。 不仅老五,亮子也参与了进来,两人差不多一人一天,每次200-300盘磁带,赚的钱小文只肯要一小部分,多的也不肯要。 在大学开学前,杨淮山又积累了几千块的收入。花姐告诉他:“我下个月中旬要去一趟南方,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好啊,我们一起去。我这几天有个战友过来,我接她上大学,然后就隨时可以走了。” “男的女的。”花姐立刻问道。 “是个女的,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的。” 花姐询问清楚具体情况后,撇嘴转身道:“明显人家就对你有意思,要是好的话,你就好好处。” 杨淮山从背后抱住花姐道:“我就和你好好处。”低头亲上她的脸蛋。 到了接宋蕾的日子,杨淮山没有骑摩托,估计她东西多,骑著三轮去接她。 不出所料的,火车晚点了2个多小时,一直到晚上10点多,火车才到站。 车门哐当打开,人流涌出。他在攒动的人头里一眼就看到了宋蕾。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辫子有些毛躁,手里拎著一个沉甸甸的、边角磨损严重的帆布包,正踮著脚,焦急地四处张望。 “宋蕾!这儿!”杨淮山挥了挥手,挤过人群。 “山哥!”宋蕾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快步奔过来,还喘著粗气。 “火车晚点太久了,”杨淮山地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包,“饿了吧?先垫点。”他从车座底下拿出一个还温乎的油纸包,里面是两个芝麻烧饼。 宋蕾接过来,小口却快速地吃著,显然饿坏了。 杨淮山看著她,眉头微蹙:“这钟点了,学校估计早锁大门了,值班室也未必好叫醒人。你一个新生,这么晚去敲门不太好安排。” 宋蕾咽下嘴里的食物,立刻说:“山哥,我没事,找个墙根蹲一宿也行,以前在地里干活也……”她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胡说,你来了,就是住招待所,我也要让你有地方住,我给你找个地方住,走吧。” “去哪?去你家吗?”宋蕾好奇又害羞的问。 “我家里就一个房间,去一个朋友家。”杨淮山把她的大包和旧木箱放到三轮车后斗,让她侧身坐好。 来到花姐的小院,杨淮山上直接开了门,把车推进去。屋里还亮著灯,花姐叫道:“你回来了。” 花姐披著件外衣,里面是丝质睡裙,捲髮有些鬆散,看到杨淮山,才瞥见他身后有些局促不安的宋蕾,愣了一下,隨即瞭然一笑:“哟,这是没赶上报到?” “火车晚点太厉害,学校进不去了。先再你这儿住一宿。” “早就告诉你接到人先来我这里歇一歇,快进来,夜里凉,別冻著了。”花姐侧身让开,语气很爽快。 花姐引著他们进屋,对宋蕾说:“丫头,今晚就跟我挤挤,睡我那屋,暖和也方便。” 她转而看向杨淮山,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和体贴,“小山,你嘛……就得委屈一下,回你自己那小窝去住了。我这儿可就一张大床,只够我们姐俩睡的。” 杨淮山瞪了她一眼:“我本来也没打算留这儿。那……宋蕾就交给你了,我明天早上过来接她,送她上学。” “放心吧,丟不了。”花姐笑道,“丫头,饿了吧?灶上还有点热水,你去洗一洗,我再给你下碗麵条。” 宋蕾连忙摆手:“花姐,不用麻烦了,我吃了烧饼……” 第63章 新衣服 “那哪够长身体的,等著。”花姐说著就转身去了厨房,风风火火。 杨淮山对宋蕾低声道:“花姐人很好,你別拘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过来送你去学校。” 宋蕾看著花姐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看看杨淮山,小声问:“山哥,给你添麻烦了……也麻烦花姐了。” “没事。”杨淮山拍拍她肩膀,“我走了。” 花姐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酱油麵出来,上面还切了两大块滷肉,杨淮山已经离开了。 她把面放到宋蕾面前:“快趁热吃。吃完好好睡一觉,明天就生龙活虎了。” 宋蕾看到面里还有肉,不好意思的说道:“花姐,这太丰盛了。” “这点不算什么,你山哥现在挺有钱的。” “他不是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工作吗?我还给他寄过山货来这边卖。” 花姐笑道:“没工作,也不耽误他赚钱啊。你慢慢吃,我先去洗洗。” 花姐洗漱完毕,穿著一件丝质吊带睡裙,正对著梳妆镜往脸上轻轻拍著雪花膏。镜子里映出她依然姣好的面容和成熟丰腴的身段。 宋蕾这时候,也吃好饭去洗漱回来,站在门边有些手足无措。她换上了自己那件最乾净、却也依旧看得出磨损的旧汗衫当睡衣,宽大的衣服更衬得她身形单薄,像一株还没完全长开的小白杨。 “愣著干嘛,上来呀。”花姐从镜子里看到她,语气自然得像招呼自家妹妹,“床够大,睡得下。” 宋蕾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挨著床边躺下,儘量不占太多地方,身体绷得有点紧。 花姐抹完脸,也上了床,很自然地睡到了外侧。她侧过身,支著头,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打量身边的女孩。 年轻真好,皮肤紧致,眼神清亮,即使带著旅途的疲惫,也掩不住那股蓬勃的生气。 “丫头,”花姐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柔和,“从东北考到bj,不容易吧?” “嗯,”宋蕾轻声应道,“就是特別想考上……想离……想在bj扎根。”她及时把那个“他”字咽了回去。 花姐瞭然地笑了笑,没戳破:“有出息。小山以前就说过,说你们那儿就数你最能啃书本。” “都是山哥给我寄的复习材料,我才考上的,他还让人给我批改卷子,给我辅导。”宋蕾说著说著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眼底亮起了光。 花姐看著宋蕾的反应,心里轻笑,故意感慨道:“小山这人啊,看著糙,心细,也会照顾人。就是有时候太拼,忙起来飢一顿饱一顿的,落下了胃疼的毛病,得身边有人常盯著点儿才行。” 宋蕾立刻认真的说:“我能照顾好他!他胃不好,以后我可以天天给他熬小米粥,蒸软和的馒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话说出口,她才觉出些不妥,脸一下子热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点羞窘和倔强:“我……我就是觉得,山哥他需要人照顾。” 花姐静静地听著,伸出手,轻轻帮宋蕾把蹭到脸上的头髮捋到耳后,动作很轻柔。宋蕾被她指尖的细腻和淡淡的香气弄得微微一颤。 “傻丫头,照顾人不是光熬粥做饭就够的。男人的世界,复杂著呢。” “我,我可以的,……我就是觉得,我懂他,我们是一样的人。” 花姐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宋蕾的胳膊:“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学校。以后的路长著呢,凡事啊,顺其自然。” 第二天一大早,杨淮山就蹬著三轮车来了。车斗里整齐地放著一套崭新的被褥,是前几天通过老五置办的,还特地找人问了北邮学校床的大小。 进了房间,就看见花姐正拿著一件崭新的淡粉色针织开衫,往宋蕾身上比划。宋蕾撅著嘴,脸上写满了抗拒,一个劲地往后缩。 “哎呀,你这丫头倔什么呢?大学生了,穿好看点,自己也舒服的啊?” “花姐,真不用……我穿我自己的挺好……”宋蕾小声的嘟囔著。 杨淮山笑道:“小蕾,穿著,今天有大款送我们衣服,我们就穿。” 花姐瞪了他一眼,“好好劝劝你妹妹,非要和我犟。” 杨淮山看了花姐选出来的衣服,从內到外,从上到下,甚至袜子和鞋子都给准备了新的。 “小蕾,你就收下,就当是我买的。不然我送你去学校,別人还以为我对你不好呢。” 花姐笑道:“来,试试这套,里面贴身的棉毛衫裤我也给你拿了一套新的,女孩子家,里外都要乾乾净净、舒舒服服的。” 说著,花姐拿出一个叠得方正的小布包,里面是崭新的白色棉质內衣裤。 宋蕾看著那套柔软崭新的內衣,又看看那件漂亮的开衫,衝著杨淮山哼一声,“穿就穿,有什么了不起的。” 像是赌气,又像是终於找到了一个接受这份过於厚重的好意的理由,是山哥让穿的。 她抱著那堆新衣服钻进屏风后面。外面,杨淮山和花姐对视一眼,花姐冲他飞了个得意的眼色,杨淮山笑著伸手轻轻捏了她的腰侧一把,换来花姐一个嗔怪的白眼。 过了一会儿,宋蕾从屏风后走出来,崭新的白色棉质衬衫妥帖地包裹著少女刚刚长成的身形,外面套著那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衬得她脸颊都透出粉晕。 下身那条米色的针织涤纶直筒裤笔挺垂顺,彻底告別了过去的臃肿和土气。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崭新的欢喜。 “对嘛!”杨淮山眼睛一亮,朗声笑道,“这才像我杨淮山的妹妹,是个时髦大学生了!哥还给你准备了一套新被褥,保准比学校的软和。” 花姐也满意地点头,转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棕色人造革手提包,款式大方:“正好,配个新包。以后上课就用这个。” 这一次,宋蕾没再推辞。她默默地打开那个陪伴她多年的旧帆布包,將里面几件叠得整齐的旧衣服、笔记本和几本书,以及那些用了一半的雪花膏、小镜子等零碎物品,一件件小心地转移到新皮包里。花姐又塞进来一些新的毛巾、香皂、牙膏和一瓶雪花膏。 转移东西时,她摸到了那个油纸包,想起最重要的事。她把它拿出来,双手递给杨淮山:“山哥,给,老猎户让带给你的。” 第64章 入学报到 杨淮山接过,入手沉甸甸的,解开布条和油纸,是根品相极好的虎骨,脸上露出感慨的笑容:“老爷子真是……总惦记著我。替我谢谢他没?” “嗯,”宋蕾点头,“他让我给你,说你比较会用。” “放心,我一定泡上一大罈子好酒,他身体怎么样?我寄给他的钱,他都收到了吗?”杨淮山仔细地把虎骨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身体特別好,现在还总上山打猎,就是总喝酒,钱他都收到了,他让我和你说,以后不用寄那么多钱。” “我和他的事情,你別管。你自己乖乖听话,缺什么一定要说。” 宋蕾哼了一声,撅著嘴继续收拾东西。 一切收拾停当,杨淮山扛起新被褥,花姐把那个装得满满的新皮包递给宋蕾 “花姐,我走了,谢谢你。”宋蕾看著花姐,真诚地说道。 花姐洒脱地挥挥手:“谢什么,好好念书!缺啥少啥就言语一声,有些东西,不方便和你哥说,就和我说,快去吧!” 三轮车驶离胡同,载著焕然一新的宋蕾和她的新行李,奔向北京邮电学院。 校园里比外面多了份寧静和书卷气。红砖的教学楼不高,掩映在高大的杨树之间,张贴著“欢迎新同学”的標语。 到处都是戴著校徽、抱著书本的学生,他们脸上洋溢著一种朝气和对知识的渴望。有人穿著和宋蕾一样朴素的衣服,也有人穿著崭新的白衬衫蓝裤子,精神抖擞。 报到处排著队,负责登记的高年级学生和老师態度很和蔼。杨淮山跑前跑后,帮著她填表、交材料、领钥匙。 学校发给新生一套新的被褥、脸盆、暖水瓶,甚至还有饭票和助学金髮放的单子。周围有学生家长在低声感慨:“国家真好,上大学不光不要钱,还发钱发东西。” 宋蕾看著手里的东西,又看看周围那些未来的同学,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一点点不安。 杨淮山帮宋蕾把新被褥和那个崭新的棕色人造革皮包搬到宿舍门口:“就这儿了,你自己进去收拾吧,一屋子女的,我进去不方便。我在楼下三轮车那儿等你,弄好了下来告诉我一声就行。” “嗯,山哥,我很快就好!”宋蕾独自拎著沉甸甸的被褥和皮包走进了宿舍。 宿舍里已经来了五个女孩,各自在家人的帮助下整理床铺和行李,显得有些拥挤和喧闹。宋蕾的出现让她们暂时停下了动作。 她的新衣著和那个时髦的皮包,与大多数人的朴素行囊形成了对比。 靠门的下铺还空著,宋蕾便走了过去。她先把那套厚实柔软的新被褥放到床上,然后才开始整理皮包里的东西。 同宿舍的女孩们目光若有若无地瞟过来。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看起来挺泼辣的女生忍不住好奇地问:“哎,同学,你哪个系的?你家里人给你准备的东西可真好啊!” 她指的是那套一看就蓬鬆暖和的新被褥和那个亮鋥鋥的皮包。 宋蕾正把几件花姐给的新衣服仔细地掛进床头的小柜子里,闻言抬起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通信工程的。这些……不是家里人,是……是我哥给我准备的。” 说到“我哥”两个字时,她的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些,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甜意。 “你哥对你可真好!”另一个戴著眼镜、文文静静的女生羡慕地看著那套新被褥,“这被子看著就暖和。我妈就给我带了床旧的,说学校的够用了。” “你哥是北京人吗?这皮包真好看,百货大楼买的吧?”又一个女生凑过来看。 宋蕾心里那种暗暗的美滋滋的感觉更浓了。她摇摇头,用平淡的语气说:“嗯,他现在在bj,就是……就是在这边工作。” 她动作利索地铺好了床。学校发的褥子垫在下面,杨淮山给的新褥子铺在上面,躺上去果然格外软和。 新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放在床头。崭新的內衣、衬衫、开衫、裤子都掛好了,皮包里剩下的书本杂物也摆放整齐。 整个床铺和床头柜区域看起来乾净、崭新、体面,与其他还在忙乱收拾的铺位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还在打量她的东西,甚至能听到她们低声议论“她哥真捨得”、“这得花不少钱呢”。 这种议论非但没有让她不適,反而像细微的暖流,一阵阵熨帖著她的心。她强忍著不让嘴角翘得太高,但眼底的光彩却藏不住。 原来被山哥这样照顾著、打扮著,是一件这么……这么让人开心又有面子的事情。她甚至有点感谢花姐那些不容拒绝的新衣服了。 快速收拾妥当,她对室友们说了声“我先下去一下”,便脚步轻快地跑出了宿舍。 跑到楼下,杨淮山正靠在三轮车边抽菸,看到她出来,掐灭了菸头:“弄好了?” “嗯!都收拾好了!”宋蕾跑到他面前,微微喘气,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跟室友处得还行?” “挺好的!” 杨淮山看著她焕然一新的模样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数出十张十块的和一些粮票,塞到她手里: “这钱拿著,零花。刚开学杂七杂八要用钱的地方多,买点吃的用的,別亏著自己。” 宋蕾想推辞,被杨淮山一眼瞪了回去:“跟我还客气?拿著!好好读书,別省著。” 一切安顿妥当,该走了。杨淮山嘱咐她:“缺什么就捎信给我,或者去找花姐,別不好意思。遇到难处了,一定要说。” 宋蕾送他到学校门口,杨淮山道:“行了,回去吧,和同学好好相处。” 宋蕾声音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撒娇,“山哥……你以后要常来看我。bj……我就认识你。” “你只要乖乖听话,我就总来看你,我经常去大学里面看书,以后来你们学校看书,还要你帮我打掩护呢。” 宋蕾用力点头:“嗯,肯定可以的,你一定要常来,我想你。”说完不等杨淮山回答,转身跑了。 杨淮山看著她的背影,新衣服的版型更显得她腰细腿长,长久的林场生活也让她身躯矫健,就像一头小鹿一蹦一跳。 孩子真是长大了,真好看。除了他,还有好多男生都盯著她的背影,杨淮山突然有一种自家的小白菜被別人盯上的感觉。 第65章 介绍信 几天后,花姐对杨淮山道:“我已经买到了后天去广州的火车票,介绍信我找人开好了。但是现在去深圳需要通行证,等到了地方再看看情况吧。” “好,我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大部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要是想进货,就带点钱。不过要小心,现在火车上可是小偷遍地。” 杨淮山点点头,决定把绝大部分钱都带著,再带10根小黄鱼,万一有机会去香港呢。 “介绍信你怎么开的?找的街道吗?” “我找街道开了2张真的,又找鬼手强偽造了几份,你看看。” 杨淮山听到是偽造的介绍信,一下来了兴趣,仔细看了看真的介绍信和假的,“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有偽造的痕跡,但是如果让我得到了单位的信纸以及他们写信的习惯,我应该也能做。” 花姐一听,笑骂道:“你別天天使这种怪招,我们是正经生意人,这一切都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杨淮山的手抚摸上了花姐的美臀。 花姐任由他动手动脚,嗔道:“你现在有情妹妹了,还看得上我这个情姐姐吗?” “好姐姐,小蕾是来上大学的,以后分配了好单位,就把我们忘记了。” “我看未必,小丫头看你的眼神都拉丝了。你是不是特別爽。” 杨淮山转移话题道:“小丫头穿上你挑的衣服可好看了,送她去学校那天,好多男学生偷偷看她。” “我的衣服当然好,小丫头的身材也很棒,我帮你试过了,皮肤细腻,肌肉结实匀称,身材又好,摸起来可舒服了。”花姐正说话前,被杨淮山用力按了一下,身子一软。 软到杨淮山怀里道:“是不是我的小山已经手把手试过了啊。” 杨淮山使出禄山之爪,笑眯眯道:“我还是手把手试试我的好姐姐吧。” “小色鬼。” 杨淮山指导小文做了几天的磁带复製,“小文,每天就两三百盘的数量就行,別搞太多,免得惹人注意。” 小文道:“师父,我不累,现在我也会调试了,现在这些大半天就能弄好,晚上再拉点晚,一天的数量再增加一倍都没有问题。” 杨淮山摇头道:“暂时不要生產太多,虽然每天的需求量不少,还有些可以往周边城市发,但是再多可能就要引人注意了。” “这有什么的,咱还怕別人。” “没有必要,设备太少,效率太低,就算整天干,也赚的太少了,不值当和那些亡命徒斗一场。” 小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经过调查,每天几百盘的数量自己和老五亮子等人就赚的不算少了,再多可能就要引起市场上一些大户的注意了,他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进行竞爭,现在这些工具的效率还是太低。 老三李跃进的媳妇果然怀孕了,王若瑜对杨淮山道:“以后给家里带吃的东西,提前和我说一下,別像这次弄的,里外不是人。” “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啊?” “你真是看出来的。” “我是看她的面相有点像医书上说的那种,所以就大胆的说了,现在想想万一被螃蟹凉到了,都有点后怕。” “哼,以后做事千万別顾头不顾脚的,你和他们的关係复杂,还是多想想。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的医术这么厉害。” “哎,就是碰巧,看书看到了。” “你也別谦虚,你的天分这么好,妈只会心里高兴。你的药酒就特別好。” 杨淮山露出一种怪笑,王若瑜啪的打了他一下,“瞎想什么呢?” “我能想啥?妈,我过两天去趟广州。” “怎么去那边?你也想干倒爷,你现在干修理不是挺好的。” 杨淮山道:“现在外面的电子设备日新月异,我不过去学习学习,就要被社会淘汰了。” “我看你是被你的那个女倒爷勾引的心都野了。” 杨淮山狗腿的给母亲按摩肩膀,王若瑜也没有再多说,只是说:“路上小心点,钱的挣得差不多就行了,钱有多少算多啊。娘的爷爷早年在老家號称王半城,结果怎么样?连三尺墓都是奢望。” 杨淮山连连应是,也不说话,只是陪著王若瑜回忆过去的时光。 和母亲说完,他自己又去街道开了一个介绍信。偶然间,从傻柱那里看到一个轧钢厂的介绍信和信纸,他就自己刻了个萝卜章,写了几张轧钢厂的空白介绍信。 绿皮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顛簸,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后掠。车厢里劣质方便麵的油香、汗湿衬衫的酸腐味,还有不知谁带的醃菜罈子飘出的咸鲜,混在了一起。 花姐靠窗坐著,额前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她索性把碎花衬衫的袖口往上挽了挽。 杨淮山紧挨著她,肩膀时不时蹭到她的胳膊,指尖悄悄勾了勾她垂在身侧的手。 花姐没回头,嘴角却悄悄弯了弯,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他的腰,小声的说道:“別闹,车上注意点,今天车上可有不少——。” “都是几个小贼,我自己一个人三天两夜从东北回来,都没事,这些毛贼毛毛雨啦。”杨淮山学著广东话的样子小声笑道。 花姐切了一声:“切,老娘要不是带著你,也不怕。” 杨淮山嗯了一声,手指却顺著她的手背往上滑,花姐斜眼瞪著杨淮山,手指却悄悄鬆了松,任由他的指尖在自己手背上轻轻摩挲。 两人肩並肩挨著,“你就嘴硬吧。”花姐声音压得更低,目光扫过斜前方那两个工装裤男人,“等真出了事,看你还能不能笑出来。” 杨淮山刚要开口,对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嗤,带著明显的鄙夷。两人抬头一看,对面坐著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女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镜,胸前別著枚钢笔,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干部模样。 她正皱著眉,眼神像针似的扎在杨淮山和花姐交握的手上,嘴角撇著,满脸看不顺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大庭广眾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女干部的声音不大,却故意拔高了几分,让周围几个乘客都看了过来,“出门在外,还是注意点影响,別让人看了笑话。” 第66章 女干部 花姐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刚要开口反驳,旁边一个穿蓝色劳动布上衣的男人先开了口。这男人看著像是个工人,手里拿著个啃了一半的馒头,嘴里还嚼著,含糊不清地说: “同志,人家小年轻处对象,拉拉手也没碍著谁,您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东西吧。刚才我看见有人在您包旁边晃了好几圈了。” 女干部一听,脸色更沉了,把放在腿上的黑色公文包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抬得更高:“谁能偷我的东西?我这包里装的是单位的文件和出差经费,谁敢动?再说了,我出差这么多次,还没见过哪个小偷敢对我动手。倒是有些人,自己行为不端,还敢来教训我?” 她说著,又斜睨了花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近墨者黑”。花姐气得指尖都攥紧了,杨淮山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冲她摇了摇头。 他刚才就注意到,有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穿著件碎花裙,总在女干部身边转悠,姑娘身后还跟著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里拎著个空帆布包,眼神时不时往女干部的公文包上瞟。 女干部还在那儿喋喋不休,说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被这种“不检点”的年轻人带坏了,又说自己在单位如何严格要求下属,连说话大声点都要批评。 周围的乘客都不爱听了,纷纷转过头去,有的假装看窗外,有的低头摆弄行李,没人再搭她的话。