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门修仙》 第1章 新人杨文清 “叮铃铃~” 刺耳铃声使得熟睡中的杨文清猛然睁开双眼,藉助窗外投射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到了斑驳的天花板。 发愣一瞬之后,杨文清伸出手將枕头边上机械闹钟的闹铃关掉,春季的凉风趁机钻进被窝,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下了床,他习惯性的伸一个懒腰,隨即本能的环视四周,他所在的房间很小,一张床占据掉大部分空间,窗户位置的木桌上放置有各种生活用品。 木桌左边的角落里有几个木桶,旁边靠近窗口左侧位置,还有一张安置小型锅炉的小茶几,茶几下面有胡乱摆放的碗筷,这些再加上门口位置的破旧衣柜,便是杨文清的所有家当。 杨文清在床前简单活动了一下手脚,便走到窗户边上的木桌前,拿起洗漱用品和半包纸巾,习惯性的看向窗户外天上悬掛的半月,月亮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在它后面的星空之下还有一轮更大的圆月若隱若现。 “呼~” 吐出一口浊气后,杨文清將脑海里浮现的思绪清理乾净,端起洗漱用品拿起钥匙走出房门,外面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房门,一看就是某个宿舍走廊。 他將房门带上后,走到右手边的尽头,由於他起得过早,这里公用的洗漱台以及厕所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以最快的速度洗漱、上完厕所,回到房间將洗漱用品放好后,拿出隨身携带的一个方形木盒。 “开!” 杨文清將木盒放到木桌上后,以左手掐出一个法诀,打开木盒表面的保鲜法阵,取出里面仅剩小半截的白龙参,並熟练的切下一小块放入玻璃杯中。 “哗~” 隨著开水瓶里的开水倒入玻璃杯中,切下的小块白龙参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杨文清关上木盒,並重新激活它表面的保鲜法阵,在静静等待白龙参融化完成后,端起玻璃杯一口將这杯药汁喝乾,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床上盘腿入定。 当他心思下沉时,脑海里顿时出现一道金光,那是一颗金丹在他灵台里匯聚,他意识进入金丹之內时看到一个纵横百米的空间,而在这个空间的中央有一道盘腿打坐的虚幻身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这正是杨文清的投影,在这里他的身体似幻似真,体內灵脉清晰得可以看到灵脉內灵气流动的状態,而此刻他体內灵脉匯聚的下丹田正在快速生成灵气,一道白光在气海中心不断旋转,那是金丹的力量在消化白龙参的能量。 当所有白龙参的力量转化为下丹田气海的灵气时,杨文清按照《基础练气》的法门,运行体內灵气在灵脉內流转,扩张灵脉的同时吸收外部天地灵气。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灵气在杨文清体內运转三个大周天后,白龙参匯聚的灵气已然消耗完,可惜体內的灵气还是没有形成周天循环,不过却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感,使得他可以保留体內下丹田的气海。 “灵脉又有损坏!” 杨文清暗嘆,他根据金丹世界內的虚影,很容易就发现灵脉在刚才修行时出现的细微损伤,连忙调动体內成功炼化后的小部分灵气修復它。 他这样的情况,按照常用的说法就是没有资质,想要真正的修到练气阶段,至少需要三十年的苦功,往后便是再无可能。 但他的意识海洋里拥有一枚金丹,不仅可以无视资质,还能清理体內的一切药草和丹药的毒性,可以每日服用一次白龙参,让他修行与日俱增,目前已经成功打通体內灵脉。 只是他的灵脉过於狭窄,无法使气海灵气自主循环,需要每天引导,否则修为会不进反退,隨著时间的推移灵脉也会慢慢闭合。 杨文清意识海洋里的这枚金丹,是在他五岁懂事时忽然生成,同时在这枚金丹生成时,他脑海里多出了一段记忆,就像是前世的记忆一样,这份记忆他已经忘得差不多,却给他带来生而知之的天赋,也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 从入定中清醒过来时,窗户口已经有斑驳的阳光照射进来,杨文清起身走到窗前,手中掐出一个法诀,身前顿时有一道白色符文线条显现而出,这是『定身咒』的符咒。 在金丹世界的帮助下,他脑海里只需要浮现出此术法的咒法纹路便可以轻鬆施展,比起寻常修士施法速度快了数倍,只是目前他每日最多能施展两次,气海的灵气就得宣告枯竭。 好在此方世界符文科技很发达,就见他施展咒法的同时,拿出一张记录咒法的黑色符纸,將法术印刻上去后小心翼翼的收起来,它是可以卖钱的,也可以在斗法的时候扔出去。 確认符纸印刻的咒法没有问题后,杨文清將装有白龙参的木盒收进口袋,然后走到门口的衣柜边上推开柜门,露出里面四套夏装,其中两套是淡蓝色的制服。 五岁那年,杨文清懂事后第一时间就跑到族中学堂旁听,用一年的时间学会这个世界大部分常用文字,又將族中开放的书籍都阅读了一遍,得知这是一个道术与科技並存的文明,而且科技是以符文科技为主。 思考一段时间后,杨文清果断做出加入所在国度的城防系统的决定,因为这是一个秩序的国度,而维持秩序靠的便是城防局,且这也是平民百姓唯一能获得修行秘法的地方。 穿好制服后,杨文清將工作徽章別在左胸,又拿起一块机械錶带上看了眼时间,再走到锅炉边上从锅里拿起一块硬邦邦的米饼咬在嘴里,顺手取下墙壁上的水壶,熟练装满白开水提在手上后就出了门。 这时,外面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这里大多数是附近学校的老师,而且都是拖家带口,他们见到杨文清都客气的招呼,杨文清也客气的回应。 杨文清是暂时被安置在此处,但要是他一生碌碌无为,这里或许就是他的终点了。 走出宿舍楼,外面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走出小院是一条石板路,路上大多数是赶去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 第2章 城防局 千礁县夏季的清晨很是凉爽。 县城东区仅有的三条主路的交叉口,有一间生意红火的早餐店,店面一共有三个摊位,一个摊位是卖稀饭、小菜、包子和馒头,一个摊位是卖豆浆和油饼等便捷食物,一个摊位是卖各种早餐甜食。 “真香!” 杨文清吞下一口唾沫,拿起腰间的水壶灌了口凉白开,然后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诱人的包子,又狠狠咬下一口手里有些硬的米饼后快步向东三街走去,目標是东三街最具標誌性的治安所。 他入职的地方还只是治安所,这里除工资有点低以外,並没有什么不好。 越过马路时杨文清听到一阵清脆的响铃从另一条街道深处传来,那是一辆轨道公交,这辆车下盘闪烁著土黄色的流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它是悬浮在轨道之上。 杨文清脚下的步伐不知觉加快了一些,因为这辆公交车抵达交叉路口的时间是七点五十,而他到治安所点卯的时间是八点。 此刻街道两旁所有店铺已经开门营业,主要销售都是一些皮革產品,而且大多都標记有『批发』的字样。 “文清!”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杨文清转头看去,看到一位同样身穿见习城防制服的年轻人。 “阿勇!” 杨文清客气的与他打招呼,这是他同小队的叶勇,上周才入职。 叶勇在街道另一边,打过招呼便快步走过来,同时从油纸袋里拿起一个肉包塞入嘴里。 杨文清见状一口吞下手里的米饼后灌下一大口水,然后加快脚步朝著治安所走去,免得又勾起自己的口腹之慾。 他之所以这么窘迫,是外债实在太多,每个月都是来回拆兑,这笔外帐是他考入市里警备学院时在宗族祠堂借的,一共有五万块。 能得到族里借款,还要得益於他的天才之名,他从小在族中学堂就表现得很是聪慧,后来与族中子弟一起练气时又是最早掌控气感的,十六岁他就在族老的帮助下勾画出第一个咒符。 这笔钱看起来並不算多,可他目前每月工资也就一千二,到手不过一千出头,其中八百块要拿去偿还债务,家中因为还有弟弟妹妹,父母也没法资助他一分,只能每个月托人带一些米麵到城里。 在接近治安所大门的时候,街面上的同僚也越来越多,出现一些有资歷的警长,杨文清一边与前辈们招呼一边快步进入治安所。 治安所前院很隨意,普通人都能进入,所以显得有些热闹,但进入后院就比较严格了,两边入口二十四小时都有警备执勤,进入时有法阵监测他胸口的徽章是否与存留的气息一致。 后院有数个办公区域,庭院中间停靠有一艘飞梭,它全力飞行可以三分钟內抵达东城所有区域,十分钟內支援距离此地最远的县城西城区。 杨文清进入后院时,叶勇也刚好追上他,此刻叶勇已经吃完早餐,手里的油纸袋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文清,今天是你授衔的日子吧?” 叶勇语气里带著急切和羡慕。 杨文清点了点头,他已经实习满一年,肩膀上將要多一道拐,工资也可以增加三百块,距离脱贫又进一步,同时將获得执法权和配枪权。 这个世界並不安全,一把手枪是每个正式警备的標配。 昨天下班时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治安所第二巡逻小队队长肖亮,特意嘱咐过他今天早上不能迟到,因为授衔需要所长亲自来。 两人说话间,往院子最左边一间房门敞开的屋子走去,一进入屋子立刻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香草味,他们早已习惯这种味道,进屋之后第一件事情是在门口的玉简法阵上点了卯。 “小杨,你可算来了。” 一个妇女的声音响起,然后就看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 她身材丰腴,浅蓝色的城防制服收拾得乾净利落,眼角已爬上细纹,目光透著干练与温和,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肩章是刀盾交叉图案的高级警长衔。 她说话间朝著杨文清走过来,手里拿著一顶警帽,走到杨文清身边时熟练的套在杨文清的脑上。 “刘姐。”杨文清赶忙立正,扶了扶突然被扣上的警帽,这是他的警帽,但下班回家没有人带著它。 “一会儿所长亲自授衔,精神点,这可是大事。”刘姐严肃的嘱咐道,言罢她又看向叶勇:“你也要精神点,去把帽子带上。” 她话音落地时,又接连走进来三位正式警备和一位高级警备,自此,除队长肖亮外巡逻二队所有的成员都到齐了。 刘姐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进屋的四人向屋子里的三人使了使眼色,然后快步向著各自的办公位走去,拿上自己的警帽规规矩矩的带上。 杨文清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刘姐退到一边时又走进来两人。 “所长!” 包括杨文清在內的所有人,都同时带著恭敬的语气喊人。 走在前面的赫然就是城东治安所所长王仁,他一身纯白色制服,肩章上有一颗银星很是亮眼,胸口除徽章外还有一排功勋章。 所长王仁的身后之人便是第二巡逻小队队长肖亮,他也是淡蓝色制服,肩章上是刀盾交叉的图案外加一道拐,这是底层警备最高衔的资深警长。 王仁目光扫过全场,在杨文清身上略作停留,隨后走到屋子前方特意空出来的地方,看向杨文清声音洪亮却带著隨和,“小杨,过来。” 杨文清表现得很平静,在同事们的注视下走到所长面前立正敬礼。 王仁回了个礼,从肖亮手中接过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的小方盒,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副崭新的肩章,浅灰色底板上一道银色的“v”形拐槓清晰可见。 “小杨,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正式警备,往后,要恪尽职守,守护一方平安。”王仁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说著亲手將那副空白的实习肩章取下,然后换上新的肩章。 “是!所长!” 杨文清挺直胸膛,声音坚定。 王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隨后房间里响起一阵掌声,掌声过后肖亮队长走上前,笑著递给杨文清两个证件,言道:“这是你的持枪证和执法证,好生保管,丟了补办挺麻烦的,枪等下你去装备室领取,我已经出具了证明。” “谢谢队长!” 杨文清又是立正敬礼,然后接过两个证件。 接著,所长王仁又勉励了杨文清两句,便在肖亮的陪同下离开了屋子。 叶勇在所长离开后第一时间凑过来,羡慕地摸了摸杨文清肩上的拐槓:“文清,晚上可得请客。” 刘姐打断道:“別那么麻烦,我已经在李记定好两只烧鹅,你们中午巡逻结束时记得去。” 杨文清闻言鬆了一口气,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突然的开销,虽然他早已准备好请客的钱,却並不是很宽裕,两只烧鹅完全是在他的接受范围內。 “谢谢刘姐。” 他低声道谢,剩余的队员这时也高声恭喜杨文清。 肖亮在他们道喜之后返回了屋子,环视一眼后说道:“都准备一下吧。” “是!” 眾人回应的同时,除刘姐之外都走向里面的更衣室,更衣室门口有香案,房间里的香草味正是它散发出来的。 更衣室內四面全是坚实的墙壁,墙壁表面还有法阵符文在闪烁,天花板的灯光很亮,各个角落都有留影法阵。 杨文清先走到他的储物柜前,拿出里面的战术腰带穿戴好,然后取出里面一长一短两把长剑別在腰带上,又拿起一个金属护腕戴在左手手腕,这护腕是一个防御法阵,是每个警备成员的標配,最后是雕刻有特殊符文的手銬。 “文清,你先去领枪,我们在小院里等你。”肖亮將他配枪放进枪套后对杨文清吩咐一句。 “好的,队长!”杨文清答应之后將警用手套戴上,手套表面有一道青光闪烁,显然也是有符文法阵,它的作用是帮助警备成员快速勾画符咒。 装备室在后院左手边第三个房间,进去只能看到一面金属打造的墙壁,墙壁中间有一个服务窗口,窗口內有一位肩膀上扛著高级警长肩章的中年人。 “海哥!” 杨文清在对面警长看向他的时候主动打招呼,脸上露出合適的笑容,这位警长和他同宗同族,不过已经出五服。 “文清,是来领枪的吧,我早给你准备好了。” 杨海面带笑容,等杨文清走到服务台的时候,立刻就拿出一个崭新的枪套,枪套里有一把左轮手枪,它的官方名字是『基础乙等3型手枪』,有效射程范围在三十米內。 杨文清接过枪的时候,杨海又拿出一小盒子弹,说道:“这里是六颗子弹,其中一颗是爆破弹,你要收好。” “好的。” 杨文清认真的回答,从枪套里拿出手枪,关闭保险后將子弹先装了进去,又与杨海閒聊两句就退出了装备室。 小院里第二巡逻小队早已集结完毕,杨文清没有等队长招呼就小跑过去,队长肖亮看了眼他腰间的枪套后掐出一个法诀,法诀形成时他胸前徽章闪过一道白光。 “咳咳~” 清晰的咳嗽声顿时在杨文清的耳边迴响,隨后是刘姐的声音传出来:“都没问题吧?” 这是局里的通讯装置。 所有人依次回应后,肖亮望著杨文清问道:“你第一个咒术学的『定身咒』吧?” “是的!” “那好,你与李明一组,他掌握的是『清心咒』,你们巡逻3区。” 第3章 出勤巡逻 肖亮所说的3区,是由三座主要工厂组成,其中一座工厂是县里面唯一的动力装置组装工厂,算是县里面的支柱產业,其余两座工厂都是海產加工工厂。 这片街区工作日一般都没什么人,两边也没什么店铺,主要巡逻的地方是一处菜市场和各个交通要道,再查一查陌生人的证件。 “等下遇到可疑的人你掩护我,我上去询问。”李明进入巡逻区域后,第一时间就对杨文清交代了一句。 “好的。”杨文清点头,实习期的一年时间里,他只需要跟在队长身后,期间遇到过一次因灵气波动导致大规模家畜变异的事件,两次协助分局围堵邪修组织成员,一些未进入练气阶段的练家子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如今成为正式警备,在遇到这些事情他就必须在第一线执勤,不可能像之前那样躲在队长身后,只负责一些外围的琐事。 “別太紧张,真有大事也遇不到你我顶在前面。”李明笑呵呵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他是一个老警备,已经在这片区域执勤接近五年,明年或许就可以通过熬资歷晋升高级警备。 两人说话间已然来到一个小型的十字路口,这里地底雕刻有监测法阵,李明对杨文清说道:“你来查看它吧。” 杨文清点头,左手掐出一个固定的法诀,激活警徽內部一个法阵,就见一道青光从警徽投射到路口中央,下一刻他的视线內出现了一道法阵网络,將周边五百米范围內的一切都笼罩在內,包括上方的天空。 “没什么问题。” 杨文清仔细观察了法阵网络的痕跡,確认没有污染记录才鬆开了手中的法诀。 旁边右手放在枪套上警戒的李明放鬆下来,对杨文清嘱咐道:“队长应该与你说过,激活监测法阵时一定不要粗心大意,仅我们县分局,平均下来每年至少有一位同事在这种事情上牺牲。” 杨文清严肃的点头,他跟隨队长巡逻期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听到队长的嘱託。 两人继续往下巡逻,李明走到新的街区,会很耐心的为杨文清介绍两句,街上有行人碰到他们,都会下意识的远离,行至一些小工厂附近时,工厂內的保安队长则会出来与他们交谈两句。 快到九点的时候,两人行至组装动力装置的工厂门口,工厂叫做鑫盛,內部有专门的民兵队伍在巡逻,两人只需要激活门口的监测法阵探查就可以,探查结束后守卫门口的民兵小队长上来与他们攀谈了两句。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另外两个大型海產加工工厂以及菜市场巡逻了一圈,確认没什么问题后休息了半个小时,又按照之前的路段继续巡逻,如此反覆三次时间刚好就来到十二点。 县政府大楼机械时钟敲响十二点整的钟声后不久,刘姐的声音便通过警徽在耳边响起:“你们记得去李记。” 隨即又是队长肖亮的声音响起:“文清,你和李明先去。” 巡逻小队不可能同时去吃饭,因为这个世界真是隨时都有意外发生。 刘姐口中的『李记』是城东治安所指定的一家快餐厅,杨文清和李明抵达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事在用餐,待杨文清对老板说明来意后,老板立刻端上来一份切好的烧鹅。 “两只烧鹅已经按照刘警长的要求切成四份。”老板放下一份烧鹅时解释了一句。 “多少钱?”杨文清问。 “三百二十一块。”老板將一份帐单递给杨文清的同时回答,接著又补充道:“给三百二十块就行。” 杨文清没有討价还价,这个世界除猪肉、羊肉之外,其余家禽都比较贵,因为没有大规模的养殖,这是由於有时候灵性爆发一次,会让它们发狂和变异,收拾起来会比较麻烦。 可能是许久没有满足口腹之慾,杨文清吃得特別快,李明同样如此,不过十分钟一份烧鹅就见了底,两人走出李记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朝著旁边海鲜馆看去。 只见旁边海鲜馆门口,四位穿著制服的警备正热热闹闹地走出来,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年轻警备。 杨文清认识这位警备,是和他同期的赵勤,家里好像在县政务院有一点关係,开了一家皮革工厂,当初在市里的警备学院就很高调,同杨文清不是一路人,两人也没有什么交集。 赵勤此刻满面红光,显然心情极好,他拍著胸脯对身边的同伴保证道:“都別跟我客气,这顿海鲜大餐只是开始,晚上再请你们听曲喝酒!” 他身旁一个高个子警备闻言立刻搭话:“赵公子阔气!” 被称为赵公子的年轻警备哈哈一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正准备离开的杨文清和李明,他的视线在杨文清身上停留了一瞬,接著又与同伴继续说笑。 李明轻轻碰了碰杨文清的胳膊,低声道:“走吧。” 杨文清点了点头。 这时,队长肖亮带著叶勇和另一位正式警备,也在往李记这边走来,五人短暂的交流之后便分开了。 下午的时光显得平静许多,两人按照既定路线又巡逻了两轮,检查了几个形跡可疑但最终证明只是普通访客的路人证件。 快到下午四点,临近交班时警徽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刘姐沉稳的声音:“2区石松街,发生了小规模的械斗,李明、文清,你们两人立刻前往支援!” “走!”李明低喝一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枪套上,然后整个人飞快的窜了出去。 杨文清立刻紧隨其后,2区是第二巡逻小队的说法,目前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的是朱林和王元丰,其中朱林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高级警备。 两人赶到石松街时,只见两拨身穿不同工装的年轻人,在一家理髮店外面混战,可仔细一看的话会发现真正参与打斗的只有两个年轻人,其余大部分都只是做做样子。 朱林看到李明和杨文清赶到,当即上前厉声喝道:“都给我停下!” 那些做样子的小年轻顺势便停下来,而且很默契的退至两边站好,但中间两个年轻人显然打红了眼,对呵斥充耳不闻。 “为了小娟,我今天非揍趴你不可!” “你做梦!” 两人大吼间皮肤表面浮现出轻微的光晕,这显然是开闢过灵脉,配合各自使用的拳法,倒是有一些威力。 李明对杨文清说道:“是一些小拳种。” 他却是没有急著上前阻止,一旁的朱林和王元丰冷冷的关注著分开的两拨年轻人,右手都按在剑柄之上。 所谓小拳种,是指一些小宗氏自保的拳法。 两人打斗十多秒后,身上都各自掛了彩,李明才对杨文清使了使眼色,隨即两人同时衝上前去。 李明从侧面切入,一把抓住左边青年的手臂,运用巧劲向后反拧,那青年吃痛,挣扎著还想反抗,却被李明用膝盖顶住后腰,牢牢按住。 杨文清则冲向右边的青年,后者看见杨文清过来,下意识挥出一拳朝杨文清面门打来,杨文清侧身闪过的同时脚下精准地一绊,那青年前冲势头过猛,下盘被阻时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杨文清趁机扣住他的手腕,乾净利落地將他脸朝下按倒在地,膝盖紧紧顶住他的后背。 “別动!”杨文清低喝一声,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手銬。 “咔嚓”一声,手銬合拢。 另一边,李明也成功將另一名青年銬住。 直到这时,两个年轻人才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不甘的眼神。 朱林走上前来,先是对理髮店老板娘点了点头示意没事了,然后看著被制服的两人,冷哼一声:“为个姑娘在街上动手,还动用灵脉,你们可真能耐!” 李明和杨文清这时鬆开手,让王元丰將两个青年押起来,朱林看向杨文清笑著说道:“反应很快,处理得乾净利落。” 杨文清吐了口气,在警备学院他没少与人格斗,只要他沉下心思,藉助金丹世界的力量,他那些对手的动作立刻变得有跡可循,这是金丹世界的推演能力。 第4章 修行之路 等杨文清和李明返回3区的时候,第五巡逻小队交班的同事已经到来,四人简单閒聊两句便分开了。 回到治安所的办公区,队长肖亮早已回来,正在他的办公桌上写著什么,看见杨文清和李明返回,抬起头看著他们说道:“2区的衝突,算你们一个功绩。” “多谢队长!” 两人同时道谢,然后朝著更衣室走去。 警局有非常严格的功绩系统,这与他们在警局的资歷是掛鉤的,巡逻累计十天可以增加一个功绩,正式警备晋升高级警备,如果是熬资歷的话需要累计三百个功绩。 当然,也可以晋升到练气阶段,便能直接获得资深警备的警衔,再掌握了所有基础咒法,就能获得晋升警务专员的考试资格,整个治安所內也就只有所长王仁是警务专员的警衔。 到警务专员就是警官级別,可以担任治安所所长以及分局科室主任和一线部队指挥官。 功绩最后的用途,则是兑换各种灵草丹药,兑换后记录的功绩总数不会降低,所以不影响警备累计资歷,杨文清手里的白龙参就是他跟隨队长巡逻半年获得的功绩兑换而来。 更衣室里叶勇已经卸下装备,正在与他同组的周昆閒聊,看见杨文清和李明进来,立刻对他们说道:“一队的赵勤想邀请我们去丰泰酒楼,你们去吗?” “你小子找抽吧?” 周昆一巴掌拍在叶勇的脑袋上。 杨文清看了眼叶勇,笑著说道:“你想去就去吧,我就不去了。” 李明也摇头道:“我老婆还大著肚子呢,得早点回去。” 叶勇闻言当即起身,走到杨文清身边,笑著说道:“赵勤那小子从小就喜欢显摆,我去打探看看他今天晚上搞什么花样。” 这一看就是閒不住的人,而且看样子一早就认识赵勤。 杨文清保持著微笑,快速褪下身上的装备,並锁住储物柜的锁扣。 叶勇在这个过程里,一直在他身边述说赵勤以前在学校的混帐事,而且多是以贬损赵勤为主,显然是不想因这件事情导致他与第二小队成员之间出现间隙,毕竟他们出任务碰到邪修或者灵气忽然暴走,彼此之间就是要交付后背的战友。 杨文清与之隨意交谈两句,就与队友们告辞离开了,他下午没什么娱乐项目,出了治安所大门就径直返回宿舍大楼。 刚进入小院,就看到一位穿著警用背心的中年人,在一株榕树下打拳,杨文清认识这个人,他练的是《引气功》的基本拳法,这套拳法可以协助体內灵气在灵脉当中运转,是在没有药物和聚灵法阵帮助下,最好的练气功法。 以这方天地灵气的浓度,就算是普通人以科学的方式练习这套功法,也有概率晋升到练气阶段,只是时间估计会耗费二十年以上,而普通人没有这二十年的时间,因为他们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养家。 就比如杨文清自己,他一天之中大多数时间都需要去警局当差,唯有每天下班回家和早上有空修行,有时候碰到加班,回来可能就已经是凌晨,这样一来连早晚修行的时间都没有。 回到宿舍的杨文清,先脱下城防制服看了看衣领,確认还可以穿一天也就懒得脱下来换洗,接著他走到角落一个木桶边上,打开木桶的盖子,露出里面的糙米,这是他父母托人带来的口粮。 杨文清需要做一些米饼备用,当十多个米饼出笼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配著咸菜一口气吃下三个米饼,才解决掉腹中的飢饿。 將杂乱的角落收拾乾净后,杨文清立於窗台前,再次印刻一张『定身咒』的符纸收好。 “现在是正式警备,可以去县分局领取第二个咒法纹路,然后以灵气尝试勾画,刚好后天就是周六,我可以休息一天。” 未晋升练气阶段前,只能学习基础的咒法,这些咒法是固定的符文公式,需要以体內灵脉勾画固定的符文线路,能在一定的时间內完成,且可以凝聚不散就能发挥出相应的效果。 杨文清第二个咒法,打算学习『金光护体咒』,它可以为修行者构建一道金光护体,算是前期最好的防御和保命手段。 作出决定后,杨文清便拿起钥匙和警徽出了门,接下来到睡觉前的数个小时里,他都要在下方的院子里练拳,以引导体內气海灵脉吸收天地灵气运转。 刚才练拳的那位同事依旧还在,只是此刻正在榕树下盘腿打坐,显然是在消化体內气海匯聚的灵气,同时也是在以灵气修復受损的灵脉,没有金丹世界的帮助,这一步就要耗费他大半时间,使得他每日修行进度如同龟速。 杨文清没有关注他,他行至一处没人的角落里,摆出《引气功》的起手式,然后心神沉静,引导下丹田气海中那微弱的灵气,在灵脉中缓缓流动。 有轻微的气感时,他的拳法慢慢舒展开,动作圆融而富有韵律。 这《引气功》的拳法,並无克敌制胜的威力,其精髓在於“引”字,通过特定的动作和呼吸节奏,配合意念最大限度地牵引和吸纳周遭天地间的灵气入体,並引导灵气在固定的灵脉路径中运行。 对於未能在体內灵脉形成周天循环的修行者而言,这是一个水磨工夫,往往需要將一整套拳法反覆打上十多次,才能勉强积聚起足够在主要灵脉中完整运转一次的灵气量。 当然资质好的人这一步可以很快。 杨文清资质虽然不行,但有金丹世界。 当他开始练拳,意识便自然而然地分出一缕在灵台匯聚出金丹,金丹世界內他那清晰的虚幻投影再次浮现。 投影可以清晰地看到隨著拳势展开他体內灵气流动的状態,再以意念牵动灵气的流转,可以避免大部分无用功。 三套拳法打完,灵气已然在主要灵脉中走完一圈。 但杨文清没有停歇,借著体內灵气尚未完全平復,再次摆开起手式。 在金丹世界的辅助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灵脉在灵气流转过程中的每一丝细微的扩张与强化,也能敏锐地察觉到某些节点因灵气冲刷而可能產生的微小损伤。 他一边运转灵气,一边调动部分炼化后灵气优先滋养修復受损的灵脉,使得修行过程几乎不存在隱忧。 第二个大周天… 第三个大周天… 他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这种缓慢却切实能感受到的变强过程之中,体內的气感隨著周天运转越来越明显,下丹田处的气海旋转也愈发稳定有力。 当第五个大周天完成时,杨文清缓缓收势,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些许污浊的气息后,他抬头看了眼天色,此刻天色已彻底暗淡,宿舍楼的不少窗户都透出明亮的灯光。 院子里早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晚风吹拂榕树叶子的沙沙声。 “咦~” 杨文清低下头,他此刻已经停下运功,体內灵脉依旧有一股微弱的灵气在流动,按照《引气功》的记载,他这是突破练气阶段前的状態。 强压心中的喜悦,杨文清又以拳法引动体內灵气运转一个大周天,却没有任何变化。 再来一次,却依旧如此。 “啪~” 在本能的进行运转第三次气海灵气时,杨文清使劲抽了自己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原地呆愣十多秒,吐出一口气看向天空的残月摇了摇头。 “你未来有更广阔的路,没必要急於一时,万一使灵脉造成永久性损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文清似在说服自己,又原地停留少许时间后便往宿舍楼走去,此刻宿舍楼已经没有几户窗口亮著灯光了。 第5章 领取新法印 周六。 中心城区,分局的大门外,杨文清正在与一位执勤的警备交谈,这是他当初在警备学院的同班同学宋雨。 閒聊半响后宋雨压低声音说道:“廖峰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杨文清摇头,带著疑惑的表情问道:“他怎么了?” “他家里给他搭建了一个聚灵阵,又请了三位修到第五练的道门修士,帮助他衝击练气境,可惜最后失败了,现在请了一个长假在家修养,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恢復过来。” 宋雨看起来很是惋惜,可眼底却有一丝畅快。 这位廖峰在学校是一个风云人物,传言家里和市局都有关係,毕业后直接就被市局要了去,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 杨文清听到这个消息,对前天晚上没能直接突破到练气境的怨念也减轻不少,又与宋雨閒聊两句便往分局大门走去。 分局驻地是由数栋风格统一的灰白色楼阁组成的建筑群,外围是近三米高的青石围墙,墙体表面铭刻著繁复的符文。 主大门由厚重的铁木製成,上方悬掛著巨大的警徽,两侧有警备执勤,虽然有宋雨的交情,但杨文清还是出示警徽並说明来意后才被允许入內。 进入大门是一个开阔的广场,地面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缝隙间隱约可见流转的灵光,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尊持剑而立的雕像,基座上铭刻著警局的箴言。 广场尽头左右两侧是相对低矮的副楼,此刻只有零星人员进出。 正对著广场的则是一座七层主楼,杨文清的目標並非主楼,而是主楼右侧一条迴廊尽头的独立建筑,那是一座外形类似八角塔楼的三层建筑,塔楼房门右边悬掛有『千礁县警务分局民俗科』的白底黑字木牌。 这里便是警务系统內部存放和传授基础咒法以及功法的地方。 走进阁楼大门附近,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混合传来,入口处设有一道检测法阵,灵光扫过杨文清的警徽,確认其身份和权限后法阵光芒才由红转绿。 塔楼內部宽敞,一层大厅灯火通明,穹顶镶嵌著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四周是一排排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放的是一枚枚顏色各异的玉简,。 大厅中央有几个环形柜檯,后面坐著几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文职警备,他们的肩章至少都是高级警备衔。 其中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温和的女警备抬头看向杨文清,目光落在杨文清肩章上,问道:“是来领取第二个咒法的吧?” “是的。”杨文清上前一步,恭敬地递上自己的警徽,“我要申请学习『金光护体咒』。” 女警备接过警徽,將其放在柜檯上一块凹槽內,凹槽亮起微光,片刻后她点了点头,从柜檯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淡金色的玉简,玉简表面流动著如水波般的光泽,中心刻著一个复杂的符文。 她拿起玉简,对杨文清说道:“你看见柜檯前面的绿色圆圈了吗?先站进去!” 杨文清闻言依言走到柜檯前绿色圆圈內。 女警备走出来左右打量了杨文清少许,隨后又返回柜檯內,左手举起玉简,另一只手快速掐了个法诀,隨著她的动作,绿色圆圈边缘顿时亮起柔和的白光,形成一道光柱將杨文清笼罩其中。 “闭目凝神,放空识海。”女警备提醒道。 杨文清立即照做,隨即就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光柱,轻柔地探入他的意识。 与此同时,女警备將手中的淡金色玉简往光柱中一拋。 玉简併未落地,它悬浮在杨文清眉心前方,其表面的水波光泽急速流动,中心那个复杂的符文仿佛活过来,脱离玉简表面化作一道纯粹由金光构成的立体图案。 “去!” 女警备轻喝一声,手诀一变。 那道金光符文如同受到指引,忽的射向杨文清的眉心。 杨文清紧接著就感应到自己记忆深处记起一道新的法印,他並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当初在学院学习『定身咒』也是差不多的方法。 当杨文清记忆稳固时他周边的光柱散去,玉简“啪”地一声落回女警备手中。 “可以了。”女警备的声音將杨文清从內视状態唤醒,“回去后勤加练习,记住,此法不可轻传外人。” 杨文清行了一个军礼,道声谢后就迫不及待走出大厅,他迫不及待要返回宿舍尝试印刻新的法印。 可他刚走到分局前方的广场,就被迎面走过来的两位同期同学拦下,而且还是他在警备学院为数不多的两位好友。 这两人也是来领取新的法印,三人閒谈几句后,杨文清左手边的吴齐提议道:“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们去喝一杯吧?” 这是杨文清同寢室的好友,家境和杨文清差不多,理论成绩一直处於班级前列,可惜没什么修行天赋,能与杨文清成为朋友,是因为两人都喜欢阅读歷史文献。 “还是去打靶吧。” 另一边的刘容提议,他说话的时候看向杨文清,“我最近可是有不少进步,我们再比一比?” 这位能与杨文清交好,就是源於打靶,杨文清用金丹世界的推演,每次拿到新枪试射不过五发子弹就能掌握弹道轨跡,让刘容很不服气,就经常拉著杨文清比试,久而久之也就熟络了。 杨文清很清楚刘容的性格,知道要是不答应他,今天一天都没想安生。 “好,那就去打靶,老规矩,谁输了谁请午饭。” “一言为定!” 刘容摩拳擦掌,显得信心十足。 三人说说笑笑间转向主楼后方的一处独立院落,这里是分局的內部训练场之一,设有专门的靶场,凭藉徽章他们很容易就办理了使用手续,领到练习用的制式左轮手枪和一小盒普通子弹。 杨文清熟练地装填子弹,举枪、瞄准、击发,前五发子弹他刻意放慢速度,仔细感受著手中这把练习用枪的扳机力度、后坐力以及弹道特性。 从第六发子弹开始,他的射击变得极其稳定,枪枪命中靶心。 旁边的刘容確实进步不小,射击节奏稳定,多数子弹都落在九环以內,偶尔也能命中十环,他打完一轮,看向杨文清的靶纸,那密集的十环弹孔让他不由得咂咂嘴:“你这傢伙真是怪物!” 吴齐打得不快,但每一枪都力求动作標准,成绩也在八环上下徘徊。 三人轮番上阵,互相交流射击心得,气氛融洽,最终结果毫无悬念,杨文清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刘容虽然嘴上叫著不服,但还是爽快地履行了赌约。 中午三人就在分局附近一家老麵馆坐下,点了三碗招牌的滷肉面,外加一碟滷豆干和一盘凉拌海带丝。 热腾腾的麵条端上来时,吴齐挑起一筷子麵条,吹了吹热气,低声问道:“廖峰那事,你们听说了吗?” 刘容咬了一口滷豆干,含糊不清地说:“听说了,嘖嘖,真是…”他摇了摇头,不习惯背后说人坏话,也就没有继续往下说。 杨文清默默吃著面,廖峰的遭遇像一记警钟,让他更加坚定稳扎稳打的决心。 刘容吞下嘴里的豆乾,看向杨文清问道:“你第二个法印领的什么?” “金光护体咒。”杨文清没有隱瞒。 “不错的选择,保命第一。”吴齐表示赞同,“我打算领『轻身咒』,以后追捕犯人能跑快点。” 刘容则嘿嘿一笑:“我打算选『锐目咒』,下次打靶看我怎么贏你!” 第6章 金丹世界的推演 杨文清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三点。 他先將徽章小心放进衣柜,再来到窗户口调整好自身的情绪,然后用手指沾一点水,在玻璃窗上按照记忆的法印慢慢勾画出来。 一遍、两遍、三遍,他的情绪非常稳定,不断的尝试和熟练,不知不觉就是一个小时过去,当可以在十秒內完全勾画出法印时才停下。 隨后,他歇息了一刻钟,饮下一杯清水后意识下沉,在脑海里匯聚出金丹,意识顺利进入到金丹世界。 在金丹世界模擬印刻法印,尝试二十次的消耗在现实当中只够两次,而他目前体內气海也就够他现实中印刻两次,然后就需要休息一个晚上。 杨文清意识进入金丹世界,先观测投影体內的灵脉,根据当初警备学院和廖峰衝击练气阶段的事情,他可以確认要想晋升练气境,必定需要大量的灵气辅助,同时灵脉必须要扩展到一定程度。 丹药和聚灵阵杨文清只能获得丹药,是用八十功绩点兑换的龙参丹,但这显然不够,那就需要牵引足够的灵气在气海中炼化,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体內灵脉的气感。 “爭取在两年內搞定!” 他轻声吐出一个时间,到时他也不过21岁,虽然相比於18岁就晋升练气境的天才可能略显不如,但对比大多数人他绝对也能被称为天才。 以他这一世的家庭条件,能有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千好万好,还要得益於此方世界修行文明的发达,基础修行的法门经歷过无数次的演变,已经变得连普通人都可以修行。 杨文清长出一口气,两世为人给予他足够的耐心,很快收拢了心思,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印刻『金光护体咒』法印的事情上。 就见金丹世界內,他的投影抬起双手,十指灵动间记忆中的法印快速在他身前成形… 第一次尝试他力求精准,速度不免稍慢,符文在勾勒到近半时,因一处细微转折处的灵气衔接未能圆融贯通,导致法印溃散成点点金光。 杨文清面色不变,意识中快速回放刚才的过程。 第二次,他调整灵气输出的节奏,前期颇为顺利,但在接近完成的最后几笔,因对整体灵气消耗预估不足,在即將成型的前一刻再次瓦解。 第三次… 第八次,一个完整却光芒极其黯淡的光轮勉强浮现,可是连一息都没能维持住便破碎。 杨文清没有气馁,他继续… 第十三次,他摒弃所有杂念,隨著指尖的摆动,金色的符文线条迅速交织。 有前十二次失败积累的经验,他这次精准地掌控著每一处转折的力度,巧妙地平衡著法印整体结构的灵气分布,当最后一道符文线条完美收尾的瞬间… “嗡!” 一声轻微的颤鸣在金丹世界內响起。 璀璨的淡金色光轮骤然成型,稳稳地悬浮在投影身前,光轮表面流光溢彩,散发著稳固而令人心安的气息,持续足足三息时间才缓缓消散。 成功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刚要从心底涌起,就被杨文清强行压下,他深知在金丹世界內成功不代表在现实中也能一次施展。 此刻更需要冷静。 他不再贪多,立刻退出金丹世界。 意识回归现实,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深吸一口气后他感受了一下体內气海的情况,灵气大约还剩一半多,足够支撑一次现实中的尝试。 他没有犹豫,回忆著刚才成功那一刻的感觉抬起右手,驱动体內的灵气,快速而稳定的勾画出『金光护体咒』的法印线条。 灵光再次於指尖绽放,在空中勾勒出复杂的轨跡,他的动作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流畅与自信。 数息之后,隨著最后一道符文落成… “嗡!” 同样一声轻微的颤鸣,在安静的宿舍內响起。 然后是一道直径约半米,凝实而稳固的淡金色屏障出现在杨文清身前,屏障表面金光流转,虽然比不上金丹世界內那般璀璨,却实实在在地散发著防护的力量。 成了! 金色屏障持续约五六秒的时间,才因灵气后续不济而消散。 杨文清长长地舒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释然且欣慰的笑容,感受著体內快要消耗完的灵气,他心中充满成就感。 他坐到床边,独享这一刻的喜悦,隨后望著窗外天边最后一抹晚霞,心中对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期待与信心。 因为明天周末他需要值班四个小时,就是在后院通道站岗,而且是从凌晨四点到八点的时间段,所以他休息片刻后就给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吃过之后到院子里打完三套拳,便早早回到宿舍休息。 周末这一天有些冷清,杨文清值班结束后就回到宿舍抓紧时间打坐修行,一晃眼又来到周一。 周一清晨,点卯过后。 第二巡逻小队的成员们没有立刻出发巡逻,而是在队长肖亮的带领下,来到治安所后院一处用砂石铺就的训练场。 他们需要在这里进行每周一的例行项目:实战对抗练习。 “老规矩,三人一组,抽籤决定对手和队友。”肖亮手里拿著一个竹筒,里面放著几根刻有名字的竹籤。 “都给我认真点,別想著糊弄!” 抽籤结果很快出来,杨文清与李明以及周坤一组,他们的对手是朱林、叶勇、王元丰。 “文清,你跟紧我,注意侧翼掩护,周坤你负责策应。”李明迅速分配角色,他虽然平时笑呵呵的,但进入战斗状態后却异常沉稳。 对面朱林也在低声布置战术:“叶勇,你跟我正面压上,王元丰,找机会用你的『束缚咒』干扰他们,优先目標是李明!” 双方在训练场两端站定,隨著肖亮一声令下后对抗开始! “上!”朱林低喝一声,与叶勇一左一右,如同出闸猛虎般直扑李明小组,朱林使的是警用长棍,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带著一股压迫力,叶勇则手持短剑,身形灵活,在一旁伺机而动。 李明作为小组核心,毫不畏惧地迎上前去,手中制式木剑击退朱林的长棍,杨文清则主动接下叶勇,两下就將叶勇击退… 第一战很快结束,自然是李明小组获得胜利。 第二战依旧是同样的结果,这是因为叶勇真的太菜了,最后连队长肖亮都看不下去,將小组对抗改为单人对抗。 杨文清很低调,在单人对抗中只贏下了叶勇,与其他人对抗时,磨炼自己战斗技巧后便故意露出破绽败下阵来。 第7章 家里来人 转眼就是七月,宿舍內已经有些燥热,好在打开窗户就有凉爽的海风灌进来。 一个周六的早上,杨文清像往日一样早起洗漱,却没有以白龙参修行,因为白龙参早在上个月就已经用完,但他依旧规规矩矩的入定修行了一个小时。 天亮之后,他起身翻出製作好的符纸,『定身咒』一共有一百张,『金光护体咒』也有一百张,这种低级符纸一张最多只能兑换十五块钱,要是品相不好的只能卖到八块,而印刻符纸的成本价就是五块,利润还不够早餐钱。 但依旧有人为了它,每天坚持修行打坐一个小时,造成它每月的產量极其庞大,也就卖不上好的价钱。 城防局內部就有回收它的渠道,虽然比外面回收的价格要贵一些,但每次每种符纸至少要一百张起步才会回收。 杨文清打算卖掉这些符纸,再加一点钱购买一根白龙参,而功绩点他打算两年后一次性兑换一枚龙参丹。 东城治安所內就可以回收成品符纸,回收点在內院后面的后勤室,是一栋独立的长条形平房,外墙是朴素的灰白色,厚重的铁木大门一直敞开著,门口没有守卫,只有一道简单的监测法阵灵光在门槛处若隱若现。 杨文清迈步走入,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內部空间比想像中要宽敞高大,屋顶很高,由粗大的木樑支撑,几盏镶嵌著照明珠的吊灯提供著稳定的光源。 最前面摆放有一个厚重的木台,后面坐著一位穿著警长衔制服的老守备,正在慢条斯理地翻阅著一本厚厚的帐簿。 听到脚步声,老守备从帐簿上抬起眼皮,看向杨文清,问道:“卖符纸?” 杨文清点头,將他整理好的成品符纸放到木台上:“麻烦陈室长了。” 老守备放下帐簿,熟练地打开纸包,隨手抽出一张“定身咒”符纸,手指在符籙线条上轻轻拂过,感受著上面残留的灵气波动和勾勒的完整性。 “嗯,品相依旧稳定。”老守备点点头,他的语气虽然客气,却依旧认真的检查纸包內每一张符纸的品相。 “都挺不错的,每张给你十六块。”老守备报出价格,“一共3200块,还要製作的符纸吗?” 他给的价格已经是顶价,证明杨文清刻印的咒法品相好。 “要两百张,我还要购买一根白龙参。”杨文清轻声回应。 “等等。” 老警备转身走到仓库內一个货架边上拿起两个纸包,又走到仓库深处,这里有一个大型的保险柜,保险柜前面还有一位高级守备衔的中年人。 两人简单交流两句,中年人打开保险柜拿出一根白龙参,老守备接过白龙参返回到木台前坐下,然后认认真真的开具出两个出货单。 “你还要给我2800块。” 老警备开具了出货单后看向杨文清。 