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联姻吗?裴总怎么陷入热恋了》 第1章 领证 京北市,民政局门口。 陆寧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处风景线,不时有人將目光投在她的身上,对此她表现坦然,似乎早已习惯。 手机有消息进来,是她妈妈的信息:【阿寧,你到民政局了吗?】 陆寧回:【到了,妈妈。】 蒋语嫣:【好,一切顺利,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妈妈。】 【如果有空,和时礼一起回家来吃顿饭。】 裴时礼应该没空,但陆寧还是回:【晚点我问问他。】 对话结束,陆寧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七分,距离九点还差十三分钟。 今天是她和裴时礼约好领证的日期,两人约的上午九点,裴时礼不会是个不守时的人,她怕堵车,所以提前了十五分钟出门。 八点五十分,她抬眸间,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眼前,裴时礼依旧如初见般,一丝不苟,沉稳矜贵。 裴时礼走近:“抱歉。”他已经破天荒提前十分钟赴约,没想到还是让她等了自己。 陆寧:“是我早到。”没有迟到,何来抱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並肩进去,客气的不像是新婚夫妻。 领证的过程很顺利,结婚证到手时,陆寧打开看了眼两人的证件照,拍摄时摄影师提醒两人笑一笑。 陆寧轻扯了唇角,因为身高差,她没看到裴时礼的表情,这会儿才发现,他薄唇微抿,显然摄影师的指令他仿若未闻。 难怪刚刚摄影师脸上一阵尷尬,最后確认照片时看两人的神情也变的奇怪。 两人看上去如此郎才女貌,气质不俗,不像是存在强迫的关係,但两人的表现却分明不熟。 摄影师把照片给他们时,一如既往说了句“新婚快乐。” 陆寧道了声谢。 出了民政局,陆寧把结婚证收入自己包內,两人没有感情,结婚证自然各自保管自己的。 裴时礼问:“送你?” “不用,我开了车。” 得到的回覆不出裴时礼所料,他頷首:“注意安全。” “我要去苏城出差,大概半个月,別墅婚房的家具你多操心。”他又道。 陆寧闻言看他一眼。 看出她有话要说,裴时礼问:“怎么?” “没事,我妈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你没时间我回她就是。” 两人没有感情基础,陆寧不愿用婚姻对他產生羈绊,她语气很淡,似乎只是完成任务,不然母亲邀请了他,她不传达不太礼貌。 裴时礼看了眼腕錶:“中午爸妈在吗?我下午启程。” 意思是可以吃午餐,陆寧跟家里联繫。 既然一起回家吃饭,各开一辆车显的生疏,陆寧叫了司机过来开走她的车,她坐上裴时礼的座驾。 两人不熟,没有共同语言,期间谁也没有开口,裴时礼摆弄手机处理工作,陆寧看窗外的风景。 回去的途中在一处商场停了下,见裴时礼没准备下车,陆寧正疑惑就看到司机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 司机跑了三趟,显然东西並不少。 到了陆家,蒋语嫣听到动静出门,低调的黑色宾利已经停在了院门口。 “来啦”蒋语嫣先看自家女儿,穿的是她昨天准备的衣服,日子特殊,她选的是一条红色修身长裙,女儿的皮肤很白,穿上这条裙子变的更加耀眼。 陆寧拥抱她:“妈妈。”不同於她和裴时礼说话时的冷淡,带著几分撒娇,蒋语嫣宠溺拍她。 司机正把车上带的礼品搬下来,蒋语嫣发现他竟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她对裴时礼道:“怎么准备这么多东西?回家吃顿便饭而已。” 裴时礼举止依旧客气:“第一次和陆寧登门,应该的,妈。” 对於裴时礼这样的女婿,蒋语嫣是挑不出错的,唯一担心一点就是听说他出了名的性子冷漠,担心婚后不能疼自己女儿。 她带著人进屋:“你们先坐,我去厨房,阿寧喜欢我做的醋鱼,等下你也尝尝。” 蒋语嫣走了后,客厅只剩陆寧和裴时礼两人,妈妈难得下厨,陆寧也想去看看,不过这样的情况不合適。 蒋语嫣適时露头:“阿寧,给时礼泡茶,用你大哥昨天送回来的那盒。” 得到吩咐,陆寧起身,厨房外面有一处中岛台,茶具一应俱全,白色的透明壶中已经提前煮了开水。 她的泡茶手艺是跟陆老爷子学的,投茶,浸泡,出汤,一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 裴时礼坐的沙发位置正对中岛台,无需刻意就能看到陆寧垂头认真的模样,不自觉多看了一会儿。 陆寧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不过一瞬,裴时礼先行移开,不等她送茶过来,他起身过去。 见他过来,陆寧將倒好的七分满茶水放在对面位置,裴时礼自然而然的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不错。” 陆寧:“喜欢喝茶?” 裴时礼並不喜欢,他的睡眠不是很好,喝茶更会加重,如果不是她泡的,他应该不会喝。 不过他没直说,只道:“一般。” 意思明確,不算喜欢,陆寧收回准备给他续茶的手。 裴时礼把杯里的茶喝完,见她没准备给自己续杯,起身又坐回了沙发。 院子里有引擎声传来,不一会儿,陆寧的爸爸陆怀枫和大哥陆时川一同归来。 裴时礼礼貌起身,对陆怀枫叫了声“爸”,看向陆时川时,他微微頷首,算是问候。 两人显然是接到消息赶回来的,陆怀枫脸上含笑:“来啦,快坐,阿寧妈妈也没说你们中午会来,不然我就不去公司了。” 他边说边脱了西装外套,挽了衬衫的袖子又道:“阿寧最喜欢吃我做的醋鱼,我去厨房,等下你也尝尝。” 陆寧:“......” 第2章 搬家 若说刚刚蒋语嫣一人这样说还不算明显,那么这下陆怀枫说一样的话,就有些刻意了。 她確实喜欢吃醋鱼,家里的人知道后都去学了这道菜,对於端水能手的她,不可能在他们当中评价最喜欢谁的,刚刚蒋语嫣的话她没在意,只觉得妈妈是在裴时礼的面前说的客套话。 陆寧知道他们的意思,不仅表明她在家的受宠程度,让裴时礼知道她是陆家的宝贝,也是在变相告诉裴时礼她的喜好。 厨房里的蒋语嫣自然也听到了陆怀枫的话,等他进了厨房,嫌弃的瞪他:“阿寧明明喜欢吃我做的,要你这么脸大。” 害的女婿第一次来家里,就闹了这么大一个糗。 陆怀枫也没想过会这样,看著蒋语嫣嫌弃的表情委屈:“我怎么知道你也在做。” 上周他做的整条醋鱼陆寧都吃光了,由此可见,陆寧更喜欢吃他做的。 不过在妻子危险的眼神中,他没有说出口。 饭间陆怀枫坐在主座,陆寧和裴时礼坐在一边,陆时川和蒋语嫣坐她们对面。 桌上当然只有一道醋鱼,刚刚的插曲已经无人再提,陆家的用餐风格一向隨和,不主张食不言寢不语。 但今天因为有裴时礼在,餐桌的氛围稍显冷清。 蒋语嫣用手肘推了推自家儿子,得到他的视线看来,她眼中提醒在说,『你俩都是年轻人,你找话题。』 对於自己母亲的吩咐,陆时川不置可否,他夹了一块醋鱼在碟子里,將刺一根一根挑出来,往常他就坐在陆寧的旁边,很方便服务她。 今天他坐对面,餐桌不小,他只得起身,越过桌子把碟子放到陆寧的面前。 陆寧像是已经习惯,抬头,眉眼弯弯:“谢谢哥。” 小块已经挑乾净刺的醋鱼,陆寧三两下就进了肚,眸中不自觉的露出满足,裴时礼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下。 蒋语嫣有些无奈,生气儿子的阳奉阴违,但却又无可奈何,毕竟每次给陆寧挑鱼刺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她只得自己开口:“时礼,多吃点,以后有什么想吃的菜提前跟妈说。” 裴时礼看了眼又在挑鱼刺的陆时川,回蒋语嫣:“好,谢谢妈。” 吃完饭裴时礼提出离开,他一点半的飞机,陆寧看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四十,时间有点赶了。 陆家的人闻言便不再留他,让他路上注意安全。 陆寧出去送他,她不知道他的时间这么赶,这种情况还愿意陪她父母吃饭,她朝他道谢:“今天谢谢你。” 至少有了今天,家里人对她的婚姻能少担心一些。 裴时礼不觉得陪双方家人是需要道谢的事情,同理,他家有需要他也会让她帮忙。 他没回她的谢,准备上车,又回头提醒她:“早点搬到別墅。” 陆寧点头,目送他的车离开。 “结婚证呢?”一道声音在她右侧响起,陆时川已经站到了她的旁边。 陆寧转头:“想看?” “检查。” 陆寧:“......” 回去后,她把结婚证拿出来,陆家三人一个传一个检阅,蒋语嫣眼里满意:“光论这两张脸,阿寧和时礼真是般配!” 陆怀枫:“还是我女儿的脸更甚几分。” 蒋语嫣翻白眼:“是,男人里你最帅是不是?” 陆怀枫皱眉:“这是事实,年轻的时候我.....” “行了!”蒋语嫣打断他,省的他又要追忆往昔,也不知道是不是年龄越来越大了,怎么总是怀念年轻时候了。 蒋语嫣小心的把结婚证合上,还给女儿:“阿寧,收好。” 第三天,陆寧去了別墅一趟,这是裴时礼的爷爷奶奶送给他们的新婚礼物,全屋精装,家具已经进场,其实不需要陆寧怎么操心。 装修的风格陆寧也很满意,基本没什么需要大致改动的地方,她整个別墅逛了一圈,只对一处地方最感兴趣。 別墅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园,现在还空空如也,她有些想法,但不知道裴时礼有没有其他作用。 想了想,陆寧拿出手机。 和裴时礼的聊天只有寥寥几条,是领证的前一天。 裴时礼:【明天上午九点,方便吗?】 陆寧:【可以。】 裴时礼:【好。】 她看著言简意賅的对话微微蹙眉,不確定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陆寧去了信息:【忙吗?】 过了大概三分钟,对方回【有事?】 陆寧:【家里的园,你有没有想法,没有我就按照自己的想法规划了。】 裴时礼:【隨你。】 【好。】对话结束。 陆寧和装修团队沟通了园的事情,基本格局没动,只是她让人留了一个区域出来。 十天后,她搬了进来,陆时川帮她搬的家,看著刚刚装修好,毫无人气的別墅,他蹙眉:“怎么不在家里多住段时间。” 陆寧:“裴时礼要回来了。” 两人已经结婚,不住在一起不合適,而且裴时礼离开时特意叮嘱了她儘快搬过去。 她记得裴时礼说的出差时间是半个月,她上次来已经看到裴时礼的东西搬了进来,她不搬不合適。 闻言陆时川也无话可说,他捏了捏眉头:“阿寧,不要委屈自己。” 陆寧抬眸,眼尾微扬:“哥,別担心我。” 看著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妹妹,和一个根本没有感情基础的人结婚,陆时川怎能不担心,他藏起眼中心疼,如往常摸了摸她的头:“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陆寧:“好。” 陆时川走后,陆寧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別墅,上楼整理自己的东西。 东西搬过来的时候,陆寧是纠结了会儿的,她在想要不要放到主臥,碍於陆时川还在,陆寧开了主臥的房门。 这会儿她站在门口,主臥的衣帽间里已经有裴时礼的一半东西,另一半空了出来,应该是留给她。 出於礼貌,她又点开了那个对话框:【我住主臥?】 那边许久没回,过了一会儿来了电话。 裴时礼的嗓音依旧疏离客气:“在搬家?” “对。” “你不想住主臥?” “啊?” “你如果不想可以换其他房间,我的东西我会让人搬过去。” 所以他没准备分房,他以为自己不喜欢主臥? 陆寧:“不用,那就主臥。” 那边安静了两秒,接著清冽的声音传来:“我这边事情没完,应该还要半个月。” 陆寧:“.......”早一天接到这个电话,她就不急著搬家了。 这会儿已经搬了,她又回去,家里的几个人会多想。 陆寧:“好,出差顺利。” 第3章 要我给你推荐吗?超薄,超润,超滑。 得知陆寧已经搬过去后,第二天就有两个住家阿姨报到,两人都瞧著五十岁左右的模样,看著和蔼可亲。 两人是之前在老宅做过的阿姨,很懂分寸,陆寧回家时没有吩咐两人不会打扰,会观察她的用餐习惯给她做菜。 蒋语嫣在陆寧搬走的第三天,才像是真正感受到了女儿已经出嫁的落差,她开始觉得內心空落落的。 每天傍晚,她会给陆寧打来一个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关心她今天工作顺不顺利,心情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最后是,裴时礼回来了没。 陆寧很有耐心,不紧不慢的喝著阿姨做的蘑菇浓汤,回蒋语嫣:“今晚有蘑菇浓汤,蛋黄焗虾,芹菜牛肉,凉拌海蜇。” 蒋语嫣闻言关注到了重点:“有蛋黄焗虾?那怎么办,没人给你剥虾。” 陆寧:“妈,我已经这么大了,可以自己剥虾。” “在大也是我们的宝贝,剥虾是男人的活,女孩子的手就该乾乾净净的。”蒋语嫣语气坚定。 陆寧其实不觉得,男人能做的事女人能做,同理,没有必须什么男人是应该做的,也没有什么必须是女人应该做的。 不过她自小享受这份宠爱,不能享受了之后又去摈弃这种观念,她开玩笑:“好,以后要吃虾我就去哥那里,让哥给我剥。” 陆怀枫也在一边,闻言开口:“阿寧,回家吃,爸给你剥,不用你哥。” 陆寧笑:“好。” 两个阿姨做了饭后就回了保姆房,此刻只有陆寧一个人在客厅,一束暖光打在餐桌,折射的光线刚好落在她的侧脸。 裴时礼到家就看到这一幕,她穿著米色家居服,狭长的眼尾弯弯,笑意抵达眼底,整个人身上都透著一种暖意。 两次见面,她身上都有一种清冷感,將分寸拿捏的很好,他对她客气,她对自己更甚。 玄关传来动静,陆寧转头看过去,见到人微愣:“你回来了?” 裴时礼頷首:“在吃饭?” 陆寧客气问他:“你吃了吗?一起?” 裴时礼看一眼餐桌,菜量不多,但两人份足够,他正好也没吃饭,頷首:“我上楼换个衣服下来。” 因为他要吃,陆寧停下筷子等他,还好桌上的菜她只动了蘑菇浓汤,不算难看。 等裴时礼换了衣服下来,陆寧坐在餐桌看手机,他微顿:“抱歉,忘了叫你先吃別等我。” “没事。” 桌上已经添了新碗筷,裴时礼又道谢。 陆寧抬眸睨他一眼,他应该是误会了,以为是她帮他准备的碗筷,其实是阿姨听到动静出来准备的,现在还去了厨房准备加两道菜。 不算重要的事情,她没解释。 陆寧吃饭细嚼慢咽,动作很轻,裴时礼吃饭礼仪也很好,几乎不会发出声音,餐厅安静,只剩一些瓷勺打在瓷碗上的清脆声。 桌上那道蛋黄焗虾,谁也没有动筷。 阿姨把新添的两道菜端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问了句:“太太不喜欢吃蛋黄焗虾?”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陆寧:“不是,待会儿吃。” “好的”阿姨离开,这么久了那道菜都没动过,她本想著要是两人都不吃,她就撤走。 裴时礼放下筷子,拿了旁边的一次性手套戴上,夹了一颗虾剥起来,他动作慢条斯理,就算是剥虾,也能做的矜贵优雅。 陆寧不动声色的看著这赏心悦目的一幕,暗想自己等下剥虾的动作能不能做到这般。 等他把虾仁放在自己碗里的时候,陆寧有些受宠若惊,她抬眼,男人已经又拿了一只在剥。 陆寧:“谢谢。” 裴时礼没有回应她,又给她剥了几个虾仁后,他才取了手套,从始至终剥的虾仁都给了陆寧,他没有吃一颗。 几颗虾仁下肚,陆寧面露满足:“很好吃,你不吃一颗吗?” “你吃吧。”裴时礼喝了最后一口汤起身:“你慢慢吃,我先回房洗漱。” 陆寧;“......“ 吃过饭后陆寧没有急著回房,闺蜜陈梦瑶给她发来消息:【听说你老公回来了。】 陆寧:【你怎么知道?】 陈梦瑶;【我们正在爭取他们集团一个合作,我老大让我重点跟踪他的行程。】 陆寧一时不懂:【想让我帮你约他?】 【怎么会,你这婚姻还是半生不熟呢,这时候让你做这事,不就低他一等了。】 陆寧:【按身份来说,已经低了一等。】 陆家也算豪门,但跟京市金字塔尖的裴家相比,远不够看,这是无法爭论的事实。 陈梦瑶:【你別妄自菲薄,就凭著你的长相,配谁都能配,谁得了你都是三生有幸!】 闺蜜一如既往是她的夸夸粉,陆寧回她:【真不要我帮忙?】 陈梦瑶:【不用,我只是想提醒你。】 【提醒什么?】 【提醒你晚上记得用工具。】 陆寧一时没懂,还在疑惑间,陈梦瑶又发来一条:【要我给你推荐吗?超薄,超润,超滑。】 这下陆寧懂了:【......】 陈梦瑶:【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坏笑.jpg】 收了手机,陆寧有些无神的看著窗外,儘管別墅的位置已经远离了城市,但是现在晚上也不容易看到满天繁星,今天却出乎意外。 黑色的天空像是一块漆黑的幕布,点点繁星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珍珠,密密麻麻的点缀其中。 很漂亮,很美。 陆寧就这样窝在沙发,仰头像是看入了迷。 “还不睡。” 清冽的声音传来,裴时礼正站在楼梯口看她,陆寧回神:“就睡。” 裴时礼已经洗了澡,他没跟著陆寧一起回房,去了书房。 见他没有跟来,陆寧挺直的脊背微微放鬆,这个主臥是她先住进来,她的生活痕跡更多。 进了浴室,陆寧就先看到自己惯常放身体乳的地方多了一瓶男士剃鬚水。 浴室有他洗澡的痕跡,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沐浴露的香气,是木製芳香。 陆寧微微蹙眉,这是她的沐浴露,当初准备时她不知道裴时礼用哪种,想著等他自己回来自己准备就没管。 没想到他晚上突然回来,应该是没有选择,所以用了她的。 第4章 同居的第一个晚上 陆寧在浴室待了很长的时间,洗完澡后吹乾了头髮就开始仔细的护肤,通常她一整个流程下来,最少需要一个半小时。 等一切弄完,好像没有在待下去的理由后,陆寧敛眉,刚刚进来是九点二十,现在应该快十一点。 浴室太大,外面的动静一点儿也听不到,她不知道裴时礼有没有进来,是不是已经睡了。 浅浅呼了两口气,陆寧不自觉放轻动作打开浴室门,出乎预料,裴时礼在房里但还没睡。 他双腿交叠,姿势閒散的坐在沙发里,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门响,他侧目看来,眼里似乎有打量:“没事吧?” “什么?”陆寧疑惑。 “看你在浴室待了那么久,怕你出事。”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敲门。 陆寧:“......” 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生活习惯有必要解释一下,她道:“我洗澡慢,每天都是这样。” 不知怎么,话里多了几分强调的意味。 裴时礼微蹙了眉头,他没和女孩子接触过,自然不知道女孩子洗澡需要这么久,他在考虑,浴室的新风要不要新换一个。 陆寧已经在这个臥室住了几天,她惯常睡的地方是右侧,这会儿裴时礼坐在沙发,她要过去就会经过他。 她走过时木製芳香的味道充斥鼻尖,是比刚刚沐浴露更甚的香味。 裴时礼微微敛眉,等她经过后才起身。 他的睡眠不是很好,一个人时几乎都会工作到半夜,刚刚在书房,鬼使神差的回了房。 陆寧没有躺下,坐在床头隨意的拿过手机,回復一些消息,另一边传来床垫下塌的动静,裴时礼也坐到了床头。 两人今晚用的同一款沐浴露,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製芳香。 陆寧回消息回的心神不寧,不自主注意旁边的动静,在她余光看过去时,裴时礼也在看她。 像是偷窥被抓住的窘迫感,陆寧微愣后转了视线。 裴时礼:“睡吧,十一点半了。” “嗯” 陆寧放下手机,躺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时礼看了眼她那边的床头灯,倾身。 清楚感受到他的靠近,陆寧指尖捏住了被子一角。 “啪”的一声。 陆寧眼前陷入昏暗,她睫毛颤了颤,属於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不过一瞬,又离开。 裴时礼也关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仰面躺下。 床很大,若是不刻意靠近,两人间可以在塞下两人。 鼻尖刚刚闻到的浓烈气息慢慢消散,像是被紧拽住的心臟也慢慢归於平静。 陆寧不知道自己怎么睡著的,等她睁眼时,房里已经只剩下她,她侧头,旁边位置整洁,像是没人睡过。 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陆寧才慢慢起身洗漱,收拾好后下楼。 没看到裴时礼,餐厅摆了早餐,一人份。 陆寧犹豫片刻走过去,是她平时的早餐风格。 吃过早餐后,陆寧开车去上班。 到了地方停到一贯的位置后,陆寧熄火下车,刚准备走,一辆大红色高调超跑停到她旁边的位置。 车门打开,最先看到一双长腿笔直修长,肤色不是东方女性的白,是健康的小麦色。 “早,寧美人~” 彭倩下车就看到美人,不自觉吹了个口哨,她穿著一件火红色吊带长裙,整个人都透著阳光活力。 陆寧有时候会想问她,怎么每天都有这么多能量。 她頷首打招呼:“彭总早。” “咦,还没到上班时间,叫什么彭总,美人一声倩倩,能让我暗爽一整天,走,请你喝咖啡。” 昨晚睡的並不算好,陆寧没有拒绝,和她一起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彭倩站在前面点单,周围投来的视线一点没对她影响,甚至有空在看到帅哥时指给陆寧。 陆寧无奈,她已经听到后面有人在爭吵,到底是她这种明艷美人还是彭倩这种整个人都在散发荷尔蒙的独特型美人好看。 “妈呀,你看那个小姐姐,长的真的好白!五官绝美,简直了!!” “不是,你看她旁边的,这个肤色我真的爱了!她也长的好漂亮,两人不相上下!” “我更喜欢穿衬衫的明艷美人,好漂亮,身材也好好!” “她旁边那个身材也很好啊!你看看,整个人都散发著荷尔蒙的味道!我幻肢都要硬了!” “我说的小姐姐更好看!” “旁边的更好看!” 陆寧:“......” 咖啡已经做好,陆寧和彭倩离开店铺,到玻璃门口时,彭倩回头朝那两人飞吻了一个,动作又欲又颯:“你们也很漂亮哦~” “啊啊啊啊!!!”那个小姑娘忍不住被她的动作弄的激动叫起来。 陆寧拉了下彭倩的手腕:“上班要迟到了。” 彭倩唇角上扬,一双挑眼上下扫一眼陆寧,语气轻佻:“把我身上的长裙给你,今天在场不管男的女的,怕是都得硬,也不知道你未来老公得多有福~” 电梯已经在二十楼,陆寧看了眼亮著的数字二十二,没理彭倩的话默默倒计时。 五 四 三 二 一 叮! 果然,电梯开门的瞬间,彭倩脸上轻佻的表情尽收,整个人都透著生人勿近的凌厉,外面已经有助理等她们。 “彭总,陆总。” 彭倩:“通知所有人,五分钟后开会!”她眉峰微皱,在看向陆寧时表情严肃,语气锐利:“陆寧,五分钟给你组织语言,环宇那个项目,你要给我合理的解释。” 陆寧:“是,彭总。” 出了电梯完全变了一个人的彭倩踩著八厘米的高跟离开,目之所及没有一个生物敢直视她。 饶是跟在彭倩身边三年的陆寧,很多时候都不能习惯彭倩这样的转变,不管上一秒她的眸中多么的和善和揶揄,只要踏进公司,她就会变成另一个冷酷无情的大boss。 彭倩的助理给了陆寧一个同情的眼神后,连忙抱著文件跟在彭倩身后,到办公室的碎片时间,彭倩就能决定两个项目的生死。 陆寧任职的公司叫启元资本,彭倩是她的直属上司,从她进来就跟在彭倩身边学习。 启元都在传她有后台,才能短短三年就在启元站稳脚跟,扶摇直上,其实不然,不管是谁,在彭倩魔鬼般的带领下,都能快速成长。 而她比別人更加努力,自然成长的更快。 第5章 可以吗? 漫长的会议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因为环宇的项目,陆寧上午做了大量的陈述,会议结束口乾舌燥。 助理给她倒了温水,陆寧喝了两口皱眉。 “陆总,医生提醒你最近要多喝水。”见她准备放下水杯,孙晓彤提醒她。 陆寧放水杯的手顿住,她从小到大不喜欢喝白开水,很多时候都是果汁咖啡代水,之前腰痛,实在受不了去了医院检查,是肾结石。 不算严重,但医生提醒她每天至少喝两升的白水,忆起前次结石发作的痛,陆寧重新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其实也没那么困难。 孙晓彤:“陆总,中午还是订餐吗?” 陆寧:“嗯,我今晚加班,轻食餐多订一份。” “好的。” 孙晓彤刚离开办公室,陆寧的手机有消息进来。 裴时礼:【奶奶让晚上回老宅吃饭。】 陆寧:【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本她今天打算加班,想到刚刚的交代,她给孙晓彤发消息:【晚上的餐不用订了。】 下午五点,陆寧重新梳理了方案,看眼时间拿了车钥匙起身,彭倩也在电梯间等电梯。 陆寧过去:“彭总。” 彭倩人设还没转换,听到只朝陆寧淡淡頷首。 有彭倩在,不管多急著下班的人都不会来抢这部电梯,毫无意外电梯里只有陆寧和她两人。 彭倩意外:“没加班?” “家里有事。”陆寧回她。 “这才对,工作和生活就该分开,你之前就是太拼。” 陆寧笑:“不拼跟不上你的节奏。” 进了电梯,彭倩看来人设已经转换成功,长指轻挑在陆寧白皙的脸蛋上滑了下,调侃:“感觉像是控诉。” 陆寧:“...不敢。”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各自朝自己的车走去,临上车时,彭倩回头:“陆寧。” 陆寧回头:“嗯?” “我要离职了。”彭倩平淡开口,像是敘述今晚要吃什么。 陆寧拿著车钥匙的虎口却是一麻:“什...什么?”消息像是惊雷,太过突然。 彭倩隨手挑了下自己的捲髮:“累了。” 她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陆寧:“我相信你。”其余的话她没明说。 直到引擎声消失,陆寧还站在车门前,对於彭倩辞职的消息她还没有消化。 怎么会。 彭倩在启元卖命快十年,事业三部是她一手做起来的,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女人,这里面她到底付出了多少,其中的心酸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据说总部已经对她另有打算,她以后发展必定不可估量,怎么会突然提出离职。 跳槽? 不可能,这么些年,想要挖她的人不计其数,不可能之前不同意,现在突然同意了。 手机铃声响,陆寧接通:“您好。” 裴时礼微顿开口:“需要来接你吗?”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真想接不会现在才问,他应该只是礼貌询问。 但陆寧开口:“可以吗?”她心神不寧,这个状態开车危险。 “...二十分钟到。” 掛了电话后,陆寧坐进车里。 裴时礼的车直接进了车库,陆寧让司机把准备的礼物移过去,是下午吩咐孙晓彤置办的。 有一束淡粉色牡丹,被她抱在手里,开的明艷,裴时礼多看了眼。 “家里有人粉过敏吗?”陆寧问。 裴时礼:“没有。” “那就好,我买来送给奶奶。” “嗯。” 一路上车內都很安静,裴时礼拿著平板处理邮件,陆寧目光虚无落在某处,思绪有些凌乱。 在启元的三年,彭倩不仅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良师,突然得知她要离职,有种即將失去主心骨的失落。 裴时礼抬眸两次,陆寧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处,显然是有心事。 他想合格的丈夫应该要关心自己的妻子,裴时礼把交叠的双腿放下,不动声色问:“有心事?” 他的话让陆寧回神:“算是,麻烦你来接我。” 裴时礼:“需要帮忙吗?” “不用。” 对话结束。 到老宅的时候,裴奶奶已经在外面等著,见到陆寧就亲热的过来牵她:“寧寧来啦,快,我让人给你买了蛋糕,据说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 陆寧把抱著的给她:“奶奶,你看看喜不喜欢。” “哎哟,是送给我的啊,还以为是时礼送给你的,好看好看!我都好多年没收到了。” 裴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喜欢的紧,主要她是个顏控,陆寧长的太討人喜欢了,就像是她最喜欢看的霸总短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样。 老宅平时只有裴奶奶和裴爷爷住,裴父裴母另有住处,这会儿据说在国外,裴时礼还有一个妹妹,今天也没回来,所以是四人晚餐。 裴奶奶叫两人来老宅也是听说裴时礼领了证就出差了,昨天才回来,她有心想要教训孙子两句:“哪有你这样的,刚领证就出这么久的差,也是寧寧脾气好,不跟你计较。” 对於她的指责,裴时礼尽数收下:“是,我知道错了。” 面对裴奶奶时,裴时礼脸上的表情多了些,嘴角含了丝笑意。 裴奶奶:“你跟我道什么歉,应该跟寧寧道歉!” 陆寧连忙开口:“没事的奶奶,工作更重要。” “工作有什么重要的,给我生个重孙更重要。”裴老太太嘀咕。 陆寧:“......” 裴时礼给老太太打了碗汤:“奶奶,喝汤。” 裴老爷子也不赞同的看了眼裴老太太,意识到自己干涉太多,裴奶奶住了口。 临走时,裴奶奶拿出一个木箱子给陆寧:“这些款式可能有些过时了,不过价值在哪儿,总归是可以傍身的东西,或者你拿去改改款也行。” 一个不算小的木箱子,里面都是珠宝,耀眼的火彩灼陆寧的眼,这里面隨意一件都价值不菲。 裴奶奶拍著陆寧的手:“我这孙子没什么情趣,你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陆寧弯眉:“谢谢奶奶。” 晚上八点,两人回自己的別墅。 老宅位置有些偏远,將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到家已经九点。 客厅留了灯光,两人都没停留,前后上楼回房。 第6章 如果婚姻是累赘 一前一后,裴时礼开了门站在一侧让陆寧先进屋,陆寧也没客气,进去先按开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屋內响起。 陆寧进门就去了衣帽间,裴时礼在她身后进门,见状没有跟去,她没关门,不过角度不同,他看不到她的身影。 裴时礼若有所思的坐到沙发。 大概五分钟,陆寧换了家居服出来。 裴时礼起身进去。 两人自从进屋后就没有对视过,但室內瀰漫著若有似无的尷尬,陆寧没朝衣帽间看,她有些不自在的指尖缩了缩。 这几天她一个人住,没有加班的话一般八点进浴室,等她出来九点半,刷刷手机正好睡觉。 屋里多了个人,节奏也被打乱。 裴时礼也换了衣服出来,陆寧抬眸,两人视线相撞。 两人都是第一次结婚,半生不熟的夫妻不知道该怎么做,似有若无的尷尬因为这突来的对视变得更甚。 连裴时礼都忍不住不自然的清咳了声。 “你...” “你...” 异口同声后沉默了两秒,裴时礼:“你先说。” 陆寧:“你先洗,我会需要很久。” “......” 话落屋內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陆寧说完也在后悔,好像有点奇怪。 正想说话,裴时礼开口:“你洗吧,我晚上还有工作,会忙很晚,不用等我。” 他说完就出去,顺手关上了臥室的门。 隨著他离开,臥室里属於他的气息消失。 陆寧洗了澡出来后,下楼去倒了杯水喝,上楼的时候看了眼书房的方向,门没关有光透出来。 犹豫了片刻,陆寧回房,照例回完手机的消息后,她关上了臥室灯,只留了裴时礼那边的床头灯。 凌晨十二点半,裴时礼忙完工作捏了捏眉心,片刻后起身,没急著回房,也去楼下倒了杯水。 喝完水后他上楼的动作放轻,臥室里只剩一束暖光,裴时礼小心走到床边,陆寧的睡相安静,夜灯晕开的暖光里,她的轮廓被镀上柔边,髮丝凌乱却自然的散在枕畔,偶尔抿唇的动作让她嫣红的唇瓣更显柔软。 睡梦中的女孩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扰人的视线,微微蹙眉后翻了身,裴时礼就只能看到她单薄的背。 他伸手把她掉落的被子给她拉上去,轻柔躺下闭眼。 接下来几天,陆寧都在公司加班,回家的时候裴时礼要么不在,要么在书房,但不管多晚,先睡的总是陆寧,而她起床时屋內也只有她。 有时起床她会习惯看旁边,有很浅的痕跡,由此確认裴时礼回来睡过觉。 两人住在一个屋檐下,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却没怎么碰过面,也挺神奇。 周五这天,陆寧约了环宇的庄雨眠用晚餐,目的自然是为了项目,她特意让孙晓彤定了家氛围很好的餐厅。 两人合作过几次,不算陌生,餐间的氛围不错,她们不时討论这家餐厅的菜品。 直到后来聊的越来越深入,庄雨眠面露难色,她放下了刀叉。 “陆寧,我们合作过几次,有话就跟你直说了,我们接到消息,你们高层会有变动,在没有確定下来,或者......”庄雨眠语气微顿,又继续道:“你的任命书没有下来之前,合作无法更进一步。” 闻言陆寧也放下来了刀叉,不锈钢刀叉和瓷盘发出『鐺』的脆响,陆寧的心也沉了谷底。 看来彭倩即將离职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环宇是她准备了近半年的项目,走到这一步基本已经无法向前。 高层变动会有很多不確定性,在外面有眾多投行盯著这个项目的前提下,环宇不会愿意冒险,庄雨眠的话留了余地,但..... 也能理解为毫无余地。 儘管心里沉的发闷,陆寧脸上神色未变,她端起红酒杯和庄雨眠碰杯,唇角勾起最完美的弧度:“庄总,敬您。” 回到家后陆寧在客厅沙发坐了一会儿,连日的加班和今天的消息让她身心俱惫,她捏了捏眉心轻嘆。 楼梯口传来动静,裴时礼准备下楼倒水,看到了灯光昏暗下的陆寧。 看到他的瞬间,女人脸上疲惫的神色尽收,微微坐直了身子,脊背绷的很紧。 裴时礼微微蹙眉,喉间滚动,想说什么没说出口,他转身回了书房,忘了手上拿著的空杯是要下去倒水的事。 他把空间留给了陆寧。 有轻微的关门声传来,不同於之前每次陆寧路过看到的灯光,这次他关了书房门。 呼—— 陆寧轻呼了口气,又坐了一会儿后起身上楼。 明天周六,陆寧决定好好泡一个澡明天睡个懒觉,周末她不准备在加班。 浴室里有嵌入式小冰箱,陆寧拿了一瓶精油,玫瑰香很浓,水放好后,她滴了几滴。 陆寧是喜欢泡澡的,以前还没工作时间清閒时,在家蒋语嫣会提前给她弄好泡澡水,有时太舒服她会泡的睡著,蒋语嫣知道她的习惯,到了时间会来提醒她。 知道这次没有人提醒,陆寧尽力保持著清醒,但奈何眼皮越来越沉。 裴时礼回了书房后,工作没那么专心,总能想起刚刚陆寧迅速转换情绪的那张脸,他微抿著唇,指尖无意识敲击著桌面。 如果这段婚姻带给陆寧的是累赘,让她在家都不能放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他知道陆寧的投行工作压力已经足够大。 商场上的事情他都有处理的手段,唯独对婚姻,他不得其法,但既然已经结婚他没想过隨意应付,只是他本来就是个冷情的人。 跟家里至亲他的沟通都很少,更何况是不熟的新婚妻子,他想,两人应该需要聊聊。 裴时礼不准备继续工作,起身关了书房的灯回房,陆寧不在臥室,浴室有灯光,他坐到沙发等她。 陆寧之前跟他提过,一个半小时的洗澡时间是她惯常的,所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裴时礼等的极有耐心。 直到指针走向十点二十,裴时礼看向腕錶,他不知道陆寧几点去的浴室,但他回房已经坐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他皱眉走到浴室门前。 第7章 浴室 “陆寧。”裴时礼敲门。 等了几秒,里面没有回应,裴时礼又敲了几声,加了力道,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裴时礼蹙眉,犹豫了番手放在了浴室门把手上,最后提醒了句:“陆寧,我进来了。”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担心她出事,裴时礼立刻下拉,还好她没反锁,门应声而开,进去就看到不著寸缕在浴缸里睡著的人。 眼前的风景让裴时礼黑眸微缩,他礼貌移开视线,不知道她睡著了多久,水肯定已经凉了,裴时礼偏过身喉结滚动后才开口,声音重了几分:“陆寧,醒醒。” 若是正常的夫妻,他可以不用叫醒她,直接把她抱到床上让她继续睡,但两人还没到这个地步,对於还没坦诚相待过的两人,显然还不合適。 陆寧眉头微皱,终於慢慢睁了双眸,脑子还不清醒,看到旁边的高大背影时,她反应懵了一瞬,直到身上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这才惊醒,猛地起身抱住自己,动作过大,水声惊动。 知道她是彻底醒了,裴时礼扯浴巾背对著递给她:“先出来。”说完他直接出了浴室门。 等他走后,陆寧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力道不小,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是睡著了,这样的情况其实很危险,她有些懊恼。 打开淋浴头,热水过了遍冰冷的身子,直到身上暖了些,陆寧才裹了浴袍,想到裴时礼应该在等她,头髮没吹就出去。 结果外面根本没人,陆寧微微眯眼,男人刚刚的话明明是等她的意味明显,既然没等,她准备重新回浴室吹头髮,门口传来脚步声。 裴时礼进门就看到裹著白色浴袍的她,头髮没吹,髮根还微微滴著水,应该是泡了那么久的冷水,脸色有些白。 他手上端著杯子,里面是褐色的水,还冒著热气,第一次穿著浴袍面对男人,陆寧不自在的拉了拉胸前的领口。 裴时礼进来,目光在她的头髮上:“头髮怎么没吹?” 陆寧:“你不是找我?” 裴时礼把手上的杯子给她:“喝了,预防感冒的药。” 他的话让陆寧心底被轻轻敲了下,这会儿阿姨不会出来,所以这杯感冒药应该是他亲自泡的,惊讶他的体贴,陆寧拿走道谢:“谢谢。” 裴时礼没回她的谢,目光在她被滴水的髮根浸湿的浴袍上看了眼,接著去了浴室。 感冒药微苦,不是陆寧喜欢的味道,她一口一口,喝的很慢,没留意裴时礼的动作。 直到屋里有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陆寧看过去,裴时礼拿著吹风叫她:“过来。”他正在试风。 嘴里的感冒药还没吞下,微苦的味道让她蹙眉,她却忘了吞咽的动作。 见她不动,裴时礼又叫了声:“过来。” 陆寧想放下杯子过去,裴时礼又开口:“劝你最好喝完。” 还有小半杯,陆寧做不了一口乾,她正纠结,男人清润的嗓音又传来:“你慢慢喝,头髮我帮你吹。” 这话无疑是让陆寧惊讶的,毕竟她实在想像不到,裴时礼帮女人吹头髮的画面,她以为刚刚的感冒药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大体贴。 但不知怎么,她似乎被蛊惑,真的走了过去,在裴时礼的身前坐下,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跳多快。 裴时礼没给人吹过头髮,他尽力放柔自己的动作,摸她头髮的手也虚虚的,確保不会碰到她的头皮。 安静的室內,只剩吹风机传来的『嗡嗡嗡』声,前一个小时的陆寧,一定不会想到,裴时礼会给她吹头髮。 陆寧的一头墨髮长而柔顺,她自己慢慢吹也得上十分钟,裴时礼的动作不熟练,吹的也就更慢。 杯里最后一口感冒药下肚后,陆寧其实有犹豫要不要提出自己来,但不知怎么,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理,有可能是今天真的很累,她贪念这份体贴。 她默默抱著杯子,没有开口。 接近半小时,头顶上的那只手一直很有耐心,轻柔的力道从一而终,最后確认了遍,裴时礼才收回手关了吹风。 身后有脚步声,应该是他回浴室放吹风了。 陆寧也没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起,脊背已经放鬆,没那么挺直。 裴时礼回来,看了眼时间,已经太晚,有心想要聊一聊的心思准备歇下,正想让她去睡觉,陆寧开口:“谢谢。” 很客气的道谢,裴时礼已经听到过几次,之前他都没回应,但这次不知怎么,他听著心中有些烦闷。 裴时礼去了沙发坐下:“陆寧,我们聊聊?” 他语气正式,让陆寧也收了心中微微冒出的心思。 她也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好。” 说是聊聊,两人坐下却谁也没开口,过了会儿,裴时礼才先打破沉静:“陆寧,对这段婚姻,你有什么看法?” “啊?” “是想和我过下去,还是另有打算?” “我们才刚刚领证不久,如果另有打算,我为什么要领证?”陆寧不解。 她微蹙问:“还是你有什么打算,想离婚了?” “不是。”裴时礼回答的没带犹豫。 知道她没有其他打算,那就一切好办,裴时礼决定聊开,他道:“既然这样,那我有必要提醒你,陆寧,我们是夫妻。” “什么...意思?” “我是你的老公,我想,面对我的时候,你可以不用这么绷著自己。”裴时礼说话的时候,看了眼她挺直的脊背:“我们同在一个屋檐下,如果你一直这样,会很累。” 没料到他说这个,陆寧会这样其实主要原因还是两人不熟,她面对他时,无法做到完全放鬆。 知道这点后,两人都在想解决办法,两人结婚仓促,对於对方,都还很陌生。 裴时礼:“要怎么才够熟悉?” 陆寧:“至少要了解对方。” 这对於两人有点难,说实话,两个人的性情都有些冷,不是主动愿意了解对方的人。 但两人总不可能面对面介绍自己,这太奇怪。 两人已经聊了一会儿,也许是氛围还不错,裴时礼注意到陆寧现在就很放鬆,她微微窝在沙发里,之前频频拉自己浴袍的小动作也没了。 裴时礼突然想到办法:“以后每晚,我们都放下事情,陪对方一个小时,聊聊天。” 第8章 私密的问题 一个小时的时间还是能抽出来的,今天的聊天氛围还不错,陆寧同意下来:“可以。” “聊什么呢?” “每天发生的事情?”裴时礼想了想,聊天不是主要目的,目的是让两人熟悉,多相处总能熟悉的更快些。 “总之,每天给对方留一个小时的时间。” 没有话题的话,陪伴就行。 陆寧点头:“好。” 两人今晚说过的话比这段时间加起来都多,裴时礼起身:“我去倒水,你要吗?” 他说了他是自己的老公,帮忙是应该的吧?陆寧没拒绝:“我要一杯牛奶,谢谢。” “以后跟我不用说谢谢。”说完没等她回,裴时礼出了房。 牛奶用微波炉给她热了热,接杯子的时候,陆寧唇动了动,触及他的目光,那声谢谢消了音。 裴时礼的工作还没完成,他让陆寧先睡,为了不打扰她,他去隔壁洗澡。 第二日一早,陆寧醒来时,臥室依旧只有她一个人,不过出乎意外的是,她下楼看到了裴时礼。 男人在看一份外报,听到动作朝楼梯看来:“醒了?早。” “嗯,早。”陆寧下楼。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桌上已经摆了早餐,陆寧看出,是两人份。 这是第一次,早上她起来的时候他还在家,也是第一次两人一起用早餐。 裴时礼坐在她的对面,早餐相对简单,煎蛋,三明治,牛奶。 也许是昨天摊开聊了下,两人之间总算没那么尷尬,偶尔有视线相对的时候,也不像之前会立刻移开。 仔细看,陆寧才发现,裴时礼的五官真的很优越,立体分明,眉眼深邃,连下頜线都完美的像是精心雕刻,除了她哥陆时川,裴时礼算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她打量裴时礼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为了显得自然,陆寧是边喝牛奶边看他的,微微抿了一口后,嘴边的小绒毛染了一圈白,她伸舌舔回去。 速度很快,是她无意识的动作。 陆寧的长相属於明艷型,肤如凝脂,月眉星眼,朱唇榴齿,美的带有攻击性,几乎一眼就能被她吸引。 这样的动作是带有诱惑的,裴时礼作为正常的男人,自然也有波动,嘴里东西咽下的动作变快,脖颈间突起的喉结快速滚动了几圈。 只有两人的餐厅,气氛有些微妙。 陆寧今天没准备去公司加班,吃饭的动作也就比平时更慢,谁知裴时礼吃完后也没走,重新拿了外报看,像是在陪她。 等她吃完,裴时礼开口:“今天去公司吗?”如果去,他准备提出送她。 陆寧摇头:“不去。”她打算好好歇两天,环宇的项目她不想放弃,得想想解决办法。 想起昨天她回来的疲態,裴时礼多问了句:“工作上的事情不顺利?” 陆寧:“一点点吧。” 裴时礼:“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听到这话,陆寧看了眼他,两人结婚虽然不算隱婚,但也没有特意公布,所以圈內很多人並不知道,裴时礼的圈子她不知道。 但她的圈子她清楚,她只告诉了陈梦瑶,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不然,一定会有一两个人来找她打听。 作为京北金字塔尖的裴家,裴时礼妻子的身份一定会是她最大的加持,只是... 不到一些时候,她不打算用。 陆寧摇头:“我能解决,如果...解决不了,我在跟你说。” 这个圈子太拼人脉,她的能力在其后,所以她给自己留了余地,难保不会开口找他。 裴时礼点头:“好” 两人今天都没准备去公司,吃完饭后也没忙工作,默契的待在了客厅。 陆寧找了一部电视出来,经典的霸总剧,虐完女主虐男主,虐完男主虐女主,两人明明都很相爱,就是有嘴不说。 一个误会对方有白月光,一个误会对方喜欢他弟弟。 不过两人之间也是有默契存在的,那就是互相都不主动解释,把爱藏进心里,默默做以为对对方好的事情。 然后任由两人越走越远,直到最后的歇斯底里。 陆寧看的微微蹙眉,她没谈过恋爱,实在不懂这种复杂的情绪。 这种电视裴时礼自然没有兴趣,耐著性子看了几分钟后,就拿了平板处理工作,没走完全是想陪陆寧。 感受到她看自己的视线,裴时礼抬眸:“怎么?” “能问你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哪种算私密?”两人是夫妻,他想不通有什么私密的问题。 陆寧:“白月光。” 她直视著自己,裴时礼也没躲闪她的目光:“想问什么?” “你有白月光吗?”陆寧问他。 裴时礼语气肯定:“没有,至少目前没有。” 陆寧不觉得他这样的人会说谎,闻言眉头微挑,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两人已经结婚,不管以后日子过的怎样,他如果有白月光,对自己应该都不算好消息。 只是不懂他说的这个至少目前没有是什么意思。 “你呢?”裴时礼问她。 她没谈过恋爱的事情,一直是圈子里的话题,都在调侃她是不是眼光太高,现在回想,她的眼光应该是算高的,如果热情追她的人中,有裴时礼这样长相的。 长此以往,她不保证自己不会动摇。 “我没白月光,甚至没有谈过恋爱。” 这个回答让裴时礼意外,他没想过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他已经是三十岁的人,若是说感情一片空白也不可能,现在回想,短暂出现的那个女人连面容都快记不清。 是家里介绍的,他不算排斥,正好女方提了更近一步的接触,他便同意了,不过那时他刚接手集团,工作太忙,两人在一起后,甚至连饭都没一起吃过两顿。 有一次在一个商务酒会上碰面,对方挽著另一个男人的手朝別人介绍是她的未婚夫。 对此裴时礼没什么情绪,甚至还能送上一句祝福。 后来女人来找过他,裴时礼没有见她。 算是短暂的连手都没牵过的一段... 陆寧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对裴时礼这样的人劈腿,她好奇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会这么冷淡?那女孩儿漂亮吗?“ 新婚的夫妻能如此平和的討论对方的前任,应该也就他们独一份了。 她因为好奇,清澈的眼眸中亮了些,似乎对这点很感兴趣。 第9章 第一次一起待这么久 裴时礼早已记不清女人的长相,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確认,他看著陆寧精致的脸:“没你漂亮。”嗓音低沉,声音悦耳。 他的话让陆寧猝然看过来,两人的视线相撞,谁也没有说话,空旷的客厅安静的似乎能听到心跳声。 陆寧不自觉捏紧了自己的衣角,这是她紧张才会有的动作,裴时礼的眉眼太过深邃,漆黑的眸子看著自己时,仿佛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这样的人,很容易蛊惑人。 陆寧先转了头,不自在的捏了捏自己僵硬的脖颈:“我,我上去拿我的手机。” 没给他回答的机会,楼梯间已经传来“噠噠”的声音。 看著她的背影,裴时礼无声笑了笑。 陆寧上楼后就没有下来,裴时礼也没上去,拿了手机给人发消息。 【推荐一家好吃的醋鱼。】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回復,不过不是回答:【醋鱼?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玩意了?】 【酸不拉几的。】 裴时礼:【你不知道我就问嫂子。】 【???】 江遇:【你有病,问我老婆干嘛!】 【別问她!地址发给你!】 江遇发过来的是一家私房菜,位置偏远,一看就是按量接待制。 裴时礼:【帮我定今晚的位置,两人。】 江遇:【不是,你把我当你秘书使唤了?这家別人都得提前两个月预订!】 裴时礼:【苏城那个项目,让一成利给你。】 江遇:【???】 江遇:【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就是我去抢都给你把位置抢到。】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又发来:【搞定。】 【你约人吃饭?约的谁?】 【我下午也在那边,晚上来找你?】 裴时礼:【不方便。】回復后他就关了手机,不再理会震动不停地消息。 五分钟后,许是知道他不会回了,江遇总算消停。 这边江遇气的扔了手机,嘀咕了句,约的什么人能不方便! 江母因为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个便宜儿子,觉得碍眼的很,见他的动作更是皱眉:“你又被你媳妇赶出来了?” 江遇反驳:“我没有!” 江母:“有没有我还不知道,说吧,又是因为什么?” 江遇自然不会说,省的被她教训,坐下摆弄手机。 “你刚刚是帮时礼约餐厅?”江母突然问。 “嗯,不知道约谁,我有事找他还说不方便。” “两人餐?”江母撇嘴:“別人新婚夫妻吃饭,你去自然不方便。” 说著她恨铁不成钢:“人家时礼都结婚了,你还不著急,別等下裴老太太都抱上重孙了,我的孙子都还没影儿!” “啥新婚夫妻?”江遇面带疑惑:“妈,你说的话啥意思?裴时礼结婚了?怎么可能,我怎么不知道?” 江母没想到江遇竟然不知道,暗道坏了,別小两口是隱婚吧,但不是联姻吗,为什么要隱婚? 她这儿子是出了名咋呼嘴,被他知道,圈里就都得知道。 江母蹙著眉:“你真不知道?” “不是,啥意思,他真结婚了,你怎么知道的?” “裴老太太上次和我喝茶的时候说的。”江母瞪江遇:“既然你知道了嘴巴也给我闭严实点,別一出去大嗓门一吼谁都知道了。” 江遇已经顾不得江母的话了,拿了车钥匙就要走:“妈,我有事,先走了。” “哎,你个臭小子,回来!” 院子里传来引擎声,江遇早没了去向。 江母没办法赶紧给裴老太太去了个电话,对方闻言笑呵呵的道:“没事,他俩不是隱婚,就是两人性子都冷,不会主动跟人提,我还巴不得江遇帮我宣传下呢。” 最好早点把婚礼办了,早点给她生个重孙。 “那就好。”江母这才放了心。 陆寧上了楼后直到中午吃饭才下来,裴时礼已经在餐桌,她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裴时礼给她打了碗汤。 陆寧:“谢谢。” 裴时礼抬眸看了她一眼,陆寧这才想起,他让自己以后不用跟他说谢谢。 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陆寧喝了口汤,是排骨鲍鱼汤,很好喝,她放下汤匙,拿走裴时礼面前的碗。 给他也打了一碗汤,狭长的眼尾微扬看他。 “嗯?”裴时礼也看她。 “有点改不过来,算是赔罪?” “没罪,也不用赔。” 这话的意思是她对於他,就算有罪也不用赔? 陆寧移开视线,低头默默喝了口汤。 她已经帮自己打了,不能算赔罪,但也不能不喝,裴时礼端起碗喝了几口。 “晚上有安排吗?”裴时礼问她。 “朋友约了我吃饭。”刚刚在楼上和陈梦瑶通电话,得知她这两天总算閒下来,就提出晚上去吃特色餐厅。 闻言裴时礼唇角微抿,没告诉她自己原本定了晚餐:“几点出发?我送你。” 陆寧:“不用了吧,我自己开车,晚上回来也方便。” “晚上我也接你。” 陆寧夹菜的动作顿住,抬头看他。 裴时礼:“还是会换地方,需要用车?” “没有。”两人工作都忙,並没什么娱乐,平时用完餐就会各自回家,抓紧难得的时间好好休息。 “嗯,那我等会儿送你?” 看著男人深邃的眉眼,陆寧不知出自什么心理,点了头:“好。” 吃过饭后,两人各自忙了会儿工作,三点半时,陆寧伸了伸胳膊。 別墅装修的时候,做了两间书房,本想著两人一人一间谁也不打扰谁,但吃过饭后,陆寧还在吃饭后水果时,裴时礼上楼拿了自己的电脑下来,似乎打算坐在餐桌办公。 见状陆寧也上去拿了自己的电脑下来。 期间零交流,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但陆寧的水杯空的时候,裴时礼会不动声色的给她续上,等她想要再次喝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水杯又被添满。 除了晚上睡觉,陆寧和裴时礼第一次在一个空间里待这么久。 见她伸懒腰,裴时礼抬头:“累了?” 陆寧:“我去收拾一下就得出门了。” 裴时礼頷首,他以为陆寧的收拾一下是十几分钟,他掐断了线上会议,只等陆寧好了后也上门换衣服送她。 谁知这一等,就是將近一个半小时..... 第10章 穿吗? 终於听到楼梯口传来动静,裴时礼抬眸看去。 两人已经一起住了段时间,但碰面的时候极少,大多时候陆寧已经换了家居服,除了领证那天的长裙,这算是裴时礼第一次看她穿家居服以外的私服。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藕色吊带长裙,垂感很好,將她的身形展现的淋漓尽致,素白肌肤在裸色调映衬下愈发莹润,像是被月光浸透的白玉,流转著珍珠般的光泽。 向上看,她今天的妆容也换了风格,柳叶眉尾晕染著烟粉般的晚霞,眼尾细碎的珠光隨著眨眼轻颤,像是清晨沾著朝露的山茶瓣。 暖黄灯光下,那些细小的闪片如同散落在她眼底的星子,褪去了职场妆容的锐利,为她清冷的面容添上几分柔雾般的朦朧美。 不同风格下不变的是,依旧美得不可方物。 喉间有些乾涸,裴时礼转头拿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眼眸微转。 陆寧已经下了楼,裴时礼发现她今天戴了一对珍珠耳环,一颗独珠,很简单的款式,戴在她微微肉感的耳垂上却很好看,白嫩的脖颈更显修长。 “我上去换衣服。”裴时礼说完越过陆寧,擦肩而过时,隱约捕捉到若有似无的铃兰香。 手机震动,陈梦瑶已经在问:【寧宝,出门了吗?】 陆寧指尖轻点屏幕:【准备出门了。】 陈梦瑶:【好的,自己开车吗?路上慢点。】 陆寧:【裴时礼送我。】 【? ? ?】 【臥槽,你这塑料老公可以啊,我得赶紧出门,要比你先到,看看你这老公真容!】 陆寧:【......】 以为她自己开车,补了一句:【你开车慢点。】 换了衣服的裴时礼没叫司机,决定亲自开车,去到院子,他给陆寧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看他体贴放在车顶防止她撞到的手,陆寧勾唇:“谢谢。” 裴时礼唇角微不可察的轻扯,笑意转瞬即逝。 看来说谢谢的习惯暂时是改不了。 因为周末,到了市区后路上开始拥堵,裴时礼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加上醒目的连號车牌,不少车都避之不及。 陆寧偏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裴时礼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衬衫,墨色衬衫贴合他挺拔身形,袖口规整挽起,露出一截冷白腕骨,他专注看著前方,握著方向盘的指尖泛白,眼底儘是沉稳认真的神色。 陆寧突然想起以前一个网络上的话题。 『单手开车的男人。』 当时很火,下面的评论区有各式各样的男人单手开车的图片,一截冷白的腕骨和挺直的脊背让人浮想联翩。 陆寧却觉得当时看过的图片,都不及现在目之所及带来的具象化。 不可否认,认真的男人的真的很有魅力,他眼里的沉稳让她感到安心。 吃饭的餐厅是陈梦瑶选的,据说很难约,她们临时决定本来订不到位置,是因为陈梦瑶的老板认识餐厅的老板,行了个方便。 餐厅门庭若市,已经停了不少豪车,两人刚到,一辆停在前面的跑车也在下人。 裴时礼下车绕过车头给陆寧开门,陆寧低头拿了自己的小包包,裴时礼站在车外,俯视的角度很容易看到她微微躬身时胸前的一些若隱若现的春色。 他礼貌转头,微微扶了下她的胳膊。 “会不会冷?”裴时礼克制的问她。 陆寧凝眉:“不冷啊。” 这个天怎么会冷... 裴时礼:“餐厅空调打的低,要不带个披肩?” 这个季节一般餐厅空调是调的挺低的,见他这么体贴,陆寧受用,不过她没带。 裴时礼打开后门,拿出一个袋子:“我的备用衬衫,没穿过。”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底多了某些情绪,问她:“穿吗?” 崭新的衬衫带著雪松与皂角的清冽气息,是他身上的味道,陆寧错开了他的视线才微微点头。 裴时礼把衬衫拿出来,抖开打算亲自给她披上。 陆寧侧身,让他更好操作,谁知刚一转头就跟一双戏謔的双眸对上,陈梦瑶和一个男人站在远处,两人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 陈梦瑶抱著胳膊一副看到好戏的模样,旁边的俊逸男人倒是神色淡淡,没什么情绪。 陆寧被陈梦瑶看的不自在,伸手从裴时礼手上拿走衬衫,迅速挽在臂弯:“等进去冷了再穿。” 裴时礼闻言看了眼她光裸的锁骨,到底没说什么,点头。 陈梦瑶身旁的男人是她的老板,裴时礼和他接触过几次,不算陌生,两个男人互相頷首算是打招呼。 见陈梦瑶的目光还在她和裴时礼身上转,陆寧去挽她的胳膊,耳根微微泛红:“走啊,进去了。” 两人挽著胳膊,头靠著头,不知说了什么,陆寧娇嗔的拍了陈梦瑶一下。 等两人走远了,韩晏才走到裴时礼的身边,问他:“找个地方坐坐?” 等会儿要接陆寧,裴时礼原本就没打算回去,闻言頷首。 没准备走远,他们就近找了个会所。 陈梦瑶透过里面的玻璃窗看到两个並排走了的男人,撇嘴心里嘀咕。 『就说怎么好心送她,果然是为了裴时礼。』 第11章 反正过不了多久就得离 陆寧和陈梦瑶坐的是一个靠窗的位置,隨著夜色暗下,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绚烂的灯光夜景。 室內暖色的灯光下,餐厅的氛围也极好。 陈梦瑶坐下就在跟陆寧安利:“我刷到过好多次这家餐厅,几次想来,你都没时间。” 陆寧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菜单看:“有个项目忙了接近半年。” 陈梦瑶之前有所耳闻:“是环宇那个?” “嗯,不过出了些问题,可能会谈不下来。” “为什么?” 彭倩辞职的消息没正式公布,陈梦瑶还不知道属於正常,况且她和启元的合作不多。 没对外公布的事情,陆寧自然也不好说出来,只道:“出了些问题。” 临近签约出么蛾子的事情陈梦瑶也经歷过不少,闻言给她倒了杯果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之前跟环宇的庄总有过合作,能说上几句。” 陆寧:“庄雨眠?上周五我刚跟她吃过饭。” “不顺利?”陈梦瑶又问:“她为难你了?” 陆寧摇头:“不是她的问题,具体还不方便和你说。” 陈梦瑶闻言便没多问,突然想到什么她又道:“哎呀,刚刚我还没想起来,你现在哪儿还需要我的人脉,你可是有金大腿的人了。” 陆寧眼尾微扬,笑著问:“哪里来的金大腿,你给我买的?” “是有啊,你那半生不熟的老公啊,別说,我刚刚在旁边看著觉得你俩站在一起是真配,我都想磕了!”陈梦瑶一脸好奇,伸长了脖子过来:“快跟我说说,你们的联姻生活。”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除了这两天两人稍微接触的多了些,前段时间只相当於睡在一张床上的床友,早上起来裴时礼已经不在,晚上她睡著时裴时礼还没回房。 陈梦瑶听著惊讶:“不是,所以你们结婚这么久,还...还没...” 她双手合掌,发出“啪啪”的声音。 陆寧轻咳了一声,还好餐厅注重隱私,每桌保持了距离,不然被人听到就直接是社死现场。 “你小声点儿...” 陈梦瑶睫毛眨了几下,睁大的双眼都合不拢,她话里已经带了惊慌:“完了,完了。” 陆寧:“什么?” “你们没有婚检是不是?完了,裴时礼是不是不举!” “等等,他不会是gay吧!” 陆寧:“......” 陈梦瑶:“不是,不然我实在想不通,那个正常的男人,面对你这么香软的大美人会没想法,你们领证也有一个月了吧?” 陆寧小声:“他不是出差了半个多月...” “那回来也一个多星期了啊,每天跟你睡在一个床上,我要是他,我一个晚上也忍不了啊!”陈梦瑶说著一副只恨自己不是男人的模样。 她挪了挪凳子,就想来跟陆寧科普她在网上看到的骗婚帖子,就说那样的人怎么会愿意联姻,越想她越觉的不对,只是还没开口,来上菜的服务生打断了她。 等上完菜服务生退下后,陆寧生怕她还要重提刚刚的话题,连忙给她夹了筷菜:“好香,肯定很好吃,快尝尝。” 陈梦瑶吃货属性发动,顿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 不愧是特色餐厅,陆寧觉得这里每道菜品都別具一番风味,菠萝片和烧肉搭在一起意外的好吃,鲜甜味的鸡肉也很嫩。 她想到送她来的男人,拿著手机去了条信息:【你回去吃饭?】 刚刚忘了问他。 这边裴时礼和韩晏两人刚进会所,就碰上江遇几人,这是他们几个常来的会所。 江遇看到裴时礼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过去:“不是,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不接!”他转头看了眼韩晏,“你別告诉这就是你约的不方便让我见的人??” 两个大男人,他有什么不方便见的! 而且他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发的信息也不回,一条信息就取消了他好不容易定到的位置。 整的他抓耳挠腮的,结果他跟別人来他叫了几百次都不愿意来的会所? 江遇像是抓到出轨的对象的正房般,一副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的神情。 一脸怨气。 裴时礼:“......” 他那些无聊的问题,他自然没有空回。 和江遇一起的几个公子哥都是一个圈子的好友,既然碰上了就邀请一起,一群人去了会所最大的包厢。 江遇落后一步跟在裴时礼的身边,心里止不住的好奇:“我妈说你结婚了,到底是真的假的?” 本就没打算隱婚,裴时礼淡淡頷首。 “什么?你真的结婚了!”因为震惊,江遇的声音放大了几分,引的前面的几人也回头。 目光微带疑惑。 “谁?你结婚对象是谁?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你不是从不近女色,哪里来的结婚对象?”江遇一连串问题轰炸。 裴时礼没管他咋咋呼呼的性子,径直进了包厢閒適在沙发坐下,发现不仅江遇,其他几个好友也看著他。 他淡淡开口:“家里介绍的联姻。” “啥?” “联姻?你,你需要联姻??” 作为京北金字塔尖裴家的掌权人,何时需要联姻这个东西了,只要裴时礼想,想要什么不是信手拈来。 裴时礼:“正好奶奶催的紧。” 眾人恍然,就说,裴时礼这样的人怎么会需要联姻。 原来是被家里催烦了。 对此,现场几个还未婚的几个公子哥深有同感。 有人已经倒了一杯酒,摇著杯子:“没有感情的婚姻,有什么意思,最后都是两看相厌。”就像他的爸妈。 裴时礼抬眸看了眼他。 知道是联姻后,又见裴时礼说起自家妻子淡淡的模样,江遇都能想像到裴时礼之后的日子,毕竟他这个自己谈的妻子结婚了日子还过的一塌糊涂。 顿时连他的结婚对象是谁也没兴趣了,在他看来,反正肯定过不了多久就得离。 那边已经起了牌桌,知道裴时礼从不喜欢这些,江遇没再管他,衝过去挤了一个位置。 韩晏也坐在沙发没动,掏出烟盒抖了一根给裴时礼:“去阳台抽根?” 裴时礼其实很少抽菸,没拂韩晏的面子,接过夹在指尖起身去往阳台。 第12章 不方便 陆寧收到回復的时候,正在和陈梦瑶喝一款果酒,酸酸甜甜的,喝不出酒味,很容易下口。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 裴时礼:【来了会所,等会叫餐吃。】 陆寧:【好的。】 两人间的话好像一直不多,大多都是这种有来有回的对话,若是没有话头,聊天就会直接结束。 陆寧端著酒杯晃了晃杯里橙色的酒液,又拿起手机。 【喝到一款很好喝的果酒,想试试吗?】 这边裴时礼骨节分明的长指夹著烟。 不同於包厢里其他男人吞云吐雾,他只时不时吸一口,没有特意的动作,烟雾淡淡从他的鼻腔出来。 氤氳升起的烟雾里,那张骨相优越的侧脸更显冷冽。 包厢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几个女人,一个女人坐在牌桌边,目光时不时落在裴时礼身上。 坐她旁边的男人见状敲了下她的额头:“別看了。” 姜悦薇头上吃疼,转头怒瞪男人:“你干嘛!” 姜铭微微蹙眉,就说她怎么非要闹著来,原来是知道裴时礼在这里。 “你別想了,他....”姜铭准备告诉她裴时礼已经结婚的事情,谁知没等他说完,姜悦微就起身走了。 姜铭:“.......” 算了,谁知道裴时礼的联姻能过多久,说不定不久就得离,能跟裴家结亲,也是姜家喜闻乐道的事情。 姜悦薇好不容易等裴时礼旁边的韩晏走开了,顾不得亲哥想要说什么,迅速走了过去。 她不经意间撩了撩髮丝,落坐在裴时礼旁边的单人沙发。 裴时礼正在回復陆寧的消息:【可以试试。】 陆寧:【那我打包两瓶。】 裴时礼:【菜合胃口吗?】 【不错,很好吃,下次我们可以....】陆寧输入的手顿住,想了想刪了后面的字:【不错,很好吃。】 裴时礼把剩下的一截烟掐灭在菸灰缸,微微垂眸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时礼哥。” 姜悦薇见她坐过来好一会儿了裴时礼也没看她,忍不住叫他一声。 裴时礼闻言抬头,刚刚就感觉到旁边的动静,隨著她坐下,鼻腔充斥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 出於良好的教养,裴时礼才没有马上离开。 只是隨著姜悦薇开口,她人也朝裴时礼这边倾身,鼻腔的味道变浓,裴时礼微微蹙眉。 不喜欢和人这么近的距离,他不动声色的微微退后。 姜悦薇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眼底一缩有些不可置信,他这样子好像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时礼哥,你不认识我了?”她不服气的问了句。 裴时礼回復了陆寧的消息后,才又重新抬眼,看著姜悦薇的双眸淡淡。 姜悦薇:“我是姜铭的妹妹啊,你忘了,以前你还给我送过公主裙!” “姜悦薇?” “对呀,对呀,时礼哥,我是悦薇。” 裴时礼闻言淡淡頷首,和姜悦薇脸上的惊喜相比,他的神色依旧淡淡,“长大了。” 姜悦薇听到他的话后长睫垂了垂,像是娇羞:“对呀,我长大了。” 手机震动,猜到应该是陆寧回的消息,裴时礼藉此起身:“回个消息。” 说著他回了包厢里面,去了最里侧无人的沙发坐下。 姜悦薇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他走了,回消息你回啊,走干嘛啊! 她起身又想跟过去,被一个小姐妹拉住。 小姐妹把她拉到了阳台边,姜悦薇语气不耐:“你干嘛呀?” 小姐妹悄悄对她道:“悦薇,刚刚我听到別人说裴时礼结婚了。” 姜悦薇闻言瞪大了眼,惊愕喊出了声:“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小姐妹:“刚刚我听他们说的,说是刚结婚不久。” 姜悦薇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不可能,时礼哥结婚我怎么会不知道!” “是真的,听说是联姻,不过是因为他奶奶催的急结的婚,没什么感情。” 姜悦薇闻言眉头紧蹙,既然要联姻为什么不找她,姜家虽然比不上裴家,但在京北也是有一席之地,况且她还喜欢了他这么久! 她咬著牙,“就算结婚了,不过是联姻而已,没有感情,早晚也会离!” “对!刚刚他们也这样说,不过...”小姐妹闻言也点头,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不过他到底结婚了,你....” 姜悦薇:“结婚了又怎样,反正他们又没什么感情,等以后我就让时礼哥跟那女人离婚!” 小姐妹也巴不得姜悦薇能攀上裴时礼,她长的漂亮,家境又好,是有这个希望的。 到时候漏漏手指缝,她家就能跟著飞黄腾达:“对,你长的这么漂亮,肯定能让他喜欢上你。” 姜悦薇闻言眉眼抬了抬,脸上带著几分傲娇:“当然,时礼哥肯定会喜欢我!” …… 八点过,裴时礼提出离开。 江遇正在牌桌抓耳,觉得他今天怎么这么不顺,听到裴时礼的话皱眉:“你这么早回去干嘛?” 跟他们待在一起,不比跟家里的陌生女人待一起舒服? “接人,先走了。”裴时礼说完就朝门外走。 姜悦微见状连忙跟上去,一晚上她都在找机会跟裴时礼接触,奈何她每次过去都被裴时礼找藉口躲开。 这次错过,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她一定不能错过今天的机会。 裴时礼走的同时,韩晏也提出离开,有人问,“这么早,咋的,你也要接人?” 韩晏頷首:“嗯。” “......” 姜悦微一路跟著裴时礼,见到站在电梯间等电梯的人,上前:“时礼哥,你这么早就走了?” 裴时礼礼貌回了声:“嗯。” “时礼哥,我今天出来没开车,可以....”姜悦薇话没说完,想著让裴时礼主动说出送她。 裴时礼頷首,视线看向电梯的上行標识。 姜悦薇:“?” 就这,怎么不说送她的话? “时礼哥,你是要去哪儿?方便的话,可以送一下我吗?”姜悦薇清了清嗓子,重新压著声音问。 裴时礼:“不方便。” 姜悦微:“......” 这么直接吗?一般不都是顺势同意吗? 第13章 醒来就发现她在我的床上 韩晏到电梯间的时候,电梯门刚好打开,裴时礼进去后,他也朝里走。 姜悦薇还瞪著一张不可置信的脸站在原处,呆愣的看著进了电梯的裴时礼,没有动作。 韩晏目光若有似无得扫了眼裴时礼,无声胜有声。 毕竟是朋友的妹妹,裴时礼礼貌的问了句:“走吗?” 姜悦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闻言就想进去,她刚抬脚就看到裴时礼的手伸向了电梯的按键。 不知道他按的是开门,还是关门键。 反正紧接著,电梯门就在姜悦薇眼皮底下关上了门。 姜悦薇:“......?” 电梯里,韩晏几不可查的笑了下:“这么无情?” 裴时礼抬眼:“关门键是你按的。” 韩晏:“似乎是同时?” 因为角度,姜悦薇並没有看到,裴时礼伸手按电梯按键的时候,韩晏也同时伸手按向了另外一边的关门键。 韩晏微微耸肩:“我对香水有点过敏。” 裴时礼:“挺巧。” 要是姜悦薇听到两人的对话,一定能气的原地跳脚... * 饱餐一顿,买单后陆寧带著打包好的果酒和陈梦瑶出了餐厅。 陈梦瑶可没指望老板还能来接她,拿出手机准备叫网约车。 陆寧阻止她:“不用叫,我们送你。” 陈梦瑶摇头:“算了,不做电灯泡,而且裴大佬开的车,我可不敢坐。” 刚刚她老板开的车她都坐的心惊胆颤的。 她已经点了叫车的页面,正要下单,胳膊肘被陆寧拉了拉。 陆寧出门就看到门口一前一后的两辆车,认出后面那辆跑车是刚刚陈梦瑶来时坐的,她问:“来接你的?” 陈梦瑶茫然抬头,两辆车驾驶座同时打开,两个男人下车。 韩晏站在了原地。 裴时礼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他看了眼披著他衬衫的陆寧,伸手接走她手上提著的果酒。 陈梦瑶有人接,陆寧也不再担心她,跟她道別后上了车,裴时礼看了眼后面看著这边的韩晏,微微頷首后上车启动离开。 见裴时礼的车都走没影了,那个女人还愣愣的站在原地,韩晏出声:“不上车?” 陈梦瑶:“?” 真的来接她的?送她来还能说是为了见裴时礼,接她什么意思? 顺路? 顺路倒是顺,毕竟住一个小区,不过他有这么好心? 见她还是没动,韩晏又问了遍,语气已经微微不耐:“上不上车?” 见他脸已经肉眼可见的变沉了,陈梦瑶连忙屁顛屁顛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 像寧宝那种有人帮忙打开车门的待遇,她就不指望了。 ...... 陆寧和裴时礼到家已经九点过,两人上楼,一前一后去衣帽间换衣服。 陆寧换好衣服出来就下了楼,刚刚路上的时候,阿姨跟她发来信息给她燉了甜品。 阿姨的手艺很好,陆寧每晚吃一份她们做的甜品已经成了习惯,今日阿姨也没例外给她做了温著。 陆寧走到保温锅前打开盖子,很小的一盅,两口的功夫只能解个馋,多了怕胖。 她带著隔热手套把甜品端去了餐桌。 打包回来的两瓶酒也在餐桌上,陆寧看了眼楼上后又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出来。 一个人品尝没意思,她准备陪著裴时礼再喝一杯。 裴时礼换好衣服出来就准备去书房,路过楼梯时,他看到楼下坐在餐桌的陆寧,也看到摆在桌上的两只杯子。 一般餐桌上的东西阿姨都会收拾,所以这两只杯子只会是陆寧刚刚拿出来的,他看了眼陆寧打包回来的酒,转了步子下楼。 听到楼梯口的声音,陆寧抬头:“要现在尝尝吗?”她细嫩的指尖指了指带回来的果酒。 裴时礼点头。 果酒呈橘色,倒在透明的玻璃杯中,还有隱约的气泡,看著诱人。 “刚刚我和梦瑶喝了半瓶,味道不错,你尝尝。”陆寧端了一杯放在裴时礼的面前。 裴时礼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 太酸,太甜。 他不动声色的咽下。 “好喝吗?”陆寧问他,清亮的眸中带著几分期待。 裴时礼:“还行。” 见他觉得不错,似乎终於找到了一个共同喜欢的东西,陆寧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 她端著酒杯也品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味蕾愉悦,低头又吃了口芒果冻。 双倍的快乐,她满足的眯了眯眼。 陆寧给裴时礼倒了小半杯,若是只喝一口就放下,刚刚还行的评价就有些站不住脚。 裴时礼端著杯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抿一口。 陆寧的芒果冻吃完,杯中的酒也全下了肚,不准备再喝,她放下杯子:“你慢慢喝,我先上去洗澡。” 裴时礼頷首。 等陆寧走后,到底没捨得倒掉她亲自倒的酒,裴时礼仰头一口喝下。 这个时间段阿姨不会在出来,裴时礼起身把桌上的几个餐具送到厨房洗了。 將最后一个杯子整齐的放好,裴时礼扯了张厨房纸擦自己湿漉漉的手。 隨即丟了纸团上楼,到了二楼后,他站在楼梯口顿了瞬,接著去了书房的方向。 周日这天,陆寧起床的时候裴时礼已经离开。 晚上临近七点,裴时礼才到家。 等他上楼换了衣服,两人坐在餐桌吃饭。 因为说好了每天陪对方一个小时,吃完饭后,两人都默契的去了客厅的沙发。 她们都不算多话的人,生硬找话题会使氛围更加尷尬,陆寧依旧找了一部电视剧看。 刚好放到霸总为爱发疯,淋著暴雨站在女主门前嘶吼的桥段。 陆寧:“......” 要不要都这么顛.... 她默默看了眼裴时礼,后者脸上面无表情。 其实裴时礼这张脸也能去演霸总了。 不对,按理来说,他似乎就是霸总本总? 不过这样的桥段,她在裴时礼身上想像不出来。 他这样克己守礼,清冷自持的人,能因为谁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倩倩,你出来啊,你出来听我解释!” “我跟她真的没什么,昨晚我喝醉了,醒来就发现她在我的床上!” 电视里,霸总扬长著脖颈,因为用力,脖颈间的青筋暴起,暴雨淋的他眯了眼。 嘴巴张大的同时,落下的雨水顺著他的嘴角进去。 陆寧:“......” 她拿起遥控,果断换了个台。 第14章 追尾 周一,陆寧刚进启元就发现公司不可寻常的氛围。 隨著她进来,也有零星视线在她身上,目光中带著探寻。 回到办公室,孙晓彤敲门进来,她看著陆寧的脸上也带著一言难尽的神情。 “怎么?”陆寧问她。 “陆总,彭总要离职了。”孙晓彤脸上凝重。 她虽然是陆寧的助理,但总归隶属於三部,三部有重大人事变动对她一定是不利的消息。 况且彭倩虽然上班的时候铁面无私,但对下属不错,换一个领导代表一切未知。 陆寧开了电脑,没有总部通知文件,她抬眼:“你怎么知道的?” 孙晓彤:“今天一早公司都在传。” 陆寧指尖轻点著桌面,眸色微转:“没什么事出去吧。” 孙晓彤还想说什么,见她这么神色平平,只得离开关上门。 忙到接近十点,钉钉传来消息,陆寧扫了眼发件人微怔。 方晋东:【十点半,线上会议。】 陆寧微微敛眉,方晋东是公司大老板,很少出现在公司,平时不会直接对她传达命令。 信息私发她,看来是自己和他两个人的会议。 陆寧回覆:【收到,方董。】 十点半,视频会议准时进行,方晋东已经年过五十,久居上位,压迫感浑然天成。 即使隔著屏幕,被他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一切的眼睛盯著,陆寧也不由生出几分紧张,她挺直脊背:“方董,我是陆寧。” 视频那边的方董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她,他远在海外也听说过她,果然名不虚传。 方晋东直接步入正题:“彭倩辞职的事,知道了?” 陆寧点头:“刚刚知道不久。” 那边的方晋东似乎扯了扯唇:“今早?” 陆寧垂在膝盖的手捏了捏,大概知道了这趟两人会议的目的。 她没隱瞒开口:“大概一周前。” 方晋东没说话,似乎在观察她的微表情,陆寧坦然迎著他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你倒沉得住气。” 不等陆寧说话,他继续开口:“她即將任职d.t京北分公司负责人。” 他语气淡淡,却让陆寧心中一跳。 d.t一直是启元的竞爭对手,她没想到,彭倩会被挖到d.t集团。 陆寧心下震惊,面上不动声色。 线上会议持续了二十分钟,方晋东对於她保持著试探的態度。 最后掛断前,方晋东对她说了句:“陆寧,你的能力不错,留在启元,前途无限。” 视频掛断后,陆寧靠在椅背,长长的呼了口气。 她已经表明了態度,方晋东到底有没有信,她不得而知。 六点过,孙晓彤过来敲门:“陆总,需要给你订晚餐吗?” 陆寧从电脑前抬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下班时间。 她不准备加班,收了电脑:“不用,我回家,你也早点下班。” 收拾好东西,陆寧起身的时候轻嘶了声,腰间隱隱犯疼。 她看了眼忙忘了一口没动的水杯,拿起抿了几口就想放下,想著腰间的隱隱疼感,又拿起来微微仰头整杯喝完。 回去的路上,陆寧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泛白,弯月般的眉头也轻轻蹙起。 刚刚还隱隱作痛的腰似乎越来越疼了,她微微咬牙努力稳住心神,观察前后左右的车。 因为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流不息,隨著前面等红灯的车停下,她也轻踩剎车,只是还没停稳。 突然—— “砰!” 陆寧整个人因为惯性前倾,幸好系了安全带,紧接著又被快速弹回,脑袋磕到椅背,顿时眼冒金星。 但比脑袋磕到的痛感更快袭来的是腰上传来的尖锐痛意,像是被烧红的钢针反覆扎人皮肉。 疼痛以肾臟为中心,呈放射性扩散,蔓延整个后腰,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冷汗瞬间浸湿衣衫。 陆寧躬身趴在方向盘上,想要挨过这一阵绞痛。 后面的车是一辆白色奥迪,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座出来,看了眼前面的保时捷皱了皱眉,暗骂了句倒霉。 见一直没人从驾驶座下来,他走过去敲车窗,是个什么事总得下来聊啊。 车里的陆寧拧眉,额间冒著冷汗,她按开车窗,转头看去。 男人没料到开车的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皱著的眉头怔了怔,突然发现她的脸色不对。 “不是,就一个追尾而已,你这是咋了?” 见她面露痛苦,他连美女都顾不得欣赏,后退了一步,急忙撇清关係:“不关我的事哈,我就剎车没踩贏追尾了而已。” “你,你这开这么好的车不会还碰瓷吧!” 陆寧痛的脑子都昏昏沉沉的了,这下她可以確信,是她的结石又发了,且比上次痛上百倍。 她咬著唇瓣:“麻烦帮我叫救护车。” “啥!救护车?我就追个尾而已,你还受伤到需要叫救护车的地步了?豪车的安全性能这么差的吗!” 陆寧痛的一只手扶著腰,她想拿手机自己打电话,眼前晕晕乎乎的,看不真切。 只得颤著声重新开口:“我是旧病復发,不用你负责。” “真的?”男人怀疑的看了眼陆寧,看著她精致的脸蛋想了想,能开的起这车的人条件应该不会差。 而且长的这么漂亮,漂亮的人似乎天生就更让人放下防备,见她真的痛苦,男人连忙叫了救护车报了位置。 裴时礼到家的时候刚好七点,他进门看了眼客厅,陆寧不在。 到臥室时,他敲了两声门。 里面没人回应,確定陆寧没有不方便的时候,他开门进去。 换了衣服后下楼,阿姨已经在布置餐桌。 所有的菜上桌后,两个阿姨准备回保姆间,一个阿姨朝外看了眼,只有裴时礼一个人。 她朝另一个嘀咕了句:“太太不是说要回来用晚餐,怎么还没回来?” 另一个阿姨回:“可能堵车吧。” 陆寧和裴时礼用餐的时候,她们一般都不会出来打扰,两人回了保姆间。 餐桌的菜是两个人的份量,证明陆寧会回来用餐,裴时礼坐在沙发等她。 指针指向七点半时,陆寧还没回来,裴时礼看了眼腕錶。 正常来说陆寧一般会比他先到,今天已经晚了很多。 又等了十几分钟,裴时礼打开了陆寧的对话框,两人除了必须的一些交流,很少和对方发信息。 他去了条信息:【到哪了?】 第15章 你就这么当人老公? 裴时礼到医院的时候,在病房门口遇上了陆时川。 陆时川看他面上不善,带著几分指责:“你就这么当人老公? 连她不舒服都没发现。” 裴时礼:“......” 没回陆时川的话,他推开病房的门,里面陆寧正在输液,药效发作疼痛已经缓解不少。 听到门响她转头看来,因为刚刚出了冷汗,她脸上的妆容微微有些脱妆,髮丝也有几分凌乱,狼狈的模样少了些平日的清冷感。 陆寧拿开膝盖上的电脑:“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没想到她都这样了,还在工作, 陆时川凝眉:“都这样了还不歇著?” 陆寧不以为然,痛意缓过后就好了很多,刚好有个文件要得急她就处理了下。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她也想给董事会留个好印象。 陆时川视线將她整个人都扫视了遍,確定没有什么大问题才鬆了口气:“追尾是別人的责任我就不说,其他呢,最近是不是没有运动,也没有好好喝水?” 陆寧微微心虚:“最近工作有点忙。” “你工作什么时候不忙?”陆时川拆穿她:“从小就不爱运动,也不爱喝水,上次疼的都快晕了还没吸取教训?” 陆寧:“......”从小的习惯本就难以改变。 她转移话题:“没跟爸妈说吧?” “说了。” “不是让你別跟她们说?”闻言陆寧顿时眉头微蹙,让蒋女士知道了,肯定又得心疼坏了。 陆时川见状两指弯曲在她额头敲了下,“知道她们会担心还不爱护自己的身体。” 他恨铁不成钢:“还好这次没出大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开车很危险!” “嘶”陆寧吃痛,就要伸手去揉,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 裴时礼:“小心针。” 好像把他忽略了,陆寧抱歉看他一眼:“麻烦你跑一趟,其实你不用来,我输完液就回去了。” 裴时礼还没说话,陆时川先开了口:“你是他老婆,难道你进医院他不该来?你车都被拉走了,怎么回去,飞吗?” 再没有感情,也不能这么冷漠,他听著自家妹妹歉意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话也越来越呛。 陆寧:“这不是也没什么。” “什么才叫没什么?车祸还没什么?结石发作痛的要晕倒还没什么?” “哥。”陆寧叫了一声。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再大的情绪,只要她软软叫一声哥,陆时川都会偃旗息鼓,他没好气揉了揉她的头髮。 因为刚刚的折腾头髮已经凌乱,因此陆寧也任由了陆时川的动作。 裴时礼全程看著兄妹两人的互动,眸色慢慢加深。 陆寧的目光只在刚刚进门时向他投了眼,接著是刚刚,不过片刻又被陆时川吸引走了注意力。 和陆时川聊天的陆寧和他平日见到的人完全不是一个状態,她很放鬆,话里透著七分依赖和不易察觉的三分撒娇。 他刚刚发信息询问她时,她没有打算跟他说自己进了医院的事,只说要晚点回去,不回来吃晚饭了。 裴时礼以为她临时有应酬,想到答应的每天陪伴对方一个小时,提出接她。 这才知道,她在医院。 显然,陆时川是收到陆寧的通知过来的。 远近亲疏,显而易见。 心底某处像是被针刺了下,不算痛,不算痒,却无法忽视。 確认陆寧没什么事后,陆时川待了一会后决定离开。 这两个新婚夫妻看上去完全不熟,正好给两人相处机会,他对裴时礼开口:“我走了,你照顾行不行?” 说著他瞟了眼床上输液的陆寧,大有一种不行就你走的意思。 免得在这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烦。 裴时礼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点头。 陆寧见他要走,又叮嘱了遍:“別告诉爸妈。” 陆时川威胁她:“再有下次,我才不会帮你。”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对了,你车已经拉去了修理厂,明天我让人送一辆过来。” 陆寧点头:“低调点的就行。” 等陆时川走了后,房里安静的氛围变得更加沉静,隱隱有种呼吸声都被放大的感觉。 空气中淡淡瀰漫著几分尷尬。 止痛针要吊几瓶,现在才不到一半,陆寧扫了眼坐在沙发看著她的人:“要不你也先回去吧,我等下输完液自己回去。” 裴时礼看著她的眸色黯了几分,没动。 不知为何,平时看他脸上也大多面无表情,但今天就是有种他似乎心情不佳的感觉,陆寧又道:“放心吧,我一个可以。” 裴时礼抿了抿唇,忽视心底冒出的那几分怪异情绪,起身拿了她床边空了的杯子出门倒水。 陆寧:“......” 確定了,心情十分不佳。 为此,裴时礼给她端来水杯的时候,她赶紧接过:“谢谢。” 又体验了一下,结石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的遭遇,陆寧决定为以后的喝水定上闹钟。 至於运动...要不有时间的时候也做做? 裴时礼给了她水杯后没走,见她用另一只手喝水动作没有不方便后才坐回沙发。 “已经发作过几次?” 陆寧喝了水就拿出手机回消息,冷不丁听到清冷的声音,她抬头看过去。 裴时礼坐的沙发后面是窗台,这会儿外面已经全黑,病房的大灯没开,只有病床床头的一个灯泡亮著。 灯泡显然用的久了,里面的灯丝忽闪忽闪,光晕也一会儿明一会儿暗。 从陆寧的视角看过去,男人的脸也忽暗忽明,隱隱透出五官稜角,硬朗分明。 那双漆黑的眸底像是盛满泉水的深潭,看不真切。 陆寧:“嗯,前两个月也发作了一次。” 前两月,那就是他们结婚前不久。 正常来说,不到手术標准的结石,发作不会这么频繁,除非她没当回事,没有听医嘱改善自己的生活习惯。 裴时礼回想仅有的几次相处,陆寧確实不喜欢喝白水,杯里倒的时常是五顏六色的果汁。 那次一起办公时,他给她添过几次白水,不过一般要很久才会被她浅浅抿一口。 “不喜欢喝白水?” 他又问。 这是陆寧少有的几个坏习惯,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喝白开水。 能喝,但就是不想喝。 一般情况下也想不起来喝。 “也不爱运动?”男人清冷的声音又传来。 第16章 他的变化倒是挺大啊 “以后跟我一起,每天运动一个小时。” 男人的声音磁性悦耳,却让陆寧脊背一紧。 ? 不会是约定好的陪对方一个小时变成陪对方运动一个小时吧? 既然已经结婚了,这段婚姻她自然也想好好经营,但—— 运动这件事,她真做不到啊.... “很难?” 见她的表情,裴时礼问她。 “有点。” “寧愿像今天这样痛?” 陆寧:“......” 吊水的手放久了不动有些僵,陆寧微微蜷缩想活动下,裴时礼又给她添了一杯水刚好进来,见状出声:“別动。” 陆寧蜷缩的手指顿住,缓慢张开放回扶手上。 裴时礼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她的手,他又起身出了门。 过了会儿,他拿了一个暖手袋进来,小心握著她打著吊针的手放在下面,温热的温度传来,慢慢回血,那只手总算没那么僵硬。 陆寧:“谢谢。” 裴时礼回想,刚刚陆时川对她也很体贴,一会儿给她盖被子,一会儿帮她拿东西,甚至后面说的送车过来。 她都没说过谢谢。 微微抿唇,裴时礼回到沙发坐下,有几个紧急文件要处理,如果没有意外,他现在应该在家里的书房进行线上会议。 又过了一个小时,三瓶吊水总算即將输完。 等最后一点流过,陆寧侧身想要去按护士铃,她坐的位置靠近床边,需要侧过去一点身子。 裴时礼从快要结束时就注意著吊瓶,抬眼看到陆寧的动作起身过去,越过她的手先按响了护士铃。 “不会叫人?” 说话时他锐利的眉头微蹙。 陆寧的性子习惯不麻烦別人,本也不是困难的事,听到他冷冽的话,长睫眨了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麻烦你了,谢谢。” 以为是今天太麻烦他,他不高兴,陆寧又郑重道了谢。 一股从没有过的情绪堵在胸口,裴时礼握了握拳。 听到响铃的护士进来,拔掉针后又给陆寧交代了一遍医嘱:“还要来输两天液,记得这段时间多喝水,多做跳跃运动或者跑步。” 陆寧点头:“好的。” 临走小护士又看了眼养眼的两人:“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明天记得还要来输液哦。” 出了医院已经九点半,陆寧还没吃晚饭,刚刚还不觉得,这会儿出来闻到医院外边摊贩上传来的香味,顿感飢肠轆轆。 等她们回去两个阿姨应该已经休息了,陆寧想在外面找点吃的。 “你要不要吃宵夜?”陆寧问裴时礼,她以为他应该在別墅已经吃过饭。 晚上收到她的信息,他就来了医院,晚饭都没吃,何来宵夜之说,想到她也还没吃饭,裴时礼点头。 这个时间点肯定不可能去什么高级餐厅,陆寧看了眼四周,突然想到这边有家好吃的餛飩,她读中学的时候经常吃。 为了照顾上自习的高中生,那家店以前就开的挺晚的,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陆寧想去看看:“有一家以前吃过的餛飩店,挺不错的,去吗?” 裴时礼点头。 陆寧的包和电脑都在裴时礼的手上拎著,她本来不打算麻烦他,但他態度强硬直接拎到了自己的手上。 到了车旁,裴时礼先把她的包和电脑放进后座,接著给她打开副驾驶门,手依旧绅士的放在车顶。 这次没说谢谢,陆寧坐进去。 餛飩店离医院还有两条街,陆寧给裴时礼指路。 “好像就是右边,然后再左转过去就是。” “上次吃还是读中学时候的事。” “好多年没吃了,挺想念的。” 或许是回忆到了从前,陆寧的话多了些。 裴时礼握著方向盘,偏头看了眼伸著头琢磨路线的女人。 “在那,还开著!” 突然,陆寧指著街边的一家店叫了声。 裴时礼转动方向盘,停靠在店铺外划线的停车位上。 高三的学生九点过才下晚自习,这会儿店里坐了不少穿著校服的学生。 陆寧带著裴时礼进去,店铺並不大,但开放性灶台被老板收拾的很乾净。 里面的桌子也不大,陆寧带著裴时礼去到最里面,老板娘过来热情问两人:“两位吃什么?” “阿姨,我要一碗虾仁餛飩,他...”陆寧视线转向裴时礼:“你吃什么口味?虾仁餛飩很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裴时礼扫了眼菜单,朝陆寧点头。 陆寧唇边上扬:“阿姨,两碗虾仁餛飩。” “好嘞!” 老板娘闻言朝厨房吼了声:“老方,两碗虾仁餛飩。” 灶台边的男人用脖颈间掛著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回了一声:“好嘞。” 声音浑厚响亮。 似乎是想到什么,老板娘又朝里喊了声:“老方,咱们等会儿也吃虾仁餛飩吧,我也想吃了。” “好嘞,我等会儿给你煮。”回应的声音依然有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服务的都是学生,连老板夫妇都这么有活力。 从前陆寧来吃的时候就是这样,老板娘主外招呼客人,男人主內煮餛飩,两人的感情应该不错,一如以前。 她们吃餛飩的短短半个小时,不管老板娘说什么,里面的男人都会回应。 不会敷衍,也不会不耐烦。 陆寧觉得,婚姻最好的相处方式应该就是这样吧,一起努力,事事有回应,不敷衍。 吃完餛飩,陆寧问老板娘多少钱,这么多年过去,价格基本没什么变化。 陆寧拿出手机正要扫码,裴时礼拿著手机上前一步:“我来。” 老板娘笑盈盈的看著两人,她们店铺不时有以前的常客毕业后回来光顾的,她瞧著陆寧也挺眼熟。 主要太过漂亮,几乎一想就想起来了。 老板娘试探的问:“姑娘,你之前是不是也在这边读书,看你很面熟。” 陆寧点头:“是的阿姨,之前经常来吃您的餛飩。” “哎哟,我就说我记性不差,我家老头子还老说我是不是更年期记性不好了。”她看了眼裴时礼:“他的变化倒是挺大呀,你们这是结婚了?” 陆寧:“......” 已知,裴时礼没在这学校读过书,之前也肯定不会光顾这小小的餛飩店。 所以...老板娘的记性似乎確实没那么好,不知是把陆寧认错了人,还是记岔了和陆寧一起来的人... 第17章 她的味道 回去的路上,陆寧看著窗外,许是刚刚走了趟中学的路,想到了些读书时候的事情。 她漂亮的眼尾弯弯,不知想到什么心情不错。 裴时礼看右侧后视镜时,见到这一幕,意味不明的睨了她一眼。 今天回家太晚,怕裴时礼等的太久,陆寧洗澡的速度比平日快了些,等她出来浴室的潮热散去裴时礼也进去。 没在浴室敷面膜,每天的流程无法省略,陆寧拿到了臥室弄。 等裴时礼出来的时候,陆寧正坐在化妆镜前,脸上敷了一片白色的面膜,让他意外的是,她的颈部和手上似乎也都敷著东西。 裴时礼第一次见,目光微微凝了瞬。 已经接近十二点,陆寧转头朝裴时礼道:“你先睡吧,我还有一会儿。” 裴时礼点头,除了同居第一晚两人同时入睡,这是第一次,他睡的时候,陆寧还没睡著。 过了一会儿,陆寧进浴室洗面膜,见臥室灯还没关,她好心的帮裴时礼顺便关了灯。 “啪嗒”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时礼睁开双眸,室內漆黑一片,因为她还没睡,他没打算关灯也就没开床头灯。 想到陆寧去了浴室,他移动身子想要去帮陆寧开她那侧的床头灯。 摸著黑刚摸到床头柜,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他碰到,掉在地上『咚』的一声,接著是碎裂的『咔嚓』声,裴时礼伸过去的手僵住。 在浴室的陆寧也听到了动静,匆匆出来:“怎么了?” 刚刚关灯的屋內还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听到她的声音,怕打碎的东西割到她,裴时礼连忙出声:“先別过来。” 陆寧立即顿住脚。 裴时礼坐回自己这侧,摸索著开了床头的大灯。 被打碎的是陆寧刚刚敷面膜时补充的精华水,因为是长条的玻璃瓶,掉在地上很容易就从中间碎掉。 陆寧有点疑惑,自己床头的东西怎么突然碎了。 裴时礼抿唇,脸上也有几分不自然:“想帮你开床头灯,不小心碰倒了。” 难怪,一瓶水而已,陆寧开口:“没事,等会我来收拾下,你困了先睡。” 她脸上的面膜还没卸完,转身又回了浴室。 裴时礼穿鞋下床,家里卫生他从没做过,扫把这些工具也不知道放在哪里,太晚了不方便叫阿姨,找了一圈没找到后他放弃回房。 拿了垃圾桶到床边,他先把大块的玻璃捡进去。 陆寧出来就看到背对著她蹲著的裴时礼,见他在用手捡玻璃,叫了声:“你別用手啊。” 地上的玻璃基本已经捡完,就怕还有些小的玻璃碎。 “没事,你先別过来。” 裴时礼拿帕子又仔细的擦了一遍,还是不放心,怕她不小心割到脚,他朝陆寧开口:“今晚你睡我那侧,等明天让阿姨再仔细打扫一遍。” 床上的床品一般三天会换一次,现在床上的是前天换上的,已经睡了两个晚上。 几乎是陆寧躺下的瞬间,就闻到了枕头传来的浓烈男性气息,是她有时靠得近了在裴时礼身上闻到的味道。 不仅枕头,连这侧的被子上也是,她微抿著唇,睡姿並不放鬆。 换了位置,她闻到了枕头上裴时礼的气息,另一边的裴时礼也一样。 鼻腔充斥的清香味让他无法忽视,他仰躺闭上了眼,喉间却不自主的滚动了下。 他的睡眠情况一直不太好,闻著周身陌生的味道,更加难以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陆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裴时礼还没入睡。 就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中,他微微偏头,看向睡姿安静的陆寧。 翌日一早。 陆寧睁眼后先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颈,她一般睡著就不会变换姿势。 因为昨晚睡觉前姿势僵硬,所以睡著后脖颈也依旧僵硬了一个晚上。 裴时礼已经不在房里,几乎她每次下楼的时候裴时礼都已经走了,少有的几次早一点也是他正准备出门。 刚走到楼梯口,陆寧见到坐在沙发的裴时礼。 她打了声招呼:“早。” 裴时礼看过来:“早。” 一如往常,陆寧去到餐桌,见到桌上是两人份的早餐后,她回头看了眼。 裴时礼正好起身过来。 陆寧:“你也还没吃?”今天她起太早了?似乎和平时差不多啊。 “嗯”裴时礼先帮她拉开了椅子,等她坐好后,才去她对面位置坐下:“等你。” 陆寧惊讶,为什么要等她? 早上吃的简单些,陆寧每天早上都要吃两颗白水蛋补充蛋白质,还有一片吐司,是烤过的,她喝了口牛奶先拿起吐司吃。 裴时礼的早餐跟她的有些变化,只有一碗清粥,碟子里摆著两个煎蛋和一点小咸菜。 阿姨做菜是按照两人的口味做的,证明平时裴时礼早上就是吃这些东西。 两人用餐时一向安静,吐司吃完,陆寧拿了颗水煮蛋,安静的餐厅,她磕蛋的声音有些突兀。 裴时礼抬头,陆寧拿著蛋正准备剥壳。 每天剥壳陆寧已经有了技巧,拉著一点蛋壳绕圈,竟然能剥出两圈完整的蛋壳,她眼眸微亮,也觉得新奇。 一颗白白胖胖的鸡蛋剥好,正准备朝嘴里送,陆寧和看著自己的黑眸对上。 她动作顿了瞬:“你要吃吗?” “不吃。”裴时礼收回视线,不懂怎么有人的脸蛋儿会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 陆寧:“......”还以为他馋鸡蛋了呢。 中途陆寧接了个电话,是陆时川打来的:“车已经开过来了,你今天好些了没?” 陆寧:“已经好多了。” “今晚是不是还要输液?” “嗯,还要输两天。” 陆时川:“晚上我给你送饭过来,等会儿你也不要开车,直接让司机送你去公司,下班他也来接你。” “不用了,这个的发作不会那么频繁,我自己开车就行,晚上也不用送饭,我自己叫餐隨便吃点。” 裴时礼听不到陆时川说的话,但根据陆寧的话能判断出来兄妹俩的谈话內容。他眸色深了几分,叫了声在打电话的陆寧。 陆寧顾著听筒里的声音,没听到。 裴时礼又叫了声:“陆寧。” 这下她终於听到,从电话里回神,疑惑的“啊”了声。 裴时礼看著她:“等会儿我送你去公司,晚上我来接你去医院输液。” 他清冷的声音同时透过听筒,传到了陆时川这边。 第18章 丈夫的责任 陆时川的司机白跑了一趟,回去后把车钥匙还给他。 “你去的时候,陆寧和他已经走了?” 司机回:“刚好碰上,似乎是裴总亲自开的车。” 陆时川握著司机还回来的车钥匙,微微挑眉,自己倒是忘了,陆寧已经结婚,很多事情,不用他在亲力亲为。 “行,你去忙吧。” * 等车停到启元大楼前,陆寧抽了安全带,跟裴时礼道谢:“谢谢你送我。” 裴时礼眉头微微皱了皱,想了想还是有必要再说一次:“陆寧,我说过跟我不用道谢。” 因为已经说过一次,这次他的语气正式了些。 陆寧动作一滯:“好,那以后我就不跟你说谢谢。” 她的习惯似乎难以改变,这话他並不信,男人看著她的脸。 陆寧:“真的,保证。” 快到上班时间,陆寧没时间继续耽搁,她开了车门:“你开车慢点。” 在她下车时,裴时礼交代了声:“多喝水。” “好的。”神色匆匆的陆寧带著几分敷衍。 目视她进了公司大门,裴时礼启动车子离开。 一楼的电梯打开,陆寧正准备进去,和电梯里的彭倩对上视线。 她打招呼:“彭总。” 彭倩今天穿的是一件雾蓝色吊带长裙,依旧自信张扬。 看到陆寧从一楼进来,问她:“没开车?” 陆寧:“昨天被追尾了,车还在修理厂。” 闻言彭倩的目光立马在她身上仔细扫了下:“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 听到她没事,彭倩放心下来,突然又看到她手上的针眼淤青:“不是说没事,怎么还输液了?” 说起来有点尷尬,陆寧抿了抿唇才开口:“结石犯了,输的止痛液。” 彭倩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原因,像是被噎了下:“多喝水,多运动。” 陆寧:“...嗯。” 电梯还在上升,即將到达她们的楼层,彭倩突然出声:“我向董事会推荐了你,但....” 因为这次辞职並不算特別愉快,而且陆寧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人,所以董事会很有考量。 顿了会儿,彭倩继续道:“如果是內部竞选,你可以努力爭取。” 陆寧点头:“好的,你....”想问她辞职的情况,电梯『咚』的一声。 楼层到达。 既然还在启元的一天,彭倩就有自己的职业素养,她切换到工作的状態。 陆寧也歇了继续问的心思。 一个上午,陆寧都很忙,一份份文件朝里送,一份份数据需要她確认。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时礼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后捏了捏眉心,裴氏集团的办公楼位於最繁华的商业街,辉煌的大楼傲然挺立其中,他的办公室在五十六层,俯视的角度可以看到整条商业街。 他走到落地窗前,放鬆有些疲惫的眼睛。 陈特助敲门进来,给裴时礼送来咖啡。 放在桌上要走的时候,被裴时礼叫住:“等等。” 陈特助:“裴总请说。” 裴时礼去到办公桌,拿了便签写下一个品牌名:“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准备一套送到別墅。” 陈特助心中微微惊讶,接过便签点头:“好的,裴总。” 既然是他吩咐,不用特別指明是某一套,直接按最顶级的办就是。 等他离开,裴时礼坐回办公椅,桌上的咖啡是刚煮出来,还冒著热气。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因让他眉宇间的倦怠散了几分。 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倩影,裴时礼看了眼装著咖啡的马克杯。 出於丈夫的责任,为了她的健康,提醒她喝水似乎也是他的义务。 早上她回復敷衍,有必要在提醒一次。 他指尖轻点了几下桌面,拿起手边的手机。 这边孙晓彤正在给陆寧匯报数据,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没给裴时礼设置特製的铃声,不知道是他,没管继续听孙晓彤的匯报。 孙晓彤:“陆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陆寧点头:“好,他们春城分公司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份。” “好的。”事情谈完,若是平时,孙晓彤会直接出去,今天她看著陆寧欲言又止。 陆寧:“怎么?还有事?” 孙晓彤犹豫了会儿才开口,最近公司弄的人心惶惶,她实在忍不住:“陆总,你...会跟著彭总一起走吗?” 陆寧微微蹙眉:“怎么会这么问?” “最近公司都在传,说您作为彭总一手带起来的人,会跟著她一起离开,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还说,集团上面有心想將三部合併...” 陆寧脸色微沉,漂亮的墨色眼眸眯了眯,捕风捉影的事情被传出来,那就一定是有人带节奏。 这个节骨眼上,不管会不会內部竞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对她都不利,毕竟上次方晋东特意来试探过她。 三部不可能被合併,流言的最终目的还是她。 陆寧给孙晓彤吃了定心丸,等她离开后,微微嘆了口气。 职场三年,特別是身处投行这种行业的漩涡中心,箇中手段她早有体会,能这么快站在这个位置,她也有些手段。 但是,这种旁门左道的方法,她一向不屑。 环宇的项目被迫暂停,她把目光放在另一个大型的併购案上,数据上手就停不下来,她手边的文件越堆越多。 手机又响了一声,她看著电脑没有听到。 这边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裴时礼微微蹙眉看著对话框。 裴时礼:【在忙?】 过了十几分钟,对面没有回覆,他才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记得喝水。】 两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收到回復。 他知道陆寧的工作很忙,但不至於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没看到? 或者不想回復他? 骨节分明的指尖轻点,他退出聊天框进了拨號页面。 结婚以来,两人极少通过电话。 他给她的备註是简简单单的『陆寧』两字。 第19章 至少不是不想回他 陆寧听到手机铃声,看到屏幕闪烁的裴时礼三个字惊讶。 结婚这么久,两人好像就通话过一次,是她问主臥那次。 她起身拿著手机走到窗边:“餵。” 因为一直忙碌,喉中乾涸声音带著微微哑。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疏离的声音:“在忙?” “有点。” 裴时礼:“喝水了吗?” “嗯?”没料到他问这个问题,陆寧下意识疑惑。 “没看到我给你发的消息?” “你给我发消息了?不好意思,刚刚在忙,一直没看手机。”陆寧连忙回。 裴时礼:“......” 至少不是不想回他。 静了两秒,他道:“记得喝水。” “好的。” 想到什么,裴时礼开口:“晚上想吃什么?” 陆寧:“我要去医院,没时间吃,你吃吧。” 裴时礼:“空腹输液不好,吃点东西再输,我叫餐晚上接你的时候带来。” 既然他体贴,陆寧便没有推辞,想了想:“蒸饺吧。” “好。” 掛了电话后,裴时礼按了內线让陈特助进来:“下午定一份蒸饺,五点前送来。”想了想他又道:“虾仁馅的多装几个,打包好。” “好的。” 下午四点五十,陈特助把打包好的蒸饺送进来。 “裴总,里面有保温盒,一个半小时內都不会凉。” “嗯。” 五点一刻,裴时礼离开公司,没叫司机,自己亲自驱车去了启元资本。 到达楼下的时候,正好五点五十五分,他给陆寧去了条信息:【在你公司门口。】 陆寧这次回復很快:【好的。】 进电梯的时候,陆寧又跟彭倩碰上,对方很意外,工作狂魔最近竟然都没加班。 陆寧举了举带著针眼的右手:“还要去输液。” 彭倩瞭然一笑:“难怪。” 想到她车还在修理厂,问了句:“送你去医院?” 陆寧摇头:“不用彭总,我老公来接我。” 彭倩:“?” “你什么时候结婚了?”她话里不掩惊讶。 陆寧:“一个多月前。” 彭倩:“你说真的?”她怀疑的看著陆寧空空的无名指。 陆寧肯定的又回了句:“真的。” 至於戒指,她和裴时礼两人似乎都没想到这点。 当然,裴时礼不提,她自然也不会提。 因为这个,她之前还以为裴时礼对这段婚姻並不满意,相处下来,她微微改观。 裴时礼应该有想好好经营婚姻,戒指这个问题,他应该也忽略了。 彭倩扫了眼陆寧精致的脸蛋儿,目光中藏著几分审视:“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电梯到了一楼,陆寧出去:“彭总再见。” 彭倩微微朝她頷首。 裴时礼没下车,看到她人后越过中控台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陆寧坐进去边系安全带边问:“等很久了?” “刚到一会儿。”裴时礼回。 车辆起步,去医院那条路不算拥堵,一路畅通。 车子没直接去往医院,裴时礼停在医院旁边的一个公园。 把后座的保温盒拿到前面,裴时礼问陆寧:“去外面还是就在车里吃?” 相比车里,陆寧更能接受公园,蒸饺的蘸料味道不小,在车里吃不知道裴时礼会不会介意,她朝外面看了眼:“去外面吧。” 裴时礼点头拎著保温盒。 这个时间段的公园人不多,饭后散步的老爷爷老太太还没出来。 三三两两的人中,陆寧和裴时礼优越的外形惹人注意,急著回家匆匆而过的人迎面见到两人脸上都有片刻的惊讶。 陆寧还算熟悉这样的视线,她瞥一眼裴时礼,发现他面色平静,一样的坦然。 两人找了处角落的位置,相对没什么人路过这边,椅子也没那么乾净,裴时礼拿出纸巾仔细的擦了一遍后才让陆寧坐下。 在家里的时候,陆寧习惯了陆时川对她的服务,因为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已经成了习惯,她享受的也很坦然。 但裴时礼动作时,她的目光便不自觉的在他身上。 这会儿他因为躬著身,熨帖的白衬衫在脊背处绷出流畅的弧线,后腰处规整的衣角隨著擦拭动作不经意滑落,露出一截藏青色皮带扣。 从整齐到微微凌乱,他身上的气场因为这细微的变化改变,一丝不苟的他带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现在,等椅子擦拭完毕,他起身时衬衫下摆已彻底鬆散,却让原本疏离淡漠的气场漫开了烟火气,像幅突然晕染开暖色调的水墨画。 连他眉宇间的疏离冷冽似乎都散了几分。 他温和的看著自己,薄唇轻启:“坐吧。” 陆寧看著他,树叶的阴影在裴时礼稜角分明的脸上轻轻摇晃,像被揉碎的星子。 他做的事和他周身矜贵的气质完全相悖,指尖发痒,陆寧无意识摩沙了下衣角,才过去坐下。 长形的保温盒打开,里面装著两层蒸饺,上面的虾仁馅蒸饺很容易认出。 半透明的麵皮裹著盈盈水光,宛如裹住一汪晨露的蝉翼,隱约透出粉白虾仁,褶子细密均匀地聚拢在顶部,像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 其他的饺子馅就没那么容易分辨了,隱约能看到是绿色的菜和肉类的结合。 没有桌子不是那么方便,保温盒被垫了两层纸横放在两人的中间,蘸料是用的一个小盒子装著,裴时礼打开给她当做碗。 蒸饺的份量不少,完全够两人份,不过裴时礼没打算吃,他拿出手机回復消息,等陆寧吃完。 还赶著去输液,陆寧也顾不得环境了,虾仁馅的饺子是她的首选,不用蘸料吃著也很鲜甜。 吃了几颗后,她才准备尝尝其他的味道,其实她不算挑食,但忍受不了香菇的味道,刚咬了一口,浓烈的味道袭来。 陆寧皱著眉头,看了眼被咬了小半口的蒸饺,咽也不是,吞也不是。 裴时礼抬眼就看到她脸上的嫌弃表情,香菇的味道很好分辨,他问:“不吃香菇?” 陆寧微撇著嘴点头,剩下的半只她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看了看周边的垃圾桶,有一些距离,她准备起身去扔掉。 “给我吧。”旁边清润的声音传来。 陆寧转头看过去。 裴时礼:“我吃。” 第20章 最亲密的事 今天不像昨天的紧急情况,没有安排病房,陆寧坐在医院的输液室输液,细针扎进血管。 微弱的疼意让她回神,从脑海中的那一幕抽离。 她和裴时礼结婚这么久,最亲密的事情是睡在一张中间还能躺下一个人的床上。 共食的那颗蒸饺,现在可以位列榜首。 男人当时说话时脸色平静,微微低头从她筷子含走蒸饺的动作也慢条斯理,接著转头边咀嚼边摆弄手机回著消息。 似乎这样的动作对於他们之间很正常,一点不显突兀。 但陆寧拿著筷子的手蜷缩了下,显然做不到男人这么坦然。 后面再吃蒸饺的时候,陆寧儘量让自己不要想这双被他吃过的筷子,但还是在又吃了两个后歇了筷。 只是想到刚刚那幕,陆寧就觉的心底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微微发痒。 护士把针固定好,起身朝陆寧道:“这只手儘量別动。” “好。” 小护士离开的时候,还红著脸看了眼正在给陆寧手下放暖手袋的男人。 好帅! 不过女的也好美!配一脸啊啊啊啊!! 这一看就不是医院借的暖手袋,应该是裴时礼提前准备的,她唇瓣翕动,差点又要说谢谢。 快要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被吞下后,陆寧贝齿微咬著唇瓣,回想,两人间她竟然有这么多次要说谢谢的时候。 不可否认,裴时礼作为联姻丈夫,基本的责任履行的不错。 今天陆寧没有拿电脑,昨天输的左边还有淤青,今天只能扎右手,带来也不方便。 不知道是因为输液的关係,还是这边的空调打的有些凉,陆寧鼻翼微动,眉心抖了抖。 她伸手想拿包里的纸巾,左手不方便,开包的动作没那么熟练。 裴时礼坐在她旁边,等她输上液,把暖手袋给她放好后,就低头处理邮件,听到动静抬头。 看著她的动作,黑眸凝了凝。 卡扣终於打开,陆寧正要找里面的纸巾,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拿走包:“要拿什么?” 陆寧:“纸巾,就在中间的夹层。” 裴时礼微微拉开包,找到小包纸拿出来,拿了一张递给陆寧。 鼻腔的痒意已经快要克制不住,陆寧接走转头,捂著鼻子朝著墙那一面打了个喷嚏。 这会儿的输液室只有几个人,突兀的一声让前面一个输液的人转头看了过来,是个头髮鬢白的老奶奶。 老奶奶看了眼陆寧,只觉得这姑娘长的真俊,哎哟,旁边的男人也长的俊,比她孙子都俊了。 她笑著问了句:“姑娘是不是著凉了?输液的时候身子会发寒,很容易著凉的,要注意保暖。” “是有点,谢谢奶奶。” “哎哟,不谢。”回头的时候她看了眼裴时礼,长的俊是俊,就是没那么体贴。 老奶奶脸上本就布满褶子,这会儿看裴时礼嫌弃的表情,眉头的褶子更深,能夹死一只苍蝇般,让人无法忽视。 裴时礼:“......” 他今天只穿了一件衬衫,没有外套脱给她,想到车里有毯子,他对陆寧开口:“我去车里拿毯子。” 等裴时礼走了,前面的老太太又回头:“小姑娘,这是你老公啊?” 陆寧点头:“是的奶奶。” “模样是长的俊,就是太冷了,坐这么久,我就没听见你们说什么话。” 她好奇问:“看你们挺年轻啊,你们结婚多久了?就这么没话聊了。” 陆寧:“额...我俩话都不是很多。” “那你们每天在家也这样?”老奶奶眉头又皱了起来:“那这过的有啥意思,我家那老头子,路上过了条狗都要跟我说。” 陆寧:“您和爷爷的感情真好。” 老奶奶闻言撇了撇嘴:“好啥哟,年轻的时候他是党员,可端著了,整天都是我找他说话,不过不知怎么老了话倒是变多起来了。” “你家哪位看著气质看著比我家老头年轻的时候还甚,嘖嘖...”她咂巴了两下嘴:“这会儿不说的话,总有一天还是得说。” “嗯?”陆寧有些没懂老奶奶这句话的意思。 见状老奶奶嘿了一声,“我的意思是,有你这么漂亮的媳妇,他早晚有一天,现在省下没说的话,以后也得一股脑倒给你。” 陆寧笑了笑,觉得不太可能。 想像不到裴时礼突然回来跟她说,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一只金毛的模样... 毯子拿上来后,裴时礼展开,盖在陆寧的身上,因为是坐著,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毯子包裹住般。 陆寧:“不用盖这么严实。” 裴时礼摸了下陆寧冰凉的左手,不容反驳的又给她裹严实:“先盖上暖和下。” 老奶奶也回头:“对,先回回温,热了再取下来。” 陆寧便没再说什么。 这个天裹著毛毯,就算有空调,陆寧不一会儿就感觉热了起来,她扭了扭身子想把毯子扯下来些。 裴时礼注视著她的动作。 陆寧:“有点热了。” 裴时礼没直接取毯子,先摸了下她的手,似乎確认了才伸手把裹著她的毯子理好盖在她的腿上。 陆寧: “......” 给她一种根本就不信任她的话感觉,还得先摸下她的手確认... 之前那一次裴时礼摸她手时,她手上冰冷僵硬感知不到什么。 但刚刚这次,她的手已经回温,带著热意的大手覆上来时,属於他的温度也传递给她。 除了那颗共食的饺子,这是陆寧一次和他有肢体方面的亲密接触。 他的手已经拿开了,那股灼热感却还停留在她的手上,分不清是痒还是其他的感觉,她偷偷在自己衣摆上蹭了蹭。 输完水又是九点半了,想到裴时礼还没吃晚饭,陆寧问他:“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回去?” 裴时礼:“你还想吃吗?” 陆寧摇头,她不怎么饿。 裴时礼打开了车门:“回去隨便吃点。” 陆寧看了眼腕錶:“...阿姨应该已经睡了。” 下班了麻烦別人不好吧... 她迟迟没坐进去,裴时礼拉了下她的胳膊肘,送她坐进副驾驶,关门的时候开口:“我自己做。” 第21章 正常男人的欲望 陆寧洗完澡下楼倒水时,闻到餐厅传来的一阵香味。 裴时礼腰上繫著根黑色围裙,正端著碗去餐厅,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 热水壶在餐厅旁边的中岛台上,陆寧走过去,靠近闻到的香味更浓,不由自主的,她吞了吞口水。 煮碗面是很简单的事情,所以裴时礼这样的人会陆寧並不意外,但能把一碗麵做的这么香,就让陆寧觉得惊讶了。 看来他不仅会做,厨艺还挺不错。 倒了水后,陆寧又路过餐桌,目光看了眼裴时礼面前的那碗面。 嗯,不仅闻著很香,臥了荷包蛋的汤麵看著也不错。 一阵清香从身旁经过,在她即將上楼梯时,裴时礼鬼使神差开口:“要不要吃点?” 对於一贯追求效率的他,在得到她之前不吃的回覆后,按理不会问第二遍。 问出口后,他暗自抿了抿唇。 刚刚是不饿的,但是从餐桌路过一趟,不可否认,陆寧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不自然的喝了口水:“够吗?” “够。” 裴时礼回了厨房,又拿出一个碗。 等陆寧回到餐桌坐好,他的面已经分好。 自己碗里的面显然多些,那颗荷包蛋也在她这,陆寧推过去:“你吃这碗。” 裴时礼看她。 “我不是很饿,一点就够了,我吃你那碗。”她解释了遍。 裴时礼伸手,把他面前的碗和她的对换了下,接著伸筷把那颗荷包蛋夹了过来。 陆寧想阻止他:“你吃吧。” “你吃。” 裴时礼把碗推到她的面前。 一颗蛋多推过去推过来两次就有些奇怪了,陆寧便没在坚持。 低头吃了一口,发现也没有用高汤打底,怎么会这么香,她好奇问裴时礼。 裴时礼连吃麵也不会发出声音,听到她的话抬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加了猪油。” 难怪,猪油和葱香的碰撞,还加了炸得焦香的蒜末。 陆寧对他道:“很好吃。” 麵条筋道爽滑,汤底很鲜,却不是吃完会口渴的那种调料堆叠,能把清汤麵做成这样,裴时礼的手艺很好。 许是吃到很合胃口的东西,加上刚吃了热汤麵,她眼底泛起盈盈水光,像夜幕初临时坠入深潭的星辰,细碎光芒隨著睫毛轻颤,映得整个人都柔软起来。 裴时礼觉得指尖有些痒,想要摸摸她刚刚洗好披在肩上的一头柔顺墨发。 隔著餐桌,他放在桌下的手克制的用力摩挲了几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吃完后,陆寧又去漱了个口,裴时礼去了浴室。 陆寧洗过澡已经过了很久,里面的热气早已散去,但还縈绕著阵阵香味,不算浓郁,时有时淡。 不知怎么就想到刚刚餐桌的一幕,对面的女人刚喝了热汤,卷长的睫毛染著几分水汽。 精致的脸蛋儿上未施粉黛,白皙的皮肤却比剥了壳的鸡蛋更甚几分,她的唇形饱满,唇瓣是很显气色的嫩粉色。 因为喝了热汤,唇色变得艷丽了几分,那张精致的脸,加上那双明净水润的眼看著他时,充满诱惑。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裴时礼打开淋浴头,冷水冲刷下,他闔上了黯色加浓的眼,慢慢吐了口气后,他伸出手向下... 今天的澡比以往洗的时间长了些,出浴室后他隨意擦了几下头髮把毛巾扔到了脏衣篓。 平时一丝不苟的头髮,半湿垂在额前。 陆寧正在和陈梦瑶聊天,见他出来问:“那个,是你买的?” 她指向化妆檯上的袋子,认出是她常用的护肤品牌,之前洗澡那次还没发现,刚刚去妆檯拿东西突然看到。 裴时礼顺著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点头。 陆寧见状又问:“赔给我的?” “嗯。” 果然是赔给她的,真正听到和心中猜想还是不一样,他跟她说两人是夫妻,不用道谢不用赔罪,尽著丈夫的责任。 但他打烂了她一瓶水,转头就给她赔了一整套。 说不清心底那股道不明的感受是什么,她收回视线,回陈梦瑶的信息。 她垂了头,从裴时礼的视角便只能看到她卷长的睫毛,她刚刚脸上虽然没什么变化。 但裴时礼察觉到她似乎不太高兴,他眸底闪过一缕疑惑。 想到什么,他走到自己那侧的床头柜,拿出钱包抽了两张卡出来,走到陆寧那边。 手机那头的陈梦瑶看到陆寧的消息后也在吐槽。 【不是吧,你们是夫妻还分的这么清?就打烂了一瓶水就马上赔了你一整套?】 【虽然说吧,这行为是没什么不对的,但对於夫妻间,就有点见外了。】 【不过u1s1,你们这婚姻关係本来就半生不熟,就像你习惯对他说谢谢一样,他应该也是出於基本的礼貌。】 【要真是把你的东西弄坏了,什么表示也没有,应该也挺没品的。】 陈梦瑶一连串给她发来了数条消息,到后面开始帮她分析。 看得出,在陈梦瑶这里,顏值即正义,她对裴时礼的態度可不像她对其他男人那么苛刻。 对比强烈,尤其她的老板。 陆寧也觉得自己刚刚那股情绪有些奇怪,她回覆:【也是。】 信息刚回过去,眼前突然伸来几张卡,陆寧抬头,裴时礼长指夹给卡递在她面前。 “嗯?”陆寧疑惑看他。 裴时礼:“这几张是我集团分红的卡。” “所...以?” 递在她眼前的卡又近了些,裴时礼看著她开口:“你拿著用,做什么都行。” 集团分红的钱,数目不用想都是天文数字,他全部给自己...用? 她怕是用不完... 不完,完全不完... 陆寧卡包里的卡不少,蒋女士和陆怀枫都给了她一张黑卡,连陆时川也给了她一张副卡。 不管是她的家庭条件还是她的赚钱能力,她从来不缺钱,但作为他丈夫的裴时礼给的似乎意义又不一样。 用不用另说,得有。 陆寧没有扭捏,不过也只拿了其中一张:“一张就够了。” 一张的钱也不会少,或者下次分红的钱都打进这张卡里,裴时礼没再坚持:“密码是我们领证的日期。” “ok”陆寧起身,把卡装进卡包。 也不像小气的人,怎么就把婚戒省略了。 第22章 洗的冷水澡? 还要吊一天水,第二天早上陆寧下楼时裴时礼依旧在等她一起吃早餐。 吃完后动作自然的帮她提了电脑和手提包,放到后座帮她打开副驾驶门,等她坐好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对陆寧来说,依旧是忙碌的一天,因为彭倩辞职的消息公司里议论纷纷,但上面风平浪静,一直没有表示。 孙晓彤给陆寧送完文件准备出去,见到她杯里的咖啡已经喝完,准备端出去帮她添上。 手机震动,陆寧拿起来,是裴时礼的消息。 裴时礼:【记得喝水。】 陆寧叫住快要出去的孙晓彤:“给我倒白开水就行。” “好的。” 【好的。】陆寧回復一样的两个字,看著聊天框唇角微勾。 下午,提醒她喝水的裴时礼顺便问她晚上吃什么,她不太想又去公园用餐。 陆寧回覆:【输液之前我吃两片吐司垫垫就行。】 三天的液总算输完,陆寧走出医院的时候长呼了口气。 今天时间稍微早些,八点半。 上了车后,裴时礼问她:“有没有想吃的?” 这个点阿姨应该还没睡,陆寧开口:“让阿姨隨便做点吧。” 裴时礼握著方向盘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她。 陆寧微微挑眉:“你是说你做?” “嗯。”顿了会儿他开口:“醋鱼还没学会。” 这意思,他在学醋鱼的做法? 因为这简单的句话,陆寧心底泛起一丝涟漪,清澈的眸子闪了闪。 “想吃什么?”没得到她的回覆,裴时礼又问了遍,转头看过来。 和她看著自己的漆黑眼眸不期然对上。 还在开车,裴时礼克制的转头,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陆寧也不自然的回神,转头如他一样目视前方:“昨晚的面吧。” 太晚了,简单点的就好。 “好。”男人的嗓音低沉。 到家后裴时礼换了身衣服,让陆寧先洗澡,他下楼去了厨房。 冰箱里的东西都是阿姨定时添加,裴时礼很少打开。 四开门的冰箱里麵食材齐全,裴时礼把需要用到的食材拿出来,拿了一根黑色的围裙系在腰间。 陆寧今天洗澡时有意识的缩短了时间,等下楼时,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男人。 裴时礼用的是中岛台前的开放性厨房,身形挺括的男人背对著楼梯的方向。 没有打扰他,陆寧轻脚轻手的走到中岛台坐下。 目光不自觉的被男人吸引。 裴时礼做菜的动作不算特別嫻熟,应该已经许久没做过了,但也算有条不紊,不紧不慢。 顛锅的时候,陆寧看到他因为用力,袖口挽起的冷白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厨房安装的是暖色光,这会儿,暖黄的灯光洒在裴时礼身上,勾勒出他专注的侧影。 他垂眸盯著锅中的食材,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平日里带著疏离感的眉眼,此刻因为烹飪多了几分烟火气。 跟他领证这么久,这么生活化的一幕让她终於有了一点点结婚的实感。 但....又不太真实。 刚刚裴时礼就感受到陆寧的视线, 见她许久没离开,偏头看了眼她。 视线交匯的瞬间,裴时礼想起刚刚在车里对视的那一眼。 锅里已经关火,这次他没移开视线。 隔著中岛台的距离,两人互相看著对方。 安静的这一方小天地里,旖旎在两人间瀰漫。 裴时礼把做好的菜端到桌上,路过中岛台时,陆寧正要从高脚椅上下来。 她穿的是一件宽鬆家居长裙,下来不是那么方便,裴时礼伸手,揽住她腰手上用力,陆寧来不及惊呼就已经平稳站在地上。 动作很快,放下后他的手就抽离,回了厨房端剩下的菜。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陆寧却觉得腰上的灼热感久久不散,连耳垂都在微微发烫。 吃饭的时候,陆寧再一次被裴时礼的厨艺惊艷。 他没有做陆寧说的麵条,煮了点饭后,做了一道油燜虾和小炒牛肉,打了个番茄蛋汤。 摆在桌上的几道菜光看卖相就足以吸引人。 陆寧惊讶:“你特意学过?” 裴时礼点头:“在国外的时候,吃不惯哪里的东西,就自己试著做。” “你去的英国?” 裴时礼点头。 陆寧笑:“当初我也差点去英国,我哥说那里简直是美食荒漠,劝退了我。” “后面去了哪里?” “法国,被一个朋友忽悠选了那边的offer。” “喜欢吃法餐?” “一般般吧,其实去了后我哥就给我找了个中国阿姨,做中国菜很好吃,我很少出去吃。” 裴时礼点了点头:“你哥对你很不错。” “嗯”陆寧喝了口汤:“以前院子里的小朋友都说我哥妹控,没少被人吐槽。” 裴时礼把装著剥好的虾仁碗递到陆寧的面前,他也有个妹妹,不知是不是因为年龄差,从小到大两人都很疏离。 对此陆寧表示:“年龄差不是问题,只要你不是爹系管她就行。” “嗯?”裴时礼对这些新词实在不是很理解。 陆寧解释:“就是,你不要仗著你是她哥的身份,干涉她的生活,管著她就行,给她需要的东西。” 裴时礼想了想自家那个购物狂妹妹需要的东西。 吃过饭,两人简单的把餐桌收拾了下,剩下的明天阿姨整理。 回房后,裴时礼去了浴室洗澡,晚上吃了饭后陆寧还没刷牙,她没急著睡,等著浴室的人出来。 裴时礼洗澡出来,一贯的动作边走边擦头髮。 已经不早了,陆寧想赶紧刷了牙睡觉,越过他进了浴室。 “等...”意识到她要进浴室,裴时礼开口想要阻止,但他还没说完,陆寧已经走了进去。 陆寧走进浴室,和她洗完澡不同的是,里面没有飘散不开的热气,但瀰漫著一股特殊的浓烈气息。 她鼻翼微动,下意识的仔细闻了一下,腥甜的味道更浓,她眉头轻蹙,並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味道。 等打开水龙头,接水刷牙时,凉水让她猛的回神。 裴时礼洗澡洗的冷水? 那这味道是..... 想到某种可能,轰的一声响,热意涌上头,白皙的脸蛋儿也肉眼可见的浮现一抹红晕。 第23章 今...今天不行 两人睡觉时每天中间都像隔著一条楚河汉界,起初陆寧还紧张过,但见裴时礼似乎没那个心思,她才慢慢鬆懈。 而裴时礼也从没对她表现过欲望的这一面,以至於陆寧都快忘了,裴时礼也是有欲的男人。 可是...他为什么寧愿自己... 陆寧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既然同意了结婚,她早就想到了会发生那种事,但裴时礼从没主动,她自然也不可能主动。 甚至觉得两人不熟,能顺其自然更好。 她以为他就是禁慾的性子。 没想到,原来他是自己解决... 脸上的热意久久不散,陆寧也没法一直在浴室待著,她呼了口气,出了浴室。 出乎意料的是,裴时礼就侧站在门口,见到她出来,他目光先是在她脸上扫了下。 看到她脸上那抹红晕,裴时礼知道她闻出了浴室的味道。 他黑沉的眸子晦暗莫深,定定的看著陆寧。 陆寧被他看得极不自在,她越过他想回床上,被他拉住胳膊。 “陆寧。” 男人的嗓音带著暗哑。 “嗯。”陆寧没看他,垂著头应了声。 拉住她胳膊的手变了位置,在餐桌久久不散的灼热位置被他重新覆了上来,裴时礼揽住她的腰,微微把她转了个身,面对著自己。 只是她依旧垂著头,不敢看自己。 裴时礼突然笑了两声,沉沉的笑声从胸腔发出来,因为身高差的原因,陆寧刚好站在他的胸前,他胸腔发出的沉闷声音直达她的耳朵。 “害羞?” “什...什么...”他都不害羞,她为什么要害羞。 头顶的男人又沉沉笑了两声,揽在她腰上的手突然摩挲了两下。 从没有和男人这样亲密过的陆寧猛的一颤,腰不自觉的缩了缩,暗吸一口气。 然而圈住她腰的手带著强势,感受到她的闪躲后,微微用力,陆寧就变得离他更近。 耳朵几乎快贴上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和她乱了的心跳的一样,似乎也跳的有些快。 她略带好奇的抬头,想要看裴时礼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紧张吗? 然后刚刚抬眸,就和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对上,里面带著陆寧看不懂的情绪,他也正紧紧盯著自己。 不,应该是,紧紧盯著她的唇瓣位置... 陆寧有些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又想垂头间,下頜被两只温热的手指钳住,她的头垂不下来,只得被迫迎著他的视线。 两人的气息越来越近,陆寧的眼睫控制不住的眨。 直到,唇瓣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陆寧整个人都僵住,心臟骤然一缩,心跳都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连被他贴著的唇瓣都颤了颤。 男人的吻很轻,感受到她的紧张,只轻轻的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摩挲了下,就微微拉开距离,看著怀里像是被定住的女人。 呼吸微微凌乱。 眼底也越来越黯。 裴时礼忍不住伸出拇指,用粗糲的指腹磨她嫣红的唇瓣。 “陆寧。”男人这次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藏的欲色,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太近了,近到他磁性沙哑的声音就像打在她的耳尖上,她薄薄的耳尖竟受不住的跳了下。 裴时礼也发现了这微小的动作,他的眼底闪过愉悦,显然对她的这个动作很是受用。 “会跳。”他手转而又磨上了她刚刚跳了下的耳尖。 薄薄的耳尖在灯光下几近透明,很是漂亮。 陆寧脸上的热意瞬间又上了个度,只觉得怎么连自己的耳朵都这么不爭气。 想著不能就自己这么不爭气,她带著几分较劲的突然伸手摸了摸他凸出的喉间。 看到他不可控制的滚动了后,眸中略带娇嗔的哼了声:“会滚。” 她的动作太快,裴时礼也没想过她会直接伸手摸上的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过后,接著是喉中一紧,他圈住她纤细腰身的手越来越用力。 直到陆寧整个人跟他相贴,他早已有了反应,陆寧几乎贴上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他某处的象徵。 陆寧终於有些慌了:“裴...裴时礼...” “嗯?” 男人一双透著危险的眸子看著他,轻哼声从喉间发出来。 “我,我我...”陆寧我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时礼微微躬身低头,亮了几分的黑瞳和她视线平齐,额间抵著她的,哑著声:“你什么?” “今,今天不行,没...没有那个!”陆寧咬著唇瓣,脸颊已经红的似要滴血。 “没有什么?”看著她充血的脸颊,裴时礼又问了遍。 这人明明知道,就是想看自己说出来的恶趣味,陆寧嗔怪的瞪了他一眼。 含羞带怒的黑瞳中,像是被惹毛了的小兔子,裴时礼不自觉又笑了两声。 再待下来他就要忍不住了,今天並不是好时候,不说她还是个刚刚输了液的病人,就说这么晚了,明天她还要上班就不合適。 不准备再逗她,裴时礼抑制住想要再亲一亲她妖艷欲滴的唇瓣衝动,放开她去了浴室:“你先睡。” 脱了禁錮的陆寧闻言连忙三两下上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充血的脸。 啊啊啊啊啊!! 只要想到刚刚和男人紧紧相贴时感受到的东西,她脑袋中的充血热意就会更甚。 男人那晚在浴室到底待了多久,陆寧不知道。 她只知道,直到睡著前 ,她的脑海中都还浮现著刚刚的一幕幕。 连入睡时都是带著某些顏色睡著的.... 这天晚上,远在国外的裴时鈺突然收到了自家亲哥的巨额转款,看著后面一连串的零,裴时鈺面露震惊。 什么情况!她哥怎么会突然想到她,她最近没犯什么事啊。 不对,犯事应该就不是给她转款了。 所以是因为什么,裴时鈺这钱收的惶恐不安。 ...... 第24章 今晚开始运动。 第二天下楼的时候,陆寧在心中默默希望裴时礼已经离开。 当她下楼看到客厅那抹身影时,她动作一滯,心底微微失望。 男人朝她看过来的面色如常,似乎比平日的气色还好:“早。” 陆寧见状也装作神色如常,朝他道了声:“早。” 今天的饭桌,比以往更加的安静,陆寧只想快点吃完走人,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等最后一口牛奶喝完,陆寧擦了嘴就起身准备离开。 裴时礼叫住她:“等等,我送你。” “不用,今天不用输液了,我的车也修好送来了。”陆寧连忙道。 她躲避的意味明显,裴时礼眸中含了几分笑意。 “开车注意安全。”他没再勉强。 “好的。”话音完,陆寧已经提著包出了门。 下午,收到裴时礼提醒喝水的消息后,陆寧回:【好的。】 每天两次提醒,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 手机刚放下,又传来震动。 裴时礼:【阿姨问你晚上吃什么?】 陆寧眉心跳了跳,阿姨在半个小时前已经问过她。 想到昨晚,她下意识拖延回去的时间:【今晚加班,不回来吃。】 裴时礼:【好。】 陆寧挑了挑眉,正要放下手机,又来一条消息。 【早点回来,今晚开始运动。】 陆寧:“? ” 倒不必说这么直接吧? 男人接著又发来一条消息:【家里的健身室你是不是还没去过?】 “......”好像是她理解错误,想到带顏色的去了... 儘管他说的运动她也牴触,但上次犯病的滋味她著实不想体验了。 想想还是回了信息:【好,我儘量八点前到家。】 聊天结束。 这几天两人聊天框的消息,是前一个月加起来的数倍,聊天次数虽然多了,但每次的聊天依旧简短。 两人每天睡在一张床上,对於有些事逃避不是问题,陆寧突然想到了昨天的那个吻,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坏。 陆寧决定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一个消息过来,陆寧赶著回家收拾了些东西就坐上了去春城的飞机。 回去的时候两个阿姨正在厨房忙,见到陆寧回来还很惊讶:“太太,今天下班这么早?那要在家里用餐吗?” 陆寧时间有点赶:“不用,我马上要去春城出差。” 说完她就上楼,不到十五分钟,下来时提了一个小型行李箱。 阿姨看这时间,怕她晚饭也顾不上,正好在煎薯饼,急忙用盒子给她装了一盒:“太太,你带著饿了垫垫。” 等会儿有飞机餐,不过陆寧没拒绝她的好意,接过:“谢谢。” 赶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六点过,同行的还有团队的其他同事,事情紧急,一行人在机场休息厅都在对数据。 要登机的前一刻,陆寧突然想起忘记跟裴时礼说,她给他发了条消息。 陆寧:【我去春城出差了,大概半个月。】 收到信息的裴时礼正在车上,不用送陆寧后,他没亲自开车,坐在后座的男人看著信息眯了眯眼。 总觉得有种逃跑的意味。 天地良心,陆寧真不是为了不运动故意逃的.... 登机后,陆寧终於有了短暂的空閒,她坐在临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白色的云朵慢慢藏进夜色。 空姐送来飞机餐的时候,陆寧想起阿姨给她装的薯饼,不是味道大的食物,她拿出来打开。 虽然已经凉了,但咬了一口发现依旧软糯香甜。 “你吃的是薯饼?”坐在她旁边的男人突然出声。 陆寧转头,上了飞机后她就看著窗外,並没怎么注意旁边坐的人。 这会儿才发现,是一个长相俊逸的年轻男人,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同於裴时礼身上的冷淡疏离感,他整个人都带著亲和。 陆寧礼貌回了句:“对。” 男人笑著道:“以前家里奶奶很喜欢吃这个,还特地规划了一块出来自己亲自种红薯。” 陆寧笑了笑,突然也想起自己在园留出来的地,最近太忙,忘了这件事。 男人没再打扰她吃饭,转头继续看书。 大概三小时的飞机,出了机场几人直奔酒店,明天还有一场硬仗,需要保存精力。 孙晓彤把陆寧送到房间:“陆总,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 陆寧点头:“给你发了红包,自己点些宵夜吃。” “好的,陆总。”陆寧一向大方,孙晓彤闻言眼眸微亮,每次出差都能发一笔小財~ 稍微整理了下行李后,陆寧去了浴室。 等洗完澡,陆寧准备敷面膜的时候,才发现行李收拾的匆忙,每天都要用的导入仪忘记带来。 这是蒋女士特意帮她定製的款,能贴合她的面部弧度,用著很顺手,几乎每晚没落下。 这次出差不是几天能搞定的事,陆寧微微凝眉,隨意敷了片面膜出去。 陈梦瑶给她打来电话:“寧宝,你去春城了?” 陆寧开著扩音抹身体乳:“对,刚到酒店一会儿。” 陈梦瑶连忙问:“什么时候能回来,高中同学聚会你还赶得回来吗?” 高中同学聚会在一周后,陆寧不確定:“现在確定不了,不过很大可能回不去。” “啊....”电话那边的陈梦瑶长长嘆了口气,话里难掩失望:“高中同学会三年举办一次,好不容易你在国內了,结果你不一定去得了。” 有些同学是许久没见了,见她这么失望,陆寧想想道:“看看情况吧,不行我那天飞一趟京北,第二天再赶回来。” “真的吗!好呀好呀!”陈梦瑶立马高兴起来:“这次聚会的度假村有人工沙滩,我去帮你选泳衣!” 陆寧无奈:“我有。” “不行,你都多久没去海边了,你那些都过时了,我去帮你重新选!”陈梦瑶势在必得: “上次你没去,让姜悦曦不知道多嘚瑟,这次你必须去惊艷全场,让她看看到底谁才是一班的班,把你失去的场子找回来!” 陆寧:“......” 知道为啥她非得让自己去了。 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这两人还是这么不对付。 想到姜悦曦,陆寧想到一些读书时候的事情,精致的脸蛋儿上微微有些异样。 第25章 什么三点式? 等陆寧去浴室把面膜洗掉出来,手机传来一连串的响,『咚咚咚』一直不停。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果然打开陈梦瑶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全是给她找来的各式泳衣。 有几套还算能看,滑到一套三点式泳衣时,陆寧差点呛了口口水,这是能穿出去的? 陈梦瑶:【怎么不能穿,这都是正经泳衣!!】 【你这种好身体,不穿这种泳衣就浪费了。】 “......” 確实浪费了,那点布料有跟没有都一样,何必浪费那点布料。 陈梦瑶消息又一连串的来。 【我告诉你,听说这次的度假山庄是姜悦曦牵头选的,这多半又是她家的產业,指不定又憋著什么坏呢!】 【这上面几套泳衣我都给你买了,到时候我们十分钟换一套,决不能被她比下去!】 陆寧无奈:【你当走秀呢?】 陈梦瑶:【不管,你这身材,到那儿不是t台!】 【我能输,我的寧宝坚决不能输给姜悦曦!】 因为一直在跟陈梦瑶聊天,陆寧丝毫没注意到另一个头像边有个红点,且自动顶到了最上面。 陆寧正在准备点一个香薰助眠,一手拆著香氛,一心二用的直接按了语音录製:“先说好,三点式的你就算买了我也不会穿。” 鬆开语音键发过去后,陆寧放下手机,拿出长柄点火器点燃香薰,淡淡的檀香飘散。 手机又有震动,陆寧拿起来,发现新的消息提醒不仅有陈梦瑶还有裴时礼。 裴时礼:【什么三点式?】 陈梦瑶:【哇趣!我又发现了一件好好看的泳衣,这个不是三点式,你...】 因为没点进去,陈梦瑶的消息被摺叠看不完整,但两个『三点式』三个字让陆寧瞪大了眼。 什么情况,裴时礼在说什么?? 她忽略陈梦瑶的消息,先点进裴时礼的聊天框,轰然发现,裴时礼在一分钟前给她发了信息。 她在拆香薰的时候没注意看,把语音消息直接发给了裴!时!礼! 尷尬,尷尬到脚趾扣地板的那种尷尬。 两人头像天差地別,这种都能发错人的失误让她无比懊恼。 许是见她没回消息,裴时礼又发来一条。 一个简简单单的:【?】 陆寧:【...发错人了。】 裴时礼坐在床边看到陆寧的回覆凝眉,她说的三点式应该是泳衣,所以大晚上的,她在跟谁討论泳衣。 还討论的是三点式。 想到在国外被好友拉去沙滩见到的,想像著陆寧穿著那样的泳衣,他的眉心紧蹙。 裴时礼不动声色问:【酒店有室內游泳池?】 陆寧:【没有,是一周后有个高中同学集会,度假酒店有人工沙滩,梦瑶在帮我选泳衣。】 【聚会在京北?】 【嗯,棲园度假山庄。】 裴时礼看到棲园度假村几个字觉得熟悉,他退出聊天框,点到江遇的。 裴时礼:【棲园度假山庄是不是你之前提的那个度假山庄?】 江遇正等著接和姐妹聚会的媳妇儿,坐在车里无聊时收到裴时礼的消息。 他回覆:【对呀,已经竣工两年了,一直叫你去玩玩你也不去,怎么你也是大老板。】 【等等,你这是想去了?什么时候去,我带上我媳妇儿,叫上他们一起。】 【我交代一声,那天不接待,我们包场。】 江遇都要整激动了,裴时礼说去,他媳妇肯定会去,他媳妇现在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听裴时礼的联姻对象。 这样他也能光明正大的玩玩了。 裴时礼:【不去。】 江遇:“? ? ?” 毛病,不去问他干什么,害他白激动一场! 呸! 江遇忍不住发了个比中指的表情包过去,刚发过去就连忙撤回。 【点错了,你信我。】 裴时礼发了『没空』后就回到陆寧的聊天框,根本没看到那一闪而过的表情包。 见裴时礼没回復,江遇脊背有点发寒。 【我真发错了,哥。】 