过了一会儿,女干部大概是说得口渴了,又想去厕所,原来想把公文包放在座位上,但是想到刚才旁边的工人说的话,便拿著公文包去了厕所。 女干部手拎著公文包,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厕所走。 花姐看著她的背影,小声讥讽道:“她就是把包看得再紧,也防不住有心人的算计。” 花姐刚说完,就看见那个穿碎花裙的姑娘和三十多岁的男人也跟著往厕所方向走,两人故意错开几步,装作互不相识的样子,眼神却时不时往女干部的公文包上瞟。 杨淮山用眼示意了一下,花姐反手捏了捏他的手,轻笑道:“等著看笑话吧。” 没过两分钟,就听见厕所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著是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周围的乘客都好奇地望过去,就看见女干部拎著公文包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头髮也乱了几分。 她低头检查公文包,手指抖得厉害,拉链被拉开了大半,里面的文件散了好几张在地上。“我的钱!我的批文!” 女干部突然大喊起来,声音都变了调,“谁偷了我的东西?我的公款和批文都不见了!” 她正大叫著,有个大妈指著她的裤子道:“同志,你的裤子。” 女干部这才感觉到后面一阵清凉,手忙脚乱地往后摸,碰到了空荡荡的裤腰。不仅包被抢了,裤子后面也被划开,整个后腰和屁股蛋都露在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在灰色中山装的映衬下格外扎眼。 “啊——!”女干部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双手死死按住后腰,整个人缩成一团,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周围的乘客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有人別过头去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有人没忍住,指著她的背影小声议论,话语里满是戏謔。 杨淮山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道:“这手法是真厉害,又快又准,连皮肤都没碰著,看来是个老手了。” 花姐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眼底却藏著笑意,嗔道:“你倒看得仔细,还知道人家手法厉害?你盯著干部的屁股看,就想知道白不白、翘不翘吧?” “哪能啊,我这不是在分析小偷的手法嘛,跟咱以后防贼也有关係。再说了,再白再翘,也没我姐的好看。” 花姐脸颊微微发烫,伸手又要打,却被旁边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打断,原来是刚才提醒女干部的工人。 花姐瞪了杨淮山一眼,杨淮山也不尷尬,主打一个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笑著对工人模样的人点点头,也不再说话了。 女干部死死按住裤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糊地骂著“小偷”“流氓”,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想把裤子提起来,可双手一离开后腰,裤子就往下滑,只能维持著蜷缩的姿势,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狼狈得不成样子。 这时,乘警匆匆赶了过来,刚挤进人群就看到这尷尬的场面,也愣了一下,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快步走过去递给女干部:“同志,你先把外套披上,別著凉了。” 女干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颤抖著接过外套,裹在腰上,这才敢抬起头,眼睛又红又肿,声音带著哭腔:“乘警同志,我……我的公款、批文都被偷了,你们快帮我找找啊!” 乘警点点头,让同事先疏散围观的乘客,然后蹲下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你先別慌,慢慢说,刚才在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被人撞了一下,还有没有其他动静?” 女干部吸著鼻子,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刚进厕所,还没来得及关门,就有人从后面撞了我一下,力气特別大,我手里的包一下子就被抢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想喊,嘴却被人用什么东西捂住了,只能发出一点声音。等我能说话的时候,人已经跑了,我低头一看,包被拉开了,钱和批文都没了,连裤子……裤子也被人拉开了。” 乘警皱著眉,又问:“你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了吗?是男是女?穿什么衣服?” 女干部摇了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没看清楚,太快了,我只感觉到是个男人,力气很大,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 乘警站起身,对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同事立刻转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去查看附近的乘客和行李。 乘警则继续安抚女干部:“你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一定会尽力帮你找回丟失的东西。你先跟我去乘务员休息室,那里有乾净的裤子,你先换上,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女干部点点头,在乘警的搀扶下,低著头,裹紧外套,快步往乘务员休息室走去。 等女干部和乘警走了,车厢里的笑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第67章 火车惊魂(一) 工人模样的也终於忍不住,扑哧一笑,“这小偷是真够损的,偷了东西还不算,还故意把裤子划破。不过也怪她自己,刚才那么囂张,说没人敢偷她,结果不仅丟了东西,还丟了这么大的脸。” 杨淮山点点头:“是啊,这就是祸从口出。您刚才提醒她,她还把您的好心当驴肝肺。她要是低调点,也不至於被小偷盯上,还被人特意捉弄。” 工人模样的人笑完,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说起来,她也是倒霉,可这倒霉一半是自己作的。我刚才好心提醒她看好东西,她倒好,鼻子翘到天上去,好像谁都想偷她那点公款似的。现在好了,偷钱的、看笑话的,全凑一块儿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却没点燃,夹在指尖转了转:“我是机械厂的採购,姓刘,常年跑南方买零件。跟你们说,我每次出门,厂里要给我带的採购款,我从来不敢多带现金,能让厂里直接匯款到供货方帐户,就绝不自己揣著。 实在要带现金,也只带够路上花的。自己带著大笔钱,就是给自己找事,火车上鱼龙混杂,谁知道哪个人眼里就盯著你的钱袋子呢?” 杨淮山听著,嘴上顺著说:“刘大哥说得在理,出门在外,小心点总没错。” 刘大哥问道:“你们两位是去广州倒货的吧,一看就是经验丰富,赚大钱了吧。” “我们俩就是想看看那边有没有合適的货,倒腾点回来卖,赚点辛苦钱,这次就是去探探路。” 花姐也跟著附和:“是啊,就是小打小闹,比不得刘大哥是给厂里办事,体面。” 刘大哥看了杨淮山和花姐一眼,也没多问,只是笑了笑:“倒货也不容易,广州那边骗子多,你们去了可得擦亮眼睛,別被人坑了。我知道的,有不少倒爷第一次去广州,就被人用假货骗了钱,最后哭都没地方哭。” 他话说得客气,却也带著几分防备,没再多透露採购的细节,显然也是“逢人只说三分话”的主。 三人聊了几句,逐渐的就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假寐。花姐推了推杨淮山,让他看了看后面座位的人。 杨淮山接著伸懒腰,看了一下,那里坐著个老农模样的人,穿著打补丁的蓝布褂子,手里拎著个破旧的布袋子,里面像是装著红薯之类的东西,正靠在椅背上打盹,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仔细一看,就发现了破绽。老农虽然穿著破旧,但手指乾乾净净,没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厚茧,指甲缝里也没有泥土; 还有他打盹的姿势,看似放鬆,可耳朵却时不时动一下,显然是在留意周围的动静,警惕性极高。 杨淮山心里瞭然,收回目光,对花姐小声笑道:“眼力真好,果然是老江湖。这位身上肯定藏著不少钱,这么多『肥羊』,咱们俩肯定不会被小偷盯上了。” 花姐正在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把水喷出来。她放下水杯,趁著对面刘大哥没注意,在杨淮山腰上狠狠拧了一把,压低声音嗔道: “你就別瞎琢磨了!咱们自己的事还没理顺呢,管別人是不是肥羊干什么?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被盯上了都不知道!” 杨淮山揉著被拧疼的腰,嘿嘿笑著討饶:“我就是隨口说说,哪能真不管啊,我肯定加小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留意著那个老农以及周围的环境。 刘大哥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又聊了几句南方的天气和路况,就藉口要去抽菸,起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杨淮山看著他的背影,对花姐说:“这个刘大哥也不简单,看著是个普通採购,可说话做事都透著精明,咱们跟他打交道,也得留个心眼。” 花姐点点头:“嗯,我知道。出门在外,谁都不能全信。都是钱闹的,现在这些人越来越多了。” 两人正说著,就听见车厢另一头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人在吵架。杨淮山起身想去看看情况,却被花姐拉住了:“別去凑热闹,说不定又是小偷闹事,咱们管好自己就行。” 杨淮山觉得花姐说得对,便坐了下来。花姐接著说:“这次还是急了点,不然还是应该至少搞一张臥铺票。” 杨淮山知道花姐是因为著急自己的进货,才提前坐臥铺过来的,感动的说道:“花姐,我知道都是因为我,其实晚一点也可以的。” “和我这么客气干嘛。我自己一个人走这趟路也不是一趟两趟的了,何况这次还有你,不会有事的。”花姐安慰他道。 夜色渐浓,绿皮火车在铁轨上的顛簸声愈发沉闷,车厢里的灯光昏黄,大部分乘客都靠在座位上昏昏欲睡,只有零星几人还在低声交谈,或是借著灯光翻看报纸。 杨淮山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悄悄搭在花姐的腰上,指尖偶尔轻轻摩挲,感受著怀里人的温度。 花姐则侧著头看窗外,夜色中只能看到模糊的树影掠过,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任由杨淮山的手在自己腰间作乱。 突然,车厢两端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昏昏欲睡的乘客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警惕。 杨淮山瞬间清醒过来,手从花姐腰间收回,悄悄握住了藏在帆布包侧袋里的匕首。 花姐也察觉到不对劲,身体微微坐直,目光扫向车厢两端。 只见从车头方向走来五个男人,个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短褂,手里都拎著鼓鼓囊囊的布袋,眼神凶狠地扫视著车厢里的乘客,路过行李架时,还会伸手翻找几下,显然是一伙惯犯。 几乎同时,从车尾方向也走来四个男人,为首的是个留著寸头的壮汉,胳膊上纹著刺青,手里拿著一根铁棍,敲打著车厢壁,发出“咚咚”的声响,威胁著乘客们不许出声。 两伙人很快在车厢中间相遇,寸头壮汉皱著眉,盯著车头来的那伙人的领头者:“张老三,这节车厢是我们先盯上的,识相的就赶紧走!” 被称作张老三的男人冷笑一声,双手抱胸:“李光头,火车上的地盘哪有什么先来后到?有本事就各凭本事抢,谁抢到算谁的!” 两人话不投机,瞬间剑拔弩张。周围的乘客嚇得大气不敢出,纷纷缩在座位上,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祈祷这两伙人赶紧离开。 第68章 火车惊魂(二) 李光头听到张老三的话,气得脸色发青,手里的铁棍往地上重重一砸,震得旁边乘客的搪瓷缸都跳了一下:“各凭本事?就你们这伙人,上次在武汉到长沙的火车上,把个穷学生的书包翻了三遍,连五块钱都没找到,还好意思说本事?” 张老三的脸瞬间涨红,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你他妈少放屁!上次那是我们故意放长线!倒是你们,上次抢了个老太太的养老钱,结果里面才十块钱,还被乘警追了三站地,脸都丟尽了!” “你说谁没本事?”李光头的手下纷纷往前站了站,手里的傢伙都亮了出来,“有本事咱们就赌一把!这节车厢里谁能找出真正有钱的主,谁就说了算,另一个立马滚蛋,敢不敢?” 张老三眼珠一转,看了眼手錶——刚才他们故意在车头车厢製造混乱,引开了乘警,算算时间,乘警至少还要十分钟才能绕回来,足够赌这一把。他冷笑一声:“赌就赌!我倒要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识货!” 话音刚落,张老三就眯著眼扫过车厢,目光很快落在了角落里的“老农”身上。他走过去,用脚踢了踢“老农”脚边的布袋子,袋子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像是装著粮食:“老头,袋子里装的什么?打开让哥看看。” “老农”身子一缩,声音带著怯懦:“没、没什么,就是家里种的红薯,想带到广州给儿子吃。”说著还往后退了退,像是怕被抢。 李光头在一旁嗤笑:“我就说你眼瞎吧?一个老农能有什么钱?” “我看你才眼瞎!”张老三没理会李光头,蹲下身,一把抓住“老农”的布袋子。 张老三的手指刚攥紧布袋子,“老农”原本怯懦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突然亮出爪牙的豹子。 他猛地俯身,手肘狠狠撞向张老三的肋骨,张老三疼得闷哼一声,抓著袋子的手鬆了半分。 “老农”趁机发力,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张老三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张老三的惨叫瞬间刺破车厢的沉闷。 “给我上!”张老三的手下见领头人吃亏,纷纷抄起傢伙扑上来。有拿摺叠刀的,有拎著酒瓶子的,还有人直接举起了旁边的铁皮饭盒。 “老农”也不含糊,从布袋子里摸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短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光。他侧身躲开迎面而来的酒瓶子,反手一刀划在对方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短褂。 刚才戏弄女干部的的穿碎花裙的女子,换了一身短打衣服,凑到李光头身边,压低声音急道,“师父,那对男女不对劲,刚才我踩点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应该带了大钱!” 李光头眼睛一亮,往车厢连接处扫了一眼,杨淮山正拉著花姐往那边挤,两人故意贴著人群走,看似在躲避混战,实则在悄悄往相对安全的角落退。 “哼,让你踩点,竟然露了相,结果逼得大伙不得不提前动手,这次要是栽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李光头狰狞的道。 女子面色大惊,急忙去追,看到杨淮山和自己之前已经离的远了,一狠心,身手灵巧的从窗户钻了出去。 李光头这时才发现,车厢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张老三的手下被老农的短刀逼得连连后退,有人慌不择路撞翻了开水桶,滚烫的开水溅得乘客尖叫连连。 自己的手下也开始动手抢东西,身边只剩下两个小弟,他娘的,太没有技术含量了,变强盗了。 “你们俩跟我来,先把那对男女的钱抢了!”两个小弟立刻应和,跟著李光头就往车厢连接处冲。 杨淮山和花姐好不容易挤到连接处,刚想喘口气,就听见头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女子从车厢顶跑过来从车厢连接处推窗而进。 她刚从车窗里翻进来,就用手里握著的锋利刀片,朝花姐划过去,杨淮山眼疾手快,一把將花姐拉到身后,一掌推开她。 “练家子?”女子惊讶的说道。 杨淮山笑道:“原来以为你们是雅贼,原来偷不过就动手抢,时迁看到你们如此不中用,肯定要从坟里跳出来打你屁股了。” 女子被杨淮山一掌推得踉蹌后退,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光头带著两个小弟已经冲了过来,手里的铁棍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光。“小丫头片子,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李光头怒骂一声,举起铁棍就朝杨淮山的后背砸去。杨淮山早有防备,拉著花姐往旁边一躲,铁棍重重砸在车厢连接处的铁皮上,火星四溅。 “师父,这男的是练家子!”女子赶紧提醒,手里的刀片再次亮起,对著杨淮山的胳膊划去。 杨淮山侧身避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女子手里的刀片“噹啷”掉在地上,疼得她惨叫一声。 “別跟他们纠缠,咱们上车顶!”杨淮山低声对花姐说。 此时火车的轰鸣声越来越响,窗外已经能看到站台的灯光。火车快要进站了,速度正在慢慢降低,也许这就是这两伙贼的计划。 杨淮山知道,一旦被他们近身,在狭窄的车厢连接处根本施展不开,只有逃到车顶,才能占据主动。 车厢连接处的车顶有个检修用的小天窗,杨淮山用力推开天窗,先把花姐託了上去,自己背著帆布包著翻上去。 刚站稳脚跟,就听见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李光头和两个小弟也跟著爬了上来,另外一个女子则从另一侧的天窗翻了上来。 车顶狭窄不平,还铺著一层薄薄的灰尘,火车行驶时的顛簸比车厢里更剧烈。杨淮山让花姐靠在车顶的通风口旁。 “想要钱,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杨淮山看到李光头身上也背著一个包,鼓鼓囊囊的,估计是偷,不,抢的钱。 “少废话!把钱交出来,老子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李光头说著,把铁棍递给小弟,从身上拿出一把三棱军刺。 第69章 火车惊魂(三) 杨淮山见李光头掏出三棱军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玩意儿比铁棍凶险多了,一旦被刺中,非死即伤。 他將帆布包往花姐身边推了推,沉声道:“看好包,別乱动。” 话音刚落,李光头就握著军刺扑了上来,刀尖直逼杨淮山的胸口。 杨淮山侧身躲开,同时抬脚踹向李光头的膝盖,李光头踉蹌著后退两步,军刺擦著杨淮山的衣角划过。 旁边的小弟见状,举著铁棍就朝杨淮山的后背砸去,杨淮山反手抓住铁棍,用力一扯,小弟重心不稳,被他拉到身前,再顺势一脚踹在小腹上,小弟惨叫著滚到车顶边缘,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另一个小弟刚想上前帮忙,杨淮山已经抄起抢来的铁棍,对著他的胳膊就砸了下去,“咔嚓”一声轻响,小弟的胳膊瞬间耷拉下来,疼得他眼泪直流,捂著胳膊在车顶打滚。 李光头见两个小弟瞬间被制住,心里又惊又怒,握著军刺再次扑上来,招式比之前更狠辣。 杨淮山不慌不忙,利用车顶狭窄的空间灵活躲闪,时不时用铁棍格挡。 几个回合下来,李光头渐渐体力不支,后背还被铁棍砸了几下,疼得他齜牙咧嘴。 杨淮山抓住机会,一脚踹在李光头的胸口,李光头重重摔在车顶,背上的包掉下来一个,里面的现金散落一地。 杨淮山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掉下来的包,李光头急得想抢回来,却被杨淮山一脚踢在在胸口,飞出两米远。 另一边,穿短打的女子举著刀片就朝花姐扑去。 花姐早有准备,从腰间摸出两把短匕首,这是她常年带在身上的“双刀”。 女子的刀片刚划到近前,花姐就侧身避开,同时用匕首对著女子的衣服划去,动作又快又准。“嗤啦”一声,女子的上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腰间,里面的贴身衣物露了出来,和之前女干部的窘境如出一辙。 女子又羞又怒,手里的刀片舞得更急,却被花姐步步紧逼,身上的衣服又添了几道口子,连裤子都被划开了一道缝,狼狈不堪。 “救命!师父救我!”女子嚇得尖叫起来。 李光头见状,不敢再等,抓紧身上的另外一个包,翻身跳下火车。 李光头翻身跳车的瞬间,女子的尖叫戛然而止,脸上的慌乱更甚,唯一的靠山跑了,她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可她仍不死心,握著刀片就想朝花姐扑来,想趁乱从天窗逃走。 杨淮山眼疾手快,从车顶另一侧快步衝来,在女子即將碰到花姐的瞬间,猛地出手。他左手精准扣住女子持刀片的手腕,右手顺势抓住她另一只胳膊,手腕轻轻一拧,再往上一抬,女子的双臂被牢牢锁在头顶,刀片“噹啷”掉在车顶。 这一手空手入白刃又快又稳,没给女子半点反抗的机会。女子挣扎著想挣脱,可杨淮山的手像铁钳似的,任凭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挣扎间,她本就被划得破烂的上衣彻底从肩膀滑落,裤子也因为动作太大,之前被划开的口子裂得更大,往下滑了大半。 风一吹,裤子直接掉在车顶,露出了雪白的屁股蛋,和之前女干部的窘境一模一样。 “別、別碰我!”女子又羞又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挣扎得更凶,可越挣扎,身上仅存的贴身衣物也摇摇欲坠。 花姐走了过来,看了眼女子的年纪,眉眼间还带著稚气,最多十七八岁,心里软了几分,却也没鬆口:“年纪轻轻不学好,跟著別人偷抢,今天得让你长点记性。” 她说著,对杨淮山使了个眼色,“把她按好,让她知道错。” 杨淮山会意,鬆开一只手,按住女子的后背,让她保持著撅屁股的姿势,动弹不得。 花姐弯腰捡起女子掉在车顶的鞋子,是双黑色布鞋,鞋底还挺硬。她握著鞋子,对著女子的屁股就打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女子疼得尖叫起来。 “知道错了吗?”花姐问,手上却没停,一下下打在女子的屁股上。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叔叔,婶子饶了我吧!”女子哭著求饶,屁股很快就红了一片,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姐打了十几下,见女子哭得实在可怜,便停了手,把鞋子扔给她:“起来吧。” 杨淮山鬆开手,女子踉蹌著站稳,赶紧提起裤子,却不敢抬头。 花姐继续道:“你这么小的年纪,找份正经活干不好吗?跟著李光头那种人,早晚得栽大跟头。他今天能弃你而逃,下次就能把你卖了换钱,你以为他是真心带你?” 女子低著头,抽抽搭搭地说:“我、我家里穷,没人管我,李光头说跟著他能赚钱……” 花姐听了,心里更软了。