杨文清点头,白龙参的价格是五千块,已经算便宜了,因为它已经实现大量培育,2800块钱杨文清还是有的,他每个月的工资除午餐外几乎没有花费,再加上之前卖的符纸,有接近四千块的存款。 將白龙参收好,杨文清就径直出了治安所大门,一道浑厚的鼓声忽然钻进他的耳朵里,他循声望去时看到一队身穿华丽戏服的人在游街,这是在宣传明天中心城区的舞台剧。 为了这次舞台剧,县城每个治安所都要派人执勤,儘管是周末,但这个岗位依旧有很多人爭取,因为可以免费看剧,城东治安所好像就赵勤一个名额。 “文清!” 杨文清正要返回宿舍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转身看去,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嘴里脱口而出道:“二叔!” 来人正是杨文清的二叔杨建业,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褂,下身是同色的宽鬆裤子,裤腿卷到了膝盖处,露出晒得黝黑结实的小腿,脚上踩著一双半旧的草鞋,肩上还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脸上带著淳朴而热情的笑容。 “二叔?您怎么来了?”杨文清连忙迎上去。 “这不是给你送点米。”杨建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菸叶熏得微黄的牙齿,他將肩上的麻袋放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除了米,还有新收的芋头和晒好的鱼乾,你爸前阵子去山里,摘到点野蜂蜜,也给你带了一小罐。”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抹了把脸上的汗,好奇地看了眼远处那喧闹的游行队伍,隨意的问道:“城里又来戏班了吗?” 杨文清接过麻布袋,问道:“我爸呢?” 以往来送这些东西的一般都是他爸杨建木。 杨建业嘆了一口气,回答道:“大哥五天前上山不小心摔了腿,老大夫说要臥床半个月。” 杨文清一怔,连忙说道:“怎么不来找我,要是落下病根怎么办?” 他说话间拿出一个符纸包,抽出里面一张符纸,对杨建业说道:“这是一张拥有『治癒术』的符纸,你拿回去让老大夫给我爸用了。” 这张符纸是杨文清给自己准备的,由於『治癒术』需要特定的木系或者水系练气士才能製作,一张的价格至少是三百块。 在这个世界只要有钱,基本上就不会被疾病困扰。 “大哥也是好福气。”杨建业接过符纸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然后对杨文清说道:“东西带到了,我也回去了。” “吃过午饭再说吧。” “不啦,我坐村里杂货铺的马车来的,他们进了货就会返回,可不会等我。” 杨文清闻言也就没有再劝说,他提著麻布袋,將二叔送到城南批发市场,寻到杂货铺的马车才返回宿舍,然后就將新得的白龙参小心切下一小块,融入水中服下,感受著熟悉的药力在体內化开,引导著灵气运转周天。 时间匆匆,又是数月过去,杨文清在这段时间里都在重复著巡逻、修行、製作符纸。 夏日的炎热在几场秋雨后渐渐消退,海风带来了凉意。 转眼间,已是年底。 凛冽的海风呼啸著刮过县城,这一日下午杨文清刚结束巡逻回到治安所,正准备交接班,队长肖亮却一脸严肃地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盖有分局红印的文件。 “所有人带齐装备到训练场集合!”肖亮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杨文清没有太大的心理变化,更知道这次集合的目的,是要在春节来临之前,清理掉城外几座大山內的妖兽和邪物,以確保这个春节平平安安。 ps:已经签约,有月票的大佬们,觉得这本还行投点月票嘛,有能力的大佬们,给个段落2个幣的打赏唄,听说这样可以增加新书榜排名,另外没事的话帮忙追读下,拜託各位大佬们了。 第8章 年底的大行动 这个世界的山区和森林,或许是因为灵气过於充足,草木总是生长得很快,有些树木一年就能成为参天巨木,而且森林內部还会滋生一些吞噬血肉的怪物,有些动物还会化妖,获得修行的资格。 为了压制这些不稳定的存在,城防局每月都会组织人在城区周边以及官道两边砍伐树木,毁掉那些过於茂密的森林,但这种手段太过浅显,有时候稍不注意砍伐队伍还会被一些妖物袭击。 所以每年年底的清理就很必要,否则以那些妖物的成长速度,不出十年就会反攻城市。 第二巡逻小队成员抵达训练场的时候,第一巡逻小队所有成员已经到齐,杨文清等人走进列队后正要说话,肖亮和一位高级警长同时走了过来,那是第一小队队长王泽恩,听说是所长的堂弟。 紧接著,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训练场入口传来,是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巡逻小队的成员们在他们的队长带领下相继跑步入场。 空旷的训练场转眼间就站满四十多位守备,蓝色的制服连成一片,因为有六位队长站在各自队伍的最前方,使得整个场地鸦雀无声,只有寒风颳过旗杆发出的呜呜声响。 十多秒过后,所长王仁从入口方向走进来,他腰间战术腰带有两把长剑,枪套里是一把军用制式手枪。 “这次集结,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是要做什么,我们所这次的目標是城东五十里外的十三號森林,除第七、第八、第九巡逻小队留守之外,其余所有巡逻小队成员都要参与。” 王仁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守备,语气严肃的说道:“第一巡逻小队为先锋,配合后勤室搭建好营区,第二巡逻小队紧隨其后,抵达后先以营区为中心,向四周扫荡两公里。” “后院已经为你们两个小队准备好充足的子弹和符纸,以及充足的乾粮…”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手錶,“现在是下午四点半,你们需要在天黑前搞定营区的事情。” 两队人马立刻行动起来,先小跑著转向后院,这里已经停好两辆加装防护钢板的符文运输车,旁边堆放著数个密封的木箱,后勤人员早已待命,箱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黄澄澄的子弹、一沓沓基础符纸,以及用油纸包好的压缩乾粮和肉脯。 杨文清和队友们熟练地检查枪械,將额外的子弹压入快速装弹器,把符纸分门別类塞入战术腰带特製的夹层里,乾粮则装入隨身背包。 物资分配完毕,肖亮和王泽恩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 “所有人注意,”肖亮低喝道,“启用『轻身咒』符纸,保持三人一组的战斗队形,全速前进!” 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从符纸夹层中抽出淡青色的『轻身咒』符纸,毫不犹豫地將其拍在自己腿上,符纸触体即燃,化作一股清风缠绕在双腿之上。 “出发!” 王泽恩一马当先,第一小队的成员如同离弦之箭,三人一组,呈品字形向著城东方向疾驰而去,脚步落在布满砂石的地面上几乎微不可闻。 杨文清所在第二小队紧隨其后,他感受著双腿传来的轻盈感,调整著呼吸和步伐,紧跟在李明身侧,周坤则在另一侧策应。 在『轻身咒』的加持下,他们的速度能达到普通练气士的水准,五十里的路程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情。 但儘管如此,因为此刻是冬季,第一、第二小队抵达十三號森林边缘的预定地点时,夕阳已快要沉入远山之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暉。 营地已经有人在,是附近村镇的民兵,他们砍伐了不少巨木堆在一起,疏通了一条小溪从营地中间流过,外围已经有简易的木製围栏和拒马。 “立刻清理场地,搭建营区,动作要快!”王泽恩的声音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响起。 第一小队的成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清理掉选定空地上那些过於茂密的草木,同时后勤室的守备从运输车上卸下摺叠的金属柵栏、营帐组件和照明设备,开始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和宿营点。 肖亮队长环视第二小队成员,“保持警惕,按照我们寻常战术训练时那样三人一组,不要分散,遇到紧急情况,立刻发射信號弹!” “是!” 接下命令后,杨文清、李明和周坤三人立刻组成战斗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光线已经有些昏暗的森林。 森林內部树木高耸入云,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天空,空气潮湿而阴冷,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显得四周寂静得可怕。 三人屏息凝神,缓缓向前推进大约一里地,突然左侧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戒备!” 李明低喝一声,三人站成三角防御形態,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下一刻,三只体形似豺狼,但皮毛呈现暗紫色,嘴角滴落著腐蚀性涎水的妖兽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眼睛泛著嗜血的红光,四肢著地,速度快得惊人,呈扇形向三人包抄过来。 “是腐爪豺,小心它们的爪子和口水!”周坤大声提醒。 “砰!砰!” 李明和周坤几乎同时开枪,子弹呼啸而出,精准的命中冲在最前面的两只腐爪豺,一只被打穿了前腿,惨嚎著翻滚在地,另一只则被击中脖颈,暗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然而,第三只腐爪豺极为狡猾,利用同伴吸引火力,一个矮身衝刺,竟然从李明和周坤的火力间隙中钻过,张开腥臭的大口,直扑站在侧翼的杨文清! 杨文清眼神冷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它的行动轨跡,在腐爪豺凌空扑起的瞬间,他沉稳地抬起枪口。 不过剎那,他清晰地看到腐爪豺扑击的弧线,预判出它下一刻头颅所在的位置。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精准无比的从腐爪豺张开的血盆大口射入,贯穿了它的后脑! 腐爪豺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呜咽一声后重重地摔落在杨文清脚前,溅起几片枯叶,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好枪法!” 李明由衷赞了一句。 杨文清微微吐了口气,检查了一下弹巢,將一枚爆破弹拿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附近森林也有零星的枪声在迴响,有些听起来还是空枪,这是在震慑那些躲在暗处的妖兽,这是以往清理山林总结出来的经验,用警备学院老师的话来说就是:那些妖兽有传承记忆,枪声是它们先祖传承的恐惧之源。 第9章 一个好东西 或许真是那枪响起到震慑作用,在接下来的巡视中杨文清小组没有再遭遇任何妖兽。 当三人小组完成两公里的扇形区域清扫,返回到森林边缘时,发现其他小组也陆续完成任务归来,且营地的轮廓已经初步显现。 空地上高达两米的摺叠金属柵栏已经围起一圈简易的防线,柵栏表面铭刻著简单的加固符文,几座厚实的帆布营帐也已经搭建起来,其中最大的一座显然是指挥所,营地中央一台可携式的符文发电机正在工作,为几盏高悬的探照灯提供能量。 第一小队的成员和后勤人员仍在忙碌,进一步完善著防御细节,比如在柵栏外铺设简易的预警陷阱,架设通讯天线等。 而就在这时,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巡逻小队的成员也赶到了,原本有些冷清的营地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各小队按照预先分配的区域,在后勤人员的指引下慢慢安顿下来,隨后便是领取晚餐配给和检查装备。 “大晚上的搭建营地,上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安顿下来时叶勇没好气的吐槽道。 朱林一边咬著乾粮一边说道:“还能怎么想,估计是领导开会讲得太深入,导致会议超时,將集结的时间延后了几个小时。” 他话音落地时,天上一道流光划过,停在营区的上空,流光散去光芒,显露出一艘飞梭,正是治安所后院停靠的那艘飞梭,然后就看它缓慢的往下降落。 当飞梭稳定在地上后,所长王仁从船舱里跳了出来,隨后是各个巡逻小队的通讯成员,第二小队的刘姐也在其中,他们出现后立刻在指挥营帐周边忙碌起来,显然是在搭建通讯装置。 杨文清吃过晚饭,就一直在第二小队驻扎区的角落里练拳,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他的勤快是连所长都有所耳闻的,只是大多数人並不看好他,但也有不少人在期待他什么时候能晋升练气阶段。 晚上八点的时候,在指挥营帐开会的肖亮走了回来,他看了眼在角落入定打坐的杨文清,走上前去开口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要忙一天。” 杨文清在队长向他走来时便已经从入定中醒来,听到队长的话很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到分配的营帐內。 营帐是按小组分配,李明和周坤也在入定打坐,听到脚步声都同时睁开眼,三人隨意聊了两句,就开始各自收拾自己的床铺,没多久便沉沉睡下。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杨文清便起了床,他走出营帐的时候,发现远处已经有一些人在晨练,其中就有他经常在小院里看到的那位中年人,他是第六巡逻小队的高级警备孔宇,他已经这样坚持修行十年。 其他坚持修行的都是和杨文清一样的年轻人,他们的家境都与杨文清差不多,都期望能有一日练气有成,改变自己和家人的命运。 天边的早霞不知何时掛上天际尽头的云层,此刻营地內包括所长王仁在內都在进行每日的晨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忽然营区中央一阵机械闹铃响起,六位队长当即停下训练,然后呵斥各自部下穿戴装备,十分钟后他们开始分配任务。 杨文清三人小组分配的任务是营区南面三十公里的区域,这是昨天晚上所长与六位队长分配好的。 … 晨光微熹,森林中瀰漫著湿冷的雾气。 杨文清、李明、周坤三人小组按照分配,谨慎地向南面推进,隨著深入,林木愈发高大茂密,空气中灵气浓度似乎也更高,却並不怎么稳定。 当三人推进到大约二十公里处时,他们发现了一些被刻意清理出的小径,以及用兽骨和石头堆砌的简陋標记。 “小心,这附近可能有聚集的妖物。”李明经验丰富,立刻提醒道。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树丛中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紧接著数十道身影从树木和灌木丛中窜出,將他们三人半包围起来。 “还真是妖物!”周坤目光泛著冷意。 这些妖物大多保持著野兽特徵,为首的是一头体型格外高大的狼妖,它近乎直立行走,浑身毛髮呈青灰色,狼首狰狞,獠牙外露,利爪闪烁著寒光,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骨棒。 它身边环绕著七八只同样狼首人身的同伴,但体型稍小,除此之外还有几只身上覆盖著暗淡鳞片,手持石矛的蜥蜴状妖物。 “吼!” 那为首的狼妖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低吼,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三人,充满野性和杀戮的欲望。 “清理!”李明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下达战斗指令。 “嗷呜!” 狼妖头领见威慑无效,发出一声进攻的嚎叫,手中骨棒带著恶风,率先向李明扑来,同时它身后的妖物们也咆哮著发起衝锋。 三人同时激活护腕的防护法阵,顿时就有一道纯白光圈瞬间形成,將三人保护在內。 “砰!砰!砰!” 李明和周坤手中的枪率先开火,子弹呼啸著射向衝来的妖物,但这些妖物比之前的腐爪豺皮糙肉厚得多,除非击中眼睛等要害,否则很难一击毙命,而且它们懂得利用树木掩护。 杨文清眼神锐利,看到一只蜥蜴妖藉助树干跃起,从侧上方试图將石矛投掷向周坤。 “定!” 杨文清扔出一张『定身咒』的符纸,精准地命中半空中的蜥蜴妖,蜥蜴妖身体一僵,投掷动作变形,石矛歪斜地插在一旁的地上,周坤反应极快,调转枪口,“砰”的一声打爆了它的头颅。 这时,那狼妖头领已经衝到近前,骨棒狠狠砸在屏障上,屏障剧烈晃动,光芒黯淡了不少。 “掩护我!” 李明低喝一声,左手持枪,右手拔出长剑,灵气灌注剑身,准备近身接战。 杨文清心领神会,他迅速锁定狼妖头领,並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但他这次射击的目標並非头狼本身,而是它身前一步之遥的地面! “爆破弹!” 杨文清大声提醒同伴。 隨后便是剧烈的爆炸声响起,他射出的是爆破弹,爆炸形成的强大衝击力和飞溅的破片使得头狼身体倒飞出去。 而李明早在杨文清提醒的时候就將防护罩的功率加载到最大,衝击力只是让他身形微微一晃,隨后就看他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头狼因僵直而露出的咽喉! “噗嗤!” 长剑精准地贯穿! 狼妖头领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隨著长剑抽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首领被杀,剩下的妖物顿时陷入混乱,有的惊恐逃窜入密林,有的则更加疯狂地扑上来。 “清理乾净!”李明冷声下令。 三人配合默契,枪声、咒法光芒再次闪耀,失去首领的组织,这些妖物很快就被逐一剿灭。 战斗结束后,周围一片狼藉,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三人顺著一些妖物退走的路线,很快就寻找到妖物聚集的部落,搭建在一条小溪边上,建筑多为野兽皮製作的帐篷。 在部落中央有一个用碎石和兽骨垒砌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上供奉著一段约莫一尺长的脊椎骨,它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白玉质感,隱隱有流光转动,似在自主吸收天地灵气。 “这东西能卖不少钱,听说去年城西治安所,在清扫妖物的过程里获得了三块。”李明运转体內的灵气,目光转向杨文清和周坤,脸上带著些许笑容。 杨文清和周坤也看向那一节脊椎骨,这东西是修士骸骨,而且还是一位大修士,骸骨已经修成灵物,可以作为匯聚灵气的阵眼。 按照城防局的规定,这东西现在算得上是他们的战利品,是有权决定怎么处理它的。 李明说话间已经拿起颈椎骨,就听他说道:“真是奇妙的感觉,这地方一直能被妖物挖出这种东西,估计很久之前是一个战场,只是那些前辈在打扫战场的时候,好宝贝都捡走了,唯独留下了一地的尸首。” “什么感觉?” 周坤迫不及待的问。 李明微微一笑,將颈椎骨递给周坤。 周坤接过来不过一秒,就摇头说道:“相当於一个便捷的聚灵法阵,只是聚集的灵气没有经过炼化,要是我们用它聚集的灵气修行迟早玩完。” 他说话间將颈椎骨递给杨文清。 杨文清接过来的一瞬间,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但他的喜悦与李明和周坤完全不一样,因为他金丹世界可以快速炼化吸收的灵气。 第10章 气海充盈 杨文清强压心中的喜悦,感受著体內气海吸收的灵气的速度,意识在金丹世界一晃而过,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块修士骸骨聚气的速度比分局练功房的聚灵法阵还快,缺点是聚集的灵气很粗糙,可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完全可以忽略这个缺点,有它存在的话,杨文清不需要打拳就能引动灵气进入体內修行。 如此一来或许可以將之前定下的两年时间缩短至数月,甚至是一个月也有可能。 “文清,修行之事急不得!”李明出言提醒,他注意到杨文清眼里的光,他看过太多这样的光,知道杨文清此刻的想法。 “是啊,文清,你现在还年轻。”周坤同样在劝说,“用它修行不注意就会损坏灵脉,一个不好可能就彻底失去晋升练气阶段的可能。” “这东西值多少钱?”杨文清问。 “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多。”李明回应道:“它对於大多数底层修士而言没有丝毫用处,到练气阶段后就不会用它了,它最大的用处是被某个研究所回收,拿去做某些奇怪的实验。” 他说完停顿一下,盯著杨文清又补充道:“你应该知道,適合我们这个阶段的聚灵阵布置很复杂,因为我们的灵脉很脆弱,大多数情况下就算是富家子弟,这个阶段也不会以聚灵的方式修行。” 杨文清沉默数秒,迎上李明的目光,言道:“多谢明哥的提醒,我就是想试试,它出手前,我先藉助它修行一段时间,如何?” 李明和周坤对视一眼,两人其实都想拒绝,倒不是怕杨文清独吞,而是怕杨文清修行过头,造成灵脉永久性损伤。 “我无法给你答案,我会告诉队长,让队长与你谈。” 李明给出他的回答,隨后又说道:“现在,將它先收起来,我们需要摧毁这些建筑物,以及清理那些尸体。” “没问题!”杨文清点头,將那截脊椎骨用一块乾净的油布包好,放入隨身的战术背包內侧。 隨后,三人將散落在空地各处的妖物尸体拖拽到一处堆叠起来。 这些妖物的皮毛、利爪、骨骼以及蕴含些许灵气的血肉,对於城防局或者某些商会来说,都是有一定价值的材料,后续会有专门的民兵前来进行更细致的处理和登记。 李明从符纸夹层中抽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將其激发后,顿时形成一道带著清新气息的微风,微风以尸体堆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这可以干扰和驱散浓重的血腥气。 接著,杨文清三人小组继续向南推进。 或许是这个狼妖部落的存在,周边区域的妖物、精怪都已经被吸纳或者驱逐,导致接下来的清扫中,他们只遇到一些不成气候的野兽和零星精怪,处理起来毫不费力。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抵达预定地区的边界並留下了標记后,三人便原路返回营区。 回到营地时夕阳已將天边染红,其余小队成员也陆续归来,此刻的营地明显比昨日更加忙碌。 杨文清回到营区驻地刚放下装备,队长肖亮便走了过来。 “李明都跟我说了。”肖亮开门见山,看著杨文清问道:“你確定要冒险?” “队长,我明白其中的风险。”杨文清语气诚恳,“我会非常小心,一旦感觉灵脉有任何不適就停止,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肖亮闻言盯著杨文清看了几秒,而杨文清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吧,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说的做,记住,量力而行。” “谢谢队长!” 杨文清脸上露出感激之色。 然而肖亮表面答应,心中却暗自决定在接下来两天,趁这个外出的机会暗中多留意杨文清的状態,万一不对劲就立刻强行干预。 肖亮离开后不久,叶勇又跑过来喊杨文清吃饭。 晚饭后,营地逐渐安静下来,大部分队员都在抓紧时间休息,恢復白日消耗的体力和精力,只有巡逻民兵在柵栏边缘来回走动。 杨文清在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先是像往常一样练习三遍《引气功》的拳法,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才盘腿坐下拿起用油布包裹的脊椎骨。 不过片刻,四周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受到无形力场的牵引,迅速匯聚而来,杨文清立刻全力引导匯聚而来的灵气入体。 这强行匯聚而来的灵气,以杨文清狭小的气海根本来不及炼化,就会涌入全身的灵脉。 所以,杨文清直接进入金丹世界,以金丹世界的力量炼化这股灵气,然后再引导它在灵脉內运转大周天。 可儘管如此,他还是看到灵脉出现细微的裂痕,这是运转速度过快的原因导致的,杨文清没有停下来,他咬紧牙关继续维持著修炼,因为这一刻他能清晰感应到灵脉在缓慢的扩张。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灵脉的负担也越来越重,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从四肢百骸传来,提醒杨文清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但直到他感觉灵脉即將不堪重负快要影响到根基时,他才果断切断与脊椎骨的灵气连接。 此刻他体內气海已然充盈欲满,比平日苦修数日的效果还要显著,但代价是灵脉遍布细微伤痕,以及伤痕带来的火辣辣的刺痛。 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基础练气》法门,调动气海中那满溢的精纯灵气修復受损的灵脉。 当他將主要灵脉大致修復完毕时,发现天色已然彻底黑透。 他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充盈的气海,心中充满收穫的满足感,而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不远处,队长肖亮正盘膝坐在一个物资箱旁,看似在闭目打坐,但其所处的方位,恰好能將自己刚才修炼的角落纳入余光之中。 杨文清隨即明白过来,队长这是怕他修行过头,在为他护法。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营区便响起急促的集合哨声。 所有巡逻队员迅速穿戴整齐,小跑到营地中央列队,所长王仁站在前方,神色比昨日更加肃穆。 “经过昨天的初步清扫,外围威胁已基本清除。”王仁的声音传遍营地,“今天,六支巡逻队归拢,呈扇形向森林深处同步推进,我们的目標是清理掉这片区域所有成规模的妖物聚集点,彻底扫平隱患…” 接下来的三天,清扫行动全面展开。 所长王仁亲自坐镇指挥,六支巡逻队向森林深处稳步推进,遭遇的数个妖族聚集点,都在一阵阵枪声中化为废墟,王仁这位所长以及六位队长甚至都没有出手的机会。 每天下午五点,队伍会准时返回民兵临时建立的前进据点休整,这时的杨文清都会寻个僻静处藉助脊椎骨修行,而队长肖亮也总是会恰好在不远处打坐或处理事务。 值得一提的是,后面又有一处集聚点发现了修士骸骨,但只是两块快要风化的肋骨。 三天后,十三號森林的主要威胁被基本肃清,几个关键位置建立了长期的监测法阵和简易据点。 於是,大部队开始返回千礁县。 时近年底,县城里年味渐浓,但治安所的工作並未放鬆,尤其是春节期间,更需要人手维持秩序。 杨文清作为新人,被安排了连续的执勤任务。 或许是春节期间,队长联繫购买脊椎骨的买家一直都没有消息。 整个正月,杨文清都是在值班、巡逻和修行中度过,只要回到宿舍,他就会取出脊椎骨,在金丹世界的辅助下修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底一个寒意未消的夜晚,杨文清照例完成修炼收功时忽然心有所感。 他当即沉下心思,以金丹世界观测体內的灵脉… 就见此刻他体內那早已充盈到极致的气海,已经达到某个临界点,全身的灵脉也传来一种奇异的饱和与悸动,仿佛某种枷锁即將被打破。 杨文清猛地睁开双眼,压下心中的激动,自语道:“比想像中的要快,以我现在气海內炼化的灵气,大概率都用不到龙参丹就能晋升到练气阶段!” 第11章 练功房 第二天一早。 杨文清在往常一样的时间醒来,这次他没有再服用白龙参,只是盘腿坐於床上打坐,以引导体內充盈的灵气完成三个大周天,確保状態始终保持在最佳。 当他打开门走出去时,看到对面敞开的房门边上,坐著一个抱著孩子的妇女,她看了眼杨文清说道:“有好事啊,文清。” 杨文清笑著回应道:“没有,王姐。” 这时,里面探出一个男人的身影,笑著说道:“应该是治安所开始调休了吧?” “是的!” 杨文清客气的回应一句,走到楼梯间的时候,將脸上很明显的喜悦掩盖了下去。 今天是正月的最后一天,县城里的年味已经渐去渐远,从今天开始治安所也要调休,杨文清有五天的假期,只是要看排在什么时候。 去年的假期杨文清是回了家,给族里的老人拜了晚年,今年他也有同样的打算,只是他想先尝试一次晋升,晋升地点可以放在分局的练功室,那里虽然有些小贵,但有局里退休的老人看著,万一出问题也可以及时救治。 这些事情一股脑的想起,使得杨文清沉寂良久的心思一下变得活跃起来,脚下的步伐也不知觉的加快了一些,让他提前了十分钟抵达治安所。 儘管如此,今天一向掐著时间点上班的李明却先他一步,他显然就是在等杨文清,见杨文清出现,立刻从治安所大门方向迎过来,靠近时连忙说道:“市里面一家研究院来人了,专门来回收年前我们获得的那些修士骸骨。” 他说到这里盯著杨文清,“那骸骨还在吧?” 杨文清点头。 李明立刻拉著杨文清往治安所走,一边走一边说:“眼看就要休假,正好將它卖掉换点钱,免得去老丈人家显得太过寒酸。” 两人走到第二巡逻小队的办公区域时,杨文清將那骸骨拿出来,李明接过去拿在手看了两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这次休假能安稳一些了。” “你打听过能卖多少钱吗?” 杨文清问。 李明笑容更深,回应道:“我们这个品相很好,大概率能卖到一万多块,要是有其他的渠道,可能十万块都能卖得上去。” 他说最后一句话眉头对著杨文清一挑。 杨文清默然点头,这个世界有很多疯子,这些人不介意走一些不同寻常的修行之路,他们也是城防局重点打击对象,所以两人自然不可能与这些人交易。 至於那所谓的研究院,有没有这类生意就不是他们两个小嘍囉能考虑的事情了。 “我已经去过队长家里请假,我这就去分局换钱,最迟一个小时回来。”李明包好骸骨对杨文清说道,说完也不等杨文清回应就往门口走去,差点碰到进屋的刘姐。 “什么事这么急,你老婆要生了吗?” “我老婆年前就生了。” “满月了啊,怎么没看你发糖?” “改天!” 李明匆匆忙忙与刘姐招呼后就出了门。 进入屋子的刘姐,看到杨文清时双眼明显一亮,隨即走过来说道:“文清,来,给你看张留影照片。” 她说著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彩色照片递给杨文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文清视线下意识的转移,看到一位清秀的女孩,她穿著一件浅紫色的翻领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棉质內衬,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没有过多的装饰,她的容貌並不惊艷,是透著一种乾净的清秀。 “怎么样?”刘姐观察著杨文清的表情,带著几分期待问道。 “很清秀的女孩。”杨文清做出评价。 “是我侄女,我堂哥的大女儿,去年满十八岁,分配在县政务院的综合处,我看她和你很般配,要不要见一面?”刘姐脸上带著笑意。 “这…”杨文清真不好回应,他是不想这么早谈对象的,可刘姐平常对他照顾得很,直接拒绝也不好。 “年轻人相处一下吧,我堂哥家和你家情况差不多,要是合得来就谈,合不来就当交一个新朋友。”刘姐看著犹豫的杨文清,替他拿定了主意,而且特意提到女孩的家庭情况。 杨文清知道这种事情是没法拒绝的,也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但见面与否又是另一回事,毕竟相亲这种事情,十次至少有五次都止步於相互看照片的阶段。 刘姐满足的回到了她的办公桌前。 这时队长肖亮终於进入屋子,杨文清上前小声说道:“队长,我想跟你说件事情。” 肖亮看了眼墙上的掛钟轻轻点头,然后走到屋子左边的角落里,打开角落里布置的隔音法阵后,对杨文清说道:“说吧,什么事情。” 杨文清直言道:“我想租借县局一间练功室三天时间。” 肖亮认真打量杨文清一眼,隨后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年前我看你修行时每次都能精准把握灵气运行的强度,气海炼化灵气的速度也比寻常人要快,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他就是现在县局重案组副组长王建超,他当初资质平凡,可是却对法印公式有独到的见解,推导出一个独特的聚灵法印,成功在二十岁时晋升练气境,前段时间我又听说他推导出引雷法印,只可惜这些法印深奥难懂,无法进行记忆。” 杨文清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瘦弱的中年人,王建超当初在市里警备学院为他们上过法印课程,而法印其实是一门高深的术法,就像是一种科学公式,可以进行更深层次的解析和推演,可一般人不会就是不会。 “王组长与我同期,说起来当初还和他一起…”肖亮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隨后摇了摇头,看著杨文清说道:“你的情况是意识强大,你在警备学院的档案里就有相应的记载,这一点还是院长亲批的。” “强大的意识,可以让你更快炼化灵气,也可以让你探知到体內灵脉的状態,我当时也正是基於这一点考虑,才同意你以修士骸骨聚气修行。” 杨文清一怔,他还真不清楚自己的档案里有这样的批示,此刻听到肖亮的言语,脑海里当即想到入学不久的一次入定修行,当时他小心匯聚部分金丹能量,似乎就被院长注视过。 他这些年小心做过一些尝试,已经可以確认外人无法感应到他脑海里的金丹,却没想到他们感应到的是强大的意识。 “院长是什么境界?”杨文清小声问。 “至少入境!”肖亮回答的时候,语气里带著很明显的嚮往。 杨文清心下瞭然,要入境得经歷练气、洗髓、筑基,这里面每一步都需要时间的沉淀,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肖亮这时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言道:“下午收队后我带你去县局,我一个同期刚好管著练功室。” 第12章 闭关晋升 今天李明休假,杨文清和周坤一起巡逻3区,中午的时候小队独立的通讯频道传来李明的声音,那修士骸骨卖了一万三。 杨文清觉得很可惜,奈何囊中羞涩,他没有开口借钱的习惯,而且就算借钱也没有门路,身边可能除队长肖亮外其他人大概率都不宽裕,更何况他本身就有一笔外帐没有还完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交班的时间,杨文清和周坤都径直返回第二小队驻地,但两人期待的事情各不相同。 周坤一马当先进入屋子,环视一圈后却没有发现李明,刘姐这时起身说道:“钱在我这里。”她手里拿著两个厚实的信封。 两人接过信封的时候,肖亮带著叶勇走进了屋子,由於中午李明在小队频道公开了骸骨换钱的事情,叶勇看到杨文清和周坤手里的信封,立刻咋咋呼呼的喊道:“两位哥哥,得请客啊!” 刘姐闻言没好气地拍了下叶勇的后脑勺,“就你一天到晚想著吃吃喝喝,你也该存点钱了,以后娶老婆得不少钱。” 叶勇当即闭嘴。 隨后,眾人进入更衣室,一边閒聊一边卸下装备,等退出更衣室时,肖亮走上前对杨文清言道:“文清,你跟我来一趟。” 杨文清会意,跟周坤、刘姐打了声招呼,就跟著肖亮走出屋子。 刚走出门杨文清就小声说道:“我先去买一根白龙参。” 虽然他感觉自己晋升练气阶段,大概率不用再藉助丹药辅助,可现在手里有了一笔小钱,他还是打算买一根白龙参以防万一。 肖亮脚下步伐一顿,看著杨文清说道:“我刚好有一枚龙参丹先借给你,等你功绩足够时再还给我吧。” 他的语气隨意,似乎就是借给了杨文清一个很寻常的东西,不等杨文清回应,他又继续说道:“就当是我向你要一个人情。” 他说话间已经递出半个手掌大小的木盒,上面保鲜法阵闪著微光,杨文清与肖亮对视一眼,也不好拒绝这份好意。 … 两人来到县分局,进入大门就看到一位穿著高级警长衔制服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来。 “老肖!”中年男子热情的与肖亮招呼。 “老张!”肖亮客气的与之握手,然后看向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后勤科的张哥。” “张哥。”杨文清恭敬地问好。 “別客气,跟我来吧。”张哥摆了摆手,领著两人穿过主楼左边的小道,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入口处有法阵检测,確认权限后金属大门才缓缓滑开。 大门后面是一条明亮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铭刻著复杂的隔音符文。 张哥带著他们走到走廊中段的一扇门前,取出一枚玉符在门旁的凹槽上一按,房门无声开启,里面是一间约莫十平米的静室,只有一个蒲团,墙壁和地面都铭刻著简单的聚灵法阵。 “就是这间了,聚灵阵法启动的玉符在这里。”张哥將一枚小巧的玉符递给杨文清,“这里聚集的灵气都是经过炼化,蒲团旁边有呼叫法阵,若有紧急情况,按下去我们就会知道。” 说完张哥又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是三天的乾粮和水,旁边有洗手间。” 他说到最后看向肖亮,肖亮对杨文清说道:“费用已经从你的功绩里预扣了三个月的额度。” “谢谢张哥,谢谢队长!”杨文清郑重道谢。 “安心修炼,我们在外面等你的好消息。”肖亮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与张哥一起退出静室。 两人看著金属门合拢后,张哥不由得感嘆道:“真年轻啊。” 肖亮点头,“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是这么的不公平,有更天才的年轻人,他们只需要引导灵气数年就能自然而然的进入练气阶段。” 张哥接话道:“更有天才者在练气阶段,根本不用磨炼根骨,每天练气打坐,不过十多年就能突破到洗髓阶段,而我们已经修行数十年,也不过第三炼。” 言罢,他看向肖亮问道:“这位小兄弟可以成功吗?” 肖亮想了想回应道:“有很大机率,你应该能感知到,他体內气海充盈,距离练气阶段只有一步之遥。” 张哥盯著房门沉默了十多秒,问道:“今年的考试你要去试试吗?” 他说的考试,是晋升警务专员的考试。 肖亮回答道:“再说吧。”话题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说道:“你这里应该有不少好茶吧,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总不能让我站在这里乾等吧?” “哈哈,走,去我办公室。” 两人说笑间就往走廊深处走去。 练功房內。 杨文清走到静室中央的蒲团前盘膝坐下,他先调整呼吸,让有些激盪的心绪平復下来,直到內心古井无波时,才拿起那枚启动玉符,按照张哥的说明,將一丝微薄的灵气注入其中。 “嗡……” 玉符亮起柔和的白光,同时墙壁和地面铭刻的聚灵法阵纹路次第点亮,很快他就感觉到静室內的灵气浓度在稳步上升,而且这些灵气异常温顺,远比外界以及那脊椎骨匯聚的灵气更容易吸收和炼化。 杨文清没有浪费时间,立刻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內,运转《基础练气》法门,一边慢慢吸取外界灵气,一边引导下丹田早已充盈欲满的气海的灵气,沿著早已打通的灵脉缓缓运行。 一个大周天…… 两个大周天…… 他做得极其耐心,並不追求速度,在聚灵法阵的辅助下,外界温顺的灵气不断被吸纳进来,补充到气海和灵脉的循环之中,使得这个过程比平时顺畅了许多。 第三次大周天… 第八次大周天… 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气海旋转的速度在不自觉间加快,灵脉也在这持续而稳定的冲刷下微微发热。 当第十个大周天即將完成,体內的灵气变成温驯的溪流时,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驀然涌上心头! 下一刻,灵脉內灵气运转速度没有任何徵兆的忽然加快,要不是杨文清此刻气海內灵气充足,怕是一瞬间就会被抽乾,导致晋升失败。 杨文清知道成功与否就在接下来的十多秒时间里,他此刻气海內的灵气足够在灵脉里完成三个大周天的运转,且聚灵法阵还能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填充气海。 但他还是將存放龙参丹的木盒拿了出来。 ps:兄弟们,入库了,求追读、月票、推荐票、打赏、评论,评论也可以加权重啊,兄弟们,打一个『1』字也好啊。 第13章 成功晋升 杨文清快速打开木盒,取出里面龙眼大小的丹药,先谨慎的確认丹药没问题后才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远比白龙参磅礴数倍的药力瞬间在体內炸开,化作汹涌的灵气洪流,仿佛要撑破他的经脉。 就在这关键时刻,意识海洋深处的金丹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將大部分狂暴的药力吸纳过去,再化作更加温和的灵气迅速补充到气海之中! 与此同时,聚灵法阵匯聚的温顺灵气也被他疯狂吸纳,共同支撑著灵脉內高速运转的灵气。 杨文清全部的心神都凝聚金丹世界投影內部的灵脉之內,確保灵气运转的路径绝对正確,在灵脉里奔腾的灵气在他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充。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奔腾的灵气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气海的起始点,与另一边的灵气首尾相接。 两者接触的剎那—— “嗡~” 灵脉內只有杨文清自己能感觉到的嗡鸣一闪而过! 循环形成。 练气…也就成了! 从现在开始,杨文清体內的气海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就能带动灵气在灵脉中运转,形成一个首尾相连的大周天循环,每时每刻吸收和炼化天地灵气! 如此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前所未有的充实感瞬间传遍杨文清的全身,原本有些胀痛的灵脉,在这稳固的循环滋养下,也开始缓缓地被拓宽和强化。 成功踏入练气境的喜悦在心中激盪,但杨文清深知此刻远未到鬆懈的时候,毕竟初成的循环周天尚且脆弱,需要精心稳固,方能打下坚实的根基。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继续维持著《基础练气》法门的引导,有聚灵法阵的持续辅助,这个过程很顺利。 不知过了多久,杨文清感觉到体內气海再次充盈欲满,灵脉也在当前的循环强度下达到扩张极限,他才从入定中睁开双眼。 静室內依旧寂静,聚灵法阵的光芒柔和而稳定,但杨文清眼中的世界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他很清晰的感知到自己体內灵气的掌控更为直接,气海的灵气再也不会因两个咒法的施展而枯竭。 他成功突破了困扰无数修士的第一道关卡,正式成为一名练气士,有灵气滋养他的肉身,他將不受基础疾病的影响,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他至少可以活一百二十岁。 杨文清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而又充满希望的笑容,未来的修行之路在这一刻,真正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又盘腿调整气息十多分钟后,杨文清关闭聚灵法阵,当他打开铁门走出去的时候,有一股冬季的凉风扑面而来,使得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一个崭新的世界。 “噠噠” 警用皮靴踩在石板地面特有的声音迴响在走廊,將杨文清送进练功房的张哥这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文清!” 张哥喊了一声,並快步走过来。 杨文清也向他走去,只是步伐没有那么快。 “气息平稳,灵气在向你靠拢,这是成功突破了呀!”张哥面露喜色。 “对,多亏这间练功房。”杨文清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哈哈!” 张哥大笑,上下打量杨文清一眼,保持著脸上的笑意说道:“你先回去洗个澡,换一身新的衣服,我这里会传讯给老肖,明天再到所里报导。”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已经闭关两天两夜,放心,这个假期不会占用你春节那五天假。” 说罢他先对杨文清施展了一个『清尘术』。 杨文清这才注意到自己內衬几乎被汗水浸透了,就算是冬季也有一股很重的汗臭味。 “多谢张哥照顾。” “客气啥。” 