【裴哥,你信我啊!】 【行,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下次不敢了。】 裴时礼的手机並没开声音,但因为正在跟陆寧发信息,拿在手里一直震动让他眉宇间闪过不耐。 退出聊天框直接把江遇拉黑。 江遇:“? ? ?” 裴时礼返回聊天框,陆寧已经回復他的消息:【出差应该还没结束,我那天先飞回来,第二天再回春城。】 两天连著飞,就为了同学聚会? 裴时礼看著手机的眸色深了深。 明天还要忙,陆寧先结束聊天:【我先睡了。】 裴时礼过了一会儿才回覆:【晚安。】 陆寧已经躺下关了灯,目光在晚安两个字上多停留了会儿,才也打下两个字发过去。 【晚安。】 …… 陆寧这次来春城,主要是因为春城这家公司是陆寧负责的一个大型併购案中准备收购的其中一家。 昨天有个好友给她消息,不仅她们,另外一个团队也看上这家公司,且团队负责人明天会抵达春城。 收到消息后陆寧立刻带了团队赶过来,项目竞爭大,几乎分秒必爭。 第二天,陆寧带著人去这家公司,约的十点,酒店离的不远,她们团队九点五十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进旋转门时,陆寧和一个人擦肩而过,两人目光有一瞬交匯,很巧,是昨天飞机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身后跟著几个拎著文件包的正装男人,神色匆匆,精英范儿十足。 看到陆寧,男人认出她,朝她微微勾唇。 陆寧也轻轻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 接见她们的负责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很会打官腔,陆寧拋出的问题从不给予正面答覆,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陈述看了眼腕錶开口:“陆总,十二点了,不如先吃饭,我做东。” 陆寧听得出他只是说客套话,今天再聊下去也无意义,陆寧起身:“多谢陈总的好意,今天多有打扰,我们会在春城待一段时间,下次有机会,我来安排。” 看到她伸出的嫩白手掌,陈述微微挑眉,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和她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倒是不匹配。 美人总是让人难以拒绝的,他伸手,微微握她的指尖:“好。” 陈述交代人送她们离开。 分开后,孙晓彤才走上前:“陆总,另一个团队的负责人叫唐卿,是d.t资本的二部投资部门经理。” d.t,彭倩即將任职的公司,竟然这么巧。 第26章 查岗? 和孙晓彤隨意吃了点,回酒店路上陆寧交代她:“你等下在酒店租个会议室,通知他们下午三点开会。” “好的。” 孙晓彤要去联繫会议室,没跟陆寧一起上楼,陆寧提著电脑包独自站在电梯间等电梯。 身边有脚步声,陆寧在想项目的事情没有察觉。 “又见面了。”身边传来温和的男声。 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陆寧抬头,看见人目光也有微微的惊讶,不到二十四小时,两人遇见三次。 唐卿眉尾带著笑:“陆总,久仰。” 听到他的话,陆寧顿时眉头微蹙,他认识自己。 陆寧打量著他,想到上午碰到的地方,试探开口:“唐总。” 唐卿笑:“没想到你知道我,幸会。” 他笑的坦然,没有挑衅的意味,陆寧却没放下防备,意味不明的道:“知己知彼。” 唐卿笑了两声。 正好电梯来了,他绅士的挡著门:“陆总请。” 陆寧朝他頷首后走进去:“谢谢唐总。” 更巧的是,两人不仅住同一家酒店,还住在同一层。 回房后,陆寧打开电脑,准备將所有资料重新过一遍,手机震动。 正是午休的时间,是裴时礼提醒她喝水的时候,说实话,今天一上午,她还真没喝两口水。 不想烧水,陆寧拿了房里的矿泉水,喝了几口。 现在连矿泉水的瓶子都做的很好看,小巧的玻璃瓶肚子圆圆。 陆寧拿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很明显的看出已经喝过。 她发给裴时礼。 陆寧:【图片.jpg】 陆寧:【好的。】 裴氏集团大楼。 裴时礼看著手机里的矿泉水瓶图片,他最先注意的是握住瓶身的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的乾净,指甲盖看著圆润。 裴时礼:【吃过饭了?】 陆寧:【嗯,刚回酒店。】 裴时礼:【你一个人?】 陆寧:【对呀。】 紧接著,手机作响,看著闪烁的裴时礼三个字,陆寧微愣。 这,查岗? 她点了点绿色的按钮:“餵。” “忙吗?”电话那头的裴时礼嗓音清冽。 看了眼已经打开的资料,陆寧:“还好。” “项目不顺利?” “感觉就没有过顺利的项目。”陆寧笑。 做她们这行,几个月努力白费是常有的事,要是没有良好的抗压能力,迟早坚持不下去。 裴时礼:“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他知道陆寧的能力,能三年內在启元站稳脚跟,不是泛泛之辈。 这样的人不会想要別人直接干涉她的工作,所以他询问,如果她需要他就帮忙。 这样的事如果就需要裴时礼帮忙,那么以后她就別想做项目了,陆寧拒绝:“不用,目前我还能掌控。” 正说著,门口传来敲门声。 陆寧对裴时礼说了声:“稍等。” 门外是孙晓彤,因为她的电话占线,直接上来敲了她的门。 见到她在打电话,没开口先眼神询问了下她。 陆寧:“没事,你说。” 孙晓彤:“陆总抱歉,酒店今天下午有个行业研討会,会议室都被包完了。”她过来是想询问陆寧要不要换个酒店定。 陆寧闻言正想说话,电话里的裴时礼叫了她一声。 “陆寧。” 陆寧以为他想要掛断,將手机靠近耳边:“那就先掛了,我...” “陆寧。”裴时礼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打断她。 “嗯?” 裴时礼:“你们在春城哪里?我来帮你们安排会议室。” 人生地不熟的,临时去订不一定能找到。 陆寧下意识想拒绝,转而想到什么改变主意:“方便吗?麻烦的话就算了。” “不麻烦。”掛断前裴时礼交代 她:“你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 陆寧把酒店的位置发给了他,接著对孙晓彤道:“不用你订了,等会儿我把会议地址发给你。” “好的。”孙晓彤离开,路上回想刚刚听筒里的声音,虽然不是扩音,她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很確定是一个声音很有磁性的男声。 她眼珠子转了转,不知道跟陆总是什么关係。 位置发过去后,不到五分钟裴时礼就给陆寧回了电话:“酒店位置发给你了,那间会议室你们在春城的期间都由你们使用,顶层有间套房,你可以住在那里。” 陆寧:“不用,只用今天就行,之后我让孙助定本酒店的会议室。” “离你们住的酒店不远,环境还不错,你们可以看看再决定,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他又道:“或者你们团队想不想换家酒店,我来安排。” “不用。”陆寧拒绝,这是集团的合作酒店,换不了。 裴时礼没坚持:“好。” 等一行人到裴时礼说的酒店后,他们面露惊讶,何止是环境好。 春城最顶级的酒店之一,限量接待,里面娱乐休閒餐饮於一体,在这里住下,一个月不出酒店也不会无聊。 项目部的一个姐姐拉著孙晓彤:“孙助,咱们现在的出行待遇越来越好了吗?竟然能订到这种酒店的会议室。” 孙晓彤低声:“是陆总的私人关係。” “难怪,妈呀,这里的酒店住一晚得多少钱!” 有人已经在网上偷偷查了,看到时吸了口冷气,无声的吼了句:“我!擦!” 她把手机扬在几人面前,“最便宜的房间都得十几万一晚!” 嘶—— 闻言其他几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的看向走在前面的陆寧。 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壕!她们陆总的人脉果然壕。 顶级酒店享受的是顶级服务,开会要校验大量的数据,本来是个枯燥乏味备受折磨的事情。 在这样的环境和顶级服务下,团队的所有人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连工作效率都提高数倍。 陆寧看著眾人的状態,决定接受裴时礼的好意。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都会很辛苦,本次在春城的会议室都定在这里,提高工作效率,提前完成工作后你们可以在这好好享受。” 她刚刚宣布完毕,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接著—— “哇!!” “哇!!” 一阵欢呼声响起:“真的吗!真的吗!” “啊啊啊啊!!!” 第27章 顶级套房 今天出奇的顺利,会议结束不到五点,被放行的人已经一窝蜂的出去逛酒店了。 见孙晓彤还在,陆寧对她道:“你也去逛逛吧,交代大家回酒店时注意安全。” “好的。”“陆总,你也注意安全。”孙晓彤早就迫不及待,交代了一句后,就赶紧去找其他同事了。 陆寧拎著电脑包出门,门口有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上前:“请问是陆寧陆小姐吗?” “是我。” 女人脸上掛著优雅的笑:“陆小姐,裴总交代我带您去顶楼套房看看。” 是刚刚裴时礼跟她提过的顶楼套房?看看也行,陆寧跟著女人去了顶楼。 房门打开,饶是陆寧也忍不住惊讶,这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 一整层楼,只开闢了这一间房。 里面一应设备齐全,不仅有影音厅,健身室,还有一个巨大的室內游泳池,豪华到在陆寧看来都称得上一句奢靡的地步。 “陆小姐,这是裴总在春城的房间,没其他人住过。”她递来一张名片:“ 我是您的私人管家,接下来您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联繫我,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我姓陈。” 陆寧点头:“好的。” 等她走了后,陆寧欣赏了一遍整个套房的格局。 她指尖在奢华的沙发上划过,这会儿才真正体会到她和裴时礼家世的差距。 这样一个顶级的套房,只是他作为时而来的一个落脚处,不知一年加上有没有十天,在等不到他时候,就只能空寂。 她从小到大没为钱操心过,豪车珠宝喜欢的也都能买的起,但...到底做不到这么奢靡。 酒柜有几瓶珍藏级別的红酒,一瓶的价格就能在这寸金寸土的地方买上一套房。 她突然想打趣裴时礼,拿出手机拍了张酒柜的照片。 陆寧:【图片.jpg】 陆寧:【让人带我来这儿,不怕我把这些酒喝了?】 男人回信很快:【想喝就喝。】 陆寧:【所以全喝了...都行?】 裴时礼:【嗯。】 陆寧捏著手机,精致的眼尾上扬。 站在落地窗前的视野太好,她端了一杯果汁窝进落地窗边的躺椅上。 难怪裴时礼每天晚上忙到深夜。 努力换来这样极致的享受,她也愿意为之一搏。 * 陆寧出差的第五天,实在不习惯晚上没有导入仪,她给阿姨发了信息让她找到寄给她。 周六这天,裴时礼下午出门和一个合作人打了场球,酣畅淋漓的一场球赛打完,累的都默契的没约下一场,散场各自回家。 到家时还不到四点,在球场儘管冲了澡,回来裴时礼还是又去浴室冲了一遍。 这几天屋里少了陆寧,总觉得本就冷清的房间更清冷了。 他目光在陆寧常坐的梳妆檯边扫了扫,脑中浮现出每晚都在哪儿涂涂抹抹很久的精致女人。 心头縈绕了一种陌生的情绪,裴时礼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他压下去往衣帽间穿衣。 下楼的时候两个阿姨在给他准备晚饭,他到中岛台去倒水。 准备离开时,目光落在中岛台上的一个东西上,认出这是在浴室每天都看到的东西,陆寧的东西。 察觉他的视线,一个阿姨解释:“先生,这是我下午从你们浴室拿出来的,太太让我寄给她,这几天没用这个她不习惯,因为是定製款,不好买。” 闻言裴时礼点头:“嗯,寄的时候小心点。” 他端著水杯准备上楼去书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裴时礼突然停下脚步;“阿姨,把东西给我吧。” “啊?”阿姨疑惑看他:“太太似乎急著要。” 裴时礼:“我带给她。” 阿姨似乎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连忙道:“好的,好的,我跟太太说。” “不用,你就当正常寄给她就行。” 阿姨:“...好的。”怎么当?寄件单號呢? 您啥时候送啊...... 在春城的陆寧並没有因为周末的原因忙碌减少,反而是更加忙的脚不沾地。 陈述后来主动约了一次她们,半天的商谈下来,他的態度依旧不明朗,但比上次好很多。 各项资料需要都整理一遍,重新找突破口。 裴时礼的那个套房陆寧没住过,不知为何,总有一种不属於自己的感觉。 晚上七点,会议终於结束,看著忙了几天的团队,陆寧给孙晓彤转了帐:“你们去吃一顿好吃的,明天休息半天,下午三点会议室集合。” 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半天假,眾人顿时兴奋:“谢谢陆总!” “谢谢陆总!” 声音此起彼伏。 接连忙了这么多天,有两个晚上甚至凌晨两三点才睡,陆寧也有些疲惫,她边走边捏了捏眉心。 刚走到酒店门口,唐卿走上前:“陆总,有没有时间聊聊?” 陆寧看他:“唐总想聊什么?” 这个行业,说不定今天是抢破头的竞爭关係,明天就有可能握手合作,陆寧脸上掛著完美弧度的笑,优雅的问他。 唐卿看了眼腕錶:“陆总,有幸请你吃个晚餐,边吃边聊?” 陆寧微微抿唇:“行,我上楼换个衣服。” 酒店就有餐厅,两人约在半个小时后见。 这几天连著开会,每天在两个酒店往返,陆寧没怎么化过妆,不过她本身就是浓顏系五官,加上她每天雷打不动的保养。 未施粉黛的皮肤也极好,丝毫就看不出素顏出行的窘迫,透著另一种美感。 想到等会儿不知道要谈什么,陆寧想想化了一个淡妆,挑了一个车厘子红的口红。 正色和镜中的自己对视时,她看到自己目光中的凌厉。 出门的时间刚刚好,她换的是一条白色波点长裙,腰部做了收腰,將她的盈盈一握的腰身勾勒的极好。 没想到刚关上门,同一层左边的门打开,唐卿也刚好走出来。 两人应该是有特別的缘分的。 唐卿走上前:“陆总,我们的缘分不浅。” 陆寧:“概率学来说,应该是有点吧。” 两人相视一笑。 电梯门开,唐卿依旧绅士的挡在门边让陆寧先进。 陆寧:“谢谢。” 餐厅在二楼,唐卿已经定好位置。 这边,裴时礼抵达春城,下了飞机后坐上来接他的车。 第28章 去找老婆 车子直奔酒店楼下,裴时礼先去了他的酒店套房,陈管家出来迎接他:“裴总。” 屋內没有一点陆寧的痕跡,虽然已经知道陆寧没住过这个房间,裴时礼还是轻蹙了眉头。 会议中间的休息时间,她都不愿意来这里? 放好行李后,他问陈管家:“太太她们还在会议室吗?” 陈管家:“他们会议七点结束,太太已经离开。” 裴时礼淡淡頷首,见没有其他吩咐,陈管家离开。 这几天两人会有短暂的聊天,裴时礼摸清了陆寧的规律,看了眼时间。 八点四十,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回了酒店。 两家酒店相隔不远,裴时礼没叫司机,打算步行过去。 他给陆寧发消息:【回酒店了吗?】 陆寧看了眼酒店餐厅,也算回了吧,回覆:【嗯。】 得到消息,裴时礼没告诉她自己来了,不知怎么,想看看她突然看到自己站在门外的神情。 他知道她的酒店房號,到了酒店直奔她的楼层。 酒店餐厅。 这家酒店虽然比不上裴时礼那家的环境,但氛围还算不错,巨大的落地窗正对著外面的湖景。 夜晚风景还不错。 来用餐的大多是情侣,餐厅很应景的开了氛围灯。 陆寧叫了一份牛排,唐卿点菜时问了一句:“陆总,方便浅酌一杯吗?” 这里的氛围感已经很奇怪,陆寧不想弄的两人间更加曖昧,拒绝:“不好意思,今天不方便。” 唐卿闻言脸上並没失望,给她叫了果汁。 等服务员走后,陆寧喝了口水,杯中的白水让她想到裴时礼。 客套了几句后,陆寧直奔主题:“不知唐总想跟我聊什么?” 见她直接,唐卿也直接:“听说你的上司正在办理交接?” 陆寧抬眸看了眼他,微微勾唇:“领导的事,我並不清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出她的防备,唐卿笑了:“陆总,彭总即將就职本司的事已经不是行业秘密。” “所以?”陆寧问他。 唐卿很直接,直视著她:“你呢?” 陆寧像是不懂:“唐总什么意思?” 唐卿:“陆总,看你也是直爽的性子,我们也就不打官腔,你在启元三年一直跟在彭总手下,配合的很好。” 他喝了口水,接著道,“难道就没想过继续配合?熟悉的人,应该会避免很多矛盾。” 陆寧微微蹙眉,她想起孙晓彤说的话,唐卿只是作为d.t二部的投资部经理,按理,自己跟他级別不相上下。 挖她的事,轮不到他,他也没有权限给她提供条件。 d.t资本是近几年才起来的一家公司,势头很猛,在纽约上市掛牌,接著迅速在京北站稳脚跟,一跃成为启元的竞爭对手。 陆寧对d.t不算了解,只听说董事几乎是外国人,她看著唐卿的目光中带著审视,莫非......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唐卿笑了一声:“陆总可以放心,我说的话在d.t还是有些用的,你有什么考虑的,都可以跟我提。” 能说的如此有把握,看来他的身份远不是一个投资部经理这么简单,陆寧垂眸,长长的睫毛压下,眸中的情绪尽藏。 重新抬眸时,她眸中又变得透亮清澈:“多谢唐总的抬爱。” 唐卿端起杯子朝她碰杯,脸上一贯温和的笑:“陆总好好考虑。” 裴时礼按了门铃后才发现陆寧没在房间,又看了眼时间,指针已经指向九点过,他又给陆寧发了一条消息。 【不在房间?】 和唐卿吃饭的氛围其实不错,刚刚的话题揭过后,唐卿便没在重提,他温和有礼,说话也幽默风趣。 整个餐间,意外的没冷过场,陆寧也適时回应几句。 不知怎么突然说到中学的话题,意外两人竟然是同一所高中。 唐卿高陆寧两届。 他端起杯子,朝陆寧碰杯,眼睛里多了丝意味不明:“陆总,看来我们的缘分確实不浅,兴许,早就见过。” 陆寧虽然心中也微微讶异,但没过多想法:“可能。” 两人能对上的时间只有一年,可能性也不算大。 牛排煎老了,陆寧没怎么吃,吃了些蔬菜沙拉,手边的手机震动,她拿起来。 看到裴时礼的消息也没多想他怎么知道自己不在房间,回復过去:“嗯,在吃饭。” 裴时礼:【注意安全,回房间跟我说声。】 【好的。】看著餐盘的牛排,这个点他应该已经吃了饭,片刻指尖轻点:【你在加班?】 裴时礼下午决定后让人订了机票就直奔机场,飞机餐他没兴趣,本想来了带陆寧吃点宵夜,没想到她正在吃饭。 辛苦这么多天,以为她在犒劳团队没那么快结束,裴时礼准备先去吃点东西。 不想麻烦,他去了酒店的餐厅,收到陆寧的回覆边走边敲:【今天没加班,准备去吃饭。】 陆寧:【怎么这么晚还没吃?】 裴时礼:【刚刚在飞机上。】 陆寧:【你也出差?】 餐厅的氛围灯其实很暗,但裴时礼刚走进去,一眼就注意到靠窗位置,微垂著头白的发光的精致女人。 他脚步顿住。 不算明亮的一处,陆寧唇边掛著浅笑,对面坐著气质温润的男人。 同为男人。 裴时礼看出了他目光中的不寻常。 他微微抿唇,浓墨的眼眸晦暗不明,一种不知名情绪淡淡袭来。 从陆寧开始回信息,唐卿就看到了她唇边的浅笑,不似她对著自己时的礼貌,笑意抵达眼底,出自真心。 他不动声色抿了口水:“陆总...” “陆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陆寧听到了叫她名字时熟悉的矜贵磁性声音。 她抬头,裴时礼站在不远处,周身逆著光,將他身形拉的更加挺拔,灰色的衬衣扣子扣在了最上面一颗。 冷峻的面庞让他自带一种浑然的沉冷感。 陆寧的瞳孔亮了几分, 她的眼睛本就生的明亮深邃,这会儿看上去像蓄了万千星辰,漂亮的唇角上扬,美不胜收。 “你,你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里,惊喜多过惊讶。 原来,她真正开心时,笑顏还能更加灿烂。 唐卿克制的將视线从陆寧脸上移开,看向气场迫人的裴时礼,他眸中微深,朝著人开口:“好久不见。” 第29章 接吻? 裴时礼眸中没什么情绪,只朝唐卿微微頷首,接著走到陆寧的身边。 动作比意识更快,他的手已经微微揽在陆寧盈盈一握的腰上。 看向她时,眸中的冷冽散开,柔声问:“吃完了吗?” 隨著他的靠近,属於他的浓烈气息扑面而来,腰上传来炽热的温度让陆寧心底某处一跳,她鼻翼微动,微微屏气。 两人本就说不上熟络,加上快一个星期没见,本还有点不知怎么面对,怎料他见面就圈上了她的腰。 想到出差前一晚的那个吻,陆寧微抿著唇,任由被他圈著没动,只是身子到底有些僵硬:“你们认识?” 唐卿解释:“小时候的邻居,在一个院里生活过两年。” 他目光落在男人圈在陆寧腰上的大手上,眸光微闪。 “哦...” 陆寧的感官都在裴时礼的大手上,视线敷衍的看了眼唐卿。 瞧著两人的態度也就仅仅止乎於认识的关係了。 裴时礼又问了一遍陆寧:“回房吗?” 也差不多该结束了,陆寧点头,朝唐卿道別:“唐总,谢谢你的晚餐。” 唐卿还想说什么,触及裴时礼微冷的视线:“好,期待陆总的回覆。” 裴时礼的手没放开,揽著陆寧朝外走。 等他们走后,唐卿叫来服务生结帐,服务生朝他道:“先生,刚刚一位先生已经买了这桌的单。” 闻言唐卿动作一滯,忽而意味不明的笑了声,那里还有刚刚面对陆寧时的温润,朝服务生淡淡道了声:“好。” 陆寧不懂裴时礼怎么突然去买了单,不过一顿饭而已,也没在意,她问裴时礼:“你怎么来春城了?” 裴时礼:“春城的分公司有点事。” 陆寧“哦”了声,突然想到他说的还没吃饭:“你还没吃晚饭吧,要不你先去吃点东西?” 她的房间和他的套房有天壤的差別,不確定他会住在那里。 裴时礼看她,她今天涂的口红很浓,顏色也很深,饱满的唇瓣艷丽的如成熟后散发著清甜的浆果。 听著她的话,心底那股不知名的情绪愈加放大,两人已经几天没见,听她这意思,一副让他自己去解决晚饭的意味明显。 他想到刚刚餐厅的一幕,酒店入住率最高的还是情侣,所以餐厅四处,都能看到互相看著对方曖昧横生的小情侣。 她和唐卿坐在一桌,俊男靚女,和周围的情侣看起来无甚差別,般配登对。 墨色的眸底黯了几分,裴时礼开口:“陪我吃点?” 陆寧刚刚只吃了些蔬菜沙拉,再吃点也行,毕竟裴时礼来了春城后就来找自己了,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她点头:“好。” 裴时礼带著陆寧去他的套房。 陈管家已经提前收到吩咐准备好了晚餐。 进门脱鞋时陆寧目光突然扫到餐桌,她的动作一顿。 那边没有开灯,桌上的烛台已经点燃,飘忽的零星烛光下,摆盘精致的牛排,已经倒好的红酒,还有桌上零零散散的玫瑰瓣。 甚至比刚刚餐厅的氛围弄的更好。 心底升起一抹异样,陆寧不自觉看向裴时礼。 裴时礼显然也注意到,看来是陈管家想到他们夫妻二人用餐,特意布置。 他解释:“不是我吩咐。” “嗷。”陆寧低头,忽略心底那种像是冒了一个漂亮的粉红泡泡,却突然被人戳破的微弱失落。 裴时礼先一步换好鞋去洗手,陆寧跟在后面。 绵密的洗手液被流水冲刷,露出嫩白的指尖,陆寧仔细清洗指缝间的泡沫。 裴时礼並没有离开,像是等她,靠在门边看著她的动作。 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镜子里她优越的山根,和从刚刚就一直吸引他视线的红唇,喉间有些发痒,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 带著热意的大手圈上来时,陆寧手抖了抖,水珠溅了些在她的脸上,她猛地抬头,从盥洗池上的镜子看到了裴时礼。 他的手朝前圈住了她的腰腹,身子也微微倾低,下頜慢慢落在她一侧的肩膀上。 两人的姿势极尽亲密。 裴时礼呼吸间的蓬勃热意洒在她白嫩的脖颈间,陆寧忍不住缩了缩,吸了口气,呼吸也跟著凌乱。 “陆寧。” 耳朵边上的声音磁性沙哑:“我们是夫妻,所以...” “可以拥抱,可以接吻。” 他低沉的声音越来越哑。 陆寧的睫毛颤了颤,不懂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明明上次那个吻,他也没有提前说.... 两人离的太近了,属於他的男性气息完全包裹住她,他手上微微用力,她就整个人靠在了他的怀里。 “裴...裴时礼...” “嗯?” 现在已经在拥抱,男人问她:“接吻?” 陆寧咬著唇瓣,紧靠著他胸膛的脊背都有些微微发麻,她不懂男人为什么要问,他明明就已经对自己这样了。 似乎就是想听她的回答,男人又用气声“嗯?”了下。 陆寧的脸又开始升温,她只得咬著唇瓣微微的点了下头。 不懂他这到底是绅士风度。 还是恶趣味。 几乎在她点头的下一秒,裴时礼就掐著她的腰將她转了个身,变成面对面后,深邃的黑瞳定定的看著她。 她脸上有几滴刚刚溅到的水,右边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也有一滴,隨著她眼皮轻颤,摇摇欲滴。 大片的阴影覆下来,眼皮传来温热的触感时,陆寧的呼吸滯了半分。 接著是她的脸颊,鼻尖,下頜,慢慢的,带著灼热气息的吻,一个落下来,她脸上溅起的水珠都被他一滴一滴吮走。 气息慢慢交融,终於到了那颗饱满充满诱惑的浆果,男人的吻很轻,透著些和他全然不符的青涩。 不知道是陆寧的错觉,还是她的唇颤抖的厉害,她竟然感觉到... 裴时礼的唇竟然也在微微的抖。 像是一颗充满汁水的果子,男人不紧不慢的贴著她享受感官上的极致愉悦。 他先是轻轻咬开一小个口子,接著便微微用力,想要吮走浆果中饱满甘甜的汁水,却好像又不急。 在一点一点慢慢,慢慢品尝。 陆寧大脑中一片空白,这样热烈的感觉对於她实在陌生,神经不可控制的绷紧。 热意充斥全身,连指尖都在微微的发麻,她伸出手.... 第30章 快要窒息的吻 陆寧生理上並不排斥裴时礼,她伸手慢慢的环上男人的腰。 很明显的,她感受到男人的身体骤然紧绷,顷刻,含著她唇瓣的动作变得更深更重。 被夺走呼吸的胸腔有些发紧,陆寧轻哼了一声,想要退开些。 裴时礼的手托在陆寧的后颈,丝毫不给她闪躲的机会。 两个人紧紧相贴,陆寧又感受到裴时礼身上的一些反应。 热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的身上,烫的她身子下意识一颤。 身高体型差距和男人先天性的优势,陆寧只得被迫跟著他的节奏。 终於...... 快要窒息的胸腔迎来了新鲜的空气,陆寧微张著唇大口大口的喘息。 两人唇瓣上都泛著曖昧的水光,裴时礼幽深的眸底像是蓄了一团火,紧紧盯著陆寧被吻的妖艷欲滴的红唇。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目光都看著对方,气氛安静下来,时间被无限的拉长。 “吃,吃饭...”不知过了多久,陆寧开口。 裴时礼眼尾有些红,腰间的衬衫因为薄汗贴著皮肤,不太舒服。 但这个时候,他若是做把衬衫拉出来的动作,今天的这顿饭,怕是就没办法吃了。 他牵著陆寧的手,去到餐桌,足够大的空间隔绝了灯火通明的客厅,只剩下几根烛台火光的曖昧空间。 裴时礼绅士的帮陆寧拉开椅背,等她慢慢坐下。 衣衫丝毫没有凌乱,重新坐下的他,又恢復了往日的矜贵,丝毫看不出是刚刚那个快要將她拆吃入腹的男人。 牛排的温度刚刚好,他慢条斯理的把自己那盘一小块一块的切好,接著將自己的盘子和陆寧的对换。 看著切好的牛排,他体贴的行为让陆寧染了几抹嫵媚的眼底微挑。 她没说谢谢,叉著吃了一块,煎的刚刚好。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气氛却全然不似之前在家吃饭时两人面对面的尷尬。 也许,是因为两人会不觉的对视。 对於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两人有些心照不宣。 只能看到对方的昏暗视线下,曖昧横生..... 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然而——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时,两人都轻皱了眉头。 听出是自己的手机,陆寧不自在的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没想到竟然是陈述的电话,电话里他告诉陆寧他的大老板从国外赶了回来,问陆寧要不要出来见一见。 陈述:“王董八点的飞机刚到,后天要去海城,只能抽出今晚的时间。” 他一副为陆寧著想的模样:“陆总,这可是我特意为你爭取的机会,项目的事情,最终拍板还是得靠王总,今晚的局我是帮你组了,至於结果,那就要看你....” 陆寧眉头微蹙,陈述的態度一直不明朗,原来是因为还要幕后的老板点头。 不可否认是个机会,如果今晚顺利,说不定项目可以儘快推进。 她看了眼正看著自己的裴时礼,顶著灼人的视线点头:“好的,谢谢陈总的引荐。” 掛了电话,陆寧抿唇看著裴时礼,难得的词穷:“额...有个客户只有今晚的空档,我得出去一趟....” 话说的有些没有底气,她真的很想说一句。 如上次一样,真不是她想逃..... 裴时礼的眸中晦暗莫深,到底还是站起身:“我送你过去。” 看著男人冷峻沉冷的脸,鬼使神差的,陆寧踮脚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脸庞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裴时礼动作一顿,倏地,心臟划过一阵似有若无的痒。 陆寧:“我去补个妆。” “嗯。”裴时礼看著她的眼眸透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陈述提供的地址是一家会所,这个点了,也只有这种私人会所更方便了。 裴时礼没有叫司机,亲自开了车,位置不远,大概十五分钟后抵达会所。 陆寧给孙晓彤去了电话,让她叫上一个男同事一起带上这次的资料在会所门口等她。 裴时礼开的应该是停放在春城的车,是辆黑色的宾利,车子不算特別,特別的依旧是他那串连號的车牌。 孙晓彤和另一位男同事已经到了,正在门口张望,见到陆寧从宾利车上下来眸子微微放大。 光看车牌就是能想像到车的主人贵气程度。 “陆总。”两人走上前。 裴时礼还没来得及下来给她开门,陆寧已经自己下了车,他便没下来,隔著车窗叫了声:“ 陆寧。” 陆寧转头。 “等下我来接你。” “好。” 目视陆寧跟著接待进去后,裴时礼才重新启动离开,拐过一个路口,不知想到什么,他又掉头开了回来。 孙晓彤跟在陆寧的身边:“陆总,你让带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陆寧:“好,今天太晚,辛苦你们了,加班费记得申请。” 孙晓彤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三倍的加班费数额是她做梦都要笑的程度好吗! 到了陈述说的包厢,接待帮忙打开门。 里面的人不算多,除了一个认识的陈述,还坐著三男两女。 三个男人大腹便便,头上有点冒光,应该年龄都不会小。 桌上已经有两个空的白酒瓶,很明显他们已经喝过一轮,有个人已经喝的脸红脖子粗。 见到陆寧来了,陈述起身迎接:“陆总,来啦!快请进。”態度竟比前两次见面热情。 其他人也在打量陆寧,特別是坐在主位的禿头男人看到陆寧时眼里冒出一道一闪而过的光。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样的氛围显然也不是谈合作的时机,陆寧不动声色的带著孙晓彤两人在陈述的引导下坐下。 陈述做著介绍:“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陆寧陆总,別看陆总长的漂亮又年轻,业务能力可是不容小覷。” 接著他又给陆寧介绍,指著坐在主位的男人:“陆总,这位就是我给你提的王总,这位是小王总,这位是李副总。” 两个女人陈述没跟陆寧介绍,看著两人给旁边人倒酒的样子,应该是在会所请来的陪酒女人。 陆寧微微敛眉,脸上並没什么笑意,只淡淡朝几人頷首。 看到她的態度,桌上的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的玩味一闪而过。 第31章 惨叫声 孙晓彤心底也压著气,显然这些人並不是真心想叫她们来谈合作的。 陈述拿著分酒器走到陆寧的面前:“陆总,等你好久了,这样,我们先走一个。” 陆寧工作几年,大大小小的应酬也参加过无数,特別是最开始的时候,彭倩真的很拼,为了项目喝到胃出血的程度也是有的。 不过彭倩对她不错,不像別的压榨下属的领导,酒全让下属挡,大多时候都是彭倩自己上场。 彭倩酒量好,脱下工作面具的她做事也够豪爽,所以每次席间的目光大多都被她吸引。 陆寧只需要適时作陪就行。 这些年,酒量也练起来了些。 陈述的白酒已经倒好,开始走场並不算为难,陆寧没有扫兴,端了杯子,看她这样,其他人赶忙举起酒杯:“陆总豪爽。” 陆寧轻扯嘴角,保持良好的修养。 起初几人还能聊几句到项目上,但席间的几人显然心思都不在这上面,甚至连官腔都不愿意打,生硬的转移话题。 陈述称为李副总的男人端著酒杯起身,走到陆寧的身边,他应该喝了不少,一张口就是一股难闻的味道:“陆总,来,咱们喝酒,这么美好的夜晚,只聊项目多无趣是不是?” 说著他想要来拉陆寧的手腕,陆寧不动声色的躲开,被他身上的酒味熏的皱了皱眉头。 李副总看她这样,不在意的笑了笑:“陆总,你说说你,刚刚还夸你豪爽呢,怎么这会儿就放不开了。” 他举著酒杯:“来,我敬你一杯,或者....”他泛著醉態的眼睛里冒著猥琐的光:“我们喝个交杯酒?” 陆寧原本平静的脸上沉了几分,看向男人的目光中也带了些锋芒:“李副总,交杯酒这个东西,怕是不能轻易喝。” 李副总“哎呀”了一声,毫不在意的道:“这有啥嘛,不过一杯酒而已。” 桌上的其他男人也饶有兴趣的看著这边,陆寧意识到,李副总怕只是他们的敲门砖,来试探她的底线。 这个项目陆寧还想做,並不想撕破脸,但如果这些人如此行事,就不怪她不给面子了。 她推开椅子起身,看著陈述,沉声:“陈总,看来今天不適合谈项目,我们下次再约。” 隨著陆寧起身,孙晓彤和另一个男同事也一同起身。 “哎,陆总,陆总,这是怎么了,先別走啊。”陈述过来打圆场。 陆寧態度乾脆,眼底微沉的看著他:“陈总设的局,我怕是留不了。” 不知为何,陈述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只觉得不过是一个女人,怎么眼神这么锐利。 他陪著笑:“哎呀,李副总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这不是还要聊项目吗?彆气彆气,我们坐下慢慢聊,王总可是很看好你们公司的。” 坐在主位的男人也適时开口,意味不明道:“陆总,谈好的话,合同今晚就能签。” 陆寧抿了抿唇,这个项目是团队所有人的努力,如果放弃也是启元的损失,她微微凝眉,才重新坐下。 这下总算是聊到了正题,对於项目的话题也更深入。 王总端著笑:“没想到陆总年纪轻轻竟然这么有能力,果然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陆寧:“王总过奖,若是还有什么疑惑,皆可以提出来。” 王总笑,今晚第一次从主位的椅子上起身,他端著酒杯走到陆寧的身边:“陆总,合作愉快。” 他身上的酒气虽然淡些,但也不怎么好闻,陆寧举杯在他举起的杯子下方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见王总仰头一乾二净,陆寧也微仰著头,喝自己杯子里的酒。 腰上触感传来的时候,陆寧快速侧身闪躲了下,王总伸出的手尷尬留在空中。 男人张开满口黄牙:“陆总,大家都是合作伙伴了,何必还这么....” 他没把话点明,话里的威胁意味明显。 陆寧的脸瞬间冷下来,看来刚刚的口舌都是白废。 任她再好的脾气,此刻也有了三分的怒意。 显然这群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谈的不是合作,而是她。 她的態度也就代表著这次的合作。 入行多年,也不是没有看到这么骯脏的手段,但彭倩带领的三部,从不需要。 彭倩的法则是就算酒喝到烂胃,也不能让男人的脏手碰上分毫。 她不行,她手下的人也不行。 陆寧彻底不打算给他们面子,叫上孙晓彤两人:“我们走。” 见她这么不给面子,王总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下脸,顿时怒意上头:“站住!” 陆寧回头,冷眼看他:“你想怎么样?” 王总满脸横肉的脸上轻笑:“陆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未免太不把我王某人当回事。” 呵—— 其他几个男人里不知是谁,冷笑了一声。 那个被称小王总,一直抱著旁边女人的腰没怎么说话的人开口:“怎么,当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呢?” 他话中不屑,看著陆寧的脸带著蔑视:“就你这样的,还不都是靠爬男人的床到今天的,怎么?別人的床爬得,我们几个的不行?” 李副总闻言也顶著一张喝的肿胀的脸,嘟囔:“就是,怎么,嫌我们老啊!” 陆寧险些要被这些人气笑了,想要潜规则她的人不在少数,这么明目张胆,想拦下她不让走的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不仅把她当成吃素的,也把启元资本当做吃素的了。 或者是欺她现在在他们的地盘,天高皇帝远? 陆寧抬眼看了下几个人,拿出手机快速点了几下,接著收起来放进包里。 她目光朝孙晓彤和另一个男同事扫了眼,孙晓彤立马默契的拉著男同事退后几步。 陆寧把手里的包放在一个空位上,抬头时嘴边已经掛了一丝笑,精致的脸蛋儿魅惑人心。 “想让我陪你们喝酒?” 以为她是想通了,几个男人露出猥琐的笑:“这就对了嘛,都是合作伙伴....啊!!” 王总见她终於知趣,伸出手就想来搂陆寧,这截被收腰长裙勾勒的极好,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腰已经勾了他很久,谁知刚伸出手。 头顶像是被炸开的痛意让他顿时惨叫出声,声音如过年被杀的年猪般悽厉... 第32章 你给我等著! 隨著尖锐痛感袭来的同时,王总那颗禿的发光的滷蛋头很明显看到黏糊糊的血往外冒。 王总惨叫过后就捂著头倒吸凉气,痛!要痛死他了! 止不住的血从他的指缝溢出来,慢慢糊上他布满横肉的脸。 孙晓彤看的齜牙,內心跟著吐槽,这人血应该挺高,血这么粘糊..... 包厢里的其他几个男人显然都没料到这一出,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 陈述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拿起桌上擦手的毛巾:“王总,快!快捂著止血!” 毛巾已经被擦了手,上面还有一些油渍,他顿时怒吼:“擦你m,你让这毛巾给我止血!” 陈述被吼的身形一震,连忙就想去开门找服务生。 “慢著!” 王总吼住他。 他脑袋被挨了一瓢,这包厢门一打开,事情的处理方式就只有另外一条路,他阴狠的看著陆寧。 敢这么对他,今天他才不会这么放过她! 王总看了眼在场的人,两个女人已经嚇的躲到了角落,其他几个男人的衣服皱巴巴的看著就烦。 只有陈述的衣服还能看,他开口:“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包!” “啊?我我.....” 在王总阴沉的视线下,陈述只得脱下来给他,可是他就只穿了一件衬衣,脱了后不自在的抱住自己胸前。 看出王总今天不会放过陆寧,李副总已经坐等看好戏,见到陈述的模样取笑了声:“你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看的,要看....” 他猥琐的眼神扫向陆寧,“要看,也是看她的啊~” 说著他的眼里冒著令人作呕的光。 孙晓彤和另一名男同事立马挡在了陆寧的面前,男同事姓吴,公司里都叫他小吴,已经跟陆寧共事两年,对这个上司既害怕又尊敬,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陆寧被欺负。 见状看著这些人质问:“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王总头上还火辣辣的疼,这会儿包著一件衬衫看著滑稽又狼狈,自己却丝毫不察觉,抽了一张椅子出来,大剌剌的坐下。 “陆寧,陆总?” 他看向陆寧,脸上轻蔑:“你不会以为你给我来了这么一下,今晚还能轻易离开这里吧?” 陆寧轻笑了声:“所以王总想怎么样?” 男人挺著大肚腩,脚直接没素质的翘到桌上,一副我爹是李刚的牛哄模样。 “想走也很简单。” 他看著被孙晓彤两人挡在后面的陆寧:“你,跪下跟我道歉。” “或者....哥几个今晚都挺空虚的,你陪我们哥几个玩玩,对了”他指尖轻佻的指向孙晓彤:“你们两一起也行。” “陪了我们哥几个,今晚的事就算了,明天,我还双手把合同奉上~” 他一副施捨语气:“女人嘛,不容易,我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嗤——” 孙晓彤都被气笑了,没忍住懟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凭你这长的像只蛆的模样,別说我们陆总,我看了都噁心!还想让我们陪你!” “不知道是那个下水道没盖好,让你爬出来了!” “你,你!”王总被孙晓彤一通骂险些气的心梗,他捂著胸口,只觉得头上的伤口更痛了,暴躁的指著孙晓彤:“给我抓住这死娘们!” 李副总早就想对陆寧动手了,酒意上头最先衝出来,猪爪子就想来抓陆寧的胳膊。 陆寧黑眸一沉,拿起另一个酒瓶子就敲过去,有了刚刚的前车之鑑,李副总身子朝后一仰,躲了过去,脸上正要嘚瑟,下体就猛地被狠狠踹了一脚。 “啊!!!!” 这次的声音比刚刚王总的还惨厉几分,他上头的酒意都被痛醒了,抱著下体狂跳:“啊啊啊!痛!好痛!!” 孙晓彤的笑都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活该!” 包厢的其他几个人男人见状眼底一凝,三个人都冲了上来。 “妈的!给我抓住她们!” 陆寧推了孙晓彤一下,將她推到角落,她伸腿的同时,手上的酒瓶也朝滷蛋头砸过去。 “啊!” “啊!!” 两道惨厉的声音同时响起,陈述被小吴挡著,猛地听到声音看过去,小王总被开了瓢,王总则抱著肚子惨叫。 “!” 他赤裸著上身后退了一步,这,这,这tm练过啊! 见陆寧的目光望过来,身子止不住抖了一下:“陆,陆陆总!陆总!” “不,不关我的事,我我我也不想啊,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啊!” 陆寧的手边虽然已经没有白酒瓶了,但是,他看了眼抱著下体痛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的李副总和王总,心底更害怕了! 啊啊!別踹他,他功能已经不好了,再被踹一次以后怕是就要永远失去这个幸福了! 手上都是白酒液,酒瓶的碎片刚刚也不小心划到了自己,因为酒精刺激,伤口隱隱作痛,陆寧甩了甩手,孙晓彤已经赶紧拿出自己的丝巾:“陆总,先擦擦。” 陆寧没拒绝,拿著丝巾包裹住被玻璃划破的小口。 王总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漂亮柔弱的一个女人,下手竟然这么狠,他涨红的脖子想要说话都痛的说不出来。 紧紧咬著牙缓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你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別想好好的走出春城!” 他咬著牙,拿出手机快速拨了一个电话,待一接通马上吼:“给我马上带人过来!” 掛了电话,他猩红著眼眶瞪著陆寧:“你给我等著!” 第33章 让你出气。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的大门被从外面直接破开,几个穿著西装的彪悍大汉分列站在门口。 门內的狼藉让裴时礼眸光一缩,他视线立即落在那个让他失了分寸的女人身上。 裴时礼大步过去,琥珀色的瞳孔仔细在陆寧身上扫了一遍,眸中的关心尽显:“有没有受伤?” 陆寧摇头:“碰都没碰到我一下。” 从目视的情况下看,確实是包厢的几个男人看上去更加狼狈,两人脸上糊了血,一人这会儿还捂著下体颤抖。 而陆寧衣衫整齐,连头髮丝都没凌乱一点,显然占著优势。 想到自己刚刚在包厢里闹的笑话,裴时礼微微抿了抿唇,他目光扫了眼孙晓彤和她身边看到他后畏畏缩缩的男同事。 一时分不清是他们三人中谁有这么大的破坏力。 和战斗力? 他朝外面的几个大汉使了个眼色,就想带陆寧先离开,至於包厢里的这几个男人,他们会处理。 裴时礼去握陆寧的手时,这才发现她包著的丝巾渗了血,眸色一变,忙拉到眼前查看:“怎么伤到了?” “给他们开瓢的时候被碎玻璃划了下。”陆寧抽出手隨意道:“没事,小伤。” 开瓢? 裴时礼咀嚼了遍这两个字,才將这两个字和两人破了的头对上。 不確定的问:“他们头上,都是你打的?” 陆寧“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解释了句:“之前我哥怕我受欺负,让我学了段时间散打.....”对付这些被酒肉早已掏空身体的男人不在话下。 裴时礼:“......” 能让他感到惊讶的事情极少,这倒算得上一件。 他吩咐一个门外的壮汉去买药,將陆寧带到一处还算乾净的地方坐下,丝巾撩开,伤口並不小。 裴时礼半蹲下来,用湿巾轻轻擦拭陆寧伤口周围的血渍,他垂著头,从陆寧的视角看到了他眼底流露的温柔。 门外壮汉很快拿来医药箱,他取出碘伏签,抬头看向陆寧:“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还好只是划了一下,里面並没有玻璃渣,只是伤口还是有点大。 签刚碰到伤口,陆寧下意识缩手,裴时礼指尖轻轻按住她手腕,眼眸微抬:“別动,一会儿就好。” 他神色认真,给她擦药的手动作很轻,看她轻蹙了眉头,不自主的低头朝著伤口吹了几下,轻柔的像在呵护重要的珍宝。 微风拂过了伤口,也吹到了心底,陆寧某处平静的地方像是被扔了一个细小的石头,盪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只是很轻微的动静,却久久不停。 陆寧微微垂眸,纤浓的眼睫下藏著一些异样的情绪。 给陆寧將伤口仔细的重新包好后,裴时礼才起身,他深邃阴戾的眉眼扫了一眼包厢里的几个男人,本想让別人处理的。 但,他突然改了主意。 陈述早在裴时礼进来时就认出了他,在看到他对於陆寧的极尽呵护后,如被惊雷劈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完了! 王总常年在国外,难得回来一趟也是在寻欢作乐,根本不认识裴时礼,见他进来这副旁若无人的样子,早已气的牙痒痒。 “你是谁!我劝你別多管閒事!”他怒目瞪著裴时礼。 忽地,裴时礼笑了,他慢条斯理的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嘴角勾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却让陈述看的脊背发寒。 他连忙扑到王总的身边:“別,別说了,別说了。” 他害怕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王总不耐烦的挥了下他,嫌弃骂了声:“你干嘛!舌头都捋不直了吗!” 陈述急的满脸冒汗:“他,他是裴时礼,你,你別再说了啊!!” “什么裴时礼,我听都没听....”王总的话突然顿住,猛地看向裴时礼,瞳仁放大:“等,等等,你说他是谁?” “裴时礼!裴氏集团的掌权人,就是两年时间,一举吞掉十三家企业的裴氏?”李副总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突然大喊。 陈述一脸菜色,就是他!惹了他,没人能有好果子吃! 若只是集团被吞併就算了,大不了东山再起,但是,惹了他的人往往不止这么简单。 据说,之前有个顶级大佬看他年轻,仗著自己的资歷,想要挫挫他的锐气,在好几个项目上找了关係故意卡他。 裴时礼起初还组了几次局邀请大佬,態度还算不错,谁知大佬傲气的没有去。 结果没两个月,这位大佬就被关了进去,按他的罪证,怕是永远也出不来。 据说多项证据都是裴时礼提供的,因此还全程媒体报导,得了一个什么最佳公民奖章。 神tm的最佳公民,他的狠辣的手段若是能称上最佳公民,这世界上的人就全能得这个奖了! 他的地位权利本就摆著,再加上他不近人情的铁血手段,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惹他。 这里实在太乱,不是好好谈话的地方。 裴时礼清冷开口:“诸位?不介意换个地方说话吧?” 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裴时礼带著陆寧出去,朝门外的几个壮汉男人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身后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几个男人是被彪悍大汉直接拖走的,这会儿的衣服都穿的薄,肉贴著瓷砖被拖行,火辣辣的痛让他们惨叫声不断。 特別是陈述,光著上半身,他觉得自己上半身的皮都快被擦烂了。 裴时礼问陆寧:“项目还想要吗?” 陆寧眉头微微凝了凝,实话是想要的,毕竟费了他们团队的努力。 裴时礼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这几个影响不了项目,以后会有其他人跟你对接。” 早在刚刚,他就让人查了这家公司的全部资料,背后的大老板另有其人,这几个不过是狐假虎威,拿著鸡毛当令箭的跳樑小丑罢了。 “真的?”陆寧惊喜,裴时礼这样说,说明这个项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陆寧並没有矜持的说不用裴时礼帮忙,既然已经到了这步,资源不用白不用。 裴时礼:“走,换个包厢,让你出气。” 第34章 出气 裴时礼带著陆寧,轻车熟路的朝一个方向走,拐上另一层楼后,两个高挑俊逸的男人倚靠在一个包厢门前。 看到陆寧,两人微微眯了眯眼。 其中一个是转场咖,每天最热衷的就是参加各种聚会,组各种局,一个场子接著一个。 他一下就认出陆寧:“你是陆家的小公主?哥哥是陆时川?” 陆寧点头,也在观察他:“宴家小公子?” “哎哟,你认识我啊,见过我?是不是我长的太帅,见过就很难让人忘记?”说著宴升朝陆寧眨了眨眼。 裴时礼侧眸瞥了他一眼。 宴升轻咳了一声,立马收起脸上轻佻的神情。 江遇瞪著双大眼睛:“这,这就是你联姻老婆?” 不是联姻吗?联姻都能联到这么漂亮的? 还有吗?想离个.....呸呸呸,离个屁,这辈子不可能离婚! 裴时礼伸手揽在陆寧的腰上:“他们是我一起长大的朋友,正好在这组了局。” 陆寧点头,宴升他是认识,江遇没见过,但是听说过。 裴时礼朝两人介绍:“这是陆寧。” 宴升飞快喊了声:“嫂子,我是宴升!以后记得来参加我的局。” “別人都认识你了,还要你做自我介绍。”江遇懟了宴升后才转头对陆寧开口,他显然矜持些,只淡淡介绍道:“我是江遇。” 宴升不想管他,朝陆寧热情道:“嫂子,走进去,里面还有几个朋友,我给你做介绍。” 裴时礼不动声色的瞪了眼他:“还要教训人,没空。” 江遇这才想起,关心的问了句:“刚刚没事吧?” 陆寧:“没事。” 裴时礼要了旁边的包厢,比下面的大了不止一倍,也更奢华。 他带著陆寧进去坐下,朝门外的一个人点了点头,那人立刻下去,不时陈述几人就被拎上来。 哎哟,有热闹看。 宴升立马回包厢:“快快快,裴哥要教训人了,走,去看看!” 包厢里剩下的几人都不是好奇心大的,不然就不会只有宴升和江遇两人出去看热闹了。 闻言牌桌上的人浑然未动:“不去,教训人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都知道裴时礼的手段。 宴升:“不是,这次不一样,裴哥可是给他老婆出气!” 姜铭也在牌桌上,不以为然的说了句:“不过是个没感情的联姻老婆,为了体面帮她出个气罢了,有什么不一样的。” “嘖——”宴升不服:“裴哥的老婆长的可好看了,你们想想刚刚得知嫂子出事的裴哥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一副你们不了解裴时礼的模样:“没感情他会那么著急?” 牌桌上的势头正猛,任凭宴升说出儿就是没兴趣去凑热闹,宴升气的拉江遇:“我们去看。” 陈述几人被拎上来后,腿都软了,身上四处都是被拖拽的擦伤:“裴,裴总,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饶了我们,饶了我们。” 他们抖著身子止不住的求饶。 这下李副总的酒算是彻底清醒了,他连忙跪著求饶:“裴,裴总,我,我们真的不知道陆总是您的人,不然给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 王总也赶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对,我们真的不知道!” 陆寧冷眼看著几人,呵,这意思,换一个人就无所谓了? 要不是她提前给陆时川发了消息,或者说现在是有裴时礼在,看刚刚王总叫人的口气,还不知道会经歷什么。 陈特助走过来,把手上查到的资料递给裴时礼:“裴总,这是他们几个人的全部资料。” 这上面的资料甚至齐全到连几人什么时候第一次都记得详详细细。 知道裴时礼没兴趣翻,陈特助给他翻到关键的地方。 裴时礼浅浅扫了几眼,合了文件,抬眸看向所谓的王总:“王大志?” “犯的罪名还不少,挑一个?”他把文件夹扔到王大志的身旁。 王大志闻言连忙捡起裴时礼丟过来的文件夹,看清上面的东西身子一软,他控制不住的发抖:“別,別別,裴总,饶了我,饶了我!” 这上面的隨便一条都够他牢底坐穿,他不要,他不想坐牢! 裴时礼目光浅浅的落在他的身上,比看一件物品都不如:“听说你刚刚让我的太太等著,王总不如说说,你想我太太怎么等著?” 他的语色淡淡,却听的在场的几人脊背发寒,瞬间全身冒出冷汗。 陆寧竟然是裴时礼的太太! 他们以为陆寧最多是因为长的漂亮,勾搭上了裴时礼,才会来帮她撑腰,没想到竟然是裴时礼的太太! 王大志眼神恶狠狠的看著陈述,都是他,他把自己害惨了! 要是知道陆寧是裴时礼的太太,他怎么敢这么对陆寧! 他咬著牙指向陈述:“裴总,是他!是他说的陆总长的漂亮,又正在爭取公司的项目,是他,是他故意害我们啊!” 这些畜生乾的又何止是今天一件事情,就算今天不是陆寧,明天也会有其他女孩。 裴时礼看向陆寧,让她先出气在处理他们。 陆寧已经拿著陈特助的文件看了一遍,越看眸色越沉,这些人仗著自己有几个钱有点权势, 没少霍霍女人,遇到她,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她把文件合上,视线在包厢看了一圈,拿了一瓶酒在手上朝陈述走去。 裴时礼阻止她:“想用这个砸人?別伤著自己,换个东西。” “嫂子,用这个用这个!”宴升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个高尔夫球桿进来,殷勤的递给陆寧。 陆寧接走:“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宴升眼睛里冒著光,一副看戏看得正精彩的样子,紧紧跟在陆寧的身边,想看第一视角。 裴时礼不动声色的隔开,推了他一下。 宴升:“.....?” 陆寧拿著球桿走到陈述的身边,好脾气的笑了笑:“我做人一向公正。” “不能他们都挨了我一下,你没有。” “得雨露均沾,所以....” 陆寧扬起球桿:“你多忍忍~” “啊!!!” 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宴升看得瞪大了眼,嘴里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的妈!嫂子好酷!! 第35章 反常的情绪 最后几人都被陆寧吩咐移送了警察局,按照他们的罪行,只怕个个都要牢底坐穿。 几人被押走的时候鬼哭狼嚎,但任凭他们怎么朝陆寧求饶,陆寧都没动摇。 也算是为以往被他们祸害的女人出了口气。 一场闹剧结束,已经快要一点,陆寧揉了揉脖颈。 “累了?”回去裴时礼没亲自开车,和陆寧一同坐在后座。 陆寧“嗯”了一声,最近本就没休息好,今晚又发生这些事情。 这台车的后座不是航空座椅,裴时礼移了些位置,揽著陆寧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靠著我休息会儿,到了叫你。” 陆寧被动的偏了头,顿时,属於裴时礼的气息钻进鼻腔,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分。 虽然有几分心猿意马,但实在挡不住疲惫,她闔上双眸闭目养神。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时,陆寧顿时睁眼,条件反射性的坐起身,是她的手机响,陆时川打来电话。 他这么大晚上没睡,肯定一直在担心自己。 陆寧忙接起来:“哥。” 陆时川:“你有没有事?” “没事” “都解决了?” “嗯,结束正要回酒店了。” “好,那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想到什么,陆时川又问了句:“裴时礼怎么也在春城?” 因为说到他的名字,陆寧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他春城的分公司有事。” “今天去的?” 陆寧“嗯”了一声。 闻言陆时川意味不明的笑了声,呵,下午还在跟人打球,听说晚上还有个重要的商业饭局也被推了。 確定是春城分公司有事过去的? 確认陆寧没事后,陆时川放下心,对今晚陆寧出事第一时间给自己发信息很满意,他微微挑了眉:“今天做的不错,下次记得还有这样的事情马上联繫我。” 陆寧:“嗯,哥再见。” 密封的空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陆寧听筒里的声音被裴时礼一字不漏的全听了去。 尤其是陆时川最后的几句话意味深长,想到陆寧刚刚消息发给的不是自己,而是远在京市的陆时川。 裴时礼幽黑的眸底晦暗莫深,还揽在陆寧腰上的手微微用力。 嘶—— 陆寧吸了口冷气,猛地望过来:“你,你掐我干嘛?” 裴时礼双眸定定的看著她:“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回去途中他半路想到群里的消息,江遇几人好像正在那个会所,所以便调头折回顺便等她。 没想到刚到包厢不久,一个长期定居春城的朋友接到陆时川的电话,说他妹妹遇到了一些麻烦,让他帮个忙,都在一个圈子,这样的事情不算什么。 他掛完电话就提了一嘴,当时裴时礼正在跟人说话,闻言立即起身,动作太快差点被凳子绊倒踉蹌了下,包厢里的人看著少见失了分寸的他愣了几秒,接著不可置信,纷纷追问情况。 裴时礼却没空跟他们扯,立刻带著人朝陆寧的包厢冲。 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他那时是真的慌了下,怕陆寧被欺负,全然没有平日里的冷静肃礼。 结果包厢里的场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难怪,陆时川打电话时不紧不慢,看来知道自己的妹妹不会吃亏,只是找人去帮她善后。 刚刚只顾著陆寧,这会儿想到她的信息不是发给自己,心中某处像被堵了一团,上不去下不来。 裴时礼看著她的眼底一片幽深,又问了一遍:“刚刚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 陆寧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凝滯,给陆时川发信息是她下意识的反应,不可否认,当时的她,並没有想到裴时礼。 这会儿被他一问,她才突然意识到问题,自己已经和他结婚,遇到事情她却忘了这个就在春城的他,找了远在京市的陆时川。 她看著裴时礼的眼底有些心虚,主要找陆时川帮忙是她一直以来已经习惯的事情,像是条件反射一样。 裴时礼:“没有想到我?”“嗯?” “我...我...”看著裴时礼那双透著危险的漆黑瞳仁,陆寧咬著唇没敢回话。 她的反应已经是答案,裴时礼突然感受到一阵挫败,他竟不知,自己在陆寧这里的存在感这么小。 明明他才刚刚送了她去会所,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她却想不到他。 他微微后仰,捏了捏眉心。 一路无话,车子直接到裴时礼的套房楼下。 下了车后的陆寧咬著唇,看著明显心情不佳的男人:“要不我还是回我的房间住吧。” 裴时礼似是冷笑了声:“不想跟我一起住?” 陆寧:“不是,我的东西都在那边酒店。” 裴时礼:“我明天让人给你拿过来。” “但是...”陆寧抬眸瞥了瞥他,小声道:“我晚上就得用,要卸妆什么的....” 裴时礼冷著脸看她白皙的脸蛋儿,不知为何,心里反常的那点情绪就是下不去,偏偏不想放这个不想和他一起睡的女人回去。 现在太晚,助理也得当人,她的房间自然也不可能让男司机进去。 裴时礼微微咬牙:“先送你上去,我去帮你拿。” 陆寧:“......” 已经很晚了,裴时礼去帮她拿东西的时候,陆寧去了浴室洗澡。 没有东西陆寧没忙著卸妆,少了一套工序,她今晚洗澡倒是只用了半个小时,因为睡衣也没拿过来,她穿了房里的浴袍。 出来时裴时礼还没回来,陆寧晚上喝了些酒,这会嗓子有些不舒服,去了厨房准备煮点醒酒汤。 第36章 被他抱著醒来 套房太大,玄关处传来的动静陆寧没有听见,她的头髮多且密,吹到半干陆寧就关了吹风,这会儿半湿披在肩头。 裴时礼进门就看到陆寧在厨房的一幕,她背对著自己,穿著白色浴袍,披著半湿的头髮,浴袍下的两条腿笔直修长。 肤如凝脂,白的晃眼。 深夜,厨房,穿著浴袍的半湿头髮女人,怎么看都透著曖昧。 他的眸色深了深。 陆寧对这里的格局並不熟悉,不过里面的东西添置的很齐全,她想加点红枣在醒酒汤里,冰箱里面没有。 她踮起脚开上面的柜子,一些乾货整齐的装在一个个罐子里,陆寧看到装红枣的罐子,有点朝里。 她伸长手,努力的又踮高了些脚,眼看著手上的距离还是差一点,一只比她大了快一倍的大掌突然伸了过来。 陆寧嚇了一跳,猛的转身撞进了裴时礼的怀里,他坚硬的胸膛如磐石,鼻樑骨痛的一酸,一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水润。 看清是裴时礼,提著的心才放下来,她皱著眉:“你怎么不出声啊!” 裴时礼:“要哪个?” 陆寧微嘟了下唇才指著里面的红枣罐子:“那个。” 裴时礼拿下来打开给她,看到她被自己撞红的鼻头不自然闪了闪眸光:“没事吧?” 陆寧:“没事。” 她转身取出几颗放进锅里。 裴时礼看了眼锅:“晚上喝了酒?” “喝了几杯白酒,喝点醒酒汤嗓子舒服些。”下了红枣煮会儿就算好了,陆寧端著锅柄准备倒进碗里。 裴时礼先一步握住锅柄:“我来。” 陆寧喝醒酒汤的时候,裴时礼去洗澡,算起来,今天已经是他第三次冲澡。 淋浴头的水顺著他的头顶冲刷,经过高挺的鼻尖,从下頜到脖颈。 凸起的硬挺喉结上下活动间,水珠顺著胸前的肌理滑到隨著呼吸起伏的波浪状沟壑,接著滚落进更隱秘的地方。 裴时礼微微仰著头,用冷水的冲刷,压下心底的一些躁动。 陆寧喝完醒酒汤后裴时礼还在洗澡,她快速的换了自己的睡衣,拿著卸妆的东西去了健身室的浴室。 时间太晚,今日的精致护肤省略,她卸了妆后只涂了简单的精华水,眼皮快要抬不起来,上了床就著浴室时有时无的水声入睡。 裴时礼出来时,床上的女人已经睡的香甜,鼻翼隨著呼吸细微的收缩。 放轻脚下的动作,他拉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下,她今天用的是套房的沐浴液,似乎是淡淡的清甜桃子味。 裴时礼关上最后的一盏夜灯,整个房里陷入黑暗。 许久,床上传来一阵悉悉窣窣的声音。 隨著骤然的黑暗过去,爭先恐后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月光涌入屋內,微弱的月光下。 白色的欧式大床上,两个交颈而臥的人陷入沉沉梦乡,男人搭在女子腰上的手冷白修长。 翌日。 陆寧將醒的时候感受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腰上的手沉稳有力,压的她不是那么舒服。 蒲扇般的长睫微眨了几下后,惺忪的双眸猛地睁开,陌生的场景让她嚇了一跳,下意识挣扎。 “別动。” 男人晨间的声音微哑。 陆寧这才反应过来是裴时礼抱著她, 她仰头看过去,男人双眸闭著並没完全醒过来。 什么...情况? 两人在一张床上睡了这么久,从没这种一觉醒来,她被裴时礼抱在怀里的场景。 虽然以往她每次醒来,裴时礼都已经起床,但两人的睡相应该都是不错的,她清楚自己从小睡相都好。 至於裴时礼,虽然她不清楚,但通过以往只能通过床单上的褶皱判断他睡过的情况来看,他的睡相应该不错。 毕竟如果不好的话,不会陆寧一整晚都察觉不了他的存在。 难道是这张床没有家里的大? 陆寧呼了口气,动作轻柔的想要拿开他横在自己腰上的手,刚一动作,抱著他的男人就动了下,嚇的她手僵在半空,心跳一滯,不敢动作。 又等了一会儿,察觉他没醒后,她才屏著呼吸又伸手,只用了两根手指圈住他的手腕。 一点一点,眼看就要大功告成... 紧贴著她耳朵的胸膛出现了小幅度的震动,陆寧猛地抬头,对上一双清亮的眼,里面哪里有刚刚醒来的惺忪,带著几分玩味。 嗯? 早就醒了? 陆寧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几圈,才带著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早就醒了怎么不说?” 裴时礼:“昨晚那么晚才睡,我以为你还要睡会儿。” 毕竟在家里,她每天起的並不算早。 陆寧:“....我要去厕所。” 昨晚的醒酒汤喝太多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接著,横在她腰上的手拿开:“...你去。” 陆寧狠狠闭了下眼后,翻身下床,去厕所的脚步快了几分,倒不是因为想要上厕所的急切.... 等她洗漱出来后,裴时礼也早已起床,正坐在客厅拿著平板。 见她出来叫她:“过来看看吃什么早餐。” 陆寧过去大概扫了一眼,“一杯黑咖啡,两片麵包,两个鸡蛋。” 裴时礼“嗯”了一声。 因为刚刚的插曲,用餐中縈绕著几分若有似无的尷尬,当然应该只是陆寧这么觉得。 毕竟对面的男人面色如常,还帮她剥好了两个水煮蛋,放在碗碟推给她。 陆寧咬了一口白白胖胖的鸡蛋:“你....” 她的声音被电话铃声打断,一看,又是她的手机。 是个陌生的號码,陆寧犹豫时,对面的裴时礼开口:“接吧。” 他像是知道是谁打来的一样,陆寧疑惑的接了起来。 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著应该是个中年男人:“陆总您好,我是王国峰,是易云公司的董事。” 他话里恭敬:“不知您今天上午有没有空?合同我已经准备好,隨时恭候著您。” 王国峰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擦额头上的汗,唯恐態度不好惹了陆寧不高兴。 想到昨天半夜接到的电话,他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他本来还在国外,是在接到裴时礼的电话后,连夜赶了回来。 没想到他不在,公司里的那几个东西给他惹了这么大个烂摊子,唯恐跟那几个人的下场一样,他赶紧重新擬了一份合同。 现在不仅一分利捞不到,还要倒贴一大笔进去。 第37章 护短 掛了电话,陆寧漂亮的星眸看向裴时礼。 王国峰的名號陆寧听说过,做新能源起家,手上掌握著几家龙头企业的股份,在春城的地位很高。 虽然目前正在为移居海外做准备,但易云这样的项目,远不到他亲自出场的地步,更不可能亲自给陆寧打来电话。 现在不仅亲自打来电话,还主动放弃了那么多条款,儘快敲定了签约时间,因为什么不言而喻。 忙了这么久的项目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陆寧知道最应该感谢的是裴时礼。 透过刚刚王国峰话里话外让她在裴时礼那里美言的態度来看,应该裴时礼亲自给他去了电话。 不像他淡漠的性格,有一种护短的意味。 她心里是有些感动的,昨天的帮她出气,今天的帮她拿到项目,她虽然工作后就习惯独当一面,习惯有些事自己解决。 但不可否认,有人帮忙的感受。 还不错。 陆寧真心开口:“谢谢。” 早就跟她说过不用跟自己说谢谢,这个习惯改不了,遇事想不到他的习惯同样也改不了。 裴时礼没回她的谢,问:“几点签合同?我陪你去。” 陆寧:“约的九点半。” 裴时礼看了眼腕錶,八点四十,他起身:“我处理两个邮件,十点出门。” 管理不好下属,晾一晾的惩罚已经不算什么。 陆寧乖巧:“好的。” 大佬您说了算... 九点半,在书房的裴时礼接到江遇打来的电话:“裴哥,中午一起吃饭啊。” “不去。” 宴升在旁边扒著江遇的胳膊喊:“裴哥,出来呀出来呀,我今天特意包了一个农庄,环境很好,菜也做的不错,你带著嫂子一起来啊!” 等他说完,江遇抢回话筒补充:“还有一个马场,多久没跑了,出来跑两圈吧。” 裴时礼:“我等下问问陆寧。” 宴升:“裴哥,你一定要把嫂子带过来啊,我好几个兄弟想认识她呢,她昨晚.....” 不等他说完,裴时礼毫不留情掛了电话,他出了书房发现陆寧不在客厅,又去了房里。 陆寧化了个淡妆,正在挑选等下穿的衣服。 裴时礼走到门口停下:“朋友包了一个农庄,还有马场,想不想去玩玩?” 陆寧看过来:“今天?” “嗯。” 原本今天给团队是放了半天的假,这下项目已经敲定,陆寧刚刚已经给孙晓彤发了消息所有人今天休假,明天做个收尾工作就能返回京市,其他后续事情有人来接手。 今天的话时间是有的,陆寧想了想:“可以。” 王国峰从九点就开始等,一直等到十点四十,陆寧带著裴时礼姍姍来迟。 可怜他还不敢质问,一个劲的赔笑:“裴总,您也来了,快请坐,请坐。” 裴时礼坐下长腿交叠,姿態鬆弛却气场迫人:“嗯,我太太性子有点软,怕她被欺负,过来看看。” 王国峰:“......” 昨天陆寧在包厢的辉煌事跡他也是听说了的,怕是和性子软谈不上关係吧? 但这话他却不敢说出口,脸上掛著笑:“是,是,裴太太瞧著就性子温和。” 注意到他变了的称呼,陆寧微微蹙了眉头,刚刚还是陆总,这会儿变成裴太太,明显在他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裴时礼附属品。 裴时礼抬眸看他,冷声:“我太太今天作为启元的代表跟你签约,怎么,王总连怎么称呼人都不知道了?” “我....我”王国峰连忙改口:“陆总,陆总这边请,您先看看合同,如有不满意的地方儘管给我提。” 他拿著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想他明明好好一个甲方,做成了这个样子。 裴时礼全程陪在陆寧身边,不参与意见,但他仅仅只是坐在那儿,就让王建国憋屈的又割让了一些条款。 合同正式签完已经十一点半,王建国对两人邀请:“陆总,裴总,我在在雅居阁设了宴,两位赏个脸?” “有约了。”没给他面子,裴时礼说完帮陆寧提了电脑包就带著她离开。 司机就在门外,两人直接去了江遇所说的山庄。 里面应该不小,在门口下了车后接待带著他们乘坐摆渡车进去。 不仅有马场,鱼塘,路上陆寧还看到了一个球场,这里面的设施倒是挺齐全。 到了两栋相邻的別墅前,观光车停下,裴时礼先下车接著伸手扶陆寧下来。 宴升已经跑了出来:“裴哥,嫂子,你们终於来了,就等你们了!” 已经十二点过了,陆寧说了声抱歉:“耽搁了会儿。” “没事没事,走,先进去。”宴升一副不在意。 江遇也跟著出来,身边跟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 “裴大哥”女孩儿先朝裴时礼打了个招呼,接著转头看向陆寧:“ 嫂子,我是谢淸瑶,你长的好漂亮啊。”她羡慕的眼底直冒星星。 陆寧笑:“我是陆寧,你也很漂亮。” 谢淸瑶丟了挽著江遇的手:“啊啊啊!被你这样的美人夸一句值了值了,今天赚翻了!” 她自来熟的挽著陆寧的胳膊:“嫂子走,听说今天有早上刚刚空运过来的新鲜海鱼,吃饭吃饭去。” 陆寧还没反应,就被她热情的拉著进去。 里面人竟然不少,进门就看到有相邻的两个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谢淸瑶没带陆寧去那两个人满为患的包厢,一路拉著人直奔最里面的包房。 她边走边解释:“外面那些都是宴升请的朋友,他就喜欢这样,没事,我们坐里面那桌,人不多,只有我们几个很好的朋友。” 陆寧应了声:“嗯。”其实她不太习惯太过热情的谢淸瑶,不过裴时礼一直跟在她的身旁,她偏头就能看到。 他在身边,让她一下子面对太多陌生人的不適感降低了许多。 到了里面的包厢果然人少了很多,桌上只坐了四个男人,不过个个气场沉冷矜贵,能看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进了包厢后,江遇就把缠著陆寧的妻子拉开:“你坐我旁边。” 谢清瑶还想说话,目光突然看见裴时礼在帮陆寧拉椅背。 她惊讶的瞪大了眼,她和裴时礼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看上去惯会保持修养,却都是表面功夫。 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么体贴的对一个女人,虽然只是一个拉椅背的简单动作。 桌上的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眸中微微惊讶。 第38章 冤家路窄 等坐下后,裴时礼大概给陆寧介绍了下几人。 姜铭,姜家大儿子,家里世代从商,他旁边的是裴今安,裴时礼二叔的儿子,接了他父亲的班,从政。 另外两个也都是他们一起长大的好友,一个叫谢君山,谢淸瑶的亲哥哥,另一个叫唐盛。 说到唐盛的时候,陆寧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有点眼熟。 他们几人对陆寧的態度谈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落,保持著基本的修养。 原生態的菜吃起来味道確实不一样,特別是其中一个汤,不知放了什么,特別鲜甜,陆寧很喜欢。 喝完了碗里的半碗汤头后,陆寧还想打点冷著。 正要伸手的时候,转盘被人转走,陆寧收回手。 宴升特別喜欢他们这里的炸酥排骨,吃了一块又一块,转著转盘到眼前,正要夹时,眼睁睁的看著被转走了。 ? 这一桌都是矜持的主,这里又没有自动转盘,刚刚半天了除了他这玻璃转盘就没人动过,宴升不自觉的想看是谁在转。 顺著视线看到裴时礼时,他双眸放大,他把桌上的人都想遍了也没想到会是他! 然而这还不是最惊讶的,他竟然看到裴时礼收回手后拿了陆寧眼前的汤碗,动作无比自然的给她打了一碗汤放在面前,然后接著吃自己碗里的菜。 所以?是为了帮陆寧打汤? 这主儿竟然为了新婚妻子打汤,不仅上了尊手,还直接抢了他的转盘? 稀奇,实在是稀奇,裴时礼什么时候为別人服务过! 其他人倒是没注意的这么细,只看到了裴时礼帮陆寧打汤的动作,谢清瑶还发现,陆寧碗里的虾也是裴时礼剥的。 看陆寧的样子已经习惯,显然裴时礼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谢淸瑶心底也有几分讶异。 吃过饭后,眾人准备先消消食,男人们的娱乐自然又是牌桌,谢清瑶看到江遇那兴致冲冲的样子就来气,横了一眼后过来找陆寧:“嫂子,我们出去逛逛啊。” 裴时礼没上牌桌,陪在陆寧的身边,听到谢清瑶的话,陆寧看了眼裴时礼。 “想去就去。”裴时礼开口。 跟谢清瑶去逛肯定比在这儿待著自在,陆寧起身。 山庄左边靠近马场的地方有一片海,谢清瑶刚刚已经去看过,她带著陆寧过去:“走,我们去拍照,那里很出片。” 陆寧读书时还挺四处旅游,拍些照片,后来工作太忙,已经许久没策划过旅游,照片自然也拍的少了。 见谢清瑶兴致勃勃,陆寧拿著手机帮她拍。 几张过后,谢清瑶过来查看:“哇塞嫂子,你拍照技术好好啊!把我拍的真好看。” 陆寧:“我就是隨意一拍,是你本来就好看。” “啊!嫂子你真会说话。”她看到旁边还有另一种,拉著陆寧过去。 谢清瑶蹲下,想让陆寧帮她拍一张近景,陆寧便也蹲下给她找角度。 “你看到裴时礼带来的女人没?那就是他的联姻老婆?” “陆家?听都没听说过,不会是那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吧。” 不远处两道女声突然响起,谢清瑶皱眉拉了下陆寧的手,没让她起来,两人继续蹲著听她们的谈话。 “我感觉也像,怕是不知道怎么勾搭上了裴时礼,为了好听才对外说的联姻吧?” “嘖嘖,果然还是得长的漂亮,你看以前,多少女人前仆后继,裴时礼愣是一个都没看上,原来....”女人的声音带了几分轻蔑:“ 大佬也是肤浅的,以前的女人入不了他的眼。” “对了,我想起,你是不是也去示过好?唉,没办法,谁让我们长的没人漂亮呢。” “不过也別灰心,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就算结婚了也不可能长久的,迟早裴时礼厌了就会把她甩了,你还有机会。” “得了吧,裴大佬那样的男人太冷了,一点不解风情,无趣的很,还是我前天找的那个弟弟带感,可会哄人。” “咦,也是让你吃上好的了,快还有没资源,给我也介绍个。”两人只是路过这处,隨著说话,两人越走越远,完全没看到被海挡住蹲著的两人。 等她们彻底走了,谢清瑶才拉著陆寧站起来,脸上生气:“都是宴升!邀请的都是什么人,这种没素质背后嚼舌根的也敢邀请来!” 谢清瑶对陆寧道:“嫂子,你別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一天就爱背后嚼舌根。” 陆寧不在意:“没事。” 谢清瑶还是气不过,拉著陆寧就要去找宴升:“走,去找宴升把那两个女人撵走!” 陆寧拉住她:“算了,都是出来玩的,別因为这点小事破坏了大家的心情,况且我真的没在意。” 谢清瑶怀疑的看著她:“真的?” “真的。”陆寧是真的没放在心上,从小到大,她优越的长相和家庭环境,没少惹人嫉妒。 有嫉妒便有生恨的人,那些人不敢拿她怎么样,也就只敢背后嚼嚼舌根了,若是每个人陆寧都得在意。 那这些年来,怕是早就气成河豚了。 谢清瑶嘟著嘴:“那是你大气,我才没那么大方,你等著,待会儿我给你报仇!” 陆寧笑了笑,她的性格倒是很符合她的长相,甜美张扬,一看也是宠著长大的女孩儿。 两人又四处逛了会儿,江遇给谢清瑶打来电话,他们准备去换马术服,让她们回去。 两人走的有点远,谢清瑶让江遇开摆渡车来接她们。 旁边有个凉亭,谢清瑶和陆寧坐著等。 摆渡车到凉亭外时,陆寧和谢清瑶还没出去,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两个女人先一步走到停下的摆渡车前。 两个女人是从另外一侧衝出来的,没看到凉亭里被柱子刚好挡住的谢清瑶和陆寧。 其中一个女人微微喘息,面带娇羞的看著坐在后面的裴时礼:“裴总,我,我们出来走的有点累了,可以坐你们的摆渡车回去吗?” 谢清瑶看著双手搅在身前,特意用力挤著胸,將本就因为穿著清凉吊带呼之欲出的胸脯硬生生挤出一条更大的沟,动作无比矫揉做作的女人。 嘿,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又是刚刚嚼舌根的两个女人! 第39章 骂人一套一套的 见裴时礼不回答,李晴晴扭著身段,夹著嗓子又问了遍:“裴总,可以吗?” 江遇坐在前座开摆渡车,听到这声音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他转头朝两个女人身上落了眼, 有点姿色,不过找错了人, 两人搔首弄姿半天,裴时礼却连眼神都没落在她们身上过。 裴时礼无视两个女人,从另一边下车,看向凉亭里的陆寧:“还不过来?” 陆寧眉头挑了挑和谢清瑶走过去。 李晴晴这才看到凉亭里的两人,裴时礼这意思是来接她们的? 谢清瑶挽著陆寧出来,看著李晴晴笑的明媚:“哟,你们也走累了啊,这多不巧,这一共就四个位置,这可怎么办呢?” 李晴晴脸上有点尷尬,勾引別人老公还被正主看到了,不过想了想陆寧的身世,又挺直了脊背。 不过是个小门小户的女人,裴时礼这样的男人,她难道还能抓的住? 就算没有她,也会有其他人。 她故意撩了撩头髮,將胸前的曲线展露出来,挑衅的看了眼陆寧:“原来姐姐们也在这里呀,不好意思,既然这样,那还是姐姐们坐吧,我们还能坚持。” 谢清瑶实在受不了她这喉咙像是被堵住的声音了,当著人就將白眼翻上了天:“哎哟我去,你可別叫姐姐,你这一声姐姐叫出来,我还以为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变成千年老妖精的梦实现了呢,毕竟一般人怕是当不了你的姐姐。” “对了还有,你先把你脸上褶皱里的粉抖抖,一说话到处飞。”说著还嫌不够,扬著手在面前扇了扇,嫌弃的意味十足。 “你!”李晴晴见状当即蹙眉想要回懟,想到什么又住了口,故作委屈:“哎呀,姐姐怎么这么说话呢,我们也只是跟裴总和江总说了几句话而已,我们之间没什么的。” 江遇见扯到了自己,连忙跑谢清瑶的身边表清白:“媳妇儿,天地良心,我一个字都没跟她们说话,一个字都没!” 没料到江遇这么不给面子,李晴晴两人被他的话弄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谢清瑶:“你还好一个字没说,不然惹到了骚味,我就把你按在池塘里洗你的嘴巴。” 江遇忙动作浮夸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陆寧憋著笑,没想到谢清瑶懟人这么厉害。 李晴晴:“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不过是问问江总和裴总两人能不能带我们一程而已,你何必这么大的敌意。” 谢清瑶:“没办法,我天生对绿茶和苦瓜过敏,你这副衣服穿的清凉,长的也败火的样子,註定是我的天敌。” “你!”李晴晴被懟的再也忍不住:“谢清瑶,你怎么能这么骂人!” “哟,不叫姐姐了?”谢清瑶翻了个白眼:“装不下去了?我正想问你是那个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呢,结果你自己就装不下去了。” 两人被气成了河豚,偏偏裴时礼和江遇都在,不敢对谢清瑶做什么,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清瑶和陆寧两人后,跺著脚离开。 陆寧:“.....?”她一个字也没说啊。 谢清瑶还觉得不解气对著两人背影吼:“怎么走了呢?不是要坐车吗?位置確实是不够,不过你们可以趴车底啊,反正你们脸皮那么厚!” 李晴晴两人脚步走的更快了。 江遇对自家媳妇的战斗力依旧佩服:“媳妇儿,你这个某音真的得少刷点了,骂人都一套一套的了。” 谢清瑶冷笑:“怎么?你想不想体验下?” 江遇连忙摇头,狗腿的牵她:“公主请上车。” 谢清瑶傲娇的哼了声,上车和江遇坐在前排。 裴时礼看著前面两人的互动微微凝眉,看著陆寧怎么也说不出江遇相同的话:“上车吧。” 陆寧扶住他伸出来的手坐上去。 前排的江遇边开车边问谢清瑶:“刚刚那两人惹你了?” 如果仅仅是刚刚想来搭车的事,他们自己就会自觉解决,他媳妇儿不会来这么一阵输出。 谢清瑶:“哼,没惹我,她们刚刚背后嚼嫂子的舌根,嘴臭的要死,不知道宴升怎么把这种人也请来了。” 后面的裴时礼听到她的话蹙眉,偏头问陆寧:“她们说你什么?” 陆寧:“没事,就是一些不好听的话,我没在意。” 裴时礼拿出手机,拨了宴升的號码,接通只冷声说了一句:“给我把你乱请来的人清出去。” 这边宴升还在兴致勃勃的挑选马术服,掛了裴时礼的电话后愣了愣,和裴时礼认识这么久,他清楚知道他的脾气,明显这是动怒的表现。 肯定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惹到了他。 他赶紧让人去查,到底是谁把这尊他好不容易请来的大佛惹到了。 十几分后,李晴晴和她的朋友被人直接拎著从山庄扔了出去,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工作人员:“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么对我!” 那人看都没看她,转身“砰”的一声,直接把两人关在门外。 “你给我站住,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邀请过来的,竟然敢这么对我们!”李晴晴拍著门。 见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更是气的直跺脚。 手机铃声响起,她不耐烦的接起来:“爸,你干什么呢,我在外面玩呢!” “李晴晴,你tm一天不在外面给我惹事不行是吗!你到底怎么惹到裴家了,他们暂停了所有和我们的合作,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家要完了!” “你他妈还想去国外读书,要是真因为你我们家完了,你他妈就给我去刷盘子还债去!!” 电话掛断,李晴晴如临晴天霹雳,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刚刚掛断电话,她的朋友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电话掛断和李晴晴遭雷劈的表情一样,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晴晴,突然朝她衝过去,咬牙切齿:“李晴晴,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说你去招惹裴时礼干什么!!” “啊!”李晴晴被她一巴掌挥过来,脸上瞬间红肿,咬著牙衝上去扭打在一起:“还不是你劝我去的!都是你个贱人!” 两人最后是鼻青眼肿的被外面巡逻的保安清走的。 第40章 裴时礼,加油! 对於这些事情,陆寧都不知道,她以为裴时礼只是让宴升把那两人清了出去。 这里的马术服选择不多,但临时决定,陆寧自己也没带马术服过来,最后选了一身黑白色的。 旁边有换衣室,陆寧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外面静悄悄的没人。 她正疑惑裴时礼把她丟下了时,抬头就和门口的男人视线相撞。 黑白色的马术服很贴身,收腰的设计让陆寧绝佳的腰臀比完美展现出来,利落中带了几分颯爽。 裴时礼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才移开。 陆寧:“他们都走了?” “嗯,先过去了。” 裴时礼也换了一身马术服,上身是一件黑色polo衫,服帖的设计隱隱能看到薄薄面料下的一些线条,陆寧转开视线:“帽子在哪里?” “这边。”裴时礼带著她去了另外一间器材室。 里面能供选择的已经不多,陆寧选了一个白色的帽子,视线扫了一圈屋內,想找镜子。 裴时礼走到她的面前:“我帮你。” 想著他方便操作,陆寧躬身准备低些头,头顶传来磁性的声音:“不用低头。” 两人这样的身高差,刚好契合。 给她整理帽子的扣绳时,他温热的指腹不小心碰到陆寧的耳朵,心底某处也像是被挠了下,微微的痒。 戴好后,发现她帽檐边露出了几缕髮丝,裴时礼顺手给她整理挽在耳后。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人,空寂下,感官被无限放大,陆寧似乎听到了自己跳的快了几分的心跳声。 裴时礼:“走吧,过去选马。” “....哦,好。”陆寧眨了眨眼,收敛起眼尾的情绪。 陆寧的马术不算精湛,选了一匹白色相对温和的小马跑了两圈后,她就和谢清瑶两人坐在外场看几个男人比赛了。 宴升看著几人:“比一场?” 江遇:“你跟裴哥比?不自量力。” “废话怎么那么多,你就说你比不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遇:“有你垫底,我怕什么,比就比。” 唐盛和裴今安不准备参加,两人把道让了出来:“你们来。” 宴升期待的看裴时礼:“裴哥,比一比?” 裴时礼目光看了眼外面的陆寧,淡淡頷首。 场上变成宴升和江遇,裴时礼,谢君山,姜铭五人。 裴今安当了裁判,確定几人都准备好后,双手击掌:“开始!” 宴升一马当先,腿夹紧马腹用力吼了一声:“驾!” 其他几人紧追而上,一时间五匹马奔腾而出。 谢清瑶兴奋的拉著陆寧胳膊摇:“快看,他们在比赛!” 陆寧原本在回復消息,闻言抬头,视线几乎一眼就锁定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不像宴升和江遇两人互相追逐,你追我赶的较劲,裴时礼俊逸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他的动作不大,拉著韁绳的动作閒適,看不出比赛的急迫感。 前面两圈的时候,裴时礼都一直保持著居中,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 剩下最后两圈时,裴今安举了个牌示意:“最后两圈。” 隨著他的话落,明显场上几人都变的急迫起来,宴升已经被甩到了最后面,他咬著牙紧紧夹著马腹:“驾,驾!死马,跑起来啊啊!” 姜铭在第二的位置,谢君山在第四,最前面的是江遇,裴时礼依旧在第三。 但仅仅一瞬间,谢君山就衝到了第二,姜铭衝到了第一,刚刚在第一的江遇,直接落到了第四。 宴升顾不得取笑他,只想把他超过,只要自己不是最后一名就什么都好说。 眼看几人越来越胶著,除了中间依旧看著悠閒的裴时礼,其他几人看著都拼尽了全力。 陆寧:“他们这是因为胜负欲还是因为赌注很大?” 谢清瑶一双眼睛都在马场上,闻言回:“赌注应该也就几个亿的项目吧,不大,主要是胜负欲。” 陆寧:“......”不大....吗? 紧接著来到最后一圈,谢清瑶已经激动的站起来:“江遇,哥!加油,加油!!!” “江遇,你要是连宴升都比不过,今晚就给我睡书房!!”看著即將被宴升赶超的江遇,谢清瑶双手做喇叭,对著马场大喊刺激江遇。 为了晚上不被赶出房,江遇用力挥了挥马鞭,励志不能得最后一名:“媳妇儿放心!” 最后一圈了,陆寧看了眼裴时礼,男人似乎依旧不紧不慢,但很奇怪的是,不管怎样,他都始终保持著第三名。 终於,最后一圈即將过半,到了最后的衝刺,姜铭冲在第一,马鞭甩的飞快,就等最先衝过那条红线。 谢清瑶:“啊,不会被姜铭得第一了吧,难道裴大哥真的是因为太久没骑马生疏了?” 陆寧看她:“裴时礼骑马很厉害?” “当然啊,裴大哥以前还代表国家参加过比赛,就算今天的马不是他的黑七,也不应该这样啊!”谢清瑶拉著陆寧:“嫂子,你快给裴大哥加油啊,我可不想看到姜家的两姐妹嘚瑟!” 这次的比赛虽然只是他们几个私底下的比赛,但若是姜铭真的贏了,其他几家都会遵守赌注给姜家餵项目,几家之力下,姜家势必会走上另一个高峰。 谢清瑶和姜家两兄妹不对付的很,可不想看到她们得利。 姜家两姐妹?陆寧倒是认识其中一个,她微微凝眉,看了眼场上最吸引她视线的男人,犹豫了一秒才学著谢清瑶站起来,以手做喇叭,喊了声:“裴时礼,加油!” 声音不算很大,却穿透了巨大的马场,落到了裴时礼的耳朵。 裴时礼转头,远远的看到了站起身望著这边的陆寧。 他似乎是轻笑了下,接著,閒適夹著马腹的双腿用力,谢君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从他身旁衝过。 第一的姜铭看著远处的红线,紧紧咬著牙齿,用力拉著韁绳:“驾!驾!” 眼看著,他就要衝过红线,一道黑色的骑著黑马的影子,如一道风从他身边掠过。 那条他即將衝破的红线,瞬间被那道影子衝过,裴时礼拉紧韁绳,腿上用力,长长的吁了一声。 剩下的几人也接连到达终点。 胜负已分。 裴时礼第一,姜铭第二,谢君山第三,江遇第四,宴升第五。 姜铭看著前面面色如常的裴时礼微微咬牙,明明就差一点! “啊啊啊啊啊!!裴大哥贏了,贏了!!” 这边,谢清瑶激动的抱著陆寧大喊:“哈哈哈,姜家的两兄妹知道自己今天错过了什么,一定会气的跳脚,哈哈哈哈!” “嫂子,你的加油喊得果然给力,你看你一喊,裴大哥一下就衝起来了!” 陆寧:“......” 是吗?怎么觉得那个男人本就运筹帷幄。 第41章 异常快的心跳 一场比赛下来,输的最惨的就是宴升,他耷拉著眉眼,扯了条毛巾擦脸上的汗:“没劲!” 谢清瑶和陆寧带著水进去,谢清瑶扔了一瓶给宴升:“彆气馁,都知道的结果,你气馁什么。” 宴升:“你可闭嘴吧,我差点就贏了你家男人了。” 谢清瑶嘚瑟:“不好意思啊,差一点也是差一点哦~”说著她还特別嘚瑟的给江遇擦了擦汗:“辛苦了,老公。” 江遇则一脸享受自己媳妇儿的服务:“放心,我每次都让他差一点儿。” 宴升:“......”妈的,他也要去找个媳妇儿去! 陆寧递了瓶水给裴时礼:“喝吗?” 和其他大汗淋漓的几人相比,裴时礼脸上没什么汗,只是额间有些细密的薄汗,他接过陆寧手上的水,拧开仰头喝了几口。 离得近的关係,陆寧清楚的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她转了视线。 谢清瑶:“嫂子,裴大哥额头也出了汗,你快给他擦擦呀,今天他可是大贏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他本就富裕的家庭,更加富裕了.... 陆寧闻言移开的视线又转了回去,裴时礼已经喝完了水,一双漆黑的眸子看著她。 “额....”陆寧手里倒確实是拿了条毛巾,但他们不是谢清瑶和江遇那样的夫妻关係,陆寧还从没有对裴时礼这样亲密过。 看著男人望著自己的深邃眼眸,陆寧回想这两天裴时礼帮她的忙,她拿著毛巾慢慢抬起来,但男人太高了。 她小声嘀咕:“你低头。” 男人狭长的眼尾似乎上扬了些,裴时礼微微低头,人也靠近了她几分。 混合著细微汗渍的男性味道霎时扑面而来,陆寧暗自呼了口气,拿著毛巾给裴时礼的额头擦了擦。 正要收回的时候,裴时礼开口:“还有。” “嗯?”陆寧疑惑。 裴时礼双眸定定的看著她,因为低头视线平齐的缘故,她甚至在他漆黑的瞳仁中,看到了小小的自己。 “鼻子上也有。”男人声音有运动后的沙哑。 陆寧白皙的脸颊上染了一些红晕,水润透亮的眸子闪了闪,伸手快速的在裴时礼鼻子上擦了下,动作十分敷衍,也不管有没有擦乾净,立马转身朝放毛巾的地方走了。 谢清瑶撞了撞江遇的胳膊:“快看,裴大哥笑了。” 江遇满眼都在自己媳妇儿上,闻言转头:“哪里笑了?” 不还是一张面无表情冷峻脸。 谢清瑶猛翻了个白眼,男人的眼睛果然瞎!没看到裴时礼勾起的唇角吗! 虽然,但是,確实不明显..... 回去换衣服的时候,不服气的宴升又指著球场:“要不再比一场?” 江遇:“你是真死猪不怕开水烫啊,也不怕把你家业都败光了被宴老爷子打死。” “呸!”宴升瞪著眼:“你別给我乌鸦嘴!劳资等下抽你一组!” 江遇:“我才不要!不比。” 他刚说完,后脑勺被谢清瑶打了一巴掌:“比呀,比呀,我想看!”说著她拉了拉陆寧的胳膊:“嫂子,你是不是也想看?” 陆寧有些心不在焉,闻言:“还好吧。” “你看,我嫂子也想看,快快,你们换了衣服比一场!”现场几个男人的身材都个顶个的好,打起球来更是视觉盛宴,比某些高校的男大打球都饱眼福多了,不看白不看! 陆寧:“?” 她说了想看了?谢清瑶果然是会理解的。 对此谢君山几个人无所谓,宴升连忙眼巴巴的朝裴时礼看过去,后者看了眼垂著头,只能看到一截白嫩脖颈的女人。 想到刚刚马场陆寧喊出的那句话,淡淡頷首:“打个半场。” “行!半场也行!裴哥,我跟你一组!”宴升连忙道。 “我也要,我跟你们一组。”江遇虽然不想跟宴升一组,但不想错过裴时礼。 最后分队是裴时礼,江遇,宴升一组,谢君山,姜铭,唐盛一组。 裴今安依旧充当裁判的角色,他身上的老干部气质就透著他的绝对公正。 最兴奋的莫过於谢清瑶,江遇和裴时礼一组,几乎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裴时礼这个人,看上去清冷淡漠,各项运动却玩的极好,简直就是天赋型老天赏饭吃。 读书的时候,他们都以为裴时礼会向这些方面发展,没想到刚毕业他就回去接手了家里的集团。 结果,他原来远不止有运动的天赋,他的铁血手腕,商场上的果断狠辣,让他两年內就在裴氏站稳了脚跟。 其后更是將商业版图扩大了数倍,让裴家成了京北无可撼动的存在。 这场比赛,毫无意外的是裴时礼这队胜利。 胜利的號角吹响,江遇和宴升两人哥俩好的揽著对方,朝对面大口喘息的姜铭几人道:“承让承让。” 姜铭:“......”妈的,玩一天玩脱了几个亿出去。 都出了一场大汗,宴升包下了整个山庄,里面的房间自然也供他们使用,因此让他们各自回房洗澡,正好给外面的人时间布置篝火晚宴。 谢清瑶刚刚也激动的一身汗,她这个场外的,比场內的几人还激动,声音都差点喊破音,中途没少被谢君山瞪,一副妹妹白养了的模样,只知道给江遇队的几人加油。 她也跟著江遇回房洗澡,临走朝陆寧道:“嫂子,你也去洗洗,晚上还准备了烟,应该会玩很晚。” 陆寧点头;“好。”她跟著裴时礼去了三楼他们的房间。 门关上后,陆寧看向裴时礼被汗浸湿透了的衣服:“你先洗?” 相比刚刚激动的谢清瑶,陆寧坐在观眾席上显然安静了很多,想要再次听到的话也没听到她喊出口。 见她身上没什么出汗,裴时礼点头:“好。” 等他拿著东西去了浴室后,陆寧赶紧坐到床边捂住从刚刚就跳的异常快的胸口。 想到刚刚球场上的一幕幕,陆寧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裴时礼几乎是整场最惹眼的存在,三分球,灌篮,每一次弹跳的瞬间,他眼底的自信仿佛与生俱来,透著势在必得。 不可否认,刚刚好几次,陆寧都像是被牵引了般,看著他的身影移不开视线。 这间房並不算大,她的心跳声几乎快要与浴室里打在地板上的水声同频。 第42章 吻。 努力想要剔除脑海中產生的杂乱想法,陆寧拿出手机摆弄。 点进微信的时候,发现新的朋友那里有个小红点。 收到一个微信名为tq的人发来好友验证,陆寧正在想是谁,点进里面看到了备註。 【我是唐卿。】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陆寧犹豫了会儿,选了仅聊天后同意了他的好友请求。 她刚刚通过,那边就发来一条消息。 tq:“恭喜你。” 陆寧知道他在说项目的事情,回覆:【谢谢。】 tq:【什么时候回京市?请你吃个饭。】 陆寧婉拒了他:【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忙。】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又发来一条消息:【好,有空给我消息。】 陆寧终於想起,为什么唐盛看起来有点眼熟了。 只是不知道,唐卿,唐盛,这两人是什么关係? 正想著,浴室的推拉门划开,裴时礼擦著头髮出来,他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还在滴水的精壮胸腹。 陆寧视线不受控制的从他沟壑分明的胸肌,到如刀削斧凿般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上,继续顺著向下后,看到了向浴巾深处延伸的两条深深人鱼线。 是充满雄性张力的完美弧度。 “!” 她急冲冲的拿著自己的用品,低头越过他快速进了浴室。 裴时礼没阻止,他特地洗的凉水,浴室里不会出现因为热气空气稀薄,进去不会让人觉得不適。 陆寧洗好澡出来的时候,裴时礼已经穿戴整齐,他正拿著平板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处理工作。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去,酒店没有准备浴袍只有浴巾,没有选择,陆寧只得裹了浴巾出来。 浴巾从腋下裹紧,她胸前大片的白皙肌肤在披在肩头的半湿长发下若隱若现,不太习惯这样面对裴时礼,陆寧不自在伸手捂在胸前。 但就算这样,也依旧挡不住她胸前大片的白,隱约还能看到沟壑中的某些风景,裴时礼抿著唇角,眉间微动。 陆寧是出来找吹风的,但那道让她无法忽视的视线,看的她心底一紧,只想赶紧拿了吹风去浴室。 吹风机在他坐的这边架子上,陆寧暗自在心底叫了声,吸著拖鞋朝这边走:“我,我拿吹风。” 裴时礼终於有了动作,他放下交叠的长腿,倾身拿下吹风,陆寧伸手去接。 细嫩的指尖將將要碰上时,一只冷白大手突然抓住了她,不过一瞬,她就整个人被裴时礼拉著跌进他的怀里。 陆寧下意识叫了声,指尖条件反射的抓住男人胸前的衣襟,撑住自己:“你,你做什么?” 裴时礼依旧是坐著的,他手上微微用力,隔著白色的浴巾抱住陆寧的腰。 只觉得她腰细的,自己一只手就能堪堪握住。 他慢条斯理的单手拿著吹风插上电源:“我帮你吹。” “不用了,我...”陆寧话音未落,吹风机启动。 裴时礼已经拿著吹风对著她的湿发,拒绝变的无用。 他的大手微微拂著她头髮的时候,陆寧呼吸都慢了两拍,贝齿轻轻咬著嫣红的唇。 和第一次他给她吹头髮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刚刚是被裴时礼拉著跌下来的,为了不让自己扑个满怀,她抓著他的衣服撑著自己,这样的姿势並不算舒服,手开始酸软。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舒服,裴时礼好心的抱著她的腰用了几分力,陆寧腰臀顿时下沉,瓷实的坐到了他的腿上。 瞬间,她感受到自己浴巾下赤裸的大腿贴上了他的裤子面料,也感受到面料下裴时礼绷紧的大腿肌肉。 心跳变的越来越乱,陆寧只觉得自己已经不止是脸,连耳根都在发烫,她垂头,没看男人。 相比她的紧张,给她吹头髮的男人却无比的平静,他拂过头髮的动作不紧不慢,显然耐心极好。 陆寧的头髮很多,且又黑又长,平时她自己一般只有耐心吹到半干就等著自然干,不仅是觉得手累,也为了养发。 在这样的姿势下,被裴时礼吹著头髮,陆寧只觉得每一秒都过的无比慢... “嗡嗡嗡”的吹风机声扰的她內心更乱。 终於,陆寧觉得总算差不多了,她伸手状似摸了摸头髮:“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 裴时礼闻言垂眸,看了眼一直低著头没敢看自己的女人,他把吹风的插头扯下来,线挽了两圈放回旁边的架子。 在陆寧即將起身的时候,伸手抱住了她的腰。 微微用力。 刚刚腾空了点的距离又变得紧紧相贴,陆寧顿时呼吸一滯,卷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 “陆寧。” 低沉质感的声音在她头顶传来,她的名字被他叫的如同天籟。 陆寧轻抬眼眸,如同受惊的小鹿,恰好撞进他那如深潭般的眼睛。这才发现他看著自己的目光温柔繾綣,深漆的眸中仿佛藏著万千深情,看上去蛊惑人心。 俯视的视角下,裴时礼很容易看到陆寧浴巾下的一些曲线,吹头髮的时候,他一直克制著没將视线落下来。 这会儿,他的目光再无所顾忌,黑眸从她光洁的额头,高挺的鼻樑,圆润的鼻头,顺著她緋色的脸颊逐渐向下。 越过那张浆果般诱人的红唇时,他眸色变深,喉结滚动。 感官被无限放大的安静室內,微妙的气氛开始蔓延,陆寧看著男人眸中自己的倒影变得越来越近。 气息逐渐相交,在他含上自己的唇瓣时,陆寧就紧张的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 无限放大的感官里,是他在自己身上有力的两只大手。 和他侵略者极强的吻。 裴时礼的吻变了,不同於上次的温柔,他的动作充满侵略,势必要让她丟盔弃甲,抱著陆寧的男人是绝对的掌控者。 他带著热意的滚烫大手一只紧紧揽著陆寧的腰,一只慢慢移到她修长的脖颈上,带著几分强势让她靠自己更近,陆寧只得被迫的和他紧紧相贴。 她指尖无意识拽紧他胸前的衣襟,胸腔的空气又开始变的稀薄,一双长睫控制不住的扑闪。 第43章 心照不宣的事 触到那片唇瓣的瞬间,裴时礼只觉一股电流般的麻意从尾椎窜上后颈。 他含住她嫣红的下唇,喉结滚动著轻吮,尝到沁著蜜意的甘甜时,紧绷的克制轰然崩塌。 像困在沙暴里的旅人,发狠地攫取那抹湿润,呼吸间满是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 冷白的指尖蜿蜒著从她纤细的腰线向上,指腹擦过浴巾鬆散的系带,掌心下瓷白的肌肤泛著珍珠般的光泽,触感比丝绸更柔滑,比凝脂更细腻。 呼吸逐渐粗重,在两人相贴的胸膛间掀起灼热的涟漪。 陆寧被吻得几近窒息,湿漉漉的睫毛不停颤动,她抓著他衬衫的手指微微发颤。 “裴,裴时礼...”她气音不稳,迷离的眼尾泛著水光,原本清透的杏眼蒙上了层雾靄,双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娇软的模样更添几分惑人。 裴时礼鬆开她红肿的唇,他的眼尾也染了猩红,薄唇沾著曖昧的水色。 他伸出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她泛红的唇瓣,沙哑的嗓音里裹著滚烫的慾念:“嗯?” 陆寧说不出话,她微张著口喘息,他指腹有处薄茧,让她本就敏感的唇瓣在他指尖轻颤。 浴巾捲起的边缘早已变得松松垮垮,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她瓷白的身上滑落,裴时礼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深。 身体里压制不住的燥意自小腹上涌,裴时礼抱在她腰上的手忍不住紧贴著她腰肢研磨。 两人离的那样近,陆寧自然感受到了裴时礼身上的危险反应,她咬著唇瓣,已经做好准备面对接下的事。 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情早晚也会做的,她对裴时礼並不排斥,所以她虽然紧张,但还是闭上了眼。 看著她闭上了双眸后,因为紧张忍不住扑闪颤抖的睫毛,裴时礼唇边微勾。 在她诱人的唇瓣上轻啄了下后便没有动作。 陆寧正在疑惑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她嚇的立马睁眼,对上他含笑的眉眼。 陆寧惊慌:“谁?” “是我让人给你送来的衣服。”裴时礼嗓音里还含著刚刚情动的哑。 晚上有篝火晚宴,陆寧来的时候没有带衣服,刚刚她洗澡时,裴时礼通知人送衣服过来。 裴时礼轻轻拍她的背:“你去浴室,我去给你拿来换。” 陆寧是有些懵的,她以为,她以为今天这样的情况,两人肯定会发生什么。 甚至连她眼底的迷离都没散去,她明明也感受到了男人身下的反应。 却没想到,裴时礼能这么快的抽离.... 顾不上心底微妙的情绪,陆寧抱著自己的浴巾,甚至顾不上穿上拖鞋,跑回了浴室。 裴时礼看著她的背影进去后,才深呼了口气,他闭眼压下身体里翻涌的燥热。 不仅是今天的时间不够,他也不会在这样的环境要她。 开门拿了衣服后,裴时礼去敲浴室的门:“陆寧。” 安静了两秒,门打开了一条缝,只伸出一截纤长手臂:“给我吧。”陆寧嗡著声。 裴时礼將手里的长裙给她:“你看看合不合適。” “哦。”陆寧拿走裙子后就关上了门。 * “嫂子,快来,这里有烤串!”远远的看见陆寧和裴时礼两人,谢清瑶挥著手臂朝陆寧喊。 陆寧朝她笑,加快了脚步。 他们回房不过两个小时,露天庭院已换了天地。 五顏六色的灯光交织闪烁,烧烤架上腾起裊裊烟雾,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充满特色的美食,热闹欢快的氛围扑面而来。 宴升还弄了一台音响过来,兴起的时候就拿著吉他出来高歌一曲。 桌上比较热闹的依旧只有谢清瑶,江遇和宴升几人,其他的人时不时搭个腔,或是碰碰杯,个个姿態放鬆愜意。 陆寧也许久没有身处这样轻鬆的环境了,她抿了口杯里的果酒,目光柔和的看著打闹在一起的谢清瑶和江遇几人。 裴时礼私底下和朋友还有这样的一面,陆寧是没想到的,他看上去那么的放鬆隨性。 桌上有一道烤的外焦里嫩的鱼,裴时礼取了小半块在碗碟里,仔细的挑出一根根鱼刺后,把鱼肉放到陆寧的面前:“趁热吃。” 陆寧其实已经吃了七分饱,见他已经剔好鱼刺,没辜负他吃完了那半块鱼。 “还要吗?”裴时礼问她。 陆寧摇头:“不吃了,饱了。” 闻言裴时礼收回筷子,她面前的杯子见底,伸手拿走谢清瑶面前的果酒,给她又倒了一杯。 “这个的度数不低,慢些喝。”音响的声音有些大,裴时礼凑近陆寧的耳朵。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陆寧只觉得一阵发痒,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耳根也微微泛红,“嗯。 谢清瑶过来拉陆寧:“嫂子,我们去唱歌啊。” 陆寧惊慌:“不用了,你唱吧。” “来嘛,来嘛!”谢清瑶喝了几杯果酒,这会有点上头,拉著陆寧非要她去。 陆寧脸上为难,她是真不行啊。 以前陈梦瑶还老是取笑她,因为老天给她开了美貌和脑子这两扇大窗,所以其他的小窗统统的给她关上了。 她从小的艺术天份就不行,跳舞不行,钢琴不行,唱歌,更是...不行。 谢清瑶只觉的她是在推脱,嘟唇撒娇:“来嘛来嘛。” 她喝了酒,这会有几分婴儿肥的脸颊红红的,煞是可爱,实在让人拒绝不起来,陆寧一心软就被她拉到了她们搭的点歌台处。 已经赶鸭子上架,陆寧没办法,选了一首『唯一』,这算是她唯一唱的好点的歌。 从她过去,裴时礼的目光就紧紧锁在她的身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雾霾蓝长裙,衬的肌肤愈发雪白,掛脖的设计完美地展现出她细嫩的天鹅颈,在周围变幻的灯光下,她比任何景色都要耀眼夺目。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並不是简单的呼吸...” 隨著前奏结束,陆寧略带青涩的声音响起,她紧张的拿著话筒,儘量让自己的声线保持平稳。 和刚刚响起的其他歌声相比,她的声音只能称得上一句清亮而已,虽然已经尽力的忽略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但她的声音还是变的越来越小。 “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著我聪明。”陆寧看著提词器,就要唱不下去的时候,余光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身形站起身,缓缓朝他走来。 裴时礼拿走谢清瑶手里的话筒,他看著陆寧的脸,薄唇轻启,属於他独特的嗓音响起:“那些我,想说的,没说的,话。” 他磁性悦耳的声音和陆寧的声音逐渐重叠,他看著陆寧的脸,引导著她找回了旋律后为她和声。 陆寧心底的紧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散了,她在裴时礼的配合下,完整的唱下这首『唯一』 “哇!!好好听!”不等尾奏结束,谢清瑶就扬起了胳膊大力的鼓掌:“嫂子,裴大哥,你们两人配合的好好!” 宴升:“哇!裴哥多久没帮人和过音了,嫂子,你的声音真好听!” 旁边不远还有两桌宴升的朋友,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句:“亲一个,亲一个!” 平时的宴升肯定不敢起裴时礼的哄,今天不知是环境作祟还是酒壮人胆,他也扬著脖子高呼:“裴哥嫂子,亲一个亲一个!” 欢呼声此起彼伏的时候,成为中心的两人目光中却只剩下对方,两人在漫天的烟下对视。 周遭的喧囂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之间流转的曖昧。 裴时礼牵她的手,眸中的某些情绪並没隱藏:“回去吗?” 不知是氛围使然还是那首『唯一』,回家会发生什么几乎变成心照不宣的事情。 陆寧听到自己轻轻应了声“好。” 第44章 失控 车子直达裴时礼套房楼下,几乎是刚进门,陆寧的胳膊就被人拉住。 被他抱进怀里时心臟骤然一缩,心跳不再是自己的。 铺天盖地的吻袭来,她被迫仰著脖颈,紧张的拽紧他胸前的衣服。 突然,陆寧双脚悬空,被裴时礼打横抱起,心跳像是要从胸膛跳出,整个人失去重心,她攀住男人的脖颈。 裴时礼的吻没有停下来,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后,他脚步变的更快,进了房间后用脚关门,接著反锁。 失控,一切都失控了。 只有朦朧夜色的屋內,两人的眼底都染了一层薄雾,裴时礼將她放在床上后,重新低头。 脖颈处的酥麻触感让陆寧身子一颤,被他含上耳垂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呢喃出声:“嗯...”迷离的声线勾人。 裴时礼眼底像是蓄了团火,狭长的眼尾微红,他的吻一点一点从陆寧的脖颈到耳垂,再到白皙的下頜。 接著他是像是品尝一道美味的点心般,顺著她饱满的唇角,慢慢將她拆吃入腹。 掛脖的系带不知什么时候散了,裴时礼灼热的大掌落在了她浅浅凹陷的锁骨处,被他薄茧带过的地方,不自主的颤慄。 掌下的肌肤如凝脂般滑腻,他的呼吸变的更重,伸手拉下她一侧的肩带,带著烫意的吻跟著向下。 陆寧只觉得自己像海面上的浮萍,虚虚晃晃落不到实处,逐渐迷离的星眸里,盈满了水光。 斑驳的影子投在一侧的墙上,慢慢和窗边的倒影同频,直到连月色都羞的藏进了云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充斥著腥甜的味道,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 陆寧有些无神的望著天板,鬢角的几根髮丝被汗渍黏在一起,她张著口喘息。 裴时礼还和她保持著最亲密的距离,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渍浸湿,散落下来。 男人在这件事上似乎有天生的领悟力,明明开始还不得其法,不过一次的经验就让他有了质的飞跃。 陆寧节节败退,最后甚至要哑著声求饶。 然而..... 脑子里片刻的白光终于归笼,陆寧只觉得全身都黏糊糊的,她想去洗澡。 和陆寧想像中的不同,这场心照不宣的某些事发生没有她设想中的尷尬,因为裴时礼,根本没有给她出神的机会。 她动了动酸软的手指,想要开口,嗓子干哑的极不舒服。 裴时礼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打开,俯身抱住她的肩膀,让她坐起了些:“喝口。” 他的嗓音里带著事后的沙哑。 陆寧低头,就著他拿瓶子的手喝了几口,乾涸的嗓子总算得到救赎:“...我想去洗澡。” 一切归於平静后,气氛有几秒的尷尬,严格来说,两人还不太熟,刚刚一切都有氛围和荷尔蒙的主导,这会儿冷静下来,竟不知怎么面对对方。 两人的关係,就算是发生了这么亲密的事情,陆寧也没办法靠在他的怀里撒娇让他抱去浴室。 她抓著被子,挡住了满是痕跡的身子,回忆起刚刚自己在他身下的各种声音,陆寧更想逃离。 她伸手想要拿旁边的浴袍,裴时礼先一步拿来放到她身边。 还想抱她,但显然已经不能再来一次。 裴时礼拿过浴袍裹住自己:“你在这洗,我去健身室洗,等会儿我来换床单。” 两人还不到能一起洗澡的地步。 陆寧垂头咬著红肿的唇瓣:“嗯。” 还是没忍住,裴时礼动作轻柔的抱了她一下,才出了房门。 他没直接去健身室,很想抽根烟,去客厅找出烟盒,抖了一根靠在落地窗前。 氤氳升起的烟雾里,他若隱若现的深邃眉眼中泛著微弱情慾抒解后的愉悦,眸中带著几分饜足后的爽意。 陆寧是等他彻底出了房后才起身的,落地的脚有些酸软,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没记错的话, 她们回来的时间好像不到九点。 而现在,十一点二十。 慢吞吞的洗完澡,陆寧呼了口气,才裹著浴袍出去。 裴时礼已经换好了床单,坐在床头。 很晚了,陆寧过去拉开另一头的被子躺下。 “睡了?”裴时礼偏头看她。 陆寧拉著被子: “嗯。” 裴时礼伸手关掉房里的所有灯光,床垫微微下陷,两人都是平躺的姿势。 荷尔蒙作祟后的尷尬又开始,静悄悄的屋內,陆寧连呼吸都刻意放慢。 “要抱吗?” 旁边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嗯?” 裴时礼:“要抱著睡吗?” 正常的夫妻,这会儿应该是抱著睡的吧? 陆寧轻轻的嗯了声。 肩膀边的位置下陷,裴时礼倾身过来,他从被子里伸手,抱住了她的带著她转了个身。 顿时,她被他完全契合的抱在怀里,耳边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不习惯,但心底有点微妙,有些感觉无法言说。 不知过了多久,陆寧耳根慢慢变红“...你” 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对方有任何的反应都感知的清清楚楚。 裴时礼闭了闭眼,哑著声:“自己睡可以吗?” 他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也高估了初尝情事后的身体反应。 继续抱下去,两人今天都没法睡。 陆寧声如蚊蝇:“可以。” 裴时礼放开了她,撑著身子退开了些后,他先把她的被子给她整理好后才重新躺下。 异常兴奋得大脑並没有因为那根事后烟消散,反而因为刚刚的怀抱愈演愈烈。 他闭著眼,在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后,才小心的起身去了健身室的浴室。 冷水从头顶冲刷。 * 次日,陆寧刚刚睁眼就忍不住先皱了眉头,身上的酸软感比刚刚睡醒的朦朧更先袭来,显然休息了一晚的效果甚微。 裴时礼已经不在床上,她下床去浴室洗漱。 出来的时候,裴时礼在厨房,腰上繫著围裙,忙碌的背影显然在亲自做早餐。 听到动静他回头:“桌上有温开水,先喝点儿。” 陆寧:“好。” 杯子里的水正好是下口的温度,陆寧仰著头,喝了半杯,视线不自觉的看著厨房的背影。 第45章 他的衬衫好大 裴时礼穿的件白衬衫,袖口挽了两圈,他的身形挺拔,標准的肩宽窄腰,拿著锅铲也掩盖不了身上浑然的矜贵。 不知怎么,脑海中突然冒出他昨晚在自己脖颈间喘息的声音。 只一回想,脸颊就止不住发烫,陆寧深吸了口气赶走脑海的东西。 裴时礼把早餐端到桌上:“过来吃饭。” 陆寧过去,在他拉开的椅背坐下:“你早上出门了?”看他穿著整齐。 “嗯,出去了趟。”裴时礼回她。 两人昨晚睡的不算早,没想到这么早他不仅亲自做好了早饭,还已经出去了一趟。 陆寧上午要去易云处理些后续的事情,下午就要和团队的人回京北。 她喝了口粥问他:“你几號回去?我们今天下午回京北。” 裴时礼:“我跟你一起。” 陆寧闻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不是说分公司有事,前晚刚来,昨天一天都在陪她,难道就早上出去的那么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事情? 吃过早饭后,陆寧换了衣服去了易云,孙晓彤已经在楼下等她。 一路孙晓彤都显的欲言又止。 “怎么?”陆寧问她。 孙晓彤纠结的问出来:“陆总,你,你和裴总是?”天知道那天她看到裴时礼的时候多震惊。 陆寧:“ 他是我老公。” “!!!” 『我擦!!』 『天!!!!』 孙晓彤的心底已经化身尖叫鸡,她这没想到,她们陆总竟然是裴时礼的太太!! 她捏著拳头,强忍住自己想要叫出来的衝动。 天!!虽然很震惊,但不可否认,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好配! 孙晓彤原本还担心陆寧在启元的处境,现在才发现完全是她瞎担心,作为京北裴家,裴时礼的太太,谁还敢为难陆寧。 收尾工作很快,结束后陆寧让孙晓彤定了个春城的特色餐厅大家一起聚个餐。 陆寧给裴时礼去了条消息:【我中午和同事聚餐。】 裴时礼:【好。】 陆寧:【你中午怎么吃?】 裴时礼:【我叫餐。】 陆寧没在回他,收了手机。 吃过饭后,团队的人难得来趟春城,想要去逛逛,他们是下午五点多的飞机,时间还很充裕。 陆寧:“去吧,等下我安排了车,酒店集合一起出发去机场。” “好的!” 若是以往,孙晓彤会问陆寧一句要不要一起,想到某位大佬也在这边,孙晓彤闭口没问。 陆寧回去的时候,裴时礼落地窗边,小几上放著笔记本电脑,左耳带了只白色蓝牙耳机。 意识到他应该在开线上会议,陆寧没打扰他去了房间。 等下就要回京北,她准备收拾下自己的东西。 把衣服都整理好后,陆寧去了浴室收拾里面的东西。 拿定製导入仪的时候,陆寧动作微顿,想起裴时礼当时把这个给她的时候。 他神色淡淡,只说:“正好要来春城,听阿姨说你要用这个,顺便帮你带过来。” 陆寧当时还挺惊喜,毕竟快递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 不过当时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京北。 全部收拾好了后,陆寧视线扫了一圈,確定有没有遗漏。 裴时礼和她回去的航班是一班,想到他还在忙,陆寧拿了他的箱子打算帮他收拾。 他的行李相对简单,只有几身衣服,陆寧將他的衬衫铺在床上,摺叠的时候忍不住感嘆好大,这衣服给她穿的话应该能直接当裙子。 她叠衣服的技术不怎么样,怕给他弄的皱皱巴巴,陆寧打开准备重新叠一遍。 门口传来一声很浅的轻笑,陆寧闻声抬头,发现裴时礼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门边。 陆寧脸上有点热:“我想著帮你把行李一起收拾了。” “嗯”裴时礼眉目间温柔,他走过来看著床上已经折了一遍的衬衫:“不会折?” 也不算不会吧,只是好与不好的问题。 陆寧没应他。 裴时礼:“教你?” 陆寧看了眼客厅方向:“你忙完了?” “嗯。”裴时礼坦然的丝毫不像半途掐了视频会议的人。 “那你来。”陆寧把位置让给他。 她心想他能折出什么,等看到像是豆腐块的衬衫时,她的嘴微微张大。 这跟她在网上刷到的部队豆腐块有的一比。 “你还特意练过?”没听说他进过部队啊。 裴时礼:“外公是军人,小时候他几乎是对我实行的军事化管理。” 陆寧还没机会见过裴时礼的外公,闻言腮帮微微鼓起,惊讶:“外公对你很严格?” “嗯,小时候在大院里,院子里的小孩都很怕他。” “你也怕吗?” “...还好。” 陆寧笑了,原来裴时礼也有怕的人,突然还挺好奇裴时礼的外公是什么样了。 裴时礼:“外公外婆现在长居榕城,后面带你去见他们。” “好呀。” 飞机划过云层,留下一条长长的白色绸带。 陆寧和裴时礼是一起来的机场,不过到了候机室两人就分开了。 裴时礼想要给她升舱被她拒绝,对於裴时礼是她老公的事情,陆寧虽然让孙晓彤不用刻意隱瞒,但也交代了不要刻意声张,她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抵达京北的时候,天已擦黑,陆寧让孙晓彤安排车送他们回家。 都交代好后,陆寧取了自己的行李,收到裴时礼的消息。 【在t3车库。】 她拉著行李箱朝车库走。 远远的,陆寧就看到靠在车边的裴时礼,见到她人,他过来拎走她的箱子:“饿不饿?” 刚刚在飞机上,空姐给她送了份餐食,一看就和其他人的飞机餐有很大区別,是裴时礼特意吩咐送过来的,味道还不错,陆寧吃了七分饱。 她摇头:“不饿。” 走到车边,裴时礼把箱子交给司机,给她打开车门。 陆寧刚刚在飞机上没睡著,这会儿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裴时礼在打电话,他打电话时大多都是听別人匯报,他几乎不开口,不会觉得吵人。 迷迷糊糊的时候,陆寧察觉到自己被人摆弄了下,虽然动作轻柔,她还是皱著眉呢喃了声。 “睡吧,靠著我睡。”裴时礼把她头靠在自己怀里,见她不耐烦被他动,拍著她背安抚她。 见她又重新睡熟,裴时礼掐断电话,拿了后面的毯子给她轻轻盖上。 第46章 乖巧的像只猫儿 等陆寧重新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他放在了床上,她有些惊讶的睁眼。 黑眸中还有刚睡醒的惺忪,裴时礼站在床边。 她揉了揉眼睛:“到家了?” 裴时礼:“嗯,你继续睡。” “不行,还没卸妆。” 作为资深护肤达人,带妆睡觉是大忌。 裴时礼闻言眸中疑惑,近距离下看她的皮肤吹弹可破,完全看不出什么化妆的痕跡。 见她没睡醒一脸倦怠的模样,他开口:“我帮你卸。” “嗯?” “要怎么卸,你躺著睡,我帮你。” 陆寧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错愕的看向裴时礼,瞌睡虫都被弄醒了。 今天之前,她一定不会想到裴时礼这样的人会跟一个女孩儿说他帮她卸妆,想像他面无表情的冷峻脸拿著卸妆巾,给她擦脸的场景。 陆寧顿时起身:“不用了,我自己来,今天不敷面膜,很快。” 她知道裴时礼这样完全是出於丈夫的责任,他这样有教养的人不管谁是他的妻子,他都会这样体贴。 瞌睡已经醒了,陆寧在浴室洗了个澡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卸妆护肤。 等她出浴室的时候,裴时礼不在房里,应该去书房忙了。 躺著和陈梦瑶聊了会儿天后,刚刚消失的瞌睡虫又袭来,放了手机关了大灯后陆寧睡下。 睡的朦朧的时候,陆寧感觉自己被抱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还挺舒服,她动了动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 春城的项目结束,陆寧把目光又放在了环宇的项目上,但进度不大。 彭倩已经在进行交接,上面却迟迟没定接替她的人,甚至也没內部竞选的消息出来。 一时间三部人心惶惶,都在猜测上面会怎么对待三部。 对此陆寧心底没多大的想法,她关心更多的是这件事影响著环宇的项目。 对於她能不能接替彭倩的位置,她没报太多的想法,如果是內部竞选,她虽然会尽力爭取,但她也清楚,以她的资歷还不够。 管理岗和项目岗並不一样,面对的也不一样,她还没有信心能做的跟彭倩一样好。 她愿意在学习沉淀沉淀。 期间回了京北的谢清瑶约她出去吃饭,正好不加班,陆寧下了班过去赴约。 “嫂子,这里,这里。”谢清瑶找的是家环境不错的小酒馆,见到她人挥手。 陆寧过去:“等久了吗?不好意思,下班耽搁了下。” 谢清瑶浑然不在意:“没事没事,我反正无聊。” 点好菜后,谢清瑶摩拳擦掌:“嫂子,我们喝什么?他们店里有个调酒师特別厉害,我们点几杯喝呀?” 陆寧:“可以。” 隨著菜端上来,她们点的几杯五顏六色的鸡尾酒也端了上来,视觉上就已经贏得了她们的心。 谢清瑶先端了一杯给陆寧,接著自己也拿了一杯:“嫂子,我们走一个,上次第二天我就想找你了,结果裴大哥说你回来了。” 陆寧和她碰杯:“回来还有工作。” 谢清瑶:“也是没想到,裴大哥有一天,竟然也会陪老婆出差。” “嗯?”陆寧知道她误会了,解释:“他是来处理分公司的事情的。” 听到陆寧的话,谢清瑶“啊”了一声:“不可能啊,春城的分公司裴大哥交给唐盛了啊,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件他都不会来的,最近也没发什么事啊。” 陆寧闻言愣了一瞬,怀疑:“是吗?” “是啊,裴大哥都好久没去过春城了。”说到这谢清瑶就想吐槽:“这次我们都在春城也是约好给唐盛过生日的,开始的时候,江遇和宴升不知给裴哥打了多少个电话,他就是不来。” “就他去的那天,我们上午还给他打过电话,他都说不来呢。所以那晚他突然出现在包厢的时候,我们还嚇了一跳。” 陆寧:“你是说,你们之前就叫了他,他一直没同意去,那天晚上突然就去了?” 谢清瑶点头:“对呀,开始唐盛还感动了下,后面才发现,原本是你也在那家会所,江遇没少取笑唐盛自作多情。” 陆寧闻言微微眯了眯眼,那天晚上若不是陈述那个突然的电话,他们应该是不会出门的。 所以....分公司没有事,也不是为了给唐盛过生日。 那他为什么会去春城? 谢清瑶眸中带著戏謔:“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想你了唄,追过来陪老婆出差啊。” 陆寧心底觉得不可能,但不可控制的因为谢清瑶的话生出了几分心猿意马,也在想。 会吗? 陆寧的酒量是还不错的,但耐不住谢清瑶一杯一杯找她喝,她们点的鸡尾酒都是高度酒调配的,虽然喝著酸酸甜甜,后劲却很足。 觉得不能在喝了的时候,陆寧示意谢清瑶也少喝点。 谢清瑶正喝的兴起,嘟著嘴摇头:“喝嘛喝嘛嫂子,我还是第一次和人喝酒这么开心呢,江遇都不让我,我那些小姐妹的酒量也不行,也就跟你还能喝几轮。” 陆寧提醒:“在喝就要醉了。” “醉了就让裴大哥来接你,没事的。”谢清瑶说的时候已经又找服务生要了几杯酒。 看著又上来的酒,陆寧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扫谢清瑶的兴,能看出她今晚並不怎么开心,有心事的样子。 陆寧拿出手机给裴时礼发了条信息。 【我跟清瑶在小酒馆,清瑶似乎有心事,喝的有点多,你联繫下江遇等会儿过来接她吧。】 她信息过来的时候,裴时礼正在洗澡,等出来看到她的消息后,直接打来电话。 “餵。”陆寧拖著长音。 裴时礼:“你也喝酒了?” 陆寧:“嗯,喝了鸡尾酒。” “喝了多少?” “喝了...一,二,三,四....九杯呀。”声音里已经有明显的醉態。 裴时礼顿时蹙了眉头,叫她了声:“陆寧。” 陆寧倒是乖巧:“啊?” 裴时礼:“......” 他立马拽下浴袍去往衣帽间:“陆寧,听话,別动,在那儿等我。” “哦,好呀。”陆寧乖巧的像只猫儿。 “嫂子,喝啊,这个也好喝,你试试这个。”谢清瑶的声音从话筒那侧传来。 接著是陆寧清晰的回答,依旧是乖巧的模样:“好呀。” 裴时礼捏了捏眉心,只觉头疼,手上的动作加快:“陆寧,別掛电话。” 第47章 老公,有人欺负我 裴时礼到的时候,谢清瑶已经趴在桌上,陆寧看上去相对好些,但双眸也並不清明。 旁边站了个高挑的男人,应该是看她漂亮想要搭訕,喝过酒的陆寧真的很乖巧,饶是面对男人的骚扰,她也眸间带笑,好脾气的开口。 “不可以哟,我有老公了。” 她精致的脸颊面若桃,这会儿一笑百媚眾生,男人看的眼都热了,不以为然:“有老公了又怎么,玩玩而已,走,我带你去快乐。” 他说著就想来抓陆寧的胳膊。 陆寧皱了眉头,似乎是不高兴这人没素质的话和动作,她手躲开,依旧一副好脾气的模样:“你不能碰我哦。” 男人被她柔转的话弄的心都软了,身体一阵燥热,急不可耐的伸手又要过来拽她:“走,好妹妹,哥哥带你去玩....啊!” 男人话音还没落,陆寧就伸腿踢了过去,他一颗心都在陆寧柔软的身段上,完全没设防,猛地一脚竟被直接踹飞,狠狠撞到旁边的桌子摔下去。 整个腰腹都火辣辣的,男人不可置信的看著陆寧,不敢置信看上去这么漂亮的女人轻轻一脚把他踹成了这个样子。 陆寧依旧坐在凳子上,皱著眉头拿出手机条件反射的就要给陆时川打电话,按到拨號键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什么。 退出陆时川的號码,她点到通讯录首字母p上,眼睫毛闪了闪,呢喃了句:“给老公打电话。” 裴时礼刚走到酒馆门口,就看到他刚刚千叮嚀万嘱咐別掛电话,结果转头就给他掛了电话的女人来电。 他脚下的步子加快,接通:“陆寧。” “老公。” 软糯而又陌生的两个字让裴时礼动作一滯,心底漏了一拍。 像是被粉红泡泡围起来,他顿住脚步,生怕刚刚的两个字是听错了,极温柔的“嗯”了声。 陆寧看著恶狠狠又要来拉她的人,拿起旁边的盘子就敲过去,一边朝电话里委屈道:“老公,有人欺负我。” 裴时礼从听筒听到了那边的动静,顿时脚下生风,走化为跑,眸中失了平日里的冷静。 这边男人被陆寧打的恼羞成怒,以为可以捡个漏,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野,他捂著被陆寧开了瓢的脑袋,气的隨手拿起一个酒瓶就衝上去。 还没走近,就又突然被一脚踹来,这次的力道比刚刚陆寧那脚更甚,男人只觉得自己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瞬间痛的他全身冒冷汗。 裴时礼拉著陆寧仔细看:“有没有事?” 陆寧迷了水雾的眸子凑近看了裴时礼一眼,似在確定他是谁。 终於,像是確定了,她咧开唇露出几颗白生生的牙齿:“你来了呀。” 比每次给陆时川打电话都来的快些。 裴时礼没想到喝醉了酒的陆寧是这样的,他转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男人,看到他脸上糊了血时怔了一瞬。 刚刚生怕她被欺负,没想到醉了的人看著这么乖巧,开瓢的动作却依旧没手软。 江遇刚好也到了,远远的就看到趴在桌上的谢清瑶,跑的过来担心的拉她:“清瑶,清瑶。” 谢清瑶闭著眼嘟囔的挥开他的手:“別碰我!” 见她没出什么事,江遇鬆了口气,看到倒地的男人和周围的狼藉,他眸中不可置信,看向陆寧:“她又,又给人开瓢了?” 我去,喝醉了战斗力都没减啊! 裴时礼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事惹了谢清瑶,拉著陆寧在这灌酒。 他清楚,若不是谢清瑶,陆寧不会允许自己在这样的环境下喝多。 裴时礼拿起陆寧的包,伸手抱住她,朝江遇开口:“我带她回去,这里你收拾。” 江遇是带了人过来的,闻言应好,看了眼地上呻吟的男人说了句:“放心。” 裴时礼刚刚过来没来得及叫司机,自己隨手抓了把钥匙开了车过来,一路上时速都在限制內的最高峰。 他把陆寧送进副驾驶,扯过安全带给她扣上,陆寧如几岁的小学生,正襟危坐,手整齐放在大腿上。 见到他给自己扣安全带还饶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太乖巧了,乖巧的裴时礼指尖一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 到別墅后,裴时礼下车给她开门:“陆寧,到了。” 陆寧闻言就抬脚,被安全带拉住,懵然的“咦”了一声。 裴时礼捏了捏眉心,醉成这样,还好能认出自己和別人的区別。 他躬腰进去,越过她上半身给她打开安全带,抽回的时候,对上她精致的眉眼,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本就透亮的一双漆瞳变的亮晶晶的。 让人很想.... 裴时礼停了动作,看著她的眉眼问她:“陆寧,我是谁?” 陆寧:“裴时礼啊。” “裴时礼是你的谁?” “裴时礼是我老公啊。” 喝醉的她,每句话的后面都加了语气词,柔软的声调拉的很长,听的裴时礼心底一阵密密麻麻的酥麻。 那声老公更是让他喉中一紧,他倾身吻住她。 这样的姿势並不好发挥,但醉酒的陆寧比平时乖巧了太多,她闭著眼睛,任由男人的动作,动情处还会回应他。 裴时礼有了反应,他拉开两人的距离,看著陆寧充满水色的嫣红唇瓣,想要抱她回房。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的动作,是陆寧的手机。 他帮著拿出来,看到上面闪烁的『aaa哥哥』,裴时礼目光微凝,鬼使神差的先按到通讯录,看了眼自己的备註。 很简单的三个字。 『裴时礼』 裴时礼眉间浮起一道浅浅的沟壑,看向望著自己的女人,她还知道是自己的手机,正等著自己给她。 陆寧:“你给我呀。” 裴时礼帮她按了接通键给她。 “哥哥。” 她的声音一听就不对,陆时川忙问:“喝醉了?现在在哪儿?” 陆寧:“没有喝醉哦”她看了眼熟悉的別墅:“在家啊。” 陆时川:“已经到家了?今天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嗯?”陆寧似乎疑惑他在说什么。 裴时礼拿走电话,清冷开口:“没事了,我已经接她回来。” 听到他的声音,陆时川追问:“怎么回事?听说在酒馆跟人打起来了?” 裴时礼:“有人骚扰她,被她...开了瓢,她没吃亏。” 听到自己的妹妹没吃亏就好,陆时川鬆了口气,不过他有些疑惑,“你跟著她一起的?怎么还让她喝这么多。” 声音带著几分指责。 裴时礼没在意他的语气:“我接到电话赶过去的。” 陆时川那边微顿,没给他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阿寧给你打的电话?” 裴时礼:“嗯,她给我打来的。” 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陆时川:“......” 听出了一种得意是怎么回事。 他交代裴时礼:“阿寧喝醉了不会惹事,相反还很乖,你....你別欺负她,照顾好她。” 裴时礼闻言眉头轻拧,显然陆时川见过陆寧这样乖巧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明所以的情绪,他压下:“嗯,她是我的老婆,我自然会照顾好她。” 第48章 有点捨不得欺负 喝醉的陆寧確实乖巧,但也足够执著。 没有卸妆不睡,没有护肤不睡,没有刷牙不睡,没有换衣服也不睡。 她坐在床上,圆润的星眸嗔怪的看著站在床边的裴时礼:“不能这样。” 裴时礼:“......” 他闭了闭眼,努力压制身体里的某些躁意,重新拿著卸妆巾,耐心道:“乖,这次我轻点,保证不弄掉你的睫毛。” 闻言陆寧这才露出几颗白生生的牙齿,闭上了眼睛:“那你这次要轻点哦,妈生睫毛很珍贵的。” 妈生?她总能冒出一些他听不懂的词。 裴时礼放轻动作,轻柔擦掉她的眼妆,接著是带著几分潮红的脸颊,露出她白皙水嫩的皮肤。 她真的很乖巧。 他弄疼她的时候,或是弄掉她睫毛的时候,她会睁眼娇嗔的瞪他。 而这会儿感受到他动作的轻柔,陆寧会微微仰著头,配合他,只有睫毛不时扑闪两下。 总算给她卸好妆,裴时礼带著她去浴室洗脸刷牙,然后听从她的指挥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在她脸上轻拍。 一辈子没干过这样伺候人的活,裴时礼眸中却很温柔:“力道合適吗?” 陆寧完全不满意,但就算喝醉了,她基本的教养也在,脑袋晕乎乎的,勉强点头:“可以吧。” 裴时礼不自觉被她低垂的眼尾逗笑,他眸中多了几分认真,跟著放在架子上手机的视频步骤仔细学习。 终於给她收拾好了,带她出了浴室,裴时礼给她找来睡衣:“睡衣能不能自己换?” 得到她可以的回答后,裴时礼出去关了房门,他有想过帮她换,但..... 这么乖巧的人,有点捨不得欺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了几分钟,他端著醒酒汤过来敲门:“陆寧,换好了吗?” 门內没有回应,裴时礼拉开门锁,看到床上隆起的一团时,他放慢动作。 陆寧抱著被子睡的香甜,浓密的睫毛如蒲扇般,在眼睛下面落下浅浅的阴影。 她的脸蛋儿长的很精致,小巧的一张脸他一只手似乎就能盖住,视线不自觉多停留了会儿。 给她把抱成一团的被子盖好,裴时礼去书房又处理了会儿工作才回房。 躺下的时候,手已经习惯性的去揽她,闻著怀里属於她的清香,抱著她闭眼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陆寧,对於昨晚的事情只有浅薄的记性,她皱了皱眉,努力回想还是没想起些什么。 不过她一般酒后都很乖,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头还有点不舒服,她起身去浴室洗漱。 还没走进浴室,门口传来动静,裴时礼一身运动服,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显然刚运动完。 陆寧顿住脚步:“要不你先去洗?” 裴时礼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我拿衣服,就在健身室洗。” “哦。”陆寧还处於被裴时礼发现了酒后另外一面的尷尬中,她没再管男人,进了浴室。 裴时礼拿衣服出去后,顺便吩咐阿姨煮醒酒汤,昨晚他亲自煮好,陆寧已经睡了,放一晚上后也不能喝,他倒了。 吃饭的时候裴时礼神色如常,陆寧想问昨晚的事情,但看著对面冷冽的脸,到底没问。 不尷不尬吃完饭,陆寧准备去上班,裴时礼叫住她:“我送你。” 陆寧:“不用,我开车。” 裴时礼:“头是不是还晕?你今天不適合开车。” 过了一晚喝醒酒汤的效果远没那么好,陆寧头是还有点晕沉沉的,闻言没在拒绝。 黑色宾利平稳的开在路上,裴时礼亲自开的车。 他冷白的手搭在全黑的方向盘上,画面宜人,陆寧脑中控制不住的冒出某些这只手在她身上的画面。 看来醉酒的脑子確实还不清醒,大清早的竟然想到了那事儿,陆寧连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裴时礼:“早上多喝点水,如果有不舒服跟我说。” 陆寧“哦”了一声。 裴时礼分神看了她一眼,她面向窗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察觉她似乎情绪不对,他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想到什么又开口:“以后有事,记得都给我电话,像昨晚那样。” 陆寧对昨晚的记忆只有一些残留的片段,闻言转头:“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了?” 她的眸中显然也是惊讶的。 裴时礼微眯了眯眼,她这个样子让他怀疑是不是因为他昨天先给她打了电话,她后来按错了。 但,他记得,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叫的是老公。 裴时礼下頜微微绷紧:“嗯,下次也要像昨晚那样,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 他追问了遍:“记住了吗?” 见他认真的模样,陆寧点头:“嗯。” 裴时礼嘴角几不可察的微扬。 * 高中同学聚会前一晚,陆寧在衣帽间收拾衣服,这次的同学聚会为期两天,明天集合,后天晚上结束。 当然,玩的不尽兴的,还可以续场。 当晚快吃完饭,陆寧跟裴时礼提了明天同学聚会的事情:“后面两晚我都不在家。” 裴时礼想起,那天她和朋友討论泳衣的事情,他抿了口水:“好。” 两人是夫妻,报备行程是应该的,陆寧说完就起身:“我先去收拾东西。” 裴时礼没动,直到她走到楼梯口,才抬眸看了眼她上楼的背影。 只住两晚,陆寧的私人东西不多,不过她给几个读书时候特別好的朋友带了礼物。 害怕遗漏,陆寧把礼物摆在衣帽间的柜子上,打算重新数一遍。 裴时礼出现在衣帽间门口,看到了柜子上排列的东西,包装盒精致,他认出其中一个是男士品牌。 陆寧以为他要去拿衣服洗澡,给他让开路,裴时礼却没动。 她疑惑看他。 裴时礼:“这些是准备给同学的礼物?” 陆寧点头:“有几个朋友很久没见了,她们难得回京北,所以准备了点礼物。” “你读书时候的朋友很多?” “还可以。” 陆寧的人缘一直不错,从小到大朋友都不少,不过后面大家各奔东西,加上工作都忙才逐渐疏远了。 见她在朝箱子里放,裴时礼帮她递,拿到那个男士品牌的包装盒时,他不动声色问:“这个是衣服吗?我最近也准备购置一些这个品牌的衣服。” 陆寧闻言朝他手上的盒子看了眼:“不是衣服,是帽子。” 她笑著道:“说起来,这顶帽子我都欠了他好多年了。” “嗯?”裴时礼疑惑看她。 第49章 別咬 陆寧解释:“读书的时候,欠了他一顶,后来也没机会还,这次他刚好回国,有时间来参加同学聚会。” 她高中毕业已经这么多年,对这件事却记忆犹深,看来关係非常。 裴时礼看了眼箱子里她收拾的行李,她对这方面似乎真没有天赋,要带去的衣服隨意叠了下散乱堆在一格。 “这样衣服会皱,我帮你重新叠。”裴时礼蹲下身,拿出她一股脑堆在一起的衣服。 就待两天,她只带了三套换洗的衣服,两条长裙和一套运动套装以备不时之需。 裴时礼叠的衣服和她的看起来有质的差別,陆寧便没阻止。 衣服都摺叠好后,裴时礼拿起另一个不大却塞的满满的收纳袋打开。 陆寧想阻止:“那个不用管了,是...” 裴时礼已经打开了拉链,蕾丝边露了一截出来。 “......” 意识到是她的贴身內衣,裴时礼想要重新拉上拉链,但这塞的皱皱巴巴的模样看著实在不舒服。 两人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况且他们本就是夫妻,帮忙收拾这个也正常。 裴时礼:“帮你一起整理下。” 陆寧:“......” 看著男人面不改色的整理自己贴身內衣,陆寧后悔自己以前怎么不多学学收纳,不过之前这些事都是蒋语嫣帮她,她並没机会学。 等他终於整理好后,陆寧就想去盖行李箱:“可以了。” 裴时礼指著另一个收纳袋:“那个袋子呢?” 陆寧:“那个是泳衣,就那样吧。” 裴时礼:“还是也整理下吧。” 陆寧还能说什么,毕竟刚刚连贴身衣物他都整理了遍。 裴时礼把泳衣从收纳袋拿出来后,眉头就下意识微蹙,只觉得布料少的可怜,全是长长的带子。 他不动声色把泳衣抖开,看清款式后,眉间的褶皱变深:“这是你准备的泳衣?” 陆寧:“....嗯。” 