她走到杨淮山身边,从李光头掉在车顶的包里面拿出一叠现金,大约有三四百块,递给女子: “这钱你拿著,找个正经工作,別再干偷抢的勾当了。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著李光头,可就不是打屁股这么简单了。” 女子看著手里的钱,又看了看花姐和杨淮山,感激的说道:“谢谢叔叔,谢谢婶子,我再也不偷抢了,我一定找份正经活干!” 花姐点点头:“走吧,火车快到站,赶紧跳下去吧,不然被追到笆篱子,可有的苦吃。” 女子连连道谢,也不敢再捡地上的刀片,穿好鞋子,趁著车速慢下来,跳下火车。 杨淮山把剩下的钱塞进帆布包,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心软的,刚才打她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把她教训个半死呢。” 花姐白了他一眼:“谁像你似的,下手那么狠?她一个小姑娘,要是没人拉一把,说不定真的就毁了。咱们拿了李光头的赃款,给她点钱,也算是积点德。” 杨淮山道:“我们快回去吧,不然让乘警发现我们拿了钱,就不好了。” 花姐点点头,和杨淮山迅速的把车厢顶恢復原状,然后从小天窗翻了进来,恰好也没有人看见。 第70章 到广州 杨淮山和花姐回到车厢,人都挤在一起,乘客的搪瓷缸、馒头滚得到处都是,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小贼被乘警按在座位上,双手反剪著,脸上满是慌乱。 远处,那个老农模样的男人靠在过道边,蓝色布褂子上沾了不少血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贼人的,他正皱著眉擦拭短刀上的血渍,眼神依旧警惕。 “快找个地方躲躲。”花姐拉著杨淮山,趁著乘警没注意,悄悄绕到之前的座位旁。 两人刚坐下,就看见刘大哥从车厢另一头走过来,他的蓝色劳动布上衣破了个大口子,胳膊上还缠著块脏兮兮的布条,显然也经歷了一番爭斗。“刘大哥,你没事吧?” 杨淮山赶紧起身,帮刘大哥扶到旁边的座位上。刘大哥喘著粗气,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被小贼划了一下,不碍事。你们俩没事吧?刚才我看你们往车厢连接处跑,还担心你们出事呢。” “我们没事,就是躲了躲混乱。”花姐笑著说,没提车顶打斗的事。 刘大哥点了点头,又看向老农:“那位老哥也够厉害的,一个人打跑了好几个贼,就是不知道伤得重不重。” 杨淮山顺著刘大哥的目光看去,老农正被乘警围著问话,虽然脸色不太好,但说话条理清晰,显然没什么大碍。 几人正说著,火车缓缓驶进站台,车门打开后,一大群警察走了上来,手里拿著登记簿,开始逐个核查乘客的身份。 “別紧张,咱们的介绍信都在。”花姐小声对杨淮山说,从帆布包里拿出介绍信,有街道开的真介绍信,也有鬼手强偽造的几份,以防万一。 警察很快走到他们身边,接过介绍信和身份证明,仔细核对了半天,又问了几句去广州的目的。 杨淮山按照之前想好的说辞,说是去广州学习电子设备修理技术,花姐则说跟著一起去看看,顺便进点货。 警察没看出破绽,在登记簿上记了几笔,刘大哥和老农也顺利通过了核查,显然都早有准备。 等警察核查完所有乘客的身份,押著被抓住的小贼下了火车,车门才缓缓关上。 火车重新启动,车厢里的乘客渐渐开始收拾行李,乘警也开始清理车厢里的混乱,原本的紧张氛围渐渐消散。 杨淮山靠在椅背上,见乘警们都离开,手又悄悄伸到花姐的腰上,顺著往下滑,轻轻摸了摸她的屁股。 花姐没躲开,反而侧过头,眼神带著笑意,调笑道:“刚才在车顶,是不是没让你摸那个小姑娘的屁股,心里痒痒了?” 杨淮山嘿嘿一笑,手没停,反而更用力了些:“哪能啊,我眼里只有我姐的屁股。再说了,那小姑娘哪有我姐好看。” 花姐脸颊微微发烫,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却没把他的手推开,反而压低声音,带著几分曖昧:“等到了广州,找个没人的地方,姐姐让你摸个够,要是你想……用鞋底打屁股也行。” 杨淮山眼睛一亮,凑近花姐耳边,声音带著笑意:“真的?那我可得好好期待一下。到了广州,咱们先找个旅店,好好歇一歇,晚上我就『教训教训』你。” 花姐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窗外。 此时火车已经驶出站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的田野和村庄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花姐心里想著,这趟火车之旅虽然惊险,但也算是有惊无险,不仅没丟钱,还“黑吃黑”得了不少赃款。 杨淮山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心里也暖暖的。他握著花姐的手,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乘客们开始互相聊天,分享刚才的惊险经歷,有人在抱怨火车上的治安不好,有人在庆幸自己没被偷,还有人在计划到了广州后的行程。 杨淮山和花姐也加入了聊天,和刘大哥、老农偶尔聊几句,气氛渐渐变得轻鬆起来。 剩下的旅程很顺利,因为都是白天,而且加了好几个乘警,一直在巡逻。 不过丟了脸的女干部却再也没有回来,杨淮山偷偷的检查过李光头丟下来的包,里面並没有公文批件,只能算她倒霉了。 两人早就把包从厕所里面扔了出去,把钱放到了自己的帆布包里面。 到了广州,大家挤出车站,相视一笑,互相拱拱手,只说有缘再见,就各自分手离开,也没有留什么联繫方式和姓名等。 出了站,天色已晚,傍晚的风还带著夏末的燥热,混著街边糖水铺飘来的蔗糖香,和北方的乾燥截然不同。 花姐带著杨淮山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掛著不少褪色的蓝布幌子,“住宿”“餐饮”的字样用红漆写在木板上,在昏黄的路灯下泛著暖光。 “就是这儿了,张记旅馆,我之前来广州常住这儿,老板人实在,还能帮著留意点进货的路子。”花姐说著,推开一扇掛著铜铃的木门。 “叮铃”一声,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是花妹子吧?好阵子没来了。”从柜檯后走出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短袖白衬衫,领口別著支钢笔,手里还拿著本登记簿。 他看到杨淮山,眼里闪过丝打量,却没多问,只是笑著说:“还是老规矩,二楼的单间,通风好,还能看到巷口的动静。” 花姐点点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介绍信和几块钱押金:“张叔,这次多住几天,麻烦您多照应著点。” 又指了指杨淮山,“这是我弟,跟我来学做买卖的。” 张叔接过介绍信,在登记簿上记了几笔,把钥匙递给花姐:“放心吧,最近查得严,我这儿都是老主顾,安全得很。你们要是想去南边,可得早做打算,现在通行证不好办,得找熟人托关係。” 单间不大,摆著一张双人床、一个木柜和一张方桌,墙角放著台老旧的风扇,正嗡嗡地转著。窗户推开,能看到巷子里的糖水铺,几个街坊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喝茶聊天,说著一口带著粤语腔调的普通话。 “先歇会儿,等下带你去吃广州的夜宵,比北方的包子饺子热闹多了。” 第71章 旅馆內 广州的夜晚比bj热闹,连街边的路灯都比北方亮些,还有不少推著小车卖水果的摊贩,黄皮、龙眼堆得像小山似的,都是他在北方少见的。 歇了半个多小时,花姐带著杨淮山走出旅馆,拐进附近的一条美食街。街上挤满了人,摊位前冒著热气,炒河粉的“滋啦”声、卖云吞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花姐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摊位前:“李哥,来两份炒河粉,再来一碗艇仔粥。” 摊主笑著应道:“好嘞,花妹子还是老样子!”说著,往锅里倒了勺油,放入鸡蛋、豆芽和河粉,翻炒间香气四溢。 没一会儿,两份热气腾腾的炒河粉和一碗艇仔粥就端了上来,河粉裹著酱油,撒著葱花,粥里放著鱼片、蛋丝和花生,鲜得让杨淮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花姐笑著说,又从旁边的摊位买了两个蛋挞,“这个是广州的特色,甜而不腻,你尝尝。” 杨淮山尝了口蛋挞,酥皮掉了一地,甜味恰到好处,比北方的点心更清爽。 两人一边吃,花姐一边问摊主:“李哥,最近有没有人能办通行证啊?我想带我弟去深圳看看。” 摊主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难啊,最近查得严,之前帮人办的几个都被抓了。你们要是不急,再等等,我帮你们问问有没有熟人;要是急,就得去公安局排队申请,不过不一定能批下来。” 花姐点点头:“谢谢李哥,有消息您跟我说一声。” 又对杨淮山小声说,“看来通行证的事得从长计议,不过我那个好姐妹就住在里面,我明天和她联繫,让她过来找我。” 杨淮山点点头,“花姐,你还是先考察考察服装,先进你的货吧。” “我的货都是现成的,直接去提就行。先吃东西,晚上我们回去再商量。” 杨淮山应了下来,继续吃著炒河粉。美食街的灯光越来越亮,周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人在討论著南下倒货的生意,有人在说著香港的新鲜事。 吃完夜宵,两人慢悠悠地走回旅馆。巷子里的人渐渐少了,只有糖水铺还亮著灯,老板在收拾摊位。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花姐看著杨淮山,笑著说:“明天带你去解放路的电子市场,那里有不少从香港过来的电子零件,去看看有没有对你有用的。” 回到张记旅馆二楼的单间时,巷子里的糖水铺已熄了大半灯,只有路灯昏黄地亮著。 花姐转身去走廊尽头的公用热水间打水,杨淮山倚在门框上望著她的背影,碎花裙下摆隨著脚步轻轻晃,发尾还沾著点夜宵摊的烟火气。 等花姐端著温水回来,杨淮山刚要伸手接,就被她拍开:“別乱动,你那手刚摸完钱又蹭了桌子,我来端。” 说著把一盆水放在方凳上,又从帆布包里翻出檀香皂,“坐好!” 杨淮山乖乖坐下,看著花姐蹲在面前,沾了肥皂水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杨淮山盯著她垂落的发梢,忍不住伸手想撩,又被她瞪了一眼:“老实点!再乱动我不管你了。” 洗完手,花姐又拧了热毛巾,踮著脚帮他擦脸。毛巾带著檀香味,擦过脸颊时软乎乎的,杨淮山忍不住往她手心蹭了蹭,惹得她又笑又气:“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似的。” 擦完脸,她又把另一盆水端过来,“把鞋脱了,脚也洗洗,跑了一天路,肯定脏得很。” 杨淮山刚要自己脱鞋,花姐已经蹲下身,帮他解开鞋带。温水漫过脚踝时,她的手轻轻揉著他的脚背,连脚趾缝都洗得乾乾净净,“你啊,都被我惯坏了,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杨淮山没反驳,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洗完脚后,花姐道:“我去水房洗洗,你在屋里等著,別乱跑。” 杨淮山想跟著去帮忙,又被她推了回来:“你去了也是添乱,坐著歇会儿就行。” 窗外的路灯忽然闪了闪,昏黄的光忽明忽暗间,映得花姐靠在肩头的侧脸愈发柔和。杨淮山低头时,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檀香皂味。 他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將花姐更紧地圈在怀里。花姐抬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指尖隔著薄衬衫,能摸到他腰间紧实的线条。 “怎么了?” 杨淮山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亲了她一下。 花姐的眼神软下来,主动往他怀里凑了凑。杨淮山低头,鼻尖蹭过她的发顶,然后缓缓靠近她的唇。 花姐没有躲开,只是微微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著。 第一个吻很轻,等他想退开时,花姐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吻加深了些。 杨淮山的手慢慢移到她的后背,轻轻摩挲著她的腰臀,花姐的手指则穿过他的头髮,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耳垂。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花姐的脸颊泛著红,靠在他胸口大口喘气,手指还紧紧攥著他的衬衫。 杨淮山低头看著她,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丰臀。笑道:“在车上,你是不是答应让我打屁股了。” 花姐被他捏得身子一软,脸颊红得更甚,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倒记得清楚!在车上不过是隨口逗你,你还真往心里去了?” 嘴上这么说,却没推开他的手,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杨淮山笑著把手伸进去,享受著那处的光滑细腻。 第二天清晨,花姐先醒过来,看著怀里还在熟睡的杨淮山,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他眉头微蹙,像是还在做著什么梦,她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温柔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杨淮山突然睁开双眼,嚇了她一大跳,正要躲开,就被他抱住,吻在嘴上。 过了一会,花姐双手努力的撑起来自己,嗔道:“小坏蛋,昨天晚上吃了一晚上还没有吃饱,一睁开眼睛就干坏事,快起来吧,我们赶紧出发。” 两人洗漱完,匆匆吃完早餐,花姐熟门熟路地带著他来到一条巷子,巷口掛著“解放路电子市场”的木牌,往里走,全是密密麻麻的摊位,摆满了各类电子零件,收音机的电路板、录音机的磁头、黑白电视的显像管,还有从香港过来的走私电子元件,用报纸包著,摆在摊位最里面,只对熟客开放。 第72章 逛市场 花姐道:“走,我带你去见见每次给你发货的王老板。” 花姐拉著杨淮山,往里面走去,走到一个摊位。摊位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老花镜,正在给一个客人修收音机,见花姐来了,笑著说:“花妹子,这次怎么亲自过来了。” “王叔,这是我弟,以前我每次找您要的电子零件,都是他要的。” “王叔,您好!您叫我山子就行。” 王老板放下手里的螺丝刀,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杨淮山身上,笑著点头:“山子是吧?每次你要的零件都透著精细,不是懂技术的人,绝不会这么挑型號。” 他说著,往摊位后面挪了挪,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木箱,“你看,这箱子里都是香港走私过来的二手电子废品,有旧收音机的主板,还有录音机的机芯,虽然看著旧,拆拆零件能用,比新零件便宜一半还多,之前给你发的不少电阻电容,都是从这里面拆出来的。” 杨淮山眼睛一亮,凑过去打开木箱,里面果然堆著密密麻麻的旧零件,有的主板上还带著完整的线圈,有的机芯里的电机看著还很新。 他拿起一个旧录音机机芯,轻轻转动飞轮,居然还能顺畅转动:“王叔,这二手废品您怎么卖?我想多要几箱,回去拆零件用。” “按箱算,二十块钱一箱,这里一共三箱,你要是都要,算你五十块。” “好,我都要了,以后还有,您再继续给我送过去,我都要。” “哈哈,你小子倒是贪心。哎,我现在也是精力不够,不然我肯定自己拆。” “您老做贸易赚大钱,我就是喜欢这些东西。对了,您这里有告诉磁带翻录机吗?” “磁带翻录机?我可没现成的,这些零件,你看哪些你用的上的,你就自己挑吧。” 王老板转身从货架上搬下来一堆零件,有银色的小电机,还有带著细线的磁头,都用报纸包著,“这些电机都是从旧录音机上拆的,我试过,转速误差小;磁头也是新的,再加上电路板,就够你装几台翻录机了。” 杨淮山蹲在地上翻捡零件,忽然瞥见摊位角落放著一叠黑色的小方块,上面印著密密麻麻的线路,他拿起一个仔细看了看,惊讶道:“王叔,这是通用型晶片吧?您这儿怎么有这个?” 王老板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头:“这是上次收二手废品时顺带回来的,听人说是香港工厂淘汰的,看著挺精致,就是不知道怎么用。你要是想要,都拿去吧,一共二十个,算你三十块,我留著也没用。” 通用型晶片可是稀罕物,虽然他暂时不知道具体用途,但说不定以后组装小家电能用得上。他赶紧把晶片都收起来:“王叔,这些晶片我包圆了!以后您有这样的好货您都给我留著,我都有用。” 王老板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是花妹子带来的人,我还能亏了你?这些货我帮你打包好,下午就让人通过火车託运到bj,还是之前的地址,对吧?” “对!麻烦王叔了。” “好的,以后有好货,我第一个通知你们。”王老板笑嘻嘻的说道,这可是大客户。 杨淮山点点头,帮著王老板把货打包好,用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花姐在一旁看著,笑著说:“王叔,以后山子的货就拜託您多照应了,我们下午还要去十三行拿服装,就先不打扰您了。” 王老板挥挥手:“去吧去吧,货我下午就安排託运,你们放心回bj等著收货就行。” 两人走出王老板的摊位,杨淮山心里满是兴奋,这次不仅拿到了翻录机的零件和二手电子废品,还意外收穫了通用型晶片。 他看著身边的花姐,笑著说:“还是姐姐厉害,认识这么好的供货商,以后咱们倒货就更方便了。” 花姐白了他一眼:“那是当然,你当姐是白混的。”但是嘴角却压不住笑容。 后来,杨淮山又在市场里走了几圈,发现王老板那里的货性价比最高,虽然其他的摊位也有不少好货,但是却没有他那里齐全。 快到中午了,花姐问道:“怎么样?其他家有更合適的吗?” 杨淮山摇摇头,“没有,王老板家是最合適的了。” “嗯,这是我一个姐妹介绍的,她家是专门从香港的走私货运到城里来的。她也是我在云南当知青时候的战友,我已经给通知她了,晚上应该有消息。” 下午,花姐拉著杨淮山往十三行走,街边摊位虽密,花姐却有几家熟悉的商户。 她先是到了一家阿英服饰,摊主阿英一见她就笑著迎上来:“花姐,可把你盼来了!这季的香港新货刚到,全给你留著呢。” 说著掀开摊位后的布帘,里面掛著的靛蓝色水洗牛仔裤、碎花的確良连衣裙,全是最新港式款式。 花姐拿起一条牛仔裤,指尖划过裤脚的手工磨白:“这批水洗布比上季软,磨白也匀,还是老规矩,拿货九块五一条,我要五十条;连衣裙八块,四十条。” 阿英没多犹豫就点头:“就按你说的来,我直接给你发货。” 接著两人又去了强记针织,摊主强哥早已把备好的港式短袖、男式针织衫堆在案头:“花姐,你要的细纱针织衫,这批比上季薄,適合bj初秋穿,七块一件,三十件给你留著。” 花姐上手摸了摸,点头確认:“再添二十件儿童针织背心,六块一件,一起算。” 不过半个多小时,花姐就订完了一批货。 “姐,这点不够你卖的吧。” 花姐笑道:“这次只是过来看样子,顺便联络联络感情,看看店还在不在。平时我都是让阿玲帮忙订货,但是我至少一个季度要来一次。” 杨淮山这才明白的点点头,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不少日子,他还总是去帮忙取货送货,但是其中的诀窍杨淮山一次也没有问过。 花姐带著杨淮山又去了几处,和几个摊主聊了聊天,还逛了逛,找到了一个新的摊位,小声的谈了半天,对方才同意给她送货。 “现在东西都不愁卖,所以想谈长期合作也不容易。” 第73章 过边防站 “吃的和穿的,可能就是这两年我们小老百姓最容易发財的地方了。”杨淮山观察著说道。 花姐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回到旅馆时,张叔递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花姐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著:“明早辰时,老地方见,带好『过冬的厚衣』,路上看『红白旗』走,別跟『穿灰衣的』搭话。” 杨淮山凑过来,皱眉道:“这写的啥?又是厚衣又是红白旗的,跟你说的深圳一点不沾边。” “这是我和阿玲的暗號。”花姐笑著解释,“『辰时』就是九点,『老地方』是芦苇地,『过冬的厚衣』指咱们要带的货钱,这次去深圳想补点广州没有的新款,得多带点钱;『红白旗』是路边的红白界碑,『穿灰衣的』就是巡逻的边防军,怕纸条被查,只能这么写。” 杨淮山这才明白,知青战友间的暗號藏得这么深。 晚上,两人就背著帆布包出发了,在路边待了一晚上,天亮后叫了个三轮,才往广州到深圳的边防站去。 快到边防站时,两人下了三轮车,沿著小路往芦苇地走。三轮车见怪不怪的,一句话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远远就看见一个穿蓝色工装的女人挥著手,正是阿玲。 “阿华,你可算来了!今天『灰衣人』换班勤,咱们得快点。”阿玲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两顶草帽, “戴上,別让人认出来。你要的香港新款牛仔裤,我都给你留著呢。” 三人顺著芦苇地边缘的小道走,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插著的红白界碑,正是纸条里的“红白旗”。 又走了约莫二十分钟,隱约能听到边防站的吆喝声,阿玲示意两人蹲下,等巡逻的脚步声走远,才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铁丝网缺口,钻过去就是深圳,动作快点!” 杨淮山跟著花姐、阿玲钻过铁丝网,又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终於绕进sz市区。 现在的深圳还带著点边境小镇的模样,路边的楼房大多是两层的红砖房,却隨处可见“招商引资”的標语,还有不少穿著西装的香港商人来回走动。 “先去我家歇会儿,下午再带你们去服装批发市场,那儿有不少香港过来的新款衣服,比广州还便宜。” 阿玲说著,把两人领进一间小平房,屋里堆著不少用塑胶袋装著的服装,全是港式的牛仔裤、碎花衬衫。 歇了半个多小时,阿玲就带著花姐和杨淮山往深圳的服装市场走。市场是临时搭建的棚子,摊位挨得密密麻麻,掛著的港式服装在风里晃荡,摊主们操著粤语和普通话夹杂的腔调吆喝,偶尔还能听到几句英文。 阿玲来到一个摊位,摊主阿明一见她就笑著递烟:“阿玲,今天带客人来拿新货?” “这是我云南知青时的战友,阿华华,bj来的大客商,你把藏的新款都拿出来。” 阿明从摊位后的铁架上搬下几个纸箱,打开第一个,黑色紧身裤堆得满满当当。“这是健美裤,香港刚过来的,氨纶布料,踩脚设计。” 阿明拿出一条递给花姐,又掀开旁边的箱子,“还有这个,泡泡袖衬衫,领口绣了花边,姑娘们穿著显活泼;灯芯绒喇叭裤,裤脚宽得能当裙子,香港年轻人都这么穿。” 花姐指尖划过灯芯绒布料,忍不住笑道:“当年在景洪农场,咱们穿的裤子能当麻袋用,哪想得到现在裤子能做成喇叭样。” 阿玲也笑了,伸手翻出一叠叠叠裙:“还有这个百褶裙,布料是涤纶的,不容易皱,配泡泡袖衬衫正好。对了,还有薄款针织开衫,早晚穿刚好,bj初秋肯定用得上。” 说著阿明又打开一个纸箱,里面是蕾丝花边的內衣、比基尼,还有印著碎花的吊带睡裙。 花姐拿起一件睡裙,指尖捏著轻薄的布料,心里犯嘀咕:“这睡裙也太透了,bj姑娘怕是不敢穿。” 阿玲忽然收了笑,压低声音:“你还记得当年在农场,那个叫周建军的吗?回城前跟你山盟海誓,回去就娶了厂长的女儿,连封信都没给你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花姐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自嘲:“早忘了。