两人又说了两句閒话,杨文清就顺势提出告辞,当他走出这栋建筑物,才发现此刻天色已晚,分局內只有巡逻和值班的警备。 走到分局大门时,他又看到同期同学宋雨。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宋雨上下打量杨文清。 杨文清回道:“白天,借用了一下练功房,你调到晚班了吗?” 宋雨不疑有他。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杨文清便告辞离开了,在他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旁边警亭里走出来一位高级警长衔的老人,对宋雨问道:“你同学?” “是啊!” “他已经晋升到练气阶段了,估计就是这次借用练功房晋升的。” “啊!” 宋雨一怔,隨后茫然的看著杨文清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老人,然后吐出“臥槽”两个字。 … 杨文清回到宿舍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他先去公用洗漱隔间,洗了一个凉水澡,回到宿舍下意识的准备做饭,可他又没有感觉到一点飢饿。 练气境已经可以辟穀,吃太多杂物还要耗费气海灵气炼化,但依旧有很多练气士照常每日三餐不变,用警备学院老师的话来说就是:太久不食五穀,会让人觉得空虚,久而久之甚至会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 杨文清决定听从前辈的建议,蒸了半个芋头,混著白糖吃完,他目光落在换下来的一堆衣服身上。 他也会『清尘术』,而且早在族中学堂上课时就学会了,只是之前体內气海灵气不足,根本捨不得多用。 就看他伸出左手,引动体內气海灵气,勾画出『清尘术』的法印。 法印形成时,他指尖灵光微闪,一道无形的波动隨之扩散开,轻柔地拂过那堆衣物,附著在衣物上的污垢乃至异味,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抹去。 不过呼吸之间,那堆衣物已然变得乾净如新,甚至还带著一丝灵气涤盪后的清新气息。 杨文清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脸上不知觉的露出一丝笑意,隨后自语道:“修行果然是其乐无穷!” 说罢他將『洗』过的衣服叠起来收进衣柜,隨后盘腿坐於床上入定修行,但此刻他没有练气阶段的秘法,虽然知道理论知识,但为了保险起见,他也没有尝试,只能在金丹世界模擬施展已经学会的咒法法印。 不知不觉就有一股倦意袭来,他也就顺势沉沉睡下。 早上杨文清依旧在天还没有亮之前醒来,他正要去洗漱的时候,又想起自己已然是练气士,对著自己就来了一个『清尘术』,然后便坐在床上打坐,以基础法门吸收和炼化灵气充盈自己的气海。 天亮后。 他穿戴好城防制服,拿起之前分钱的信封,和锅里剩下的小块蒸芋头出了门,先去宿舍小院对面的城区银行自助存款机上存好钱,才往治安所方向走去。 第14章 升职加薪 治安所和以往没什么变化,来来往往依旧是那些人,但今天杨文清踏入这里却感觉有些不一样,这是人性当中与生俱来的傲气在作祟。 好在杨文清有前世的记忆,让他可以轻鬆调整这些不必要的情绪,他刚进入后院就看见正中间所长办公室大门外,身穿高级警备制服的所长秘书朝著他走过来。 “杨文清!” 秘书客气的与杨文清说话,“所长的长隨昨天晚上特意来我家交代过,让我一早就来所里等著你,说是有事同你谈。” 他说话的时候做出邀请的手势。 杨文清默然点头,所长办公室他还是刚分派到城东治安所时进去过,和印象中的一样,进门是接待室,尽头是双开的木製大门,左侧是秘书室,右侧是会客室,会客室里面连著所长办公室,当初他来所里报导时所长就是在那间会客室见的他。 秘书这一次依旧是將杨文清引到会客室,进入会客室立刻就感觉到一股热气,暖和却又不乾燥。 “所长可能还需要一会儿才到,你先在这里等一等。” 秘书隨意指著一张单人沙发交代,隨后就往门口退去,走到门口时又迴转身来,指著门口饮水机,“你要想喝水,这下面有纸杯。” 杨文清依旧是默然点头。 或许是注意到杨文清的从容,秘书忍不住多打量了杨文清两眼,但也仅仅是这样。 等待不过五分钟时间,门外就响起一阵脚步声,隨后是王仁的呵斥声,接著就看会客室的房门被推开。 一身白色制服的王仁走进来,他身边还跟著一位资深警长衔的警备。 杨文清连忙起身,就听王仁笑呵呵的说道:“怪我昨天晚上没有交代清楚,去我办公室里谈,我同学之前在下江省出差带的清茶昨天刚到。” 他说著就將会客室通向他办公室的门推开,热情的邀请杨文清进去,看的门口的秘书眼皮直跳,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跟在所长身边的资深警长,似乎品味到了什么。 杨文清跟著进入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桌面上除常规的文件架和笔筒外,还摆放著一方雕刻有镇邪瑞兽的玉质镇纸,以及一个正散发著裊裊青烟的紫铜香炉。 办公桌后方是一面巨大的水幕墙,隱约可见其中似有锦鲤般的灵光游动,更使得办公室內的灵气浓度明显高於外界,却不给办公室带来过高的湿度。 左侧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整齐码放著各类案卷宗册以及一些皮质封面的书籍,右侧则是一套待客的沙发和茶几,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 王仁径直走到茶几旁,邀请杨文清和那位资深警长坐下后,看著杨文清指著那警长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县局档案科的副科长秦风,他专门为你的事情来。” 杨文清连忙起身招呼道:“秦科长好。” 秦风笑眯眯的纠正道:“副科长。”说罢他直接提及这次的目的,“我这次来的目的是確认你的档案资料。” 他说著翻开手里抱著的文件夹,看了眼里面的內容,问道:“你是三河镇杨家村寨的人吧?” 杨文清点头称“是”。 接著秦风就开始刨根问底,一直问道他老杨家祖上三代,奈何杨文清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祖上三代的具体情况,只能介绍杨家村寨。 这时,王仁那边的清茶已经沏好,三人各自饮下一口茶后,秦风笑呵呵的说道:“这些情况档案处会再派人到杨家村寨確认,大概半个月能搞定。” 他这句话说得很严肃,接著又露出笑意,话锋一转道:“根据城防局的內部规定,警备人员晋升练气阶段,可以获得资深警长衔,並享有同等的津贴和住房待遇。” 杨文清点头,他知道资深警长的基础津贴是五千块,但具体发放的工资还要累计资歷,可惜他现在资歷几乎没有,住房待遇是一厅室。 “住房有现成的,就在东寧社区三號楼305,津贴从下个月开始,至於警衔…”秦风看向了王仁。 王仁连忙起身走到他办公桌前,拿起一个蓝色的盒子打开,里面正是一对资深警长衔,接著就对杨文清招呼道:“来!”他见杨文清表现得很正式,又笑著说道:“不用那么严肃,这里又没有外人,我先给你授衔,你档案资料秦科长会带回县局,两天內就能在城防系统更新好。” 杨文清依旧站得笔直,换上新的肩章后他连忙客气的说道:“麻烦所长和秦科长了。” “继续饮茶!” 王仁笑呵呵的邀请杨文清坐下。 秦风端起茶杯饮下一口茶,又继续对杨文清交代道:“等確认你的档案资料后,你就可以系统性学习所有练气阶段的咒法,同时会將练气阶段的秘法传授於你,在这期间你会被调往分局行动科,接受短期的战术训练。” 他说这席话的时候,杨文清一直在点头,说完他又问道:“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一切听从局里的安排!” 杨文清的语气肯定。 秦风这时拿出一把钥匙,对杨文清说道:“这是你住房的钥匙,你今天就可以先搬过去,明天一早就要到行动队报导,后面你估计就没有太多的时间了。” 王仁也笑呵呵的说道:“先忙一阵子,等你稳定下来,我们再聚一聚。” 杨文清闻言目光快速在身前两人身上扫过,当即放下手里的茶杯提出了告辞。 王仁起身將他送到门口,隨后返回茶几边上,感嘆道:“真是年轻啊,分局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年轻的练气士了吧?等他战术训练结束后,分给我们所里怎么样?” 秦风笑著说道:“我人言轻微,这事你得问局里才行。”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大概率会调往重案组。” 王仁皱眉道:“重案组?” 秦风端起茶杯笑道:“只有警备级別的时候在重案组待过档案才是完美的,这么年轻的练气士,局里面会有通盘考虑的,要是不成器那就再说。” 王仁闻言也笑起来,“你觉得像我这样,还有进入重案组的机会吗?” “你最好的路就是先进分局综合科,然后找机会升副局长!” “我进综合科?你觉得可能吗?” “事在人为嘛!” 第15章 新的路 杨文清走出所长办公室,低头看著手里的钥匙,再一次感觉到命运的转折。 “杨警长,恭喜。”秘书室半开的房门忽然打开,秘书一脸真诚的向杨文清道喜。 “客气了,赵秘书。”杨文清笑著回应,收起钥匙就继续往外面走去,此刻接待室里已经有人,他们围在一个小型火炉边上来回跺脚,这些人大多是附近工厂的管理。 走出所长办公区的大门,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杨文清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然后就听到叶勇熟悉的声音:“文清!” 他投去视线,第二巡逻小队的成员包括队长肖亮都在,要知道往日第二小队交班是最早的,今天却等到现在,显然是特意等他。 “恭喜啊,文清!” 叶勇小跑过来,他的声音很大,此刻小院里还有上早班的第一、第三小队所有成员,他的呼喊立刻吸引了其他两个小队成员的注意力。 “还得是你,不声不响就突破到练气阶段,可不像有的人,天天吹牛家里请了谁指导,又布置了什么聚灵阵,到现在屁都不响一声。” 叶勇说这话的时候,看向第一小队的赵勤。 赵勤显然是被气得不行,他身边两个高级警备第一时间將他拉到身后,队长王泽恩笑呵呵的走过来,招呼道:“你就是杨文清吧,我一直听他们说起你,果然上天不会亏待勤快的人,恭喜你。” 第三小队队长同样走过来说了两句客气话,然后与肖亮招呼一声便带著部下交班去了。 李明这时上前伸出手,“恭喜了,文清。” 杨文清也伸出手,与李明握手的同时笑了笑,接著朱林、王元丰以及周坤相继上前道喜,他们的眼里都充满意外,也有羡慕,却很少看到嫉妒,毕竟杨文清的刻苦他们看得最清楚。 “我决定了,从今以后每天下班就回去修行!” 叶勇大声做出一个决定。 与他相熟的周坤当即接话道:“行,我来监督你,要是你做不到,我就用皮鞭抽你。” 眾人闻言脸上都露出笑意,队长肖亮看向朱林说道:“你先带他们去交班,我稍后再来。” 朱林点头,与杨文清招呼一句“有机会再聊”便带著其他人离开了。 肖亮笑著打量杨文清一眼说道:“不错,你跟我来。”他说著就往第二小队的办公区走去。 杨文清自然没有拒绝,他跟著肖亮进入办公区,视线立刻就被刘姐架设的通讯法阵吸引了目光, 法阵架设在一块打磨光滑的灵木树根上,上面用白银刻出繁复的符文迴路,法阵中央悬浮著一面铜镜大小的水幕,水幕上不时流过浅金色的字符,那是附近片区传送来的简讯。 “文清,恭喜!” 刘姐见到杨文清,脸上立刻浮现出细腻的笑意,“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別忘记你刘姐。” 杨文清当即回应道:“我忘记谁,也不敢忘记刘姐。” 肖亮在两人客气后说道:“晚上你在丰泰楼定一个包间,费用由队里出,可以带家属过来。” 刘姐点头应道:“好,交给我!” 肖亮转头看向杨文清:“这是以往的惯例,你晚上要是有朋友,也可以叫来一起热闹。”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今天晚上过后我们要想再相聚,真就得看缘分了。” 杨文清点头,他还真没仔细思考这些问题,因为此前他脑子里一直想的是事情只有儘快晋升。 肖亮说完就往更衣室走去,杨文清紧隨其后。 刘姐看著杨文清的背影,心中暗自可惜侄女的事情黄了。 更衣室內,肖亮走到杨文清的储物柜边上,说道:“枪你可以拿走,你现在的级別可以外带枪械,等你到分局进行战术训练的时候,可以换一把1型手枪,这把枪可以作为纪念品保留。” 杨文清点头,上前將储物柜打开,拿出里面的手枪和私人物品后,將钥匙递给肖亮。 肖亮接过钥匙並说道:“分局有更好的长短剑,到时候不要客气,练气阶段除枪械之外,最好的攻击法术就是『御剑术』,还有,把你的徽章给我。” 杨文清取下胸口的徽章。 肖亮右手接过徽章,左手掐了几个法诀,將徽章里第二小队通讯信號抹除后又交还给杨文清。 “晚上七点,別迟到了。” 肖亮面带微笑,“还有,忘记说了,恭喜你,文清。” … 杨文清与队长肖亮在治安所门口分別,冬日的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拉长了他独自离去的身影。 他没有停留,脚步比往常要轻快些许,穿过两条熟悉的街道,宿舍楼斑驳的灰色外墙便映入眼帘,此刻正值上班时间,整栋楼显得格外冷清,使得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的响。 回到屋子,他径直走到木桌前,从床底拿出信纸,抽出上衣口袋的钢笔开始写信: “爸妈:” “见字如面,儿於县城一切安好,请勿掛念,今写信是有两件要紧事需稟告家中,其一,儿已於日前侥倖突破修行关隘,正式踏入练气阶段…” 他现在要搬家,工作也有调动,需要第一时间告知家里,免得到时候家里来人找不到他。 写好信检查一遍无误后,从床底拿出一个信封装好,到街角的邮驛將家信投入標记有“加急”信筒里。 重返宿舍,杨文清就要忙著搬家了。 好在他的行李並不多,除几套换洗衣物和警备队的制服,最重要的便是那些修行相关的书籍和笔记。 他將这些物品仔细打包,放入一个半旧的藤箱里。 一切准备就绪后,杨文清站在门口,环顾这间住了一年多的小屋,並没有太多留恋,他提起不算沉重的藤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小的空间,然后果断地转身,带上房门。 “咔噠”一声轻响,仿佛为一个阶段画上句號。 走出宿舍楼时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冬日残留的最后一丝寒意。 杨文清在门口驻足,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再缓缓吐出,胸中一片开阔,然后他提著他的全部家当,迈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向著东寧社区的新家前行。 东寧社区,是在县城中心,而且就在通往县城中心主路边上。 社区那大门两边的门柱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门口站岗的也不是普通保安,是两位穿著正式警备制服的警备,这应该是县武装队的警备,他们看见杨文清过来,其中一个跨前一步,没废话,直接伸手。 杨文清掏出钥匙,那守卫接过,又摸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镜往钥匙上一照,镜面青光一闪而逝。 “三號楼,顺主路走到头,右手边第二栋就是。”警备把东西递迴来,目光扫过杨文清的肩章,声音平板得像块石头。 杨文清点头应下,抬脚迈进了大门。 第16章 新家 进入社区后感觉立马就不一样,外头的喧囂被彻底过滤掉了,脚下的路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石材铺的,平整得能照出人影,走在上面却不光滑。 路两边多是些青松、翠柏、玉竹之类的灵植,树下埋设的聚灵法阵让这一片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面高出一大截,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杨文清一边走一边打量,这社区外围清一色全是高楼,外墙用的都是浅灰色的涂层,每栋楼的墙面上都印刻有大大小小的银色符文,有的负责加固结构,有的匯聚灵气,还有些一看就是调温清尘的实用法阵。 没走多远,三號楼就到了,楼门口是两扇厚重的灵木门,门上刻著繁复的云纹,他將那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稍微一拧,锁芯里传来细微的机括转动声,门上的云纹逐一亮起微光,隨后“咔”一声轻响门就开了。 楼道里採光很好,楼梯扶手是某种温润的黑木,打磨得十分光滑,他沿著楼梯走上三楼,很快就找到自己的房间,这里比起以前的宿舍要宽鬆一些,一层就五户。 站在房门口,杨文清握著钥匙,感受著空气里流动的灵气,將钥匙插进了锁孔。 钥匙转动,门应声而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方正的小客厅,午后的阳光透过南面阳台的玻璃门,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將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堂而温暖。 地面铺著浅色的木纹地砖,踩上去坚实沉稳,墙壁粉刷得雪白,墙角与天花板交界处隱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构建基础隔音与防护法阵的符文线路。 客厅里陈设简洁,一套崭新的藤编桌椅靠墙摆放,旁边立著一个同样材质的储物架,分层清晰,足以收纳不少物品,最让他满意的是,靠窗的位置竟还安置了一张宽大的硬木书桌和一把靠背椅,这对他日后研读修行笔记和法规文书实在是再合適不过。 杨文清进入屋子,放下手里的与屋子乾净整洁格格不入的行李箱,上前两步推开客厅左侧的一扇木门,里面是臥室,一张结实的木床靠墙放置,上面已经铺好厚实的棉褥,床边有一个衣柜。 最后,他走进心心念的独立卫生间,看了一眼后脸上就浮现出笑容。 然后他退回客厅,看向另一边开放的小厨房,有独立的灶台和水槽,这同样是他心心念的东西。 杨文清又走到阳台,眺望远处专业的室外训练场地,良久吐出一口气,然后返回屋子將衣服和杂物取出来放好,本想著做一餐饭,却发现炉子里没有动力核心。 他当即出门在社区外大门边上的杂货铺买了个最普通的民用动力核心,这东西拳头大小,表面铭刻著简单的聚能符文,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便能激活,足以支撑厨房炉灶数月之用。 回到新居,他將核心嵌入灶台下方的卡槽,听著炉芯传来稳定而低微的嗡鸣,心中那份家的实在感又增添了几分。 隨后,杨文清手脚麻利的做了十多个米饼,就著一点咸菜,在新家的厨房里吃上了第一顿饭,味道谈不上多好,但意义非凡。 饭后,他休息片刻,便走进臥室,盘膝坐上铺著新褥子的床榻尝试修行。 入定的剎那,他清晰地感知到身边匯聚的灵气是之前宿舍的两倍有余,隨后他就沉浸在修炼之中,直到窗外天色渐暗,远处训练场地的照明符文逐一亮起,才被体內生物钟自然唤醒。 看了一眼墙上的机械掛钟,距离晚上七点的聚会已不远,杨文清才起身换上一身乾净的常服,將枪仔细藏於腰间,徽章则別在皮带上面。 走出三號楼,社区內道路两旁的路灯和楼体上的照明符文將整个社区映照得如同白昼。 行至丰泰楼前面的街区时,他就看到第二小队其他成员早已聚在一起,叶勇正眉飞色舞地跟朱林比划著名什么,王元丰、李明和周坤聚在一起閒聊,肖亮队长和刘姐站在一旁说话,这还是杨文清第一次看见队友们身穿便服的样子。 “文清,这边!”叶勇第一个瞧见他,用力挥手。 杨文清快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叶勇就揽住他肩膀说道:“就等你了,今天咱们得好好喝一杯!” “人齐了就进去吧。”肖亮发话,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 一行人走进丰泰楼,被引上二楼的雅间,房间宽敞,中间一张大圆桌早已摆好凉菜和杯碟。 眾人落座时,叶勇和周坤直接把杨文清按在肖亮旁边的位置,“今天你坐这儿,”叶勇咧嘴一笑,“別推辞啊。” 杨文清只好坐下,他其实不太习惯这种场合,更不擅长应对过多的关注,好在大家很快就被桌上的酒菜吸引,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肖亮率先举起酒杯:“来,第一杯,恭喜文清突破!” 眾人纷纷举杯,一杯酒下肚杨文清才发现,今天没有人带家属来,这大概率是考虑到杨文清一个人在县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推杯换盏间话题也从最初的恭喜杨文清,渐渐转向队里过往的趣事和未来的打算。 叶勇嗓门最大,嚷嚷著以后要去分局找杨文清打秋风,引得眾人鬨笑;周坤、李明不时向杨文清敬酒,说著“前程似锦”、“別忘了老兄弟”之类的祝福话。 杨文清认真回应著,这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直到杯盘狼藉,眾人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开,走出门看到刘姐的老公早已等候多时,与刘姐分別后杨文清与其他队友又是一阵閒扯才各自分开。 回家时杨文清发现肖亮与自己同路。 “队长,你也住东寧社区吗?”杨文清问。 “嗯,我住五號楼,有些年头了。”肖亮点点头,两人自然而然地並肩而行,“新环境还习惯吗?” “很好,灵气比原来的宿舍浓郁很多。”杨文清老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谢谢队长一年来的照顾。” 肖亮摆摆手:“是你自己爭气,到了分局,一切要靠自己了,那里竞爭更激烈,少说多做,先把根基扎稳,还有,要是钱够的话,儘快炼製一个聚灵法阵,练气阶段修行需要的灵气和之前没法比。” “好!”杨文清认真记下。 两人边走边聊,多是肖亮在提点一些分局需要注意的细节和人际关係,很快便到了东寧社区门口,他们验证身份后走入其中,此刻社区灯光要柔和得多。 行至三號楼附近,杨文清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原本属於旧宿舍的钥匙,递还给肖亮:“队长,这个…还给您。” 肖亮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好好休息,明天別迟到。”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转身走向五號楼的方向。 杨文清看著队长的背影消失在楼宇间,这才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新居。 屋內还残留著些许新家的气息,他休息片刻后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想著事情,不知不觉就这么沉沉睡下。 早上同样的时间醒来,杨文清和往日一样打坐练气,到上班时间后换上笔挺的制服,仔细检查了腰间的手枪和胸口的徽章,然后推开房门,迈著沉稳的步伐,向著县分局的方向走去,迎接他职业生涯的全新篇章。 第17章 学习任务 杨文清这次来到分局,显然是受到以往不曾有过的关注,这是因为他年轻却又拥有资深警长衔,这就代表了一位年轻的练气士。 行动科的办公区在分局主楼,但具体在什么地方杨文清却不知道,而分局主楼远比城东治安所复杂,他略一思忖,便朝著大厅边上旁標有“諮询室”的房间走去。 諮询室內一些身穿编外警备制服的年轻人,正在与一些来访者交谈,当杨文清进来时,立刻就有一位编外女警备朝著他走过来,目光快速扫了眼杨文清的警衔,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杨文清出示了自己的徽章,语气平和:“你好,请问档案科怎么走?”按照流程,他需要去档案科,由人事办公室的人带著他去行动科。 女警备侧身到諮询室的门口,“就在一楼,进去右手边的走廊,你应该就能看到指示牌。” 她指著走廊的右手边。 杨文清道:“多谢了。” 道过谢,他就快步走到右边走廊,確实如那女警备所说,一眼就看到『档案科』的牌子,进去看到一个大型的公用办公区,他视线扫过很容易就找到人事办公室。 负责接待他的是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女警官。 核对完调令和身份信息后,女警官在一份文件上盖好章,然后对旁边一位年轻警备吩咐道:“小李,你带杨警长去行动科。” “好的,杨姐。” 年轻警备起身,和杨文清招呼一声便往外走去,走向一楼大厅左边走廊,可以看到一条通向后方训练场的通道,而通道的另一边就是向上的楼梯间。 走上三楼,廊道更加安静,两人来到走廊尽头標记有『办公区』的房门前停下脚步,轻轻敲响房门。 “谁啊,自己进来!”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两人推门而进,看到一间类似第二巡逻小队的办公区,只是这里很小,左边有三个工作间,此刻都有人在忙著事情,右边是一个小型的接待区,正前方有一扇半开的办公室门,上面有科长办公室的標牌。 “小李,带新人来吗?” 科长办公室外的办公位一位高级警备衔的女警备起身询问。 唤作小李的年轻警备点头,直接走到半开的办公室门前推门而进,在里面待了不到十秒就退出来,隨后就听里面喊道:“小宋,带人进来。” 办公室门口的女警备似乎想起什么,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档案,起身走到杨文清身边,对比了档案和杨文清,隨即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你可以叫我宋姐,跟我来。” 这时,那位叫小李的年轻警备已经不动声色的离开。 而宋姐说话间走向半开的办公室门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进!” 里面的声音沉稳。 宋姐转头看了眼杨文清,隨后推门而进,但她只前行了两步就停下,然后恭敬的说道:“李副科长,是杨文清警长,他来了。” 办公室里有两个办公位,但只有其中一个办公位有人,是一位资深警长衔的老人,他抬起眼皮看了眼杨文清,隨后又將目光落在宋姐身上,“档案给我,你自己去忙吧,记得把门带上。” “是!” 宋姐上前將档案放在李副科长左手边上的文件上面,隨后规规矩矩的退出了办公室,並听从李副科长的吩咐关上房门。 “过来坐。” 李副科长拿起档案翻阅的同时,指著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对杨文清说话。 杨文清依言过去坐下,他知道眼前这位李副科长,他在行动科主抓內务和条例,一向以严格著称,而科长则主抓训练和行动。 “按照条例,本来该科长亲自负责你的事情,但因为是年初,各个工厂刚开工,港口那边乱得不行,科长需要带领行动科同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所以你的事情就落到我身上了。” “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杨文清连忙回应道:“我服从安排。” 李副科长闻言,正式的打量了杨文清一眼,眼神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然后他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你的核心任务就是学习,两方面的內容:其一,是百人规模以下的战术指挥基础,你需要明白面对不同规模、不同性质的敌人时,如何判断形势,如何利用地形,如何调配人手,如何形成有效的包围、突击、拦截和防御。” “其二…” 李副科长语气加重了些,“是专门的刑侦手段,练气士犯案,与普通案件截然不同,你需要学习如何识別、保护和分析特殊证据,如何追踪使用了法术手段的罪犯,以及如何利用规则和律法来对付他们。” 他身体微微前倾,“半个月后,有一次內部考核,笔试为主,考察你对这些理论知识的掌握程度,另外还有一场沙盘推演,对手就是我。” “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会全力以赴。”杨文清坐姿端正,语气认真地回答。 李副科长对他的態度似乎还算满意,他放下档案,起身走到旁边一个靠墙的铁皮文件柜前,拿出钥匙打开其中一个柜门,里面整齐码放著一摞摞用牛皮纸包裹好的书籍和文件。 他从中抱出厚厚一叠,估摸著有十几本,回到办公桌前“砰”的一声將这些书放在杨文清面前。 “这些…”李副科长拍了拍这堆书,“是你这半个月需要啃下来的东西,《小队战术基础理论与战例分析》、《城区低烈度衝突指挥纲要》、《灵气痕跡鑑定与追踪入门》、《练气士犯罪心理学概要》、《刑律(练练气士篇)释义及案例》……” 他一口气报出了七八个书名,每一本都看起来分量十足。 “把这些带回去,半个月內,不仅要看完,还要熟记於心。”李副科长的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以你练气修为的脑力,只要肯下功夫,死记硬背下这些基础理论並不难,你只需要背下来,怎么运用以后工作再实践。” 杨文清无法形容他现在的心情,目光略显复杂,在李副科长的注视下,他也只能起身將这摞书抱在怀里。 “好了,半个月后我们再见,在这期间你可以隨意安排时间。” “是,李副科长,那我先告退了。” “去吧。”李副科长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另一份文件,不再看他。 杨文清抱著书,稳步走出科长办公室,外面的宋姐看到他抱著这么一大摞书出来,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杨文清对她点头示意后,便抱著这份“沉甸甸”的任务,离开了行动科办公区。 第18章 考核 杨文清抱著那厚厚一摞书籍回到东寧社区的新居,將书在靠窗的书桌上码放整齐,他看著这堆成小山的教材,心中並无太多畏难情绪,反而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知识是力量的另一种形式,对於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杨文清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每日天未亮他便准时醒来,先是雷打不动地打坐练气,利用社区內浓郁的灵气充盈气海,巩固练气初期的境界,旭日初升时,他便已坐在书桌前开始一天的研读。 正如李副科长所言,晋升练气境后他的思维能力、记忆力和理解力都有了质的飞跃,以往可能需要反覆琢磨才能记下的要点,现在往往通读一两遍便能瞭然於胸,甚至能举一反三,且速度极快。 当他感到精神疲惫时,便会起身练习那几个已掌握的法术,或是单纯地引导灵气在体內进行周天循环。 这种沉浸在知识海洋与个人修行中的生活,让他感到一种充实的平静,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绝在这间小小的书房之外。 就在培训期过去约莫十天的时候,杨文清收到了一封来自三河镇杨家村寨的家信。 信是父亲杨建木写的,字跡一如既往在努力写端正,看起来很彆扭。 信中先是照例询问他在县城的生活起居,叮嘱他修行不可懈怠,也要注意身体,接著父亲便提到重点: “前几日,县分局档案科两位警备由镇守陪同,来家里详细询问了你的出生、成长经歷,以及在族中学堂的表现,还查验了族谱…” “族老们听闻你已突破至练气阶段,皆欣喜异常,当日便率我们前往祠堂,隆重祭拜了列祖列宗…” 放下信纸,杨文清走到窗边,想到当初族中为他到市里求学凑钱的场景。 现在族中隆重的祭祖仪式,又让他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期望,那是来自家族,来自血脉的期望。 良久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將家信仔细收好。 剩下的几天,杨文清学习得更加刻苦,最后一天时间里,他不断在金丹世界里模擬推演各种战术案例,反覆记忆刑侦要点,务求做到万无一失。 半个月的期限转瞬即逝。 考核当日,杨文清提前一刻钟来到行动科三楼的办公区。 宋姐见他进门,便笑著指了指里间:“李副科长交代过,你可以直接进去。” “多谢宋姐。” 杨文清点头致谢,轻轻敲响办公室门,在听到那声沉稳的“进”后推门而入。 李副科长依旧坐在他的办公桌后,桌上除日常文件,还多出了一份空白的试卷和一支笔,他抬眼看了看杨文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先笔试。” “是。” 杨文清依言坐下,接过试卷,目光迅速扫过。 题目果然都源自那十几本教材,涵盖战术指挥要点、灵力痕跡鑑別、练气士犯罪律法应用等,题型有简答有论述。 他深吸一口气后提起笔,略一思忖,便落笔书写起来。 晋升练气阶段后增强的记忆力和理解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些啃了半个月的知识点清晰地浮现在脑海,被他有条不紊地组织成文字。 不过一个小时,杨文清便放下笔,將答卷双手递还:“李副科长,我答完了。” 李副科长接过试卷快速瀏览起来,他看得很快,时而在一两处关键论述上稍作停留,半晌他放下试卷。 “嗯,基础还算扎实。”他淡淡评价一句,隨即起身,“笔试到此为止,跟我去作战室。” 作战室就在同一楼层的尽头,房间宽敞,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央那个巨大的沙盘。 沙盘精细地模擬了县城部分街区及周边地形,房屋、街道、树林、河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些代表不同作战单位的標识。 李副科长走到沙盘一侧,拿起代表己方的蓝色指挥旗,又將代表敌方的红色指挥旗推到杨文清面前。 然后他轻声说道:“这次推演,你我各指挥一支百人队,地形就是这片城郊结合区,我守你攻,我的目標是依託前方这片废弃厂区和侧面林地,坚守至推演时间结束,你的任务是在限定时间內突破我的防线,至少夺取厂区核心標誌物。” 他指了指沙盘上厂区內一个醒目的高塔模型。 “规则很简单,兵力、装备对等,基础步兵八十,练气士二十,无更高阶修士,推演过程中,隨时可提问获取视野內情报,明白了吗?” “明白!”杨文清將目光投向复杂的沙盘,这是一场標准的攻坚演练。 推演开始。 李副科长显然经验丰富,他的蓝色標识迅速占据有利地形。 杨文清没有急於发动进攻,他首先命令少量侦查单位前出,谨慎地试探敌方火力点和伏兵位置,同时他指挥主力在敌方远程火力射程边缘展开,构筑简易工事,摆出步步为营的推进姿態。 “求稳?” 李副科长见状,立刻指挥侧翼林地的小股部队发起一次短促突击,试图骚扰和调动杨文清的主力。 面对这次试探性攻击,杨文清反应冷静,他仅以部分兵力进行阻击和驱离,主力依旧稳守阵线,同时命令侦查单位加紧探查敌方防线的薄弱环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沙盘上的对抗显得有些沉闷。 杨文清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不断用小规模接触和火力侦察消耗、试探,並仔细记录著敌方每一个火力点的位置和射界,以及部队调动的规律。 李副科长几次试图用假动作引诱他冒进,甚至故意卖出一个破绽,但杨文清始终不为所动,他的推进缓慢而坚定,確保每一步都踩在实处,绝不贪功。 终於,在推演进行到第二个小时,杨文清通过大量的信息匯总,发现敌方防线的一个微小疏漏。 机会! 杨文清没有立刻全军压上,而是突然命令一直处於待命状態的十名练气士组成的精锐小队,在正面部队发起一波强有力佯攻的掩护下,如同利剑般直插那个结合部! 这一击又快又狠! 李副科长显然没料到杨文清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这个稍纵即逝的弱点,並且敢於投入宝贵的练气士精锐进行孤注一掷的突击,他急忙调动预备队试图封堵缺口,拦截那支突击小队。 但杨文清等待的就是他调动预备队的这一刻! 就在敌方预备队离开既定位置的瞬间,杨文清一直保留的主力部队突然向厂区正面发起真正的总攻,李副科长的部队对失去预备队支援的正面防线,在杨文清养精蓄锐已久的生力军猛攻下顿时压力倍增。 “不错!”李副科长声音洪亮,“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好战术!” 他仔细打量著杨文清一眼,评价道:“沉稳,而不失锐气,耐心十足,却能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最关键的是沉得住气,我几次引诱你都不为所动,这份心性在年轻人里难得!” 最后他总结道:“这次推演你合格了,而且是优秀。” 他说著拿出隨身携带的一份文件,在上面快速写著什么,然后抬起头对杨文清说道:“你跟我来。” 他带著杨文清回到科长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证明文件,以他的徽章施法在上面印刻上签名,然后递给杨文清说道: “拿著这份文件,你可以学习分局內所有的基础法咒,练气阶段的秘法也將对你开放,另外,你的正式调令已经下来,是去重案组,记得在这个月20號之前去报导,那边很缺人。” “谢谢科长!” 杨文清诚挚道谢。 李副科长点头,言道:“我只是例行公事,你现在就可以去领取新功法了。” 杨文清敬了一礼,隨后推门离开。 李副科长又在刚才隨身携带的文件上快速写著什么,半响后他拿起文件走到档案科,敲响了秦风的办公室房门。 “稀客啊,你今天怎么登门了?”秦风对於李副科长的到来有些意外。 “来送档案啊,你不是一直都说我们每次培训完都不建档吗?这次我建了。”李副科长拿出刚才他写的文件递给秦风。 “杨文清?他很特別吗?” “怎么,这么年轻的练气士,你不看好他?” “他的天赋在意识的强大,可修行根骨太差,练气阶段想要锻炼好根骨,需要懂得一点变通,才能获取足够的资源。” “他很古板?” “那倒不会…” “那就行了嘛,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权力有限,有个好苗子就推一把,能不能走上去就看他自己了。” 秦风收下文件,压低声音说道:“杨文清以前的老上司,也就是城东治安所的所长王仁,他有没有可能调到综合科来?” 李副科长立刻会意,问道:“他有意竞爭副局长?” 秦风点头,“看能不能走一下你姐夫的路?”他说完又补充道:“年前的清扫行动,城西治安所不是在一处洞穴里损失惨重吗?综合科科长的位置现在应该轮不到那位所长了吧?” 第19章 领取新的修行秘法 杨文清走出分局主楼,便径直往民俗科走去,与他上次来的时候不同,这次民俗科內有不少人,但大多数人都在窗户边上的木桌旁坐著阅读各自手里的资料。 “警长,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一个温和的女声在杨文清耳边响起,他转过身时又看见去年的女警备,立刻回应道:“我来领取练气阶段的修行秘法,还有一些咒印法术。” 他回答的时候,走到女警备的柜檯前,將李副科长给他的证明文件递出去,当女警备拿起文件查阅的时候,他又取下自己的徽章放在柜檯上。 女警备保持著笑容,对杨文清来这里的目的並不意外,她熟练的核对完身份,將徽章交还给杨文清后,指著远处向上的楼梯说道:“请跟我来,警长。” 杨文清点头,默然的跟著女警备往楼梯走去,等快到二楼的时候,女警备忽然问道:“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去年我来领取第二个法印,应该就是你为我办理的。” “好像想起来了。” 女警备说话的时候,回头认真打量杨文清一眼,接著便再也没有说话。 二楼与一楼开放式的布局截然不同,刚登上二楼看到的是一条幽静而封闭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块块闪烁著微光的玉牌,玉牌上用古老的篆文刻著不同的標记。 这里光线很暗,女警备带著杨文清走到一扇铁门前面停下,对杨文清说道:“你的徽章拥有打开这扇门的一次权限。” 她说完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然后就果断离开了这里。 杨文清目送女警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將目光转向眼前的铁门,隨后依言將自己的徽章贴近门上一处凹陷。 徽章与凹陷严丝合缝,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声,铁门內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和低沉的嗡鸣,然后厚重的门扉就猛地向內打开。 门后的房间比预想的要小,只有几缕不知从何处透出的幽绿光芒,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房间內有一个占据房间一半空间的巨大机械傀儡。 它由无数黄铜齿轮以及暗沉管道和不明材质的金属构件强行拼凑而成的怪异造物,它的头部是一个镶嵌著数十颗大小不一晶体的半球体,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微微脉动,冰冷地注视著闯入者。 杨文清在警备学院见过这种傀儡,虽然如此,但此刻看到心中依旧有些发毛,但他没有迟疑,当他迈步走入房间,身后的铁门也无声地关闭。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徽章,面向那巨大的机械傀儡。 傀儡头部的幽绿晶体发出一道凝实的绿光,精准地笼罩住杨文清手中的徽章,徽章瞬间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的金色符文。 这个过程持续约莫十秒,绿光骤然消失,徽章也恢復原状,然后是机械而冰冷的声音传出:“《九炼秘法》已存储到你的徽章核心阵法內,务必妥善保管。” 话音落地,还未等杨文清鬆口气,傀儡头部的晶体再次亮起,这一次是数十道细如髮丝的惨白光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刺入杨文清的眉心! “呃!” 杨文清闷哼一声,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无数陌生的图形、符文、灵力运转路径以及相关的口诀、心得,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涌入他的记忆深处。 御风术、地听术、御剑术、清心咒…… 一个个基础咒印法术的相关信息强行在他记忆当中烙印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那惨白的光线终於消散。 杨文清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墙壁才稳住身形,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冷汗,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那巨大的机械傀儡眼中的幽绿光芒已然黯淡下去,恢復之前死气沉沉的状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房间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齿轮偶尔转动的“嘎吱”声,证明著这庞然大物依旧在运作。 杨文清深吸几口气,对著那诡异的机械傀儡郑重地行了一礼,然后才转身用徽章再次打开铁门,步履略显虚浮地走了出去。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杨文清气海內灵气已经运转一个大周天,人也恢復原状,等他走出楼梯口的时候,走廊入口处生成了一道虚幻的屏障,將外界的感知完全隔绝。 他走出楼梯间立刻就有两人迎上来,正是他的同期同学吴齐和宋雨,“我就说是文清嘛,你看。” 宋雨先对吴齐说话,然后看向杨文清说:“恭喜你啊,文清,你应该是我们这期最早晋升练气阶段的了。” 吴齐目光落在杨文清肩章上,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文清,你小子修行资质应该和我差不多才对的啊。” 杨文清面对他们,神態也轻鬆了一些,回应道:“就是平常用功一点,我每天苦修的时间,可是你们的好几倍。” 吴齐却是回应道:“你应该知道,城防系统內並不缺勤奋之人。” 喜欢读歷史的人就是这么较真。 “这是文清自己的事情,文清都是警长了,请我们吃顿饭没问题吧?”宋雨及时打断两人的交谈,他这是在提醒吴齐不要打探別人隱私,更是提醒吴齐局里都已经给杨文清升职,那么这次晋升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们今天休息吗?”杨文清顺势转移话题。 “我们都调到了晚班。”宋雨回答。 “刘容呢?”杨文清问。 “他啊,哎,运气不好,年前清扫妖物的时候,被他们所长坑惨了,现在在家里养伤呢,听他的意思能捡回一条命都是撞了大运。” 吴齐压低声音回答。 “怎么回事?”杨文清更小声的问。 三人说话间已经走出民俗科,走到碎石路边一棵榕树下站定,吴齐才说起刘容的事情来,原来是年前清扫行动时,他们负责的大山深处发现了一座洞窟,原本这种事情应该上报行动队,或者领取更专业的装备后再行探查。 可他们的所长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仗著自己的修为,亲自带头进入洞窟內,谁知里面不是妖物,而是一位修道第七炼的邪修练气士。 “本来那邪修也没有要斗法的打算,可那曹所长非要与之纠缠,结果那邪修被逼急了,竟然不管不顾的启动了洞窟內的陷阱要与那曹所长同归於尽。” 在警局附近一家早茶店里,三人坐好后吴齐继续讲述著年前的事情,“刘容因为是新人在外围警戒,所以才倖免於难,至於其他人,哎,反正很惨,城西治安所现在都瘫痪了,巡逻都只能靠民兵队伍。” 