收纳袋里还有两套,裴时礼都拿了出来,相对这套,其他两套稍微好点,虽然布料依旧少的可怜,但对於泳衣来说,已经是正常的款式。 他唇角微抿,缓慢的边整理边问:“这次参加聚会的人多吗?” 陆寧:“挺多的,我们老师明天晚上也会来,我们都很敬重他,所以有空的同学都会来参加。” 裴时礼:“我们去年也举办了高中同学聚会,很多带了家属参加,还挺热闹。” 陆寧:“我们同学聚会也有人带家属来,不过大多是存了想要显摆的心。” 陈梦瑶早在前天就在跟陆寧吐槽,姜悦曦说会带她的未婚夫过去,指不定是又想怎么显摆。 裴时礼:“嗯....我这两天正好休年假,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陆寧:“你休年假啊?这么巧?” 裴时礼点头:“你....” “你这两天在家的话,能帮我浇下水吗?我在园里种了些。” 裴时礼:“....好。” 两人都洗过澡后,裴时没去书房加班,接下来的事情变的心照不宣。 这是他们这几晚养成的默契。 等关了灯都躺下后,男人覆了上来,带著他身上强烈的气息。 已经有过几次,陆寧却还是跟不上裴时礼的节奏。 脖颈间传来温热的触感时,她身子控制不住的轻颤,陆寧伸手抱住男人。 有过更亲密的接触后,这时候的一些亲密的动作都变得自然。 像是无意识的,心境使然,这一刻就想要这么做。 耳垂被他含住,陆寧终於忍不住闷哼了声,这样的前奏太长,显然她还不能承受,她咬著唇瓣,想要抑制即將控制不住的声音。 本就被吻的红肿的唇瓣在她的贝齿下红的似要滴血。 “別咬。”裴时礼沙哑的声音的就在她的耳边,打的她耳尖又是一颤。 见她反而咬的更深了,裴时礼伸手,將她妖艷欲滴的唇瓣解救出来。 温柔繾綣的吻又一寸寸落下,他似乎很喜欢她的脖颈,这偏偏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陆寧出声提醒他:“你...你轻点。”她明天还要穿泳衣。 但男人却像是没听见般,落下的吻变的更深更重,陆寧的理智被他一点点瓦解,再也顾不上其他。 第50章 荷尔蒙作祟 翌日,陆寧醒来的时候觉得房里甚至还瀰漫著几分还没消散的腥甜味道。 昨晚到底是多久结束的,她不得而知,只知道被男人抱去浴室的时候,她疲乏的连羞涩都顾不上,第一次在事后让裴时礼给她洗澡。 和陈梦瑶约好等下一起去棲园山庄,顾不得身上的酸软,陆寧起床去了浴室。 进了浴室,看到盥洗台上镜子里的自己时,陆寧愣了一瞬,弯月般的眉头瞬间紧拧。 大片的曖昧痕跡从脖颈延伸至胸前的睡衣里,这个样子,別说三点式,就是正常的衣服都没法穿。 想到昨晚某些时刻的自己,陆寧长长的呼了口气,认命的找出粉底液出来盖。 下楼时裴时礼坐在沙发,饶是她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指责,她嗔怪的瞪著男人:“我都跟你说了今天要穿泳衣。” 裴时礼看了眼她的脖颈,眸中微动,乾乾净净的,竟看不到痕跡了。 陆寧:“你知道我用了多少粉底液盖吗?” 裴时礼:“不用盖。” 陆寧:“我今天要穿泳衣。” 裴时礼把沙发上的一个袋子递给她:“有朋友在做泳衣品牌,你穿这几件不用盖。” 陆寧微拧著眉头,拿过去打开看了眼。 “......” 是不用盖了,穿上这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做好防护准备要下海的海女.... 陆寧拒绝:“不要。” 最后那几件泳衣还是被裴时礼装进了陆寧的行李箱,男人冠冕堂皇的让她带著备用,说这几件防晒更好。 陆寧:“......” 吃过早饭后,陆寧联繫陈梦瑶,计划的是两人开一辆车,她去接陈梦瑶再一起出发。 电话接通,陈梦瑶的声音有些沙哑:“寧宝。” 陆寧:“你感冒了?” “...不是,可能刚睡醒。”陈梦瑶扒开钳著自己的大手,用被单遮住赤裸的身子,清了清嗓子才重新开口:“寧宝,你別来接我了,我这还有事,可能得晚点出发,你先去。” 陆寧闻言关心:“要紧吗?” 陈梦瑶:“没事没事不要紧,你先去哈寧宝,注意安全。” 陆寧:“好,那我先去。” 等她掛了电话,裴时礼问她:“不用去接她了?” 陆寧:“嗯,梦瑶说她有点事,让我先去。” 裴时礼刚刚就提出送她,但陆寧拒绝说要去接朋友,这下不用接陈梦瑶,他提著她的行李箱,不容拒绝的道:“我送你过去。” 別墅到棲园山庄的路程不算近,大概要开一个半小时的车,昨晚没休息好,上车后陆寧就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没想到慢慢真的睡著了。 注意到她睡著后,裴时礼关低车里的空调,放慢了车速。 到山庄时,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能看出来参加的人確实不少。 裴时礼看了眼还没醒的陆寧,拿出手机回復消息耐心等她睡醒。 等陆寧睁眼的时候,看著周围的环境愣了瞬:“到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裴时礼:“睡醒了吗?” 陆寧闻言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都怪谁,昨晚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比以往都折腾的更久。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眼时间,陈梦瑶刚刚给她发了消息,说她快到了。 陆寧回覆:【我在停车场,要等你吗?】 陈梦瑶的信息很快回过来:【寧宝,那你等我,我快到了。】 回了消息后,陈梦瑶看眼驾驶座的男人:“待会儿你就在外面停了放我下去,寧宝在停车场,我去找她。” 韩晏嘴角微勾:“怎么,我见不得人?” 陈梦瑶:“是我见不得人行吧!” 妈的,她明明马上就要升职了,结果和老板搞上了,传出去万一把她的功绩都归功到床上得多亏! 她可是兢兢业业熬了多久才升的职! 韩晏没理她的话,方向盘一转,车子就拐进了山庄停车场,陈梦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车子经过一辆黑色宾利的时候,她连忙回头看:“那不是裴大佬的车吗?难道裴大佬送寧宝来的?” 韩晏朝后视镜看了眼后车,透过他们的挡风玻璃看到了里面的裴时礼和陆寧。 等韩晏把车停好,陈梦瑶就迫不及待的过来找陆寧:“寧宝!” 陆寧看到她人也下了车,裴时礼跟著下去。 看到跟在陈梦瑶身后的韩晏时,陆寧暗自朝陈梦瑶使了个眼色。 陈梦瑶一脸嫌弃:“他非得送我来!” 两人的关係一看就非比寻常,陆寧眸中带了几分戏謔:“原来是有人送了。”难怪不要她去接。 “你不也是裴大佬送来的,咦,等等,”陈梦瑶突然揶揄的看著陆寧,小声道:“你这眼尾都带著春色,看著你们最近这夫妻关係不错啊!”她咬重夫妻关係几个字。 陆寧脸颊微红,瞪了她一眼,这方面自己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陈梦瑶想去拿韩晏提著的箱子:“给我吧,我和寧宝进去了。” 韩晏躲了一下:“送你进去。” 陆寧也正伸手想拿裴时礼提著的箱子,也被他躲了下,男人看了眼韩晏,说了一样的话:“送你进去。” 陈梦瑶和陆寧住一个房间,两个男人倒是同路,办理入住的事情也被他们接去。 已经这样,陈梦瑶也就任由他们了,她拉著陆寧去沙发坐下等两个男人。 陆寧在八卦她和她老板的事情,毕竟之前都没听她提过,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在一起了。 陈梦瑶:“哎呀,还不是那天,我们都喝醉了,酒精作祟就....” 陆寧闻言微蹙了眉头,她良好的教养里並不喜欢这么不负责任的做法:“梦瑶,你是因为这件事才跟他在一起的?” 她眸中带了几分严肃:“数据证明,喝醉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还能那个,你,你是不是被欺负了?梦瑶,你实话跟我说。” 见她眼底担心,陈梦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寧宝,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虽然喝了酒,但也没有完全醉,我也是.....愿意的。” 她红著脸,不过是酒精给了半推半就的藉口而已。 知道她不是被欺负,陆寧才鬆了口气,看得出来,韩晏对陈梦瑶应该也是有想法的。 互相有想法的两人,喝了酒后荷尔蒙作祟並不奇怪,只要不是酒后乱性就行。 不知怎么,陆寧突然想到她和裴时礼的第一次。 那一次,更多的是荷尔蒙作祟,可后面的一次次,她有些分不清..... 第51章 你和裴大佬,这么激烈呢! “寧宝,你看看,那是沈言哥吗?” 陈梦瑶突然摇了摇陆寧的胳膊,陆寧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男人正朝前台走去,应该也是准备办入住。 已经很多年没见,陆寧也不太敢確定,但看著確实很像。 陈梦瑶拉著她起身过去:“肯定是沈言哥,虽然好多年不见了,这气质一点都没变,跟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一个样,做科研的都这么严肃吗?” 裴时礼和韩晏已经给她们办好入住,看到两人过来,正要叫她们走,结果两个女人直直的越过了他们。 韩晏:“......”眼睛不好? 裴时礼:“......”嗯? 陈梦瑶走到沈言的身边,又確认似的看了眼他才惊喜开口:“沈言哥,真是你啊。” 陆寧也喊了声:“沈言哥。” 沈言回头,看到两人目光凝了瞬,接著脸上也有久別重逢的惊喜:“梦瑶,阿寧。” 裴时礼和韩晏同时蹙眉。 陈梦瑶:“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们,要不是这次聚会的名单有你,我们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沈言笑:“刚回来不久,想著马上就要见面,就没通知你们。” 陈梦瑶撇了撇嘴:“还以为你出国这么久都忘了我们呢。” 沈言:“怎么会,我还记得你欠我一副球拍,阿寧欠我一顶帽子。” 原来陆寧的帽子是给他的,裴时礼瞧著男人的眸色深了深。 想到某人刚刚出门还確认了一遍的球拍,韩晏扫向沈言的目光也多了分打量。 陈梦瑶:“放心,记了这么多年,我和寧宝这次可都带著的, 就准备给你呢。” “阿寧,先回房吧。” “梦瑶,先回房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显的有点突兀,裴时礼和韩晏对视一眼,眸中微变。 陆寧的注意却在裴时礼对她的称呼上,这是他第一次喊阿寧。 沈言像是这才注意到后面的两个男人,疑惑看了陈梦瑶和陆寧一眼:“这两位是?” 陆寧朝他介绍:“沈言哥,这是我老公,裴时礼,那位是梦瑶的男朋友,韩晏。” 听到陆寧指著裴时礼说是她老公的时候,沈言微眯了眯眼,等她说完朝两个男人頷首:“你们好,我是沈言。” 韩晏和裴时礼都朝他頷了頷首,目光又重新转回两个女人身上:“走吧,先回房。” 反正接下来两天聊天机会有的是,闻言陈梦瑶朝沈言道:“沈言哥,那我们先回房收拾下,等下聊。” 沈言点头:“好。” 等到了房间,看到男人分別打开的房门时,陈梦瑶疑惑嗯了声:“不对啊,这次没带家属的两人一间,我跟寧宝在一间啊。” 韩晏:“你现在带家属了。” 陈梦瑶:“哈?” 陆寧也在看裴时礼,后者微微抿唇,脸上难得的几分不自然,他和陆寧的关係还做不到韩晏那么坦然:“我这两天正好没事,在这陪你。” “?” “?” 陈梦瑶和陆寧两脸问號。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陆寧和陈梦瑶总不可能把他们赶走,而且陈梦瑶一合计,裴大佬留在这好啊,她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姜悦曦的脸。 姜悦曦跟陆寧一向不对付惯了,这次还没来就已经提前在炫耀她未婚夫了,陈梦瑶想像著她正炫耀的时候,却突然看到陆寧带著裴时礼出现的打脸场面。 阿西!想想都刺激! 陈梦瑶拉著陆寧:“他们愿意留下就让他们留下。” 陆寧也不可能赶裴时礼走,这次她没想过邀请他一起来,主要是觉得两人不太熟,而且他也不是爱热闹的人,想著他应该不会愿意陪自己参加这样的聚会。 他既然自己提出留下来,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陈梦瑶刚刚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外面的人工沙滩,还挺大的,拍照应该会很出片。 她迫不及待拉著陆寧的手去自己的房间,朝韩晏道:“我跟寧宝要选泳衣,你去跟裴大佬先待一会儿。” 两个男人待在一间房里像个什么事,韩晏跟裴时礼提出出去坐坐。 走前他走到陈梦瑶的身边低声警告:“要是看到你穿三点式出来,你明天就別下床了。” 他对著陈梦瑶的耳边,只用了陈梦瑶一个人能听见的音量,闻言陈梦瑶气的差点朝他踹过去。 妈的!三点式的都被他扔了,她还怎么穿! 裴时礼走的时候也看了眼陆寧,忍了忍还是走到她的身边,低声:“你后背上也有痕跡,別穿太露的泳衣。” 陆寧闻言呼吸一滯,她看不见后背,只顾著前面了,没想到后背也被他弄了痕跡? 等两个男人走了后,陈梦瑶兴致冲冲的拉著陆寧进去关上门:“快快寧宝,还好我私藏了几套,超级適合你,你快试试!” 看到她拿出来的泳衣,陆寧咳了咳:“我穿不了这种,梦瑶你穿吧。” “咋穿不了了,这多好看啊,你穿上绝对不输维密,成为全场的焦点!”说著她就朝著陆寧身上招呼,迫不及待就要脱她衣服:“你咋回事,跟我还害羞,快点换上,先让我饱饱眼福。” 两人以前也这么玩闹,陈梦瑶已经习惯,陆寧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陈梦瑶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跡,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我天,你,你和裴大佬,这,这么激烈呢!” 陆寧:“......” “等等,你脖子上,我去!你用了遮瑕,你別告诉你脖子上也都是这样的!”陈梦瑶本来就大的两颗眼珠子瞪的更大了。 她真没想到,裴时礼看著面色寡淡,一脸禁慾的模样,私底下竟然这么,这么.... 我去,炸裂啊! 看她的寧宝被摧残的多狠。 陆寧在她戏謔的目光中脸红的似要滴血,在心底默默控诉裴时礼。 第52章 坐不惯法拉利,可以开五菱宏光接我吗? 陈梦瑶打趣著陆寧,结果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最后两人无奈对视一眼,放下好不容易选来的性感泳衣,各自选了一身连体保守款。 穿不了漂亮的泳衣,陈梦瑶对沙滩都失了兴趣,兴致缺缺后,加上快要到午餐时间,两人决定先吃了午餐,下午再去沙滩玩。 裴时礼和韩晏两人没走远,就在楼下的茶吧找了个地方等她们。 这个山庄被姜悦曦包下,来的人都是她们一班的同学或是谁的家属。 裴时礼和韩晏两人的外形和气质都太过优越,只是閒散坐在哪儿就吸引著来往的目光,但好几个一班的同学来回几次確认,发现这两人不是她们的同学。 那就只能是谁的家属。 几个女孩在角落看著两人窃窃私语,“妈呀,这两人是谁的家属?长的也太帅了,比我追的本命都帅!” “真的真的,臥槽!你看看左边的男人,握著茶杯的那双手!妈呀,完全是手控党的福音!” “到底是我们同学中谁的家属?谁这么有福气!” “不知道啊,听说姜悦曦不是找了豪门未婚夫,会不会有一个是她的未婚夫?” “有可能,早就看她在群里炫耀了,话里话外都是长的又帅又体贴,最重要的是,听说家里很牛逼!你看这两人的气质,还有他们手上戴的表,妥妥一套房戴在手上,不然想不出还有谁了。” “嘶!手上戴著一套房,真有钱!羡慕麻了!”京北的房价可不便宜。 “我也羡慕,不知道这样的极品男人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就不指望嫁入豪门了,来个露水情缘也好啊!”露点缝对她来说都是暴富了。 “哈哈哈,你去呀,说不定你勾引到了。” “呸!勾引姜悦曦的男人,你想被她报復吗,你忘了读书的时候她做的事情。” “嘖嘖,她也是真的狠,不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害人把自己害的那么惨的,哈哈哈哈” * 得知两个男人在楼下后,陆寧和陈梦瑶出门找他们,等电梯的时候,陈梦瑶看著手机翻了翻白眼:“又在开始显摆了。” 不用想都知道她说的谁,因为今天集合,同学群的消息已经累积上百条,陆寧没打开看,同学里能让陈梦瑶这个態度的人,也只有姜悦曦。 陆寧:“你別看她的信息就是。” 陈梦瑶把手机伸到陆寧的眼前:“你看看,她还特意@了我,我没看到,她这戏还怎么唱的下去。” 陆寧顺著她手机看了眼,群里姜悦曦在问都有那些人到了,回復她的人不少,她却特意@了没回復她的陈梦瑶。 姜悦曦:【梦瑶,你到了吗?这里不好打车,忘了考虑你们没车的人了,要不我让我未婚夫来接你,他昨天刚提了辆法拉利,就是不知道你坐不坐的惯。@陈梦瑶。】 陈梦瑶:【好的呀,谢谢姜大小姐,不过我坐不惯法拉利,可以开五菱宏光吗?@姜悦曦】 陆寧的注意在陈梦瑶的回覆上,没忍住噗呲一笑。 陈梦瑶家里是普通家庭,能读一中完全是靠她自己本事考进去的,没想到进了一中才发现这里的拉帮结派。 姜悦曦有个小团体,好几个上学的时候见她家有钱就爱捧她臭脚,知道陈梦瑶的家境后姜悦曦没少带著人明里暗里嘲笑她。 不过陈梦瑶的嘴巴可不是虚的,因此姜悦曦没少在她这吃瘪。 后来看到自己嫉妒的陆寧和陈梦瑶成了朋友,对陈梦瑶就更加不待见了,加上后面发生的某件事,几人的梁子就此结下。 “妈的说的谁买不起法拉利似的....不对,我还真买不起。”陈梦瑶痛心疾首:“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暴富!” 陆寧无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走吧,电梯到....” 她话还没说完,和电梯里的人目光对上,可谓是冤家路窄。 姜悦曦先看了眼陆寧,没想到这么久没见,她还是这么漂亮,她眸中的嫉妒一闪而过。 “梦瑶,陆寧,你们到了啊?”说著姜悦曦对陈梦瑶道:“你早说你坐陆寧的车来的呀,我就不问你了。” 和姜悦曦一起的还有一个男人,看到陆寧时,他眸中亮了一瞬,目光不自觉停在她的身上。 姜悦曦自然也瞧见了,刚刚装出来的好脸色一下消失,脸上瞬间紧绷,暗暗瞪了一眼陆寧后,挽著男人的手微微用力,想把他目光吸引回来:“老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同学,陆寧和陈梦瑶。” 陈梦瑶都差点看笑了,这人还是这么会变脸,没进演艺圈也是可惜了,而且还没结婚呢,老公都叫上了。 张奇峰敷衍的点了点头,视线还在陆寧的身上:“你们好,我是张奇峰。” 陆寧在张奇峰脸上扫了眼,之前群里的消息她没看,这会儿才发现难怪姜悦曦会想要显摆,张奇峰是张家的小孙子,爷爷是开国將军,立过战功的那种,在京北很有底蕴。 但张奇峰的名声在圈內可並不算好,这些年身边女人不断,因为出手大方,还不时会上某些娱乐新闻。 倒没想到会跟姜悦曦订婚,等他们出来,陆寧拉著陈梦瑶进了电梯。 等电梯关上,陈梦瑶忍不住吐槽:“什么男人,姜悦曦还在呢,目光都没从你脸上移开过!” 陆寧提醒她:“这人在圈里的名声並不好,你碰上时別招惹他,无视就行。” 这种人陆寧一向儘量不招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他们手段骯脏,防不胜防,万一自己吃了亏就得不偿失。 陈梦瑶闻言点头, 她一般就嘴上懟姜悦曦几句,也不想多生事端。 正式聚会是今天晚上,之前都是大家的自由活动时间,在楼下的时候碰到了沈言,陈梦瑶邀请他一起吃饭,沈言没拒绝。 几人要了个包厢,因为沈言刚刚回国,围绕著他的话题多些,陈梦瑶好奇他怎么现在回国了。 沈言:“这次回国就不准备走了。” “真的?” 原本陈梦瑶正准备倒茶,听到这话激动的放下了茶壶。 沈言坐在她的旁边,见状拿起茶壶,给陈梦瑶和韩晏都倒上后,他朝陆寧伸手:“阿寧,把杯子给我。” 中间跨了两个人,陆寧开口:“沈言哥,你把茶壶给我,我自己倒。” “给我吧。” 沈言没把茶壶给她。 陆寧见状也就没再推脱,准备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裴时礼开口:“喝点白水吧,今天你还没怎么喝水。” 陈梦瑶也知道陆寧痛了两次的事情,闻言附和:“寧宝,你是得多喝水,结石痛起来要人命。” 陆寧收回递杯子的手,白开水在裴时礼这边,不等她伸手,裴时礼拎著水壶给她倒上,摸著杯壁试了温度:“温度刚好。” 第53章 青梅竹马 又回到沈言回国的话题,他对此没怎么多说:“国外的项目结束了,正好国內有个机会,就决定回来了。” 闻言陆寧和陈梦瑶端起杯子对他举杯:“沈言哥,欢迎回来,祝你前程似锦。” 沈言举杯:“谢谢。” 通过几人的聊天,裴时礼听出陆寧和沈言两人的父母一直认识,两人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甚至父母现在还是邻居。 裴时礼听著心底冒出一个词。 青梅竹马。 不动声色给陆寧杯里又蓄上水后,他自己也端著杯子抿了一口。 中途,沈言问陆寧:“阿寧,过两天我要去拜访陆伯父蒋伯母,你要不要回来一起吃饭?” 也有段时间没回去过了,陆寧点头:“好呀。” 看著分別数年,依旧不见疏离的两人,裴时礼眸色微深。 吃过饭,陆寧和裴时礼回到房间。 陆寧这间房的视野还不错,透过阳台可以看到远处的沙滩,来参加聚会的人都陆陆续续到了,这会沙滩上的人已经不少。 她和陈梦瑶有两个共同的好友,要从邻市赶来,陆寧拿出手机在小群里询问情况: 【小鱼儿,小梦你们到哪儿了?】 小鱼儿:【快了!快了!我们正在快马加鞭的赶来!】 小梦:【妈的,看到別人发的照片,只恨我为什么还!在!路!上!】 陆寧:【什么照片?】 小鱼儿:【?】 小鱼儿:【寧宝你不是到了?你没看到?】 小梦:【就是就是,这种神顏的帅哥,我都多久没看到了,竟然一下出现了两个,啊啊啊啊啊!!】 小梦:【到底是谁的家属,怎么群里討论半天没人认领?】 陆寧一脸懵:【嗯?】 小鱼儿痛心疾首:【寧宝,你果然是结婚了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么顶级的帅哥都没看到!】 她把照片发出来。 小鱼儿:【图片.jpg】 小鱼儿:【看看,这鼻樑骨,这下頜线,绝了!!太帅了!帅的我想直接舔屏!】 小梦:【妈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同学中还有这么福气的人,到底是谁的家属!】 小鱼儿:【上次同学聚会,没听说谁找了这么牛逼的老公啊。】 小梦:【有人说可能是姜悦曦的未婚夫,这种男人能看上姜悦曦?我!不!信!】 小鱼儿:【就是,能配上的人只有我们寧宝和梦瑶宝贝了。】 陆寧和陈梦瑶:“......” 看著照片里熟悉的人,陆寧懵了一瞬,她转头朝房里打电话的男人看了眼,他知道自己和韩晏被拍了么? 这边姜悦曦也看到了群里的討论,她点开照片,看到裴时礼的时候愣了一瞬。 裴时礼怎么会在这? 群里现在热议最高的就是这两人,几乎是引起轰动的存在,都在问是谁的家属,不过一直没人出来认领。 姜悦曦也疑惑:“时礼哥怎么在这。” 张奇峰凑近看了眼她的手机:“什么意思?她们是说裴时礼是你某个同学的家属?” 姜悦曦:“不可能,没听说过谁认识时礼哥。” 张奇峰听到她的称呼:“怎么,你们有交情?”他爷爷倒是交代过他几次去结交裴时礼,但奈何人家见他態度冷淡,后面他便没贴上去过,在圈里只算知道这么个人。 姜悦曦眸中闪过一些得意:“当然,我哥和时礼哥玩的很好,时礼哥还来过我的生日宴。” 张奇峰看她的样子,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怎么,喜欢人家?” 姜悦曦眼底闪过一抹慌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她睫毛轻眨,扑到张奇峰的怀里:“人家就只喜欢你啊。” 张奇坏笑了声,手朝她的衣服伸:“敢给劳资朝三暮四,看我不弄死你。” 姜悦曦任由他的手朝自己身上用力,嘴里似痛似吟的叫了声,不敢反抗。 为了这次让他陪著自己过来,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不敢惹了他。 对於群里那些人討论裴时礼是谁家属的事没放在心上,这个度假山庄就是她哥和裴时礼几个好友投资的,说不定他只是来玩玩,正好碰上了。 而且听说裴时礼结婚了,还是没有感情的联姻,怎么可能陪妻子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 * 等两个朋友到了后,陆寧和陈梦瑶准备去沙滩匯合,裴时礼是临时决定留下的,没带换洗衣服也没带沙滩裤。 想著他也不是爱热闹的人,陆寧没准备叫他一起去,她自己去浴室换了泳衣出来。 临走跟裴时礼说了声。 裴时礼的工作电话还没结束,这会儿正边看著平板的方案边听电话的报告,听到陆寧的声音抬头。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便移不开。 她穿的是件黑色连体泳衣,上身还有件长袖防晒小衫,下面是齐屁的裤裙,是泳衣里很正常的款式,或者说算保守的款式。 但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仿佛羊脂玉般温润,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晶莹剔透的光泽。 凝脂般的皮肤与黑色的泳衣碰撞,使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耀眼,而下面的一双长腿,更是如同笔直修长的翠竹,亭亭玉立,令人不自主注目。 裴时礼的目光深了深。 这是她的同学聚会,有很多好久不见的朋友,他自然不可能拘著她不让她出去。 只是在她从自己身边过路时还是忍不住抓了她的手腕,陆寧一个不设防,跌倒他的怀里。 “你干嘛?”陆寧惊呼了声。 裴时礼暗自掐断电话,黑眸看向她的唇瓣,她刚刚在浴室补了妆,这会儿涂著口红的唇瓣如浆果般,看上去饱满多汁。 喉间发紧,克制不住。 他低头亲上她,陆寧想要挣扎:“唔,我刚涂的口....”声音被他吞了进去。 男人的吻滚烫,这种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心跳乱了几分。 第54章 陆寧,唇色掉了。 “唔...裴时礼” 陆寧的脖颈被男人强势的按住,他指腹的薄茧按在她的耳软骨,细腻的肌肤被他研磨,控制不住的轻颤。 呼吸又被掠夺,陆寧忍不住出声,抓著他胸前衬衣的指尖泛白,想要闪躲。 裴时礼喷薄在陆寧脸上的呼吸变得愈来愈热,滚烫的大手顺著她的腰骨蜿蜒,极尽克制下才忍住扒她泳衣的动作。 在胸腔极尽窒息的时候,男人终於放开了她。 裴时礼盯著她被自己亲的斑驳的唇瓣,眸中有少见的失控。 陆寧抵在他的胸膛,被属於他的冷冽气息完全包裹,被亲的红艷的唇微张,大口的呼吸。 在这方面,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门口响起敲门声,是陈梦瑶来找她了。 裴时礼指腹摩挲著她的指腹,声音沙哑:“陆寧,唇色掉了。” 陆寧娇嗔瞪他,为什么会掉,还不是他! 她从他怀里退出,快速进了浴室,重新补了口红后没再看男人一眼,赶紧开了房门。 陈梦瑶站在外面等她:“走啊寧宝,小鱼儿和小梦已经在沙滩等我们了。” “好。”陆寧垂著眼眸,嗓音还有些哑。 陈梦瑶过来挽她,没看出她的异常 ,等进了电梯,陈梦瑶总算发现了不对。 她忽得伸手挑起陆寧的下頜,看到了她眼尾掩藏不住的春色,仔细看她的唇瓣也带著几分微肿。 陈梦瑶揶揄的看著陆寧,语出惊人:“寧宝,你们刚刚这是....做了?” “梦瑶!”还好电梯只有她们两人,陆寧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別说了!” 陈梦瑶还想说什么,电梯正好到了,陆寧怕她还要语出惊人,加快步子先一步出了电梯。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除了八卦每个人的近况外,当然就是拍美美的照片。 这会儿来参加聚会的人基本都到了,不少人来沙滩玩,和一些性感的泳衣相比,儘管陆寧已经穿的相对保守,但沙滩上的人目光还是不自觉投在她的身上。 几个女人在一边窃窃私语。 “笑死,你们看到姜悦曦的脸色没,快成猪肝了。” “哈哈哈,陆寧前两次聚会没参加,她算是出尽了风头,这次怕是也没想到吧,陆寧一来,她就被衬成了绿叶。” “她旁边的就是她未婚夫吗?我好像在娱乐新闻上看过他,家里是挺牛逼的,不过....” “对,我也看到过他的新闻,上次还有某网红说好像怀了他的孩子,后面怎么突然就没声了?” “还能怎么,肯定是钱到位了唄~” “姜悦曦家里听说也不差,结果你看她面对她未婚夫,那男的眼睛都快长陆寧身上了,姜悦曦都不敢说什么。” “你以为呢,他们这种豪门圈,也是分等级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说的也是,刚刚群里的照片你们看到没,听说其中一个是裴时礼,这种大佬怎么出现在这了,他要是来,姜家和张家怕是都不够看。” “看到了看到了,妈的,真的好帅,听说这里就是他投资的,可能也是来玩吧。” “走走走,姜悦曦来了,別说了。” 姜悦曦肺都快气炸了,自从陆寧来了沙滩,来恭维她的人都把目光放在了陆寧身上,特別是她的未婚夫。 刚刚才在房里伺候了他一次,这会儿竟完全不给她面子,落在陆寧身上的视线就没移开过。 她眯著眼睛,死死盯著远处正在拍照的几个人,眸中闪著愤怒的火。 陆寧被几人拉著拍了不少照片,总算结束后她拿了颗椰汁喝著休息。 小鱼儿想玩沙滩排球,正在找人组队,过来问陆寧:“寧宝,我们去打球啊。” 陈梦瑶和小梦都要参加,陆寧没扫兴站起来:“好啊。” 小鱼儿又去找了两人,朝沙滩排球处走,陆寧的运动天份一向不行,不到半个小时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她微微躬身喘息:“歇会儿。” 陈梦瑶也在喘息:“好热,歇会儿歇会儿。” 小鱼儿去拿了毛巾过来,一人分了一条:“擦擦汗。” 陆寧拿毛巾先擦了擦脸上的汗,握著毛巾展了展脖颈,小鱼儿突然看向她的脖子瞪大眼,忍不住“嘶”了一声。 还没等陆寧反应过来,小鱼儿已经扑了上来:“我靠,寧宝,你脖子,什么情况,你有男人了?而且还这么激烈!” 陆寧闻言赶紧把毛巾展开掛在脖颈上,遮住某些痕跡,刚刚一时忘了这齣。 对於结婚的事她没隱瞒:“我结婚了。” 小鱼儿震惊:“什么!你结婚了?什么时候?” 陆寧眼神示意她小声些:“前几个月,婚礼的时间还没定,就还没跟你们说。” 小鱼儿:“我草,我草,是谁?到底是谁把我们的娇娶了!” 陈梦瑶神秘兮兮:“那人你见过了。” 小鱼儿一脸懵,她见过?今天来的都是同学,她没见到什么人啊。 想到刚刚沈言过来给她们几人送过水,小鱼儿瞪大眼,脸上惊喜:“难道是沈,沈言?” 陆寧连忙:“不是,不是沈言哥,我们就是朋友关係。” 不是沈言啊,小鱼儿一脸失望,想当初她可是陆寧和沈言的头號cp粉。 没想到高中毕业,虽然两人都出了国,不过是一个去了英国,一个去了法国。 陈梦瑶提醒她:“照片。” 照片? 小鱼儿低头思考,小梦突然反应过来:“等等,梦瑶宝贝,你说的是刚刚群里的照片?” 嘶—— 她吸了口冷气:“听说其中有一个是裴时礼,寧宝,你別说你老公是裴时礼!” 陆寧点头:“嗯,就是他。” “臥槽!你老公是裴时礼!”小鱼儿因为震惊,音量不自觉放大。 霎时,旁边的人也看了过来,也听到了小鱼儿的话。 “什么意思?陆寧结婚了?” “小鱼儿刚刚说的什么?裴时礼是陆寧的老公??” “臥槽,臥槽!” “天!陆寧的老公竟然是裴时礼!难怪他今天出现在这,原来是陪陆寧来的!” 姜悦曦闻言猛地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陆寧。 怎么可能! 陆寧不仅结婚了,结婚对象还是裴时礼! 跟裴时礼相比,那她今天费尽心思把张奇峰带来,不就是个笑话吗? 她指尖不自觉握成拳,任由指甲钳进肉里。 上学的时候她就比不过陆寧,没想到她费尽心思找到的未婚夫还是不如陆寧! 姜悦曦咬著牙,目光凌厉的看向陆寧,不仅抢她的风头,还抢她妹妹的男人! 第55章 吃干抹净就走了 排球打完出了一身的汗,陆寧几人决定各自回房洗澡。 分开后陈梦瑶挽著陆寧:“你看到刚刚姜悦曦的脸没,快要气成河豚了。” 想到陈梦瑶就止不住笑:“从上学开始就跟你爭,偏偏没一样比的上你。” “你看刚刚知道你老公是裴时礼后,她的脸气的都快扭曲了。” 陆寧:“我从来没想过跟她比。” 陈梦瑶傲娇:“你当然不用,她有那点能跟你比的,我本来还想著晚上你挽著裴大佬的手出现亮瞎她的狗眼,没想到还没现身呢,她就已经受不了,笑死。” 正好到两人的房间,陆寧和她分开:“快回去洗澡吧,等会儿周老师也要来了。” 回屋后,裴时礼在阳台处理工作,见到她回来抬眸看来,陆寧身上黏腻不舒服,直接去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冲刷下来,陆寧仰头眯了眯眼。 突然,浴室门被从外面打开,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裴时礼从身后抱住她。 陆寧扭头,来不及惊呼,男人就吻上她的唇。 逼仄的浴室里,氤氳升起的热气充满整个空间,陆寧被裴时礼抱在怀里。 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力度。 陆寧被迫的扬起脖颈,承受他带给她的深吻。 就在这热意氤氳的浴室里,裴时礼抱著她,亲她,要她,两人保持著最亲密的距离,一刻也没分开。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床以外的地方。 不同於他每次在床上的体贴。 今天的男人將她抱在身上,动作比以往都更有力,动作中透著强势,深漆的眸中藏著几分占有欲。 呼吸交融,闷哼声在陆寧的耳边响起。 结束后陆寧有几秒的放空,她水眸中带著迷离,抱著男人的脖颈轻喘。 裴时礼伸手,帮她顺气。 淋浴头重新打开,水从两人的身上倾泻而下,裴时礼抱著她,还保持著最亲密的姿势。 两人似乎都很喜欢,欢』愉后的拥抱。 这个时候,仿佛身和心都在紧紧相贴。 从浴室出来,陆寧的腿还有些酸软,她裹著浴袍被裴时礼抱到床上,任由男人给她吹著头髮。 嗓子不舒服,陆寧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水。 裴时礼先一步拿来,餵她,陆寧就著他的手低头。 她的脸上还带著緋色的潮红,裴时礼又想亲她,时间已经来不及。 他喉结滑动了下,忍住。 晚宴在七点正式开始,六点半陆寧和裴时礼出门。 山庄有个特別大的宴会厅,陆寧和裴时礼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 饶是已经听说了陆寧的老公是裴时礼,亲眼看到的时候,眾人还不是忍不住惊讶。 只是简单不过的白衬衫加黑西裤也挡不住他浑然的矜贵,俊逸的面容冷峻,散发著强大的气场。 姜悦曦和张奇峰也已经到了,眼睁睁看著周围的目光都被陆寧和裴时礼两人吸引走。 看著陆寧和他出双入对,她眸中的妒忌一闪而过,没想到跟裴时礼联姻的人,真的是陆寧。 她咬牙,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妻子而已,得意什么! 裴时礼这么多年,可从没把那个女人放在眼里,她哥也说了,裴时礼亲自说过,联姻只是为了应付他的奶奶。 想著她看向陆寧的眸中多了几分嘲讽,认定她早晚会被裴时礼甩了,等著看她的下场。 姜悦曦挽住身边的张奇峰:“你不是想跟时礼哥认识,我哥和他很熟,我帮你介绍。”正好也让他知道,別在肖想陆寧。 张奇峰最近做了些出格的事,被家里严词警告了翻,因此还断了他一些支出,想著之前他爷爷一直想让他结识裴时礼。 这次如果真能结识,家里的爷爷一高兴,说不定就会收回对他的一些限制。 他坏笑的捏了捏姜悦曦的腰肢:“谢谢宝贝儿。” 姜悦曦被他弄的脸一红,垂著眸娇羞的扭了一下。 她带著张奇峰过去,直接无视了陆寧,笑著对裴时礼熟络开口:“时礼哥,没想到你也来了。” 裴时礼目光在姜悦曦脸上扫了下,依稀记得是姜铭的妹妹,微微頷首,態度不冷不淡。 姜悦曦却像是没看到,拉著张奇峰又上前一步:“时礼哥,这是我未婚夫,张爷爷家的小孙子,张奇峰。” 裴时礼没说话,转眸看了眼陆寧,见她神色淡淡,显然跟姜悦曦的关係不算熟络。 没理两人,他低头问陆寧:“找到你老师了吗?” 陆寧已经看到和陈梦瑶待在一起的周老师,她下頜轻抬:“在那边。” “那过去吧。”和姜悦曦淡淡頷首后,裴时礼带著陆寧朝陈梦瑶那边走。 完全看到了这一幕的陈梦瑶极力抿唇憋著笑,一副快要內伤的样子。 周老师无奈看她一眼:“毕业这么多年了,你们还这样呢。” 陈梦瑶闻言抱住周老师的胳膊:“周老师,可不是我不待见她,而是她老在我这找存在感哈。” 陆寧已经走近,亲切的喊了声:“周老师。” 周老师笑著应了一声,她们这届是她退休前带的最后一届学生,所以付出的最多,感情也更加深厚些,其中最喜欢的就是陆寧。 她目光在裴时礼身上扫了扫。 裴时礼:“周老师您好,我是裴时礼,早就听陆寧提起您是她最敬重的老师,上学的时候,多谢您对她的照顾。” 周老师看著一表人才的男人,眼尾笑出了几条皱褶:“不错,不错,真般配。” 陈梦瑶在旁边笑:“周老师,陆寧一来,您就忘了我了。” 周老师顺势问:“陆寧都结婚了,你呢,你的男朋友呢?” 陈梦瑶闻言撇嘴,狗男人,吃干抹净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第56章 顺手捐一栋楼 这边张奇峰看著姜悦曦一肚子火,还以为她跟裴时礼真有交情,结果,又贴了个冷脸。 丟死人! 他眉头紧锁:“你不是说你哥跟他很熟,就这么熟的?” 姜悦曦脸上掛不住,周围看到这一幕的虽然没有明面上笑出来,但快压制不住的嘴角明显在看她的笑话。 她气急败坏:“我跟陆寧一向不对付,一定是她让时礼哥这样做的。” 张奇峰抽出被她挽著的手,只觉得被她丟人想走,目光扫到一个长相清纯的美女,眸中一亮。 陆寧既然是裴时礼的女人,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但其他的美女可以啊,正好姜悦曦也玩厌了。 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我出去抽根烟。”脚步却是朝那个女人走。 “你....奇峰!”姜悦曦想要拉住他,张奇峰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周围的人都看著,姜悦曦只能气的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样的同学聚会,若是以往,自然逃不过一些人明里暗里的炫耀,不过今天因为有裴时礼在,不管是不经意露出来的表,还是不经意谈起的巨额项目,似乎都失了顏色。 姜悦曦去洗手间时,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窃窃私语。 “哈哈哈,我也看到了,她未婚夫这是完全不顾她的面子啊,当著她面就敢去找人要微信了。” “哎,豪门难嫁哦,不过你们看到了没?裴时礼对陆寧好像就很体贴,这一对比,姜悦曦的未婚夫可真不够看。” “对,我也看到了,妈呀,那个眼神,一整晚都在陆寧的身上,看著陆寧好深情啊!” “还有,姜悦曦一直在强调,这次同学聚会的费用她未婚夫全部承担,就想让人恭维她,结果呢,转头就被裴大佬打脸!” “哈哈哈,別人一出手可就是一栋实验楼,她怎么比,毕竟裴时礼可是掌握著实权,姜悦曦的未婚夫嘛,说到底,不过是个三代而已。” “嘖嘖,姜悦曦上学的时候比不过陆寧,这找的老公嘛,还是比不过。” 姜悦曦听的拳头紧握,气的就想进去撕这两个女人的嘴,她狠狠的呼了口气,转身离开。 陆寧和陈梦瑶也正朝洗手间走,迎面碰上姜悦曦,远远就看出她的脸色不好,陈梦瑶嘴角一撇,脸上的幸灾乐祸完全没隱藏。 姜悦曦瞪著她:“你什么意思!” 陈梦瑶挑眉:“我咋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就你这样的,还敢嘲笑我,你也不看你全身上下的穷酸样!”说著姜悦曦目光看向陆寧:“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 看你这么寒酸她都不帮帮你吗?” 陈梦瑶叉腰:“咋了,我穷我光荣,我至少不会找个当著自己还在撩妹的未婚夫。” 刚刚才受了刺激,陈梦瑶这话算是完全踩到了姜悦曦的痛处,她抓狂衝上去就想教训陈梦瑶:“你个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甚至不用陆寧出手,陈梦瑶就拽住了姜悦曦伸上来的手,她眼神变的锐利:“姜悦曦,现在可不是上学的时候,你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呢,不高兴就想甩人巴掌。” 姜悦曦挣扎:“我甩你了又怎么,就你这样的,我赔十个都赔的起。” 她咬牙切齿:“打你一巴掌,十万够不够!” 我草! 陈梦瑶顶了顶上顎,一巴掌十万,要不是对象是姜悦曦,她就伸著脸去了。 姜悦曦:“怎么?还嫌少?你这样的人这辈子怕是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陈梦瑶扯著唇角,朝姜悦曦微微一笑:“我这个人呢,赚钱也是有原则的,你的钱,我拿著都嫌臊的慌。” “你!!”姜悦曦被陈梦瑶气的胸口激烈起伏,她恶狠狠的瞪著陈梦瑶:“你给我等著!” 看著她气冲冲的背影,陈梦瑶朝她做了个鬼脸。 陆寧一脸无奈。 周老师年纪大了熬不住,也不习惯住这边的房间,到了八点半,她准备离开。 陆寧一路送她到门口,给她打开车门送她上车后,弯著腰亲切道:“周老师,您路上慢点,有空我就来看您。” 周老师答应著:“好好,带上时礼一起来,我刚刚把他决定给学校捐一栋实验楼的消息告诉了我家老头,他可高兴了,让我一定要邀请你来我们家吃饭。” 周老师的丈夫是一中的校长,最近正在为学校实验大楼发愁,没想到裴时礼就递上了枕头。 而且裴时礼是打的一班全体名义捐的,这份荣誉,一班的所有人都能共享。 陆寧笑:“好的,周老师。” 等著车子彻底离开视线,陆寧才转头看裴时礼:“怎么想著给我们学校捐楼?” 裴时礼:“裴氏最近正好在做公益项目,顺手的事。” 陆寧眉头微挑,顺手一栋楼.... 周老师一走,陆寧也不怎么想回宴会厅了,拿出手机打给陈梦瑶,想叫她一起回去。 响铃结束,那边也没人接,陆寧想著应该是宴会厅声音太大,她没听到。 陆寧对裴时礼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叫梦瑶出来。” 裴时礼頷首。 大多数人还没离开,陆寧进去后在眾人里找陈梦瑶的身影。 小鱼儿端著一杯香檳过来:“寧宝,你送周老师回来了啊。” 陆寧:“嗯,我准备叫梦瑶回去了,你们呢,还要玩玩吗?” 小鱼儿高中有个暗恋的男人,这次也来了,刚刚好不容易搭上话了,这会儿捨不得走:“我再待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陆寧:“好,我去找梦瑶,你看见她了没?” 小鱼儿:“没有啊,刚刚好像看到她去那边接电话了,有好一会儿了,不知道出来了没。” 陆寧朝小鱼儿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条过道,不知道通往哪里,相比里面,那边打电话的话倒是清净。 “好,我过去找她。” 说著陆寧朝那边走,姜悦曦看到陆寧去的方向,眸中一凛,拉著几个小姐妹衝过来:“陆寧,周老师回去了?” 陆寧冷淡应了声:“嗯。” 姜悦曦发现裴时礼终於没陪在她身边,她看向陆寧的无名指,有意无意道:“陆寧,大家都是同学我才这么说的。” 她像是很为陆寧考虑般:“你看看你,你要不说你结婚了,我们都不知道呢,裴家掌权人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有公布。” 言外之意一副裴家不重视她的语气。 “这就算了,你看你连个婚戒都没戴,难怪都没看出你结婚了。” 她不经意间露出自己手上的订婚鸽子蛋:“不是我说,时礼哥也真是,就算是联姻,婚戒也该准备的啊。” 第57章 陈梦瑶不见了 陆寧微微蹙眉,婚姻不是靠一个戒指衬托,但戒指也確实是一个態度。 想到裴时礼到现在都还没想到这点,心底也涌了一些不知名情绪。 不过,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她自然不可能在外人面前给裴时礼下这么大的面子。 她勾唇看著姜悦曦:“我老公刚刚出手就是一栋楼,你觉得,他会给我买不起戒指?” 周围的人闻言一滯,就是,刚刚裴时礼出手就是一栋楼,而且是以一班所有人的名义,这里面,为了谁,不言而喻。 而且裴时礼一直陪在陆寧的身边,她们也看到了裴时礼对她的体贴,连鱼刺都是亲自剔好给她。 甚至刚刚趁陆寧离开时,有人过去搭訕,也是直接被他无视,和姜悦曦那个在她眼皮下就撩妹的未婚夫,形成鲜明的对比。 以裴时礼的身家,又不是买不起戒指。 姜悦曦闻言瞳孔一缩,又不服气的梗著脖子:“ 那你怎么不戴呢?” 陆寧清冷开口:“不想戴。” 她直白的话好像在讽刺一个戒指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姜悦曦被她说的一噎。 姜悦曦看著陆寧的眸光微缩,视线扫了后面的一个过道,眼尾又忍不住微扬,眸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旁边的小姐妹拉了拉姜悦曦:“悦曦也是好奇问问,有的人不习惯手上戴东西,也正常的。”只是她说话时,看著陆寧的眸色带著几分心虚。 陆寧看的疑惑,但没多想又朝著通道的方向走,想去找陈梦瑶。 姜悦曦瞧著她的背影,想著时间也差不多了,没再管陆寧,和几个小姐妹准备转场去打麻將。 相比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这边的过道漆黑一片,靠著宴会厅的方向有一个安全通道,而尽头是一个门,上面掛著锁。 陆寧蹙了蹙眉,陈梦瑶有幽闭恐惧症,正常来说不会来这么暗的地方。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安全通道试著喊了两声:“梦瑶,梦瑶。” 没人回应,陆寧转身回宴会厅,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陈梦瑶,打她的电话也没人接。 陆寧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去找到小鱼儿和小梦:“梦瑶的电话没人接,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们找找。” 小鱼儿闻言连忙跟著陆寧一起找,小梦则去陈梦瑶的房间看她有没有回去。 结果发现陈梦瑶不仅没回房,且几人打过去的电话都没人接。 在外面等著的裴时礼给陆寧打来电话:“还没出来?” 陆寧声音里已经透了几分急切:“裴时礼,梦瑶不见了,我打了她好多个电话没人接。” 裴时礼闻言眉头微拧:“没在宴会厅?”他一直在外面等陆寧,没看到陈梦瑶出来。 陆寧:“这里就这么大,我跟小鱼儿几人都找遍了。” 听出她声音里的担心,裴时礼开口:“你別急,我马上让人调取监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到五分钟,山庄的负责人带著人赶了过来,他没想到裴时礼竟然在这,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裴总。” 裴时礼:“查到了吗?” 负责人脸上心虚:“裴总,监控上显示陈小姐朝安全通道走了,那边,那边一般没人走....没有监控。”他又道:“或许陈小姐是不是有事突然离开山庄了?” 不可能,如果有事提前离开陈梦瑶一定会跟陆寧说,而且不会这么多电话都不接。 陆寧突然想到刚刚和姜悦曦说话时,她的小姐妹看自己心虚的神情。 她想到过道尽头的房间,突然朝那边衝过去,到了尽头快速敲门:“梦瑶,梦瑶,你是不是在里面!” 裴时礼跟著陆寧,负责人自然也跟著跑了过来,见状开口:“裴总,裴太太,这里是间杂物间,已经很久没用了,一直锁著的。” 陆寧心底的不安突然加重,心止不住的咚咚跳,立马沉声喊:“开门!” 负责人还想说什么,被裴时礼微微一眼看过来,顿时如芒在背,连忙叫人去拿钥匙来开门。 陆寧已经等不及,想要强行撞开。 裴时礼拉开她:“陆寧,別急,我来。” 他把陆寧拉开些,伸腿用力蹬过去,用了十足的力,门应声而开。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陆寧拿著手机一照,看到缩在角落的人。 顿时瞳孔紧缩,衝过去:“梦瑶,梦瑶!” 陈梦瑶早已没有意识,身上冷汗淋漓,一张脸上毫无血色,唇瓣更是开始变的青乌。 陆寧连忙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上的冰冷,害怕的止不住轻颤:“梦瑶,梦瑶,醒醒,你醒醒。” 小鱼儿和小梦也没想到陈梦瑶竟然被锁在了这里,难怪这么多电话她都没接,她有很重的幽闭恐惧症,遇到这样的环境就会出现严重的惊恐反应。 会变得浑身僵硬,呼吸困难,直至晕倒,若是再严重的话,甚至会產生休克。 几人连忙把陈梦瑶抱出来,小鱼儿著急的疏散开周围的人,大吼:“让开!你们都让开些!”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著脸色惨白的陈梦瑶嚇的瞪大眼。 因为知道陈梦瑶有这个病,陆寧特地去学了这方面的急救方法。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陈梦瑶平放在地上后,掰开她的嘴巴检查了有没有异物后,连忙抬高她的下肢,促进她的静脉血回流。 “梦瑶,梦瑶,你醒醒,醒醒。” 她的声音哽咽,无比自责自己明明刚刚来了这里,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 第58章 手法不错 “醒了!她好像醒了!” “我天,终於醒了!” 终於,陈梦瑶紧闭的眼皮颤了颤,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恍惚,等呼吸平稳下来,她才哑著声:“妈的,还以为我今天要交代在这了。” 真就是她的性格,睁眼第一件事竟然是说这样一句话,她知不知道今天多惊险。 陆寧长呼了口气,紧紧提起的心终於鬆了下去,人一软就朝后踉蹌,被裴时礼扶住。 庆幸还好,还好发现的及时。 小鱼儿都哭了,抱著陈梦瑶:“梦瑶宝贝,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关到那里面?” 陆寧端来一杯水,摸了摸她手脚冰凉的手:“先喝点热水。” * 这边,和姜悦曦打牌的几个小姐妹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人脸上透著担心:“悦曦,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事啊?” 姜悦曦不以为然:“能出什么事,我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而已。” “就...就怕...”坐在姜悦曦左侧的女人蹙著眉,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们几个都逃不过的。 姜悦曦瞪过去,脸上不耐烦:“怕什么!不过一个幽闭恐惧症而已,难道还能死人?谁叫她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取笑我!” 见著桌上的几人为此都心不在焉,她勾起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你们家最近不是想在城西拿块地吗?我回家跟我爸说声,一句话的事。” “真的!”几人闻言脸上欣喜,对其他的担心拋之脑后。 姜悦曦不屑的撇了撇嘴:“还能有假吗?安心打牌,快点,八万要不要。” 得了好处,几人脸上喜笑顏开,变著法儿给姜悦曦餵牌,就在姜悦曦抓著一个么鸡准备清一色自摸得意时。 砰—— 包厢的门被突然大力推开,发出尖锐的声音,姜悦曦转头正想呵斥,胳膊就被人抓住,还没反应过来。 凌厉的巴掌声响起,“啪啪”两声,每一声都清脆的让人心生畏惧。 姜悦曦被打偏了头,顿时眼冒金星,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火辣辣的疼意传来,痛的她抓狂的尖叫:“啊啊啊!!” 她捂著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正在甩手腕的陆寧:“陆寧!你疯了!!” 陆寧目光如炬看向她:“姜悦曦,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姜悦曦不知为什么被她这样的眼神看著竟让她脊背生寒,她不服的梗著脖子:“你说什么!陆寧,你竟然敢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我!” 陆寧:“梦瑶是不是你们关进去的?” “你在说什么,你別血口喷人!”说著姜悦曦捂著脸看向陆寧身边的裴时礼。 她眸中带泪,一副委屈的模样:“时礼哥,你可是我哥最好的朋友,你就看著她这么欺负我吗?你不能因为她是你老婆就这么偏袒她!” 裴时礼幽黑的眼眸又沉又冷:“你还知道,她是我老婆?” 他的声线淡淡,不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但他的每个字都带著锋芒,无形刺向姜悦曦。 姜悦曦猛地瞳孔一缩,她听哥哥说过,到了裴时礼这个位置,已经极少有人能让他动怒。 可是她现在,清清楚楚在他眼眸中看见了罕见的怒气。 姜悦曦捏著桌角,努力让自己不要乱了阵脚,她教训的不过是陈梦瑶而已,她又没有对陆寧做什么,裴时礼这样的人,肯定不会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联姻妻子朋友动怒。 她低垂著头,做出委屈的模样:“时礼哥,我知道,上学的时候她就不喜欢我,你一定是听陆寧说了些上学时候的事情是不是?” “我真的从来没有想要针对过陆寧,如果陆寧真的...真的这么討厌我的话,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后就不出现在她眼前了。” 她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哽咽,话里话外都透著陆寧的强势和小心眼。 陆寧没功夫看她的表演,沉著脸又问了遍:“梦瑶是不是你们关进去的?” 姜悦曦自然打死也不会承认:“陆寧,你针对我就算了,別什么屎盆子都朝我头上扣,陈梦瑶整天跟在你身边,怎么回事你应该才是最清楚的吧?” 陆寧拿出手机:“你不承认是不是?没关係,蓄意非法拘禁已经构成犯罪,你不承认,那就让警察来查!”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眼神如刀般剜向姜悦曦。 姜悦曦脸色骤变,猛地扑过去就要抢手机:“陆寧!你凭什么说是我,你有证据吗你就敢报警!” 姜悦曦早就了解过那里没有监控,但叫来警察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她可丟不起这脸。 谁知手还没碰上陆寧,她就被陆寧拽住手腕,陆寧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將她的手臂別到身后,姜悦曦痛得尖叫起来:“痛!嘶!放开!放开我!” 陆寧冷声:“你也知道痛吗?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別在欺负梦瑶,你明知道她的幽闭恐惧症有多严重,你还敢这么做。” 她掰著姜悦曦手腕的力道逐渐加大,看著她痛的失声,看著她痛的冷汗淋漓。 “她体验过的绝望滋味,你也体验看看。”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陆寧觉得很公平。 姜悦曦的几个姐妹见到姜悦曦的手腕已经被陆寧折成一个可怖的角度,要是再不制止,姜悦曦的手怕是就要废了。 几人想要上前,触及到裴时礼的目光,嚇的猛地一抖,根本不敢再上前一步。 “放开我,放开我!”姜悦曦痛的浑身发抖,却还在嘴硬,“你们没有证据,你不能这么对我!” “谁说没有证据!” 陈梦瑶出现在门口,缓了一会儿后她苍白的脸色总算好了些,看到陆寧正在为她出气,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红著鼻头进来,瞧见陆寧白嫩的胳膊因为用力紧绷,纤细的指尖也泛著白,陈梦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寧宝,你这么漂亮的手可不能干这种事,脏了你的手。” 见她来了,陆寧顺著她的力道放开手,刚刚因为情绪过於紧绷,她忘了用巧劲,这会儿才发现整条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发麻。 她下意识的甩了甩手,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陆寧转头,裴时礼正拉著她的腕骨给她放鬆。 见她看过来,他眸中含笑,夸她:“手法不错。” 陆寧:“......” 这种一本正经的夸讚,倒也不必.... 第59章 姜悦曦的惩罚 姜悦曦捂著手腕,看著突然出现的陈梦瑶,眸中一凛,心底对陆寧的恨意更甚。 这不也没出什么事,陆寧竟然就为了她险些要折了自己的手腕,她咬著牙瞪著陈梦瑶:“你有什么证据!” 陈梦瑶把一个吊穗拿出来:“认识这东西吧?” 姜悦曦见状下意识朝自己胸前看去,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裙子,带点新中式的风格,胸前有两条掛穗,这会儿才发现,有一条不见了。 但不管怎么,她肯定不可能承认:“这能代表什么?可能是这衣服质量不行,掉在哪儿了而已。” 陈梦瑶:“这是你们几个推我的时候,我挣扎扯下来的,跟你身上剩下的那根一模一样,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姜悦曦闻言心头一紧,没想到当时那样的情况,陈梦瑶竟然还想著抓了个东西留证据。 她依旧不承认:“你说这是被你扯下来的就是吗?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哪儿捡的,想要赖上我。” 小鱼儿衝上前,一脸愤怒:“姜悦曦,事到临头你还不承认,这根吊穗是我们几个陪著梦瑶回刚刚的仓库捡的,那里后面就没人进去过,难道谁还能为了陷害你,提前把这东西扔进去吗?” 姜悦曦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她也没打算再装。 她看著陈梦瑶,眸中不屑:“你想要怎样?” 姜悦曦认定她这样穷酸的人不过就是想要钱而已,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出来:“陈梦瑶,这只是给你嘲笑我的一个小小教训。” “这张卡里有两百万,说实话,买你一条命都够了,你现在不也没什么事,还能得到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你也不亏了吧?” 陈梦瑶都快被气笑了。 妈的!在姜悦曦眼里,自己一条命就值两百万?好歹她也是从小爸妈宠大的,这么些年没缺她吃没缺她喝的,倾尽全力给她最好的条件。 而且她虽然看不上狗男人的奢靡,但狗男人跟她在一起后可从没亏待过她,给她买一个包都不止这个钱! 她捏著卡,正要扔到姜悦曦的脸上。 一道沉冷的声音响起。 “姜大小姐,好大的口气。” 眾人朝声源看去,韩晏信步走进来,目光先將陈梦瑶从头到脚扫了眼,看到她还没完全恢復的苍白脸色,眸色变深。 韩晏伸手把陈梦瑶手里的卡拿走,指腹慢慢摩挲,看向姜悦曦的眼尾带笑,却让姜悦曦被看的脊背一僵。 见该到的人到了,裴时礼拉著陆寧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有人帮你朋友出气了,看著就行。” 像是感受不到这里的剑拔弩张般,他不紧不慢倒了杯水给陆寧,等她喝完,又抓著她的手腕给她按摩,力道適中。 “好些没?” 其实早就好了,她没告诉他,从刚刚到现在,接近十分钟里,他帮她放鬆手腕的动作一直没停。 陆寧轻嗯了声,但裴时礼却没放开她的手,顺势握住放在自己腿上。 这边韩晏搂著陈梦瑶的腰,两根指腹像是隨意的摺叠著卡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突然,砰的一声脆响,卡片从中间应声而断。 姜悦曦蹙眉不自觉后退了步。 韩晏和裴时礼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他虽然是笑著的,眸中散发的阴翳却让人不寒而慄。 “姜大小姐,不是两百万就想买我未婚妻的命吗?不巧,这钱韩某也出的起。” 陈梦瑶闻言转头瞪韩晏,狗男人,趁火打劫是不是。 什么未婚妻,她可没有答应要嫁给他! 韩晏拍了拍她炸毛的头,语气宠溺:“乖,帮你出气呢。” 他朝几个保鏢示意,几个彪悍大汉立马就要去抓姜悦曦。 姜悦曦猛地后退躲:“你,你要干什么!” 她这会儿才终於知道害怕,拿出手机赶紧给张奇峰打电话,谁知那边接通还不等她说话,就传来怒吼声。 “姜悦曦,你他妈到底做了什么,把我们张家都连累了!现在韩家和裴家联合起来要切断跟我们家的生意往来,我他妈告诉你,我们的婚约取消!” “奇峰,奇峰,你救救....”不等姜悦曦的话说完,那边张奇峰已经无情掛断电话。 不等她想又给谁打电话,人就被压著胳膊抓住,她使劲挣扎:“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 韩晏:“姜小姐,我做事一向公平,你怎么对我未婚妻的,我就怎么对你。” “下面刚好有个游泳池,不多,她在里面待了多久,你就在里面待多久就行。” 看著姜悦曦已经嚇得发抖的身子,韩晏眼尾轻抬:“放心,也会给你留口气的。” “不要,別,別这样对我!”见这些人真的要拉自己出去,意识到他们是来真的,姜悦曦心底充满恐惧。 她挣扎的想去求陈梦瑶:“梦瑶,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陈梦瑶可没有圣母心,刚刚若不是陆寧早点发现她,她今天极有可能就交代在了那里。 她冷脸看著姜悦曦:“姜悦曦,那种窒息的感觉,你是该体验下,下次做事才不会这么没有脑子。” 几个保鏢没再给姜悦曦说话的机会,拖著她就朝外面走。 隔了很远的距离,屋內的人依稀都还能听到姜悦曦悽惨的叫声,这次的声音里终於知道了害怕,一个劲的在求饶。 刚刚帮姜悦曦的几个小姐妹更是被嚇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陈梦瑶上前一步,目光扫向几人:“你们几个,要不要去观赏下?” 几人连忙摇头,一个人嚇得腿软,半跪在地上:“梦瑶,我错了,我们错了,都是姜悦曦,姜悦曦威胁著我们帮她的。” “我们跟你道歉,求求你,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她们不想变得跟姜悦曦一样的下场。 裴时礼的电话响起,他拿出手机看著上面闪烁著“姜铭”二字,眸色微深。 第60章 曖昧的动作 陆寧的目光落在裴时礼的身上,姜铭是他的朋友,她也很想看看他是什么態度。 她想抽回被裴时礼握著的手,被他抓著抽不出来。 裴时礼单手拿著手机指尖轻点,接通。 电话里,姜铭的声音急切:“裴哥,我代悦曦向你道歉,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一次。” 裴时礼:“你道歉错了人。”说著他掛断了电话。 没想到他这么干脆,陆寧微微有些意外。 后来江遇也给裴时礼打过一个电话过来,陆寧陪著陈梦瑶回去收拾东西了,没听到裴时礼的话。 江遇:“裴哥,姜悦曦也受到该有的惩罚了,不如这次就放过她,好歹是姜铭的妹妹。” 裴时礼:“陆寧是我的老婆,老婆和朋友的妹妹如果你还分不清,就別怪清瑶再闹著跟你离婚。” 江遇:“......” 最终,姜悦曦被浸在游泳池度过了此生最绝望的时刻,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们会把她扯上来,等她缓了口气,她又会被按下去。 如韩晏所说的,到最后,也只能算是给她留了口气。 感官上的折磨还不算最甚的,还有周围投来的无数目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悦曦最爱在显摆,爱面子,这下却当著一班所有人的面,像个疯婆子般,毫无反抗的被浸游泳池。 每一道目光都如同一把尖刀,锋利的刺向她,仿佛要將她刺穿。 惩罚结束的时候她已经筋疲力尽,被人隨意的扔在地上,她脑中充血,浑身无力,想要人帮帮她。 以往捧著她臭脚的人,却早已一鬨而散。 “姐!” “悦曦!” 姜铭和姜悦薇赶来的时候,姜悦曦如一摊烂泥倒在地上。 姜悦薇连忙拿了毯子抱住她:“姐,你怎么样?” 她咬著牙:“这也太狠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姜铭:“別说了,因为这事家里的生意已经受了影响,別在惹怒他们了。” 姜悦薇蹙紧眉:“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们,那女的不是也没出什么事吗,都已经这样对姐了,怎么还要断了我们家的生意!” 姜铭沉声:“先带她回房。” 这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寧几人自然没心情继续玩,都准备提前回家。 临走时,陆寧交代陈梦瑶:“回去別想太多,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別看现在陈梦瑶瞧著已经没什么事,但被这次刺激,她很可能这段时间都不能独处,甚至时常会回想起黑暗中那种窒息的感觉,陷入恐惧的情绪中。 陈梦瑶抱了抱陆寧,哽著声:“寧宝,谢谢你。” 不止这次。 陆寧拍她后背,“傻,走吧,回去了好好休息。” 等陈梦瑶上车后,陆寧也坐上裴时礼给她打开的副驾驶。 她靠在椅背,眉眼中带著倦怠。 裴时礼躬身给她扣上安全带,在她精致的眉眼吻了下:“你睡,到了我叫你。” 到家男人却没叫她,陆寧醒来就在他的怀里,裴时礼正抱著她准备上楼。 陆寧朦朧的看了眼环境,认出到別墅后开口:“你放我下来吧,我去厨房喝点水。” 裴时礼闻言放下她,先一步去厨房给她倒水。 这会儿阿姨已经回房休息,空旷的整个大厅都静悄悄的,陆寧跟著去到中岛台坐下。 裴时礼转头看她:“饿不饿?” 折腾这么大一晚上,本来没觉得饿,被他一问倒想他煮的面了。 陆寧撑著脸:“一点点。” “想吃什么?” “面。” 想不到她这么爱吃自己做的面,几次问都是这个回答,裴时礼勾唇笑笑,给她杯子里放了一勺蜂蜜:“等著。” 也许是第一次吃他做的是面,所以陆寧每次想起他的手艺就是那碗汤麵。 是带著生活气的一碗麵。 陆寧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裴时礼正好端面上桌,他没陪她吃,上楼也去换了身衣服。 下来时,陆寧碗里的汤麵见半,她抬眸看了裴时礼一眼,睫毛闪了闪。 看出她吃不下了,裴时礼开口:“吃不下就剩著。” 陆寧:“不就辜负了你的心意。” 裴时礼覷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我吃。” 椅子挨的很近,裴时礼坐下后一双长腿伸开,不经意贴到了她的。 陆寧刚刚上楼换的是一条真丝睡裙,不算短,但因为坐下裙子堆叠,大腿根部露了出来,刚刚她一人在餐桌便没管。 这会儿,她大腿根部贴著他的,感受到布料下他的温度。 以往用餐裴时礼都坐在她的对面,这是第一次,坐她的旁边。 在桌下紧贴著大腿这样曖昧的动作是第一次发生,这时候若是谁抽开躲闪,应该会更奇怪。 两人都没动。 他都不嫌弃吃了她剩下的面,陪他一会儿不算什么。 只是他的体温似乎比她高上很多,不一会儿,紧贴的位置有些灼热。 陆寧端著蜂蜜水抿了一口,平復心底片刻的悸动。 裴时礼喉结滚动了下,才低头吃她剩下的面。 安静的餐厅,两人都没有说话。 气氛却越来越旖旎。 面吃完,裴时礼捨不得移开,他已经有了反应,但今天白天已经有过一次。 今天这一天,她也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裴时礼压下身体的燥意,转头问她:“我去洗碗?” 他让她先动,把抽离的主动权给她。 陆寧把剩下的蜂蜜水喝完,没看他,起身:“嗯,我去洗漱。” 原本是两天的休息,提前回来剩了一天。 陆寧睡了个懒觉,起床后吃过早饭去园看自己种下的,买的苗直接移盆,这会儿只看到一些小小的骨朵。 裴时礼已经说出休年假的话,为了不自相矛盾,他今天也没去公司。 早上起来运动后,他就去了书房,等忙完已经临近中午。 下楼阿姨正在摆饭桌,他目光扫了眼客厅。 阿姨知道他在找陆寧,回他:“太太在园里,你要去找她吗?顺便叫太太吃饭。” 裴时礼頷首,朝园走。 第61章 碍眼 陆寧意外接到了韩晏的电话,她以为陈梦瑶出了什么事:“怎么了?梦瑶昨晚还是做噩梦了?” 韩晏回她:“没有,她状態不错,放心。打来电话是感谢你,昨天,谢谢你。” 陆寧:“不用你谢,梦瑶是我朋友。” 韩晏:“你们的交情是你们的,我谢我的,听说你最近在爭取环宇的项目,我跟他们几个董事关係不错,明晚帮你牵个线见见?” 陆寧闻言眸中微变,这个项目过不了关的主要原因是彭倩的离职变动,庄雨眠现在做不了主,如果有人脉能接触到更上层,是个机会。 不过这样的事情,韩晏能办,裴时礼其实也能,她是觉得没到那步,也不想用自己工作上的事情麻烦裴时礼。 而且这几次去环宇,庄雨眠对她的態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坚决。 见她没说话,韩晏继续:“生意上的事情有来有往,人之常情,我只是刚好能说上话,能不能行,还是靠你的本事。” 这行牵线搭桥的事確实不少,他已经这么说,陆寧便没再拒绝:“好,谢谢韩总。” “客气。”韩晏掛了电话。 裴时礼过来的时候,陆寧刚好掛了电话,见她还拿著水壶,过去接走:“不是让我帮你浇?” 陆寧:“你也没浇。” 裴时礼被噎,昨天送她去山庄没回来,他后面交代了阿姨,不过是算不上亲自。 一小块园打理的很乾净,看出她用了心,裴时礼开口:“以后我帮你浇。” 顿了顿他又道:“亲自。” 陆寧笑,她们两人的工作出差都不少,这活多半还是在阿姨的头上。 不过,他亲自浇了水,这就好像是两人都参与了,有种特殊的意义:“好,你在家的时候你浇,我监督。” 等都浇过一遍,裴时礼放下水壶:“走吧,吃饭。” 吃过饭休息会儿后,裴时礼將让陆寧运动提上日程,看在她第一天,只让她在跑步机上慢跑了四十分钟。 终於停下后,陆寧上气不接下气,想喝水。 裴时礼给她倒了杯温开水,帮她擦脸上的汗:“明天加到五十分钟。” 陆寧摆手,气喘吁吁:“明天不行,我,我明天有饭局。” 裴时礼:“在哪?我送你?” 以为他只是礼貌询问。陆寧摇头:“不用,我明天下班自己开车过去。” 第二天,裴氏集团。 江遇一大早就做客裴时礼办公室,他看向低头处理文件的男人。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他整理语言。 “听说姜悦曦被送出国了,和张家的婚事也吹了。” 裴时礼不为所动。 “姜铭这两天焦头难额,因为你们的叫停,其他一些听到风声的人也在观望,姜家都快乱了,要不...”江遇欲言又止。 “要不...给她们个教训就算了吧?这次的教训也够大了。” 裴时礼抬眸:“你很閒?” 江遇:“......” 他閒个鬼,最近谢清瑶一直跟他闹,要不是姜铭找上他,他能来做这事? 算了,裴时礼的事,他什么时候左右得了,看来这次姜家確实惹恼了他。 说起来姜家的两姐妹仗著家里宠爱,这些年没少惹事,也该得个教训了。 江遇站起身:“行,你看著办吧,我知道你有分寸。” 说著他就准备离开,开门的时候他想起什么,转身:“你给陆寧准备的什么礼物?” 裴时礼眸中不解:“什么?” 见他这模样,江遇一噎,看他给陆寧出气的態度,以为他对陆寧上了心,没想到才刚刚新婚的第一个情人节都不重视。 江遇觉得问他还不如靠自己,不行就又去给谢清瑶选几个包,他挥手准备离开。 裴时礼叫住他:“话说完。” 江遇:“也没什么,过两天不是情人节,你们这种联姻確实也不用过这节,不过还是劝你让陈特助准备份礼物。” 虽然是联姻,保全双方的面子还是要的。 裴时礼闻言眉间微蹙,情人节这个词对他太陌生,他没关注自然也没想到要准备礼物的事。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你给清瑶送什么?” 江遇:“平时就是呀,包包首饰啥的,这种特殊的节日,得隆重些,我还在想。” 本来还指望找他取取经。 裴时礼关注到其中一点:“你平时也给清瑶送礼物?” 江遇:“送呀。” 裴时礼疑惑:“没给她卡?” 他做事一向追求效率,给陆寧那张卡的数额並不低,她想要什么都能自己买,也省了揣测。 只是那张卡给了陆寧这么久,里面的钱从没动过,但卡既然给了她,卡的归属就是陆寧,他便没问过。 江遇闻言无语:“你那天还教我为人老公,这你就不懂了吧,女人是需要惊喜的,我赚的钱都在瑶瑶那儿,她买啥不能买。” “但是我了心思给她准备的就不一样了,这里面包含著我的心意,突然在某个时刻拿出来,送给她,这就是惊喜。” “每次瑶瑶收到礼物都很高兴,多少次跟我闹彆扭都是这么哄好她的。” 没想到也有说教裴时礼的一天,江遇故作语重心长,给他出主意:“不过你和陆寧是联姻,没有感情的话就算送这些也成不了惊喜,你让陈特助上点心准备一份就行。” 裴时礼冷冷瞥他一眼。 差点嘚瑟过了头,江遇连忙在嘴巴前拉了拉,“不说了,我还要去给瑶瑶准备礼物,先走。” 裴时礼看著被关上的办公室门若有所思。 点开內线叫来陈特助:“帮我给太太准备份礼物,用心点。” 想到过两天的情人节,陈特助点头:“好的,裴总。” 他要离开时,裴时礼又叫住了他:“算了,不用了。” 结婚这么久,裴总都没准备过礼物,陈特助还以为只知道工作的裴时礼终於开窍了,结果又听到这话。 他欲言又止提醒:“...裴总,过两天就是情人节,要不还是准备一份吧?” 裴时礼:“我亲自准备。” 陈特助惊讶了一秒,当即点头:“好的。” 晚上,陆寧准时到了包厢。 韩晏不仅安排好一切,还亲自作陪,等她到了后亲自跟他引荐桌上的几人。 裴时礼今晚临时也有一个商业饭局,下车看到不远处熟悉的车时,才发现陆寧也在这边。 边走边准备给陆寧发消息,转过拐角就看到迴廊边上的陆寧,迴廊昏黄的灯光下,陆寧倚著雕栏杆而立。 她应该喝了酒,眸中还算清明,脸颊泛起的淡淡红晕,恰似一抹晚霞,在她白皙的脸蛋儿上耀眼夺目。 只是令人碍眼的,是她身旁站了个手足无措,一张脸害羞起来比陆寧喝了酒还要红的男孩。 裴时礼眯了眯眼.... 第62章 矛盾 今晚的饭局,不知是不是看在韩晏的面子,环宇的几个董事对陆寧都很客气。 “陆总,你的项目书很不错,不瞒你说,之前我们心属的也是你们启元,只是....” 陆寧知道他的担心,端起酒杯,笑容得体而篤定:“陈董您放心,只要我还在启元一天,这个项目从前期规划到落地执行,每个环节都会亲自跟进。” 原本他们就是担心三部高层变动,陆寧也会跟著有想法,既然得知她没有跳槽的打算,有韩晏作陪,又有庄雨眠替她说话,几位董事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本就欣赏陆寧的工作能力,这个项目交给她放心,因此自然也就再无顾虑。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已经敲定好签约的时间。 酒过三巡,陆寧出来透透气,刚走到这边迴廊,眼前的男孩儿就追了上来。 陆寧看了眼还没开口就已经满脸通红的男孩儿,他身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应该是刚出社会或者还在读大学的学生。 筹措了半天,男孩儿才鼓起勇气朝著陆寧开口:“姐姐,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工作后见惯了商场上的虚与委蛇,各色人等的精明算计,眼前这张纯粹因羞涩而通红的脸,显得格外生动可爱,陆寧笑的温和。 “微信就算了,姐姐的老公可能会介意。” 男孩儿一听脸瞬间像被煮熟的虾子,变的更红了,连修长的脖颈都涨红起来,没想到好不容易勇敢一次,结果人家结婚了。 他眸中有些遗憾:“好吧,我不知道,对不起,祝姐姐幸...”祝福刚说一半,不经意扫到陆寧葱白的手指,上面乾乾净净,他一顿:“姐姐,你是不是骗我呀。” 陆寧:“嗯?” “姐姐,你手上都没戴戒指啊。” 又是戒指。 陆寧低头看了眼自己光禿禿的手,嘴边的笑容一滯。 所以结婚的標配还是有戒指的。 裴时礼现在还没想到这点,想到之前他对自己的疏离客气,还有领证就出差半月的態度,联想他开始对这段婚姻应该並不满意。 心底某处像是被轻轻扎了一下,酸酸胀胀,陆寧漂亮的眼尾微垂,带著几分嘲意:“可能我老公买不起戒指吧,不过,我確实结婚了。” 这边全程听完了的裴时礼:“......” 男孩儿虽然不相信陆寧这样的气质嫁的人会买不起一个戒指,但她都已经说自己结婚了,他自然不能再纠缠。 垂头丧气的准备离开却差点撞上人,他抬头就看到个身形挺拔,浑身矜贵的男人。 慌忙正要道歉,他就看到男人直直的朝陆寧走过去,略带占有欲的勾住了她的腰,嗓音磁性:“老婆。” 男孩儿:“?” 这种男人会买不起戒指? 陆寧没想到裴时礼竟然在这,被他的一声“老婆”叫的微愣。 想到刚刚自己带著几分赌气的话被裴时礼听见,她就有些不自在,腰肢微动想从他的手里挣开,被他更用力的勾住。 裴时礼意味不明的瞥向还在怔愣的男孩儿。 后者顿时涨红著脸跑了,跟这样的男人比,自己简直是自取其辱。 等人走了,迴廊就剩下陆寧和裴时礼两人。 陆寧:“你怎么在这儿?” 裴时礼:“有个商业饭局。” “哦。”陆寧神色冷淡:“我回包厢了。” 裴时礼:“需不需要我去坐坐?” “不用。” “等下跟我一起回去?” “不用。” “......” 裴时礼唇角微抿:“戒指...” 不等他说完,陆寧突然朝迴廊另一头喊了声:“韩总。” 韩晏看到裴时礼微挑了个眉:“正好我有事要先走,既然你来了,你陪陆总。” 陆寧没解释裴时礼是来参加商业饭局遇上,朝他道谢:“韩总,今天谢谢你。” 韩晏:“客气。” 说著他朝裴时礼微微頷首后抬脚离开。 等他走了,裴时礼目光转向陆寧,微蹙著眉:“今天的饭局,他陪著你?” 陆寧:“嗯,韩总牵头帮我约环宇的几个董事。” 裴时礼微眯了眯眼:“怎么没找我?” 陆寧:“韩总刚好主动提。” 她语气不带指责,但有言外之意。 韩晏都知道她最近在爭取环宇的项目,他不知道。 陆寧:“离开太久不好,我先回包厢,韩总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合作已经初步达成,你继续去你的商业饭局。” 她声音很淡,说完就回了包厢。 裴时礼拿出振动的手机,接通对方在问他到了吗? 分不清刚刚算不算是矛盾,裴时礼想去陪陆寧,没心情参加饭局,他开口:“抱歉,有点急事,下次再约。” 掛断电话后,他给陆寧发消息:【商业饭局推了,我来你的包厢。】 陆寧回復很快:【不用,我们快要散场,你来会弄得尷尬。】 裴时礼看著消息下頜绷紧,刚刚最初得知韩晏陪陆寧参加饭局时,他第一反应是不舒服。 觉得陆寧为何寧愿找韩晏帮忙不找他。 陆寧那句韩晏主动提起堵的他哑口无言。 作为她的丈夫,诚然他有想好好经营婚姻的想法,但不管是戒指还是刚刚的事,他都没尽到责任。 裴时礼还是去了陆寧的包厢,没进去,就等在门外。 他没告诉陆寧,侧靠著墙反思。 不想还好,细细想来,他的过错良多。 领了证就出差,婚礼还没规划,婚纱照没拍,婚戒,日常礼物,还有对陆寧工作上的关注。 甚至结婚这么久,除了领证那天,他还没和陆寧回过陆家。 还有什么,他垂著头,一点一点的復盘这段婚姻。 才发现,他这个丈夫。 做的很差。 不可否认,和陆寧最初结婚时,他抱的是两人相敬如宾的想法。 因为奶奶催的紧,两人结婚匆忙,完全陌生可以说毫无感情基础。 他选择她是因为她漂亮,有良好的修养,而陆家由陆时川接手后,两家的生意交集也愈来愈多,所以陆寧是个合適的联姻人选。 最主要的是,自己並不反感她。 但他没想过让陆寧因为这段婚姻受委屈,却不知不觉,让她委屈良多。 第63章 生气的陆寧 鎏金掛钟的指针精准划过九点三十,饭局也接近尾声。 庄雨眠起身代表环宇和陆寧握手,她眼尾含笑:“陆总,合作愉快。” 陆寧嘴边勾起完美的弧度,回握:“谢谢选择我们启元,合作愉快。” 包厢门打开,陆寧跟在后面送几位环宇的董事,却见他们刚出门就突然脚步顿住,脸上泛著惊讶。 “裴总,竟然这么巧,您也在这。”以为是突然碰上,一个年纪稍长的董事恭敬开口。 裴时礼目光看向后面的陆寧,朝几人微微頷首:“不巧,我等我太太。” 太太? 几人连忙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可置信:“裴总,您是说,陆总是您的太太?” 庄雨眠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陆寧时瞳孔放大,显然也没想到。 陆寧每次找她时都態度客气,完全没有豪门太太的盛气凌人,却没想到,她竟然是裴时礼的太太。 裴时礼:“听我太太说,你们刚刚跟她达成了合作,我太太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诸位尽可放心。” “放心,放心!”几人连忙点头,话里多了几分恭维:“没想到陆总竟然是裴总您的太太,难怪工作能力这么强,跟她合作,我们自然放心。” 要是早知道陆寧是裴时礼的太太,他们何苦还会再三斟酌,只怕这样的机会想求都求不到。 裴时礼正色,纠正他:“我太太早在跟我结婚前,就在投行圈名声大噪,跟是我的太太没有关係。” “是是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董事连忙改口。 裴时礼看了眼陆寧:“本想刚刚来跟大家打声招呼,但我太太想凭本事拿下项目,不想因为我干扰你们的决定,裴某谢谢诸位对我太太的认可。” 几位环宇的董事受宠若惊,没想到裴时礼会为了陆寧这样跟他们说话,平时可听说过他金口难开,能对他们这样说话显然是看在陆寧的面子。 看来陆寧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低,几人更是庆幸刚刚没有为难陆寧,同时也选择了陆寧。 陆寧眉间微拧的看向裴时礼,她自然听出他帮自己撑场和对自己维护的话。 等环宇的人都离开后,陆寧问他:“你怎么在这?” 裴时礼:“在这等你。” 陆寧闻言看了眼腕錶,刚刚她进包厢时是八点半左右,意思他在这里等了自己半个多小时。 倒没想到他真推了商业饭局。 对於一向追求效率的他,会等自己这么久,陆寧分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复杂。 不过她看向他的目光依然淡淡。 两人的关係轮不到自己给他脸色,但心底的不舒服她也没想憋著,她提著包包:“回家吧。” 裴时礼伸手想帮她拎包,被她侧身躲开。 陆寧没看他:“我已经叫好了代驾,你应该也开了车,各自回家吧。” 裴时礼唇张了张,想拉她的胳膊,看到她冷淡的侧脸手没拉下去。 生气的她也保持著良好的修养,不骂人,不撒泼,只是眉宇间带著几分冷意,不像谢清瑶和江遇每次闹矛盾时,闹的地动山摇。 陆寧的车先出去,裴时礼没让司机开,自己亲自开车跟在陆寧的后面,他目光始终看著前面那辆银灰色轿车。 到了后,陆寧谢过代驾等他离开就抬步进屋,没管身后跟著驶进来的车。 有个阿姨还在客厅收拾卫生,看到陆寧开口:“太太回来啦?” 知道她应酬应该喝了酒,她笑著问:“厨房煮了甜汤,要不要喝点。” 陆寧兴致缺缺:“今天不喝了,谢谢阿姨。” 甜汤有醒酒的功效,阿姨本还想劝劝,看到后面跟著进来的裴时礼闭了口。 儘管已经在裴家做事这么久,阿姨还是不怎么习惯面对面容冷峻的裴时礼,她快速收拾著东西离开了客厅。 陆寧上楼,身后的脚步紧隨著她,她没关臥室的门,但进了衣帽间后,关上了衣帽间的门。 裴时礼看著关上的门顿住脚,这算是他和陆寧第一次有矛盾,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裴时礼敲门:“陆寧。” 陆寧正在拆腕錶,听到声音不太想回,但教养让她做不到,她开口:“什么事。” 她的声音清冷,透著距离感,裴时礼隔著门都能听出。 昨晚两人还做过最亲密的事,没想到时隔一天就有了矛盾。 裴时礼想跟她道歉,但隔著门没有诚意,他也不喜欢隔著门说话:“你开门。” 听到这话,陆寧顿时只觉一团堵在胸口,腕錶还没拆下,情绪来的汹涌,她用了些力。 “嘶” 表扣划到皮肤,她倒吸一口凉气。 裴时礼听到她的声音立即开门进来,眸中担心:“陆寧,怎么了?” 门確实没锁,陆寧只是关上了而已,她转头,温沉清冷的眼眸看向闯进来的男人:“出去。” “帮你看看手我就出去。”裴时礼已经看到她细嫩手腕上被划过地方。 她的肌肤嫩,一会就起了一条红痕。 陆寧情绪外泄,连眼角眉梢都透著不悦,这份不加掩饰的慍怒,惊得素来沉稳持重的裴时礼都心头一紧,向来沉稳的呼吸慢了半拍。 裴时礼出门去拿了医药箱,找出药膏给她抹。 圈上她的手腕时,陆寧没躲,裴时礼微微鬆了口气。 也许是一会儿时间已经足够她冷静,她眼底的情绪尽收,只余淡淡疏离冷漠的雾气漫上瞳仁,透著距离感。 就像....刚结婚时候的她。 裴时礼心底某处抽痛了下,他不怕她发泄情绪,却心疼她能这么快收敛情绪。 用签给她伤到的地方涂上药,裴时礼不自觉的低头,轻轻吹了几口气。 不过是划了一下而已,这会早就不疼,出於体面她没抽回他给她上药的手,但没想到。 他会帮她吹伤口。 被他吹过的伤口微痒。 心底翻涌的情绪愈发复杂,酸酸涩涩的,陆寧抽回手:“我去洗澡。” 第64章 道歉 陆寧拿著衣服去了浴室,裴时礼把她隨意放在柜子上的表收入表柜。 正常情况下陆寧洗澡都要很久,他晚上还有几个重要的工作,只得先去了书房。 只是,往常游刃有余的工作,今天却效率奇低,心绪根本不在上面。 文件拿在手里,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刚刚陆寧榲怒的面容,眉心不自觉蹙紧。 看不下去,裴时礼扔了文件。 下楼倒水的时候,他看到厨房里阿姨给陆寧留的甜汤,想起晚上陆寧喝了酒。 上次给她煮的醒酒汤她没喝到,裴时礼放下杯子,將衬衫袖口挽了几圈,走到冰箱打开门。 浴室里,氤氳雾气漫过瓷砖墙面,烟雾繚绕。 陆寧赤足踩在防滑垫上,水珠顺著脊背蜿蜒成银色溪流。 她仰著头,任由淋浴头的水冲刷,长睫下的眼眸微眯,在反思自己刚刚的异常。 而现在心底那股不知名的陌生情绪,也很反常。 她没有过男朋友,也没有过喜欢的人,但知道有这种情绪的开始意味著什么。 她仰著漂亮的天鹅颈,闭眼任由水流从脸上冲刷,直到心底那抹异常的莫名情绪慢慢消失。 出浴室刚好和进门的裴时礼碰上,他手上端著托盘,陆寧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裴时礼把托盘端进来放在沙发边的小几上,醒酒汤刚煮好,需要凉一会儿,他看著她湿漉漉的头髮,先一步拿出了吹风机。 “帮你吹头髮?” 陆寧眉头轻皱了下:“不用。” 想去拿吹风,被他抓住手腕,裴时礼查看了下她刚刚划到的伤口,被水泡了后微微泛白。 他眸色变了变,走了几步去拿刚刚涂过的药膏,陆寧已经拿起吹风机,被他又抓住手腕,拿走了手上的吹风机。 一股鬱气堵上心头,陆寧扭动手腕想挣脱,男人却用了几分力,挣脱不掉。 陆寧:“放开。” 裴时礼:“別动,帮你涂了药就放开你。” 他拿著药膏,这次没用签,用指腹给她上药。 温热的指腹擦过伤口,又带来那种若有似无的痒意。 陆寧绷著下頜线抿著唇,本来已经恢復平静的眸底又有情绪翻滚。 裴时礼给她上好药后,依旧没放开她的手,他深邃的黑眸看著她,握著她手腕的指腹摩挲,感受到手心下细腻的肌肤。 他温声开口:“对不起。” 陆寧卷长的睫毛眨了眨,她没想到裴时礼会这样正式跟她道歉。 裴时礼:“是我不对,这段婚姻,我一直以为我尽到了丈夫的责任,却没想到忽视了你这么多,让你受了委屈。” 说完了话,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才鬆了些力,只虚握著她,留给她挣脱的机会。 说话时,他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他的眼眸本就长的深邃,一双黑瞳更是深如寒潭,直直的看向人时。 莫名带著蛊惑。 陆寧心底某处不可控制的跳了一下。 她感受到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鬆了力,隨著他放低姿態的话,他的动作也放低了姿態。 这是把权利交给了她。 其实这段婚姻本就是联姻,不可否认,裴时礼婚后对她已经算是体贴,在外给足她面子,在家也尽著丈夫的责任。 如果跟他结婚的对象是他喜欢的人,也许,他会做的更好。 但两人是联姻,她並不是他喜欢的人。 只不过,是她慢慢变得不满足。 陆寧手腕微动,感受到她要挣脱自己时,裴时礼目光一黯。 他知道自己確实错的有些过分,这样的道歉实在有些浅薄,他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陆寧转头,看到自己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心底微微有些不安,她哥一般不会这么晚打她电话,怕打扰她睡觉。 心底一急,隨著她转身,被裴时礼握著的手也同时挣开。 没看到裴时礼眼底的黯色,陆寧接通电话:“哥。” 陆寧和裴时礼两人赶到医院的时候,蒋语嫣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正掛著水。 看到穿著病號服的妈妈,陆寧眼眶微红,上去想要抱她:“妈妈。” 蒋语嫣脸色还有点白,见到两人不赞同的瞪了陆时川一眼:“哎呀,我都让你哥別告诉你,他怎么还是告诉你了。” 陆时川在一旁开口:“你这瞒的住吗? 等后面阿寧知道了,就是我遭殃了。” 蒋语嫣:“你別把我们阿寧说的母老虎一样,我们阿寧脾气最好了。”说著她目光看向陆寧身边的裴时礼,笑著道:“是吧,时礼?” 裴时礼:“......”不知道陆寧的气消没消,他莫名有些心虚。 没坐一会儿,蒋语嫣就想赶他们走。 这大晚上的,几个年轻人明天还要上班,蒋语嫣安排:“我这也没什么事了,今晚你们爸留在这里就行,你们几个都回去吧。” 陆寧抱著蒋语嫣的胳膊:“妈妈,晚上我留在这陪你。” 蒋语嫣摇头:“阿寧听话,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这也没什么事了,快回去睡觉。” 陆时川:“今晚我在这,你们都回去。” 他刚说完,陆怀枫连忙说话:“要你陪,我老婆我自己陪。” 陆怀枫温柔的给蒋语嫣餵了几口水,看著她的眼底满是心疼。 晚上妻子吃过饭后肚子就一直不舒服,直到后面的剧痛到了无法忍受地步,他才连忙叫了救护车,没想到是急性肠胃炎。 他正无比自责自己怎么没早点带蒋语嫣来医院,让她受了这么大的罪,哪还捨得丟妻子在医院里。 陆时川:“你也不看你多大的年纪了,今晚妈还要吊好几瓶水,你熬的住吗你,赶紧回去,明早来换我,我还要去公司。” 最后陆怀枫和陆寧都被陆时川不容反驳的赶走。 临走蒋语嫣问陆寧:“对了,沈言说周五来家里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回来吃饭?” “回。” 陆寧余光扫了眼身旁的男人,无法想像他这样克製冷漠的人会喜欢上一个人。 相敬如宾应该才是这段婚姻最好的状態,她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几天。 想了想陆寧又开口:“明天我来陪你,接你一起出院回家,正好这几天我在家多陪陪你。” 因著陆寧和裴时礼两人都是清冷的性子,所以几人都没发现从来后,他们就没眼神交流过的异常。 闻言蒋语嫣没多想,以为是女儿心疼这次自己生病,她正好也想女儿:“好呀,那在家里多住几天。” 裴时礼不动声色的看了陆寧一眼,眉头微蹙。 第65章 离家出走? 回去的路上,车內安静,陆寧窝在椅背闭目养神。 裴时礼不时看她一眼,只能看到她闭著双眸的侧脸,到家后两人一起上楼。 陆寧在前面,裴时礼走在后面。 进门裴时礼想说什么,看出她眉宇间的倦怠,又闭了口。 这个时间已经不適合继续刚刚的事。 折腾太晚了,陆寧换了睡衣后就躺下了,裴时礼还没洗澡,见她这样出门去了健身室洗。 回来后陆寧已经睡著,借著床头灯的昏暗灯光,裴时礼看著她的睡顏。 忍不住走到她那边,动作很轻柔的在她额头吻了下。 给她把被子理了理,裴时礼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那边躺下。 他没看到,昏暗下,陆寧紧闭双眸下的长睫几不可查的颤了颤。 第二天一早,陆寧吃了早饭后就开车上班,和裴时礼的相处好像没什么变化。 下楼看到他时,她如往常一样打了招呼。 裴时礼给她剥的蛋她也吃了。 餐间只是比以往沉默些。 陆寧准备今天只上半天班,下午去医院陪蒋语嫣,顺便接她出院一起回家。 “我最近在家陪陪我妈,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她眸色如常的跟他提回家的事情。 裴时礼抬眸看她,就刚好这么巧,又是很正当的理由,跟离家出走,跟不想看到他似乎都没有关係。 他甚至没有挽留她的理由。 裴时礼手握了握,漆黑眼眸低敛著长睫:“好。”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个上午,陈特助都感觉裴时礼很不一样,他平日就已经足够寡言,今天更是格外的惜字如金。 连需要驳回的文件都只是不发一言的扔给他,往常至少还会冷声说一句:“驳回。” 陈特助匯报完工作后看了眼老板的脸色:“裴总,下午的视察定在三点,一点半就要出发。” 裴时礼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指腹敲著桌子,目光看了眼黑色的手机,若有所思。 刚刚他照常给陆寧发了消息提醒她喝水,陆寧也有回覆。 只是,不像之前的某些时候,她会回復一两个卡通的表情包,今天也没有延伸性的聊两句。 只是简简单单的:【好。】 这样的回覆,一般无法继续延伸,是终结话题的意思。 裴时礼抿著唇,他看了眼陈特助,记起他好像已婚。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用平淡的声音问:“你老婆结婚后会回娘家住吗?” “嗯?” 陈特助瞪大眼,裴总在说什么?难道是昨天他打电话求老婆回家的话被他听到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嗯,我老婆经常回娘家住。” 裴时礼眉间浮起一抹疑惑,原来是正常的,想起早上一切如常的陆寧。 难道只是他想多了?陆寧只是心疼她妈妈病了,想回去陪陪妈妈? 见他眉头轻皱的模样,以为是老板觉得他耽误了工作,陈特助连忙开口:“裴总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下班时间再求我老婆回家,不会耽误工作的。” 裴时礼原本略微蹙紧的眉头更紧了几分:“求?” 陈特助脸上不好意思:“我老婆一生气就爱回娘家,上次应酬忘记给她打电话,我手机静音也没听到她的电话,害她担心了一整晚,她就生气了。” 裴时礼:“她是生气的时候才会回娘家?” “大多情况下是,平时的话...”陈特助脸上微窘,不好意思的继续,“平时她需要我哄她睡觉,离了我睡不好,一般不会离开我。” “所以每次她生气我都得赶紧哄她回来,不然我们两人都睡不好。” 裴时礼:“......” 他一言不发,沉默的往后仰了仰,在陈特助觉得自己是不是话太多,想走了时,又听到他淡声开口:“如果她妈妈不舒服的话,她回家陪妈妈是正常的吧?那又怎么办?” 陈特助:“是正常啊,不过她是独生女,如果她妈妈不舒服的话,我会陪她一起回去,顺便帮忙照顾下家里。” 裴时礼展开的眉头又蹙紧了,陆寧不是独生女。 他也没办法跟著陆寧回陆家住。 陈特助走后,裴时礼敛眉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拿出手机点开陆寧的对话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接妈回家吧。】 这边陆寧看著消息瞳仁缩了缩,这是他作为女婿的权利,而且他愿意去,代表著他看重自家,也会让蒋语嫣和陆怀枫高兴。 陆寧回覆:【好。】 裴时礼眸色亮了亮:【开我的车,中午我来接你。】 陆寧下意识想拒绝,她今晚回陆家住,晚上裴时礼肯定会离开的,她没车明天上班不方便。 但一起接人夫妻二人却各开一辆车也奇怪,她回覆:【好。】 裴时礼看著一连两条她一样的回覆,心情有些微妙。 他又发去一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陆寧:【在开会,中午已经订了工作餐。】 有问有答,態度良好,似乎没什么不对。 裴时礼收了手机,唇角紧抿。 第66章 记性真好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蒋语嫣看到裴时礼眸中惊讶:“时礼,你也来啦,你看你这么忙,不用来的,我今天也就出院了。” 裴时礼:“我和陆寧接您出院。” 蒋语嫣嘴上说著不用裴时礼来,但看著他和陆寧一起来接自己,嘴角都笑的合不拢。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女儿配不上裴时礼,但说到底。 这段婚姻,算是陆家高攀。 她一直担心裴时礼在上位者惯了,对女儿无法做到贴心,现在对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他对女儿的態度,看到他愿意放下工作来接自己,证明是有把女儿放在心上的。 回去的时候,是裴时礼开的车,陆怀枫蒋语嫣夫妇坐在后座,陆寧坐副驾驶。 车里有些安静,蒋语嫣看著女儿女婿两人都不怎么说话的样子蹙了蹙眉。 结婚这么久了,两人怎么看著还这么生疏。 蒋语嫣想著起了个话题,只是聊著聊著就聊到了沈言。 “听说沈言这次回国就不走了。” 陆寧点头:“对,沈言哥说刚好有个国內的机会,就决定回来了。” 蒋语嫣:“想想那时候,你也差点就跟他一起去英国了,你要是也在那边待这么久,妈妈肯定不放心。” 陆寧笑笑,当时確实差点就去英国了,想到这,她突然想到裴时礼当初也是去的英国。 不过就算她去,他那时候也已经回国了。 裴时礼撑著方向盘,听著几人的谈话,听到这里,他转头看了眼陆寧。 车刚准备驶进陆家的院子,看到了门外的沈言,他手上提著果篮和一束。 蒋语嫣打开窗户招呼了声:“小言。” 沈言:“伯母,听说你出院了,我来看看你。” 等车开进院子停好,蒋语嫣下车,去迎沈言:“小言,快进来,我其实就是个小病,只是昨天发的急,还麻烦你跑一趟了。” 陆寧也下了车,朝沈言打了个招呼:“沈言哥。” 沈言笑了下,看到她身旁的裴时礼,微微頷首。 蒋语嫣:“小言,今天正好陆寧和时礼也接我出院,你也留下,晚上就在这里吃饭。” 沈陆两家大人关係一向不错,加上住的近的关係,小时候沈言和陆寧没少在对方家里吃饭,已经成了常事,因此沈言没拒绝。 果篮被陆怀枫接走了,沈言手里还抱著一束,是专门给蒋语嫣准备的。 一束康乃馨,开的漂亮,闻著也香。 蒋语嫣身体还虚弱抱不住,陆寧过去把接到了手里,她一路抱进屋放到桌上。 进屋后,陆怀枫先带著蒋语嫣上楼换衣服,楼下就只剩下三个年轻人。 因为沈言是客人,陆寧招呼他:“沈言哥,你坐,我去泡茶。” 沈言来这里的次数不少,没客气坐到了沙发。 陆寧看了眼裴时礼,眼神示意他坐。 裴时礼没坐,跟著她去了中岛台:“我看你泡茶。” 陆寧只以为他不习惯跟沈言待在一起,没说什么。 一壶茶泡好,陆寧先给沈言端了一杯,准备给裴时礼的时候,记起他不怎么喜欢茶,准备端给他的手收回。 “......”裴时礼看著递给他的茶又被收了回去。 陆寧去冰箱给裴时礼拿了瓶冰水:“你喝这个吧。” 裴时礼眉心跳了一下,生气到连自己泡的茶都不愿意给他喝了? 还有沈言在,他只得装做若无其事的拿著水喝了两口。 沈言却没客气,陆寧给他后,他就端著抿了几口:“泡茶手艺更精进了。” 陆寧拿走沈言的茶杯给他续上:“好久没泡都生疏了,也就你给我面子,每次都夸我。” 沈言:“是真的,在国外,想喝这一口都喝不到。” 陆寧笑:“这下想喝了可以隨时找我。” 沈言:“好。” 裴时礼看著两人的互动,两人之间那种熟络的氛围,他插不进去。 但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眼看著陆寧伸手又要给沈言续茶,裴时礼咳了一声:“陆寧。” 陆寧转头看他:“嗯?” 裴时礼:“给我也倒一杯。” 陆寧:“你不是不喜欢喝茶?” 裴时礼闻言疑惑了下,这才突然想起,领证回来的那天,陆寧问了他喜不喜欢喝茶,他回的是还好。 看出他不喜欢,喝完一杯后,陆寧没给他续茶。 裴时礼抿了抿唇,眸间有片刻的不自然:“中午吃的有点咸,想喝点茶清清口。” 陆寧闻言伸手,准备拿个杯子给他倒,裴时礼拿走她面前喝过的杯子:“就用这个吧,我喝一杯就好。” 他端著杯子,等著陆寧给他续茶。 陆寧眉头几不可查的轻皱了下,不懂有乾净杯子为什么要喝她的。 到底没说什么,给他倒了一杯。 她今天涂了口红,茶杯边缘有很浅的口红印,裴时礼仿佛没看到,唇正对著口红印抿了上去。 陆寧:“......” 不自觉有些脸热,她乾脆不再看,起身去到桌边收拾瀋言带来的。 陆寧一直都挺喜欢的,还没结婚时,没事就会自己买些好看的回来插瓶,所以家里的瓶不少。 她走到放瓶的柜子前,选装康乃馨的瓶,最上面有一个白色的长条形瓶,陆寧还记得是沈言送的,拿来插今天沈言带来的还挺合適,她伸手准备去拿。 “我来。” 隨著磁性的声音靠近,陆寧闻到熟悉的味道。 裴时礼伸手:“要这个?” 陆寧点头。 她需要踮脚才能碰到的瓶,男人只需要稍微伸手就能拿到。 因为放在最上面,许久没用落了些灰,裴时礼没直接给她,拿到厨房冲了下,用厨房纸擦乾瓶身才给她。 陆寧拿著去了桌子。 沈言在看手机,抬头看到瓶觉得眼熟:“这是我之前送你那个?” “对的。”陆寧笑:“刚好配今天的康乃馨。” 裴时礼:“......”一瞬间有点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手滑。 蒋语嫣和陆怀枫这时下来,听到两人的对话:“我记得还是阿寧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你送给她的。” 陆寧:“嗯,是十六岁。” 裴时礼:“......” 这么多年了,记性真好。 第67章 情人节 吃过饭后,沈言又坐了会儿提出告辞。 一家人送他出门,蒋语嫣:“小言,这几天阿寧也住在家里,没事就过来吃饭。” 沈言点头:“好的,伯母。” 裴时礼唇抿的更紧了些。 直到沈言离开,陆寧看向裴时礼:“今天耽搁了你这么久,你也快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凉拌海蜇醋放多了,裴时礼只觉得心底有些泛酸。 刚刚整个餐间,不管是陆寧还是蒋语嫣陆怀枫,几人看起来都跟沈言更熟,对他这个女婿反而多了几分客气。 裴时礼看了眼腕錶,八点四十,其实还早。 偏偏蒋语嫣也开口:“要回去啦?那你路上慢点,听陆寧说你每晚都要加班,今天耽搁了你这么久,肯定堆了不少事,早点回去也好,弄好了早点休息。” 裴时礼:“......” 他一年加起来无言的次数都没有今天多。 既然都这么说了,裴时礼自然也没法在留下去。 陆寧送他去院子。 两人一前一后,陆寧走在后面。 裴时礼刻意又放慢了些步子,直到两人並肩。 只是还没两步,就到了车旁。 陆寧:“你回去开车慢点。” 裴时礼:“你车没开回来,明早我来送你上班。” 陆寧:“不用,我明天隨便开一辆我哥的车。” 裴时礼下頜线微微绷紧,话里透了几分不容反驳:“明早八点,我到了给你发信息。” 直到他的车尾灯消失不见,陆寧都还觉得莫名其妙。 女儿许久没在家住,蒋语嫣丟了自家老公,抱著枕头去了女儿的臥室。 陆寧刚刚洗澡出来,看到蒋语嫣躺到她的床上倒是没意外。 “妈妈。” 陆寧上去,抱住蒋语嫣。 蒋语嫣享受跟自己撒娇的女儿:“听说你的上司要离职了,你最近工作顺不顺利?” 陆寧一向报喜不报忧:“都挺顺利的。” 知道女儿的性子,所以儘管经常打电话都问过了,见到人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遍:“结婚呢?时礼对你怎么样?” 当初其实她是不愿意女儿去联姻的,家里也没到那个地步,那里需要女儿牺牲她的婚姻。 但奈何陆寧自己愿意,陆寧的意思是,她反正没男朋友,也没喜欢的人。 而裴时礼不管是外形条件还是能力,都是作为丈夫不错的人选。 裴时礼性子疏离淡漠,她也性子冷淡,两人刚好相敬如宾,还能让家里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不失为一段好的婚姻。 陆寧抱著她的胳膊蹭了蹭,揶揄的道:“妈妈,刚刚吃饭,你不是已经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了吗,还不放心呢?” 刚刚吃饭的时候,不可否认裴时礼確实对陆寧很体贴,帮忙打好汤还会细心试一下温度。 还有帮忙剥虾,帮她布菜,蒋语嫣是有暗自关注,发现裴时礼给女儿夹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能记住对方的喜好,平日的生活里,肯定是上了心的。 而且裴时礼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非常优秀的人,蒋语嫣自然越看他也就越满意。 蒋语嫣点了点陆寧的额头:“是你跟他过日子,当然是我宝贝女儿满意才行啊。” 陆寧:“你放心吧,他对我不错,也很贴心。” * 第二天一早,见到裴时礼还亲自来接陆寧去上班,蒋语嫣看他的目光更加满意了。 一路送著两人出门,也许是终於有了种裴时礼是她女婿的实感,蒋语嫣说话都隨和了些: “时礼,你晚上一个人在家吃饭多冷清,要不今晚也到这来吃饭?” 裴时礼还没说话,陆寧先开了口:“妈,他晚上的工作还很多,就不要让他跑过来跑过去了。” 蒋语嫣听到这话一想也是,別说裴时礼作为裴家的掌权人,就说现在陆家因为扩张,连陆时川每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行,那就算了,你每天这么忙,跑来跑去是累,还耽误你事儿。” 裴时礼微不可察的轻嘆了口气.... 到了启元楼下,陆寧鬆了安全带准备下车,裴时礼拉住了她的手腕。 陆寧回头看他。 裴时礼也看著她,温声问:“还在生气吗?” 其实也没什么生气的,两人本来就是联姻,没有感情自然考虑不到那么多。 算起来,除了戒指,两人的婚后生活也过的挺和谐。 而且他已经跟自己那么正式的道了歉,在这段婚姻里,他能对她放下姿態,是她之前从没想过的。 陆寧:“没生气,那晚我情绪也有些不对。” 裴时礼认真观察她的神情,確认她说的话真实程度,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没那天那样冰冷。 再过三天就是情人节,裴时礼问她:“你打算在家住几天?” 陆寧根本没想到情人节:“这一周吧,下周回去。” 裴时礼微眯了眯眼,觉得她肯定还是没消气,他咳了声才有些不自然的开口:“在住两天就回去吧,周五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寧其实不想这么快回去,她拖著:“那等两天再看看,我想等我妈妈身体好点后。” 看著陆寧朝办公大楼走的背影,裴时礼漆黑眸底划过一抹黯色。 直到陆寧中午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旁边的討论,才终於想起这个对於她有些陌生的词。 情人节。 这次刚好周六是情人节,裴时礼说的是周五带她去个地方,所以.... 是想跟她过情人节? 陆寧打开手机,点进裴时礼的聊天框。 他上午给自己发过消息,提醒她喝水。 她朝上翻了翻聊天框,两人浅薄的话题似乎都是从喝水延伸的。 提醒喝水已经成了两人起话题的习惯。 他提醒她了后,有时候她会给他发一张水杯的图片,有时候是一张矿泉水喝过的图片。 然后自然而然的两人就会聊上几句。 这两天她收到消息后,都只是回復了简单的:【好。】 想到早上下车时,不经意看到裴时礼眸中划过的黯色。 她想要回家住几天,只是觉得自己跟裴时礼待在一起很容易被他蛊惑,所以想冷静几天。 但她並没想要把婚姻过成彆扭的模样,这种情人间的节日,既然裴时礼都有心带她过,她自然不能拒绝。 想了想,陆寧轻嘆了口气后发去一条消息。 陆寧:【早上,你说的地方远吗?】 第68章 陌上花开。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陈特助觉得这两天总裁身边的气压都有些低,特別是他刚刚找裴总请假后。 他老婆这次情人节想去云市,刚好在周六,他就寻思著休几天年假,结果跟总裁提了后,裴时礼就目光冷冽的看著桌上的手机。 陈特助又惶恐开口:“总裁,您放心,我保证会把工作安排好。” 裴时礼抬眼看他:“去过情人节?” 陈特助:“...嗯。” “挺好的。” 陈特助刚鬆一口气,又听到沉冷的声音。 “万和的项目最近正在关键时期,你觉得你休假合適吗?” 陈特助:“?” 关键吗?不是都敲定了吗? 他就是看著项目敲定,想著裴时礼应该心情好,才会来提的啊,谁知道裴总的气压比昨天还低。 但他不提回家的气压会更低啊..... 陈特助伸手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是,是不合適,要不....” 桌上黑色手机响声打断了他的话,陈特助眼观鼻鼻观心,看到裴时礼微蹙著眉拿起手机。 接著不知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他们总裁的眉头又立即舒展。 不知又看到什么,他倏然掀眼,那双深漆黑眸立刻亮了几分。 裴时礼看著陆寧发来的信息,眸色微转,忙回復。 【去海市,所有行程我来安排。】 陆寧:【好,周五你来接我。】 裴时礼的脸上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平淡无波,但陈特助却看得出来,裴时礼身上的低气压几乎瞬间消失不见。 他瞳孔微微放大,想不到是谁发的信息能让他们总裁的心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裴时礼回復陆寧后关掉手机放到桌上,指腹敲著桌面的频率变慢。 “你刚刚说,你要休年假跟老婆去过节是吧?” “...是,其实不,不过也行...” 裴时礼:“去吧,作为合格的丈夫,带老婆过情人节也是一种责任。” 陈特助惊喜:“谢谢裴总!”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四这天,启元发生了件算是轰动的事情。 彭倩的职位,上面並没內部竞聘的意思,空降任命书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收到文件时,陆寧正在开一个项目会议,她正听著別人的匯报,是孙晓彤最先看到文件通知。 顾不得惊讶,孙晓彤把电脑推给陆寧,示意她看。 看到上面的任命书,陆寧瞳孔骤然一缩。 她最先看到的是那个名字,她没想到,接替彭倩职位的人,她竟然认识。 当天下午,陆寧见到自己的新上司。 几年不见,苏锦安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云淡风轻的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 陆寧頷首:“苏总。” 苏锦安看到陆寧没有意外:“好久不见。” 两人並没过多交流,彭倩要跟他交代注意事项。 晚上彭倩给苏锦安准备了接风宴,去餐厅的路上,陆寧带了几个部门里的小姑娘。 孙晓彤也在副驾驶,后面一个小姑娘抑制不住好奇,犹豫的问陆寧:“陆总,你和新来的苏总之前认识?” 陆寧:“嗯,以前见过。” 孙晓彤:“这么巧!” 另一个小姑娘更关心其他的问题:“陆总,那新来的苏总好相处吗?” 看著气场好强啊,今天她都没敢跟人对视过。 陆寧对苏锦安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当时同学给她介绍了个项目,项目的负责人就是苏锦安。 后面才知道苏锦安还是大她三届的学长,当时在项目里她只是一个学习经验的小助理,和苏锦安的接触並不多。 真正有接触的,是拿下项目后的庆功宴,那天晚上.... 陆寧长睫下垂,压下眸中的情绪,只道:“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就行。” 孙晓彤一听这话心底一咯噔,她跟了陆寧这么久,是了解陆寧的。 她这么说,代表那个苏锦安一定谈不上是个好相处的人。 庆功宴上,陆寧陪在彭倩的身旁,和苏锦安一桌。 途中彭倩和苏锦安侃侃而谈,陆寧时有回应两句。 彭倩:“苏总,下午看你似乎跟陆寧认识?” 苏锦安看了眼陆寧:“以前有过一次合作。” 彭倩:“竟然这么巧?陆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能力不错,苏总以后可要好好提携下她。” 苏锦安举杯和彭倩碰了下后,又碰了碰陆寧的杯子,眼底意味不明:“一定。” 陆寧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端著杯子浅抿了一口。 彭倩就是个酒量好的,谁知道苏锦安的酒量似乎更好,两人你来我往,面不改色,作陪的陆寧却觉得有点上头了。 中途陆寧起身:“去个洗手间。” 苏锦安回著彭倩的话,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陆寧背影,她今天穿的是工作套装。 水蓝色衬衫搭配了条黑色半裙,收腰的设计將她的身材曲线勾勒的极好。 包厢外面走廊的尽头有个窗台,陆寧打算过去吹吹风。 “听说你结婚了。” 陆寧回头,苏锦安站在她的身后。 “嗯。”陆寧神色冷淡。 苏锦安似乎是轻呵了一声,他拿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含在嘴里点上慢慢吐了一个烟圈。 陆寧蹙了蹙眉,没有吸二手菸的打算,她抬步朝卫生间的方向走。 苏锦安倚靠在窗台,倒是任由她走了,只是看著她的目光晦暗莫深。 同一时间,在书房加班的裴时礼看完一份资料后,捏了捏眉心。 这两天陆寧没在家里,他几乎是回家吃过饭后就扎进书房,一忙就是半夜。 端著杯子下楼倒水时,突然想起还没帮陆寧的浇水,他放下杯子去了园。 陆寧把杯里剩下的酒都喝了后,坐下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查看。 裴时礼:【图片.jpg】 这是他第一次给她发图片。 陆寧点开,一抹浓郁的蓝色骤然绽放在眼前。 蓝雪层层叠叠的瓣被月光浸透,宛如被晕染开的水墨,在昏暗的月光下,这抹蓝色海也变得更加夺目。 她亲手种下的开了。 手机又响了一声。 裴时礼:【陌上开。】 第69章 別动 裴时礼到的时候,陆寧饭局刚好结束。 彭倩微微按著腹部,还算保持著清醒,不放心的看向陆寧:“叫你老公来接你了没?” 陆寧眸中有些迷离,乖巧点头:“来了呀。” 看她这模样,彭倩就知道她喝醉了,一喝醉就会变成这种面上无比乖巧,无攻击的模样。 其实....是个不能惹的小刺蝟。 只有陆寧和彭倩苏锦安几人喝的多些,其他人各自清醒著打车回家。 苏锦安被助理扶著,他没想到彭倩的酒量竟然这么好,连他都喝不过。 脑中有些晕眩,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陆寧身上。 苏锦安:“我送她回去。” 彭倩怎么可能会把陆寧交给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她笑著道:“苏总,她老公来了在外面,我送她出去就行,你先缓缓,我给你叫司机。” 苏锦安听到她的话眸色深了些,推开助理站直了身:“走吧,一起。” 彭倩没管他,扶著陆寧出去,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以后就不能天天见了,彭倩轻佻的摸了摸陆寧的下巴。 果然,乖巧只是陆寧现在的面具,下一秒她的手就被抓住。 彭倩连忙:“別別,小寧儿,看清我是谁。” 陆寧似乎是眯了眯眼,確认似的看了彭倩一眼,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她转头时,目光对上了苏锦安,陆寧眉头轻皱,嘟嘴:“坏人。” 彭倩一时没反应过来,目光在陆寧和苏锦安身上转了转。 还想问问陆寧什么情况时,眼前出现了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彭倩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醉了,一时间眼眨了又眨,睫毛扑闪不停。 第一眼觉得有点帅,第二眼觉得有点眼熟。 看到他伸手拉陆寧的胳膊,条件反射就要护过去,却听到陆寧软软糯糯的叫了声:“老公。” 彭倩瞪眼:“!!!” 她没想到,陆寧的结婚对象竟然是裴时礼! 裴时礼被她一声老公叫的心尖一痒,不自觉软了眸色,抱她的动作更加轻柔:“喝了很多?” 陆寧嘿嘿一笑:“一点点呀。” 裴时礼朝彭倩打了招呼:“我带她回去,你们回家慢点。” 彭倩连忙:“好的好的。” 裴时礼目光在苏锦安身上停留了一眼,认出他应该就是陆寧说的新上司,微微頷首后,他扶著陆寧送她坐进副驾驶,给她扣好安全带后绕过车头去了驾驶位。 等陆寧和彭倩都走了,苏锦安也坐进司机开的车门,昏暗下,他的一张脸上晦暗如深。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裴时礼帮陆寧卸妆更加得心应手了些。 隨著最后一抹唇瓣上的顏色被轻轻抹去,她那原本莹白如羊脂玉的肌肤展露无遗,精致的鹅蛋脸上,一双宝石般的星眼噙著几丝若有若无的水汽,漆黑的瞳仁恰似夜空中最亮的星星,熠熠生辉。 裴时礼看向她的目光慢慢变得灼热,莫名想到她刚刚那声软糯的老公。 清醒的时候,她没有叫过他老公。 裴时礼低头,漆黑的眼眸对上她的。 “陆寧。” “嗯?”陆寧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 裴时礼忽的伸手,微微用力,陆寧就被他抱到自己的腿上,面对面的姿势。 突如其来的动作陆寧如受惊的小鹿,漆黑的瞳孔缩了缩,两只藕臂连忙抱上了他的脖颈,略带起伏的地方撞上了他的鼻尖。 属於她的清香扑面而来,是比这两天屋子里残留的更浓的味道。 裴时礼抱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她的腰肢几乎紧紧贴著他的,裴时礼低哑的嗓音里莫名带了几分蛊惑:“刚刚看到我时,叫的什么?” 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陆寧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听到他的话,她卷长的睫毛眨了眨,似乎是在回想。 不知想到什么,她亮晶晶的双眸黯淡了几分,挣扎著要从他的身下下来。 裴时礼眉心一跳,没让她挣脱:“怎么了?” 陆寧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挣扎。 裴时礼被她蹭起了火,抱著她的手不自觉变的滚烫:“別动。” 第70章 她昨晚好像,咬了人.... 翌日。 陆寧一觉睡到大天亮,起床的时候裴时礼已经不在。 她捏了捏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依稀记起昨天的某些场景。 突然,她动作一顿。 她昨晚好像,咬了人.... 到浴室洗漱的时候,陆寧通过镜子看到自己身上的某些痕跡,隱隱想起昨晚的一些细节。 浴室,共浴,充满雾气的玻璃窗上的指印,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闷哼声..... 每一帧的细节,都透著气息交缠的曖昧。 她长呼了口气,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扑在脸上。 也许是她昨晚喝的有点多了。 也许是看到她亲手种上的开了。 也许是裴时礼的那句,陌上开。 让她鬼使神差发了信息让裴时礼来接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今天下午要出发去海市,陆寧顺便去衣帽间收拾了些行李。 下楼的时候,裴时礼在煮咖啡,见到她醒来,看过来的目光带了些深意。 阿姨不在,只有她们两人,陆寧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他的肩膀。 裴时礼过来给她拉开椅子,陆寧顺著坐下。 他没去对面,过去端了咖啡后又过来坐到了她的旁边。 不出意外,他的大腿又挨上了她的。 陆寧眸色微变,咬了口烤过的吐司。 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你肩膀,还好吗?” 裴时礼转头看过来,狭长眼尾轻抬:“还记得?” 陆寧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就只记得这个。” 说完才发现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昨晚她並不算醉的彻底,洗澡时就清醒了几分。 旁边传来沉沉的笑声,是从胸腔发出来的那种愉悦声音。 裴时礼把陆寧面前的水煮蛋拿走,骨节分明的大手將剥蛋壳也做的矜贵优雅:“晚上你亲自看。” 陆寧:“......” 吃过早饭后,陆寧去园看了眼自己种的。 可以看出裴时礼確实有认真浇水,坛的周边似乎还被修剪过。 陆寧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裴时礼送陆寧去的启元,下车时他交代:“下午我们直接去机场,到机场吃晚餐。” 陆寧点头:“好。” 然而,计划总是比不上变化。 上午十点,陆寧结束一个会议出来,刚回到办公室拿了一份项目资料看。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陆寧抬头:“请进。” 门打开后,看到是苏锦安,陆寧客气起身:“苏总。” 苏锦安没关门,把一个文件给陆寧:“这个项目,是你负责的?” 陆寧打开查看,是她上个月负责的一个项目,在苏城,她点头。 苏锦安:“你打开看第二页第三行。” 陆寧眉头微皱,翻到苏锦安所说的地方,瞳孔骤然一缩。 这种小型的併购案,她不会全权参与,但最后的报告会经过她手签字,这么重大的失误,她竟然没有发现。 苏锦安:“他们的財报系统根本没有同步,这是去年第三季度的报告,这样的失误你都没有发现?” 没想到苏锦安刚来就找到如此大的失误,陆寧低头:“对不起,我马上赶去苏城,一定尽力挽回损失。” 苏锦安:“陆寧,这样的失误不该发生,你和你的团队,每人扣一个季度的奖金。” 陆寧:“是。” 等苏锦安走后,顾不得其他,陆寧召集项目组开会。 得知事件后,所有人都瞪大眼,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失误。 有人看了眼负责基础数据处理的人,后者已经嚇的脸色煞白。 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挽回损失。 幸好资料还在提交阶段,陆寧立即让人叫停。 隨后带著人赶往苏城。 两个小时的飞机,陆寧落地就带人去了公司。 因为这个失误,所有的评估报告都需要重做,大量的数据资料看得陆寧头脑发昏,电话响起的时候,陆寧看到来电人一怔。 这才惊觉,已经下午五点。 他们去海市的飞机是六点,裴时礼说过五点来接她。 事情发生的突然,她把这事完全忘了。 陆寧看了眼会议室的眾人,拿著手机出了会议室。 电话接通,裴时礼磁性的声音传来:“我在你楼下。” 陆寧贝齿咬著唇瓣,:“...裴时礼。” 裴时礼:“嗯?” “我现在在苏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意思?” 陆寧:“对不起,这边项目出了问题,我上午紧急赶了过来,忘了...跟你说。” 裴时礼:“......”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这个回復让他的心里像是被堵了团。 也不知道是他在她这的存在感太低,还是根本就没存在感。 她太坦诚,丝毫没找藉口,直说把自己忘了。 到底对她说不出重话,他暗自嘆了口气:“严不严重,要不要我帮忙?” 陆寧需要一些资料,有些难找,这次她没扭捏,直说了。 裴时礼:“好,半个小时后发给你。” 陆寧愧疚:“这次是我不对,你可以记著,以后你做错事我也原谅你一次。” 裴时礼:“不用,你在我这,永远没有错。” 话筒安静了几秒。 心底某处被触动了下,淡淡酥麻感涌上心头,陆寧捏著手机的力道加重,指甲泛白。 明天就是情人节,她肯定赶不回来。 海市的安排都落了空,裴时礼打了个电话过去取消。 回別墅后,裴时礼先去浇了。 等人把资料传来,裴时礼转给陆寧。 顺便还交代她:【给你们团队的人都点了晚餐,你那份我单独让人送来,不管多忙,记得吃饭。】 陆寧:【谢谢。】 一个人的晚餐吃的兴致缺缺,裴时礼丟了筷子上楼。 洗过澡后他擦著头髮出来。 臥室里能闻到一些似有若无的清香,是陆寧的味道。 裴时礼出门去了书房。 十一点时,他给陆寧发了个消息。 裴时礼:【还在忙?】 半小时陆寧也没回復,裴时礼知道不可能这么早就休息了,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时陆寧的声音透著话筒都能听出疲惫:“刚刚在忙,没看到你的信息。” 裴时礼有些心疼:“还没忙完?” 陆寧:“还有一会儿。” 所幸重新评估后的差异不算太大,但这样的失误有损启元的信誉,她正在做数据修整轨跡文件,爭取客户的谅解。 裴时礼:“要不要吃宵夜,我叫人送到你的酒店。” 陆寧:“不吃了,等下洗完澡想好好睡觉,明天还要见客户。” 裴时礼闻言不再耽搁她的时间:“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顿了一下,他又重复了遍:“什么事都可以。” 第71章 衝动 电话掛断后,裴时礼想了想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陈叔,打扰您了,我是裴时礼。” “是这样,我太太现在在苏城,想请您帮个忙。” 陆寧第二天將所有的资料復盘,確保万无一失,才约了客户。 讲明缘由后,陆寧以为不会容易,没想客户没为难她,留出了给她的时间。 陆寧带著团队过去,整个会上她都没推卸责任,只尽力提供弥补的方案。 对方负责人仔细听完了陆寧的方案,不可否认她的应急方案很专业。 陆寧:“对於贵司造成的损失,我愿意全权承担。” 对方笑了一下:“陆总这么说,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陆寧鬆了口气:“应该的。” 他没因为这次的失误为难启元,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为表歉意,陆寧约了几位主要负责人吃饭,时间定的晚上六点。 餐间的氛围还不错,和下午在他们公司一样,对方都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只是中途,陆寧听到一个人说了句话。 “连陈总都肯定你的能力,我们自然放心。” 陆寧疑惑:“陈总?” “对,苏城的首富,上午亲自给我打了电话,表示非常认可你的能力,让给年轻人多些机会。” “事实证明,你的补救做的很不错,我们的確很满意。” 苏城的首富? 陆寧细想,对这號人物並没印象。 但能出动让他帮忙美言,只有谁能做到不言而喻。 想到裴时礼这两天默默的帮助,陆寧心底一暖。 饭局结束后,有人等在门外,见到陆寧上前。 “陆小姐,我是裴总派来接您回酒店的司机。” 这两天裴时礼在这方面都帮她安排的很妥帖,之前裴时礼也给她发了信息,陆寧坐上司机打开的车门。 上车后,陆寧看向窗外。 今天的节日氛围很强,很多店铺为了应景,推出了情人节的活动,不少外面都布置著心形的气球或者装饰。 大街上都是形形色色的情侣,或是娇羞,或是甜蜜的抱著各式各样的束。 陆寧收回视线,她拿出手机,点进裴时礼的聊天框。 【裴时礼,情人节快乐。】 不知怎么,和这两天他几乎秒回的状態不同,半个小时过去,他没给她回復。 陆寧回到酒店后,又打开看了一遍聊天框,还是没他的回覆。 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自己放了他的鸽子。 陆寧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回京北的飞机是两个小时,这里去机场三十分钟。 如果,如果让他来机场接自己的话,也许还能赶在零点前,亲自跟他说情人节快乐。 像是一股衝动推动著她,陆寧迅速订票,收拾行李。 去机场的路上,陆寧又给裴时礼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她只得发了个消息留言:【我十一点半到京北,可以来机场接我吗?】 这边,裴时礼刚下飞机,带著几分风尘僕僕。 最开始,其实他没想过来苏城。 过情人节这样的节日,他认为只是一个仪式感。 如果条件允许,他自然会做好丈夫的责任,带陆寧好好过。 但这次是陆寧放了他的鸽子。 整个白天,他都如常在书房处理工作,到了吃晚餐时,他隨手刷到了谢清瑶的朋友圈。 文案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一起过情人节的第五年。』 但下面的配图却是每一年的情人节图片。 显然,谢清瑶把每一年的情人节都有好好记录,对她有非凡的意义。 裴时礼返回,点开了陆寧的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没设置三天可见,但异常的乾净,最新的一条还是三年前,记录的是一个初雪天。 他想,初雪天应该是她值得纪念的事情。 那,情人节呢? 他们的第一个情人节。 意识似乎先一步做出动作,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找人定好了票。 下了飞机,裴时礼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这才发现陆寧给他打过电话,发过信息。 看完她的信息,他心底一沉,立马给陆寧拨去电话。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上了飞机。 他提著心,铃声响的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第72章 翻滚的欲望 铃声断掉的那一刻,裴时礼心跳如鼓声。 “裴时礼。”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裹著电流,像是天籟,竟让裴时礼觉得眼尾发烫。 “陆寧,你在哪儿?” “裴时礼,你回头。” 陆寧从没想过,会在情人节这天,在她准备回京北的机场,见到风尘僕僕的裴时礼。 裴时礼闻言立即转身,看到人群里的陆寧。 周遭如潮水涌动喧闹,唯她一人静静站在那里,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画中人。 她拿著手机,眸光直直的落在他的身上,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店里簇拥的红玫瑰更娇艷,比情人节橱窗里摇曳的霓虹更灼目。 一眼万年。 周遭的喧囂骤然远去,川流不息的人群化作模糊的虚影。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片狭窄的空间,和站在浮光里的陆寧。 裴时礼迈开脚步,西装下摆被气流掀起,带起一阵风。 这是两人第一次在公共场所拥抱,裴时礼伸手,將她整个圈在怀里:“还好,你还没上飞机。” 闻著周身他的味道,分不清这一刻的心理,陆寧仰头,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落了个吻。 她眸色如浸了蜜的琥珀,眼底漾开狡黠的光:“裴时礼,你来找我过情人节吗?” 好像不要爱也可以,比起虚緲易变的爱,陆寧觉的他的责任心更能撑起婚姻。 这段联姻,还不错。 被她唇瓣触碰的地方生出细密的痒意,像是有羽毛轻轻扫过,裴时礼喉结滚动,沉静墨黑的眼瞳里,翻滚著某些欲望。 裴时礼直直的看著她,嗓音低沉:“你说呢?” 叮—— 金属电梯门缓缓滑开的瞬间,冷气裹著一阵冷香扑面而来。 几乎是电梯门开的下一秒,陆寧就被裴时礼拉进了怀里。 汹涌的吻如暴雨倾盆般扑来,他高挺的鼻樑撞上了她的鼻骨,带著不容反驳的力道。 呼吸滯了半拍,陆寧双手不自觉拽紧他的衣襟,越收越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被他带著出了电梯。 男人如铁钳般的大手依旧抱著她,在她唇瓣上辗转的吻没有停下的意思。 裴时礼腾出另一只手解锁房门,指腹在密码锁上分心的按下数字,金属按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门打开。 关上门的瞬间,陆寧被他抵在门上,后腰撞得木质门板发出闷响。 他灼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蹭的她耳尖发麻, “咚咚咚”的心跳声震得她耳膜发涨。 陆寧脑海里的弦再也绷不住。 她在他的怀里颤慄。 衣服层层掉落在两人的脚下堆叠,陆寧被他抱起。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就在玄关柜旁。 裴时礼强势的抱她,温柔的吻她,用力的要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后背突然触到柔软的床铺,她被裴时礼抱到了臥室。 月光透过纱帘在裴时礼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看到他猩红的眼尾,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翻涌的慾念。 他的衬衫还没完全脱下,平时系的工整的纽扣不知何时脱落了几颗,露出硬朗流畅的胸膛轮廓,带著某些特有的张力。 平日里矜贵的模样荡然无存。 像是被潮水席捲的漂浮间,陆寧摸到了他线条流畅的后腰,带著汗湿的滑腻。 几乎下一秒,她的耳边响起一声闷哼。 接著,海上的浪潮变的更加汹涌。 眼角不知何时滑落了一滴泪,被他低头吮走,眼角那块地方也变的灼热。 结束后,陆寧在他的怀里缓了几分钟,裴时礼抱著她,两人还保持著最亲密的距离。 汗水交融下,连床单都裹挟著潮湿。 裴时礼给她拿来浴袍,低沉的声音还带著事后的暗哑:“抱你去洗澡?” 陆寧:“我自己去。” 等她去了浴室,裴时礼没跟著一起。 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 裴时礼带她来的是他在苏城的公寓,之前有半年处理这边分公司的事情,他为了住的方便,直接买了一套公寓。 平时固定有人打扫,里面的用品也一应俱全。 裴时礼出了浴室去隔壁快速洗了个澡,他拿了一套乾净的衬衫西裤出来重新穿上。 將袖口整理好后,全身镜中的裴时礼又恢復了平日的矜贵端肃。 这边陆寧也有心缩短时间,因为之前想到要过情人节,所以她其实给裴时礼也有准备礼物。 还没过十二点,还能把礼物交给他的时候说一声情人节快乐。 算是报答他今晚的苏城奔赴。 特意缩短了时间,陆寧披著浴袍出来时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十一点三分。 裴时礼走了进来。 陆寧看到他的著装顿了顿。 心跳有些加快。 裴时礼把手上的袋子递给她:“穿吗?” 陆寧记得,第一次他给自己他的衬衫时,他问的也是『穿吗?』 只是那次他看著自己的目光还带了几分疏离,这次,他眼底带著明晃晃的某些情绪。 橘色的袋子看不出什么,他穿的一本正经,总不可能给自己他的衬衫。 陆寧接走袋子。 裴时礼没有走的打算,陆寧没打算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又回到床上。 她去了浴室。 陆寧关了浴室门,拿出袋子里的礼服裙。 是件黑色一字肩鱼尾裙,不知道是不是他亲自挑选,和上次在马场那晚给她的那条裙子一样。 意外的漂亮,特別的適合她。 换上裙子,陆寧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一字肩设计如天鹅颈间的丝绒缎带,將她白皙的肩头与精致锁骨尽数展露,冷玉般的肌肤在裙装的映衬下更显清透。 裙摆从纤细的腰身处倾泻而下,如同一尾灵动的墨色鱼尾,紧紧贴合著腰臀曲线后,在膝下骤然绽放出层叠波浪。 她没穿高跟鞋,但她的身高足以撑的起这条裙子,极致的黑下,露出她雪白圆润的脚趾。 反而碰撞出一种另外的味道。 陆寧拉开浴室门,裴时礼等候在门外。 他眼底的惊艷没有掩藏,微微躬腰,绅士的伸手。 心跳变的更快了,陆寧伸出莹白的手,搭上他的。 她被裴时礼带领著出了臥室的门,猝然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呼吸一滯。 第73章 呼吸变重 刚刚进门,她就陷在裴时礼的攻势里,完全没机会看到,客厅这一方天地。 仿佛步入了一场隱匿於云端的星河綺梦,漫天的璀璨星光如倾泻的银河碎钻,银白的星子与流星在巨大的黑幕中交织,偶有流星划过,在地面的天然大理石纹上投下细碎光斑。 由玫瑰瓣铺就的蜿蜒小路,宛如流淌的云霞,一路延伸至落地窗的尽头。 靠近餐桌的地方,由厄瓜多蓝丝绒玫瑰与渐变粉荔枝玫瑰层叠堆砌,一路蔓延至长行餐桌,尽头是一束精致的厄瓜多黑丝绒玫瑰。 餐桌上,鎏金烛台已燃起温暖烛光,跳动的火苗將香檳杯壁映得波光粼粼。 水晶吊灯在烛光中折射出细碎光斑,与穹顶的星光遥相呼应,將整个空间都渲染的曖昧朦朧。 陆寧被裴时礼带著走到瓣路的尽头。 他抱著那束刚刚亲自插好的,深邃的眸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 “情人节快乐。” “老婆。”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陆寧以为,他被自己放了鸽子后,能来陪自己过节已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 她以为刚刚的那场情事就算是他给自己最热烈的回应。 时间好像被静止,静謐的空间里,感官被无限放大。 陆寧只觉得自己心底像是被一根细润的羽毛划过,泛起阵阵涟漪,就连心尖都在微微的颤动。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变的贪心。 她想要裴时礼爱上她。 她想要得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爱。 陆寧伸手,接走他的,声音不似以往的清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谢谢。” 指尖相触的剎那,电流顺著皮肤的纹路疯狂窜流,像一簇突然炸开的烟,在神经末梢燃起细小的战慄。 裴时礼克制的收回手,指腹狠狠蹭过掌心,试图將那股从指端漫向心尖的酥痒压下。 他拿出一个黑色方盒,慢慢的打开。 巨大粉钻迸发出的璀璨火彩如流星划破夜幕,掠过陆寧泛著水光的眼眸,她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裴时礼骨节分明的手正握著那枚戒指,眸中深沉:“戒指的事情一直欠你一个更正式道歉。” “为我在这段婚姻里所有疏忽你的地方,跟你道歉。” 裴时礼牵住她细嫩的手,將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 “阿寧,原谅我好吗?” 陆寧狭长的眼尾轻抬,墨色的瞳孔里有些光芒:“好。” 为这一刻,她愿意翻过这一篇。 裴时礼伸手,將她拥入怀里。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静静的抱了两分钟。 脖颈上传来的凉意的时候,陆寧低头。 裴时礼借著身高差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就將一根项链系上她的脖颈。 戒指只是补给她的,这颗全球唯一的海洋之星才是他准备的礼物。 原本海市那里准备的更加充分,而这里因为是临时决定,仓促的时间只能让人布置成现在这样。 陆寧却觉得这里就已经很好,好像只要他出现,自己就能轻易被蛊惑。 她把自己给他准备的礼物拿出来,是两对袖扣。 和他送给自己海洋之星价值不可比,但裴时礼很珍视的收了起来。 两人的手一直牵著,裴时礼摩挲著她细软的指腹。 他问:“要拍照吗?” 陆寧笑:“你帮我拍吗?” 裴时礼拿出手机:“愿意为今晚最美的公主服务。” 陆寧安静了三年的朋友圈,在情人节的最后一分钟。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更新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文案是简单的两个字:【和他。】 配的唯一图片里,她抱著站在落地窗前,巨大的星幕在她的头顶,那张漂亮精致的脸,比她手上的粉钻,脖颈上的海洋之星都更美。 更加夺目。 沉浸了这么久的人,突然发了朋友圈。 赞和回復不过十分钟就堆积了几十条。 陆寧只看熟悉的头像消息。 陈梦瑶:【哇塞哇塞,寧宝差点美瞎我!等等,艹!你脖子上的!!天!!我没出现幻觉吧!!】 別人家的情人节礼物这么壕吗! 谢清瑶:【嫂子好美,情人节快乐!】 蒋语嫣知道陆寧去了苏城出差,看到这条朋友圈,看出女婿去了苏城。 她回覆:【我女儿真漂亮,要一直幸福。】 陆怀枫:【作为我的小情人,爸爸也给你准备了情人节礼物,回来记得来拿。】 陆时川点了个赞。 陆寧从眾多的头像中,看到一个墨黑色头像。 裴时礼:【还有很多年。】 * 裴时礼在苏城陪了陆寧一天,周日晚上飞回京北。 陆寧预计还要在苏城忙半个月,裴时礼让她住在公寓里。 这次,陆寧没有拒绝:“好。” 她没送他去机场,只把他送到了公寓的楼下。 司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替裴时礼打开车门后就自觉的坐进了驾驶座。 裴时礼目光落在陆寧身上,后者仰著明亮水润的星眸看他。 他走到她的身边,微微抱住她:“有事给我打电话。” 陆寧:“好。” 走过这么多的地方,裴时礼从没对一个地方生出过不舍。 因为陆寧在这里,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有不舍。 喉间有些痒,裴时礼低头,在她粉嫩的唇上吻了下:“忙完就回来。” 陆寧:“好。” 见到她这么乖巧,裴时礼突然想到某件事:“不要喝醉。” 陆寧:“好。” 像是已经醉了。 裴时礼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髮。 相隔两地,两人都很忙,白天的碎片时间,两人会聊上几句。 但也只限於几句。 这天晚上,裴时礼浇的时候,又给陆寧拍了张她种下的。 陆寧收到信息的时候,刚刚洗完澡。 她看著收到的图片,微微勾唇。 陆寧:【照顾的不错。】 裴时礼:【什么时候回来?】 陆寧:【还有几天的收尾工作。】 裴时礼躺在臥室的床头,看著这条回復。 臥室里属於她的清香已经很淡了,而三天换一次的被子,更是闻不到她的一丁点气息。 视频铃声响起的时候,陆寧正在吹头髮,看到熟悉的头像,她有片刻的怔愣。 裴时礼从没给她发过视频。 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头髮,陆寧才点下绿色的按钮。 因为视角的缘故,裴时礼最先看到的是一处有弧度的莹白。 眸色一凛,呼吸有些加重...... 第74章 你肩带掉了 陆寧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將摄像头微微向上扬了些,放在桌上的一个支架上。 裴时礼应该也是刚洗过澡,半乾的碎发搭在额前,立体的五官在镜头里清晰得能看到下頜线的弧度。 一个星期没见,突然的对视竟有些无言。 