那种男人,配不上咱们当年的真心。” 阿玲嘆了口气:“就是要忘了!现在咱们自己做批发生意,想买什么穿什么,比靠男人强多了。你看这健美裤、蝙蝠衫、喇叭裤,bj年轻人现在不敢穿,再过半年肯定抢著要——咱们当年连下地干活都敢跟男人比,现在卖几条新裤子,有什么好怕的?” 杨淮山在一旁没插话,目光却被摊位角落的电子货吸引了,一个黑色的隨身听摆在案头,旁边堆著几盒印著英文的卡式磁带,还有巴掌大的电晶体收音机配件,散落的电子元件里,二极体、电位器、电容器摆了半盒。 他拿起一个电位器,看了看上面的参数,又翻到摊位底下的箱子,竟找出几本封面印著英文的《electronics world》(电子世界)杂誌。“阿明哥,这些杂誌能卖吗?” 杨淮山拿起一本杂誌,隨手翻到介绍隨身听电路的页面,顺口用英文念了句標题:“『portable tape players: new trends in 1980』(可携式磁带播放器:1980年新趋势)。” 这话一出,阿玲和阿明都愣住了。阿玲凑过来,一脸惊讶:“山子,你还会说英文?” 杨淮山挠了挠头:“以前跟邻居学过几句,后来自己看了些英文技术书,不算厉害,也就看得懂这些电子杂誌。” 阿明眼睛一亮:“那你可帮我大忙了!这些英文杂誌是香港商人送的,上面的电子元件参数我都看不懂,你要是想要,隨便拿,以后有不懂的还能问你。” 他又指了指电子元件:“这些二极体、电位器都是香港工厂的尾货,比广州便宜一半,你拿回去组装收音机、隨身听都能用。” 杨淮山当即点头:“二极体拿五十个,电位器三十个,电容二十个,还有这几本杂誌,都给我吧。隨身听再添两台,电子表加十块,卡式磁带拿二十盒,许冠杰、邓丽君的都要。” 花姐被两人的对话拉回神,看著阿玲惊讶的表情,笑著补充:“他不光会英文,电子技术也厉害,bj的收音机维修摊,没几个比得过他。” 第74章 偷渡 阿玲嘖嘖称奇:“阿华,你这弟弟可太厉害了!比当年那些只会吹牛的男人靠谱多了。” 花姐脸一红,瞪了她一眼:“別瞎说,他是我认的弟弟。” 说著也定了货:“健美裤五十条,泡泡袖衬衫四十件,灯芯绒喇叭裤三十条,百褶裙二十条,蕾丝內衣十套,比基尼五套,针织开衫十五件。” 阿明帮著把货打包好,算下来服装和电子货一共一千两百块,比广州拿货便宜近三成。 杨淮山付了钱,把电子元件、杂誌、磁带小心放进帆布包,这些英文杂誌上的电路图纸,说不定能帮他改进磁带翻录机。 等打包好货,阿玲拍了拍花姐的肩:“走,这些东西回头我给你从铁路寄回bj。晚上咱们去吃深圳的海鲜,比广州的还新鲜!” 傍晚,阿玲带著他们来到一家喧闹的大排档。空气中瀰漫著椒盐和蒜蓉的香气,各式海鲜在玻璃缸里活蹦乱跳。阿玲点了椒盐瀨尿虾、清蒸石斑、蒜蓉粉丝蒸扇贝,还要了一瓶本地米酒。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阿玲和花姐回忆起云南知青点的往事,那些艰苦里的点滴温暖,那些无疾而终的朦朧感情,说到动情处,两人眼眶都有些发红。 “我爸我妈前就年就都没了,”阿玲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有些哑,“就剩我一个。也好,无牵无掛,也是运气好,我们家恰好就被分到特区里面,利用自己的身份关內关外的倒货。” 花姐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声地安慰著。 另一边,杨淮山对桌上的美食兴趣不大,就著大排档昏黄的灯光,他已经摊开了那本《electronics world》,手指沿著杂誌上的电路图缓缓移动,眉头微蹙,沉浸在思考中。 这两天拿到手的元件在他脑海里飞速组合,尤其是那几块关键的集成晶片,让他对改进磁带翻录机的电路设计有了新的构想。嘈杂的人声和海风仿佛都离他远去。 花姐见状,凑近阿玲,压低声音:“阿玲,你上次寄的那箱空白磁带,又快用完了。能不能再帮我弄点?要得多。” 阿玲挑眉,瞥了一眼完全沉浸在技术世界里的杨淮山,瞭然一笑:“才多久就不够了?你这『弟弟』…本事不小啊?”她特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花姐脸一热,嗔怪地轻捶她一下:“瞎想什么!他…他就是在做翻录歌曲的生意,生意好得很。反正,多多益善!” “行行行,明白!”阿玲笑著给她倒酒,“包在我身上,量大从优,保管比你从別处拿便宜。” “阿玲姐,有没有路子去香港那边过去看看?”杨淮山突然小声说。 阿玲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些:“山子,想去香港?现在那边管得严,过去不容易。不过…”她沉吟了一下道: “我认识些跑水货的朋友,偶尔能过去。你要是真想见识,等机会合適,我想想办法,但得等风声松的时候。” 杨淮山还没有说话,花姐就说道:“谢谢阿玲了,来乾杯。” 阿玲撇嘴笑道:“看样子,你也是个宠弟弟的好姐姐。” “去你的。” 又在深圳待了两天,阿玲带著花姐和杨淮山逛了中英街,街两边一边是深圳的杂货铺,一边是香港的小超市,隔著铁丝网能看到香港那边的霓虹灯。 几人买了些港式零食和特產,直到第三天傍晚,阿玲突然找到他们,语气急促:“山子,有个机会,今晚能跟水货佬去香港,不过只能待两天,你要不要去?” 杨淮山眼睛一亮,刚要答应,花姐就皱起眉:“这么急?安全吗?” 阿玲点点头:“是我相熟的水货佬,常帮人带东西,就是得带点『硬通货』,香港那边不用人民幣,得用港元或美元。” 她看向杨淮山,“你有港元吗?” “他有钱,你別操心。”花姐抢先开口,她知道杨淮山带了几根小黄鱼。 杨淮山低声道:“我带了十根小黄鱼,够用。” 阿玲愣了愣,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有底气。 出发前,花姐拉著杨淮山的手,满脸担忧:“要不別去了?香港鱼龙混杂,万一出事怎么办?” 杨淮山握住她的手,笑著安抚:“姐,你还不知道我的本事?到了香港也不会吃亏,就两天,我去去就回来。” 花姐还是不放心,偷偷的把五四手枪给了他:“拿著,遇事別硬拼。” 跟著水货佬从深圳河的浅滩蹚过去时,夜色正浓。香港街头的霓虹灯比深圳亮得多,高楼大厦上的英文招牌晃得人眼晕。 水货佬把他带到旺角的一个黑市,就匆匆离开:“两天后这个点我在这儿等你,必须走,过时不候。” 夜色下的旺角街头,霓虹闪烁,人潮涌动,混杂著粤语、英语和各地口音,充满了光怪陆离的活力,也潜藏著陌生的危险。 水货佬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留下杨淮山独自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当务之急是先把一根金条换成能花的港纸。 他沿著弥敦道慢慢走著,眼睛搜寻著可能兑换金银的铺面,但那些正规的金铺灯火通明,他这来歷不明的黄金怕是不好出手。 拐进一条狭窄昏暗的巷子,灯光曖昧,招牌上的字都带著股江湖气。两个穿著花衬衫、眼神飘忽的男人蹲在墙角抽菸,看到他这个生面孔,尤其是那略显土气但眼神警惕的大陆客打扮,互相使了个眼色,嬉皮笑脸地凑了上来。 “大佬,睇你四围望,系唔系要帮衬啊?咩都得搞掂噶!”一个瘦高个用蹩脚的普通话夹杂著粤语说道。 杨淮山听得半懂不懂,但大致明白是问他要不要帮忙。他儘量放缓语速:“换港幣,美元,有路子吗?” 两人一听,眼睛更亮了。“有有有!跟我哋嚟啦,匯率好靚噶!”另一个矮胖些的连忙点头,热情地引著他往巷子更深处走去。 七拐八绕,进了一间充斥著烟味和霉味的小阁楼。瘦高个装模作样地拿出秤,杨淮山谨慎地取出一根小黄鱼递过去。 第75章 换黄金 那两人拿著金条,嘀嘀咕咕,眼神交换,用粤语快速说著:“睇下成色……呃下佢,大陆佬唔识嘢……”说著,胖子拿出一个剪刀就要在上面剪口子验金,手法粗糙,眼神闪烁。 杨淮山虽然听不懂全部,但“大陆佬”、“呃下佢”(骗他他)还是捕捉到了,再看那验金的手法极不专业,甚至有些故意破坏金条好压价的意思,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当胖子手里的剪刀就要用力时,他猛地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做咩啊!”胖子吃痛叫道。 “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杨淮山眼神骤然变冷,手上加力,胖子顿时惨叫起来,剪刀“咣当”落地。 瘦高个见状,从身后摸出一根铁尺砸过来。杨淮山侧身躲过,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扭,同时一脚踹在胖子肚子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地,痛呼连连。 “妈的,敢黑到老子头上!”杨淮山捡起金条,用脚踩住瘦高个的胸口,厉声问道,“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人被打懵了,没想到这个大陆客身手这么硬扎。剧痛之下,瘦高个哭丧著脸,一口带著北方口音的普通话脱口而出:“大哥大哥!別打了!自己人!我们也是前几年从宝安游过来的!” 杨淮山一愣,脚上力道稍松:“游过来的?就干这坑蒙拐骗的勾当?” 胖子捂著肚子哼哼:“没……没办法啊大哥,找不到活计,只好弄点假证件,偶尔也……也宰宰生客……” “假证?”杨淮山嗤笑一声,鬆开脚,从他们散落在地上的工具里捡起几张半成品,“就这水平?这防偽水印做得跟小孩尿床似的,钢印深浅不一,顏色也不对,能骗得过谁?你们是谁?” 瘦高个连忙说道:“我是烂牙明,您叫我阿明就行,胖子叫肥波。” 肥波却辩解道,“我们的证可都是真傢伙!从那些吸毒吸死的、赌输跑路的、或者海里漂来的倒霉蛋身上搞来的身份纸,政府系统里都查得到底档的! 就是…就是照片换换,防偽標记我们自己压,有时候手艺潮,看起来假……” “是啊大哥!比街上那些完全瞎编的强多了!混口饭吃而已……” 杨淮山突然有了点兴趣,把这几张半成品捡了起来,发现如果用电路板刻蚀的方法就能做出简单的防偽纹路,比这个肯定像多了。於是说道:“这些都没收了。” “大,大哥,这不行——”肥波看到杨淮山斜著眼睛,连忙改口,“大哥您收好。” “少废话!”杨淮山把金条收回包里,“真想换钱,去哪换?要安全可靠的!” 两人被打怕了,又见他有本事,不敢再耍花样,连忙说了几个地下钱庄的位置,但都提醒他那地方也吃人不吐骨头。 烂牙明挣扎起来:“大哥,我带您去!我认识一个潮州佬开的,稍微公道点,不过……您得多小心。” 杨淮山想了想,人生地不熟,有这两个地头蛇带路也好,量他们也不敢再耍花样。他冷哼一声:“带路!再出么蛾子,废了你们俩!” 果然,到了那家藏在麻將馆后面的地下钱庄,兑换过程依旧波折。 那潮州佬眼神毒辣,验金没问题,却故意压低价码,身边两个马仔也围了上来,气氛顿时紧张。 杨淮山知道不能示弱,一手交金,一手死死按著对方点钞的手,眼神毫不退缩地盯回去,用刚学的生硬粤语夹杂普通话: “呢个价,唔得!(这个价,不行!)公道滴!我唔系肥羊!(我不是肥羊!)” 正当爭执不下,差点又要动手之际,没想到之前肥波竟鼓起勇气,在一旁用粤语帮腔,说这是“大圈帮”来的过江龙,不好惹云云。。 这时,杨淮山下意识调整了下站姿,腰间夹克微微掀起,那五四手枪的黑色枪把隱约一闪。 潮州佬心里掂量了几下,最终,杨淮山以略低於市价但还算能接受的价格换到了第一根金条,揣著厚厚一叠港元,在几个马仔不善的目光中快步离开。 出了门,走到相对明亮的大街上,杨淮山看了眼跟在身后、鼻青脸肿却有些殷勤的两人。 两人连忙道:“大哥!您收下我们吧!您是不是过来干大买卖的,我们跟您混了!” “滚蛋,干什么大买卖。先办正事。香港哪里卖电子元件最多?还有,最大的书店在哪?” 接下来的两天,这两人倒成了称职的嚮导。先是带他去了深水埗的黄金电脑商场和附近电子市场,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新奇的电子设备:彩色电视机、录像机、高级隨身听,还有各种精密的电子元件。 那些琳琅满目的集成电路、半导体、电脑配件让杨淮山大开眼界。他用生硬的英语和店主、技术员交流规格参数。他那带著口音但词汇量惊人的“哑巴英语”再次让两个跟班惊讶得合不拢嘴。 杨淮山买了不少当前最先进的电子元件和几本厚厚的英文技术手册,小心收好。 然后又去了旺角和中环的大型书店,他不仅买了一大堆技术类书籍,还买了近期的英文报纸、財经杂誌和一些社会科学类的港版书,塞满了一个大行李袋。 空閒时,他也没忘记花姐和阿玲,特意去买了精致的香港特產——老婆饼、鸡蛋卷,还有从周大福店里选的两条款式新颖的细金手炼,准备带回去。 两天里,和那两个“假证兄弟”的交谈也从最初的威嚇胁迫,变得稍微熟络了些。杨淮山也大致知道了他们的窘境和香港底层社会的形形色色。 约定的时间到了傍晚,杨淮山提著大包小包,准时回到了旺角那个黑市路口,这时候水货佬还没有来。 杨淮山转身,塞给那两人几张百元港幣:“拿去搽药酒(买药擦)。” 肥波捏著钱,连连点头:“大哥,我们一般就在庙街混,您下次过来,有什么事找我们,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烂牙明凑近低声说:“大哥,下次您要是还想过来,別蹚河了,危险又受罪。我们知道路子,能找『大飞』直接送您过来,给钱就行,方便得很!” 杨淮山点点头,说道:“我叫阿山,以后来了,有事再麻烦你们。你们先走吧。” “不麻烦,不麻烦,山哥,我们先走了。”两人知道不能多待,转头就走了。 过了一会儿,水货佬就来了,看到杨淮山在,这才放下心来,催促道:“走啦。” 第76章 回家 杨淮山跟著水货佬蹚过深圳河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刚踏上岸边的芦苇地,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来回踱步,正是花姐和阿玲。 花姐一看到他,快步衝过来,攥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山子!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我跟阿玲都没睡好,就怕你出什么事。” 阿玲也凑过来,看到杨淮山手里提著的大行李袋,鬆了口气:“回来就好!我就说你本事大,肯定能平安回来。” 杨淮山笑著晃了晃行李袋:“让你们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还带了不少东西。” 回到阿玲家,杨淮山把行李袋往桌上一放,先掏出两条细金手炼,递给花姐和阿玲:“在周大福买的,香港的款式,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花姐接过手炼,“你还惦记著我们,花这钱干什么。” 阿玲则直接戴在手上,对著镜子晃了晃:“好看!比深圳卖的款式洋气多了,山子你真会挑。” 接著,他又拿出老婆饼、鸡蛋卷,摆在桌上:“这些是香港的特產,你们尝尝。” 阿玲拿起一块老婆饼,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地:“好吃!比广州的点心更酥,甜而不腻。” 花姐也尝了一块,笑著说:“还是你有心,出去还想著给我们带吃的。” 杨淮山又把英文技术手册、电子元件和港版书拿出来,桌上瞬间摆满了。 阿玲翻了翻一本厚厚的《电子电路设计大全》,上面满是英文和电路图,忍不住笑道:“山子,你可真是个文化人!別人去香港都忙著买衣服、手錶,你倒好,买了这么多书和零件。” 杨淮山坐在一旁,喝了口花姐递来的凉茶,笑著说:“先了解清楚了,才能更好地赚钱。这些书里有最新的电子技术,零件也是香港最先进的,回去改进磁带翻录机,肯定能提高效率。还有这些港版书,能看看香港的市场行情,以后咱们倒货也能更有方向。” “你考虑得周到,比我想的还长远。这次去香港,没遇到什么危险吧?”花姐道。 杨淮山想起换黄金时的波折,轻描淡写地说:“遇到几个想骗钱的,都被我解决了,还认识了两个能帮忙的人,下次再去香港,能更方便些。” 阿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厉害!以后再去香港,要是需要帮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联繫水货佬。” 杨淮山点点头,又拿出几张香港报纸,递给花姐:“你看看香港的服装gg,上面的款式比咱们这次拿的还新,下次咱们可以多进些类似的货,bj肯定好卖。” 花姐接过报纸,仔细看著上面的服装gg,眼睛一亮:“你说得对!这些款式比健美裤、喇叭裤还新颖,咱们下次拿货可以参考这个。” 三人围著桌子,一边吃著香港特產,一边討论著下次的生意计划,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满桌的书籍、零件和手炼上,满是温馨与希望。 阿玲看著眼前的场景,笑著说:“以后你们常来深圳,咱们一起做生意,肯定能把生意做大做好。” 花姐和杨淮山相视一笑,异口同声地说:“好!” 回去的路上,就顺利多了。可能南方更加开放,阿玲很容易的就帮两人买了两张臥铺票。 从深圳回广州的火车上,阿玲帮著订的臥铺票格外宽敞。 杨淮山把英文技术手册摊在小桌板上,手里拿著铅笔,在纸上画著磁带翻录机的电路图。 花姐坐在对面,一边整理著这次的货单,一边时不时看向他。 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神专注,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偶尔停下来,拿起从香港带回的集成电路晶片比对,嘴里还小声嘀咕著“转速控制”“音效优化”。 “又在琢磨你的翻录机?” “嗯,这次用从香港带回来的集成电路晶片控制电机转速,再加上新的磁头,既能加速录製,又能减少音效损失。以前的翻录机加速后音质差,咱们这个做出来,肯定能抢占bj的磁带市场。” 他指著图纸上的晶片位置,“你看,这个晶片能精准控制转速,比手动调节稳定多了,以后批量生產都没问题。” 花姐看到车厢里的人都不在,也没有人注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道:“山子最有本事了。” 杨淮山回吻了一下,还捏了捏他的腰。等火车驶入bj车站,他手里的电路图已经画得满满当当,连零件的型號、安装位置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回到bj,两人先回了花姐的小院。晚上,杨淮山骑著三轮车,把这次託运的货服装、电子元件等一一运回小院。 第二天一早,杨淮山提著几个包回了家。回来的时候,家里只有王若瑜在。 看到杨淮山走进来,王若瑜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声骂道:“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说三五天就回来吗?” 王若瑜心里担心却又没有人可以討论,这几天一直在担心他。 “妈,我的本事您还不清楚吗?肯定是保护自己第一。您看看,我给您带什么回来了?” 杨淮山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放著一条金项炼还有一对金手鐲,“这是我在周大福买的,您看看,和您以前的一样吗?” 王若瑜抬手打了他两下,“你这是要找死,你真的跑到香港去了。” “嘿嘿,过去很方便,就隔了一条河,您看看吧,据说都是按照古法打造的。” 王若瑜拿起来瞧了瞧,又顛了几下,嫌弃道:“看著大,其实分量没那么大,南方鬼子就知道搞花活。” “以后我再过去,直接给您打,保证又好看分量又足。” “这就很好了,花了不少钱吧。”王若瑜看著杨淮山从包里又拿出来不少东西。 杨淮山从包里拿出给李永刚带的手持的小型半导体收音机,还有墨镜、电子表,几件花姐帮忙挑的衣服,母亲、大嫂、弟媳、大姐都有。 给小弟学军和小妹红梅带的是隨身听,“香港的普通人英语都很好,现在很多重要的资料都是英语写的,以后英语的地位会越来越高的。” 第77章 冲凉 王若瑜点头道:“我小时候也学过一段时间外文课,现在都忘的差不多了。”一边说一边拿起一罐雪花膏,笑著道:“ponds你也买了啊。” “妈,您英文水平也不差啊。” 王若瑜斜斜的撇了他一眼,看见里面还有几双长筒丝袜,针织衫等,笑道:“这又是你的女朋友给你选的,你们要是真的用心,在一起,妈也不介意。年纪比你大一点也没关係。” 杨淮山心想哪里是我不愿意,是人家不愿意,岔开话题道:“你看,我还给孩子们带了衣服,还有婴儿衣服。” 王若瑜摇摇头,“这么小的衣服,又这么看,老大家的肯定会心疼,穿不了几次就穿不了了。” “妈,这次在香港我发现了,商品经济的发展一定会让產品过剩的,现在是卖方市场,以后一定会变成卖方市场,特別是衣服和食品方面。” “你就吹吧,现在一年都做不了几件衣服。你这带的也太多了,乱花钱。”王若瑜皱眉道。 杨淮山笑道:“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这些钱都是李光头赞助的。 “胡说八道,老年间家里的下人打碎个杯子,都要挨板子。” “那都是旧社会的恶习了,我先回去歇一会,一晚上累了。我再给他们俩翻录点磁带,学学英语听听歌。” “嗯,你去歇会吧,眼圈都黑了。晚上过来吃饭。”王若瑜心疼的说道。 回到自己的小修理铺,小文看到他回来,高兴的道:“师父,您终於回来了。我都担心——。呸呸。” “没事,路上多去了几个地方,最近怎么样?有什么麻烦吗?” “没,没有,还是那些事情,对了,有几个电器我不太会修。”小文神色略微有点异样。 杨淮山没有在意的说道:“先放著吧,我睡一觉,昨天晚上一夜没有怎么睡。” “好,师父,我去柜檯那边,昨天晚上我把磁带都翻录好了。” “嗯,小文,你下午没事回家休息吧,中午不用给我准备饭。这些天你也没休息,我这两天不出去,在这里看店。” “师父,我不累。” 杨淮山躺到床上,调息运转导引术,这次和李光头的一番打斗,体內的气感流转似乎更通畅了些,还没有想清楚,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一觉醒来已是下午,阳光斜斜的洒到屋內,这一路上的紧绷的精神终於放鬆了。尤其是在香港的时候,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实了,也不敢让烂牙明和肥波知道自己在哪里,怕两人下黑手。 老话说的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舒展著伸了一个懒腰,身上的筋骨好似都打开了。一身细汗,还有些酸臭味,难道真是易筋伐髓了。 走到小院的水池处,小文已经离开,柜檯也上了板板。 在自己院子里杨淮山脱光衣服,站在池边拎起水瓢便冲洗起来。练气確实有所精进,周身状態极佳,皮肤竟也细腻光润了不少。 水流声哗哗作响,硬生生把隔壁正做美梦的秦京茹给吵醒了。她一股起床气直衝天灵盖,掀开薄被、趿拉著鞋就准备衝出去骂街:“哪个缺德玩意儿大下午的……” 声音是从后院传来,她眼珠一转,顿时来了精神。站在桌子上,正好超过了隔壁的围墙高度,透过简易瓦顶和围墙之间的空隙,看到的一幕差点让她摔下来。 杨淮山正背对著她冲洗,水珠从他饱满的肩头滚落,沿紧实的脊线一路向下,淌过劲瘦的腰、饱满的臀线,最后在那双肌肉分明的大长腿上“啪嗒”溅开。 接著他一个转身——秦京茹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阳光下,宽厚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一览无余,胸肌鼓囊囊、腹肌一块块排得比算盘珠还整齐!水滴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闪闪发亮。 秦京茹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口咚咚直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下瞥去,却又像被烫到一般慌忙躲开,那惊鸿一瞥的雄浑轮廓却已深烙进脑海,让她心慌意乱。 傍晚时分,两人恰好在门口撞见。秦京茹刚换了条蓝布裤子,杨淮山眼睛一亮,故意笑著大声道:“京茹姐,吃了吗?” 秦京茹一看到杨淮山,满脑子就是下午那充满张力的一跃,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下瞟,结结巴巴地答道:“吃、吃过了……哦,还没!你呢?” “我去我妈那里吃。”杨淮山说著,目光却毫不避讳地在她紧绷的臀线上打转,压低声音笑道:“这裤子……真好看。” 秦京茹脸上顿时红得像抹了胭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杨淮山看似不经意地伸手拂过她的臀侧——那手掌的温度隔著薄布料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非但没躲,反而下意识地绷紧了身子,心底竟隱秘地渴望那力道再重几分。 “京茹姐今儿脸色真好,”杨淮山凑得更近,声音里带著戏謔,“是不是大茂叔吃了我的药酒,把您——?” 秦京茹被这话撩得耳根滚烫,见四下无人,竟大胆地伸手——,嗔骂道:“你们这些色鬼!就知道欺负人……” 说完话,就羞得她慌忙转身回屋,“砰”地一声紧紧关上门。 背靠著门板,她心跳如擂鼓,鬼使神差地抬起手闻了闻。 这时候,门外传来杨淮山带著笑意的声音:“走了啊,京茹姐。” 第78章 聚餐 杨淮山感觉她臀部的手感特別好,估计刚才用力多打几下,她也不会生气,弹性一定非常棒。 正要往母亲家去,突然想起没有带磁带,又回去拿了几盘翻录好的英语学习和流行歌曲的磁带。 刚进门,饭菜的香气就扑面而来。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比平时丰盛了许多。一家子人几乎都到齐了,显得格外热闹。 “淮山来了?快,就等你了!”李永刚手里正摆弄著那台崭新的半导体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地唱著京剧,他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见到杨淮山,连忙招手让他坐下。 王若瑜正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嗔道:“睡得好吗?你再不来,我就要让红梅去叫你了。” “睡足了,精神好著呢。我刚才洗了个澡,所以来晚了一会。”杨淮山笑著应道,自然地在留给他的位置坐下。 发现红梅眼巴巴看著自己,他隨即把带来的磁带递给她和学军,“给,学英语的,还有几盘现在南边特別流行的歌。” “谢谢二哥!”红梅欢呼一声,接过磁带就迫不及待地看起来。学军也尷尬地笑了笑,接过去:“谢谢二哥。”態度有些勉强。 王若瑜略微皱眉,还是说道:“红梅这死丫头,放学回来撂下书包就想往你那边院子跑,让我给拦住了。” 红梅吐吐舌头,摆弄著隨身听,笑嘻嘻地不接话。 大嫂和弟媳王云已经换上了杨淮山带回来的新衣服,虽然嘴上说著“太花了”、“穿不出去”,但脸上的喜色却掩不住。 小强和小丽,正兴奋地试著新买的童装,在屋里跑来跑去。 李援朝和李跃进两兄弟则对墨镜和电子表更感兴趣,拿在手里反覆看著,李跃进还把墨镜戴上了,惹得大家一阵笑。 “好了好了,人都齐了,都坐下,吃饭!”王若瑜发话,大家纷纷落座。 李永刚率先举起了酒杯,清咳了一声:“今天呢,淮山出去了这么久,平平安安回来了,还惦记著家里每个人,带了这么多稀罕东西。咱们一家人,欢迎他回家,也谢谢他!来,第一杯,一起喝一个!” 大家都笑著举起酒杯或茶盅,热热闹闹地碰了一下。 杨淮山举杯道:“爸,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半导体,声音真亮堂,比收音机清楚多了!”李永刚抿了口酒,又开始夸他的新礼物。 王若瑜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行了,知道你美了,淮山,你也吃,中午就没有吃吧,肯定都饿了。” 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著南边的风土人情。杨淮山只说自己到了广州,並没提深圳和香港的事。“去深圳需要通行证,麻烦得很,我就在广州转了转,进了一些电子零件,回来我那边修理铺好用。” 即使如此,南方城市的见闻也引得大家阵阵惊嘆。但饭桌的气氛也隱约有些微妙。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弟学军虽然对隨身听爱不释手,但心想:他也就是运气好,跑得多罢了。自己明年考上大学,或者进国营厂,才是正途。 大嫂张罗著给孩子们夹菜,语气里带著感谢:“淮山是能干,自己撑起一个门户,还总想著大家。看这衣服料子多好。” 李援朝扶了扶新墨镜,嘴角撇了撇,压低声音哼道:“个体户终究不稳当。你看我和老三,厂子里虽然钱不多,但啥都有保障。”他的话里带著酸意和固有的优越感。 杨淮山听到了也只当没听见,转而看向老三跃进和他媳妇王云,关切地问:“老三,弟妹身体如何?害喜还严重吗?” 王云下意识摸了摸还不显怀的肚子,身上穿著杨淮山带回来的新针织衫,只是淡淡笑了笑:“还好,谢谢二哥关心。”语气客气却疏离。 李跃进戴著电子表的手挥了挥:“她呀,就是嘴挑。二哥你这表走时准不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用过。” 眾人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淮山陆续去花姐那里把需要的电子设备和书带了回来,窝在修理铺里开始摆弄自己的翻录机。 杨淮山先把旧的翻录机拿出来检修了一下,发现损坏的程度有点超出了预期,也没有多想,把坏了的地方重新修理好了。 小文第二天还是过来了,从老五那里又拿来了几百盘空白磁带。 “小文,我把翻录机重新修了一下,有的地方磨损了,你继续进行翻录,我准备重新再做一个。” 杨淮山坐在桌边,掏出从香港带回的英文技术手册,摊在工作檯上,又从帆布包里倒出集成电路晶片、进口小功率电机,还有那几块单片机。 先取出崭新的铝板铺在工作檯上,杨淮山决定拋弃旧机器架构,用南方带回的材料重新打造核心系统。 这次没有採用常见的滑轨设计,用自行车辐条和微型轴承,製作出一种悬臂式磁头架。这样磁头能始终垂直贴合磁带,可以减少偏磨损耗。 动力系统也做了改进,三台小功率电机製成阶梯式动力分配装置。主电机驱动磁带捲轴,两个辅助电机分別控制磁头进退和计数滚轮。用环氧树脂固定的联轴器,保证各单元独立工作又同步运行。 最厉害的是控制模块,杨淮山將单片机与晶片串联,加入光电感应调速,把反光片贴在计数齿轮上,每当齿轮转动一周,光电传感器就向单片机发送脉衝信號。这样就可以控制机器使用的次数。 忙了几天后就好了,用示波器测试的时候,六条电流波形完美重叠,就算是翻录《阿里山的姑娘》,背景噪音也能保持高度一致。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淮山和小文用新机器翻录磁带,翻录速度也比以前快了接近一倍,故障率下降了很多。 原来用旧机器的时候,每天至少要翻录坏3-4盘,用了新机器却是平均一天一盘都没有坏的。 老五奇怪的问小文道:“小文,这几天的磁带比以前的质量还要好,和原版的基本上没区別了。” 亮子却说:“差不多吧,我听著都一样。” 小文笑道:“的確变好了,山哥重新做了一台机器,效果好极了,速度也快多了。” 第79章 卖东西 老五小声的说:“这几天怎么不多录一些。” “师父天天在家,我也不敢多录。”小文无奈的说道。 “也不知道山子想什么,我见到他再多问问。” 亮子插嘴道:“要我说,就直接和山哥说,现在市场好,还能多赚钱。” 老五道:“山子的想法也没错,这几天卖的稍微多一些,就有人找过来,说东说西的。” “怕什么,不服就干。” “山子本质上还是个文化人,不愿沾这些事情。” “切,咱们这些没单位的,不拼不抢的话怎么抢生活。” 老五给亮子使了个眼色,小文没有说话的转过头去。 这几天里面,杨淮山午后在小院冲凉几乎成了固定节目。 每当那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秦京茹的心跳就莫名加快。她总会找个由头蹭到墙边,踮著脚,透过砖缝偷看。 每次都让她面红耳赤的,充满张力,那蓬勃的生命力在阳光下跃动著,水珠四溅。 最初的时候杨淮山只是“不小心”在路过时用手背蹭蹭她,后来渐渐变成的明目张胆。 第一次被他拍打时,秦京茹惊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烧得厉害:“你、你作死啊!” 杨淮山却笑得一脸无辜:“京茹姐,这儿有个蚊子。” 她嘴上骂著“没大没小”,心里却莫名痒痒的。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这带著几分狎昵的触碰。 有时他下手重了些,那饱满的臀肉微微发颤,奇妙的酥麻感让她整晚都睡不著觉。 秦京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有一回在巷口相遇,四周无人,她竟鬼使神差地伸手在他身上捏了一把。 烫得她指尖发麻,慌忙缩回手,整张脸涨得通红。 杨淮山先是一愣,隨即低笑道:“京茹姐这是检查工作呢?” 最出格的一次,却是在水池旁。 秦京茹有一次在杨淮山家里串门,趁著他弯腰打水的工夫,竟飞快地从他宽大的短裤裤腿伸进手去,结结实实地攥了一把。 杨淮山直起身,笑著在她臀上回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恰好处在撩人与惩戒之间。“京茹姐,这下我可討回来了。” 秦京茹臊得耳根通红,心里却像有团火苗窜了起来。 自那以后,两人间仿佛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四下无人的时候,秦京茹的胆子便愈发大了。 从起初的轻轻一握,到后来的停留片刻。甚至会把指尖凑近鼻尖,深深嗅闻那独属於他雄性气息的味道。 甚至有一次,在她自己都未曾深思的衝动下,粉红的舌尖飞快地舔过指尖,尝到了那微咸的、令人眩晕的滋味。 杨淮山將她这大胆又羞怯的动作尽收眼底,一巴掌重重的落在那丰腴的臀瓣上,笑著低声问:“……好吃吗,姐?要不要再尝尝?” 这话像带著鉤子,钻进秦京茹耳里,搅得她心慌意乱,双腿发软。 她常常忍不住幻想,仿佛看到自己被他按在乡下晾晒的玉米堆上,夏日灼热的阳光炙烤著她的背,他却毫不怜惜地扯下她的裤子,滚烫的巴掌带著惩罚的意味落下来。 她又幻想自己深夜溜进他那小屋—— 这些画面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却又像最上癮的毒药,让她在独处时反覆回味。 她开始下意识地在穿著上动手脚,挑那些更包身的裤子,在他面前弯腰捡东西时,也刻意放缓了动作,心里既怕他看出来,又隱隱期待著他那带著巴掌的“惩戒”和那句低沉的调笑: “……好吃吗,姐?要不要再尝尝?” 虽然王若瑜提醒过家里的人,不要在院子里面吹牛,但是杨淮山去过南方的事情,很快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首先来的就是许大茂。 “山子,你手上还有南方的好东西吗?” “什么好东西?” “电子表,收音机什么的,还有墨镜。” 杨淮山笑道:“大茂叔,这些东西別人搞不到,您还搞不到吗?” “我倒有些门路,但是也不知道质量如何,买回来要是用不了岂不是白瞎了。”许大茂笑著说道。 “大茂叔,明天我去我朋友那里去取,我先检查看看,是不是新的,现在有不少翻新的二手货。” “好勒,谢谢你,山子。过两天让你婶子给你做点好吃的,请你喝酒。” 杨淮山撇撇嘴,许大茂这个奸人每次都动嘴,说了这么多次请客,也没有真正的请一次。不过自己也不吃亏,先是动了他的黄金,现在又是动了他的人,哈哈。 第二个过来的就是傻柱了,他一见面,“山子,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让爷们好好瞧瞧。”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 “柱子叔,您这是赚大钱了。” 傻柱笑道:“投入也大,我打算在外面整个馆子。” 杨淮山连忙道:“柱子叔,说话小声点,几事不密则害成,別嚷嚷的大家都知道,万一有给你坏事的呢。” 傻柱连连点头,“对,对,对。” 杨淮山也没有藏著掖著,告诉他有墨镜、电子表、半导体收音机等。 “我全要了,价钱不是问题。” 看著他这个囂张的样子,杨淮山也懒得理他,直接说:“行,明后天我去取货,然后给您带过来。” 第80章 护肤 花姐侧躺著,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杨淮山的胸膛,忽然“咦”了一声,支起了身子。 “山子,你最近用了什么化妆品,这皮肤…怎么变得这么滑溜,还透著光似的。” “和以前一样吧,可能最近睡得踏实。” “瞎说!”花姐不信,索性翻身拧开了床头灯,俯下身,手指仔细地在他身上巡视。 “你看这里,”她的指尖点在他后腰下方平时被裤腰紧紧遮盖的那一小片皮肤,“以前有点粗糙暗沉,现在怎么又滑又亮,顏色都匀净了,连个褶印子都看不见。” “还有,这儿也是,以前汗渍浸著,总有点晦暗,现在摸上去又嫩又滑,像换了层皮。” 接著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手一路向下。 “还有这儿…顏色都变得鲜润了,摸上去…又温又润。” 突然,她脸上飞起两团红云,带著几分馋意,低声说:“更重要的是…你这儿…好像也变了…” 花姐年纪比他大上几岁,平日里相处总是带著点姐姐式的从容,此刻却罕见地流露出小女孩般的惊奇和迷恋,手指爱不释手地流连忘返。 “可能是…练了家传的导引术吧。”杨淮山被她的好奇逗笑了,含糊地解释道。 他想起在东北那会儿,九死一生之际,从小就习练的导引术自动运转,那一刻仿佛灵魂出窍,在混沌中漂泊了几十年,醒来后却发现才过了一瞬,体內却已气息贯通,宛若新生。 正是经歷了那件事情,他才看开了许多,回城后下定决心干个体户,他恍惚觉得,那才是往后的大方向。 花姐一听,立刻缠著他要学。杨淮山便將那呼吸吐纳的法子教了她。 可几天过去,花姐懊恼地捶他:“一点用都没有!腰酸背痛,皮肤还是老样子!” 杨淮山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忽然坏笑一下,凑到她耳边低语:“那导引术讲究机缘…不过,我这儿倒是有独家配方的『润肤膏』,再配上我独特的手法…保证能让姐的皮肤,变得跟我一样好。” 他话音未落,手便不老实起来,意有所指地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游走。 花姐瞬间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脸一红,嗔怪地瞪他一眼,手却软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什么润肤膏,净胡说八道…什么手法?你…仔细说说…” 几天后,杨淮山从老宅配了一小陶罐药膏带来了。打开后,一股清冽中带著微苦药香的气息瀰漫开来。 “祖传的方子,用了些珍珠粉、玉竹和灵芝孢子,都是润肤的好东西。”他挖出一块莹白的膏体,在掌心化开。 他让花姐俯臥在床上,温热的掌心先是贴合在她肩颈,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带著润肤膏的微凉滑腻,花姐舒服地喟嘆一声,放鬆了身体。 他时而用指腹打著圈儿细细研磨,时而用掌根顺著经络推压,每一寸肌肤都被那温润的膏体和他的体温熨烫得服服帖帖。 从纤秀的背脊到柔韧的腰窝,再到那丰腴挺翘的臀峰,无一遗漏。润肤膏被体温融化,渗入皮肤,带来轻微的凉意和滑润感。 接著他的手逐渐下行,掌心那带著润肤膏滑腻温热的触感,最终稳稳地覆上了花姐丰腴的臀峰。 他並未急於动作,而是先不轻不重地整个包裹住,让那微凉的膏体与体温缓缓交融,熨帖著紧绷的肌理。 接著,他指腹开始发力,沿著那饱满的弧线缓缓打圈,时而又用掌根顺著肌肉的走向上下推压。 嘴里还说著:“这得顺时针三十六圈,逆三十六圈,活络气血,美容养顏!” “…净瞎扯…嗯…” 花姐起初还能咬著唇忍耐,但隨著他一遍遍的揉捏按压,甚至恶作剧般地轻轻拍打,啪啪啪,清脆的声响和隨之而来的酥麻感让她彻底溃不成军。 “这儿肉厚,得拍打吸收,跟给自行车胎打气一样,得有节奏!” 花姐被他这又搓又揉又拍打的“高级护肤流程”弄得是哭笑不得,身子却像过了电一样酥软,一股股热流不讲道理地往小腹窜。 她咬著牙想忍,可当他手指头贼兮兮地往腿根边缘滑时,她终於“嗷”一嗓子炸了! “好你个杨淮山!搞资本主义享乐这一套腐蚀老娘!”花姐一个鲤鱼打挺,猛地翻身,一把將杨淮山掀翻在床! 她跨坐上去,气势汹汹地揪著他,“说!你这套手法给几个女同志『服务』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报告,独家专供,仅此一家!” “呸,信你才怪!”花姐啐了一口,眼波却水汪汪地流转,俯下身去啃他的脖子,“让你也尝尝我的厉害!” 这几天,都是杨淮山给老五他们送磁带,也顺便了解了解这些磁带在市场反应,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不过老五他们只是说好,让他多弄一些带子,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亮子道:“咱的磁带,生生的就是比別人家强出一大截,特別好卖。” 亮子虽然也干些倒卖电子表,墨镜等东西,但是货源不稳定,现在主要也是靠卖磁带了,家里给介绍的工作几天去点个卯就算是给面子了。 杨淮山看问不出什么,就拿出烟,三个人靠著墙抽菸打屁,其他的小弟早走了,也可能是老五不想让手下经常能接触到杨淮山。 就在这时,他听见胡同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他们!”杨淮山还没来得及转身,七八个人已经堵住了胡同两头。 领头的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著半截自行车链子。 “五子,你他妈不懂规矩啊?西单场子是我们的,谁让你去卖的?” 老五退后两步,抄起墙角的竹扫帚:“自由买卖,管得著吗你?” 第81章 打架 菸头还没掐灭,风声就先到了。那截锈跡斑斑的自行车链子带著尖啸,直直朝老五面门抡过来! 老五心里暗骂一声“倒霉”,今天刚好让几个小弟去別处办事,偏偏就这时候撞上对头。 但他反应不慢,几乎在对方开口的同时就猛地后撤步,同时將手里那半截扫帚把往上一格! “梆!”一声闷响,竹竿子被铁链死死缠住。 老五虎口一震,感觉半边胳膊都麻了,但他仗著脚下有根,硬是没鬆手,反而借力往怀里一带,想把对方拽过来。 几乎同时,另外三四个人也扑了上来。 亮子眼红了,不退反进,避开挥来的拳头,合身撞进最近一人怀里,肩膀顶著对方胸口,脚下使了个绊子。 那人猝不及防,“哎哟”一声就被亮子凭藉体重的衝劲撞翻在地,两人滚作一团。 但对方人实在太多,立刻又有人补上,抬脚就朝滚在地上的亮子踹去。 杨淮山原本靠著墙,看似放鬆,实则从对方露头那一刻起,全身的肌肉就已经绷紧。 就在那人踹向亮子的脚即將落下的剎那,杨淮山侧身垫步,速度极快,一个侧踢,把对方踢得飞起来,摔出两米远。 一击得手后,他也顺势切入战团。另一个挥拳打来的汉子,拳头刚到半路,就被杨淮山左手闪电般搭住手腕,顺势向旁一引一拨。 那人只觉得一股巧劲带著自己向前衝去,收势不住,踉蹌几步撞到墙上,昏昏沉沉的差点晕倒。 第三个衝过来的人见状,明显慌了神,动作有些迟疑。 杨淮山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一个滑步贴近,在对方抬起手臂的瞬间,指尖在他腋下神经丛快速一点。 那人“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整条胳膊瞬间酸麻难当,软软垂了下来,一脸惊愕地后退。 另外一人吼叫著试图从正面抱扑,杨淮山垫步迎上,在对方张开双臂扑来的剎那,一脚朝天踢到对方的下巴,整个人离地,然后重重的倒下。 剩下的两三人被这行云流水、近乎预判般的打法彻底镇住了,脚步钉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走!”杨淮山低喝一声。 亮子抓起地上装著磁带的帆布包,跟著跑出去。 老五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嗓子:“孙子哎!算你们今天走运!” 三人身影在迷宫般的胡同里快速穿梭,七拐八绕,便將可能的追兵甩掉。 亮子喘著粗气道:“好了,他们追不过来了。” 杨淮山没有多说,只是问:“你们有没有事,没有受伤吧。” 老五道:“我没事,山子,这次多亏你了,不然可惨了。” “山哥,您今天的功夫打的太帅了,真厉害。”亮子还是孩子心態,看到杨淮山功夫好看就兴奋,並没有意识到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五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山子,我前些天让小文多翻录了磁带,有一部分卖到他们那边,没想到给你添麻烦了。” 杨淮山摇摇头,解释道:“没事,我以前不愿意多翻录是因为机器不好,翻录多了效果不好,想细水长流。最近我改进了新的型號,质量比较稳定,我正在考虑,多做几台,数量还可以翻倍。” 亮子高兴的说道:“真的,我们的磁带比別人家的好卖的多,质量最好,现在除了四九城,周边的天津、保定的都有人找我们要货。” 老五笑道:“这都是山子的技术好,山子,趁著现在的市场好,你多弄点,咱们也多赚点钱。” “我儘快弄好,机器还有点小问题,我再改进改进。” “现在就很好了,再改进还有別人活路吗?哈哈。”亮子叫嚷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这个毕竟是盗版,这次去南方,真正做翻录磁带的设备,厉害多了。” 说完,杨淮山道:“我先回了,下次我们换个地方送货。” 老五道:“你放心吧,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等杨淮山走后,老五对亮子说:“走,回去找人,把场子先找回来,明天肯定要找人来说和,今天不打,这顿打就白挨了。” “我去找人,至少能叫十个,都是好手。” “好,一个小时后,老地方见,带上傢伙,妈的,这次一定把他们干服了。” 杨淮山走回四合院的时候,就看见棒梗从里面往外走,戴著一副大墨镜,穿著花衬衫,看到杨淮山,也不说话,抬著头就走了。 哟,看样子傻柱买的这些东西都归了秦淮茹家里了。小当和槐花闹了一场,也不知道秦淮茹怎么哄的傻柱,两人继续住在雨水以前的屋里了。 刚要踏进门,阎埠贵突然蹦了出来,嚇了杨淮山一大跳。 “三大爷,不带这么嚇人的。” “山子,三大爷是看见你高兴的。”阎埠贵笑嘻嘻的说道。 杨淮山往后退了一步,“三大爷,您有什么事,您就说,我能办的,一定给您办了。” 阎埠贵小声的靠近一步道:“山子,我知道你那里能买到南边的好东西,给你三大爷也拿一些。” “三大爷,您买东西就买东西,不用这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好像我们俩还有什么情况似的。” “山子,怎么说话呢?三大爷不是怕——” “三大爷,您想要什么,我去帮您问问,还有没有货。” “我先想问问价格,要价格合適我才买。” 杨淮山一笑,就把主要的墨镜、电子表、半导体收音机等东西的价格都说了出来。 阎埠贵一惊,“这个价格和市场上的差不多,有的比市场上的还贵呢。” “三大爷,我这里的货都保证是真的,而且是全新的,不是翻新货,和您说的市场上的那些货可不是一回事。” 阎埠贵鼻子嘴巴皱到一起,“山子,不能便宜点吗?你卖给许大茂和傻柱都是这个价格吗?” “对,一分钱也没有便宜,我就是这么多进的,便宜我还要亏钱。” “啊,不是你自己去进的货啊?” “三大爷,您太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个实力。” 看著阎埠贵难过的神色,估计这老小子是想赚差价,杨淮山耸耸肩,笑道:“三大爷,我先回了,您要是要就和我说,但也不是总有,这些东西卖的快,来的少。” 第82章 新的设计 杨淮山回到修理铺,小文已经上了板板走了。红梅在屋里,正在帮杨淮山收拾屋子。 “红梅,这些小活我自己干就行了,还把我衣服给洗了。你放学回来了,休息休息,多看看书。” “二哥,您爱乾净,家里本来就不脏。干这些活就是顺手的事情,要不然吃完饭也是干坐著。” 杨淮山打开柜子,问道:“想喝麦乳精,还是酸梅汤啊?” 红梅笑著不说话,杨淮山笑道:“和哥还客气什么,去烧水,喝麦乳精。” “谢谢哥,水都烧开了,我去拿。” 等王若瑜推门进来就看见红梅正在喝麦乳精,“你这孩子,又到你哥这里偷吃东西。” 红梅捧著杯子,小口的喝著,也不说话。 王若瑜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头,问杨淮山道:“晚上吃了吗?” “吃过了,妈,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春生的婚事快到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昨天,我还见到他们了,说是都准备好了,这两人乾柴烈火,说不定已经提前洞房了。別挺著大肚子结婚,哈哈。” 王若瑜啪的一下打在杨淮山身上,骂道:“胡说八道什么,你妹还在这里呢?” 