第20章 尝试修行新秘法(求追读) 到重案组报导是20號前,可李副科长的话语提醒得很明显,重案组现在很缺人,也就是说必须儘快到重案组报导。 现在是17號,2月17號,这个世界的日历是直接根据月亮的运行轨跡来的,春节就是年底最后一天。 理论上来说杨文清还有三天的休假时间,但他打算听从李副科长的提醒,提前到重案组报导,听李副科长的意思,提前报导应该有些好事,大概率是职位上的不同。 所以同宋雨以及吴齐分別后,他立刻就返回了东寧社区的屋子,反锁房门后迫不及待地拿出徽章,他將其贴在眉心,神识隨即沉入其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九炼秘法》的总纲。 开篇就阐述了此法是旨在打磨根基、淬炼体魄,为后续的修行之路奠定道基,修行此法资质上佳者可藉此法一日千里,潜力倍增;而资质平庸者,亦能通过此法弥补先天不足,显著提升修行效率与上限,故此法亦有“易筋锻骨,逆天改命”之效。 杨文清在学院对此秘法早就有所耳闻,有资质者本就具备修仙资格,修行速度自然一日千里,而资质差的人,练气阶段需要打磨修行基础,能做到未来便是一片光明,做不到就只能止步於此。 练气第一炼名为『筋骨齐鸣』。 其法门核心,乃是引导气海內精纯的灵气,游走、浸润、锤炼全身二百零六块骨骼与六百三十九块肌肉,使之发生本质的蜕变,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载与运转庞大的灵气,修行过程还需辅以特定的稳固法阵,以防灵气震盪失控,伤及自身。 秘法中提供了详细的灵气运行路线图,涉及许多以往未曾触及的细微经脉,同时也附上了『固元阵』的完整阵图。 此阵需以自身精血混合少量白银或者黄金粉末,於静室地面勾勒特定的符文,阵基为內外双环,內环刻画“定”字符文,用於稳固心神,锚定自身气血;外环由八个“镇”字符文组成,用以镇压地气,隔绝外魔,同时匯聚天地灵气形成稳定的压力场,约束体內震盪的灵气不至於外泄或暴走,也可抑制疼痛。 阵法激活后,会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光晕,站在阵中,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空间变得粘稠而稳固,仿佛置身於大地深处。 在法门最后的註解中,还特別提及:“修行此炼,若辅以『龙筋虎骨草』之药力,可事半功倍,极大缩短淬炼时日,並有一定机率激发筋骨潜能。” “龙筋虎骨草…”杨文清知道这玩意儿,一株普通品相的就要一万五,而且看情况它消耗起来应该与白龙参一样。 他压下心中的各种想法,先是仔仔细细地將『筋骨齐鸣』的灵气运行路线以及『固元阵』的每一个符文,在每一处节点都反覆记忆、推敲,直至確认毫无疏漏,並在意识深处的金丹世界里进行数次模擬。 然后他就嘆了一口气,白银和黄金是印刻法阵符文最好的材料,灵气可以畅通无阻的通过,可是这两个东西都挺贵的,五百块能兑换一克黄金,二十块钱能兑换一克白银,黄金的法阵肯定比白银的好,而且这东西也是消耗品。 “先买两百克白银试试吧。” 杨文清面露苦笑,他后面还得炼化一个更好的聚灵阵,尝试过聚灵的好处,现在修行没有聚气大量灵气就浑身不舒服,新房子对比练气阶段以前,聚集的灵气还算可以,可对於练气阶段就很鸡肋,另外就是龙筋虎骨草也要购买,忽然就觉得现在的工资也不够用。 可是没办法,想要修为进一步,有些钱必须得花,作出决定后他就起身出了门,前往最近的银行兑换了两百克的白银,而且就是製作成粉末的白银。 然后又花费两百块,买了一瓶专门用来勾画法阵符文的灵气墨水,回到家按照以前学院教的办法,將白银粉末和灵气墨水搅合在一起,又以金丹世界模擬了一次法阵符文的勾画,才屏息凝神,在客厅地面上小心翼翼地刻画起『固元阵』。 隨著时间的推移,杨文清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半个时辰后一个直径约一丈,散发著沉稳气息的『固元阵』终於完成。 这些阵法也是有固定规则在內,就像是王平记忆里那些宇宙定理一样。 杨文清盘腿坐於阵眼之中,调整好自身情绪后,以他的精血激活了法阵。 嗡~ 土黄色的光晕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將他笼罩,顿时他感觉身躯一沉,仿佛背负无形的重物,但体內灵气的运转却不受影响。 他不再犹豫,连忙依照《九炼秘法》第一炼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气海中的灵气,按照那复杂而陌生的路线开始运转,並逐渐赋予其一种特殊的震盪频率。 初时,灵气流过某些细微筋骨时带来阵阵刺痛与酸胀,但隨著灵气震盪开来,全身的骨骼和肌肉都开始微微颤抖,响起仿佛无数蚕食桑叶般的“沙沙”声,这便是“筋骨齐鸣”的初步徵兆。 然后是剧烈的酸麻和痒痛之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若非有『固元阵』镇压气血,他几乎要难以维持灵气的精准操控。 杨文清紧守心神,忍受著周身筋骨传来的剧烈酸麻与深入骨髓的痒痛,全力维持著灵气按照《九炼秘法》的路线震盪运行。 当第二个循环完成时,他以金丹世界的投影观测到肌肉和骨骼內的一些损伤。 “必须停下了!” 杨文清当机立断,停止《九炼秘法》的运转,那令人难的熬酸麻痛楚也隨之减弱,然后慢慢消失。 然后他转变法诀,引导气海中剩余的灵气滋养那些受损的骨骼与肌肉。 当伤势成功修復时,杨文清感觉到气海一阵空虚,原本充盈的灵气竟已经消耗大半! “这消耗……也太惊人了。”他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没有强大的聚灵法阵支撑,仅靠社区和自身基础吐纳恢復灵气,《九炼秘法》的修行进度將慢得令人绝望。 杨文清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祛除汗渍,然后盘膝坐下,运转《基础练气诀》恢復灵气。 数个周天后,气海內重新匯聚了些许灵气,身体的酸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但距离完全恢復还差得远。 知道今日不宜再强行修炼《九炼秘法》,杨文清便將注意力转向咒法,他选定了『追踪术』与『破魔咒』。 『追踪术』可以提取案发现场所有气息,寻找相同的气息源,类似於警犬的功能,选择这个法术是因为他即將进入重案组。 『破魔咒』的名字好听,其实就是一种火焰法术,它最大的用处是附魔在子弹身上,是目前阶段最好的攻击手段。 至於肖亮队长所说的『御剑术』,就比较复杂了,他需要先温养一把短剑,让短剑与修行者气海灵气达成某种契合度,否则驱使起来很不顺手。 杨文清打算等有一把好的短剑再修行此术法,打定主意后他的心念一动,意识彻底沉入金丹世界。 他模擬构建『追踪术』的法印,前面肯定不顺利,但他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重来,在失败近二十次后,第一个完整和稳定的『追踪术』法印才成功凝聚。 他尝试在现实中施展,成功后看到一些寻常事物的气息,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是意识当中的看到,就像是一种虚无的能量粒子,將一些同等的气息连接起来,比如他自身的气息。 尝试数次后,他又开始模擬『破魔咒』,这个法印对灵气的瞬间输出和控制要求更高,他尝试构建过程中甚至导致法印能量衝突。 这次不过十次就搞定,因为这个法印的构建其实很简单,只要注意控制灵气输出效力就可以,这次他只是尝试在子弹附魔,没有开枪尝试威力。 隨后,杨文清回到宿舍打坐恢復气海灵气,这一打坐就是十多个小时,到第二天四点半从入定中准时醒来,然后又沉睡一个半小时起床,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后,换上笔挺的警备制服,仔细佩戴好资深警长衔,將配枪检查无误后別在腰间。 看著镜中年轻警长,杨文清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县分局走去,今天他要到重案组报到。 第21章 走马上任(求追读) 杨文清踏入分局主楼,依旧是先按照流程走向位於一楼的档案科人事办公室,负责接待他的依旧是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女警备。 核对完调令和身份信息后,女警备在一份文件上盖好章,依旧对旁边年轻的小李吩咐道:“小李,你带杨警长去重案组报到。” “是!” 小李连忙起身,对杨文清做了个请的手势:“杨警长,请跟我来。” 两人出了门,走到右侧尽头的楼梯间行至二楼,这里依旧是一条走廊,两侧的房间门大多紧闭,门上掛著不同的铭牌,如“法医鑑定室”、“痕跡分析室”、“证物保管室”等。 小李带著杨文清走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门上掛著的铜製铭牌上刻著『重案组组长办公室』的牌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后,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进来。” 小李推开门,和杨文清一起走进去,在一个办公桌前停下立正行礼:“高副局长,档案科李深奉命带杨文清警长前来报导。” 杨文清此刻早已立正站好,他自然是认识办公桌前的高副局长,他同样穿著警务专员的白色制服,肩上同样是一颗银星,却与治安所的王仁有著天壤之別。 “嗯,辛苦你了,你先退下吧。” 高副局长先对小李挥手,接著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笑著说道:“放轻鬆,年轻人。”他说话间抬起手指著办公桌前的椅子,“你先坐。” 小李恭敬地退出办公室,关门时看著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眼里全是羡慕。 杨文清坐下时,快速扫视了办公室和高副局长一眼,这是他的习惯,到新地方先观察环境,这间办公室宽敞而简洁,左侧靠墙是一排高大的档案柜,另一侧则是一个巨大的白板,上面贴著许多案件相关的照片和便签,由错综复杂的线条连接著。 高副局长面容刚毅,额头和眼角有著深深的皱纹,眼神锐利如鹰,头髮寸短,且一半都已经花白。 这位,便是重案组的实际负责人,分局目前两位副局长之一。 “行动科的李一,对你的评价很高,我也对你充满期待,毕竟是这十年里第一个在二十岁就晋升练气阶段的警备。”高副局长说话很轻。 杨文清正要回应,高副局长却摆摆手。 接著就看高副局长拿起一份档案,话锋一转问道:“你都学过哪些咒法?” 杨文清起身回话:“报告局长,我已经学会定身咒、护体金光咒、追踪术、破魔咒。” 高副局长点头,“不错,你之前巡逻队的上司,对你的评价也很好,说你勤奋好学,而且很多东西一学就会,看来所言非虚,你需要儘快掌握所有的咒法,特別是资深警长必须掌握的那些咒法。” “是!” 杨文清大声回应。 高副局长伸出手指著杨文清胸前的徽章说道:“將你的徽章拿给我。” 杨文清没有犹豫,当即取下徽章放到办公桌上。 高副局长右手拿起徽章,左手施展了一个法诀,以他胸口的徽章连接杨文清的徽章,同时说道:“重案组一共有三个小队,负责全县六镇六区所有的重案侦破,第三小队队长前几天调往城西治安所任副所长,你去暂代第三小队队长一职。” “不过第三小队人手还有些不足,你看有什么信得过的人可以报给我,这事不急,你考虑清楚再说,还有,重案组一般不穿警服。” 他说完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警服,“当然,除非你坐到我的位置。” 最后这句话他是以玩笑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玩笑的语气只是一闪而过,他一边为杨文清的徽章构建新的通讯法阵,一边嘱咐道:“重案组的权力很大,必要的时候可以调派所有区镇的警备,追击凶犯时甚至能临时调遣一伍府兵,可是职责也非常大。” 他这话没有完全点透,毕竟他这才接触到杨文清,能照例给杨文清一个小队长职务已经看在他年轻可塑性强的份上。 杨文清两世为人,自然能听出这份告诫的意思,重案组的权力相当於管辖地內唯一能合法使用武力的一股力量,这必將面临不少诱惑,比如一些地方势力的拉拢。 “我会恪尽职守!” 杨文清做出保证。 高副局长很满意杨文清的反应,將徽章交还给杨文清的时候顺势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第三小队的办公室,现在第三小队就剩两个人,一个是通讯专员,另一个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高级警备,所以整个小队暂时处於瘫痪状態。” 杨文清將徽章重新戴在胸前,跟隨高副局长出了门,行至走廊另一边的尽头,期间有不少便衣与他打招呼,他都和和气气的回应,而这些人无一不好奇的打量杨文清一眼,高副局长却不与他们介绍。 走廊尽头房门上第三小队的標牌已经很旧,门是打开的状態,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高副局长自然是不可能敲门,他直接是推门而进。 门轴转动发出“咯吱”的轻响,打破了房间內的寂静。 这是一间不算宽敞但足够使用的办公室,靠窗的位置並排摆著两张略显陈旧的办公桌,上面堆著一些零散的文件,墙角立著一个半人高的档案柜,旁边还有一个通讯装置,却没有激活內部的通讯法阵。 房间里仅有两个人。 靠近门口这张桌子后面,坐著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警备,此刻她正捧著一本厚厚的《基础咒印图解》看得入神,听到开门声才受惊般抬起头,看到高副局长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慌忙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地立正:“高、高副局长!” 而在靠里侧那张桌子后,则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穿著一件棕色皮夹克,面容普通,属於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那双眼睛却异常沉静,他手里正拿著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把乙等1型警用手枪。 听到动静,他並没有像年轻女警备那样慌张,只是停下了擦拭的动作,起身看向高副局长点头,目光却是更多看向一旁的杨文清,注意到杨文清的警衔时双眼一亮,又將目光看向高副局长,这时他眼里有了些许期待。 “这位是杨文清警长,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们第三小队的代理队长。” 高副局长先给两人介绍杨文清,接著先指了指那位年轻的女警备,对杨文清介绍道:“这是柳琴,队里的通讯专员,在信息处理和符文通讯方面很有天赋。” 柳琴立刻挺直腰板,有些紧张地向杨文清问好:“杨队长好!” 高副局长又看向中年男子:“这位是吴宴,老侦查员,经验丰富,以后办案多听听他的意见。” 吴宴对著杨文清扯出一个算不上热情,但也挑不出毛病的笑容,招呼道:“杨队长。” 高副局长介绍完毕,对杨文清说道:“通讯法阵的架设方法和標准符文序列,柳琴那里有手册,儘快把小队的基础框架搭起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没有再多言,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柳琴有些侷促地站著,吴宴也只是沉默的站著,显然这位老侦查员是那种听命行事,非自主思考问题的人。 杨文清看著眼前这两位风格迥异的队员,一个青涩未褪,一个深沉似水,知道自己这个代理队长,想要真正让第三小队运转起来,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第22章 第一个案子(求追读) 转眼间杨文清已经来到重案组三天,这三天里他將第三小队的通讯装置重新激活后,就在翻阅以往的案卷,以熟悉重案组的办案手法。 同时这三天里,他也认识了其他两个小队的队长,其中之一就有肖亮提到过的王建超,这位是个大忙人,一整天几乎看不到他,第二小队队长是一位叫做刘欣的女警长,也是无比干练,匆匆与杨文清见过一面便带著小队成员外出办案去了。 这让杨文清待在办公室里总有些不自在,他这两天除阅读案卷外,就是到档案室翻阅一些资深警备的档案,想要为第三小队添砖加瓦,也暗中观察了两个人,但都被他否决掉。 他其实比较中意李明,但奈何他老婆刚生,不想进入重案组,另一人则是他的同学刘容,可他目前还在养伤。 同时,这三天里他的修行没有落下,毕竟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练气阶段,虽然刚晋升后心中难免有些懈怠,特別是当面临练气阶段整整『九炼』的后续修行时。 可他还是强迫给自己定了一个第五炼的目標,因为到第五炼他就能参与晋升警务专员的考试,档案也直接调到市里面,未来的机会也將更多。 … 这天,杨文清又在研究案卷,守在通讯法阵旁边的柳琴忽然接到一个讯息,她连忙走到杨文清的办公桌前,有些忐忑的说道:“案情中心的消息,城西港口一处公用码头下方,发现一个装有腐尸的箱子,疑似是用来做邪恶祭祀的。” 一旁正在无聊打坐的吴宴闻言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拿起桌上保养好的手枪放进枪套里,杨文清同样面露严肃,拿起新领的1型军用手枪,这把手枪拥有十二发子弹,且有效射程接近五十米。 “去看看!” 杨文清这些天看了这么多的案卷,也想实战,说罢也將枪放进枪套,现在他穿著便衣,枪套放在腋下,外面和吴宴一样穿著一件皮甲保暖外套。 第三小队有一艘飞梭,是一辆型號较老的“风行-iii”型,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车库,吴宴首先拉开车门坐进去,杨文清紧隨其后进入副驾驶位。 嗡—— 隨著一阵低沉的嗡鸣响起,飞梭平稳地离地半米悬浮起来,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库,驶入街道。 约莫二十分钟后,飞梭以时速六十公里的速度驶出繁华的城区,咸湿的海风气息逐渐变得浓郁时,两人通过车窗看到一个繁忙的港口。 城西港口,依託一个天然形成的半月形海湾而建,一道巨大的防波堤如同臂膀般伸入海中,將外海的风浪阻挡在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港口內,水面相对平静,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有依靠风帆和简易灵气法阵驱动的老旧货船,也有体型庞大、符文密布、冒著淡淡蒸汽与灵光的新式钢铁货轮。 码头区由坚固的巨木和混凝土搭建,隨处可见堆积如山的货柜、巨大的吊装机械臂以及忙碌的码头工人和穿著各色制服的海员。 飞梭在港口入口处被两名港口警备拦下,吴宴出示了重案组的徽章后得以放行,他驾驶飞梭沿著码头区的主干道低速行驶,最终在靠近防波堤根部的一个相对偏僻的公用码头旁停下。 这里已经拉起警戒线,几名港口治安所的警备正在维持秩序,线外围了一些好奇的码头工人和船员指指点点。 杨文清和吴宴下了飞梭,一股更浓重的鱼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吴宴眉头都没皱一下,显然早已习惯。 杨文清则暗自运转灵气,稍微屏蔽了过於刺激的味道。 一名港口治安所的警长快步迎上来,核对杨文清的身份后,笑著说道:“早听说重案组调入了一位年轻的队长,杨队长,你好,我是港口治安所第一巡逻小队队长严宽。 “你好,严队长!” 旁边的吴宴小声问道:“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严宽扫了眼吴宴,又看向杨文清介绍道:“一个小时前有一位潜水爱好者发现了木箱,他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几个人搬上来打开发现是一具尸体,嚇得报了警,我们原本以为是普通谋杀案,但侦查时发现放置木箱的海底有祭献法阵的痕跡,就立刻联繫了警情中心。” 杨文清的视线很好,已经看到木箱,旁边有一个高级警备在守著,於是他问道:“之前的那些潜水爱好者的口供呢?” “都在这里!” 严宽將隨身携带的文件翻开,拿出里面一份文件。 杨文清没有立刻翻阅,接过来就顺手交给吴宴,隨后跟隨严宽来到木箱边上,此刻的里面尸体已然浮肿得看不清长相,或者说已经变成一摊烂肉。 他伸出左手轻轻一点,印刻出一个『追踪术』的法印,將尸体残留的血脉印记记录下来,这有益於寻找他的身份。 接著他目光落在木箱上面,撬开的半边木箱上面有很清晰的符文线路,內部也有清晰的符文痕跡。 “这很像五行夺寿法阵!” 吴宴经验丰富,显然他以前碰到过类似的案子。 严宽点头回应道:“有很大的可能,所以你们得加快速度破案,否则真凶手得手,说不定县城就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疯狂的怪物。” 杨文清默然点头,他知道『五行夺寿法阵』,这就是一些快要老死的人最后的疯狂,企图夺取其他人的寿命,可是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变成一个扭曲的怪物。 这时,重案组的法医队伍也到了,带队的杨文清已经认识,是一位老人,唤作丁浪,他没有理会尸体,只是叫手下採集尸体的各种样本,仔细观察木箱上的符文,又了解情况后问道:“去木箱放置的海底看看。” 他说完又看向杨文清,“杨队长,你应该会『避水咒』吧?” 杨文清点头,他这三天学习不少咒法,他知道丁浪的想法,他也打算这么做,不过却先看向严宽说道:“被害人应该就是港口附近的人,还要麻烦严队长查一查最近港口失踪的人。” 严宽笑著回应道:“放心,这也算我们的一个案子,最迟明天早上给你结果。” 第23章 夺寿法阵 一处堤岸边上,严宽手中一道灵光浮现,朝著前方一点,一片海面之上顿时闪过一道白色光芒。 “那木箱原本就在那团光芒下方。” 严宽看向杨文清说道。 杨文清道了一声谢,伸出左手朝著身前轻轻点了三下,顿时就有三道法印匯聚成形,这正是『避水咒』的法印,它成形时其中两枚落在丁浪和吴宴身上,最后一枚没入杨文清自己的身体內。 隨著『避水咒』生效,一层无形的灵光屏障將三人笼罩,吴宴一马当先,如同一条游鱼般利落地潜入水中,杨文清和丁浪紧隨其后。 海水並不算清澈,能见度只有十米左右,阳光透过海面,投射下摇曳的光斑,越往下光线越暗,水温也明显降低,四周变得幽静而压抑。 下潜约五六米,海底的景象便隱约可见,在严宽標记的那团白光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目標区域。 只见一片相对平整的海底沙地上,赫然刻画著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形法阵! 法阵的线条是用一种暗红色的材料勾勒而成,即便在海水的浸泡下,依旧散发著不祥的微光,法阵的结构中心是一个无数触手缠绕而成的符號,法阵中心有一个浅浅的凹槽。 丁浪游近法阵,从隨身携带的防水工具包里取出一个水晶放大镜和几张特製的符纸,小心翼翼地开始採集法阵线条上的材料样本,並试图拓印下完整的符文结构。 吴宴则围绕著法阵外围游弋,锐利的目光扫视著四周,检查是否有其他可疑的痕跡、脚印或是被遗落的物品。 杨文清悬浮在法阵上方,这法阵確实与卷宗中记载的『五行夺寿法阵』其中的水灵法阵特徵吻合。 他再次施展『追踪术』,法印的光芒在避水屏障內微微闪烁,这一次,他试图捕捉在此地长时间活动的生灵气息,却没有什么收穫。 接著他又在身前印刻出『回溯术』,这是一个比较消耗灵气的法术,可以快速回溯此地这几天的留影,具体几天看施法者的修为,可是法术刚形成就被打散。 这是有人提前布置有干扰法术! “没错,是夺寿法阵,比较標准的版本。”丁浪採集完样本,游回杨文清身边,通过避水咒形成的內部传音说道,“布置者是个老手,而且很可能不止进行了一次这样的祭祀。” 吴宴也游了回来,对著杨文清摇了摇头,示意外围没有发现其他明显的线索。 杨文清点头,隨后指了指上方,三人开始上浮,回到岸上时,杨文清对迎上来的严宽说道,“必须儘快確认死者身份,还需要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说罢,他看向丁浪:“丁法医,法阵样本的分析和尸检报告,就拜託你了,有结果立刻通知我。” “明白!” 丁浪点头的同时朝著他一起来的那些法医走去。 严宽则保证道:“老弟放心,我已经记录他的血脉气息,只要死者在港口区,我就能查到他的身份。” 杨文清闻言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就是要麻烦严队长了。” “分內之事,谈不上麻烦,有发现我立刻联繫你。” 严宽的笑容同样客气,以他的级別徽章通讯可以转接到重案组。 各治安所也有调查案件的权力,一般命案他们自己就查清楚,根本不会上报分局,但类似现在这种特殊案件就必须上报,否则有问题他们將要担责。 严宽保证后就向他的队员走去。 杨文清则对吴宴吩咐道:“联繫小琴,让她儘快將这个案子的案卷录入城防系统。” 吴宴点头,用徽章联繫了办公室的柳琴。 杨文清则走到另一边,联繫高副局长,他需要將这个案子现在的发现做简单的匯报,这是办案的基本流程。 高副局长听完匯报,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只是交代道:“办案要有耐心,能儘快破案当然是好事,但不能为了快把案子办砸。” 杨文清只能点头“是”,结束与领导的交流,吴严那边也搞定了案卷的问题,他看了吴宴之后,就往木箱那边走去,这里的线索没什么用,法医们正在回收尸体和木箱,他们回收的工具是一个铁皮箱子,箱子外面雕刻有特殊的隔绝法阵。 “我们去看看港口的留影。” 杨文清对吴宴招呼一声,然后就往港口的行政大楼走去。 港口的行政大楼位於码头区的中心,是一座五层高的石砌建筑,杨文清和吴宴亮明身份后,被工作人员引到三楼的监控室,港口区治安所已经有一位警备在这里查看。 留影法阵核心是一个镶嵌在墙壁上的巨大水晶面板,周围连接著复杂的符文线路,一直延伸到屋顶,与覆盖港口关键节点的子法阵相连。 工作人员介绍,这套法阵能记录指定区域內十天的光影信息,但无法记录声音和灵气波动,且画面精度有限,尤其是在夜间和恶劣天气下会比较模糊。 杨文清走到港口治安所的警备身边,接过水晶面板上的超控法阵,说道:“我来吧。”这东西他在警备学院就学习过。 他直接將留影的速度加载到最快,然后暗中调动金丹世界的力量加持自身意识,让自己的思维速度提升数倍,可以快速处理留影里划过的那些画面。 吴宴和港口治安所的警备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注意到杨文清眼神的专注和瞳孔中偶尔闪过的画面心中微动,並下意识让自己动作小一点,以免打扰到杨文清。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杨文清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拍了拍吴宴的肩膀退出行政大楼后才说道:“画面里没有任何人或者船只在过去十天里靠近那片区域。” 吴宴立刻就回应道:“可能是十天前投放的木箱,也有可能是从远处潜水过来,得等法医那边鑑定的结果。” 杨文清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吴宴说道:“现在还早,我们沿著海岸线看看。” 吴宴点头同意,虽然他认为不可能有什么线索,因为要抹除痕跡的手段实在太多。 两人重新上了飞梭,沿著港口两边海岸线的小道来回巡视了两圈,杨文清一直用『追踪术』搜索,却没有任何线索。 就在杨文清要搜寻第三次的时候,吴宴提醒道:“从死者身上的穿著来看,应该是附近渔村的渔民,我们或许可以去附近的渔村看看。” 杨文清正要说话时,吴宴又补充道:“不过我估计港口治安所的人已经在查渔村,我们不好再插手,这个案子我们后面应该还要麻烦严队长他们很多次。” 最终经过杨文清思考,两人返回了分局,法医那边已经得出死者是港口附近渔民的结论,年龄为四十二岁,身上有『避水咒』的法印痕跡,所以他安置到法阵內时大概率还活著,而具体的死亡时间还在推演。 第24章 家里来人 杨文清一直等到天黑,法医依旧没有给出其他的线索,或许是他太碍眼,没待多久就被丁浪赶了出来。 下班前他去了高副局长办公室,再次当面匯报了案子的进程,高副局长看起来很认真的听完案情,可他没有询问案件任何详情,只是笑呵呵的告诉杨文清“不要急,要有耐心”,还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或许明天就有了新线索。 杨文清回到办公室,拿起柳琴写的案卷,仔细阅读之后发现,確实现在急也没有用,只能慢慢等待法医和港口治安所的结果。 吴宴则递上一份他自己整理的文件,说道:“这是第二小队往年办过的一个案子,也是与夺寿法阵有关,他们整理出了当时县里所有寿命將近的富户,以及一些登记在册的练气士,我圈定了六个人,可能与港口的案子有关,要是被害者身份確认,只要他与这六人其中一人有关联,那他的嫌疑便是最大的。” 杨文清讚许的看了眼吴宴,拿起案卷阅读起来,这竟然是一份没有破获的案件,被害人悬掛在城外一株榕树上,榕树周边有夺寿法阵的痕跡,一看就是以木行夺寿。 將吴宴圈定的六人记下来后,杨文清又仔细翻阅了其余寿命快走到尽头的富户和练气士,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然黑下来。 “小琴,你先回去吧。” 杨文清看了眼柳琴说了一声,接著又看向吴宴:“老吴,你也可以回去了。” 柳琴有些不好意思,在吴宴离开后,才拿起一个小包走出办公室,小队因为没有晚班执勤,晚上的通讯统一由警情中心管理,有事警情中心会第一时间通知杨文清,其他队员却只有杨文清能通知。 又是半个小时后,杨文清才起身走出办公室,他离开时又去法医室看了眼,丁浪已经离开,有两个小法医正在对著一个法阵测算什么。 他只得退出法医室。 杨文清走出分局大门时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符文路灯散发著昏黄而稳定的光芒,他习惯性地步行返回东寧社区,晚风吹在脸上带著初春的寒意,也让他梳理案情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快到社区门口时,他远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马路牙子边上,借著路灯的光,低头啃著一个干硬的米饼,那人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身形有些佝僂,脚边放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 是他的父亲杨建木。 杨文清脚步一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意外,有酸涩,也有一丝暖意,然后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爸!”杨文清喊了一声。 杨建木闻声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立刻露出有些侷促的笑容,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把手里的半个米饼放进口袋。 “文清,下班啦?” “嗯,你可以先去分局找我嘛。”杨文清看了眼父亲脚边的麻袋,又看了看社区门口面无表情的武装警备,心里明白了,父亲没有身份证明,自然进不去这管理严格的东寧社区。 “没事,我估摸著你快下班了,就在这等会儿。”杨建木搓著手,脸上带著有些自豪的笑容,“你现在是练气士,住的地方肯定不一般,我没敢乱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文清没再多说,弯腰拎起那两个沉甸甸的麻袋:“走吧,回家。” 他走到社区门口,出示了徽章,站岗的警备核实身份后敬礼放行,杨建木亦步亦趋地跟在儿子身后,好奇又有些拘谨地打量著社区內整洁的环境和那些隱隱散发著灵气波动的楼宇。 回到三號楼305室,杨文清打开门,將麻袋提进厨房,打开看了一眼,是磨好的米麵以及新鲜蔬菜。 “爸,你坐!”杨文清回头看著跟著自己的父亲,招呼他坐到客厅的藤椅上,並打开了屋子的灯光。 杨建木目光立刻就被客厅中间的『固元阵』吸引,然后又抬头看了看明亮的灯光,接著似记起来什么事情,起身说道:“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做点。” “我来吧,你坐著歇歇。”杨文清拦住父亲,又笑著说道:“我现在已经是练气士,理论上可以辟穀了。” 杨建木立刻说道:“族老说过,练气士也要吃饭,不然不像话,我这次来特意摘了一些有灵性的蔬菜。” 杨文清笑笑,没有接话,隨后就走进厨房淘米洗菜。 杨建木好几次想起身,到厨房里与儿子聊两句,可起身走两步又退了回去,父子两人自从杨文清十六岁考入警备学院后就聚少离多,每次到城里送米麵他也只是交代两句就匆匆离开。 饭菜很快做好,一盆简单的蔬菜汤,还有父亲带来的咸菜,配上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两人坐在小餐桌旁,默默地吃著饭,杨建木时不时偷偷看儿子一眼,想问问工作顺不顺利,修行累不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不停地给儿子夹菜。 饭后,杨文清收拾碗筷,杨建木则坚持要帮忙洗碗,两个大男人挤在小小的厨房水池边,水流声哗哗作响,依旧没什么交流,却有一种无声的温情在悄然流淌。 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不善於表达,所有的关心和牵掛,都藏在这沉默的陪伴和朴实的行动里。 吃过饭杨文清主动聊起家里的事情,询问弟弟妹妹和母亲的情况,杨建木都事无巨细的解释。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眼看墙上的时钟走到十一点半,父亲脸上的疲倦也显露出来,杨文清將父亲安排在主臥休息,自己则走到客厅办公桌前,打算印刻一些咒法符纸,他现在每天可以印刻二十张符纸。 可这笔钱对於练气法阵的钱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而已,更何况他还打算儘快让家人过好一点呢。 可当杨文清刚印刻一张符纸,老父亲就走出臥室,涨红脸对杨文清说要上厕所,杨文清立刻停下手里的事情,带著老父亲走到洗手间,教会了父亲使用里面的各种巧妙法阵。 … 一夜无话。 杨文清的生物钟让他在四点半醒来,不久之后父亲也从主臥出来。 “我得坐早班车回去。”杨建木已经收拾好自己,说完先去了厕所。 杨文清没有劝,一是他不喜欢劝人,二是知道老父亲很固执,怎么劝都没有用,他只得跟著出了门,將老父亲送到公共运输站点,这里有悬浮大巴车,早上五点半发车,会途径三河镇。 杨文清本想带父亲吃早餐,却被父亲“吃多了上厕所没地方”为由拒绝了。 送走父亲,杨文清慢慢走回社区时,天色依旧昏暗,他没有回家,就在社区的训练场练拳。 面对父亲的时候,杨文清才明白为何城防局內天才之人何其之多,但真正惊艷之人却少得可怜,他们大部分都被现实的琐事困住,就连杨文清也是如此,他需要勘破木箱沉尸案,儘管这个案子对他修为的提升毫无帮助。 这种事情可能会伴隨他很久,直到他能制定游戏规则的时候,而这將是一条坎坷的路,要知道连城防总局的大佬都在规则之下行事。 “要有足够的耐心!” 他忽然想起高副局长两次交谈时嘱咐他的话,隨即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深埋在意识深处。 半响后,他看到一位熟人出现在视线里,正是他在治安所的队长肖亮。 “听说你昨天遇到邪修的案子?”肖亮问。 “对!”杨文清並不奇怪肖亮会知道这个案子。 “我也是听港口治安所的同期说起,听说是你接的案子就特意多问了两句。”肖亮轻声说道:“这类案子很麻烦,有时候就算抓到凶手,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位凶手,可就是找不到有效的证据,除非你有能量申请对凶手使用搜魂术。” 他说罢摆出起手式又继续说道:“重案组最好的案子,就是凶手明確,只需要追凶就能结案的,而且也容易立功。” 杨文清听出一些门道,小声问道:“你是说…” “別乱想!”肖亮打断杨文清,“就算办不好也没问题,你的领导应该不会为难你。” 杨文清默然点头,听出肖亮话外之音,也听出他话已经到头,不会再多说什么。 果然,肖亮打完一套拳就回了家,杨文清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尘术』后出了社区的大门,向著分局走去。 第25章 死者身份 杨文清到分局后,首先是去法医室,迎面差点撞上刚好要出门的丁浪。 “你来的正好,尸检初步结果出来了。” 丁浪拿出监测报告,对杨文清说道:“根据尸体腐烂程度以及胃內容物分析,再通过他脑子里残留意识推演,被害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七天前,误差不超过一天,死者颈部有勒痕,但真正的死因是心臟被一种带有阴寒属性的锐器刺穿,与木箱內发现的状残留灵力吻合。 “另外,死者最后残留的意识,充满遗憾和绝望,身上的血肉灵性九成通过祭献法阵剥离了。”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接下来要说的,只是我的个人推测,是否正確由你自行判断。” 他將文件递给杨文清说道:“你在警备学院,应该听过『黄泉引』这个组织吧?他们特別喜欢收集拥有丰富意识的记忆。” 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知道『黄泉引』这个组织,它存在的时间已经无法確认,他们热衷於诱惑各种各样的人进行邪恶祭祀,某个寿命走到尽头的富户很有可能受到他们的蛊惑,然后双方各取所需。 可是杨文清却並不想將这个作为办案的线索,因为他的实力不允许,仔细阅读过丁浪递过来的监测报告后,言道:“辛苦你了,丁法医。” 说罢,他就拿出监测报告往第三小队办公室走去。 他离开后,一位年轻法医走到丁浪身边小声问道:“看来这位新队长也是聪明人。” 丁浪笑呵呵的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能清晰认识到自己,才能走得更长远,而你和这位杨队长相比差得太远,首先,你就很不自知!” 另一边。 回到办公室的杨文清第一时间通过徽章转接到港口治安所的严宽,“严队长,我是杨文清,法医那边刚確认,昨天那位被害者是七天前死亡的,我觉得可以动用民兵队伍,调查那段时间是否有目击者了。” “没问题,我立刻就下去安排。” 严宽答应之后,笑呵呵的说道:“我正要联繫你,死者身份有眉目了,我们根据血脉气息和失踪人口记录进行比对,初步锁定是临海村的一个渔民,叫陈大勇,四十二岁,已婚,有一个儿子,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趟,一起对他老婆录口供。” “好,我们马上到!”杨文清立刻应下。 他切断通讯法阵信號,对早已到岗的吴宴和柳琴吩咐道:“老吴,跟我去临海村,小琴,你留守,继续关注法医那边的监测报告。”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杨文清和吴宴再次登上那辆老旧的『风行-iii』飞梭,朝著港口区西侧的临海村疾驰而去。 不多时,一片倚靠著小山坡建立的渔村出现在视野里。 这便是临海村。 村子不大,房屋多是石头垒砌而成,屋顶覆盖著厚厚的海草用以防风防雨,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鱼腥味,村子的道路狭窄而泥泞,不少地方还晾晒著渔网,一些村民看到低空掠过的飞梭,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飞梭在村中央聚会广场降落,严宽已经带著两名警备等在那里。 “杨队长,这边。” 严宽迎上来,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引著两人向村里走去。 他们走在一条石板小径上,而且是向山坡上走,最终在半山腰一处独立的院落前停下,这院子很小,屋子也很小,应该只够三口之家居住,院门是简陋的木柵栏。 在院子中央,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身边跟著一位靚丽的女人,两人正在与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爭执著什么。 杨文清当即使用了『追踪术』,很快就发现与死者陈大勇相符的血脉气息,而这股血脉气息正是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血脉同源,且是父子才有的共振,那么陈大勇的身份便可以確认了。 而陈大勇的这位亲子,正在与那妇人爭吵,且看样子那妇人大概率就是陈大勇的妻子,也就是这位年轻人的母亲。 “……我不管,话我撂这儿,下月初八,钱必须到位,阿丽家已经退了一步,你再拿不出,我就从这边跳下去,也免得惹你们心烦!” 这话是那年轻人说的,而且態度特別恶劣。 他身旁那打扮俏丽的女子,也蹙著眉,声音尖细:“婶子,不是我们逼你,是我爹娘那头总得有个交代,当初是你们家一口应承的。” 妇人,也就是陈大勇的妻子,双手死死拧著围裙角,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家里…家里真没了啊,你爹他人都几天没影了,你们就不能……” “等他?他要是死外头了这钱就不给了是吧?” 年轻人口不择言地打断。 妇人浑身一颤,扬起手想打,却又无力地垂下。 “吱呀——” 严宽推开木柵栏门。 院里三人同时转头。 陈小海看到严宽的警备制服,气势一窒,话音卡在喉咙里,阿丽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那妇人看到严宽,以及他身后气质冷峻的杨文清和吴宴瞳孔猛地一缩,忽然之间似有一种巨大的恐慌攥住了她,让她脚下一软,差一点没有站稳。 杨文清立刻捕捉到妇人的反应,这很不正常,他看向吴宴吩咐道:“你把那两个年轻人带到另一边问话。” 严宽则对他身边两位警备说道:“你们也去。” 吴宴动作利落,一张『清心咒』符纸无声激发,柔和的光芒笼罩住那年轻人和他身旁的女子,两人脸上的激动和烦躁肉眼可见地平復下去,而后吴宴和两名港口警备顺势將他们带到院子角落询问。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妇人压抑的啜泣声。 杨文清走上前,同样取出一张『清心咒』符纸,灵力微吐,符文化作一股清凉气息没入妇人体內,妇人剧烈的情绪波动稍稍缓和。 严宽对这种事情很有经验,他声音放缓说道:“陈家嫂子,你先定定神,我们这次来,是关於陈大勇的事。” 听到丈夫的名字,妇人猛地抬头,浑浊的眼泪再次不爭气的涌出,她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双手紧紧抓住严宽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大勇…大勇他是不是…出事了?” 严宽沉重地点了点头:“我们在港口发现了他的遗体…他是被人害死的。” 妇人猛然抬起头,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这显然与她预料的相差得太远,过了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嘶哑的气音:“没了?” “节哀。” 严宽低声道。 妇人猛地伸出手,死死攥著严宽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地面,嘴唇哆嗦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无常的命运: “没了,怎么就没了呢,他走的时候还说,这趟回来,小海娶媳妇的钱就凑够了…”她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让人心头髮紧的麻木。 “他说,他说是笔大钱,够风风光光把阿丽娶进门,人家姑娘家等著呢,不能再拖了…” 眼泪无声地淌过她沟壑纵横的脸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家里实在是掏空了呀,渔船旧了,打不上来多少鱼,小海那孩子又是个不省心的,整天就知道催,逼他爹…” 她的声音陡然带上哭腔,混杂著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他爹没办法啊,说是…说是接了个『黑活』,帮人从大船上弄点见不得光的东西上岸,不走正经码头,神不知鬼不觉,就干这一票,然后再也不碰了…” 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布满血丝: “他是不是……是不是就死在这『黑活』上了?是哪个天杀的害了他?” 她终於崩溃,放声痛哭,那哭声里是一个女人失去依靠的绝望,一个母亲对儿子不爭气的无奈,更有对丈夫走上绝路的无尽悲凉。 第26章 结果 杨文清想起丁法医给的监测报告,里面提到死者生前的绝望和遗憾,他此刻看著眼前这位痛哭的妇人,多少有些理解了死者生前的状態。 仅仅是一瞬间的想像,他的意识就被一些负面情绪带动,灵海出现一道黑暗的屏障,嚇得杨文清第一时间清理掉这些情绪,將全部身心放在案子本身上。 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海风中渐渐变为无力的呜咽,最终只剩下肩膀微微的耸动,她瘫坐在地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另一边的年轻人和女子,已经被吴宴请出院子,到院子外一株榕树下录口供。 