陆寧不太自然的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先开了口:“今晚没加班?” 裴时礼的嗓音透过手机被拉的更加磁性:“没有。” 看到她撩发的动作,裴时礼眸色几不可察的变了变:“晚上给你订的餐,好吃吗?” 陆寧:“还不错,这家店的醋鱼做的挺好的。” 她在苏城的这些天,裴时礼请了个阿姨在公寓里照顾她,她要加班时,他就会帮她订餐。 裴时礼頷首,只是没办法帮她剔鱼刺:“回来我亲自给你做。” 陆寧抬眸,眉头微挑:“你学会了?” “嗯。” 有两根头髮丝被她含在了嘴里,裴时礼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一周而已,又像许久不见。 被镜头拉近,两人很容易就四目相对,被他深邃的黑眸这么看著,陆寧只觉耳根有些发热。 她拿过旁边的身体乳,企图转移视线。 陆寧微微屈膝,准备先涂大腿根部,垂著眸边涂边说话:“今天有个设计师联繫了我,拍婚纱照的婚纱也需要单独定製吗?” 裴时礼:“嗯,婚礼的婚纱到时在重新定製。” 陆寧点头,肩上的头髮垂了下来,她伸手拢到一侧肩头。 大腿根部的身体乳涂了,她压低身子涂小腿。 镜头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只有偶然的时候白皙如玉的腿部才会在镜头一闪而过。 在家时已经看到她做过很多次,裴时礼能透过她的动作,看出她进行到了哪一步,她护肤护的精致,就连脚趾缝也不会放过。 每次睡在他的身边时,不用特意,她身上的清香就会縈绕在他的鼻腔。 裴时礼鼻翼微动,臥室里那股若有似无得味道已经完全消失。 她今晚洗了澡后穿的是件浅紫色真丝吊带睡裙,隨著她的活动,裴时礼看到了她胸前的某些风景。 喉中有些乾涸,裴时礼端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两口。 放下水杯重新看向镜头时,突然呼吸一滯。 身体的反应很快,热血仿佛是瞬间就衝上了颅顶。 他微微抿直了唇。 也不是没有过毛头小子的年纪,也不是没有在一些场合听到別人谈论的一些不堪入目的话。 但他从来都懂得克制自己。 克己自律是他外公从小教他的道理,他对此也一直严格执行。 对那些连自己欲望都不能掌控的人,他是鄙夷的。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一直坚守的克制,在这一刻几乎要土崩瓦解。 陆寧一直低著头抹身体乳,並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 直到一道暗哑的声音传来。 “陆寧。” “嗯?” 陆寧条件性的抬眸,对上了手机里那道沉黑慾念的眼。 “你的肩带掉了。”他的嗓音又沉又哑。 洗了澡后她並没有穿內衣,两人已经发生过最亲密的关係,刚刚她也就没刻意的重新穿上。 这会因为动作,她一侧的肩带悄然滑落,白皙的肩头和半边浑圆展露无遗,肌肤如凝脂般细腻光滑。 裴时礼明明是在提醒她,可他看著她的视线却那么的露骨。 眼里毫不掩饰的欲望也那么炽热。 与他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形象大相逕庭。 陆寧低头看了一眼,迅速捂著胸前,他的眼神太过滚烫,让她的心尖都被烫了一下。 “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手间。”说完不等对方回话,陆寧飞快掛断了视频。 看著重新回到聊天框页面的手机,裴时礼狠狠闭了闭眼。 然而某些情绪根本压制不住,他掀开被子下床,重新回到浴室。 ...... 陈特助这两天总觉得自家总裁看上去有些疲惫,眼底隱隱有些红血丝,像是没睡好一样。 这天出於关心,他临出门时问了一句:“总裁,之前医生开的安神汤要不要再开点?” 裴时礼掀眸看他:“不用。” 不是因为睡眠问题,安神汤又有什么用。 * 陆寧在苏城忙了接近半个月,事情终於告一段落。 飞机落地京北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裴时礼这次没在车库等她,站在她出来就能看到的位置。 半个月没见,半生不熟的夫妻之间似乎又縈绕了几分淡淡的陌生感。 裴时礼接走她手上的箱子,带她去到车旁。 好像和她一起的时候,裴时礼都是亲自开车,陆寧看著他亲自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裴时礼坐上驾驶座后,看向副驾驶的陆寧:“饿不饿?” 陆寧:“一点点。”这趟航班没有提供飞机餐。 裴时礼伸手,从后座拿出一个袋子给她:“先垫垫。” 陆寧打开看了眼,有些意外,裴时礼竟然会给她带小蛋糕。 裴时礼:“清瑶推荐的地方,说你应该喜欢吃。” 陆寧会有点好奇,为什么谢清瑶会推荐,是他主动去问了? 她精致的眼尾上扬,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亲自去买的?” 裴时礼嗯了一声。 突然有点想吻他一下的衝动,但是被安全带束缚住了,陆寧放弃。 她嘴角抿著笑,拿出小蛋糕打开,是她喜欢的蓝莓味。 裴时礼开车,陆寧品尝著小蛋糕,车载音响还放著些舒缓的音乐。 那股若有似无得陌生感,慢慢在两人不时的一个对视中被冲淡。 裴时礼带著陆寧去餐厅吃的晚餐。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陆寧伸手捏了捏脖子。 注意到她的动作,裴时礼问她:“累了?” 陆寧:“脖子有点酸。”应该是飞机上没休息好。 裴时礼带她去沙发:“帮你按按。” 陆寧享受的眯著眼,她背对裴时礼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 脖子上传来的力道適中,酸胀感之后就是一阵舒爽感,她仰著头扭了两圈脖颈。 “好了很多。”陆寧转头。 裴时礼正在看她,他的眼底如潭,深邃沉幽。 四目相对。 目光纠缠。 裴时礼托著她的后背,嗓音低哑:“上楼?” 这一刻,两人突然有了某种默契。 陆寧被他牵著,一前一后。 到了臥室,裴时礼把门反锁,牵著她的手没有鬆开,径直带她直接去了浴室。 浴室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她就被他整个圈在怀里,背后是他身上滚烫的体温。 裴时礼伸手,微微扭过她的头,就著这个姿势吻上去。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只能听到一些细碎的曖昧水声。 盥洗池上的镜子蒙了薄雾,不知是谁的手印,从上至下,拉成长长的一条。 ....... 第75章 送了三个T 这次的失误不仅让陆寧的整个团队都扣了一个季度的奖金,陆寧作为项目负责人,还亲自在例会上检討了错误。 会议结束后,陆寧抱著笔记本出会议室。 这次是管理会议,中高层管理都有参加。 二部的项目总监罗黎跟在陆寧的身边,她瞟了眼前面走远的苏锦安,小声问陆寧:“不是说你认识他,怎么感觉他有点故意针对你。” 虽然这样的失误的確会损坏启元的信誉,但陆寧补救措施做的及时,而且客户也没有为难。 再退一步说,这也轮不上要拿到管理例会上检討的事啊。 也是陆寧坦然接受了错误,愿意当著眾人检討,换个心气高的,哪能接受在这样的场合这样。 陆寧:“没事,他一直是这么严格。” 苏锦安的工作能力確实无法否认,对於工作上的事一向严格,有过一次经验,对於这点陆寧倒没觉得苏锦安是针对她。 罗黎:“你说他以前就是这样的?”这么铁面无情。 陆寧:“嗯。” 罗黎:“感觉你好像挺了解他?” 陆寧蹙眉:“不了解,只是以前他也是这样的行事作风。” 罗黎:“好吧,走,请你喝咖啡,算是安慰你了。” 苏锦安刚到启元,需要接收的事情很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陆寧都很少见到他。 有需要的工作请示,她会给他发钉钉或是邮箱。 苏锦安每次的回覆都公事公办,这样的態度也正合陆寧的心意。 她只希望工作期间,两人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节奏。 * 裴时礼给她请了人定製婚纱,设计师给她发来了很多款式,陆寧选的有些犯难。 裴时礼:“选你喜欢的就行,不用考虑其他。” 陆寧闻言转头看了眼裴时礼。 这次拍婚纱的团队是裴时礼重金请的,一通规划下来,光是拍婚纱的地方就定了六个。 更別提一个地方就要准备六套衣服,三十六套光是想想就有点头皮发麻。 她拧著眉头:“真的要拍这么多?” 没必要吧.... 裴时礼:“不著急,一年的时间拍完就行,婚礼的时间定在明年底,来得及。” 陆寧打著商量:“她们应该有成品的婚纱吧,只是拍个照而已,不用定製的了,婚礼的主纱定製就行。” 裴时礼:“她们发来的款式不喜欢?” 陆寧:“......”喜欢她也会审美疲劳啊,选三十六套,她好难.... 最终商议结果是,定製六套,每个地方一套作为婚纱照的主纱。 这算是陆寧能接受的结果,根据每个地方的风格,她选出了六套。 陆寧的工作忙,裴时礼的工作更忙,第一套婚纱完成时,设计师给陆寧打来电话。 “陆小姐,云市那套的主纱已经做好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来试试,有需要调整的地方调整好我们就能约云市的行程了。” 陆寧:“好的,我晚点给你回信。” 电话掛断后,陆寧给裴时礼去了条消息。 他出差后天才回,陆寧问他要不要等他回来一起去。 裴时礼回信:【我明晚回,约后天我们一起。】 陆寧:【好。】 晚上陈梦瑶约了她吃饭,陆寧跟裴时礼报备了声。 裴时礼:【別喝醉。】 陆寧:【不喝酒。】 裴时礼:【嗯,我今晚饭局也不喝酒。】 陆寧看著他的消息笑了下,她倒没让他也不喝。 陈梦瑶约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陆寧到的时候在门口意外遇到了谢清瑶。 谢清瑶得知陆寧约了朋友,当即就想甩了江遇和他朋友这群无聊的男人。 “嫂子,就你跟你朋友两个人?介不介意我一起啊?” 陆寧是不介意,但还是礼貌的问了一下陈梦瑶。 陈梦瑶已经到了,收到消息后直接出来门口,看到可可爱爱的谢清瑶少女心都被萌化了。 “你叫瑶瑶,我也叫瑶瑶,咱俩多有缘!” “真的啊?你也叫瑶瑶,啊啊啊,太有缘了!”谢清瑶扑过去抱了抱陈梦瑶。 三人就这么愉快的凑了桌。 陈梦瑶和谢清瑶两人更是一见如故,本来没准备喝酒的,得知谢清瑶喜欢喝,陈梦瑶大手一挥就让服务生上了酒。 陆寧不想喝,被陈梦瑶嘟著嘴控诉:“寧宝,喝嘛喝嘛,一起喝才有意思嘛~” 最后拗不过,陆寧只得破了例。 她偷偷给裴时礼发去一条消息:【你喝酒吧。】 裴时礼:【嗯?】 陆寧悄悄拍了一张酒杯的照片过去。 透过图片的一角,裴时礼看到了谢清瑶的身影。 他暗自捏了捏额角,总觉得,让她別喝醉的招呼也会白打了。 陈梦瑶和谢清瑶两人一见如故,话题更是转换的飞快,刚刚还在討论那里的美容店不错,这会就又聊到男人的话题了。 谢清瑶挽著陈梦瑶的胳膊:“大瑶瑶宝贝,你男人情人节给你送的什么啊?” 陈梦瑶已经喝的眼神朦朧:“狗男人送个鬼,三个套还差不多。” 还算清醒些的陆寧:“! ! ! ” 她飞快上去捂住陈梦瑶的嘴。 谢清瑶也喝的有点上头了,闻言瞪大眼:“三个??” 她脸上懵懵的表情:“ 你男人挺有实力啊。” 陆寧:“......” 天,不知道该捂谁的嘴了! 因为江遇和他的朋友也在这家店,所以陆寧便没拦著两人喝,想著谢清瑶喝醉了有江遇,陈梦瑶喝醉了有她。 哪里会想到两人喝多了会这么语出惊人..... 第76章 醉了会喊我老公。 陈梦瑶拉下陆寧捂著她嘴的手,坏笑的看著谢清瑶:“小瑶瑶宝贝,你男人几次?” 谢清瑶红著脸回想:“好....好像有时候也是三次。” 陆寧两只手被她们一人拽住一只,根本没法阻止,只能满脸无奈的看著两人。 还好她们坐的是隔间那种位置,两人的声音也不算大,不然整一个就是社死现场。 这就算了,两人互相通了次数后,竟然齐刷刷的转头,朝她看来。 陆寧:“......” “寧宝,裴大佬呢?” “嫂子,裴大哥呢?” 果然是不愧一见如故,还挺有默契... 到后面,两个大瑶瑶小瑶瑶抱著对方又吐槽各自的男人。 不提还好,一说发现男人都是一样的德行,以至於最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骂了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陆寧:“......” 最后两人被各自口中不是好东西的男人接走。 裴时礼电话打来的时候,陆寧正在回去的车上。 裴时礼安排来了人来接她,电话接通,男人磁性悦耳的声音传来:“醉了没?” 陆寧:“你猜?” 裴时礼:“没醉。” 陆寧:“为什么?” 裴时礼:“醉了会叫我老公。” 陆寧闻言心头一跳,喝醉的时候,自己叫过他老公? 她完全没有印象。 陆寧怀疑开口:“真的?” 裴时礼:“不信?下次在家,你喝醉一次,我给你录下来。” 陆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时礼:“还有多久到家?” 陆寧看了眼窗外:“十分钟左右吧。” 裴时礼:“好,等会儿给你发视频。” 陆寧哦了一声。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贯彻每天陪对方一个小时的约定,这次出差,他每晚都会给她打视频电话。 两人都不是健谈的人,能聊的话题並不多。 习惯了这样的日常,现在视频接通,两人不会再刻意找话题,自己忙著自己的事情,只是偶尔抬眼,看一眼镜头里的人,或是想到什么就聊两句。 裴时礼又看完一份文件后,抬眸看向支架上的手机,陆寧腿上垫著笔记本电脑正在写方案。 镜头里,陆寧垂著头,髮丝散落下来,遮住半边侧脸。 不知是因为今晚喝了酒,还是刚洗完澡热气蒸腾,她脸颊泛著一层淡淡的红晕,像是天边初绽的晚霞,衬得眉眼愈发温柔动人。 目光不自觉停在她的脸上,裴时礼收回拿下一份文件的手。 喉结无声滚动两下,他低唤。 “陆寧。” 陆寧抬头。 裴时礼隔著屏幕和她对视:“想我吗?” 陆寧不答,眉头一挑也看著他冷峻的面容,带了几分调侃:“你想我了?” “嗯。”男人温声,漆黑的眸中带了某些情愫。 陆寧带笑的眸光一滯,看到他骤然深沉的目光时,莫名心跳漏了一拍。 裴时礼直直的看著镜头里因为他的话悄悄红了耳尖的陆寧。 虽然已经尽力压缩了行程,但还是明天晚上才能回。 一天时间,原来也这么长。 * 试婚纱那天,因为约的下午两点,上午陆寧和裴时礼正常去了公司上班。 陆寧停好车时,旁边的位置也驶进了辆车。 这个位置之前是彭倩的,现在是谁接手不言而喻。 陆寧微微皱了眉朝电梯口走。 不过一会儿,沉稳的脚步声响起,陆寧余光看到了旁边的苏锦安。 到底是自己上司,陆寧朝他頷首:“苏总。” 苏锦安唇角勾了勾:“以为你不会跟我打招呼。” 陆寧没回他的话,电梯门开后先一步走了进去。 苏锦安紧隨其后,按了楼层后转头:“你对我的敌意还是那么大。” 陆寧面无表情:“苏总多心了。” 苏锦安:“上次你喝醉,指著我的鼻子骂了我是坏人。” 陆寧:“...喝多了。” 苏锦安又道:“陆寧,我跟她已经分手了。” 陆寧眸色冷了几分:“苏总,这不关我的事情,我跟你没什么私人交情,希望你以后不要跟我谈论工作以外的事情。” 苏锦安眉头微皱正要说话,电梯门开了,陆寧迈步,裙摆被气流掀起,带著一阵清香。 他收回情绪,面色如常的回了自己办公室。 十一点半,裴时礼出现在启元楼下,拿出手机给陆寧发消息:【在你楼下。】 陆寧收拾东西下楼。 裴时礼下车帮她开了车门,陆寧坐进去,没看到不远处苏锦安正眸中晦暗莫深的看著这边。 两人先去吃午餐,裴时礼订的海鲜餐厅。 因为下午要去试婚纱的缘故,陆寧控制了食量,不想等会有小肚子穿婚纱不好看。 但有一道生醃虾她很喜欢吃,不自觉的多吃了两个后才抑制住自己停了筷。 裴时礼看她吃的比以往都少:“不喜欢?” 这种属於女人的小心机她自然没说:“吃饱了。” 裴时礼微微凝眉,给她又夹了些她刚刚看起来很喜欢的生醃虾:“再吃点。” 夹都夹了,陆寧便没拒绝,低头又吃了几个。 女士的婚纱远比男士的要繁琐很多,裴时礼换了自己的西服出来时,陆寧还在试衣间里。 他坐到沙发隨意拿了本婚纱图册看。 在云市的主纱陆寧选的是一件抹胸长尾裙,后面的系带需要工作人员帮忙,等她套上后,她捂著胸口对外面说了声:“我好了,可以帮我系后面的带子了。” 等在外面的工作人员闻言就要掀帘子进去,裴时礼起身:“我来。” 陆寧自然也听到了裴时礼的话,还不等她开口,帘子被掀开一角。 转头看裴时礼已经径直进来。 陆寧:“这个系带还挺复杂的,要不还是让她们来吧。” 裴时礼掀帘而入的瞬间,视线里便撞进一片晃眼的雪白。 陆寧后背肌肤细腻莹润,像上等的羊脂玉,因婚纱未繫紧,布料正微微下滑,將她胸前那抹凝脂般的柔软半遮半掩,她捂在胸前的手,似不经意间,在那片雪白上压出一道浅淡的形状,朦朧又勾人。 原本裴时礼是真存了帮忙的心思,没想到只是看到这一幕就这么容易生起某些反应。 他压下有些乾涸的喉咙,伸手整理她身后的系带,视线儘量只停留在眼前。 “没事,我来。” 只是系带的过程,指腹总是不经意的擦过她滑腻的皮肤,那丝滑的触感瞬间钻进指尖,惹的裴时礼呼吸渐沉,动作也从一开始的从容,慢慢变得滯涩。 这个带子真的很繁琐,米白色的缎带需要反覆穿梭六层孔洞,每一次交错都意味著指腹要与她的皮肤再次相触。 隨著时间越来越长,陆寧的呼吸也不自觉的放轻,被他指腹擦过的皮肤泛起细密的酥痒,她捏著婚纱的手紧了几分。 就在她犹豫想要开口时,身后传来微哑的声音:“我让她们来帮你。” 话音未落,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响起,不似平日那般沉稳。 陆寧终於忍不住抿唇轻笑出声。 第77章 有点坏。 工作人员只以为是系带太复杂,得了裴时礼的吩咐后掀帘进来:“陆小姐,我帮你系带子。” 陆寧点头:“好,麻烦你。” 当最后一个结扣稳妥系好,工作人员下意识抬头望向镜中,呼吸陡然一滯。 她由衷夸讚:“陆小姐,您穿这件婚纱真漂亮。” 陆寧嘴角扬起清浅弧度:“谢谢。” 实在是很少见到能把婚纱穿的这么漂亮的人,工作人员要拉开帘子时,还神神秘秘的先朝外面说了声:“先生准备好了吗?新娘要出来了哦。” 裴时礼从沙发站起身,应了一声。 隨著帘子被拉开的瞬间,仿佛舞台的帷幕被彻底掀开,聚光灯骤然聚焦,裴时礼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落在陆寧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抹胸长尾婚纱宛如陆寧身上的第二层肌肤,顶级绸缎特有的,內敛却无法忽视的光泽,在她身上流淌,隨著她细微的呼吸和站姿,漾出如水波般的细腻纹路。 纯粹的象牙白,將她本就莹润的肌肤衬得近乎透明,在室內柔和的光线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晕。 明明是极其简约的剪裁设计,却把她紧致的腰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仿佛被精心掐出的弧度,向下骤然散开,是华丽而庄重的曳地长尾。 陆寧站在那里,微微抬眸看向他,她清丽的面容在婚纱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清冷,多了一种近乎圣洁的柔光。 目光相撞的瞬间,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映著一点灯光,也映著他的身影。 裴时礼清晰的听到了自己胸腔里漏掉的一拍心跳。 短暂的失神后,裴时礼喉结微动:“很美。”他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惊艷和欣赏。 裴时礼朝她过去,走到她的面前,绅士的伸手,迎接他最美的新娘。 陆寧对他的反应很是受用,噙著一抹笑意,看向他身上的定製西服:“你穿这身...也很好看。” 看惯了他穿衬衫的模样,此刻笔挺的西装將他周身冷冽的气质雕琢得愈发矜贵,更平添了几分禁慾的意味。 两人一起站在巨大的平面镜前,角落的工作人员眼底全是感嘆。 这一对简直太太太般配了!!!! 婚纱试好后,摄影团队跟他们敲定了去云市的时间,为了配合两人的工作安排,约的是一周后。 回別墅后时间还早,裴时礼提出兑现承诺给她做醋鱼。 换了衣服,陆寧跟著他一起下楼,以为他只准备做一道醋鱼,没想到他把正在准备晚餐的阿姨都遣散了。 看样子今天晚餐他都准备自己做。 陆寧是不太喜欢厨房的,见状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 让他一个人在厨房忙,好像有点过意不去。 裴时礼闻言偏头看来,微挑了眉:“真想帮?” 陆寧:“......” 看出了还问她。 有点坏。 她撩了撩袖子,较劲:“要帮什么?” 裴时礼轻笑了声拉住她准备去拿菜的动作,把手里准备系的围裙递给她:“帮我系上围裙。” 明亮的厨房里,玻璃橱柜倒映出两道相交的影子。 陆寧很少抱过裴时礼的腰,一个原因是除了在床上以外,两人很少拥抱,而在床上的某些时刻,她若是抱住了他的腰。 迎接自己的一定是更加无法承受的浪潮,所以每次她都克制著自己。 情难自禁的时候,才会不自主的碰到他最为敏感的地方。 她咬著唇瓣,拉著围裙的系带伸到裴时礼的身后。 裴时礼像是故意要捉弄她,她刚刚准备到他身后帮他系围裙时,被他拉住,面对面的状態:“就这样系。” 陆寧清楚看到了他眼里的捉弄,本著输人不输阵的原则,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后倒是没有拒绝。 她依言站在他身前,微垂著眼睫,避开他过於直白的注视。 指尖捏著柔软的围裙系带,绕过他劲窄的腰身,在背后摸索著打结的位置,这个姿势迫使她微微前倾,几乎要贴上他的胸膛。 属於裴时礼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著一点他身上独有的,乾燥温暖的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 空间骤然变得逼仄。 陆寧的呼吸不自觉放轻。 但彆扭的姿势加上看不到后面让她动作变的笨拙,系带在背后几次滑脱,每一次她需要更用力地环抱过去寻找带子,手臂內侧便会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能感觉到在她无意的触碰下,他身体瞬间的绷紧,像一张骤然拉满的弓弦,蓄满了力量与隱忍。 裴时礼喉结微滚,胸腔的心跳声莫名加快。 他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本是想看被自己捉弄的嗔怪模样,结果倒是自己倍受折磨,被她触碰过的地方紧绷,带起一阵酥麻。 答应了要给她做晚饭,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做不成,他忽的握住她的手。 “我自己来,去客厅看电视吧。” 陆寧自然也感受到他加重的呼吸,抬头时目光狡黠:“不用我帮你系了?” 裴时礼克制点头:“嗯。” 陆寧饶有兴味的哦了一声,微抬的眼尾带了三分挑衅。 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腕却突然被捉住,还没反应,唇已经被堵住。 “唔......” 第78章 肚子痛 能看出裴时礼確实有认真学过这道菜,摆上餐桌的醋鱼色香味俱全,光看菜色就知道味道一定不错。 这次裴时礼没坐陆寧的旁边,回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裴时礼夹了一块鱼肉在碗里,小心的给她剔了鱼刺:“尝尝。” 陆寧低头吃了一块,鱼肉嫩滑,酸酸甜甜,她大方夸讚:“很好吃。” 裴时礼嘴边微扬,又给她剔好一块夹给她。 有来有往,陆寧也给他夹了块排骨:“你也吃。” 裴时礼低头吃了她夹的排骨,膝盖微微一热,裴时礼咀嚼的动作顿了一瞬。 陆寧原本只是想伸一下脚,没想到会碰到他的。 既然已经碰上,她便也没离开,目光灼灼的看著裴时礼。 裴时礼眸色暗了暗,长腿伸了伸让她靠的更舒服。 整个餐间,两人的腿都贴在一起,不曾分开。 曖昧的动作让两人看对方的眼中都带了几分旖旎。 直到吃完饭,裴时礼还要加班,两人一起上楼,他看了眼腕錶:“我忙一个小时,等会带你运动。” 陆寧:“......”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显然不是说床上的运动。 刚刚两人贴在一起,她明明在他眼底看到了某种想法,以为上楼就会.... 没想到这人还是没忘了要带她运动的事情。 挺贴心,知道饭后不能剧烈运动,还特地等一个小时后..... 裴时礼去书房的时候,陆寧也去自己的书房加了会儿班,肚子有点隱隱作痛时,她微蹙了蹙眉,但没多想。 一个小时后,裴时礼给她发消息叫她去健身室。 陆寧收了文件过去,又有许久没运动,裴时礼没有给她上强度,按了半个小时的慢跑。 看出她的不情愿,他轻哄:“只跑半小时。” 其实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又不是那种完全很直白的痛,陆寧不想裴时礼觉得她是在躲懒,上了跑步机。 她在跑的时候,裴时礼自然也没停下,他的运动强度比她大很多,引体向上的时候陆寧看到了他因为动作衣服上扬隱隱若现的腹肌。 突然觉得运动也没那么难捱。 快要结束的时候,陆寧额前的头髮被汗浸湿,眼前有些模糊。 她长长的呼了口气,叫了一声:“裴时礼。” 裴时礼看过来,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过来暂停了跑步机。 她脸上泛著不正常的白,裴时礼抱住她:“陆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陆寧喘著粗气:“肚,肚子痛。” 顾不得其他,裴时礼打横抱起陆寧就朝楼下跑,阿姨听到动静出来,见状担心问:“怎么了这是?” 裴时礼:“我带她去医院,你收拾点东西跟过来。” “好好。”阿姨连忙回。 陆寧抱著裴时礼的脖颈,只觉得肚子一阵绞痛,她痛的忍不住嚶了声。 看得裴时礼心底一阵抽痛,温声安抚她;“別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把陆寧放到后座后,裴时礼立马坐进驾驶室启动车,一路都是在限制內的最高时速。 终於到医院后,裴时礼抱著人一路掛了急诊。 急诊室內,带著老眼镜的医生按了按陆寧疼痛的位置,问了她今天吃过的东西,最后得出结论:“生冷吃多了,你胃肠不是很好,最好忌生冷。” 又要输液,裴时礼缴了费后带著陆寧去输液室。 直到护士扎上了针,陆寧才终於缓了些。 她水润的眸子有些委屈的看著裴时礼,他吃的更多,怎么没事。 像是看穿她的心思,裴时礼开口:“知道锻链身体的好处了?” 现在好了,不仅每天得被拉著运动,饮食也被克制,陆寧对生冷没多大兴趣,但对冰果汁很喜欢,裴时礼当晚回去就交代了阿姨,最近不给她榨果汁。 陆寧:“......” 裴时礼带著她上楼,折腾了一晚上,她虽然肚子不痛了,脸上看著却还是憔悴。 看她委屈巴巴看著自己的模样,终於不忍心:“每晚回来我给你榨,喝半杯。” 有总比没有好,陆寧当即咧开嘴:“好呀。” 裴时礼交代:“酒最近也不能喝。” 陆寧的工作是有应酬的,这个不能保证,她睁著圆碌碌的眼睛看他。 裴时礼妥协:“那就儘量少喝,身体是自己的,刚刚疼的滋味一会儿就忘了?” 陆寧:“忘不了。” 最严重的时候,她甚至都在怀疑是不是裴时礼在晚上的菜下了毒。 理由呢? 疼的晕沉的时候瞎想的理由是嫉妒她的美貌..... 陆寧想著痛迷糊了自己的天马行空就忍不住笑,看著裴时礼严肃的脸又收起:“我儘量。” 有些工作安排没办法,总不能拿著就诊报告跟客户说,我真喝不了。 现在的文化便是这样,彭倩都多少次胃穿孔了,不还是在喝。 成年人的世界,想要得到某些东西,总的需要一些代价的,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 不过,身体是自己的,她自然能避免就也想避免。 裴时礼嘆了口气,她有自己的工作规划,作为她的丈夫应该要支持她的工作。 他只能想著以后多费费心多关心她,把她的身体调理的更好一些。 等她从浴室出来,裴时礼把医生开好的药给她。 陆寧仰头喝下,有包冲剂的味道不是很好,她喝完紧皱著眉。 裴时礼像是变魔术,一颗突然餵到她的唇边。 陆寧的眸色瞬间亮了,含了后上扬的唇角边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有点可爱,裴时礼遵循內心的想法,俯身在她唇角亲了下。 陆寧:“不苦?” 裴时礼:“甜的。” 陆寧努力抑制住想要翘起来的唇角。 等她吃完重新漱了口躺下,裴时礼关灯將她抱在怀里。 陆寧以为他想要,正想指控他,自己还病著。 结果发现他没有动作,只是抱著她,大手轻拍她的背,像是无声的在心疼她晚上受的一场折磨。 耳边有他沉稳的心跳声,陆寧闻著她的味道,只觉得原来这样简单的拥抱也这么让人悸动。 陆寧动了动,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第79章 想在这做? 翌日,陆寧睡醒时裴时礼反常的还在床上,她正被他抱在怀里,微微抬头看他的时候,裴时礼感受到动静睁眼。 睡醒就见到他俊逸的脸感觉还不赖,陆寧朝他眨了眨眼,刚刚睡醒的眸中蒙了层水润,看人时亮晶晶的。 想亲。 裴时礼喉头滚动,克制的在她额头亲了下,嗓音带著刚睡醒的哑:“起来吗?” 陆寧有点依依不捨的从他怀里出来,她直接去浴室洗漱。 等她走了后,裴时礼才动了动发麻的手臂,陆寧睡著后確实很乖,一个姿势完全不会换。 为了让她睡的舒服,他就著昨晚抱她的姿势一晚上,怕睡熟了后不自觉推开了她,他一整晚都绷著一根弦,不敢睡的太沉。 一整晚都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没睡著,半梦半醒。 胳膊被她压的发麻,等细密的如针扎的那股劲缓过后,裴时礼才坐起身,按他的生物钟时间,还是第一次睡到这么晚起床。 陆寧正在刷牙的时候,裴时礼走了进来,她从镜子里看了眼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地方足够大,两人站在盥洗台前也不拥挤。 但第一次和他站在一起刷牙,感觉有点新奇。 裴时礼先洗漱完,去衣帽间换衣服,衬衫正向上穿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寧走近看到的就是他半裸的背部,脊背因为动作绷出流畅的线条,他皮肤偏白,有点晃眼。 她眸光微转。 裴时礼动作没停,穿上后慢条斯理的扣衬衫扣子。 眼睁睁看著他將扣子一颗颗扣上,直到最上面的一颗,就又变成那个端肃有礼,浑身矜贵的裴时礼。 见他这么淡然的模样,陆寧微撇了撇嘴。 裴时礼朝她看来,问:“不换衣服?” 换也得等他走了,两人对著换衣服好奇怪。 想到什么,陆寧突然勾唇一笑,眼尾的弧度如同弯月盛著碎星,她朝裴时礼过去,进来衣帽间她没穿拖鞋,此刻光洁的脚尖抵著他的。 她明亮的水眸里藏著狡黠与炽热,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如同蒙著薄雾的春水泛起涟漪,波光瀲灩流转。 明晃晃的,她在勾引他。 裴时礼看了下腕錶,他上午有个重要的会议,不能推迟,若是压著时间过去,还有两个小时。 快一点取悦她,倒也不是不可以。 正思索间,一只柔软的手悄然贴上他的腹部,指尖像是带著电流,隔著衬衫布料游走攀升。 被她触碰过的地方,肌肉不自觉地绷紧,灼热感如同燎原之火,顺著她指尖划过的轨跡迅速蔓延。 陆寧半垂著眼帘,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观察著他的神情,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她看到了他快速滑动的喉结。 隱约想起陈梦瑶说过,看一个男人得看他的喉结,它比任何言语都诚实,藏不住半点欲望。 此刻看著裴时礼竭力克制的模样,她唇角的笑意愈发浓烈,指尖又轻轻在他锁骨处画了个圈。 裴时礼喉结又动了动,脖颈处青筋隨著吞咽微微凸起,腕錶錶带被攥得发出金属挤压的轻响。 陆寧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绷紧的下頜线,声音软糯却带著十足的蛊惑:“裴时礼,你的喉结....滚动的好快。” 裴时礼伸手猛的圈住她,刚戴好的腕錶錶盘硌在她后腰,炽热的掌心与冰凉的錶盘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冷热交叠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腰肢轻颤。 他问:“想在这做?” 若不是他的嗓音带著几分哑,这句话说的別提有多一本正经。 但就因为多了那几分哑意,他低沉的声音扫在她的耳骨时,莫名带了蛊惑。 裴时礼低头,鼻尖几乎要擦过她泛红的耳垂,他抱著她腰的手收紧,让她紧贴著自己。 让她感受自己的反应。 见她緋红著脸不答,他咬著她的耳垂,薄唇贴著她的耳骨:“嗯?” 第80章 疯狂 衣帽间的首饰柜原本是朝著落地窗的方向,后来被撞的乱七八糟,说不清到了那个方向。 裴时礼刚刚穿上的衬衫脱了下来,垫在上面,结束后已经不能再穿。 陆寧喘著粗气,若是以前,她一定想不到。 她会和裴时礼在即將上班的早上。 在衣帽间里。 这么的疯狂。 裴时礼伸手抱她:“去冲冲?” 脖颈上都是汗,不洗下是不行的。 避免又擦枪走火,两人分开用了浴室,裴时礼去了健身室的。 下楼的时候阿姨还在客厅忙,两人都疑惑怎么今天裴时礼和陆寧到现在还没下来吃早餐。 见到两人下来,连忙去给他们端准备好的早餐。 陆寧:“阿姨,今天起晚了,时间来不及,我不吃了。” 裴时礼拉住准备走的人:“我送你,带著在车上吃。” 等阿姨打包好后,两人赶紧出发。 陆寧只让阿姨装了点麵包片,本想装杯咖啡被裴时礼拒绝。 她咬著麵包片看了眼开车的男人。 裴时礼正专注开车,感受到她的视线,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眼尾还泛著几分春色。 黑瞳有些幽怨。 裴时礼:“最近最好不喝咖啡,今天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 刚刚在衣帽间用力的时候没见问她有没有肚子不舒服..... 陆寧用眼神控诉他。 裴时礼:“....晚上回家,我给你煮。”顿了下他又道:“半杯。” 喝的时候也不觉得怎样,被管束著不能喝的时候,就特別馋。 陆寧也说不清她这是什么心理,不过能喝点过个癮也行。 她把麵包片凑过去,赏他般:“吃一口。” 裴时礼低头咬了一口。 两人的时间都赶,到了启元陆寧急冲冲的下车。 裴时礼看著她进了启元大楼才驱车离开。 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寧和二部的罗黎约著一起。 两人下午要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打算吃了午餐就直接出发。 找了家西餐厅,陆寧叫了份沙拉,想点冰果汁的时候想起裴时礼的话,换了浓汤。 罗黎只比陆寧大三岁,虽然不是隶属一个部门,不过时常会有工作接触。 在启元除了彭倩,陆寧算是跟她的关係最熟。 餐间閒聊,罗黎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之前有段时间,有人散布谣言说你会跟彭总一起走,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陆寧点头:“知道。” 彭倩惊讶:“你知道?” 其实也不难猜,如果当时真的內部竞聘,能跟她竞爭的人不多,排除法就能知道一二了。 整个启元,一共分了四个事业部,一部二部和三部的领域不同,能跟陆寧竞爭的只有四部的一个副总。 已经在启元很多年,奈何一直没有机会,这下终於有了空缺,肯定是想上去的。 这件事陆寧稍微一查就能知道,结果上头直接空降,那人的念头也落了空。 罗黎问她:“你知道了也不气?” 陆寧抿了口茶,没说话。 气也不是非要当场就发。 “不像是你的行事风格。”罗黎有些欲言又止,犹豫了下才又开口:“你最近又有流言了,知道吗?” 內部竞聘已经告一段落,陆寧不解:“什么?” “得亏我用小號进了公司的八卦群潜伏。”罗黎把她手机递给陆寧,上面是一张照片。 陆寧看著照片眯了眯眼,是那次在春城时,她和唐卿吃饭的照片。 看著像是偷拍,两人轮廓不是很清晰,但是又能通过照片认出是她们两人。 罗黎:“这人你应该也认识了,唐卿,真实身份是d.t资本创始人。” 陆寧瞳孔微微放大:“他是创始人?” 罗黎点头:“一直很神秘,听说还是唐家的小儿子。” 对了,陆寧突然想起,之前是看唐卿和唐盛很像,当时猜测了这个关係,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她就没找裴时礼確认。 这样说来也不奇怪了,有唐家的助力,难怪d.t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站稳脚跟,甚至有跟启元抗衡的能力。 罗黎:“他们重心转向国內后,挖了很多人,听说给的条件很诱人。” 唐卿確实有存挖她的心,不过他两次找她,都被她婉拒了,陆寧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在启元流传。 罗黎见状朝陆寧这侧凑过来了些:“你说会不会还是四部那个人做的?” 陆寧:“她现在没有意义这样做。” 罗黎:“逼走你?” 陆寧:“...她总不可能还看上了我的职位。” 罗黎顿时也不解了:“那是谁做的?看你不顺眼的人?只想搞臭你的名声?现在传你被挖都算是好的了,还有传你都结婚了,还在外面勾三搭四,连不守妇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陆寧:“......” 她出来的第一个老师是彭倩,很多做事风格是跟彭倩学的,私底下不说,工作上一样的铁面无私,这么大一个启元,说她没有得罪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是没想到有人这么煞费苦心。 罗黎劝她:“你最好还是处理下,虽然有能力的人被挖是正常的事,但闹到明面上,闹到董事会那里,会影响你在他们心中的形象,更何况还有损坏你名声的话。” 陆寧点头:“好,谢谢你。” 最近她忙著苏城的项目,还真不知道公司这些流言,多亏她的提醒。 说到这,罗黎忍不住提到苏锦安:“我都没想到这个位置会空降,我偷偷查过你们老大的履歷。”她竖起大拇指:“能形容的只有两个字,牛逼!你输他倒是不亏。” 对於苏锦安的能力,陆寧是清楚一二的,他不仅有能力,还有野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自然更能成事。 如果不是看到过他的阴暗面,陆寧会把他当成彭倩一样尊敬,信服这个新老板。 但....註定是不可能了。 苏锦安不仅能力强,人长的也帅,罗黎凑过来,脸上有些兴味:“你们老大,有对象了吗?” 陆寧:“不清楚。” 罗黎眨了眨眼睛:“启元似乎没有不能办公室恋情的规定。” 听出她的想法,陆寧蹙眉:“別,他不適合你。” 罗黎:“为什么?” 第81章 噁心 听到罗黎的问题,陆寧眉心微蹙。 以前的事情,其实她有点不想再提,提著都觉得噁心。 几年前的那个项目,当时她只是作为一个小助理,的確没怎么跟苏锦安接触过,但少有的几次接触中,苏锦安都向她释放过好感。 项目达成那晚的庆功宴,苏锦安也很照顾她,当晚找准机会,他叫陆寧出去谈谈。 陆寧身边的追求者一直不少,对於这样的事情她处理起来已经游刃有余。 只是还不等她有机会拒绝的时候,就有一个人怒不可遏的冲了过来。 陆寧这才知道,原来苏锦安是有女朋友的,而且还是介绍她进项目组的高一级学姐。 学姐一脸怒意,指著陆寧骂:“没想到我帮你介绍项目,你竟然勾引我的男朋友!” 陆寧解释:“我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他,是他....” 学姐受了刺激,什么都不愿意听,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男朋友变了心,情绪变的更加激动。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来了其他的人,一时间所有人都对著陆寧指指点点。 而这整个过程,苏锦安都像是置身事外一般,淡淡看著这场闹剧。 这场闹剧最后还传到了学校里,陆寧好几个月里都处在流言蜚语中。 更可笑的是,这件事仿佛只对陆寧一个人有影响,那两人甚至都没分手,那个学姐几句话就被苏锦安哄好了。 罗黎听完瞪眼:“我草,他这么没品呢!” 陆寧抿了口水,她也算是倒霉,白白遭受一场无妄之灾。 偏偏这样的事情对男人却没什么影响,苏锦安能空降彭倩的职位,证明他这几年的发展並不差。 罗黎:“妈的,长的个人模狗样的,原来这么噁心,什么品种啊,这么贱!” 后来陆寧才知道,其实在很多自以为是的男人眼里,女人都如那个被苏锦安三言两语哄好的学姐一般,是他们的依附品,简单的哄骗,就能操控。 显然苏锦安也是这样的人,在感情里,根本没把女人放在眼里。 当时她认真跟那个学姐又解释了一遍,对方还是咬定是她勾引,並且没跟苏锦安分手的时候,陆寧就没想再管了。 只是觉得有种吃到苍蝇般的噁心。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几年,陆寧早没有当回事,重提不过是怕罗黎万一真看上了苏锦安。 罗黎一听这事,哪儿还对苏锦安有兴趣,只觉得与有同感般噁心。 下午参加峰会的时候都还在帮著陆寧一路骂苏锦安。 * 参加完峰会陆寧就回了家,等裴时礼到家,两人一起吃的晚饭。 饭后,裴时礼兑换承诺给陆寧煮了半杯咖啡。 陆寧站在中岛台看他煮,闻到香味的时候,她已经迫不及待,自己端著咖啡杯过去。 裴时礼接过杯子给她倒,看著只盖过了杯底的咖啡,陆寧蹙了蹙眉:“太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能半杯。” 陆寧撇了撇嘴,看他自己那杯八分满的咖啡。 身体到底是自己的,没强求,陆寧喝完后上楼加班。 裴时礼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分不清是不是没给她咖啡生气了。 书房门响的时候,陆寧抬头,只会是裴时礼在门外。 她问:“怎么了?” 裴时礼观察她的神情:“要忙多久?” 陆寧下午峰会接触了几个潜在客户,正在做分析资料,不算紧急的事情。 “怎么了?”有事她也可以不忙。 第82章 怕你不高兴 裴时礼走进来,把桌上的杯子放下:“不能再多了。” 见状陆寧噗嗤一笑:“你以为我生气了?” 自己在他这里,原来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裴时礼:“怕你不高兴。” 刚刚他也去了书房,但总静不下心,不想陆寧因为这点小事不高兴,只能决定又纵容她一次。 陆寧:“你是为我的身体著想,我怎么会不高兴。” 闻言裴时礼看她,起了把咖啡端走的心思,她现在真的不能多喝这些。 陆寧觉得好笑,这次的咖啡比刚刚还少,总不过一口,得知自己没有不高兴后,他竟然准备端走。 “等等。”她叫住裴时礼。 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寧突然端起杯子,一口把咖啡含进了嘴里,接著拉住裴时礼的衣襟,等他低头时,覆了上去。 一口咖啡全部渡进了他的嘴里,裴时礼喉结滚动,全部咽了下去。 分开后,陆寧娇艷的唇上泛著曖昧的水色,她眼尾微勾:“我没喝。” 两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亲密的事,但唇对唇餵咖啡,完全不一样。 唇齿间的咖啡香还没散去,刚刚的做法完全是一种衝动,陆寧做完才惊觉这种事有的人可能没办法接受。 陆寧微抿了抿唇,红润的唇瓣因为用力泛白,心底有些忐忑。 如果裴时礼义正言辞的跟她说,他不接受这样的亲密,她应该会感到难堪。 他的衣襟还被自己抓著,陆寧想要鬆手的时候,手被他握住。 男人躬著腰,靠她很近,幽深的黑瞳中能看到她的轮廓。 裴时礼这会儿才后悔刚刚给她端来的咖啡太少了。 刚刚的咖啡其实他什么味道都没尝到,却觉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杯都好喝。 裴时礼抵著她唇:“还想不想喝?” 他的反应是最好的答案,陆寧笑了,灿烂的笑抵达眼底,带著几分狡黠:“我可一点没喝。” 裴时礼想亲她,被她躲开。 他又低了些头,略带强势的衔住她的唇。 一个深的不能在深的吻。 陆寧有点充血,靠在他的怀里喘气。 睫毛垂下的时候,她在想,裴时礼会不会也有点喜欢上了她。 * 接近一周的时间,裴时礼都贯彻著帮陆寧养胃的使命,中午有机会就会帮陆寧亲自叫餐,晚上也儘量推了应酬回家陪她吃饭。 正好陆寧手上的项目刚刚告一段落,最近也没什么应酬,养胃的效果不错。 周一上班的时候,苏锦安叫了陆寧去他的办公室。 这种公事上,陆寧和他的接触无法避免,她到了办公室没有关门:“苏总,您找我什么事?” 苏锦安给她一份文件:“这个项目,我们三部接手。” 陆寧打开文件看了一眼,是个护理类的快消品的併购案,甲方品牌陆寧听说过,是春城的老品牌,看来现在是准备拓展京北的市场。 苏锦安:“这些是他们有了解过的企业,你先看看,一周內给我出尽职调查。” 陆寧:“好。” 苏锦安:“晚上有安排吗?跟我一起和甲方的负责人见个面。” 陆寧点头。 回了办公室后,陆寧给裴时礼发消息:【晚上我有饭局,不回去吃饭。】 裴时礼不想一周的调理前功尽弃:【不能推的应酬?】 陆寧:【老板发话的。】 裴时礼便无话可说,只得交代:【少喝酒,晚上我来接你。】 陆寧:【好的。】 她和苏锦安两人没有约著一起出发,陆寧到的时候,苏锦安还没到,她在门口等他。 等他到了后,陆寧和他一起进去。 路上苏锦安看了眼目视前方的陆寧,开口:“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陆寧蹙眉,那股噁心感又冒上来,她转头,目光冷冽的看向苏锦安:“苏总,再重申一遍,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们没有其他的私人交情,你应该也不想,我將你的事跡传的人尽皆知吧?” 她不想苏锦安再拿一些话来噁心她。 见她动了怒,苏锦安竟还保持著笑:“陆寧,这么多年,对我前仆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你说了又能代表什么?” 他一副坦然,认定这样的事传出去,损坏的只会是陆寧的名声。 妈的! 陆寧第一次在心底骂启元的老板,怎么刚好招了苏锦安当她的顶头上司。 这样的人再有能力,跟他共事也让她觉得噁心。 见完客户坐上裴时礼来接她的车后,陆寧垂著眸看向窗外。 裴时礼见状问她:“不顺利?” 陆寧转头,突然问他:“裴时礼,如果工作中有你看不惯的人,你会怎么处理?” 裴时礼:“开了他。” 陆寧:“......”忘了他是老板,够简单粗暴。 她又问:“假设你不是老板,那人的职位也比你高呢?” 裴时礼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就取代他。” 陆寧闻言瞳孔微微放大,眸中若有所思。 前方刚好是红绿灯,车子平稳停下。 裴时礼指尖敲了敲方向盘,侧眸时路灯的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要么忍,要么让自己有足够的筹码把他踩下去,一味忍让只会让他变本加厉,所以最好的办法是取代他。”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陆寧微蹙的眉尖,声音不自觉放软了些:“如果需要资源,我可以帮你。” “资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陆寧,你不要排斥用我的资源。” 陆寧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胸腔里堵著的那股浊气鬆动了些。 裴时礼所说的这种简单粗暴的道理,却也是真理。 他后面说的话,更是在给她底气。 第83章 拍婚纱照 周五下午,陆寧和裴时礼出发去了云市。 第一站的六套婚纱,预计两天的行程,拍完正好周一回来上班。 落地到酒店已经晚上十点,第二天上午的行程定的很早,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洗漱睡觉。 次日不到七点,裴时礼睁眼醒来,先轻脚轻手的去浴室洗漱。 等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寧还没醒。 和化妆师约的时间是七点半,裴时礼走到陆寧睡觉的那边叫她。 陆寧迷迷糊糊的睁眼,就看到裴时礼放大的五官,脑子还有点懵,她眨了眨眼睛。 裴时礼忍不住啄了她的唇:“快七点半了。” 陆寧瞬间清醒,她还没刷牙.... 看他已经穿戴整齐,应该起床一会儿了,这人似乎有自己的生物钟。 等她去浴室洗漱的时候,房门被人敲响,裴时礼走到浴室:“陆寧,化妆师来了,我开门了?” 陆寧看了眼自己穿戴没什么不妥:“好的。” 他开门之前会来问自己的举动倒是贴心。 裴时礼的妆造没有陆寧的复杂,早早的弄完坐在沙发看她们摆弄。 难怪陆寧每天会费这么多时间,原来这么多的程序。 八点的时候,裴时礼看了下腕錶,他问陆寧:“早餐想吃什么?” 陆寧:“我不吃,你一个人吃。” 她每天都保持了吃早餐的习惯,裴时礼以为她不舒服:“怎么了?” 陆寧正闭著眼睛任由化妆师给她贴上假睫毛:“等下穿婚纱,怕有小肚子。” 裴时礼的目光扫向她的腰间,腰很细腹部也很平,不至於吃个早餐都有小肚子,据了解拍照也是个体力活,不吃饭肯定不行。 “早餐必须吃,吃半饱也好。” 为了让她吃,他特意叫了她喜欢的果汁。 一杯果汁,两颗鸡蛋,六分饱刚刚好。 帮陆寧换婚纱的时候,工作人员看著她笑道:“您和您先生的感情真好。” 陆寧闻言动作一顿:“在你看来,我们的感情很好吗?” 工作人员答:“好呀,您先生看你的目光的很深情,会担心你不吃早餐饿肚子,连鸡蛋都是帮你剥好,很贴心啊。” 深情? 裴时礼的眉眼长的深邃,特別是眼皮有一道很深的內褶,加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瞳仁。 这样的眼睛,看人时,正如她总是被他蛊惑一样,总会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 至於担心她饿肚子,陆寧知道,这是他作为丈夫的责任,就算跟他结婚的对象不是她,出於他的修养,这方面他也会做的体贴。 陆寧笑笑,没有说话。 单从联姻来说,目前的她和裴时礼的婚姻关係应该是最好的状態。 第一套的拍摄地方就在他们酒店的不远处,作为著名的旅游胜地,云市的风景极好,几乎隨意的一拍就很出片。 拍婚纱照和拍一些单人的形象照不同,摄影师会指挥两人摆各种各样的姿势。 两人算起来都是比较內敛的人,加上平时很少会在公眾场合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突然面对眾多工作人员,被摄影师摆上一些刻意的亲密动作,两人肢体都有些僵硬。 摄影师是专业的,知道刚开始很多人都没那么快进入状態,他没勉强,第一套只让两人做了一些简单的对视牵手动作。 “老公,老公牵著老婆的手亲亲她的手背。” 等第二套的时候,摄影师开始直接指挥。 裴时礼一只手揽著陆寧的腰,闻言一只手去握陆寧的手。 因为是拍照,动作自然要做的唯美,摄影师抱著摄像机在前面几次出声调整。 最后的动作就变成裴时礼单膝跪地,陆寧站在他的身前,他轻轻的执起陆寧的手,唇瓣似有若无的碰在陆寧的手背上。 被裴时礼握住的那只手已经开始发汗,从这个视角看裴时礼,有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就好像,他在臣服於她。 陆寧没想到裴时礼会答应这样的动作,等他单膝跪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她只觉得心臟都缩了下,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老婆,另一只手搭在老公的肩膀上,看著他的眼睛。 ” “老婆” “老婆!” 听著摄影师的称呼,裴时礼眉头微蹙了下,有种他在叫陆寧老婆的感觉。 见陆寧不知在想什么,他捏著她的手微微用力,陆寧这才回神,脸上有些不自然的泛红,重新去听摄影师的指挥。 “老婆,另一只手放在老公的肩膀上,对视,一定要深情的对视。” 虽然知道这只是摄影师对两人更好分辨的一个称呼,裴时礼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开口:“叫我们名字吧。” 摄影师闻言连忙改口:“好的,好的,你们两人对视,儘量深情一点,我抓拍。” 闻言裴时礼抬头看她,陆寧也低头,撞进他的漆眸时,像是深潭,陆寧险些要被吸了进去,两人在对方的瞳孔里都看到了自己小小的缩影。 感觉到陆寧手心里的汗越来越多,裴时礼轻声问:“紧张?” 陆寧:“一点点。” 不是因为拍婚纱照,而是因为这个姿势。 明明她站著,处於上位者的姿態,但由於现在低於她的人是裴时礼,陆寧觉得很紧张,有点压力。 裴时礼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她手心的汗,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一会儿,硬质的地面有些硌膝盖。 等摄影师终於叫好的时候,还不等裴时礼动作,陆寧就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快起来。” 陆寧本意是想扶他起来,没想到动作的时候踩到了自己的头纱,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向后仰,扶裴时礼胳膊的手被他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又被他抓著朝前倾,扑到裴时礼的身上。 裴时礼刚刚抬起来一点的膝盖因为重力又重重跪了下去,痛的倒吸了口冷气。 他伸手接住陆寧,护著她没让她擦到地上。 裴时礼膝盖打到地上的脆响声很大,离他最近的陆寧更是听到了他的吸气声,连忙从他身上起来。 她焦急的去查看他的膝盖:“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伤到了?” 裴时礼先看了看陆寧,確定她没伤到才鬆了口气。 陆寧的婚纱不好蹲下来,裴时礼拉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蹲,陆寧担心:“让我看看。” 裴时礼摆摆手让她別担心,指节蹭了蹭膝盖上的灰,硬撑著站起来时才发现腿有点发颤。 第84章 亲吻的动作 陆寧叫停拍摄:“我先带他去看看伤。” 一个工作人员要过来扶裴时礼,被他不动声色的婉拒:“没事,谢谢。” 陆寧不放心,她亲自扶住裴时礼:“走,去那边我给你看看。” 等看到裴时礼膝盖肉眼可见变的红肿,上面还有一些擦伤的血丝时,陆寧满是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陆寧实在不习惯那样的视角面对裴时礼,所以才会在摄影师一喊停的时候就想扶他起来。 这套衣服搭配的是一个长头纱,没注意什么时候被自己踩到了脚下,这才连累了他。 裴时礼安抚她:“没事,別自责。” 工作人员找了冰袋过来,陆寧想蹲下去给他冰敷,被裴时礼拒绝:“我自己来。” 看到她脸上还带著自责,裴时礼拿了一瓶水拧开瓶盖给她:“喝点水,別愧疚。我是你老公, 保护你是应该的。” 她没受伤,已经是裴时礼值得庆幸的事情。 陆寧咬著唇瓣,看他。 裴时礼把水又递了递:“小伤而已,听话。” 陆寧鼻腔泛酸的接过水,浅浅抿了两口。 冰袋敷了一会儿后,裴时礼膝盖的伤看著还是没消肿,陆寧不放心,要带他去医院看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今天原定的是三套衣服,已经拍了两套,陆寧取消了下午另一套衣服的拍摄行程。 到了医院,医生为了保险起见给他拍了个片,还好没什么问题,只是交代最近活动要注意些。 他们明天的行程原本是定的去雪山,听到这话陆寧有了取消的念头,她跟裴时礼商量。 裴时礼回她:“应该没什么问题,明天看看情况决定,不行我不会勉强。” 陆寧皱著眉,苦大仇深:“好吧。” 裴时礼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看著她担心自己的模样。 倒挺受用。 因为想拍到日照金山,去雪山的行程定的更早。 凌晨五点,陆寧起床,她先確定了一遍裴时礼的膝盖:“怎么样,今天还痛不痛了?” 裴时礼摇头,昨天用了药,现在已经消肿,只是上面还有一些擦伤的血丝看著可怖些而已。 陆寧这才放心。 因为昨天的失误,陆寧今天变的特別小心,连摄影师交代的动作也无比配合,只想早点拍完裴时礼好休息。 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陆寧和裴时礼正在完成摄影师要求的动作。 亲吻动作。 两人已经深吻过很多次,但从未室外,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吻。 刚刚配合的极好的两人,这会却突然少了些默契。 抱著对方的手似乎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裴时礼喉结轻滚,余光瞥见摄影师举著相机待命,周围工作人员都识趣地噤声。 他垂眸看向陆寧,她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耳尖红得快滴血。 “闭眼。”他嗓音低哑,指尖蹭过她手背,引导她。 陆寧抿著唇照做,在感受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时,呼吸不自觉的放轻。 耳边有快门声细碎响起,在唇瓣相触的瞬间,陆寧拽住了他的西装袖口。 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却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时,金色的光像被谁突然泼洒开来,从雪山背后倾泻而下。 朝阳越过山巔,將裴时礼的睫毛镀上金边,落在陆寧脸颊的阴影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裴时礼哑声:“陆寧,睁眼。” 陆寧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被日光覆盖的雪山,皑皑白雪在金光下泛起细碎的璀璨,仿佛整座山脉都被揉进了流动的蜜里。 而裴时礼的身影笼罩在光晕之中,睫毛上跳跃的光点簌簌落在她发烫的脸颊,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比雪山更耀眼的,是她自己怔忪的模样。 快门声突然密集如骤雨,摄影师激动的喊声穿透薄雾:“对!保持这个眼神!太绝了!” 在两人的身影都被金色的光晕笼罩的时候,没有摄影师的交代,裴时礼突然低头,覆上了陆寧的唇。 这一次不是很轻的吻,她的唇瓣被他含住,细细的研磨。 比刚刚更加激动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两人的影子被光晕拉的很长。 摄影师没想到能拍到这么美的画面,简直称之为这趟行程的之最。 捨不得叫停两人,他们没停下,他的快门声就没停下。 陆寧的呼吸有些发颤,她捏著裴时礼衣襟的手用了些力,在他想要撬开她的舌尖时,推了下他。 似乎终於想起是在哪儿,裴时礼克制的停下。 两人的额头还抵著,都需要平復呼吸。 裴时礼的呼吸还带著灼热的温度,喷洒在陆寧泛红的脸颊上。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著她后颈,那里细绒般的肌肤烫得惊人。 “太漂亮了!”摄影师的呼声混著相机连拍的机械音,在寂静的雪山前格外清晰。 陆寧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西装外套,连忙鬆开,被她抓出的褶皱里还残留著她慌乱的体温。 裴时礼垂眸看著她微张的唇瓣,那里泛著被亲吻后的水光,在阳光下像裹了层蜜。 他喉结滚了滚,才克制的鬆开握著陆寧脖颈的手。 摄影师终於心满意足:“可以了!非常好,今天拍的每一张照片都非常好!” 陆寧闻言连忙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裴时礼的距离。 刚刚两人都有些失控,不然裴时礼肯定做不出这么旁若无人的吻她,这会儿分开,两人间瀰漫了几分淡淡的尷尬。 陆寧掩饰的拿了瓶水准备喝,手上有汗,拧了几下瓶盖都没打开。 裴时礼伸手拿了过去,打开后给她。 陆寧想喝水只是下意识的掩饰动作,见状接走水隨意喝了两口。 准备放下水瓶的时候,裴时礼拿走,瓶口上有她刚刚印上的唇印,被他的唇盖住。 他仰头,喉结滚动,瓶里剩下的水被他喝完。 陆寧明明刚刚才喝过水,见到这一幕却又觉得喉间乾涸。 她抿唇,暗自移开视线。 第85章 遇到沈言 今天的拍摄很顺利,一个上午就完成了预订的三套衣服。 吃过午饭回到酒店,陆寧扔了包整个人扑进柔软的沙发里。 拍婚纱照,还挺累的。 裴时礼先去换了西装裤,膝盖的擦伤一直被长裤磨著,伤口裂开又浸了些血跡出来。 等他换了裤子去拿医药箱的时候,陆寧才看到他又被磨破的膝盖。 “又变严重了,你怎么刚刚不说?” 陆寧过来蹲下,拿走他手里准备上药的签。 裴时礼:“没关係。” 第一站的婚纱,两人都是抱了期待的,他不想扫兴。 结婚没有给她完美的感受,领证完就出差,忘了的结婚戒指,婚纱照,婚礼,他都想一一弥补给她。 陆寧很小的时候骑自行车摔过,膝盖狠狠的擦到地上,当时的疼痛不是最难挨的。 之后恢復的那段时间要穿校服,裤子摩擦和需要做膝盖弯曲的动作时,最为难过。 上午他还抱了自己,其中不少蹲下的动作,她问了他两次膝盖有没有事,他都说没事。 他看起来面色如常,陆寧就以为是真的没事了。 这会儿才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那次受伤,原来他都是在硬撑。 陆寧先用消毒签给他伤口擦了擦,整个过程他眉头都没皱下,像是真的没有感觉。 但看著又冒出的血珠,陆寧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想起之前他给自己擦药时的场景。 鬼使神差的,陆寧也低头朝他膝盖吹了吹。 酒精碰上伤口的时候,裴时礼都无甚感觉,这会被轻轻的几口气拂过,他腿却忍不住瑟缩了下。 某处传来酥麻的感觉,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看向陆寧的眸光如水。 她们是下午六点的飞机,难得来趟云市还没机会逛逛,裴时礼提出带陆寧出去走走。 两人住的酒店就在湖边,这个季节来玩的人不少,三三两两的人骑自行车环湖。 刚刚才回想起小时候学自行车的一些事情,陆寧看著別人的自行车勾唇。 裴时礼问她:“要不要骑?” 陆寧:“你的腿不能骑。” 裴时礼:“没事,我走路。” 那也行,两人去租了一辆自行车。 为了照顾裴时礼,陆寧骑的不快:“小时候我学自行车的时候摔了好多次。” 她问裴时礼:“你学的时候摔过吗?” 裴时礼:“没有。”他甚至根本就没用別人教。 “这么厉害?” 果然跟运动有关的他都有天赋。 但是她似乎对所有运动类的相关都没有天赋。 陆寧把著方向盘:“那时候我哥和沈言哥一起教我,我哥对我那么有耐心的一个人,后面都放弃了。” “沈言?”裴时礼听到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凝。 陆寧:“嗯,以前我们住的很近,上下学都是一起出发。” 裴时礼不动声色问:“那后来,他教你骑的自行车?” 陆寧不知道想到什么,没忍住噗嗤笑了声:“以前我们住的地方有一条小沟,沈言哥在后面帮我扶自行车,结果我把他一起带沟里去了。” “那次我摔的有点惨,我爸不放心,就亲自教我了。” 裴时礼拧开水瓶,喉结滚动,抿了一口。 从小一起长大,能回忆的事情应该不少。 骑了一会儿,陆寧停下:“不走了,你膝盖还是得多休息休息。” 旁边有休息凳,两人准备去休息会儿。 “陆寧。” 一个熟悉的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陆寧回头看过去,眼底同样的惊讶:“沈言哥,你怎么在这儿?” 沈言骑著一辆山地自行车,身上穿著专业的骑行服,他停下微喘著气:“趁著还有一个星期入职,我出来玩玩。” 没想到能在千里之外的云市遇上,陆寧觉得惊奇:“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言下车把自行车停靠在一边:“快一周了,这里住著不错,准备住到入职前回去,你呢?”还有个原因,躲相亲。 陆寧:“我们周五来的,下午六点的飞机回京北。” 沈言目光看向裴时礼的时候朝他淡淡的頷了下首,后者也朝他微微点头。 “你们来玩?”来玩的话两天会不会太少,他开口:“这里还挺舒服的,玩的话可以多住两天。” 陆寧解释:“不是,我和他来拍婚纱照的,周一还要上班。” 闻言沈言遗憾:“还想请你们吃饭,那只能下次了。” 见陆寧租了自行车,沈言问她要不要骑一圈。 时间还早,陆寧刚刚为了照顾裴时礼基本是走走停停,没过癮。 她看向裴时礼:“要不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跟著沈言哥骑一圈,等会儿来找你?” 裴时礼眸色变了变,微微抿了抿唇。 到底没扫她的兴,交代她:“骑慢点。” 陆寧租的是个女士单车,接下来有一段路是上坡。 沈言提出和她换自行车,山地车等下好骑一些。 陆寧:“不用了,我就骑一会儿....” 不等她说完,沈言已经调好了座椅高度,把山地自行车朝她推过来:“骑吧。” 他已经调好,陆寧便没再推辞。 调过的座椅高度刚刚好,裴时礼看著这一幕抿直了唇。 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寧回头交代裴时礼:“我一会儿就来找你哈。” 裴时礼:“....好。” 陆寧租的自行车不仅是个女士的,还是个粉色的。 沈言一米八几的个子骑上去实在有些突兀,陆寧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本就长的漂亮,这会儿因为骑车,一头乌黑的长髮被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马尾隨著骑行的节奏在脑后活跃,发梢扬起时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 转头笑时,眼尾弯成月牙,夕阳斜斜地洒在她身上,將那抹笑意染得愈发明媚。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相处中透著鬆弛感,一顰一笑间带著默契。 远处看著这一幕的裴时礼微微眯了眯眼。 心底有些不知名的情绪。 只觉得那么好看的笑容。 也这么刺眼。 两人很快就转过了拐角,裴时礼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他捏著水瓶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第86章 滚! 许久没怎么骑过自行车,陆寧骑了不到十分钟就微微喘气,后背都沁了些薄汗。 沈言停下来等她:“累了?” 穿著重工婚纱拍了一上午的照片,加上刚刚也骑了一会儿,陆寧確实有点累了。 而且她惦记著裴时礼,总觉得这样把他扔下不太好。 陆寧:“沈言哥,我们把自行车换回来,你继续骑吧,我不骑了。” 沈言只以为她是累了,他没换回自行车:“走吧,送你回去。” 回去的速度没有那么快,沈言和她並行。 沈言看到了陆寧被汗浸湿了点的鬢髮,他出来骑行的时候轻装上阵,只带了一条毛巾,没带纸巾。 下意识想拿自己的毛巾给她擦擦的时候,意识到不妥。 现在不是小时候,陆寧也已经结婚。 他收回目光,隨意的问了句:“陆伯伯说是你自己同意的联姻?” 陆寧踩著踏板点头。 沈言:“怎么会想到联姻了?” 陆寧:“反正我也没有喜欢的人,而且裴时礼不管哪方面,都是作为丈夫不错的人选。” 这些年,她身边的追求者不少,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但都没有让她动心的。 陆寧一直觉得是自己性子冷淡的原因,也就没指望过要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裴时礼出现的正合时机,又能帮到家里的生意。 他虽然在商场上的手段令人咋舌,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风评其实很不错。 以他这样的条件,身边前仆后继的女人不少,他却能做到洁身自好,身边从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 甚至还有清心寡欲的称號。 之前仅有的两次见面中也能看出他的教养,这样的人决定结婚,就一定会对婚姻负责。 事实证明,她也没看错,结婚后的裴时礼,確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 发现一些问题后,他甚至还能主动反思復盘自己其他方面的不足。 也从不过多的干涉她的生活和工作。 听到陆寧的话,沈言敛眉。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现在觉得,这段婚姻怎么样?” 陆寧眉眼弯了弯:“还不错。” 沈言侧眸,看到了她眸中的笑意,她从小就比较內敛。 很多时候就安静的跟在他和陆时川的身后,只有特別高兴的时候,她的眼尾才会这样上扬。 看来,她目前確实很满意这段婚姻。 这边环湖骑行一圈下来接近一个小时,裴时礼看了下腕錶,两人出发已经快接近二十分钟。 现在回来的话,来回就是四十分钟。 她的体力不算很好,也怕她明天腿疼,裴时礼拿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提醒。 “帅哥,你旁边有人吗?” 电话还没拨过去,耳边传来一道娇柔扭捏的声音。 裴时礼抬眸看去,下一瞬就移开了视线。 这里的风景不错,很多人会来拍照,一些人为了好看会穿的清凉些,而这个女人更是沟壑半露。 裴时礼虽然很快的移开了视线,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见他不说话,女人又问了遍:“帅哥,你旁边没人吧?” 裴时礼冷声:“有人。” 女人闻言脸上愣了愣,她在旁边看了很久,这人一直都一个人坐在这里。 他不止长的好看,更是只淡淡坐在那儿就通身冒著矜贵,特別是他手腕上的那只表,她在一本杂誌上见过。 一块表几乎就是一线城市的一套房。 她今天是约了摄影师专门来拍照的,所以有特意好好打扮过。 自认为自己的长相虽然不是绝色美人那种一眼惊艷,但也是不错的。 刚刚一路过来,也有不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没想到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过来,男人不仅看都不看她一眼,还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的示好。 女人扭了扭肩膀,將身上的吊带又微微向下拉了些,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姿势。 “帅哥,我刚刚一直看你都是一个人啊,都是出来玩的,认识一下唄。”她说著就想坐下。 身边有刺鼻的味道袭来,在她要挨上来的时候裴时礼瞬间起身。 他冷眼看过去,声音沉了几分:“我说了,这里有人。” 冷不丁看他站起来,才发现他原本这么高,此刻黑眸冷眼看过来气场有些迫人,女人眸子缩了缩。 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不解风情,她嘀咕:“这是公共的地方,我想坐还不是也能坐。” 到底还是想跟他在这艷遇之都来个露水情缘,女人重新扬起笑:“帅哥,你別激动嘛。” “我想著大家都是年轻人,我们今晚有个派对,想请你参加下而已。” 她暗自朝著裴时礼送秋波,靠过去些想挽他的胳膊:“有很多好玩的哦~” “滚!” 裴时礼眸中的厌恶一闪而过,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对女人动手,侧身躲开她的时候,他突然看到站在拐角处的陆寧,眸中一凛。 陆寧和沈言刚刚回来就见到了这一幕,也不知道出於什么心思,两人都没动,看著这边。 看到裴时礼对女人的態度,陆寧抿著唇一双黑眼珠子转了转。 果然不愧有清心寡欲的称號,拒绝人起来毫不留情。 裴时礼皱眉:“还不过来。” 陆寧歪头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自行车把手上的防滑纹。 女人顺著裴时礼的目光转过头,浓艷的妆容在看清陆寧的瞬间凝固。 难怪这男人对自己无动於衷,她和陆寧几乎没有可比性。 陆寧穿的只是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摆搭配著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小腿。 她歪著头,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美感,像是夏日清晨带著露水的玫瑰,鲜活而又充满生命力。 裴时礼几步走到陆寧面前,伸手將她一缕被汗水黏在脸上的头髮別到耳后,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鬢角的汗:“正想给你打电话。” 陆寧目光在女人身上转了转,意味深长的对裴时礼道:“真的?看起来你似乎没空。” 裴时礼屈指,在她额前轻敲了下,漆黑的眸中透著危险。 陆寧揉著额头,娇嗔的瞪了眼他。 女人早就识趣的走了,两人的这一幕落在沈言眼里。 两人不知不觉的一些打闹动作,早已不像是联姻关係中应该有的相敬如宾。 第87章 无处发泄的精力。 回了京北后,陆寧和裴时礼都陷在忙碌的工作中。 裴氏集团最近有几个重要项目都在港城,回了京北的第二天,裴时礼就去了港城出差。 自从上次想通后,陆寧对於和苏锦安的相处发生了变化。 既然註定做不到和他和平共处,那么就按裴时礼说的。 取代他。 对於空降来的他,虽然有几分雷霆手腕,但到底还不能做到完全服眾。 陆寧在启元三年,对於公司的了解比苏锦安深的多,对於上面的几个董事心里也有比较。 在资本的眼里,说到底还是利益为大。 没有什么职位是无可替代的,且看谁能创造更多的利益。 苏锦安刚来启元,急需要一个盛大的项目证明自己,他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快消品的併购案上,一个月里半个月都在书城出差。 看不到他,陆寧乐的清静,至少能做到眼不见为净,她最近手里也在对接一个快消品的项目,不过是食品类。 两人手里都是快消品项目,且看谁能更胜一筹。 周四晚上,陆寧参加了一个饭局,结束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 今晚的客户有几个酒量都不错,陆寧有些招架不住。 但现实就是这样,生意在酒桌上最好谈。 今晚虽然喝的有点多,但项目也有突破性的进展。 陆寧到家就直接上楼,似乎酒的后劲上来了,她有些晕晕乎乎的。 想坐在沙发缓缓,却不知不觉的睡著。 十点四十,电话铃声响起。 陆寧迷迷糊糊的接起来:“餵。” 裴时礼:“今晚喝了很多?” 有点醉了,但又没有完全醉,陆寧脑子里是想维持清醒的,动作却有点不听使唤。 她想要坐起来,结果身子一软,整个人从沙发滑了下去,她抓著手机惊呼了一声。 裴时礼立即问道:“陆寧,怎么了?” 突然的惊嚇倒是让她清醒了几分,陆寧捏了捏眉心:“没事,摔了一下。” 裴时礼担心问:“摔到了没?” 脑子有点慢了半拍,陆寧下意识摇头,接著才意识到裴时礼看不到:“没事。” 自从知道她在臥室里喜欢赤脚后,裴时礼就让人把臥室和衣帽间都铺了厚厚的地毯,刚刚只是因为突然的失重感喊了出来,摔倒没怎么摔著。 裴时礼那边突然掛了电话。 突然的忙音让陆寧拿著手机愣了一瞬。 嗯? 就掛了? 她皱了皱眉头,打算去浴室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起,这次是视频电话。 这次裴时礼去港城,陆寧也在忙项目,两人这几天的交流不多,也没打过视频电话。 刚刚窝在沙发睡著,脸颊边印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一时半会消不了,陆寧把头髮撩到耳畔,大概能遮住些才点了接通把手机放在支架上。 裴时礼那边的背景是一大片的书架,应该是在书房。 看起来不像酒店,陆寧问:“你在港城也买了房?” 裴时礼点头。 果然那个地方都有房,他住的过来嘛? 裴时礼拿起手机,给她扫了下整个书房。 很大,装修是他一贯的冷调风格,简单的陈设显得整个空间更加空旷。 港城的房子是出了名的贵,多少人穷极一生也买不起一个蜗居之所。 而裴时礼重金购置的房產却只是他眾多落脚点的其中一个。 別说,这样的人若是真有二心,恐怕孩子都生一窝了,她也发现不了。 意识到自己又在发散思维,陆寧摇了摇头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 陆寧:“看上去还不错。” 裴时礼又拿著手机出了书房,走路的关係,他的镜头懟上了他的下頜。 陆寧看到了他利落的下頜线和凸起的喉结,感觉有点口渴,陆寧一手拿著手机,一手端著杯子下楼倒水。 裴时礼在港城的房產是套高层公寓,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把外面绚烂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走到落地窗边,看著陆寧倒好水,喝了几口。 喝过水的唇瓣红润。 裴时礼一眼不眨的看著镜头里的人。 等她喝完后,才开口;“陆寧。” “嗯?” 陆寧看向镜头。 裴时礼把手机一转,璀璨夜景瞬间填满屏幕。 维港两岸,摩天大楼鳞次櫛比,玻璃幕墙折射出万千霓虹,gg牌上跳跃的光影如同永不落幕的舞台,红的热烈,蓝的深邃,紫的迷幻,交织成绚烂的色彩漩涡。 高空俯瞰,跨海大桥蜿蜒如一条缀满星辰的玉带,川流不息的车流化作流动的光点,在桥上织就璀璨的光轨。 美不胜收。 裴时礼:“这里的夜景也很漂亮。” 仅仅镜头里都能看出来,陆寧同意:“確实很漂亮。” 裴时礼:“亲眼看的感觉更好。” 陆寧丝毫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我们婚纱照有一处就是定的港城,到时候就能亲眼看看了。” 裴时礼把镜头转了回来,抿了抿唇,说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明天周五了。” 陆寧倒没多想,想到什么笑著道:“嗯,正好你不在,我这个周末回家住两天。” 裴时礼:“......” 似乎他不在家还挺好。 他有些泄气的耷了下眉眼。 陆寧还要去洗澡,见时间不早了想要掛断:“你早点休息,別加班太晚。” 裴时礼:“...嗯。” 有酒精助眠,洗了澡后躺下的陆寧很快睡著,一夜无梦。 而千里相隔的裴时礼,就有些难眠了。 不止今晚,其实他这几个晚上都点辗转反侧。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习惯每晚睡觉之后怀里都有一个香香软软的人后,突然的空落让他毫无睡意。 但看陆寧刚刚掛电话的乾脆模样,习惯的似乎只有他。 床头柜上的腕錶指向凌晨两点的时候,裴时礼掀被起来。 浴室的冷光灯亮起,镜面上面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洒喷出的冷水冲刷著脊背,裴时礼微微仰头,脑海里是刚刚镜头里陆寧因为酒意微红的脸。 他眯著眼,独自消耗身体里过剩的,无处发泄的精力。 第88章 姜悦曦求陆寧 得知陆寧周末要回来住,蒋语嫣周五下午就迫不及待的等在启元的楼下。 她没打扰陆寧,等快要下班时,才给陆寧发了条消息。 陆寧收到消息后下楼,蒋语嫣开了车来接她,她便没准备去开自己的车,电梯停在一楼。 还没等看到蒋语嫣,陆寧先看到另一个熟悉的人。 姜悦曦见到陆寧眼前一亮,走过来:“陆寧,你下班了?” 陆寧微微蹙眉:“你怎么在这?” 姜悦曦:“我给你发了信息,发现你把我拉黑了,没办法,只能来这里等你。” 陆寧:“你找我干什么?” 姜悦曦扬了个勉强的笑:“陆寧,晚上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陆寧拒绝:“没空。” 姜悦曦掛著的笑僵了一瞬。 想到什么,她才又咬牙:“陆寧,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请你吃饭,好好向你赔罪。” 她最近跟姜悦曦没接触过,这会儿说赔罪,看来是上次同学会的事情。 姜悦曦这样的人,若不是逼到绝路,不可能会拉下脸来跟她赔罪,陆寧也不需要她的赔罪。 她抬步想走:“不用。” “哎,你別,別走啊。”姜悦曦拉住她的胳膊。 陆寧眉眼沉了沉:“放手。” 姜悦曦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想到什么又只能赶紧鬆了手,她重新扬起笑,带了几分討好: “陆寧,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真的是想向你赔罪。” “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这么赶尽杀绝是不是?” “求你了,你跟裴总求个情,让他和韩家收手好不好?” “这样下去,不仅我们难过,你们也会损失不少的,何必呢,不要闹的两败俱伤好不好?” 闻言陆寧微微眯了眯眼,听姜悦曦的意思,裴时礼和韩晏联合打压姜家的事情还没结束? 她以为他既然和姜铭是朋友,最多是敲打敲打,给她们个教训而已。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还没有停止。 陆寧突然想到有一天,裴时礼似乎问了她一个问题。 是同学聚会的后两天,吃饭的时候,裴时礼问她:“你之前读书的时候,休学了三个月?” 陆寧闻言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的?” 那次休学其实是因为姜悦曦。 她的运动天赋一向不高,偏偏陈梦瑶是个喜欢折腾的,学校运动会的时候,非拉著陆寧报了个跨栏比赛。 既然已经报了名,陆寧就只能认命。 每天放学后,她就被陈梦瑶拉著练习。 她们练习的地方虽然是在露天的操场,但也是特意规划出来的一块地,平时都练的很好。 只是有一天她练习的时候,姜悦曦突然出现在了那儿。 知道跟她一直不对付,陆寧和陈梦瑶还暗自让对方多注意些。 没想到变故还是防不胜防,陆寧助跑时,一个滚圆的铅球突然出现在了脚下,陆寧根本来不及避开。 狠狠摔下去的时候,陆寧清楚的听到了自己骨头传来的清脆声。 被送到医院时,她几乎已经疼到几乎晕厥,整张脸上都布满疼出来的冷汗。 当时赶过来的蒋语嫣心疼的都哭了。 小腿骨折,陆寧足足休养了三个月才重返学校。 虽然请了家教,课程没有落下,但行动不便的三个月还是受了不少罪。 偏偏姜悦曦当时也报名了铅球项目,她一口咬定是不小心,態度良好的赔了医药费。 不过,任她怎么说,是不是不小心,陆寧自然清楚。 后面这个仇陆寧当然是报了回来的..... 裴时礼:“今天见到你哥,听他说起的。” 陆寧没想到陆时川和裴时礼两人还会閒聊。 裴时礼:“姜悦曦上学的时候,一直都很针对你?” 陆寧其实一点都不想跟她搭茬,奈何她总是在自己身边晃,她嫌弃的说了句:“她有病。” 见她不是很想提起姜悦曦,裴时礼便换了话题。 这会儿听姜悦曦的话,陆寧眼珠转了转。 难道,裴时礼是在帮她出气? 毕竟如果是为了陈梦瑶,有韩晏出手,他大可不必做到这样坏了和姜铭的情分。 姜悦曦还在继续:“陆寧,求你了,你劝劝裴总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们家的生意就要完了!” 陆寧:“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后果?” 姜悦曦:“我.....” 她暗自咬著牙,她怎么知道裴时礼竟然只是为了陆寧的朋友,就能对她们家做成这样! 以前因为他哥和裴时礼一起玩的缘故,很多合作的人看在裴时礼的面上,对姜家一直都很宽容,事情发生之后。 连姜铭都被裴时礼排挤了出来,姜铭想要见一面他都不容易。 没有了裴时礼加持的面子,姜家的生意本就变的更难,何况还有裴氏和韩家的打压。 最近姜悦曦苦不堪言,不仅张家和她退了婚,家里的人也都埋怨她。 没有办法,她只能来找陆寧。 姜悦曦心不甘情不愿的认错:“陆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我也受到惩罚了啊,你,你读书的时候不是说过,你只还你该还回来的就行了吗?” “那天我在游泳池被浸了那么久,差点就死了,你,你和陈梦瑶也该消气了吧。” 陆寧冷眼:“读书时候的事情你还敢提?” 姜悦曦被她的眼神震得瑟缩了下,想到一些上学的事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退后了一步,但又不甘心无功而返。 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有的应该是认识陆寧,不时朝这边看。 姜悦曦心一狠,竟直接跪了下去:“陆寧,求你了,我知道你老公是裴时礼,家大业大,但我们家小啊,求你了,让他放过我们一家好不好。” 她的声音加大了几分,一时间引的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蒋语嫣坐在车里,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原本还以为女儿是遇到了朋友聊几句,没想到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 蒋语嫣连忙推门下去。 看著周围袭来的目光,姜悦曦压下心底的恨意,刻意做的楚楚可怜:“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以后我见到你都躲得远远的,不碍你的眼,求你高抬贵手好不好。” 陆寧都快被气笑了。 姜悦曦这是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的形象,把她塑造成一个看不顺眼谁就打压的恶毒刁蛮形象了。 第89章 我们陆总人很好的 不过姜悦曦这样的人竟然会向自己跪下,这是陆寧没想到的。 看来姜家已经被逼的快要走投无路了。 正是下班的时间,不时有人出入启元大楼,见到这一幕都停下了脚步。 二部副总姚玉玲也刚好走出来,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认出陆寧之后,她眼睛眯了眯,眸中闪过兴味,也不打算走了圈著手在旁边看戏。 周围已经有七七八八討论的声音: “那不是三部的副总陆寧吗?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了?那个女的怎么朝她跪下了。” “我刚刚听到了,好像是在求陆总放过她家什么什么的。” “你们不知道?听说她嫁了一个很有权势的老公,看来是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得罪她了,仗著她老公的家世仗势欺人了吧。” “她的心也够冷的,你看那女人那么都跪下求她了,她都无动於衷。” “你才知道她心冷呢,上次她们部门有个人前期数据弄错了,听说受了很大的惩罚,不仅扣了一个季度的奖金,还有三个月的工资。” “对,我也听说了,那个女生家里还挺惨的,她爸病重正需要钱呢,没想到陆寧一点情面都不给。” “那是確实有点心狠了,好歹也是手下的人,特殊情况该通融还是得通融下吧。” 孙晓彤也还没走,听著这些人的话蹙眉。 陆寧虽然在工作上的確铁面无私,扣了那个人的季度奖和三个月的工资,但如果这么大的失误都不做出惩罚的话,以后手下的人做事还有什么章法。 那个员工的爸爸也確实病重在医院,但陆寧知道后给她申请了公司內部的专项基金,数额是完全能负担起她爸爸的医药费的。 甚至后来陆寧以看病的理由让她去给那位员工送了红包。 虽然比不上被罚没的工资,但维持正常的生活已经绰绰有余。 她工作失误是事实,相比她的工资奖金,陆寧自己扛下的压力和损失多的多。 这些事情陆寧都是默默的做,也没让人声张,所以很多人只看了她对那个员工的惩罚,却没看到她背后做的事情。 虽然已经下班,孙晓彤还是朝陆寧走了过去:“陆总,需不需要帮你叫保安。” 陆寧看了眼她:“没事,你下班回去吧。” 孙晓彤没走,站在一旁,看陆寧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姜悦曦自然也听到了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不信陆寧这样的情况下还不鬆口,除非她想在整个公司名声扫地。 她使劲挤出几滴泪,看上去更加楚楚可怜:“陆寧,真的,我以后都不敢再招惹你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陆寧微微勾唇,冷笑了声,她也不著急,只是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著姜悦曦。 姜悦曦见状瞬间色变:“陆寧,你要干什么!” 陆寧:“你不是挺喜欢跪,让別人都看看唄。” 姜悦曦闻言瞬间站起身,她只是想逼迫陆寧放过她家,如果这样的视频流到了圈子里,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別拍了,手机给我!”姜悦曦咬著牙,就想要去夺陆寧的手机。 陆寧躲了一下,收了手机:“怎么?不装可怜了?” “你!”姜悦曦被她气的脸红脖子粗,再也顾不上仪態:“陆寧,你別以为你嫁给了裴时礼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薇薇姐马上就要回国了,等她回来,你看看裴时礼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 蒋语嫣刚走近就听到这一段话,眉心微拧,看向姜悦曦:“你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姜悦曦:“还能什么意思!薇薇姐可是这些年,唯一出现在裴大哥身边的女人,她离开之后,裴大哥身边就再没出现过女人了,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薇薇姐就是他的白月光,你和她根本没有可比之处,等她一回来,你就等著被甩吧!” 姜悦曦以为陆寧听到这样的话,肯定会气急败坏,没想到她竟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蒋语嫣都比陆寧激动些:“什么意思阿寧?时礼他有白月光,这是真的假的?” 陆寧记得结婚不久就跟裴时礼聊过这个问题,裴时礼当时很肯定的回答没有。 她不觉得裴时礼这样的人会骗她,对於姜悦曦的话,陆寧並不相信。 陆寧对蒋语嫣摇头:“妈,你別信她。” 姜悦曦:“你不信我?哼,没关係,反正薇薇姐就要回来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陆寧沉著眉眼看她:“你应该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姜悦曦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眯了眯眼,还想开口什么,突然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上。 她被打偏了头,不可置信看著突然出现的姜铭。 姜铭正阴翳的瞪著她:“姜悦曦,你还嫌姜家被你害得不够吗!” 姜悦曦半边脸都被打的发麻,连嘴巴都有点失了知觉,她捂著脸一时间竟没喊出来。 姜铭狠狠的瞪了她后,转头朝陆寧开口,態度诚恳放低姿態:“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我代她向你道歉。” 姜悦曦终於反应过来,她惊声尖叫:“哥!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见她还不知悔改,姜铭咬牙:“打你都是轻的,要不是你没有脑子敢把一个有幽闭恐惧症的人关起来,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 “等等,什么意思?这人这么没脑子呢,明知道別人有幽闭恐惧症,还把人关起来?” “我草!我就有幽闭恐惧症,天,这样做是会死人的!” “妈的,刚刚还装的楚楚可怜呢,那个被她关的人不知道当时得多绝望。” “就是,幽闭恐惧症发作一次,之后的很长时间都容易做噩梦,这人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又蠢又坏!” “果然不是谁弱谁有理,活该!” “难怪呢,就说陆寧虽然有点铁面无情,但也不是仗势欺人的性子,我正奇怪怎么会这么对这个女的呢。” 之前被陆寧处罚那个员工刚好也走出来,听到周围人的话开口:“我们陆总人很好的,上次我爸病重,还帮我申请了公司的內部基金,我工作出了那么大的失误,她还安排人来看我爸,给了我一个很大的红包。” 她说著说著就忍不住感动的鼻腔发酸,看著陆寧的目光满是感激。 刚刚说陆寧心狠的几个人:“?” 是她们说话大声了..... 第90章 见他 姜悦曦最终是被姜铭拖著走的,走前姜铭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姜悦曦这么一闹,到底没那个脸再说出让陆寧原谅的话。 蒋语嫣没想到好不容易来接女儿下班一次,还能遇上这样的事。 要是刚刚姜铭不主动解释,怕是陆寧这恃强凌弱的罪名就背上了。 她眯了眯眼,终於想起姜悦曦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她问陆寧:“这是不是就是读书时害你骨折的那个人?” 陆寧点头。 蒋语嫣闻言抡了下胳膊,只恨她刚刚竟然没想起来! 这人读书的时候针对陆寧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阴魂不散。 刚刚她就该一巴掌上去,顺便把陆寧骨折的仇也报了! 看她这么懊恼,陆寧挽著她:“妈妈彆气,你放心,虽然我那时候就已经报了仇,不过现在又有人帮我出气了。” 见她眉眼中闪烁的一些蜜色,蒋语嫣还有什么不懂,揶揄的看她:“看来是时礼帮你出气了?” 陆寧:“走吧妈妈,回家吧。” 这边姜铭把姜悦曦押回家后,给江遇打了个电话过去,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对江遇道:“裴哥不接我的电话,我想跟他亲自赔罪都不行,你帮我跟他请个罪吧。” 江遇都被整无语了:“不是,你妹妹有毛病呢?还嫌不够惨,敢整这齣?” 姜铭:“我刚刚已经跟我爸商量了,明天就把她送出国。” 江遇:“你那妹妹確实该好好管管了。” 掛断姜铭的电话后,江遇立马给裴时礼拨过去。 將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后,电话那边有几秒的沉默。 接著,江遇听到裴时礼毫无感情的声音:“你转告姜铭,我帮他妹妹选出国的地方。” 江遇暗暗咋舌,裴时礼这语气明显是动怒了,可想而知他能给姜悦曦选什么好地方。 默默为姜悦曦点一根蜡烛.... 知道陆寧今天要回家,陆时川和陆怀枫也早早的下班回来。 两人到家就把这段时间给陆寧搜罗的宝贝拿出来。 陆时川:“上次在国外拍回来的蓝宝石,做成项链刚刚好。” 陆怀枫:“爸这颗红宝石大些,更適合做项链,比蓝宝石好搭衣服。” 陆时川:“上次在一个展览上看到的画,你喜欢这种山水图,就给你买回来了。” 陆怀枫:“他那幅太素雅了,爸给你拍的这幅图好看,一个大师画的,特別有意境。” 陆时川:“......” 非得拉踩? 蒋语嫣已经习惯了这两父子,等两人把宝贝都献完了,才把自己给陆寧买的衣服拿出来。 “快来看看,上次妈妈参加时装周,发现好多套衣服都特別適合你,妈全买回来了,你快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裴时礼打来电话的时候,陆寧刚试完家里几人送给她的礼物,她已经这么大了,他们却把她当小孩宠。 心底既觉得幸福又觉得无奈。 她拿著手机回了自己的臥室。 “餵。” 裴时礼:“到家了没?” 陆寧:“到一会了,爸妈和哥都给我准备了好多礼物,刚试完。” 裴时礼:“都有什么?” 陆寧笑:“什么都有,在他们心里我好像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什么都给我准备好。” 听她的语气似乎没有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到礼物的原因,裴时礼默默拿出工作手机给陈特助发了条信息。 裴时礼:“刚刚姜悦曦找你麻烦,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陆寧:“你知道了?” 裴时礼:“嗯,姜铭托江遇来向我请罪。” 陆寧走到沙发坐下,“也没什么事,我应付得了。” 就凭姜悦曦那点手段,她就能被逼的乱了方寸的话,未免也太小看了她。 谈项目时的唇枪舌战可比姜悦曦的压迫强多了。 裴时礼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著手机边缘:“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能对付是她的事,有他在,她就不应该被这些事情干扰。 他的嗓音里透著几分强势,是陆寧最不喜欢的语气。 不过这次陆寧却没觉得不高兴,她听懂裴时礼这句话的意思。 心底有暖意划过,她软著声:“好。” 听著话筒里她软糯的声音,裴时礼心底的某个想法变的更加强烈起来。 很想见她。 很想她。 他握著手机的指尖紧了几分:“陆寧。” “嗯?” 他嗓音里带了几分蛊惑:“港城的夜景很美,想不想看看?” 陆寧以为他又准备给她打视频,点头:“好呀。” 谈巨额项目时都没这么快的心跳,裴时礼温声开口:“八点有一趟飞机,你现在去机场刚刚好,我叫人给你订票?” 陆寧愣了一瞬,似是没想到。 话筒里的沉默让裴时礼喉结滚动,无意识叩击著办公桌的动作变得更快。 他又开口,话里带了几分几不可察的委屈:“你一点都不想我....” “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裴时礼听到了话筒那边,裹挟著电流的天籟之音。 昨天晕晕乎乎的,和裴时礼聊天时脑子反应没那么快。 这下才终於懂了他昨晚那些话的言外之意。 看来是怕她今天还懂不起,他变的直接。 本来还没那么强烈的,听到他的话后,陆寧也突然生出了一股很想见到裴时礼的想法。 蒋语嫣正要来叫陆寧下楼吃饭,就见到提著箱子下来的陆寧,疑惑:“阿寧,你提著箱子做什么?” 陆寧:“妈妈,我去趟港城。” “现在?”蒋语嫣惊讶:“什么事这么急啊?现在去都多晚了,明天再去啊。” 陆寧拎著箱子已经下了楼,她抱了抱蒋语嫣:“妈妈,我下次回来陪你,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去机场。” 蒋语嫣没想到女儿刚回来就要走,没办法赶紧去叫儿子送女儿。 去机场的路上,陆时川瞥向副驾驶的妹妹:“你们公司似乎没有港城的业务?” 第91章 好看吗? 陆寧眸色微转,確实没有。 陆时川指尖散漫的搭在方向盘上,语气篤定:“去见裴时礼?” 见自己老公也没什么丟人的,陆寧弯了弯唇:“他说港城的夜景好看,我去看看。” 陆时川轻嗤了声,夜景又不会跑,需要这大半夜的赶过去? 上了一天班还要奔波几个小时,陆时川心疼妹妹在心底暗怪裴时礼。 京北的夜景也挺好看的,他怎么不自己回来。 到机场后陆时川把陆寧一路送到登机口,虽然觉得不可能,还是確认了遍:“他会来接你吧?” 陆寧:“当然。” 若是裴时礼这点都做不到,她今晚也不会出现在机场。 飞机平稳降落在港城时,已是深夜。 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身影。 裴时礼依旧一身简单的衬衫西裤,笔直挺拔的身形,加上那张骨相优越的脸。 很难不让人注意。 在看到陆寧那刻,他眉宇间的几分倦怠瞬间消散。 这几天他为了早点回京北,一直在压缩工作量,正好晚上也睡不著,所以经常抬头的时候时间已至半夜。 儘管他已经习惯这样的工作强度,但由於几晚都没休息好的缘故,也觉得有些疲惫。 但见到她的瞬间,所有的疲倦似乎都一扫而空。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著对方。 裴时礼过去接走陆寧的行李箱,並行的时候另一手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腹分开她的手指。 变成十指相扣。 他乾燥大手的体温传给了她,陆寧心底划过一阵似有若无的痒。 车子缓缓行驶在港城的街道上。 窗外,霓虹璀璨,高楼大厦的灯光在夜色中勾勒出绚丽的轮廓。 后座的两人手一直没有放开,陆寧感受到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她收起已经给家里报了平安的手机,转眸看向裴时礼:“还没看够?” 裴时礼眉目繾綣,温声:“你说呢?” 没良心的小东西。 陆寧嘴角的弧度张扬:“裴总,不是说带我去看夜景?” 裴时礼握著她手的指尖用了些力,看到她吃痛又立马鬆开。 港城看夜景最好的位置在太山,此刻车子驶去的目的地自然不是那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著陆寧的黑眸一片幽深:“真想现在去看?” 两人视线相对,眸中的旖旎尽显,两人都有点心猿意马。 偏偏陆寧就想打趣下他。 她好看的过分的眼眸中透著狡黠:“你不是说叫我来看夜景?” 裴时礼眸色又深了几分,暗自顶了顶有些发痒的上顎。 他倾身把她散落在脸颊的髮丝別到耳后,指腹擦过她的耳骨,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看,等下就让你看。” 他看著自己的目光还是那样的温柔,陆寧却忍不住眉梢跳了跳,听出了他话里的危险意味。 港城市中心的一处豪华公寓里,巨大的单面落地窗前,整面墙体皆由剔透的钢化玻璃构成,折射著室內暖调壁灯的光晕,將夜色切割成流动的光影。 陆寧被抵在落地窗前,身上的衣衫半褪,赤』裸的肩膀压上冰冷的玻璃时,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裴时礼的手掌撑在她耳侧,將她圈在自己与玻璃之间,温热的体温与冰凉的触感形成强烈反差。 窗外港城的霓虹透过玻璃映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眼底翻涌的慾念几乎要將她溺毙。 “好看吗?”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裹著蜜的刃,指尖沿著她裸露的锁骨缓缓游走,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颤慄。 陆寧仰头与他对视,睫毛却在他指腹摩挲脖颈时不受控地轻抖。 “裴时礼....”话尾的尾音被窗外呼啸的夜风揉碎,带著几分不可控的轻喘。 她从没想过清冷端肃的裴时礼还有这样的一面,他把自己抵在这巨大的落地窗上前。 明明楼下就是川流不息的繁华夜景,玻璃之外是璀璨的霓虹与川流的车灯,可此刻所有光与影都成了他眼底情慾的陪衬。 他灼热的大手顺著陆寧腰肢向上,路过一处陡峭的山脉时,用力的捏了捏。 陆寧面颊的潮红瞬间烧至耳尖,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將耳垂融化。 她下意识想要蜷起身子躲避,却被身后人牢牢圈在怀中,裴时礼的低笑声震得她后背发麻,掌心的力道不减反增。 “陆寧,你还没回答我,夜景好不好看?” 他咬著她的耳垂,一字一句的问她,每个字吐出来的呼吸都打在她的耳软骨上。 陆寧睫毛剧烈颤动,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混著窗外呼啸的夜风消散在暖调光影里。 在这件事情上,陆寧从来不是他对手。 显然刚刚不知谓的挑衅在他这里已经输的一塌糊涂。 她眼尾洇红,唇色斑,双腿虚软地倚靠著玻璃,连反抗的力气都化作指尖无意识的抓握。 “不...不好看。”陆寧咬著唇瓣,想要偏过头躲避他炽热的呼吸,波光粼粼的水眸中带著几分倔犟。 这句话刚一出口,被他圈著的腰侧便传来不轻不重的掐捏,惩罚的意味明显。 裴时礼咬住她耳垂轻轻碾磨,舌尖扫过敏感的软骨,他轻轻掰著她的脸,迫使她看向玻璃倒影里纠缠的身影。 “阿寧,你再看看。” 他低哑的声音像是裹著蜜。 陆寧被迫望著玻璃上两人交叠的剪影。 她半敞的衣衫下是若隱若现的肌肤,而裴时礼的手掌正覆在她心口,隨著急促的心跳微微起伏。 窗外的霓虹在他们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將曖昧的气息渲染得愈发浓烈。 陆寧喉头髮紧,所有逞强的话语都化作绵长的呜咽,“裴...裴时礼...別,別在这里。” 裴时礼仿佛听不到她的话,抱著她转了个身,將她整个人契合的抱在怀里。 他灼热的吻顺著她的胸口一路向下,在她平坦的腹部打圈。 陆寧浑身都在颤慄,意识到他的想法时,身子瞬间绷紧:“別!裴时礼!” 她慌乱的伸手想要拉她,被他的大掌强势的握住。 第92章 牙有点酸 陆寧像无根的浮萍般虚浮摇晃,绵软的身子几乎要顺著冰凉的玻璃滑坠。 她仰起脖颈时,眼尾凝著的泪珠刚要滚落,便被裴时礼吮走,舌尖扫过泛著水光的肌肤,將战慄的电流顺著神经末梢点燃。 鼻尖沁出的汗珠在暖光下晶莹剔透,隨著急促的喘息在白嫩的天鹅颈间蜿蜒出湿痕。 裴时礼的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睫毛,滚烫的掌心托住她后颈,强迫她涣散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猩红的眼底,他的声音里裹著浓重的情慾:“阿寧,喝醉的时候,你会叫我什么?” 陆寧的意识被情慾搅得支离破碎,变的恍惚,只能无意识地摇头。 男人沙哑的声音充满著蛊惑:“阿寧,叫我。” “...裴时礼..” “不对。” “唔...我,我不知道。”陆寧的嗓音有些破碎。 “老公,喝醉了你叫的是老公。” “老公。”这会儿的她比喝醉了时还要听话,染著情慾的嗓音脱口而出。 “嗯。”裴时礼闷哼著將脸埋进她汗湿的肩窝,猩红眼底翻涌的慾念几乎要將两人吞噬。 “好乖。”他奖励她。 冰凉的玻璃贴著后背,折射的光斑在两人纠缠的倒影上明明灭灭,恍惚间竟分不清那些晃动的光点,是窗外的霓虹,还是体內翻涌的灼热。 ....... 次日。 陆寧醒来的时候差点下不了床,只觉得整个大腿內侧都泛著酸,双腿触地的瞬间,她忍不住轻皱眉头嘶了一声。 昨晚的裴时礼。 像一只不知饜足的饿狼。 她一整晚,都被他翻来覆去..... 走到浴室洗了把脸,才终於清醒了些。 透过盥洗台上的镜子,陆寧看到了自己脖颈间的痕跡。 指尖抚过脖颈处细密的齿痕时,记忆里男人沙哑的诱哄,失控的喘息,连同玻璃上斑驳的光影,都在脑海里翻涌。 裴时礼回臥室没看到陆寧,径直进了浴室,他走到陆寧的身后圈住她,低头在她白净的脸蛋儿上亲了下。 “醒了?” 陆寧幽怨的眼神透过镜子传递给在她身后的男人。 裴时礼沉沉笑了两声,连眼底都闪著饜足后的愉悦。 昨晚的他,是有点过分。 他承认。 但不可否认,滋味也是真的... 好。 裴时礼低头靠在她的脖颈,脸上没多少诚意的道歉:“下次我轻点。” 陆寧翻了翻白眼。 就如同昨晚的最后一次一样,信了他的鬼话。 裴时礼把一套乾净的洗漱用品给她拿进来:“早餐已经送来,等吃完带你出去逛逛。” 陆寧看他:“你不忙了?” 忙,怎么不忙。 他很早就起床,把应该一上午处理完的工作压缩在了一个半小时內,有几个人是在睡梦中接到他的电话。 但这些他都没跟陆寧说:“这两天陪你。” 她为他来了港城,他不可能丟下她。 港城的早茶一绝,加上昨晚运动消耗过大,陆寧今天早餐吃的比平时的份量多了不少。 吃饱后就想喝杯咖啡,想喝他亲手煮的咖啡。 陆寧端著牛奶杯没喝,水眸看向裴时礼。 裴时礼约了一个老中医,想具体给陆寧调理下身体,但那人最近在国外旅游,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这件事他还没跟陆寧说,想著后面她就要彻底戒这些东西,裴时礼起身去给她煮咖啡。 面对她,他一贯的苛刻標准完全没办法执行,总是一次次纵容。 许久没喝到他煮的咖啡,陆寧满足的端著咖啡慢慢品尝。 夜景要晚上才好看,想著港城是著名的购物天堂,陆寧准备去选些礼物带回去。 裴时礼叫了司机,两人直奔港城最大的商场。 给蒋语嫣选了礼物后,陆寧给陈梦瑶和谢清瑶也选了一件。 下个月是裴奶奶的生日,陆寧打算也给她选一份礼物。 等结帐的时候,陆寧意外裴时礼竟然没有主动付款。 没带钱包? 陆寧打开自己的包,下意识拿出的就是自己的卡。 裴时礼一直不动声色的看著她,见她拿出的卡眉心微蹙:“我给你的卡,没带?” 那张卡自从给了她后,她一次也没用过。 陆寧“啊”了一声。 分不清她是不是没带,裴时礼抽出自己的卡给销售:“刷这张。” 裴时礼给陆寧的卡,其实她有带在身上,但她確实没用过。 她从小就没缺过钱,工作之后自己的赚钱能力也不差。 这些年她自己也存了一些资產,对於蒋语嫣几人给的卡她没用,自然也没用裴时礼的。 不过她用不用是一回事,裴时礼给不给是另一回事。 裴时礼把销售还回来的卡递给陆寧。 陆寧抬眉看他。 裴时礼:“放你哪儿,以后买东西用这张卡。” 陆寧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没说其实他之前给的那张卡在包里,接走裴时礼手里的卡:“你有多少张卡?” “不清楚。”裴时礼以为她想管自己的卡:“到时我让陈特助列个明细给你。” 想著陆寧的工作,他又开口:“等回家我把卡都给你,以后家里的钱你管理。” 陆寧:“全部?” 他也不怕自己携款跑了。 裴时礼:“嗯,我留一张卡就行。” 江遇说过,要时不时给老婆惊喜,他要给她准备礼物。 陆寧挑眉,话里带了几分揶揄:“留著当私房钱?” 裴时礼:“....那你每个月给我划分零钱。” 陆寧嘴边的笑意压不住,没想过有天裴时礼会跟她討论零钱的话题。 合理投资是她的工作內容,虽然因为这是裴时礼的钱让她有些压力,但她有这个自信。 陆寧:“好,亏不了你的。” 裴时礼:“亏了也没事,给你就是让你隨便用。” 陆寧:“......” 果然是財大气粗。 给几位女性都买好礼物后,陆寧去选陆怀枫和陆时川的。 不能厚此薄彼,省的两人比较,陆寧决定给他们买一样的东西。 选来选去选了几条领带。 刚刚给女士选礼物裴时礼没有参与价值,这会儿男士的他倒是可以参考一下。 陆寧拿著两条领带问裴时礼:“那条好看?” 以为她是给自己选的,裴时礼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指向那根灰色的:“这条不错。” 陆寧:“我也觉得这条適合我哥。” 裴时礼:“......” 牙有点酸,感觉晚上的夜景行程可以取消.... 第93章 越想心底越酸。 逛完差不多到十一点,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港式餐厅,裴时礼已经提前订好位置。 等结好帐司机把东西拎走后,陆寧和裴时礼两人也出了店。 餐厅离这边不远,两人决定步行过去。 走到观光电梯的时候,陆寧突然看见旁边一家店的橱窗。 是一家男装店,橱窗的模特穿的是一套深灰西装,剪裁利落流畅,肩部微微垫肩的设计,既保留传统西装的挺拔,又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而衣摆长度也恰到好处,下摆处微微收紧,將模特的身形勾勒得修长又利落,由细密的线条交织成几何图案的暗纹,在光影下若隱若现,低调中透著精致。 陆寧的第一印象是觉得很適合裴时礼。 她想到上次拍婚纱照时,裴时礼穿西装的模样,禁慾又矜贵。 陆寧问他:“你看那套西装,好看吗?” 裴时礼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很年轻的款式,不適合陆怀枫。 那就又是给陆时川选。 他淡淡收回视线,薄唇轻启:“不怎么样。” 陆寧:“......” 他还是第一个这么看不上自己眼光的人。 但她真觉的那套很適合裴时礼,马上要换季,买来还挺合適的。 陆寧:“要不你去试试?” 裴时礼:“.....我跟你哥身形不一样,试不出来。” “啊?”陆寧疑惑。 裴时礼看她,话里透著几不可查的酸意:“你平时也会给你哥买衣服?” “不会啊。”她给她哥最多买些饰品或者是有特色的小礼物,衣服这种这么私人的物品她肯定不会给陆时川买。 裴时礼微微眉头轻皱,那为什么今天偏偏要给她哥买? 刚刚有一对袖扣很適合他,他看了好几眼,她都没有发现。 现在隨手看到的衣服,就想给她哥买。 越想心底越酸。 正好电梯来了,裴时礼拉著她进去:“走吧。” 陆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进了电梯,看著他抿紧的唇边不解。 她问:“你不喜欢灰色?” 裴时礼:“一般。” 陆寧:“可是我看你平时也穿灰色衬衫啊。”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裴时礼转眸看去,眸中带著惊讶:“你是说给我选的?” 陆寧点头:“对呀,正好马上要换季。” 刚刚她其实有看有没有適合裴时礼的,但他很多东西都是定製款,怕他看不上。 之前情人节送给他的袖扣,她没见他戴过。 闻言裴时礼眉心一跳,眸中的后悔一闪而过。 刚刚以为是给陆时川买,那句不怎么样才会脱口而出。 他看眼电梯提示,马上就要停靠在一楼。 电梯门开,其他的人陆续走出去,陆寧刚抬脚被裴时礼拉住手腕。 她回头不解时,见裴时礼又按了五层的按钮。 是他们刚刚待的顶奢楼层。 裴时礼抿唇:“....那套西装是挺適合我的,去试试吧。” 陆寧忍不住噗嗤一笑:“你不是说不怎么样。” 裴时礼眸中难得有几分不自然:“我刚好缺一套那个顏色的西装。” 意识到什么,陆寧觉得不可思议。 裴时礼难道...是吃陆时川的醋了? 她精致的眉眼中闪著狡黠,故作遗憾道:“不合適就算了吧。” 裴时礼牵著她的手微微用了些力,幽黑的漆眸变深,他微微咬牙,压著声:“陆寧。” 他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打趣。 但不可否认,知道她有想到自己后,心底止不住的觉得欣喜。 至少证明他在她那儿的存在感还没那么低.... 毫无意外,裴时礼真的很適合,深灰色西装將他身形包裹的更加挺拔,让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沉稳和禁慾感。 陆寧眼底泛著一层莹润的光,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当初,她愿意联姻的原因,其中之一是因为裴时礼的长相。 陆家的人都生的好看,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陆寧,审美自然也比一般人会更高要求。 裴时礼里面穿的是他自己的白衬衫,正在整理袖口露出来的一截衬衫,慢条斯理的动作中透著优雅和浑然的矜贵。 陆寧过去:“我帮你。” 裴时礼停下动作,把手臂伸向她。 陆寧低头,把他的白色衬衫挽转了一圈后,藏进西装袖口里,露出一截冷白手腕。 他的手生的很好看,不仅长且直,根根骨节分明,冷白的腕骨上有一根很明显的青筋。 给他整理好后,陆寧退后了一步朝他看。 总觉得缺少了点东西。 脑中划过什么,陆寧看向裴时礼的手腕:“缺一对袖扣。” 袖扣裴时礼很多,他答:“家里有。” 陆寧不动声色问:“之前送你的袖扣,你不喜欢?” 裴时礼丝毫没犹豫:“喜欢。” 陆寧:“没见你戴过。” “怕刮或者弄丟。”裴时礼回她。 那不仅是情人节礼物,还是陆寧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裴时礼需要穿正装的场所基本是工作需要或是应酬,他不觉得那样的场合配陆寧送的珍藏袖扣。 陆寧观察他的神情,看出他不是勉强,是真的很珍视的样子。 刚刚縈绕的不知名情绪冲淡,她勾唇:“没事,刮了或者弄丟了,我再给你送。” 裴时礼:“...刚刚就有两对袖扣挺適合我的。”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 她一心只想著陆怀枫和陆时川,他怎么说? 长这么大,他还没做过討要礼物这样的事情。 西装结帐的时候,陆寧抽的是自己的卡:“给你的礼物,我自己出钱。” 裴时礼心底泛起一些涟漪,因为是用她自己的钱,这份礼物的意义又变的更加不一样。 正好在五楼,陆寧又去把裴时礼刚刚觉得適合他的袖扣买下。 刚刚她只关注到领带,这会儿才发现这两对袖扣確实很適合他。 结帐时,陆寧又是刷的自己的卡。 这边都是顶奢,小小的一对袖扣也不便宜,加上刚刚的西装,差不多赶上陆寧几个项目的奖金。 裴时礼拎著店员打包好的袋子,握著陆寧的手:“谢谢。” 以前不管收到多贵重的礼物,都不及她送的这两件,他看著陆寧的目光有些灼热。 第94章 醉了会想老婆 吃过午餐后两人回到公寓。 陆寧昨晚就没睡好,进臥室补了个午觉。 裴时礼在书房工作,公寓的隔音做的很好,但他还是刻意的放轻了动静。 线上会议的时候,他几乎只听耳机里的报告,鲜少回应。 裴时礼在会议上本就话少,而今天的缄默,弄的其他参加会议的高层心中惶恐,如坐针毡,生怕是那里惹到了他。 四点左右,陆寧醒来。 知道裴时礼在书房,她倒了杯水后走到书房门口,裴时礼没关门。 休息了几个小时,她眸中清亮,狭长的眼尾中还透著几分慵懒。 陆寧倚靠在门口,望著办公桌前的人,眼波流转。 裴时礼抬眸过来,话音温柔:“醒了?” 线上会议的其他人:“?” 这语气? 陆寧的角度没看到裴时礼右侧耳朵的耳机,以为他只是在处理邮件。 她嗔怪的瞪他一眼,指责:“还不是你昨晚胡闹的太久,我原本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线上会议的其他人:“!” 是女人的声音! 什么胡闹的太久,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胡闹说的是他们看上去这么禁慾,端肃的裴总? 不对啊,据他们所知,裴时礼正在港城出差。 那这,这女人是.... 仿佛吃到了一个大瓜,有人怕自己发出突兀的声音,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裴总可是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竟然会在港城找女人!! 还不等他们心思百转,听筒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 “散会。” 裴时礼说完就掐断了视频会议。 陆寧:“?” 她瞪著眼:“你刚刚在线上会议?” 裴时礼起身过来的同时点头。 想到刚刚的话都被別人听到了,陆寧噌的一下热意上脸。 “你怎么不跟我说!” 裴时礼不以为然:“没事。” 陆寧:“......” 他当然没事,丟脸的是她。 晚上裴时礼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吃过饭后带她去太山看了港城的夜景。 陆寧在港城待了两天,周日下午返回京北。 裴时礼还要在港城待一段时间,他亲自送陆寧去机场。 站在登机口前,两人看对方的目光都多了某些情绪。 裴时礼轻轻抱了下她,眉眼温柔:“到家给我打电话。” 陆寧也轻轻抱了下他的腰,点头:“嗯。” “去吧,路上小心。”裴时礼摸了摸她乌黑的捲髮。 他眸中藏著几分不舍,很想让她留下来,但她有自己的工作,他知道陆寧不是一个会愿意依附他的女人。 陆寧看出他眼中的情绪,眉眼弯弯:“捨不得我走?” 裴时礼:“捨不得你能留下吗?” 陆寧:“不能。” 裴时礼轻笑了声,没忍住在她唇瓣啄了下。 目视著陆寧进了登机口,裴时礼才离开。 * 原本就准备回陆家住两天,没想到会被裴时礼拐去港城。 为了补偿他们,陆寧借著送礼物给他们后顺便在家住了几天。 这天陪著蒋语嫣出去散步的时候,遇到沈言。 沈言看到她们过来打招呼:“蒋伯母,阿寧。” 陆寧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言:“上周末,今天去办理了入职手续。” 蒋语嫣闻言打趣:“这下你妈妈肯定很高兴,她就想著你留在国內,早点把婚结了。” 沈言笑:“我妈没您开明。” 蒋语嫣:“你可別这么说,我也指望著陆时川早点结婚,只是他没你省心,每次安排的相亲,都给我整些么蛾子。” 说起来她都是气:“我现在才不给他张罗这些事了,丟死人了!” 陆寧挽著蒋语嫣的胳膊,难得帮陆时川说了句话:“妈,现在人都结婚的晚,有几个年轻人愿意相亲的,不怪哥不愿意。” 蒋语嫣不以为然:“相亲怎么了,你和时礼不也是相亲,不也挺好的吗?” 陆寧:“......” 怎么就说到她了,陆寧转移话题:“沈言哥,你回国后已经相过亲了?” 沈言闻言想著某些事都眼前一暗,他回国的第二天,他妈就在给他安排相亲了。 毕竟在国外这么多年没回来,沈言有心哄一下他妈,就答应了。 没想到之后迎接他的就是一场接著一场,没办法他才躲去的云市。 沈言略微有些无奈:“相过。” 陆寧好奇:“怎么了,不合適吗?” 本身就有为了哄他妈才去的,自然也没认真对待,每次相亲都是草草结束。 他点头:“嗯,没遇到合適的。” 蒋语嫣:“是不是你的眼光太挑了。”说到这,她突然转向陆寧:“阿寧,你朋友多,身边有没有合適沈言的女性朋友啊?” 陆寧还没说话,沈言先开了口:“別,伯母,我刚回国事业还不稳定,先不考虑这些。” 到底是年轻人的事,蒋语嫣闻言就没再多说。 陆寧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和沈言分开后,陆寧挽著蒋语嫣又逛了一圈,看著时间,她提出回去。 等她洗完澡出来,裴时礼的电话如约而至。 陆寧回家这几天,生活习惯很规律,不加班时回家吃了饭就陪蒋语嫣出去散步。 回来洗好澡正好十一点左右,裴时礼每天按著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 她接通后按开免提,放在一边打开身体乳:“餵。” 裴时礼今晚有饭局,喝了些酒的嗓子有些磁哑;“洗过澡了?” 陆寧:“嗯,你应酬结束了?” 两人已经养成习惯,有什么事情会跟对方报备行程。 裴时礼:“还在车上。” 应酬到这么晚,听他的声音,看来应该没少喝酒。 陆寧:“喝了很多酒?” 裴时礼:“嗯,醉了。” 陆寧还是第一次见到喝了酒说自己醉了的人,不都是死硬说自己没醉吗? 想到他每次打趣自己喝醉了会叫他老公,陆寧也试探问他:“那你醉了会干什么?” 电话那头沙哑的嗓音带著几分繾綣:“醉了会想老婆。” 陆寧抹身体乳的动作一滯。 空气突然变的安静下来。 话筒里只剩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像是有什么细碎的星子在心底炸开。 心跳有些乱了节奏。 这是裴时礼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说想她。 听著像是喝醉了,又好像没喝醉。 陆寧轻声问:“只有喝醉的时候想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变的乖巧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想。” 话里似乎还带著若有似无的委屈。 第95章 好多猛男! 耳朵尖有点发痒,陆寧摸了摸发热的耳根。 睡觉想,谁要他睡觉想了.... 那边又传来低哑的声音:“老婆。” “嗯...”陆寧轻声应。 “你呢?” “我什么?”陆寧憋著笑。 她有点想要把两人的对话录下来,给清醒时候的裴时礼听。 裴时礼声音有点嗡嗡的:“你不想我吗?” 陆寧故意:“不太想。” 上次去两天,一天半都是床上度过的,说实话她不敢想.... 裴时礼那边沉默了几秒。 接著,嘀咕声传来:“小没良心的。” 陆寧:“......” 到了公寓楼下,司机下车给裴时礼开门。 他在前座听到了一些裴时礼的声音,大概能分辨出一些谈话內容。 司机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裴时礼漆黑沉静的眸子。 醉了...吗? 本想问一问要不要送他上楼,看到裴时礼的神色,他收了心思,等他下车后,立马回到驾驶室开走车。 陆寧听到车门关闭的声音:“你到公寓了?” “嗯。” 陆寧交代他:“那你回去煮点醒酒汤喝,一个人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裴时礼:“洗澡的时候要怎么注意?” 陆寧:“....慢点別摔了就行。” 裴时礼:“那你看著我洗吧。” “?” “??” “???” 陆寧都不敢相信这是裴时礼说出的话。 没想到喝多了的裴时礼,还有这样的一面。 和他平日里形象,反差,真的有点大.... 裴时礼已经到了公寓,陆寧听到那边开门的『啪嗒』声。 陆寧:“不跟你说了,你洗了澡后就早点休息。” 裴时礼:“不是说看我洗澡?” 陆寧:“...我没说。” “说了。” “.......” 电话掛断后,陆寧去浴室洗手。 出来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裴时礼的视频电话。 陆寧看著手机的瞳孔微微放大。 裴时礼应该不是喝醉了,是疯了.... 他还真想自己看著他洗澡呢? 虽然他的声音里听著不像是彻底喝醉了,但到底是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公寓里。 陆寧贝齿咬著唇瓣蹙眉。 虽然两人什么亲密的事都做了,但视频看人洗澡,会不会太过怪异了。 她还在纠结的时候, 响铃结束,视频电话自动掛断。 陆寧轻轻舒了口气。 还没等全部吐出来,那口气又提起来。 裴时礼又打过来了..... 她暗暗咬牙,又不是没看过! 陆寧一只手微微捂著眼,从指缝中露出一点间隙,点开了绿色的按钮。 视频那边不是她想像中的场景,裴时礼正襟危坐在沙发,看到镜头里遮住眼睛的人笑出了声。 沉沉的笑声带著几分逗弄,刺激著陆寧的耳膜。 陆寧霎时反应过来:“你没醉?” 裴时礼一眼不眨的看著视频里的漂亮妻子:“醉了。” 他这样子像是醉了吗?! 陆寧已经反应过来男人刚刚都是在捉弄她。 她拧著眉,像是被惹怒了的兔子:“裴时礼!” 裴时礼轻笑:“嗯?” “那你刚刚说的话也是假的咯?” “想你是真的。” 她只待了两天,公寓里属於她的味道已经慢慢消失。 想她是真的,特別是晚上更想。 陆寧哼了声:“那你慢慢想著吧,忘了跟你说,我周五要出差。” 周五是裴时礼回京北的日子。 他皱著眉:“去哪儿?” 陆寧眼底带了几分挑衅:“去法国总部,要待一个星期。” 裴时礼皱著的眉头又紧了几分:“这么久?” 其实陆寧计划的是周六走,不服气被裴时礼捉弄了一番,她故意刺激他。 “如果事情不顺利,可能还会更久一点。” 裴时礼微微咬著牙,幽深的漆眸如渊海,他看著镜头里的人。 他这样的目光陆寧太熟悉,某处止不住的跳了下。 她脸上不动声色,又挑衅的朝他眨了眨眼。 * 在家住了几天后,陆寧搬回了別墅,蒋语嫣虽然依依不捨,但女儿到底结婚了,一直住在娘家也不合適。 走的时候,蒋语嫣把自己亲手包的饺子打包好给陆寧:“你不是要去国外出差,到时候多弄点冰袋,带过去吃。” 陆寧点头:“好,谢谢妈妈。” 蒋语嫣有点遗憾:“时礼出差还没回来,你就又要去出差,还是新婚夫妻,这样怎么培养感情。” 陆寧:“也就一周的时间,很快的。” 说起来一周不久 ,但加上裴时礼出差的时间,对刚结婚不到半年的夫妻,分开半个多月也算久了。 但两人都是因为工作,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蒋语嫣:“好吧,记得到了要每天给妈妈打电话。” 陆寧点头:“好的妈妈。” 周四那天,陆寧的手机振动不停。 自从陈梦瑶和谢清瑶一见如故后,两人拉著陆寧建了一个三人的小群。 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閒聊两句,有空的时候还会约著一起吃个饭,做美容逛街。 陆寧停下手里正在看的资料,打开手机。 谢清瑶:【姐妹们,江遇投了家酒吧,今晚开业,我们去玩啊!】 陈梦瑶:【你说长安路新开的那家,是你老公开的?!】 谢清瑶:【对的,对的,就是那家新开的。】 陈梦瑶:【蛙趣!我上次路过看到,好多好多的猛男帅哥!】 谢清瑶:【害羞.jpg,这家酒吧是专门针对女士客户的,確实找了很多帅哥。】 谢清瑶:【大瑶瑶宝贝,你晚上有没有空?】 陈梦瑶:【有空,有空!】没空也有空! 见陈梦瑶有空,谢清瑶又去@陆寧:【嫂子你呢?】 陆寧刚刚没看手机,回復也就不及时,陈梦瑶已经给她自作主张。 陈梦瑶:【她有空有空,她老公又不在家,肯定有空!】 谢清瑶:【那我就定位置了哦,我让人把最好的位置留出来,最佳视角哦~坏笑.jpg】 陈梦瑶:【okk!!】 后面看到消息的陆寧:“.......” 既然是江遇的酒吧开业,去捧个场也行,陆寧便没扫两人的兴。 下班后,陆寧和她们两人一起吃的晚餐,吃完后还被谢清瑶拉著去做了个造型,她还给两人一人准备了一条火辣的裙子。 陆寧只想捧个场就回家,不愿意,被谢清瑶死活拉著。 “嫂子,今晚是卡顏局,来的都是俊男美女,嫂子,换嘛换嘛。” 最后陆寧被迫做了个全套妆造和陈梦瑶谢清瑶两人踏进了酒吧。 同一时间,裴时礼落地京北,关闭飞行模式后,他先看了陆寧发过来的消息。 知道她去了酒吧后皱了皱眉。 裴时礼退出陆寧的聊天框后,隨意扫剩下的消息。 在看到江遇在群里发的视频时,裴时礼目光顿住。 今晚江遇这边也组了局,知道裴时礼不在京北,就没邀请他,主要每次这样的活动邀请他也不会去。 几分钟前,江遇发了一个视频。 震耳欲聋的喧囂声中,裴时礼看到了一个隱在人群中的身影。 陆寧身穿一条黑色吊带裙,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的发光,玲瓏有致的身材被包裹的极好,是人群里最为亮眼的存在。 裴时礼微凛的目光在看清她旁边站著的人时,变的更深。 第96章 抓人 长安路,緋色酒吧。 陆寧一进酒吧就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吵的脑瓜子疼。 谢清瑶预定的位置確实是第一视角,近到连台上男模热舞时低下的汗粒都能看到。 陈梦瑶简直玩嗨了,直接给在沪市的小鱼儿和小梦直播。 “啊啊啊啊!!!快看,快看,脱衣服了!” 陈梦瑶突然拉著陆寧的胳膊摇,陆寧抬头就看到正对著自己方向的一个男模,他的衬衫不知道是汗还是刚刚泼水时沾上的。 此刻又薄又透的粘在身上,连胸前曖昧的两点都能大大看见。 陆寧许久没玩过这种酒吧,不知道现在都已经开放成这样了。 男人似乎意识到陆寧在看自己,跳舞的间隙竟然还朝她拋了个媚眼。 陆寧:“......” 她赶紧收回目光。 刚刚一来陆寧就和两个瑶瑶宝贝喝了几杯,这会儿被里面潮热的氛围渲染的有些上头,双颊泛著淡淡的粉色。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有些心虚。 她倒是有跟裴时礼报备过自己来酒吧了,只是那边没有回信。 不过下午时裴时礼跟她说过,他要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手机会静音三小时。 看来是会议还没结束。 陆寧目光朝场子里扫了扫,一些玩得嗨的已经跟著台上的节奏开始表演贴身热舞。 果然是年轻人喜欢的场所,这样的氛围下,確实很適合释放压力。 台上跳舞的男模也到了气氛最高涨的时候,下面的人开始起鬨。 “脱掉!” “脱掉!!” “脱掉!!!” 听到一致的叫喊声,男模们欲脱不脱的摸著自己的衬衫扣子,有男模开始跟场下的人互动,走到台子边上,隨机的拉著一些女人的手摸自己的胸肌。 陆寧有些震惊的看著这一幕。 看到准备朝著自己方向走来的男模,陆寧有一瞬间的想逃。 谢清瑶被江遇抓走了,这桌只剩下她和陈梦瑶两人。 陈梦瑶看著兴奋极了:“啊啊啊,来这里,来这里!” 陆寧无奈的捂了捂自己的脸。 男模竟真的朝她们这边走来,陈梦瑶兴奋的拉著陆寧的胳膊:“寧宝,来了,来了,你快摸摸他的胸肌,感觉好硬!” 陆寧:“你自己摸。” 这人长的虽然確实不错,但她一个已婚妇女,这些边界还是该有的。 坐在这被迫看了一场脱衣舞,已经算是不合適的了。 她还不至於对著一个男模蠢蠢欲动。 说话间,男模已经跳著步子过来,一头被汗浸湿的头髮贴在脸上,身上的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里面的麦色胸肌若隱若现。 “姐姐要摸摸吗?”男人挑著眉头,就想来抓陆寧的手腕。 “不不不”陆寧身子连忙朝后面缩了缩,她指陈梦瑶:“她摸,她摸。” 陈梦瑶坏笑:“寧宝,別人这是看上你了,摸摸就摸摸,咱又不吃亏。” 陆寧暗自瞪了她一眼。 这样的氛围下,她对男模的举动有些扫兴,但她实在摸不下去。 陆寧只好扬起一个歉意的笑意:“我们就算了,您找別人互动吧。” 裴时礼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陆寧卷长的头髮放下披在肩头,微微抬头的弧度露出了她白嫩细长的脖颈线条。 她一身性感的黑色长裙,加上精致脸蛋上的那点笑意,漂亮得像朵带露的黑玫瑰,在喧囂的酒吧灯光下格外晃眼。 裴时礼的周身的气压瞬间下降,他沉著脸,大步流星的朝陆寧过去。 男模听到陆寧的话有点遗憾,刚刚在台上他就注意到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人,他还想再爭取爭取:“姐姐,帮个忙,摸一摸就行了。” 他脸上泛著几分可怜,像是没完成任务就会受到惩罚一样。 “额.....” 陆寧的手抬了抬,想著要不快速摸一下,完成任务就算了。 谁知刚刚抬起一点的手就被人精准握住。 陆寧惊恐转头,对上一双沉黑的眼睛。 那双眼眸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墨色翻涌间裹著压抑的暗芒,仿佛下一秒就要掀起惊涛骇浪,带著风雨欲来的危险。 裴时礼喉结滚动,下頜线绷得很紧,连带著太阳穴的青筋都隱隱跳动。 陆寧还没看到过他这么摄人的一面。 她惊讶: “你,你怎么在这?!” 裴时礼目光先斜睨著男模,眼尾那道冷冽的弧度像淬了冰,男模整个人都缩了缩,立马害怕的摇了摇头。 “滚。” 旁边的陈梦瑶也没料到明明在出差的人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连忙帮忙解释:“裴总,误会,误会,陆寧没摸,真的!” 裴时礼的脸色实在有点沉,陈梦瑶瞧著都有些害怕。 有些男人接受不了妻子来这样的场合,陈梦瑶能理解,但陆寧確实一整晚都规规矩矩,连一些出格的动作都没做过。 裴时礼抬眸,看著陈梦瑶的黑眸沉冷:“刚刚正好接到韩晏的电话,我顺便提了一下,他应该在来的路上,陈小姐先顾好自己吧。” 陈梦瑶闻言瞪眼: “ !” 她今天是骗的韩晏她回家了啊! 裴时礼拉著陆寧起身,把她带出了喧囂的大厅,去了楼上的一个包间。 第97章 別在这儿... 『砰』的一声,包厢的门被重重的关上。 里面一片漆黑,陆寧还没反应过来,带著侵略性的吻扑面而来。 唇瓣被裴时礼用力的吮住,他灼热的气息打在她的鼻樑上,和她的呼吸缠绕。 “唔...裴,裴时礼...” 裴时礼攥紧陆寧的手腕,將她整个人都紧紧的抱在怀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般。 昏暗中,他一双幽深的漆瞳定定盯著陆寧,两人只能看到对方黑亮的眼睛。 “他的好摸还是我的?” 裴时礼压著嗓子,指尖在陆寧细腻的脸蛋儿上滑动。 每次做那事时,都要他去攥她的手,她才会摸摸自己。 结果她来酒吧摸男模。 怎么?他的不好摸? 裴时礼想著,本就暗流涌动的黑瞳变的更加危险。 陆寧觉得她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 她抵在裴时礼的胸前,小声开口:“我没摸。” “是吗?” 裴时礼的唇从她的嘴角,慢慢的向下。 扫到下頜的时候,他突然眸色一深,尖利的牙尖咬了下去,微微用了些力:“那我刚刚攥住的,是谁的手?” 他可没忘记,若不是他攥住,陆寧的手就已经摸上去了。 陆寧吃痛嘶了一声,她喘著气:“我,我....” 有点心虚,她躲闪男人的目光:“他完不成互动的任务应该要受惩罚....” “瞧著有点可怜,我想著快速过一下让他走,真的,我保证!就做个动作!” 陆寧举起两根手指,一副你信我啊的模样。 “看他可怜?”裴时礼咀嚼著这几个字。 他低头,整张脸都埋在她的脖颈间,密密麻麻的吻从她的脖颈到她的耳骨:“阿寧,你怎么不可怜我。” 为了赶在今天回来,他接连两天都没休息,更是让了好几个条款,才赶在今天敲定了项目。 这才提前了一天,赶在她明天离开前回来见她。 他满身的疲惫,本想著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想到刚刚的一幕,裴时礼太阳穴又止不住突突的跳,不知是被刺激的,还是太过疲惫导致的。 太黑了,陆寧只能看到他模糊的五官轮廓,但他沙哑的声音里裹著的疲惫听的她心尖一颤。 这样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竟真带了几分可怜。 陆寧伸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带著冷冽气息的肩窝。 裴时礼的身子瞬间绷紧。 他暗自咬了咬牙,自己得多没出息,她都没说话,只是微微服了下软,他竟然就差点丟盔弃甲。 “裴时礼,你別生气了。”陆寧说话的时候,呼吸洒在他脖颈间,脖颈下的青筋绷的更紧。 喉结止不住的滚动。 难怪每次他亲陆寧这儿,她都会受不了的轻颤。 裴时礼狠狠的闭了下眼。 再次睁开时,狭长的眼尾泛著猩红,他猛地掐住陆寧的脖颈,將她被迫的仰起头后,唇瓣狠狠的堵了上去。 今天的裴时礼一点也不温柔,陆寧只觉得自己的唇瓣都被他吮麻了,脑子像一团浆糊。 被他抱著坐在沙发上的时候,陆寧突然清醒了些:“別,別在这儿....” 裴时礼將她抱在腿上,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腰,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 他的唇顺著她泛红的脸颊向下,在锁骨处重重碾出齿痕,嗓音沙哑得像是裹著砂纸:“別动。” 陆寧星眸中縈著水汽,將她一双漆亮的瞳仁衬的更大更亮,她仰著脖颈,被他弄的轻颤,只剩下些许的理智:“裴,裴时礼....” 她的黑色吊带裙实在好剥,轻轻一挑,半边滑腻的肌肤就尽在掌下。 裴时礼的呼吸早就加重,猩红的眼中慾念横生,理智將要崩塌。 他忽得抱著陆寧起身,就著抱她的姿势走到了门边,又確认了一遍门確实被反锁后,裴时礼目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扫了一圈。 裴时礼抱著陆寧的腰,让她感受自己的某处,沙哑的声音带著蛊惑:“阿寧,我忍不了了,就在这好不好?” “不,不要...” 陆寧眼底也泛著迷离,但到底还剩些理智。 她二十几年来受的良好教养,都让她无法在一个酒吧,在这样的空间下做那样的事情。 她抱著裴时礼的脖颈,咿唔:“裴时礼,回家好不好,回来在....” 因为隱忍,裴时礼脖颈间的青筋爆出,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他额头抵著陆寧的,鼻尖相触间呼吸灼热得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裴时礼压抑的红著眼:“阿寧,你帮我。” 这是確实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也不愿意这么委屈陆寧。 但他现在这样,出不去。 裴时礼把她抱著重新坐回沙发,圈著她的手放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他的喘息声粗重:“阿寧,摸摸。” 陆寧红著快要滴血的脸,被他引导著的指尖下的手感意外得好,她咬著唇瓣,被他带著手逐渐向下。 “嗯....” 每一次的闷』哼声响起,男人猩红的眼底都会更红一分。 沙发角落里,点点夜光照著的墙面,两道交织的身影缠绕,连黑影都那么的旖旎曖昧。 …… 陈梦瑶眼睁睁看著陆寧被裴时礼拉走,在他沉冷的视线下,她著实张不了口救下可怜的陆寧,只能在心底默默为她祈祷好运。 想到韩晏也在赶来的路上,陈梦瑶顿时拿著自己的包包就想跑。 男模的热舞完毕,谢清瑶被解放了出来,见到神色匆匆的陈梦瑶拉住她:“大瑶瑶宝贝,你要走了吗?” 陈梦瑶一双眼睛四处看,就怕被韩晏突然逮住了,连忙点头:“对,小瑶瑶宝贝,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慢慢玩!” 谢清瑶疑惑:“什么事这么急啊?咦,嫂子呢,嫂子怎么也不在?” “她被裴大佬带走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陈梦瑶怕再不走韩晏就到了,说完她就急冲冲的朝门口走。 眼看就要推开那道带著曙光的大门,手腕突然被攥住。 韩晏嘴角扬起一个冷冽的弧度:“想去哪儿?” 第98章 他疯了? 陈梦瑶浑身一僵,抬头看向韩晏那张俊逸深沉的脸。 她眼珠飞转,这人最近就是在抓她的把柄,不能被他逮著了,必须要先发制人。 陈梦瑶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接著朝韩晏瞪群去:“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漂亮的狐狸眼微眯,眉头上扬像是被一只惹怒的兔子:“韩晏,你竟然背著我来这种酒吧,你对得起我吗你!” “你知不知道我知道你来酒吧了,我多伤心!” “作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我也没说非要管著你,你说你来就来,你为什么要瞒著我!” “你带我一起来玩不行吗!” 陈梦瑶的嘴像是机关枪,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说完她还表现的自己多善解人意一般,她朝韩晏眨了眨眼:“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哦~” 韩晏都快被气笑了。 他握住她想要挣脱开的手,唇角微勾:“来找我的?” 陈梦瑶傲娇的点头:“对呀!別人跟我说你来酒吧了我还不相信,为了堵那些人的嘴,我高低得来看看!” 她说的义正言辞:“没想到你真的在酒吧,不过没关係,年轻人压力大嘛,玩玩是可以的,只要別出格就行。” 她多贤良啊。 韩晏嘲讽的笑了一声,他拿出手机將朋友给他发的视频懟到陈梦瑶的眼前。 视频里,陈梦瑶正目不转睛的看著台上热舞的男模,情绪高涨的时候,她大叫著和別人一起起鬨: “脱掉!” “脱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啊啊!!来这里,来这里!!” “啊啊啊!!来了,来了!” 隔著视频都能看出她高涨的热情和一双快要钉在男模身上的眸子。 陈梦瑶:“......” 这还怎么狡辩! 蛙趣!是谁! 是谁背刺了她! 是谁录的她这么高清无码的视频!! 她的肖像权很贵的好吗!!! 陈梦瑶訕笑了两声,试图抽回手腕,却被韩晏攥得更紧,他指腹摩挲著她腕骨上细腻的皮肤,笑得意味深长:“好看吗?” “啊?什么?”陈梦瑶装傻。 韩晏向前逼近一步,將她牢牢的禁錮住:“刚刚跳舞的男模,好看吗?” “不好看!你信我,一点都不!好!看!”为了表示她强烈的感受,她最后几个字特意加重。 韩晏掐著她的下頜,看著她那双飘忽不定,眼里没有一点自己的瞳仁,微微用了些力:“陈梦瑶,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臟突的一缩,陈梦瑶对上他闪著复杂情绪的黑眸。 她嘴张了张:“我,我就是来玩一玩,什么都没做。” 