红梅连忙说:“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哈哈,八十年代的新青年,还有什么不懂的。” “越说越不像话了。”王若瑜笑骂道,接著具体问了问他们准备的情况,春生也是老到的人,自己儿子也细心,也没有什么太担心的。 王若瑜问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对红梅道:“死丫头,別在这待,影响你哥休息,回家看书。” 红梅大口把麦乳精喝完,“谢谢二哥,我回去了。” “你们什么时候想喝就过来自己泡,麦乳精太甜,我喝不惯。” 红梅开心的连连点头,王若瑜笑骂道:“你哥买的这些好东西都被你给霍霍了。” 两人走后,杨淮山决定製作一个使用次数有限制的翻录机,思考了一会,决定就使用最简单的机械式计数器来实现这个功能。 前些日子,他看了一些关於机械设计的书籍,发现很多设计並不是一定需要全部用电气的,机械设计会更巧妙。 第二天,小文过来了。他可能是一早就从老五口里知道了,扭扭捏捏的解释道:“师父,是五哥要求我这么干的,钱我都放到钱箱里面了,没有多拿钱。” 杨淮山开朗的笑道:“小文,没关係,知道你是好心,想多赚点钱。自己辛苦的多翻录磁带,这个月的奖金肯定多多的。” “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钱。我还是学徒呢?” “学徒也要有工资啊,现在店里一大半的工作都是你在做,多劳多得。这几天翻录的事情还是你来弄,稍微多一点也没关係。” “是,师父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做事情。” “嗯,这两天你多辛苦点,我再研究研究机器。” 杨淮山把日常的工作交给了小文,自己研究计算器的事情,但是这次的计划就没有和他说了。 他去买了几个机械计数器,这玩意还不好找,后来还是偶然在电度表里面发现有,就去托人买了几个。 他拆除了计数器的滚轮和棘爪机构,只保留最核心的传动部分。接著,在磁头架滑轨的尽头,安装了一个微动开关。 每当磁头完成一次进退循环,就是翻录完一面磁带后,滑轨就会撞动这个开关一次。 “咔噠。” 一声清脆的微动开关声响,就是一次计数。 他用细软的自行车辐条弯成一根传动杆,一头连著微动开关的触发臂,一头巧妙地鉤在机械计数器的进位棘爪上。 “咔嗒。” 又是一声更沉闷的轻响,那是机械计数器数字轮前进一格的声响。 他反覆调整著传动杆的角度和力度,確保每一次电信號都能精准地转化为一次机械进位。最后,他在计数器最终那个数字轮的轴上,安装了一个小小的凸轮。 当数字轮从“4”转到“5”时,就代表已翻录500次,这个凸轮会恰好顶开一个卡销。 卡销连著一根弹簧拉杆,拉杆则控制著一个沉重的、用废轴承车成的铸铁锁舌。 “啪嗒!” 当第500次计数完成时,锁舌在弹簧的强力作用下,猛地弹出,死死地卡进主传动飞轮的辐条间隙里。整个动力系统被瞬间物理锁死,机器戛然而止。 想要重置?除非用一把特製的工具,伸到机器底部的隱藏孔洞里,用力旋转,才能把锁舌重新拉回,並將机械计数器归零。 这个工具,只有他一个人有,是他自己车出来的。 忙了几天,系统做好了。他把数字调成了450次后,进行测试。 隨著一连串清脆的“咔噠”声和最后那一声果断的“啪嗒”。测试异常成功,机械的可靠性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如此,翻录速度因为机械结构的优化而加快,故障率也因为结构的简化而下降。 做完这一切,他还故意让小文在翻录的时候遇到一次锁定,检查之后,说道:“这个零件使用寿命有限,估计也就是500次左右,今天的录够了吗?今天晚上我再换个零件,明天就可以用了。” 小文点头道:“够了,够了,那我先给五哥和亮子哥送过去。” 小文拿著磁带离开后,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杨淮山看著那台被锁死的机器,沉思片刻。500次这个固定数字太明显了,很可能猜出其中的规律和人为设置的痕跡。 於是,他把数字改成600次,在每次復位的时候,再隨机地拨动十位和个位上的数字轮——有时让它们停在“23”,有时是“47”,有时是“15”。 这样,每次復位后,机器的初始计数起点都是不同的,最后被锁死的时候也將是隨机的。 这样,这台性能卓越的机器唯一的“缺点”就是某个关键零件似乎不太耐用,但其寿命也並非固定,而是时多时少,符合机械部件磨损报废的特徵。 解决了核心的计数偽装问题后,杨淮山开始將这套系统复製和扩展,並將它们集成到一个更大的中央机箱里。 第83章 打猎(一) 机器的外壳组装完成后,在锁死机构的重置孔內部,他还安装了一个反向螺纹的护套。 即便有人费尽心思找到了重置孔,用普通方向去拧,只会越拧越紧。 另外,他还故意安装了一个红色的led指示灯,用导线连接到主电机电路。只要机器一运行,这个灯就会闪烁。 这个灯毫无实际功能,但却可以將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使用者会直观地认为这个闪烁的红灯是机器的“大脑”或状態指示,却会忽略其下方隱藏的机械核心。 最终,这台“一拖六”翻录机组线路整齐,运行稳定高效,只有六个小红灯分別显示著各子机的工作状態。 再过几天,就到了春生结婚的日子。提前一天,杨淮山骑著摩托车带著王若瑜就到了老宅。 春生每次来送货的时候,有时候来得早,也会和杨淮山他们一起运动,所以老五,亮子,小文等好几个人也一起过来凑热闹。 自从杨淮山介绍春生和傻柱认识之后,傻柱从春生那里买了不少家禽和蔬菜,关係也很不错,他还托杨淮山给送过去几十斤滷肉和滷菜。 “柱子叔,这需要多少钱,我把钱给您。” “去你的,这是我送春生的,要是在城里,我怎么也要送他一次席面,这算个啥。” “行,那我代我春生哥谢谢您了。”杨淮山笑著说。 这次结婚很像样,这一年来通过买卖副食品,春生赚了不少钱,不仅修了房子,还打了新家具。 老五和亮子等人也从他这里倒卖了一些食材,几人也很熟悉,骑著自行车一起去跟著接亲。 虽然是京城近郊,平时接媳妇用的最多的还是驴车,马车,这次春生骑著摩托车,带了好几个小伙子骑著自行车来结亲,女方家也挣了不少面子。 女方年纪也不小了,家里人也没有多拦,简单热闹了一下,春生媳妇的一个弟弟和一个侄子也骑著自行车过来送亲。 春生这些年一直当生產队长,为人公正,又带领大伙赚钱,村子里的人非常敬重他,这次他娶媳妇整个村的人都来帮忙,也是为这次秋后丰收和今年手里有了活钱找个藉口热闹热闹。 因为王若瑜在,杨淮山也没有和大家闹的很晚,陪著母亲在老宅聊天,还介绍了自己在这边新种的药材。 第二天,老五和亮子就攛掇杨淮山去山上打猎。杨淮山正好也没事,也想去山上看看,顺便看看有没有药材。 於是从三爷爷那里借双管猎枪,三爷爷让春生给他找了出来,春生问:“需要我陪你们去吗?” “不用了,你好好的陪新娘子吧。哈哈。” 三爷爷也笑道:“山子的功夫厉害的很,不用你。山子,你还是带上弓箭吧,这猎枪威力小,还没有弓箭威力大。” “行,弓弦还能用吗?” 春生道:“能用,我一直有保养,还是婶婶送给我的。” 杨淮山拿著猎枪,背著弓箭,还给老五等人也准备了几把弓箭和猎枪,但是他们没有正经练过,估计就能过过乾癮。 “山哥,听春生哥说你们这里有野猪窝!”亮子兴奋的问道。 杨淮山点点头,“早年间有,早被打跑了。早些年没吃的时候,我还去打过呢。” 三爷爷骂道:“也就是你小子胆子大,带几个人就敢去打野猪。” 杨淮山嘿嘿笑了几声。 春生笑道:“山子那次虽然躲到了树上,但是还是打死一头野猪,记得当时我都好几个月没有吃过肉了。” 杨淮山摇头道:“太柴,不好吃。” 小文追问道:“师父,是你们打的野猪吗?” 春生笑道:“是碰到野猪了,不过带的枪威力不够,根本打不死猪,幸好你师父跑的快,最后野猪自己撞到石头上撞死了。” “那叫战略撤退,我吸引他,然后让他把血流光了。” “反正我就知道,婶婶知道了,跑回来把你揍了一顿。” “哈哈。”眾人大笑起来。 趁著太阳还没有升高,几人人沿著山间小道往深处走。 杨淮山的目光扫过路旁的植被,突然蹲下身,用採药的小钁头小心挖起一株开著淡紫色小花的植物。“黄芩。”他抖落根部的泥土,“今年长势好,药效应该不错。” 亮子好奇地问:“山哥,你还认得草药?” “家传的。”杨淮山微微一笑,“我爷爷,我爹爹以前就是游方郎中,自己採药,自己製药。” 山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杨淮山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几人安静。 他敏锐地听到不远处灌木丛中有窸窣声响,右手轻轻抬起猎枪。 “是野鸡。”他低声说,眼神紧盯著晃动的草丛。 老五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杨淮山突然举枪瞄准,“砰”的一声枪响惊起林间飞鸟。 硝烟味瀰漫开来,他快步走过去,拎起一只肥硕的山鸡。五彩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著光泽。 “太神了!”亮子惊嘆道,“根本没看见在哪儿呢!” 杨淮山利落地將山鸡装进网兜,小文赶紧接过来背上。 杨淮山笑道:“这就是熟练工,咱们也没有捏狗,只能碰到什么打什么了。” 越往深山走,林木越发茂密。杨淮山不时停下採摘草药,几簇肥厚的灵芝,一些野生天麻,虽然自家院子里也有,但是家养的和野生的,药效还是不一样,谁也说不出为什么。 杨淮山都仔细收进背篓里,甚至还弄了些种子,想著放到自家院子种种看,能不能改进品种。 太阳升到头顶时,林子里已经热起来了。杨淮山教他们辨认动物足跡,在几个兽道旁设下简单的套索。 “看这儿,”他指著地上细小的爪印,“是野兔。下套要留这么高。”他比划著名离地一拃的高度。 没过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动静。亮子兴奋地跑过去,果然套住了一只灰兔,正拼命蹬著腿。 “活的!活的!”亮子手忙脚乱地去抓,却被兔子蹬了一脸土。 杨淮山笑著走过来,手法嫻熟地按住兔子,解下套索。“晚上加菜。”他將兔子递给亮子。 亮子开心的接过来,“不行,我要拿回去让大家看看我的本事。哈哈。” 第84章 打猎(二) 中午的时候,眾人吃了午餐后,老五还想烧烤,杨淮山制止道:“秋高气爽,容易引发火灾,別用明火了,晚上回去我们再烧烤。” 老五遗憾的道:“好吧。” 几人继续往里走,突然在山坳里发现了一群狍子。老五迫不及待地举枪要打,被杨淮山按住。 “距离太远,打不中的。”他示意眾人蹲下,“等我绕到上风口。” 杨淮山猫著腰,藉助灌木丛掩护,悄无声息地移动了百来步。只见他张弓搭箭,“嗖”的一声,一头狍子应声倒地。 其他的狍子惊惶四散,老五、亮子、小文趁机放了几枪,竟也打中了一只。 “打中了!打中了!”几人兴奋地跑过去,爭著说“是我打中的,是我打中的。” 但到了现场,看著倒地的狍子,突然有些无措,“这…这怎么弄?” 杨淮山走过来,利落地给猎物放血:“得赶紧处理,不然肉就腥了。” 虽然没有碰到大动物,但是能打到兔子和狍子,几人也已经非常开心了。 看到已经到了下午,就拎著东西吹著牛往回走。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传来沉重的喘息声。 “野猪!”老五惊呼一声,下意识举枪就打。 “別开枪!”杨淮山急忙制止,但已经晚了。 枪声惊动了野兽,一头硕大的野猪猛地衝出灌木,獠牙闪著寒光,直扑向老五! 小文嚇傻了,呆立当场。杨淮山一把將他推开,同时迅速搭箭拉弓。 羽箭破空而出,正中野猪脖颈。野猪吃痛暴怒,调转方向朝杨淮山衝来。 千钧一髮之际,杨淮山侧身闪避,同时装填弹药。“砰”的一声,猎枪喷出火焰,野猪踉蹌了一下,但仍在逼近。 亮子也趁机打出一枪,老五也装上弹药,又开了一枪。幸亏他们这些人插队的时候都干过民兵,不然就惨了。 杨淮山迅速的从箭袋又抽出一支箭,搭弓再射。这一箭精准地射入野猪眼窝,野兽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轰然倒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时迟,那时快,这时候小文刚刚被推倒在地滚了几圈,脸色煞白:“妈呀…差点就没命了…” 杨淮山道:“是头独居的老公猪,獠牙这么长,起码活了七八年。” 老五和亮子高兴的看著这头野猪,亮子说道:“哈哈,老子以后也能吹牛了,老子打死过野猪。” 老五笑骂道:“你就別吃了,今天要是没有山子在,咱都得交代在这里。” 杨淮山看了看地形,说道:“这头野猪不知从哪里来的,也许是猪斗爭失败,逃过来的,反正附近没有野猪窝子。这肉肯定也不好吃了。” 亮子道:“管他好不好吃,就这么长的獠牙就值了。”眼睛看著杨淮山。 “哈哈,你和老五要,这臭烘烘的东西我就不要了。” 两人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几人一起动手,把砍来粗树枝做成简易担架,合力將二百来斤的野猪捆上去。 抬著担架,再背著其他猎物,一行人踩著暮色匆匆下山。 等到了村口,王若瑜还在朝著这边张望,看到杨淮山回来,才鬆了一口气。 “妈,让您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你这个孙猴子,我是担心碰到你把其他人给弄伤了。”王若瑜笑骂道。 眾人也没有客气,直接抬著野猪回到春生家院子。 春生和新媳妇也出来看热闹,新媳妇 “山子,你们这是碰上硬茬子了。”春生笑道。 春生媳妇也不见外也不害怕,敲了敲野猪的獠牙,“这得有小十年了。山子,你们这是为民除害啊。” 杨淮山擦著汗:“运气好。这老猪精独来独往,不是咱们本地窝子的。” 三爷爷也出来看了,又问了问打的地点,点点头道:“幸亏山子提前发现了,不然搞不好这几天就要有人受伤,还要组织民兵上山围剿,好,干得好。” 三爷爷指挥几个后生烫猪刮毛,女人们忙著烧水备料,整个村子都飘著肉香。野猪肉虽然老韧,但用上山花椒和野葱燉煮,也別有一番风味。 第二天一早,杨淮山和春生就按户头將野猪肉分成若干份,让村里每户都能尝个鲜。 整个村子大部分都是沾亲带故的,当年对王若瑜改嫁虽然一直有意见,不过后来经歷了一些动盪的事情,也都理解了他们。 王若瑜今天就要走,正在和村里的老姐妹们聊天。 三爷爷把炮製好的獠牙拿出来,对他们说:“那对獠牙我给你们炮製好了,做个纪念。” 三爷爷的手艺了得。他用石灰水仔细浸泡獠牙,又用细砂纸打磨,最后涂上桐油。一对弯刀似的獠牙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尖端还带著隱隱的血丝纹路。 “拿回去阴乾七天,就彻底好了。这可是辟邪的好东西。”杨淮山介绍道。 老五和亮子捧著獠牙,爱不释手。 小文则得了块小巧的蹄骨,三爷爷帮他钻了孔,繫上红绳:“戴著玩吧,保平安的。” 杨淮山昨天晚上就把野猪肚掏出来,他仔细地清洗乾净,又用盐矾反覆搓揉:“这可是治胃病的良药,炮製好了有大用处的。” 王若瑜著急回去,杨淮山带著她提前走。春生媳妇昨天晚上已经把猪头滷了,切了一大包让他们带著。 剩下的人一直等到午后才走,老五和亮子把獠牙用红布包好,小心地收进背包。小文不停地摩挲著那块蹄骨,已经戴在了脖子上。 杨淮山骑著摩托车,带著母亲,风驰电掣一般,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四合院。 王若瑜骂道:“也不知道骑慢点,老腰都要给你顛断了。” “嘿嘿,您不是著急吗?” 进院子的时候,阎埠贵正在照顾他的花花草草,看到王若瑜手上拿著东西,鼻子抽抽一下,笑著对王若瑜道:“永刚媳妇,你这带的是猪头肉吧,哎呦,还有野鸡。” “三大爷,您这鼻子太灵了,和公安局的警犬有一比啊。”杨淮山讽刺道。 第85章 猪头肉 王若瑜瞪了杨淮山一眼,从包里拿出一小块猪头肉,笑道:“三大爷,您別理这臭小子,他就爱开玩笑。 这是昨天去乡下参加婚礼,正好村里抓了一头野猪,滷了一个猪头,分了点猪头肉,您尝尝。” 阎埠贵双手在衣服上擦了好几下,马上接了过来,“没事,没事,三大爷哪里能和小辈计较。永刚媳妇,真是太客气了。” 杨淮山推著车继续往里走,这时候贾张氏全程看到王若瑜送了一小块猪头肉给了阎埠贵。虽然她现在也不缺肉,但是长久养成的习惯,双眼盯著王若瑜的包,认为她一定也会分自己一小块。 结果王若瑜看都不看她,和阎埠贵点点头,跟在杨淮山后面直接回到后院。 贾张氏脸色一变,虽然这些年,她也觉得自家的地位在院子里下降了不少,但是也没有想到王若瑜这么无视自己。 “哼,有的人就是看人下菜碟,看不起我老婆子,不知道什么叫孝敬老人,上樑不正下樑歪。” 杨淮山扑哧一笑,“有的人就是倚老卖老,一讲话就是喷粪。” 易中海正站在房门口,恰好听到倚老卖老这句话,以为杨淮山在讽刺自己,一下子黑了脸。自从退休之后,他在院子里的地位越来越低,现在全靠自己的威望和年龄活著了。 杨淮山知道易中海误会了,却也没有再解释,点头示意了一下,继续往里推车。 王若瑜生气的打了杨淮山一下,“一大爷,我们刚回来,都没有看见您,不好意思。” 易中海一言不发,转身回到房间。 杨淮山耸耸肩,王若瑜小声说道:“何苦呢,说这个,说那个的,都不是什么坏人,爱占便宜而已。” “我知道您的意思,远亲不如近邻,但是据我看,隨著经济的发展,邻里关係也会发生变化的。” 王若瑜生气的踢了他一腿,“就知道和你妈顶嘴,回去休息吧。”说完拿著全部东西回去,也不招呼杨淮山进门。 杨淮山摇摇头把摩托车停好,回到自己家,把修理铺的店门打开。 门口的贾张氏气的要跳脚,转头一看,阎埠贵已经转身进了自己家。她转著圈的想找人干架,却发现没有可以干,“王若瑜,臭小子,你们別落在我手里。” 几天没有开门,下午的时候来了好几个修理东西的,都是些小电器,为了招徠客人,杨淮山也拿出一个收音机和喇叭,在门口播放评书,吸引了几个老头过来。 “山子,这几天怎么不开店门,你大爷我的岳飞传都少听了几回。”隔壁胡同的方大爷大摇大摆的和几个人一起走过来,在店门口不远的地方坐著和几个老朋友聊天下棋。 杨淮山笑道:“方大爷,不好意思,耽误您听书了,前几天去乡下参加家里哥哥的婚礼了。” “这是正事,大爷不怪你了,给大爷满上。”方大爷把一个搪瓷缸子搁在柜檯上。 杨淮山连忙拿暖壶给他满上,也把其他人的缸子满上。 旁边的老头笑道:“也就是山子好说话,要是別人,早就把你这老货赶走了。” “这说明我和山子感情深,哈哈。” 杨淮山和几人聊了几句,就回里面的工作檯修理东西,这几个大爷就相当於给自己看店了,有人过来,就会大声喊:“山子,有人修理东西。” 修理的小电器都很简单,很快就都修理好了。修理好之后,就开始继续琢磨翻录机这事情。 直接大量卖磁带这个事情,不能再干了,才多卖了几百盘,就惹来了红眼病。 这要是做了七八台,一天就是几千盘,不说被人惦记,就是怎么销售怎么配送也是个大麻烦。 这次的翻录机基本上可以定型了,电路板也要封装起来,还要考虑使用方便和修理。 杨淮山决定,以后就就儘量不直接卖磁带,乾脆卖磁带翻录机。但是全部在这里做,地方也不够。 第二天,小文和老虎亮子等人都回来了,早上运动练功后,杨淮山和王建军一起吃早饭。 王建军道:“春生结婚,你们都去了,听老五说还打了头野猪。昨天吹牛的样子,就好像全是他一个人干的,哈哈。” “哈哈,的確是他先开的枪。” “亮子后来一说,大家才弄明白是这么回事,山子,你这功夫还是厉害啊。” “也是运气好,要是我一个人,早就跑了。” “他们插队的时候,没见过什么大动物,不像咱,不小心就差点——”王建军讲了几句,就突然不说话了。 杨淮山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他的好朋友,就是被野猪给撞到山坳里面,没救回来。抱了抱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过了有一会,王建军才抬头道:“没事了,都过去了。宋蕾来了,对吧,你去接的。” “对,我上个月给她送到学校了,北邮,出来就是大干部了。” “那就好,找个机会,咱们这些老战友一起吃一顿,林场没有咱们的人了吧。” “没有了,都回来了。” 王建军突然问道:“对了,你能整到唱歌看电视的设备吗?” 杨淮山惊讶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们厂这几年赚钱了,想在厂里弄一个娱乐室,可以看电视,还可以唱歌跳舞的地方。” “哦,就是大电视,再加上点灯光,混响器之类的吧,没问题,你们有彩色电视吗?” “厂里有个14寸的,想弄个更大的。钱不是问题。” 杨淮山点点头,“行,这个活我可以接,你问问,厂里有什么需求,我找找门路。” 吃完早点,杨淮山也没有给家里人带,慢慢的在街上逛了逛,突然,感觉前后有人堵了过来。 心里一惊,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就想找一个撤退的路线。 这时,胡同里转过一个年轻人,不到三十岁,身材高大,笑著道:“兄弟,不用害怕,我是西单的阿龙,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 说话间,前后围上来几个人。 第86章 卖机器(一) 杨淮山停下脚步,目光快速扫过前后。堵路的一共四个人,穿著时下最常见的蓝色劳动布上衣,但眼神里的那股劲儿和站姿,明显不是普通工人。 为首的阿龙笑容看似隨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架势。 杨淮山心里迅速过了一遍,估计和老五前几天的打架有关係,稳住心神,淡淡的问道:“龙哥,有什么事情,您就说?” 阿龙走上前,递过一根“友谊”牌香菸,杨淮山接过来,拿在手上,拒绝了对方的点火,自己点燃了。 “兄弟是爽快人,我就不绕弯子了。”阿龙自己点上烟,吐出一口烟圈,“你们那带子,弄得是真不赖,比市面上的强一大截。老五那人,路子野,但吃独食不太讲究,西单那一片,可不是谁想插一脚就能插的。” 他顿了顿,观察著杨淮山的反应,见他依旧沉默,便继续说:“跟他合作,风险大,麻烦多。我们不一样,我们讲规矩,场面也大。你看这样行不行,你的货,以后直接给我们,价钱比老五那边每盘再多给你点。怎么样?” 杨淮山从他出现,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估计就是来撬行挖墙脚的,果然不出所料。 於是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龙哥,不是我不愿意。你也知道,这带子做起来费工费时,就那么一台小机器,我和徒弟俩人没日没夜地干,也就勉强供上老五那边一点量。实在没有多余的货了。” 阿龙眯起眼:“兄弟,这就不实在了。能做出那么好的带子,怎么可能没量?” 杨淮山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嘆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不瞒你说,龙哥。机器是有,但是…哎,那机器娇贵,核心的磁头组件是进口的,寿命有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翻到一定数量就得报废换新的,成本太高了。所以我一直不敢放开了生產。” 阿龙和他手下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技术问题將信將疑,但“进口”、“寿命有限”这些词听起来又很靠谱。 杨淮山话锋一转,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龙哥,你们要是真想要货,我倒有个想法。与其我这儿挤牙膏似的供带子,不如你们自己翻录?我可以把机器让一台给你们。” “卖机器?”阿龙愣住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对。”杨淮山肯定地点点头,开始精妙地编织他的说辞,“一台机器,一天稳稳能翻出上百盘带子。我给你们装好调试好,保证翻出来的带子效果和现在我的一模一样。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就像我刚才说的,那进口磁头组件有寿命,大概也就能翻个…三千盘左右。之后就得换新磁头,不然效果就不行了。新磁头我得去南方想办法弄,一套不便宜,少说也得大几百块,而且要看机会。” 阿龙迅速在心里盘算开了,一盘空白带翻录好了,批发出去最少赚两块,零售甚至能衝到五块、十块!一台机器三千盘,这就是起码六千块的利,甚至可能是一两万!至於机器本身…… “机器什么价?”阿龙直接问到了核心。 杨淮山面色平静,直接报价道:“一台两千。” 这个数字像颗石子投入水面。阿龙身后几个小弟倒抽一口冷气。两千块!这几乎是普通工人三四年的工资总和,是一笔绝对的巨款。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骂道:“小子,你是不是坑人,怎么可能这么贵?” 杨淮山皱眉道:“成本就是这么贵,就这个价钱,也就是算上了运费和我的一些辛苦钱,我重新组装的手工都没有算钱了。” 