杨文清等待妇人最激烈的情绪洪流过去,才再次上前,这次没有使用符纸,而是將一丝温和的灵力通过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后心,帮助她凝聚涣散的心神。 严宽蹲下身,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老嫂子,喝口水,缓一缓。”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现在不是光哭的时候,得把害了大勇哥的畜生揪出来,让他偿命,让大勇哥走得明白。” 妇人机械地接过水囊,没有喝,只是紧紧攥著,冰凉的触感似乎让她清醒了一些,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严宽。 “你仔细想想…”严宽引导著,语气不急不缓,“大勇哥接这活,总得有人牵线,是谁找上他的?叫什么?在哪儿能找到?” 妇人眼神迷茫地回忆著,“是一个工头,大家都叫他『老头』,在码头那边,专门给人介绍零活,也接些不上檯面的…” 她的话戛然而止。 “老头?”严宽眉头微微皱起,作为港口区警备巡逻队长,他竟然没有听说过这绰號,他与杨文清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问道:“他的大名是什么?常在哪里活动?” “不知道大名,就知道叫『老头』。”妇人努力回忆,“平时就在三號码头那片盯著人卸货,有时候在附近的排挡喝酒…” 严宽又追问:“大勇哥出事前后,你有没有注意到『老头』有什么不对劲?或者,大勇哥有没有提过,这趟活具体是给谁干的?” 妇人茫然地摇了摇头:“大勇他嘴巴紧,好像好些天前,我听隔壁二狗说看见『老头』在码头跟几个生面孔说话,那些人穿得挺体面,不像咱这地界的人,再后来就没怎么见著『老头』了…” 人不见了? 杨文清目光一凝。 “严队长,立刻查这个『老头』!”杨文清当机立断,“他的详细身份,住址,以及最后被人看见的时间和地点,重点是排查他的社会关係,看看他最近和什么人有密切接触,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挺体面』的生面孔。” “明白!” 严宽立刻起身,打开胸口徽章的通讯法阵准备摇人,接著又与妇人交谈了一会儿,確认再没有用的线索后和杨文清一前一后离开院子。 远处吴宴看到杨文清出来,厉声对那年轻人说道:“案子没有结束前我们隨时要来,不要给我玩失踪,知道吗?” 他说这话是想让这个年轻人不要再逼迫他的母亲。 严宽看著返回院子的年轻人,当他们要走到院子的时候,那女人朝著村中心走去,那年轻人竟然也跟著女人往村中心走,丝毫不知道回去安慰他的母亲。 离开临海村,杨文清和吴宴在严宽的带领下,直奔三號码头附近的那些小排挡。 这些排挡是码头工人们歇脚、喝酒、交换信息的地方,两人亮出身份挨个询问关於『老头』的信息。 很快,一张略显模糊的黑白照片到了杨文清手里,照片上的『老头』確实如描述般乾瘦,眼角带著市侩的精明,属於混跡码头底层最常见的那类人。 与此同时,严宽通过港口治安所的系统,也迅速查到『老头』的登记信息:本名赵老栓,五十二岁,未婚,住在码头区边缘一片杂乱拥挤的棚户区。 然而,当杨文清和严宽带人赶到赵老栓的住处时,发现那间低矮的棚屋门锁著,从窗户看去,里面只有几件破旧家具,积了一层薄灰,显然有很多天没有人回来了。 询问邻居,得到的反馈和陈大勇妻子说的差不多,大概七八天前就没人再见过赵老栓。 “查他的人际关係,最近和谁接触过!”杨文清下令。 严宽手下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围绕赵老栓的社会关係网进行排查,这一查竟意外地揪出了一个在港口从事小规模违禁品走私的团伙,严宽精神大振,立刻將大部分精力投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走私案中,毕竟这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功劳。 而杨文清则带著吴宴,继续死磕『老头』赵老栓这条线。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文清几乎泡在港口区。 他走访了所有可能与赵老栓有关的人,从其他工头、排挡老板、到他远房的表亲。 同时他还仔细研究被挖出来的走私团伙的案卷,试图找到赵老栓与这个团伙更深的联繫,或者发现那些『体面生面孔』的蛛丝马跡。 但结果令人失望。 赵老栓虽然偶尔会给那个走私团伙牵线搭桥,但都只是边缘角色,拿点小钱,而关於那些体面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赵老栓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彻底消失了。 同样,寻找目击证人的那条线,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 案件似乎走进了死胡同,通俗的说就是线索断了,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肖亮提醒过他的那些话。 在这件案子建立案卷的第十六天,高副局长通过重案组內部通讯法阵,將杨文清叫到他的办公室,和杨文清料想的不一样,他的態度依旧是和顏悦色。 “这个案子能进行到这里已经很好,保留现有的线索,对外逃的赵老栓发布通缉令,然后就这样结案吧。” 高副局长反而安慰起杨文清,“县局有很多这种案子,这个世界有很多连总长都无法探查的存在,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说到此处,他压低声音道:“就算有人通过祭祀变成怪物,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因为那怪物全身都是不可多得的修行材料,特別是用作聚灵。” 他说完就“哈哈”一笑,隨后起身对杨文清招呼道:“局长要见你一面,他可能有些不好说话,骂你的时候,你就听著,不要太往心里去。” 杨文清抬头看向高副局长,显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27章 张局长(求追读) 高副局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制服,便带著杨文清走出办公室,走到楼梯口,沿著楼梯走向分局主楼的顶层。 顶层的走廊地面铺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走廊尽头是一扇雕刻著镇邪瑞兽的深色木门,门前坐著一位表情严肃的秘书,见到高副局长时秘书立刻起身,恭敬地打开房门。 局长办公室极其宽敞,一整面墙都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县城以及远处蜿蜒的河流,地面铺著柔软的妖兽皮毛地毯,一张宽大厚重的红木办公桌居於中央,背后坐著一位同样穿著白色制服,但肩章上是两颗银星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县分局的局长,张启明。 张局长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严肃,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他此刻正低头批阅著文件,似乎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两人。 高副局长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微微躬身:“局长,杨文清来了。” 张局长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高副局长,那眼神平静无波,隨即落在了杨文清身上。 杨文清立刻立正敬礼:“局长好!” 他是真感觉到了压力,毕竟对方身上这套高级警务专员的制服,至少標誌著他已经修到洗髓境。 张局长没有回应他的问候,而是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轻轻抖了抖,语气平淡:“港口那件沉尸案,就是你办的?” “是的,局长!”杨文清沉声应答。 张局长將文件往桌上一扔,发出不大不小却足以让人心惊的声响,“办得很好嘛!半个多月的时间发动那么多警力和民兵,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唯一的线索还不知所踪,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给全县二十万百姓的交代?”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明显的怒意:“重案组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局里把这么重要的位置给你,是看中你的潜力,指望你能做出成绩,不是让你来糊弄事的!一个简单的谋杀案,扯出点走私的边角料,主犯呢?幕后黑手呢?就这么轻飘飘一句『线索断了』就完了?” 他盯著杨文清,眼神锐利如刀:“要是人人都像你这么办案,县局乾脆关门算了!我看你这个代理队长,还需要再多磨练磨练!” 这番话极其严厉,几乎是指著鼻子骂他无能,更是隱隱质疑高副局长任命杨文清的决策。 杨文清低著头,默然承受著这扑面而来的压力,没有辩解,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就在张局长还想继续施加压力时,旁边的高副局长適时地开口了,他脸上依旧带著笑,语气温和地打著圆场: “局长,消消气,文清毕竟还年轻,又是第一次独立负责这样的案子,经验上確实有所欠缺,这次虽然主犯没抓到,但也顺带打掉了一个走私团伙,也不算全无收穫,年轻人嘛,总要时间和案子来磨礪,我相信经过这次,文清一定会吸取教训,让下次做得更好。” 他这番话,看似在承认杨文清的不足,实则轻描淡写地將案子未能彻底告破归咎於年轻和经验,並强调了打掉走私团伙的功劳,巧妙地化解张局长想要借题发挥,拿下杨文清代理队长职务的意图。 张局长目光在高副局长脸上停留片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隨后脸上的怒容却收敛了些许。 “既然有高副局长为你求情,这次就算了,案子就按高副局长的意思,整理卷宗,发布通缉令,然后归档。但是,杨文清,你给我记住,重案组不养閒人,更不养庸人,下次如果还是这样的结果,你这个队长就別干了,好好反省吧!” “是!局长,我一定深刻反省!”杨文清立刻应道,姿態放得很低。 “你先退下吧。”高副局长这时上前一步,走到杨文清身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並示意他可以先退下了。 “是!” 杨文清再次立正行礼,然后规规矩矩的退出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走廊里恢復了寂静,杨文清看了眼旁边值班的秘书,快步朝著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等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杨文清第一时间给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心咒』,快速將他晋升后遭遇的一系列事情结合起来。 很快,他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局长张启明和副局长高振明显不对付,而局长想要插手重案组的事务,想利用第三小队队长空缺,安排他自己的人,可杨文清忽然的出现打断了他原本的安排。 这让杨文清不自觉的想起李副科长的提醒,然后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並在心中暗道:『高副局长则在藉助刚才的事情收服自己为他所用!』 这也是杨文清目前唯一的选择! 那么接下来,高副局长应该就会有所表示,比如某些物质上的奖励,来彰显他的与眾不同,但也有可能他是一个吝嗇的人,只会口头给一些承诺。 果不其然,在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不久,杨文清连结案报告都没有开始写,高副局长就通过徽章的通讯法阵让他过去。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心情,再次来到高副局长的办公室,与刚才在局长办公室的压抑不同,高副局长此刻独自一人,正悠閒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泡茶,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文清来,坐。”高副局长热情地招呼他坐下,亲手给他斟了一杯清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谢谢局长。”杨文清依言坐下,姿態恭敬。 高副局长抿了一口茶,看著杨文清,语气带著长辈般的关怀:“刚才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张局长就是那个脾气,他可是天才,没有在基层待过,不知道基层办案的辛苦,只是,他现在也就剩下天才的名头了…”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隨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著呢,一点挫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能从中学到东西,在重案组,只要用心做事,脚踏实地,我和局里都不会亏待真正有能力的人。” 典型的领导话术,先安抚再画饼,强调“我们”和“他们”的区別。 接著,高副局长话锋一转,笑容更盛:“你刚晋升练气阶段,正是需要稳固根基和提升实力的时候,我这儿正好有两件小玩意儿,放在我这里也是没什么用,就当是给你这次辛苦办案的鼓励,也算是祝贺你晋升的礼物。” 说著,他先从茶几下方拿出一个狭长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柄带鞘的短剑,剑鞘呈暗青色,上面刻有简单的符文,剑柄缠绕著防滑的细密鳞皮。 “这柄『青锋』是制式飞剑的改良版,虽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但胜在灵力传导顺畅,与你练气初期的修为正好匹配,你之前不是在找合適的飞剑练习『御剑术』吗?这个正合適。” 高副局长说著就將短剑递给杨文清。 第28章 领导的赠予 杨文清只是沉吟一秒,便顺手接过短剑,它入手微沉,能清晰地感受到剑身內蕴含的灵力流转的顺畅感。 这確实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价值不菲。 还没等杨文清道谢,高副局长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手鐲,手鐲呈暗银色,表面光滑,只有內圈刻著极其细微复杂的聚灵符文。 “这个『是聚灵鐲』,內部是一位筑基修士布置的聚灵阵,只需要消耗一些特定的聚灵材料,就能吸收大量的天地灵气,我看过你的档案,你的意识非常强大,可以最大限度吸收和炼化灵气,它应该很適合你。” 杨文清心中一动,这两件东西简直是送到他的心坎上,解决了他眼下最迫切的两个需求,但同时也表明这位高副局长確实很有手段,得更加小心与之相处。 “高局长,这太贵重了。”杨文清適时地表现出恰当的感激和一丝惶恐。 “跟我还客气什么?”高副局长摆摆手,一副这都是小意思的表情,“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给你用是希望它们能帮你更快地成长起来,第三小队以后还要靠你撑起来,你的实力强了,才能办更多的案子,为局里做出更大的贡献嘛!” 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语气充满期许:“好好干,我看好你,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修行上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隨时可以来找我。” “多谢高局栽培,文清一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期望!”杨文清顺势应下。 他明白,这份礼物是一种明確的信號和捆绑,虽然接下礼物就等於在高副局长这边站了队,可他目前没有拒绝的资格,而且他也不想拒绝。 高副局长看著杨文清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指著那手鐲说道:“它最好的聚灵材料是煌玉,当煌玉自带的灵气磁场消失后必须及时更换,否则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杨文清低头看向手鐲,发现它有一处凹槽,此刻凹槽里有一块黄色的玉石。 “带上试试!” 高副局长笑著说道。 杨文清依言取下机械手錶,將其戴到左手手腕。 “打开它的封印法阵。” 高副局长又说话。 杨文清照做,施展一个解除封印阵的手诀,打出一道固定的法印,很容易就將手鐲的封印法阵解开。 下一刻,他的意识很清晰的感应到,方圆二十米內所有的灵气一瞬间就匯聚到他的身边,同时有一道彩色的光晕在他身边形成。 “这块煌玉你每天修行六个小时,能用一个月左右,后续的煌玉需要你自行购买,一枚这样大小的煌玉差不多一万五,你要是通过城防系统內部购买一万三左右应该就能搞定,如果你暂时无法购买,可以去城东听雨小楼,我打一声招呼可以一万块钱给你赊帐,利息算你最低,但帐期最多五年。” 杨文清这一刻收回前面內心对高副局长大部分的正面评价,不过这样一来他却更加安心,隨后掐诀重新激活手鐲的封印法阵,对高副局长言道:“我可以卖一些符纸,一个月勉强能维持它的消耗。” 高副局长並不意外,他继续笑著说道:“你可以將符纸卖给听雨小楼,那里最高价格可以给到18块一张,特殊的符纸价格可以再谈。” 他说到这些多解释了一句:“上面在中央大陆北方的开发计划遭遇了一些问题,急需大量的符纸,它的价格早就不一样,你去的时候直接报我名號,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 杨文清只是点头,他知道国家对於北方的开发计划,那是二十年前就开始的计划,这方面他只是仅限於了解,没有深入研究,因为这个阶段的他不需要。 带著新得的飞剑和聚灵鐲,杨文清刚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吴宴就走过来说道:“队长,陈大勇的案子真就打算这么结了?”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杨文清刚刚被暂时安抚下去的情绪,他脑海中那妇人绝望的痛哭、空洞的眼神,以及死者陈大勇残留意识中的遗憾与绝望,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吴宴低声说道:“在正式结案归档前,我们再去一趟临海村看看吧,或许还有什么线索。” 杨文清一怔,看了眼桌上的案卷,又看了眼另一边低著头的柳琴,隨后对吴宴点了点头。 … 两人一路沉默,再次驾驶飞梭来到临海村,刚走到半山腰的院落,一阵激烈的爭吵声就远远传来,比上次更加刺耳。 “这破房子留著还有什么用?爹都死了,谁还能挣钱?卖了!卖了钱我才能娶阿丽!不然你让我打一辈子光棍吗?”这是陈小海那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 “不能卖啊,这是你爹留下的根啊,卖了咱们娘俩住哪里去?”妇人带著哭腔的哀求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管!” 杨文清和吴宴快步走进院子,正好看到陈小海面目狰狞地对著他母亲咆哮,而那妇人则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著院子里的一根晾衣柱,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 另外,陈小海身边有一位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他正在打量房屋,並拿著一个小本子记录著什么。 陈小海最先注意到杨文清二人,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对夹公文包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立刻收起本子,快步从院子侧门溜走了。 “两位警官。”陈小海挤出笑容迎上来,“您们怎么来了?是……是我爹的案子有消息了?” 他的声音带著刻意的討好,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与杨文清他们对视。 杨文清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陈小海,落在那妇人身上,她始终没有抬头,仿佛想把自己缩进阴影里。 “来看现场。”吴宴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案子还没结。” 陈小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没敢再吭声,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母亲的方向,眼神里混杂著心虚和不耐烦。 隨后,院子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海风穿过破旧门廊发出的声响。 杨文清看著眼前这个破败的院子,看著那个蜷缩在角落,尊严被彻底碾碎的妇人,又默然退出院子。 吴宴也紧隨其后。 “你去说吧。” 杨文清不想再面对那妇人,可话音落地他又拉住吴宴:“算了,不用说了。” 他这一生自从记事以来都在学习和修行,治安所的一年多时间,也最多处理一些打架斗殴,通过这件案子,他才算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面目,城防局虽然手段多变,但暗处那些邪修手段更多,而且这还仅仅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邪修。 两人沉默半响后,又例行对母子两人录了一些口供才回到村中心的飞梭里。 “我们不管的话,他可能会逼死他的母亲!”吴宴离开时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杨文清问。 “先关他一阵子吧,他这种游手好閒的人,理由应该会很好找。” 第29章 天才?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前,目光重新落在案卷上,准备完成结案报告。 当他合上报告並將其交给柳琴录入城防系统时,外面的天色忽然变得暗淡,这是暴风雨的前奏,他下意识的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天色,等著它降下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吴宴走了进来,当杨文清看向他的时候,他作出个一切搞定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城北一个大型治安衝突案件传到重案组,需要重案组派人跟著,吴宴自告奋勇,杨文清也就隨了他。 快下班的时候,柳琴轻声说道:“队长,案卷录完了。” 杨文清看了看时间吩咐道:“去把案卷归档后,你就可以先下班了。” 柳琴闻言,立刻收拾一番后拿著案卷快乐的离开了办公室。 窗外这时酝酿了许久的暴雨终於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窗户,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 杨文清听著雨声,直到墙上的掛钟指针指向下班时间,他才起身关灯锁门走下楼,並毫不犹豫的走入雨幕之中。 回到东寧社区三號楼305室,屋內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不绝於耳,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中央,这里的『固元阵』还能用一段时间。 他褪去外套,只穿著一身简便的练功服,盘膝坐在阵眼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平復因为案件和暴雨而有些纷杂的心绪,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左手手腕的聚灵鐲上。 一切的不顺心,都源於自身的弱小,自身弱小才是根源所在。 杨文清指诀轻掐,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打入鐲內,手腕上的聚灵鐲轻轻一震,內圈那些细微复杂的符文逐一亮起微光,镶嵌在凹槽內的那块煌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晶莹剔透。 下一刻—— 嗡! 一股灵气洪流以杨文清为中心,被强行从周边空间匯聚而来,这效率比他之前依靠社区环境和自身吐纳,快了何止十倍! 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九炼秘法》第一炼『筋骨齐鸣』的法门,气海內原本平静的灵气被引动,按照那复杂的路线开始奔涌,並再次被赋予那种特殊的震盪频率。 然而,这一次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在如此磅礴而精纯的灵气支撑下,那令人难熬的酸麻、刺痛、痒胀感更加强烈,令『固元阵』的消耗也更快。 “嗡嗡~” 体內传来无数细小的雷霆在筋骨之间滚动声。 杨文清能清晰的看到金丹世界內他的投影在灵气的震盪和滋养下,骨骼表面细微的裂纹正在以更快的速度被修復,並且变得更加坚固;肌肉纤维仿佛被一次次拉断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充满活力。 聚灵阵的效果,竟然如此显著! 杨文清心中振奋,彻底沉下心神,全力引导著这汹涌而来的灵气,一遍又一遍地锤炼著自身的筋骨皮肉,窗外的暴雨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体內千锤百炼的轰鸣,以及实力稳步提升带来的充实感。 他感觉到,照这个速度下去,第一炼筋骨齐鸣或许只需要一年,要知道他甚至还没有动用龙筋虎骨草。 忽然,杨文清察觉到,竟有相当一部分溢出来的灵气被金丹吸收,他当即以部分意识沉入金丹世界,仔细观测肉身投影的具体状態。 此刻金丹如同一个高效的能量中转站,將吸纳的盈余灵气转化为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反馈回他的肉身。 而且这股能量不局限於正在淬炼的骨骼与肌肉,皮膜在能量的滋养下,正变得更加坚韧,这正是《九炼秘法》第二炼所要修行的『皮膜如鼓』要达到的初步效果。 再有,他的血液中仿佛融入灵气,奔流时带著隱隱的温热感,这正是第三炼『气血如汞』的修行效果。 甚至连五臟六腑,也在这温和能量的拂拭下,感觉更加通透舒畅,一些平日里难以察觉的细微沉疴被悄然化去,而这是修行第四炼『臟腑蕴华』的反应。 观测到这些状况后,杨文清內心喜悦之情再也难以抑制,从入定修行的状態中醒来,然后第一时间起身到书桌边上,翻出他在警备学院记录的一些笔记。 很快,他脸上的喜悦之色更重,和他记忆里的一样,他此刻的情况正是那些拥有修行根骨的天才才会有的状態,这些天才只要打坐练气,就可以同时进行前面四炼的修行,而且他们打坐练气就是在『通脉拓经』,以拓宽十二正经,而这就是第五炼。 另外他们会在修行之外,慢慢拓展自身的神识,而这正是第六炼,所以这些天才只需要正常打坐修行,五六年的功夫就能修行到第六炼,可普通修士到这一步可能已经年过半百。 再往后便是继续扩展八脉、打通气窍、融合体內灵气,进入到洗髓境,由於根骨尚佳者经脉本身就宽,气窍原本就是有灵气流通,所以修行起来便是水到渠成。 可这样的人几乎万中无一,但凡发现一位,也是直接送往总局培养,寻常地方根本就看不到。 而现在,杨文清发现他自己就是记载中的天才,怎能令他不欣喜?他將笔记看到一半时便已经按耐不住起身,来回在客厅里走动。 等他將笔记阅读完后长出一口气,好不容易以两世为人的大毅力將內心的喜悦压下去,此刻他才发现手腕上的聚灵阵竟然还开著,而他脑海內的金丹,在这个过程里始终都在吸取灵气滋养肉身,只是没有引导的话过程很慢。 这让他压制下去的欢喜再次浮现,可紧接著他又收敛起喜色,先不说这么做很容易遭到別人的窥视,就是煌玉的消耗他也附带不起。 毕竟这是一个修行的世界,总局有不少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好半响后,杨文清压下內心的狂喜与种种顾虑重新盘膝坐到『固元阵』的中央,他决定亲自验证一番,看看自己是否真的能像笔记中记载的天才那般修行。 他再次激活聚灵鐲,却没有立刻运转《九炼秘法》第一炼的特定路线,而是尝试著引导气海內精纯的灵气,以一种更为宏大的周天循环的方式,在体內缓缓流转,去尝试拓宽十二正经。 第30章 惊喜与遗憾 客厅內。 杨文清身边聚灵阵的彩光,將他映照得如同传说中的神仙一样。 十分钟悄然过去,忽然间一阵远超预期的剧痛猛然传来,这种痛感『固元阵』无法压制,杨文清只坚持不过三秒就叫出声。 他立刻停止修行。 “果然不行…” 杨文清气馁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隨后就迅速冷静下来思考。 这种情况是因为肉身基础还不够强大的缘故,强行修行只怕会伤及根基,普通修士之所以要严格按照步骤一步步来,就是因为体內无法承受灵气的灌注,强行修行只怕有爆体而亡的风险,或者变成一滩血肉怪物。 隨后,他又想到此前金丹滋养皮膜、气血以及臟腑,决定照此办法先尝试前面四炼一起修行。 这也是他本身就计划好的备选方案,只是不死心想尝试像那些记载中的天才那般直接从第五炼开始。 於是,杨文清开始调用灵气修復受损的经脉,这个过程持续一个小时,待伤势平復后,他开始以备选方案尝试修行。 就看他意识彻底沉入那片玄妙的金丹世界,在这里他对自身的掌控达到极致,心念微动体內奔流的灵气便如臂使指。 他打算在这里一心四用,同时推动《九炼秘法》的前四炼来修行。 很快,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磅礴的灵气被精妙地分成四股性质各异的支流: 主体灵气依旧按照『筋骨齐鸣』的法门,一遍遍锻打著全身骨骼与肌肉,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 与此同时,一股极为纤细柔和的灵气分离出来,按照秘法记录的路径,轻柔而持续地拂过全身皮膜下方,在这独特的刺激下皮膜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拉伸。 另一股灵气则悄然融入奔涌的血液之中,它伴隨著心臟强有力的搏动,推动著血液加速运行,使得血液愈发沉重,隱隱散发出铅汞流动般的光泽与力量感。 最后一股,也是最温和的一股灵气,如同滋养万物的春雨,缓缓渗透进五臟六腑,温和地刺激著臟腑的活力,涤盪著岁月积攒的细微沉疴。 起初,同时操控四股灵气如同在空中维繫四根摇摆不定的丝线,数次险些灵气失控,但好在有金丹世界辅助。 可良久之后,入定中的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 同时驾驭四股灵气,犹如暴风雨中操控四叶小舟,精神消耗巨大,灵气也时有紊乱,让他意识到贪多嚼不烂,若强行维持四线並进只怕会事倍功半,甚至可能前功尽弃,因为他还需要引导灵气修復损伤的地方。 心念电转间杨文清果断调整策略,放弃了第二、第三以及第四炼的修行,主要修行第一炼,等待金丹世界吸收溢出的灵气后反扑肉身时,他再在金丹世界引导这反扑的过程。 剎那间,原本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修行也变得顺畅起来! 又是三个小时过去,当杨文清感受到体內损伤到承受的极限的时候,他果断停下修行,开始调用灵气修復损伤的肌肉和筋骨,如此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虽然没有预想的那么好,但如此一来我修行的速度只怕也是一日千里,或许可以在数年內一举突破到第四炼,到时便可以试一试警务专员的考试,而且这速度与那些天才也並不慢多少。” “再有,要是能买到配合每个练气阶段修行的灵药,这个速度还能再加快!” 杨文清吐出一口气,练气阶段的秘法,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每一炼都已经实验出最好的灵药,可惜他却买不起,他自懂事之日起就一直在想办法多搞钱,可这种小地方钱財进项早已瓜分乾净,有些办法又太耗费精力,而且就算做大也只会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白手套。 清理掉不必要的心思,杨文清收敛心神,拿出那把『青锋』短剑。 练气士的飞剑需以自身灵气日夜温养,方能在对敌时如臂使指,他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冰凉的剑柄,体內温和的灵气便如溪流般缓缓渡入剑身之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才能让这柄飞剑真正与自己心意相通,达到修行御剑术的初步要求。 他並不急躁,將手鐲的聚灵阵关闭,以寻常练气的方法一边练气打坐一边温养飞剑,不知不觉便入了定。 时间在寂静的温养中悄然流逝,待到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杨文清才缓缓收功,將短剑平放於膝上观察一眼后收起来。 接著他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看了眼『固元阵』的消耗状態,走到书桌边上开始印刻今天份的符纸,这东西將是他未来收入的主要来源。 时光荏苒,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窗外的寒意早已褪去,春日暖阳照得人懒洋洋的。 这一个月里,杨文清和第三小队都在处理分局各区治安所有纠纷的案子,比如城东与城西治安所因辖区边界模糊引发的械斗,再比如两个镇的治安所因为爭抢一个流窜犯的功劳而闹到分局。 这些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却都牵扯多方,繁琐至极。 杨文清的主要工作,便是带著吴宴和柳琴,在各方间周旋、取证、调解,他凭藉著在警备学院扎实的条例知识和愈发沉稳的气度,倒也將这些扯皮的案子处理得井井有条。 每成功调解一桩,案卷上便会记下第三小队一笔功劳,虽然是很小的功劳,但胜在稳定,同时有一些红包和礼物,换成钱也有五千多的进项进入第三小队的金库,让他手头宽鬆了一些,更重要的是他对县城內盘根错节的关係网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也渐渐明白,第三小队在重案组內的定位,更像是处理內部重案和区域性复杂案件的维稳力量,与主要负责城外隱秘大案,时常需要与行动科配合作战的第一、第二小队截然不同。 修行方面,他未曾有丝毫懈怠,靠著绘製符纸售卖,他总算凑够了钱,通过高副局长提供的关係,以一万块的价格从城防系统內部购买了一块新的煌玉,更换了聚灵鐲中那块已然光芒黯淡的旧玉。 温养『青锋』短剑的功课也从未间断,他每日以自身灵气浸润,如今剑身与他之间的那缕联繫已清晰不少,虽然离真正御剑对敌还差得远。 这天清晨,杨文清照常在第三小队办公室当班,快到中午的时候,徽章的通讯法阵內响起高副军长严肃的声音:“立刻来城东十里外的19號森林,这里发生了灵气暴动。” 杨文清当即起身,对保养手枪的吴宴招呼道:“老吴,你跟我来。”然后又对被他刚招到第三小队的刘容吩咐:“你和小琴在办公室里,没有命令暂时哪里也不要去。” 第31章 灵气暴动 杨文清和吴宴迅速下了楼登上飞梭,吴宴熟练地启动驱动法阵,飞梭立刻离地,朝著城东方向疾驰而去。 从城东官道走出视线越过一座山峰,就看到前方天际一道绚丽的彩光,那正是城防局用来封锁和隔离重大事件的法术结界! 似乎就在转眼之间,数十辆来自不同治安所的飞梭,从四面八方集结到官道之上,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结界边缘的指定集结点飞去,这些飞梭上坐著的至少都是各治安所队长级別警备。 “这么大阵仗……” 吴宴看著前方的景象,面色凝重地操控著飞梭,“这次灵气暴动的动静是最近几年里最大的吧。” 杨文清没有回答,只是注视著那道巨大的结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青锋』短剑,感受到剑身传来的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又拿出手枪检查了弹夹里的子弹。 飞梭很快抵达结界外围的临时集结点,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杨文清看到几张熟面孔,是其他几个区的治安所的队长,他们看到杨文清,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目光中同样充满疑惑与凝重。 杨文清很快看到在那巨大的结界光幕前方,临时搭建有一座简易的法坛,法坛之上一位身著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男子,他正是分局的另一位副局长,主管內务监察的周副局长。 周副局长手中持著一面令旗,周身灵力鼓盪,正与几名阵法师一同维持著结界的稳定。那庞大的结界光幕在他的主持下,流光运转似乎更加有序,但其上不时泛起的剧烈涟漪,显示出內部能量的极度不稳定。 在另一边的空地上,一个五十人队身穿玄色甲冑的府兵已经列队完毕,他们动作迅捷,正在架设著数门铭刻著破甲与爆裂符文的火炮! 杨文清与吴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文清,这边!” 一个声音忽然在杨文清左手边响起。 杨文清循声望去,看到了重案组第一小队队长王建超,他同时也是重案组的副组长,他的身边是第二小队队长刘欣,两人正在正在换衣服,原来的衣服有明显的撕裂痕跡。 看最早发现这里灵气有变就是这两位,他们已经经歷过一次战斗。 当他走过去的时候,王建超向吴宴吩咐道:“小吴,你去临时的战前后勤处报到,听从他们的统一安排。” “是!” 吴宴点头,然后顺从的离开了这里。 王建超在吴宴离开后说道:“等下有一场硬仗,森林深处有一个野修士弄的聚灵法阵,使得里面不少野兽都变异了,有精怪、妖物以及一些扭曲的怪物。” 他看著杨文清,“我们三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你们两人负责掩护我!” “好!”杨文清答应得很爽快,他没有询问为什么这个聚灵法阵没有在年前的清扫中发现。 “这个你拿著!”王建超从他储物袋里拿出两个1型手枪的弹夹,以及一块能量水晶。 杨文清目光顿时就被能量水晶吸引,这玩意儿就是这个世界的灵石,不过是人为收集製作的,最次的品相一块就需要五千块钱,可以迅速恢復气海的灵气,也能用它施展一些需要大量灵气的法术咒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而就在这时,结界內部迴响一阵嘶吼声,然后就是一阵沉闷似鼓声的声响响彻在耳边,隨后,不远处临时指挥所里走出来七位身穿白色制服的分局领导,其中就有高副局长和王仁,以及分局局长张启明。 他们此刻正在快速交流意见,不过十多秒就达成一致,隨后杨文清就听到高副局长的声音从徽章內的通讯法阵传来:“看到我的都向我集结过来。” 高副局长吩咐后却没有停在原地,而是往结界的西面快速移动。 “走,过去!” 杨文清、王建超和刘欣立刻跟上,向高副局长方向靠拢的同时,杨文清注意到同样响应高副局长召唤的,还有另外两组人。 这两组人都是行动科的同事,全部都是队长级別的资深警长衔,也就是练气士,他们同样是三人一个战斗小组,共计六人,手持加装了符文导轨的步枪,火力远非手枪可比。 高副局长带著集结过来的三组人,迅速穿过临时营地外围,约莫一刻钟后,抵达一处林木相对稀疏的溪流边。 高副局长停下脚步后,第一时间用锐利的目光扫过眾人,然后他拿出信號枪朝著天上打去,是一枚醒目的红色信號弹。 高副局长这时才说道,“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呈扇形向前推进,保持警惕,优先清除变异生物,寻找並摧毁聚灵法阵核心,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立刻发射求救信號!” 他先看向行动科的同事,“你们从两翼推进!” 命令一下,两个行动科小组如同猎豹般率先窜出,一左一右,藉助林木掩护,迅速没入幽暗的森林之中。 接著,高副局长看向杨文清三人,“你们跟紧我的步伐,清理掉我手中的漏网之鱼!”他话音落地时,伸出左手一甩,顿时就一把飞剑飞出袖口悬浮在他身边。 这时结界內部嘶吼之声越来越强烈,高副局长当即冲入结界內部,杨文清、王建超和刘欣立刻紧隨其后。 “文清,灵气暴动的区域,可以在短短数分钟內长出灵草,等下我们会提醒你灵草的位置,你注意收取!” 王建超说话间扔给杨文清一个储物袋。 前面的高副局长也说道:“对,文清,你就在我们身后,首要的目的就是探查这些宝贝。” “好!” 杨文清接下储物袋,抬头看了看天空的结界,这阵仗看起来很大,但相比於清理灵能暴乱的妖物,来这里的人显然更在意里面生长的灵草和宝物。 而且在进入结界后,他发现自己脑海里的金丹,正在疯狂吸收和炼化这里狂暴的灵气,但这些灵气吸收之后,他的气海又无法容纳,只能全部用来滋养肉身,让他有一种要停下来修行的衝动。 这样的情况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在这里打斗,他气海內的灵气几乎无穷无尽,而就在这时,前面的高副局长驱动了悬浮在他身边的飞剑。 第32章 炮击 就见高速前行的高副局长忽然停在一块巨石之上,悬浮在他身侧的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剑身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著前方密林中猛然扑出的一头形似野猪,浑身覆盖著岩石般鳞甲的变异兽激射而去! “嗤啦!” 火焰飞剑精准地刺入变异野猪的眼窝,灼热的剑气瞬间爆发,野猪发出悽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脑袋已被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而高副局长只是手指微动,飞剑灵活地迴转,带起一溜火星,悬浮在他身侧,剑尖依旧吞吐著赤芒。 几乎同时,左侧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三条速度快得留下残影的狼形生物,它们皮毛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利爪划过空气带著破风声。 “雷来!” 王建超低喝一声,扔出一张符纸后,就见一道刺眼的电光在他掌心凝聚,隨即化作三道细小的雷霆之矛,精准地劈向三头变异妖狼! “噼啪!” 电光炸响,三头妖狼浑身抽搐,冒著黑烟瘫倒在地,身上散发著皮毛烧焦和血肉被电糊的气味。 刘欣则守在王建超侧翼,她双手持枪,警惕的注视著周边的草木。 杨文清落在三人身后,一手持枪,一手持『青锋』短剑,发现自己几乎没有插手的机会。 “解除危险,右侧巨木之下有灵草的能量反应,看气息是还魂草。” 高副局长声音响起。 杨文清的金丹立刻监测到高副局长所说的能量反应,他准確无误的搜寻到目標,將其装进储物袋的时候,高副局长三人已经在继续向前推进,这时森林里其他方位也迴响起阵阵枪声,他连忙给自己施加了一个『轻身咒』法印加快速度追上去。 两分钟后… 他们又遇到一次遭遇战,成功採集到一株还魂草,队伍前方的地面忽然传来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然后,杨文清就看见一片黑压压的潮水从腐殖层下涌出,那是一只只拳头大小,甲壳呈现出暗金色,口器狰狞的金甲噬灵蚁! 这种变异蚂蚁的甲壳坚硬,能抵抗普通刀剑,更麻烦的是它们数量极多,一旦被近身缠上,极难脱身。 “是金甲噬灵蚁,小心,它们的酸液能腐蚀灵气护盾!”高副局长出声提醒,悬浮的飞剑火光更盛,显然准备进行范围清扫,但面对如此密集的小型目標,飞剑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让我来!”王建超低喝一声,他右手猛地捏碎了一块能量水晶,精纯的灵气瞬间爆发,被他双手引动,结出一个远比之前施展雷法时复杂繁奥十倍的巨大法印,刺目的雷光在他身前疯狂匯聚,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巨响。 “雷网天罗!” 隨著他一声断喝,一张由无数跳跃电弧构成,且覆盖三十米方圆的巨大雷霆之网凭空出现,朝著那片金色的蚁潮当头罩下! “滋啦——噼啪——!” 电网与蚁群接触的瞬间,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刺耳声响。 