韩晏:“说起来,你还想做些什么?” “没,没有!”陈梦瑶头摇的像拨浪鼓。 酒吧新一轮的热场又开始,台上又上了几个赤著上半身,只下身穿著一条长裤的猛男。 大厅的氛围被迅速点燃,重金属音夹杂著欢呼声又开始新一轮的震耳欲聋。 韩晏只是扫了一眼,眸中就沉的发黑,他攥著被动静吸引想要回头的女人,这下是真被气笑了。 陈梦瑶立刻感受到了危险,她连忙开口:“我没想看,走走走,我们回家吧!” 韩晏紧绷著下頜线,看著她的目光沉沉:“好啊,回家。” 一股凉意袭上后面,陈梦瑶不受控的打了个寒颤。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妈让我今晚回家住呢,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 韩晏:“是吗?那也给伯母打个电话?” “別!算了!” 陈梦瑶脖颈一梗。 早死晚死都得死,早死早超生.... 陈梦瑶被韩晏压著跳热舞,被这样那样摆弄的时候。 这边的陆寧终於解脱了快要脱力的手。 包厢里瀰漫著曖昧的气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陆寧倚靠在裴时礼的怀里,鼻尖充斥著他身上强烈的气息,浑身都变的无力。 裴时礼伸手把桌上的抽纸盒拿过来,抽出纸慢条斯理的一点一点仔细將她每一根手指擦乾净。 他眼底还残留著翻涌的欲色,指尖將她半腿的肩带挑了上去。 陆寧从没想过,她会在一家酒吧的包厢里,帮裴时礼做这样的事情.... 她身上布满著刚刚裴时礼弄出来的痕跡,有些哀怨的瞪了眼他。 裴时礼起身穿好裤子,如果不看他还带著些猩红的眼尾,不过眨眼间他就又变成了那副端肃的矜贵模样。 两人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久,只知道楼下接连高涨的动静一共响起过三次。 裴时礼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陆寧的身上。 对於陆寧来说太过宽大的外套將她大半个人都裹住,衣摆垂落在她笔直白皙的大腿根部。 加上两人脸上並不清明的眼神,处处都透著曖昧。 陆寧只想下楼就赶紧回家,没想到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刚下楼就跟宴升一行人碰上。 宴升惊讶的看著裴时礼:“裴哥,你不是在港城出差?” 裴时礼微微抬眸:“刚回来。” 宴升闻言连忙:“正好啊,楼下太吵了,我们准备去包厢,一起啊!” 对於孤寡到现在的宴升,看不出裴时礼和陆寧两人的异常能理解,但江遇可是结了婚的男人。 他目光在裴时礼和披著他西装的陆寧身上转了转。 两人在包厢待了那么久,做了什么不言而喻,偏偏宴升是个没眼力见的,没看到陆寧耳根都要红的滴血了,竟然还凑上去。 “嫂子!你会不会玩牌,我们去玩牌呀!”宴升眼里透著雀跃。 每次玩牌他都是输的最惨的一个,这下看到陆寧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宴升心底想著陆寧看上去这么乖,肯定不怎么会玩牌。 正好报报每次被裴时礼通杀的仇。 陆寧脸颊上还泛著几分潮红,只是在大厅里五光十色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她紧了紧身上的西装外套,只想赶紧回家。 “不了,下次吧。” 宴升:“別呀嫂子,现在还早呢,我每次让裴哥带你一起出来玩,他都说你没空,今天难得一起碰上了!” 陆寧:“......” “那就玩玩。”裴时礼突然揽住陆寧的腰,淡声开口。 陆寧猛地转头:“?” 他疯了? 她...身上现在都还有粘腻的感觉.... 第99章 酸酸涩涩 酒吧一共有三层,一楼是富丽堂皇的大厅,二楼是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包厢。 而三楼便是集齐所有娱乐设施为一体的娱乐天堂。 隨著一扇厚重的大门关闭,下面所有吵闹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宴升今天为了帮江遇热场,叫了很多的朋友过来,本来是准备都上来玩玩。 这会儿因为裴时礼和陆寧来了,他把一些不太熟悉的朋友都遣散了,只剩他们几个玩的好的朋友。 唐盛,谢君山,裴今安三人今天也在,裴今安的身边带著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 除了她,便只剩陆寧和谢清瑶两个女孩儿。 唐盛,谢君山和宴升都是孤家寡人。 身上实在有点不舒服,陆寧先去了个洗手间。 谢清瑶和裴今安身边的女孩儿见状提出一起。 谢清瑶挽著陆寧的胳膊,给陆寧和那个女孩儿介绍:“寧宝,这是袁媛,是今安哥的未婚妻,媛媛,这是陆寧是裴大哥的老婆。” 袁媛不仅长相甜美,笑起来嘴角两边都有一个小小的酒窝,看上去更加漂亮可爱。 倒是没想到裴今安那样老干部的形象会喜欢这样的女孩儿。 陆寧笑著道:“你好。” 袁媛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嫂子,你长的好漂亮啊!” “你也好看。” 谢清瑶:“你们別互相夸了,今晚卡顏局,不好看的也进不来,当然了,我也好看。” “哈哈哈” 袁媛和陆寧两人都被她逗笑。 陆寧身上还披著裴时礼的西装,洗手的时候微微掉落了些。 嘶—— 旁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嫂子,你,你脖子。” 陆寧反应过来连忙拉著西装裹住,一下就羞红了脸颊。 谢清瑶瞪大眼:“嫂子,你別说这些痕跡都是裴哥弄出来的。” 天!裴时礼! 他们这群人里最清心寡欲,端庄清冷的裴时礼!! 陆寧抿著唇,有点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果然,结婚是能改变一个人的.... 谢清瑶和袁媛的视线在陆寧身上曖昧的扫了扫,到底两人也是身经百战,这么惊讶的原因主要也是因为裴时礼在她们心中的形象是那种.... 会躺在床上叫女人动的寡淡.... 为了不把陆寧嚇跑,她们克制的收回了视线。 陆寧让她们先回去,避免等会儿又被別人看到的尷尬,她拿出粉底把一些印子遮了遮。 两人倒是没走,在洗手间门外等陆寧。 等她红著脸出来后,谢清瑶打趣:“嫂子別害羞,看来男人都是一样的德行!”说著她问袁媛:“媛媛,今安哥看著那么刻板的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袁媛被她问的红了脸。 答案明显。 谢清瑶见状一副意会的模样:“看来果然是。” 她揶揄的看著两人,一脸好奇的问:“你们男人都是几次呀?大瑶瑶宝贝说的她男人三次!” 陆寧:“......” 袁媛:“......” 两人拉著谢清瑶:“走了走了,打牌去了。” “哎呀,说说嘛,说说嘛,你们....”谢清瑶今天喝了几杯,这会被好奇驱赶的有些上头。 怕她还要语出惊人,陆寧和袁媛直接给她手动闭麦。 包厢里,几个男人坐在沙发。 江遇拿出准备好的烟一人丟了一包。 裴时礼皱眉:“別在里面抽。” 裴今安点头:“媛媛闻不惯烟味。” 江遇:“......”合著就你们疼媳妇? 他嘀咕:“我又不是让你们在包厢里抽的。” 江遇看了看包厢里的几人,若是以往的话,姜铭应该也会在。 他观察了下裴时礼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裴哥,姜铭那儿...你还没解气吗?” 裴时礼抬眸睨了他一眼:“就凭著他妹妹从读书以来对陆寧的针对,这件事,就收手不了手。” 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至少还给姜氏留了一条活路。 不然,就不是现在这模样了。 江遇还想说什么,被宴升一个桌球桿扔了个满怀:“你去打球。” 他低声朝江遇警告:“裴哥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你別上赶著去找不痛快。” 江遇嘴张了张,最后到底闭上。 他对姜铭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陆寧和谢清瑶三人走到门口时,正好听到江遇问裴时礼的话。 裴时礼那句回答,也被陆寧一字不落的听到。 说不清心底什么感觉,胸腔涨涨的,酸酸涩涩充斥其中,细微的感动。 谢清瑶没想到江遇还在帮姜铭,气鼓鼓的对陆寧道:“嫂子你別把江遇的话放在心上,他脑子不清楚,我晚上收拾他!” 自从知道陈梦瑶差点被姜悦曦害死后,本就对姜家两姐妹不喜欢的谢清瑶更是对那两人怨气颇深。 她都想叫谢家加入打压之中呢! 这没脑壳的江遇竟然还总是想帮姜铭说话!! 气死了,她鬆开挽著陆寧的胳膊,气鼓鼓的过去就揪起江遇的耳朵。 “啊!痛痛痛!”江遇痛的嚎叫:“媳妇儿,媳妇儿,我又哪里惹著你了?” 天地良心,他今晚一直做到目不斜视,任多漂亮的美女从眼前过路都没看过。 倒是谢清瑶一个劲的盯著一些长的好看的男模看,他气死了才把她抓走关了一会儿小黑屋。 “你是不是有病,一天就爱多管閒事。”谢清瑶手上用力:“怎么,你看上姜家的两姐妹了啊,这么帮她们!” “没有!怎么可能!!”江遇连忙澄清:“媳妇儿,有你了,我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其他的女人,你就是我的公主,我的女王,我的眼里只有你。” 当著一包厢的人,冷不丁被这么表白,谢清瑶的手上终於鬆了力,嘴边的甜蜜笑容压都压不住。 谢君山无奈的摇了摇头。 陆寧也笑著看打闹的两个人,对身边的裴时礼感慨道:“他们的感情真好。” 裴时礼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那边闹腾腾的两人,以往这样的场合,他头都不会抬。 今天他目光总是似有若无的落在谢清瑶和江遇身上,眸中若有所思。 整的江遇心中惶恐的很,以为他还在怪自己刚刚多嘴帮姜铭说话。 他们以前都是玩的纸牌,今晚为了照顾几位女士,开了一桌麻將。 筹码摆上桌时,陆寧微微张大了双眸。 她对裴时礼低声道:“你玩吧,我的技术不行。” 裴时礼不以为然:“没事,你隨便打。” 最后几位女士都上了桌,剩下一个位置被宴升恬不知耻的夺去。 想著今天是和几个女人打,他嘴角的笑都快咧到耳边,今晚他一定要摆脱“书记”称號! 陆寧是会打麻將的,以往每年跨年时,陆家的四个人刚好能凑一桌。 不过也就过年时玩玩,而陆怀枫几人更是找著机会就会给她餵牌,虽然她每次都是最大贏家,但牌技却全然没有长进。 谢清瑶是个老手,她目光在牌桌上转了转:“老是打筹码多没意思,换一换。” 宴升:“你想换什么?” 谢清瑶看了看牌桌围著的几人。 江遇坐在她的身边,裴今安坐在袁媛的身边,陆寧的身边自然是裴时礼。 孤家寡人的倒是只有宴升一个。 她从小跟著他们一起玩,脑子里古灵精怪的想法是最多的。 第100章 甜蜜蜜 谢清瑶眼转子转了转:“以牌局来定,每局输的最多的一对要完成贏的最多那人的一个要求。” 宴升:“啥意思?真心话大冒险?” 搞这么复杂干嘛,直接拿个酒瓶转啊。 谢清瑶嘟嘴:“那多没意思。” 她对宴升道:“你也去找个人跟你搭档,输了的人...嘿嘿”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剩下的不都是男人,宴升一下捂住自己的胸膛:“我去,卖腐的事情我可不干哈!” 谢清瑶瞪他:“你思想怎么这么齷齪,我还能把你俩绑床上去不成!” 宴升总觉得她不怀好意,但一想到他难道连三个女人都贏不了,顿时起身喊谢君山:“你过来,你妹想给我挖坑,我看她敢不敢给你挖!” 谢君山正在和唐盛打桌球,淡淡的扫过来:“不来。” 宴升被一噎:“你来,我把我上次从你手里抢的跑车还给你!” 谢君山闻言转眸看过来,上次的跑车是被宴升用不入流的方法贏走的。 那款正是他近期的新宠,刚玩没多久。 他朝唐盛挑眉休战:“过去看看。” 至此,两两一队组合完毕。 陆寧没怎么跟他们一起玩过,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玩些什么,有点紧张,摸牌的速度有点跟不上她们。 手忙脚乱的时候,旁边伸出一只大手,裴时礼帮她理了理牌:“別急,没事。” 听到他的声音,陆寧心安了些。 这些都是他的朋友,看他们朋友对他的態度,应该也不太敢胡来。 她们打的是川麻缺一门。 第一把还算平和,陆寧输掉五分。 袁媛输了三分,贏家是谢清瑶和宴升。 第二把陆寧看著手中的牌眸光亮了亮,起手牌不错,摸一张就能下叫。 果然她先自摸三家,贏了十五分。 一局为四把,如果她接下来能稳著,至少不会输。 剩下三家还没打完,陆寧朝裴时礼靠了靠:“一般输了会干什么?” 裴时礼:“之前都是打筹码,第一次这么玩。” “好吧。” 裴时礼:“没事,你隨便打。” 陆寧瞥了他一眼,万一等下来个社死的大冒险咋办,可不能隨便。 接下来的两把,陆寧都没做纠缠,有人点炮就赶紧走。 最后一局算下来,她贏六分,总算逃过了惩罚的危险。 宴升前面三把都是贏著的,但是最后一把被谢清瑶胡了个清一色,一下就输掉三十几分,袁媛输十几分。 谢清瑶成最后贏家。 她坏笑的看著宴升。 按照规则,宴升要完成她发出的指令。 宴升被她看得寒毛一立:“你別忘了,这是你哥,你別乱来哈。” 谢清瑶压著笑:“不乱来,不乱来。”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宴升身上,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也不难为你,你不是总说自己唱歌一绝吗?” 宴升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干嘛?” “去那边的吧檯,”谢清瑶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吧檯,那里正放著舒缓的音乐,“你跟我哥一起唱首《甜蜜蜜》,得带动作的那种~” 宴升瞪眼:“谢清瑶你故意的是不是,甜蜜蜜是我唱的歌吗!还是跟你哥一个大男人一起唱。” 谢清瑶挑衅的看他:“唉,我可是最大贏家哈,不服气下把你贏呀~略略略” 宴升被气的一噎,愿赌服输,他起身放狠话:“行,你別落在我手里!” 谢清瑶嘚瑟:“下把你还得落在我手里~” 最无语的是谢君山,一脸嫌弃的看著宴升:“你tm会不会打?” 宴升:“你妹心黑做大的,你找她。” 谢君山:“自己牌打的差!” 宴升:“......” 两人不情不愿的走到吧檯处,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的注视下,硬著头皮开了嗓,调子跑得没边,还要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谢清瑶玩心大起,不仅要两人做动作,还要甜蜜的对视。 宴升是个脸皮厚的,后面像是故意刺激谢君山一般,真的按谢清瑶说的朝他眨了眨眼,谢君山脸都快黑了。 谢清瑶拿著手机大拍特拍,宴升嚷嚷:“唉!不行,不带还拍视频哈!” “仙女的事你別管,快点继续唱!”谢清瑶躲开宴升来抢手机的手,笑得前仰后合。 陆寧看著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確实还挺有趣。 不过,轮到她的时候,就没趣了...... 第二局的最后一把时,陆寧抓了牌就两眼一黑,定缺就有四张,其他牌更是差的没边。 她前面三把已经输了二十六分,是最大输家,靠这把翻本怕是不可能了。 陆寧抿著唇看了眼裴时礼,后者神色淡然:“先打。” 等她准备把一张摸到的八条扔出去时,裴时礼出声:“这张可以留一下。” 陆寧眸中一亮,打了这么久裴时礼一直安安静静的看她打,还是第一次出声指导。 她连忙把快要扔出去的牌收回来,小声问:“打那张?” 谢清瑶瞪眼,她这么放心的玩这个游戏的原因,就是觉得是陆寧上场,而牌打的最好的裴时礼性格就不是看牌会参言的人。 毕竟以前他们玩牌,裴时礼向来是冷眼旁观,从不管別人输贏。 第101章 那就也冰块吻吧 眼看陆寧就要输了,这有裴时礼指导还得了,宴升咋呼:“裴哥,不兴场外指导的哈!” 刚刚打牌確实旁边的人都是只观不言,陆寧见状微红了脸,是不应该破坏规则,她小声开口:“没事,我自己打。” 刚刚准备打的八条已经收了回来,陆寧理了理牌发现了问题,她重新拿了一张牌打出去。 陆寧转头看了看裴时礼,眼底像是在询问怎么样。 裴时礼嘴角含笑:“不错。” 又摸了两圈,陆寧桌上碰了个四条,下叫五八条,当她摸牌摸到四条的时候,眸中一亮,当即摆下那张四条准备巴槓,宴升眼底泛光。 “哈哈哈,嫂子,我抢槓,我胡一四条哈哈哈” 陆寧:“......” 裴时礼算是见识到陆寧的牌技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陆寧回头,眨了眨眼可怜兮兮的看他。 裴时礼没忍住摸了下她的头髮,眸中温柔:“没事。” 看著这一幕的其他人:“ !” 刚刚,刚刚那么温柔摸人头髮的是谁? 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裴时礼吗? 连宴升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和裴时礼认识二十几年,还从没见他对一个女人这样的温柔。 裴时礼这样的条件,想要搭上来的女人自然数不胜数,但他从没让那些女人近过身,甚至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一个阴鬱的眼神就能让人怕的发抖。 可现在,那双眼睛都快软的化水了! 裴哥果然是他们里面最有担当的人啊,就算是联姻的老婆,也对她这么好。 宴升和江遇对了个眼神。 江遇眼底仿佛在说,不然裴哥会这么为陆寧出头?你看姜氏都被打压成什么样了。 宴升暗自耸了耸肩。 这是最后一把,宴升已经稳贏,就看她们三个女人有没有反转。 袁媛目前是输了三分,只要这把不遭把大的,基本能躲过惩罚。 最危险的还是陆寧。 又摸了两圈,袁媛先走了谢清瑶的牌,宴升现在是最大贏家,其实他最想谢清瑶输。 见状笑的挑衅。 谢清瑶:“你笑个der,怎么我也不可能是最大输家。” 袁媛看了眼自己的牌,看著谢清瑶的目光有些闪躲。 谢清瑶当即復盘袁媛打出的牌和胡牌:“我靠!你別说你是清一色!” 袁媛抿著唇:“额.....” 谢清瑶瞬间欲哭无泪。 这下她若是收不到陆寧的分,就得包输了。 看著宴升嘚瑟的眼,想都能知道他已经憋著坏水了,谢清瑶理了理自己的牌,只盼著千万別栽到陆寧这里。 陆寧也有点紧张,现在谢清瑶和她输的分差不多,她伸手又去摸牌。 看到手上的八条,陆寧激动:“我胡了!” 谢清瑶:“......” 天要亡她.... 宴升可算逮到报仇的机会,他眉头挑了挑,不怀好意的看著谢清瑶和江遇。 江遇警告的看了眼他。 宴升可不管他的眼神,脑子里转的飞快:“有了!” 他起身去吧檯装了杯冰块过来,戏謔的看著两人:“也不为难你,含一块,吻到冰全部化完。” 谢清瑶:“...你有病。” 宴升摊手:“你们都老夫老妻了,接个吻还是为难你们吗?” 谢清瑶:“.....” 愿赌服输!谢清瑶也不是扭捏的人。 她狠狠瞪了一眼宴升后,捞了块最小的含在嘴里,因为包著一块冰说话嗡里嗡气:“来就来。” 江遇怕冰到谢清瑶,连忙凑过去,先捲走她嘴里的冰块。 吻的同时,他暗自用牙咬碎。 果然是真夫妻,宴升吹著口哨起鬨:“啊啊啊!激烈点!激烈点!” 陆寧看著深吻的两人,瞳孔微微放大,她抓了抓身上的西装衣摆。 她在想如果是她输了,她和裴时礼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样吗? 陆寧默默看了眼旁边的裴时礼,和其他人的起鬨不同,他的视线只似有若无的落在那边激烈的两人身上。 应该不行吧,裴时礼其实很少在公眾的场所对她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半分钟左右,江遇和谢清瑶两人分开。 宴升:“这么快!”那块冰不小啊。 江遇张嘴:“没了哈。” 谢清瑶瞪著宴升:“你別栽我手里,等下让你去楼下表演脱衣舞。” 宴升幼稚的伸出舌头挑衅。 至此两人算是槓上了。 谢清瑶专走宴升的牌,宴升也只胡谢清瑶的牌。 陆寧和袁媛倒是平和的躺贏了两把。 看著他们越来越夸张的惩罚,陆寧都为两人捏了把汗。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就快十二点,几人说定来最后一局。 等到最后一局了,谢清瑶和宴升终於意识到他们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了。 两人咬著牙总算不跟对方较劲。 他们一停下,苦的就是陆寧了。 眼看著分越输越多,想到刚刚她们夸张的惩罚,手心都起了汗。 裴时礼应该跳不了脱衣舞,她也做不到当眾深吻啊喂! 最后一把尘埃落定,陆寧捏了捏眉心。 毫无意外,她是最大输家。 最大贏家是谢清瑶。 谢清瑶看著陆寧和裴时礼两人眼珠子转啊转,心里一肚子坏水。 但是!她不敢对裴时礼使啊! 她目光朝宴升瞟了瞟,眼神示意他来。 宴升无语,刚刚欺负他的时候没见她手软。 关键是....他也不敢啊.... 包厢里有片刻的沉默。 陆寧见状惊讶,原来他们都这么怕裴时礼的吗?都不敢说对她们的惩罚。 见他们都愿赌服输,陆寧也没想过逃避,她看向谢清瑶,眼神示意没事,让她说。 谢清瑶想的事情那可就太多了,想看裴时礼这样端肃的人表演脱衣舞,也想看两人激吻,也想看裴时礼抱著陆寧表演调情。 啊,光是想想这每一幕,她都忍不住要红温了。 算了,裴哥不像宴升,这上面的每件事他肯定都不能接受。 准备隨便说一个算了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裴时礼:“很难想?那就也冰块吻吧。” “?” “??” “???” 眾人一脸懵,裴时礼竟然自己主动说冰块吻? 哇咔咔!啊啊啊啊!!! 最激动的莫过於谢清瑶:“好啊!好啊!!” 听到裴时礼的话,陆寧差点被口水呛到,吸了口冷气。 不是,不带自己还主动找这种惩罚的啊! 第102章 廝磨 陆寧被裴时礼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心跳快的要跳出胸膛。 在这么多人的视线下接吻,光是想想就让她脸颊发烫,手脚都有点发软。 裴时礼倒是从容,他从吧檯上取了块冰块,指尖微凉的触感让陆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眸底漾著浅浅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別怕。” 话音刚落,他含住冰块,微微俯身靠近。 陆寧闭紧眼,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颤,直到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带著冰的清冽和他独有的气息。 周围的抽气声几乎同时响起,宴升更是直接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的叫出声来。 裴时礼的吻很轻,没有像江遇那样急切地捲走冰块,只是用唇瓣慢慢含著,让冰在两人唇间一点点融化。 他將陆寧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侧身时肩膀微微抬高,一下就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眾人却不敢像对江遇那样,起鬨让他们转过来。 只是就这种朦朧的视角,就已经足够他们震撼! 他们从没想过,裴时礼竟然会愿意,当著他们的面,和一个女人深吻! 陆寧紧闭著眼,卷长的睫毛止不住轻颤,能感觉到他舌尖偶尔扫过的触感,酥麻又滚烫,比冰块更让她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冰块彻底化了,裴时礼才稍稍退开,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唇角,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好了。” 陆寧猛地睁开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快烧起来的脸颊和快要炸开的心跳。 唇瓣也有点麻麻的,分不清是被冰的,还是被亲的..... 谢清瑶张大的嘴还没收回来,只觉得今天的裴时礼简直太不一样了。 她为什么有种,他就在等著这个惩罚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陆寧脸上的红晕都还没消散。 她颇有些幽怨的看向裴时礼:“明明看清瑶的样子都准备放过我们了,你干嘛要主动说冰块吻。” 裴时礼:“愿赌服输。” 陆寧:“......” 输也该是谢清瑶说惩罚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回到家已经凌晨,原本就很累了,偏偏陆寧还被裴时礼压在浴室的墙上。 乌黑长髮披散在她的肩头,白嫩的肌肤在湿发下若隱若现,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她泛红的颈侧,没入一处缝隙里。 裴时礼的掌心抵在她耳后的瓷砖上,带著沐浴后的湿热,將她彻底圈在怀里。 陆寧仰头看著他,水汽氤氳了他的轮廓,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朦朧的热意。 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唇就被他轻轻含住。 没有冰块的凉意,只有他温热的气息,带著沐浴露的清冽,比刚才在包厢里的吻更深,更沉。 “裴时礼...”她在声音软得发颤。 他没应声,只是抬手拨开她贴在脸颊的湿发,指腹摩挲著她发烫的耳垂,吻却没停下。 直到陆寧气息不稳地轻喘,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眸底的温柔混著水汽,浓得化不开。 “刚才在包厢,没吻够。”他哑著声,灼热的大掌紧贴著她的纤腰。 陆寧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推了推他的胸膛,却被他抱得更紧,她娇嗔的瞪他“你不是说只是愿赌服输吗?” 裴时礼又低头含著她的下唇:“嗯,所以现在不是。”他可以毫无顾忌。 瓷砖紧贴的凉意渗透肌肤,和他身上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让陆寧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著,又痒又麻。 水雾渐渐繚绕瀰漫,陆寧被他抵在盥洗台前,漂亮的星眸中泛著迷离的水汽。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裴时礼却没那么快给她。 他只紧紧的贴在她最柔软的地方,陆寧的指尖都忍不住发颤,难耐的仰了脖颈,唇边溢出一声呢喃。 裴时礼看著昏暗灯光下,她漂亮迷离的眼:“必须明天就得走?” 忘了骗他明天就要走的事情。 知道他应该是以为她明天就得走,所以提前了一天回来。 今晚的他,眉宇间一直泛著几分倦怠,想来为了早一天回来,应该压缩了很多工作量。 陆寧喘著粗气,想去亲他。 因为她的动作,亲密相触的地方霎时贴的更紧,陆寧忍不住身子又颤了颤。 这样廝磨的相贴,竟比直接要她,更让她悸动。 陆寧声音像是裹了一层蜜的黏糯:“后天,我后天走。” 裴时礼闻言直直的看向她:“那天,是骗我的?” 陆寧咬著妖艷欲滴的唇瓣,微微心虚。 没想到他会提前一天赶回来。 “嗯....”陆寧忽的叫了声。 裴时礼狠狠要她,深邃的黑眸定定看著她。 看著她在自己的怀里绽放。 不知道到底是多久结束的,陆寧只知道结束后不到两分钟她就累的沉沉睡去。 还好因为要出差休整的缘故,周五陆寧也不用去公司。 等陆寧睁眼的时候,看著已经走向十一点的指针不可置信。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去衣帽间换衣服时,柜子上堆满的礼品袋让她动作一顿。 她粗略的看了看,大到衣服包包,小到项链耳环首饰。 应有尽有。 陆寧没换衣服出了衣帽间,知道这会儿裴时礼应该在书房,她直接去他的书房。 门没关,陆寧还没到,裴时礼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 “醒了?” 陆寧:“衣帽间的那些是?” 裴时礼:“给你的礼物。” 给她的礼物?那么多! 陆寧惊讶:“为什么送我这么多礼物?” 上次陆寧被姜悦曦为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收到礼物的关係,她的心情看著没受影响。 当时他便拿了手机给陈特助发消息。 一些礼物收集需要时间,想一下全部给她,所以在港城时她给他送了礼物,他却没有回礼。 他也不想让陆寧觉得是礼尚往来,就又多等了几天,等到他回来才让人送过来。 上午陈特助送来后,是他一个人动作小心的全部提到了衣帽间。 想她睡醒就给她一个惊喜。 第103章 走著瞧! 礼物太多,陆寧吃过饭就窝在衣帽间拆,顺便整理。 收到礼物无疑是开心的,陆寧弯著的唇角就没下来过,而且裴时礼准备的很多礼物都在她的心巴上。 其中有一套项链是限量款,陆寧之前在一个杂誌上看著就很喜欢,不过她没抢到,看到时她眸中微亮。 裴时礼没去书房,过来帮她忙。 他观察陆寧每拆一个礼物的神情,分辨她的喜好。 裴时礼帮忙拆掉外面的包装,让她体验开盒的快乐。 堆满各式礼品袋的衣帽间里,坐在地毯上的两道身影越来越有默契。 陆寧刚把一个拆到一半的丝绒盒往旁边推了推,裴时礼就伸手將空出来的位置清理乾净,把散落的包装纸叠成整齐的一沓。 当她指尖碰到某个硬纸盒时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的瞬间,他就已经瞭然的递过一把小剪刀。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铺满礼物的地毯上,温馨得像一幅浸了蜜的画。 所有礼物都整理好后,两人一起去洗手,陆寧擦乾手后抱了抱裴时礼,她唇角扬起,眉眼弯弯:“谢谢。” 裴时礼低头看他刚刚亲手给她戴上的项链:“喜欢吗?” “喜欢。”陆寧又道:“不过下次可以不用送这么多,你亲自给我选,一样就行。” 这么多礼物,肯定是他吩咐的人购买。 相比这么多,她更想他亲自挑选,亲自购买,哪怕一件就行。 裴时礼收紧手臂將她圈在怀里,答应她:“好,以后每个星期,送你一个礼物。” 周六上午,裴时礼送陆寧去机场。 京北飞往法国需要十个小时,有六个小时的时差。 裴时礼不放心又確认了遍陆寧的衣食住行,陆寧之前留学就在法国,当初陆时川是直接给她买下了间公寓,一直有人定期打理。 启元总部的地址离她的公寓不远,这次她没让人订酒店,准备直接回公寓住。 陆寧:“放心。” 这次述职大会启元的高层都会过去参加,自然也有苏锦安。 他已经到了候机室,陆寧和裴时礼道別的一幕落在他的眼里,他眼底的嘲意掩藏的极好。 裴时礼没忍住又抱了抱陆寧:“一切注意安全,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他身上的气息让陆寧觉得安心,不自主在他胸口蹭了蹭:“嗯,好。” 目视著她进了登机口,裴时礼才离开。 只是陆寧没想到的是,她在头等舱的过道又遇到了唐卿。 两人都有点惊讶。 唐卿笑:“陆总,看来我们果然有缘。” 陆寧微微挑眉:“唐总也去法国?” 唐卿点头。 这次飞法国需要十个小时,陆寧没拒绝裴时礼帮她升舱。 行李放好后,陆寧半躺下休息。 唐卿的座位在她的斜后方,两人打了招呼后便没有多聊,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 直到抵达法国,唐卿才礼貌的问了陆寧一句:“我叫了司机,送陆总一程?” 陆寧拒绝:“谢谢,有人来接我。” 唐卿便没再多说,让她注意安全后就离开。 和其他同事道別后,陆寧回到公寓已经是法国时间的晚上九点。 这会国內应该是凌晨三,四点左右。 陆寧正犹豫著要不要给裴时礼打电话时,手机铃声就响了。 看著屏幕上闪烁著的『裴时礼』三个字,她弯了眼尾。 “餵。” “到公寓了吗?” 从她下飞机后,裴时礼就算著时间。 陆寧回:“到了。” 裴时礼:“路上都顺利吧?” 陆寧:“顺利,我...” 两人聊了一会儿,国內的时间已经不早,陆寧提出掛断:“我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吧。” 裴时礼的嗓音里有几分倦怠:“好,晚安。” “晚安。” * 陆寧对述职大会准备的很充分,漂亮的长相和一口流利的法语更是在几位董事之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不管是环宇的项目,还是她最近手里的快消品项目,都办的很不错。 值得玩味的是,苏锦安手里最拿的出手的也是快消品项目。 既然是一样的项目类別,数值就很好比对。 两份数据摆在面前,几个董事微微眯了眯眼。 苏锦安的脸有点黑,陆寧明知道他最近在跟一个护肤类的快消品项目,她竟然转头也去对接了个食品类的快消品项目。 这是明摆著跟他叫板的意思。 他能坐上启元京北分公司三部负责人的位置,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如果他连陆寧都比不过,还怎么稳坐事业三部负责人的这个位置。 看著台上侃侃而谈的陆寧,苏锦安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觉间已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后,集团安排了聚餐。 在一家高级法餐厅,陆寧的位置刚好被安排在罗黎的旁边。 坐下后,罗黎就忍不住挽著陆寧窃窃私语:“你刚看到你们老大的脸没有,黑的都快跟锅底似的!” 陆寧还真没注意,几个董事的问题都很刁钻,特別是方晋东,若不是她准备的充分,恐怕她今天还有点应对不下来。 “笑死,”罗黎压低声音,眼里闪著促狭的光:“他刚来没多久,应该是不知道彭总在时给你放了多大的权限,怕是根本没想到你竟然在偷偷跟他打擂台。” 陆寧:“没有偷偷。”只是他太关注苏城的项目,没怎么关注她而已。 罗黎不以为然:“管他呢,我看几个董事显然都更看好你手里的项目,他这位置,坐不坐的稳还是个问题。” 自从知道苏锦安的真面目后,罗黎看著他那张人模狗样的脸都噁心,只想这种人赶紧被挤走。 会议还要进行几天,用餐结束后便各自回酒店休息。 陆寧的同学知道她来法国后,想要见见她,已经在酒店外等她。 眾人一起出去,陆寧去洗手间补妆慢了一步。 等她走出洗手间时,苏锦安也刚好从对面的男洗手间出来。 陆寧没管他,自顾自离开。 苏锦安却叫住了她。 陆寧停下步子,面无表情:“苏总。” 苏锦安咬牙:“陆寧,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陆寧:“苏总怎么会这么说?” 苏锦安:“你的项目背书,为什么没有过我的审核?” 陆寧神色坦荡:“苏总,我作为三部的副总,应该有的权限还是有的,不用事事都需要你审核。” “你!”苏锦安咬牙,他瞪著陆寧的眼神阴翳,这次丟的脸,他记下了! “陆寧你別忘了,我才是三部的总裁,走著瞧!”他说完抬步离开。 第104章 真晦气。 “寧,这里!” 陆寧出餐厅时启元的其他人已经离开,她正准备找她的朋友时,路边一辆绿色的拉风跑车伸出一只手喊她。 “嗨,娜娜。”她忙笑著打招呼。 娜娜下车,和陆寧紧紧的拥抱了下:“寧,我们好想你啊,快上车,louis他们在酒吧等我们。” 她们还有几个共同的朋友,正在其中的一个朋友开的酒吧等。 法国人的夜生活丰富,坐在海边的露天酒吧看看夜景,吹吹小风,喝点小酒很是愜意。 另外的三个朋友中有一位是男士,两个是女士,陆寧到了先和两个女士朋友抱了抱。 然后她才对在场唯一的男士点了点头:“louis,好久不见。” louis是纯正的法国人,標准的法国男士长相,脸部轮廓硬朗,五官立体,眉眼深邃。 笑起来特別有魅力,louis看著陆寧笑的开心:“寧,真的好久不见了。” 几人虽然很久没见,不过现在通讯发达,时常会聊聊天,再次相见也没什么陌生感,聊著几人的近况。 海风徐徐,陆寧任由微风拂面,享受的眯了眯眼。 娜娜问她:“寧,你上次说那个苏锦安,现在是你的上司?” 之前陆寧被诬陷的事,她们几人也都知道,对这號人物可谓是深恶痛绝,偏偏他当时已经毕业,奈何不了他。 提到苏锦安,陆寧嘴角的笑压了下来,想到刚刚的一幕,她就觉得晦气。 娜娜继续道:“寧,我帮你打听过了,那个苏锦安的老师是启元一个董事的朋友,也是他举荐的苏锦安。” 陆寧:“你知道那个董事是谁吗?” 娜娜想了想:“好像是说姓方。” 姓方?陆寧蹙眉,姓方的那就只有方晋东,没想到是他亲自举荐的苏锦安。 陆寧端著酒杯抿了一口,心底有些复杂。 另一个女士朋友开口:“寧,实在不行你跳槽吧,我爸最近刚成立了一家公司,缺个负责人,要不你去?” 陆寧连忙拒绝:“不用,不到我走的地步,况且我也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几人也了解陆寧的性格,闻言便也没多说,只让她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跟她们说。 说说笑笑中,时间一点点过去,国內的时间比这边快了六个小时,现在那边又是凌晨,陆寧摆弄手机的时候,无意识的点进了裴时礼的聊天框。 没想打扰,只是忍不住拍了一张夜景发给他。 没想到刚发过去,就收到对面的回覆。 裴时礼:【很漂亮。】 陆寧疑惑:【你这是,还没睡还是被我吵醒了?】 裴时礼:【没睡熟。】 他只给陆寧的消息设置了特別铃声,听到就醒了过来。 陆寧知道些他的睡眠情况,连忙回覆:【没想吵你,本来想你睡醒看的,你继续睡吧。】 裴时礼起身坐到床头,本来就想她,收到她的消息更加想。 睡意已经跑光,他指尖输入:【没事,酒吧的位置离你公寓远吗?】 陆寧:【还好,二十分钟的车程。】 裴时礼:【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安排人等会儿接你。】 法国相比来说不算乱,不过如果裴时礼不安排人接,她也要麻烦朋友送她回去,陆寧便同意下来把位置发了过去。 “寧,你在跟你老公聊天?”娜娜突然凑过来,好奇的问陆寧。 她知道陆寧在国內结了婚,但还没机会见到陆寧的老公。 陆寧抬头:“是的。” 娜娜:“难怪你笑的那么甜蜜。” 陆寧脸上的表情微滯,她有笑的甜蜜吗? 她自己倒是没有察觉。 因为靠著海边,不时有朝海边上走去吹海风的人,娜娜拉著陆寧也想去吹吹。 陆寧刚站起身,就看到旁边一桌的熟悉身影,苏锦安显然早就看到了她,看她看过来时朝她挑了个眉。 刚刚几人聊的投入,倒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锦安也来了这家酒吧,还就坐在他们不远处。 真晦气。 娜娜早就不认识苏锦安了,见状问陆寧:“寧,怎么了?” 陆寧没打算去打招呼,摇头:“没事。” 苏锦安在的一桌都是男人,应该也是他的朋友,有几个都是法国本土人,他们聊天用的法语。 去海边的那条路要经过他们,陆寧清晰听到苏锦安的声音:“不过是一个靠著姿色找了个男人的婊子,想搞走她,简单的很。” 另一个男人端著杯子坏笑:“苏,长的漂亮吗?你把她搞到手,还不就是任你摆布。” 苏锦安看向刚好要经过他们桌的陆寧,眼神毫无顾忌的落在她的身上,带著挑衅:“长的是不错,不过,一张死人脸看著就让人没兴趣,不想搞。” 陆寧脚步顿住,直直朝苏锦安看过去,眼神冷冽。 娜娜也听到了苏锦安的话,这人说话的口气听著就让人不舒服,见陆寧的模样蹙眉:“寧,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陆寧:“他是苏锦安。” “他就是那个男人,他在说谁?说你吗?”娜娜没忍住骂了一句:“fake!” 苏锦安端著酒杯喝了一口,轻笑:“这位女士,我可没有指名道姓。” 但他看著陆寧的目光却无比明显,字里行间的轻蔑和侮辱毫不掩饰。 娜娜一听他就是当年诬陷陆寧的人,火气顿时上来了,往前一步瞪著他:“没指名道姓?谁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自己做了破事还有脸在这嚼舌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苏锦安被一个女人指著骂,当即黑脸朝娜娜扫过去:“你最好嘴巴放乾净点。” 第105章 上道! 娜娜丝毫不服输,哼笑了一声:“你配吗?” 空气骤然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息在几人间炸开。 听到动静的louis放下酒杯走过来,他高大的身形挡在陆寧和娜娜面前,转眸看向苏锦安时,流利的法语裹著冷意砸过来:“放尊重点,这里不欢迎没教养的人。” 苏锦安抬眸:“你算什么?你说不欢迎就不欢迎?” louis黑眸骤然沉下去,像淬了寒的深潭,这家酒吧就是他开的,在他的地盘上欺负他的朋友,这人的胆子不小。 他朝旁边使了个眼色,几个穿著安保服的猛男立即走过来:“boss” louis转眸看向苏锦安几人,冷声:“把他们请出去。” 苏锦安顿时瞪大眼,他没想到这家酒吧竟然是眼前这人,是陆寧的朋友开的。 这家酒吧是他朋友订的,是这片区最大的一间酒吧,据说老板特別有实力,手段也狠戾,一般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louis本就长的高大,浑身都透著不羈,一看就气度不凡,冷眼看人时透著摄人的压迫感。 苏锦安瞳孔微缩,指尖在桌沿扣了扣,如果这样被丟出去,他在朋友之中不得丟死人,以后还怎么混的下去。 他看向陆寧,这次是用的中文:“陆寧,我可是你的上司,你確定要跟我闹的这么难看?” 陆寧看他的目光冷的像海边的夜雾:“苏锦安,我劝你以后嘴巴最好放乾净点,过去的事我还没找你算,不代表我忘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人的气势,苏锦安咬了咬牙,继续用的中文:“我跟你道歉,你跟你的朋友说算了,毕竟闹的太难看他也不好做生意。” 陆寧眸色未动,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像冰锥子往人心里扎:“道歉就不必了,我怕脏了耳朵。”她侧过脸,看向louis时眼神缓和了些许,“louis,让他们走吧。” louis挑眉,指尖在袖口处的银扣上敲了两下,对安保使了个眼色。 苏锦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著拳梗著脖子,被安保半请半架地往外带时,还回头狠狠剜了陆寧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娜娜觉得大快人心,她还怕陆寧真的算了呢,就凭著他今晚被保安请出去这件事,也够他丟死人了。 也算是为之前陆寧遭受的流言蜚语报了点仇。 时间也晚了,陪著朋友又玩了会儿,收到司机到的消息后,陆寧提出离开。 回到公寓,她捏了捏眉心坐在沙发。 她和苏锦安这种水火不容的地步怕是没办法共事了。 但让她就这样离开启元,岂不是正如苏锦安的意。 上次散布流言的事情,陆寧也查到有苏锦安的手笔,看来他也想要挤走自己。 就这么如了他的意,不是她的风格。 但是想著会时常看到苏锦安,心底就觉得烦闷。 louis刚刚给她送了两瓶酒,陆寧开了一瓶倒了杯坐在阳台。 喝了半杯后,还是没什么头绪,如果是方晋东举荐的苏锦安,想要挤走他就没那么容易。 * 连著开了几天大会后,看出眾人都有点累,加上有两位董事上了年纪。 周五时,方晋东安排人宣布周六休息一下。 从会议室出来,罗黎走在陆寧的身边,捏了捏僵硬的脖颈:“终於可以休息一天了。” 她约陆寧:“明天一起出去逛逛啊?” 陆寧答应下来:“可以。” 今天比前面几天结束的早些,陆寧没跟她们一起去安排的酒店吃饭,打算回自己的公寓隨便做点。 在楼下想买点小菜的时候,陆寧想起裴时礼煮的清汤麵。 想了想她买了一把小青菜,找了很久才在角落里看到了小把的掛麵。 回到公寓陆寧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这会儿国內应该在凌晨一点多。 这几天她都很忙,加上时差的缘故,其实很少跟裴时礼聊天。 再加上上次想要留言却吵醒裴时礼后,她就只在国內白天的时候才会回復他的消息。 清汤麵她做的次数不多,放上小葱的麵条闻著倒是不错,陆寧带著隔热手套打算端到桌上。 小心放到桌上后她转身准备拿筷子,转身时衣袖却不小心带倒了桌边的玻璃杯,“哐当”一声脆响,杯子在地板上摔得粉碎,透明的碎片溅开时,有几片弹到了她的脚踝。 陆寧痛的嘶了一声,低头看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沁出细密的血珠。 抽了几张纸擦了下后,她微微嘆了口气,先去拿工具把碎玻璃整理了。 公寓里没准备医疗箱,还好她包里常备了几张创口贴,拿出来准备贴上。 京北,緋色酒吧三楼包厢。 裴时礼閒散的丟了一张牌出去。 宴升坐在他的下方,看到他打的牌气的心梗。 刚刚自己死活要的时候他不松牌,刚改了叫他就打出来了。 毫无意外的这一局最大的贏家又是裴时礼。 宴升给筹码给的心疼,他看了眼时间有点不解,平时裴时礼就算跟他们玩也最多十点左右就会离开,怎么今天都十二点了,他还在这。 果然是老婆出差了没人管? 那也不对啊,难道裴哥还是妻管严吗? 想著他摇了摇头,肯定不可能! 江遇坐在裴时礼的上方,谢清瑶坐在他身边观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谢清瑶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隨口问:“裴大哥,嫂子还有多久回来啊?” 裴时礼扔了张牌:“三四天。” 谢清瑶:“那快了呀,刚好下周有个歌手开演唱会,那人她也喜欢,那我可以问问她要不要一起。” 快吗? 裴时礼敛眉。 谢清瑶想到什么,突然拉了拉江遇的耳朵:“要是我去这么远的地方出差这么久,你会想我吗?” 江遇看著手里的牌一心二用:“指定想啊媳妇儿。” 谢清瑶傲娇:“多想?” 江遇手上的清一色就要成功了,为了不被打扰,敷衍的回了一句:“你去了我肯定马上就追过来陪你啊!” 谢清瑶虽然没什么去这么远出差的工作机会,但这回答她倒是满意的。 她咧著唇在江遇的侧脸吻了下:“上道!” 江遇被亲爽了,当即清一色都顾不上了,回头捏了捏谢清瑶的小圆脸:“那是,不上道能有媳妇吗!” 裴时礼不动声色的看向两人,微微蹙了蹙眉。 第106章 电话里,观摩了一场洗澡 接近一点时,裴时礼看了眼自己的腕錶,陆寧这几天一般在八点左右结束会议,吃过饭回到公寓是九点左右,这会应该快要结束。 他起身,把贏来的筹码推了一下:“今晚我买单,你们继续,我先走。” 听到他提出要走了,宴升的第一反应竟是鬆了口气,再不走他就要输的倾家荡產了! 裴时礼走到门口时,又突然停下,想了想问谢清瑶:“如果你出差的话,会想江遇来看你?” 谢清瑶猛点头:“肯定啊。” 裴时礼:“不觉得...会打扰你吗?” “不会啊,我走了他就追过来,这才代表他在乎我啊...”想到什么,谢清瑶突然抬眸:“裴大哥,你是不是想去找嫂子?” 裴时礼微抿著唇。 她太忙了,加上时差的缘故,两人已经好几天没好好聊过天。 谢清瑶:“裴大哥,你相信我,你去了嫂子肯定不会觉得你打扰的,甚至还会觉得惊喜。” “对了,惊喜!你可以偷偷过去啊,给嫂子一个惊喜,她肯定会很高兴!” 裴时礼眸中若有所思。 回別墅的路上,裴时礼给陆寧发了条消息。 这边,划到的伤口有点大,创口贴没法贴,陆寧打算下楼买点药。 没想到会收到裴时礼的消息,他问她下班了没。 陆寧回覆:【今天结束的早,已经回了公寓。你怎么还没睡?】 裴时礼:【和宴升他们刚刚打完牌回来。】 今天玩了这么久?之前她在家的时候,他从没这样过。 裴时礼:【我一会儿就到家,视频?】 陆寧才刚走到楼下,她查了药房的位置要过两个路口,回他:【要等会儿,我下楼买点东西。】 裴时礼:【需要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陆寧:【脚被玻璃划了一下,去买点药。】 这边下车的裴时礼收到消息蹙了蹙眉,想起她之前伤人时玻璃划到了自己。 他直接拨了电话过去,接通就担心的问:“怎么了?你又跟人打架了?” 陆寧:“......”她这是什么形象。 “没有,刚刚杯子碎了,划到了下。” “严重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点小伤口,没事。” 不在她的身边,连帮她看看伤势都不行,裴时礼握著手机的指尖微微用力。 他交代:“路上慢点。” 陆寧:“嗯,很近的,先掛了,等我回去跟你视频。” “不用掛。”裴时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嗓音磁性悦耳。 陆寧脚步顿了顿,唇边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握著手机的手指蜷了蜷:“好。” 晚风穿过街道,带著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听筒里那边传来的温和气息。 没刻意找话题,却像他就陪在身边。 她慢慢走著,听著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 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传来,应该是他到了衣帽间换衣服,接著是下楼梯的脚步声,陆寧猜他应该是要下楼倒水。 买好药准备回家的时候,陆寧告诉他:“我准备回去了。” 刚刚她去的路程大概是十来分钟,裴时礼打算去洗澡,出来正好能跟她视频。 他把手机放在浴室上方的架子上,回她:“好。” 因为进到浴室的缘故,他的声音显得有些闷沉。 陆寧正奇怪时,那边就传来淋浴头喷淋的水声,她微微张大了双眸:“裴时礼,你在...干什么?” 裴时礼:“洗澡。” 陆寧:“......” 不是,他要洗澡的话,其实可以掛了的啊.... 想到那边的某些画面,陆寧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 “你...你洗吧,我先掛了。” 裴时礼的声音带著些水汽:“別掛,等你回家。” 因为扩音的缘故,那边的水声实在不小,陆寧握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脚步不自觉的加快。 夜风混合著路边的香掠过鼻尖,听筒里的水声哗啦啦响著,混合著他偶尔抬手擦脸时毛巾蹭过皮肤的轻响,每一下都像落在心尖上,让她的心跳乱了节拍。 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在听筒里,观摩著裴时礼洗了次澡。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她长长的呼了口气掩藏嗓音里的异常后才开口:“我到楼下了。” 那边的水声竟也刚好停了,声音隔著毛巾擦头髮的摩擦声传来,他嗓音带著湿漉漉的水汽:“好,掛了我等会儿给你打视频过来。” “嗯。” 刚关上公寓的门,视频铃声如约而至,陆寧接通。 刚刚洗过澡的男人发梢还在滴水,额前耷拉的碎发滴下的水珠顺著轮廓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没入浴袍领口深处不见。 暖黄的灯光漫在他的肩头,把那身松垮的浴袍衬的更加慵懒。 “让我看看伤口。”他的声音带著洗澡后的微哑,目光看著她。 陆寧坐到沙发,將镜头向下移了移,被划破了的皮肤翻著红边,看著有点狰狞,裴时礼没想到这么严重。 他蹙著眉:“陆寧,去诊所,我马上叫人来接你。” 听她说不严重,他以为只是浅浅划了下,没想到伤口比他想像中深,她刚刚竟然还走了那么长的路。 陆寧连忙把镜头移到自己的脸上:“不用,真的不严重,血也止住了,只是镜头的原因,看著要嚇人点,刚刚药店的人也说没事,只要注意这两天不碰水就行。” 怕他不放心,陆寧又把镜头凑近晃了晃脚踝:“真的不严重,一点点口子。” 裴时礼的眉头却没散开,黑眸沉沉的看著她白皙肌肤上那抹刺眼的红,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他想帮她上药也做不到。 微微的无力感像跟细针似的,轻轻扎著心口。 第107章 会觉得惊喜吗? “明天要是没好转,必须去诊所。”他声音裹著不容置喙的认真:“我给你发了个號码,他就是医生,隨时都能找到人。” 知道他是为自己著想,陆寧乖巧点头:“好。” 裴时礼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些,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温声问,“还有几天回来?” 陆寧:“董事会有几个人熬不住了,方董明天放了天假,应该还需要四天。” 四天啊,真的好长。 裴时礼回忆谢清瑶刚刚说的惊喜。 如果他突然过去,她会觉得惊喜吗? 裴时礼看看镜头里日思夜想的脸蛋儿,默默感嘆,她就是小没良心的工作狂,怕是才不会觉得惊喜。 国內太晚了,聊了一会儿陆寧让裴时礼休息,她还要加班核对一下数据。 裴时礼没直接掛断,问了她明天的安排。 陆寧:“明天有个同事约我出去逛逛。” “好。”裴时礼的嗓音里掺了点说不清的意味:“注意安全,早点回公寓。” 第二天,陆寧吃过早饭后到了和罗黎约的地方。 两人逛了半晌,找了家咖啡厅歇脚,天气正好,就选了外面露天的位置。 罗黎看著路上高大魁梧的法国男人,眼睛发亮:“別说,法国男人的五官,真的好立体,那双眼睛深邃的感觉看条狗都深情。” 陆寧抿了口咖啡,说到眉眼深邃,她莫名想到了裴时礼,他的眉眼也是这样,上眼皮的那道褶子很深,时常看她是会给她一种错觉。 罗黎感慨:“要不是法国太远了,別说,找个法国男人应该不错。” 陆寧无奈摇了摇头,记得她上次去英国回来也这么说,心变的是真快。 不过罗黎似乎一直很洒脱,万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陆寧听说过她几个男朋友,都在对方提出想要结婚的时候被她甩了,她似乎一直不愿意结婚。 罗黎看得眼繚乱,对面的陆寧却不为所动,只慢慢品著咖啡,时不时低头回条消息。 她突然好奇的问:“陆寧,你跟你老公结婚也快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陆寧抬眸:“还...不错吧。” 罗黎怀疑:“是吗?结婚有什么不错的,还多了个人管,麻烦得很。” 陆寧回想,裴时礼一直很尊重她,不怎么会管她,有时候会有一些態度强势的时候,但却不让她觉得反感。 她道:“要看遇到的人吧,如果是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有人帮忙出出主意是不错的。” 罗黎听到陆寧的话挑眉,说实话,之前听到陆寧结婚的消息她还惊讶过,公司里不少对陆寧释放过好感的男人。 不管是年轻的,成熟的,有钱的二代还是事业型男人,帅的,丑的,陆寧都很乾脆果断的拒绝了。 她一直以为陆寧跟她一样,是不婚主义。 没想到她会相亲结婚。 罗黎突然还挺好奇她的老公,那么多各色各样的男人都没入她的眼,是什么人才能让她愿意相亲结婚。 她问:“那你老公尊重你吗?” 陆寧点头。 到了裴时礼这样的家庭,有的人家其实不太会喜欢儿媳妇像陆寧这样在外面拋头露面,更何况她这行的应酬还挺多,很容易招人詬病。 但裴时礼从结婚开始,就没对她的工作指手画脚过,说的最多的是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虽然没有规定女人结婚后就必须得回归家庭,但裴家能做到这样,其实就很好。 罗黎:“你喜欢上他了?” 没料到她突然会问这个问题,陆寧差点被咖啡呛到,吸了一口冷气。 罗黎看著她的反应笑:“看来你老公应该很有魅力。” 她这模样,答案不言而喻。 陆寧的脸颊不受控的泛起一抹红润。 不可否认,她对裴时礼,是有动心。 但,不知道裴时礼现在有没有几分爱上她。 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所以有时候,她会分不清,他对她的一些举动,到底是因为她是他妻子的责任,还是... 又逛了会儿,两人一起吃了个午餐,后面还有连著几天的会议,便没多逛,各自回去休息。 陆寧刚走到公寓楼下,接到了方晋东的电话。 “方总。” 电话那边方晋东嗓音淡淡:“下午有空吗?请你喝杯茶。” 陆寧微微拧眉,没想到方晋东为什么会突然约她。 约的是下午三点在一家茶室见面,陆寧回公寓换了一套正式些的衣服重新出门。 见到她来,方晋东亲自给她倒了杯茶:“陆总坐。” 陆寧坐下:“谢谢方董。” 方晋东放下茶壶,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著,目光平静地落在陆寧身上,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你跟苏锦安,是旧识?” 陆寧端著茶杯的手顿了半秒,茶雾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著细碎的水汽,语气听不出波澜:“只是见过,没什么交情。” 方晋东眼底似笑非笑:“陆总似乎对他有些敌意?” 陆寧心底沉了沉,她不动声色观察对面的方晋东,苏锦安是他举荐进的启元,分不清他是不是想帮苏锦安提点她。 她抬眸直视:“方董有话不妨直说。” 方晋东忽而爽朗笑了几声:“陆总和我了解的一样,是个爽快人。”他示意她喝茶,自己也端著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冲淡了几分刚刚的紧绷。 “公司部门间,有时候难免会有良性竞爭,这是好事,能推著人往前跑。”他指尖在茶杯沿轻轻摩挲著,话锋微顿,抬眼时目光已添了几分沉敛: “但你和苏锦安同在三部,情况不一样,就像车的两个轮子,轮子转得快是本事,但要是往两个方向使劲,车会只陷在原地。” “这道理,陆总应该比我懂。” 陆寧捏著茶杯的手紧了紧。 方晋东看著她紧绷的指节,语气渐缓:“你在公司三年,所出的成绩我有关注,这次苏锦安的空降我知道打了你一个措手不及。” “但陆总应该也清楚,你如今还胜任不了三部总裁的位置。” 陆寧抿唇,他变了的温和语气说出的话没让她觉得难堪。 她毕竟才入行三年,这点她也承认,她坦然的点了点头。 方晋东是真欣赏她坦诚的性子,他眼底漾开几分真切的讚许:“三部总裁的位置,不是单靠业绩就能撑起来,还需要一些博弈的手段,而陆总恰恰还欠缺些经验。” “苏锦安在这边待了近七年,论跨国团队的磨合,海外资本的运作,他比你多了些经验。但论对国內市场的敏感度,对渠道商的把控力,他也未必比得上你。” “我让他进三部,不是给你添堵,是想让你们搭个梯子。”方晋东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他补你的短板,你填他的空白。本想等你们能把三部的业绩再往上提几成,到时总裁的位置自然有你们的爭。” “我也知道你不是容不下人的那种格局,却没想到,你们以前有过节。” 陆寧微微敛眉,如果苏锦安的能力换成其他人,她確实能信服这个新老板。 方晋东:“其实我很欣赏你的能力,既然无法共处,所以我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 第108章 我想你...出现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两人的谈话不算长,约莫半个小时,陆寧出了茶室。 她呼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拎著包包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泛白。 心底有些乱,她漫无目的逛了逛。 同一时间,机场的vip通道外。 裴时礼刚下飞机,便径直坐进了等候在外的车里,“去陆寧的公寓。” 他沉声吩咐司机,嗓音里还带著一丝未散的疲惫。 昨晚掛断陆寧的视频后,他还是没忍住看了到法国的机票,几乎一夜没睡,处理了几个紧急文件后,他一早就赶去了机场。 最命苦的还是陈特助,今天好几个行程是一早就定好的,有几个关乎重要的合作。 但老板一句推了,他只能硬著头皮挨个给合作方打电话,赔著笑脸解释协调,额角的汗就没停过。 裴时礼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奏不似他表面那样的平缓。 不知道她有没有回公寓,想著给她惊喜,怕被察觉,他没问过多的问题。 到陆寧的公寓还有一段时间,在飞机上没睡好,裴时礼捏了捏胀痛的太阳穴,缓缓闭上眼养神,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车子快要到陆寧的公寓楼下时,道路的两边都种满了法国梧桐树,宽大的叶片在风中簌簌作响,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隨车轮转动一路向后流淌。 裴时礼睁开眼,隨意扫向外面的视线突然顿住。 前面梧桐树下的纤细背影太过熟悉,她今天穿著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背影看上去有些单薄,被风一吹,衣摆轻轻晃著,像一片落在枝头的云。 “开慢点。”裴时礼吩咐司机。 没直接停下,他拿出手机拨陆寧的电话。 他看到她停下步子从包里拿出手机,车子和她堪堪擦过的时候,裴时礼看到她精致的眼尾在看到手机时上扬了些。 接到他的电话是让她开心的,这个认知让裴时礼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些高兴。 “餵?”陆寧的声音顺著听筒传过来,带著点被风吹过的微哑,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裴时礼望著后视镜里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边缘:“逛完街了?” “嗯,快要到公寓了。”这会儿国內时间是晚上,她问:“你吃过晚饭了吗?” 裴时礼:“没有,我等人吃。” 陆寧: “你今天有应酬?” “不是应酬。” “约的你朋友?” “不是朋友。”是老婆。 陆寧闻言眸色微顿,不是应酬,不是朋友,那是谁? 她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见裴时礼没主动说,便没再问。 车子已经缓缓停在公寓楼侧面的树荫下,裴时礼没下车,他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陆寧。 他问她:“不是逛街吗?怎么什么都没买?” 想到什么,陆寧嗓音有点蔫蔫的:“逛完回来又出去了趟,刚刚...” 等等! 他怎么知道自己什么都没买? 陆寧停下脚步,像是有预感般,她突然看向停在她公寓楼下的一辆黑色轿车。 心跳不自主加快,握著手机都指尖都没有发麻。 心底觉得不可能,但某个角落又在希冀。 那辆黑色轿车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可陆寧的心跳已经像擂鼓般响起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手心沁了些薄汗,不是没有收到过惊喜,她在法国留学时,蒋语嫣和陆怀枫他们也有空就会来看她。 但从没今天这样的心情。 隔著六个小时的时差,十个小时的飞机,她从没想过裴时礼会来找她。 喉间有些发涩,她问话筒那边的人:“裴时礼,你在哪儿?” 听出她嗓音里的异常,裴时礼软著声:“你想我在哪儿?” 风捲起梧桐叶掠过陆寧的脚踝,她望著那辆黑色轿车,声音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我想你...出现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咔嗒”的一声。 陆寧看著黑车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一双笔直长腿最先落地。 呼吸都滯了半拍,陆寧眼睁睁看著熟悉的人,跨越万里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裴时礼从车里走出来,深灰色衬衫被风掀起一角,他抬手鬆了松领带,目光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她身上,眼底的疲惫被笑意泡得软软的。 他没说话,只是朝著她的方向伸出手,掌心朝上扬著,像在等一个篤定的拥抱。 陆寧站在原地,看著他逆著光的身影,眼眶忽然有点热,她几乎是跑著衝过去的,一头撞进他怀里。 裴时礼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喏,出现在你的眼前了。” 鼻腔有些发酸,陆寧將头埋在他的胸口,抱著他的手紧了几分,闻著他身上的气息。 明明不过是一周没见,却像是过了很久。 第109章 如果两年不见 陆寧见到自己的反应让裴时礼心头泛起难以言喻的愉悦。 她眼底的光亮让他確认,她是欣喜自己突然出现的。 算的上是份惊喜。 回公寓的电梯里,裴时礼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紧紧牵著陆寧。 十指相扣的牵法,他的大手纠缠住她的。 方才在楼下已紧紧相拥过,此刻却又不约而同地凝视著对方,电梯柔和的光线漫在陆寧的脸上,映得她脸颊上的一抹红晕愈加明显。 裴时礼喉结微微滚动,没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吻了下。 门打开后,陆寧先一步进去。 她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裴时礼的面前。 这间公寓不算很大,站在门外的裴时礼就能將里面的格局一览无遗,客厅小几上还有她没合上的电脑,昨天视频,她就是在那个位置。 进门后裴时礼先查看陆寧脚踝上的伤口,一天过去,伤口確实看著没有视频里那么狰狞。 见他亲自看完放心后,陆寧將蹲在她身前的人拉起来,裴时礼顺势將她拥入怀里。 刚刚在楼下已经抱了好一会儿,但好像远远不够。 没看到时好像还好,看到了就觉得思念疯长,只想时时刻刻都抱著她。 陆寧微微仰头,靠在他胸前的额头蹭了蹭。 两人待在一起的话还是不算多,但现在身体的接触却变的越来越自然。 晚饭裴时礼原本让人定了法餐,但陆寧知道他为了来这里,昨晚一晚没睡后拒绝了:“我等下叫餐,就在家里吃吧,你先休息会儿。” 裴时礼:“好,你陪著我一起睡会儿?” 两人牵著手去陆寧的臥室,刚一进去,属於她的清浅气息充斥裴时礼的鼻腔。 这里没有做单独的衣帽间,臥室角落的架子上,掛著陆寧的几件睡衣。 天气转凉,她这次带的不是在家里常穿的真丝吊带裙。 不知想到什么,裴时礼看著那边的睡衣眼底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家里臥室更换床品后,她留下的气息就彻底淡了,有天晚上实在睡不著时,他看到了陆寧的吊带睡衣。 其实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奇怪到,他都觉得荒唐。 奇怪到,他应该永远也不会让人知道这件事的地步。 陆寧昨天也加班得晚,这会被抱在熟悉的怀里,闻著他身上安心的气息,她也跟著裴时礼一同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窗帘紧闭的臥室里一片漆黑。 陆寧睁开眼的时候突然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因为时差的缘故,裴时礼还没醒。 这是一起睡觉,陆寧难得的比裴时礼先醒过来的时候。 適应了好一会儿全黑的环境,陆寧渐渐能看清他的一些脸部轮廓。 刚刚被他来的惊喜冲淡,忘了方晋东找她聊的事情,这会儿又突然想起来。 她指尖虚虚的游走了下他的五官,眉头微蹙,眸底翻涌著几分纠结。 这才一个星期没见,她就会很想他。 如果真的两年不见。 可以吗? 第109章 桌下调情 “醒了?” 手突然被抓住,裴时礼抓著她白嫩的手蹭了蹭自己的脸。 也许是还不清明,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蹭完两人都愣了一瞬。 裴时礼眸光微漾,没鬆开手,低头用黑沉沉的眼望著她。 一片静謐的室內,似乎能听到一两声失序的心跳声,裴时礼微微低头,额头抵著陆寧光洁的额头。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他突然很想知道。 陆寧明亮的双眸看向他眼里倒映的自己,轻声问:“那你呢?” 裴时礼唇角勾了勾,眸间的神色变的更软,他腿挪了下,某处紧紧贴著她,让她清晰的感受自己。 “你说呢?” 他低哑反问。 他刚刚换了睡衣,绸质感的睡裤很薄,而陆寧的睡裙早已悄悄爬到腰间,光裸的大腿被他贴上来的灼热烫的一缩。 裴时礼的吻落下来,她还没回答他。 他用力吮她的唇瓣,直到她的呼吸变了频率,眼尾浮起氤氳的红,他又哑著声问:“阿寧,想不想我?” “想。”陆寧轻轻咬著被吻得艷红的唇瓣,但有必要说清楚,不是这种想。 她小声嘀咕:“我和你的想可不一样。” 裴时礼亲她的唇角: “哪儿不一样?” 他好像只想跟自己做这事,像是只想自己的身子... 陆寧含糊的说:“你就晚上才想我吗?” 耳边传来沉沉的笑声,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薄透的耳垂上,陆寧缩了缩脖子。 裴时礼抓著陆寧的手,带著她柔软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含著她的唇边,磁性暗哑的声音朝她耳朵里钻:“白天也想,晚上更想。” “轰”的一下,热意直达头顶,陆寧身子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往耳朵里钻的声音太犯规。 被他带著摸到的地方又太过灼烫,她想缩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裴时礼亲她雪白的脖颈:“帮我一次。” 还没洗澡,还没吃饭。 要了她就会一发不可收。 他握著她的手帮自己。 太烫了,陆寧眼尾蓄著水汽。 她帮著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放过自己。 滚烫的吻一路向下,去到他上次强制亲到的位置。 陆寧受不住的沁出一滴泪。 粗重的喘息声,衣服摩擦的悉悉窣窣,还有某些曖』昧的声音。 此起彼伏。 一室热烈。 * 等坐到餐桌吃饭已经是十一点半,一餐分不清是晚餐还是宵夜的饭。 陆寧握著筷子的手都有点抖,她嗔怪的看了眼对面睡了一觉又饜足后重新变的意气风发的男人。 裴时礼把挑好刺的鱼肉给她,接收到她的眼神后笑了笑:“等下给你按按。” 要不是翻白眼实在不雅,陆寧真想给他送一个。 裴时礼又给她把杯子果汁倒好:“最后喝几天这些果汁,等回国我请了一个老中医,给你调养下胃。” 陆寧:“要喝中药?” 裴时礼点头:“不喜欢?” 谁会喜欢苦苦的中药... 想到什么,陆寧问:“要调养多久啊?” 其实蒋语嫣也给她找过中医,不过效果甚微,每天还要喝好几碗黑的嚇人的中药,他们看著都心疼,后面就还是看的西医。 不过总的来说得靠养,是长此以往的事情。 裴时礼:“要视你的情况而定,但中医是慢调,应该要段时间。” 闻言陆寧蹙了蹙眉,咬著嘴里的筷子,她抬眸看向对面的俊逸男人。 “怎么了?” 裴时礼问她。 陆寧眸中闪过犹豫,摇了摇头:“没事。” 裴时礼以为她是怕中药,安抚她:“胃调好以后不受罪,不然年龄大了会更严重。” 陆寧嗯了一声。 裴时礼切了块芝士焗虾,这次没放到陆寧的盘子,手伸过来,叉子递到她的嘴巴。 他深邃的黑眸看著她。 陆寧心跳突的漏了一拍。 餵东西是很亲密的事情,床上的亲密举动可以靠荷尔蒙堆砌,但共用餐具的亲密却需要一些心意的。 陆寧轻轻张嘴,咬下了那块虾肉。 很奇怪。 他刚刚那样的取悦她,都不及这一刻让她悸动。 公寓的餐桌不大,他坐在对面的距离两人的膝盖偶尔也会碰上。 刚刚怕他伸展不开不舒服,陆寧的腿又向后缩了缩,给他让了位置。 这次她边看著他,边伸出了些腿。 她把拖鞋脱下,圆润的脚尖踩在他的脚背上。 是很调情的动作,如果他刚刚没有主动餵她,她不会做的动作。 裴时礼把腿又伸长了些,让她整个脚都可以踩在脚上,让她踩的舒服些。 如果是以前,他也不会想到有天他会做这种他觉得嗤之以鼻,在桌下调情的举动。 关键是,还有了反应。 第110章 餵。 餐桌暖黄的灯光落在裴时礼微扬的下頜线上,他喉结轻轻滚动,视线胶著在她漂亮的脸蛋儿上。 陆寧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无意识地卷著桌布边角,耳尖却先一步红透,像被灯光浸得发暖的樱桃。 “看我做什么。”她小声嘟囔,眼睫垂下,在眼瞼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裴时礼没应声,只是又切了一块虾肉递过来,等她咬走后问她:“过来?” 陆寧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说的过来肯定不是单纯的坐到他的旁边。 脚趾下意识地往他脚背里蜷了蜷,“不要。” 饭都没有吃完,她很饿。 裴时礼墨色的眸子看著她,唇角微勾:“过来餵你,方便些。” “......” 陆寧没想过是被他抱在怀里喂,她想要下去,被裴时礼的如铁钳般的大手抱住了腰。 他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小块鱼肉到她嘴边。 陆寧顶著他的视线下张嘴吃了进去,还没来得及咀嚼,属於他冷冽的气息袭来,那块鱼肉分不清到底到了谁的嘴里,谁吃了下去。 她就坐在他的身上,他的反应自然也清晰的朝她传来。 “裴...裴时礼” “嗯?” “先...先吃饭。”她真的饿了。 裴时礼喉结滚动,唇克制的从她的嘴角移开,手上微微用力,她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到底带著几分心猿意马,做不到安稳吃饭,他总在餵她的时候,克制不住的吻上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顿饭吃完,裴时礼的眼底已经慾念翻涌。 陆寧还在擦嘴,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下来,暖黄的灯光被挡在身后,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身子突然被腾空了,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跳一滯,藕臂圈住他的脖颈。 陆寧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两人甚至没有回臥室。 餐桌上的瓷盘在响,像是打在陆寧的心尖上。 她张著嘴呼吸,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纱,“餐...餐具。” 裴时礼钳著她的腰,眼底猩红,动作不停。 餐桌继续轻微晃动,骨瓷餐盘碰撞出细碎的声响,混著她抑制不住的轻吟,在暖黄灯光里织成一张密网。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又钻了出来,悄悄爬上餐桌边缘,却被相拥的身影挡去大半。 唯有那抹暖黄的灯光,固执地描摹著两人交叠的轮廓,將一室旖旎,藏进了餐具碰撞的余韵里。 …… 不知过了多久,陆寧软成一汪春水,窝在裴时礼的怀里。 裴时礼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他嗓音里带著事后的沙哑:“带你去洗澡?” “...嗯”她的声音细的如蚊蝇。 裴时礼將她打横抱起时,她只能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钻,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又滚烫的气息。 凌乱的餐具还在餐桌上歪著,暖黄灯光漫过狼藉的桌面,却在两人交叠的影子里,漾出几分繾綣的温柔。 下午睡的太久,洗完澡后陆寧睡不著,刷朋友圈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別人的婚纱照。 她想起她和裴时礼在云市拍的婚纱照,摄影团队前几天发给了他们,只是两人没在一起,就还没选片。 抬眼时裴时礼正好回臥室,他应该是出去抽了一根烟。 陆寧记得在网上刷过一句话。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她倒挺好奇,是不是真的。 床垫下陷,裴时礼坐上来手顺势揽著她的腰。 他应该只抽了一根,而且抽完后刷了牙,身上闻不到烟味。 陆寧泛著水汽的眼还没完全恢復,她转头问他:“你几岁开始抽菸的?” 裴时礼:“成年。” 陆寧惊讶:“成年当天?” 裴时礼点头。 陆寧不太敢相信:“为什么?” 裴时礼:“...外公有点严厉。” 不可置信,裴时礼竟然也会这么怕一个人。 他虽然表面看著克己復礼,但他的一些手段和行事明明看著就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没想到会因为一个人,真的遵守成年才开始抽菸。 陆寧倒是有点好奇裴时礼那严厉的外公了。 裴时礼问她:“不喜欢我抽菸?” 陆寧鼻翼微动:“一点点,我闻不到烟味就没事。” 裴时礼手摩挲著她的腰侧:“好,那我戒了。” 陆寧真没想这么要求他,忙道不用。 裴时礼:“没事,反正以后生孩子也得戒。” 陆寧:“......” 话题转换的过於快。 有些想像不到,她跟裴时礼的孩子。 会长的更像他,还是自己? 两人下午都睡的久,这会儿睡不著,陆寧提议把婚纱照选选,她公寓有个小的影音角,设备都是陆时川以前帮她找来的,那时候一个人在法国就很喜欢窝著追剧。 放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坏,陆寧打开试了试。 灯是亮了,不过没反应,她微瘪著嘴看向裴时礼。 这套设备还陪了她挺久的,就这么坏了挺可惜的。 她这会儿穿的是套米色的睡衣,头髮自然得垂下来,微微嘟著嘴,温柔中带著可爱。 裴时礼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看看。” 陆寧眼睛一亮:“你会修?” “试试。” 他这么说,陆寧就觉得他一定能修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他有这种莫名的自信。 裴时礼让她靠在旁边的懒人沙发上,自己蹲下身检查设备,指尖划过接口处时顿了顿,又拆开底座看了看线路,动作算不上熟练,却透著股沉稳的篤定。 陆寧托著腮看他,暖黄的落地灯把他的侧脸照得柔和,连带著那双手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专注地摆弄著电线,竟比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多了几分烟火气。 “是接触不良。”他忽然开口,拿起旁边的工具拧了拧接口,“应该是太久没用的缘故。” 话音刚落,屏幕突然亮了一下,隨即跳出熟悉的界面。 陆寧“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真修好了!” 看著她的模样,裴时礼心尖有点烫,比签了巨额项目的合同还有成就感。 屏幕亮了后立刻跳转成播放的状態。 屏幕上传来热闹的声音,陆寧转头看过去,微微一愣。 这是她在法国最后一次过生日的录像。 因为陆寧即將离开,当时娜娜给她包了一家酒吧,约了很多朋友过来。 陆寧想起她回国前看了下这个录像,所以这会儿才会接上。 裴时礼目光看著屏幕里眾星捧月像个公主般的陆寧,这个时候的陆寧脸上还泛著青涩,眸色虽然依然清冷。 但会在眾人起鬨的时候垂著眸害羞。 正好放著,陆寧也觉得新奇,裴时礼也想看,两人都没准备换。 来的朋友很多,视角主要在陆寧身上,所以每一个朝她祝福的人都聚焦到了影像里。 她穿的是一件白色公主裙,头上戴著皇冠,站在蛋糕前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像个公主,是他从很少见过的鲜活模样。 屏幕里有人起鬨让她许愿,陆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长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小扇子似的阴影。 许下愿望后,陆寧睁开眼,亮晶晶的眼里是满对未来的期许。 蜡烛吹完,录像还在继续。 像是有预谋般,视角突然转到了一个男人哪儿。 金髮碧眼的男人长的很高,也很帅气,他抱著一束妖艷欲滴的鲜,踩著步子走到了陆寧的身前。 震耳欲聋的音响声突然停了,一束灯光聚焦在陆寧和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看著陆寧,一只膝盖缓缓的向下移。 第112章 我...可能要留在法国两年。 录像里能看到陆寧慌乱的睁大了眼,显然也没料到这个情况。 看到这儿的陆寧也总算想起了什么,想去关掉视频,被裴时礼阻止。 他捏著陆寧软柔的手腕,余光瞥了眼她:“关掉干什么?” 陆寧:“没什么好看的。” 裴时礼看著屏幕的黑瞳晦暗不明。 视频里的男人一只膝盖已经缓缓跪下,他把手里抱著的递到陆寧的面前,眼底透著真诚:“陆寧,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隨著男人的话说完,周围传来起鬨声。 有吹口哨的,有起鬨让陆寧答应的。 美的像个公主的女孩儿青涩的眼中有几分无措,陆寧先伸手把单膝跪地的男人扶了起来,看了眼周围起鬨的人,眸中闪过一丝为难。 但不知想到什么,她还是开口。 看出她要说话,周围变的安静下来,她清脆的嗓音透过屏幕传出来:“对不起,真的很感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是,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男人闻言,眼底的光骤然暗下去,明显写著失望,嘴张了张似乎还想说什么,一个朋友出来圆场,借著跳舞的名义把男人拉走。 聚焦在陆寧身上的摄像头没有移走,能看出她悄悄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裴时礼揽在陆寧腰侧的手默默也鬆了些力。 那个时候的陆寧就已经长的很美,出落的像个仙子,会有人喜欢她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裴时礼侧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几年过去,她脸上出落的越发精致明艷,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懵懂,眼底多了几分从容篤定,但依旧保留著乾净澄澈。 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侧脸,这张脸和刚刚录像里的脸慢慢重叠,裴时礼低声问她:“那时候,很多人追你?” 陆寧含糊:“还...好吧。” 裴时礼突然低头,狠狠的衔住她的唇瓣,用力吸吮。 他的吻带著强烈的占有欲,胸腔有窒息的感觉袭来,陆寧推他的胸膛。 裴时礼眼底掠过一丝暗沉,舌尖稍稍退开,给了她喘息的空隙。 他轻轻舔著她的唇角。 能看出陆寧是一个相对冷情的人,很多时候,她给他的回应都不强烈。 结婚以来,她面对他时也都是理智从容的模样,似乎只有在陆家人面前的时候,她会不自觉的变软。 时常他对会她的一些疏离反应感到无力,这会儿又突然觉得有些庆幸。 如果他们没有结婚,以两人的性格,应该会很难走到一起。 刚刚是有些嫉妒的,嫉妒那些男人出现在她虽显青涩,却也鲜活的年纪。 这会儿又觉得庆幸,庆幸自己出现在最合適的时间。 他的吻变的轻柔起来,细细描摹她的唇瓣。 胸腔里翻涌的莫名情绪慢慢平息。 现在,她是属於他的。 婚纱照拍了很多张,两人窝在沙发將所有的照片都放了一遍。 两人的外形条件都很优越,每一帧不可否认的都很漂亮,但最开始的那套衣服能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动作,没那么自然。 眼神交流中也带著几分尷尬。 转折是第二天雪山拍的几套衣服。 两人眼底的交流明显变多,肢体动作也更自然。 日照金山时,裴时礼忘情吻她那一刻,被摄影师永远的定格下来。 照片里的光落在裴时礼的发梢,泛著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扣著她后颈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微微用力,像是要將怀里的人揉进骨血里。 而陆寧微仰著头,睫毛上沾著细碎的光,原本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眼神,此刻全然沉溺在他眼底,连唇角都不自觉地弯著。 摄影团队应该也最喜欢这一张,將这张照片作为压轴,这会儿播放完后在屏幕上定格。 裴时礼看著这张照片的目光也不自觉变软,“拍的还不错,不用选了,全部入册吧。” 陆寧也挺喜欢,开始动作略显尷尬的照片和最后一张拥吻的照片竟意外的呼应。 就好像一路走来的心理路程一样。 裴时礼:“等你回去,就把港城那一站的照片也拍了吧?” 陆寧点头:“好。” 裴时礼又道:“奶奶生日的时候,爸妈也会回来,到时候两家父母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 陆寧:“你上次是说,婚礼定在明年底吗?” “嗯。” “裴时礼,如果婚礼推...”说到一半,陆寧又住了口。 “什么?” “没什么。” 陆寧突然有点不想在这样的氛围下说。 * 第二天会议结束,陆寧拒绝了罗黎一起吃饭的邀请:“我老公来了,我回去吃。” 罗黎:“你老公也来这儿出差?” 陆寧:“...不是,他来找我。” 罗黎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你才出差几天,他就追来啦?你老公这么粘人啊?” 陆寧:“...还,还好吧。” 粘人这样的词,用在裴时礼身上。 怎么想,怎么突兀。 今天的晚餐是裴时礼亲自做的,计算过时间,陆寧到家的时候刚刚好。 等她换了衣服洗过手出来,做好的菜也正好上桌,裴时礼正在厨房打汤。 陆寧闻了闻:“好香。” 吃了几天这边的菜,裴时礼做的菜就更加难能可贵了,陆寧不自觉多吃了半碗饭。 裴时礼给她打了半碗汤:“喝点汤?” 松茸鸡汤很鲜,陆寧喝了半碗满足的眯了眯眼。 裴时礼给她擦嘴角,让她陪著他吃完。 陆寧观察著裴时礼,等他也吃完后,才犹豫的开了口:“裴时礼,我想跟你说件事。” 裴时礼看她:“嗯?” “我...可能要留在法国两年。” 第113章 想过我吗? 瓷勺磕在碗边,清脆的“鐺”声骤然响起。 裴时礼眉头一蹙:“什么意思?” 陆寧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的摩挲著桌布。 这是昨天方晋东对她提出来的,留在这里她可以快速的成长,弥补她缺乏的一些短板。 在这里两年,对於她的事业,確实能实现很大的一个跨步。 方晋东提出的条件也很诱人,他愿意亲自带陆寧。 这句话的含金量不言而喻,方晋东在这行深耕多年,手里的人脉与资源,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沾上边的。 让苏锦安进启元是他推不掉的一个人情,加上他本身是有能力,方晋东无法拒绝。 但陆寧如果能凭本事把他挤下来,那就无可厚非。 甚至,到时候就连京北分公司负责人的位置她也可以爭上一爭。 方晋东愿意这样做,就是看出陆寧的潜力无限,他並不愿意她和苏锦安陷入內斗。 两年的时间其实不算长,如果没结婚,陆寧应该会一口答应。 昨天因为想到了裴时礼,她面上有几分犹豫,方晋东没有勉强她,给她考虑的时间。 她和裴时礼才结婚半年多,感情算是有了些起色,突然分开两年,会带来很多的不確定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寧也很犹豫,但说实话並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婚姻是她的一部分,事业也是,不然她之前就不会那么拼命。 裴时礼隔著餐桌,目光沉沉的看著陆寧白皙的脸蛋,语气听不出情绪:“陆寧,你已经决定了?” 陆寧咬著唇瓣,才点了点头,她嘴张了张:“两年,其实也很快的....” 或许也用不了两年。 “京北和法国的时差是六个小时,飞行时间是十个小时。”裴时礼的嗓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放在桌下的手微握:“我没办法像这次这样,经常来看你。” 他很忙,一直都很忙,这次抽出几天时间过来,已经很不容易。 两年,光是想想,心就像被紧紧拽著,有些透不过气。 陆寧的心底同样复杂,有些空落,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裴时礼一眼不眨的看著她。 空气都沉默了下来,只有窗户边偶尔打进来的一点风声。 陆寧躲闪了下他的视线,指尖把桌布绞出深深的褶皱。 她知道裴时礼的话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往后隔著的不仅是距离,还有昼夜顛倒的时间。 就像前几天,如果不是他凌晨还在迁就她,两人根本没时间交流。 而她留在这里后,只会比前几天还要更忙。 “我会每天跟你视频。”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底气不足:“等我有空,我就回国...” 裴时礼罕见的打断了她的话:“陆寧,你做决定的时候,想过我吗?” 陆寧猛地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们才刚学会怎么好好说话。”他缓缓开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才学会在同一屋檐下吃饭,在同一张床上醒来,你现在要把这些都清零,重新回到一个隔著屏幕说晚安的日子?” 裴时礼目光紧紧锁著陆寧的黑眸,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你甚至都不准备跟我商量一下。” 他的话像针,细细密密扎进陆寧心里,她搅著手指,同样因为用力,指尖泛白。 裴时礼一直很尊重她,从来不干涉她的工作。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实实在在的分离,是把刚刚焐热的感情,扔进漫长的等待里。 他转头了看向窗外,漆黑一片,看不见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脸上:“什么时候正式过来。” 陆寧愣了一瞬:“你...你同意了吗?” “你不是已经决定了?”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就算我不同意,你会改变主意吗?” 陆寧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小声回他:“一个月后。” 她要把手里现有的项目跟完。 裴时礼没再说话,沉默再次漫上来,这一次,连窗沿边的风声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我就不等你了,明天我先回国。” 陆寧紧抿著唇瓣,看著他进了臥室的背影。 他原本是留出了时间和她一起回国。 第二天裴时礼去机场的时候陆寧走不开,她只能给他发消息。 陆寧:【路上注意安全。】 裴时礼回覆:【嗯。】 看著他的回覆,陆寧眼底一暗。 刚熄灭手机,又传来一声振动,看到发件人她眸色肉眼可见的变亮。 裴时礼:【给你做了晚餐,自己热。】 眼底有些热,陆寧按了按有些发紧的胸口。 陆寧:【对不起,我...】 输入框里的字刪刪改改,最终还是停在这三个字。 她想说不是故意忽略他的感受,想说其实夜里反覆想过无数次分开的场景,可指尖落在屏幕上,却觉得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是裴时礼的消息:【不用道歉。】 他说过她不用对自己道歉,这句话永远有效。 陆寧盯著那行字,鼻腔忽然一酸。 脑海似乎能想像他此刻坐在车里,指尖划过屏幕时的神情,或许眉头还微微蹙著,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鬱。 他对她一直很温柔,从不把情绪带给她。 应该是知道他这两天没办法平静的面对自己,所以他要提前回国。 天色渐渐暗下来,陆寧回到公寓时,只觉得里面静悄悄空荡荡的。 少一个人,差別就这么大。 灶台上放著一个锅,陆寧过去打开,香味漫出来,是土豆燉牛腩,汤汁浓稠,显然小火燉了很久。 心底酸酸涩涩的,陆寧靠在橱柜边,仰著头闭上眼。 隨著蒲扇般的睫毛垂下,眼底所有的复杂情绪尽数遮盖。 * 三天后,京北国际机场。 陆寧落地已经是京北时间晚上八点,走的时候感觉才刚刚入秋,小半个月就像是进入深秋。 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陆寧拉著箱子的脚步加快了些。 裴时礼散漫的站在地下停车场电梯口,看到陆寧的身影后过来,他接走陆寧手上的行李箱。 陆寧手向前伸了伸,裴时礼已经转身拉著箱子朝车子走。 没像之前那样牵她。 陆寧指尖蜷缩了下,收回垂在身侧。 他亲自开的车,送陆寧坐上副驾驶后,裴时礼绕过车头去了驾驶室。 陆寧不自觉的转头看他,后者专注前方的路,没看她,也没说话。 氛围异常的沉默。 第114章 哄他 陆寧知道他在生气,她能理解。 她的视线一直没移开,裴时礼自然能感受到。 他微抿著唇,喉结滚动了下。 到底捨不得给她脸色看,裴时礼转头,语气稍显冷硬:“想吃什么?” 陆寧眸光轻轻一转,答的乾脆:“ 清汤麵。” 她这意思是想吃自己亲自做的。 裴时礼暗自吸了口气,心里憋著股劲,不想给小没良心的做。 可下一秒,陆寧的声音软得像:“老公,你给我做清汤麵可以吗?” 裴时礼呼吸驀地一滯,当即转头看过去,这是她第一次在没喝醉的情况下自愿喊他老公。 往日清脆的嗓音此刻特意放软,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裴时礼唇抿的更紧了些,有些不自然的转回头,声音依旧清冷:“回去给你做。” “谢谢老公。” 裴时礼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这次克制的没有转头看她。 到家后裴时礼帮她把箱子提到衣帽间后就下了楼。 等陆寧简单整理下楼时,清汤麵刚好上桌。 陆寧去到餐桌,看到只有一碗,她问裴时礼:“你不吃吗?” 裴时礼脱了围裙,淡淡应:“嗯,我还有工作。”说完他就上楼。 陆寧垂著眼尾,望著他一步步消失在楼梯拐角,心里空落落的。 吃完休息了会儿,陆寧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朝裴时礼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依旧没关门,听到脚步声抬头,脸上没什么情绪,甚至带著几分疏离的冷峻。 陆寧;“我去洗澡了。” “嗯。”他应的简洁。 “...你什么时候洗?” “我等会在健身室洗。” “哦...” 陆寧转身回房的时候,鼻腔不自觉发酸。 两人好不容易熟悉起来,但凡有一方退缩,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可能就会回到原点。 等她洗澡出来,裴时礼还没回房。 她躺到床上,回陈梦瑶的消息。 陈梦瑶:【主要是你们刚结婚半年,突然离开两年是有点让人不好接受。】 陆寧:【梦瑶,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陈梦瑶:【哄他啊,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哄裴时礼? 陆寧看著这条消息眸中若有所思。 说实话她还没怎么哄过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老公。 凌晨十二点二十,裴时礼轻手轻脚的进了臥室。 陆寧已经睡著,给他留了他这边的床头灯。 他走到床边,透过床头灯的微弱灯光看向熟睡的那张脸。 特意耗到现在,其实一个文件也没处理好。 掀开被子上床后,裴时礼朝陆寧那边挪动,轻轻的將她抱在怀里。 稳稳的將人圈在怀里后,鼻尖縈绕著她刚洗过澡的清香,混杂著淡淡的沐浴露甜味。 裴时礼低头望著她安静的睡顏,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长睫像两把小扇子,敛去了白日里的清润,只剩乖顺。 刚刚强行装出来的冷硬在触到她温软的身体瞬间,便像是被温水泡软的块,悄无声息的化了。 他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的喟嘆,带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生气她自己就做了决定,气她总是忘了他是她老公的事情。 可当她软著声喊自己老公,看她乖乖留著灯等他时,那些火气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只剩下满腔无处安放的酸软。 手臂微微收紧,忍住了想要狠狠亲她,让她在他身下求饶的想法。 转头关床头灯的时候,他没看到被他抱在怀里的人睫毛颤了颤。 * 陆寧即將调往法国的事情在启元传开,其中最惊讶的就是孙晓彤,她不知道自己的老板怎么出个差而已,回来后就要被调去法国了。 她问陆寧:“陆总,是不是苏总为难你,故意的?” 陆寧摇头:“不是,去法国对於我来说是个机会。” 孙晓彤跟了她几年,两人的配合一直很好,陆寧问她:“你想跟我一起去吗?”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孙晓彤眼睛一亮。 “可以,正好我也缺助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申请,不过....”陆寧停顿了下:“要去两年,你要考虑清楚,你家里或者男朋友有没有意见。” 孙晓彤连忙摇头:“没意见没意见,我家里一直支持我的工作,我也没男朋友。” 陆寧点头:“那可以。”她跟著一起去,对她也是一个机会。 孙晓彤想起陆寧刚结婚不久,多问了句:“陆总,你,你不是刚结婚吗?你老公...没意见吗?” 有啊,还在生气呢。 最近几天,两人似乎又恢復刚刚结婚时的疏离。 两人会在一张桌子上一起吃饭,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觉。 但...她睡的时候裴时礼还没回房,她醒的时候裴时礼已经去了公司。 这一个月她只需要完成手里的工作,工作量不大,但就算她早早的回家,裴时礼吃过饭后就去了书房忙。 陆寧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咖啡杯沿,迟疑著向孙晓彤开口:“你说哄男人应该怎么哄啊?” 孙晓彤一口咖啡险些呛在喉咙里。 这会儿是午休时间,是陆寧提出的请她喝杯咖啡,她以为陆寧就是要跟她说去法国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似乎才是她的目地。 她是真没想到,陆总这么清冷疏离的人有一天会諮询她怎么哄一个男人的问题。 太过震惊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忍住没露出失態的神情。 孙晓彤仔细想自己之前跟前男友们的相处,说实话她还真没哄过男人。 她咬著唇瓣,有些为难。 看到她的神色,陆寧温声道:“没事,我隨便问问,你別放在心上。”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陆寧打开是陈梦瑶的消息,是一个连结,標题是:《论追人的一百件事。》 陈梦瑶:【寧宝,快,我帮你找的哄人大全,用这些方法,肯定能哄好你男人。】 陆寧半信半疑的打开。 1:不管什么事都陪著她。 2:给她做喜欢吃的菜。 3:经常给她送礼物,送。 4:..... 陆寧看著这一条条忍不住扶额,上面都是男生追女生的套路。 她回覆:【这不是男生追女孩儿的方法吗?】 陈梦瑶:【一样啊,你反过来不就行了,这些都对你老公做一遍,裴大佬肯定能哄好。】 陆寧指尖又点回那条连结,认真琢磨。 做他喜欢的菜,勉强能试试。 送礼物可以。 裴时礼肯定不需要,不对...也可以送送看。 陪他.... 她这个月挺閒的,可以做到。 想到什么她抬眸看向孙晓彤:“我下午不回公司,有事打我电话。” 孙晓彤:“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陆寧:“不用。” 她站起身,去到前台打包了一杯咖啡后,径直走向停车场,开车去了裴氏集团。 结婚这么久,她还没去过裴氏,这是第一次。 第115章 裴总的太太来了 到裴氏大楼的时候是下午一点二十,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大楼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陆寧直接去的前台:“你好,我找一下裴时礼。” 前台是个明艷的美女,见到比自己还漂亮的陆寧眼底闪过一瞬的诧异。 她连忙微笑客气问:“您好,请问您预约了吗?” 陆寧摇头:“没有,我是他太太。” 空气突然静了一秒,连旁边过路的人都止不住目光落在陆寧身上。 “她说什么?她是裴总的太太?” “我靠!老板娘这么美的吗?!” “听说裴总是联姻,他老婆一直没来过集团,怎么突然来了?” “难道查岗来了?” “裴总两米之內都不挨异性生物,她查啥。” “不是!她说她是裴总太太就是吗?平时来冒充的人那么多。” “她的气质看起来不像是冒充的唉,赌下午茶?” “ok!我压是!” “我来一个,我压不是。” “我压是。” “我压....” 怕真的是老板娘,这些人也不敢明不张胆的看,窃窃私语的声音更是压的极低,路过的步子也越来越慢。 陆寧倒是不知道这么快就有人以她在下注了,她客气问前台:“他的办公室在哪一层?我自己上去找他。” 前台看著陆寧有点为难,看她確实比以往来冒充是裴总太太的人多了分篤定。 但她连裴总的办公室在哪一层都不知道,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保持职业微笑:“不好意思,我需要请示一下陈特助,请问您的名字是?” 陆寧原本是想给裴时礼一个惊喜,看来她们还挺严谨,她拿出手机:“没事,那我给陈特助打个电话。” 五十六层,总裁办公室。 裴时礼中午没休息,连带陈特助也休息不了,他把一份文件给裴时礼:“这些是海外分公司的情况。” 说著他又递过去一份:“这份是法国...” 陈特助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有点惊讶:“裴总,是太太的电话。” 裴时礼闻言微微蹙眉,陆寧怎么会给陈特助打电话,他示意就在这接。 这几天裴时礼的情绪阴晴不定的,不用想都知道应该是跟太太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上次去法国订好五天的行程,也只待了两天就回来了。 这会儿接到陆寧的电话,陈特助更是如临大敌,生怕被夹到了两人的中间左右为难。 他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您好,太太。” 陆寧:“陈特助,我在你们集团一楼,可以来接我一下吗?先別跟裴时礼说。” 陈特助闻言瞳孔微微放大,看向裴时礼。 静謐的室內,裴时礼听到了听筒那边陆寧清脆的声音,他朝陈特助点头。 陈特助:“好的,太太您稍等。” 掛断电话后,陈特助看向裴时礼,太太是让他別告诉裴总,可关键是他已经听到了啊... 裴时礼看了眼腕錶,陆寧从没来过他的办公室,这个时间来等会儿赶回去上班已经来不及。 他指尖敲击著桌面,不知道她不让陈特助告诉自己是为什么。 陈特助下去接人,裴时礼把桌上整理了下后重新拿了份文件出来看。 他面上沉静,翻页的速度却不快。 一楼大厅,陈特助出了电梯就连忙直奔前台:“太太,您跟我来。” 一时见状的人都吸了口冷气,原来真的裴总的太太! 能让陈特助这么恭敬来接的人,证明这个太太在裴总心底份量不一般。 陆寧跟著陈特助,回头朝大厅看了一眼,对陈特助开口:“给你们都订了下午茶,待会儿麻烦你安排人对接一下。” 陈特助连忙点头:“好的,我替集团所有人谢谢太太。” 陆寧:“裴时礼在午休吗?” 陈特助:“没,在办公室处理工作。” 陆寧:“他很忙?” 陈特助:“...有点吧。” 最近裴时礼不知怎么突然对海外事业部上了心,这段时间確实很忙。 陆寧跟著陈特助走的步子有点犹豫了,如果他很忙的话,她来会不会打扰他? 陈特助按开电梯门,请陆寧先进去。 陆寧手里提著一个手提包和亲自给裴时礼打包的咖啡,她把咖啡递上前:“算了,你们裴总今天忙的话那我就先不上去了。” 她打算去超市买点菜,回家先研究一下给他做顿饭,她回想自己忙的时候其实不喜欢有人打扰。 陈特助:“...啊?” “你帮我把咖啡给他吧,就说我路过给他带的,让他晚上...” 陆寧突然停顿,她原本是想说让裴时礼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算了,她等下给他发信息说。 刚好是一个起头的话题,陈梦瑶发来的一百件事里,主动聊天问候也在里面。 陈特助手都抖了下,太太要是真这么走了,等下裴总还不把他给.... “太太,其实裴总也不是那么忙的,你还是上去坐坐吧。” 他连忙改口。 陆寧:“真的?” 陈特助:“真的真的,刚刚只是处理一个紧急文件,裴总这会儿应该处理完了。” 电梯直达五十六层,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 陈特助带陆寧到办公室门前:“太太,裴总在里面。” 陆寧:“好,麻烦你了,你去休息吧。” 等陈特助走后,陆寧看著厚重的两扇大门不知为什么有点紧张。 她屈指敲门。 “进来。” 门內传来的声音清冷,平静。 第116章 老公。 陆寧推开门,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刚好落在裴时礼身上。 他像是正在低头看文件,衬衫袖口挽在小臂,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听到动静才抬头。 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裴时礼拿著钢笔的手顿了顿,他先移开视线:“进来吧。” 陆寧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他只在看到自己的瞬间眸色微变,隨即又恢復了他平日里那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分不清有没有为她来找他感到惊喜。 寂静的办公室里只有高跟鞋『咚咚咚』的声音打在地板上,格外清晰。 陆寧过去把手里提著的咖啡放在他办公桌上:“给你带的咖啡。” 裴时礼抿唇应了一声,视线又落在她的身上。 陆寧提著包的指尖紧了紧,她状似打量的他的办公室:“我路过上来看看,没打扰你吧?” 裴时礼几不可查的嘆了口气,把手里完全没看进去的文件收起来。 他起身:“去沙发坐,我给你倒水。” 办公室里面有休息间,设施齐全,他没拿待客的杯子,把自己常用的杯子带进去洗了洗,给她倒了杯温开水。 递给她之前,他用指腹先试了下温度。 休息间的门半开,陆寧能看到他倒水的背影,身形修长,脊背挺直,连简单的动作都透著沉稳。 等他端著杯子给她的时候,疏离的氛围险些让一句谢谢脱口而出。 意识到什么,陆寧话到嘴边猛的止住。 她知道裴时礼不喜欢自己跟他说谢谢,也不喜欢她总是忽视他是自己老公这件事。 最近她也在做检討,细细想来,这段婚姻確实是裴时礼一直占据主动的一方,对她事事上心,自己却对他少了几分关心和回应。 她旁边给裴时礼留了位置,他没坐,落坐在陆寧身旁的单人沙发里。 陆寧喝了一口水,神色有些不自然,找著话题:“你把杯子给我用了,你用什么?” 裴时礼抬头朝置物架示意:“还有。” 陆寧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上面摆著好些个黑色的马克杯,是裴时礼一贯独有的风格。 原来都是他的杯子,有些奇怪他怎么不拿那些杯子其中的一个给她倒水。 喝了半杯,陆寧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在办公室的裴时礼和在家里的他看上去不太一样,他眉头压著的几分严肃让他周身的气质更显冷冽。 “你下午忙吗?”陆寧轻声问他。 裴时礼看了眼腕錶:“两点半有个会。” “哦....那我可以在这等你下班吗?” 裴时礼原本靠在沙发的椅背上,脊背放鬆的姿势,听到她的话脊背一紧,看著她的目光带著几分意外。 陆寧解释:“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想著正好等你一起下班回家。” 她刚喝过水,唇瓣被润得粉嫩嫩的,泛著水光。 喉结不受控的滚动了下,裴时礼克制的移开视线,淡淡点头:“好。” 儘管知道他在生气,知道他这几天都是这个態度。 也知道自己是来哄他的,但看著他对自己这样冷淡的態度心底还是有点不舒服。 陆寧只觉得一口堵在胸口,她眼底暗了暗。 气氛又变得沉默,陆寧垂眸压下眼底的情绪。 她眸中一闪而过的黯淡没逃过裴时礼的眼,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 忍不住在心底无奈的嘆了口气,已经快要捨不得给她摆这根本就算不上冷脸的脸色了。 不是不想回应她,从刚刚看到她,他就很想把她抱在怀里。 结婚这么久,她第一次来他的办公室,说是顺路上来,其实他不信。 他也知道她主动来找自己,代表她放软的態度。 只是心底一直憋著一股劲,所以才会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可此刻看著她失落的眉眼,那点坚持早已溃不成军。 就在他忍不住准备要去抱她的时候,陆寧突然抬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著他的精致眉眼中带著怯怯的软意,轻轻喊了他一声:“老公。” 伸手的动作骤然一滯,裴时礼心底某处猛的跳了下。 喉间发涩,尾音不自觉变软:“嗯。” 陆寧挪动位置靠近了他些,她伸出白嫩细腻的指尖,轻轻的拉住裴时礼袖口处的衬衫摇了摇:“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特意放软,尾音带著点黏,比她偶尔喝醉时赖人的调子还要软,轻轻挠在心上。 喉结不自觉滚动,裴时礼盯著被她拉住的袖口,指腹下的面料被她带著轻轻晃了晃,像羽毛划过心尖。 他沉默著没说话,指尖却悄悄的蜷了蜷。 见他没抽回手,陆寧胆子大了些,指尖顺著袖口向上挪了挪,碰到他手腕处温热的皮肤。 她仰著头看他,睫毛像个小扇子似的,眼底盛著恳恳切切的光:“对不起,是我错了,我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事事我都应该先跟你商量再做决定。” “这次確实是我的问题,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气了好不好?” 说著她低头,指腹像是无意识的又在他手腕上蹭了蹭,手突然被裴时礼抓住,他的掌心温热乾燥,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篤定。 陆寧猛地抬眸看他,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深的漆眸。 第117章 我追你 陆寧被他拉了拉,整个人都朝他倾去,属於他的清冽味道充斥鼻腔。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於安静的室內,感官被无限放大。 裴时礼摩挲著陆寧滑腻的脸蛋儿,深邃的眸中带著她看不懂的一些情绪。 那声软糯的老公一叫,他的心就整个都软了,连带著这几天来的憋闷和情绪,都在这声软乎乎的称呼里化了。 他其实没想过她会这么正式的跟自己道歉,她是他的老婆,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跟她置气。 只是有些情绪他需要消化,加上最近確实很忙,早出晚归的刚好也防止把情绪带给她。 但她能主动来跟自己道歉服软,让他觉得心生愉悦。 裴时礼拇指还在她脸颊上轻轻蹭著,指腹下的皮肤细腻温热,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让人贪恋。 放大的感官上都是他温热的指腹,陆寧卷长的睫毛眨了眨,漂亮的瞳孔里闪著他的倒影。 裴时礼喉结滚了滚,却只是看著她,不说话,也没有动作。 陆寧被他看得心跳快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安静,又怕自己一开口就破坏了这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 她咬了咬唇瓣,突然倾身,唇快要挨上他的侧脸时,被他躲了一下,擦过他的下頜。 没想到他会躲,陆寧微微睁大双眸,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正要转头的时候,唇却突然被含住。 裴时礼的吻极具侵略性,她的舌尖被他用力吮到发麻。 胸腔那种窒息的感觉又袭来,陆寧这次不想推开他,但窒息感让她脸颊开始涨红。 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裴时礼才像是终於发现,他的吻变的温柔起来,微微退出她的舌尖,转而浅浅的啄著她的嘴角。 陆寧靠著他微张著嘴大口的呼吸,鼻尖还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杂著刚被吻过的曖昧暖意。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裴时礼抱坐在他腿上,这会儿她双臂正无力圈著他的脖颈,他灼热的大手也圈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整个身子都软了,陆寧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出的气喷洒在他的脖颈上。 眼前蒙了一层水雾,连睫毛上都沾染了点湿意,朦朦朧朧间,她看到裴时礼快速滚动的喉结觉得好玩,无意识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点了点他凸起的喉结。 然后,她看到那块地方滑动的更快。 还想去碰的时候,手又被他拽住,裴时礼哑著声:“別动。” 她丰润的唇瓣被他亲的像刚开的儿那般娇艷,泛著曖昧的水光,裴时礼眼底已经布著情慾的光,正努力在克制,她却还碰他的敏感地方。 裴时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某处升起的燥热。 变得安静的室內,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乱了的心跳声。 缓了好一会儿,陆寧出声喊他。 “裴时礼。” “嗯。” “我跟你谈个条件好不好?” 裴时礼:“什么?” 似是下定决心,陆寧坐正身体,认真看他:“我追你一个月,你原谅我这一次。” “你说...什么?”像是不可置信,裴时礼的声音很轻。 陆寧抿了抿唇才又继续:“ 法国的机会我不想放弃,我也不想带著隔阂和你分开。” “结婚这么久,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觉得我们的婚姻关係很舒服,我不想结束。” “这次我有认真检討,確实是我性格的问题,我一向自主惯了,忘记考虑你的感受,所以我主动追你一个月补偿你,你原谅我这一次。” “以后我有空就会回国,你,你有空的时候也来法国看我好不好?” 之前他说过他以后不可能会这么有空去看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气话。 陆寧有些忐忑,手又不受控制的去拽他的胳膊。 怕被他推开,她抓的很轻。 她说她要主动追他? 裴时礼沉静的心底像是被扔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一圈细微的涟漪,很浅,却久久不停,拨动著他的心弦,整个心尖都在发麻。 他轻声问她:“你打算怎么追我?” 陆寧眸中瞬间亮了起来:“你同意了吗?” 裴时礼抿唇抑制想要上扬的嘴角,克制的平静回她:“你要想清楚,如果真的要追我,那我会把你放在追求者的身份。” 陆寧:“你对追求者是什么態度?” 裴时礼:“以前的追求者,我从没理会过。” 陆寧:“你这么难追?” 裴时礼暗暗咬了咬牙,眯著眼危险的看了眼她,他若是好追,还能有她? 他回:“你不一样。” 陆寧也没追过人,没有经验,她问:“你想让我怎么追你?” 两人现在这样亲密的坐在一起,却在討论怎么追人的事情,裴时礼手上用力把陆寧抱回旁边的沙发。 既然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追他,没有拒绝的道理,裴时礼起身:“你自己想。” 他去了休息间的浴室整理自己。 刚好从浴室出来时,敲门声响起,是陈特助提醒裴时礼准备开会的声音。 裴时礼隔著门应了一声:“嗯。” 陆寧还坐在沙发,许是在思考怎么追他,她垂著眸若有所思。 “陆寧。”裴时礼边整理袖口边叫她。 “嗯。”陆寧抬头。 裴时礼:“我去开会了。” 陆寧点头:“好,我等你,下班我们一起去超市吧?我给你做蛤蜊蒸蛋。” 这是他喜欢的菜。 裴时礼整理袖口的动作顿了顿,她不喜欢下厨是他之前就得出的结论,蛤蜊蒸蛋虽然简单,她亲自做的却不一样。 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那点快要溢出来的软意,裴时礼故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我开会要两个小时左右,无聊可以四处去逛逛。” 陆寧点头:“好。” 出了办公室,裴时礼给陈特助吩咐了些事情。 十分钟后,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陆寧过去打开。 一个女人站在门外,手上端著一个托盘,看到陆寧微笑:“您好太太,我是裴总的助理,他吩咐我给您准备了一些甜点。” 陆寧连忙让她进去:“谢谢。” 女人把甜点一一摆在桌上:“不客气太太,您想去逛逛吗?我带您去。” 陆寧:“不用,下次吧。”这个月她应该会经常来。 “好的。”女人出去把门关上。 陆寧正在跟陈梦瑶聊天。 陈梦瑶:【裴大佬听到你追他没说什么?】 陆寧:【瞧著没什么情绪。】 陈梦瑶:【嘖嘖嘖,果然大佬就是大佬,情绪藏的真深,指不定正在偷偷暗爽呢。】 陆寧:【...你说除了那上面的一些事情,还有什么追他的方法啊?】 陈梦瑶:【我倒是有一个,你確定要听?坏笑.jpg】 看著她的信息陆寧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问了出来:【什么?】 陈梦瑶:【你直接晚上换一套性感的情趣內衣,就凭你的姿色,勾勾手指,你老公还不马上俯首称臣。】 第118章 我想...帮你 裴时礼会议结束时不到四点,原本两个多小时的会议被压缩到一个半小时。 陆寧给全公司都准备了下午茶,上上下下自然都知道裴太太来公司了。 裴时礼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依旧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一只手散漫放在桌上,听著眾人的匯报。 但不知为什么,眾人总觉得会议室里的空气比平时更紧绷些。 明明裴时礼的语气没带半分不耐烦,指尖敲在桌面的频率也和往常一样,可没人敢像往常那样在细节上多做铺陈。 终於结束,等裴时礼走出会议室后,眾人偷偷呼了口气。 有人找陈特助打听:“陈助,太太还在公司吗?” 陈特助点头。 难怪。 裴总刚刚出去的步子比以往跨的大些。 裴时礼推开办公室门时,沙发上窝著的一道身影撞入视线,陆寧正闭著双眸睡的乖巧。 手上的动作放轻,裴时礼朝后面的陈特助使了个眼色,后者頷首离开。 陆寧应该是等他的时候瞌睡来了,这会儿坐在沙发,脑袋垂下斜靠在椅背上,是一个看起来彆扭的姿势。 裴时礼轻轻过去,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一只手抱在她的后颈,很轻柔的动作没有惊醒她。 只是在进了休息间,准备放下的时候陆寧终於有了察觉,她睁开眼的时候裴时礼就在她的上方,还没来得及移开。 她眸中还带著刚刚睡醒的惺忪,见到他懵然的问了一句:“你会议结束了?” “嗯。” 裴时礼索性没动,就撑在她的上方。 这个姿势两人很容易撞到对方的眼底,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陆寧的睫毛眨了眨,裴时礼的气息在她的鼻尖縈绕。 分不清是谁先靠近得对方,反应过来时,两片唇瓣已经紧紧相贴。 最近两人每天都睡在一张床上,但没有亲吻,也没有做。 仅仅亲吻,裴时礼就有了反应,身体涌起一股压不住的燥热。 会议已经结束,他不准备再压,放开撑在她脑袋旁的胳膊亲下去。 两人都有点动情,粗喘的声音和曖』昧的水』声充斥整个休息间。 陆寧手圈著他的脖颈,比以往都更热情些。 感受到她的回应,裴时礼的身体骤然紧绷,眼里蓄著一团火,手在她陡峭的山脉上用力。 “嗯....” 陆寧情』动的声音带著一点软糯的鼻音。 裴时礼的呼吸陡然变沉,指腹下的触感柔软温热,让他喉咙发紧。 他稍稍撤离唇瓣,鼻尖蹭著她的脸颊,声音哑得像是裹了砂:“阿寧。” 陆寧被他喊得浑身一颤,眼尾泛起红意,搂著他脖颈的手又收紧了些,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个动作像火星掉在了乾草堆上,裴时礼低喘一声,重新覆上她的唇,吻得又急又深。 等终於要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 裴时礼眸色深的嚇人,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陆寧有些疑惑的睁开迷离的眼,用眼神问他。 裴时礼又低头狠狠啄了下她被亲的妖艷欲滴的唇瓣,声音又哑又沉:“这里没有工具。” 他没想过她会来他的办公室,根本没准备过这些。 既然她接下来两年要去法国,那么肯定不適合怀孕,他不想让他为难。 两人都动了情,陆寧双腿摩挲了下,也觉得有点难受,她泛著湿漉漉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 这是在办公室,总不能让人下去买,裴时礼摸了摸她脸颊的软肉,手顺著她的腰肢向下,轻哄:“乖,我用其他方法。” 陆寧唇瓣溢了一声娇喘,充满水汽的眸子看著他满是慾念的黑眸。 还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在追她,陆寧咬了咬牙,突然坐起了些身子推他。 裴时礼没设防,被她推坐在一旁。 陆寧坐在他的腿上,满是春色的脸颊此刻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仿佛意识到了她的想法,裴时礼呼吸加重,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著她,喉结滚动的弧度清晰可见。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 “阿寧,”他哑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喑哑,“你要干什么?” 陆寧被他看得心跳如擂鼓,却还是咬著唇没挪开,她抬手,指尖有些发颤地抚上他的脸颊,从眉骨滑到下頜线,动作带著几分生涩的试探。 裴时礼浑身一僵,原本攥紧的手缓缓鬆开,转而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颈侧。 “你想做什么?”他盯著她的眼睛问,眼底的慾火几乎要溢出来,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陆寧被他问得脸颊更烫,却还是鼓起勇气,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声音软得像:“我想...帮你...” 第119章 推荐情趣內衣店铺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裴时礼低喘一声,扣著她手腕的力道瞬间收紧。 他没回答,只是猛地低头,再次吻住了她,这次的吻不再只是急切,还多了些小心翼翼的珍视。 裴时礼不知道她想说的是哪种帮,有一种他帮她做过,却没打算让她帮他做。 陆寧被他吻得发软,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却忘了自己还坐在他腿上。 这个动作让裴时礼闷哼一声,气息瞬间又乱了,他稍稍拉开距离,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阿寧,像上次在酒吧包厢一样。” 她的手被他攥住,贴著他胸前的肌理向下,划过起伏的腹肌时,能清晰摸到布料下肌肉瞬间绷紧的弧度。 被他带著的手却没停下... 灼热感让陆寧手上一缩,这次没有躲开。 原本她是想过另一种方法帮他,虽然心底有些发紧,但他帮自己做过,她也想让他舒服。 但裴时礼却因为对她的疼惜拒绝了。 看著他被情慾迷了眼却对她依旧保持著理智的男人,陆寧只觉得心尖都暖的滚烫。 这次没有扭捏,任由他带著她取悦他自己。 一切恢復平静的时候,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腥甜的味道,裴时礼先把陆寧抱去浴室,才出来开窗散味道。 身体上没有完全尽兴,心底的欢愉却攀到了顶峰。 听著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喉间忽然泛起熟悉的痒意,很想抽根烟,但他答应了她要戒菸。 指尖用力的摩挲了几下,裴时礼靠在落地窗前,闔眼感受那股爽到尾椎骨的余韵。 秋日的风漫进来,带著点清冽的凉意,吹散了室內尚未散尽的曖昧气息。 裴时礼眉眼间未褪尽的沉色也被吹得软了些,连下頜线绷著的弧度都柔和了几分。 一场荒唐下来,墙上掛著的时针已经划过六点,外面的裴氏大楼早已安静,不少员工下班回家。 陈特助还等在外面,看到老板和老板娘出来后,连忙迎上来。 他目光不动声色的在裴时礼脸上看了眼,果然裴时礼这几天眉眼间压著的沉鬱已经完全消失。 眼神扫过老板娘时,更是被温水浸过似的,连平日里紧抿的嘴角都悄悄鬆了些弧度。 陈特助暗自挑了挑眉,果然还是得太太亲自哄。 裴时礼:“你回去吧。” 没有吩咐他就可以下班了,总算能回家陪女朋友了,陈特助心底狂欢,面上脸瘫:“好的。” 陆寧也开了车过来,裴时礼让司机把他的车开回去,他开陆寧的车载她去超市。 两人还是第一次来超市这种热闹的地方。 这个季节的梭子蟹很肥美,路过生鲜区时,陆寧选了几只。 做其他的菜她也不会,只能完成一道蛤蜊蒸蛋,其他的菜由阿姨煮。 买好需要的食材后,两人去结帐准备回家。 每家超市收银台前似乎放著垂手可拿的小方盒,陆寧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却没想到裴时礼竟然盯著瞧了两眼。 陆寧张望了下,发现还好没人看他们,她拉裴时礼的胳膊,小声问他:“你干嘛?” 裴时礼:“你说的追我,包括会经常来办公室陪我吗?” 陆寧点头:“我这个月相当於就是去法国前的半休假了,你不觉得我打扰的话,我就经常来。” “嗯。”裴时礼神色淡然的点头。 陆寧正疑惑,就看到他伸手,拿了几个小方盒。 “ ?” 陆寧睁著大眼睛看他,这个家里还有满满半抽屉... 裴时礼动作自然无比,神色淡淡:“放点在办公室休息间。” “......” 看著购物车上面好几个显眼的方盒子,陆寧脸上不受控制的发热,她不想和他一起买单了。 陆寧:“我去外面等你。” 看著她的背影,裴时礼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指尖摩挲了下购物车边缘,没拦她。 收银员扫码时目光在那几个方盒上顿了半秒,又飞快移开,裴时礼面不改色地刷卡,拎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签一份上亿的合同。 等他离开后,收银台小妹目光都还不自觉的停留在裴时礼挺括的背影上。 “买单!” 小妹儿连忙回神,耳垂微微发红:“不好意思,马上。” 到家后陆寧把食材提到厨房,两个阿姨正在准备晚餐,见状问陆寧:“太太,是想加什么菜吗?” 陆寧:“买了几个梭子蟹,你们帮我蒸一下,另外加一道蛤蜊蒸蛋,你们不用管,我来做。” 这么久以来,陆寧还是第一次下厨房,两个阿姨有点意外:“好的,蛤蜊我帮您处理吧?” 陆寧:“我自己来吧。” 从买菜到做好,陆寧都打算亲自动手,不准备让人什么都准备好后她做做样子那样敷衍裴时礼。 交代完了后,陆寧上楼换衣服,裴时礼正好下楼。 陆寧:“你要去书房忙吗?” 裴时礼摇头。 她第一次为他下厨,他自然无法心安理得在书房办公,也想看看。 陆寧笑:“那你在客厅看看电视吧,我马上就下来,很快的。” 算是一道比较简单的菜,陆寧看了教程加上有阿姨在旁边的指导,撒上葱的蛤蜊蒸蛋看上去卖相不错。 陆寧用小碗给裴时礼盛了半碗,一双眼睛眨巴眨巴,托著腮期待看他。 裴时礼舀了一勺入口,毫不犹豫的夸讚:“很好吃。” “真的?”陆寧满是成就感:“那就多吃一点。” 陆寧自己也尝了下,確实挺不错,蛋羹嫩滑鲜美。 梭子蟹的味道也很鲜美,陆寧拿著一次性手套准备戴,裴时礼开口:“我帮你剥。” 陆寧摇头:“我给你剥的。” 既然追他,就得拿出诚意来。 裴时礼指尖顿了顿,看著对面笨拙剥螃蟹壳的陆寧眸色微深。 他其实没指望过她会真正用什么行动来追他,毕竟她说出那句话,就已经足够让他连日来的沉鬱消失不见。 蟹腿的肉被陆寧完整的剥了出来,她惊喜的沾了点醋递到他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尝尝?” 裴时礼喉结滚动,低头吃下:“好吃。” 很好吃。 他看著她的眸色温柔的要化成水,繾綣旖旎。 吃过饭后陆寧问他有没有需要紧急加班的事情,裴时礼哪里捨得去加班,摇头:“没有。” 陆寧闻言拉著他朝三楼走:“我找了一部电影,我们去看好不好?” 三楼有一个影音室,不过他们没怎么用过,刚刚陆寧让阿姨去三楼收拾了下。 两人结婚这么久,还真没一起完整的看过一场电影。 影音室的遮光帘拉得严实,只留著幕布旁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她选的是一部大热的爱情片,刚刚特意在网上查过,这部片子的风评很好。 只是等电影放到一半,女主角在雨里追著男主角的车跑,bgm煽情的厉害时,陆寧暗自扶额。 似乎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都逃不了这样的狗血桥段.... 爱情真的会让人这么盲目? 陆寧不动声色的转眸去看裴时礼,却发现他也没看电影,正看著自己。 屏幕里传来女人的嘶吼声,两人的对视的氛围被打断。 陆寧有点尷尬起身:“我去楼下拿点水果上来。” 她是真没想到这么狗血。 裴时礼没阻止,只是她刚出门,陆寧忘记带的手机响起铃声,看到是谢清瑶的电话,裴时礼拿起接通。 还不等他说话,电话里传来谢清瑶迫不及待的激动声音:“嫂子,听梦瑶说你要追裴哥,还要穿情趣內衣勾引她,嫂子嫂子,情趣內衣你买了没?我给你推荐店铺啊!!我有我有!!!” 第120章 约会 陆寧回来时,裴时礼抬眼扫了她一下,转回头后却没再看屏幕,只垂著眸,指尖在膝头无意识摩挲,像是在琢磨什么。 “吃吗?” 陆寧捏了颗红透的樱桃,递到他嘴边。 裴时礼抬眸,目光先落在了她的唇角,哪里沾了些樱桃汁,看著比樱桃还要水润。 他微微侧头咬走樱桃,看了眼她的手机:“刚刚清瑶给你打了电话。” 陆寧闻言就拿起手机:“她找我什么事吗?” 裴时礼脸上没什么波澜:“我本想接了告诉她你一会儿回她,不过这里似乎信號不好,什么都没听到就断了。” “嗯?”陆寧有点疑惑,別墅里还有信號不好的地方? 不过影音室的位置確实算是偏的,也有可能。 正好电影也看不下去了,陆寧起身:“那我下去给清瑶回个电话。” 裴时礼不动声色点头:“嗯。” 接到陆寧的回电谢清瑶还觉得奇怪:“嫂子,刚刚你接了电话怎么不说话啊?” 陆寧没想那么多,顺著之前的话解释:“刚刚信號不好。” 谢清瑶:“哦哦,好吧。” 陆寧:“你跟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谢清瑶立马想起了正事:“啊!嫂子,大瑶瑶宝贝说你要追裴哥,是真的吗?真的吗?” 陆寧耳垂微红:“嗯。” “听说你准备要勾引他,你找到情趣內衣的店铺没,我给你推荐,给你推荐!!我私藏了好几家!” 陆寧:“...不用了吧。” 说实话,她还没想用这个方法... 谢清瑶闻言激动:“嫂子,怎么不用啊!我告诉你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要追裴哥,那里需要那么复杂,你就穿身性感的衣服站在他面前,他肯定就没办法生你的气了!” 陆寧:“他...看起来好像没生气了。” “啊?这么快就哄好了?” 不是,裴大哥有这么好哄吗? 江遇生气的时候,她可是,可是买了好几家店铺的呢... 谢清瑶默默在心底为裴时礼允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因为太好哄了,这么大的福利都享受不到了。 陆寧虽然没用这个法子,但答应了裴时礼追他的事情倒是上了心,没事就去裴氏陪陪他,研究研究他喜欢吃的菜。 不过她做饭的水平就是那样,有时她自己都觉得上不了桌,但裴时礼却很给她面子,她做的菜往往是他吃的最多得。 这天陆寧洗完澡出来护肤的时候,看著比之前都粗糙了些的手蹙眉,她转头看坐在床头看书的男人。 裴时礼也正好转头看过来,见到她蹙眉看自己露出疑惑的神情。 陆寧把剩下的护肤霜抹匀,掀开被子也坐进去,把手给裴时礼看:“你看我的手。” 白白嫩嫩的,裴时礼没看出什么:“怎么了?” “糙了呀。”陆寧嘀咕。 裴时礼闻言抓著她的手摸了摸,依旧是细腻温软的触感,没觉得,他摇头。 陆寧笑:“难道你还真喜欢我做的菜啊?” 今天那道醋溜虾,她吃著都酸的皱了紧了眉,他却面不改色,还吃了很多。 到后面还是陆寧担心的让他別吃了。 裴时礼捏了捏她的掌心,他知道她给他下厨的机会不会很多,所以每一次都很珍惜。 他捏著她手,看她脸蛋儿:“累了?” 陆寧摇头,倒不是累了,是再吃下去怕他的胃受不了。 裴时礼:“不想做就別做了。” 突然想到谢清瑶的那个电话,裴时礼看了眼陆寧身上宽鬆的质睡衣后转了视线,手竟然罕见的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陆寧笑:“那不行,说好这个月我要追你的,你只要记得我的好,以后多来法国看我就好。” 裴时礼:“...不用做菜,换一种我也能记著。” 陆寧疑惑:“换什么?” 裴时礼喉间发紧,到底说不出来,那天之后,他期待了好几个晚上。 但.... 看来只是谢清瑶的胡说。 陆寧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对了,约会。” 她看著裴时礼的眼亮晶晶的:“裴时礼,这周我们去约会吧。”两人还没正式的约会过一次。 裴时礼点头:“可以,有想去的地方吗?” “郊外有个农庄,还有马场,我们去哪儿玩两天吧。”陆寧神秘兮兮的:“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惊喜。” 裴时礼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看著陆寧的黑眸微深。 难道她是准备那天...? 他压下唇边快要扬起的弧度,儘量平静地点头:“好。” 陆寧得到他的回答翻身下床:“好你先睡,我去安排一下。” 她甚至神秘兮兮的去了书房。 身后,裴时礼脸上的平静终於绷不住,唇角悄悄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第121章 婚礼推迟一年 不过两人要去约会也是周六的事了。 这周四是裴奶奶的生日,裴父裴母和裴时礼的妹妹提前两天从国外赶了回来。 周三这天,裴时礼和陆寧要去老宅吃饭,陆寧下午工作完成就去了裴氏等裴时礼。 虽然已经结婚半年,但陆寧却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公公婆婆。 裴时礼的妹妹裴时鈺在国外读书,家里裴时礼能撑起来后,两人索性当了甩手掌柜,跟著裴时鈺半陪读半度假去了。 按理儿子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两人是应该要回来一趟的。 但不巧的是,回国前夕裴父和裴母所坐的车出了车祸。 虽然没有严重到危及生命,但车子整个都翻了一圈,裴母的腿被压在下面,当时就紧急做了手术,术后需要休养,回国的事情就耽搁了。 不过事后裴母亲自给陆寧打了电话,表示了歉意,还给她发来一个大红包,对她的態度也算重视。 这样的事情,陆寧自然能理解,当即交代裴母好好照顾自己,將身体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她们这次会回来,陆寧提前给几人都准备好了礼物。 女士的礼物当然是陆寧亲自挑选的,而裴父的嘛,陆寧不会选,只能求助裴时礼。 结果男人只隨手挑选了一只表,陆寧觉得有点不算诚意,知道裴父喜好下棋后,找外公要了一副珍藏的白玉棋。 回去的路上,她对於第一次见面的公公婆婆还是有点忐忑的。 裴时礼捏了捏她的手心,倒是难得看到她竟然会紧张:“別怕,不想答的问题就看我,什么事都可以推我身上。” 陆寧抬头问:“我们刚结婚,我就要去法国两年,爸妈会有意见吗?” 裴时礼:“这些不用你操心,我会跟她们解释。” 这么说,代表肯定是有意见的。 陆寧也能理解,毕竟就算是陆怀枫和蒋语嫣刚开始听到也有点不赞同。 她又问:“爸妈有催过让你赶紧生个孩子吗?” 裴时礼淡淡道:“不用管她们。” 他这么回答,答案也很明显,看来是催过。 不过也是,裴时礼都三十了,家里还有裴奶奶裴爷爷两人,肯定是盼著四世同堂的。 陆寧捏了捏裴时礼的手:“等我从法国回来,我们就生。” 裴时礼唇角微勾,眼里漾著温柔的笑意,温热的指腹蹭了蹭她脸颊的软肉:“好。” 车子刚在老宅的院子停稳,一个女孩儿就冲了出来,她眉眼灵动,长的很漂亮,看著古灵精怪的。 看到陆寧的时候愣了下,接著飞快扑过来:“嫂子,你比婚纱照上还要漂亮。” 她长的有七分像裴时礼,不难分辨出是谁,陆寧笑:“时鈺,常听你哥提起你。” “哈?”裴时鈺不可置信,有点不敢相信裴时礼会常提起她。 她哥会提她什么? 钱多吗?只会找他要零钱吗? 不过裴时鈺沉浸在自家嫂子的神顏里,暂时顾不上琢磨这个,她热情的挽著陆寧:“嫂子走进去,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在家里等你们了。” 裴时礼跟在两人的身后,朝老宅的管家示意,管家立即带人帮著把他们带回来的礼物拿进去。 看到陆寧,裴瑾行和乔玉茹站起来,两人脸上都带著温和的笑意:“来啦?” 陆寧轻声喊:“爸,妈。” “哎。”乔玉茹笑著应下,眼里满是满意,这儿媳妇看著是真不错,长的漂亮又端庄有礼。 她略带抱歉的说:“阿寧,之前你和时礼结婚我和你爸也没赶回来,抱歉啊。” “没事的。”陆寧关心问:“妈,你的腿恢復的怎么样?” 说到这乔玉茹忍不住嘆了口气:“恢復的倒是不错,唯一就是做了手术之后留了一道疤,我现在啊,算是跟裙子彻底的无缘了。” 见妻子又说到了伤心处,裴瑾行宽慰她:“其实就一点点,看不出来的,你別介意就行。” 乔玉茹闻言微撇了下嘴,算起来是恢復的不错,如果不刻意很难看出来,但是她爱美了一辈子,哪里能容忍自己身上有这么一道疤。 陆寧想了想:“妈,等会儿你可以给我看看吗?我有个认识的人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兴许有办法。” 乔玉茹欣喜:“真的?”她这道疤在国外也看了好多医生。 陆寧话没说那么满,怕她失望:“得先看看情况,你別抱太大期望,免得失望。” 乔玉茹笑起来:“没事,试过那么多次了,不在乎多一次,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陆寧把给他们带的礼物分別给她们,连裴爷爷和裴奶奶都有。 裴奶奶惊喜的看著手上的掛画:“好漂亮,这是用的苏绣吗?好別致啊!” 陆寧解释:“奶奶,我外公哪儿是苏绣之乡,绣娘都是几十年的手艺,这幅图是我爷爷请一个朋友绣的,她年龄大了,作品基本是绣一幅少一幅了。” 裴奶奶目不转睛的欣赏著手里的画:“难怪,真好看,那我得好好珍藏。” 见她真心喜欢,陆寧就放心了,她又把给其他人的礼物也拿了出来。 她的审美在线,挑的礼物都在乔玉茹和裴时鈺的心坎上,几人都是不差钱的主,顿时聊上了最近的大热单品,隨著聊的越来越投入,几人第一次见面的陌生感瞬间消散。 最后才是裴父的礼物,名表他已经有很多,在看到那副棋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 饶是他一向不形於色的人也难免激动:“这是棋观之老人家生前收藏的白玉琪?” 陆寧点头:“棋老爷子走了后,这幅棋就辗转到了我外公的手上,知道你爱棋,外公特意嘱咐我带给你。” 裴瑾行闻言连忙摆手:“这不行,君子不夺人所好,你还是还给你外公。” 陆寧连忙解释:“爸放心,我外公对棋的兴致不大,这幅棋也是一个学生送给他的,他知道你爱棋,特意说这幅白玉琪到了懂它的你手里才不算埋没,你要是不收,他反而要觉得没送对人呢。” 这確实不是陆寧的推脱,她外公是雅兴之人,但不知为何独独不爱棋,这幅棋压在他手里確实是埋没。 裴时礼在一旁开口:“爸,这是阿寧和外公的心意,收下吧。” 裴瑾行指尖摩挲著温润的白玉棋子,棋面光滑细腻,玉质通透,確实难得。 他对陆寧道:“代我谢谢蒋老爷子。” 陆寧应下:“好。” 裴爷爷爽朗大笑:“陆寧,等你们办婚礼的时候,可得把你外公请来,我好好和他喝几杯。” 裴奶奶闻言扫了个眼风过来:“就你这身子,还想喝几杯呢?” 裴爷爷:“.......” 裴奶奶不理他的眼神,转头看向孙媳妇:“这次时礼爸妈刚好回来,阿寧,你看看你父母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两家一起商量一下婚礼的事情啊?” 听到裴奶奶的话,陆寧眼皮跳了下。 她要去法国两年,婚礼自然也会推迟,这事情还没跟裴奶奶说。 这会儿看著她慈祥的面庞,一时竟不知应该怎么开口。 “婚礼....” “婚礼要推后一年。” 正当陆寧筹措的时候,身边响起一道令人安心的声音。 闻言眾人都看向裴时礼:“为什么?” 裴时礼:“接下来我要发展海外事业部,抽不出时间,我跟陆寧商量过了,我们两年后再办婚礼,在原定的时间上推迟一年。” 第122章 是不是对这段婚姻有意见? 裴奶奶皱著眉:“那也不用推迟一年啊,你们....” 还想说什么,被裴爷爷拉了拉胳膊,小声对她道:“年轻人的事 ,你別掺和。” 裴奶奶闻言瞪过去,要曾孙的也是他,不让她掺和的也是他。 要不是她掺和,孙子可能现在都没结婚呢! 裴瑾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裴时礼,后者神色淡淡坦然,倒是他旁边的陆寧微微抿著唇,有点紧张。 他眯了眯眼,大概猜到了什么。 裴瑾行:“行吧,推迟一年也好,你们领证就很仓促,正好婚礼到时候准备的充分, 盛大些。” 裴时礼:“谢谢爸。” 管家过来通知开饭,眾人朝餐桌走。 