阿龙瞬间已经算明白了,要是真的像他说的这样,肯定是很赚钱的,嘴上骂道:“怎么和山子兄弟说话的,山子的技术响噹噹,连派出所的干部都是找山子修理对讲机。” 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否则早就动手干了。 杨淮山说道:“我就是赚个手艺钱,这次能搞到这个机器,纯粹是运气,我连空白磁带都很难搞到。” 阿龙略微相信了他的话,每天的数量的確不多,而且一计算就知道利润惊人,如果他的產能够,低价就可以到处卖了。 “好,这机器给了我们,如果坏了怎么办?” “这机器你们拿去,如果有问题,可以退给我,但是正常的磁头磨损,我可不管。 头一批三千盘翻完,要是觉得还行,还想继续干,可以再来找我。我到时候看能不能找到新磁头给你们换上,不过那个价…就得另算了。” “成!兄弟是个实在人!”阿龙几乎没再犹豫,“就这么定了!钱我怎么给你?机器什么时候能拿?” “钱不急,机器我得回去准备一下,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咱们约个地方交货。”杨淮山平静地说。 “兄弟爽快,我们就去您家的修理铺拿货好了。”阿龙笑著对杨淮山道,意思好像就是说,我知道你们家住哪里,你別给我使坏。 杨淮山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妈的,最烦这些不讲义气的混蛋,最好別给威胁我。 也没有心情再逛,小文已经到了,正在翻录机器,还笑著对杨淮山道:“师父,您这台新的是重新又升级了吗?感觉比以前好用多了。” 杨淮山点头道:“对,这几天我又改了改,还用了新的电晶体和控制器,还用了晶片。”知道他听不懂,说了几个新名词,儘量让机器看上去高大上。 “哎呦,这么厉害。”小文佩服的说道。 杨淮山坐到一旁,也没有活可以干,对小文道:“小文,你想自己单干吗?” 小文一惊,“师父,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您不要我了。我现在每天都是按照您的要求翻录的磁带。”脸都嚇白了。 杨淮山笑道:“小文,你別多想。我就是想让你多赚点钱。” 小文担忧的说道:“师父,您可別嚇我,我还以为有哪里做的不好呢。” 第87章 卖机器(二) 杨淮山道:“让你单干,也不是不要你了,你还是我徒弟。我是觉得现在机会难得,可以去申请一个个体工商执照。 你自己也开个门面,我再去进一些电子產品,你带著偷偷的一起卖,你赚的多一点,我也能多赚点。你不用著急决定,回去问问家里人,再自己多考虑考虑。” “行,师父,我再多想想,但是还是想和师父在一起干。” “嗯,这都没问题。还有这个机器的事情,我最近已经升级的差不多了,除了磁头和几个零件需要定期更换,其他的问题都不大,一般也可以自己去翻录了。” 小文抬头,惊讶的问道:“师父,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去和老五说说,愿不愿意买一台机器回去自己干,我也可以送你一台,你也可以自己干。” “师父,卖磁带一本万利的,干嘛要卖机器啊?” 杨淮山笑道:“翻录磁带也需要人手和时间,咱爷们也不能整天的把时间花在这方面啊。我今天没有碰到老五,也没有办法和他说。 你等一下去送货的时候,和他说一下。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让哥们多赚点。” 小文点头道:“好,我还有两遍,录完了我就过去。”又靦腆的笑道:“这个机器多少钱。” “2000块一台,大概能录个3000盘左右。你要是要,我送你一台。” “不,不用了,师父。” 很快,小文把磁带录好后,就去找老五亮子。杨淮山自己一个人在修理铺看书,重新整理翻录机的整套图纸。 小文拿著磁带很快的找到老五家,他带著兄弟们倒腾了一早上票,正在休息。 “小文来了,东西放那,我去拿钱。”老五打著哈欠说道。 “五哥,我师父说,可以卖给你们机器,自己录。”小文说道。 “什么意思?”老五一下子就清醒了,说话都大声了点。 好几个兄弟都醒了,看向他。老五连忙拉著他进了里屋,小声的问:“你具体说说,是什么意思。” “我师父说,他製造的这种翻录机基本上定型了,可以单独卖给您。”小文又详细的把情况说明了一番。 老五皱眉问道:“和我上次看你用的那个一样吗?” “比那个好,更方便,更快,还更清楚。我感觉对原版磁带的伤害也更小。” “多少钱。” “2000。” “这么贵?可以用多久。” “根据我的观察,大概总共3000多盘。” 老五脸色大喜,又问道:“用了之后,是效果不好,还是用不了。” “我师父说,就是用不了了,写不上去,或者录上去质量特別差。” 老五心底迅速的计算了一下自己翻录以及从他们这里买翻录好磁带的比较,干得过。脸上露出笑容道:“好,可以,什么时候能有货?嗯,还有你们还自己录吗?” 小文道:“看我师父的意思,他不想自己录了,好像他对这种机械性的工作不感兴趣。” “对,山子聪明,爱琢磨,让他总做一样的事情,他的確不喜欢。你呢,你还可以录吗?” 小文訕訕的道:“师父说,送我一台翻录机,想乾的话还可以自己干一个门脸。” 老五笑道:“好啊,你师父对你真不错,可以干。一两年就是个万元户。” 小文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哈哈,是不是钱不够,没关係,门脸我帮你找。” 小文高兴的点点头,也不说话。 老五道:“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你师父,问问他什么时候能有机器。” 老五和小文骑著自行车往杨淮山家里去,路过烧鸡店,老五买了只烧鸡,打了瓶酒,“中午和你师父喝一点。” 等老五到的时候,杨淮山正在设计王建军说的娱乐室。虽然话没有实地去看,但是需要的东西现在就可以准备了。 需要有麦克风,还需要有音响喇叭,如何让它们互相之间不干扰,还需要仔细设计设计。 “山子,忙著呢?” “五哥来了。快进来坐,怎么还带东西。” 老五和小文没有走里面的门,直接从柜檯这边就翻进小院。 老五道:“山子,我听小文,你想让我们自己翻录。” “对,”杨淮山带著老五来到机器旁边,“就是这种机器,给你的肯定是新的,小文,你给五哥演示一下这个怎么用。我再去整两个菜。” 小文坐下给老五演示如何翻录磁带,杨淮山翻出去买了些吃熟食和主食,还开了个罐头。 他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住,很少开火。想改善伙食的话,不是去花姐那,就是去王若瑜那里。 老五十分钟之后,就决定马上拿下机器。等杨淮山回来的后,立刻拿出2000块,说道:“山子,先给我来一台。” “这么著急干嘛?等机器好了,回去试试再说,咱们兄弟之前还用的著这个。” “一码归一码,收著吧,收好了,我们开始吃饭。” 杨淮山当面数了一下,收了起来,天气虽然已经转凉,三人还是在院子里大呼小叫的在外面喝了一下午。 几人吃好饭,老五就要离开,小文也喝多了。杨淮山道:“小文,你今天也喝多了,先回去休息吧。” 小文咽了咽口水道:“谢谢师父,我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別摔倒了。” 老五笑道:“放心吧,这点酒,小事。” 他们走后,杨淮山也关上了店门。时近下午,酒意和汗腻搅和在一起,浑身不得劲。他乾脆利落地脱了个精光,走到院中水池边,拎起水瓢就从头顶浇了下去。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精准地传到了隔壁。秦京茹的心又不爭气地猛跳起来。她咬了下嘴唇,几乎没怎么犹豫,再次轻手轻脚地踩上了那张老旧的方桌,踮著脚,透过砖缝望过去。 喝完酒的杨淮山,脸上透著一层好看的红晕,衬得他那身线条分明的腱子肉愈发醒目。水珠顺著他宽厚的胸膛、紧窄的腰腹不断滚落。 这次没有察觉她的偷看,这次杨淮山並未故意耍坏,那惹眼的物事只是自然地垂著,隨著他冲凉的动作轻轻晃荡。 冲完凉,他隨意擦了把身子,竟就那么光著,只趿拉著一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回屋里。不一会儿,里间就传来了略显沉重的鼾声。 第88章 偷吃 秦京茹鬼使神差地溜下桌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她悄悄出门,四下一望,院子里静悄悄的。她屏住呼吸,走到杨淮山门前,轻轻叩了两下。 里面只有鼾声回应。她手上稍稍用力,门竟“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没閂! 她心一横,侧身挤了进去。屋里有些暗,只见杨淮山就躺在门边那张用於午休的小床上,睡得正沉。 他面朝里侧臥著,身上啥也没盖,只把一件白色汗衫胡乱搭在了肚子上,露出整个线条硬朗的背脊和紧实挺翘的臀部。 那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饱满诱人。秦京茹看得口乾舌燥,像是被迷了心窍,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极轻极快地在他那臀峰上摸了一把! 触手温热紧实,充满弹性。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臟狂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慌忙后退一步,紧张地盯著床上的人。 杨淮山却只是咂摸了一下嘴,鼾声停顿了一瞬,翻身的跡象全无,依旧沉沉睡去,將那毫无防备的、好看的背臀曲线更清晰地暴露在她眼前。 最初的惊嚇过后,一种更大胆的渴望攫住了她。秦京茹再次伸出手,这一次,掌心完整地贴合那紧实的弧线,细腻的触感让她指尖发颤。 她甚至忍不住俯下身,极轻极快地在那温热的肌肤上印下一个吻,唇瓣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热度,让她几乎眩晕。 她贪恋地停留了片刻,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既害怕又兴奋。就在这时,杨淮山的鼾声似乎变了个调,肩膀也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即將醒来。 秦京茹嚇得魂飞魄散,猛地直起身,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转身就逃,轻手轻脚地溜出门,还细心地將门带回了原状,一路小跑回了自己屋,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脸上烧得像火。 小床上,直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关门声,杨淮山才缓缓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吻的地方,低声自语:“癮头还不小…”摇了摇头,翻个了身,这才心满意足地真正睡去。 睡醒之后,杨淮山带著工具和一些图纸骑著三轮去了花姐的小院。今天晚上需要去接货,实践证明,用三轮车比摩托车装的多。 杨淮山边骑车边想著,要不要弄一个发动机,把三轮车改造成三轮摩托车。他想起上次在香港无意中看到的一个叫本田的造汽车的,最早的时候就是把一种发动机装到自行车上,用的是什么发动机呢? 来到花姐处,花姐已经准备好了晚饭。穿著一套吊带睡衣,里面好像什么也不穿。 看到杨淮山色迷迷的样子,花姐做出一个s形,“好看吗?” “好看。”一边说一边就把手伸了过去。 花姐一把摁住,温柔的亲了他一口,“乖,先吃饭。” 杨淮山低头就看见一对白晃晃跃入眼帘,杨淮山转身故意用翘臀蹭了他一下。杨淮山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这种衣服比什么都不穿都好看,真漂亮。 两人回到餐桌时候,桌上的菜都凉了,花姐冷哼一声,扭著腰一拐一拐的就去给杨淮山热饭了。 吃饭的时候,杨淮山道:“我打算找个地方,以后作为我的小工作室,我的小铺太小了,而且不方便。” “就用我这里吧,我这里还有空屋。” “別了,你这里还要放货,我再慢慢找地方。” 花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要做什么不方便做的东西吗?” “也不是什么特別违规的东西,但我那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看见总是有点不好。” 花姐点头道:“我也帮你找找,最好是个独门小院。这几天你要是做东西的话,就在我这里做,我这里的电当时也增容了。” “嗯。”杨淮山吃饱了,放下了碗筷。 花姐又盛了一碗,笑道:“来,再喝一碗汤,多补补。今天晚上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没多少货。我自己去就行。” 花姐的手摸上他的大腿,“腿不会软了吧,还能不能硬了。” 杨淮山啪的一下拍在她的圆臀上,“小妮子,你这是在玩火。” 花姐笑著跳开,“呵呵,我去洗碗了,你歇一会吧。” 接下来的几天,杨淮山又製造了几台翻录机,第三天就把机器给老五送过去了,阿龙也派了个人过来,把机器拿走,也没说试用什么的,直接付了钱,看著人还挺爽快的。 过了几天,王建军也向领导报告了,让杨淮山来负责娱乐室的设计安装。 地方是在办公楼一楼的一个偏僻的大厅,王建军和厂里的一个科长一起带杨淮山看现场。来到现场,这个科长基本上不直接和杨淮山说话,都是让王建军转达。 过了一会,科长就离开了,让王建军带杨淮山看和定。 等人走之后,杨淮山才掏出香菸,和王建军一起抽起来。 抽了几口,王建军道:“操,这傢伙就是个白痴,厂里都不待见他,本来也没他的事情,厂领导已经把这个工作交给我了,他偏偏要跑过来插一脚。” 杨淮山没有评价这件事情,看了看房子笑道:“取名叫娱乐室,是不是不好听,乾脆叫多功能会议室,唱歌跳舞,观看国家大事也是重要的会议。” “好,这个好,你报价单就按照这个写。哈哈。” “这个封闭性也要做好,別让人在外面能让人轻易的听见里面的动静,就不好了。” “行,你看著弄,钱不是问题,最近厂里有钱,花不掉还要上交,也不敢多发。” 杨淮山理解的点点头,两人又聊了一会,还问了问春生的情况。 “春生做事可靠,他那媳妇做事精明人又爽快,厂里的人都喜欢他们,非常顺利。比我媳妇强多了。” 王建军一说出话,突然顿了一下,上个月结婚,结婚对象家也是个高干,也没有告诉杨淮山,老五等人,这时略微有点尷尬。 杨淮山就当没有听到后面那段话那样,笑道:“还是拜託你,帮我好好照顾春生哥和嫂子。” 第89章 巴掌 王建军爽朗的笑道:“没问题,都是自家兄弟。” 杨淮山能理解王建军,前几天就听老五抱怨过。他对象是一个高干家庭,和自己这群个体户,界面上的混混天天在一起,像怎么回事。 估计再过一段日子,也不会和自己等人一起练功了。有这时间,还不如陪陪领导老丈人。 杨淮山从后门走出厂子,故意没有骑摩托,骑著三轮车,看看天空,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这条舔领导沟腚子的事情,自己干不了。 几天后,小文扭扭捏捏的表示,自己想单干。 “小文,这没关係的,总要出去独当一面的,以后我也会常去南方进货,到时候,你多卖点我的货就行。” “师父,没问题,我只从您这里进货。” “哈哈,这不用,哪里合適就从哪里进货。我们年纪相差不大,以后叫我山子就行。选到地方了吗?” 小文点头,“选到地方了,也是在胡同口开了一个窗户和门。” “那行,我早就给你准备了一套工具,还有一台新的翻录机。你那边收拾好了,我就帮你都送过去。” “师父,”小文眼眶微红,“这些我都花钱买,我也存了不少钱。” “別废话,平时你在我这里干活,给你的工资就低,这些东西就当一点点补偿,还是我占便宜了。” 小文感激的道:“您能给我工资,就很不一样了。別家学徒到现在还没有出师呢,別人听说我不到一年就学到手艺了,都说我运气太好了。” “咱兄弟不说这个。最近这边也没啥事情,你还是去弄你的店,那里有地方放东西吗?有的话,今天搬过去也行。” “地方都已经打扫乾净了,就准备这几天像您这边一样订个工作檯,把电扩容一下。” “那我帮你把东西送过去吧,东西都收拾好了。” “师父,我自己慢慢搬就行,地方也不远。” “东西多,你一个人有的弄的,咱两人,自行车加三轮车,一会就好了。” 小文说不过他,只能同意。但是怎么也不让杨淮山蹬三轮,自己蹬著三轮,杨淮山骑著他的车,一起到了自己的店铺。 小文店铺的位置不好不坏,虽然没有把角,却也面朝著一条比较宽的路,附近居民和单位也不少,地方很不错。 杨淮山帮著把东西搬了进去,地方並不小,中午的时候,小文拉著他去了附近的国营小饭馆吃了一顿。 小文要多点几样菜,被杨淮山制止了,两人就这样喝了一中午。结果,杨淮山还没什么事,小文都快喝醉了。 杨淮山要把他送回去,小文道:“师父,我去店里躺一会就行了,您別管我,您回去行,行吗?” “我没事,下次自己在外面喝,就少喝点,別跟什么人都瞎喝。”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就师父对我最好了。”小文走不动道了,嘴里嘟嘟囔囔的。 杨淮山笑著把他送到店里,给他找了个乾净的地方,恰好有个凉蓆,铺上点布和衣服,就让他躺著睡著了。 现在天气已经开始凉了,但是小伙子火力壮,睡一觉就好了。 安顿好小文,杨淮山骑著三轮,就往四合院骑,越走越想要给三轮加一个发动机。 杨淮山放好车,往后院走去。院里静悄悄的,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扒在自家门边,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正是秦京茹。 地震那时候,许大茂家和刘海中家都在门口搭了小厨房,歪歪扭扭地挤出一条窄道,平时少有人走,倒成了个隱蔽角落。 秦京茹今天穿了条时兴的黑色蹬腿健美裤,紧绷绷地裹著下身,多半是从花姐那儿流出来的“稀罕货”。 她此刻正弯腰朝门缝里瞅,那裤子紧紧包著她圆润饱满的臀部,绷得紧紧的,像两颗熟透的蜜桃。 杨淮山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逼近,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她两只手腕! “啊!”秦京茹嚇得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大力踉踉蹌蹌地推进了屋里。 杨淮山反脚踢上门,顺势就將她按倒在那张摆著些五金工具的工作檯上。她脸朝下趴著,健美裤包裹下的臀部被迫高高撅起,形成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 “京茹姐,”杨淮山的声音带著戏謔的笑意,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那紧绷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啪”声,“今天在我门口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啊?” 秦京茹又羞又慌,挣扎著想躲,却被他一只手就牢牢按住。巴掌接二连三地落下来,力道不轻,打得她臀肉发颤,又疼又麻,偏偏还夹杂著一种难以启齿的酥痒。 “我…我没干嘛…”她声音发颤,试图狡辩。 “没干嘛?”杨淮山又是一巴掌落下,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痛呼出声,“这算不算擅闯民宅?该不该打?” “…该…”秦京茹被他按著,像个犯错的小女孩,羞耻感混著奇异的刺激,她的声音都软了几分。 “还有,”杨淮山俯下身,热气喷在她通红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坏笑,“上次溜进来…偷亲我那下…香不香?” 这话像根羽毛搔进她心尖,秦京茹浑身一抖,脸彻底埋进臂弯里,呜咽著说不出话。 “说啊,”他又拍了一下,逼问著,“亲得舒不舒服?还想不想再亲?” “…別问了…”她带著哭腔討饶,身子却在他掌下微微扭动。 “那行,”杨淮山停了手,指尖却在那发烫的臀肉上不轻不重地画著圈,“叫句好听的。叫哥哥,就放了你。” 秦京茹臊得脚趾都蜷缩起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细若蚊蚋地哼道:“…哥哥…” “听不见。” “…淮山哥哥!”她豁出去般喊了出来,声音里带著羞愤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杨淮山这才满意地哼笑一声,鬆开了手。 秦京茹慌忙跳下工作檯,头也不回地捂著火辣辣的屁股跑了出去。 回到家里,躺到自家床上,她偷偷褪下裤子一瞧,两边臀瓣又红又肿,还清晰地留著几道微凸的稜子。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刺痛混合著奇异的麻痒竟让她心头一颤,身体莫名发热。 第90章 门口 晚上许大茂喝了药酒,又凑过来求欢,她半推半就。 过了几天,杨淮山就给食品厂的多功能会议室提交了一个报价,除了电视,其他的报了2000多,转天王建军就把钱给了他。 “你就开始做吧,大电视机你要是能搞到,该多少就多少,还能给辛苦费。” “这都要看运气,我已经托人给寻摸了。这种进口来的,抢手,而且不好弄。” “这都懂,你上次不也说了,先用厂里的电视,就是厂里的才14寸,有点小了。” 杨淮山笑道:“大的也就是松下,索尼的,估计是22寸,24寸的,不过可能图像色彩效果好。” “大一点也是大,只要別人没有,只有我们这里有,领导不就有面子了吗?” 杨淮山会意的笑著点点头。 接著王建军道:“山子,我上个月结婚了,你嫂子他们家是大院的,不愿意让外人来,我这边的好多亲戚都没有去。所以,我想这两天,请兄弟们吃一顿。” “没问题,你定好时间,我一定过来。” 彩电的事情,花姐写信让阿玲帮忙联繫了,但是一直没有货,只能等著了。其他的东西,杨淮山都准备齐了。 其中有些需要施工的地方还是去找了张师傅,根据书上学到的知识对房间进行了软包和密封,把门关严了,外面基本上就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不过要注意冬天別生炉子把自己给闷死了。 因为干这个工程,杨淮山回修理铺的时间都少了,小文那边的店也干起来了,杨淮山把海涛他们派出所的修理的活也让小文一起干了,以海涛和小文的关係,迟早也会给他。 不过,杨淮山估计小文主要的精力还是放在了磁带复製上面,十天后,阿龙就又来找他了。 杨淮山奇怪的问道:“龙哥,机器坏了吗?没这么快吧。” “机器好的很,”阿龙笑著说,“这次来找你,是想再买一台,两台更好,钱我都带来了。” 杨淮山摇头道:“暂时最多就一台,过两天,不,三天,您晚一点过来拿,我这几天在外面有活。” “行,没问题。”说完就把钱塞到杨淮山的口袋里,杨淮山推辞了几下就收下了。 但是就是因为回来的少,有的人家修理东西,看门没有开,就把东西放到王若瑜这里。王若瑜这才知道他经常不在家,担心的过来看看。 王若瑜在房门口,正在和秦京茹一起聊天,看到杨淮山来了。 “老二,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不在家,修东西的都跑到我这里来了。” 杨淮山笑道:“我接了个活,白天出去干活了。” “还是天线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的,附近有钱搞天线的,都被我干完了,太远的,我也不愿意去,有时候有人过来找我买天线,我做好了给他们,他们回去自己装了。” 王若瑜知道他在干正事,这时候才知道小文已经单干了,惊讶的说道:“这学徒时间也太短了。” 杨淮山笑道:“妈,我也没有把他当学徒,什么三年,两年的,也没必要那么较真,他干上了维修,很多配件要从我这里拿,我还可以继续赚钱。” 秦京茹担心的问道:“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杨淮山对她笑了笑,没有回答。秦京茹脸上却染上红色,幸亏在王若瑜身后,她没有发现。 这几日,杨淮山只要看到秦京茹,在没有人的时候,就会隨手拍打她几下,开始还有点害羞,后来也习惯了,没有拍到反而会想。 王若瑜知道杨淮山没什么事情,也放心了,又叮嘱了几句,把別人送过来的要修理的收音机给他,然后就和秦京茹打了个招呼回去。 王若瑜走后,维修铺门口的光线已经有些昏暗。 杨淮山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略显侷促的秦京茹身上,“你刚才…胆子不小啊,敢说我投机倒把?” 秦京茹脸上刚褪下去的红晕又“唰”地涌了上来,她下意识想辩解。 “就在这儿,弯腰。” 秦京茹的心猛地一跳——这可是门口!虽然有过道遮挡,但隨时可能有人经过! 