金甲噬灵蚁坚硬的甲壳在狂暴的雷霆之力面前如同纸糊,瞬间被电成焦炭,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异的清香。 这正是金甲噬灵蚁蕴含灵气的血肉散发出的味道,是市场上难得一见的滋补佳品。 雷光持续数息才缓缓消散,方才还令人望而生畏的金色蚁潮,此刻已全部化为地上一片片焦黑的残骸,只有那特殊的肉香证明它们曾经的存在。 “清理战场,將完好的血肉收集起来,动作快!”高副局长冷静下令,飞剑在低空盘旋警戒。 杨文清立刻上前,快速將那些完整残骸收入储物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咚!!!” 刚才的声音再次迴响,而且这一次声音更加凶猛,紧隨其后的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著浓郁腥气与狂暴灵气的可怕气浪,如同海啸般向他们席捲而来! 气浪所过之处,林木剧烈摇晃,枝叶狂舞,地面上稍小些的石块都被掀飞,杨文清只觉得胸口一闷,当即以『金光护体咒』在自己周身构建一道金色护盾。 高副局长面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他袖袍一挥,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著森林中心方向,沉声道:“好强的气息,至少有一头接近筑基期的妖物,或者是那聚灵祭坛本身孕育出了什么怪物!” 王建超和刘欣闻言,脸色也都变得极其严肃,接近筑基期的妖物,其实力远非刚才那些变异兽可比,足以对他们构成致命威胁。 但他们哪怕是杨文清都並不紧张,因为府兵架设有火炮,就算是真的筑基修士来也得饮恨当场。 他们心中如此想的时候,后方营地当即升起三道红色信號弹,这正是要炮击的信號弹! “注意隱秘,五分钟后將会有炮击” 高副局长提醒的同时拿出一张符纸激活,接著就看他手中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厚重的土黄色流光没入脚下大地。 “嗡——” 地面微颤,一堵厚实无比的土夯墙壁瞬间拔地而起,將四人牢牢护在后方,墙壁表面符文流转,散发著沉稳如山的气息。 五分钟转瞬即逝。 “咻——咻——咻——!” 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仿佛死神掠过头顶的嘶鸣,十数道拖著长长尾焰的炽热灵光,如同坠落的流星从他们后方的营地冲天而起,划破被结界渲染得光怪陆离的天空,狠狠砸向森林的中心区域! 下一刻—— “轰!轰!轰!” 地动山摇! 第一轮齐射的爆炸声匯聚成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即便隔著相当的距离並且有土墙和林木削弱,杨文清依然感觉仿佛有巨锤狠狠砸在胸口,耳中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 然后是耀眼的白光从森林中心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紧隨其后的是冲天而起的浓烟、尘土以及被撕碎的树木残骸,形成一个不断膨胀扩大的蘑菇状尘柱。 紧接著又是灼热的气浪夹杂著泥土、碎木和焦糊的气味,如同海啸般第二次席捲而来,狠狠拍打在土墙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而这仅仅是开始! 天空的再次划过炽热的尾炎,然后…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再次迴响,持续不断地敲击著大地和所有人的心臟,远处的森林中心已然化作一片烈焰的死亡炼狱,刺目的闪光一次次照亮昏暗的森林,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在这天威般的毁灭力量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渺小。 杨文清紧靠著颤抖的土墙,感受著那仿佛永无止境的轰鸣与震动,心中充满了对绝对力量的敬畏。 第33章 突变 炮击的余音还在耳中嗡鸣,后方营地终於升起三枚明亮的绿色信號弹,在天空瀰漫的硝烟中格外醒目。 高副局长见状撤去法术,厚实的土墙化作流光消散。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著浓重的焦土和某种血肉烧灼后的恶臭,呛得人几乎窒息。 “跟我来,保持警惕!” 高副局长声音低沉,率先向前走去,四人小队呈战斗队形,谨慎地在衝击过的林地中穿行。 最初的百余米,景象主要是被先前那恐怖气浪肆虐过的痕跡,有碗口粗的树木被齐刷刷地推倒和折断,茂密的灌木丛像被无形巨掌压平,枝叶碎屑铺了满地。 隨著他们不断深入,空气中的烟火味逐渐变得浓重起来,吸入鼻腔带著微微的灼热感,光线也似乎暗淡了些,那是更前方瀰漫的尘埃和硝烟开始遮蔽天光。 也正是在这片区域,他们遭遇了预料之中的混乱,是无数侥倖从更深处森林逃出的妖兽和精怪,正惊恐万状地向外奔窜,它们大多带著伤,有些身上还带著灼烧的痕跡,此刻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只顾亡命奔逃。 “清理掉它们!”高副局长果断下令。 接下来的过程,变成了一场高效而无情的收割。 杨文清在最后面,收集著有价值的妖兽材料,並將那些被魔气深度污染的扭曲魔物引燃。 推进持续约莫半个小时。 当空气中开始明显感觉到热浪,脚下泥土的顏色逐渐加深,並且能隱约看到更前方被浓郁烟尘完全笼罩的区域时,高副局长再次抬手,止住了队伍的前行。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那片被烟与火主宰的模糊地带沉声道: “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炮击区的外围,都打起精神,里面的情况未知,危险可能並未完全清除。” 他话音落地时,行动科两个战斗小组出现在他们左右两侧。 高副局长当即下令道:“就地警戒,等待其余战斗小组成员。” 高副局长命令下达后,行动科的两个战斗小组熟练地占据左右两侧的有利位置,符文步枪警惕地指向各个方向,与杨文清所在的小组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防御阵型。 高副局长则走到一旁,激活徽章內的通讯法阵,压低声音与其他的指挥官进行沟通,显然是在同步信息,协调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趁著这个间隙,杨文清得以更仔细地观察前方那片刚刚经受过毁灭性洗礼的区域。 只是浓郁的尘埃如同厚重的幕布,遮蔽了绝大部分视线,只能隱约看到一些巨树残骸,空气中瀰漫的焦糊味和血肉烧灼的恶臭在这里达到顶峰,混杂著浓烈的火煞之气,令人作呕。 原本狂暴紊乱的灵气流,在炮火的极致毁灭下,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杨文清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金丹对汲取前方区域的能量都表现出一种本能的排斥与警示。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一刻钟过去,森林中的气流似乎增强少许,如同无形的手耐心地拂拭著那厚重的烟尘帷幕,显露出前方焦黑的轮廓,紧接著空气中那令人窒息的焦糊与恶臭,也被这微风冲淡了些许,虽然依旧难闻,但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里面还有生命反应,而且在疯狂吸取这些狂暴的能量!” 高副局长目光在王建超和刘欣身上扫过,隨后与其他指挥官交流起来,十多秒后,前线身穿白色制服的分局领导就达成了共识。 然后就看高副局长祭出一面令旗,让它悬浮在半空,令旗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光幡,无数玄奥的银色符文从光幡中流淌而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交织,与其余方位的同样蔓延过来的符文交织在一起,迅速构建成一个巨大而复杂的光幕法阵,將炮击核心区域笼罩! 这是一个强大的封印法阵,旨在隔绝內外能量交换,並压制內部的异常波动。 就在光幕即將合拢的瞬间,杨文清脑海中的金丹猛地一震,他清晰地感知到,在炮击中心那个巨大的环形坑洞底部,竟然形成一个能量旋涡! “保持警戒,寻找掩体!” 高副局长高喊,他显然也感应到有些不对劲。 就在高副局长话音落下的瞬间,炮击中心那焦黑的深坑底部,一点微弱的赤红火苗毫无徵兆地窜起。 那火苗初时只有烛焰大小,却在剎那间疯狂膨胀! 轰!! 赤红的火焰巨柱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瞬间爆发,刚刚成型的银色封印光幕如同脆弱的琉璃,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寸寸崩解,连带著外围那巨大的森林结界,也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水面,波纹剧烈荡漾后轰然破碎! 灼热的气浪夹杂著毁灭性的威能呈环形向外席捲,所过之处那些焦黑的树木残骸瞬间化为飞灰,地面被再次犁平! “趴下!” 高副局长怒吼,周身灵光暴涨,试图护住身后眾人,但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个人的防护显得如此苍白。 杨文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第一时间全力施展『金光护体咒』,然而能量衝击的消耗一瞬就耗费他气海大部份灵气,好在此地灵气足够浓郁,有金丹的帮助一瞬又恢復过来。 支撑不住的王建超和刘欣见状,第一时间顺著惯力躲在杨文清身后。 而那冲天的火柱並未持续,反而急速收敛,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瞬间射入高空浓厚的云层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清晰而欢快,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清晰地传遍整个区域: “哈哈哈哈哈,多谢诸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今日因果,他日再报!” 就在那戏謔的声音迴荡之际,赤色火柱虽已冲天而去,但其爆发时產生的恐怖能量带起的衝击波却並未停歇,如同实质的海啸般继续向外碾压! 高副局长撑起的灵光护盾在坚持两息后便剧烈闪烁,眼看就要破碎,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已受內伤,眼看无法硬抗,他当机立断,身形一闪,也退至杨文清身后。 一时间,杨文清竟成为四人小队最前方的屏障! 第34章 令人嚮往的力量 此刻,杨文清体內气海与周身灵脉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九炼秘法》初步淬炼过的筋骨肌肉在此刻展现了优势,提供了更强的承载能力。 脑海中的金丹更是光芒大放,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鯨吞著周围因爆炸而愈发混乱狂暴的灵气,经过急速转化,勉强维持著『金光护体咒』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光罩。 光罩在能量风暴的衝击下剧烈扭曲,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巨大的压力让杨文清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小的血丝,灵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是过度运转灵气即將损伤根基的徵兆! 就在杨文清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都有些模糊的瞬间,身后一股温和却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他体內,是高副局长! 高副局长察觉到杨文清已是强弩之末,並且其体內灵脉因超负荷运转而出现损伤,便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张珍贵的『青木术』符纸,打入杨文清体內。 柔和的绿色光华没入杨文清背心,如同甘霖洒落乾涸的土地,迅速抚平著他灵脉的灼痛与细微裂痕,修復著內腑因震荡產生的不適,极大地缓解了他的压力,並为他近乎枯竭的身体注入一股生机。 得到这股生力军的支援,加之金丹依旧在拼命转化能量,杨文清精神一振,咬紧牙关,將体內压榨出的最后一丝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护体金光之中。 “嗡——” 原本明灭不定的光罩终於稳定几分,虽然依旧在能量风暴中艰难支撑,但总算没有立刻破碎。 而这毁灭性的能量衝击足足持续了十数息,才终於渐渐平息下来。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能量掠过,杨文清再也支撑不住,『金光护体咒』溃散的剎那,他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脸色苍白如纸。 高副局长看著杨文清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复杂,他迅速上前一步,扶住几乎脱力的杨文清,沉声道:“没事吧?” 接著他又说道:“你也算因祸得福,刚才那十多秒的时间,你已经將练气阶段的第一炼修成大半!” 王建超看了杨文清一眼,確认他没事,又第一时间环视四周,然后轻声对高副局长匯报导:“其他战斗小队都有不同程度的重伤,甚至有一些同僚已经战死。” 高副局长快速思考,对王建超和刘欣说道:“我们多亏文清,我原以为他档案里记录的意识强大,炼化灵气速度异於常人只是异於常人,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天赋,此事我们三人知晓便可,明白吗?” 两人一怔,同时应道:“明白!” 接著又听高副局长吩咐道:“快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刚才那人至少是入境的修为,布置的聚灵法阵必定会有灵液,还有建超,这个事情是你办的案子,局长那里你得想一个理由解释。” 王建超和刘欣闻言都同时点头,然后悄无声息的向中心区域靠近。 高副局长则第一时间通过徽章向后方的指挥部请求支援,而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阵如闷雷的恐怖迴响。 杨文清和高副局长都抬头看去,数里外的苍穹被一股无形的伟力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左方的天空,云层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烙铁,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暗红,灼热的气息隔著这么远依旧扑面而来;右方的天际,则仿佛沉入了无底深海,厚重的铅灰色云幕低垂,散发出刺骨的湿冷寒意。 骤然间,暗红的天际亮起无数细碎的火红光芒,仿佛有流火在云层深处奔腾,將那片天空化作了燃烧的织锦。 与此同时,铅灰色的云幕陡然破裂,倾泻下连接天地的厚重雨帘,狂暴的雨幕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 下一刻,极热与极寒的力量在远方天际轰然对撞。 剎那间有一股毁灭性的颶风云层之下形成,然后坠落到大地之上,也不知道落在何处,耳边迴荡的巨响在彰显著他的破坏力。 不过数息后,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冷风袭来,这种冷意刺骨,使得杨文清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杨文清却恍若未觉,他抬头望天,就站在原地,衣衫在传来的剧烈风压中疯狂舞动。 他望著远方那焚天煮海,又暴雨倾盆的恐怖异象,感受到那股仿佛能碾碎一切的磅礴威压,深深体会到了自身的渺小。 在这改天换地的力量面前,他体內那点微末修为,简直不值一提。 “別想太多,也不要气馁,你的天赋极高,总有一天你也能像他们那样翱翔於天空之中。”高副局长早见识过这等斗法,注意到杨文清的情绪,轻轻拍了一下杨文清的肩膀。 他话音落地时,又有一道碧绿光辉出现在云层另一端,如同春日里最纯净的生机,瞬间驱散部分压抑感,显然是又一位城防局的入境修士赶到! 三位入境修士的气息在天空中交织,那焚天的火海仿佛受到了压制,剧烈地翻腾起来。 突然—— “轰!!!” 红色的火云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炸开,炽烈的光芒瞬间吞噬半边天空,仿佛一轮血色太阳当空爆裂,逼得人无法直视。 在这极致的光与热中,杨文清隱约看到一道模糊的緋红身影,如同逆射的流星,从那爆炸的中心猛地窜出,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向著远方的天际急遁而去,眨眼间便只剩下一个小点。 后方那湛蓝水光与新生碧绿光辉立刻化作两道长虹紧追不捨,但仅仅追出片刻两道长虹便在空中缓缓停下,光芒逐渐收敛,最终悬浮於天际,似乎是放弃了追击。 显然,那火修不惜代价的爆发,成功为自己爭取到了一线生机,脱离了战场。 天空中的异象开始缓缓平息,肆虐的颶风也慢慢减弱,只剩下淅淅沥沥的灵雨洒落,冲洗著满目疮痍的大地。 高副局长望著火修消失的方向,最终化为一声轻嘆:“还是让他走了。” 杨文清默然,心中却波澜起伏,他亲眼见证了入境修士的恐怖力量,也看到他们之间的追逐与博弈。 高副局长看了眼在中心区域忙著收取什么的王建超以及刘欣,起身对杨文清说道:“你原地打坐休息,我得去救治其他同僚了。” 第35章 战利品(求追读) 高副局长离开后,杨文清盘膝坐下,第一时间將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只见投影之中,原本需要他刻意引导灵气才能淬炼的筋骨与肌肉,此刻竟被浓郁的灵气自主的浸润著。 这正是《九炼秘法》第一炼『筋骨齐鸣』大成的跡象,在这个阶段即便不主动运转功法引导气海灵气,身体也会本能地汲取灵气进行淬炼。 杨文清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全身骨骼的密度和韧性都有了质的飞跃,肌肉中蕴含的力量更是暴涨数倍,若是此刻有一株『龙筋虎骨草』配合,藉助金丹对灵草药力的消化程度,说不定真能一鼓作气直接衝破第一炼的瓶颈! 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气息从天空降临,使得他心中一惊,立刻从入定中醒来並抬头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白色警备制服的中年人不知何时悬立於半空,与高副局长的制服不同,此人制服领口绣著精致的金色云纹,肩章上则是一枚熠熠生辉的金花,这是警司马的衔级,意味著他至少是入境修为的战斗修士。 这中年人身形挺拔,眼神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面色古井无波,接著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著下方。 剎那间,磅礴的生机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漫天柔和的碧绿光雨,精准地洒落在每一位受伤的城防局同僚身上。 光雨触及之处,伤员们痛苦的呻吟顿时减轻,流血止住,断骨续接,內腑的震盪也被快速抚平,就连杨文清之前强行支撑时灵脉的些许隱痛,也在这光雨的滋养下彻底消散。 这赫然是一个笼罩范围极广,且效果惊人的大型木系治疗法术! 法术完成,警司马收回手,目光在下方扫过,尤其在杨文清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隨即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绿色流光,如同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天际。 短暂的沉寂后,周边战斗小队成员陆续起身,前方悄悄收取资源的王建超以及刘欣,也不动声色的退回来,与高副局长默然对视一眼,走到杨文清身边站定。 “有一个地下洞府,里面的聚灵阵边上真有灵液!”王建超小声与杨文清交流后,將一个储物袋不动声色的塞入他的怀中。 杨文清瞭然,接过储物袋之后很快藏好,灵液是洗髓第二阶段修行的灵物,但具体怎么用他不知道,只是在学院阅读过它的相关知识。 “就地警戒吧。” 高副局长下达命令后,与其他方位警务专员衔的指挥官走向中心区域,他们站在中心区域商议了十多秒,接著杨文清就听到高副局长的命令:“以战斗小队搜索前行,探寻下方洞府。” 隨著高副局长等指挥官的命令下达,各战斗小队立刻行动起来,杨文清、王建超和刘欣对视一眼,默契地朝著中心入口走去。 这里下去就是一个颇为开阔的地下大厅,大厅的墙壁上刻满繁复的符文,大多是稳固岩层和匯聚灵气的阵法痕跡,但此刻已经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裂痕,显然在之前的炮击和战斗中受到了破坏,而他们的入口正是天穹的破洞。 这里的空气中依旧残留著精纯的灵气,但已不再狂暴。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明显被人工修整过的石台,上面布设聚灵法阵的基座已经碎裂,而在大厅的四周,靠近墙壁的某些角落或岩石缝隙里,能看到一滴滴凝聚不散的乳白色灵液,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和沁人心脾的灵气。 “按照我们在学院资料的记载,这种环境应该是孕育了一个自然灵物。”杨文清小声说话。 “大概率是这样,不过已经被那火修取走了。”王建超回答道:“那火修搭建的聚灵法阵加速了它的成形时间,而在它最后成形的过程里,溢出来的灵气导致附近森林的野兽妖化,造成附近村镇数起命案,我也是顺著那些命案的线索找来的。” “可现在看来,是他故意引诱你过来,还浪费了府兵数十发火焰弹,那玩意儿挺贵的,你得准备好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结案报告。”刘欣这话里有调侃的成分,她说话的时候递给杨文清一个琉璃瓶子。 隨后三人开始收集周边的灵液,而其他战斗小组的成员也已经进来,没有抢到灵液的一些人,在记录好墙壁的法阵后,开始刮墙壁上残留法阵的金粉。 半个小时后,三人將一处位置的灵液收集完毕,便退出了地下洞府。 回到地面情况已然不同,外围区域已有大量增援的警备抵达,他们正手持特製的净化符纸,小心翼翼地清理著这片区域残留的灵气污染,更有专人施展土系咒法符纸,將表层被严重污染的土地整个翻起,確保不会留下任何隱患。 高副局长正与其他指挥官站在一起,看到杨文清三人出来不动声色的递过一个眼神。 杨文清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让他先行离开的信號,他此刻身上带著此次行动最重要的战利品,那些灵液以及王建超早先塞给他的储物袋。 他低声与王建超和刘欣打了个招呼,便悄然退出核心区域,找到正在外围协助维持秩序的吴宴。 “队长,没事吧?”吴宴快步迎上来。 “没事,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先回分局。”杨文清言简意賅。 吴宴见他神色平静,身上虽有些狼狈但气息平稳,闻言也就不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有重案组成员的身份,也没有什么人拦截他们,很快就退回营区,径直登上那辆老旧的“风行-iii”飞梭,悄然离开了这片依旧忙碌喧囂的现场。 飞梭升空,当那片满目疮痍的森林逐渐拋在身后时,杨文清靠在座椅上,感受著怀中储物袋的重量,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以前只知道灵气暴动很麻烦,却不清楚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半个小时后。 飞梭平稳地降落在分局车库,杨文清和吴宴回到重案组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只有柳琴一人在值守通讯法阵。 “队长,你们回来了呀!”柳琴见到两人,明显鬆了口气,隨即匯报:“阿容去城西区支援了,那边有个刑事案件需要重案组人员在场协调。” 杨文清点了点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先將怀中那个装著灵液和未知物品的储物袋小心地锁进抽屉,然后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案卷,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翻阅,试图將今日经歷的震撼暂时压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分局大楼也陆续亮起灯光,杨文清先让柳琴和吴宴下班。 当窗外彻底被夜幕笼罩时,他胸前的徽章终於传来熟悉的波动,高副局长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文清,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36章 『分赃』(求追读) 杨文清整理了一下制服,推开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高副局长正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雾,王建超和刘欣分別坐在两侧的沙发上。 “来了?”高副局长抬了抬眼皮,隨手將一包未开封的香菸扔到办公桌空著的一角,“自己拿。” 王建超懒洋洋地指了指身边的空位:“杵在门口做什么?等著我给你敬礼呀?” 刘欣虽然没说话,但也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更多空间。 杨文清立即会意,上前自然地拿起那包烟,拆开后先给高副局长递了一支,又给王建超和刘欣各递了一支,最后才给自己点上。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他轻轻咳嗽了两声,这个生涩的反应反而让办公室里的气氛鬆弛下来。 高副局长吐了个烟圈,“来看看我们今天的收穫。” 他的目光投向杨文清。 杨文清当即拿出三个储物袋。 高副局长起身走到他办公桌旁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些雕刻有保鲜法阵的木盒,回到座位时他拿起储物袋,將灵草和装有灵液的琉璃瓶取出来放在桌上。 “储物袋里剩余的妖兽的血肉和骸骨大概价值有十来万,那就按十五万算吧。”高副局长一边说一边將桌上的战利品摆放好。 “那就按原来的规矩,局长你拿五成,剩下的我们三人平分。”王建超顺势就说道。 “明天將钱打给你。”高副局长看了眼王建超,將储物袋收了起来。 杨文清的目光只是在那储物袋上面一扫而过,他之前一直认为到高副局长这个位置,大概率就不会为修行的材料苦恼,可看此刻高副局长的样子,似乎比他还更在意修行材料。 不过转念一想,越是修行到后面,体內气海与灵脉必定会扩充得更大,需要的材料也必定成倍增长,同时他们还需要面临寿命的问题,那就必须加大投入,爭取在寿命终结前突破。 “灵草全是还魂草,看来是与这次灵气的属性有关,这草可以增强神识,练气六炼以后有大用,不过因为近年来已经可以人工培育,价值在一万五一株,但野生要贵一些,差不多是三万一株,这里一共有六株,你们是要换成钱还是什么?” 高副局长一边说话一边將六株还魂草放入之前拿出来的木盒里。 王建超当即回应道:“还是老规矩,局长你拿五成,我们三人一人一株。”说著他就看向杨文清说道:“我刚好有一株品相不错的二十年期的龙筋虎骨草,价值与之差不多,与你交换这株还魂草,如何?” 杨文清愣了一下,然后迅速点头道:“好!” 还魂草如今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处,但二十年期的龙筋虎骨草却不一样,它的药力是城防局仓库里普通龙筋虎骨草的数倍,价值並不固定,但不会低於三万,只是一般没人买它,因为很鸡肋。 而杨文清此刻正值第一炼的关键的时候,需要一株药力强劲的龙筋虎骨草,说不定吸收药力后就能一举突破。 王建超见杨文清答应,立刻从他的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方形木盒递给杨文清,杨文清没有客气,接过来迅速打开保鲜法阵,看了一眼后快速收起来。 高副局长又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这些灵液了,我以神识探查过,差不多约有一公斤左右,那就按照一公斤计算,它目前的价值在一百块一克,那就是十万块钱。” 他顿了一下,看向三人说道:“我很需要它,但每年分局的份额太少,我以一百五十克收购你们那份灵液,如何?” 王建超、刘欣以及杨文清能说什么,只能是点头答应。 杨文清默默算了一下,他这次能收入五万块现金,这笔钱可以为接下来的第二炼做准备。 “钱我会明天中午之前打到你们的帐户。”高副局长再次做出承诺,他们三人的银行帐户,在档案里就有记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三人闻言都是一阵客气。 接著,高副局长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说道:“此前在森林中心多亏你,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你如今的修为,眼看就要突破第一炼,阿超又与你交换了龙筋虎骨草。”他说话间拿出一个琉璃瓶说道:“里面是五百克百年的石髓液,可以帮助你第二炼的修行。” 杨文清下意识的要拒绝,高副局长却抢先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拿著,有些事情要明明白白,我们未来或许会遇到更危险的战斗。” “是!” 杨文清闻言也就不好拒绝,石髓液是普通的灵物,但百年份的却异常难得,一克的价值在五十块钱,比白银还贵,和龙筋虎骨草一样,是练气阶段第二炼修行的辅助灵物。 接过琉璃瓶时,旁边的王建超拿出一个崭新的储物袋,对杨文清说道:“这是我与小欣两人的谢意。” 杨文清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多谢!” 刘欣笑道:“应该是我们谢你才对,你知道吗?后面清查伤亡,城南治安所那边竟然有一位练气士牺牲。” 杨文清眉头微皱,“这…” 王建超解释道:“是城南治安所离中心区域太近,以为有什么好东西,想抢在其他人前面衝进去夺取。” “不说这些事情了…” 高副局长打断他们三人的话题,看著王建超说道:“小桥镇治安所所长因为寿命快要到头,而且迟迟无法突破,怕是要在今年退休,你的机会现在来了,今年就不必留手,直接通过考试,大概率就能外放到小桥镇。” 王建超面露喜色,可紧接著又扫了眼刘欣,担忧的说道:“我离开后,局长那边估计又会趁机安插人进来,小欣可以顺利接任副组长吗?” 高副局长却是面露微笑,回应道:“他想调城西治安所那个废物所长过来,高配副组长的职位,要是他不嫌丟人我倒是可以答应。”他说罢就笑出声,“但副组长可不一定会兼任第一小队队长,到时候我就將我办公室对面的杂物间空出来,给他做办公室,刚好我也没有秘书,组里一些杂事需要他处理。” 王建超沉吟了两秒,又问道:“小欣接任第一小队吗?” 高副局长点头,“对,然后文清接任第二小队,至於第三小队…”他与王建超对视,“我到时候安排一个老资格的警长,要是局长那边有异议,那我们就按照传统走一遭擂台嘛。” 第37章 『第一炼』修成(求追读) 所谓走擂台,是城防局在有些职位上出现分歧时,就让候选人在擂台上走一遭,高副局长特意提到一位老资格警长,就说明这人虽然境界不高,可战斗经验必定非常丰富,大概率可以贏下局长安排的警长。 因为局长是一个外来户,他能调用的人员本就少,而且这事上擂台对於局长而言本就脸上无光,要是再输掉他的面子几乎就掉到了地上,所以一般情况下,他必定会儘量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也就不会来爭这个队长的职位。 四人接著又细聊了一个小时才各自离去,杨文清走在回家的路上,手里拿著刚刚得到的储物袋,这是他一直想要买的东西,可奈何囊中羞涩。 这次灵气暴动事件,此刻仔细想来也有一阵后怕,要是当时那火修是嗜杀之徒,他可能已经因公牺牲,將他一路走来所有的努力化作泡影。 之前与高副局长三人討论,他们平常一个个都有些讳莫如深,今天却变得如此健谈,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心中被波动的恐惧,当时那十多秒他们就像是別人案板上的鱼肉,生死只是在他们的一瞬间想法。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而这次最大的收穫,是他成功融入到高副局长的圈子,这里面起到大作用的是他表现出来的修行天赋,这对於杨文清是一件好事,因为高副局长的圈子可不仅仅是这几个人,而是可以串联整个千礁县的。 只有融入这个圈子,他未来修行境界上去后,才有可能被这些人推上去,然后慢慢进入更高的层级,以获取更多的修行资源,如此循环往復,直到… 他抬头眺望天空的星辰,他目前获得的知识没有关於星空,但这个世界既然可以观测星空,那就应该有外太空的世界,他心底深处对懂事起忽然想起的那个世界很好奇。 因为路上想著事情,杨文清走到社区门口时,都有些恍惚,直到回到家时,感受到家里沉寂的气氛,心中不由得感到了些许的安心。 他在门口呆立十多秒后才反锁房门,行至客厅的中央平復心绪后,在『固元阵』的法阵核心盘腿坐下,他打算今天晚上就吸收龙筋虎骨草的药力。 作出决定后,他果断开启聚灵手鐲,浓郁的灵气顿时充盈室內。 隨后,他郑重地取出王建超赠与他的那个方形木盒,打开盒盖一株形態奇特的灵草呈现眼前,其叶脉虬结如龙筋蜿蜒,根茎饱满似猛虎脊骨,通体散发著淡淡的金芒,正是二十年期的龙筋虎骨草。 他確认灵草没有问题后深吸一口气,將灵草置於身前,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在他意识的掌控下,气海內核心位置引动的金丹力量,释放出一股柔和而精准的吸力,笼罩住龙筋虎骨草,十多秒之后草中药力被一丝丝剥离、抽取,匯成一股灼热霸道的洪流,涌入金丹之中。 这股药力进入体內的剎那,就被金丹的力量炼化,与体內灵气混合在一起,隨后他耐心的引导灵气当中的灵草药力,冲向全身的筋骨与肌肉! 剎那间,杨文清身体剧震! 他清晰地看到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中,那金色的药力如同活物,一股呈龙形带著无匹的穿透力,钻入周身骨骼最深处;另一股呈虎相,带著狂暴的撕裂感,融入每一束肌肉纤维。 “嗡——” 杨文清全身筋骨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仿佛被置於熔炉之中重新锻造,杂质被焚化,结构变得更加致密,隱隱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清脆声响,周身筋腱则被疯狂地拉伸,变得更加柔韧且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体內竟隱隱传出低沉的龙吟与隱约的虎啸之声! 这龙吟虎啸是药力改造筋骨和肌肉时產生的异象!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修行都要猛烈,但杨文清在『固元阵』的帮助下紧守灵台清明,十多分钟后他按照秘法当中的记载,不再刻意引导,彻底放开身心,任由这霸道的药力在体內奔腾。 聚灵阵匯聚的灵气,此刻也仿佛受到吸引,疯狂涌入他的体內,被金丹转化为最精纯的养分,支撑著肉身此刻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那龙吟虎啸之声渐渐平息,骨骼的鸣响也归於沉寂。 又是一刻钟过去,杨文清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九炼秘法》第一炼的『筋骨齐鸣』成了! 他缓缓起身,仔细感受著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力量,他轻轻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鸣,一股远超从前的力量在肌肉中涌动,他尝试对著空气挥出一拳,竟带起清晰的破空声,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身体协调性与爆发力的质变。 其次是韧性,他用力按压自己的手臂,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合在一起,充满了弹性与抗力,骨骼也变得更加坚硬,仿佛精铁锻造。 如果这里是一个武侠世界,如今的他已经可以称之为一流高手,拿一把长刀就能砍翻半个武林,可这里是一个修仙的世界,这一步只是用来打基础。 最让他惊喜的是灵脉的变化,隨著肉身基础的夯实,灵脉此刻明显拓宽且坚韧了不少,这意味著他今后运转功法吸纳灵气的效率將大大提升,施展法术时灵力的输出也会更加顺畅。 他再次將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肉身投影,此刻变得清晰起来,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琉璃人像,內部的骨骼、肌肉、经脉乃至血液流动都纤毫毕现。 隨后,他尝试运转《九炼秘法》第二炼『皮膜如鼓』的法门,引导灵气按照特定的路线,开始淬炼全身皮膜,石髓液自然是没有用的,这东西需要在熟练『第二炼』之后再用,效果会更好。 在清晰无比的投影中,他能看到灵气如同最细腻的砂纸,一遍遍拂过皮膜深层,刺激著那些微不可查的筋膜组织,使其变得更加坚韧,原本需要仔细感应才能察觉的进度,此刻在投影中直观地显现出来。 就见他代表皮膜韧性的区域,已然覆盖上了一层如鼓皮般的光泽,第二炼已然入门,並且进度不慢! 杨文清心中振奋,只要有这种“內视”近乎完美的状態下,修行第二炼的效率將远超他之前的想像。 第38章 沉尸案的新线索(求追读) 杨文清压下心中的振奋,观测投影的气血和臟腑,发现修行进度也都已经入门,这是他寻常以聚灵法阵修行时,金丹世界吸取盈余灵气滋养的结果。 他心中一动,將注意力转向《九炼秘法》的后续法门。 他尝试引导灵气,按照第三炼『气血如汞』的路线运转,试图进一步淬炼气血,然而灵气刚触及血脉深处,便传来一阵滯涩与隱隱的胀痛感,投影中代表血液的区域也只是微微泛红,进展极其缓慢。 他立刻明白,这是肉身强度尚且不足,尤其是臟腑的强度,还无法支撑如此深入的淬炼,强行推进反而可能损伤血脉根基。 他又尝试了第四炼『臟腑蕴华』,结果更为明显,灵气流转至五臟六腑时,仿佛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难以深入,效果微乎其微。 “果然,饭要一口一口吃。” 杨文清並未气馁,反而更加明確接下来的道路,第一炼圆满带来的提升是巨大的,但后续的修炼,依旧需要稳扎稳打,不能好高騖远。 他收敛心神,不再尝试更高层次的淬炼,而是专注於巩固第一炼的成果,並持续以“皮膜如鼓”的法门稳步推进第二炼的修行。 只是第二炼需要新的稳固法阵,目前没有布置,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练气,以金丹默默汲取灵气反哺己身。 当他再次从入定中醒来时,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已是凌晨两点。 他当即停下今日的修行,修復皮膜因为修行造成的损伤,然后关闭聚灵法阵,取出『青锋』短剑继续以自身灵气温养,同时也是闭目养神。 当他完成每日的温养功课时,也驱散了意识当中的疲惫,此刻窗外天色已然有了亮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杨文清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符纸印刻『金光护体咒』,此刻他更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力,以及精神的专注度,都有显著的提升,当他感觉到体內气海不足时,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二十五张闪烁著微光的符纸! 比之前足足多了五张,这意味著他的制符效率和成功率都提高了,每日的收入也將相应增加。 看著这些符籙,杨文清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將其收进储物袋后,抬头看向外面的天色,此刻天色已然大亮,墙上的时钟也走到了八点,但他並不著急,因为重案组不必准时点卯,真要有事柳琴也会以传讯法阵通知他。 此刻他才仔细去思考昨天晚上高副局长討论的职务调动,也算明白分局晋升白衬衣的潜规则,是得有位置空出来才行,否则等待他的大概率就是外调,而现在分局局长张启明显然就是这样的情况,通过高级警务专员的考试,当地却没有位置,只能调到千礁县。 他如今在千礁县就像个吉祥物,本身拉拢了城西治安所,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废掉了,想调一个警长到重案组都搞不定。 而高副局长却明显更加务实一些,他显然早已突破到洗髓境,而且已经修到第二步,却没有急著参与升职考试,显然是想將张启明挤走后再做考虑。 … 早上快九点的时候,杨文清才出现在分局,当他走到重案组所在的二楼走廊,就被早已等候在法医室门口的丁浪喊住:“杨队长,留步!” 丁浪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在杨文清走到他身前时,低声说道:“陈大勇的尸体,经过一个多月的净化法阵持续炼化,有新发现。” 杨文清精神一振。 “什么发现?” “杨队长跟我来。” 丁浪说著就往法医室走去。 杨文清立刻跟上。 法医室內光线明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某种净化香料混合的气味。 两人走过两扇封闭的金属门,进入到一个封闭的房间,这个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环形法阵,法阵中心悬浮著一团柔和的白光。 “我们爭取了陈大勇妻子的同意,以此炼化法阵炼化了他的尸体,前后花费了一个月多。” 丁浪指向法阵边缘一个特製的琉璃皿,皿底沉著少许细碎的闪烁著微弱蓝光的结晶颗粒,它呈现出蓝色,带著一种非天然的令人不適的冰冷光泽。 “就是这东西。” 丁浪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粒,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它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常见矿物或者妖物残留,结构非常稳定,炼化法阵都无法將其分解,只能勉强从血肉中分离出来。”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凝重:“这东西很可能就是导致陈大勇心臟被刺穿后,生命力被急速抽乾的元凶,或者至少是载体,它內部蕴含著一股极其隱晦的能量,却並不邪恶。” 杨文清盯著那蓝色结晶眉头紧锁。 “能追踪来源吗?” 他问。 丁浪摇了摇头:“他应该是一种人造法器,属性中和,你或许可以让高局看一眼,他在重案组当值四十年,见过的案子是你无法想像的。” 杨文清小心地用特製的证物袋將这点蓝色结晶收好,虽然线索依旧渺茫,但至少找到新的调查方向! “嗯,我这就去找高局长。” 他说罢看向丁浪言道:“多谢你了,丁法医。” 丁法医摇头道:“分內之事。” 杨文清又客气了两句才转身,他连第三小队办公室都没去,就先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涉及可能的新线索,匯报领导是基本流程。 他敲响办公室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抬头见是杨文清,就示意他坐下。 “高局,丁法医那边对陈大勇的尸体有了新发现。”杨文清没有废话,直接將特製的证物袋放到办公桌上,“尸体经过炼化法阵处理后,残留了这种蓝色结晶。” 高副局长放下手中的笔,拿起证物袋,对著光线仔细端详,当他看到那闪烁著微弱蓝光的结晶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轻鬆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吸灵晶体,也是城防局第329號禁忌物。” “吸灵晶体?”杨文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嗯!”