裴时鈺过来拉新嫂子:“嫂子走,去吃饭啊。” 陆寧:好。” 人多用的是圆桌,陆寧坐在裴时礼和裴时鈺的中间。 来时陆寧还有些忐忑,这会儿才发现裴家的人其实都很好相处,裴时鈺更是古灵精怪的,也许是怕她拘束,一直照顾她。 裴父裴母对这个新媳妇越看越满意,吃过饭后,把自己珍藏的好几套珠宝都拿出来给陆寧挑。 几个女人视线都被珠宝吸引时,裴时礼被裴瑾行叫去了书房。 临上楼前,裴时礼看了眼陆寧。 陆寧正在看乔玉茹给她介绍的珠宝,感受到他的视线抬头,朝他笑了笑,漾了个让他安心的笑。 裴时鈺叉著一块芒果准备送进嘴里,突然看到这一幕,怔愣的忘了手里的动作。 等回过神来,她睁大双眸,显然带著惊讶的看了眼陆寧。 陆寧疑惑:“怎么了?” 裴时鈺猛的摇了摇头。 他俩是联姻的关係裴时鈺是知道的,当时知道陆寧摊上了她哥这么冷情的一个人,还默默在心里为这个新嫂子捏了一把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毕竟让她和自己亲哥单独待在一个空间都觉得不自主紧张。 没想到短短半年,她哥和嫂子相处似乎还不错,他哥竟然都会细心到关心人了。 这边裴时礼跟著裴瑾行去了书房。 两父子许久没见,聊了些集团的事情。 现在裴瑾行基本退居到了二线,只有一些重大决策裴时礼会先请示他。 发展海外事业部確实是最近几年的规划,但却没那么急,不用非得到推迟婚礼的地步。 裴瑾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说吧。” 裴时礼:“什么?” 裴瑾行嘖了一声:“我跟你妈肯定都不相信你是为了海外事业推迟婚礼,怎么?想让你妈来问你?” 裴时礼抿了抿唇。 裴瑾行皱眉:“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对这段婚姻还有什么意见?” 让裴时礼相亲是裴奶奶的意思,但这里面也有他和乔玉茹默认的意思。 裴瑾行和陆怀枫有过几次合作,见过他的小女儿,愿意和陆家联姻,也是看到了陆寧的漂亮端庄和陆时川的能力上。 联姻不是小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各项都需要考虑。 没想到的是, 两人那么快就决定了领证。 最开始乔玉茹还怀疑过裴时礼是不是因为他们干涉他的婚事而赌气。 但转而一想,裴时礼不是那样的人。 想著两个都是成年人,他们便一直没多管。 陆寧去法国的事情瞒不过他们,处理不好会让她们对陆寧的印象不好。 裴时礼开口:“推迟婚礼不是我们对这段婚姻有意见,陆寧的工作调动需要去法国两年,她不愿意失去这个机会,我也不想让她留有遗憾,这是我们商量的结果。” 裴瑾行闻言略带锐利的眸子看向裴时礼,其实婚礼原定就计划到一年后了,再推迟一年也不算什么。 只是家里还有两个老人,裴奶奶和裴爷爷很早就在期待曾孙,对他们的年龄来说,一年两年的区別就不小了。 不过裴时礼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这点裴瑾行还是满意的。 这才像他的儿子,有担当,爱护自己的妻子。 裴瑾行喝了一口茶:“爷爷奶奶那边不用担心,我让你妈哄他们,不过....” 裴时礼看他。 其实他是真不喜欢催婚催孕这些,只想和乔玉茹两人刚刚感受退休生活。 不过想到妻子的交代,裴瑾行不自然的咳了咳:“孙子的事情,你得上上心,至少...趁你爷爷奶奶还在世时,让他们看看曾孙吧。” 裴时礼点头:“爸放心。” 裴奶奶和裴爷爷的身子都很硬朗,定期做著检查和保养,最少再活十年没问题,过两年生完全没问题。 明天就是裴奶奶的生日,宴会就在老宅举办,陆寧和裴时礼晚上没回家,在老宅留宿下来。 住的是以前裴时礼的臥室,老宅陆寧回的少,这间臥室她更是没来过。 跟著裴时礼回了房,陆寧打量裴时礼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空旷简洁,黑色调,是裴时礼一贯的风格。 房间里没有过多的装饰,墙角立著个半人高的书架,上面的书封看著有些陈旧,应该都是他以前看过的书。 陆寧好奇的过去扫了一圈。 书架中间的位置摆了几张照片,有裴时礼穿著学士服拍的毕业照片,还有几张应该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从照片能看出来,他的性格不是一蹴而成,从小脸上看著就不喜形於色,眼尾淡淡的拉著,面对镜头也面无表情。 不过好看是真的,从小看著就活脱脱是一个好看的小正太。 其中一张裴时礼穿著马术服站在一匹通体全黑的马边的照片,吸引了陆寧的注意,这张看起来裴时礼应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 和其他所有照片都不同的是,虽然这张裴时礼脸上也面无表情,但陆寧能透过他黑沉的眸子看出,他眼底带著几分难得的专注,甚至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那匹马身姿矫健,鬃毛打理得一丝不苟,显然和主人感情很好。 陆寧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缘,他在马场上的风姿她看到过,也听谢清瑶说过裴时礼以前还参加过国家比赛。 这会儿似乎能透过这张照片,想像出他当时在赛场上的样子。 黑马腾跃时鬃毛飞扬,他俯身在马背上,身姿稳如磐石,眼神专注地盯著前方的障碍,既有少年人的锐气,又有超乎年龄的沉稳。 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陆寧转身时正好撞上裴时礼的目光,他手里拿著两套叠好的睡衣,黑色那套是他的,另一套米白色带著细条纹的,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喜欢这张?”裴时礼扫了眼书架,语气听不出情绪,“黑七跟著我贏过三次全国赛,这是我们最后一场比赛拍的。” 第123章 谈恋爱了? 陆寧问他:“那黑七现在在哪儿呢?” 裴时礼眼底的黯色转瞬即逝,他目光落在照片里的马身上:“那场比赛之后它就退役了,现在在城郊牧场养老。” 陆寧:“退役了?可是他看著这么矫健,不像到了退役的年纪啊。” 裴时礼声音低了些:“这场比赛之前,它的前腿受了点伤,当时兽医说最好別上场。” 陆寧闻言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照片里的黑马昂首站著,前腿肌肉线条流畅,丝毫看不出受伤的痕跡。 她好奇裴时礼这场的比赛到底比了没,没等她问,仿佛知道她的心思,裴时礼主动开了口。 “比了。” “啊?为什么?” 裴时礼抿了抿唇:“这场比赛是我作为职业骑手的最后一场比赛,临赛前,我换了马,不过....” 陆寧看他:“不过什么?”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临开赛前,我去看了黑七,它一直用头蹭我的手心。”裴时礼回忆那一幕,眸中变的柔和了些:“它应该也知道,那是我最后一场比赛,想最后一次跟我並肩作战。” 那场比赛裴时礼最后还是骑的黑七,他们的配合依旧完美,但黑七受伤的前腿影响很大,他们和冠军失之交臂,得了亚军。 后来裴时礼请了最好的兽医来医治黑七,但没了裴时礼,它似乎也少了那份衝劲,无法比赛后,它跟著裴时礼一起退役了。 陆寧握了握裴时礼的手,仰著头问他:“那最后一场比赛,你会觉得遗憾吗?” 裴时礼摇头:“不遗憾。” 那天和黑七衝过终点后,它把头搁在裴时礼的肩膀上喘气,鬃毛蹭著他的手心,尾巴甩著很高,这是它跟裴时礼邀功的惯常姿势。 连黑七都不觉得遗憾,更何况是他。 陆寧看著他眼底的一点光,突然懂了他的感受。 有一种並肩作战,输贏从来不是终点,就像黑七带著伤都要陪他跑完最后一程,输贏早就不重要了。 裴时礼先去洗澡,陆寧坐在裴时礼书桌前的椅子里,目光又落在裴时礼和黑七的照片上。 心底想的是陪伴两个字。 有时候,过程似乎更大於结果。 * 次日一大早,老宅来了很多的工作人员,是负责操持裴奶奶寿宴的团队。 有专业的人打理,裴家的人倒是不用操什么心,只是需要注意一些细节,以免影响到客人。 老宅外面布置了一个很大的卉墙,是为了来的人拍照留念的。 裴时鈺拉著陆寧过去:“嫂子来,我们先拍几张照片。” 陆寧看著满墙五顏六色的,確实很赏心悦目,拍照很出片。 帮著裴时鈺拍了几张后,陆寧站在了墙边等裴时鈺给她拍。 裴时鈺看著镜头里的嫂子,只觉得今天这照片拿出去谁还敢说她不会拍照。 照片里的嫂子每一张都好美!好看到她想尖叫!! 裴时鈺正想叫陆寧换个姿势的时候,看到刚好来院子的裴时礼,忙招呼:“哥,你快来,我帮你和嫂子拍照!” 裴时礼看了眼站在照片墙下的女人。 她今天也有特意打扮过,穿的是一条淡紫色连衣裙,裙摆上绣著细碎的白玫瑰,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晨光一照,像蒙了层柔光。 裴时礼脚步顿了顿,走过去时,指尖无意识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哥你站嫂子旁边啊!”裴时鈺举著手机催促,“不是,你抱著嫂子啊,怎么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我这个谈恋爱的人动作来的亲...” 我靠!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什么,裴时鈺连忙捂住了嘴。 裴时礼的黑眸有些危险的看向自家妹妹:“谈恋爱了?” “没没有!”裴时鈺连忙否认。 裴时礼的眼眯了眯,沉著脸抬脚就想朝裴时鈺走,被陆寧拉住了胳膊。 陆寧小声:“你干嘛这么凶,都嚇到她了。” 难以想像裴时鈺竟然这么怕裴时礼,这会儿眼睛都嚇到瞪的像铜铃了。 裴时礼眉心微蹙:“她才多少岁,就....” 陆寧打断:“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了?妹妹可不喜欢自己哥哥爹系似的管她,况且她已经成年了。” 裴时礼被她说的一噎,想到了陆寧的哥哥陆时川。 两人的关係就很好,除了那次医院,陆时川明显对他表现出不满后,之后倒是没怎么掺和过他们的事。 裴时礼抿著的唇绷的更紧了些。 眼睁睁看著自家大哥被嫂子两句话就劝住了,裴时鈺別提多佩服嫂子了,连忙顺势转移注意力:“你,你们准备好了没?我要拍了哈!” 裴时礼看了眼对著陆寧使眼色的裴时鈺,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伸出一只手揽住陆寧的腰,淡淡道:“拍吧。” 裴时鈺连忙抓紧机会给两人拍照,为了让裴时礼忘了刚刚的事情,更是想出了好多个姿势让两人照做。 陆寧倒是知道她的心思,但真的拍累了。 又拍了几张后,陆寧不动声色开口:“时鈺,够了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裴时鈺闻言一亮,好啊,好啊,把裴时礼踹了更好。 两人甚至没打算把照片给裴时礼看看,就手挽著手走了。 裴时礼捏著眉心几不可查的嘆了口气,给陆寧发去信息。 【把刚刚拍的照片发我一份。】 陆寧收到消息选了几张不错的发给他。 裴时鈺眼底难掩佩服:“嫂子,你好厉害啊!” 陆寧:“嗯?” 裴时鈺眼底雀跃:“刚刚我都要嚇死了,你是不知道,我哥沉著脸的时候,我觉得比爸还嚇人,结果你竟然三言两语就让他算了。” 第124章 裴时礼,我们以后也生个女儿吧。 听到裴时鈺的话,陆寧想到裴时礼有次问她的问题,她笑著道:“你哥其实也很关心你,只是可能关心的方式不对,他以前还问过我怎么和你相处的问题。” 裴时鈺睁大眼:“我哥还会问这个问题?” 陆寧:“嗯,因为我也有个哥哥。” 裴时鈺好奇:“那嫂子,你是怎么跟我哥说的啊?” 陆寧把给裴时礼的回覆说给她,裴时鈺闻言想起什么,又问陆寧是什么时候。 这么一合计,裴时鈺终於知道为什么那次她哥怎么突然会给她打那么大一笔钱了,原来都是陆寧的功劳啊! 裴时鈺抱著陆寧:“啊嫂子!我太爱你了!原来是你帮我的,那次我哥给我打了好大一笔钱!!” 陆寧被激动扑的退后了两步,两人互相搀著才没摔倒。 裴时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又兴致冲冲的拉陆寧:“嫂子走,我带你去看个东西,保证是你没见过的!” 陆寧被她一路带到了她的房间。 和裴时礼的房间相比,裴时鈺的臥室就像是仿佛来到了童话世界。 整个臥室都是梦幻的粉色风,公主床上的床单被套上绣著蕾丝边,还缀著几颗珍珠似的小装饰,轻轻一碰就跟著晃悠。 床头堆著半人高的毛绒玩具,从兔子到独角兽挤得满满当当,连墙上都贴满了星星形状的萤光贴纸,想来夜里开了小灯时,该像落了一墙碎星。 裴时鈺没等陆寧多看,就拉著她跑到书桌前,桌面被粉色桌布盖著,她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来一个钥匙,神秘兮兮的开了抽屉。 抽屉打开,裴时鈺把一本相册拿出来。 裴时鈺打开一页给陆寧看,上面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扎著两个羊角辫,端坐在一个椅子上,脸上面无表情显然极不高兴。 陆寧看了眼笑顏如的裴时鈺,又看了眼相册里绷著嘴角的漂亮小孩,脑中冒出了个想法,却不可置信。 裴时鈺见陆寧的模样就知道她应该猜到了,她直接笑出了声:“嫂子,你看出是谁了?” 陆寧瞪圆了眼看著照片里的人,瞧著应该三四岁的模样,头髮不长,应该是很费力才扎出来的两个小辫子,只有很少一撮头髮。 裴时鈺和裴时礼两人长的很像,若不是神情明显不同,完全分辨不出这竟然是裴时礼。 陆寧:“他,他竟然会愿意拍这样的照片?” 裴时鈺瞧了瞧紧闭的大门,放小了声音:“嫂子,这可是我哥唯一一张这样的照片了,我哥十岁的时候,就把我妈手里的照片都销毁了,这是我妈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一张。” 陆寧还是觉得新奇,看这照片上的裴时礼,显然他很不高兴,一副不情愿的模样,但为什么会愿意拍这样的照片呢? 裴时鈺解释:“我妈怀我哥的时候,医生检查说是一个女儿,我妈很想要个女儿,就抱了很大的期待,结果没想到生出来的是个儿子。她太想要一个女儿了,但是生了我哥之后身体就不太好,医生说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 “我妈知道后心情受到了影响,加上產后激素问题,有一段就严重到抑鬱了。” “我哥瞧著面冷,其实从小心思就很细的,他变著法哄我妈,这照片也是我妈突发奇想让他拍的,你看我哥,虽然一脸不高兴,但还是拍了。” 陆寧问:“那怎么十岁的时候你哥就把照片都毁了呢?” 裴时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因为我出生了啊,我妈终於了了一个心愿,你是不知道,我出生的第二天,我哥没顾著高兴,先去把他的照片毁了哈哈哈” 陆寧听著也忍不住笑,有点难以想像十岁的裴时礼绷著脸去处理自己窘照的模样。 裴时鈺把那张照片抽出来:“嫂子,给你了,以后我哥要是惹你不高兴,你就拿出来,肯定能给他一个暴击!” 反正留在她这儿,她也不敢拿出来。 她珍藏了这么久,陆寧不好意思拿:“算了吧,你留著。” 裴时鈺把照片放在她手里,不容拒绝道:“嫂子你拿著就是,我能看出我哥很喜欢你,就怕你觉得他面冷受了委屈,想让你知道其实我哥只是面冷心热,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 陆寧没再推辞,收了下来:“好。” 寿宴是晚上正式开始,下午就有陆陆续续的客人来。 裴家这边的亲戚不少,陆寧跟著乔玉茹和裴时鈺一起招呼客人,许多人还没见过裴家这个新媳妇,不少人拉著几人寒暄。 到了五点时,客人基本来的差不多了,都安顿好了后,陆寧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嘴角。 乔玉茹知道儿媳妇和女儿都累了,正式开宴前让她们先回去休息休息。 陆寧回了裴时礼的臥室,口乾舌燥的连喝了大半瓶水。 门口传来动静,她转头目光和开门进来的裴时礼撞上。 裴时礼给陆寧端了杯果汁,看她眉眼有些倦怠,问:“累了?” 陆寧点头:“有点。” 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见面,不能失了礼数,应付起来就比较累。 裴时礼揉了揉陆寧的头,餵了她几口果汁。 陆寧跟著乔玉茹在招呼客人,裴时礼也一样,跟著裴瑾行也一直没停下,裴奶奶过寿,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有时候一个位置安排都至关重要。 所以从裴时鈺的房间出来后,陆寧还只是远远和裴时礼对视过几眼,这会儿两人独处,陆寧突然就想到了那张照片。 陆寧观察著他的眉眼,依稀能看到一些小时候的影子,如果真是个女孩儿的话,一定也很漂亮。 她看著自己的双眸微亮,一双漆瞳炯炯有神,裴时礼没忍住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下:“怎么了?” 陆寧:“裴时礼,我们以后也生个女儿吧。” 裴时礼抱著她的手一顿,指尖下意识收紧了些,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陆寧:“就觉得像你的女儿应该很漂亮。” 裴时礼笑,温热的指腹摸她的脸颊:“像你更漂亮。” 第125章 寿宴 七点整就要正式开宴,客人太多一直在上面显的失礼,陆寧和裴时礼休息了会儿,六点又下楼。 裴奶奶生了三个孩子,除了裴瑾行外还有一儿一女,今天都带著家人赶了回来。 开宴前自己几家人先聚了聚。 裴今安作为孙子带著袁媛也一起来了,袁媛老远看到陆寧就在打招呼:“嫂子。” 陆寧过去接她:“好久不见。” 裴今安朝陆寧淡淡頷首后,先去跟裴奶奶和裴爷爷打招呼。 裴时礼二叔的身份不一般,到了现在其实已经很少参加私宴,但今天是老母亲的寿宴,自然得回来。 但为了不给人机会攀上来,免著应酬,特意回来的晚些。 裴二叔瞧著侄媳妇难得露了笑意:“有空来家里吃饭。” 陆寧跟著裴时礼叫了声二叔,裴二叔在官场沉浮多年,身上的气质自带一种不怒而威的沉稳,寻常人在他面前总忍不住拘谨,陆寧却表现的落落大方:“谢谢二叔,有机会一定来拜访。” 裴家两个儿子,一个从商,一个从政,正好可以相辅相佐。 裴时礼的小姑早前留学时认识的男朋友是沪市人,结婚之后就隨著丈夫去了沪市生活。 裴惊澜打量著陆寧,略带精明的眼中带著几分不解。 陆寧隨著裴时礼跟她打招呼:“小姑。” 裴惊澜对著裴时礼点了个头,却没怎么看陆寧,她拎著包有些傲慢的说了句:“时礼, 你这眼光也不....” 裴奶奶一巴掌拍了过来,打在小女儿的后背,突兀“啪”的一声响起。 裴惊澜吃痛的皱紧眉:“妈,你打我干什么?” 裴奶奶瞪她:“你要又是回来气我的,你就赶紧给我回你的沪市去!” 裴惊澜闻言不服气的咬了咬唇,小声嘀咕:“本来就是,我给时礼介绍的女孩儿也很漂亮,家世也更....” “你还说!”裴奶奶作势又想来打。 裴惊澜无奈:“妈,今天这么多人呢,当著小辈的面,你怎么还这么爱打我啊!” 裴奶奶:“你也不看看我怎么就爱打你,不打你大哥二哥,从小就嘴欠。” 裴惊澜躲了下,还是觉得在小辈面前被下了面子,连忙求饶:“行,我不说了,不说了!” 见著这一幕,陆寧觉得追著裴惊澜打的裴奶奶这矫健的身姿起码还能再活二十年。 她转头意味不明的看了眼裴时礼。 裴惊澜这话她是听明白了,看来是她给裴时礼介绍了对象,但是他不满意,这会儿见她不服气。 后者神色淡淡的,面对她的目光也很坦然。 陆寧眯了眯眼,朝他挑了个眉。 裴时礼低头过来低声道:“我没见。” 陆寧用眼神问为什么? 裴时礼:“没兴趣。” 陆寧见状更疑惑了,她和裴时礼也是相亲的啊,证明他是不排斥相亲的,为什么没兴趣? 七点整,宴席正式开始。 裴爷爷和裴奶奶带著几个儿子儿媳女儿女婿落座主桌。 裴时礼这些孙辈在次桌。 裴家的小辈加起来不少,加上一些成家的带孩子的,次桌就坐了三桌。 陆寧的位置原本安排在裴时礼旁边,但作为姻亲的陆怀枫和蒋语嫣今天也有来赴宴,陆寧打算去陪父母。 裴时礼作为孙子走不开,陆寧却可以,他点头:“好,你多照顾下爸妈。” 陆寧点头,去了陆怀枫和蒋语嫣那桌。 蒋语嫣欣赏漂亮的女儿:“阿寧,你今天穿这裙子真好看。” 陆寧:“妈妈喜欢吗?这个还有个同色系很適合你,我到时候给你带回来。” 蒋语嫣点头:“好呀。” 寿宴办的很热闹,几乎是座无虚席,蒋语嫣目光扫向主桌那边。 刚刚他们过来,裴瑾行和乔玉茹都亲自出来接了他们,体面和尊重都给的足足的。 她低声对女儿道:“裴家的家风看起来还不错,你公公婆婆瞧著也是明事理的人。” 陆寧点头:“嗯,她们人都很不错。” 蒋语嫣给女儿夹了一块菜,虽然看得出裴瑾行和乔玉茹都是明事理的人,但难免也会担心女儿。 她又问:“你去法国的事情,她们有意见吗?” 陆寧:“时礼把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说要发展海外事业部,所以婚礼要推迟一年。” 蒋语嫣闻言惊讶:“时礼真这么说的啊?” 陆寧点头。 蒋语嫣顿时喜笑顏开:“时礼对你不错,知道为你著想,这孩子看著冷,心倒是细。” 刚刚来赴宴之前,裴时礼明明那么忙也会亲自安排车来接他们,还会在快要到时带著他爸爸妈妈亲自出来接。 这看似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却能代表他对陆寧的看重。 陆怀枫和裴瑾行是有过几次合作的,不过交情不深,作为亲家的第一次见面,双方倒是都很满意。 虽然婚礼延期了,但该商量的还是要商量,裴瑾行和乔玉茹借著机会跟陆怀枫蒋语嫣约了个时间,决定两家到时候在一起正式的吃顿饭。 一场宴会圆满结束,裴家给每个来参宴的人都准备了伴手礼。 大气的宴席和人手一份价值不菲的伴手礼让前来参宴的人都觉得体面又舒心,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宾至如归。 结束后陆寧跟在裴时礼身边一起送客人。 今天忙了一天,两人也没精力回別墅,准备在老宅住下。 蒋语嫣看著站在裴时礼身边的女儿还有些感慨,短短不到一年,陆寧就有自己的家庭。 仿佛扑在她怀里撒娇的画面还在昨天。 等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和裴奶奶裴爷爷道了別的蒋语嫣陆怀枫也准备走,陆寧和裴时礼出来送他们。 裴时礼手上提著几个礼盒袋:“爸妈,这是我爷爷奶奶给你们准备的一点心意,他们让我转告,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担待担待。” 蒋语嫣摆手:“使不得,今天是你奶奶的生日,该是我们送礼来的,我收你爷爷奶奶的礼算是怎么回事。” 裴时礼:“ 爸妈收著吧,他们觉得和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以这样的形式很抱歉,之前我父母一直没回来,怠慢了你们。” 蒋语嫣笑:“让她们別那么想,你妈妈的情况都能理解的。” 送走父母后,又接著送走二叔和小姑一家人后,陆寧和裴时礼才终於回了房。 关上门陆寧就有些疲懒的扑到裴时礼的怀里。 第126章 身价暴涨 陆寧穿了一天的高跟鞋,加上送客迎客站了许久,这会脚尖胀痛,整个人靠在裴时礼的身上就不想动。 她像个树懒一样扑在自己的怀里,鼻尖都是她的清香,裴时礼只觉得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半抱著她到了床边:“坐会儿,我打点热水给你泡泡脚。” 陆寧懒懒的点头:“谢谢老公。” 这次的谢谢和以往的不一样,她眯著眼,微微仰著头,尾音带著粘糯,是撒娇的语气。 裴时礼眸中顷刻软的似要化成水,低头在她弹润的唇瓣上啄了下。 打来一盆热水放在她的脚下后,裴时礼拿起陆寧的脚准备放下去时才发现有几个地方红红的,有起泡的跡象。 他眸中闪过心疼,刚刚一直没看到她露出不適,他就忽略了这点。 裴时礼皱著眉:“怎么不跟我说?” 被他抱著脚,陆寧有些不自在,想伸回来放在盆里:“没事,能忍受。” 把她脚放进盆里后,裴时礼又出了门,不一会儿拿了签和药膏上来。 等她泡好脚裴时礼帮她把洗澡穿的睡衣拿去浴室:“先去洗澡,出来给你上点药。” 陆寧眼尾弯著:“好。” 她喜欢被他照顾的感觉。 她去洗澡的时候,裴时礼去了楼下一趟。 乔玉茹和裴瑾行还在楼下客厅,两人这次回来的匆忙,婚礼的事情还有一些事都需要跟裴时礼先商量好。 婚礼现在是確定要延期,但婚礼的事宜却要推进,虽然现在不讲究三书六礼了,但该有的程序却不能少。 裴瑾行喝了口茶,提到两人匆忙领证的事还是忍不住指责儿子:“还好陆寧的父母开明,不然若是换了时鈺这么隨便的就跟人领了证,你看我不好好教训那个臭小子!” 裴时礼突然想到裴时鈺谈恋爱的事,目光在裴瑾行和乔玉茹两人身上扫了下,看上去两人显然不知道。 陆寧说过妹妹不喜欢哥哥什么都管著她,但谈恋爱不是小事,就像裴惊澜一样,不声不响的交个男朋友,虽然男方也是沪市的豪门,只是到底远嫁。 没有娘家在身边撑腰,这些年个中苦楚,怕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不然怎么会閒的给裴时礼搭线。 裴时礼不动声色提醒:“那你把户口本藏好点。” 裴瑾行:“......” 他瞪自家儿子,这是藏户口本的事吗? 裴瑾行槓他:“不看时事,现在结婚已经不用户口本了!” 裴时礼闻言微皱了皱眉。 乔玉茹无奈:“行了,说到哪儿去了,快点商量商量,给阿寧的聘礼问题。” 这些本应该早就准备好的,只是因为她,才耽误了这么久。 对於裴家这种每一秒身价都在变的家族,给多少钱的聘礼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集团的股份。 给的少了不仅显得裴家不够重视陆寧,在外人看来也会觉得裴家小气,给陆寧招来话柄。 但给多了,又会有一些风险。 裴时礼作为掌权人,势必要將集团稳定放在首位,股份涉及集团控制权,若是给得过多,不仅可能引起其他股东的疑虑,长远来看也可能对集团决策產生潜在影响。 所以任何一个百分点都重中之重。 乔玉茹和裴瑾行两人是很满意陆寧的。 但到了这个位置,有些事情却也不得不考虑。 裴时礼指尖在膝头轻敲了敲,看向父母二人:“你们的考量是多少?” 乔玉茹看著裴时礼,语气认真:“股份的事,我和你爸商量过,至少要拿出集团百分之三给阿寧。这不仅是聘礼,也是让她在裴家有底气,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手里握著实在的东西,心里才稳。” 百分之三,其实不少了,裴时鈺作为裴瑾行和乔玉茹的亲生女儿,也只握了百分之四。 凭著这百分之三,陆寧可以一举跃入京北顶层圈子的核心视野。 裴时礼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百分之五吧,剩下百分之二,从我名下走。” 裴瑾行闻言微微凝眉,似在考虑。 他需要保证裴时礼在集团有绝对的话语权,裴时礼目前持有的份额是百分之十五,加上他和乔玉茹两人手上的,是百分之三十六。 陆寧持有百分之五后,那他们三人加上裴时鈺的是百分之三十五。 裴瑾行指尖在茶杯沿摩挲著,算著这个份额对整体控制权的影响。 虽说只是多了两个百分点,但对裴家这种根基深厚的家族企业而言,每一分股权都关联著权力平衡。 “你名下的股份动不得,”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沉,“你是掌权人,手里的份额必须是最稳的,要么就按我们说的百分之三,要么这额外的百分之二,从我和你妈这里划。” 乔玉茹也点头:“你爸说得对,你手里的股份是镇场子的,不能动,我们俩年纪大了,手里的份额本就打算慢慢分给你们兄妹,现在提前划给阿寧一部分,合情合理。” 裴时礼开口,声音沉著坚定:“你们给的是你们的,这是我想给陆寧的心意。” 乔玉茹精致的眉心拧了拧,倒不是不愿意给陆寧加这百分之二,只是不想动裴时礼的,她还想再劝被丈夫拍了拍手腕。 她看过去时,裴瑾行朝她笑了笑:“也行吧,你那么轻易就把陆寧娶回来了,这会儿多补偿点也是应该的。” 见丈夫这么说,乔玉茹便没再多说。 裴时礼补充:“这股份直接划到阿寧个人名下,和公司其他股权激励不同,是她完全能自主支配的部分,就算以后……”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了,这是给她的保障,无关婚姻变故。 都打算给了,自然就完全属於陆寧,乔玉茹和裴瑾行两人点头同意。 乔玉茹悄悄看了两眼儿子,其实她很意外,儿子从进入集团开始就手段凌厉,毫不留情,对谁都只讲利益。 没想到竟然会愿意为陆寧考虑这么多。 最大的事了了,其他的现金聘礼倒是小事,裴瑾行和乔玉茹两人都不是小气的人,大手一挥几个小目標就从家族信託里划了出来。 接著又给裴时礼看了一个清单,上面不仅有京北核心地段的临街商铺,还有几套带园的独栋別墅。 压轴的是乔玉茹压箱底的一套红宝石首饰,说是当年裴瑾行追她时拍下的,如今正好传给陆寧。 裴时礼:“我替陆寧谢谢爸妈。” 不过这些事正在洗澡的陆寧就不知道了,她从浴室出来时,裴时礼已经上楼,正拿著平板处理几个紧急邮件。 殊不知自己一夜之间就身价暴涨。 第127章 你要暴富了! 原本计划周末两人去约会,但两家父母订好的时间是周六。 两个年轻人自然不好让父母迁就他们的时间,就没说约会的事情同意了下来。 陆寧瞧著裴时礼的目光带著些遗憾:“那我给你的惊喜要等到下周了。” 裴时礼:“明天晚上给也行。” 陆寧“啊”了一声,疑惑问“你知道我要给你什么惊喜?” 裴时礼眸光微转,不动声色:“不知道。” 陆寧:“我给你的惊喜动静有点大,明天晚上不行。” 听到她的话,裴时礼呼吸都慢了半拍。 会动静大? 脑海中闪现过一些画面,裴时礼摸了摸有些发热的鼻尖。 动静应该会有点大吧,毕竟平时晚上就不算小了。 帮陆寧吹乾头髮后,裴时礼进了浴室洗澡。 陆寧拿出手机跟陈梦瑶通气:【梦瑶,这周末去不了庄园了。】 陈梦瑶回復的很快:【怎么了?我都帮你安排好了呀。】 陆寧:【周六我爸爸妈妈和裴时礼爸爸妈妈要一起吃个饭。】 陈梦瑶:【哦哦,好吧,你们两家还没一起正式的吃顿饭,是该这样。】 陈梦瑶:【寧宝,是不是会討论你们婚礼的事?你別说,我好好奇裴大佬家会给你多少聘礼啊!】 陆寧:【应该会谈论一些婚礼的细节。】 陈梦瑶:【我有预感,你要暴富了!裴家肯定会给你股份的,就算有个百分之一的股份,你都发財了!以后我得抱紧你的大腿!】 陆寧取笑她:【你抱我的不如抱你家男人的,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他家里人,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陈梦瑶要气死了:【別说了,提著我都气,他父母对我的態度倒是不错,但是他有个堂妹是养在他家里的,见到我活脱脱像只炸毛的猫。】 【明里暗里的讽刺我是来攀高枝的,还故意在我面前说一些听不懂的豪门规矩,一副我上不了台面,配不上她们高贵韩家的模样!】 陈梦瑶气急了,噼里啪啦发来一通消息。 陆寧看著她的话蹙眉。 陈梦瑶的家世和韩家確实不能比,但韩晏的父母都没说什么,一个堂妹却跳出来就有点不合適了。 陆寧:【那韩晏的態度呢?】 陈梦瑶:【他倒是乾脆,当时就把他堂妹赶出去了....】 陆寧:【那做的还不错。】 世上几个最复杂的关係,婆媳关係,妯娌关係,姑嫂关係。 陆寧庆幸她遇到的裴家人都很好,没这些烦恼。 周六这天,陆寧提前回了陆家,打算和陆怀枫蒋语嫣一起去酒店。 约定的时间是七点,为避免迟到失礼,几人决定六点出发。 陆寧瞧了下时间还早,给沈言发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那边就有回覆,他也正好休假在家。 陆寧:【沈言哥,我有点事找你,方便出来聊聊吗?】 沈言:【方便。】 只打算聊几句,两人便没约正式的地方,陆寧就在家旁边的休息椅等他。 沈言过来时给陆寧带了家里奶奶蒸的糕点,陆寧小时候就很喜欢吃。 陆寧接过有点惊喜,笑著移了移位置让他坐。 沈言坐下问:“你找我是什么事?” 陆寧:“裴时礼的妈妈之前出了场车祸,腿上做了手术留下了点疤,她一直有点耿耿於怀,我想到你是做这方面研究的,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沈言:“是什么类型的,拍照了吗?” 陆寧还真拍了,她拿出手机打开给他看。 因为要看她手机的缘故,沈言拉近距离,凑近了些。 “哎,你看哪儿!”不远处,一男一女刚好经过,见到这边椅子上的两人,女人推了推男人的胳膊。 男人闻言瞧过去,见到两人嘴角微撇,面露不屑。 女人见他的模样翻了翻白眼:“你还不爽呢,就你这样的,陆寧看不上不正常吗?”她瞧著那边靠的很近的两人,眸中带著兴味:“不是说陆寧嫁到了京北顶尖的豪门吗?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抱著她的腰用力,见她吃痛的瞪他,才眼底阴翳的警告她:“要不是陆寧看不上我,也轮不到你!” 见状女人咬著牙,有气却不敢发。 男人看了眼那边的两人,嘲讽:“这两人读书的时候就走的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搭上了,你以为豪门那么好嫁的,怕是在跟沈言诉苦呢。” 女人闻言挑了挑眉,坏笑了声拿出手机对著那边两人。 男人瞟了眼她的手机,倒没说什么,等她拍完,拉著她回了旁边的別墅。 对於乔玉茹的疤,沈言有两个方案,但具体的要跟乔玉茹本人聊聊。 陆寧:“那我后天带她来找你。” 沈言点头:“好。” 看完照片后,沈言和陆寧两人就很自觉的拉开了距离,確定了时间也没再多聊。 陆寧还要和父母去赴宴,跟沈言道別。 沈言淡笑:“嗯,你回去吧,我自己坐会儿。”省的回去也没清净日子。 陆寧点头。 六点,几人准时出发,陆怀枫开车,陆寧陪著蒋语嫣坐在后座。 蒋语嫣今天上午刚去做了全套的保养,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看上去容光焕发。 陆寧笑著哄她:“妈妈今天真漂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姐姐。” 蒋语嫣被女儿哄的哈哈大笑,想到什么又连忙停下来:“今天不能大笑,不然等下鱼尾纹出来了。” 一时间陆怀枫和陆寧两人都忍不住被她逗笑。 作为两家的正式见面,有些事情肯定会聊。 男婚女嫁,男方会出聘礼,女方自然也会有嫁妆。 蒋语嫣和陆怀枫早就帮女儿准备好了。 只是等乔玉茹提出给陆寧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时,蒋语嫣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差点杯子都没拿稳。 第128章 来自陈梦瑶的劲爆礼物 蒋语嫣去看自家女儿的神情,显然陆寧也是不知道的。 陆寧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也朝裴时礼投去了个眼神,后者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听乔玉茹说的话。 有了百分之五股份的这个重磅,其他一些现金和房產似乎都显的不值一提。 蒋语嫣心底有些激动,这不仅仅是多少股份那么简单,也是裴家代表对陆寧的接纳,是给陆寧在裴家的底气。 她眼有些热,裴家竟然都这么有诚意了,蒋语嫣连忙在本来就准备的很充足的嫁妆里又添了不少。 虽然比不上裴家的,但也是她们的最大能力之內。 陆寧坐在那里,听著双方父母给她的东西越来越多,眼圈有些发热,她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男人。 乔玉茹是个会说话的,自然也在不经意间帮自己儿子在丈母娘和岳父面前博了好感,把裴时礼坚持拿出自己名下百分之二的股份事情说了出来。 这是陆寧没想到的,裴时礼作为裴氏集团的掌权人,手握的份额有多重要她知道,他却愿意坚持给她百分之二。 心底说不感动是假的,陆寧只觉得心底某处像被温水轻轻漫过,又暖又软。 最初以为这场联姻,是各取所需,相敬如宾。 两人从开始相处的礼貌疏离,能发展到今天,她很满足。 也很喜欢这段婚姻关係。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连空气里都飘著轻鬆的暖意。 饭后把两家父母送上车后,陆寧和裴时礼两人也返回別墅。 回去的路上陆寧一直看著裴时礼。 她没对他说谢谢,情谊都在含水的眸光里。 裴时礼摸了摸她的头,也软了眸色:“你是我的老婆,我的本就是你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只能给你这么多。” 陆寧摇头:“已经很多。” 她坐过去些,靠在裴时礼的肩膀上。 原本她担心过她们要分开两年,有想过一些变故。 但这会儿闻著他的气息,陆寧只觉得很安心。 刚到家,陆寧就收到陈梦瑶的消息:【寧宝,我给你送了礼物,你看了没?】 陆寧这才想起,白天陈梦瑶说过给她寄了一个快递,阿姨收到后有跟她说,帮她放到了客厅的中岛台上。 换了衣服陆寧下楼,陈梦瑶和她时常会互送礼物,有时看到適合对方的就想带给对方,遇到不方便见面的时候就会让快递送,已经是常事。 陆寧以为是陈梦瑶又发现了什么好用的香水包包之內的,拿著美工刀就在客厅就直接拆了快递。 外包装撕掉后,里面是个全黑的盒子,不算大,但也不小,上面印著一行烫金的小字,陆寧没看清,只觉得盒子质感挺好。 她挑开丝带,刚打开盒盖,双眸就不自觉的放大。 里面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的香水包包,而且一套全黑的情趣內衣,黑色的布料薄而透明,边缘缀著细碎的蕾丝,在客厅的暖光下泛著若有似无的光泽,连设计都带著直白的曖昧。 陆寧是真没想到,她没採取陈梦瑶的建议,但她竟然就直接自作主张的帮她买了一套送来。 手机里的陈梦瑶得消息噼里啪啦的来。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我知道你肯定不好意思去买这个,我就直接帮你买来了!】 【我跟你说,这家店的设计师超厉害,面料舒服设计又大胆,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寧宝,我觉得你也別等再过一周给裴大佬的那个惊喜了,就用这个,你家裴大佬肯定会喜欢!】 【今天他们家不是也给你了那么大个惊喜,你刚好这个去回馈回馈裴大佬。坏笑.jpg】 陆寧:【.......】 光是看著这面料稀少的东西都觉得脸颊发烫,陆寧拿著盖子想要盖上,身后传来脚步声。 “是什么东西?” 陆寧嚇了一跳,越慌就越容易出错,本来是准备盖上盖子的,没想到指尖却突然不小心勾到了蕾丝边,一片轻飘飘的布料顺著盒沿滑下来一点,摇摇欲坠。 然后,整个飘落下来。 “......” 空气都变的沉默了。 那片缀著蕾丝的布料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了裴时礼脚边,黑色的蕾丝在浅色地砖上格外显眼,像一朵突然绽开的,带著曖昧气息的。 陆寧闭了闭眼,脚趾紧缩,只觉得血液瞬间衝上头顶,连耳朵根都在发烫。 飘在面前的布料很明显的和她以往身上的有些不同,布料太少,也太...透。 裴时礼的目光在布料上停了两秒,又缓缓移到她脸上。 他没说话,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原本平静的眼底像是被投了颗石子,泛起些微澜。 第129章 穿了吗? 陆寧张了张嘴,有心想解释两句,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裴时礼越来越深的眸色中,她抿著唇动作快速的捡起掉在裴时礼脚边的东西,將整个礼品盒抱起来:“我,我去洗澡了。” 她说完不等他说话,就越过他朝楼梯口跑。 楼梯间“咚咚咚”的上楼声像是打在裴时礼的心尖上。 看著陆寧的背影,裴时礼眼中蓄了一团火。 连忙跑上楼的陆寧只觉得整个耳朵尖都红的烫人,她把那两件少的可怜的布料塞到衣帽间一个很隱蔽的角落,深深的呼了口气才准备去浴室洗澡。 快要走出衣帽间时陆寧却突然又停了下来。 她目光落在刚刚藏布料的地方.... 裴时礼本来是下来倒水的,这会儿口乾舌燥,喝了两杯水喉中的乾涸却依旧没有压下去。 眼中不自觉又浮现出刚刚所看到的布料。 陆寧的皮肤很白,每次穿黑色的衣服更是被衬的皮肤莹润到发光。 所以她....今天会穿吗? 连鼻尖呼出的气都有些热了,裴时礼又灌了半杯凉白开。 没回臥室,他直接去健身室的浴室洗澡。 他的速度比陆寧快了很多,等他回臥室的时候,里面浴室还能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裴时礼喉结滚动,极有耐心的坐到了沙发里。 浴室里,陆寧仔细的给每一寸肌肤上都抹上沐浴露泡沫,沐浴露的清香味瀰漫整个空间。 她仰著头,任由淋浴头的温水冲刷下来,泡沫顺著肌肤滑落,混著水流在脚边聚成小小的水洼。 脑中冒出刚刚裴时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看到置衣架上的一团黑色布料,陆寧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外面沙发上,裴时礼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轻敲。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磨人的水声终於停了。 裴时礼下意识的坐直了些,目光却若有似无得落在窗外。 窗帘没有拉紧,月光漏进来一缕,刚好落在他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能看到血管的淡青色。 裴时礼想像著她现在的动作,这会儿应该在用毛巾擦身,然后就是。 穿衣服.... 过了一会儿 ,浴室门才被轻轻的拉开一条缝,温热的水汽裹挟著清冽的沐浴露香漫出来。 隨著声响,裴时礼的目光已经锁定了过去。 陆寧外面裹著一件厚厚的白色浴袍,只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头髮湿漉漉的搭在肩头。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裴时礼时,陆寧黝黑的瞳孔微缩。 裴时礼鼻翼微动,闻到了和沐浴露香混著的另一种味道。 是陆寧的香水味。 以往洗过澡后陆寧从没再喷过香水。 但今天,洗过澡后的她又喷了香水。 搭在膝盖上轻敲的手顿住,裴时礼指节几不可察的蜷了蜷。 其实香水的味道很淡,是陆寧常用的那款白茶香,平日不是近身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但今晚混在沐浴露的清冽里,竟像是被水汽泡软了,变得慢吞吞的往人鼻尖钻。 从陆寧出来,裴时礼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没有移开。 他眼底漆黑一片,像是揉碎了深夜的墨,眸中翻涌的情绪半分没藏。 那目光如有实质般,只一眼就看的陆寧心尖滚烫。 陆寧被他看得指尖发紧,下意识攥紧了浴袍的领口,布料在指下皱成一团,她错开视线,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自在:“我,我去吹头髮。” 刚要转身,手腕被轻轻扣住。 裴时礼的指尖带著微凉的温度,没用力,却让她半步也动弹不了。 陆寧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的腕骨上轻轻摩挲,带来的触感像是带著电流,顺著血管一路窜到耳后。 裴时礼声音微哑:“我帮你吹。” 最近很多时候裴时礼都有帮她吹头髮,但今天陆寧总觉得不会那么简单。 不等拒绝,陆寧已经被他半拉半扶著坐到了梳妆檯前的椅子上,吹风机的热风很快响起来,他的指尖穿过她的髮丝,动作轻柔。 镜子里能看到裴时礼的侧脸,他垂著眸,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的阴影,目光正专注的落在她的发间。 可陆寧总觉得他的目光没有那么简单。 有时不经意的一个对视中,她能看到他眼底藏著的一团火。 他滚烫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耳后时,陆寧都会下意识身体紧绷。 白茶香混著吹风机的热风飘散开,陆寧盯著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耳根,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来。 吹风机停了的时候,裴时礼的手指还停在她的发尾,他没收回手,反而顺著髮丝滑到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捏:“好了。” 陆寧点头,起身的时候被他朝怀里一带,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离她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黑眸定定的看著她。 “阿寧,穿了吗?”他的指尖摩挲在她浴袍的边缘。 隔著厚厚的布料,陆寧都能感受到他手上灼热的温度。 “什...什么?”陆寧装傻。 “刚刚楼下的东西,穿了吗?” 裴时礼的嗓音低沉暗哑,声音磨礪著耳蜗,带来不受控制的痒意。 陆寧的脸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轰”地一下烧起来,连带著后颈都泛著薄红。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细的像丝:“没...没有。” 话刚说完,腰侧就被他轻轻的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像根羽毛挠在心上,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下。 她闷著声:“那个...不是我买的。” 裴时礼任由她躲在自己的怀里,轻轻诱哄:“那是谁?” 陆寧咬著唇瓣,总不能说是陈梦瑶给她的追他策略吧。 “反正不是我。” 裴时礼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感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的陆寧心尖发麻。 他的指尖顺著浴袍的边缘向上游走,停在她的后颈,轻轻摩挲著那片细腻的皮肤。 这会儿,他的耐心似乎变的多了起来。 埋在心底深处的恶劣因子作祟,他突然想要她亲自脱掉浴袍。 “阿寧,脱了给我看看。” 这句话像是火星子掉进了乾草堆,瞬间在陆寧心里燃起来。 她猛的从他怀里抬头,眼底都瞪得圆圆的:“你,你说什么?” 裴时礼哑著声,“你自己脱。” 穿上已经是她全部的勇气,她没想到,裴时礼竟然还要恶趣味的连浴袍都要她自己亲自脱。 她贝齿咬著唇瓣,不可置信的看他。 后者眼底却带著一抹浓烈的兴味。 想到浴袍里面,陆寧眸中突然又闪过一丝狡黠,不服输的开口:“我真没穿。” 裴时礼不信她的话,在她身上游走的手带著惩罚的加了些力道。 他鼻尖喷洒的呼吸火热,打在陆寧白嫩的脖颈上。 陆寧被激的脖颈泛起一层薄红,像是被泼了层淡胭脂。 隨著滚烫的吻密密麻麻的盖上去,淡胭脂的顏色变浓。 陆寧不受控的溢出一声轻哼。 像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她亲自解开,裴时礼手握住她滑腻的后颈,另一只手抱著她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揉进身体里。 他极有耐心的和她深吻,直到她眼尾泛著水汽,眼中带著迷离后,她的指尖才被他带著勾到了浴袍的系带上。 细嫩的手指在他的带动下微微用力,浴袍就从她的身上脱落,堆叠在两人的脚边。 第130章 夜...似乎有点长。 浴袍滑落的瞬间,裴时礼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沉了下去。 陆寧身上穿的是件黑色真丝睡裙,领口缀著细碎的蕾丝,裙摆刚及大腿根,勾勒出她腰线的柔软弧度,裸露在外的肌肤白到发光。 虽然也很漂亮,漂亮的不可方物,但.... 不是刚刚看到的那件,那件布料少的可怜的东西。 裴时礼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指尖原本带著的灼热似乎褪了些,却又有股更沉的痒意从心底漫上来。 陆寧观察著他的神情,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我说了,你没信。” 其实没看到的时候裴时礼都能忍,能等。 但已经看过那两片布料的模样,他似乎就没有那个耐心再等待下去。 他狭长的眼尾泛著几分猩红,炽热的大手紧紧抱住陆寧的腰,带著几分轻哄的意味:“阿寧,穿上好不好?” 裴时礼的声音哑得像是淬了火,滚烫的气息扑在陆寧耳廓上。 他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眸底翻涌的情绪像被月光浸过,明明灭灭间全是蛊惑。 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刚好落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將那点猩红眼尾衬得愈发清晰。 陆寧觉得自己的喉中也有点梗涩的干哑,她吞了吞口水,指腹轻轻在他快速滚动的喉结上滑动。 她轻轻叫她: “裴时礼...” “嗯。”裴时礼应得极低,尾音像是被水汽泡过,带著黏黏的沙哑。 他能清晰感觉到她指尖在喉结上的轻动,那点微凉的触感顺著皮肤钻进血管,反倒让身体里的燥热又翻涌上来几分。 本能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让她几乎完全贴在自己身上,黑色真丝睡裙薄得像一层雾,他能清晰感受到她腰线的弧度,还有肌肤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 裴时礼声音里带了几分低哑的渴求:“宝宝,穿给老公看,好不好?” “嗯?”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点不容错辨的撩拨,他身子朝她轻轻撞了撞。 那声“宝宝”让陆寧在他颈间的指尖猛的一颤,尖锐的指甲划过了他的喉结,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意般,一双滚烫的手反而更紧地扣住她的腰,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隔著薄薄的衣料,陆寧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 她从没想过,裴时礼这样端庄肃礼的人有一天竟然会喊她宝宝。 这两个字像裹了蜜的石子,砸在心上时甜意先漫开来,跟著才是微微的麻。 也许是被他蛊惑。 陆寧微微踮脚,在他被自己指甲划到的地方落了一个轻吻,接著,她粘糯的嗓音响起:“裴时礼,你闭上眼睛。” 裴时礼黑沉的眼眸肉眼可见的亮了几分,克制的收回在她腰上的手:“好。” 他以为她是要现在换,他甚至转了个方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裴时礼强忍著才没有转身。 她的动作竟比他想像中的快。 陆寧脱掉外面的吊带后,目光朝下看了眼自己的身子。 她和裴时礼已经坦诚相待很多次。 但今天才发现,这种琵琶半遮,竟比某些时候更让人心跳失序。 她深深的无声吸了口气,才让裴时礼转身。 几乎在她的话音刚落,男人转身的动作带著几分急切。 他的目光定定的落在陆寧的身上。 从他的视角看。 月光恰好落在她身上,黑色蕾丝本就轻薄,被月光一照,几乎要与她莹白的肌肤融为一体,偏偏边缘的纹又清晰得扎眼,勾勒出的弧度比想像中更动人。 连带著,那颗充盈多汁的红果都若隱若现。 而那几根细细绑在腰上的带子,更是形同虚设,却增添了几分別往的禁忌感。 隨著目光越往下,裴时礼的呼吸就越重,他越来越深的眸色像划不来的墨。 视线一刻也捨不得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的眼神像是火,被他扫过的每一寸肌肤都似乎要烧起来,陆寧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但她又有一点隱秘的满足感,她喜欢他对自己露出这样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就好像,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 陆寧赤著脚,一步一步,摇曳生姿,每一步都像踏在裴时礼那颗失序的心臟上。 裴时礼指腹在身侧无意识地摩挲。 他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看著她微微仰头时,颈间的肌肤被月光照得几乎透明,看著她眼底映著的自己。 陆寧眸中的光明明灭灭,带著几分娇媚:“好看吗?” “好看。”裴时礼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哑的几乎发不出声。 他掐著她只著几根系带的腰,一眼不眨的看著她:“宝宝,很美。” 这一晚,陆寧身上那几根细细的带子一直缠在腰上,隨著某些动作摇摇欲坠。 裴时礼一直不让她脱下。 极致的黑与白中,罕见的出现了一抹红。 那是裴时礼失控的表现。 后来,他绵长的吻一个一个的落在每一处被他掐出的指印上。 陆寧整个人都像是在水里过了一遍,喉间更是沙哑的喊不出声音。 某一时刻,她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 但紧接著,她又被拉入新一轮的沉沦。 夜。 似乎有点长.... 第131章 那我追到你了吗? 第二天陆寧一觉睡到日上三更,浑身都像是散了架又重新组合了次般。 她站在盥洗台看著镜子里自己身上的印记,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她是真没想到,裴时礼会这么疯狂。 昨晚到底多少次? 三次,四次? 还是五次? 她只知道最后迷迷糊糊的感受到裴时礼在给她上药。 他似乎懊恼了一句破皮了。 不止腰酸,最难过的还是大腿。 整个大腿內侧都布满著齿痕和指印。 现在还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 幸好今天是星期天,不用去公司。 陆寧甚至不想起床,洗漱后又躺回了床上。 昨天某些时刻的画面根本不能回想,一点点念头冒起,那股灼热感就又要升起。 太疯狂了。 陆寧真的没想到,一套情趣內衣会让裴时礼这么失控。 她躺在床上脑袋放空,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殊不知她和陈梦瑶谢清瑶的三人群里消息已经聊的火热,话题全是围绕著她的。 早上九点,陈梦瑶先发了一条消息。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陆寧昨晚的使用感。 陈梦瑶:【寧宝,醒了没醒了没?】 谢清瑶:【大瑶瑶宝贝,你醒的好早啊。】 陈梦瑶:【 別说了,我是牛马,今天还在加班。】 谢清瑶:【啊?你男人不就是老板吗?为什么还要你今天加班?】 陈梦瑶幽怨的看了眼坐在餐桌,要自己把早餐端上去的男人,咬牙:【加班餵狗!】 谢清瑶秒懂了:【咦,看来此狗非彼狗啊~】 陈梦瑶:【反正都是狗!】 陈梦瑶:【不是,我们还是先关心寧宝好不好,我迫切的想知道裴大佬昨晚的使用感!!】 谢清瑶疑惑:【 什么?】她还不知道陈梦瑶给陆寧送礼物的事情。 陈梦瑶直接把那套情趣內衣的图片发到群里。 【昨天我给寧宝送的战袍。坏笑.jpg好看吧!!】 谢清瑶:【我靠!!!好好看!!好性感!!】 【妈呀,嫂子穿肯定好好看!!】 【啊啊啊啊,嫂子,嫂子,我也想知道!@陆寧】 陈梦瑶:【嘖嘖,不会是还没醒吧~~】 谢清瑶:【有可能哦~】 陈梦瑶:【那我等会儿再来问问,哈哈哈哈】 “你流口水了。”看著对面的女人笑得那么大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韩晏冷冽开口。 陈梦瑶闻言反射性去擦自己的嘴。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她瞪过去:“你有病!你才流口水了。” 韩晏把最后一口早餐吃完,用晦暗不明的眼底看她:“买的东西呢?” 陈梦瑶:“什么东西?” 韩晏的视线在陈梦瑶身上停顿了两秒,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昨天买的东西。” 陈梦瑶惊讶:“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想到什么,她瞬间炸毛:“你跟踪我?” 她昨天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那套情趣內衣,回来的时候她还特意藏到了衣帽间里,就等著快递上门来取。 韩晏视线灼热:“你藏的是我放內裤的地方。” “哈?” 陈梦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她就找了个角落的柜子啊,那么巧,是,是他放內裤的地方? 我的妈!还好那东西有外包装,不然这种送给別人的这么私密东西染上他的某些气息。 那就太...... 陈梦瑶嘴张了张两下,“你,你內裤洗乾净了的吧?” 韩晏:“......”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他的內裤都是一格一格在暗格里,怎么?难道没洗乾净还能隔著柜子又隔著包装盒玷污了她的东西不成! 韩晏咬牙:“东西呢?” 陈梦瑶:“东西用了唄。” 她话音刚落,就传来椅子拉开的“刺啦”声,还没反应过来韩晏已经走到了陈梦瑶的身边,他双眸沉的如墨:“你说什么?用了,你跟谁用了!” 他昨晚期待了半天,结果她大刺刺的穿著一条质宽鬆睡裙就出来了。 最关键的是,还没等他抱过去,她已经挥开自己像个猪似的,不用三秒就睡得打鼾了。 陈梦瑶无语,一副脑子有病似的看他:“你是不是有病,那是我给寧宝的礼物,自然是她跟裴大佬用了啊!” 韩晏眯了眯眼:“你给人送礼物送这个?” 陈梦瑶不服:“不行?” 韩晏舌尖顶了顶上顎,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 行,怎么不行。 他极有耐心的等陈梦瑶吃好早餐,接著拉她出门。 陈梦瑶想要拒绝:“去哪儿,今天休息,我哪儿也不去,我要躺尸。” 韩晏摸著她白皙的脸颊,眼底充满危险的意味:“乖,买完东西回来隨你怎么躺,什么姿势都行。” 陈梦瑶撩著眼皮看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句话別有深意。 直到被韩晏带到一个粉色的店铺门前时,她瞪大眼,“你,你要买什么,你变態啊!” 韩晏唇边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你都知道给裴时礼谋点福利,怎么就没想到我?” 他推著她后背:“进去吧。” “不,不要!” “我靠,你变態是不是,大早上的,你带我来买这个!” “我靠!我不要穿那个!” “我草!韩晏, 你个死变態,这个竟然还有尾巴,我不要,你去找別人穿去!” “死变態,你到底要选多少,你不怕你得肾亏吗!” “啊啊啊啊,你別拉我,丟死人了,快点放开我,你自己在这慢慢选!” 十一点,陈梦瑶看著衣帽间里全是粉色的包装袋无语问青天。 天,今天这一幕要是被人拍下来就绝了。 新闻標题她都能想到。 震惊!韩氏集团总裁带著神秘女子洗劫情趣用品店! 啊不!是买空情趣用品店! 陈梦瑶越想越离谱,想要知道陆寧的战况的心达到了顶峰。 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敲:【寧宝,醒了没?醒了没?】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对面还是没有回覆。 谢清瑶:【坏笑.jpg看来我嫂子还没醒。】 陈梦瑶只觉得完了完了,一套就让寧宝这样了。 这些不得让她死在韩晏的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韩晏肯定是想谋杀她。 肯定是知道了今天她给他做早餐时给他那份吐了口水。 十一点半,终於有了陆寧的消息。 看到两人的对话,她只送了一串【......】给她们。 陈梦瑶:【我靠!你现在才醒来?】 陆寧无语,还不是因为她的礼物。 门口传来动静,裴时礼推门进来。 见到她懒懒的躺在床上,他直接走到她这边,撑著胳膊在她唇上吻了下。 陆寧嗔怪的瞪他:“你也不怕我没刷牙。” 极尽饜足的男人连眉宇间都透著神清气爽,他低笑:“我不嫌弃。” 陆寧撇著嘴瞪他,他这会衣冠楚楚的模样,哪里像是昨晚那个恶趣味的男人! 裴时礼顺势坐到床上,抱著她坐在自己怀里:“昨晚的惊喜,我很喜欢。” 陆寧闻言仰头看他,她根本就没有想用这个惊喜,谁知道陈梦瑶送了东西过来,还误打误撞的被他瞧见了。 別说,看昨晚裴时礼的反应,陈梦瑶的这个方法倒也確实能算上是一个惊喜。 既然他都觉得是惊喜了,陆寧亮著眸子问他:“裴时礼,那我算是追到你了吗?” 第132章 甜蜜的感觉 听到她的话,裴时礼动作一顿,看向她。 她仰著头,一双透亮的眸子眨了眨,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眼底盛著细碎的光,像被揉碎的星光落了进去,又亮又软。 裴时礼低头抵著她的额头,看著她眸中闪烁出自己的缩影:“嗯。” 她追他的这段时间,让他觉得很幸福,她的目光会很坦然的落在自己身上,会来陪他,还会给他买礼物。 还有,像昨晚那样的惊喜。 裴时礼的指腹无意识蹭过她的眉骨,声音低得像浸在温水里:“这段时间,我很开心。” 陆寧眼睛倏地亮了亮,她从裴时礼的怀里出来,坐在他的对面,心臟扑通扑通的跳。 但她想要確认一件事。 陆寧看著裴时礼的目光认真:“裴时礼,那你....有一点喜欢上我吗?” “不是对妻子的责任,是,对女人的喜欢。” 后面这句,陆寧的声音很轻。 问出这句话,她的心底带著忐忑,一双睫毛像被风吹得发颤的蝶翼,紧张地垂下又立刻抬起,生怕错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 她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裴时礼看著她,眸色比刚才更深,像浸在水里的墨,却又藏著点被她点亮的光。 沉默在空气里漫了两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却清晰得像落在心尖上:“陆寧。” “嗯” “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很明显。” 如果不是喜欢,他不会想要不远万里的去见她,明明他很忙。 如果不是喜欢,他不会连情绪都捨不得对她撒,明明他真的很生气。 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会知道思念的滋味,原来这么难捱。 陆寧的心跳像是要撞碎胸腔,沉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响起。 活了这么多年,却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袒露心意,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只觉得手心都沁了些汗出来。 她紧张的唇角都在发麻,裴时礼的意思已经明显,但她需要更明確的回答。 她轻声问:“裴时礼,你喜欢我吗?”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时礼的轻吻落在她颤颤巍巍的眼睫上,很肯定的对她说:“陆寧,我爱你。” 陆寧呼吸都滯了半拍。 那三个字像带著温度的羽毛,轻轻扫过她的睫毛,又像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漾开一圈又一圈滚烫的涟漪。 她看著裴时礼近在咫尺的眉眼,他眸里的墨色像是被融化了,盛著她从未见过的柔软。 陆寧的眼眶微微发热,她伸手抱住裴时礼的脖子,头埋在他的脖颈处。 “裴时礼,我也喜欢你。” 她没说爱。 她不算是一个很会表达自己的人,爱他有些说不出口。 但裴时礼却懂她,他抱著她,回应她:“嗯,我很高兴。” 他收紧臂膀,像是要將她融进骨血,这一刻的拥抱无关情慾,只属於两颗紧紧靠近的心。 横在两人间某些无形的东西似乎消失,表明过心意的两颗心变的更加贴近。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无数遍了。 但从互相表明过心意后,一切都变的不太一样了。 连简单的一个对视,都像是冒著粉红泡泡,不自主让人心头髮软。 陆寧头一次体验谈恋爱的滋味。 也是这会儿她才知道,为什么恋爱中的女人会变的更娇。 如她这样冷情的人,在看著裴时礼带著繾綣的眸子都会不自觉想要撒娇。 那双眼睛让她觉得自己提的一切要求他似乎都会同意。 已经十二点多,裴时礼让她起床:“吃饭去吧?肚子饿了没?” 陆寧露著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饿了。” 裴时礼:“那快起来,阿姨已经做好了饭。” 陆寧不动,依旧看著他。 裴时礼掀被子的动作一顿,喉结微微滚动:“想让我帮你换衣服?” 陆寧的眼眸亮了一瞬。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心理,但確实是这么想的。 裴时礼拍了拍她的臀部,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先让我起来,我去给你找衣服。” “嗯。”陆寧乖巧,挪开坐在他腿上的身子。 裴时礼要朝衣帽间走的步子停住,变了主意又回来:“想穿那件?抱你过去,你自己选?” 陆寧被他打横抱起的时候,瞬间的失重感让她觉得心臟像是要跳了出来。 她抱紧他的脖颈。 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下頜线,因为用力的关係,微微紧绷。 他长的真的很好看,连耳垂的弧度都透著股清冷的俊朗,陆寧意外的发现,这会儿那薄薄的一片,悄悄泛起了一点红。 心底某处甜滋滋的,像是被水裹了一圈,甜腻的味道直往里钻。 原来,这就是別人所说的甜蜜的感觉么? 陆寧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像只偷到的小猫。 衣帽间的距离很近,裴时礼的步子大,几步就跨了过去,他却没把人放下来,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穿哪件?” 陆寧整个身子的著力点只有他的手臂,她有点紧张的抓著他的衣襟,但到底没让他放自己下来。 不知怎么,她就是觉得,裴时礼肯定不会让她摔倒。 第133章 黏在一起 陆寧倚坐在裴时礼的身上,看著满橱柜的衣服,突然想让裴时礼给她选衣服。 她懒懒的道:“你帮我选,你选什么我就穿什么。” 她相信他的审美。 裴时礼闻言眼底微深,问她:“真的?” 陆寧瞳孔微缩,觉得他的態度有点危险。 但昨晚那件衣服,已经根本不能再穿,结束后就被扔进垃圾桶了。 现在这满橱柜的衣服,没有什么特殊的。 陆寧点头:“嗯,真的。” 话音刚落,裴时礼抱著陆寧转了个身。 对面都是他的衣服,陆寧抱著他的脖颈惊讶:“我的衣服都在那边。” 裴时礼抱她走到自己放衬衫的地方,隨意拿了一件白衬衫出来:“穿这个。” 很早的时候,他就很想,让她穿上带著自己气息的白衬衫。 不等陆寧反应,他拿著衬衫就又抱她去了床上,將她放下后就要来脱她的睡裙。 陆寧咬著唇。 不是,这,这也可以? 到底是已经答应了他,陆寧任由他给自己套上了他的衬衫。 出乎意料的是,裴时礼的衬衫穿在陆寧的身上竟异常的合適。 不是尺寸上的贴合,而是那种鬆弛感里透著的惊艷。 她的肩膀被宽鬆的布料衬的愈发瘦削,领口往侧边滑了些,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肩颈。 上面还有昨晚留下的曖昧痕跡,像初春刚化冻的雪,透著粉。 而衣摆只堪堪的遮住了她的大腿根部,裸露在外的一双长腿又白又直。 裴时礼看著站在床上的女人,喉间不自觉的滚动。 陆寧不笑的时候,眉眼中带著一种清冷感,这会儿,她狭长的眼尾泛了一点红,像是被晨露浸过的桃瓣,那点清冷被揉碎了,化成了水似的软。 她眼尾微抬,看著裴时礼的目光带了几分娇媚。 裴时礼伸手搂住她,扣著她头吻了上去,强势的在她唇齿间搅动。 一吻结束,她眼尾的瓣开的更艷了。 “裴....裴时礼。”陆寧低喘。 “嗯。”裴时礼觉得怎么也吻不够,唇辗转到了她的脖颈。 陆寧仰著头,被他嘴唇游走过的地方都升起一片滚烫的热意,像是被细密的电流顺著皮肤往四肢百骸窜。 她下意识的攥住他后背的衣料,指节陷入布料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轻颤。 昨晚太过疯狂,她经受不住再来一次。 而且,她真的饿了。 陆寧又捨不得他的吻,又想要停下。 她泛著水雾的眸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声声的叫他。 松松垮垮的衬衫被拉下了一边,圆润的肩头下,瓷白的弧度若隱若现。 裴时礼在她锁骨处轻啄,抱著她的大手青筋微微凸起,极力的克制著唇才没有向下移。 他抬头在她唇上最后重重的啄了下,將她打横抱起:“宝宝,去吃饭。” 最近她一直在喝中药调理,医生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饮食规律,再不吃他担心她的胃又疼。 窝在裴时礼的怀里的人面若桃,若是被別人看到,一眼就能看出两人刚刚做了什么。 不过还好,只要是周末,阿姨做好饭后几乎就不会再出来打扰两人。 裴时礼一路把陆寧抱去了餐桌,放她坐下后坐在她的旁边。 原来不用走路的感觉就是这样,陆寧记得她看过一个霸总电视剧,里面的女主隨时都掛在霸总的身上。 一切需要走路的事情都被代劳,甚至还....亲自餵饭。 陆寧转头看了眼裴时礼,隨即又暗自摇了摇头。 时不时餵一次是情趣,一直像个巨婴似的被餵饭也挺奇怪的。 肚子空空,陆寧抱著裴时礼给她打的汤一口气就半碗下肚。 半碗汤只算打了个底,陆寧迫不及待的动筷,裴时礼没打算餵她,不过一直在帮她夹菜,服务她。 他现在已经清楚知道她的喜好,给她夹的全是她爱吃的。 今天桌上有道琵琶虾,裴时礼时不时的给陆寧剥一个,取出来的肉餵到她的嘴边。 最后一口虾肉吃完,陆寧眯了眯眼:“饱了。” 裴时礼闻言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还要不要喝点汤?” 陆寧:“不要了,等会儿喝药喝不下去了。” 说到喝药,陆寧微微苦著脸。 那个中药真的巨黑,巨苦,每喝一次身心都巨受折磨。 看著她拉下去的嘴角,裴时礼给她擦掉唇边沾上的一点油脂,轻哄:“乖,再喝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次开药的医生就是裴时礼上次提的那个老中医,確实比陆寧以前看的几个更专业些,喝了一个星期左右的药,已经能明显看出效果。 所以陆寧才会不管多苦,也还是压著鼻子坚持喝了下去。 毕竟这不仅是裴时礼的心意,也关乎她自己的身体。 吃过饭后休息了一会儿,裴时礼去厨房端了热好的中药出来。 陆寧坐在沙发上,紧皱著眉头。 他还没靠近,她就已经闻到浓浓的味道了。 裴时礼端著药坐到陆寧的身边,他摸了摸碗沿的温度:“现在的温度正好合適,等会儿冷了会更难喝。” 陆寧深深吸了口气,才端走他手上的碗。 苦涩的味道更直观的朝她鼻腔冒。 前面几次喝药的时候,陆寧虽然抗拒,但还是抱著碗一鼓作气的喝完了。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她面对他变得更加鬆弛,也更加依赖。 陆寧仰著湿漉漉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看著裴时礼:“好苦的。” 裴时礼把准备好的拿出来:“喝了马上就吃,一会儿苦味就没了。” 陆寧不自主的瘪著嘴角。 裴时礼眸中闪过心疼,只恨不能帮她喝,他摸了摸陆寧的头:“一口气喝完,给你一个奖励。” 陆寧:“什么奖励?” 裴时礼:“你想。” 陆寧闻言眼眸微亮,终於又深吸了口气下定决心,捏著鼻子抱著碗准备一口闷。 苦味在口中蔓延,陆寧紧皱著眉头,一鼓作气的喝完就张嘴:“裴时礼,!” 裴时礼却没直接给她,將放在自己的嘴里后,他快速的朝她覆上去。 他的舌尖抵著那颗扫过她每一处的齿间,甜腻的味道混合著他清冽的气息,將她口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药味全部捲走。 慢慢被甜味包裹的口腔里,苦涩彻底没了踪跡。 陆寧的手指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原本因为苦味皱紧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直到她的呼吸微乱,裴时礼才稍稍退开,两人鼻尖相抵。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翼间。 陆寧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水光,却藏不住声音里的轻颤,她小声问:“你不嫌苦吗?” “不苦。”她的唇瓣被他吻的鲜艷欲滴,闪著曖昧的水色。 裴时礼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上去。 今天他,似乎怎么也亲不够。 他喜欢今天这样,一直黏在一起的感觉。 裴时礼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嘴里还苦吗?” 陆寧摇头,哪里还有苦味,只剩下连心底都在向上冒的甜。 第134章 互相確认心意的第一天,唇瓣微肿。 自从陆寧被裴时礼抱到腿上后,两人就再没有分开过。 穿著裴时礼衬衫的她整个人都充满了诱惑力,有时候不经意的一个对视,两人就会不自主的吻在一起。 確认心意的第一天,两人的唇瓣都红润微肿,已经分不清到底吻在了一起多少次。 裴时礼三点有个小型线上会议,他从陆寧齿间退出来,微喘:“我等会儿要开个线上会。” 陆寧没睁眼,抓著他衬衫下摆哼唧了声,声音还带著刚吻过的哑:“哦。” 裴时礼低头吻了吻他发顶,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跟我一起?” 陆寧摇头:“不要。” 按照今天的架势,两人极有可能在会议上吻起来,要是被其他人听到曖昧的声音。 那就是社死现场。 裴时礼捨不得和她分开,跟她讲条件轻哄:“宝宝,一起好不好?你陪我开会,晚上我给你做菜。” 陆寧极力的抿著唇,才没有让自己咧开唇笑出大傻子的模样。 以前她不能理解谈恋爱的人为什么会笑的那么傻,然而今天在裴时礼一声一声的宝宝里,她忽然有些懂了。 陆寧坐起身,附在裴时礼的耳边:“老公,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奖励。” 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带著些滚烫的热意,裴时礼耳尖突然跳了一下,薄薄的一片悄然升起了一点红。 陆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神奇的一幕,她学著裴时礼捏自己的力道捏过去,惊奇道:“裴时礼,你耳朵也会跳!” 裴时礼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喉结滚了滚,顺势抓住她作乱的手按在掌心,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问她:“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寧觉得好玩,想挣脱他的手又去捏,被裴时礼用了些力度挣不开,她嘟了嘟嘴,满脸不高兴的模样。 裴时礼见状立即鬆开了她,甚至妥协般亲自带著她的手放到自己从不让人触碰的地方。 陆寧立刻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捏了捏他温热的耳尖,又故意用指腹蹭了蹭那片泛红的地方。 裴时礼的耳尖果然又轻轻“跳”了一下,像有只小雀在上面扑腾翅膀。 “原来你也会怕痒啊。”陆寧凑近了些,声音里全是得逞的笑意,鼻尖都快碰到他的耳廓。 裴时礼眸色微深,这个地方,也只有她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捏,他伸手揉她的头髮,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分心看了眼掛钟,快要到开会的时间, 他柔声继续跟她商量:“陪我开会?嗯?” 说话的同时,他抱著她腰上的大手曖昧的摩挲,在衬衫的边缘试探,灼热的指腹擦过她大腿根,似乎隨时就要去往更加危险的地方。 陆寧被他弄的痒,下意识闭紧腿,却將他的手夹住。 那点温软的力道裹著他的指尖,裴时礼的呼吸瞬间沉了半分,指腹在她大腿根的肌肤上停住,没再往前,却也没抽回来。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热起来,谁都没动,四目相对中似乎有些无形的丝线在缠绕,收紧。 陆寧能看到能看到裴时礼眼底的自己。 她在爱人的眼中,看到了自己被爱过的模样。 他眼中的自己,脸颊泛红,睫毛微颤,连鼻尖都泛著点被热气熏出来的粉。 陆寧觉得自己心尖似乎比被他紧紧相贴的腿根深处还要滚烫。 第135章 嫉妒的情绪 最后陆寧还是被裴时礼抱到了书房,软在他身上的人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道。 裴时礼给她准备了水果甜品,把她放在沙发里,她抬头就能看到他,他亦是。 “就在这儿,我很快结束。”他在她唇上亲了下。 来都来了。 陆寧耸了耸肩,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沙发离办公桌有些距离,两人没坐在一起,总不至於再擦枪走火。 陆寧拿出平板,看一些法国公司的资料。 三点整,会议准时开始。 裴时礼带了蓝牙耳机,陆寧听不到会议其他人的声音,但能听到裴时礼所说的话。 工作时候的他眉头压著几分严肃,刚刚面对她还温柔繾綣的眸中这会儿微凝。 裴时礼开会时话很少,他一边听著耳机里的匯报,一边查看笔记本里的资料。 “驳回。” 不知道那边说的什么,裴时礼嗓音冷冽,简单的两个字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滑动著笔记本的触控板,继续开口:“让他再让百分之三的利润,否则这个项目免谈。” 耳机里应该是有人说了什么,裴时礼眉心微蹙,淡淡的“嗯”了一声。 陆寧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身上,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了两圈,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 隨著手上的动作,肌肉有极轻微的起伏。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在他手背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倒把他身上的那点冷硬压迫感中和了些。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本就带著一种特殊的魅力。 更何况还是一个长相极为俊逸的男人。 他明明没做什么特別的事,甚至神情偏冷,却让人移不开眼。 陆寧的视线从他利落的小臂线条滑到他紧抿的唇线上。 哪里有她刚刚使坏咬的一点痕跡,这会儿抿成一条冷直的线,偏偏他的下頜线的弧度生的极好,连带著那点明显的痕跡都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陆寧喉间轻轻滚了下,赶紧移开了视线,假装专注的划著名平板。 她没看到的是,她视线移开的瞬间,裴时礼放在触控板上的指尖顿了顿,唇角极快的勾起一个浅弧。 晚上裴时礼放了阿姨的假,所有的菜都是他自己亲自动手。 他给陆寧做了她最喜欢的醋鱼。 多做了几次,他的手艺已经越来越好,陆寧夹起一块他剔了鱼刺的鱼肉,酸甜的汁水流在齿间,鲜的眼睛都亮了。 “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寧咬著筷子,嘴里无比的满足,心底却升起了一点失落。 做菜是个熟能生巧的过程,也不知道两年后回来,他还会不会做这道菜了。 陆寧:“对了,昨天我回家的时候去了见了下沈言哥,我把妈腿上的疤给他看了下,他有两套方案,但需要亲自跟妈谈谈。” 裴时礼闻言 朝陆寧看过去。 “他就是你跟妈说的人?” 陆寧点头:“沈言哥很厉害的,他之前在国外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之前我们院子里有个叔叔救火的时候被烧伤,是沈言哥將他接到国外治疗。” 似乎是想起什么,她眼眸微亮:“后来那个叔叔真的修復的很好,脸上完全看不出烫伤的痕跡,其实之前伤的还挺严重的。” 裴时礼抿了抿唇,淡淡的“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我陪你们一起去。” 陆寧:“我是打算明天下午去的,你有空吗?” 明天下午裴时礼有个重要会议,他微微凝眉。 陆寧见状道:“你忙的话就不去了吧,明天也只是先了解下情况,没什么要紧的事。” 裴时礼抬眸,目光定定的朝陆寧看过来。 陆寧不解:“怎么了?” 裴时礼:“沈言和你们一直是邻居?” 陆寧点头:“我爸爸妈妈和他爸爸妈妈是好朋友,有时候大人没空,我们还会相互住在对方家。” 不过是很小时候的事了,到底男女有別,等陆寧稍微大点,就没再这样过。 裴时礼抿唇,眸中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想到青梅竹马这个词,他心底就不可控的出现一些名为嫉妒的情绪。 他能看得出来,陆寧对沈言只是一种朋友间的信任,谈起他的时候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邻居哥哥,没有別的想法。 但沈言呢? 知道陆寧没想法是一回事,心里泛起的那点不知名情绪又是另一回事。 乔玉茹很在意那道疤,现在沈言能有办法去掉,作为儿子的他应该高兴。 裴时礼在心底暗自嘆了口气,没想到有天自己竟然会吃这种醋,甚至心底还隱隱的遗憾怎么没早点认识陆寧。 其实是有机会的,不过他从小就不喜欢应酬的场合,所以小时候裴瑾行只带他参加过一次宴会后就没再带过他了。 长大后,两人的轨跡不同,便更没机会碰上面。 第136章 亲肿了 裴时礼给乔玉茹去了个电话,確认了时间。 乔玉茹的声音透过听筒都能听出惊喜:“阿寧这么快就帮我约好了啊,哎哟,本来我还打算问问她呢,没好意思。” 她交代裴时礼:“你记得要帮我好好谢谢她,別每天只顾著工作,你得记得你是结了婚的人了,没事就带阿寧出去玩玩,你们的工作压力都大,要经常去放鬆放鬆。” 裴时礼应了一声:“嗯。” 乔玉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正是嘿嘿嘿的好时机,她声音里带著戏謔:“那我掛了,你们两个年轻人,早点....睡?” 裴时礼拿下手机,按了掛断键。 陆寧:“......” 两人今天就像是个连体婴儿般,所以自然裴时礼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她也在。 乔玉茹的声音透过听筒也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之前的话倒是都很正常,只是最后这一句。 配上她的语气,就多了某些味道了。 她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抬眸就对上裴时礼看著她的视线。 裴时礼:“去睡觉?” 陆寧:“哦....” 今天是不用走路的一天,陆寧的脚上甚至没怎么穿上过拖鞋。 到了臥室,陆寧准备去洗澡,裴时礼挤进来:“一起洗。” 陆寧:“......” 感受到恋爱的粘人感了。 这个澡洗的自然不单纯。 蔓延的热气中,一些曖昧的声音混杂著粗重的喘息声。 水汽模糊了玻璃镜,陆寧后背抵著微凉的瓷砖,只觉得今晚的他似乎比昨晚还要失控。 唇瓣传来麻麻的感觉,他们再这么亲下去,明天两人就都不要见人了。 陆寧伸手抵著他的胸前,水滴顺著他的肌理落在她莹白的手臂上,她躲他的唇:“別...別亲了,肿起来了。” 不仅是肿起来,麻过之后还有细密的像针扎的疼。 她的声音里带著被吻过的哑,软的没有力道。 裴时礼薄唇离她只有半寸,闻言目光看向她的唇,確实很明显的肿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知道在陆寧说出也喜欢他后,他心底第一次像一个毛头小子般。 只想,一直,一直跟她待在一起。 待在一起后,又忍不住时时刻刻想亲她。 他的唇瓣换了位置,没有压上她的唇,辗转到了她的脖颈,力道微重。 陆寧浑身一颤,难耐的仰起头。 热水还在哗啦啦的流著,氤氳的水汽里,一室的曖昧都被热气覆盖,挡在那扇被衝撞的门內。 ......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沈言哥。” “沈言哥,这就是裴时礼的妈妈。” 两人互相点了个头,沈言客气的邀请乔玉茹和陆寧两人坐。 沈言的方案很专业,一些乔玉茹担心的问题他也会耐心的解答。 乔玉茹有预感这次肯定不会再让她失望,她笑著道:“谢谢你,我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国內,可以配合你的方案。” 沈言点头:“好。” 陆寧对这些不太懂,安静的等在一边,在乔玉茹需要她意见的时候,才会说一些想法。 手机有震动声传来,陆寧打开,是裴时礼的消息。 【结束了吗?】 陆寧:【还没,不过应该快了。】 裴时礼:【我来接你们。】 陆寧:【好,晚上我们请妈出去吃饭?】 裴时礼:【好,我定餐厅。】 沈言將两人送出来的时候,裴时礼正好到。 裴时礼下车朝陆寧走来,自然接走了她手上的包,握住她的手,接著转眸朝沈言微微頷首。 两人的动作很自然,沈言转了目光,淡笑著也朝裴时礼点了个头。 看著没什么奇怪的,不过两人间却縈绕著一种若有似无的东西。 “麻烦你了。”裴时礼对著沈言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 沈言:“应该的。” 说完他微微转头:“乔阿姨,后续我直接跟你约时间。” 乔玉茹一双眼珠子在儿子和沈言之间转了转,眸中闪过一丝兴味。 她笑的优雅:“好的。” 沈言接著又朝陆寧开口:“你跟阿姨慢走,我回去了。” 一天没见裴时礼,陆寧的目光都在裴时礼身上,听到沈言的话她分了个眼神过来:“好的,沈言哥。” 沈言唇抿了抿,才转身进去。 第137章 杀人诛心 裴时礼给两位女士打开车门,陆寧瞧了眼他后,和乔玉茹一起坐进后座。 关门的时候,裴时礼不动声色捏了捏陆寧的手。 陆寧眸光都静止了一秒钟,她用余光看了眼坐在旁边的乔玉茹,后者正拿著手机在回消息,没看两人。 有种偷偷摸摸又带著点隱秘甜意的感觉。 等他关好门,陆寧用指腹蹭了下被裴时礼捏过的地方,那股灼热感才终於散了些。 裴时礼约的是一家中餐厅,乔玉茹刚回国,想的就是这一口,陆寧刚好也很喜欢。 他先给乔玉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牵著陆寧走到了对面。 陆寧小声:“我陪妈坐呀。” 裴时礼:“不用你陪。” “嗯?”陆寧疑惑。 裴时礼似乎很了解,平静开口:“不出半个小时,我爸就会过来。” 陆寧:“你不是没叫爸?” 裴时礼拉开椅子拍了下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接著眼神示意她朝对面看。 乔玉茹手机刚好响起,她蹙眉接通:“我跟阿寧和时礼吃饭,你过来干嘛?” “你才电灯....” 不难想像那边说了什么,乔玉茹下意识回的话顿住。 她嘀咕:“那你来了不是更亮的一个电灯泡?”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乔玉茹不耐烦的说了声:“你来就是,话多。” 见儿子和媳妇都在看她,乔玉茹放下手机,轻咳一声掩饰刚才的话,拿著菜单隨意翻了翻:“你爸说在家吃饭冷清,非得来凑个热闹,你们別管他。” 陆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还真没想到,裴时礼的爸爸。 竟然还....挺粘人的。 陆寧低头朝裴时礼看了一眼,他也正好在看她,两人又默不动声的移开。 乔玉茹嘴上嫌弃裴瑾行粘人,动作倒是很诚实的给裴瑾行点了几道他喜欢的菜。 点完菜后,乔玉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陆寧:“以前生了时礼之后,我有段时间情绪不对,他爸爸那个时候就天天都陪著我。” 说著她有些感慨:“到了现在都老了,这习惯竟然还没改了。” 陆寧:“你跟爸的感情好。” 乔玉茹笑,脸上的幸福掩藏不住:“都老夫老妻了,啥感情,他就是粘习惯了。” 说到这儿,她提醒陆寧:“时礼的性格跟他爸一样,闷葫芦一个,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你一定要直接提出来,有时候男人的脑迴路不一样,靠他们自己理解,说不定自己都抑鬱了,他们还没理解到重点。” 陆寧听裴时鈺说过乔玉茹生了裴时礼后有段时间情绪不好,看来,不仅仅是女儿变成儿子后的问题。 她看了眼裴时礼,目前为止,两人遇到问题都有沟通,她本身也不是一个愿意把问题憋在心里的人。 陆寧朝乔玉茹点头:“好的,妈。” 乔玉茹笑,越看越觉得自家这个儿媳妇真漂亮。 果然,还不到半个小时,裴瑾行就过来了,不过还多了个人。 裴时鈺见到陆寧就热情的跑过来:“嫂子!” 陆寧被她扑了个满怀,只觉得二十岁的小姑娘活力满满。 裴时礼看了眼裴时鈺,拉开了她些。 裴时鈺见状撇了撇嘴,瞪了眼自家大哥。 他每天都跟陆寧抱著睡,自己这会儿抱抱吸吸香香的嫂子怎么了,这么小气。 故意气他似的,裴时鈺挤到陆寧和裴时礼的中间:“我坐这儿,我挨著嫂子坐。” 对面的乔玉茹无奈:“你一起来也不说声,这方桌怎么坐的下,让人换个圆桌吧。” 裴时礼招来服务生,乾脆换了个包间。 裴时鈺是打定主意今晚缠著陆寧了,抱著她的胳膊走到一起。 正在朝包间走的路上,迎面碰上几个人。 姜悦薇最先看到的是走到前面的裴时礼和裴瑾行,她眸光瞬间亮了,几步过来:“裴叔叔,时礼哥!” 裴瑾行听到声音抬眸看去,脸上淡淡:“是姜家的小丫头吧?” 姜悦薇点头:“对对,裴叔叔,我是姜悦薇。” “时礼哥,这么巧,你们也来这儿吃饭啊,你们....”姜悦薇脸上的雀跃在看到后面的陆寧时,瞬间僵住。 她看著陆寧狠狠蹙眉,心底记著就是这个女人害了她们家,害了她的姐姐! 相比她的热情,裴时礼连表情都没给她,绕过她就准备离开。 “时礼哥!”好不容易才能见到裴时礼,姜悦薇没顾场合,叫住他。 裴时礼停下步子抬眼看她。 姜悦薇被他看著,脸色不自主的变红,她垂下眼睫,声音放软:“时礼哥,我有事情跟你说,你能跟我出去下吗?” 她这模样,谁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裴时鈺都惊呆了,她嫂子这个正主还在这儿呢,这女人就敢公然勾引她哥。 我靠,什么样的脸皮,这么厚? 裴时礼语气冷冽:“没空。” 原本他是跟裴瑾行走在前面,这会微微朝后走了几步,伸手揽住陆寧,不仅动作亲密,声音更是温柔无比:“走吧。” 裴时鈺觉得他哥这一刻简直帅呆了,还有什么比这样更杀人诛心的! 哈哈哈哈 果然,姜悦薇的脸唰的就白了。 裴时鈺路过的时候,还恶趣味的朝姜悦薇做了个鬼脸。 姜悦薇气的咬牙切齿,手紧紧握成拳。 等他们都走了,她旁边的朋友见状拉了拉姜悦薇:“悦薇,刚刚裴总身边的那个人,我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啊。” 姜悦薇刚刚才吃了瘪,这会儿语气冲的很:“什么眼熟,你难道还认识?你配吗!” 自从姜家没落后,之前跟她一起的玩的小姐妹都远离了她,这几个是以前读书时就来巴结她的人,家里也就算的上是个暴发户而已,原本根本没资格跟她玩。 要不是现在圈里没人跟她玩儿,她才不会找这些人玩。 几人被她当眾这么说,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其中一个穿粉色裙子的抿了抿唇,小声嘟囔:“我好像也在那儿看到过。” 姜悦薇不耐烦:“哪儿?” 粉色女孩像是在回想:“好像是一张照片,和一个男人,举止还挺亲密的,但不是刚刚那个男人。” “什么!在哪儿?我看看!”姜悦薇激动。 几人刚被她下了面子,闻言互相看了看。 看著她趾高气昂的样子,眾人心底自然不舒服。 她们可是听说过姜家的生意已经出了问题,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想著万一姜家捲土重来,她们想要融入更上面的圈子,才会愿意捧下姜悦薇的臭脚。 但被她这么个態度对待,几人心底怎么可能没怨气。 一人故意绕著圈子:“我也忘了在哪儿见过了,我得想想,对了,我突然想起我等会还有点事,我今天就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 另外几人闻言连忙一样的说辞。 “我突然想起我家里也有点事,我今天也不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哈。” “额...我也是,我才想起我爸....” 一时间,几个女人全部都找藉口走了,只剩下姜悦薇一个人气的跳脚,只觉得一团火堵在胸口,气的心肝肺都疼。 她咒骂:“一群破烂户,走就走!谁稀罕和你们一起吃!” 想到她们刚刚说的照片,姜悦薇赶紧拿出手机... 第138章 初雪 另一边,陆寧一行人在包厢入座。 裴时鈺依旧挤到了陆寧身边,把裴时礼赶到了裴瑾行旁边。 裴瑾行瞥向裴时礼,眉峰微蹙:“你跟姜家的事,结束了没?” 裴时礼语气淡淡:“您不用管。” 裴瑾行闻言挑眉,看来是还没结束,这样下去的话,姜家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年轻人的事,他不打算管。 裴瑾行帮乔玉茹倒上茶水。 裴时鈺凑到陆寧的身边,眼睛亮闪闪的:“ 嫂子,我想喝芒果汁,你要不要喝?” 陆寧正想点头,裴时礼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不喝,你自己喝。” “.......”陆寧半带委屈的看了裴时礼一眼。 乔玉茹见状关切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裴时礼解释:“阿寧肠胃不太好,最近在喝中药调理。” 天,中药! 裴时鈺有一段时间痛经很严重,也喝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中药,现在想到那个味道都忍不住皱紧眉。 她有点同情的看著陆寧:“嫂子,是不是要喝很久啊?” 中药是个慢调的过程,確实要喝一段时间。 裴时鈺突然翻开自己的包,拿起几个五顏六色的果出来:“嫂子,你吃看这个看看喜不喜欢,我之前喝中药的时候,一直吃这个,苦味很快就能散。” 陆寧拿了一颗黄色的,吃进嘴里是甜甜的橘子味,不会很甜,带著一种清爽的果香。 她弯了弯眼:“挺好吃的。” 裴时鈺:“这是我在国外发现的一家果铺,你喜欢吃的话,我后面多给你寄点。” “好呀,谢谢你。”陆寧笑著应下。 乔玉茹也关心道:“阿寧,胃得好好养,不然以后容易受罪,最近辛苦些,遵医嘱忌下饮食。” 陆寧:“好的,妈。” 有了裴时鈺像个黄鸝鸟般嘰嘰喳喳的姑娘,包厢的氛围热热闹闹的,一直不错。 吃过饭后,裴时礼和陆寧先送她们三人上车。 乔玉茹最近会留在国內,但裴时鈺过两天就得继续回英国读书了,她依依不捨的跟陆寧道別:“嫂子,你以后来英国找我玩啊。” 陆寧:“好,有机会我就来找你。” 等三人走了后,陆寧和裴时礼也准备上车。 两人还没走到车边,突然,一点像鹅毛似的东西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有一片落在了陆寧的长睫上,她惊喜的用手接了一片,嗓音带著雀跃:“裴时礼,下雪了!” 毫无徵兆的初雪,竟然让她们碰上了。 两人便没准备马上回车里,裴时礼把手上拿著的围巾给陆寧绕了两圈,把她裹的严严实实:“那走走?” “好呀!” 裴时礼牵著她的手,前面有一个广场,因为这场初雪,不少人围了出来观看。 雪越下越密,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没过一会儿就成了洋洋洒洒的雪幕。 路灯的光晕里,白色的雪粒像是被揉碎的星光,慢悠悠地往下落。 陆寧忍不住伸出手,掌心很快就落了一层冰凉的雪,高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漂亮。” 她在看雪,裴时礼却在看她。 她黝黑的瞳仁中此刻盛著漫天飞雪,又映著远处暖黄的灯光,像是把整个冬夜的温柔都收了进去。 裴时礼看著那汪清亮,只觉得比灯光下飘散的雪粒子更加耀眼。 他喉结滚了滚,倾身在她眼睛上落了个吻。 陆寧早在他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很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眼皮上,却像是有电流顺著神经窜遍全身,连带著睫毛都簌簌抖了起来。 裴时礼摸了摸她的头髮,她的下半张脸被围巾挡住,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著他,像含著水光。 四目相对的时候,空气仿佛都慢了半拍。 陆寧的眼睛里还映著未散的雪光,像盛了两汪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又亮又软。 裴时礼的目光深邃,像藏著整个冬日的寂静,只在看向她时,才泄出化不开的温柔。 在漫天的雪里,两人漆黑的眸中倒映著对方的脸。 “我靠,快看那边,画面好好看!” “我草,那男人的好帅啊!” “嘶,女的也好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好配好配啊!” “磕死我了,太美了,好想拍一张。” “算了吧,好像不是明星,別了。” 两个女孩儿又朝这边看了一眼,依依不捨的走了。 雪化了后就是水,裴时礼把陆寧湿漉漉的手仔细擦乾净后攥在手里:“冷不冷?” 陆寧摇头。 之前还在想能不能在离开之前赶上初雪,陆寧一直对初雪有別样的情感。 因为是和裴时礼结婚后的第一个初雪,意义也更加不一样。 现在没有遗憾了。 陆寧眼尾弯著,朝裴时礼道:“老公,初雪快乐。” 这声老公喊的又轻又软,混著周围落雪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漾开一圈圈甜意。 裴时礼握著她的手紧了紧,一眼不眨的看著她:“宝宝,初雪快乐。” 第139章 配一脸!! 出国前一周,陆寧手上的工作全部完成,开启为期一周的休假模式。 一周后,她就要去法国。 苏锦安把签好字的文件给陆寧,目光在她的脸上。 自从撕破脸后,陆寧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再和苏锦安接触过。 对於陆寧的调任,苏锦安是有气的,但这是方晋东的安排,他没有权利干涉。 陆寧眸色微冷,拿了他签好字的调任协议就准备离开。 “陆寧。” 身后的苏锦安叫住她。 陆寧转头,眉心微凝,她没说话,只示意他有话快说。 苏锦安:“祝你前途似锦。” 呵。 陆寧勾唇,很轻的冷笑了声,她抬眸直视苏锦安,眼底带著篤定:“苏总,希望两年后,你还能坐稳这个位置。” 苏锦安面色瞬间沉了下去,她在明晃晃的挑衅自己。 陆寧却没打算跟他多扯,她转身的动作乾脆利落,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一步比一步远,敲在苏锦安的耳膜上。 他攥著笔的手收紧,笔桿在掌心压出一道红痕。 晚上陆寧让孙晓彤安排了聚餐。 陆寧虽然在工作上是个不好说话的领导,但她公私分明,私下里从不摆架子,出手也很大方。 知道她的离开,很多人都捨不得。 孙晓彤要跟陆寧一起去法国的,是其中最没所谓的人。 有个小姐妹羡慕的抱著她:“羡慕你能每天跟大美人一起工作。” 孙晓彤嘚瑟扬了扬下巴:“我也羡慕我自己。” 小姐妹:“......” 命更苦了。 最后一场聚餐,陆寧心底也有几分不舍,这里面很多人是她一手带起来的。 她提前一周就给每个组员准备了礼物,聚会过半,陆寧让孙晓彤拿出来分给她们。 “我靠,这,这是我看了很久的手链,啊啊啊啊啊!!!!” “这个打火机是限量版吧,臥槽!” “妈呀,这是我找了好久的手办,很难抢的!” “呜呜呜,离了陆总,谁还会这么大方,这么宠我们。” 一时间,眾人都眼眶红红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陆寧,更捨不得了! 陆寧站起身,举著酒杯朝眾人,真诚道:“聚散终有时,各位,期待我们顶峰相见。” “陆总,我们肯定好好干,在国內给你打好辅助,等你捲土重来!” 一个平时挺內向的男生红著眼眶站起来,手里还攥著那个限量版打火机,指节都在发白。 “呸!你会不会用词,什么叫捲土重来,那叫什么,那叫王者归来!” “就是!陆总,你在国外记得照顾好自己,我愿意一直当你的兵!” “对呀对呀,陆总你一定要......” 七嘴八舌的叮嘱涌过来,陆寧听著,忽然觉得鼻子也有点酸。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理性的人,可此刻被这群人围著,那些藏在心里的不舍突然就绷不住了。 陆寧笑著和所有人碰杯,抬头一杯饮尽,一切话尽在不言中。 九点过,陆寧看了眼时间。 今晚的她几乎来者不拒,喝的不少,这会儿脸颊已经泛著明显的红晕,眼神也不似往日的清亮。 她站起身交代:“我让晓彤给你们安排了下半场,你们继续玩,我就先走了。” 孙晓彤见状过来:“陆总,我送你。” 陆寧摆手:“不用,我老公来接我。” 知道她今天喝的不少,眾人起身送她,谁知包厢门刚刚打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就温柔的拥住了陆寧。 男人的动作自然又亲昵,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温度。 裴时礼低头看她时,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喝了很多?” 陆寧咧著唇:“一点点呀。”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酒意的软糯,像只撒娇的小猫。 这下裴时礼无需再问了,答案明显。 他转身朝身后看著这一幕的所有人淡淡頷首:“我先带她走了。” 眾人齐刷刷的猛点头。 像小鸡啄米般,场面有些滑稽又透著可爱。 有人已经眼冒星星,太配了,两人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 隨著包厢门重新关上,里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臥槽!!!那是陆总的老公!!” “妈呀!!他看陆总的眼神,天啊,好宠啊!!” “我靠,配我一脸,妈妈,我愿用我一辈子的单身换他们天长地久!!” 裴时礼先给陆寧把围巾和手套都戴好才拥著她出了酒店。 送她坐进副驾驶后,他躬身拉过安全带给她繫上。 陆寧突然在他即將抬头的时候亲了一口他的侧脸:“老公。” 裴时礼的动作顿住,被她亲过的地方像是落了片温热的羽毛,带著痒意,他喉结滚动,应她:“嗯。” “我好想你呀。” 黏黏糊糊了好多天,今天突然分开这么久,陆寧很想他。 裴时礼温热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头髮:“我也想你。” “嘻嘻” 仿佛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陆寧傻笑了两声。 裴时礼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回家了?” “好的呀。” 太乖了。 原本她还在忌口,不该喝这么多酒。 但喝了酒的她太乖了,裴时礼收回原本想要责备的话。 * 要去法国两年,回来的机会应该不多,陆寧想在出国之前去看看她外公外婆。 裴时礼因为工作,不能陪她。 送她去机场后,裴时礼亲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眸中带著不舍,温声叮嘱她:“早点回来。” 陆寧也捨不得他,浅浅抱了下他的腰:“好。” 看著她过了登机口,裴时礼才转身离开。 江南的天气太舒服了,外婆在小院里给陆寧摆了个躺椅,晒著太阳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裴时礼电话过来的时候,陆寧正悠閒的和外婆聊天,晒著太舒服她便没动,直接接通了电话。 外婆看著外孙女的表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这两天,小两口电话不断,明显感情很好。 当初知道外孙女是联姻时,老两口以为是陆怀枫和蒋语嫣逼的,打了电话过去把两人臭骂了一顿。 后来还是陆寧亲自跟她们解释,是她自己愿意的。 原本还一直担心没有感情基础,会对陆寧不好,没想到这陆寧还没到家,外孙女婿的礼物就先到了。 当时摆满的那屋哦,別提邻居看著多羡慕了。 再看小两口感情好,一天要打好几个电话,老两口心底更是高兴,感情好就好,看这妥帖的做派,外孙女婿对她们外孙女就不错。 外婆端著瓜果盘起身走了,把空间留给小两口。 电话里的裴时礼的嗓音清润:“吃饭了吗?” “吃了,外婆今天做了醃篤鲜,很好吃!”陆寧问他:“我给你订的餐收到了吗?” 说好了要追他一个月,陆寧一直遵守约定,最近没法给他送饭,就给他订了餐。 裴时礼:“收到了,也很好吃。” 陆寧:“那我明天也给你订这家。” “好。”裴时礼问她:“明天回来吗?” 额..... 江南的气候待著太舒服了,加上外公外婆捨不得她,陆寧决定再多待一天。 她有点心虚:“明天舅舅家的鱼塘要清塘,我小时候最喜欢看这个了,我想去看看,我...要不后天回来吧....” 电话那端的裴时礼闻言蹙眉。 第140章 裴总好像要跟他太太离婚了。 晚上八点,緋色酒吧。 江遇递了一根烟给裴时礼:“约你好多次都不出来,我都差点找到你办公室去了。” 裴时礼没接他的烟:“不抽,戒了。” 江遇睁大眼:“戒了?为什么?你跟陆寧准备备孕了?” 裴时礼抬眼,看他的眼神冷淡:“清瑶难道喜欢闻你的烟味?” 江遇:“......” 想到谢清瑶等会儿就要来,他切断菸头,把烟盒收了起来。 今天聚在一起是有正事,江遇將一个文件递给裴时礼:“这个度假村的选址还没確定下来,你看看。” 裴时礼隨意翻了翻,对其中一个地方眼熟。 这个地方离陆寧的外公外婆家不远,陆寧的外公外婆退休之后就回了老家养老。 那里的风景气候之类的都很宜人,不然选址也不会有那个地方。 裴时礼目光在这个地方停留了会儿,而后目光转向裴今安。 裴今安看了眼他关注的地方,点了点头。 那里作为以后的经济开发区,会规划多条直达高速,配套的商业街和文化中心也在审批中。 这些消息他可以透个底,但却不能明说。 只是还处於初期阶段,如果选在那边,前期的基建成本会大很多。 裴今安提醒:“你们最好亲自去看看。” 江遇:“那行,我过两天去实地考察,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正好带清瑶去玩玩。” 裴时礼合上文件:“我去。” “啊?”江遇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他不是最不喜欢这种出差,一般这种事不都是自己做了回来给他报告吗? 裴时礼重复了遍:“我明天去。” 江遇:“?”倒也不用那么急... 正事谈完,又坐了会儿后,宴升拉了人开始凑牌局,裴时礼玩了几把意兴阑珊。 他起身让位置:“你们玩。” 宴升:“裴哥,你这么早回去啦?嫂子不是不在家吗?” 他现在是懂了,得等陆寧不在家的时候约他,不然根本约不出来。 裴时礼拿了自己的外套:“我回去了。” 等他走了,江遇好奇问:“你怎么知道陆寧不在家?” 宴升:“嫂子发朋友圈了啊,我还让嫂子帮我带苏绣了。” “苏绣?”江遇追问:“陆寧去哪儿了?怎么让她带苏绣。” 宴升看白痴的眼神看过来:“嫂子外公家是苏绣之乡,不带苏绣带什么?” 江遇:“.......” 联想刚刚確定的地方,江遇恍然大悟,难怪! 就说裴时礼怎么亲自出这种差了。 这边,谢清瑶和几个小姐妹没去看男人的牌局,窝在沙发討论喜欢的爱豆。 看到裴时礼走,谢清瑶分神问了句:“裴哥,嫂子是什么时候去法国啊?” 裴时礼:“下周。” 谢清瑶坐起了些身:“这么快啊,那等她回来了,我找嫂子一起出来吃个饭。” 裴时礼:“嗯,等她回来。” 等裴时礼走了,谢清瑶的一个小姐妹看向她:“清瑶,裴总的太太,是不是叫陆寧啊?” 谢清瑶点头:“对的,你也认识我嫂子?” 那个小姐妹闻言皱了皱眉;“不是,我不认识,但是....” “但是什么?”谢清瑶追问。 小姐妹咬了咬唇,纠结了会儿才开口:“我听別人说,裴总好像要跟他太太离婚了。” 谢清瑶瞪大眼:“什么鬼!谁乱传的!” 小姐妹:“有人说看到陆寧跟一个男人举止挺亲密的,似乎是她在哭,说是裴总要把她甩了,那男人还抱著安慰她。” “我呸!谁,谁tm乱传的!”谢清瑶气鼓鼓的站起来。 这个东西,一传十十传百,早就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了。 那个小姐妹一脸为难:“我,我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谢清瑶蹙紧眉头骂:“別让我知道是谁传的,不然弄死她!” * “阿寧,我们准备去你舅舅家了,你好了没?” 外婆在院子里,朝陆寧房间的方向喊。 陆寧把衫扎进同样色的鬆紧腰里,回外婆:“外婆,马上好了。” 等陆寧穿著全套的奶奶色碎套装走出来,外婆扭头看过去,噗嗤一笑:“我们阿寧长的好看,穿这样的衣服都也好看,看著可精神了。” 陆寧有些彆扭的扯了扯袄。 这是外婆找出来给陆寧穿的,说等会儿清塘阵仗大,会到处都是泥,她的衣服若是弄脏了就可惜了,穿这个等下脏了好洗。 陆寧怀疑的问:“外婆,我穿这个真不奇怪啊?” 外婆:“奇怪啥呀,这巷子里好多姑娘都这么穿呢,比你们那些衣服穿著舒服多了。” 陆寧想到这两天出去,確实很多年轻女孩儿也这么穿。 別看这个衣服便宜,但是穿著又暖和又舒服。 陆寧便没在纠结:“那好吧,我们去舅舅家吧。” 舅舅家离外婆这儿还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一路上陆寧跟著外公外婆,没少被人叫住:“蒋老太太,这姑娘是谁啊?长的好漂亮啊!” 外婆骄傲:“这是我外孙女。” “哎呀,长的真好看!” 之前还没注意,等出来特意观察,才发现真的是人手一件袄。 陆寧顿时最后的一点不自在也没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在穿著袄,满身泥巴的摸样。 出现在裴时礼的面前...... 第141章 裴总找老婆去了 陆寧到舅舅家时,鱼塘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看到她来了,舅妈热情的迎过来:“妈,阿寧。” 陆寧笑著打招呼:“舅妈。” 舅舅一家这些年没少得陆寧一家的帮助,她们都是知道感恩的性子,知道陆寧来了,这两天没少给她送吃的用的过去。 舅妈看出她今天穿著的不一样,前两天去,她漂亮的跟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今天穿的倒是挺接地气。 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抽水机的声音很大,应该是已经运作一会儿了,鱼塘里面的水位肉眼可见的低了很多。 陆寧很少回外婆这边,还是很小的时候看过这场景,这会儿觉得新奇,跟著外婆找了地方坐下看。 接近年关,不少人都回乡了,不时有人朝陆寧看过来。 主要是她长的太漂亮,也太白了,有个小女孩抓了把瓜子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陆寧,脆生生道:“漂亮姐姐,给你吃瓜子。” 小女孩眼睛大大的,瞧著应该七八岁的模样,扎著两个辫子可可爱爱的。 陆寧连忙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孩的辫子梢,声音放得柔柔和和:“谢谢你呀,姐姐不吃,你吃吧。” 小女孩闻言脸上失望:“漂亮姐姐,很好吃的,你尝尝呀。” 陆寧见状也不忍心再拒绝她的好意,伸手接了一点,嗑了一颗笑著道:“是很好吃,谢谢你。” 外婆看著笑:“果然是要长的好看,二妞最护食了,没想到还愿意给你分瓜子吃。” 被叫做二妞的小女孩闻言嘟嘴:“姑婆,我才不护食呢!” 外婆逗她:“那二妞给姑婆吃点?” 二妞闻言立即侧过身,小手藏在兜里,小脸憋的通红:“姑婆,没有啦,我也没有啦。” “哈哈哈哈”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被小女孩逗的笑出声,二妞妈妈过来牵她:“这么小,就这么顏控了,难怪我刚刚要你都不给我!” 二妞不想走,就想待在陆寧的身边,挣开她妈妈的手后,躲在陆寧的身后。 外婆笑:“没事,就让她在这儿玩吧。” 等周围的目光都散了,陆寧悄悄从兜里掏出几颗给二妞,这是她临出门前顺手揣的几颗。 刚刚人太多了,拿出来分不匀,所以才这会儿拿出来。 二妞高兴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脆生生道谢:“谢谢漂亮姐姐。” 陆寧摸了下她的头:“真可爱。” 外婆打趣:“喜欢的话你也赶紧生一个。” 陆寧倒是想要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允许,想到这会儿,她就想到了裴时礼。 她拿出手机,和二妞一起拍了张照片。 陆寧:【图片.jpg】 陆寧:【可爱吗?】 裴时礼来的消息没告诉陆寧,到了家里见到外公才知道陆寧跟著外婆已经出门了。 外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外孙女婿,要不是因为之前看过他和陆寧的婚纱照,还认不出来。 裴时礼礼貌恭敬的叫了声:“外公,我是裴时礼。” 外公连忙答应了声,笑著道:“阿寧怎么也没说你过来了啊?她和她外婆去舅舅家了,快,先进来。” 外公外婆的小院打理的极好,掛满葡萄架下的凉亭弄了一处休閒区,外公让裴时礼坐。 正要收拾茶具的时候,裴时礼躬身:“外公,我来。” 外公笑:“好啊,阿寧泡茶的手艺就是我教的,我尝尝你的。” 裴时礼拿起紫砂茶壶,指尖先在壶身上摩挲了两下,这壶看著古旧,壶嘴的弧度却很顺手,想来是外公常用的。 他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却没半点拘谨感,取茶,注水,沥汤,每个动作都透著稳妥。 沸水再次注入盖碗时,他手腕微倾,水流沿著碗壁打转,没溅出半滴。 外公看著他的专注的模样暗自点了个头,不错,瞧著倒是能配上他的阿寧。 裴时礼將茶杯送到外公的面前,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外公,尝尝。” 外公端起茶杯,指尖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好,茶汤入喉他眯了眯眼:“不错。” 两人第一次见面,因为有陆寧作为话题,倒没显的生疏冷场,裴时礼一直很有礼貌的回应著外公的话。 收到陆寧消息的时候,裴时礼正在跟外公下棋。 他从陆寧那儿知道外公其实不爱下棋,想来是怕他觉得无聊,特意找出来和他打发时间的。 裴时礼执黑棋,落子轻缓,没敢下得太急。 外公捏著白棋在指尖转了转,忽然笑:“你不用让著我,我这水平,阿寧都能贏我,她小时候总偷换我棋子,把我的棋子藏起来,说是被乌鸦吃了。” 脑海中似乎浮现出小时候陆寧孩童的一面,裴时礼笑。 肯定很可爱。 正准备落子时,手机“叮咚”了一声,是裴时礼给陆寧设置的消息铃声,他分心看了眼放在桌边的手机。 不过正在下棋,拿手机的行为不礼貌,他克制的转回视线。 倒是外公开口:“没事,你先看看消息。” 裴时礼这才拿过手机,看到陆寧发过来的两条消息。 他点开照片,不自觉的放大,目光在她透亮的眼眸中,和刚刚脑海里缩小版古灵精怪孩童时期的陆寧重叠。 裴时礼:【可爱。】 陆寧的回覆很快:【她的名字叫二妞,名字也好可爱!】 裴时礼这才注意到照片里她旁边的小女孩。 【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陆寧还以为他问什么时候回京北:【明天,明天下午到京北,你来接我吗?】 裴时礼眉头微挑了挑:【好。】 他放下手机,对外公解释:“外公,是陆寧的消息。” 外公闻言乐呵:“是她呀,说起来舅舅家不远,你要不要去找她?” 裴时礼自然想去找的,不过不太合適,棋局也才走到一半,他摇头:“外公,我陪您。” 说是这么说,他后面的棋子落的却有些心不在焉了,外公看他落子时不时往院门口瞟,忍不住笑:“这棋下得没意思了,阿寧舅舅家的鱼塘今天清塘,肯定热闹得很,咱们也去看看吧。” 裴时礼眼睛亮了亮,顺势推了棋子:“听外公的。” 第142章 你怎么来了? 抽水机停止工作的时候,鱼塘的水將將到人的小腿处,正是摸鱼的最好水位。 陆寧舅舅的鱼塘也不是搞商业的,只是平时餵点杂鱼,年底了清一次塘。 图个热闹,也图个喜庆。 陆寧舅舅对围观的人大声吼:“可以下去抓鱼啦,自己抓的自己带回家!” “走哦,抓鱼咯!” “快,我刚刚看到了一条好大的鱼!” 每年都是这样,眾人也都习惯了,听到陆寧舅舅的话后,几个心急的当即跳了下去。 “哎哟,你慢点啊!你泥都沾到我身上了!” “哎呀,泥有啥嘛,洗洗就是咯,快点下来抓鱼呀。” 陆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场面,不管男女老少,都下去了。 那么大个鱼塘,硬是乌泱泱的都是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寧好奇问外婆:“外婆,舅舅每年都这样免费给他们抓鱼吗?” 外婆笑著点头:“你舅舅在本地做生意能做这么大,不仅有你爸帮忙出谋划策,还有承蒙这些父老乡亲的帮助, 刚好这也算是一个回馈的机会了。” “你要是能待到过年,你舅舅还会摆三天的流水席,那个场面更加热闹。” 外婆乐呵道:“要不你在这儿过了年再走哦?” 陆寧还没跟外婆说去法国的事情,闻言笑了笑。 外婆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能,年轻人的工作,忙著呢。 她笑笑:“算了,你和时礼刚结婚没多久呢,分开这么久不合適。” 外婆知道,裴时礼很忙,管理那么大一家集团,肯定是没空来这儿的。 陆寧闻言微微垂眸,一晃也到年底了,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过年了。 但她今年就算不在这儿,应该也没法跟裴时礼一起过年。 “漂亮姐姐,你快过来看,我妈妈抓到了一条很大的鱼!” 二妞突然过来拉陆寧的手。 別说,小孩子的力道还不小,陆寧被她拉起身,索性就跟著她过去了。 二妞妈妈正把鱼放在自己带来的桶里,见二妞拉著陆寧过来,对她道:“你要不要也来抓?很好玩的。” 陆寧看著下面的混乱场摇头:“不行,我不行。” 二妞妈:“这有啥不行的,乱抓唄,你们在城里还体验不到这样的,你试试,肯定会觉得好玩。” 陆寧看著下面热闹的场合有点跃跃欲试,她看有几个瞧著十岁左右的小孩都下去了。 二妞摇陆寧的手:“漂亮姐姐,你去抓嘛,我给你加油!” 陆寧想著来都来了,体验下也行,她把裤子捲起来,试探的跟著二妞妈妈下了鱼塘。 二妞妈教她:“你看,就这样,看到鱼就用网抄下去!” 鱼倒是很多,陆寧刚下来,小腿就传来滑溜溜的触感,有的鱼还大胆的直接从她面前跳过去了。 见二妞妈一网一个准,陆寧拿著抄网也向下伸。 眼看著鱼是网住了,但是网起来泥比鱼还重,陆寧没有经验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反射性朝前栽。 为了不摔个狗吃屎,陆寧飞快扔了网,手撑了下去,所幸没整个人摔到泥里。 陆寧舅妈也在一旁,见状连忙过来拉她。 “阿寧,没事吧?” 陆寧看著满手的泥和身上的泥水,表情有点生动,委屈巴巴:“舅妈。” 她脸上也溅了泥星子,看著有点狼狈,舅妈被她的表情逗笑,安慰:“没事,上去洗洗就是。” 刚下来,鱼还没网到,就差点先吃了一嘴泥,陆寧看著十岁的小孩都比她强,忍不住有点窘迫,又觉得好笑。 然而,等她刚被舅妈扶著上岸,看到岸边一个穿著笔挺大衣,身姿挺拔浑身矜贵的男人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裴时礼站在塘边的柳树下,黑色大衣纤尘不染,与周围满身泥泞的热闹格格不入。 寒风掀起他衣摆一角,露出里面熨贴的衬衫领口,而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落在她身上,显然早就看到了她。 反应过来的陆寧瞪大了眼,看著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她使劲眨了眨眼:“你,你怎么来了?” 裴时礼视线在她狼狈的身上,还有沾著泥星子的脸上扫了遍,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玩的还挺开心?” 难怪不想回家。 陆寧反应过来自己的穿著,还有这狼狈的一身,眸光微变,怎么就刚好看让他看到了。 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謔,她娇嗔的瞪过去:“这是外婆给我找的衣服。” 裴时礼笑:“嗯,还挺好看,外婆审美好。” 陆寧:“......” 裴时礼带著陆寧先去给外婆打了个招呼,才带著她过去帮她洗。 陆寧躲开他想来牵自己的手:“等下把你衣服弄脏了。” 裴时礼不在意的牵住她:“脏了洗就是。” 柳树下提供了两大桶的清水供这些人用,那边抓鱼还在激烈的阶段,没什么人过来洗,裴时礼带著陆寧蹲下,用瓢先给她打水洗手。 裴时礼问:“抓到鱼了?” 陆寧撇著嘴摇头:“刚下去就摔了。” 裴时礼沉沉的笑了两声,既觉得她的表情可爱,又觉得好笑,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髮。 他动作温柔的把她脸上的泥星子洗掉,等她白白净净的脸蛋重新露出来,衬的一双黑眸明亮如星。 身上沾了泥不舒服,陆寧想回去洗澡,两人过去跟外婆道別。 外公和外婆还打算玩会儿,让他们两人先回去。 看著两人的背影,有人对著外婆惊呼: “蒋老太太,那是你外孙女婿啊?天爷,长的好俊啊!” “就是,比电视里的明星还好看。” “还有那气质,看著就像是做大生意的!” 外婆笑的眼睛都眯成了缝:“对呀,那就是我外孙女婿,上次阿寧还没回来,他就先派人送了一车的东西过来,做事可妥帖了。” 闻言眾人眸中的羡慕更甚了,这蒋家的几个孩子个个都有出息,没想到连外孙女嫁的都也是人中龙凤。 不过这家人的处世为人都很好,也是活该他们发財! 第143章 所以宝宝,你要配合我。 裴时礼和外公过来的时候,是骑的一辆外公平时用来买菜的小三轮。 见陆寧身上都湿了,外公把钥匙给了裴时礼,让两人骑车回去快些。 裴时礼没拒绝,说等会儿来接他们。 外公外婆两人听到都摆手:“我们再玩会儿,回去也就半个小时,不用来接,我们走著回去就行。” 闻言裴时礼看了眼陆寧,眸中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陆寧自然看懂了他的眼神,忍不住耳朵一红,娇嗔的瞪了眼他。 后者握著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眼底漾开一丝笑意。 来的时候是外公骑的小三轮,裴时礼坐的后面,回去是裴时礼骑,陆寧坐在后面。 小三轮的空间不算大,陆寧坐进去腿都得缩起来一点,她突然好奇来的时候裴时礼是怎么坐的。 裴时礼的腿可是比她还长了不少。 陆寧扒著裴时礼的座椅靠过去:“裴时礼,你刚刚来的时候怎么坐的?腿伸的直吗?” 小三轮四面透风,风呼呼地灌进来,裴时礼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脚下踩著踏板,闻言侧过头看了陆寧一眼,暖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 “蜷著。”他言简意賅。 想像著外公在前面骑,他在后面蜷著的模样,不知怎么,画面有点搞笑,陆寧“噗呲”笑出了声。 裴时礼转头过来看了眼她笑靨如的脸,眸色微深,踩著踏板的脚用了些力,小三轮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到家后,陆寧带著裴时礼去自己的房间。 这是之前修小院的时候,外公外婆特意给她留的房间,明知道她回来的很少,但还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修好。 从窗户打开,外面有一条长长的湖,风景很好,还经常有坐小船游湖的人。 陆寧指著那边的小船对裴时礼道:“我等会儿也带你去坐坐啊?晚点风吹著可能有点冷,但也很舒服。” 裴时礼点头:“好。” 陆寧拿了换洗衣服准备进浴室:“刚刚舅舅跟我说,晚上他安排一起吃饭,外公外婆应该会晚点跟他一起过来,你可以四处逛逛,我去洗澡了。” 她房间就有浴室,陆寧刚进去准备关门时,一只长腿挤了进来。 陆寧嚇了一跳,手还搭在门把上,瞪著挤进门缝的那条长腿,耳尖腾地就红了。 “你,你要干嘛?这里的浴室不像家里,有点小。” 裴时礼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看她。 浴室里水汽还没起来,镜面乾净得能照出两人的影子,他的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又滑到她水嫩的唇瓣上,喉结轻轻动了动。 裴时礼:“一起洗。” 陆寧咬唇:“你身上又没脏....” “脏了。” 裴时礼把黑色大衣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衬衫,刚刚抱她的时候,她身上的泥蹭了点在他的胸膛。 因为衬衫是白色的,那点泥痕便格外显眼,像落在雪地上的墨点。 陆寧无语,这么一点也不需要洗澡吧? 裴时礼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长腿跨进来,一手抱住她的腰,一手抬起她的下頜,一个不算温柔的吻落下去。 陆寧的呼吸瞬间被攫住,心跳陡然加快。 吻渐渐变得缠绵,带著这几天不见的想念,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受不住他的攻势,陆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但裴时礼的唇紧接著就追了过来,强势的在她唇舌间掠夺著呼吸。 “裴,裴时礼...” 她含糊地唤他,声音被吻得支离破碎。 裴时礼停下动作,唇舌分开的时候,牵扯出一道曖昧的银丝。 陆寧红著脸:“晚...晚上,我怕外公外婆回来。” 裴时礼抵著她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眸色沉沉的,带著未散的情潮。 他抬手擦过她唇角那道银丝,指尖的温度烫得她一颤:“塘里没那么快结束,如果我快点,时间够了。” 陆寧咬著唇瞪他,关键他什么时候快过了。 裴时礼看出她眼底的意思,低笑著轻哄:“所以宝宝,你要配合我。” 陆寧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根都泛著热,她,她还要怎么配合他,每次不是都被他翻来覆去... “唔....” 略显逼仄的浴室里,陆寧后背抵著冰凉的瓷砖,身前却是他滚烫的胸膛,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忍不住颤慄。 裴时礼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一手帮她隔绝冰凉的瓷砖,另一只手顺著腰线往下滑,指尖轻巧地探入布料边缘。 衣服一件件的剥落,一只大手抽空打开了点浴室的门,还在滴水的衣服被丟了出来,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带著水汽的浴室门又被关上,水声哗哗,混著两人压抑的喘息声。 陆寧觉得裴时礼真的很喜欢浴室这个地方。 特別是,將她紧紧镶在胸前的这个姿势。 水溅在两人交缠的身体上,顺著线条往下淌,在脚边匯成小小的水洼。 裴时礼突然转过她的身子,將她打横抱起,让她双腿缠上自己的腰,陆寧手终於脱离了冰凉的瓷砖,取而代之的却又是他滚烫的脖颈。 他就著这个姿势用力,深邃的眼沉沉的看著她湿漉漉的眼眸,甚至使坏的让她朝下看。 陆寧被水浇得睫毛湿漉漉的,一点不敢向下,对上的便是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模样,带著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她忍不住咬了咬他的肩头,以此表达不满,却被他顺势含住了唇。 “宝宝,抱紧我。”他低喘著提醒她,下一秒便迈开长腿,將她抵在浴室角落更隱蔽的地方。 置物架摇晃的声音听的陆寧心慌,她细碎的嚶嚀溢出口唇:“轻,轻点...” 狭小的空间里,曖昧的气息越来越浓,瓷砖上的水渍映出交叠的身影,水声哗哗地掩盖了那些细碎的轻吟。 偶尔有几声压抑不住的喘息撞在潮湿的墙壁上,又被更热烈的吻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裴时礼终於低哑地喊了声她的名字,將她死死按在怀里。 …… 第144章 那你能不去吗?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陆寧腿都是软的。 她整个人软的掛在裴时礼的身上,由著他抱著出来。 天气渐渐变暗,冬天的夜晚来的又早又急,刚刚他们进浴室时,外面还天光大亮,这会儿窗外就像是被墨汁泼过似的 ,浓的化不开。 幸好的是,外公外婆还没回来。 陆寧用幽怨的眼神瞪著裴时礼,任由他给自己吹头髮,穿衣服。 出门前,裴时礼把围巾给陆寧围了两圈,將她半张脸都埋了进去,指尖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鼻头:“还气?” 陆寧从围巾里闷出一声哼,还好冬天穿的多,不然等下她走路的姿势可能都会被人察觉不对。 两人刚出来,外公外婆和舅舅一家就正好到了。 陆寧的舅舅稍微有点中年发福,不过眉宇间和蒋语嫣很像,见到他们爽朗的笑起来:“走吧,去吃饭,今天舅舅安排!” 裴时礼跟陆寧舅舅和舅妈打了个招呼。 饶是陆寧舅妈刚刚已经看到过裴时礼了,这会儿看著还是有点神奇,要不是陆寧嫁给了他,她都不会想到自己还有跟这號人物吃饭的机会。 陆寧舅舅是个健谈的人,吃饭的途中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本地的规划上。 他喝了酒,脸颊微红,话里带著遗憾:“我们这儿的风景多好啊,如果旅游业能发展起来,那些老绣娘几十年的手艺就能重新拾起来了,现在啊,年轻人没耐心,加上没什么发展,都不愿意学这些老手艺了。” 裴时礼正在给陆寧剥虾,闻言抬眸看了陆寧舅舅一眼。 能听出他是真的遗憾老手艺没有传承,真心想要家乡发展起来。 他想到裴今安透露的消息,这边的开发已经在规划中,只是具体的消息还属於保密环节。 裴时礼不能明说,只能拐著弯提点:“舅舅,前段时间,苏沪高速正式宣布动工了。” “是啊,紧接著苏南高速马上也要.....”陆寧舅舅蹙著眉回想,突然顿住,目光看向裴时礼。 裴时礼淡淡朝他頷首。 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明说,一点就透。 陆寧舅舅猛的一拍大腿,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眼睛里闪著光:“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端起酒杯,主动敬裴时礼:“时礼,我敬你一杯!” 裴时礼起身,客气和他碰杯,杯沿礼貌的低了一截。 交通是发展的命脉,高速路一通,物流,人流自然就会跟著来,旅游业,特色產业才有发展的根基。 裴时礼是什么人,他点头的消息一定不会错,这层窗户纸被捅破,陆寧舅舅整颗心都有些澎湃,一个劲的想要拉著裴时礼喝酒。 外婆不赞同开口:“时礼刚来,还没出去逛过呢,你拉著他喝酒醉了怎么办。” 舅舅嘿嘿笑了两声:“那行,等后面,后面我们好好喝一场,到时候去家里吃饭,我哪儿刚好收藏了两瓶好酒。” 裴时礼客气应好。 吃过饭后,陆寧带著裴时礼散步。 这里少了一些城市里的喧囂,这会儿家家户户的灯光亮起,打在青石板路上,寧静而安寧。 两人牵著手,安静的环境让两人的脚步都慢下来。 “你刚刚给舅舅透露的消息,没事吧?” “舅舅有分寸,放心。” “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因为想你。” 两人的影子被昏暗的灯光拉的老长,慢慢的又在脚边交叠成一团。 ....... 第二天,陆寧和裴时礼一早就起来,她虽然极少来外公这儿,但记忆还在。 她亲自开车,带著裴时礼出去转了圈。 坐船游湖的时候,陆寧给裴时礼指她小时候掉下去过的地方。 裴时礼:“怎么会掉下去?” 陆寧撇嘴:“我和我哥一个船,然后隔壁的那条黄狗硬要跟著,我就带上了,结果那个黄狗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扑过来,我就掉下去了。” 裴时礼看了眼前面掌船的人,突然离开位置朝陆寧倾身过去。 重心偏了后,船身猛地晃了下,陆寧嚇的叫出声。 裴时礼將她固定在胸前,看著她惊慌的模样眸中含笑:“像这样?” 陆寧攥著他的衣服,嗔怪的瞪他:“我说的是黄狗,你是狗吗?” 裴时礼沉沉笑了两声。 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喜欢逗她,喜欢她用黑溜溜的一双大眼睛瞪著自己,那时候的眼里只有他。 下午三点,陆寧和裴时礼朝外公外婆道別,两人六点的飞机飞京北。 外婆依依不捨的牵著陆寧的手:“路上慢点,要照顾好自己,这几天每天看你喝中药,外婆看著都心疼。” 陆寧宽慰她:“外婆,那只是调理肠胃的,我身体还不错的,倒是你和外公,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就要提出来知道吗?” 外婆笑:“好。” 这边外公看了眼外婆身边的陆寧,拍了拍裴时礼的肩膀:“路上慢点。” 他没说什么嘱咐的话,没有心的人,怎么嘱咐也没用,有心的人,自然就会待陆寧好。 裴时礼点头:“外公保重身体。” 陆寧被裴时礼牵著,一步三回头,依依不捨的跟外公外婆挥手。 分別真的是个伤感的时刻,就算明知道还会再见面,却依旧捨不得。 不敢想过两天和裴时礼分別的画面。 陆寧忍不住酸了鼻腔。 裴时礼以为她是捨不得外公外婆,拥著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她。 窗外熟悉的场景变成倒影,陆寧突然对裴时礼道:“裴时礼。” “嗯?” “后天,你...要不別去送我了吧。” 裴时礼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几分,他低头看她,车窗外的光影掠过她垂著头的脸,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樑。 裴时礼问她:“捨不得我?” 陆寧囫圇“嗯”了一声。 裴时礼眸色微暗,低沉著声问她:“那你能不去吗?” 陆寧闻言猛的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像夜色里的海。 “你,你说什么?” 裴时礼一眼不眨的定定看著她,重复了遍刚刚的话:“那你能不去吗?” 第145章 分別 京北国际机场。 陆寧看著眼前俊逸挺拔的男人,眼尾微垂,贝齿轻咬著嘴唇。 那个答案自然是不能。 也许是她太快的回覆,几乎是她说完的下一秒,她就看到裴时礼眸色肉眼可见的变暗,他收回抱在她肩膀的手,转头看向窗外。 这两天,陆寧能感受到裴时礼的不高兴。 那天回答完后,她也意识到了不妥。 如果换位思考,裴时礼对於她让他留下来的请求这么干脆的拒绝,她也...应该会很伤心。 裴时礼今天还是来送她了。 甚至早上的一切都好,她是被他吻醒的,行李他也再三盯著,每一件衣服都是他亲自折起来装进的行李箱。 但裴时礼这两天,没再叫过她宝宝。 昨天她几乎没有下过床,不仅身上到处都是裴时礼的印记,连吃饭的时候手都酸软的抬不起来,是裴时礼端到房间来吃的。 两人几乎一天一夜都在床上形影不离,时刻保持著最亲密的姿势。 陆寧感受到裴时礼对她的不舍,也感受到.... 他的情绪。 她抬眸看向裴时礼,伸手去牵他的手。 裴时礼喉间滚动,涩意起的很快,他一眼不眨的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没边,也特別没良心的女人。 他当然不可能阻碍她的发展,让她为了自己留下来,那天的问题也只是想要试探他在她心里的份量。 没想过她的回答会那么不带犹豫,说不出那一刻的心情,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裴时礼握住她贴上来的手,乾燥温热的温度包裹住她,狠狠压了压心底的酸涩,耐著性子交代: “中药还要喝一个月,不能停。” 陆寧乖巧点头:“好。” “不管多忙,饭要按时吃。” “好。” “果汁一天只能喝一杯,最好喝常温的。” “好。” “不能喝醉。” “好。” “要开心。” 陆寧眼圈发红,鼻腔酸涩,她伸手不顾大庭广眾抱住他,声音涩涩的:“裴时礼,对不起。” 裴时礼紧紧的回抱住她,低头贪念的闻著她身上的味道:“对不起什么?” 陆寧声音变的哽咽:“我没有觉得你不重要,我很捨不得你,我那天伤你的心了是不是?” 裴时礼闭了闭眼,才压下眸中罕见的酸意,他点头:“嗯,很伤心。” 陆寧抱著他的手紧了紧,手指紧拽著他的衣服,用力到指尖发白:“裴时礼。” “嗯。” “我爱你。” 裴时礼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烫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著压抑了许久的颤抖:“再说一遍。” 陆寧埋在他胸口,听著他擂鼓般的心跳,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下来,混著浓重的鼻音重复:“裴时礼,我爱你。” 够了,足够了。 这两天所有的情绪,都被这句话消散了。 两人都是冷情的性子,知道对方说句话的含量。 裴时礼抬手捂住她的后脑勺,將她按得更紧:“宝宝,我也爱你。” 他在她饱满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每天都要跟我视频。” 陆寧点头:“好。” 她眼中带著浓浓的不舍:“你答应过我的,我追你一个月,你要来看我的。” 裴时礼温声:“好。” 看著她进了登机口,裴时礼没急著离开,在等候区的椅子坐下。 巨大的玻璃墙外,一架又一架的飞机起飞,划过云霄。 裴时礼打开手机,里面是陆寧起飞前给他发的消息。 陆寧:【老公,安全登机,马上起飞了。】 裴时礼:【好。】 陆寧:【图片·jpg】 是她刚刚拍的照片,她和窗外的蓝天。 照片被放大,裴时礼的指尖落在她精致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 陆寧抵达时是法国时间的下午三点,六个小时的时差,国內现在晚上九点。 裴时礼的信息比她先一步:【有人来接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先別急著倒时差。】 陆寧看著手机笑,眼底漾著柔软的光,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覆:【好,老公晚安。】 裴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裴时礼看了眼办公室外的天色,这会儿那边还是下午,她是配合他的时间,跟他说的晚安。 但他根本还没回家。 没有她在家里,似乎失去了早点回家的意义。 裴时礼起身拿了外套,出来陈特助还在外面,他停下脚步交代:“以后事情忙完就下班,不用等我。” 陈特助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应道:“好的,裴总。” 看来太太走了后,裴总以后又要变成以前的工作狂魔了..... 第146章 流言 启元总部。 上午九点,陆寧和孙晓彤准时出现在启元。 孙晓彤比陆寧早过来几天,弄房子的一些事情。 陆寧看到她关心的问了句:“房子弄好了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孙晓彤摇头:“陆总,都弄好了。” 她还没到法国前,陆寧就让朋友帮她找好几处地方,都是能节约通勤时间的地段。 对此孙晓彤心底很是感激,这些东西,陆寧就算不帮忙也是可以的,帮她是情分,她应该记著。 孙晓彤对她道:“陆总,谢谢你,还有你让朋友送来的东西,也很感谢。” 陆寧看她:“上班时间,我是你的老板,下班时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以后別这么客气。” 孙晓彤眸中感动:“好的。” 方晋东还没到公司,一个女士接待的陆寧,带她去了办公室。 陆寧礼貌道谢后,打量新办公室。 不小,还没布置,稍显空旷。 陆寧把自己电脑拿出来,还没坐下来,门被敲响。 她抬头,孙晓彤抱著一束很大的厄多尔玫瑰进来,瓣层层叠叠,像是裹著丝绒的酒红色火焰,馥郁的香气瞬间漫了半间办公室。 孙晓彤笑:“陆总,是送给你的,我帮你抱了进来。” 陆寧看著玫瑰有一瞬的怔愣,似乎不用猜,心底就有强烈的预感知道是谁送的。 她去看束,里面没有卡片。 等孙晓彤出去后,陆寧拿出手机,拨通国內的电话。 “收到了?”电话接通,裴时礼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寧:“我猜就是你。” 电话那头的裴时礼轻笑了一下:“难道还想其他人给你送?” 陆寧握著手机:“不要,只想要你送的。” 裴时礼看著满会议室看著自己的人,微微侧身,柔声开口:“陆寧,祝你工作顺利。” 陆寧:“谢谢老公。” 办公室门被敲响,陆寧回头,方晋东站在门外,陆寧连忙低声朝裴时礼道:“老公,我先上班了。” 等她掛断电话,方晋东才开口:“到我办公室坐坐吧。” 他等著陆寧一起,路上隨意的问了句:“我记得你刚结婚没多久?” 陆寧:“半年。” 方晋东微挑了挑眉:“你老公应该不会怨我?” 陆寧:“不会,多谢方董给我机会。” 方晋东笑了笑,到了办公室后吩咐人倒咖啡。 “坐吧。” 让陆寧落座后,方晋东去自己的办公桌上拿来几个文件,没急著进入主题,等助理端来咖啡,门重新合上后,他才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陆寧。 “这是我最近跟的几个项目,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熟悉,下午跟我一起见客户。” 