她羞得耳朵尖都红了,可在他带著笑意的注视下,竟鬼使神差地真的弯下腰,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膝盖,將身后那圆润的曲线绷紧地凸显出来,暴露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下。 “腰塌下去。” 秦京茹咬住唇,咽下了一声呜咽。 就在这时,外面隱约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秦京茹浑身一僵,惊慌地想直起身,却听到:“別动,还没完。”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几步开外! 秦京茹紧张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就在那脚步声即將拐过墙角、视线即將触及他们的最后一剎那,杨淮山的手骤然停下。 秦京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直身体,也顾不上臀上火辣辣的疼痛和腿根的酸软,甚至不敢看拐角那边是否有人,低著头慌不择路地冲回自己家。 “砰”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脸上烧得厉害,心里却乱糟糟地回味著刚才的滋味。 第91章 燥火 第91章 燥火 秦京茹刚把房门关上,许大茂就转了进来,看到杨淮山站在门口,“山子,你在门口乾什么,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门里的秦京茹心就要提到了嗓子眼,杨淮山回答道:“大茂叔,没有什么声音啊,大茂叔,你听到什么了。” 许大茂摇摇头,“算了,我也没听清,刚才和老刘家的二小子聊天了。 ,“哦,那可能是刚才谁在后面抖衣服的声音。” “也许是吧。”许大茂突然低声道:“你那个药酒,再给我来几瓶。” “哎哟,您这个可要悠著点,天天这么吃,可不行。 “不全是我自己用,我也有朋友要送。” 杨淮山摇头道:“东西虽好,吃的多身体也吃不消。” “爷们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不懂的,你这个小毛头孩子还教训我呢。” 两人说话间,秦京茹平静了一下心情,摸了摸自己肯定被打肿了屁股,拉开门,嗔道:“你们在门口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肯定没干好事。” 许大茂看到秦京茹面若桃红,像小姑娘一样的细腻皮肤,忍不住道:“京茹,你真好看。” 秦京茹跺脚道:“大茂,你在晚辈面前瞎说什么。”转身走的时候,一直注意著她的杨淮山看出她忍不住顿了一下。 许大茂道:“哈哈,山子也不是什么外人。”压低声音道:“別忘了。” 快步走进去,搂住秦京茹的腰小声说话,这才关上门。 杨淮山没想到两人这么大年纪了还有如此的互动,不禁笑了笑,许大茂,你想不到吧,你回来之前的20秒,你老婆还撅著腚呢,哈哈。 许大茂早些年也想对付自己,要不是自己精明,说不定就被他给害了,但是自己也顺水推舟的弄了他一大笔金子。怎么算,也是他吃亏吧。 杨淮山在修理铺里心不在焉地收拾著工具,指尖却仿佛一直残留著秦京茹臀上那温热紧实的触感。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无处发泄的燥火催著他径直朝花姐的小院走去。 他掀帘入院时,花姐正背对著他,在院角的小煤炉前炒菜。锅里滋滋作响,她手里拿著锅铲,腰间繫著围裙。 今天她也穿了条墨绿色的蹬腿健美裤,那布料紧紧包裹著她丰腴的腰臀,隨著她翻炒的动作,腰肢轻扭,曲线毕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饱满诱人。 “嗯?怎么这个点儿来了?”花姐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他,手上翻炒的动作没停,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不说今儿个不过来了么?吃了吗?” 杨淮山没应声,几步上前,直接从后面贴近,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按在她后腰上,另一只手“啪”地一下就落了下去,结实实地扇在那毫无防备的臀峰上,声音清脆,甚至盖过了锅里的油爆声。 “哎哟!”花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得手里的锅铲差点脱手,身子往前一跟蹌。 她诧异地扭过头,嗔怪道:“发什么邪火呢你?没看见正做著饭呢!” 可杨淮山没有说话,脸上带著笑,手掌却又一次落下,这次连著扇了两下,力道不轻,隔著那层薄薄的健美裤,能清晰地感觉到臀肉被打得微微凹陷又弹起的触感。 花姐先是愣住,锅里的菜也顾不上了,隨手將炉火拧小。她扑哧一笑,非但没恼,反而眼里掠过一丝瞭然又纵容的笑意。 “得,这是今天要给我立规矩了?”她语气嗔怪,动作却配合得很,主动转过身,双手扶住了旁边饭桌的桌沿,稳稳地塌下腰去。 將身后那轮满月似的弧度更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甚至还故意晃了晃,“——打吧打吧,让你出出气——嗯——手轻点儿——冤家——菜都快糊了——” 这全然接纳甚至鼓励的姿態彻底点燃了杨淮山。他不再留情,手掌带著风声一下下落在那紧绷的臀肉上,节奏不快,但每一下都又沉又实,发出“啪啪”的脆响。 在傍晚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晰。健美裤的布料光滑,反而让击打的感觉更直接,那饱满的皮肉在他掌下颤动、发烫。 花姐起初还能维持那点调侃,很快就被打得呼吸急促起来,哼哼唧唧的呻吟也变得真切:“——唔——没完了是吧——手真黑——嗯啊——轻点——” 她扶著桌沿的手指微微蜷缩,腰肢却不自觉地隨著他的拍打微微摆动,像是在迎合。 空气中混合著炒菜的香气和她身上微微出汗的气息。 打了二三十下,杨淮山忽然换了花样,一把將她拉起来,转了个身,自己坐到桌边的长条板凳上,隨即將她面朝下按在自己大腿上。 这个姿势让花姐的臀部更高高撅起,完全悬空,更显羞耻也更便於施力。 “哟嗬——还真会折腾人——”花姐伏在他腿上,声音闷闷的,带著笑,没有丝毫反抗。 炉子上的菜隱隱传来一丝焦糊味。 杨淮山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固定住,手掌再次落下,这个角度力道更沉,响声也更为扎实。 花姐忍不住咬住了嘴唇,腿蹬了一下,喉咙里溢出模糊的呜咽,也不知是吃痛还是別的什么。 又过了十几下,杨淮山才终於停了手,掌心一片滚烫。花姐伏在他腿上轻轻喘气,臀上火烧火燎地疼,肯定已经红透了。 他沉默地將她捞起来,打横抱在腿上。花姐“呀”了一声,立刻熟练地搂住他脖子,脸颊緋红,眼波流转,在他耳边吹气:“——火气撒乾净了?舒坦了?——菜都糊了——你个討债鬼——” 杨淮山笑著不说话,抱著她大步走进里屋,用脚踢上了门。 门帘晃动著落下,隔绝了院子里渐渐瀰漫的淡淡焦糊味和远处传来的各家呼唤吃饭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姐换了套衣服出来,看到锅里的菜已经全糊了,骂道:“这討债鬼。”幸亏刚才提前蒸的馒头没问题。 杨淮山围著条大毛巾就出来了,笑著帮花姐收拾厨房。花姐忍不住拍了他两下,嗔道:“就知道胡闹,今天这个是跟谁学的。” “当然是姐姐教我的了。 “” “我可不会。” > 第92章 图书馆 第92章 图书馆 杨淮山端起剩余的菜和馒头,笑著说:“你上次在车顶上打那个女贼的样子,就是这样的。而且你在广东的时候答应我的,现在终於实现了。” 花姐献了一个吻,嘆气道:“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啊。” “我看是姐姐特別喜欢。” “是,是,是,我特別喜欢,谢谢大爷的教训。”花姐笑著道。 花姐的屁股一碰椅子,就蹦了起来,生气的坐在他的腿上,嗔骂道:“狠心贼。”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一起,吃了晚饭。杨淮山也没有再回去,花姐也不肯躺著,趴在他身上廝混了一晚。 转天,花姐整理了一些衣服,对杨淮山道:“天气也要凉了,你拿些衣服,带给小蕾“” 。 杨淮山边吃早饭边说道:“好,正好今天是周日,我等一下早点过去。” “最近怎么不骑摩托车了,天天把车放在我这里。”花姐笑道。 “骑这个车有点囂张,不太好,油也不好买,还是蹬三轮吧。” “要是缺油的话,你和我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想买也能买的到,你知道我有个朋友专门倒腾票的,有时候他会帮我留意一点。” “行,反正你要是缺什么你就和我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花姐点点头,突然又想起什么的说起来:“对了,我听说有个院子要空出来,我再打听打听。” “好,那太好了,拜託姐姐了。”杨淮山高兴的说道。 “哼,这时候就是好姐姐了,昨天晚上还那么狠。”花姐一双带水的眼睛斜斜的瞥向他。 杨淮山哈哈一笑,搂住她的腰,把嘴唇盖在她的脸上,重重的吻了一口。 花姐擦擦脸,嫌弃的道:“满嘴油,也不嫌脏。” 杨淮山上下其手,吻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脸和脖子上,花姐扭著身子道:“好哥哥,我错了,饶了我吧,我今天还要去送货呢。” 一直等花姐给了好几个福利,杨淮山才放手,笑道:“现在知道谁是大的了吧。” “知道了,你是大爷,”花姐倒上水,宠溺的道:“大爷,过来,我帮你洗脸,换衣服,都成小花猫了。” 从花姐家出来,杨淮山骑著三轮车来到了宋蕾的学校,来到楼下,拜託宿管阿姨帮忙喊一下人。 “你是她什么人?”宿管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一脸狐疑的盯著他。 杨淮山咧开嘴笑著说:“大娘,我是她哥,给她送点衣服。” “真的吗?” “真的,妥妥的真的。” 大娘看到有人要上楼,让她上去喊人,然后像盯著坏人一样盯著杨淮山。 杨淮山笑了一下,让开了宿舍大门,宿管阿姨还是时不时的盯著他,好像他隨时要跑上去一样。 退到宿舍外,旁边的一个大学生小声道:“老哥,进不去吧,我都试过了,什么办法都没用,大娘比看家狗看的的都凶残。” “兄弟,你这么说,我可要和大娘说了。”杨淮山小声笑道。 “哎哎,兄弟,你可不能出卖人,不然我可惨了。” 两人小声的聊了几句,年轻人年纪很小,估计家庭条件也不错,才敢在这里拍婆子,这两年很多上大学的学生年纪都很大了,估计再等一届,来的就都是年轻人了。 很快,宋蕾就从楼上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的跑到杨淮山面前,“山哥,你怎么来了。” “怎么,当了大学生,就不能来看你了。”杨淮山开玩笑的说道。 宋蕾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说错了,我就是想你了。”越说声音越小。 “我和你开玩笑的,拿著,这是花姐给你挑的衣服,等快进冬了,我再给你弄个皮衣。” “我有衣服。” “拿著,”杨淮山塞到她手上。 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宋蕾也没有敢再推辞,问道:“我先拿上去,等一下去干嘛啊?”眼睛期待的看著他。 “嗯,我想去你们图书馆看看书。” 宋蕾的笑容浮上脸庞,“我把衣服拿上去,再找同学借个图书证。您上次说想去图书馆看书,我就和同学说好了。” “我最近去了趟广州,以后会多来看看的。” 宋蕾笑了笑,转身拎著衣服往楼上走。 不远处的男生竖了竖大拇指道:“老哥,真牛,你这朋友可是新一届的校花了。” 宋蕾身材高挑,这一个月读书不干活,身上的皮肤恢復了白皙,白里透红的脸蛋充满了健康和活力。 宋蕾像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上楼了,男生的目光一直盯著她的背影,连自己的女朋友来到身边都没有发现。 突然觉得脚面一阵疼痛,被女朋友狠狠的踩了一脚,这才发现女朋友下来了,连忙小声求饶。 杨淮山远远的看见两人的互动,不由一阵好笑。 很快,宋蕾就跑了回来,还拿著书包,看到杨淮山盯著不远处的一对男女闹彆扭。 奇怪的问道:“山哥,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有的美女不小心的一个行为,就给別人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你说什么啊,我都听不懂。”宋蕾撅著粉嫩嫩的嘴唇说道。 杨淮山小声笑道:“你上楼的时候,那个小兄弟一直盯著你看,被他女朋友发现了,正在管教他呢。呵呵。” 宋蕾双颊立刻粉红起来,低头转身就走。 杨淮山微笑著跟在他旁边,宋蕾上去后换了身衣服,虽然不是修身款式,却更显其灵动,引得周围的男生纷纷行注目礼。 来到图书馆,这里的工科和理科的书籍多了很多,有很多关於电子,通信,机械等方面的书籍。 杨淮山挑了一本关於发动机的书籍,宋蕾帮著挑选了地方,还去打了水,红著脸道:“哥,我们俩有一个杯子可以吗?我下次给你多准备一个。 ,7 “可以的,你不嫌弃我就行。” “我没关係,你不介意就行。”宋蕾小声说道。 两人肩並肩的坐下看书,杨淮山才发现这个借书证竟然是自己的名字。惊讶的小声的问道:“你怎么办到的?” 宋蕾笑得连眉毛都弯了,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杨淮山笑著摇摇头,低头看起自己选的书。 第93章 一起吃饭 第93章 一起吃饭 杨淮山很快就沉迷於书中,认真的看起来。宋蕾略歪著头,心想山哥才最应该上大学,都怪当时的书记,不肯给我们开证明,不然第一年,山哥就考上了。 看到他心无旁騖的看书,宋蕾盯了一会,脸上不禁发烧,赶紧拿出了自己的数学书,开始做作业。 杨淮山看著书上关於发动机的內容,思考著如何进行维修,如何进行改造,如果装在三轮车上,应该用一个小型的二衝程柴油发动机就可以了。 宋蕾把自己的水杯递给杨淮山,他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还给宋蕾,宋蕾就双手捧著杯子,傻傻的乐了一会。 很快,时间就到了中午。宋蕾看到不少人都去吃午饭了,小声的道:“山哥,我们去吃饭吧。” 杨淮山一惊,才发现周围的人已经变少了,感应到宋蕾的小肚子开始咕咕叫,自己的头也有点痛。 自从他练习导引术成功后,每次看书的记忆力也增加很多,现在看书基本上不再记笔记了,每次都是牢牢的记在脑子里,就算过去很长时间,也能轻鬆回忆起来。 但是不免的,每次用这种方法看书时间长了,头就会痛,需要休息一下。 於是杨淮山放下书,对宋蕾道:“好,我出去请你吃饭。” 宋蕾拿著自己的饭盒,带著杨淮山走出图书馆道:“这附近吃饭的地方远,我带你去我们食堂吧,饭菜都很便宜,也好吃。” 杨淮山看到同学们都拿著饭盒,“我没有带饭盒,打不了饭。” “用我的就行,我,我们用一个就行。”宋蕾红著脸差点不敢看他。 杨淮山笑道:“行,那我们就用一个,以前也不是没有用过。”几年前,在野外的时候,自己和她就用一个缸子吃饭喝水,不过那时候就当宋蕾是个小女孩。 现在,不仅五官长开了,而且身材也长高了,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不枉费自己当年给她吃了不少肉。 来到食堂,宋蕾让杨淮山坐在座位上,自己跑前跑后的打菜打饭。杨淮山自己看著座位,又用宋蕾的杯子喝著水。 周围的同学,特別是男同学看到后,不少人都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神情。杨淮山感觉到之后,心中难得有一种爽感。 哈哈,这就是我经过多年的养成才能享受到的待遇,你们这些小鬼就休想了。特別是远处的那个中年老头,孩子都应该有了吧。 宋蕾已经打了两份菜放在饭盒里,又买了几个馒头,把筷子给了杨淮山,自己用饭勺。 看到杨淮山脸上奇怪的笑容,问道:“山哥,怎么了,怎么笑的这么”” 杨淮山靠近她的头,小声笑道:“猥琐,是吗?” 宋蕾笑著低下头。 “你看看旁边的人,看到我们在一起吃东西,他们的想法才猥琐呢。”杨淮山的嘴差点就要蹭到她的耳朵了。 宋蕾耳朵都红了,快速的瞥了附近的人一眼,用脚不著痕跡的踢了他一脚,低头吃饭。 在周围好几个人的注视下,两人迅速的吃完饭,喝了点免费的汤,宋蕾洗好了碗筷,两人继续回到图书馆看书。 到了下午,杨淮山把整本书都看完,想到还要给龙哥准备机器,就对宋蕾道:“小蕾,我要先走了,回去还有点事情。” “这么快啊,晚上大礼堂放电影,还想和你一起去看呢。”宋蕾失望的道。 “过几天我就过来了,你都给我办了图书证,我还不得常来。”杨淮山笑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元钱,“拿著,碰到需要的,喜欢的,儘管买,別委屈自己。” “我有钱,国家补助的钱都花不完。你还给我买衣服了。” “身上有钱,心里不慌。听话,拿著。” 宋蕾乖巧的接了过来,“我听话,你也要常来,我们一起看书。” “一定的,你们这里书的质量好,好多別的地方没有的书,你们这里都有,我一定常过来。” 宋蕾一直把他送到三轮车那里,还要再送,杨淮山没让,“快回去看书吧,你的数学基础可不行,微积分怎么都学不灵。” “我哪有你这么聪明。”宋蕾被说了,反而很开心,因为刚才杨淮山稍微看了她的书,竟然辅导自己写了好几道题目。“你记得多来几次,还要辅导我作业呢。” 杨淮山骑在车上,弹了她一个脑崩,“好好看书学习,別瞎想,千万別去做什么勤工俭学的事情,哥养得起你。等你放假了,我带你出去玩。” 蹬著车,飞快的骑回了四合院,刚进后院,就被王若瑜喊住,“老二,跃进媳妇最近有点害喜,想多吃点鸡蛋,你让春生给带点鸡蛋,再给她买只鸡。” “切,肚子都大了,还害喜啊。也不知道是谁馋了。怎么还和你说。” “你也没生过孩子,知道个屁。女人这时候最需要营养了,他爹给钱,你出什么头。 “” “是,是,知道了。明天我就去办这件事。” 告別母亲,往自己的修理铺走,迎面又看到秦京茹,她今天换了条宽鬆的直筒裤。 看到杨淮山对自己一笑,秦京茹脸色一红,臀部自然的夹紧。 杨淮山却是昨天完了一夜,今天白天又和宋蕾纠缠了一天,正是贤者时间,只是说了句,“京茹姐,忙著呢。”就回到自己的房子。 秦京茹一愣,都已经做好准备,准备接受几巴掌,竟然一。难道是自己穿的裤子不对,屁股一放鬆,竟然痒了起来,忍不住想自己动手打自己几巴掌。 杨淮山没有想这么多,回到房间,也没有开门,就开始组装一台新的翻录机。熟能生巧,只要器件够,杨淮山一天可以组装两三台,就是需要进行封装,有的东西还要找人做盒子。 这个活他原来都是找李永刚乾,而且每次都给了高价,后来李永刚可能觉得自己是长辈,整天从孩子这里拿钱也不好,再加上家里现在也不缺钱,就把这个活转给了大儿子李援朝干。 大嫂一直是临时工,工资比较低,分家后,加上两个孩子,的確有点困难。 第94章 得罪人了 第94章 得罪人了 杨淮山就按照李永刚的意思,把这个打小东西的活交给了李援朝。他每次和李援朝讲话的时候已经非常小心,给钱也大方,不过还是把自己大哥给得罪了。 李援朝现在只是中级工,又正当年,平时的工作量就挺大的。他原来就觉得自己和父亲给老二干活,不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自己国企正式职工的派头,虽然杨淮山给他们家不少好处,可是最近因为王若瑜的提点,他也不往这边家里带东西,李援朝家里也没有占到好处,更有点看不起杨淮山了。 因此,好几次东西的质量都不大行,给活的时间也比较迟,几次之后,杨淮山知道了他的意思,也就没有再找他。 这次也是一样,第二天,他就去找了亮子,要到了他姐夫那里的修理厂的钥匙,又从废品站淘换到一些金属。 虽然修理厂已经停了,白天也没有人,但是为了不让亮子姐夫为难,杨淮山还是决定晚上再过去。 看到借钥匙的时候,亮子好像有话要说,晚饭就约了他一起吃。 菜上齐了,亮子还想要酒。杨淮山笑道:“亮子,我晚上要干活,咱就別喝了,明天有机会再喝。” “行,听山哥的。” 两人蒙头吃了一会,杨淮山主动说道:“亮子,是不是也想要台翻录机。” 亮子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就说道:“山哥,我就是想买一台。” “那没事,我先给你弄一台,等你有钱了再给我。但是你们也要算算销售量,或者找到新的销售区域,別自己和自己竞爭压价啊。” “我和我姐夫说了,我姐夫说他有门路,可以帮我介绍东北和天津那边的熟人,卖到那边去,再四九城,我就保持著现在的地盘。” 杨淮山点头道:“没问题,我这两天就给你攒机器,估计还能给你一台,再往后,剩下的零件就要等南面了。” 杨淮山也发现了,每次送过来的电子零件和设备都是大陆货,最赚钱最有用的那些都是要靠自己过去买和自己带回来。 亮子笑著道:“谢谢山哥。我从五哥那里也能拿到便宜的,但是他自己都不够卖的,我拿了货,就等於让他和小文少赚了,不能干这事。” “本来就是给兄弟们准备的,大家一起多赚钱,才是最开心的。” “晚上我陪你一起干。” “不用了,今天的活笑,正好是一个人的量,用不上两个人。两个人一起干,浪费时间和精力。” 晚上,杨淮山用街道修理铺的工具机又做了几个壳子,预计可以把现有的零件全部给用光,等这些都弄上了,市场也要饱和了,別到时候打起来价格战,自己这后面的费用也不一定好收了。 不过二个多小时就把这些壳子都弄好了,半夜回去打扰到人也不好,乾脆趁著机会好,把想好的关於改造三轮车一些必备的零件也做了一些。 快天亮了,照旧把车间仔细打扫好,眯了一会,又在食品厂门口蹲到了春生,今天他又是和他媳妇一起来的。 “春生哥,嫂子,你们天天这样一大早就进城,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三爷爷抱孙子。” 春生媳妇这个赫赫有名的女生產队长,脸一下就红了,这种程度的话在嫁人之前,她肯定给懟回去,但是现在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了,装也要装一下子。 春生跳下来踢了他一脚,笑骂道:“整天胡说八道的,我婶子也不说你,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你们这一支可全靠你了,而且我听说,现在城里搞计划生育,以后一家只能生一个。” “我不著急,只要我身体好,我媳妇还在我丈母娘肚子里呢。” 春生媳妇扑哧一笑,“你这么个小年轻,还想要年轻的,小心被別人老牛吃嫩草了。” 杨淮山笑道:“嫂子,您可真会说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可没说假话,你这么帅,谁见了不喜欢。要不是我先和你春生哥好了,我都喜欢你。” 杨淮山再怎么敢说,也不能真的和嫂子逗闷子,举手投降道:“输了输了,春生哥,今天有多的鸡蛋吗?我给我弟妹买一些。” 春生媳妇笑道:“什么买,哪里能用你的钱,拿吧,用多少拿多少。” “別,我就拿30个,该多少钱,多少钱?我要自己吃,找春生哥拿,肯定不给钱,这是给別人带的,可不行。” 春生拦住媳妇,笑道:“该多少是多少,算便宜点就行,不然这小子以后肯定不能来了。” 说完,每个筐子里面拿了几个,凑了30个,收了钱,又拿了几捆昨天晚上摘下来的菜:“这是带给我婶子,你带著。” 杨淮山也没有推辞,把鸡蛋和菜放到自己的车上,然后看了看给他们专门打的大三轮,全凭腿蹬,的確不容易。 突然问道:“春生哥,你能搞到柴油吗?” “柴油?你的摩托要用吗?村里有拖拉机,有时候可以搞到一些。要多少,我去寻寻”” “我的油有,现在用的也少,在城里不方便。我是想,您这种三轮车其实可以加一个发动机,变成简易的三轮摩托,你要是想的话,我帮你改造改造。” “就像拖拉机似的。” “差不多吧。” “那太好了,那就能起大作用了,你给弄,多少钱,我明天把钱给你带来。” “我正在琢磨呢?琢磨好了告诉你。” “那我可就等著了。” 春生媳妇在自家男人和杨淮山讲正事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一副出嫁从夫,全听春生的样子。 但是杨淮山离开的时候,转头看著春生正在给媳妇小声的说著摩托车的事情,就看的出来,家里的地位到底是谁高了。 也没有著急,先是去吃了早点,然后慢慢骑著车回四合院。 在大门口,就碰见了正要上班的李永刚和李援朝出门,要去上班。 “爸,大哥,你们上班去啊?” “山子,一大早就出去了。”李永刚笑著说道。 “是,爸,妈让我去弄点鸡蛋,我一早出去寻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