高副局长將证物袋放回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这是一种已经被严格禁止炼製和使用的晶体,而且炼製它至少要筑基期的修为。” 他指著那蓝色结晶解释道:“这东西看似结构稳定,能量中和,人畜无害,但一旦被植入活物体內,就会悄无声息地汲取宿主的血肉灵性和生命本源,直到生命力被抽乾为止!” “已经禁止?也就是以前全面出现过?”杨文清捕捉到关键信息。 “对,早在八十年前,总局就明令禁止炼製和使用此类法器,因为它太过阴毒,常被用於一些邪恶的祭祀或者延寿的邪法。”高副局长手指敲击著桌面,“没想到,用在了一个普通渔民身上。”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严肃:“这案子,看来没那么简单,你先回办公室,我等下调取它的资料,这事先不要声张。” 第39章 重案组日常 杨文清自然是听从领导的安排,顺势就退出了办公室,然后看到法医室外面的丁浪在等著他。 “如何?”等杨文清走过来丁浪询问道。 “高局长要先查一些资料。”杨文清回答得半真半假。 “也好,那这个案子我们法医能做到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丁浪点头,隨后转身回到法医室。 杨文清则是返回第三小队办公室,刚进来刘容就迎上来,“队长,这是昨天处理案件时他们给的红包。” “有多少呢?” “我也没看。” 刘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態,从最初对於杨文清成为自己上司的不適应,到现在的接受。 杨文清拿起红包打开,里面装有整整一千块,是正常的红包金额,要是超过这个数,指不定就被內务监察科盯上。 “照例放入小金库吧。”杨文清將钱递给柳琴,然后似想起什么又问道:“我们金库现在有多少钱了?” 柳琴接钱的时候回应道:“八千七百块。” 杨文清点头,想到自己快要离开第三小队,就说道:“月底的时候拿五千块出来当做奖金髮给大家吧。”说罢他又提醒道:“记得到內务监察科那边留个档。” “队长大气!” 刘容一个马屁拍过来,一边的吴宴也露出微笑。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看著放在办公桌上的一堆档案有些头疼,他过去一个月里已经与很多年轻警备聊过,可没有遇到一个满意,他想要找一两位值得培养的警备跟著自己,等到他晋升后可以带去上任,否则局面必定打不开。 另一边他还可以要一个市里警备学院的名额,到时候在族中选一个后辈,等两年学期结束调到身边,要么就是走直招模式,但这种模式需要他足够的权力,现在是不用想的,因为一年也没有几个名额,除非遇到重大事件有不少警备牺牲。 刘容见杨文清坐下没什么事情,就拿起他连夜写出来的结案报告,递交上来说道:“他们这次有两个人要起诉,要走我们重案组这边的渠道。” 杨文清接过案卷,看了眼柳琴问道:“建立案卷了吗?” 柳琴点头,“已经建立。” 刘容又继续说道:“这次是一次大规模械斗事件,造成十二人重伤,有一人用『治癒术』都没能救醒,现在都还在昏迷,且发生在两个城区的交接位置,他们出警后又发生袭警,导致一位高级警备胸口挨了一刀…” “他们在袭警的那人家里收到了一些违禁品,然后找到一个家族式的犯罪团伙,证据链非常充分。” 杨文清闻言一怔,隨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於是仔细的阅读了刘容递交上来的结案报告,然后问道:“你去看过袭警那人家里的情况了吗?” 刘容点头回应道:“看过,也问过周边的邻居,那家人姓胡,是那片区域有名的恶霸,胡家老大胡彪,就是袭警的那个,是个游手好閒的混混头子,平日里就带著几个跟他一样的无赖,在集市上收保护费,欺行霸市。” 他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继续说道:“他弟弟胡奎是社区民兵队长,却经常在家私设赌场,闹得四邻不安。” “他们的老母亲,非但不约束,反而倚老卖老,纵容包庇,周围的邻居是敢怒不敢言,这次他们敢对警备动刀,可见平日里是何等的囂张跋扈。” 杨文清听完,点了点头,这种地方恶霸,往往比一些有组织的犯罪更让人头疼,这次撞到枪口上,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彻底剷除,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既然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那就按程序办。”杨文清正要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忽然又停下来,在刘容身上看了一眼,“一个小案子,有你和地方治安所的签字就行,拿去走程序吧。” “好!” 刘容没有多想,接过结案报告就开心离开。 杨文清在他离开后,打开徽章通讯法阵,转接到城西第一巡逻小队队长邱轩那边,两人閒聊几句后,他问起昨天的袭警案,確认没什么问题,又与邱轩约好一个时间一起吃饭。 他的这个举动让另一边的吴宴和柳琴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吴宴隨后就反应过来,而柳琴则是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並抬起眼皮快速瞄了一眼杨文清,那眼神似乎是第一次认识杨文清。 杨文清继续翻阅档案,时间就这么不知不觉的过去,快到中午的时候,吴宴因为城北治安所一个案子被派了出去,而刘容却还在忙著早上的事情。 柳琴档案室的一个闺蜜,给她送来午饭的时候,高副局长来了消息,让他去丰泰楼三楼311包厢寻他。 杨文清心下奇怪,他自认为是之前的那吸灵晶体有了线索,当即起身往离开办公室,在他离开后,办公室里柳琴和她闺蜜才敢大声说话,不时就有欢快的笑声传出。 不过二十多分钟,杨文清便出现在丰泰楼三楼311包厢外面,敲响房门时里面立刻传来高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他看到高副局长正坐在主位悠閒地品茶,除高副局长之外包厢里还有一人,却是局里主管內务监察的周副局长。 “文清来了呀,坐。”高副局长笑著指了指空位,介绍道:“这位是周副局长,你们之前应该见过。” 杨文清立刻恭敬行礼:“周副局长好。” 周副局长“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杨文清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带著审视。 高副局长正要再说些什么,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两人,令杨文清意外的是,这两人他还都认识,一位是档案科的副科长秦风,另一位则是行动科的李副科长。 “高局,姐夫,我们没来晚吧?”李一声音洪亮,秦风则微笑著向两位副局长致意。 杨文清在两人进入包厢时,就已经起身相迎,並露出適当的笑容,客气的与两人握手並閒聊一句,然后顺势坐到更边缘的位置。 第40章 领导的聚会 杨文清此刻心中虽疑竇丛生,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本以为高副局长召见他,是为了那『吸灵晶体』之事,毕竟此事涉及禁忌。 可眼下,內务监察的周副局长在场,档案科、行动科的实权副科长也接连到来,这阵仗,绝不仅仅是为討论一个悬而未决的旧案线索。 他暗自思忖,莫非是自己在森林灵气暴动事件中的表现引起了更高层面的关注?或是局里人事將有重大变动,需要提前通气?各种念头在他脑中飞速闪过,却都抓不住头绪。 就在他心思浮动之际,包厢门再次被敲响。 “进。” 隨著高副局长的话落地时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两人让杨文清一怔,心中那点关於案子的猜测彻底烟消云散。 来人赫然是城东治安所的所长王仁,以及他曾经在治安所时的老队长肖亮! 王仁依旧是那副模样,但眼神扫过在场眾人时,带著一丝瞭然的沉稳,肖亮则是在看到杨文清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对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高局,周局,不好意思,刚才所里有点事情,来晚了。”王仁首先表达歉意,他说话的时候秦风、李一和王平已经起身,几人又是相互客气。 “王所,队长。”杨文清客气招呼他的两个老上司。 肖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眼神交流时,都看到彼此的疑惑,这更让杨文清猜测起来。 王仁则是对杨文清点了点头,隨即他露出灿烂的笑容,言道:“文清,你修为又进步了,这才两个月吧,你就完成第一炼了吗?” 他的话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特別是周副局长和李一。 杨文清赶紧回应道:“侥倖,差点丟掉命,高局可以做证。” 高副局长笑道:“確实如此,前几天的灵气暴动,最后一刻他驱动灵气抵抗火焰,差点导致体內灵脉断绝,真的离死只有一步之遥。” 他弱化了杨文清意识的强大,加重了当时的危险性。 周副局长闻言笑著说道:“当时我在维持外围结界,感应到森林深处杨队长的气息忽然增强,但只是一闪而过。” 王仁当初也在现场,只是在另一边,闻言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告诫道:“以后发现事不可为就先行撤离,这没有什么丟人的,只有留著一口气才有未来。” 眾人隨即点头附和了一句。 几人又相互客气几句后,高副局长笑著招呼大家落座,“其他人手上都有事情忙,应该不会来了,那就让服务员走菜吧,今天没什么大事,就是好久没聚,一起吃个便饭,聊聊天而已。” 话虽如此,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明白这绝不仅仅是一顿便饭那么简单,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题逐渐从閒谈转向局里的人事动向和未来的工作重点。 周副局长抿了一口酒,看似隨意地提起:“老高,听说建超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小桥镇可是个要紧地方,不能出岔子。” 高副局长呵呵一笑,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建超的能力你还不清楚?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等他过去定能把那边经营得像铁桶一般。”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在座眾人闻言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这个话题之后,席间的谈话便彻底放鬆下来,不再涉及任何具体的公务人事。 秦风最是能说会道,不时说一个带著些许顏色的笑话,引得李一大声叫好,连连敬酒,王仁同样很能说,与秦风配合起来就像是相声演员。 杨文清大多数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面带微笑,適时地为各位领导斟茶倒酒。 这是一种无形的磨合,通过共同度过这段无用的时间,来强化这个圈子的认同感和凝聚力,而真正的核心交易必定会在这场聚会后紧锣密鼓的展开。 时间在杯觥交错和看似隨意的閒谈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多小时。 高副局长看了看时间,放下筷子用热毛巾擦了擦手,笑道:“行了,下午都还有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 王仁则对肖亮低语了几句,似乎是在交代所里的事情。 高副局长走到杨文清身边,看似隨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说道:“文清,回去后该做什么做什么,沉住气。” “是,高局,我明白。”杨文清郑重点头。 一行人走出包厢,在酒楼门口又寒暄了几句后,领导们先各自乘坐自己的飞梭离开,转眼间门口就只剩下他和肖亮。 肖亮摸出烟,递给杨文清一支,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看著杨文清,语气带著感慨:“看出什么来了吗?” 杨文清想了想回答道:“是不是王所长也要高升了?” 肖亮点头,“不是高升,是平调到分局综合科,他一走城南治安所又多出一个坑,所长是想让我上。” 杨文清当即说道:“恭喜肖哥。” 肖亮摇了摇头,“还得通过考试,今年有建超参与,我至少要拿到第二的位置,其他都不怕,要是最后走擂台我估计有些难。” 杨文清沉吟两秒,似想到什么低声说道:“你何不向王组长求两枚雷法符纸?我见识过他的雷法威力,几乎可以横扫练气阶段的修士。” 肖亮眉头微微皱起,“如此一来,就算贏下来怕也会成为整个分局的笑话。” 杨文清则不以为意,“成王败寇,那些大氏族的子弟,他们贏得好成绩大多也是靠外力,这次可能是你唯一的机会,错过未来再也没有了,有两位局长的支持,怕什么笑话,你要面子还是要所长的职位?” 肖亮眉头皱在一起,看起来无比的纠结,良久之后说道:“我考虑考虑。” 杨文清闻言也不再多做劝说,两人又閒聊两句,肖亮便返回了治安所,下午他还有巡逻任务。 看著肖亮离去的背影,杨文清站在午后的阳光下,良久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如今的他不再是底层的警备,也需要为未来权力的游戏做一些准备,然后沉住气,不断提升自己,等待风再次起势。 半个小时后,等他返回重案组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所有成员都已经返回,到下午三点的时候,高副局长又將他叫到了办公室。 第41章 小队新人(求追读) 杨文清没有犹豫,直接来到组长办公室外並敲响房门。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意,在杨文清进来后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杨文清坐下,隨后拿出一份標明『绝密,看过即毁』的文档递给杨文清並说道: “省厅档案库调阅出来的部分资料,只能阅读一次,然后它就会自行毁灭。” 杨文清神色一凛,郑重点头:“是,高局。”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接过文档拆开文件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这文件的標题为《城防总局禁忌物档案-第329號-吸灵晶体部分资料》 下面罗列著炼製『吸灵晶体』所需的核心与辅助材料,每一样都让杨文清眼皮微跳,它的载体需要一块基础魂玉,以一些阴属性灵材勾画一个血肉熔炉,以此来炼化它,文件里列举了二十种比较常见的阴属性灵材。 “省厅不可能將所有数据都给我们,能拿到炼製它的材料已经是极限,因为这东西的炼製方法要是不小心走漏,將是一场灾难。” 高副局长带著调侃的语气,他调侃的是这东西的炼製办法,在一些邪修组织內並不是秘密。 杨文清记住文件里的那些材料后,將文件交还给高副局长,说道:“我们省是一座座独立的群岛,虽然处於沿海边境,可外围海域建造有密集的监测法阵,岛屿间也有监测法阵,违禁物根本不可能来回运转,它必定是原地炼製,我们只需要按照这份文件列出的材料调查就行。” 高副局长闻言满意的点头,拿著文件的手微微一抖,文件就化为一片灰烬,回应道:“没错,以前的案件也是这么查的,而且很多时候,有些办案人员还故意將线索留著,静静的看著猎物一步步完成他们的仪式…” 他面带微笑,“这就像之前的灵气暴动,要是他们的仪式完成,能炼製出不少的好东西,之前我就说过,就算真的有一个怪物被製造出来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他左手轻轻点了一下办公桌,又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你既然要查,作为你的直属上司,我肯定是支持的,毕竟修行最忌讳的就是念头不通。” 然后又盯著杨文清说道:“我说这些不是鼓励钓鱼执法,否则一旦被查到,不仅是你,与你这条线上的所有人,都將被总局清算,总局的眼睛里可是容不下一点沙子。” 杨文清似懂非懂的点头,他目前还只是警长,正在努力摸清楚城防系统內的生存规则,也在尝试了解这位上司,可越是与他接触,越觉得他过於复杂。 就在杨文清要告辞离开时,高副局长又说道:“让你配齐第三小队成员,现在过去一个多月,你有什么人选推荐的吗?警情中心已经说过很多次,你们小队晚上都没有人值班。” 他说话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档案,“我给你找了几个人,其中两人是去年刚晋升高级警备的老兵,另外两人是你的同期,还有一位外聘的通讯专员,先让柳琴带她一个月,然后把她安排去值晚班。” 杨文清接过这些档案时,高副局长又拿出一份文件说道:“这是市里警备学院的一个推荐名额,这个推荐名额是不需要考试的,你可以考虑从你的家族子弟中选一人,要儘快,在七月报名截止前递交上去。” 这个就让杨文清有些迟疑了。 “拿著吧!” 高副局长强调道。 杨文清只得伸手接过来。 …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吴宴已经出去处理案子,刘容和柳琴在值班。 杨文清回到他的办公桌先拿出档案来翻阅,放在最上面的是外聘的通讯专员档案,照片是一位带著眼镜的年轻女士,档案里记录她叫做林婉,二十四岁,毕业於市通讯学院,各项专业技能评价为『优异』,在县政务院工作了两年。 接著他又看向四位警备的档案,其中一人让他愣了一下,因为这人正是赵勤,显然这是他家里给他走了关係,只是这个关係不怎么硬,竟然调到他的手下做事。 这就证明其余这些人,也並不是杨文清想像的那样有什么硬的关係,只是有人托关係托到了高副局长那里,还送了一些值钱的东西。 “阿容,你將这些档案交给档案科归档,然后让他们儘快与这些人谈话,並在三天內让他们来报到。”杨文清將这五人的档案交给刘容。 刘容接过去的时候,杨文清又拿起另外一叠档案,“这些档案已经没什么用,你顺便送还回去重新归档吧。” 杨文清待刘容离开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张,快速地將刚才在绝密文件中看到的二十种阴属性灵材名称记下来,为確保安全他並未標註这些材料的用途,仅仅罗列了名称。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走到柳琴身边,將手里的纸张递给她说道:“接入城防局物资管理系统及商务登记备案库,查询千礁县境內所有登记在册从事开採、加工或大宗交易这些材料的企业和商户。” 说罢,他拿起自己的身份徽章,在柳琴的通讯徽章上轻轻一触,一道灵光流转,完成了临时的权限授予,“我已经授予你相应的查询权限,调查到结果后直接向我匯报。” 柳琴感受到徽章上传来的权限激活的微弱波动,又听队长说得如此郑重,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迅速扫了一眼上面陌生的材料名称,小声说道:“是,队长!” 杨文清回到办公桌,继续完善之前一些案件的报告书,这玩意儿自从第三小队忙起来后,他就没有停下来过。 临近下班时分,柳琴拿著一份报告走到杨文清办公桌前。 “队长,查询有结果了。”她將报告递给杨文清,压低声音:“按照清单交叉比对,我发现有三家企业。” 杨文清接过报告仔细翻阅。 柳琴在一旁说明:“振远矿业主营各类石材开採,他们去年申请到了港口区海底的勘探许可,而我们的质资料显示,他们发现有一座小型魂玉矿脉。” “陈氏木艺其原料採购清单里长期包含少量『沉阴木』,海丰化工主要生產水处理剂,他们的提纯车间每月都会採购大批深海寒水。” 杨文清只是微微点头,收起文件说道:“你將这三家公司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第42章 新案子 柳琴很快將整理好的三家企业详细资料送到了杨文清桌上,然后就下班离开了,办公室转眼就只剩下杨文清一人。 他大致將三家公司的资料阅读一遍,最后单独拿出振远矿业的资料,这家公司就位於港口区,而且有一处仓库距离发现陈大勇尸体的那个码头並不远。 这家公司法人代表叫王振海,今年五十八岁,是土生土长的千礁县人,根据分局档案记载,他年轻时就在港口区做石材生意,后来逐渐发展成了这家矿业公司。 王振海只有一子,今年三十二岁,叫做王磊,目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根据档案记录的资料,他与县政务院的综合处的一位副主任一直都有联繫。 更有意思的是,王磊被县监察院立案过两次,最终却都是无疾而终,县监察院类似城防系统的內务监察,和法院一样独立於政务院,可以监管政务院所有官员。 这位与王磊保持联繫的县政务院综合处副主任,名为周成,今年四十五岁,档案显示他是通过正规的考试进入政务院体系,已在综合处工作近二十年,主要负责协调港口区的部分工商业事务审批的初核工作。 这是一个关键的位置,许多涉及港口区的商业申请,都需要经过他的初步审核,才能进入后续流程。 杨文清的目光在周成和王磊的名字之间来回扫视。 这里的综合处可不是杨文清记忆里的笔桿子那么简单,它的职责是协助县长分管全县的农业、木厂、水產、教育、档案人事、水利、商业贸易等。 在平常的时候,城防局的职权是要低於政务院的,而且城防局也没有权力调查他们,有正式品级的官员,每一个都拥有联合会议的官印徽章,这官印徽章在他们进入政务院的那一刻,就已经与他们的意识融合。 联合会议是中夏国修行体系的联盟,他们制定了这个国家的秩序体系,每十年会选出七位內阁成员,然后又在內阁成员中选出一位首辅,管理这个庞大的国度。 城防系统在內阁席位中有一个固定席位,且是仅次於首辅的席位,却无法担任首辅,这是联合会议成立以来形成的惯例。 值得一提的是,县城防分局也有联合会议的名额,只是一般情况下需要至少警务专员衔才有机会竞选,而政务院却不一样,他们只要是入品的官员就自动会得到联合会议成员的身份,这是因为官僚系统太过庞大,很多底层官员经常不明不白的死亡。 后来內阁召集数百位大修士,在都城搭建国家祭坛,以万民信仰庇护底层官员,並不断提升他们的身份地位,然后將城防局的权限不断分离出来,把原本一座座军事要塞,变成如今一座座富有商业和生活气息的城市,才使得社会稳定下来。 综上所述,杨文清无法调查他们的关係,且在调查振远矿业的时候也必须要小心一些。 至於另外两家公司,他还没有太多的精力,只有先排除这家公司。 杨文清作出决定后並没有立刻行动起来,他將这些资料仔细锁进抽屉,收拾好东西便下了班。 回到东寧社区的家中,他简单做了晚饭,饭后先给家中写信,说明推荐名额的事情,写完信他如常打坐修行,运转《九炼秘法》推进第二炼『皮膜如鼓』的进程,修行结束后,他又温养短剑並印刻今日份的符纸。 第二天一早,杨文清先將家信寄出去才往分局走,进到分局办公室时,其他人都没来,他看著静悄悄的办公室,才真实的感觉他的这个小队確实过於懒散。 他刚在办公桌前坐下,胸口徽章便传来急促的灵力波动,警情中心的讯息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杨文清警长,紧急通报,城西区福安社区发生一起修士暴乱的案子,初步確认已有五人死亡,请你立刻前往现场处置!” 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按照正常程序,警情中心是不会直接联繫他才对,除非这个案子很急,而这时刚好就看吴宴走进办公室。 “老吴,带上装备,出现场!”杨文清言简意賅,一边说著一边將1型军用手枪检查一遍插入腋下枪套。 “是!”吴宴没有迟疑。 片刻后,两人登上那辆老旧的“风行-iii”飞梭,吴宴熟练地启动法阵,当飞梭驶出分局的时候,忽然又收到警情中心的通讯:“杨文清警长,现场的情况有些复杂,行动科会派出两个战斗小队来增援你。” “好的!” 杨文清点头答应,但忽然间他又觉得事情不对,他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就联繫高副局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停下来!” 杨文清声音很大。 吴宴似乎被嚇一跳,下意识將飞梭停下来。 高副局长那边的信號连接成功了,但他却明確的拒绝了通讯,这说明他此刻被什么人缠著,而且这种毫不犹豫的拒绝明显是在提醒著什么。 忽然间,杨文清想起当初港口沉尸案办砸的时候,在局长办公室被训斥的事情,再加上这一个月里第三小队几乎没什么建树,那么这次城南忽然指定他前去的案子肯定有什么问题。 更要命的是,城西治安所本就是局长的地盘,儘管此刻有些狼狈,可要搞一些事情还真是动动手指。 “有必要吗?我不过是一个小人物而已…” 杨文清心中苦笑,但表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目光看向身边的吴宴,回想起吴宴的档案,脑海里各种想法电光火石般浮现,隨即对他说道:“老吴,你去城东治安所,找到第二小队队长肖亮,告诉他去找王所,告诉王所我这里的案子。” 他说话间已经下了飞梭。 吴宴听到杨文清的命令,虽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长久以来养成的服从习惯让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头道:“队长,你小心。” 隨即,他操控飞梭调转方向,朝著城东疾驰而去。 杨文清则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紧不慢地朝著城西福安社区的方向走去,他走的是主干道,步伐沉稳,仿佛只是日常巡逻。 约莫五分钟后,前方街角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两辆涂装著城防局標誌,型號明显比『风行-iii』更快的飞梭,以一个近乎战斗队形的姿態快速驶来,精准地停在了杨文清的面前。 飞梭舱门滑开,第一辆飞梭上跳下来六名全副武装的行动科队员,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穿著贴身的作战服,肩章显示其是警长衔。 杨文清认得他,周勇,行动科第三小队队长,正是之前张启明局长意图塞进重案组的人! 这一刻,杨文清肯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第43章 软刀子(求追读) “杨队长?你小队的其他成员呢?”周勇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他们手里都有案子。”杨文清心中警觉,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微笑。 “你们重案组连一个办案的飞梭都没有吗?”周勇又问,说话时还拍了拍他身边的座驾。 “我们第三小队职权很轻,一般都处理一些小案,或许等我走过去,治安所自己就已经解决案子,我们只需要登记就行。”杨文清很低调,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我载你一段吧,我接到警情通报,城西的案子有些复杂,要我们行动科两个小队配合你。”周勇让开一个位置,示意杨文清坐上他的飞梭。 “周队长知道是什么案子?”杨文清作势要走过去,走出两步却又停下来打听案子。 “不清楚,我只是接到命令,说案情紧急。”周勇又催促起来,“杨队长还是快点吧。” 他的命令只能来自张局! 杨文清下意识的想要联繫高副局长请支援,可他眼前就也是支援啊! “警情中心通报的是修士暴乱,这类案件一般都是目標明確,为何要调用重案组?”杨文清故意拖延,“按理说城西治安所应该立刻围捕凶手才是,要是围捕不成功,可以发布通缉令才对,他们不是想推卸责任吧?” “按照惯例是地方辖区处理这类案子,但按照规定这类案子却是重案组管辖,警情中心既然將案子通报了我们,我们不去才是真的有重大责任!”周勇再次催促:“快点吧。” 杨文清这才登上飞梭,坐下后故意加大音量说道:“城西治安所一向游离於分局之外,这次真要出什么问题,想甩锅给我们,也有其他同仁看著,就是不知道他们好意思吗?” 周勇听到这话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隨即催促驾驶位的高级警备加快速度。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 二十分钟后,飞梭抵达城西福安社区,案发地点是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高档娱乐场所门口,此刻这里已被城西治安所的警备拉起警戒线,外围还聚集有不少看热闹的民眾。 杨文清和周勇一行人走下飞梭,立刻闻到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焦糊味和灵气紊乱的痕跡。 只见醉仙楼那气派的大门已然碎裂,门廊处有明显的火焰灼烧和利刃劈砍的痕跡,旁边一根装饰性的石柱上还嵌著几枚深入石体的冰锥,显然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短暂的但相当激烈的斗法。 越过警戒线,杨文清一眼就看到穿著白色制服的城西治安所所长李贵,他正陪著几个穿著正装且举止得体的男子说话,脸上带著无奈的笑容。 看到杨文清和周勇到来,李贵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杨队长,周队长,你们可算来了,事情是这样的…” 他说话的语速非常之快,三言两语就將事情讲清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案情確实不复杂,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名叫刘晟,今晚在醉仙楼与人发生口角,酒后衝动之下动用法器与人斗法,当场就打伤了对方几人,更失手打死一名上前劝阻的侍者,连同对方护卫一共造成五人身亡。 在闯下大祸后,刘晟却带著隨从不见了。 李贵语速极快地將案情说完,三人已经走到法案现场,政务院的几位官员连忙围上来,杨文清快速扫过他们,没有发现身上有官印的气息才鬆一口气,这就代表他们只是些不入流的小吏而已。 这时李贵目光在杨文清和周勇之间扫过,最后却定格在周勇身上,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周队长,情况紧急,凶手刘晟刚逃离不久,必定还在城西区內,你立刻带领行动科的弟兄们,根据我们治安所提供的线索进行拉网式搜捕,务必儘快將凶徒缉拿归案!” 他这番命令下得极其自然,完全越过本该是指挥官的杨文清,说完又看向一旁的警长,“你跟著周队长,把刚才获得的情报告诉周队长。” 周勇闻言,竟然直接应道:“好的,李所,我们这就去!” 说罢,他看都没看杨文清一眼,转身就对自己带来的两个小队一挥手,“所有人听令,跟我走!” 行动科的人迅速行动起来,登上飞梭,引擎轰鸣声中,转眼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杨文清刚要说话的时候,李贵却已经热情地拉住他的胳膊,语气恳切:“杨队长,搜捕的事情交给行动科弟兄们就好,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善后!” 李贵这番话合情合理,完全是从公务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毛病,政务院的官员也在附和,毕竟一下子死这么多人,周围还有这么多围观的百姓,只怕一天时间这件事情就会搞得人尽皆知。 而正因为如此,杨文清要是让凶手跑掉,那他这个代理队长怕是就悬了,可他现在手里一个人都没有,想去抓捕现场却又被李贵纠缠。 此刻的杨文清,只能期望王仁那边別掉链子,但这种不可掌控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一行人行至五位遇难者的遗体边上,李贵掀开其中一面白布,压低声音说道:“杨队长,这个是最麻烦的。” 不等杨文清询问,他继续说道:“这人唤作孙义,男,二十二岁,他的父亲是县政务院综合处副主任孙铭!” 李贵话音落地时,立刻就有政务院的一位小吏接话道:“孙主任已经得到消息,但碍於亲属迴避原则他没有来到现场,不过他的夫人很快就会前来。” 刚好在这时,警戒线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位衣著素雅却难掩华贵的中年妇人在几名隨从的簇拥下走过来,她一眼就看到掀开白布的遗体,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瘫软下去,幸而被身旁的隨从扶住。 “儿啊!我的儿啊!”妇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挣扎著要扑向遗体。 李贵和那几位政务院的官员立刻迎上去,一边搀扶安慰,一边巧妙地將妇人的注意力引向杨文清。 “孙夫人,节哀,这位是城防局重案组的杨文清队长,此案现在由他全权负责。”李贵语气沉痛地介绍道,“杨队长能力出眾,定会竭尽全力將凶手绳之以法,给孙主任和您一个交代!” 那几位小吏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孙夫人,杨队长在此,您放心,城防局绝不会让令郎白白蒙冤!” 孙夫人泪眼婆娑地看向杨文清,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一丝审视,她抓住杨文清的衣袖,声音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杨队长,我儿子不能就这么死了,凶手……那个刘家的混帐,必须偿命!” 杨文清此时此刻是真感觉到软刀子的凶猛。 第44章 解决(求追读) 眼前这些人儘管是笑脸相迎,看起来比杨文清的亲生父母都要亲切,可他们手里的刀却一点都不慢,而且刻意得有些过了。 杨文清正要顺势提及追凶的事情,李贵却先一步说道:“孙夫人放心,杨队长已经安排行动科两个战斗小队前去追击凶手,想必凶手就是插翅也难逃!” 要是寻常年轻人,这几句话立刻就能让其晕头转向,杨文清则保持著冷静,他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东面忽然一道震耳的轰鸣声迴响开。 也正在这时,杨文清徽章的通讯法阵传来通讯信號,耳边迴响起肖亮的声音,“你那边的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也帮你抓到凶手,但有人似乎不愿意,你过来看看吧。” 杨文清心中的不安立刻平復下来,他刚才还能保持镇定,就是在指望王仁那边能有所动作,只是没有想到王仁会这么的果断,只怕是动用了他的私人飞梭。 隨即,他脸上笑容变得无比灿烂,对著孙夫人说道:“周队长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將凶手捉拿归案,我们过去看看吧?” 他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李贵说的。 孙夫人点头,“好,我倒要看看是谁,他…” 她语气里充满仇恨,显然还想將这份仇恨表达出来,但在最后的关头她以强大的理性將后面的话生生咽回去。 李贵听到杨文清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下。 杨文清没再理会李贵的反应,他需要立刻掌控现场,便对孙夫人快速说了一句:“夫人请稍候,我先去查看一番!”话音未落他体內灵气运转,脚下轻点,身体便如一只灵燕般轻盈地跃上路旁一座房屋的屋顶。 站在高处,他立刻锁定东面一条拥有灵气波动的街道,隨后没有丝毫犹豫的施展『轻身咒』,身形在连绵的屋脊之上几个起落,速度快得只留下几道残影。 李贵此刻已然退至旁边,似在用徽章的通讯法阵联繫什么人。 而杨文清这边不过片刻功夫,便已抵达事发地点,这是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上,一座宅院的大门已然碎裂,院內还有火光闪烁,浓烟滚滚,而宅院门口,两拨人马正在紧张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一边正是以肖亮为首的城南治安所警备,他们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肖亮手中牢牢按著一个衣衫凌乱且周身灵气已被彻底封印的年轻人,想必就是凶手刘晟。 而另一边,则是刚刚奉命追捕凶手的周勇及其带领的行动科两个小队,他们人数占优,装备精良,此刻呈半包围態势將肖亮等人围住。 周勇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正对著肖亮厉声质问: “肖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们行动科负责追捕的要犯,你们城东治安所越界插手,还打伤我的人,是想公然抗命吗?” 他指了指身后几名有些狼狈的行动科队员,显然刚才的衝突中他们吃了点亏。 肖亮面对周勇的质问,却是寸步不让,他扬了扬手中的缉捕文书,声音洪亮:“周队长,此人是前些天在我城东治安所犯了事,我也是奉命缉拿他,属於依法行动,何来越界之说?倒是你们行动科,我们抓捕之时百般阻挠,意欲何为?莫非是想包庇凶犯?” “你胡说八道!” 周勇气得脸色铁青,身上灵气鼓盪,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架势。 就在这时,杨文清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两拨人马中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周勇身上,然后看向被捉拿之人,问道:“可是刘晟?” 肖亮笑道:“没错,已验明正身!” 杨文清听力极好,刚才肖亮与周勇的对话他已经全听到,便转身对周勇说道:“既然都是同一目標,凶犯既已落网,那就共同审讯吧,不要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他说话间上前,伸出手按住已被控制人犯,另一只手掐出一个法诀,以『追踪术』读取他的血脉气息,然后冷冷的说道:“现在人犯由我重案组接管,现场所有人员,包括行动科的各位,立刻协助维持秩序,保护现场,等待进一步指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突然出现和明確表態,瞬间打破了僵局。 周勇面色难看,但在杨文清明確定义案件主导权后,他们若再强行插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杨文清不再看周勇,转向肖亮,微微点头示意,肖亮会意的鬆开手,杨文清一把扣住刘晟的脉门,感受著其体內被彻底禁錮的灵气,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 凶手缉拿归案,明面上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这时,街道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飞梭引擎声,数辆私人飞梭疾驰而来,一个急停稳稳落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十余名衣著光鲜的人快步走下,为首是一位面容与刘晟有几分像的中年男子。 杨文清立刻感应到此人身上与人犯连接的血脉气息,立刻断定此人的身份,心中更是大定。 肖亮这时在他耳边小声说道:“这就是刘晟的父亲刘宏。” 刘宏一下车,目光便死死锁定被杨文清扣住的儿子,却也没有勇气上前询问什么,且就在这时一辆带有政务院標识的飞梭也悄然降落在街角。 飞梭门开启,在两名隨从搀扶下,眼神中带著刻骨悲痛的孙夫人走了下来。 刘宏显然认得孙夫人以及她那辆代表著身份的飞梭,他看到孙夫人那充满仇恨的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儿子,便意识到事情已不可为! 最终,他咬了咬牙,对著杨文清的方向拱了拱手,勉强挤出一句话:“杨队长,小儿就拜託您依法处置了。” 说完,他竟然不再停留,对著身后族人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迅速退回飞梭,引擎轰鸣声中他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被杨文清扣住的刘晟,看到父亲竟然就这样离去,眼中顿时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挣扎得更加剧烈,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因为修为被封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杨文清手上加上几分力道,让刘晟彻底安静下来。 孙夫人快步走上来,这一路上她双眼都在死死盯著刘晟,那目光如同利刃,仿佛要將他千刀万剐,但临近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对杨文清说道:“杨队长,我希望城防局能给我儿一个公正!” “这是自然。” 杨文清郑重点头,他话音落地时李贵的飞梭也降临到街道口。 第45章 后续以及审讯(求追读) 分局局长办公室。 张启明笑呵呵的將高振送出办公室,然后两人又在走廊閒聊了一会儿,才带著笑意走回办公室,走到窗户前时脸上的真诚的微笑已然收起来。 良久之后他看到行动科的飞梭回来,低声说道:“真可惜。” 半响之后,周勇走进张启明的办公室,將现场的情况简要匯报了一遍,重点提及杨文清如何与城东治安所的配合,以及刘家和孙夫人到场后的局面。 张启明站在窗边,背对著周勇,脸上並无太多意外或恼怒的神色。 等周勇讲完他转过身,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隨意的说道:“行了,你不需要过多在意,这次的事情本就是我接到城西匯报时,临时起意顺手挖的一个小坑,成了固然好,不成也无伤大雅,这坑挖得浅,被人跳过去也正常。” 他走到周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地安抚道:“你现在就去高副局长那边一趟,把情况也跟他匯报一下,他必定会斥责你几句,你听著便是,不必往心里去。” 周勇闻言,脸上的不甘稍稍缓解,点头道:“是,局长。” 张启明踱步到办公桌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中带著一丝欣赏和遗憾,继续说道:“这个杨文清倒是有点意思,反应够快,懂得借力,关键时刻也能拉下脸面,是个值得培养的苗子,可惜啊,被高振抢先一步。”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惋惜不似作偽:“若是他能为我所用,好好打磨一番,未来或许能成为一员干將,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你去吧,按我说的做,保持耐心,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是,局长。”周勇躬身行礼,退出办公室,然后一路来到重案组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进入没多久就听到有高副局长训斥的声音传出来。 而且高副局长不知是不是有意,在训斥周勇的时候,连办公室的门都没有关。 杨文清已经將人犯押解到审讯室录口供,这是起诉时的必要证据,另一边现场的气息收集由城西治安所负责,孙夫人似乎看出这次案件的猫腻,派了人现场督办,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审讯室內,灯光有些刺眼,刘晟身上的封印已被部分解除,至少能正常说话,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特製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桌面。 杨文清坐在他的对面,吴宴在一旁负责记录,没有疾言厉色的逼问,杨文清只是用平静的语气让他陈述事发经过。 刘晟沉默了许久,才用乾涩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故事其实很俗套,却充满了令人扼腕的可惜。 刘晟与死者孙义等人本就相识,甚至算得上是酒肉朋友,当晚在醉仙楼两拨人起初是在一起喝酒玩闹,气氛热烈。 衝突的起因,仅仅是因为一句玩笑话。 刘晟炫耀自家新得的一件法器,吹嘘其威力如何了得,孙义许是喝多了,又或许是平日里积攒了些许不快,便借著酒劲嘲讽了一句:“不过是件上不得台面的仿品,也值得拿出来显摆吗?” 就是这句话,刺中刘晟那颗在酒精作用下格外敏感和骄傲的心。 年轻气盛加上酒精上涌,刘晟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头顶,所有的理智在那一刻都被烧得乾乾净净,他猛地站起身,和孙义等人走出包厢,作势要到街道决斗。。 两人爭吵间走到醉仙楼门口便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要出手,刘晟直接是祭出了法器,赤红的光芒瞬间照亮大门內外。 他当时或许只是想嚇唬对方,也或许只是想证明自己,並没有真的想杀人,但法器一旦催动,后果便已不受控制。 法器爆发的烈焰失去了精准,瞬间席捲了大门內外,距离最近的周明首当其衝,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几声便已殞命。 