方晋东坐姿比陆寧放鬆很多,他搭著二郎腿两手隨意的交握在膝盖上:“陆寧,我的工作节奏很快,你需要儘快適应。” 陆寧点头:“我明白,方董请放心。” * 裴氏集团。 会议结束后,裴时礼先一步回到办公室,留在会议室的其他人等他的身影消失才长长呼了口气。 两个小时的会议,他几乎没怎么说话,陆寧那通电话打来前,参加会议的高层甚至不敢大声呼吸,整个会议室都瀰漫著一层低气压。 直到他接到一通电话后,他眉宇间的冰霜才悄然化开几分。 掛电话时,他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落在这些人的眼底,竟像是寒冬里透过的一缕暖阳。 有人压低声音窃窃私语:“那个消息,你们听到过没?” “什么消息?” “据说裴总和他的太太,要离婚了。” “你说什么?什么情况?” “据说她太太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你说裴总是能忍得了这个的人?” “我靠,他太太这么厉害吗?裴总这样的人都敢惹?” “听说他太太出国了,我看,怕就是嫌丟人,被裴总送出去了吧。” 有人听到几人的话蹙眉:“可是刚刚裴总接电话,叫的就是他太太的名字啊。” “你听错了吧,你说那个男人能忍受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据说还有照片,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嘖嘖嘖,难怪这几天裴总看著脸色这么沉,原来是这样。” “他太太也是,和裴总结婚竟然还跟別的男人不清不楚,难怪要被甩了。” 总裁办公室。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裴时礼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六点。 这是他设置的闹钟,这个时间,法国是中午十二点,陆寧中午下班的时间。 他拿过手机,发了条消息:【下班了吗?】 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陆寧还在方晋东的办公室,还有其他几个项目部的人。 陆寧正专心,没听到被文件压著的手机震动声。 等了十分钟,裴时礼也没收到陆寧的回覆。 他握著手机垂眸,距离远了便是这样,隔著小小的屏幕,如果有一方不回应,就能让人容易多想。 裴时礼想给她打电话,又想到她第一天上班,也许是还没结束工作。 放下手机又拿起文件的时候,来电铃声响起,裴时礼以为是陆寧,伸手的动作利落,手机拿到眼前,屏幕上闪烁的却是“江遇”两个字。 裴时礼眉心微蹙,接通。 等他到緋色的时候,江遇和谢清瑶两人低著头抱著手机正在嘰嘰歪歪。 谢清瑶气鼓鼓的,似乎手机里有让她很生气的东西。 见到裴时礼到了,谢清瑶连忙衝过来:“裴哥,你总算来了,你快看看,这些人是怎么说嫂子的,气死我了!” 裴时礼拿走谢清瑶手里的手机。 页面是一个群聊记录。 【听说裴陆两家的联姻失败了,那个叫陆寧的女人,要被裴大佬甩了。】 【什么意思,不是还没结婚多久,怎么了?】 【嘖嘖嘖,那女人听说和裴大佬结婚了还朝三暮四,跟別的男人的亲密照都被爆出来了。】 【这女人牛啊,跟裴大佬结婚竟然还敢这样,怕是完了。】 【估计过不久消息就会传出来,依裴大佬的手段,陆家算是要完蛋了,你们最近有跟陆家合作的,可都掂量点吧。】 【我马上打电话跟我爸说声。】 【对!我也说声。】 裴时礼握著手机的指腹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如深海的眼底翻涌著骇人的暗流,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他看向谢清瑶:“什么照片,你看到过吗?” 谢清瑶唇瓣动了两下:“我...我....” 裴时礼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看看。” 江遇看了眼谢清瑶,拿出自己的手机,划拉了几下递给裴时礼。 屏幕里赫然是陆寧和沈言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一同坐在一个长凳上,凳子的空间不小,但两人却离的很近。 特別是,两人的头靠的很近,甚至有种紧靠在一起的感觉。 陆寧垂著眸,在摆弄手里的手机,而沈言低头,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好几张,还有一张是陆寧刚好抬头,和沈言的目光对上,不知道是有环境的渲染还是照片角度的加持,两人看起来像是一对特別登对的情侣。 画面旖旎曖昧。 裴时礼瞳孔缩了一下,看著手机的黑眸微深。 谢清瑶瞧著他阴沉的脸,小声开口:“裴哥,我相信嫂子,事情肯定不是照片里这样的。” 裴时礼把手机还给两人:“这些流言传多久了?” 谢清瑶有点心虚:“我上次就听到有人说,当时没太在意,没想到就越传越凶,成这样了。” 裴时礼“嗯”了声,转身离开。 第147章 才刚刚分开,他就很想她。 陆寧视频打来的时候,裴时礼已经回到家。 他坐在书房,看著手机里的照片眸色微深。 两人年龄相仿,又是青梅竹马,看上去很是登对。 裴时礼忍不住会想,如果陆寧没有跟他联姻,等沈言回国,他们是不是可能就会.... 握著手机的指腹泛白,裴时礼眼眸微眯。 不,没有这个可能。 陆寧已经嫁给了他。 给陈特助发了条消息后,裴时礼正打算收起手机,屏幕弹出陆寧的视频通话邀请。 裴时礼沉鬱的眸色几乎一秒变柔,他点击绿色的按钮,紧接著,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出现在眼前。 陆寧应该是在她的新办公室,背后的书架还没开始填东西,几乎都是空格。 “老公。” 陆寧看著镜头里的裴时礼,叫他。 “嗯。”裴时礼眉眼温柔:“吃饭了没?” 听到他问,陆寧把孙晓彤送来的午餐端到面前,对著镜头扫了下:“之前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在方董办公室,刚刚才出来,正准备吃。” 裴时礼看了眼腕錶,那边应该是已经一点半过了,这会儿吃饭,已经算晚。 他让陆寧先吃饭,但视频没掛。 刚来还不太適应,陆寧胃口不佳,吃了小半就准备放在一边,裴时礼见状蹙眉:“不吃了?” 陆寧喝了口汤,拿过餐巾纸擦嘴:“饱了。” 裴时礼本就皱紧的眉头拧的更紧了:“我给阿姨说,让她中午给你送饭。” 陆寧来法国之前,裴时礼就让人安排好了她在法国的衣食住行,重新在启元总部附近给她买了房產,比她之前的公寓大很多。 两个阿姨也是他特意从国內找过去的,既可以照顾她,加之有人陪著他也放心些。 陆寧把餐盒放到一边,把手机拉近看镜头里裴时礼的脸,她微微嘟唇:“老公,不用了,以后可能没多少机会在办公室吃饭。” 方晋东的工作节奏比彭倩还快,才一个上午,她已经对这个新老板有了了解。 这两年,她的进步应该会神速,但,付出的应该也不会少。 更何况,她还想更早一点回国。 投行的工作节奏裴时礼知道,听到陆寧的话,他搭在桌沿的手指轻轻蜷起,指节泛出浅白。他沉默片刻,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鬱:“再忙也得吃饭。” 陆寧点头:“我会的,老公。” 她答的不是一般的乖巧,但两人相隔六个小时的时差,有没有好好吃饭,他也不知道。 裴时礼眼神微暗,盯著屏幕里的那张脸,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 才刚刚分开,他就很想她。 陆寧下午的工作还要继续,两人没时间多聊,掛断前,她交代裴时礼:“老公,你有事就跟我留言,如果我没回你別担心,说明我在忙。” “还有,你別迁就我的时间熬夜,晚上睡觉前把我的消息设置静音,如果有我的消息,你早上醒来回復我就行,有急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接下来是两年的时间,不是之前的短暂出差,陆寧不想裴时礼一味迁就她的时间。 这样时间长了,无疑会消耗这段感情。 “知道了。”他应著,声音低哑:“但你要答应我,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 虽然他不在那边,但他可以马上安排人解决。 他想要,有事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陆寧重重点头:“老公,我保证。” 电话掛断后,裴时礼去了浴室洗澡,等他出来,陈特助已经把查到的东西发了过来。 裴时礼裹著浴袍坐在沙发上,指尖划开陈特助发来的文件,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方才对著陆寧时的温柔褪去,眸底只剩沉沉的寒意。 第148章 想念 陆寧第一天上班就没准时下班,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两个阿姨早早的做好了饭,就等著她回来。 见到她到家,两人连忙询问:“陆小姐,先吃饭吗?” 陆寧点头:“好,我去换衣服洗漱一下出来。” 两个阿姨都是裴时礼知根知底的人,不然也不敢让她们来照顾陆寧。 两人都大概五十左右的年纪,长的很和蔼可亲,煮饭也很好吃。 等陆寧出来的时候,菜已经摆上了桌。 两人笑著对陆寧道:“陆小姐,你最近刚来,可能胃口不是很好,我们今天弄的是比较开胃清口的,如果有其他喜欢吃的菜,你跟我们说。” 陆寧看了眼桌上的菜,確实都是些开胃清口的,而且还是她喜欢的。 几人已经相处了几天,之前阿姨做的菜陆寧也很喜欢,但是阿姨不会注意到她胃口不佳的细节。 跟阿姨交代过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等阿姨回到保姆间后,陆寧坐下。 她没先吃,拿著手机拍了张照片。 也许是今晚的菜確实开胃,陆寧不知不觉吃的多了些。 等最后一口汤喝完,陆寧对著桌子又拍了张照片。 陆寧:【图片.jpg】 陆寧:【图片.jpg】 陆寧:【老公,今晚的菜很好吃。】 陆寧:【我吃了很多。】 这会儿国內时间快到凌晨三点,裴时礼没有回覆。 陆寧却很高兴,证明裴时礼有听她的话,睡觉前给她的消息设置了静音。 她又给裴时礼发了条今天法国下雪了,问京北有没有下雪的消息。 * 万里之外的京北,昏暗的床头灯光下,裴时礼坐在床头,垂眸看著陆寧发过来的消息。 他没有特意等陆寧的消息,只是有点...睡不著。 臥室里属於她的味道又消失了。 他本来就睡眠不好,没和陆寧结婚之前,他工作到半夜是常事,且白天还能同样正常时间去上班。 包括刚跟陆寧结婚的那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的作息习惯。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应该是从,他准时下班回家开始。 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时间, 后来他会在某个时刻抬眸看墙上的掛钟。 因为他的准时下班,陈特助有段时间都过的春风如意,每天能准时回去吃饭,被他老婆养胖了十几斤。 而裴时礼从开始的在书房加班到深夜,到后来回房间的时间越来越早,多数时候,他开始耐心的等陆寧护肤。 然后,就开始两人的极致纠缠。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重欲的人,直到跟陆寧结婚,他才似乎明白那种蚀骨的滋味。 每次酣畅淋漓后,抱著陆寧,他的睡眠障碍似乎就变好了。 软香在怀,一夜无梦。 深夜的思念,似乎来的更猛一些,如潮水般涌来。 裴时礼忍著没有回覆陆寧,关了灯躺下闭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第二天,法国时间早上七点整时,陆寧手机闹钟响起时,微信的消息同时闪了进来。 陆寧睁开眼,睡眼惺忪的双眸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伸手拿过来。 关闹钟的时候,她看到微信消息的提醒,点进去。 几乎一瞬间,她的瞌睡清醒。 裴时礼:【忘了跟阿姨说凉拌秋葵你不喜欢加薑末,晚点我跟她们说声。】引用的是陆寧发的那张还没吃过的餐桌照片。 裴时礼:【看来很喜欢吃菠萝排骨。】引用的是她吃过饭的那张照片,其中菠萝排骨她吃的最多。 裴时礼:【 今晚还想吃什么?提前跟阿姨说。】引用的是陆寧那句:老公,今晚的菜很好吃。 裴时礼:【很棒。】引用的是陆寧那句:我吃了很多。 裴时礼:【今天京北下了雪。图片.jpg。】引用的是陆寧问京北有没有下雪那句。 因为几条消息都发的很紧凑,所以时间只显示最先发来那条。 上面明晃晃的几个数字。 07:00 是准时的七点整,是她闹钟响的七点整。 是京北时间13:00整,一个没什么特殊的时间。 陆寧抱著手机,眼睛止不住的发酸,终於忍住红了眼眶。 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有认真回復。 情绪来的很突然,像是抑制不住。 陆寧抱著被子,任由泪水滑落。 原来分別的时刻还不是最悲伤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思念才是。 前一个月,两人黏的太紧了。 所以明明才分开,就会这么想念。 陆寧蜷在被子里,指尖一遍遍划过裴时礼发来的消息。 不敢想照片得看的多仔细,才会发现凉拌秋葵里有她不喜欢的薑末。 陆寧想给裴时礼打电话,怕他听出她声音的异常,特地等起床洗漱规整之后,重重的清了清嗓子,她才拨过去电话。 裴时礼接的很快,磁性悦耳的声音裹著电流:“醒了?” 第149章 那你就早点回来。 陆寧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她轻声问:“老公,你刚刚是算著时间给我发的信息吗?” 裴时礼声线平稳:“没有,刚刚吃过饭发的。” 陆寧闻言撇了撇嘴,没发现裴时礼还有傲娇的时候啊。 她嘴角忍不住向上弯,对著听筒笑,声音里裹著清晨未散的慵懒,又掺了点娇俏的雀跃:“好的吧,不过一早起来就收到你的消息,很开心。” 听筒那头静了两秒,听出她语气中的调侃,裴时礼眼底漫出一丝笑意:“吃早饭了吗?” 陆寧刚在餐桌旁坐下:“正准备吃。” 裴时礼闻言:“掛了,跟你视频。” 视频接通的时候,陆寧眼神有点飘忽,怕裴时礼看到她还有点微红的眼圈。 视频里的男人穿著深灰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背景是她熟悉的办公室。 裴时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扫过她的眉眼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眸色沉了沉,微微眯起眼。 一时间,陆寧的心跳不自觉加快,不自主的咬唇。 沉默了几秒后,他似乎没看出来。 裴时礼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问她:“早餐吃的什么?” 陆寧瞬间鬆了口气,如果被他看出来,知道自己想他想的哭了,她觉得裴时礼一定会马上过来。 但她不想,他们两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节奏,陆寧不想打乱他的节奏。 她把镜头对著桌子扫了下,然后拿著一个瓶子对著镜头晃了晃,眼底亮晶晶的:“老公,这个燕麦奶很好喝,昨天在公司喝了次,我就让阿姨帮忙买了点。” 裴时礼默默记下燕麦奶的牌子,“嗯”了一声,尾音比刚刚软了点。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陆寧的神情:“昨天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还不错,幸好在彭总的手下待了三年,不然还真跟不上。”陆寧想了想又道:“彭总从启元离开,对她和对启元双方都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对於彭倩,裴时礼只在苏锦安接风宴那次接陆寧时见过一面,不了解,不过能看出是个干练且能力很强的女人。 d.t的发展虽然势如破竹,但总归没有启元这么大的平台,不如启元的根基深,这也是当初陆寧没考虑去d.t的原因。 不过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彭倩拼了这么多年,確实也累了,现在神经总算不用时刻紧绷。 裴时礼闻言微抿了抿唇,目光若有似无的又落在她的眼睛上。 从她的神情可以看出,那就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刚刚眼尾的那点红,似乎也消失了,一点痕跡没留下,像是他看错了般。 裴时礼放在膝盖上的手握了握,唇瓣微张,正要开口,屏幕那边传来清脆的声音,带著惊讶:“老公,你后面那个!是我之前给你做的瓷娃娃吗?” “对。”裴时礼顺著她的目光侧了侧身,让书架中央的摆件完全暴露在镜头里。 这是陆寧追他期间,送给他的礼物。 陆寧蹙眉,眸中带著些窘迫:“这个有点丑,你摆在这里,来你办公室的人不是都看到了?” 这个位置甚至在书架的最中间,来人一眼就能瞧见,简直是公开处刑。 裴时礼语气篤定:“不丑。” 陆寧没做过这些东西,这个娃娃是她当时做了好多个后,其中最好看的一个。 但她的手实在不巧,这个娃娃脸上甚至有一块是凹进去的,虽然补救了,但还挺明显。 其实过了不久陆寧又重新给他做了个,那个娃娃就已经做的很好了,裴时礼把它摆在了他们的臥室里。 有了那个后,陆寧让裴时礼把这个有点丑的扔掉,当时裴时礼没说话,没想到他竟然不声不响的放在了他的办公室。 陆寧:“裴时礼,你不会跟人说了,这个娃娃是我做的了吧?” 一般人肯定是不敢问他的,不过上次江遇来了趟,当时他特別嫌弃的看了眼那个娃娃:“裴哥,这么丑的娃娃,你摆在这儿干什么?” 裴时礼当时正翻著文件,闻言抬眸,声音平淡无波:“陆寧送我的。” 江遇:“......” 他问了谁送的吗? 重点那个“丑”字到底有没有听见? 没收过礼物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啊喂! 江遇当天打牌,就將裴时礼在那么辉煌大气的办公室里,摆了一个巨丑的娃娃,还宝贝得不行的事情宣扬了个遍。 陆寧听完更窘迫了,她语气带了点嗔怪:“老公,你收起来,我以后重新给你做个好看的摆在你办公室。” 裴时礼:“什么时候?” 陆寧:“得等我有时间回来啊。” 裴时礼:“那就这个先摆著。” 陆寧有点泄气,她嘟嘴,语气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撒娇:“那这个要摆多久啊,老公,收起来嘛。” 太丑了!现在想想,她怎么会把这么丑的娃娃送给了裴时礼。 视频里的男人沉默了几秒,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侧脸,把下頜线勾勒得格外清晰。 裴时礼紧盯著屏幕里的女人,声音比刚刚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繾綣:“那你就早点回来。” 第150章 信任 来法国接近一周,陆寧慢慢適应了这边的节奏。 蒋语嫣打电话过来关心的时候,是选的陆寧中午休息的时间。 她忍不住变的囉嗦,交代著重复的话:“阿寧,你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也別只忙自己的工作,饭要准时吃,別让喝了那么久中药白喝了。” 陆寧眸中含笑,儘管已经听过很多次,却不显得不耐烦。 “妈妈放心,我会的。”她耐心的回。 蒋语嫣:“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今年过年,你和时礼...有没有什么安排?” 法国是过圣诞节,陆寧自然是没假的,不知道工作狂的裴时礼往年会不会给自己放假,陆寧也不確定。 陆寧:“现在还没確定,不过我应该是回不了国,妈妈,很抱歉今年过年不能陪你了。” “我是无所谓呀,大不了我们来找你都行,只是如果时礼来的话,我们就不来了。”她的话里带著几分兴味:“不打扰你们小夫妻。” 陆寧抿了抿唇,她心里想的是裴时礼应该会来。 但裴时礼没跟她確定,怕万一是她想多了... 陆寧看了眼时间,平时这会儿她已经给裴时礼打视频过去了。 一般裴时礼有空的时候就会接,没空会跟她说明在开会或是什么。 异国最需要的便是信任和理解。 裴时礼理解陆寧的工作忙。 陆寧自然也理解他的工作忙。 对於信息回復不及时这点,两人从没对对方闹过情绪。 甚至每次看到裴时礼后面会认真回復她的每一次留言,都会让陆寧觉得心底的甜意止不住向上冒。 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蒋语嫣望过去,是陆时川回来了。 蒋语嫣对电话那头的陆寧道:“阿寧,你哥回来了,你跟他说会儿吧。” 不等陆寧回答,蒋语嫣把手机给了陆时川。 陆寧快要脱口的话收了回去,她前两天才跟陆时川通过电话,倒也没什么说的了。 本来她准备结束和蒋语嫣的通话后给裴时礼打视频的。 “阿寧。”陆时川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嗯,哥你下班了?”陆寧问他。 陆时川:“不是,我从裴氏集团回来。” “嗯?”陆寧疑惑:“你去找裴时礼?” 陆时川:“对。” “怎么了?” 电话那头有几秒的沉默,接著是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陆时川重新找了个打电话的地方。 “阿寧。”话筒那边重新传来陆时川的声音:“前段时间,很多家公司突然终止跟我们的合作。” 陆寧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哥,出什么事了?” 他们前两天才通过电话,陆时川都没跟她说。 这些人突然大规模的终止和陆家的合作,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时川:“你別急,现在已经解决。” 陆寧皱眉:“你找裴时礼帮忙?” 陆时川:“不算,不过这件事情,是跟你和裴时礼有关。” 陆寧闻言握著手机的手指捏紧,指尖泛白:“哥,到底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很多人在传,裴陆两家的联姻失败,你和裴时礼要离婚了,你要被他甩了。”陆时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声音压的极低,显然心情十分不虞:“还有人拿著你的照片造谣。” 收到陆时川发过来的照片,每划一张,陆寧的心底就沉一分。 这些照片拍得角度实在刁钻,她和沈言那天虽然一起看手机的时候离的近了些,但短短的十来分钟,两人的身体从没接触到过。 然而在这些照片中,两人的姿势看上去却极为亲密,有两张的氛围看上去甚至像是准备亲吻的动作。 陆时川的电话没掛,他的声音传过来:“阿寧,我了解你,就算你喜欢沈言,也不会在婚姻存续期间和別的男人曖昧不清,但....” “如果是作为你的丈夫,看到这种照片,应该会忍不住多想。” 陆寧抿唇:“裴时礼看过了?” 陆时川:“应该比我早看到,因为最开始拍照的人已经被他处理了,上次我们苏城新公司开业,我还奇怪他怎么会特地赶过来,现在想应该是来帮忙站台,让流言不攻自破的。” “还有家里的生意,也有他的帮忙,我今天和爸去裴氏,是特地去感谢他。” 陆家的人,敢作敢当,这件事既然是因为陆寧而起,却承了裴时礼的帮助,他和陆怀枫一起去了裴氏一趟,既是想为陆寧解释,也是去道谢的。 谁知裴时礼一样也没承,他告诉两人,他一样相信陆寧的为人。 对於他们的道谢,他就更不承了,只表示“都是一家人”。 陆时川对裴时礼原本是不太感冒的,特別是陆寧车祸那次,他觉得裴时礼没照顾好她。 但今天看到他那么坚定的表示相信陆寧,和站在陆家这边,他对裴时礼確实多了几分好感。 他从来不排斥多一个人来爱陆寧,甚至为陆寧感到高兴,裴时礼能这么坚定的相信她。 陆时川对陆寧道:“阿寧,他相信你是一回事,原本他是让我们不要告诉你的。” “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作为妻子的责任,你也应该跟他解释清楚。” 陆寧心口泛起一阵涩意,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既有感动,又有心酸。 那些照片,確实看上去很亲密,换位思考,如果照片里的男人是裴时礼,陆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像裴时礼相信自己那样相信他。 “我知道了,哥。”陆寧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第151章 宴会 “咚咚”两下敲门声传来。 陆寧抬眸,方晋东站在门外交代:“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七点准时在酒店门口见。” “好的,方董。” 方晋东带陆寧参加的宴会自然是名流聚集,这是在给她介绍人脉。 陆寧下午四点离开公司回家换衣服做造型。 七点整,陆寧和方晋东一同进入宴会厅。 水晶灯的光芒倾泻而下,映得满室衣香鬢影。 宴会上法国本土人居多,一个四十左右的绅士男人端著杯子朝方晋东打招呼,目光落在他身侧的陆寧身上:“漂亮的东方女人。” 方晋东闻言微微頷首,侧过身將陆寧往身前带了带,用流利的法语回应:“这是陆寧,是我们亚洲区併购业务的核心负责人,眼光很独到,刚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大型併购案。” 陆寧配合的扬起浅笑,对著男人微微頷首,用同样標准的法语道了声:“晚上好。” 她今天选了条月白色的旗袍,领口袖边绣著几枝疏梅,在一眾华丽礼服里显得格外清丽,却又丝毫不失气场。 很容易让人留下印象。 那法国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艷:“很厉害,陆小姐的法语也说的很地道。” “我之前在这边留学。”陆寧浅笑著回应。 “难怪如此。”法国男人爽朗地笑起来,举杯与陆寧碰了碰,他应该又看到了熟人,没跟两人多寒暄,临走对陆寧绅士道:“希望你度过快乐的一晚。” 等他走了,方晋东才低声朝陆寧开口,“他是h.o资本的亚洲区负责人,手里握著不少奢侈品品牌的注资权,是个难啃但肉多的骨头。” 陆寧闻言心头微动,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还不等她说什么,方晋东的目光又扫向另一个人:“那边是lvmh集团的亚太区总裁,最近集团出了內乱,正是我们介入的好时机。” 方晋东的声线压低,眼神里带著商人特有的锐利:“今天你能让多少人对你留下印象,就是你的本事。” 不过,方晋东转头看了眼四处朝这边打量过来的目光,一个漂亮的女人,本身就很容易让人记住。 何况还是,陆寧这么漂亮的。 带她又认识了几个人后,方晋东和她分开,去见几个相识的好友。 不少人盯著这边,见到方晋东离开,有人端著酒杯朝陆寧走过来。 应酬这些事,陆寧已经能做到游刃有余。 面对见她漂亮,不怀好意的人,她唇边也依旧漾著浅笑,態度让人挑不出错,却又带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祝你度过愉快的一晚。” 陆寧伸手,和人浅浅握手道別后,朝小阳台走去,打算透透气。 lvmh亚太区总裁她刚刚已经搭上话,不过对方只淡淡应了几句场面话,並未深入。 陆寧不著急,这种级別的人物,能先给他留下印象,已是第一步。 晚风带著些微凉意,吹起她旗袍的衣角,陆寧扶著阳台栏杆,望著远处城市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金属。 刚才应酬时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还残留著宴会厅里香檳与香水的混合气息。 “陆寧?” 身后传来一道不太確定的声音。 陆寧转头,看见来人微微惊讶:“佳宝。” 宋佳宝脸上同样惊讶:“我刚刚就觉得这个背影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陆寧笑:“好巧。” 在异国他乡,这样的情况下碰到,確实很巧。 宋佳宝是陆寧以前的邻居,小时候两人玩的还不错,只是成年后,天各一方,交集慢慢变少。 阳台这边还挺安静,两人许久未见,聊了一会儿。 宋佳宝是陪她老公来参加的宴会,他老公是法国本土人,陆寧听说过他老公很有实力。 她问陆寧怎么在这儿,陆寧回她:“我刚刚调来法国不久。” 宋佳宝惊讶:“你调到法国来了?” 以前院里的邻居有几人她还在联繫,陆寧嫁给裴时礼的事情,她也知道。 原本她认为她就算是嫁的不错的,没想到陆寧更加出其不意。 陆寧点头:“对。” 多聊了会儿后,宋佳宝犹豫了一番才问道:“你...你真跟裴总要离婚了啊?” 陆寧:“嗯?” 宋佳宝:“...我也是看她们在说,你和沈言....” 京圈有个富二代群,宋佳宝也在里面,所以看到了那些照片。 陆寧眉头微蹙,解释:“没有,我跟沈言只是朋友,那天我们是正常的聊天,拍摄的照片只是角度问题。” 宋佳宝:“啊?我靠!那是谁拍的照片,这也太恶意了吧,这种照片传出去,谁不误会!” 陆寧抿了口香檳,眸色微沉。 陆时川说拍照片的人已经被裴时礼处理,能在那个地方拍照的人,肯定是陆家的邻居,她大概能猜到是谁。 “这些人,真的是有病!仅凭一张图就造谣,气死我了!”宋佳宝其实是知道陆寧的教养的,当初看到照片她就觉得不可置信,这会听了陆寧的解释,当即跟著一起生气。 她想拿出手机,准备好好帮陆寧澄清一下。 然而一整晚都没空拿出来的手机,刚点进那个群里,她就被最后一条消息怔的愣在那儿。 宋佳宝双眸睁大,像是在確认。 过了片刻,她说了句臥槽,把手机给了陆寧:“你快看!” 第152章 裴时礼,我只爱你。 陆寧疑惑的拿走她的手机,看清屏幕后,同样一怔。 界面停留在一个聊天群里,群里的人数还不少,陆寧记得曾经也有人拉过她,不过经常会有些人通过群来加她,加上里面一般都是她没空看的閒聊,她便退出了。 陆寧看著群里的最后两条消息。 头像太过熟悉,是她每天都会点进聊天框的人。 群里的最后两条消息都是来自他的。 裴时礼:【视频.avi】 裴时礼:【我和我太太的感情很好,不会离婚。】 陆寧点开那个视频文件,应该是监控导出来的,是和沈言见面那天的视频。 视频放快了倍数,但能清楚的看到她和沈言两人的状態,完全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 他的两条消息前,还有两条群消息提醒。 “裴时礼”与群里其他人都不是朋友关係,请注意隱私安全。 『xxxxx』邀请“裴时礼”加入群聊。 他是刚刚进的群。 为了发这两条澄清消息。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亲自这样,但他就是这样做了。 陆寧觉得一定是刚刚的酒有点烈,不然为什么鼻腔会泛酸。 陆时川跟她说裴时礼很坚定相信她的时候,她的情绪都没来的这么强烈。 但看到他这么认真的为自己澄清,突然就像是有了实质,心底猛的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咚”的一声,连整个心尖都在颤,异常滚烫。 宋佳宝看著她的神情道:“这么感动啊?” 她笑:“不过也確实值得感动,你嫁的人是谁啊,裴时礼哎!听说他以前就是个毫无感情的工作狂,竟然会亲自下场,进这种群就为了帮你澄清。” “你看看我们这个群,因为他进来,感觉像是都瞬间升华了。” “我告诉你,他这虽然是明著是帮你澄清,但其实就是在警告这些人。” “这群里之前说过造过你谣的人,这会儿怕是该躲著瑟瑟发抖了吧哈哈哈” “你看看,他说完之后,根本就没人敢说话了!” 宋佳宝觉得这种贴脸开大的澄清简直太帅了,她揶揄的推了推陆寧的胳膊:“你这老公,可以啊!” 陆寧暗自平復了下情绪,把手机还给了宋佳宝:“佳宝,谢谢你,后面有空我请你吃饭,我先走。” 宋佳宝:“哦哦,好,我正想问你身上的旗袍是找谁做的呢,下次把联繫方式给我一下啊。” 陆寧点头:“好。” 和宋佳宝告別后,陆寧去找了方晋东。 宴会也即將到尾声,没有下一场安排的人也就差不多散了,方晋东安排了司机送陆寧回去。 回家的路上,陆寧握著手里的手机。 其实很想给裴时礼打个电话,但那边现在是凌晨。 她咬著唇,打开和裴时礼的合照。 这是初雪那天,两人拍的。 照片里,他微微低著头迁就著她的身高,眼神温柔的能化开雪,而她的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笑成了弯月亮。 他的目光,就这么牢牢的锁在她的脸上,像在看全世界。 陆寧没忍住,给裴时礼发了一条消息:【睡了吗?】 她是没抱希望的,没想到三秒之后,收到了那边的回覆。 手机屏幕骤然亮起的瞬间,陆寧的心跳跟著漏了一拍。 裴时礼:【没有。】 陆寧连忙拨过去了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秒,那边传来裴时礼略微倦怠的声音:“阿寧。” 陆寧声音很轻:“你怎么还没睡?” 裴时礼从床上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睡不著。” “为什么?” “想你。” 陆寧心底某处像是揉进了一块巨大海绵垫,软的一塌糊涂,连带著声音都发了颤:“裴时礼....” “嗯。”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著点疲惫的沙哑,却像羽毛似的搔在她心尖上。 陆寧攥著手机的指尖泛白,车窗外的霓虹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微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裴时礼像是疑惑:“什么?” 陆寧:“我和沈言哥照片的事情。” “你刚去法国不久。”他说的云淡风轻:“没事,我会处理,你別放在心上。” 陆寧问他:“你刚看到的时候,没有吃醋吗?”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想来他是换了个姿势,他声音压低:“阿寧,你说呢?” 光是想想,有可能她跟沈言真的会走到那一步,他就快嫉妒的疯了。 他也不喜欢,她的脸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那样的照片里。 虽然很相信她,明明知道那是假的,但也忍不住嫉妒。 陆寧的呼吸轻轻顿了顿,握著手机的手缓缓贴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片温热的悸动。 车窗外的霓虹恰好漫进来,在她湿润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像落了层星星。 “裴时礼,我只爱你。” 似乎所有的解释,都不及这一句话。 所以,陆寧坚定的对著话筒那边的人道:“裴时礼,我只爱你。” 有了他,谁又还能让她动心。 第153章 宝宝,给我看看 裴时礼握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听筒里传来的那句话,像一道温热的电流,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熨帖了他连日的思念和紧绷的心弦。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喑哑,却又清晰无比:“嗯,谢谢宝宝。” 虽然知道她的心意,可从她口中听到这直白的宣告,心臟还是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像是要撞破胸膛。 两人的电话一直没有掛断,直到陆寧到家。 陆寧:“我到家了,你快睡吧。”国內已经很晚。 今晚她给的惊喜太大,裴时礼根本睡不著,他不愿意掛电话。 他的声音裹挟著电流,一本正经对她道:“睡不著,应该是生物钟定型了。” 陆寧疑惑:“嗯?” 裴时礼:“因为你在的时候,我们这会儿还没结束。” “?? ? ” 陆寧的脸一瞬间变得滚烫,连带著耳根都泛起了细密的红晕。 没结束吗? 陆寧仔细想了想,好像,也许,大概.... 是还没。 她握著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对著话筒嗔怪的喊了声:“裴时礼!” 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宝宝,想我吗?” 陆寧自然想他。 裴时礼:“那个呢?” “什...什么...” “你在家时,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陆寧直接按了红色的按钮,將手机丟远。 裴时礼变了!怎么对著听筒,连这些话都能说的出来呢。 这还是刚结婚时,那个端肃有礼的裴时礼么! 这边,裴时礼看著被掛断的手机笑,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眼底漾著化不开的温柔。 他没有重新再打过去,知道陆寧要准备去洗澡。 给陆寧发了条【晚安】的消息后,他重新关灯躺下。 睡觉前的几分沉鬱已经消失不见,换了另一种热烈的情绪占满胸腔,脑海中不断出现陆寧刚刚那句『裴时礼,我只爱你。』 心底被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 “陆寧,我在这儿!” 陆寧听到声音转头,远远就看到宋佳宝朝她招手,她走过去。 宋佳宝拉著她坐下:“你好忙啊,我整整约了你三次,你才终於有空了。” “抱歉啊佳宝,最近確实有点忙。”陆寧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本是她提出的请宋佳宝吃饭,却太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宋佳宝倒不是怪她,隨意的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感慨下你好忙,感觉你都瘦了。” 陆寧正放下包准备坐下,闻言抬眸:“你也觉得我瘦了?” 宋佳宝点头:“对呀,不过確实不明显,我是看你的下頜比上次尖了一点,应该瘦的不多?” 何止不多,其实陆寧自己都没感觉到变化,毕竟也就两斤而已。 但没想到的是,隔著遥远的镜头,裴时礼却发现了。 裴时礼当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眸色沉了沉,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心疼:“瘦了。” 陆寧当时还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我没感觉啊。” 他隔著屏幕,眸光仔细的扫过她脸上每一寸,声音低沉:“嗯,累到了?” 这段时间,陆寧虽然忙,但也过的很充实,她摇头:“还好。” 屏幕那边的裴时礼闻言微抿了抿唇,漆黑的瞳仁中,晦暗不明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最终只化作一句低哑的叮嘱:“好好吃饭。” “陆寧,陆寧。” 宋佳宝的声音让陆寧从思绪里抽出来:“嗯?” “我说,还有谁发现你瘦了啊?”宋佳宝问。 这么细小的细节都能发现,肯定是对陆寧特別上心的人。 陆寧:“我老公。” “你老公来法国了?” “不是,视频里看出来的。” “我靠!你说当面看,我还能理解,他竟然在视频里都能看出来,天!你老公对你得多关注啊,这得多细心才能看出来。” 陆寧唇角漾起笑:“嗯,他很细心。” “嘖嘖嘖”宋佳宝看著陆寧的神情,揶揄的嘖了几声:“我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陆寧抿唇,克制快要抑制不住的笑。 这么多年了才第一次谈恋爱,有点酸臭味也正常.... 快要到国內的春节,宋佳宝问陆寧会不会回国。 陆寧喝了口茶:“应该不会,工作有点忙。” 宋佳宝有点遗憾,她是准备回国的,还以为有个伴。 “那你老公会来法国吧?” 对於过年的安排,陆寧和裴时礼两人都有些心照不宣,她没问他,他也没有问她。 陆寧:“可能。” “那也行,只要在一起过年。”宋佳宝抱怨:“我家那傻老外根本不懂我们的春节,也不愿意陪我回去。” 陆寧安慰:“他应该是不懂,你可以多跟他解释一下我们国內的习俗。” 闻言宋佳宝撇了撇嘴,换了话题,显然不愿意再聊她家那个法国老公的话题。 吃过饭后出来已经天色擦黑,陆寧和她告別回家,今天回去的比以往都要早些。 裴时礼今晚也有应酬,回家稍微晚了些,隔著六个小时的时差,两人躺上床的时间竟意外的同步。 他今晚喝了酒,昏暗的灯光下,一双漆眸看上去格外深邃,带著酒后的微醺,却更显得眸色沉沉。 陆寧被他看的脸热,下意识把被子抱紧了些。 裴时礼的眸色却变得更深了,他喉结滚动,目光落在某处,声音带著哑意:“阿寧,看到了。” 陆寧顺著他的视线向下看,这才发现,睡裙的肩带掉下去了一边,加上她一只手压著被子,胸前大片的细腻肌肤都露在外面,还有半边圆润的弧度,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她脸一下就红了,连忙拉了下被子,將肩膀以下的地方都遮住。 裴时礼的声音更哑了,带著蛊惑:“宝宝,给我看看。” 第154章 我教你...怎么想我 陆寧的瞳孔瞬间放大了数倍。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指尖无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布料被绞出深深的褶皱。 但镜头那边,裴时礼那双深漆的黑眸里,情绪却直白得让她心惊。 带著一种浓烈的欲望,像蛰伏已久的兽,终於在夜色中露出了獠牙。 屏幕里的裴时礼似乎並不著急,只是紧紧的看著她,眼底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拉近镜头,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的呼吸仿佛能透过屏幕拂到她的脸上,声音沉的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宝宝,你不想我吗?” 那语气里的繾綣和不易察觉的几分委屈,让陆寧的防线瞬间崩塌了一角。 但陆寧二十年受到的教养,都让她没办法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觉得这样太过奇怪和......羞耻了。 陆寧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血,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艷丽的粉色,这么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是极力的克制,才没有扔掉手机,让那双充满蛊惑的眼睛从眼前消失。 那双眼睛里的蛊惑太过危险,让她几乎要溺毙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温柔里。 陆寧咬著唇瓣,睁著一双圆露露的大眼睛朝那边轻轻摇头,声线有些不稳:“裴..裴时礼...” “宝宝,没有关係的,只有我,只有我能看见。”那边的男人像是黑夜里的狼,一层层的诱导,声音低哑的像是裹了层砂纸,磨的人心头髮颤,“宝宝,別害羞。” “...不..不要...” 陆寧做不到。 她转过头,將半张脸都埋进了枕头里,只留了只泛红的耳朵对著屏幕,声音闷在柔软的织物里,带著浓浓的鼻音:“你...你再这样,我掛了...” 屏幕那边安静了几秒,隨即传来一声低低的浅笑,带著几分戏謔,也带著点纵容。 “好,不闹你了。”裴时礼的声音软的像是被温水浸过:“宝宝,转过来,让我看著你的脸。” 陆寧这才转头,却不期然对上镜头里的那双猩红的眼。 四目相对时,仿佛横隔的万里距离都凭空消失了。 沉默在夜色里漫开,陆寧能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还有屏幕那边的呼吸声,一呼一吸,像在耳边廝磨。 两人都静静的看著对方,曖昧旖旎穿过了距离,在两人之间蔓延。 “...裴时礼,你很想吗?” 不知过了多久,响起陆寧的声音。 小的如在蚊蝇振翅,却清晰的飘到了裴时礼的耳中。 他的喉间猛地滚动了一下,几乎下一刻,一股莫名的燥热便顺著脊椎窜了上来,烧得他血液沸腾。 因为一句话。 他竟然就起了反应.... 裴时礼攥著手机的指尖用力,连带著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 屏幕里的光线暗了暗,能看到他下頜线绷成一道凌厉的弧度,喉间溢出的气息变得粗重,带著压抑的隱忍。 “想。”他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哑的像是被火撩过。 简单的一个字,却带著燎原的火势,瞬间將陆寧包裹。 陆寧被这直白的字眼烫得一颤,下意识地用力咬住唇瓣,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充血,泛著几分水润的光泽,看上去鲜艷欲滴,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引人採擷。 “別咬。” 裴时礼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的沙哑,像带著鉤子,轻轻刮过陆寧的耳膜。 陆寧的唇瓣却咬的更紧,一双卷长的睫毛止不住的闪动,像只受惊的碟,在眼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像是要衝破胸膛,连带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我不会...” 陆寧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今晚的她像是漂浮在一块巨大的云端里,整个思绪都由不得自己。 只能跟著他的引导,一步步沉沦。 “我教你。”裴时礼耐心的像是在哄一个初学步的孩子,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温柔,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阿寧,裙子穿著会不舒服,脱掉好不好。” “我,我...”陆寧的声音细得像是风中的残烛,带著浓浓的鼻音,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她无措的喊他:“裴时礼...” “宝宝,別怕。”裴时礼的声音放的更柔,几乎是贴著屏幕在说:“我教你怎么...想我。” 第155章 你走不了 “宝宝,轻一点。” 裴时礼声音哑的厉害,呼吸也变的粗重。 陆寧终究没办法隔著一块屏幕和他坦诚相待,但却被他引导到了另一种沉沦.... 她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不知是紧张还是刺激,脖颈处生出了细密的薄汗。 屏幕早已被她扣到了枕头上,但耳边充满蛊惑的磁性嗓音像是打在她的耳边,指尖有些发颤。 “裴...裴时礼,我...” 裴时礼声音柔的似水,安抚她:“宝宝別怕,pleasing oneself is a normal physiological need.” “可是...” 陆寧咬著唇瓣,声音破碎。 极大的羞耻心和心底那点隱秘的探索在相互拉扯。 裴时礼轻声引导:“就像我平时那样,注意你的指甲” “裴时礼...”陆寧的声音有些哽涩。 听声她的呢喃,裴时礼的呼吸频率也忍不住加重,寒冬腊月,他额角的汗粒却细密泛光。 身体的燥热不管做了多少个深呼吸也压不下去,黑暗里他漆黑的瞳孔里闪烁著压抑不下的欲望。 他哑著声一步步的引导,想让他的宝宝快乐。 直到那边传来很小的啜泣声,裴时礼才紧紧闭了闭眼,他將手机贴著自己的薄唇:“宝宝很棒,休息一下,去洗个澡。” 那边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陆寧羞耻的咬著唇,不敢说话。 刺激之后是巨大的空虚感,然后开始陷入自我怀疑,忍不住会想唾弃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裴时礼耐心的哄她:“宝宝,你很棒,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就像我,只要见到你,我就想要这么做。” “宝宝,我爱你。” 陆寧咬著唇,终於出了声,带著哽咽:“裴时礼,真的吗?” 裴时礼: “对,真的,正视自己的欲望本身就是一个很棒的事情。” 那种极致之后的空虚感终於被他温柔的爱意填满,陆寧吸了吸鼻子:“老公,我去洗澡了。” “好,宝宝晚安。” 电话掛断后,裴时礼下床大步朝浴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衣帽间,眸色深沉。 深夜的脏衣篓里,搭著条真丝吊带睡裙。 裙摆一角垂落在外,缀著三三两两的水珠,像没擦乾的泪痕,在昏暗中泛著细碎的光。 …… 腊月二十六这天,裴时礼提著礼物去了一趟陆家。 陆怀枫和蒋语嫣两人收到消息就在家里等,听到门外的汽车引擎声,两人迎出来。 蒋语嫣看著司机大包小包朝里提的东西,连忙道:“时礼,不是让你过来別买东西了吗?这回家来,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裴时礼:“妈,过年我和阿寧都不在,也没法去看外公外婆,就买了些东西,你们去的时候帮我和陆寧跟外公外婆问好。” 蒋语嫣:“哎哟,好好好,陆寧舅舅一直没找到机会感谢你呢,听说你们有项目在那儿要动工了,你若是过去就直接回家住,別跟外公外婆客气!” 裴时礼点头:“好。” 陪著两人吃了顿饭,和陆怀枫在书房聊了两个小时后,裴时礼跟两人告別。 蒋语嫣越看女婿越满意,脸上一直乐呵呵的:“时礼,我们给你家里也准备了些东西,等会儿一起带回去。” “阿寧和你结婚第一年,也没办法在家里过年,你家里人那边,让他们多担待些。” 裴时礼:“妈,別这么说,阿寧有她的工作忙,我家里人都能理解,况且,就算不是因为工作,她阿寧想在哪儿过年也是她的自由。” 这话是说的真漂亮,蒋语嫣满意极了,想著他这么忙还愿意迁就陆寧去法国过年,她对这个女婿就更加满意了。 一直等到裴时礼的车消失了,蒋语嫣才转身回屋,看到陆怀枫在喝茶,她挤过去:“老陆,要是年轻的时候,我也像阿寧这样,你会来找我吗?” 陆怀枫抬眸看了眼妻子,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但保养的极好的蒋语嫣依旧风韵犹存,他抿了口茶把杯子放下:“你走不了。” 蒋语嫣:“什么意思?” 陆怀枫没说话,给妻子泡了杯她喜欢的茶,才淡淡道:“我不会让你走。” 蒋语嫣一噎,隨即瞪了过去。 个老东西,觉悟还没女婿高呢。 看她们女婿多尊重女儿。 蒋语嫣朝他哼了声,起身上楼,换了衣服准备去找小姐妹喝下午茶。 陆怀枫看她出门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瞪自己,拿著茶杯无奈的笑了笑。 设身处地,裴时礼这个女婿嘛,倒还不错。 至少,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做不到。 第156章 比起粥,我更想吃其他的。 “陆总,这是lhmc集团的资料。” 孙晓彤將文件夹轻放在办公桌一角,目光不自觉地瞟了眼檯历。 后天就是大年三十,异国的办公室里嗅不到半点年味,只有印表机持续运转的嗡鸣。 陆寧没急著让她走,对她道:“晓彤,你后天来我家吃饭吧。” 这个新年,陆寧没时间回国,作为她的助理孙晓彤自然也不能。 想著她一个人在这边,陆寧邀请她一起吃年夜饭。 孙晓彤脸上有点为难,她可是知道裴时礼今天就会到法国,和裴大佬一起吃饭,她感觉她可能会吃不下.... 陆寧像是看出她的想法,她嗓音里收起工作时的一些严肃,带著几分轻快:“没关係,家里还有两个阿姨,到时候一起热闹些。” 不是她一个人做电灯泡就行!孙晓彤来这里后確实还没朋友,大年三十一个人过也是有点淒凉。 孙晓彤没再拒绝,点头:“好的,谢谢陆总。” 知道这几天是中国的新年,方晋东给了陆寧放了三天假。 下班后,陆寧没直接回家,去了趟超市。 裴时礼晚上到,她给阿姨放了假,准备亲自做饭。 超市里人不算多,暖黄的灯光洒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透著几分烟火气。 陆寧推著购物车,在生鲜区放慢了脚步。 她厨艺不行,所以打算买些海鲜给裴时礼做海鲜粥,这个不容易出错。 买了些对虾,蟹和扇贝后,陆寧推著购物车去往收银台,路过日用品时,陆寧看到货架最底层包装曖昧盒装的东西。 她抿了抿唇,速度很快的拿了两盒丟到车里,等远离了那个地方,还能感受到耳垂有点灼热。 扫码结帐时,收银员是个金髮姑娘,笑著用流利的法语问她要不要分装,陆寧摇头淡声:“不用,谢谢。” 回到家后,陆寧看了眼时间,裴时礼还有两个小时到机场,他没让陆寧去接,自己安排了司机。 陆寧换了衣服去厨房,虾油的香味散发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厨房里亮著一盏顶灯,暖光落在料理台上的海鲜和蔬菜上,映得色泽愈发鲜亮。 手机铃声响起时,陆寧正把倒好的米放进去,她擦了擦手过去接通,尾音不自觉扬起来:“到了?” “刚出闸口,”裴时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长途飞行的微哑,却清晰得像在耳边:“在家?” “在。”陆寧的嘴角弯了弯,突然有点后悔没去接他,不然现在就能看到他。 裴时礼:“我上车了,一会儿见。” 计算著时间,陆寧把火调小后,下了楼。 黑色轿车从街角驶来,车灯刺破暮色,在她脚边投下两道长影,陆寧的心跳不自觉加快,其实才不到两个月,却像是过了很久。 她指尖捏著裙摆,布料被攥出浅浅的褶皱。 裴时礼推门下车的动作带著惯有的从容,深色大衣被晚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熨帖的衬衫领口,带著几分风尘僕僕。 他抬头望过来,目光穿过不算长的距离,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带著某种引力,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隔著晚风对视,谁都没先动。 直到裴时礼缓缓张开双臂,喉结滚动著吐出两个字:“宝宝。” 陆寧再也忍不住,像被按了启动键般奔过去,奔过去一头撞进他怀里:“老公。” 裴时礼早有准备地收紧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人揉进骨血里。 陆寧的脸埋在他宽阔的胸前,鼻尖都是属於他的味道,是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 她深深吸了两口,声音变的软糯:“老公,谢谢你来看我。” 裴时礼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风有些大,她下来没穿外套,怕她冷,裴时礼牵著她的手:“走,先上楼。” “啪嗒” 门合上的瞬间,一个精致的行李箱被隨意扔在了一边。 没等陆寧换好鞋,后背就抵上了微凉的门板,裴时礼的吻带著急不可耐的热度落下来,像久旱逢雨般掠夺著她的呼吸。 厨房里,砂锅还在咕嘟作响,海鲜粥的香气顺著门缝钻出来,虾仁与扇贝的鲜甜混著米粥的软糯,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可玄关的吻却带著燎原之势,陆寧后背抵著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两种温度交织著,让她浑身发颤。 换气的间隙,裴时礼抵著她的额头,黑眸中的情愫浓得化不开,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鼻尖上,带著灼热。 裴时礼指腹摩挲著她白皙的脸颊:“做的什么?” 陆寧的声线不稳,唇瓣被吻得泛著水光:“海鲜粥。” 裴时礼:“好了?” “快好了。”话音未落,身体突然腾空,陆寧惊呼著缠上他的脖颈,双腿下意识夹紧他的腰。 裴时礼低笑一声,抱著她边吻边朝厨房走,越近,海鲜粥的香味就越浓郁。 陆寧被他吻的面带緋色,眼底蒙了层水雾,在暖色的厨房灯光下,变得更加软糯动人,像颗裹了蜜的,软糯得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裴时礼唇边勾了一个弧度,灼热的视线紧紧锁著她:“阿寧,比起粥,我更想吃其他的。” 陆寧晕乎乎的,没反应过来:“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裴时礼似乎轻笑了声,胸膛振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带著滚烫的温度。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喁语:“你说呢?” 尾音落下的瞬间,他吻住了她,这个吻比刚刚的更加灼热,带著浓烈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个人吞噬。 “啪!” 烧了半个小时的火被无情的关掉,裴时礼收回手,重新覆在她细软的腰上,將她更用力的按向自己。 陆寧被他放在了料理台上,裴时礼的手撑在檯面上,將她圈在怀里,吻沿著下頜线一路向下,在颈侧留下一串滚烫的印记。 她被吻得浑身发软,指尖深深陷进他后背的衬衫里,仰头承受著他带著侵略性的温柔。 昏暗的厨房里,暖黄的灯光被两人交叠的身影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光滑的料理台上,映出曖昧的轮廓。 第157章 小了。 陆寧买的那两盒东西,最终没用上。 因为。 小了。 裴时礼低头,含住她的耳垂,痒意直往心底钻,耳尖控制不住的抖了下,谁知他的话更令陆寧颤慄。 “宝宝,用了这么多次,你都不知道尺寸吗?” 啊啊啊啊啊!! 陆寧死死咬著唇瓣,感受到他的用力后娇嗔的瞪他。 她拿了两盒就赶紧放购物车里,哪儿还敢细看。 吻顺著耳垂从下頜到她的嘴角,裴时礼的嗓音磁性悦耳:“宝宝,下次记住了吗?” 说著,他动了动腰。 “唔.....” 陆寧唇边溢出一声难耐的呻吟。 裴时礼的漆眸变的更深了,他抱上陆寧的后背,猛的將她翻了个身。 陆寧的惊呼声淹没在他强势的吻里。 只能被迫跟著他的节奏...... * 等陆寧再次睁眼,已经是日上三竿。 窗帘紧闭的臥室內,只有缝隙处透进来了一抹光。 陆寧有点分不开白天黑夜,浑身酸痛。 特別是腰..... 昨晚,她被迫从享受的人变成了.... 虽然,用力的似乎还是他。 臥室房门被打开,裴时礼迎著门后的光走进来。 他穿的件深灰色衬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肌肉,手里端著个陶瓷杯,热气氤氳著模糊了他下頜的线条。 裴时礼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坐上来习惯的將陆寧抱到自己的腿上。 “喝点水。” 他把杯子放在陆寧的唇边。 陆寧睁著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这人昨晚的恶趣味,简直不能回想。 腰上的酸意像是在抗议,一想到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耳根子就烧得厉害。 裴时礼低笑了声:“起来吃了饭再睡会儿,晚上带你出去玩。” 陆寧哦了一声。 但,並不想动。 裴时礼宠溺的笑了笑,先给她餵了点水清了清嗓子后,才將她从被子里剥出来,亲力亲为的给她穿上睡裙后,抱著去了臥室。 “刷牙。” 裴时礼微微躬身,对坐在盥洗台上的陆寧道。 陆寧抿了抿唇,最后坦然的闭上眼张开嘴,谁叫他昨晚那样,她现在是真的浑身都不想动。 给她刷好牙后,裴时礼拿出毛巾给她擦脸。 陆寧指挥:“要用那个洗面奶。” “那个精华要轻轻的涂。” “太轻了。” “太轻了,老公。” 浴室里的声音带著点慵懒的娇憨,像羽毛似的挠在裴时礼心上。 裴时礼喉结轻滚,力道微微放大了些:“不痛?” “不痛啊,你不用点力,怎么能吸收。” 裴时礼耐著性子,又提了点力度:“这样?” 陆寧眯著眼感受,嘟囔:“可以。” 整个过程,陆寧都只动嘴,裴时礼听从指挥。 等一切结束,裴时礼开口:“宝宝,检验一下。” 陆寧看了眼镜子,眼底闪过狡黠:“不错,要不你帮我把妆也一起化了吧。” 裴时礼倒没觉得勉强,只问了一句:“確定?” 那可不確定,她每天这么兢兢业业的护肤,这么娇嫩的皮肤可不能隨意糟蹋。 陆寧想下盥洗台,被裴时礼圈著腰,动不了。 “没有奖励?” 裴时礼一双黑眸沉沉的锁著她,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陆寧仰头:“你想要什么?” 裴时礼低头靠近,漆黑的眸中映出她的倒影,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 “那你闭眼。”她伸手主动抱住他的腰,眸中的狡黠一闪而过,软糯糯的开口。 裴时礼喉间一紧,在她的视线下闭上眼睛。 陆寧看著他紧闭的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下頜线微微绷紧,高挺的鼻樑骨在灯光下投下一小截利落的阴影。 她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鼻樑,从眉心到鼻尖,触感光滑又带著点微凉的温度。 裴时礼的呼吸顿了顿,却还是没睁眼,只是圈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陆寧被他这副隱忍又乖顺的样子逗笑了,眼底的狡黠漾开,她凑过去,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却没立刻落下吻,反而伸出舌尖,飞快的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接著手一抬,她就从他圈著的手臂下钻出去,快速的跑出了浴室门,像只滑溜逃脱的鱼儿。 裴时礼猛地睁开眼,眸底还凝著未散的沉热,看著那道飞快溜出浴室的身影,低哑的笑出声来。 笑声里裹著纵容,还有点被撩拨起来的痒意,他抬手抹了把唇角,指尖似乎还沾著她舌尖划过的温热触感。 下午六点,司机到了公寓楼下,裴时礼牵著陆寧下楼。 车门打开的时候,最先映入视线的是一束很大的粉荔枝玫瑰,瓣上还带著晶莹的水珠,甜腻的香气爭先恐后地涌进鼻腔。 陆寧眼睛一亮,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头看裴时礼。 裴时礼把拿出来,看著她:“想著昨晚送你,你应该也没空欣赏。” 陆寧:“.......” 所以她为什么会没空,他不知道? 第158章 你看得上他,但我还没兴趣收垃圾。 到餐厅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高级法餐厅的氛围做的极好,看著外面绚烂的夜景,陆寧享受的品了一口红酒。 裴时礼谢绝了服务生的服务,亲力亲为。 见她酒杯见了底,裴时礼给她续上:“最后一杯。” 陆寧撇了撇嘴:“哦....” 做她这行的应酬註定少不了,出国时裴时礼叮嘱的少喝酒陆寧並没遵守,今天中午胃不舒服的时候,裴时礼看著她的目光非常复杂,分不清是指责更多还是心疼更多。 原本刚刚是不准备叫酒,但今天的餐厅的氛围实在不错,两人才打算小酌一杯。 但裴时礼控制著她的量。 樱桃鹅肝上桌后,玛瑙红的酱汁裹著丰润的鹅肝,被雕琢成樱桃的模样,摆在衬著金箔的白瓷盘里,精致的像个艺术品,吸引走了陆寧的注意力。 裴时礼不动声色的將她的酒杯转到一边,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块,递到陆寧的唇边:“尝尝。” 陆寧微微张嘴,鹅肝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樱桃果香,腥气被中和的恰到好处,只剩下绵密的脂香在舌尖漫开,她的眼睛亮了亮:“好吃,你尝尝。” 裴时礼没换勺,挖了一块送进嘴:“嗯,还不错。” 没让陆寧的嘴巴空缺,裴时礼一直为她服务。 直到结束陆寧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才突然看到了藏在瓶后面的半杯红酒。 说好最后一杯,结果呢? 也是难为他,为了不让自己想起来,他自己后面也一口没喝。 陆寧倒没有被管束的恼怒,反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柔软在心底蔓延开来。 起身经过裴时礼的时候,她突然低头,在他的侧脸亲了一下。 还没等裴时礼反应过来,陆寧已经重新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裴时礼看著她的背影,窗外的霓虹恰好晃过他的眼,那双总是沉静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投入了一颗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笑意,连锋锐的眉梢此刻也染上了几分宠溺的光。 陆寧正洗手的时候,里面的隔间出来一个人。 她没抬头,吹乾手准备离开的时候,感受到旁边的视线。 抬眸看过去的瞬间,陆寧蹙眉。 对方像是终於確定,眼神不善:“真的是你!” 陆寧一个眼尾都不想给她,准备离开,身后传来恼怒的声音:“陆寧!” 见她没停,身后的人音量变沉了些:“陆寧,你站住!” 陆寧脚步一顿,转身时脸上早已没了刚刚面对裴时礼的柔软,只剩下疏淡的冷漠:“什么事?” 女人满脸不屑:“呵,你装什么装,苏锦安跟我分手了,你知道了吧?” 陆寧:“关我什么事?” “你说关不关你的事,你当初勾引他的时候,他差点....” 女人话还没说完,陆寧冷声打算:“我最后跟你说一次,人和垃圾我还是很能分辨的,你看得上他,但我还没兴趣收垃圾。” “你!你说什么!”女人被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瞪著她:“你敢说苏锦安突然回国,还去了你所在的公司跟你没关係!” 听到苏锦安的名字陆寧都觉得晦气,虽然来法国確实是个机会,但这些对於她来说,其实只是时间问题。 要不是因为没有苏锦安,她何至於和裴时礼分开两年。 陆寧精致的眉眼中已经隱隱不耐,冷冽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女人,声音冷的像淬了冰:“你与其在这里揣测这些无聊的事情,不如想想,他为什么要跟你分手。”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女人气急败坏的脸,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顺便提醒你,帮忙推荐苏锦安进启元的人,姓方。” 女人闻言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陆寧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难怪会被苏锦安哄骗这么多年,这么提醒,她也想不到。 见她话都不说清楚就准备走了,女人想要上前去拉陆寧:“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陆寧侧身,躲开她的手,眼神变得凌厉:“怎么,当年的滋味,还想试试?” “你....”女人闻言瞳孔当即缩了缩,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胳膊,戒备的不敢再上前。 最后只得,眼睁睁的看著陆寧离开。 等她的身影走的不见了,女人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狠狠皱了眉头。 姓苏! 她那个好闺蜜的可不是总在她和苏锦安的耳边提,有一个姓方的叔叔是启元的董事! 而且很巧的是,苏锦安前脚刚回国,她那个好闺蜜也回国了! 呵!这么多年,苏锦安要不是用著她家的资源,何以能走到这一步。 没想到,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却都背叛了她! 现在回想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跡,才发现自己得多蠢,这两个人,怕是早就搞在了一起,但又需要她这个跳板,所以才会一直瞒著她,把她当成了傻子。 女人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 她咬著牙,好啊,好的很! 第159章 我很幸运,和我结婚的对象是你。 大年三十这天,孙晓彤带著礼物有点忐忑的按了门铃。 知道是她,陆寧亲自去开的门,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色毛衣和一条同色系阔腿裤,暖色调消弱了她工作时的肃冷,看上去温柔优雅。 她笑著开口:“快进来,外面挺冷吧?” 孙晓彤把给她:“陆总,新年快乐。” 陆寧接过来:“很香,新年快乐。” 孙晓彤换了鞋跟著陆寧进去,原本还在忐忑见到裴时礼她应该要怎么叫,结果她刚到客厅,就忍不住惊讶的微微放大了双眸。 她看到在厨房的裴时礼,且正穿著围裙,顛著手里的锅。 我靠!! 所以她今天,能吃到裴氏集团掌权人,裴时礼,亲自!! 做的饭!! 她是真没想过,能看到赫赫有名的裴大佬,这么生活化的一面。 孙晓彤止不住的吞了几下口水,在裴时礼转头过来朝她轻轻頷首的时候,特別傻气的抬手挥了挥。 看出她的紧张,陆寧给她倒了茶:“今晚他和两个阿姨做饭,我们等著吃就行。” 怕她在这儿不自在,陆寧又开口:“楼上有一个影音室,带你去看看?听说国內前几天上了片,口碑还不错,我正好也想看看。” 孙晓彤:“好啊。” 一部电影两个小时,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门被敲响,是裴时礼的声音:“吃饭了。” 春节档的电影是会拉情绪的,听到声音,陆寧和孙晓彤两人都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两人互相对视了眼,有点无奈的笑了笑。 等两人出来,裴时礼看到陆寧微红的眼眶微微蹙眉,后者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没事的眼神。 裴时礼让两位女士走在前面,回头看到了眼影音室,里面的画面停留在一幕雪中送別的长镜头,落雪簌簌,像无声的嘆息。 他目光在那画面上停了两秒,才转身跟上。 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满长桌,八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醋排骨的焦色泛著油光,清蒸石斑鱼眼亮体肥,连翠绿的时蔬都码得整整齐齐,透著股精心打理过的妥帖。 两个阿姨忙碌一天,將整个餐桌都摆的满满登登。 “叮——” 碰杯这一刻,人与人的距离感似乎突然就消失了,对於过年的情怀也在这清脆的声响里漫了开来。 祝福声异口同声。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裴时礼坐在主位,陆寧和孙晓彤坐在一方,两个阿姨坐在另一边。 五个人的年夜饭,倒也不显冷清。 裴时礼唇边也扬著一个弧度,和眾人碰完杯后,他伸著酒杯朝陆寧的碰了碰,黑眸幽深:“新年快乐。” 陆寧举杯,一双透亮的眸中像装著耀眼的璀璨,她看著裴时礼,一字一句:“新年快乐。” 这是她们的第一个新年。 裴时礼喉结滚动,抿酒的时候手不经意摸了摸陆寧的头髮,整个眼里似乎都只能装下她。 孙晓彤默默咬著筷子,极力隱忍著自己控制不住快要咧开的嘴。 天,也太好磕了!!! 没想到私下的裴大佬这么温柔,看她们陆总的眼神,都快要化成水了!! 而且两人的眼神对视简直绝了,看的她尸体暖暖的,想去偷张床摆在他们面前!! 快到十二点时,孙晓彤已经道別,两个阿姨也回房休息了。 陆寧和裴时礼窝在阳台的躺椅里,晚风带著点凉意,裴时礼把毯子给她又裹了裹,將她人更紧的抱在怀里。 裴时礼下頜抵著她的头顶,叫她:“阿寧。” 陆寧:“嗯?” 裴时礼撩开她脸上被风吹散的几根头髮:“要不要做个总结?” 陆寧疑惑:“什么样的?” 裴时礼嗓音温柔,眼底带了几分认真:“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这一年我有没有做的不好需要我改的地方?” 刚结婚时对她的忽视,一直让他感到愧疚,不希望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没有。”陆寧沉吟片刻才开口,月光漫过她的睫毛,落进眸子里像揉碎的星子,她看著裴时礼,同样认真: “裴时礼,你做的很好,我很幸运,和我结婚的对象是你。” 裴时礼亲了亲她的眼:“我亦是。” 指针即將走到十二点整时,裴时礼覆上了她粉嫩的唇,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又带著不容错辨的珍视,仿佛在亲吻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指针走到十二点整时,他额头抵著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宝宝,新年快乐。” 陆寧眸中盈了些水汽:“老公,新年快乐。” 第160章 这会儿不说的话,总有一天还是得说。 初三这天,裴时礼要返回京北。 陆寧这次没听裴时礼的话,亲自跟著去送他。 到机场后,两人眸中都带著浓浓的不舍。 陆寧抱著裴时礼的腰,埋在他宽阔的胸前,鼻尖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裴时礼同样抱著她,他摸了摸她的头髮:“要好好吃饭,儘量少喝酒。” 陆寧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 直到广播开始播放登机的消息后,陆寧才依依不捨的退开他的怀抱。 裴时礼指尖替她理了理被蹭乱的鬢髮,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过两个月,我来看你。” 陆寧的眼眸瞬间亮了几分:“真的?” 裴时礼:“嗯,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 两人还是像之前那样, 每天至少会通一个视频,有空的时候就会聊天。 这天陆寧中午刚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响起。 国內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她解锁正想给裴时礼打视频时,看到他发来的消息。 看到最后一条时,陆寧的眸中闪过意外。 裴时礼:【吃饭了吗?】 裴时礼:【我到家了。】 裴时礼:【院子里的都开了,很漂亮。】 裴时礼:【图片.jpg】 裴时礼:【刚刚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条金毛,有点像你之前看到说长的好看的那条。】 “这会儿不说的话,总有一天还是得说。” “我的意思是,他早晚有一天,现在省下的话,以后也得一股脑倒给你。” 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这两句话,陆寧还记得当时在医院那个老奶奶说的时候,她觉得不太可能,裴时礼怎么会跟她讲在路上遇到只狗这样的小事。 她咬著唇瓣,心底有些微妙,指尖向上滑,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很习惯这样分享彼此的日常。 她盯著那条关於金毛的消息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是不是耳朵耷拉著,尾巴特別蓬鬆的那种?】 消息发过去,几乎是秒回。 裴时礼:【是,跑起来像团金色的毛球。】 陆寧忍不住弯了嘴角:【这种特別可爱,等我回去,我们也养一条吧?】 裴时礼:【好,回来陪你去选。】 * 五月初,裴时礼上午结束会议后,来不起吃饭就要赶去机场。 今天是他去法国的日子,这段时间他都在忙海外事业部,现在已经把京北的事务安排妥当,接下来的重心会放在法国,可以在那边待三个月左右。 这次陈特助跟著一起,上车后,他向裴时礼匯报一些简单的工作。 裴时礼接过文件时,看了眼前排朝后看来陈特助:“听说你太太怀孕了?如果不方便,我安排其他人去。” 陈特助连连摇头:“裴总,我已经安排了照顾她的人,方便的,我回国也正好能赶上她生產的时间。” 开玩笑,这次出差,他的年终奖起码能多拿七位数,马上就要当爹了,正是钱的时候,必须得搞钱! 搞钱!! 当然他媳妇也特別支持。 他媳妇知道出这样一次差能多七位数的年终奖时,当即就两眼放光,恨不得快点帮他收拾行李,连夜给他打包送走。 裴时礼淡淡的“嗯”了声,目光在他提到自己太太就忍不住漾开笑意的脸上看了看。 陈特助见裴时礼没什么指示后,准备回头,却突然又听到他的声音:“辛苦吗?” “啊?”陈特助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时礼抿了抿唇:“你太太怀孕,辛苦吗?” 听到这个问题,陈特助眸中闪著几分心疼:“有点,可能是因为头胎的缘故,反应有点大,前面两个月还反而瘦了十斤,什么都吃不下,我看著都心疼。” 裴时礼闻言眸中微凝,过了片刻才道:“要好好照顾好她,生產完后,也要注意她的情绪,到时候你可以多休半年的假。” 陈特助有点受宠若惊,连忙感谢:“好的,谢谢裴总。” 裴时礼淡淡頷首后转头看向窗外,眸中意味不明。 小时候的一些场景,出现在脑海里。 那个时候的乔玉茹总是静静地坐在一个地方,瞳孔却没有焦距,虚虚的落在一处。 很多时候,他就静静的陪在一旁,看著妈妈的眼睛一眼也不敢眨。 孕育一个生命,对於妈妈来说,真的很辛苦。 裴时礼蹙了蹙眉,光是想想以后陆寧会受的一些罪,他就有点捨不得,甚至在思考不要孩子的可能。 “呲——” 隨著尖锐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时,裴时礼抬眸,一辆白色的轿车正从他所坐的右侧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冲了过来,刺眼的灯光像两束烧红的烙铁,直直的扎进裴时礼的眼底,瞬间剥夺他的视线,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光晕在眼前炸开。 “裴总!” 前排传来陈特助的惊呼声,尾音被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盖过。 第161章 车祸 剧烈的撞击力让车身猛地向左倾斜,裴时礼整个人被狠狠甩向车门,额头撞上冰冷的车窗框,钝痛瞬间炸开。 变故发生的太快,司机根本没办法做出应急反应,他们的黑车被狠狠撞出去,重重撞向路边的护栏。 裴时礼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的血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深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红,他挣扎著想抬手按住伤口,却发现右臂传来钻心的疼,大概是刚才撞击时脱臼了。 “裴总!” 前排比后排的情况好很多,陈特助顾不上自己的眩晕,连忙打开车门来到后座。 “您怎么样?”陈特助的声音带著难掩的惊慌,后座车厢严重变形,裴时礼被压在变形的金属框架下,左腿被扭曲的座椅卡住,动弹不得,他想去扶他,却不敢动。 裴时礼狠狠咽下喉中的腥甜味道,咬著牙喘了口气,额角的血糊住了视线,声音因剧痛有些发颤,却依旧透著镇定:“先別动我,你们怎么样?” 陈特助:“我,我和司机没事,裴总,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 裴时礼眼前阵阵发黑,额角的血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深色的衬衫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红,在意识即將模糊之前,只来得及交代:“先別告诉太太。” 法国,启元总部。 陆寧放下手里的文件蹙了蹙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臟,让她呼吸都滯涩了半秒。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不安。 看来是因为知道裴时礼要来,想要休息两天,工作压缩的太狠了,陆寧起身,端著咖啡走到落地窗前,打算让眼睛休息一会儿。 窗外是巴黎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可那种强烈的预感却挥之不去,像潮水般一阵阵漫上来,让她指尖都有些发凉。 鬼使神差的,陆寧拿出手机给裴时礼打电话,罕见的是,那边没人接听。 隨著铃声越响越长,陆寧本就微蹙的眉心越拧越紧,隨意一声很轻的“咚”响,电话被自动掛断。 陆寧正准备再拨一个的时候,裴时礼发过来一条消息。 裴时礼:【出了点事,今天来不了法国,晚点给你打电话。】 陆寧拧紧的眉没有因为消息而舒展,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正常放她鸽子的情况,裴时礼不管多忙也会打电话给她先解释一下。 她咬著唇瓣,又看了眼他发过来的消息,眯了眯眼。 京北,第一人民医院。 乔玉茹和裴瑾行赶到的时候,裴时礼还在手术室,乔玉茹拉著陈特助满脸焦急:“时礼怎么样?严不严重?伤到哪儿了?” 陈特助:“夫人,撞我们那辆车由於剎车失灵,是从右侧衝过来的,所以后座受损严重,裴总刚好被卡在变形的框架里,额头磕伤了,右臂脱臼,左腿还有骨裂....” 乔玉茹听的腿一软:“那,那医生怎么说,有生命危险吗?” 陈特助连忙摇头:“医生说了,裴总只是外伤看著嚇人,没有伤及要害,就是骨裂和脱臼需要做手术,您先別太担心。” 乔玉茹这才大大的鬆了口气,手用力抓著裴瑾行的胳膊:“那就好那就好。” 没有生命危险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天知道听到消息的时候,她嚇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裴瑾行拍著她的背安抚,目光却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深邃的眼眸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陈特助看著屏幕上闪烁的名字眉心一跳,想到刚刚裴时礼的吩咐,他有点不敢接电话,不知道该怎么跟陆寧说。 乔玉茹认出陈特助一脸凝重拿著的手机是裴时礼的,问他:“谁的电话?” “夫人,是太太的。”陈特助脸上为难:“刚刚裴总进去前,交代我先不要跟太太说。” 乔玉茹脸色微变,下意识看向手术室的门,隨即伸手:“给我吧。” 陈特助连忙把手里的烫手山芋递过去。 乔玉茹没接,等铃声响完自动掛断后,才解锁裴时礼的手机点进微信。 里面只有一个置顶,备註的是宝宝。 要不是情况特殊,乔玉茹一定会忍不住和自己老公八卦,自己看上去一向冷情的儿子,竟然也会给妻子这样的备註。 趁著陆寧再次打来前,乔玉茹连忙给她发去了一条消息。 没一会儿,陆寧回覆:【好的,等你。】 看到她的回覆,乔玉茹鬆了口气,把手机还给了陈特助。 既然是裴时礼说的先不告诉陆寧,那解释的事也让他自己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上方的灯终於灭了。 乔玉茹立刻站起身,紧张地盯著门口。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著些许疲惫却轻鬆的神色:“病人情况已经稳定,左腿骨裂打了钢板固定,右臂脱臼已经復位,身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接下来就是好好休养。”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乔玉茹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连道谢。 裴时礼被护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缠著厚厚的纱布,右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左腿也被固定著。 乔玉茹看著他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又不敢哭出声,怕惊扰了他。 一行人跟著病床来到vip病房,护士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又监测了各项生命体徵,確认稳定后才离开。 直到两个小时后,麻药劲过后,裴时礼才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他动了动手指,最先感受到的是左腿传来的钝痛,以及右臂被固定后的沉重感。 “时礼,你醒了?”乔玉茹立刻凑上前,著急询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那里不舒服?那里疼?” 裴时礼眨了眨眼,適应了病房的光线后,目光落在母亲泛红的眼眶上,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 裴瑾行站在一旁,沉声道:“醒了就好,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別多说话。” 裴时礼轻轻点头,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陈特助身上,眼神带著询问。 陈特助立刻会意,走上前低声道:“裴总,刚刚太太打过一个电话过来,我们没接,夫人给太太发了一条消息。” 他举著手机打开聊天框给裴时礼,裴时礼看到陆寧的回覆抿了抿没有血色的唇。 第162章 很不对劲 陆寧接到裴时礼电话的时候,她已经下班吃完饭在书房加班了。 算起来,国內这时已经过了凌晨。 裴时礼的嗓音依旧温柔:“吃饭了没?” 陆寧正在对一个数据,因为心神不寧进度很慢。 此刻听见他的声音,心底那股莫名悬著的气,终於在自己都未察觉时悄然鬆了。 陆寧问他:“吃了,今天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吗?” 裴时礼咬著牙,压抑著因为疼痛不自觉放重的呼吸,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来异常:“宝宝,公司有点急事,来法国的事情要推迟一阵子了。” 陆寧:“推迟多久?” 裴时礼瞥了眼打著钢板的腿,轻声道:“两个月左右。” 听到他的话,陆寧眉峰微蹙,她不动声色的问:“老公,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外面。”裴时礼答得简洁。他额间布满细汗,乔玉茹伸手想替他擦拭,被他抬手拦住了。 乔玉茹皱著眉,满是不赞同的看著裴时礼。 如果是刚刚在手术室不知道情况,瞒著陆寧不想她在那边担心可以理解。 但现在他已经脱离了危险,为什么还要瞒著陆寧。 作为夫妻,如果知道裴时礼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瞒著她,等知道了后,陆寧一定会生气。 裴时礼抿了抿唇,朝乔玉茹摇了摇头。 乔玉茹嘆了口气,不想掺和他们小夫妻的事,出了病房。 这边的陆寧听到裴时礼的话也觉得不对,如果是往常,裴时礼会跟她说在外面干什么。 而且平时都是裴时礼一拖著捨不得掛电话,今天却还没说几句,裴时礼就找了个藉口,准备结束通话。 陆寧很轻的说了声:“好。” 以往都是她先按红色的按钮,所以这次裴时礼也没动,等著她那边掛断。 周遭安静下来,话筒里只剩电流的滋滋声,裹挟著两人浅浅的呼吸。 “裴时礼。” 陆寧一直没掛,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嗯?”她没叫老公,裴时礼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想换个姿势,腿刚动,钻心的疼就让他喉间溢出声极轻的抽气。 陆寧声音里带了几分焦急,立刻询问:“怎么了?” “没事,撞了一下。”裴时礼的声音略显沙哑:“宝宝,你早点睡。” 第二天,孙晓彤看著陆寧眉宇间的疲惫体贴问了句:“陆总,昨晚没休息好吗?” 陆寧啜了口咖啡提神:“嗯,有点。” 不一会儿,孙晓彤给陆寧泡了一壶茶进来:“陆总,可以喝点茶,晚上能睡的安稳些。” 陆寧:“好,谢谢。” 最近陆寧都在跟lhmc集团的项目,这个项目牵扯的数据过多,这几天神经始终紧绷著。 昨天已经耽搁了进度,强迫把注意力集中,陆寧一忙就是三个小时。 到午餐时间的时候,孙晓彤进来提醒:“陆总,给你叫餐吗?” 陆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不用,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去吃吧。” 等她走了后,陆寧自己去接了杯水喝了半杯,重新坐回去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看,有条裴时礼三分钟前的消息:【今天有点忙,不跟你视频了,你好好吃饭。】 陆寧盯著那条消息看了半分钟,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正一点点蔓延开来。 往常就算在忙,裴时礼也会挤出时间看看她,就算几分钟,以往这会儿视频还有一个点就是监督她吃饭。 从昨天开始她就觉得很不对劲。 陆寧有时候看视频,也会刷到些异地情侣的一些问题。 因为相隔太远,她一直认为信任和坦诚是最重要的,如果失去了这两样,那便就很难坚守。 过了一会儿,陆寧才回覆:【好,今天我下班早,那就晚上视频。】 裴时礼很快回了消息,依旧是叮嘱:【嗯,你记得好好吃饭。】 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变化,他还是这么关心自己。 陆寧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裴时礼或许是真的在忙。 第163章 就这么一个男人,可欺负不到她。 “陆寧,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 刚过六点,陆寧正准备下班的时候,方晋东敲了陆寧办公室的门。 陆寧頷首:“好的。” 两人一起出去,各自开自己的车。 系好安全带后,陆寧拿起手机,原本约好的视频泡汤,她给裴时礼发消息:【老公,临时有应酬,你先睡。】 裴时礼回覆:【好,少喝酒,注意安全。】 应酬过半,陆寧找了藉口出来透气。 她的酒量算不错,但今天没喝多久就有点微醺的状態了。 外面的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连衣裙,裙摆长度刚及膝盖,领口是简约的v领设计,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腰间一条细细的同色系腰带轻轻收束,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让整体造型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与利落感。 才刚站在迴廊一会儿,就有不少人的目光转向这边,有个法国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的观察陆寧有没有喝醉。 陆寧没理这些目光,视线在手里的手机里。 裴时礼四十分钟前给她发了消息,给她安排了司机,就在外面等。 喉间有些乾涸,但又不想这么快回包厢喝水,陆寧靠著迴廊闭了闭略带倦怠的眼。 一天没有看到,莫名有点想裴时礼了。 因为这一靠,她的身形变得更加放鬆,也添了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原本挺括的肩线微微下沉,后背轻贴著冰凉的廊柱,裙摆因身体的倾斜而自然垂落,勾勒出更柔和的曲线。 远处的男人眸光深了深,狠狠吞了吞口水,观察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直白。 “女士,一个人吗?” 法国男人走上前,说著蹩脚的中文。 陆寧抬眸淡淡扫了眼他,没理重新低头给裴时礼回消息。 从男人的视角看,微微垂著头的陆寧长睫像两把小扇子般轻轻搭在眼瞼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小巧挺直的鼻尖和线条柔和的下頜。 看上去虽然冷,但是真的美,是他见过最美的东方女人! 他喉结不自觉的快速滚动,伸手想要去抓陆寧的胳膊,语气中带著几分轻佻与急切:“美丽的女士,认识一下?” 在他的手还没挨过来的时候,陆寧就闪身躲了一下,心底觉得晦气,眸光变得冰冷刺骨。她抬眼直视著男人,声音不高却带著十足的压迫感:“请自重。” 那眼神像淬了冰,瞬间浇灭了男人心头的燥热,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会有如此锐利的气场。 陆寧没再看他,打算返回包厢,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微怒的声音。 法国男人大概是觉得丟了面子,语气沉了下来,改用带著浓重口音的法语说道:“別给脸不要脸,在这儿的中国人,还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 见陆寧步子都没停下,男人大步追过来,就想强制去攥陆寧胳膊,谁知还没挨上,就被猛踢一脚重重摔在迴廊的柱子上。 男人痛的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惨叫出声。 陆寧薄唇轻启,脸上冷漠:“滚!” “你!”男人捂著肚子齜牙咧嘴,显然气急败坏,但身上的巨疼却让他一时起不来。 “嘖嘖嘖,寧美人,你出手还是这么牛啊~~” 一道戏謔又带著几分调笑的声音从迴廊拐角传来。 陆寧转头,面露惊讶:“彭总。” 彭倩斜倚在柱子旁,瞥了眼唐卿:“我说的吧,就这么一个男人,可欺负不到她。” 她慢悠悠的走过来,踢了踢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男人,用流利的法语嗤笑一声:“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唐卿过来问陆寧:“没事吧?” 陆寧朝他淡淡頷首:“没事。” 唐卿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安保过来將男人拖走。 陆寧意外:“彭总,你怎么也在这儿?” 彭倩笑得妖嬈,伸手理了理耳边的捲髮:“现在还在叫彭总?教了你那么久,当不起你一声姐姐?” 陆寧连忙:“彭姐说笑,对於你的栽培,我一直铭记在心。” “算了,说起来还是你自己有能力。”彭倩摆了摆手,解释:“我和他来这儿出差,不过项目已经被你们捷足先登了,本来打算吃个饭回国了,没想到还能碰到你。” 彭倩笑:“你才来这儿半年,都快在圈里杀疯了啊,昨天组了个局,都在討论你,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你师傅,被你拍死在沙滩上了。” “都是你教的好。”陆寧没想到lvmh那个项目d.t也参与了竞爭,这个项目她跟了接近四个月才拿下,看来彭倩和唐卿也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说都是彭倩教的好的话陆寧是真心的,这个项目启元占了天时地利人和,不然不一定能竞爭过她们。 这个项目並没有恶意竞爭,最后的结果自然双方都能接受。 陆寧朝她们两人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做东,请你们吃顿饭。” 彭倩看了眼唐卿,后者脸上没什么情绪,她微撇了撇嘴:“行,不过只有这两天,周一我们就要回国。” 陆寧点头:“好的。” 分开后,陆寧重新回到包厢。 这边彭倩边走边打量唐卿,目光带著几分探究。 唐卿微蹙著眉看她,暗含警告。 彭倩憋著笑耸了耸肩。 人挖不过来就算了,还在她手里丟了两个项目了。 没理她的取笑,唐卿垂眸有些若有所思,裴时礼出车祸的事他是从他哥口中得知的,还以为陆寧现在已经赶回国。 第164章 你不想我吗? 应酬结束到家已经十点过,陆寧扔了包先窝进沙发歇了会儿。 晚上她喝的不算多,但今晚的酒好像特別醉人。 脑子里面是清醒的,但动作似乎有点由不得自己。 陆寧拿著手机,眨了眨眼,眼尾的红像是被水晕开的胭脂,带著点微醺的朦朧,鬼使神差的点到裴时礼的號码上。 清醒的脑子提醒她国內已经半夜了,手却不受控制的按了拨號键。 那边却意外的接的很快:“阿寧。” 陆寧卷长的睫毛又眨了眨,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窝在沙发上的身子放鬆下来:“老公,你怎么还没睡呀?” 听著她软糯拖长的尾音,裴时礼確定她又有点喝多了,他身上不舒服,入睡变的更加困难。 加上不放心陆寧,索性就在等送陆寧回家的司机回信,没想到会接到她的电话。 裴瑾行和乔玉茹想留下来守夜,被裴时礼拒绝了,这会空旷的vip病房里,只有裴时礼一个人。 他的声音放柔问她:“宝宝,头晕不晕?” 陆寧蜷在沙发里轻轻晃了晃脑袋,髮丝蹭过柔软的靠垫,声音带著点她喝醉后特有的黏糯:“好像不晕呀。” 裴时礼揉了揉太阳穴,再考虑要不要给陆寧公寓的阿姨打个电话。 “老公。” 他还没想好,那边又传来陆寧的声音。 “怎么了?” “你不想我吗?” “我想你。”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视频。” 每天雷打不动的视频,突然两天没看到人,这让陆寧心里像空了块小地方,闷闷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不是说不相信裴时礼,但还是会怕,是不是因为距离... 还有这段时间她很忙,主动的一般是裴时礼,是不是他累了,倦了。 陆寧觉得自己不该是这种患得患失的人,但真到了这步,心却不由自己控制。 她把脸颊贴在微凉的手机屏幕上,声音软的快要化掉:“我都两天没有看到你了。” 尾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是被雨打湿的小奶猫,可怜兮兮的。 听到她的话,裴时礼呼吸一紧,眸中闪过心疼。 今天问了医生,就算手和腿能遮住,但额头上的伤也得还要段时间才能取纱布,裴时礼知道自己瞒不住她。 他也一样的很想她。 但如果她知道自己出了车祸,一定会马上赶回国,他知道陆寧手里的项目正到了关键的时候,为了这个项目所做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他受伤恢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不想因为自己耽误她的工作进度。 到时就算是自己主动提出不用她回来,她在那边也会担心,加上家里还有长辈,作为夫妻,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她若真不回来,心底难免会多想。 他不想她陷入两难,才会想要能瞒著就先瞒著。 裴时礼握著手机的指尖紧了紧,骨节泛白,他闭了闭眼,喉结轻动,哑著声哄:“宝宝,你等我一会儿,我打给你视频好不好?” “好呀。”陆寧的嗓音里透著几分雀跃。 掛断电话后,陆寧也去浴室整理了下自己,她以为裴时礼的等等是一会儿,谁知她都快要窝在沙发睡著了,手机才突然传来铃声。 裴时礼那边的环境有点黑,只能大概看到点他的脸部轮廓。 陆寧晕乎乎的也没多想,目光一眼不眨的落在屏幕里的那张脸上:“老公,你在加班吗?怎么这么晚没睡?” “嗯,刚刚有一个海外会议,有时差。” 裴时礼儘量保持著一个姿势,拆了纱布的额头隱隱作痛,为了不让陆寧看出异常,他刻意把额前的碎发往下压了压,又调整了角度让光线只落在半张脸上。 好在今天的陆寧喝了酒,思维也慢了半拍,只顾著看他脸去了。 屏幕里的她眼睛亮晶晶的,酒意还没完全退,脸颊泛著粉,像颗熟透的桃子。 听到他的话,陆寧“哦”了一声,原来是真的忙啊,这么晚还有海外会议。 误会了他,陆寧难免有点愧疚,看出他眉宇间带了几分疲惫,唇色也偏白,担心他是没休息好,也顾不上看他了,陆寧连忙开口:“老公,那你赶紧睡觉吧。” 裴时礼也怕等会儿万一医生要来查房,想到她那边也很晚了,点头:“好,你洗澡的时候注意点。” “嗯嗯。”陆寧乖巧点头。 掛断电话后,心底空落了两天的那块地方突然就被神奇的填满了。 陆寧拿著手机暗笑自己竟然也会想太多,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让孙晓彤定了位置后,陆寧给彭倩和唐卿发去包厢號。 晚上七点,陆寧准时出现在包厢。 下午的时候,陆寧选了个礼物让孙晓彤去帮她买来,等彭倩到的时候,陆寧拿著礼品盒送给彭倩。 彭倩没矫情,收下后朝她道谢:“谢谢漂亮的美人。” 私人局,没走应酬那套,陆寧自己带了一瓶红酒,陪著两人小酌。 彭倩晃著杯中的红酒,眼尾扫向陆寧,笑著打趣:“要不你跟我说说,你跟那个苏锦安,到底有什么矛盾,竟然这么有魄力的直接外调法国来了。” 陆寧:“以前的时候闹过一些矛盾。” 彭倩挑眉:“男女关係?” 陆寧皱眉:“不是,是他做了噁心事。” “哦~”想著陆寧应该也不可能看上苏锦安,这半年,彭倩也跟苏锦安交锋了两次,对方瞧著温尔文雅的样子,手段却並不光明。 倒也能理解陆寧没办法跟他共事。 彭倩端著酒杯和陆寧碰杯:“期待你回国大杀四方。” 虽然以后应该会是竞爭关係,但比起苏锦安,彭倩更愿意和陆寧交锋。 唐卿端著杯子一起。 陆寧笑著朝两人道谢。 饭局將要结束的时候,陆寧找了藉口提前出来买单,回去的时候碰上去洗手间回来的彭倩。 两人走在一起,彭倩隨意提了一句:“lhmc的项目正在关键的时候,你不能回国倒也能理解。” 陆寧疑惑看彭倩:“嗯?” 彭倩似乎意外:“你不知道?” “什么意思?”陆寧不解。 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了嘴,彭倩眸中闪过一丝尷尬。 其实她这段时间也在法国,知道裴时礼出车祸的事情也是因为唐盛和唐卿打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嘴。 本来以为是陆寧走不开,提到也只是想安慰下,没想到陆寧却根本不知情。 面对陆寧不解的神情,彭倩难得脸上带了几分窘迫,这就有点尷尬了啊。 她犹豫著要不要跟陆寧说。 第165章 可我想你了啊 和彭倩两人分开后,陆寧返回公寓。 没急著去洗澡,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后端著去了阳台,靠著栏杆瞧著外面的夜色。 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只是那双透亮清澈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底里的情绪。 晚风掠过髮丝,带著几分凉意拂过脸颊,远处的霓虹在眸中碎成点点光斑,却映不出半分暖意。 她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抵著微凉的玻璃,那点凉意顺著指尖漫上来,倒让心里翻涌的情绪稍稍压下去些。 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后,陆寧转身去了浴室。 半梦半醒的一夜,分不清到底有没有睡著。 第二天一早,陆寧从上班开始就几乎没有停歇,中午甚至不用裴时礼找藉口,她主动发去信息说自己今天忙,免了视频。 整整三天,她几乎没睡,不分昼夜的整理数据,在第三天的下午,带著几份文件敲了方晋东的办公室门。 这几天陆寧的动静不小,听说半夜了办公室的灯都还亮著,方晋东没急著看她送来的文件,瞧著她:“有事?” 陆寧:“方董,我需要回国一趟。” 方晋东蹙了蹙眉:“怎么?” 陆寧:“家里人出了车祸。” 方晋东握著钢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寧,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底却藏著掩不住的疲惫,眼下的青黑像晕开的墨,显然是最近几天熬的。 他打开陆寧送进来的几份文件,越往后看,眸中的惊艷越浓。 不过短短半年,她的项目书就做的这么漂亮了,甚至里面一些应该规避的风险点,连他都没有想到。 他放下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看向陆寧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与欣赏:“都是这三天做出来的?” 陆寧点头,声音带著点疲惫的沙哑,却依旧清晰:“是,项目核心部分我已经推进到关键节点,后续流程按文件执行,不会出大问题。孙晓彤跟了我很久,细节上她有不清楚的,我会隨时远程沟通。” 方晋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陆寧这可不是在请假,而是在给出一个不容拒绝的方案。 他欣赏的就是陆寧身上这份果敢:“行,不过最多半个月时间,我只帮你盯半个月。” 陆寧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原本她想的只是一周,方晋东到底给了情面,她感激道:“谢谢方董。” 从方晋东的办公室出来,陆寧给孙晓彤交代了几句后就直接回了公寓。 机票订在第二天上午,收拾东西的时候她特意跟阿姨提了一句,让別跟裴时礼说。 阿姨只以为小两口感情好,是要给什么惊喜,连忙笑呵呵的答应了。 裴时礼打来电话的时候,陆寧刚洗过澡出来。 这几天两人的沟通很少,隔著那么远都能感受到陆寧的忙碌,裴时礼在电话里问她:“今天也要加班?” 陆寧看了眼墙角的行李箱:“今天不加。” 那边的裴时礼闻言似乎鬆了口气:“那就好,今天早点休息,这几天累坏了吧?” 听著他温润的声音,陆寧想起上次通话时,他突然的抽气声,那会儿想来应该是伤口疼的。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还好,你呢?” 裴时礼语气同样自然:“我也还在加班。” 陆寧心底升起来几分莫名的情绪,这人倒是比自己信手拈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诱惑:“老公,我新买了一件吊带睡衣,想不想看看?”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吞咽的声音传来:“你...你说什么?” 这种事情一向是他主动,恍然一下裴时礼竟有点没反应过来。 陆寧低笑了一声,指尖划过床单上的纹,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我说,我新买了件吊带睡衣,黑色的,要不要视频看看?”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重,裴时礼的声音带著几分克制:“宝宝,你这几天加班累了,你先休息好不好?” “嗯?你不想看吗?”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可是我想你了啊。” 电话那头的沉默几乎能攥出水来,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裴时礼的声音:“想。” 一个字,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第166章 宝宝,別哭。 裴时礼自然不敢马上跟陆寧开视频,找了藉口说要先开个海外短会,等他换了衣服整理好自己,兴致勃勃给那边打过去的时候,收到某个女人的信息。 陆寧:【等你等累了,老公,下次哈。】 裴时礼:“.......” 次日,京北国际机场。 陆时川接到人就提走了陆寧手上的行李箱,视线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他问:“先回家?” 陆寧摇头,声音带著几分长途飞行的疲惫:“我直接去医院。” 她把脸上的墨镜拿掉,目光带著几分慍怒看向陆时川:“哥,你也一起瞒著我,不跟我说!” 陆时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点心虚:“....你老公交代的。” “哼!”陆寧微微撇过头,下頜线绷得紧紧的,显然还在气头上。 从彭倩嘴里知道的时候,陆寧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第一时间自然是想关心裴时礼的身体,她想要马上给裴时礼打电话,想到他瞒著自己的事,肯定不会老实跟自己说他的伤,转而打给了陆时川。 毫无例外,陆家的人都知道,也都受了裴时礼的交代瞒了她。 好在裴时礼的伤不在要害,但听到骨折,骨裂这些词,就足够让陆寧的心揪著疼。 不敢相信得多疼,这几天却还要费尽心思哄她。 视频那次,她顾著看他的脸,加上思绪有点不清楚,竟然也没发现他的异常。 那一刻,说不清楚是心疼更多还是愧疚更多。 陆时川直接送了陆寧到医院,下车的时候他侧头看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陆寧拿了包,声音乾脆:“不用。” 医院,vip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被淡淡的雪松香掩盖,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临时办公桌,堆著几份文件,儼然快成一个小型办公室。 可见裴时礼在医院也没有閒著。 陈特助拿著两份文件给裴时礼:“裴总,这两份文件都需要签字。” 裴时礼接过大概看了一眼,骨折的右手不方便,只能用没受伤的左手拿起笔,签字的动作因为牵扯而显得有些滯涩,但依旧透著惯有的沉稳利落。 签完字还给陈特助,他抬眼问:“法国事业部的事情安排好了没?” “安排好了,负责人会按时....”他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裴时礼捏了捏眉心,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今天还约了人?” 陈特助也有点疑惑,今天没有其他访客了啊。 他走过去,轻轻拉开门,看清门口的人时,瞳孔骤然收缩,“太....” 陆寧朝他轻轻摇了摇头,陈特助的声音卡在喉中。 他回头看了裴时礼一眼,后者正低头看著手里的文件,陈特助抿了抿唇,对陆寧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后,自己轻脚轻手的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裴时礼翻文件的轻微声响。 陆寧站在门口,看著半躺在床上垂著头的男人,他穿著蓝白条纹的病號服,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有些凌乱,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瘦。 裴时礼似乎察觉到空气中的凝滯,抬起头,目光正好与陆寧撞了个正著。 “啪!”他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裴时礼眼中先是闪过一瞬的错愕,隨即又被惊喜覆盖,他激动的想要撑起身:“阿寧,你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陆寧没说话,只是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目光像带著鉤子,牢牢锁定在他包著纱布的额头和打著石膏的手上。 阳光透过病房的玻璃落在她的脸上,能清晰的看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走到床边,陆寧先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轻轻的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他,从缠著纱布的额头,到打著石膏的右手,再到被被子盖著却能看出异样弧度的腿上,每看一处,垂在身侧的手就握紧一分,直到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尖锐的痛意传来。 “是去法国的路上,出的车祸?”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裴时礼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碰她,奈何腿上的伤让他动弹不得,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微微蜷缩,双眸定定看向陆寧,想让她牵自己的意思明確。 看著平日里矜贵的男人此刻这样躺在病床上,陆寧心底那点因为被隱瞒的火气,瞬间被汹涌的心疼淹没了。 她终究忍不住上前,握住裴时礼伸过来的手,陆寧鼻尖一阵发酸,声音里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哽咽:“裴时礼,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裴时礼被她握著手,指尖传来她微微的颤抖,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放的又低又柔:“別哭,宝宝。”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就是不想你这么担心,你前几天就知道了是不是?这几天这么加班,就是为了赶回来?” 陆寧红著鼻尖问他:“那你觉得,我不该回来吗?还是....”她顿了顿才又道:“我以后在法国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用跟你说?” “不是...我不是这样意思。”裴时礼连忙摇头解释:“宝宝,我只是....” 第167章 一物降一物 其实陆寧也知道裴时礼是为她著想,但她接受不了这种私以为为她好的欺瞒。 陆寧出去仔细找医生了解了裴时礼的情况,他额头上的伤口不算严重,只是手上和腿上的石膏的一个月左右才能拆,不过等再观察三天就能办理出院。 再厉害的人,只要躺在医院这张病床上,都是褪去了所有光环的普通人,脆弱得像被雨打湿的纸,连抬手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可能牵扯出细密的疼。 这几天虽然有护工照顾的很好,但有些事裴时礼却没办法完全配合,这会儿陆寧回来,他迫切的想要陆寧给他擦擦身子。 若不是医生再三交代,他其实更想去洗个澡。 陆寧將病房门反锁后,去浴室打了水出来,她没照顾过病人,一切都没经验。 在裴时礼想要翻身配合她的时候,陆寧绷著下頜线,声音有点生硬:“別动!” 裴时礼顿时僵住,像个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 很明显,对於他隱瞒的事,陆寧很生气,且还没消气。 他眸中难得闪过了几分心虚。 看著他这模样,再看他被禁錮的手和腿,陆寧心底突然就软了些,虽然那双黑亮的瞳仁依旧带著几分刻意的紧绷,但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放缓。 她就伏在他的胸前,正仔细给他擦拭脖颈,鼻尖充斥著她的清香,裴时礼抿了抿唇,喉间滚了滚,嗓音里带著几分涩然:“阿寧,我错了。” 陆寧没理他,重新浸湿毛巾。 “胳膊。”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听不出太多情绪。 裴时礼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抬了抬,看著她的黑眸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宝宝,別生我气了,我保证,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话还没说完,被陆寧打断,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瞪著他,语气里带著点气急败坏的娇嗔:“你別说话了!” 裴时礼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想摸摸她的脸颊,但看著瞪著像只小兔子被惹怒的眼睛,没敢伸过去:“没有,没下次了。” “宝宝,我保证。” 他的嗓音低沉,一声“宝宝”带著他独有的繾綣沙哑,听的陆寧耳根发烫。 她觉得自己太没骨气,怎么也不该就这么轻易原谅了他,对於夫妻,这样的隱瞒並不算小事,若是真发生严重的后果,连后悔都来不及。 但看著他那双温柔诚恳的眼睛,心里那点坚持瞬间就溃不成军,胸腔里软的一塌糊涂,根本捨不得跟他摆脸色。 陆寧咬了咬牙,算了,总归他现在受著伤,这事就先记著,只等他伤好了秋后算帐。 给一个行动不便的成年男子擦身其实並不容易,知道裴时礼会忍不住想要配合她,陆寧怕他牵扯到自己的伤,明令禁止让他不能动。 下著命令的陆寧身上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裴时礼竟意外的受用,有时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在她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就会立即停住。 裴时礼暗自笑了笑,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吃的死死的一面。 等终於弄完,陆寧长呼了口气,鼻尖冒了些细密的汗珠,裴时礼心疼的给她擦了擦:“谢谢宝宝,歇会儿。” 陆寧眼尾瞥了眼他,去到浴室整理自己。 等乔玉茹和裴瑾行来的时候,看到陆寧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意外:“阿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中午刚到。”陆寧脸上带著几分歉意:“爸妈,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乔玉茹摇头:“你道啥歉,都是一家人,而且也是时礼自己要瞒著你的。” 她打量著陆寧,微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著关心:“在外面是不是没照顾好自己?怎么感觉瘦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跟时礼说,让他给你解决。” 陆寧鼻腔又开始泛酸,他们没怪她回来晚了,也没怪她裴时礼是因为来找她路上出的车祸,她感动的握著乔玉茹的手:“好,谢谢妈。” 乔玉茹:“回来是不是还没看你爸爸妈妈?时礼这儿有我跟他爸,你快先回去看看吧,他们半年没见你了,肯定很想你。” 陆寧是有特意等著乔玉茹和裴瑾行来才决定回去,闻言点头:“好,晚上我守夜。” 裴时礼听到这话开口,对著陆寧道:“不用守夜,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陆寧转头,无声看向裴时礼,双眸微眯带著几分警告。 裴时礼眸光一凛,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得鼻尖:“....这里的床睡著不舒服。” 陆寧没再理他,转头朝乔玉茹和裴瑾行笑了笑:“爸妈,那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 难得看到儿子吃瘪的模样,乔玉茹差点没憋住笑,只觉得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第168章 怕不怕? 等陆寧到医院时,乔玉茹和裴瑾行已经被裴时礼赶回家了。 刚走进病房,陆寧的视线就被本该是办公桌位置的那张床吸引。 她进门的动作都停了半滯,目光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接受到她的视线,裴时礼解释:“医院的陪护床不舒服,我让陈特助买了一张过来。” 陆寧:“......” 等陆寧去洗漱了一番出来之后,裴时礼正半靠著床头看一份文件。 vip病房的床其实不小,一米八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陆寧虽然知道自己的睡姿还算比较安份,但也怕万一把裴时礼的伤碰到了,原本她打算的也是睡旁边的陪护床,没料到裴时礼竟然会重新买一张床来。 她看著低头看文件的男人,浑圆的眼珠子转了转,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因为在医院,晚上也会有医生来查房,陆寧没带常穿的吊带睡裙,穿的是套装的短袖质睡衣,少了几分穿著吊带裙的魅惑,多了几分居家的温顺。 陆寧走到裴时礼的身边,叫他:“老公。” 裴时礼抬头:“饿不饿,要不要让人送点宵夜?” 陆寧摇头,依旧看著他。 裴时礼心底某处跳了一下,问她:“怎么了?” 陆寧凑到裴时礼的耳边,声音带著点刻意压低的软糯:“老公,你不想跟我一起睡吗?” 裴时礼喉间快速的滚动了下,看著陆寧白嫩的脸蛋眸色加深:“阿寧,我这样不方便。” 陆寧眼底的戏謔藏都不藏了,铁了心就是想逗他,她的一根指尖轻轻的顺著裴时礼的高挺的鼻樑,慢慢从下頜游到他的喉结上。 眼睁睁看著他凸起的喉结在自己的指尖下快速的滚动,陆寧眸间的兴味更重:“老公,你渴吗?怎么一直滚?” 看著和自己只差毫米的粉嫩唇瓣,裴时礼靠近就想衔住,奈何她如一只滑溜的鱼儿一般,快速的躲开,但却依旧和他保持著曖昧的距离。 近到她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鼻尖上,裴时礼双眸顷刻变的幽深,紧紧锁著她的唇瓣,仿佛上面有致命的诱惑。 “阿寧。”他的声音沉的像浸了水的,带著压抑的沙哑:“我想亲你。” 从见到她的第一刻,他就很想。 车祸发生的时候,他也是怕了的。 很惭愧的是,当时脑海里不是爷爷奶奶,不是裴瑾行乔玉茹,而是陆寧的脸。 事故发生不过是顷刻间,但那一刻的脑子却像是有慢镜头一般。 满是陆寧的身影。 她漂亮的模样,她娇嗔的模样,她笑顏如的模样,她看著自己迷离的模样。 那一刻,他其实很怕。 很怕再也见不到她。 很想很想,马上见到她。 裴时礼眸中泛著几分陆寧看不真切的情绪,用没受伤的手將陆寧虚虚的揽住,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寧,我很想你。” “亲亲我,好不好?” 他的眼底带著几分迫切的渴求。 陆寧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但这会儿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看出那里面有后怕,有珍惜,还有化不开的眷念。 心底那几分带著戏謔的心思一下就散了,她的眼眶也不自觉的泛红,摸著他不过几天就消瘦了很多的脸颊,眼底带著心疼:“裴时礼,怕不怕?” 怕不怕? 车祸发生后的几天下来,没有人问过裴时礼这个问题。 也许是他看上去太过镇定,也许是所有人都默认他该是无所不能的模样。 也许是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显得实在矫情。 所以,没有人问过。 怕啊,怎么不怕。 哪有人面对死忙会不怕呢。 何况,他还有个很爱很爱的人。 裴时礼抱著陆寧肩膀的手收紧,低头埋入她的脖颈,没掩饰:“怕,怕再也见不到你。” 陆寧怕压著他的伤,控制著自己的身子不碰到他,这也就导致被他抱住的整个人都是很彆扭的姿势,但她没有说。 她也轻轻抱著他的头,嗓音里带著几分哽咽:“痛不痛?” 裴时礼:“看到你,就不痛了。” 她真的像是有魔法,看到她的那一刻,那些难捱的,需要用其他事情转移的痛觉,似乎一下就消失了。 似乎只要看到她就好。 陆寧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埋怨:“那你还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们是夫妻。” 裴时礼:“我错了,阿寧,我错了。” 他反思,如果陆寧这样对他,他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这件事情,確实是他做错了。 裴时礼重新郑重真诚的又道了一次歉:“我错了,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 作为陆寧的丈夫,他本来是应该要相信陆寧是有处理这件事的能力的。 他的阿寧,明明这样棒。 是他想的太多了。 裴时礼抬头,在陆寧红润的眼眶上吻了下,接著轻轻的含住她微凉的唇瓣。 第169章 宝宝,帮我脱裤子 裴时礼原本也只是想浅尝即止的,奈何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都很想对方,陆寧唯一的理智只有控制住自己不要压到他的伤。 房门响起的时候,两个人都是一怔,陆寧快速的睁开眼,从裴时礼的身上起来。 她一双黑亮的眼睛带著惊慌,唇瓣上还泛著曖昧的银丝。 门外是护士的声音:“裴先生,该做护理了。” 裴时礼握了握陆寧的手:“没事,去开门吧。” 小护士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氛围,但上头有交代,这间病房的人可是贵宾,万万不能得罪。 她眼观鼻鼻观心的给裴时礼做好护理后,才抬头看了眼病房的两人,交代道:“可以了,注意不要沾水。” 陆寧唇瓣上微肿的红润还没完全褪去,她眸中有少许的不自然:“谢谢。” 小护士出去等关好门后,脸上才控制不住的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刚刚虽然只是扫了一眼,但奈何两人的嘴巴看上去太过明显。 嘖嘖嘖,这还在医院里呢~ 小护士捂了捂自己有点发热的脸,不过u1s1,这两个人都长的好好看啊,她忍不住想磕!! 病房里,陆寧端著杯子大口的灌了几口水,她抿著唇嗔怪的看了眼裴时礼。 后者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摸完才发现,今天他做这个动作似乎有点多..... 回来这么久,两人还没好好聊过天,正好陆寧倒时差睡不著,她提溜了个凳子坐到裴时礼的床边。 裴时礼拍了拍床:“上来坐著舒服些。” 陆寧看了眼床,眸色微变:“还是算了....” 她可不想真在医院做出什么禁忌的事情。 裴时礼:“......” 得知陆寧回国可以待十五天的时候,裴时礼眸中难掩惊喜。 不敢想她这几天是压缩了多少工作量,才能换来这十五天。 心底既有感动也有心疼。 * 三天后,裴时礼办理出院。 陈特助早就准备好了轮椅,等真正看到裴时礼坐在轮椅上的时候,陆寧还是忍不住鼻尖一酸。 看不了那样矜贵无比的男人坐在一张小小的轮椅上。 意识到她对自己的心疼,裴时礼很是受用,但又看不了她眼眶红红的模样,他摸了摸她的头宽慰:“没事,很快就好了。” 发生那么严重的车祸,只是这样,已经算是不幸的万幸。 陆寧吸了吸鼻子点头。 道理都懂,这段时间她也时常感恩。 只是心疼是不由自主的行为。 裴时礼最严重的两处是手和腿,手上的伤只是会让他一些活动上不方便,但打著石膏的小腿却让他行动上受限。 回到家后,陆寧让阿姨收拾了一楼的房间,决定这段时间都让裴时礼住楼下的客房,方便活动。 轮椅使用了会儿后,裴时礼就用的得心应手了。 但他最想的还是好好...洗个澡。 陆寧皱著眉:“要不还是我给你擦擦?” 裴时礼摇头。 陆寧:“但是医生交代了你的手和腿都不能沾水。” 裴时礼看著她,眼底竟有几分可怜兮兮:“阿寧,你帮我。” 他真的快受不了了,虽然每天陆寧都会帮他擦,但和尽兴洗个澡的感觉不能比。 看著他的模样,陆寧又一次妥协,她先把浴室的东西准备好后,才推著裴时礼进去。 让手不碰到水挺简单,主要还是腿,特別是医生说这几天是关键的恢復期,更要特別小心。 陆寧放了两个凳子在浴室,一个让他坐,一个让他放受伤的小腿。 两人共浴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的过程都让人心跳失序,还是第一次,陆寧的衣裳整齐,而全身赤裸任人摆布的变成了裴时礼。 给他脱衣服的时候,陆寧竟有几分隱秘的感觉,脑子里不可控制的出现一些画面,鼻尖呼出的气变热。 “阿寧,你在想什么?”裴时礼突然低头,靠近正在帮自己解扣子的她耳边,嗓音带著几分低沉。 陆寧猛地抬头:“什么?” 裴时礼眼底漾著细碎的笑意,目光在她薄透的那片耳垂上:“宝宝,你耳朵...” “好红。”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著她的耳垂说的。 带著热意的耳垂被他微凉的薄唇含住,陆寧忍不住身子一颤,想到自己刚刚脑子里想起了什么,她羞得忘了现在的场景,反射性伸手推了一下裴时礼。 “嘶”裴时礼眉头微蹙,捂著胳膊:“宝宝,你要谋杀亲夫?” 陆寧:“.......” 她眼底有几分恼羞成怒,嗔怪的瞪他:“裴时礼,你还洗不洗了!” “洗,洗。”裴时礼沉沉的笑了两声,黑眸里的笑意浓的化不开,语气里透著几分罕见的乖觉:“宝宝,帮我脱裤子。” ...... 第170章 我想,但我做不到。 陆寧耳根都是红的,说实话,两人亲密这么多次,但她还真没主动帮裴时礼脱过裤子。 因为腿伤的缘故,裴时礼穿的是宽鬆一些的短裤。 脱还是挺顺手的,只是刚给他把外面那层褪下,陆寧就忍不住瞪圆了眼,抬眸不可置信的看向裴时礼。 男人倒是淡定,一点不觉得羞耻:“宝宝,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陆寧:“你別忘了你还伤著。” 裴时礼:“这儿没伤著。” 陆寧:“......” 没眼看! 陆寧突然打开淋浴头,对著裴时礼双腿间就冲了过去。 男人闷哼了一声:“宝宝,还没脱完。” 陆寧瞪了他一眼:“裴时礼,你闭嘴吧!” 裴时礼抿唇笑,看著她像只被惹怒的小鹿般浑身绷著劲,终於没再逗她,安分的任由她帮自己洗澡。 他给陆寧洗过无数次,陆寧给他洗还是头一次,裴时礼心底竟升起几分隱秘的享受。 等终於弄完,陆寧给他推进了臥室:“自己睡觉,我去楼上臥室睡。” 裴时礼连忙问:“你不跟我睡?” 陆寧微笑:“怕你不方便呢。” 裴时礼脸上的笑意僵住。 陆寧轻哼了一声,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开。 裴时礼的適应能力惊人,回来不过三天,他就適应了自己手上和腿上的石膏,能自己做一些基础的活动。 陆寧觉得,再过两天他就能自己独立洗澡了。 这天晚上她给裴时礼送回房后准备离开,被裴时礼拉住,用他那双幽深的黑眸看著她。 陆寧挑眉:“有事?” 裴时礼抿了抿唇:“阿寧,在这儿睡吧。” 陆寧视线不知怎么就瞄到了裴时礼的双腿间,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猛地清了清神,严词拒绝:“不行,万一碰到你的伤了。” 裴时礼:“我说的只是单纯的睡觉。” 陆寧:“我说的就是单纯的睡觉啊,万一我翻身把你碰到了。” 她目光带著几分揶揄的看著裴时礼:“难道你还想....” 裴时礼:“.......” 他抓著陆寧的胳膊微微用力,人就坐到了床边,裴时礼伸手圈住她的腰,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撒娇:“阿寧,就在这儿睡吧,好不好?” 陆寧的唇抿了又抿,才克制住自己没扬起来,她故作冷脸:“你確定只是单纯的睡觉?” 裴时礼视线扫了扫自己的石膏,语气带著点无奈的坦诚:“我想,但我做不到。” 陆寧被他这么直白的话闹的耳根发烫,嗓音中带著嗔怪:“没个正经。” 不过她还有几个资料要对,陆寧让裴时礼先睡,自己去了书房。 一忙就忘了时间,等陆寧抬头看时间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在犹豫著还要不要下去的时候,手机传来震动声,是裴时礼问她还没忙完的消息。 既然他还没睡,陆寧便去了楼下。 打开门里面只留了两盏床头灯,但不影响看清床上的人。 裴时礼正半靠在床头,听到门响立刻抬眼望过来,黑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的格外亮。 “忙完了?” 陆寧过去掀被躺上去:“忙忘了时间,你怎么不自己先睡?” 裴时礼也躺下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將她抱住:“等你。” 陆寧扭了扭腰:“你別抱我了,万一把你碰到了。” 裴时礼的声音闷闷的,下頜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先抱一会儿。” 小没良心的,就真不想他吗? 陆寧自然也想念他的怀抱了,闻言便没再多说,朝他的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温热的颈窝,闻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原本是想著抱会儿就分开的,没想到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听到怀里逐渐平稳的呼吸,裴时礼小心的动了动自己的腿,將她抱的更紧了些。 “老婆,晚安。” 这道带著繾綣暖意的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里。 第171章 特大新闻!! 【大新闻!!】 【特大新闻!!】 【我敲!有女人找到公司来撕苏锦安了!!】 陆寧收到罗黎消息的时候,正在和裴时礼吃饭。 桌边的手机亮了几下,她没察觉。 目光都在对面的男人身上,裴时礼伤的是右手,签字吃饭什么的都不是很方便。 但陆寧发现他不知该说是適应能力还是学习能力,是真的很强! 这会儿男人端坐在餐桌,打著石膏的手垂在桌下,用左手吃饭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他任何的异常。 只看上半身,男人又变成了那个从容矜贵,一丝不苟的裴时礼。 陆寧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夹起一块离裴时礼最近的鱼,故意递在他左手够不太著的地方,挑眉道:“老公,尝尝这个鱼。” 裴时礼看著她眼底那点促狭的笑意,也不戳破,左手微微前倾,骨节在袖口下若隱若现,看似要够,手腕却在半空中顿了顿,抬眸对著陆寧道:“看来要宝宝帮我一下。” 陆寧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把碟子朝他拨了拨:“今晚你自己洗澡。” 看这手的灵活程度,也不太需要他帮忙了。 裴时礼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明明已经完好的夹起那块鱼,像是突然就变的笨拙,鱼肉从筷子上掉落,他抬眸眼底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可怜兮兮看著陆寧。 陆寧:“......” 看出来了,他確实什么事都做的很好,很有天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连演技也是如此..... 陆寧弯眉,正想说话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她娇嗔的瞪了眼裴时礼后,接通了罗黎的电话。 “你没有看到我的信息是不是?” “我告诉你,大新闻特大新闻!!!!” 才刚接通,陆寧还没来得及吃饭,那边就传来罗黎激动的声音。 陆寧蹙眉:“怎么?” 罗黎:“苏锦安啊!你走了后,他暗地塞了个女人接替你位置的事,你知道吧!” 陆寧:“嗯,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她才会去跟苏锦安的前女友说那几句话。 毕竟,被塞进去的人,可不就是和苏锦安搞上,他那个所谓的前女友的闺蜜。 罗黎声音都高了几度:“陆寧,你没在现场可太可惜了,我告诉你,他那个前女友找上公司来了!” “关键是,他前女友叫了很多人,直接去闯的苏锦安办公室,没想到,那个被他塞进来的女人也在里面,我靠!你是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多激烈!” “笑死了,关键是那些人可是带著摄像机的,结果进去就刚好拍到了这一幕!” “我靠!虽然辣眼睛,我也去看了下,你是不知道苏锦安当时的表情,我都在怀疑他会不会从此就阳痿了!!” “妈呀,太刺激了,太刺激了!” “那个女人还带著苏锦安这些年吃软饭,攀著她上位的证据,我靠,你是不知道多炸裂,里面还有苏锦安朝她跪下这样那样的视频。” “那男人看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私底下这样啊,我靠,跪在地上那个低微的模样简直绝了,难怪有本事了就想踹了那女人,看来这么些年,日子也是难过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苏锦安和那个新来的女人,现在算是在公司一战成名了,就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战了!” “听说被打惨了,那女人也是个厉害的,直接放话打残了她有的是钱赔,苏锦安嚇的腿都软了,跪著一个劲的在那儿求饶!” “啊啊啊啊!不行了,我把视频发给你,你快看,快看啊!!” 罗黎像是瓜地的猹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抱著电话就一个劲的输出,说的那叫一个声情並茂。 陆寧倒是没想到,苏锦安的前女友会这样做,毕竟她之前和苏锦安在一起时,做事可不算是拎得清。 这几个人的事,她可不想掺和,不过听到苏锦安得报应的消息,她也止不住心情舒畅。 她考虑的是一些其他的事,陆寧看了眼裴时礼,眸中若有所思。 第172章 这男人这是身体刚好点就想..... 电话掛断,陆寧点进罗黎给她发的视频看了下。 视频里,苏锦安衣衫不整,脸上有横七竖八的红肿指印,显然不止挨了一巴掌。 他前女友一手抓著他的头髮,一手抓著另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头髮:“我说怎么他前脚回国,你也回国了呢,你们可真是不要脸!” “嘶” 苏锦安头髮传来一阵阵发麻的疼,想要从女人手里挣扎,结果被她带来的几个男人狠狠一瞪,顿时嚇的身子一抖,不敢挣扎。 女人扯著苏锦安的头髮,被迫让他仰起头:“苏锦安,你別忘了,你他妈当年留学的钱都是我出的!你特么这些年在外面拈惹草,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这么些年,要是没有我家的资源,你能混到这一步吗?” 女人说著不解气,一巴掌又重重挥了过去:“以为躲回国就能逃过我了是吧!” “啪!”的一声脆响,苏锦安脸上又添了道清晰的指印。 他疼得眼冒金星,却只能死死咬著牙,连哼都不敢哼一声,旁边被扯著头髮的女人早嚇得哭出声,眼泪混著妆水流得满脸都是,呜咽著说:“阿羽,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放开我,我可以和你解释的。” 唐羽讽刺的笑了一声:“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和他搞在一起,怎么和他一起骗我钱是吧!” 说著她伸手,身后一个男人把一叠照片给到她的手上,唐羽“欻”的一下就扔到了苏锦安和那个女人的脸上:“你们背著我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就是不知你可知道,他这些年可不止你一个女人?”唐羽拍了拍她的脸,让她看那些照片。 女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每一张和苏锦安在一起的不同女人,她转头怒目圆瞪,尖声质问:“苏锦安,你竟然这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多不容易才求我叔叔让你进了启元!你竟然!你竟然!!” 女人指著苏锦安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是真没想到苏锦安竟然是这样的人,他们明明在唐羽那里骗了很多很多的钱回来,苏锦安明明跟她说等回国稳定后他们就结婚的! 这些年,她忍著噁心在唐羽身边周旋,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锦安,还背地里给他做过两个孩子。 没想到,没想到苏锦安竟然是这样的人! 女人气到脸上扭曲,再也控制不住尖叫著朝苏锦安衝上去就用力撕打,“你骗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锦安被人压在那里,根本无法反抗,女人尖锐的指甲划过了他的脸,他的脖颈,血珠顺著苏锦安的脸颊往下淌,混著脸上未消的红肿指印,看著狼狈又狰狞。 他疼得倒抽冷气,却只能徒劳地偏头躲闪,嘴里含糊地喊著“別打了”“我错了”,可那声音在女人的尖叫里,轻得像一阵风。 镜头在最后面还扫了一眼外面的吃瓜群眾,所有人都瞪大著眼看著这一幕。 不过,没人上去帮忙,几个女人看的热血沸腾,忍不住吐槽。 “靠!我就说他跟这新来的女人有一腿,上次竟然还来撩我,还好我没上当!” “臥槽,也给我发过信息!” “嘶,不会是叫你出去吃宵夜的信息?” “艹!你也收到了?” “麻了隔壁,他种马吧!这特么都群发么!” “靠!真特马噁心!!” 几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所有人都能听到的程度,唐羽听著忍不住嘲讽一笑,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这么久! 而苏锦安听著眾人的话,整个人脱力如烂泥,瘫在地上,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一脸灰败。 完了,全完了。 他的人生全完了,这一行,也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陆寧哼笑了一声,锁了手机,心情不错的给裴时礼夹了块鱼:“老公,多吃点。” 裴时礼看著她弯了的眼角,挑了挑眉:“有没有把握?” 两人之间无形中透著一种默契,明明裴时礼什么都没说,陆寧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陆寧清澈水润的眸中透著几分狡黠,眼角的梨涡浅浅陷进去:“你猜?” 裴时礼低笑了一声,看著她的黑眸变深,放下筷子握住她的一只手:“等宝宝的好消息。” 苏锦安的事在启元引起了轩然大波,连在休假的陆寧也被迫参与了好几个线上会议,最头疼的还是方晋东,当初可是他推荐苏锦安进的启元。 这天方晋东给陆寧打来了一个电话,陆寧在书房和他聊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裴时礼已经能简单的活动,等陆寧回房的时候,他已经洗过澡坐在了床上,见到陆寧进来,他朝床尾凳示意:“给你拿好了睡衣。” 陆寧心情不错,闻言抱著床尾凳上的睡衣就去了浴室,等她洗好澡,仔细的擦了身体乳准备穿睡衣时,打开带进来的睡衣一愣。 最近因为裴时礼身体的原因,怕在一起睡容易擦枪走火弄的两人都难受,所以陆寧穿的都是质的宽鬆睡衣。 手上这种的真丝吊带睡裙回来之后她就再没穿过,没想到今天裴时礼好心给她准备了睡衣,就是准备的这个? 陆寧眼眯了眯,这男人这是身体刚好点就想..... 第173章 坐上来。 等陆寧擦著头髮出来的时候,坐在床头裴时礼听到动静就转头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 她穿了那件自己给她准备的睡衣。 真丝的料子在暖黄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线,领口处的系带松松垮垮的繫著,露出精致的锁骨,刚洗过的头髮带著水汽,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態。 裴时礼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没受伤的那只手放在膝上缓缓收紧,黑眸里像是落了星子,亮的嚇人。 陆寧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般,朝他走过来,每走一步,裙摆便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带著沐浴后的温润光泽。 走到床边后,陆寧故意站在离裴时礼一步的距离,她抬手將毛巾搭在椅背上,肩头的吊带顺著手臂滑落些许,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裴时礼的目光像是被烫了下似的,猛的紧缩,空气里仿佛飘著细密的鉤子,勾得他呼吸都乱了半拍。 他想要伸手去握陆寧的手腕,却被她滑腻的躲过,对方一双如黑曜石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裴时礼的嗓音带著沙哑:“宝宝,过来。” 陆寧卷长的睫毛闪了闪,双眸中漾著水光,像是盛了两汪清泉。 她低头看他,嘴角弯了一抹狡黠的笑,微微上前了一步,指尖状似不经意划过他放在膝上的手背:“老公,你是不是给我拿错睡衣了?” 隨著她的动作,裴时礼的喉结剧烈滚动:“不喜欢穿这件?” 陆寧面上带了一些挑衅:“我是喜欢穿的,不过....”她伸手,指尖顺著裴时礼的手背向上爬,停留在他的手腕处轻轻打了个圈,尾音拖得长长的,带著几分勾人:“就怕你...克制不住。” 她的指尖微凉,划过他手腕处的动脉时,像是带起一阵电流,顺著血液直窜心臟。 裴时礼猛地反手握住了她纤细的腕子,指腹下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绸缎,呼吸快了半拍,他眼底带著明晃晃的情慾:“宝宝,可以了。” 陆寧像是没听懂,睁著双无辜的大眼睛闪了闪:“老公,可以什么了?” 裴时礼的喉结快速的滚了滚,声音低哑的几乎要磨出火星:“可以...了”某个字,他是贴著她的耳骨说得。 陆寧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她没料到裴时礼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明明是她想来点火逗弄下他的,竟被他弄得自己浑身像是著了火。 她咬著唇,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羞赧,不服就这样落了下风,陆寧指尖点了点裴时礼打著石膏的小腿:“你確定你可以?” 几乎是她的话音刚落,裴时礼的眼神骤变,他握著她手腕的手微微用力,陆寧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裴时礼扣著她的脖颈,让她挣脱不掉,声音带著几分危险,呼出的气打在她的颈窝:“宝宝,没人跟你说过,不能说男人不行?” 陆寧被他按在怀里,鼻尖抵著他的锁骨,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著淡淡的药味,心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这样的裴时礼,少了平时的几分端肃多了某些张力,在她纤细脖颈上摩挲的手更是带著让人颤慄的危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陆寧偏头,唇瓣擦过他的喉结,她撑在他的身上,声音带著点发颤的娇嗔:“裴时礼,不行,真的不行。” 这手上和腿上都打著石膏,那里....行了。 裴时礼低笑一声,那笑声带著胸腔的震颤,烫的她耳尖发麻。 他鬆开扣著她脖颈的手,转而抚上她滑腻的颈窝处,指腹轻轻的摩挲著细腻的肌肤,黑眸里泛著著某种暗流:“谁说要用腿了。” 他的指尖顺著她的脊椎向下滑,隔著真丝睡衣,依旧能感受到细腻的触感,额头抵上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蛊惑:“宝宝,你来。” 他的尾音在空旷的室內久久不散,陆寧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这句话烫到般,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她抬头就撞进裴时礼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里翻涌著灼热的浪潮,几乎要將她溺毙其中。 裴时礼没再给她反应的机会,单手扣著她的手,用力一提,陆寧就被迫分开腿坐到了他的身上,隨即滚烫的吻就落了下去。 陆寧惊呼了一声,声音被他含进嘴里:“裴....时礼” “嗯”裴时礼含糊的应了一声,吻变得更深。 陆寧想要推他,却被他牢牢的按著脖颈,接受著他这个略带强势的吻。 在床下对她体贴备至的裴时礼,在这一刻不復存在,只剩下了原始的占有和渴望。 他的吻带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辗转廝磨间,几乎要將她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陆寧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指尖抵在他的胸前,却没了推开的力气。 真丝裙摆被揉的皱起,肌肤相贴的地方烫的嚇人,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和他克制许久的汹涌情潮。 “唔.....”她的呜咽混在唇齿间,带著几分情动的颤音。 裴时礼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她的,黑眸里的火焰几乎要將她灼伤,他扣著她的腰微微用力,让她感受自己,声音低哑的像是淬了火:“宝宝,行不行?”“嗯?” 最后一声嗯他尾音拉的极长,听得陆寧耳尖一跳。 她睁著一双迷了水雾的眼睛湿漉漉望著他,长长的睫毛像是沾了晨露的蝶翼,轻轻颤动著。 陆寧张了张嘴,好一会儿被亲的缺氧的脑子才回了些理智,她垂眸小声嘀咕:“我又不是....说你这里不行....” 裴时礼低笑了一声,带著分得逞的戏謔,他指腹摸著她的潮红的脸颊:“宝宝,你说对了,我今天確实不太行。” “所以....” 裴时礼低头覆在陆寧的颈侧,微凉的唇瓣含住她的耳垂缓慢开口:“所以,你主导。” 话音未落,他就扶著陆寧的腰按了按,灼热的触感让陆寧的脸颊瞬间又红透了几分。 “唔.....” “小心你的手!” “宝宝,你该锻链了。” “裴时礼,你混...唔....蛋” 暖黄的灯光將床上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空气中瀰漫著越来越浓的曖昧。 ....... …… …… 阿秋:我太忧伤了,被审核了很多,甚至有种不知道怎么改的感觉,这算是尽力改过的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可怜兮兮星星眼哭唧唧.jpg) 最后:求求各位宝宝们,小公主们给一个五星好评啊!!(小猫跪谢.jpg) 第174章 苏锦安的报应 市医院病房。 苏锦安看著手机里收到的消息气的当场丟了出去,“啪”的一声,整个屏幕摔的粉碎。 “哟,气性这么大呢?” 唐羽带著两个男人走进来,她踢了踢被苏锦安砸碎的手机:“砸吧,这么贵的手机,你以后可买不起了。” 苏锦安眉眼阴沉,瞪著她:“你什么意思?” 他咬牙切齿:“唐羽,你把我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现在他不仅是整个投行的笑话,更是整个京圈的笑话,从昨天到现在,不知多少人拿著那些视频来问是不是他。 难道那视频看不出来吗?他们不过是寻著理由来嘲讽他罢了。 他苏锦安,也算是一夜之间出名了。 更甚的还有最开始,他衣服都没穿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现在不仅启元待不下去,连这行他都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我害你?”唐羽似乎被他的厚顏无耻气笑了。 她脸上悽然:“苏锦安,捫心自问我这些年怎么对你的?我爸看不上你,是我出去帮你一个个求人,用一个又一个的资源把你推上来的,” “这些年,我在你身上的钱没有千万,也有百万,刚有名气,就迫不及待的准备甩了我是不是?” “我说你怎么会愿意捨弃我们唐家这么大棵树,非得回国呢,原来是找好后路了啊?” 苏锦安此刻穿著病號服,手上和头上都包著纱布,细看还有裹著药汁的血跡,看上去狼狈不堪,全然没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唐羽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苏锦安,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跟我最好的朋友一起来算计我,现在该我跟你算算帐了。” 听到她的话,苏锦安猛地从病床撑起半个身子,扯动伤口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梗著脖颈青筋暴起:“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能有什么帐!” 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笑话,唐羽突然仰头大笑了几声,浑身陌生的模样让苏锦安眸子缩了缩。 她勾著唇,从身后男人那儿接过一份文件:“没有吗?这些年,我在你身上了多少钱?你別忘了,你当初可是连留学费用都出不起,还有你那爸妈,连套房子都没有,是我,是我出钱给你家买的房子!” 唐羽把文件拍在苏锦安的身上:“自己看看吧,除了那套房子,还有我这几年七七八八给你转的帐,一共九百六十万,確实还没到一千万。” “其实对我来说,这么多年,就当是训了一条狗,这一千万给你也就给你了,偏偏你...”唐羽的眼神变的恶毒:“你们竟然这么对我,也就別怪我对你们不留情面。” “这九百六十万,限你三天內打到我的卡上,不然后果自负!” 苏锦安盯著那份文件,指尖因为用力而蜷曲,指尖泛白,他猛地扔开:“唐羽,你是在做梦吗?这都是你自愿给的,是你上赶著贴上来的,我凭什么要还给你!” 纱布下的伤口被动作牵扯,血渍晕开更大一片,他像是感觉不到痛,猩红著眼:“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吗?要不是看在你背后是唐家,你以为我会忍你这么久吗?” 他一字一句:“跟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感到噁心!” “啪!” 苏锦安的话音刚落,就传来一道凌厉的巴掌声,唐羽甩了甩髮麻的手,眼神冷的像淬了冰:“苏锦安,你他妈现在嫌我噁心了,你跪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噁心!你他妈別给我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唐羽!”脸上的火辣辣的痛,刚刚好点的头又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苏锦安疼的眼前发黑,他发狠的想朝唐羽衝过去,却被她带来的两个男人钳住,如破败的抹布般按在地上。 唐羽居高临下的看著被按住的苏锦安,高跟鞋尖慢慢的碾过他的手背。 看著他疼的狰狞的脸,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快慰的表情:“苏锦安,以前是我瞎了眼,把你这么个东西当成宝,现在你以为你还能拿捏我?” “啊!!疼!唐羽,你放开我!”苏锦安疼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一脸扭曲的叫喊。 唐羽双眸却变得越来越嗜血,脚上缓缓的用力,让他的悽厉的惨叫声传遍整层楼:“你帐户上的所有钱,已经被我转走了,除了那些,还差四百六十万。我再跟你最后说一次,三天內,还上我的钱,否则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还有,让你的父母明天之前搬出我的房子,不然等我动手的时候,就不敢保证他们两个老的会不会突发一些疾病了。” 唐羽像是还没解恨,突然想到什么又笑了起来:“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我本来是想查查你回国之后的事,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穫呢~” “你在启元做的那些事情,我现在可是有一份详细的证据哦,包括不限於挪用公款,內幕交易,还有....” 她每说一个字,苏锦安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到最后只剩下死灰般的惨白,他张著嘴,好一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 “不....不可能。”他艰难的挤出几个字,眼神涣散。 不可能的,怎么会,他那些事情做的那么隱秘,从来没有人发现过。 唐羽脚尖踢了踢的他的胸:“是吗?你確定吗?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就像你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回国之后的事呢?” “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隨便一条,都够你牢底坐穿了吧?” 苏锦安猛地瞪大眼,瞳孔里倒映出唐羽那张冰冷的脸,像是终於意识到自己即將会面对什么。 他突然朝唐羽跪下去:“阿羽,我错了,我错了。” 苏锦安声音里已经带著哭腔,整个人狼狈的跪在唐羽的面前,丟掉了所有的自尊求她:“阿羽,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了!” “以后,以后我都不敢了,我们复合,不对!我们马上结婚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他的厚顏无耻再一次刷新了唐羽的三观,以往他就是这样求她的。 丟掉他所有的自尊,如一条野狗似的跪在她的面前。 但狗就是狗,永远改不了吃屎。 曾经原谅了他多少次,现在唐羽就有多唾弃从前的自己,怎么就会一叶障目的栽在这样的男人身上这么多年! 她后退一步,突然连看他惨况的兴趣也没有了,她理了理袖口,语气变得冷漠:“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如烂泥的苏锦安,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在地上的清脆声,像是在为她这些年的眼瞎敲下终章。 病房门被重新关上的瞬间,苏锦安终於崩溃,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他知道,他完了,彻底的完了。 第175章 恶人自有恶报! 陆寧一觉睡醒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裴时礼的身影。 这个男人,顶著两处石膏活动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到浴室洗漱时,陆寧看到自己身上的印记,特別是脖颈间的。 此刻褪去了鲜红,变成了暗紫色。 陆寧眯了眯眼,在心底暗自嗔怪,受了伤还这么胡闹.... 等她出来的时候,裴时礼坐在沙发,单手控著腿上的平板。 看到她男人转头,眉目间温柔繾綣:“醒了?” 男人昨晚可算是尽了个兴,这会儿连眉宇间都透著一股神清气爽,丝毫没有旁的病人那种病懨懨的模样。 陆寧手撑了撑发酸的腰,嗔怪的瞪了男人一眼。 睡的太久,胃里空空,陆寧飢肠轆轆的朝餐桌走过去。 裴时礼放下手里的平板,单手杵著拐一同过来,坐到了她的旁边。 刚坐下,他的目光就扫到了她颈间的暗紫印记,喉结微动,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昨晚,確实是有点累著她了。 他早就吃过早饭,这会儿静静地陪著她,在她头髮垂下去的时候,伸手撩了一把。 陆寧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低头喝粥的动作没停。 等重新夹了一块虾饺吃的时候,她转头看著体贴的男人,语气中带著几分埋怨:“昨晚没见你这么体贴?” 裴时礼低声一笑,手掌撑在了她的腰后,嗓音低沉:“腰还酸?” 陆寧瞪他:“你说呢!都这样了,还不知道节制。” 和她分开了那么久,这些天又是看到吃不著,他早就憋著一股劲,昨晚情动的时候就没把控住。 仅仅是单手,陆寧也脱离不了他的控制。 想到昨晚某些场景,裴时礼觉得呼吸又热了起来,他眼底闪过几分歉意:“等会儿给你按按。” 陆寧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桌上,动作重了些,声音清脆 :“让你这样给我按腰?裴时礼,你是不是想让別人都来笑话呢!” 裴时礼低声轻哄:“没別人知道。” 陆寧:“......” 天聊不下去了,陆寧嗔怪的拿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起身:“我要去启元一趟,中午不跟你吃饭了。” 裴时礼闻言眼眸亮了一瞬,漆黑的瞳仁紧盯著陆寧。 陆寧轻咳了一声,看他:“你盯著我干什么?” 裴时礼拿开她嘴角含进去的一根头髮:“没什么跟我说的?”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她还有两天就要回法国。 陆寧眼神躲闪了下,接著浑圆的眼珠子转了转:“没有啊,我先走了,我跟人约好的时间快要迟到了。” 裴时礼盯著她的背影蹙眉,眸中带著几分若有所思。 陆寧到启元楼下的时候,罗黎正好出来,见到她就忍不住扑了上来:“啊,香软软的美人,我又见到你了!” “快走,我请你吃饭,好好给你说道说道苏锦安的事!”罗黎激动的拉著她就朝旁边的餐厅走。 陆寧无奈的笑了笑,跟著她的步伐。 刚到餐厅坐下,罗黎就迫不及待的转播:“我告诉你,听说今天一早,苏锦安的那个前女友就又去了一趟医院,你是不知道那个阵仗,听说半层楼都能听到苏锦安那个狗男人的惨叫声。” “还有我告诉你,那死男人竟然是个实打实的软饭男,连房子都是那个女人给他买的,现在那个女人要全部收回去。” “还有还有,那个女人还把这些年给苏锦安的所有钱都清算了一遍,你知道多少吗?我靠!整整九百六十万!” “你说那苏锦安怎么敢的,拿了那女人那么多钱,竟然还敢这么对她,这是拿他前女友当胎盘整呢!!” 罗黎说的毫无愧疚,毕竟她觉得苏锦安的前女友也不是什么好人,她可没忘陆寧因为那对狗男女,遭受到流言的日子。 陆寧听著她的形容“噗嗤”一笑,她倒也没想到,唐羽竟然对苏锦安这么捨得。 罗黎还在继续,说的声情並茂:“不过那女人终於霸气了一回,她今天不仅狠狠又教训了苏锦安一顿,还勒令苏锦安三天之內还清她的钱,听说苏锦安现在帐户里的钱,已经都被她转走了,都还欠著四百多万呢!” “你是不知道,那苏锦安多无耻,唐羽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去找了那个新来的女人,哈哈哈,他竟然还想去找那个女人拿钱帮他还帐,他是多大的脸啊!” “他和那么多女人的照片出来,谁他妈还看得上他这根烂黄瓜,竟然还要求新来的那个女人帮他,听说也被对方的家人狠狠打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可算是恶人自有恶报!!”罗黎觉得解气极了! 陆寧听著罗黎的演讲,喝了口咖啡,想到昨晚方晋东给她打来的电话。 苏锦安的报应,可不止这一点呢。 罗黎说完才发现陆寧的脸色无比平静,她皱著眉:“陆寧,你不觉得解气吗?那个男人当初害你那样,现在又害你必须去法国两年,听到他的报应,你都不觉得解气吗?” 陆寧放下咖啡杯:“解气,不过....”她脸上神神秘秘:“还不够解气。” 看著她的神情,罗黎瞪大眼:“陆寧,没看出来你,你竟然还是个腹黑的啊,快跟我说说,什么意思,现在他肯定在启元待不下去了,你是不是跟方董谈了什么条件了?” 第176章 亲亲我 和罗黎吃过饭后,陆寧去启元见了几个人。 到家的时候已经七点过,见到她回来,阿姨把准备好的晚餐端上了桌。 陆寧换了衣服后,去书房叫裴时礼,“咚咚”的两声敲门声响,裴时礼抬头。 能看出他的眼眸明显亮了一瞬:“回来了?” 陆寧注意到他右耳上的耳机,声音压低了些:“在开会?” 裴时礼点了点头。 陆寧做了个吃饭的手势,没打扰他先走了。 等裴时礼掐断视频会议出来,陆寧已经坐在了餐桌,他没坐她的对面,到她的旁边坐下。 吃饭的途中,陆寧对裴时礼道:“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复查吧,我后天就得回法国了。” 裴时礼夹菜的动作一顿,转头望她,眉头微拧:“还是要回法国?” 陆寧:“对啊,半个月的假也到了,你现在自己活动也没什么问题,我也就放心了。” 裴时礼:“......” 她公司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也收到了消息,他以为,她会是最好替代苏锦安的人选。 没想到,她还是要回法国。 裴时礼握著筷子的手紧了紧,沉默了几秒后,他视线落在陆寧的侧脸。 后者正低著头喝汤,脸上没什么情绪。 总觉得有些不对,裴时礼双眸微眯,试探的问她:“今天去启元,出了意外?” 若是之前,她的能力还不足以担任那个位置,空降了苏锦安能理解。 但陆寧去法国的这半年成长的很快,现在完全有能力接替那个位置。 只能说明,或许又有其他人空降。 裴时礼的眼底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鬱,若不是陆寧不喜欢他插手她的工作,当初她就不需要去法国。 陆寧放下汤匙摇头:“没发生什么事啊。” 看著他略带沉鬱的眉眼,她微抿著唇,努力让自己的嘴角不要上扬。 哼,他的身体已经恢復的不错,也该到了秋后算帐的时候了。 当时心疼他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 吃过饭后,陆寧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裴时礼看著她的背影晦暗不明,他拿出手机拨了陈特助的电话,沉声问:“那些证据没有送过去?” 陈特助:“送了,已经发到他们公司內部邮箱。” 裴时礼皱紧眉头:“去查启元三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好的。”陈特助应了声,犹豫了会儿才开口:“裴总,您身体好些了吗?” 裴时礼:“挺好。” 陈特助:“那就好,裴总记得多喝点骨头汤,以形补形。” 裴时礼冷声:“什么荒谬理论。” “真的啊,我之前有一次摔骨折,我女朋...我老婆就经常给我熬骨头汤,我恢復的特別快。” “.......” “嘟嘟嘟” 陈特助看著掛断的电话:“?” 裴时礼朝桌上扔了手机,目光扫了眼今天的松茸鸡汤,目光微凝。 老婆熬个汤,有什么好说的。 陆寧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裴时礼已经回了臥室正坐在沙发拿著一本书看。 看著他单手翻页熟练的样子,陆寧微扬了扬眉。 她顺势坐在不远处的梳妆檯,摆弄著她的瓶瓶罐罐。 见他看得专心,隨口问了一句:“你在看什么书?” 裴时礼把书封页给抬起给陆寧看。 大大的封页上写著《一百种食疗方法》 陆寧惊讶:“你看这个干什么?” “隨手翻到了,看看。”裴时礼不动声色:“这上面说,骨折的人適合喝骨头汤,恢復的快些。” 陆寧正弯著腰给自己的小腿涂身体乳,闻言没抬头回了句:“那我明天让阿姨熬骨头汤喝。” 裴时礼指尖在书页上顿了顿,看著她弯腰的动作,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张脸,落在外面的耳朵带著点刚刚沐浴过的粉。 他没回她的话,沉默的看著她。 像是意识到不对,陆寧抬头,不期然撞进他深漆的双眸里。 那双眼睛里此刻像是盛著揉碎的星光,微凉,却又带著眸中沉沉的,让人心跳漏拍的情绪。 陆寧像是看出他眼里的一些东西,微微勾唇,轻声开口:“想喝我亲自燉的汤?” 裴时礼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没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愈发深沉的锁住她,灯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的阴影,倒显得那点没说出的期待格外明显。 陆寧见他这个模样,心里反而又升起了些促狭的心思,她慢条斯理关上手里的身体乳盖子,起身朝他走过去。 两人的距离本就隔的不远,几步她就走到了他的身边,脑子里回想昨晚她坐在他腿上用他能承受的姿势坐了下去。 她带著清香的双臂绕到他的颈后圈住他,脸朝他靠近,呼出的气息扫在他的下頜上。 裴时礼的身体瞬间紧绷了些,鼻尖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像羽毛似的搔刮著神经。 手里的书掉了下去,他完好那只手下一刻就圈住了她的腰,低头就想去吻她。 陆寧微微朝后仰,躲开了他的吻,指尖在他喉结上轻轻划了一下:“老公,我明天就给你燉骨头汤。” 裴时礼的呼吸都重了,圈住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的厉害:“谢谢宝宝。” 陆寧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蹙眉:“可是老公,我后天就要回法国了只能给你燉一次,一次怕是没什么效果吧。” 裴时礼现在可管不上什么老婆燉的骨头汤,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粉唇上,眸底变的越来越深。 “那就不去了。”裴时礼低头,又想去含她的唇瓣。 陆寧伸手抵住了他的嘴,脸上刻意做出委屈的神情:“老公,你不支持我的工作了吗?” “没有。”裴时礼的声音像是被砂砾磨过。 他从来都很尊重她。 就像现在。 她明明在诱惑他,却不让自己亲她。 “那不就是了,老公,这可怎么办啊?”她垂著眼尾,像是很苦恼,却暗自挪了挪身子,愈发靠近了他的某些位置。 裴时礼从喉中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早已诚实的向她抬了头。 他指腹摩挲著陆寧腰侧的软肉,温度烫的惊人:“宝宝,別折磨我了。” “亲亲我。” “留下来。” “好不好?” 第177章 裴大佬的撒娇 说话的时候,裴时礼的声线压的极低,那声“好不好”更是听的陆寧耳尖一跳。 无论听过多少次,他这种带著情慾哑意的声音都让陆寧觉得心跳加速,连整个脖颈都变的潮热了起来。 她的手还抵在他温热的唇瓣上,能清晰感受到他喉结滚动时的震动,眼底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早散了,只剩下满溢的笑意。 陆寧故意磨磨蹭蹭,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下唇,声音软的像是裹了一层:“裴时礼,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你觉得呢?”裴时礼咬了下她的指尖,黑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酥麻的氧意从指尖急速的窜到了心口,像是被电流击过似的,陆寧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察觉到她颤慄的反应,裴时礼眸色变的更暗了,圈在她腰上的手变得更紧。 “老公,你先放开我。”陆寧的声音软了半截,委屈喊了声:“疼。” 裴时礼依旧没鬆口,只是放缓了齿间的力道,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指腹,望著她的双眸中带著混合著情慾的笑意,像是浸了水的蜜。 直到把那截指尖舔的发烫,他才鬆开,气息喷薄在她的手背上:“老婆,你还没回答我。” “留下来吗?” “嗯?”裴时礼的尾音微微上挑,说话的同时,微微动了动她的腰。 陆寧的脸“唰”地红透,连耳后都带著薄粉,身子下意识往回缩,却被他圈的死死的,要不是了解裴时礼,她都想要骂他变態了。 哪儿有人撒娇还带著强制性的。 陆寧又气又羞,伸手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裴时礼,你耍流氓呢!” 裴时礼非但没躲,反而顺著她的力道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著她的肩窝,呼吸烫得她脖颈发麻:“宝宝,我们是合法的,算什么耍流氓。” 不得陆寧说话,他仰头咬住她的唇角,裴时礼的吻带著灼热的温度,强势却又克制,没等她喘过气,又含住,直到她的水眸中也布满了迷离的情慾。 他依旧抵著她的唇角,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宝宝,你还没答应我。” “留下来?嗯?”他的声音里裹著情慾,又带著点可怜的恳求。 陆寧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脑子里是剩下他滚烫的呼吸和带著恳求的嗓音,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没了力气,指尖轻轻抓著他的布料,那道轻“嗯”声软的发颤。 听到她的回应,裴时礼双眸瞬间发亮,还带著一点不可置信,他视线紧紧的锁著她:“真的?” “真的。”陆寧的指尖在他猩红的眼尾处打转:“我已经收到了总部的任命书,不过后天还是得走。” “还有一点事要处理,顺便接晓彤回来。” 裴时礼看著她满是笑意的眼,眼睛眯了眯,他圈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掐了下那片软肉,嗓音里带著几分危险:“所以刚刚,都是在逗我?” “你以为你骗我的事就这么算了,我原本打算是要跟你秋后算帐的,准备一直不告诉你,等从法国回来才跟你说的。”陆寧轻哼了声:“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跟你说。” 裴时礼低低的笑了两声,语气中带著逗弄:“宝宝,要不是我什么?” 身下热意滚烫,陆寧骂他:“流氓!”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尾音被吃进了嘴里,隨著呼吸交融间,陆寧泛著水雾的眸子渐渐又变得迷离。 最后一丝理智被吞噬前,陆寧喘著粗气控诉:“腰,腰还酸...” “宝宝,今天保证不累到你。” “唔唔....” 他的话根本不可信,以往他没受伤时,她不一祥.... 奈何她的声音都被吞了下去。 ......... .......... 阿秋:麻了麻了,刪了十几处,哈哈哈,看著有点不通顺的地方,都是因为刪了,不然就得整章大改(哭唧唧.jpg) 第178章 陆寧,你给我等著! 去法国那天,陆寧没让裴时礼拖著不方便的身体送她。 临出门前,裴时礼单手把陆寧抱在怀里,大手在她背后摩挲。 她还没走,就开始想念。 裴时礼蹭了蹭她的颈窝:“早点回来。” 陆寧交代他:“你的手和腿注意点,昨天医生虽然说你恢復的不错,但还是得多注意,完全恢復毕竟需要时间。” 裴时礼乖巧点头:“好的。” 陆寧看著他这副模样,指尖蠢蠢欲动,差点就伸手去摸他的头,他这会乖巧的模样像只顺毛的大狮子。 到了机场登机后,陆寧给裴时礼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旁边位置有人坐下,陆寧下意识转头看了眼,目光顿住。 唐羽视线和她相撞,目光同样顿住,似乎没料到这么巧,瞳孔微微缩了缩,隨即又恢復了惯有的骄纵模样。 视线在陆寧身上扫了下:“回法国?” 陆寧收回目光,冷淡地点了点头,没打算多聊。 看著她的神情,唐羽咬了咬牙。 从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是这样,陆寧总是这副样子,对谁都冷冷淡淡的,但奈何就是有很多人围在她的身边。 唐羽不服,论家世她明明比陆寧好很多,论相貌,她也不差多少,但陆寧却比她会端多了。 她现在还记得,当初和苏锦安那件事情后,面对包围了她的流言,指指点点的目光,陆寧也依旧是现在这副冷淡的样子,淡淡了扫了眼朝她指指点点的人,却像是有魔力般,让那些人都闭上了嘴。 “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唐羽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刻意的挑衅。 陆寧终於转眸看她,眉梢微挑:“感谢你什么?” 唐羽:“要不是我帮你收拾苏锦安,你会这么快回国吗?我听说你已经收到了三部总裁的任命书,你不该感谢我吗?” 陆寧轻笑了声,笑声里带著明显的嘲讽,反问:“你確定是帮我收拾的?堂堂唐家小姐,被他们这么玩弄,也不知道你的脑子长著是不是只为了进食。” “你!”唐羽涨红了脸,声音变得尖锐:“陆寧,你说什么!你以为你就多厉害了吗?听说你嫁进了裴家,怎么还要这么拼命的工作,怎么,裴家不愿意养你吗?” 陆寧扫了扫周围看过来的一些目光,淡声朝她道:“劝你声音小点些,你那些事难道很光彩吗?” 顿了下,她才继续:“你是没手还是没脚,需要靠別人养著才能活?” “你!!”唐羽气的抬手指向她,声音都在发抖:“你得意什么!裴家那样的地方,我等著你被扫地出门!” 陆寧转头看向手里的平板,没在回她。 唐羽看著她这副淡然模样,气得面部扭曲,紧紧握著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几声,打开是苏锦安发来的消息。 苏锦安:【再给我宽限三天,就三天,求你。】 苏锦安:【阿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苏锦安:【求求你了,阿羽,再宽限我三天,我一定把钱凑齐还给你,我爸妈也从那套房子里搬出来了。】 苏锦安:【阿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犯了,我知道你还喜欢我的,你在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和好吧,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爱你的。】 唐羽看著这些消息,脸上的表情更加扭曲,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她咬著牙,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力道重得像是要把手机戳穿: 【滚!我说了就给你三天时间,明天我没见到钱,你別怪我做出什么!】 【还有,別他妈再来噁心我,我还喜欢你妈呢!我想到以前喜欢过你就觉得噁心!】 苏锦安消息回的很快:【阿羽,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把能卖的都已经卖了,就一百多万而已,还不如你买个包,求求你了,再给我三天时间好不好?你要逼死我吗?】 唐羽看著“逼死我”三个字,火气更盛,手指飞快打字:【那你就去死啊!我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明天我没见到钱,我就把证据发到启元的邮箱!】 发完消息,她狠狠按了锁屏键,手机被扔在膝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的动静不小,陆寧转头睨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警告她声音小点。 唐羽被这个眼神刺激到了,胸膛瞬间起伏得更快,恶狠狠瞪著陆寧,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可陆寧只是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看平板上的文件,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她。 唐羽盯著陆寧的侧脸,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又拿起手机,解锁后给苏锦安发了条新消息:【苏锦安,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在国內的事情的吗?】 苏锦安几乎是秒回:【什么意思?】 唐羽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阴惻惻的笑,指尖敲打屏幕:【忘了告诉你,是陆寧在法国遇到我,提醒我的。】 另一边,一间廉价出租屋里,躺在床上一身狼狈的苏锦安看著手机里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他狠狠攥著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著令人涩然的阴鷙。 陆寧! 原来都是她,都是她让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都是她让自己变的一无所有不过两天就成了一条过街老鼠!! “陆寧,你给我等著!”苏锦安咬著牙,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第179章 老公,你石膏刚拆,悠著点。 “陆总,期待和你的下次合作。”lhmc的总裁跟陆寧轻轻握手,指腹轻碰即分,一口流利的法语里满是对这位年轻女总裁的讚赏。 陆寧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法语回应得自然流畅:“皮埃安先生,合作愉快。后续对接我会让团队同步细节,同样期待下次合作。” 她指尖捏著定製款公文包的手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身形愈发高挑,鬢角碎发被髮胶固定得丝毫不乱,从头到脚都透著职场精英的利落。 她在法国待了三周,直到敲定和lhmc的合作。 结束后,陆寧和方晋东一同离开。 两人都开了车,一起到停车场的时候,方晋东交代:“今天你不用去公司了,等开庆功宴吧,结束后你就回国赴任。” 陆寧点头:“好的,方董。” 准备上车的时候,方晋东回头看了眼陆寧高挑干练的背影,眉头微微扬了扬叫住她:“陆寧。” 陆寧停住脚步回头。 方晋东语气里多了几分深意:“苏锦安的事,全权交由你处置。” 陆寧的眉心的跳了下,笑了:“谢谢方董。” 回到车上,刚好接到裴时礼打来的电话。 裴时礼嗓音温润:“结束了?” “结束了。”陆寧靠在椅背上,刚刚清冷的声线不自觉放软:“你的石膏拆了医生怎么说?” 裴时礼:“医生说恢復的挺好,没什么问题了。” 陆寧想到他打著石膏和她两次的胡闹,那样了都能恢復的很好,也算他的恢復力惊人。 “三天后要开庆功宴,等结束我就回国。”陆寧的声音不自觉带著几分期待。 两人又是接近快一个月没见,而且这次回去就不用在分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边沉默了两秒,裴时礼突然问她:“婚纱照,想不想在法国拍一套?” “嗯?” “既然你回来了,婚礼还是按原计划进行,正好其他都准备好了,婚纱照爭取这几个月拍完。” “那你要来法国?” “原本就准备来接你。”裴时礼的话顿了顿,才又开口:“我已经在机场。” 拆了石膏后的第一件事裴时礼就是想去见她,顺便接她回家。 本来想给她个惊喜,但若是要拍婚纱就需要跟团队沟通行程,他这才说了出来。 裴时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陆寧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让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裴时礼上午才去了医院拆石膏,这会儿就出现在机场,只能说他早就定好了行程。 他在告诉她他很想她。 无论多少次,陆寧还是会为了这种坚定的选择和偏爱心动,她握著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好啊,我等你。” 掛了电话,陆寧启动车离开,她望了眼挡风玻璃外渐沉的暮色,方才谈判时紧绷的肩线悄悄鬆了下来,车窗外略过的法国梧桐叶影,竟也莫名染上了几分期待的温柔。 十个小时后,陆寧出现在机场。 远远的那道身影,在人群中格外亮眼,裴时礼今天没穿惯常的衬衫西裤,浅灰色针织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黑色休閒裤衬得腿愈发修长,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小型行李箱,矜贵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裴时礼也一眼锁定了她,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脚步不自觉加快,穿过拥挤的人流朝她走来。 陆寧站在原地没动,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流朝自己走来,等他走近她才仰起头,迫不及待的扑进了他的怀里:“老公。” 裴时礼手臂也紧紧的圈著她,近乎贪念的吸取她身上的味道:“老婆。” 他叫自己『宝宝』更多一些,这声老婆却叫的格外繾綣缠绵,陆寧垫脚在他侧脸吻了下。 裴时礼乾燥的大手握住她,另一只手提著行李箱:“走吧,先回家。” 公寓的门刚刚打开,甚至还来不及换鞋,陆寧就被裴时礼抵在了门上。 这几个星期,陆寧知道他的手不方便,视频的时候却变著法儿勾他,每次都將他勾的喉咙发紧,这个女人就会在关键的时候掛断。 这笔帐,裴时礼一直记著。 將她亲的气喘吁吁的时候,他才停下,额头抵著她的额头,一只手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唇瓣咬著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又带著诱哄:“宝宝,上次视频时你做的动作,再做给老公看看。” 陆寧身子忍不住一颤,脑中回想之前几次故意勾他的场景,脸颊瞬间发烫,她咬著唇摇头,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老公,你石膏刚拆,悠著点。” 裴时礼低笑一声,吻了吻她泛红的耳尖,磁性的声音里裹挟著克制的情慾:“诱惑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我不方便?” “.......” 第180章 一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陆寧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睡眼惺忪的眼底还带著点猩红,足以看出昨晚的男人到底有多恶劣。 马上就要离开这儿,阿姨已经让陆寧提前送回国,这会儿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人。 裴时礼端著杯水进来,指腹研磨了下她的眼尾,话里带著几分意味不明:“宝宝,还红著。” 陆寧仰头瞪他。 都是因为谁! 裴时礼低低笑了两声,端著杯子倒她嘴边:“喝点润润喉。” 她的声音还带著点哑。 陆寧喝了几口后,打算去浴室洗漱,被裴时礼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了一声:“你手才刚好呢!” “没事。” 裴时礼稳稳的抱著她去浴室。 男人现在的动作有多温柔,昨晚的某些瞬间就有多恶劣,陆寧咬著唇瓣,哀怨的瞪著饜足后神清气爽的男人。 裴时礼见状给她擦完脸后在她的唇角啄了一下:“拍婚纱照的团队已经到了,我做好了饭,吃完我们就开始?” 陆寧懨懨的“嗯”了一声。 “累的话要不明天再开始?”裴时礼体贴问她。 陆寧微笑:“算了,说的明天就不用累了一样。” 裴时礼憋著笑,捏了捏她的鼻尖,轻哄:“今天就拍一个地方,拍完就回来休息。” 吃过饭后,摄影团队上门,妆造就弄了一个多小时,去巴黎铁塔的路上,陆寧微眯著眼靠在裴时礼身上休息。 裴时礼见状眸中闪过了丝心疼,他知道这几周陆寧忙lhmc的项目一直没休息,昨晚两人也睡的很晚。 他拍著她的后背,没一会儿陆寧就靠在他肩膀睡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只敛了翅的蝶,隨著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 到巴黎铁塔的时候,前面的司机回头正要说话,裴时礼微微抬手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止住了他的话。 司机识趣的轻轻下了车。 裴时礼单手拿出手机给团队负责人发消息:“今天的拍摄取消,薪资照付,你们自由活动吧。” 为了让陆寧安稳睡会儿,裴时礼没急著让司机开回家,就停在原地陪著她。 车厢里静得只剩陆寧浅浅的呼吸声,裴时礼调整了座椅靠背,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腰侧,指尖偶尔顺著她的衣料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一只熟睡的小猫。 阳光透过车窗斜斜照进来,落在陆寧的发顶,泛著一层柔和的金光,裴时礼低头凝视著她的睡顏,眼底柔的快要化开水。 不知过了多久,陆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刚睡醒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她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裴时礼,声音带著刚醒的软糯:“我睡著了?” “嗯。”裴时礼给她理了理被压到的几缕髮丝,不动声色的撑了撑僵硬的半边胳膊。 陆寧转头看窗外,才发现天色都暗了下来:“天都黑了!我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没关係,我跟负责人说今天的拍摄取消了。”裴时礼眼底带著几分歉意:“宝宝,抱歉没考虑到你这么累。” 陆寧的耳根红了红,视线睨了眼他,小声嘀咕:“昨晚你怎么没这觉悟。” 只是可惜这做了一个多小时的妆造。 裴时礼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暮色正把巴黎铁塔染成暖橙色,顶端的灯光已经开始闪烁,像撒了一把碎星。 见她脸上遗憾,他提出:“我帮你拍两张?” 陆寧眼眸一亮:“好呀。” 半个小时后,陆寧的朋友圈新更新了一则动態。 配文:【他拍。】和一张图片。 照片里,她穿著一件香檳色吊带长裙,原本是搭配婚纱的轻便衬裙,被裴时礼细心地帮她整理过裙摆,垂坠的面料在暮色里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站在铁塔前的草坪上,晚风轻轻吹起她的长髮,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眼底还带著刚睡醒的软意,却对著镜头弯著唇角,右手轻轻攥著裙摆的一角,身后的巴黎铁塔亮著暖橙的灯,顶端的星光正一闪一闪,像把整个夜空的温柔都揉进了背景里。 第181章 別留痕跡 评论区很快热了起来。 陈梦瑶:【我靠!寧宝,我愿称这张为你的人生照片!太太太太!漂!亮!了!】 蒋语嫣:【好看,乖女儿早点回来。】 陆怀枫:【嗯,拍照技术还不错。】 陆时川点了个赞。 乔玉茹:【嘖嘖嘖,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时礼帮人拍照,主要还是阿寧人好看,他的技术,一般般吧~~】 裴时鈺回復乔玉茹:【妈,衝浪不及时哟,哥去年就帮嫂子拍了一张超级好看的照片,不过也確实跟他技术没关係,是我嫂子好看!!】 陆寧看著裴时鈺的回覆“噗呲”笑出了声,她转头看裴时礼:“你在家都是什么形象啊!” 裴时礼按灭手机:“別管,她们自己有人拍。” 陆寧捕捉到关键词:“你见过...时鈺男朋友了?” 裴时礼微眯著眼:“一个不要脸的老男人。” 陆寧疑惑:“嗯?年龄很大吗?” 裴时礼:“二十九。” “大九岁啊,那还好吧。” 裴时礼的声音阴惻惻的:“时鈺才刚过二十,他大学都快毕业了,时鈺才开始上初中。” 额....这样算的话。 似乎...是有点大? 看著裴时礼绷紧的下頜线,陆寧憋住笑。 这一刻的他的神情,和陆时川知道她准备联姻时的神情高度重合。 第二天,陆寧和裴时礼重新在巴黎铁塔和另外两个地方拍了组婚纱照。 结束后裴时礼给摄影团队订了一家不错的法餐,怕他们不自在,他和陆寧没有一起去,两人回家用的餐。 “砰”的一声轻响。 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流淌,泛著细碎的琥珀色光泽,沿著杯壁缓缓滑落,留下几道浅浅的酒痕。 碰了杯后,陆寧抿了口甘醇的酒液,舌尖先触到一丝微酸,而后果香便在唇齿间漫开,余韵里还带著点像橡木桶晒过的暖香,不浓烈,却缠在舌尖迟迟不散。 陆寧享受的眯了眯眼。 裴时礼把切好的牛排和她面前的换了个位置:“尝尝看。” 今晚的牛排是裴时礼亲自煎的,边缘烤得带著点焦香,一刀切下去,粉嫩嫩的肉汁顺著刀锋微微渗出,裹著黑胡椒的香气直往鼻尖钻。 陆寧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肉质嫩的几乎不用嚼,她弯著眼尾:“好吃。” 裴时礼用餐巾擦了擦她嘴角沾的一点酱汁,闻言一笑:“那就多吃点。” 夜色渐深,臥室里只留了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起伏间,连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藏进了云层。 陆寧喘息的提醒裴时礼:“明天庆功宴要穿礼服,別留痕跡。” “好。” 裴时礼的吻比他的回答还要温柔,灼热的唇顺著她的后背向下行走。 他似乎很喜欢她的腰窝,在那处尤为停留的久。 陆寧的身子在他的吻下止不住的颤慄,指尖抓著枕头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了白,细碎的轻吟被她咬在唇间,只漏出几声软而轻的气音。 裴时礼察觉到她身子的紧绷,吻变的更缓,轻轻將她翻了个身后,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打转。 “宝宝放鬆,不会让你被看到痕跡。” 陆寧睫毛轻颤,眼尾泛著薄红,被他掌心贴著后腰的温度烫的慌,却还是忍不住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攥著他的髮丝。 窗外的月光彻底藏进云层,臥室里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漏出的,被温柔裹著的轻响。 连空气都变得黏腻又发烫。 ....... 第182章 被绑架 次日傍晚,裴时礼开车送陆寧去庆功宴的酒店。 將陆寧送到酒店门口,裴时礼看著她进去才驱车离开。 虽然只在这儿工作了半年,但陆寧凭藉著出色的能力在团队里很受欢迎。 今天不仅仅算是庆功宴,也算是她的一个欢送宴。 不少人来找陆寧碰杯,有人看著她身上的香檳色礼服裙眼睛一亮:“寧, 你穿这条裙子真美,很衬你的肤色,像在发光。” 陆寧拿著香檳和她碰了碰:“谢谢。” 法国女人一脸的遗憾:“说真的,我很捨不得你,跟你共事很舒服。”和明白人共事,完全不需要多费一分口舌。 陆寧眼底漫上柔软的笑意:“我也捨不得大家,有机会来中国玩。” 女人点头:“一定。” 整个晚上,陆寧身边围著的人都不少,不谈她的工作能力,就是她的容貌也是眾多男士趋之若鶩的对象,一晚上不止三位男士来朝陆寧表达好感。 陆寧每次都淡淡的把无名指的戒指亮出来,得体的开口:“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男士们只能遗憾离开,有人还会多看她几眼,眼里满是惋惜。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的男人看在眼里,男人戴著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看著她身边的人总是没断,看著每个雀跃的上前,却遗憾离开的男士,男人咬著牙,眼底的阴翳越积越重,握著拳头的手用力,直到指甲钳进肉里尖锐的痛意袭来。 男人缓缓的鬆开手,被帽檐遮住的眉眼间翻滚著浓烈的戾气,微微带著病態白的嘴角轻扯,露出了一个阴惻惻的弧度。 宴会快要结束时,陆寧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陆寧听出是孙晓彤的声音,她立即朝那边喊:“晓彤,你怎么了!” 电话里短暂的出现了几声唔唔的声音,能听出孙晓彤应该受了控制,嘴被捂住唔鸣声。 陆寧拧紧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孙晓彤今晚也来参加了这个宴会,十五分钟前还看到过她,短时间內不可能被带离太远。 现在这人电话打给她,显然是衝著自己来的。 陆寧沉声:“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裹挟著电流的阴惻声音:“陆寧,你把我害成这样,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陆寧听出了他的声音:“苏锦安?你想要干什么?” “陆总!陆总!!” 那边似乎是暂时鬆开了下孙晓彤,让她更清晰的听到了那边孙晓彤的声音,陆寧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又没了孙晓彤的声音。 她连忙喊:“你要干什么,苏锦安,你的事跟孙晓彤没有关係,你放了她!” 苏锦安:“可以啊,你过来,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他阴狠的声音里带著警告:“別报警,別告诉別人,否则我保证她会立马成为一具尸体。” “陆寧,毕竟是跟了你这么久的人,你也不想她因为你,就早早的撒手人寰吧?” 最后几个字,苏锦安一字一句声音压的极地。 陆寧指尖控制不住的发抖,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好,我保证,你別伤害她。” 苏锦安给陆寧的地址是酒店背后的一个废弃工棚,陆寧掛断电话后,先挥了几捧水在脸上,她知道她现在不能乱。 苏锦安现在的目標是她,如果真的察觉到她报了警或者告诉別人,他真有可能做出伤害孙晓彤的事情。 孙晓彤是她带来法国的,她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出事。 如果立马告诉了裴时礼,以他对自己的在乎,一定不可能让自己独身以身犯险,有人跟著她一起去,她也怕苏锦安察觉。 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苏锦安只给了她五分钟的时间。 陆寧撑在洗手台上,目光突然看向了镜子中的自己,水珠顺著她的下頜线向下滴,落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溅开细小的水。 她盯著镜中脸色发白却眼神紧绷的自己,突然抓起手机快速点开与裴时礼的对话框,她不能明说,却必须留下线索。 飞快给裴时礼发了一串消息,陆寧朝酒店的后背奔,路过消防通道的时候,陆寧看到地方有一片小铁片,应该是刚被破坏不久,边角还很锋利。 她捡起来用东西绑在了自己的大腿內侧。 快到达废弃工棚时,陆寧停下看了眼附近的环境,微眯了眯眼。 铁门“吱呀”作响,苏锦安的脸隱在工棚外的阴影里,刀刃贴著孙晓彤的脖颈,泛著冷光的金属已经压出一道浅红印子。 孙晓彤眼里满是恐惧,看到陆寧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却被胶带封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求声。 这个工棚附近是一个很大的平地,很容易能看到有没有跟著陆寧一起过来,看到她只身一人的模样,苏锦安扯著嘴角笑:“你竟然真的敢一个人来。” 苏锦安眼睛里像是淬了毒的银针,死死的盯著陆寧:“陆寧,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毁了我的所有一切,是你害了我爸妈!” 他现在在投行圈如一个过街老鼠,不仅身上的钱都被唐羽收走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连他爸妈一把年纪了都被从房子里赶了出来,没有住的地方只能先回老家住快要垮掉的砖瓦房,结果没想到,上周一场大雨,砖瓦房没有撑住,他的爸爸当场去世。 他的妈妈被砸伤了腿,躺在医院他却连手术的钱都凑不出来。 这所有的悲剧,在苏锦安眼里,全是陆寧的错。 要不是她把他在国內的消息告诉了唐羽,就不可能有这么多事! 他就还是那个在投行圈呼风唤雨,人人奉承的苏锦安,苏总! 苏锦安越想,面部就变的越扭曲,手上的刀眼看著在孙晓彤细嫩的脖颈上划了一条血痕。 陆寧连忙伸手安抚:“你先別激动,苏锦安,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你告诉我该怎么冷静!!”苏锦安怨毒的用刀尖指向陆寧:“你不是想救她吗?你过来!你过来换她!” 第183章 老实点! 收到陆寧信息的时候,裴时礼已经到了酒店门外等著接她。 看著没头没尾的消息,裴时礼疑惑的皱了皱眉头,陆寧信息里说酒店后面的风景不错,想去看看。 裴时礼转头看向酒店后面,他开车过来的时候路过,那边后面是一片空地,没什么风景可言。 不知为什么,裴时礼心底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连忙给人打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那边发来一段监控视频。 视频里陆寧从洗手间出来后就直朝酒店的后门奔去,步子显的很急切。 安全楼梯那边没有监控,但外面走廊的监控拍到了一角,陆寧在那里停留了一下,裴时礼立马带著人朝酒店的后门奔。 走到陆寧停留的地方,裴时礼在楼梯角扫视,此刻那儿乾乾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但没有特別的东西,陆寧一定不可能在这儿停留。 裴时礼正眯著眼的时候,一个保洁出来:“先生,这儿之前有一堆小铁片,刚刚被我打扫了。” “铁片?什么样的?”裴时礼立马追问。 保洁立马去到刚刚装垃圾的垃圾桶,拿了一块过来给裴时礼:“就是这个。” 铁片的边缘很锋利,裴时礼眼底骤然紧缩,他確定陆寧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不一会儿,一个人急冲冲的过来:“裴总,除了陆总,还有她的助理,孙晓彤也不见了。” 裴时礼闻言,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指节攥著那块锋利的铁片,力道大的几乎要將边缘捏变形。 他沉声吩咐:“给我酒店后面的图纸,立马调所有进出口的监控,找出所有形跡可疑的人员!” * 工棚门口。 陆寧让苏锦安別激动,谨慎的上前了两步:“好,我答应你,我来换她,你小心点你的刀,別伤害她。” 苏锦安闻言脸上的神情变的更加阴狠,他压著孙晓彤也朝前走了一步:“把你的手机丟过来。” 陆寧微微低身,把手机从地上推过去。 苏锦安见状微微扯了下唇角,接著抵在孙晓彤脖颈上的刀微微又用了分力,几丝血珠瞬间冒了出来:“现在你向前走三步,然后背过身去。” 孙晓彤被苏锦安捂著嘴,脸上都是恐惧,泪水打湿了满脸,却看著陆寧坚定的摇头:“唔唔唔” 陆寧心底一阵抽痛,都是因为她孙晓彤才遭受了这个无妄之灾,她先安抚孙晓彤:“没关係,等下別管我,知不知道?” 孙晓彤更加用力的摇头。 看著两人情深的模样,苏锦安掐著孙晓彤的脖子用了用力,刀锋又近了一分,嗓音阴狠:“老实点!” 陆寧连忙开口:“別,別动她,我来,我马上来换她!” 苏锦安重复:“记住,只走三步,然后转过身去!” “好。” 陆寧慢慢的向前挪,视线紧紧的盯在苏锦安的手上,她的步子挪的很慢,到第三步的时候,她离苏锦安已经很近。 但苏锦安很谨慎,他將孙晓彤推到自己的身前,刀锋始终压在她的脖颈上。 陆寧暗自呼了口气,默默地朝孙晓彤使了眼神情。 看著陆寧慢慢转过了身,苏锦安刻意多等了一会儿,才快速的推了一下孙晓彤。 眼看著刀柄就要抵上陆寧脖颈上的时候,突然一股衝力袭来,苏锦安被推的向旁边踉蹌了一步.... 第184章 都给我去死! 苏锦安险些朝下栽下去,他努力稳住身形正想站起来,手腕突然袭来尖锐的痛意,握著的刀也因为脱力掉了下去。 他立马就想去捡起来,陆寧飞快踢了一脚,刀飞出去很远。 苏锦安面目狰狞的看向陆寧,他气的咬牙切齿:“陆寧!!” 陆寧把孙晓彤拉到自己身后,先飞快撕了她嘴上的胶布:“怎么样?没事吧?” 孙晓彤哭著摇头,她害怕的躲在陆寧的身后。 陆寧注视著前面恶狠狠的男人,轻轻拍了下孙晓彤的胳膊,低声道:“等下找准机会你先跑。” “想跑?你做梦!” 苏锦安说著就朝陆寧冲了过来,他目眥欲裂,像头失控的野兽般直扑陆寧,空著的手死死攥成拳,带著狠劲砸向陆寧的面门。 陆寧早有防备,推开孙晓彤的时候自己也侧身躲了下,她先对著孙晓彤喊:“快跑!” 孙晓彤狠狠咬了咬牙,大声喊了句:“陆总,你坚持住,我马上去叫人来!” 她知道陆寧会些拳脚功夫,但到底男女力量悬殊,加上苏锦安现在像是个失了控的疯子,她要在这儿有可能还会被苏锦安抓住用来再次威胁陆寧。 孙晓彤咬著牙朝前面的酒店奔,她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爆发力,只知道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早一刻叫到人,陆寧就能和苏锦安少纠缠一刻。 望著孙晓彤跑远了的背影,陆寧的黑眸微眯了眯,苏锦安现在已经被她弄的彻底失去了理智,见孙晓彤跑远,怒火更甚,转身就对著陆寧嘶吼:“都怪你!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爸!今天我非要让你付出代价!大不了我跟著你同归於尽!!” “你疯了!”陆寧沉声:“苏锦安,到今天这一步,你自己想想到底是因为谁?”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敢承认,还有,这些年你赚的和在唐羽那儿得到的都不少吧?你怎么就没想给你爸妈重新买套房子好好安顿安顿?这会儿才来装孝子?” “你现在这么怒的原因,真的是因为你爸妈吗?我看你更在乎的就只有你自己!不过就是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却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把一切的错都推到了我的身上。”陆寧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苏锦安心上。 他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隨即被更深的疯狂取代,额角青筋暴起:“你胡说!明明就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和唐羽说我在国內的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陆寧冷笑:“你確定吗?你在启元做的事情,你自己想想,哪一件不是牢底坐穿的事?” 苏锦安身形猛地一颤:“你,你说什么?” 也许是太过震惊陆寧说的话,苏锦安整个眼睛里都透著惊恐,他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们不可能知道。” 陆寧观察到他这一点,眯了眯眼,继续刺激他:“挪用公款,內部交易...” 她一字一顿,在他眼睛瞪的越来越大的时候,陆寧突然猛地拔下自己大腿內侧的铁片刺了上去,苏锦安一个不察,胳膊被狠狠的划了一道。 “啊!” 他痛的立刻捂住冒血的地方,还不等反应,胸膛突然被大力的踢了一脚,他整个人都朝后栽去。 陆寧见状动作迅速的压上去钳住了他。 苏锦安用力挣扎,大喊:“贱人!放开我!” 陆寧咬著牙用力將他两只胳膊紧紧的钳住,膝盖更是重重压在他的后背,唯一失望的是没有绳子能绑住他。 但孙晓彤应该能马上带人过来,相信裴时礼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 陆寧狠狠压住他,额角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手臂因为长时间发力而微微颤抖,却死死扣著苏锦安的手腕不敢松半分。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男人疯狂的挣扎,被他的手肘打到的地方疼的她倒吸冷气,耳边全是他恶毒的咒骂,可她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她用力捏了下他受伤的胳膊,苏锦安顿时疼的惨叫,挣扎的力道也泄了几分。 想到什么,陆寧突然出声:“苏锦安,你就没想过,我一个女人,怎么能制住你这么个大男人吗?” 苏锦安觉得备受屈辱,大喊:“你什么意思!” “唐羽没告诉你吗?我之前可是练过几年的,当初她还在我这儿吃过亏。”陆寧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挑衅:“你说她故意告诉你是我告诉她你的事,就为了让你来报復我,却不告诉你,我练过,让你做好准备。” 陆寧声音一字一句:“苏锦安,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苏锦安头上,他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她知道?” 在他鬆懈的时候,陆寧悄悄握了握髮麻的虎口,她就算是知道一些技巧,但到底是对付这么一个成年的男性,体力早已透支,手臂的酸痛几乎要撑不住压制的力道。 可她不敢松,只能借著苏锦安愣神的间隙,悄悄调整姿势,將更多重量压在他受伤的胳膊上,確保他再难有挣扎的力气。 她赌对了,苏锦安和唐羽两人闹成了这样,早已没有信任可言,用唐羽引火,苏锦安果然接受不了。 此刻竟不敢接受的像只被被抽走全身力气的野狗,脸朝地无力趴在地上。 陆寧微微鬆了口气,也连忙让自己缓了缓劲。 “阿寧!” 裴时礼的声音带著穿透性的急切,他带著几个人快步朝这边奔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在陆寧身上,看到她压著苏锦安,脸色发白的模样,心瞬间揪紧。 不受控制的喊出了声,朝这边的脚步又变的急快了几分。 看到裴时礼的身形,陆寧紧绷的身体下意识卸了些力:“裴时礼!” 苏锦安猛地抬头,看著朝这边衝过来的人后,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最后一丝疯劲,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挣扎起来,竟真的从陆寧的手上挣脱开来。 他猛地冲向角落,抡起一把铁锹就朝陆寧冲了过来,脸上疯狂:“去死!都给我去死!!” “阿寧!!” 第185章 没学过,只是怕弄疼他。 陆寧的视线里满是裴时礼扑过来的身影,男人眼底的慌乱与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只拼了命地往前冲,喉咙里滚出的嘶吼带著破音:“不要!” 她能感觉到风带著铁锹挥来的锐响擦过耳侧,快的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闪躲的机会,她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护住自己的脑袋。 千钧一髮的时候,陆寧的手腕被人大力一扯,她扑倒在一个特別熟悉的怀里,整个人都被紧紧的圈住,紧接著,一声沉闷的“砰”声响起。 头顶传来裴时礼的闷哼,被铁锹砸过的背部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他痛的倒吸一口气,抱著陆寧的手臂却护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锦安见一击得手,红著眼还要再扑,像是要把所有的恨意都发泄在两人身上,却被裴时礼带来的人瞬间按在地上,铁锹“哐当”一声摔在一旁。 裴时礼顾不上身后的混乱,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陆寧抬头,撞进他满是后怕的眼底,那里面还凝著未散的慌乱,连平日里沉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个时候哭真的很不爭气,但陆寧就是控制不住。 她红著眼眶拉开紧张的在自己身上查看的手,焦急的转身去看他的后背,指尖刚碰到裴时礼衬衫上渗出的深色血跡,就被他攥住了手腕。 裴时礼怕她担心,强撑著扯出个浅笑,声音却虚得发飘:“別碰,没事的。” 可那片深色还在慢慢晕开,陆寧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尖发颤,她扶住他的胳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带著哭腔:“你別说话了,走,我们快点去医院!” 临走前,陆寧回头,看向被按在地上仍在疯狂挣扎,满脸不甘的苏锦安。 她眼底的泪意未散,却多了几分冷冽,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却字字清晰:“苏锦安,你做的所有事,都该承担后果。” 到了医院急诊室,裴时礼后背的衬衫已经和血肉粘在了一起,深紫色的血跡晕开一大片,根本无法直接脱下。 负责接诊的男医生拿著剪刀,动作不算温柔,刚剪了两下,裴时礼就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陆寧看著他隱忍的模样,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揪著,疼得厉害,她咬了咬牙才上前:“医生,我来。” 男医生闻言看向陆寧的脸有些不满:“你別....” “让她来吧。”裴时礼出声,他的额角已经浸出了冷汗,语气却依旧平稳,带著不容拒绝的篤定:“麻烦你了。” 医生愣了愣,见裴时礼態度坚决,又看了眼陆寧眼底的急切,最终还是把剪刀递了过去。 陆寧接过剪刀,坐到了裴时礼的身后,她长长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手保持平稳:“痛的话就跟我说。” 她的动作不慢,却比男医生温柔了很多,剪到粘住血跡的地方时,她会先轻轻掀起布料的一角,確认不会牵扯到伤口,再一点点剪开。 刚刚他剪的时候,不时一些细碎的伤口被撕扯重新浸了血出来,陆寧操作时却从没这样的情况。 能看出裴时礼紧皱的眉头也鬆了些。 男医生见状不自在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他忍不住问:“你学过应急处理?手法还挺熟练。” 陆寧小心的把最后一块衬衫剪下来,裴时礼后背的整个伤都暴露出来,整个后背现在红肿不堪,还混著暗紫色的血,格外狰狞,看得她心臟猛地一缩,心疼的眼眶又红了。 她克制的抬头,回那个男医生:“没学过,只是怕弄疼他。” 男医生摸了摸鼻尖,有点心虚:“....我接下来的动作会轻点的。” 裴时礼的后背要消毒后才能上药,陆寧闻言准备起来,手被男人握住,裴时礼转头看向男医生:“她手稳,后面的消毒包扎,也麻烦你指导她做吧。” 男医生:“.......” 陆寧便真没有起来,按照男医生的指导,温柔又细致的帮裴时礼消好毒后上了药,男医生在一旁看著。 见她每一步都按他说的来,甚至比他预想中更细致,连伤口缝隙里的细小血痂都小心清理乾净,没让片蹭到周围红肿的皮肤。 他抱著手忍不住小声嘀咕:“爱情的力量真伟大,没学过倒比有些实习医生还稳。” 出医院后,陆寧扶著他上了车,怕他后背靠到椅背会痛,她关了中间的挡板,让他直接半躺枕在自己腿上。 裴时礼没拒绝,躺下来的时候一只手握著她的手。 陆寧另一只手摸著他的额角,眼底漫著化不开的心疼,她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嘶” 她刚说完,和裴时礼十指相扣的手就被他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著明显的不满。 裴时礼以仰视的视角看她,他脸上还有些苍白,看著她的眼睛却格外认真:“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陆寧:“到底是因为我....” “是因为你吗?”裴时礼的脸色有点严肃。 陆寧抿了抿唇,喉间有点哽涩,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不是,是因为苏锦安。” 裴时礼:“这才对,阿寧,我们不能把別人的错误加诸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內耗,毫无意义。” 陆寧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裴时礼,指尖轻轻拂过他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的唇,声音轻得像羽毛:“我知道...可看到你为了护我弄成这样,还是会忍不住怪自己。” 裴时礼笑,笑意里带著点宽慰:“难道作为你的老公,不该保护你?而且你很棒,刚刚因为你,我少受了很多罪。” 他的话让陆寧心尖都变的滚烫,她低头亲了下他的额头,声音带著坚定:“我会让苏锦安付出代价的。” 裴时礼:“嗯,我很相信我的宝宝。” 陆寧紧紧抿著唇,努力克制住自己又想泛红的眼眶。 她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爱他。 第186章 乞巧节 因为裴时礼背上的伤需要养养,两人没急著回国,公寓里没有阿姨,只有他们两人。 她和裴时礼两人倒是都难得的放下工作,享受了还算愜意的一周。 陆寧睁眼的时间,裴时礼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正坐在床头看手上的平板,神情认真。 “醒了?” 见她醒了,裴时礼下意识摸了摸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的软肉上流连忘返。 陆寧抱著被子点了点头:“你在看什么?” 裴时礼胳膊顺势撑在陆寧的身后,拥著她坐起来后,把手里的图册给她:“这是妈发来的,问我们想要什么样的宴会厅。” 陆寧扫了眼他手上的平板,每一个厅看上去都很华丽,水晶灯缀满穹顶,蕾丝纱幔垂到地面,连桌椅的雕都是精致的鎏金样式,看得人眼繚乱。 “都挺好看的。” 裴时礼看她:“你喜欢这样的婚礼么?” 陆寧眼珠转了转,没急著回答。 裴时礼见状放下平板:“你想要什么样的?” 陆寧转身拿了手机,点了几下把一张图片给裴时礼看。 图片上是一个海岛婚礼的场景,不像庄严的宴会厅那么华丽,但布置的很小巧精致,徐徐的海风吹来,白色纱幔轻轻扬起。 脚下是踩上去软乎乎的细沙,仪式台用原木搭成,缠绕著淡蓝的小碎,旁边的玻璃罐里插著几支白色的满天星,风一吹就跟著晃。 远处是连成一片的碧海蓝天,连阳光都像是被揉软了,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陆寧浅浅靠在裴时礼的肩头:“我想要简单点,有家人朋友们的见证就可以了,更隨性一些,不想把婚礼当天弄成一个被摆布的提线木偶。” 裴时礼將陆寧收藏的几张图片都翻了翻,每一张的风格不一,但看上去都很温馨又浪漫。 对於婚礼其实他没什么期待,脑中没什么特別的想法,他期待的只是他和陆寧的婚礼,只要是跟陆寧,什么样的都行。 裴时礼:“好,那我们就办海岛婚礼,我跟妈说声。” 陆寧犹豫:“妈准备了这么久,我们说改就改,会不会不好?” 裴时礼摇头:“是我们的婚礼,你只需要考虑你的感受就行,而且都是专业的团队操心,妈不会介意。” 陆寧:“那就好。” 裴时礼拍了拍她的背:“你去洗漱,我去做早餐。” 陆寧挑了挑眉:“老公,让你一个伤患给我做早餐,不太好吧?” 裴时礼看她:“那你帮我做,我帮你做。” 陆寧:“.......” 她做的说实话她自己都吃不下去,裴时礼却好像很喜欢。 等陆寧出来的时候,她喜欢的吐司已经烤好,裴时礼把热好的牛奶端出来:“给你煎了几片香肠,要不要夹著做三明治吃?” 陆寧点头:“好吧,不过蔬菜只要一片。” 裴时礼笑了笑,让她吃点蔬菜和让她戒掉果汁都不容易。 陆寧也拿了围裙出来,裴时礼早上吃的比较简单,煎蛋,小咸菜,白粥他就能对付一顿。 粥裴时礼已经提前熬好,陆寧给他煎鸡蛋。 儘管已经很小心,还是掉了点蛋壳进去,陆寧小心翼翼在儘量不破坏整个荷包蛋的情况下把那点蛋壳弄出来。 裴时礼靠在中岛台上,目光始终落在陆寧忙碌的侧影上,连她指尖捏著蛋壳、眉头微蹙的小动作都没放过,眼底漫著化不开的温柔。 似乎是终於弄了出来,陆寧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意,抬头就撞上裴时礼专注看著她的视线,她耳尖倏地一热,娇嗔的说了句:“別看了。” 对於做饭,她大概永远也没有天赋。 撒了几颗盐上去后,陆寧拿著锅铲小心翼翼翻了个面,意外的还不错,没有焦边,蛋黄裹著一层浅浅的溏心,连边缘都带著点金黄的脆感。 陆寧眼睛亮了亮,赶紧把煎蛋盛进白瓷盘里,还特意摆上两小碟裴时礼爱吃的醃黄瓜,推著盘子递到他面前:“喏,我今天可是超常发挥!” 裴时礼很给面子,摆在眼前的仿佛是山珍海味,他闻了闻:“很香。” 陆寧抿著唇笑,眼底的甜蜜似要溢出来。 中午吃过饭后,陆寧去了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中途她想出来倒水,正要拉开门时裴时礼先一步拉开了门,把手上的水杯递给她。 陆寧挑眉:“谢谢老公。” 门只是半开,加上裴时礼站在门口,陆寧看不到门外的场景,但她隱约闻到一种什么味道,她鼻翼动了动:“店又送了过来?” 裴时礼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僵住,接著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你先忙,等会儿晚饭做好我叫你。” 陆寧交代:“你动起来后背不舒服,叫点餐吃吧。” 裴时礼没回答,啄了下她的唇瓣替她关上了门, 陆寧眯了眯眼,总觉得哪里不对,不过这几天她照顾裴时礼,工作堆下不少,一时也没时间多想。 等她忙完,伸了伸胳膊的时候,视线突然扫到了桌上的檯历上,这里用的是法国檯历。 法国人更多是过二月十四的情人节,不过七夕,所以檯历上並不会特殊的標示。 这几天陆寧陪著裴时礼节奏了放缓,便没有过多关注时间,这会儿才发现,今天竟然是国內的七月初七,中国的乞巧节。 想到刚刚裴时礼略带神秘的模样,陆寧弯了弯眼尾,很明显他应该在给自己准备惊喜,她不打算扫兴出去破坏。 陆寧关了电脑,想著应该给裴时礼准备什么礼物,忘记了节日,她有点理亏..... 正想著,陈梦瑶打来电话,刚接通她就神神秘秘的:“寧宝,我给你送了一份礼物,等会儿记得签收。” 陆寧疑惑:“给我送的?” 这边的陈梦瑶挥开韩晏在自己腰上爪子,坏笑的道:“对,相信你和裴大佬,应该都会很喜欢的。” 陆寧:“.......” 预感不妙。 掛断电话后,陈梦瑶瞪了眼脱自己衣服的男人:“韩狗儿!你怎么能趁我打电话偷袭我!” 韩晏黑眸深沉:“你都知道帮裴时礼谋福利,怎么记不得我?” 陈梦瑶炸毛:“我那是为裴时礼谋吗?我还不是也为我寧宝谋的,上次.....”想到什么,她突然顿住嘴。 “上次怎么?”韩晏的目光带著危险,指尖浅浅在她的腰上游走:“上次我们买的,似乎还剩很多......” 陈梦瑶:“.......” 完了完了,韩狗好不容易才忘了那些东西!! 第187章 求婚 六点半左右,裴时礼回到臥室换了身衣服,站在穿衣镜前系领带时,裴时礼看到自己眼中泛著难得的紧张。 这种情况对於他来说其实是陌生的,他一向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人生中很多个重要的时刻他都很坦然。 但今天,他出乎意料的紧张。 確定领带也系的一丝不苟之后,裴时礼取了陆寧送给他的袖扣戴上。 重新理了理西装的褶皱,裴时礼出了臥室,去陆寧的书房前,他停住脚步伸头朝楼下的一个房间门看了眼,才重新抬步。 书房,陆寧想不起来临时的礼物应该送什么,但上次她给裴时礼定製了一块表,正好销售说已经到了店里,陆寧给销售打了个电话,请她找个人送来。 掛断电话后,书房门传来敲门声。 朝外走的时候,不知怎么,陆寧觉得很紧张,心跳的像是要跳出胸膛。 她轻轻的扭开门,门外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挺括,深酒红色领带系的工整,衬得他脖颈愈发修长。 裴时礼双眸里盛著温软的光,目光落在她脸上时,连带著眉梢都悄悄鬆了些。 他手里抱著一束厄瓜多抹茶灰玫瑰,瓣是浅淡的雾绿色,边缘泛著一丝朦朧的灰,裹在米白色雾面包装纸里,衬得那抹独特的绿愈发清雅,茎处还繫著一根同色的绸缎带。 包的不算特別精致,但能看出来是用了心的搭配。 这个色系的玫瑰陆寧很少看见,不可否认这个顏色真的好漂亮! 她看著裴时礼的黑眸微亮,意识到什么:“老公,是你亲自包的?” 裴时礼把递到陆寧的面前,他声线温柔,目光始终柔软的落在陆寧的脸蛋儿上:“练习了很多次,看来包算是我少见不太擅长的事。” 儘管猜到,但听裴时礼说陆寧还是感到很惊喜,她没想过连也是他亲自包的,她接过垫脚在裴时礼侧脸亲了下:“谢谢老公,很漂亮。” 裴时礼暗自呼了口气,牵著她出了书房,刚刚一直隔著门,这会儿陆寧才发现,外面几乎没什么灯光,只剩下沿路的一些细碎烛光。 察觉到握著自己的大手手心里浸出了些汗后,陆寧偏头看了眼裴时礼。 昏暗的灯光下,他身上透著一种连陆寧都能明显看出来的紧张,下頜线此刻绷的紧紧的,目光看似落向前面,攥著她手的指尖却无意识中用了几分力。 裴时礼先带著陆寧回了他们的臥室,床头的沙发凳上,摆著一个很大的礼盒。 看到礼盒的瞬间,陆寧就想起,好像每一次特殊的日子,裴时礼都会帮她准备好衣服,他总是这么细心,完全不用担心突来的惊喜会打的她措手不及。 这次他准备的是一条烟粉色真丝连衣裙,领口处绣著细碎的珍珠串,垂落的肩带缀著小巧的蝴蝶结,裙摆从腰间往下轻轻散开,流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旁边还叠放著一双同色系的绸缎高跟鞋,鞋跟高度正好是她平时习惯的样子,连鞋头里都贴了层软绒,怕磨到她的脚。 裴时礼声音的放的很轻:“宝宝,我在外面等你。” 看著裴时礼出门时有些僵直的背影,陆寧总觉得今晚的惊喜似乎没那么简单,心底隱隱有个猜测。 换好衣服后,陆寧站在全身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裴时礼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这条裙子出乎意料的適合她。 烟粉色真丝裹著身形,勾勒出柔和的曲线,领口处的珍珠隨著呼吸轻轻摇晃,她指尖碰了碰肩带的蝴蝶结,似乎摸到什么,她拿到眼前仔细看,没想到蝴蝶结的里侧,竟然还绣著两个字母。 p&l 是他和她名字的首字母。 门板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阿寧,好了吗?” “好了。”陆寧应了一声,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如果刚刚还不太確定,那么被裴时礼带著走到楼下,看著每一处被布置的精致的地方,陆寧已经开始心跳加速。 裴时礼牵著她的手,脚步放的极慢,掌心的薄汗越来越明显。 走到装了墙的落地窗前,陆寧的眼眶已经变的微红,她看著裴时礼,和他深幽的目光相对。 裴时礼站在她的身前,指尖狠狠地摩挲了两下,才从兜里掏出一个方形的盒子。 他单膝缓缓落地,烛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竟让平日里沉稳的男人添了几分忐忑,裴时礼缓缓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枚粉钻。 “阿寧。”裴时礼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音,他抬头望著她,眼底的紧张和认真几乎要溢出来:“我以为婚姻於我,只是人生中或不可缺需要完成的一项责任,相敬如宾应该是最好的状態。” “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变的贪婪。” “我不想要你总是对我客客气气的,我不想要你遇事总是想不起我,我不想要你在我的面前太过冷静。” “我想要,你在我面前可以永远做最鬆弛的你。” “我想要,你的眼里都是我。” “我更想,你爱我。” 裴时礼的声音轻轻颤了颤,指尖攥著盒子的力道又重了几分:“陆寧,嫁给我好吗?” “往后余生,你可以永远做你自己。” “裴时礼,永远....为我的公主服务。” 陆寧捂著嘴,湿润的眼角映著烛光,像盛了满框的星星,她用力的点头:“我愿意。” “裴时礼,我愿意。” 裴时礼听到这三个字,紧绷的肩线终於鬆了几分,给她戴戒指的时候,指尖不自觉带著几分颤抖。 终於戴好后,裴时礼虔诚的在陆寧手背上落了个吻。 “砰!” 隨著被裴时礼亲过手背的电流窜遍全身,突然,一道闷声响起,漫天的彩带从头顶落了下来。 “surprise!” 陆寧震惊的转过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竟出现了这么多人,她的爸爸妈妈和陆时川,还有裴时礼的父母和裴时鈺也在。 第188章 宝宝,现在穿上好不好? 最激动的莫过於裴时鈺,她衝上去给了陆寧一个大大的拥抱:“嫂子,欢迎你加入我们家,也谢谢你答应我哥的求婚!” 陆寧回抱住她:“谢谢你。” 太漂亮了,裴时鈺觉得今天的嫂子漂亮的像个仙子,控制不住的在她侧脸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 裴时礼皱著眉推开她:“你干嘛。” 裴时鈺瞪眼:“哥,我啊!你亲爱的妹妹啊!我亲亲都不行吗??” 裴时礼声音乾脆:“不行。” 裴时鈺:“! ! ! ” 乔玉茹抿著笑默默和裴瑾行对视了眼,结了婚的儿子和他们印象中的儿子真的变了很多。 陆寧红著眼眶走到蒋语嫣和陆怀枫身边:“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蒋语嫣温柔的看著女儿:“我跟你爸爸昨天就到了,你哥哥上午到的。” 陆寧笑:“你们瞒的好紧,昨天通电话都没跟我说。” “是时礼说想给你一个惊喜。”蒋语嫣抱住乖女儿:“看到你幸福,妈妈很高兴。” 陆怀枫摸了摸她的头髮:“爸爸也是一样。” “谢谢你们。”陆寧说完转头看向陆时川:“还有哥,记得早点给我带个嫂子回来。” 陆时川挑了挑眉,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站在乔玉茹身边的裴时鈺,后者正在欣赏她家大哥亲自做的束。 这一幕被裴时礼尽收眼底,他微微蹙眉朝陆寧走过去,站在陆寧身边的同时,挡住了陆时川的视线。 他握住陆寧的手:“原本是计划在国內的,没想到因为意外留了下来,就只能辛苦爸妈跑一趟了。” 蒋语嫣连忙道:“不辛苦,你什么行程都帮我们安排好了,比陆时川心细多了。” 陆时川:“.......” 正是她女婿表现的时候,有他什么事? 总之,今天陆寧真的觉得很惊喜,很感动。 裴时礼帮她理了理额角的头髮,见她眼眶还红红的,没忍住在她眼皮上亲了下:“阿寧,情人节快乐。” 陆寧的心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情人节快乐,裴时礼。” 正想著店里派来送手錶的人应该也快到了,门铃就正好响起,陆寧眼睛一亮:“应该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到了。” 陆寧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礼貌的问:“请问是陆寧陆小姐吗?” “是我。”陆寧回他。 小哥见状让她签了字后把礼品袋给了她。 提到手里陆寧有些疑惑,包装盒似乎比她想像中要大一些,裴时鈺迫不及待的过来:“嫂子,你送给我哥的情人节礼物吗?是什么啊?” 陆寧:“是我之前定製的一块手錶。” “哇塞!”裴时鈺惊呼了一声:“我也想看看,我帮你们拆行不行?” 陆寧和裴时礼对视一眼后,把袋子给她:“可以啊。” 裴时鈺抱著袋子朝客厅走:“走,我们去客厅,等下可以让我哥戴著,我帮你们拍照,我的拍照技术也很不错的,保证把嫂子你拍的漂漂亮亮!” 陆寧和裴时礼两人相视一笑,跟在她身后。 因为她的惊呼声,其他人的目光也好奇落在裴时鈺手里的礼物上。 等裴时鈺把一个粉色盒子从礼品袋里拿出来后,陆寧暗觉不妙,总觉得似乎忘了什么事。 等突然想起陈梦瑶打来的电话时,裴时鈺已经拆开了盒子外的绸带,正要打开盒子:“这店铺有点意思啊,男士表用粉色盒子包。” “时鈺,等等!”陆寧突然喊了声,音量有点大,有点突兀。 然而她的话还是慢了一步,盒子“咔嗒”一声被掀开,藏在盒子的真丝布料映入眾人的视线。 陆寧的脸“轰”的一下就红了,只觉得热血直往头顶冒,她几步过去捡起地上的盖子手忙脚乱的想要盖上:“弄错了弄错了,这是....” 她耳朵红的都要滴血了,咬著唇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几个长辈见状,有些尷尬的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虽然没仔细看,但刚刚盒子打开时,里面露出来的,分明是件绣著细碎蕾丝的女士真丝睡裙,丝滑的面料衬得那蕾丝愈发精致。 而且布料似乎有点少.....看上去不是简单的睡裙。 陆寧苦著笑,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裴时礼,她怎么就把陈梦瑶这茬忘了! 啊啊啊啊啊!!来个地缝,她想钻! 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裴时礼眉心也不可控制的跳了跳,黑眸不合时宜的亮了一瞬,接受到陆寧的视线,他心底一软。 裴时礼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盒子,轻咳了一声:“这是我下午给阿寧定礼物的时候,店家提出的情人节礼物,我没想太多就让人送了过来,没想到是这个,闹了个笑话。” 这话一出口,既给了陆寧台阶,又悄悄把意外揽到自己身上。 他顺手把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指尖轻轻碰了碰陆寧发烫的脸颊,语气带著安抚:“是我忘了提前给你说,对不起。” 裴时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小祸,赶紧打圆场:“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可能是因为情人节的原因,这店家也太会了!” “呵呵呵,对,是哈!”乔玉茹过去拉蒋语嫣:“哎哟对了亲家母,我们好久没好好喝一杯了,不如今晚我们自己去吃饭,让他们两小口自己吃,这刚求婚成功,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蒋语嫣看著自己耳尖依旧红的滴血的女儿,连忙也道:“好呀好呀,那我们去吃,说著我肚子都有点饿了,那现在就去?” “行,走走。” 一时间,几人一窝蜂的朝外走,裴时鈺跟著一起出去,快到门口时,她回头朝陆寧歉意的吐了吐舌头,还比了个“对不起”的口型,又冲裴时礼挤了挤眼,才蹦蹦跳跳地跟上长辈们的脚步。 陆时川跟在后面,適时扶了一把差点撞到门的裴时鈺:“小心点。” 裴时鈺飞快的看了眼几位长辈,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才睁著双大眼睛瞪了眼陆时川,接著快走几步,去挽上了乔玉茹的胳膊。 乔玉茹见状宠溺的念了句:“好好走路,等下让蒋伯母看笑话。” 蒋语嫣连忙道:“不会不会,时鈺长的真漂亮,性子也好。” 乔玉茹:“就是性子太跳脱了,不过也好,女孩子就该活蹦乱跑才有活力。” 蒋语嫣表示赞同:“对的!” 等门被关上,室內一下就静了下来,裴时礼的视线一直在陆寧的脸上。 陆寧被他看的不自在,理了理自己的鬢髮:“不...不是我买的,是...梦瑶送的。” “挺好的。”裴时礼漆黑的眼底深了几分,他上前一步,圈住陆寧的软腰,指腹在她的腰侧摩挲:“饿吗?” 问完却不等她回答,就俯身吻了上去。 等一吻结束,他才看著陆寧又问了一次。 迎著他幽深的视线,陆寧气息有点不稳:“还...还好。” “那宝宝,我们晚点吃饭好不好?” “宝宝,现在穿上好不好?” “什...什么” “你朋友送的,不要辜负了她的好意。” ........ 第189章 你敢丟一件,我就买十件。 情人节的晚餐在十二点时,陆寧终於吃上了。 她眼尾泛著红,带著水色的黑眸看上去亮晶晶的,连带著耳垂都还带著未散的薄粉,圆润的鼻尖也红彤彤的,带著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湿意。 准备好的牛排晚餐早已凉了,热过之后也变得乾巴巴的,不太好吃,陆寧捏著刀叉,目光幽怨的看向对面气定神閒的男人。 她实在不懂,明明......出力的都是他,为什么他看上去一点都不累。 而自己....陆寧握著刀叉的手紧了紧,不仅腿软,连....手都是软的。 裴时礼先帮陆寧的牛排切好给她,等自己吃了一块后皱了皱眉,他把陆寧面前的牛排端走:“宝宝,不吃这个了,我去给你煮碗面,很快。” 陆寧从鼻尖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放下了刀叉。 裴时礼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情慾,笑了笑捏了捏她可爱的耳尖才起身去了厨房。 陆寧是被裴时礼抱著去浴室洗澡的,洗完后裴时礼只给她套了一件他的衬衫,宽大的衬衫將她整个上半身都裹在了里面,只露出雪白修长的一双长腿。 只是,陆寧下椅子的时候,看到大腿上的痕跡眸色暗了暗。 她回到房间想去拿手机,刚走进去就闻到房间里还没散去的曖昧味道,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一些画面,顿时血气上涌,脸颊的緋色加重。 快要走到床头柜的时候,陆寧踩上了一个滑腻还带著潮湿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正是陈梦瑶精心给她准备的礼物,此刻已经变得.... 陆寧咬著唇瓣,快速的低下身,將地下的布料捡起三两下揉成一团,塞到了垃圾桶里。 想到什么,陆寧拿过手机指尖快速的点起来,过了一会儿后,她抿著唇收起了手机,眼底的作弄一闪而过。 * 京北,早上八点。 陈梦瑶是被韩晏起床的动静弄醒的,抱著被子欣赏了一会儿美男穿衣的画面,才懒洋洋的开口,目光带著挑衅:“韩总,你腰还好吧?” 韩晏正在系领带,闻言转身朝床边走来,女人狐狸眼尾微勾,配上刚醒来的惺忪,意外的勾人。 没给她反应的机会,韩晏撑在她的两侧,吻了下去。 “唔唔唔唔...” “唔唔唔唔...” “嘶” 韩晏擦了擦嘴边的猩红,痛的吸了口凉气:“你属狗?” “我本来就属狗!”陈梦瑶炸毛:“牙都没刷,你也不嫌弃!” 韩晏伸手,温热的大手浅浅掐住陈梦瑶的脖颈:“哪天能把你利牙收一收?” 陈梦瑶被掐著脖颈气势上也一点不能输,挑衅的吐了吐舌头:“就不,咬死你!” 韩晏看著女人对他全是对抗,没有一丁点爱的眼底狠狠咬了咬牙,在心底默默骂了句没有心的狗女人。 手上的力道止不住想加重,却根本捨不得,韩晏正想鬆手,虎口被用力的咬住,韩晏又痛的吸了口冷气,咬著牙一字一句:“陈!梦!瑶!” 陈梦瑶也才鬆口:“活该!谁叫你敢掐我!” 死女人!服个软会死吗! 韩晏狠狠瞪了她一眼,起身大步朝外面走。 陈梦瑶看著他的背影,睫毛眨了眨,这人今天气性这么大? 今天咬的太用力了? 愧疚只有一秒,等她起床时发现浑身的酸痛后,狠狠啐了句。 活该!咬的还是太轻了。 她习惯性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到陆寧发来的消息后,她目光有短暂性的石化。 陆寧:【梦瑶,谢谢你给我送的礼物,我也给你送了一份,记得查收。】 陆寧:【不好意思,多选了一点,应该你睡醒就会到哦。】 陈梦瑶:“? ? ?” what! 等她手忙脚乱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果然韩狗还没走,正坐在沙发,目光看著茶几上的一排礼盒。 陈梦瑶衝过去,挡住他的视线:“你,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韩晏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带著几分玩味,那里还有刚刚的阴沉,细看他的唇角还含著几分笑意:“这些包装,看著似乎挺眼熟?” “眼熟什么眼熟,你是眼神不好!”陈梦瑶伸手去挡那些礼盒,指尖都在发烫,这些包装和她给陆寧寄礼物时用的袋子一模一样。 这死丫头居然原样回礼,还回这!么!多! 想到上次的惨况,陈梦瑶腿软,她去推韩晏:“你还不赶紧去上班了,你想要韩氏倒闭吗?倒闭了我就把你甩了!” 韩晏闻言眸中一暗,伸手用力一拉,陈梦瑶就跌到了他的怀里,他环著她腰的手用力,低头声音在她的耳边,带著几分低沉:“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呸!唔....” 韩晏这次没让她那张好看的嘴叭叭他不喜欢的听的话,一下堵住。 等把她吻的眼底布满水雾,只能看到自己的时候,修长的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嗓音里带著威胁:“我数了数量,你敢丟一件,我就买十件。” “別辜负了你朋友的好意,嗯?” 陈梦瑶:“.......” 欲哭无泪,死韩狗! 关键这种事,他真的做的出来! 寧宝!你害我呜呜呜呜!! 第190章 我让你帮忙看著她,没让你看上她。 第二天,裴陆两家人一起吃饭。 裴时礼妥帖的安排了人接两家的长辈,至於裴时鈺和陆时川,他没管。 他和陆寧到的最早,等了一会儿后其他人陆续到来。 两家的长辈刚逛完街后喝了个下午茶,坐下后也不急著吃饭,聊起了刚刚打断的话题。 乔玉茹说著说著目光转向了陆寧:“阿寧,时礼说你想要一个简单一点的海岛婚礼,我和你妈妈一起筛选了几个小岛,风景都很不错,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她说著把手机打开,推到了陆寧的身前。 陆寧惊讶她们不仅尊重她的决定,还这么快就帮她挑了这么多的地方。 每一张都好好看,陆寧竟有点犯难。 裴时礼给陆寧夹了筷菜:“先吃,回去慢慢看。” 乔玉茹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先吃饭,我把图片发给你,你和时礼慢慢选。” 陆寧点头:“好,谢谢妈,让你费心了。” 乔玉茹:“不费心,说实话,我也不喜欢那种中规中矩被一大群不熟悉的人注视的婚礼,就我们亲朋好友,才能玩的更加尽兴,等你选好了,我跟你妈妈先去帮你看看,顺便也玩玩。” 蒋语嫣也笑著道:“对,你们年轻人的婚礼,主要你们自己喜欢。” 陆寧和裴时礼对视一眼,眸中带著暖意,而桌下被他牵著的手,传过来的温度更暖。 吃过饭后,一行人意犹未尽的换了个茶室,干喝茶乏味,几个长辈凑了个牌桌。 陆寧和裴时鈺坐在旁边观看。 这边小阳台,陆时川敲了一根烟出来,递给裴时礼。 裴时礼没接:“戒了。” 陆时川挑了挑眉,他拿出一把银色打火机,“咔嚓”一声,火苗映在他的眼下,烟雾隨即散开。 此刻没有了两家的长辈在,裴时礼看向他的面色並不算善:“你不给我个解释?” 陆时川闻言挑眉:“你想要什么解释?难道我不比那个老男人好?不是你让我帮忙多看著下她的?” 他一连几个反问,似乎並不觉得自己理亏,指尖夹著烟隨意的晃了晃,烟雾繚绕间,眼底的桀驁毫不掩饰。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难道就不老了?”裴时礼目光一凛:“只是你刚好去英国,我让你帮忙看著她,没让你看上她。” 陆时川忽然低笑了一声,火星明灭间,他眼底的神情变得晦暗。 感情的事,本就这么无厘头。 起初其实也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只觉得她和自己的妹妹比起来,幼稚的过分,被骗了都会给人数钱那种。 不知道什么开始,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变多。 陆时川重重吸了一口,接著把剩下的烟按进菸灰缸里:“就像我之前也看不上你成为我的妹夫一样,我知道谁成了你妹夫,你都看不上,但是.....” 他话语微顿,眸色中带著几分认真:“我对时鈺是认真的,对她,就像你对阿寧一样。” “我们两家的关係会存在一些爭议,但这是我需要解决的事情,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裴时礼撑在栏杆上,幽深的视线落在和陆寧有几分像的脸上,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当初也怪他病急乱投医,知道裴时鈺交了男朋友后,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只是没想到隨意的查了查就发现那个男人对裴时鈺根本不是真心。 偏偏自家妹妹被家里保护的太好,说的好听是单纯,说的不好听就是单蠢。 那时候他正在忙海外事业部的事情,接著又是车祸,那边的事情他只能暗中安排,他並不想让裴时鈺的初恋留下难堪的回忆,以至於以后对爱情失了信心。 正好陆时川要去英国的分公司几个月,裴时礼便让陆时川有空留意一下。 结果...... 裴时礼:“长辈那里....” 陆时川抢答:“我会解决。” 裴时礼蹙眉冷笑:“我是说,你最好先瞒著,別影响我和陆寧的婚礼。” 陆时川:“......” 牌桌这边,裴时鈺看著乔玉茹手里的牌心不在焉,不时用余光偷偷的瞄向阳台。 只能看到远远两个男人的背影,看不出气氛如何。 裴时鈺垂在膝盖上的手指互相搅著,分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情。 最近她都在躲陆时川,只是这次是裴时礼求婚,情况特殊,她没办法才和陆时川重新撞上。 想到昨晚抓著自己的男人那双晦暗莫深的眼,裴时鈺就感觉有点坐不住。 先不谈她才刚刚结束一段不太美好的恋情,就说陆时川和陆寧的关係,她一时就接受不了。 裴时鈺咬了咬牙,看著阳台背对著这边的两个男人,轻轻起身:“我有事先走了,爸妈,伯父伯母,你们慢慢玩。” 乔玉茹转头:“你在这边也有朋友?” 裴时鈺目光有些闪躲:“嗯,有个同学刚好也在这边。” 裴瑾行抬头:“去叫你哥送你。” “不用了!”裴时鈺连忙回绝,回绝的太快有些突兀,一时桌上的人都朝她投来视线。 裴时鈺眼神有点闪躲:“我朋友来接我了,已经到了。” 裴瑾行投在她身上的目光带著几分打量,到底没再说什么,交代她注意安全。 裴时鈺连忙点头,临走对陆寧道:“嫂子,我先走了。” 陆寧:“好,注意安全。” 裴时鈺儘量缩小了自己离开的动静,直到出了包厢,她连忙开始查看回英国的机票,只觉得这里不能再待。 陆时川和裴时礼从阳台进来的时候,他一眼就注视到少了个人,眉头蹙了蹙。 裴时礼朝他扫了一眼,淡淡问了句:“时鈺呢?” 陆寧回:“她去找她同学玩,先走了。” 陆时川闻言眯了眯眼,她在这儿有个屁的同学。 又在躲他。 陆时川敛眉压下眼底的涩意,抬眸也提出告別:“你们慢慢玩,我先走。” 男人跟女孩儿可不一样,听到他的话,眾人专注在牌上头都没有抬,连一句“注意安全”都吝嗇般。 等陆时川离开,陆寧看了眼裴时礼,眸色微转。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第191章 你想我在哪儿? 回国前,陆寧去了一趟警局,配合苏锦安的调查。 去之前,她整理了一份详细的资料,有了这些东西,苏锦安罪加几等,下半辈子也基本在牢里度过了。 在得知苏锦安想要见她的时候,陆寧眸色微冷,只说了两个字:“不见。” 没什么好见的,如果是请求原谅她不需要,她只需要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如果是其他的,那就更没必要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陆寧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唐羽,且她还是被保释的状態。 唐羽也没想到会遇到陆寧,当即想要衝过来,被她身边的律师拦住,低声提醒她现在的处境。 陆寧眯了眯眼,眼神冷漠的看著对方。 唐羽咬牙切齿:“陆寧,现在你满意了,苏锦安在里面发疯了,逮谁咬谁,就是因为你!” 她和苏锦安在一起这么多年,唐家当然会有一些见不得生意,这次苏锦安疯了般吐出了很多对唐家不利的事情,她家里人很生气,更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她,让她出来挡枪。 陆寧闻言挑了挑眉,原来是狗咬狗了。 看来苏锦安是记著唐羽明知道她身手不凡,却不提醒他的仇了,索性来了个鱼死网破。 想见她,怕应该也是这些事。 但对於他们两个人的事,她並没什么兴趣。 陆寧淡淡的扫了一眼怒目圆瞪看著自己的唐羽,连一句话都不屑多说,转身离开。 回国后,陆寧正式出任启元京北分公司三部总裁。 连罗黎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当晚的饭局上,拉著陆寧喝了很多杯。 还有其他人对於她的回归也表示热烈的欢迎。 等结束时,陆寧喝的脚步都有些虚浮,但看到裴时礼的那一刻,她却一下就认了出来。 乖巧起来的她笑得有点傻,朝著裴时礼喊了声:“老公。” 裴时礼稳稳的接住她,环著她腰后才对其他人淡淡頷首:“我先带她回去了。” 罗黎也喝了不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看到陆寧身上靠的男人眼睛狠狠的眨了眨。 靠! 难怪看不上苏锦安,吃这么好! 她的呢?她的男人呢!! 將陆寧小心送进副驾驶后,裴时礼没急著开车回去,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餵她:“阿寧,喝点。” 陆寧看著他的眼睛是虚浮的,没有焦点,却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子。 她看著裴时礼,认真道:“裴时礼,我做到了。” 裴时礼摸了摸她红润滚烫的脸颊,漆黑的瞳仁中一样的认真:“对,很棒。” 他知道,这个过程並不容易。 陆寧咧著牙笑了,指尖轻轻的点了点裴时礼的脸颊。 责任变重了后,陆寧变的更加忙碌,出差的情况也变多。 加上裴时礼也需要忙海外事业部的事情,两人经常满世界飞,聚少离多。 这天裴时礼在英国给在苏城出差的陆寧打来电话。 陆寧彼时刚刚回家,电话没过多久就转成了视频。 裴时礼看著镜头里的精致脸蛋,目光温柔繾綣:“宝宝,好想你。” 陆寧当然也很想他,她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裴时礼:“出了些问题,至少还要半个月。” 陆寧闻言眼底暗淡了几分,她咬著唇瓣,声音失望的拉长:“好吧。” 看著她微垂的眼底,裴时礼心底泛软:“过两天,我回来一趟。” “別!”陆寧连忙阻止:“不用,你忙完了再回来就行。” 回国一趟单程就要十个小时,之前好几次回来就待了一个晚上,就又要离开,她不想裴时礼那么累。 陆寧皱著眉,严肃交代:“你不可以偷偷跑回来哈!” 裴时礼低笑了声:“好,等我回来。” 掛断电话,陆寧翻了翻自己的行程后,眼珠子转了转。 英国伦敦,晚上九点。 陈特助把裴时礼送到公寓后就准备离开,他问裴时礼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裴时礼的目光在手机里和陆寧的聊天框上,很奇怪的是,今天陆寧一整天都很少给他发消息,他发过去的信息,她回的也很简短。 但现在国內的时间已经很晚,裴时礼按灭了手机抬眸:“帮我缩两天时间回来,定回国的机票。” 陈特助闻言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好的。” 裴时礼下车,朝公寓走。 正在这时,手里的手机震动,他打开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阿寧,怎么还没睡?”裴时礼的声音带著几分担心。 陆寧清脆的嗓音裹挟著电流,答非所问:“裴时礼,你今天过的好吗?” 裴时礼蹙了蹙眉,却依旧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还不错,只是很想你。” “是吗?” 陆寧低笑了一声,带著几分引导:“那老公,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裴时礼脚步顿住,脑中划过一个猜想:“阿寧,你在哪儿?” 陆寧回答了一个他回答过的问题:“你想我在哪儿?” 裴时礼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快,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连呼吸都跟著发紧:“我想你....出现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他回了一个她回答过的答案。 “是吗?那你有点贪心哦~”电话那边的清脆声音,带著几分揶揄,却难掩其中甜蜜的笑意。 身后出现很细微的脚步声,裴时礼的脊背僵了下,却没急著转身。 直到,一双细嫩白皙的胳膊从身后圈了过来,这一抹白让裴时礼觉得比墙顶上的白炽灯都要晃眼,眼底有些灼热。 熟悉的清香和身后贴上来带著暖意的呼吸都提醒著他,不是幻觉。 他的阿寧,跨越了万里,来见他了。 陆寧的声音很低:“老公,出现在你的背后,算吗?” 她的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转过了身,带著滚烫热意的吻压了下来。 陆寧攥著他的衣襟,睫毛被吻的轻轻发颤,呼吸乱了节奏。 察觉到腰侧滚烫的大手即將穿进下摆,陆寧连忙阻止:“老公,先进去...” 裴时礼的呼吸一样凌乱,他打横抱起陆寧,一边吻著她,一边解锁。 见他进来后就猴急的准备关门,陆寧又连忙出声:“老公,行李,我的行李!” 裴时礼回头,看了眼在过道上孤零零的黑色箱子,狠狠在陆寧唇上啄了下后,他放下人出门去拿行李箱。 隨著“砰”的一声关门响,陆寧被堵住的嘴再也发不出声音。 第192章 確定吗? 玄关的黑色行李箱还保持著进门时的模样,万向轮卡著地毯边缘,旁边散落著一两件凌乱的衣服,像是被隨意丟弃。 顺著衣服掉落的方向,接近臥室门口的羊毛地毯上,盖著两团很小的布料,被揉的皱巴巴的。 臥室门没关严,露著道缝,暖黄的壁灯光从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光带,隱约能看到欧式大床上覆盖的人影。 温度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爬高,陆寧整个人都像是在水里过了一遍,泛著水色的眼尾红润润的,惹人怜惜。 裴时礼的吻在她眼角轻啄,舌头轻轻一卷,將一滴欲掉不掉的泪珠吮走,他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白嫩的脖颈上。 陆寧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喉间溢出声细碎的轻吟,透亮的眸子更湿了,像蒙著层雾的玻璃珠。 她的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留下几道浅浅的皱褶,偏头想要躲开颈间滚烫的呼吸,被裴时礼的按著后颈。 他的吻从脖颈滑到她的耳后,声音哑的发沉:“宝宝,谢谢你来看我。” 耳朵被轻轻咬了一下,陆寧薄透的耳尖跳了一下,她声线同样带著情慾的迷离:“老公,我也很想你。” 闻言裴时礼抱著她的双手力道加重,深邃的眼尾染透了红,低头就咬住她泛著水光的唇。 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轻缓,带著点急不可耐的占有,连呼吸都裹著滚烫的温度,將两人之间的空气烧的发黏。 箭在弦上的时候,裴时礼却突然顿住。 他懊恼的皱了皱眉,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原本攥著她腰的手鬆了松,吻也退到她耳后,轻轻舔著刚才咬出来的红印,努力压著翻涌的情慾:“宝宝,这里没有工具,我用別的方式帮你。” 感受到他的吻在逐渐向下,陆寧的眼皮猛地跳了跳,她伸手抱住他的头,喘著粗气:“裴时礼,就这样。” 裴时礼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她:“嗯?” 陆寧咬著唇瓣,脸上的緋红变的更深,她眸色闪躲:“我最近....都没有喝酒,你不是也戒菸戒酒很久了吗?” 这件事情,两人並没有商量过,但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却默契的都避开了这些东西。 裴时礼紧紧盯著她泛红的眼,喉结狠狠滚了下,那双漆黑的眸底变的更深,原本克制的呼吸乱了,他狠狠吸了口气,声音竟难得有些发颤:“確定吗?” 陆寧没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带在眼前后,主动凑过去吻他的唇角,甚至用舌尖轻轻的扫了下他的下唇。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怀里的男人浑身绷紧,像拉满的弓。 裴时礼猛地扣住她的腰,把人死死按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他的吻比刚才更凶,带著点失控的急切。 第一次完全紧密的亲密接触,裴时礼猩红的眼尾昭示著他此刻绷到极致的克制,明明每一次呼吸都裹著灼人的情慾,动作却带著极致的隱忍。 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很失控,他不想伤到陆寧。 裴时礼指腹划过她腰侧时,陆寧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指尖。 她的身子也忍不住隨著他的频率轻颤。 ........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裴时礼从浴室把只裹著浴巾的陆寧抱出来放在沙发里,浴巾有点松,滑到了她的肩头,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印子。 裴时礼指腹摩挲她通红的眼尾,俯身在她唇上落了个带著疼惜的吻:“马上,我去换床单。” 陆寧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眼皮沉得像掛了铅,只含糊的“嗯”了一声,就歪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玄关的行李箱还立在哪儿,可却没人再想起,房间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和裹在夜光里的,浓得化不开的甜腻味道。 第193章 你会不会翻的太快了? 陆寧醒来的时候,眼前是裴时礼宽阔的胸膛。 昨晚到底折腾了多久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床上她也不知道。 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收了收,湿润的吻先落在她的额头:“醒了?” 陆寧的眼睫眨了眨:“裴时礼,我好饿。” 裴时礼闻言立刻掀被起身:“很快,你刷了牙就出来。” 到了厨房,裴时礼连围裙都没系,直接开了火,不確定她什么时候醒来,他之前已经出来一趟把食材准备好了。 放了猪油和炸蒜的清汤麵,陆寧刚走到臥室门口就闻到了香味。 迫不及待的到餐桌坐下,这下发现桌上还有虾饼,看上去不像是外面买的。 裴时礼正好端著面出来,放在她面前才摘了隔热手套,陆寧指著虾饼:“你自己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做这个还是需要费一些时间的。 裴时礼:“昨晚有点激动。”基本没怎么睡。 陆寧疑惑看他。 裴时礼:“....翻了一会儿字典。” 陆寧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突然联想到什么,她“噗哧”笑出声:“老公,你会不会翻的太快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裴时礼摸了摸鼻尖,把筷子给她:“快吃。” 陆寧紧抿著控制不住上扬的唇,低头吸了一口面,却还是没忍住又笑出了声。 裴时礼的视线和她撞上,眼底也带了几分散漫的笑意。 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自己昨晚的举动。 吃过饭后,裴时礼推了今天所有的行程,专心陪陆寧,两人去特拉法加广场餵了鸽子,去逛了国家美术馆,去了拐角的百年咖啡馆。 两人什么都没做,静静地靠坐一起,抿一口咖啡,看看拐角匆匆而过的路人。 难得的静謐时光。 陆时川也在英国,知道陆寧来了后,提出晚上一起吃饭。 陆寧想著裴时鈺也在这儿,问了一嘴。 得知陆寧也来了英国,裴时鈺兴奋极了,最后一节课上完就背著包急冲冲的朝校门口走。 裴时鈺还没考驾照,一直出行都靠地铁和打车,正准备叫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按了按喇叭,她条件反射的看过去,动作比脑子更快,她当即转身准备跑路。 然后身后的动作更快,隨著一声“砰”的关门车,裴时鈺的手腕被攥著。 陆时川的面色不善:“跑什么?” 裴时鈺咬了咬下唇才转身,没看陆时川,垂著眸看自己的脚尖:“你来干什么,你自己说的...不再管我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分不清是个什么情绪。 陆时川看著眼前低著头只能看到一个圆润脑袋的女人,眸色暗了暗,声音带著几分冷硬:“晚上一起吃饭,我顺路来接你。” 说完他就朝车走,伴隨著一句轻飘飘的话:“你哥叫的,跟上,他们已经在等了。” 裴时鈺看著他的背影,捏著包袋的指尖紧了紧,才跟了上去。 一路无话,陆时川专心开车,裴时鈺偏著头目光落在窗外。 到了餐厅门口下了车,陆时川看了眼目光躲闪就是不看他的人,咬了咬牙先一步进了门。 裴时鈺对著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因为这个插曲,吃饭的时候裴时鈺有些心不在焉,陆寧见状低声问她:“怎么了?” 裴时鈺抬头茫然的“嗯?”一声。 陆寧眼神扫了眼她的筷子,裴时鈺这才发现她竟然夹著一块蟹壳在咬,难怪腮帮子怎么有点痛。 她连忙扔了蟹壳:“没事嫂子,就是在想一些毕业论文的事。” 陆寧闻言舀了一勺裴时礼给自己剥的蟹肉:“那先吃饭,你哥正好也在这儿,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帮忙。”说完她的视线扫到了陆时川,补了一句:“或者你找我哥也行,他....” “不用了!”还不等她说完,裴时鈺突然打断。 急切的拒绝突兀的让陆寧想起几人上一次的见面。 她皱著眉在裴时鈺和陆时川身上扫了扫。 第194章 大结局。 陆寧只在英国待了两天,就匆匆回了国,最近她在跟一个大型跨国併购案,去英国的几天时间几乎是挤出来的。 半个月后,裴时礼回国,陆寧刚好也从苏城出差回来。 临近年底,两人把出差的事情推了推,全力开始备婚。 当初说好的六组婚纱,其实到最后也只拍了四组,除了最开始的云城和法国那组,后来两人又抽了时间去不同的两个城市拍了两组。 婚礼前三天,陆寧和裴时礼先飞去了海岛。 两人太忙,这个地方全权是由乔玉茹和蒋语嫣两人帮忙挑选的。 是一个私人小岛,他们包下了整整一个月,婚礼结束后,给有人想要留下来游玩的人也留了充足的时间。 婚礼只邀请了双方的家人和很好的朋友,陆寧和裴时礼到了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陈梦瑶入了岛就忍不住惊呼,太美了,海的顏色和天空像是连在了一起,远看像一块青蓝色的玻璃。 她將墨镜一推,就忍不住拿出手机大拍特拍:“我靠,寧宝选的地方太好了,才刚上岛,感觉就要被浪漫包围了!” 韩晏手放在她的腰上,在海风吹过来的时候,適时给她压一压裙摆,见她眼底的星光,问她:“我们也办海岛婚礼?我爷爷早年好像买了一个岛,听说还不错。” 陈梦瑶猛的把墨镜又带好,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朝一个方向指:“我看到寧宝了,你自己去找你的伴郎团,我告诉你,你就准备好迎接我们伴娘团的挑战吧!” 说著她就撒丫子溜了。 韩晏看著她的背影低声笑了笑,才慢悠悠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反正也逃不掉。 婚礼前一天晚宴的氛围无敌的好,串灯绕著椰树缠出暖黄的光,他们聚在一起围著篝火唱歌跳舞。 眾人起鬨让新郎新娘唱一首的时候,陆寧和裴时礼对视了一眼。 重新再唱这首歌的时候,陆寧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不再因为自己不太有天赋的唱歌变的忐忑,她知道有裴时礼在。 “那些我,想说的,没说的,话。” 裴时礼一双黑眸一如今晚的每时每刻,永远在他的女孩儿身上。 他的磁性悦耳的声音和她的重合,就连歌词似乎都带了些其他的含义。 陆寧被他牵著手,被他引导著和他又唱了两人第一次合唱的歌。 那首《唯一》 到了岛上后,裴时礼因为两家大人的耳提立命和陆寧被迫分了房,晚宴结束后,他牵著陆寧的手送她回房。 他今晚喝了酒,面颊上泛著层薄红,平日瞧著清冽的黑眸此刻浸了软意,他指腹摩挲著陆寧细软的手指,看著陆寧的目光温柔繾綣:“宝宝,等我来接你。” 陆寧重重的点头:“嗯。” 裴时礼俯身,在她的唇瓣上轻吻。 两人恋恋不捨的分开。 分开的时候就已经过了十一点,然而三点的时候,相隔不远的两间房里,床上的人同时翻起了身。 接下来像是无意识,身体上的指令比脑子更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双眼睛已经四目相对。 两人在找对方的走廊碰上。 陆寧穿著一套质的长袖睡衣,头髮隨意的挽在脑后,眼底的清明显然能看出不是刚刚醒来。 两人默默注视著对方,不知过了多久,都默默的笑了。 裴时礼过去抱住她,手在她的肩膀上摩挲了几下:“冷不冷?” 他们甚至默契的根本没问对方为什么没睡。 陆寧摇头,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闻著他身上能让她安心的味道。 吻落下来时很轻,带著点凌晨空气里的凉,裴时礼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唇瓣从她的额头慢慢滑在鼻尖,最后停在唇上,没深吻,就轻轻的贴著,却让陆寧心底盪起一圈圈的涟漪,莫名的悸动。 两人紧紧的相拥,並没有怎么说话。 所有想要说的话,似乎都在这个深深的拥抱里。 陆寧约的是早上六点妆发,已经不剩下几个小时。 送她回去的路程只要了三分钟,道別却了很久。 裴时礼又一次恋恋不捨的在陆寧唇瓣上啄了下,抵著她的额声音里是无限的温柔和爱意:“阿寧,晚安。” 陆寧笑的眉眼弯弯:“老公,其实也可以说早安了。” 裴时礼眼底的软意快要溢出来:“早安留给明天说。” 只有几十个人亲朋好友见证的婚礼,少了正式的拘谨,多得是浪漫中的鬆弛。 面对伴娘团的入门挑战,只要有关陆寧的事情,裴时礼都能如数家珍,而面对刻意的为难,我们財大气粗的新郎也有解决的办法。 一个个令人咋舌的大额红包让几个伴娘心怒放,两眼冒著光就差把藏起来的鞋亲自送到裴时礼的手上了。 陆寧端坐在床上,耳边是满室的热闹,眼中却只有人群中让她觉得最亮眼的那个男人。 裴时礼单膝跪在床边,温柔而认真的给陆寧穿上鞋后,虔诚的在她脚背吻了下。 那片刻的酥麻只窜陆寧的心底,让她在挽著陆怀枫的胳膊,朝裴时礼走去的时候,都能明確的感受到心跳在胸腔里发紧,连海风卷著的香都成了背景音,眼底只剩下那个朝她走过来的矜贵笔直身影。 ....... 正文完。 【宝宝们,正文在这就结束了哈,婚礼感觉定格在这里就很美好。 这不是结束,属於陆寧和裴时礼的幸福日子才刚刚开始。 例如看我文的宝宝们一样,每个人都会有属於自己的幸福美好。 祝所有宝子,小公主们,暴富暴美暴健康! ! ! 至於番外,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啊?寧宝和裴大佬的应该就是一些带娃的日常,不会很多,至於配角的,看看想看的宝子多不多吧。 承蒙厚爱,再次感谢感谢感谢所有宝宝们的阅读,一直夸我,给我鼓励和给我送礼物的宝宝们,真的非常感谢,鞠躬。 最后:希望宝宝们能我一个五星好评啊,期待下本能再次见到所有亿万富翁们。】 番外 恭喜你。辛苦你。 婚礼的第二年,陆寧某天吃饭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自从决定备孕后,陆寧和裴时礼都没沾过酒,不必要的应酬几乎都推了,有必要的也是以茶代酒。 陆寧的胃在裴时礼请来的中医调了后,也已经很久没有不舒服过。 这次突然想吐,陆寧微眯了下眼。 孙晓彤和陆寧一起吃的饭,见状到没想到某处去,关心道:“陆总,要不去医院看看?” 陆寧:“行。”是应该去医院看看了。 孙晓彤陪著陆寧去的医院,准备去帮忙掛號的时候,陆寧开口:“掛妇產科。” “啊?”孙晓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她突然定住,眼睛朝陆寧的小腹瞄:“陆总,你...” 陆寧嘴角含笑:“还不確定,先掛號吧。” 孙晓彤连忙去掛了號。 叫號到陆寧的时候,她心底突然也有些紧张。 其实备孕也有一年多了,这期间一直没有好消息她是有失望过的。 不过也只是一点,毕竟这个东西,是需要讲究缘分的。 裴时礼也从没很刻意的关注过这个问题,宽慰她放宽心,顺其自然。 医生问诊了之后,给陆寧开了查血的单子和尿检。 结果还没出来之前,陆寧接到了裴时礼的电话。 他的嗓音依旧磁性悦耳:“在公司吗?我来接你下班。” 陆寧抿了抿唇:“我不在公司。” 裴时礼:“在哪儿?我过来。” 陆寧没瞒著他:“医院。” “怎么去医院了,那里不舒服吗?在那个医院?”裴时礼的声音有些焦急。 陆寧连忙:“你先別急,我不是不舒服。” 正在这时,孙晓彤拿著陆寧的检查结果过来。 陆寧的心跳有些快,握著手机的指尖泛白:“裴时礼,我有点紧张。” 裴时礼似乎心有所感,一下似乎就知道了她去医院是做什么。 別说她,他的心跳也感觉像是要跳出来。 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跟她求婚的时候。 陆寧的声音有些颤:“结果拿到了,我还没看。” 裴时礼已经拿著车钥匙出了门:“不敢看的话,就等我,我和你一起。” 孙晓彤其实也没看,见状把结果那面覆在下面。 等裴时礼的时候,陆寧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总觉得这次,有很强烈的预感。 他们不会失望。 裴时礼来的很快,怕是又踩著油门在最高限速內过来的。 他大步的朝陆寧走来,不管什么结果,都先抱住了她。 闻著他的味道,陆寧的心像是一下安了下来。 孙晓彤见他来了,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你看吧。”陆寧把手上的结果拿给裴时礼。 她没发现,裴时礼接过的指尖带著微颤。 他抱著陆寧,將结果拿到眼前。 因为备孕的缘故,他查了一些这方面的资料,看著上面hcg值超过一万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抱著陆寧的手臂不自觉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感受到他的动作,陆寧知道了结果。 眼眶有些热,陆寧也紧紧抱住了他。 “恭喜你。”她说。 “辛苦你。”他说。 —— 目前更著两本新书的,所以这本的番外会不定时更新哈,宝子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我的新书啊。 也是先婚后爱,甜宠题材哈,目前已养肥有十几万字。 希望宝子们支持啊~~爱你们 番外 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两人一起去找医院看的结果,確定陆寧孕四周以上。 从医院回家,裴时礼甚至没有亲自开车,叫了司机过来,他怕自己太过激动出什么意外。 两人一起坐在后座,陆寧靠在他的怀里。 现在还能听到,他胸膛没有平復的心跳声。 陆寧抬眸笑:“你还这么紧张啊?” 裴时礼手无意识的摩挲著她的肩膀,吻落在她的额头:“嗯,很紧张。” 陆寧看出来了,他现在甚至比自己还紧张。 回到家后,裴时礼先把陆寧送回了房,他下楼找了两个阿姨一趟。 “太太怀孕了,之后的饮食上都需要特別注意些,到时候我会请个营养师,你们配合她的菜单做菜。” 两个阿姨闻言也为他们高兴:“好的好的,恭喜裴总,恭喜太太!” 裴时礼整个眼底都带著笑意,给她们一人发了一个大红包:“之后多费心。” “会的会的!” 阿姨走了后,裴时礼想了想给裴奶奶去了一个电话。 他刚说完,那边高兴的就差跳起来:“盼到了,我终於盼到了!时礼啊,我告诉你,孕妇有的前几个月特別难受,这段时间,你的工作最好放一放,好好的照顾阿寧。” 裴时礼应下:“我会的奶奶。” 裴奶奶听著他的声音,没想到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孙子,此刻语气里竟裹著藏不住的颤音,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急促,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你也不用太过紧张,主要是注意阿寧的心情。” “孕妇就是得心情愉快。” 裴时礼:“好。” 掛断电话后,裴时礼摸了摸胸膛,感觉心跳似乎还没平復。 他朝楼上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乾呕的声音,裴时礼连忙几步衝过去,陆寧正蹲在厕所。 “怎么了?”裴时礼有些慌乱。 陆寧皱著眉:“有点想吐。” 裴时礼拍著她的胸前,动作温柔带著安抚:“还想不想吐?” 陆寧摇了摇头,裴时礼见状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后,他倒了杯温水过来:“先喝点水。” 没让她拿,他直接把杯子递到她的嘴下,餵她。 陆寧喝了几口缓了些,抬著水光瀲灩的眸子可怜兮兮的看他。 裴时礼心疼坏了,他摸著她的嘴角:“明天我请个营养师,看看有没有调理缓解的办法。” 陆寧应了声:“想吃你做的清汤麵。” 裴时礼连忙:“好,我下去煮。” 他脚步有些慌乱,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停下:“要不要和我一起?” 陆寧:“要。” 裴时礼过去直接打横抱起她,朝楼下走。 难受的感觉是一阵一阵的,这会儿似乎又好了,陆寧甚至有閒心的用指腹摩挲他高挺的鼻樑:“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裴时礼小心看著路:“都可以。” 陆寧觉得他的话有些敷衍:“我记得你很早就在翻字典,现在又说都可以?” 那时候裴时礼原本是想著生两个孩子,但今天才刚得知怀孕第一天,他就有点受不了看她难受的样子。 不想让她多受次苦,裴时礼觉得一个孩子也挺好。 所以是儿子,是女儿。 只要是他和陆寧的孩子。 都好。 都是他们的宝贝。 番外 宝宝,辛苦了 前三个月,陆寧的孕期都不太好过,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 两家的父母都急坏了,什么方法都想了,不时就送些亲自燉的汤送来,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改善。 眼看著她越来越憔悴,本就清瘦的身子怀著孩子还清减了些,裴时礼心疼的恨不能代她承受。 公司有裴瑾行坐镇,裴时礼直接把一些工作移到了家里,专心陪著她。 陆寧这样子也只能放缓了工作在家休养,这天她下楼的时候,看到裴时礼和营养师在厨房。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中岛台坐著,看著裴时礼在营养师的指导下给她熬粥,这两个月,不止是她瘦了,他其实也瘦了很多。 此刻晨光从厨房的百叶窗斜斜地洒进来,落在裴时礼的身上,给他渡上了一道柔光,將他因为消瘦而愈发清晰的下頜线勾勒得愈发分明,却也透出几分疲惫的锋利。 他微微蹙著眉,听著营养师的指导,手里握著勺子轻轻搅动著锅里的粥,动作认真得像是在处理什么非常重要的项目合同。 陆寧看著他,连日的疲惫好像也散了,眼底是一种散不开的柔软与依赖。 她想著即將会有一个她和裴时礼共同的孩子,会叫他们两人爸爸妈妈,好像所有的难受都能因此被赋予特殊意义。 裴时礼是转头的时候才看到她,看到她的瞬间,他眼里的冷淡疏离收起,变成一片化不开的柔软:“怎么下来了?要喝水吗?” 他拿出一个杯子,端出刚刚熬好的水倒了一杯端给她:“用苹果和红枣熬的,酸酸甜甜好下口些,你试试。” 陆寧抿了一口,略显憔悴的眼底泛著一抹微光:“还挺好喝的。” 看她喝了半杯没什么难受的反应,裴时礼心底鬆了口气:“我熬了山药燕麦粥,尝一点?” 陆寧眉心下意识的蹙了下,现在吃饭对她来说实在算是酷刑,嘴巴里难受,像是一种被汽油闷了的味道,吃什么都难受。 吃完就想吐的时候,更加难受。 但想著肚子里的宝宝,陆寧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裴时礼去打粥的时候,陆寧走到餐桌去坐下。 刚三个月,她还看不出什么孕態,今天穿的是一套米白色针织家居服,衬得她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只是清瘦的肩头裹在宽鬆的布料里,看著依旧单薄。 裴时礼走过去,坐到她的旁边。 “先尝尝,觉得想吃再吃,不想吃我再给你做別的。”他的声音温柔。 裴时礼知道她的难受,所以不想像双方的爸爸妈妈一样,看著她难受也劝她为了宝宝和身体著想,强迫自己吃。 他清楚这样会她心理压力也会让她更加难受,所以他在的时候,只会告诉她想吃就吃,不想吃他就又去做別的。 一次一次的尝试,直到她有想吃的东西。 陆寧看著他把粥碗放在的自己面前,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心疼,却藏不住他话里的疼惜。 她倾身过去,在他的侧脸亲了下:“老公,我感觉今天没那么难受了,可能是刚刚喝了你熬的苹果水,好喝。” 脸颊传来湿润的触感,裴时礼心底软的一塌糊涂:“我一次熬的不多,等会儿再给你熬点?” 陆寧点头,她舀了一口粥,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心底在暗自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没想到吃到嘴里真没有难受的感觉。 陆寧连著吃了好几勺,她仰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惊喜看向裴时礼:“老公,我好像感觉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据说一般难熬的是前期的三个月,不知道是不是三个月即將过了,还是今天裴时礼熬的粥真的很好喝,总之,陆寧终於吃了一顿安稳饭。 裴时礼那双素来沉稳克制的眼眸里,竟骤然涌起一层薄薄水光:“真的,那就好。” 他抱住陆寧,声音闷闷的:“宝宝,辛苦了。” 番外 上班爭执 也许真是前三个月缓过去了,三个月后,陆寧一下恢復了很多。 嘴里没有难闻的味道了,吃了东西也不会吐了。 眼看著削尖的下頜逐渐变的圆润,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泛著病態的白。 原本因为消瘦而变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如今嵌在丰润了些的脸颊上,恢復了往日的神采,甚至因为即將为人母,更添了几分温柔的辉光。 裴时礼悬了三个月的心,终於一点一点落回了实处,之后更是变著法的给陆寧做好吃的。 有时候陆寧馋的想吃一些外面的小吃,裴时礼害怕外面的不乾净,就一遍遍的研究,给她做最接近外面小吃摊的味道。 陆寧的食慾好了,精神也跟著好了起来。 对於裴时礼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是既觉得甜蜜,又觉得有点负担。 可能是之前三个月的缘故,所以裴时礼对她格外紧张,甚至到了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的地步。 但有时候见他为了照顾自己,时常把工作堆到半夜去处理,她就有点心疼。 她现在已经可以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便对裴时礼道:“老公,你也去上班吧,我现在情况好很多了,我也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 裴时礼知道她的性子,並没插手她的工作,看她的情况好了些后想要工作没阻拦,只是和她约定了缩短工作时间,能在家办公的事就在家里处理。 而需要去公司的时候,他就成了她的专职司机,车接车送。 听到她的话,裴时礼转头看了眼副驾驶上的人:“公司最近有爸,我不用去。” 陆寧才不信,裴瑾行到底是年龄大了,跟不上年轻人,而且他的理念也容易和裴时礼產生分歧,她不止一次听到裴瑾行给裴时礼打来电话,然后那天晚上,裴时礼一定会半夜去书房忙。 她也是有一次起床上厕所,发现裴时礼不在,去了书房才发现他偷偷半夜加班的。 陆寧表情有些严肃:“老公,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这样,我也很开心,但是跟你担心我的心理一样,你每次半夜工作,我也一样会担心你的身体。” “你如果不去上班,那我晚上也不睡了,免得你把我哄睡著自己就去书房加班了。”她有些赌气的道。 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的关係,陆寧最近的脾气也变得有些起伏不定,说著说著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哼,反正你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也別管我了。” 裴时礼闻言心底一紧:“没有,宝宝,我没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本来就比陆寧大几岁,又想以后多陪她和孩子几年,怎么可能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因为开车的缘故,裴时礼也不能抱她,只能抽出一只手,快速的握了下她的:“你別生气,我去公司,我去就是。” 陆寧抬眼过去:“真的?” “真的。”裴时礼看著她眼圈都红了,心疼得不行,连忙应下:“明天,明天开始我就去公司,不过我晚点去,早点回来?” 陆寧:“可以,给我安排个司机就行,我要去公司的时候司机送。” 裴时礼还能说什么,只能应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