旁边的侍者上前劝阻,也被狂暴的灵气和火焰吞噬,孙义的几名护卫试图制服刘晟,混乱中法器再次被激发… 就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斗法,在短短几十息內,造成五条人命的惨剧。 当一切平息,看著被火焰洞穿躯体的孙义,刘晟才如同被一盆冰水浇醒,巨大的恐惧和悔恨瞬间將他淹没,他仓皇逃离,直到被肖亮抓获,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態。 “我真的…没想杀他们…我就是…就是一时昏了头…”刘晟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我当时…怎么就…怎么就…” 他的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杨文清静静地听著,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年少轻狂的代价,一次情绪失控,一句意气之爭,不仅瞬间毁掉五个鲜活的生命和他们的家庭,也彻底断送掉自己本该光明的前程。 吴宴並没有因这个故事而动容,他冷冷的注视著人犯,言道:“故事讲得不错,可惜,漏洞百出。” 刘晟身体一颤,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有些茫然地看向吴宴。 吴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语速平稳却带著强大的压迫感:“你说你当时浑浑噩噩,惊慌失措?那你怎么解释,我们抓获你时你身上带著足以支撑长途逃离的现银,还有偽装身份的文牒,甚至还有一张標註了隱秘路线的海图?这可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人能在短时间內准备好的。” 刘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想要辩解,却一时语塞。 吴宴身体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刘晟闪烁的双眼,继续追击:“还有,你逃离现场后,第一站去的不是別处,而是你家在港口区的一处隱秘仓库,在那里你见了谁?是不是见了你父亲刘宏?” “不…不是的!我父亲他不知道…”刘晟慌乱地摇头否认。 “不知道?”吴宴冷笑一声。 刘晟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吴宴乘胜追击,拋出更尖锐的猜测:“我更怀疑你对孙义动手,根本不是一时衝动,你是不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借酒劲挑衅,目的就是为了除掉孙义这个绊脚石?所谓的失手杀人,或许根本就是你精心策划的谋杀!” “没有!我没有!”刘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被禁灵锁拉回去,他激动地大喊:“没有人指使我,你不要血口喷人!” ps:各位大佬们,新书榜卡在三十上下,有什么票票来一点啊,评论也来一点啊,段落两点打赏有的来点,拜託各位大佬了,新书期没法爆更,上架有的。 第46章 小队来新人(求追读)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 但这还没有结束,只是杨文清和吴宴暂时放弃问询而已,走出审讯室时,杨文清对吴宴问道:“你觉得他是谋杀?” 吴宴摇头,“但必须是谋杀,这是高副局长下令要办的事情,而且孙副主任那边也希望是谋杀,不然没法交代的,因为误杀最多就是十年刑徒生活而已。” 杨文清听到这话,忽然就明白吴宴能力这么强,为何没有被上一任队长带走,他是高副局长的人,而且还深受信任,只是没有修行的资质。 “那这个案子后续的起诉程序就交给你了。” “行,想来刘家產业应该可以平息孙副主任的一些怒火,你我也有可能获得一些好处。” 吴宴这句话很多余,本可以不说出来,却说了出来,显然他也不是古板之人,而且很聪明的看出杨文清大有前途。 杨文清闻言只是点头,隨后便向第三小队办公室走去,进入办公室时发现里面多了两个人。 是赵勤和钱有为已经到了,正坐在靠门的临时座位上等候。 看到杨文清进来,赵勤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噌的站了起来,他身体站得笔直,脸上再不见往日治安所里那副仿佛总比杨文清高一等的神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拘谨和忐忑。 钱有显然也感受到赵勤这过於反常的恭敬和紧张,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但也只是安静地站著,没有多言。 杨文清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对著两人轻轻点头后走向他的办公桌,两人连忙跟上。 “都坐吧。”杨文清坐下后指著他办公桌前的两张椅子,隨后露出公式化的笑意:“欢迎来到第三小队。” 他没有刻意针对赵勤,也没有表现出额外的热情。 赵勤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依旧挺得笔直,钱有则沉稳地点头回应:“是,队长。” 杨文清看向另一边似在憋笑的刘容,说道:“你们先去后勤处搬一张办公桌来,以后你们两个人一起办公,阿容,你以后划归老吴一组,你带著他们两人熟悉一下环境后,就去找老吴报到。” “是,队长!” 刘容起身应答。 杨文清对办公桌前两人说道:“將你们的徽章拿给我。” 两人起身照做,杨文清为他们徽章建立第三小队通讯法阵后,又吩咐道:“跟著阿容去吧,儘快熟悉起来,最近第三小队的案子越来越多了。” 刘容领著赵勤和钱有走出第三小队办公室,刚一带上门来到走廊,赵勤脸上那副卑微谨慎的表情就鬆动了些许,但他依旧不敢造次,只是快走两步,凑到刘容身边,脸上堆起有些勉强的笑容。 “阿容…哦不,刘哥,”赵勤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客气,“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刘容闻言,脚步不停,只是侧过头,“赵大公子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关照,在第三小队听队长吩咐办事就行。” 他嘴里『赵大公子』四个字咬得很重。 赵勤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又挤出更多笑容:“是是是,刘哥说得对,主要是…杨队长他…”他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队长他,对我是不是有什么看法?刚才在里面,我感觉…” 他想问杨文清是不是还在记恨他以前的態度,但又不敢明说。 刘容停下脚步,看著赵勤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有一种莫名的爽利,他拍了拍赵勤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告诫:“收起你以前那些心思,你只要老老实实做事,別耍小聪明,队长自然不会为难你。” 赵勤被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连忙保证:“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队长和刘哥你添麻烦!” 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钱有为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已经猜到这两位和队长是同期。 办公室里的杨文清在他们三人离开后,閒来无事的他拿出此前准备秘密调查的沉尸案,对柳琴吩咐道:“你看看,你此前整理的振远矿业的资料,他们公司是否有一些举报。” “是,队长。” 柳琴开始在城防系统忙碌起来,不过片刻说道:“他们公司最近的一次举报,是在半个月前,有人举报他们码头仓库里装有违禁矿石,还有两个走私的举报。” 杨文清当即吩咐道:“你將那两个走私的举报建立一个案卷,然后交给我。” 柳琴答应道:“是,队长。” 他不打算亲自处理这个案子,交给下属真有问题也有缓和的余地。 两人对话结束时,门口出现一位女警备,她客气的敲响了房门,当杨文清让她进来后,她第一时间递出自己徽章。 杨文清立刻认出这位女警备,正是从政务院调配过来的林婉,她身上的警备制服很新,一看就是第一天穿。 “抱歉,队长,政务院那边有些工作需要交接,本来早上就该来报到的。”林婉显得小心翼翼,这是政务院严苛的上下级关係养成的习惯。 杨文清接过林婉的徽章,熟练地为她接入了第三小队的通讯法阵。 “无妨,工作交接要紧。”杨文清將徽章递还给她,语气平和,“欢迎加入第三小队。我们这里主要负责一些內部协调和区域性复杂案件,工作节奏有时会比较快,但大多数时候都很轻鬆。” 他指了指柳琴,介绍道:“这位是柳琴,是我们小队的通讯和情报专员,你先跟著她熟悉我们的工作流程,特別是各类通讯法阵的操作和案卷管理系统。” 林婉连忙向柳琴点头致意:“柳姐,以后请多指教。” 柳琴也笑著回应:“互相学习,林婉你先坐我旁边这个空位吧。”两人开始低声说著话,十多分钟后柳琴拿著一份案捲走过来说道:“队长,这是对振远矿业立案的案卷。” 杨文清接过案卷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却是刚才离开的刘容三人,他们抬著一张实木办公桌走了进来。 当他们將办公桌安排好时,吴宴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到杨文清办公桌边上,低声匯报导:“队长,那傢伙已经招了,这是他的口供。” 第47章 告一段落(求追读) 杨文清接过吴宴递来的口供,快速翻阅起来。 这份口供不仅详细描述刘晟在醉仙楼行凶的经过,更重要的是,刘晟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为爭取一线生机,竟然供出他的父亲刘宏在其逃离现场后如何与他见面,又如何提供资金、偽造身份文牒以及规划逃跑路线的全部细节。 这已经不仅仅是包庇罪那么简单,而是实实在在的协同犯罪,意图帮助杀人重犯逃脱法律制裁,更要命的是刘晟还在口供中隱约提及,家族生意中一些不太合规的操作,他父亲似乎都知情,甚至可能是主导者。 杨文清合上口供,与吴宴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份口供的分量,如果高副局长有意藉此机会深挖,那么刘家面临的將不仅仅是失去一个儿子,整个家族產业都可能因此受到牵连,甚至彻底倾覆。 “走,我们去向高局匯报。” 杨文清站起身,將口供文件拿在手中。 吴宴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第三小队办公室,径直前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正坐在沙发上泡茶,看到两人进来,特別是杨文清手中的文件,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过来坐!”高副局长声音平和。 “高局。”杨文清將口供文件双手递上,“刘晟已经招供,这是详细口供,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一些,牵扯到了他的父亲刘宏。” 高副局长接过文件,並没有立刻翻阅,而是先示意两人坐下,慢条斯理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才拿起文件仔细地阅读起来。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杨文清和吴宴安静地坐著,没有去碰那杯茶,等待著高副局长的指示。 良久,高副局长放下文件,脸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是用手指轻轻敲著那份口供,缓缓说道:“这个刘宏真是糊涂,爱子心切可以理解,但这是徇私枉法…” 他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隨后对两人说道:“饮茶啊,这茶还不错。” 杨文清和吴宴当即端起茶杯饮茶。 而高副局长沉吟片刻,目光看向吴宴问道:“確认人犯是意外杀人吗?没有预谋吗?” 吴宴连忙放下茶杯回答道:“我试过了所有的手段,他都拒绝承认这一点。” 高副局长点头,又说道:“意外杀人,但性质非常恶劣,关键是刘宏包庇、协助逃匿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说道:“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视而不见,这样,你们先把刘晟杀人案办成铁案,起诉材料准备扎实,关於刘宏的问题,先將他带回局羈押起来,寻找好其他人的口供和证据。” “是,高局。”杨文清也放下茶杯。 “去吧,把事情办漂亮点。”高副局长挥了挥手,重新拿起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杨文清起身带著吴宴离开,回到办公室將刘容叫过来,对吴宴吩咐道:“以后阿容就跟著你,这个案子你们两个一起办吧。”他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逮捕令,以徽章法阵印刻他的气息,然后將逮捕令递给吴宴,“先將刘宏带回来。” 吴宴接过逮捕令的时候,杨文清又说道:“你们晚上等我一起,同事这么久,我们还没一起吃过饭,今天晚上我请客。” 两人闻言都露出意外的神色,却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 … 傍晚时分,杨文清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书工作,起身活动了下筋骨,然后信步走到审讯室区域,透过单向玻璃看到已被羈押在內的刘宏。 不过大半日的光景,这位此前在街上还气度不凡的刘家家主,此刻仿佛苍老十岁,独自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头髮略显凌乱,原本合体的华服此刻也显得有些褶皱。 他没有吵闹,只是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那挺直的背脊也微微佝僂了下去,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灰败感。 杨文清没有进去,只是叫上吴宴和刘容,便领著他们离开分局,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家名为客满楼的饭店,这家店装修不算奢华,但乾净整洁。 杨文清提前订好了一个临街的小包厢,虽然不大,但足够安静,关上门便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店伙计热情地引他们入座,杨文清將菜单推到吴宴和刘容面前:“看看想吃什么,隨便点。” 吴宴和刘容推辞一番,便也不再客气,点了几个家常炒菜,外加一壶这里招牌的米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三人都在閒聊,菜上齐后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比刚开始时融洽了许多,杨文清放下筷子,从隨身的储物袋里取出那份由柳琴新建的案卷,手指点了点封面,对吴宴说道:“港口陈大勇的沉尸案,你还记得吗?” 吴宴点头,“我这一个多月里,只要有时间就在调查那些走私团伙,可一直没什么线索。” 杨文清又点了点手里的案卷,“这个案子可能与振远矿业的王家父子有关,但这只是猜测,所以我只能以王家父子涉嫌走私立案调查。” 他將案卷推向吴宴:“老吴,你经验丰富,这个案子你多费心,暂时不需要正面接触,先暗中留意一下王家父子,看看他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活动,或者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 吴宴接过案卷,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地应道:“明白,队长,我知道分寸。” 杨文清又看向刘容:“阿容,你配合老吴,另外,交给你一个任务。”他顿了顿,说道:“你想办法查一查,城里…尤其是港口区那些监管相对宽鬆,或者可能存在非法租赁的仓库,重点留意比较特殊的货物,比如一些阴属性的灵材矿石。” 刘容点头:“是,队长!” “嗯,”杨文清露出满意的笑容,重新拿起酒杯,“这些事情不急在一时,暗中进行即可,注意自身安全,有什么发现及时向我匯报。” 饭局结束,三人各自散去,杨文清独自一人漫步在夜色渐深的街道上。 回到东寧社区三號楼305室,屋內一片寂静,他习惯性地走到客厅中央,检查『固元阵』的状况,发现阵法的银粉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只剩下薄薄一层灰白的粉末。 “这几天忙得很,一直没时间准备第二炼的修行法阵,明天应该没什么事情,可以先去准备法阵的材料。”杨文清心中盘算著,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他最近入帐挺多,帐户已经有五六万存款。 第48章 当领导的感觉(求追读) 杨文清作出决定后,伸出左手一挥,一道灵光在客厅中间一闪而过,地板上印刻的『固元阵』痕跡立刻消散不见,隨后他拿出一张白纸,调出配合第二炼修行的法阵资料,將法阵先在纸张上印刻出来。 这法阵的名字唤作『镇元养脉阵』,可以梳理天地灵气,使其形成稳定的力场,避免淬炼皮膜时损伤根基,也可以缓解淬炼皮膜时肉身带来的不適感,守护修士的心神。 这个阵法比第一炼的固元阵要复杂得多,整体呈九宫格局,內外三环相套,內环三个阵眼呈三角分布,需要镶嵌能量核心;中环六个辅助节点,要用银砂或者金沙勾勒出特殊的导灵符文;外环则要铺设完整的清心草粉末,形成安抚心神的屏障。 最核心的是阵法中央,那里需要放置玄龟甲作为阵基,玄龟甲上要用百年石髓液绘製一个『镇』字符文。 “光是材料就要花费不少...” 杨文清盘算著,银砂三百克左右,差不多就是六千多块钱,清心草粉末更贵,一克五十块,大概两百克就足够,这就是一万块钱,好在它的消耗不是很大,最贵的还是玄龟甲,一块估计一万块钱才能搞定。 石髓液现在手上就有,印刻一个『镇』字符文也不需要太多,如此一来他五万多块的存款差不多就消耗了一半。 按照此前『固元阵』消耗的银粉,这个法阵估计也差不多,一个月就是固定的几千块的支出,这对於他而言是一笔不小的钱。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念起灵气暴动,虽然这里面带著危险,但是难得的可以合法使用武力夺取財富的机会,或者儘快进入第二小队,就可以摆脱城內的纠纷,带领队员去往县城外面,猎杀妖族和精怪赚取钱財。 不必要的思考只是转瞬即逝,杨文清没多久便清理掉多余的想法,取来一碗清水以指代笔,开始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勾勒『镇元养脉阵』的符文线路,他这是在熟悉新法阵。 他全神贯注,回忆著玉简中记载的每一个细节,內环三个阵眼的位置必须精准,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中环六个辅助节点的导灵符文转折需圆融流畅,不能有丝毫滯涩;外环的边界更要稳定,確保清心草粉末铺设时能形成完整的屏障。 別看这个小小的法阵,里面要注意的东西非常多,甚至还要用到数学和物理的知识,以確保法阵的规整。 第一次尝试很慢,而且很不协调,完成后杨文清仔细观察少许,总结经验和不足的地方,然后挥手抹去水痕,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始。 如此反覆尝试八次,依託练气阶段的修为,以及金丹带来的强大意识,他已经不需要再翻阅资料就能印刻出法阵,而此刻窗外月色已然西沉。 当他第九次尝试的时候,可以一气呵成地勾勒出完整的阵法轮廓,虽然依旧生涩,但至少各个部件已能完整连接。 “先熟悉到这个程度吧,明天再尝试两次应该就能勾画出来!”杨文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后收起水碗。 但他並未休息,而是取出那柄『青锋』短剑继续温养,温养完毕他看了看时间,又铺开符纸,调匀呼吸,印刻今日份的符纸,完成时已是后半夜,杨文清直接和衣而臥,仅仅休息两个小时,便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阳台上此刻已经被太阳光线覆盖,他利落地起身,一个『清尘术』祛除身上灰尘,走到阳台上打了一套拳活动筋骨,在时间来到七点半的时候出了门。 杨文清先去社区附近的银行,用六千块钱兑换三百克製作好的银粉,小心地收入储物袋。 隨后,他转向城东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找到那家名为听雨小楼的材料店,这家店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正是高副局长介绍给他的店铺。 杨文清走进店內,立刻就有掌柜迎上来,他已经来过好几次,所以各自说了一句客气话就开始交易,符纸这里的价格是十八块一张,比分局后勤处多一块,杨文清这次带来的是半个月的量,除去符纸的成本,能赚到五千块。 符纸交易结束后,杨文清又拿出法阵的清单,对掌柜说道:“再按这个配一份。” 掌柜的接过清单一扫,並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很快將两百克品质上乘的清心草粉末以及一块纹理清晰的玄龟甲取出来。 “杨队长,清心草粉算九千五,这块玄龟甲是高局特意交代留给您的,只收一万一千块。“ 杨文清点头,这价格比分局后勤处的库房略便宜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付了钱,將材料仔细收好,杨文清便径直回到城防分局,当他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墙上的掛钟指针已指向九点一刻。 办公室里比往常热闹了些,是林婉和柳琴的聊天声音,吴宴和刘容应该是去办他交代的事情,赵勤和钱有正在阅读以往的案卷,熟悉办案的流程。 而靠门的位置两张椅子上规规矩矩坐著两个新面孔,杨文清目光扫过他们时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这是最后两名队员孙毅和李月,两人见到杨文清走进办公室,立刻站起身立正敬礼。 “队长!”两人的声音都很大。 杨文清目光扫过这两位最后报到的队员。 孙毅,此刻站得笔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李月同样站得如標枪般挺直,肩章上是两道银槓的高级警备衔,她眉眼间却透著一股寻常女子少有的坚毅和锐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站在那里周身自然散发著一股沉稳干练的气息,眼神平静地与杨文清对视,没有丝毫的怯懦或闪躲。 一个女性,能在城防一线晋升到高级警备,这绝非常人。 “都坐吧。”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坐下,语气平和的说道:“欢迎加入第三小队。我们这里主要负责內部协调和部分区域性复杂案件,以后就是並肩作战的同事。” 孙毅立刻笑著回应:“是,队长!我们一定儘快熟悉工作。” 李月则是再次乾净利落地敬了个礼,声音清晰沉稳:“我会儘快適应。” 杨文清微微頷首,“以后你们两人一组查案,以李月为主。”他这么安排没什么问题,毕竟李月是高级警备。 两人点头时,杨文清又看向赵勤,吩咐道:“小赵,你带他们去后勤处再申领一张標准办公桌和配套椅子。” “是,队长!”赵勤反应很快,嚇了他对面的钱有一跳。 杨文清看著三人离开的样子,此刻总算是有了当领导的感觉。 第49章 第二炼的修行(求追读) 这一天出乎意料地平静。 杨文清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开著几份刚从总局下发不久的文件。 一份是《关於加强城防系统基层队伍框架建设的意见》,通篇是些提高政治站位之类的套话;另一份则是《关於近期北方边境衝突情况的通报及各地加强戒备的指导意见》,里面提及边境摩擦增多,要求各分局提升警戒级別,但具体细节语焉不详。 他仔细阅读著这些文件,试图从字里行间捕捉更高层面的风向,这些看似枯燥的公文,往往预示著资源的倾斜和未来工作的重点。 期间,赵勤和钱有被派去处理一起商户纠纷引发的大规模斗殴事件,临近下班时才返回,据赵勤匯报事情不大,就是辖区的管辖问题,两个治安所有矛盾。 “做得不错。”杨文清对两人办事的效率表示认可,赵勤脸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钱有则只是沉稳地点了点头。 等到下班时间一到,杨文清便准时离开分局。 他没有在外逗留,先回家中简单下了碗麵条解决晚饭,隨后便前往附近的杂货铺,花费一千五百块购买三枚標准的法阵专用的能量核心。 回到东寧社区的家中天色已暗,杨文清回到家立刻反锁房门,將新购置的银粉、清心草粉末、玄龟甲以及三枚符文能量核心在客厅中央依次排开,又取出那瓶珍贵的百年石髓液。 隨后,杨文清又练习两次法阵的印刻,又在金丹世界里模擬两次,確认没有问题才调整好思绪准备实操。 首先,他小心翼翼地將清心草粉末均匀铺设在地板上,勾勒出阵法最外环的边界,然后就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寧静气息隨之瀰漫开来。 接著,他取出银粉,以自身灵力为引,开始在中环精心勾勒那六个复杂的导灵符文,得益於昨夜的练习,让他此刻的动作沉稳而精准,银色的线条隨著他手腕的抖动流畅地延伸,彼此连接,构成一个玄奥的图案。 然后,他在內环精准定位三个阵眼,將三枚符文能量核心稳稳嵌入其中,顿时就见核心表面的纹路与银砂绘製的导灵符文完美对接,引发一道蓝色光晕一闪而过。 最后,他將那块蒲团大小的玄龟甲放置在阵法中央的阵基位置,再打开琉璃瓶,指尖蘸取少许粘稠的百年石髓液,凝神屏息,在龟甲正中一笔一划地书写那个关键的『镇』字符文。 当最后一笔落下,石髓液绘製的符文灵光一闪,悄然没入龟甲之中。 杨文清仔细打量法阵少许时间后,按照秘法掐诀引动体內气海的灵气,打算激活法阵试试,就见法诀形成时一道灵光很快打入法阵,两秒后隨著一声低沉的嗡鸣响起,整个『镇元养脉阵』被激活。 清心草粉末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晕,形成一道安抚心神的外层屏障;中环的银砂符文亮起璀璨的银光,与能量核心的蓝光交相辉映,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梳理引导著灵气;內环的三枚能量核心稳定地输出著纯净的灵力;而位於核心的玄龟甲则散发出厚重的土黄色光晕,与石髓液的灵光交融,形成一个稳固的力场,將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站在阵外,能感觉到一股沉稳、寧静的气息,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阵中,在玄龟甲上盘膝坐下。 剎那间,他感觉周身空间变得粘稠而稳固,仿佛被无形的大地之力包裹,外界杂音被隔绝,心神自然而然地沉静下来,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周身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变得异常温顺,且极易引导。 “好阵法!”杨文清心中暗赞一声。 他不再耽搁,立刻依照《九炼秘法》第二炼『皮膜如鼓』的法门,开始引导气海灵气,衝击淬炼全身皮膜。 有『镇元养脉阵』的辅助,灵气流转变得顺畅无比,那淬炼皮膜带来的剧烈麻痒与刺痛感,也被阵法的力量大幅削弱,虽然依旧存在,却已在他完全可以承受的范围內。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他能看到灵气如同最细腻的砂纸,一遍遍拂过皮膜深层,刺激著那些微不可查的筋膜组织,使其变得更加坚韧。 感受著『镇元养脉阵』带来的稳定效果,杨文清决定趁热打铁,他再次取出那瓶百年石髓液来辅助修行。 就看他小心地倾倒出约莫十克左右的石髓液於掌心,液体呈乳白色,触感温润粘稠,散发著浓郁厚重的气息,然后他双掌相合运转法诀,引导体內灵气包裹住掌心的石髓液,隨即闭目凝神。 隨著功法运转,掌心的石髓液被引动,化作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直接透过皮肤毛孔,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膜深处。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杨文清能看到这股乳白色的药力,无声无息地浸润著皮膜的每一寸细微结构,所过之处皮膜纤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变得更加致密和韧性。 与此同时,他全身的皮肤表面,开始泛出一层极其淡薄的淡黄色微光,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被一层若有若无的石质薄膜覆盖。 伴隨而来的是一种奇特的感受,仿佛全身皮肤都被適度地拉伸,同时还有一阵阵温和的麻痒感,如同无数细微的生命力在皮下游走。 在金丹世界的观测中,石髓液的药力渗透路线清晰可见,它是以一种弥散的方式,均匀地覆盖全身皮膜,重点滋养那些在之前淬炼中较为薄弱或是正在被灵气重点衝击的区域。 原本需要反覆震盪灵气数十次才能达到的强化效果,在石髓液药力的浸润下,可能数次便能达成,而且根基更为扎实。 杨文清紧守心神,引导著灵气配合著石髓液的磅礴药力,一遍又一遍的淬炼著全身皮膜,金丹的力量也在不断炼化石髓液残留在体內的药力,使得他可以完美的吸收石髓液的所有药力。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10克的石髓液便被彻底吸收殆尽,周身那层淡黄微光缓缓內敛,那股深沉的紧绷感和温和麻痒也逐渐消退。 然后他又花费半个小时修復了体內修行產生的暗伤。 “哈哈,好!”杨文清笑出声,心情很是畅快。 按照秘法记载,以石髓液修行,每次最多使用10克,而且使用一次后需要至少一个月的修行,將体內药力带来的毒性清理乾净,才能再次使用石髓液,可杨文清有金丹的帮助,根本不需要清理毒性。 也就是说,他要是钱財足够,第二炼的修行或许只需要数月就能搞定! 第50章 职位转正(求追读) 杨文清心中振奋不已,然后又取出十克石髓液,如法炮製继续投入到高效的修行之中。 在金丹世界精准引导和『镇元养脉阵』的稳固加持下,他完全无需担心药力残留的隱患,可以最大限度地吸收石髓液的精华。 如此循环往復,在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杨文清接连使用三次石髓液,每次都是按照秘法记录的十克用量,当最后一次石髓液的药力被彻底吸收,周身淡黄微光內敛后,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这次修行他消耗四十克石髓液,加上之前绘製『镇』字符文用去的约一百克,手头这瓶五百克的百年石髓液,足够他像今晚这般高强度地修行十来天! 这种奢侈的修行方式,带来的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让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全身皮膜的韧性有一个质的飞跃。 压下心中的激动,杨文清没有再继续修行,隨后他如以往一样温养『青锋』短剑,然后是印刻今日份的符纸,当他完成所有事项,入定休息时窗外已是深夜。 时光荏苒,一晃便过去了十多天,杨文清的生活进入一种规律而充实的节奏。 白天,他准时前往分局第三小队办公室坐镇,大部分时间都在阅读文件,处理些內部协调的案卷,偶尔过问一下吴宴对振远矿业的暗中调查进度,或是听取刘容关於港口区仓库摸排的零星匯报。 赵勤、钱有以及李月、孙毅两组人,也逐渐接手处理一些辖区內的案子,让他这个队长轻鬆不少。 林婉也因业务学习能力很强,在报到三天后就开始值夜班,陪著她一起的还有李月和孙毅这一组。 眼看今年城防系统的年度考核即將开始,整个分局但凡够资格的警长都变得紧张起来,王建超不再外出办案,刘欣开始协管第一小队的案卷,却没有让出第二小队权力的打算。 杨文清並不著急,而且也乐的清閒,他甚至就想这么继续待在第三小队,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未来的他必定也要外出办案,所以这些天里他都在想办法將『镇元养脉阵』印刻到法阵基座,为以后外出修行做准备。 经过十多天的修行,杨文清通过金丹世界的投影,察觉到第二炼的修行应该完成一成左右的进度,这速度已经相当快,是普通修行者无法想像的。 而且寻常修士有药毒清理,每月只能用一次石髓液,更多的时候只能打坐苦修。 同时那柄『青锋』短剑与他之间的联繫也日益紧密,温养时传来的回应愈发清晰,想来不日就能正式练习『御剑术』。 这天下午他抽空再次来到了城东的听雨小楼。 掌柜的见到他,依旧是那副热情而恭敬的模样,然而当杨文清提出要再购买五百克百年石髓液时,掌柜却露出歉意的神色。 “杨队长,实在不巧,百年份的石髓液店里目前没有现货,这东西產出不稳定,需求又不少,上一批货刚被订走,您若是急需我可以立刻向府城的渠道下单,但最快也得等上七八天才能到货。” 杨文清闻言,虽有些失望,隨即笑道:“那就麻烦掌柜的帮我订五百克吧,到了立刻通知我。” ““好的,一定为您优先安排。” 掌柜的连忙记下。 解决了石髓液的问题,杨文清又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对了,掌柜的,我之前托你打听的法阵基座,有消息了吗?” 所谓法阵基座,是印刻法阵的底盘,他即將接任第二小队队长,以后免不了长期外出,修行时就需要一个能移动的『镇元养脉阵』。 “正要跟您说这个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掌柜脸上露出笑容,转身从柜檯下取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里面是一块厚度约一寸,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金属板,板子呈暗银色,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隱隱能看到內部细密的符文迴路。 “这是按您要求,找符文工坊特製的合金基座,足以承载和稳定您那『镇元养脉阵』的符文结构。” “多少钱?” “五千块!” 很便宜,这是因为此类合金技术已经很成熟,许多工厂都能量產它,特徵是结构稳定,而且坚硬不易破损。 杨文清拿起金属板,入手微沉,触感冰凉,他爽快地付了钱,將金属基座收入储物袋。 离开听雨小楼,杨文清又去了一趟分局后勤处的仓库,询问之下仓库里同样没有百年石髓液的库存,负责管理的警备告诉他,这类修行材料通常需要提前预定。 他略带遗憾的往主楼办公室走去,刚走到第三小队办公室门口,徽章便传来一阵独特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专属通讯频率。 “文清,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局,我马上到。” 杨文清脚步一顿,转身便向楼上的副局长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刚拆封的红头文件,见到杨文清,他脸上露出明显的笑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高副局长將手中的文件递给杨文清:“看看这个。” 杨文清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標题:《关於杨文清警备任职的通知》,然后就听高副局长说道:“恭喜了,文清,从今天起你这个队长就算是名正言顺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真切切看到这份正式任命文件时,杨文清心中还是涌起一阵踏实和振奋。 “多谢高局栽培!”杨文清站起身,郑重地向高副局长敬了一礼。 “这是你自己能力到位。”高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语气隨和了些,“好好干,等建超那边的事情定下来,后面还有更重的担子等著你。“ “一定不负高局期望!”杨文清应道。 “好了,你去忙吧。”高副局长端起茶杯,结束掉这次简短的谈话。 杨文清起身走出副局长办公室,带上门时他吐出一口气,他在分局什么后台都没有,能走出这一步真的不易,虽然修为上去待遇肯定也会提升,可要想提升修为却需要大量的资源,如今才练气阶段他就有些吃力,要是晋升到洗髓阶段和筑基阶段呢? 所以权力也是必不可少,只有足够的权力才能获取更多的资源!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时,一切心思都已经掩盖,看到这些天在外忙碌的吴宴和刘容居然也在,吴宴手里还拿著振远矿业走私案的案卷,显然是这个案子有了进展。 第51章 聪明的对手 可是变化却出乎了杨文清的预料,当他下意识翻阅案卷时,吴宴直接说出答案:“振远矿业的走私案结了。” 杨文清一怔,听出吴宴语气里的无奈,也听出吴宴重点强调的『走私案』,他大致扫了眼案卷,抬起头看向吴宴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吴宴快速匯报导:“是港口治安所破的案子,他们建立案卷的时候,发现重案组已经有案卷,就联繫了我过去,算是我们两家共同结案,走私案確实存在,是他们公司的一个业务主管犯下的,叫做吴福。” 杨文翻到审讯记录,快速瀏览並问道:“就这些?只有普通矿產?没有涉及……其他更敏感的东西?” 刘容摇了摇头,接过话:“我们反覆讯问,也核查过他提供的走私帐目和货物流向,確实只有一些价值较高的金属矿石,他也一口咬定是自己贪財,与公司高层无关。“ 吴宴补充道:“据他交代,之所以东窗事发,是因为最近一次分赃不均,被同伙匿名举报,我们核实过,举报信的內容与他的供述基本吻合。“ 杨文清合上案卷,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向吴宴问道:“你应该知道我找你们调查王家父子,可不是为这个小小的走私案。” 吴宴点头,然后小声说道:“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振远矿业真的有问题?” 杨文清没有急著下结论,“只能说明他们有些手段,这家公司在城防系统可是有不少的投诉,你觉得我们应该一个一个立案吗?” 吴宴一怔,隨即提醒道:“很多公司都有类似的投诉,要是真这么做,我们小队也可能被投诉,毕竟这种手段像极了想敲诈勒索的贪官。” 杨文清闻言將手里的案卷放在办公桌上,言道:“既然嫌疑人也认罪,那这个走私案確实可以结了。”他拿出工作笔记,对两人说道:“案子办得不错,给你们每人五个功绩。” “谢谢队长。” 两人笑得很开心。 吴宴犹豫了一下,又问道:“队长,那对振远矿业和王家父子的暗中调查…” “暂时停止。”杨文清果断下令,“没有新的线索前不要再跟进,以免打草惊蛇。” “明白。“吴宴点头,他也清楚其中的分寸,接著他又轻声说道:“王家父子通过城西的治安所那边,联繫到我们两人,想要请我们吃饭,这…要不要去?” 杨文清目光一闪,迎上两人的目光,“怎么说?” 吴宴答道:“估计真以为我们是打秋风的,毕竟第三小队在很多人的印象里很穷。”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那就去吧。” 孝敬和打点在城防系统,或者说整个中夏官场都比较常见,只要不涉及具体的案件,內务监察也不会去查,因为他们总是有办法做成合法的帐目,可是一旦这些帐目累计起来,內务监察就会立马两眼放光,所以这里面有一个度。 至於这个度如何把握,那就要看自己把握了。 杨文清说话时又拿出两份文件,对吴宴说道:“这两家公司你也找个理由去查一下,看看他们背后是不是有人急需续命的。” 他吩咐完又看向刘容问道:“那些非法的仓库调查得如何?” 刘容回答道:“正要给你匯报呢,我们查出一批白龙参,截留了其中一部分,已经归档到队里的小金库。” 杨文清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好,你们如果有需要,都可以低价兑换回去,我们爭取早日凑够买新座驾的钱。” 吴宴和刘容都露出笑容,第三小队的飞梭確实太寒酸,而且还只有一艘。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行了,你们去忙吧。” 杨文清挥手让三人离开。 两人闻言下意识的行礼走开,然后在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商议两句后匆匆离开办公室。 而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高副局长联繫到杨文清,要他去办公室一趟,杨文清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前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入后,高副局长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望著外面,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坐!” 高副局长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目光直视杨文清,开门见山地问道:“你私下里在调查振远矿业的王家父子?” 杨文清心中一动,坦然承认道:“是的,高局,主要是因为之前港口那起陈大勇的沉尸案,发现他们家与不少阴属性矿脉有联繫,所以就想从侧面了解一下。” 高副局长闻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沉吟道:“刚才政务院综合处的一位老朋友,特意给我打了个招呼,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城防局,特別是我们重案组,不要再盯著振远矿业。” 杨文清闻言想到振远矿业一系列的手段,暗道了一声高明。 他们先是拋出一个无关紧要的走私案顶罪,再试图用请客吃饭的方式拉拢具体办案人员,进行利益捆绑;最后还请动政务院的人出面打招呼,从上层施压。 这一连串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將可能的调查路径几乎都堵死了,可他们却有些太过心急,反而进一步的加深杨文清的怀疑,又显得不那么高明。 “高局!” 杨文清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將自己的怀疑和盘托出,“他们反应如此迅速,手段如此周密,反而让我觉得更可疑。” 他没有直接说出『吸灵晶体』,但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高副局长静静地听著,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沉默片刻才开口道:“你的怀疑不无道理,有些事情越是做得天衣无缝,越是显得心里有鬼,好在你此前也有分寸,找了一个由头。” 说到这里高副局长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告诫:“但是,政务院的面子不能不给,明面上的调查必须停止,但对於可能存在的邪法隱患,我们城防局也不能完全视而不见,你的调查要更加隱秘些。” “我明白,高局。”杨文清郑重点头。 “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及时向我匯报。”高副局长说罢挥了挥手,“你先去忙吧。” “是!” 杨文清起身,恭敬地退出办公室,隨后联繫到吴宴说道:“老吴,晚上下班一起去喝一杯?” 他目前手里最合適秘密侦查王家父子的就是吴宴,而且他与高副局长也有联繫。 第52章 『御剑术』成(求追读,求月票) 傍晚时分,杨文清再次来到那家名为客满楼的酒楼,还是之前那个临街的小包厢点好酒菜后就独饮起来。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吴宴才匆匆赶来,身上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酒气。 “不好意思,来晚了!”吴宴坐下,先自罚一杯。 “从王家父子的酒局过来的吧?”杨文清並不在意。 “对!”吴宴点头。 “他们父子两个如何?”杨文清问。 吴宴放下酒杯,想了想说道:“王家父子很客气,姿態放得很低,话里话外都表示想交个朋友,他们还提出赞助我们第三小队一辆全新的『风行-v型』飞梭。” “风行-v型?”杨文清眉头一挑,它的市价在十五万,不算太豪华,却也並不寒酸。 “对!” “好处不要白不要,让他们走正常的程序吧。”杨文清忽然有一些想法,但隨即就被扑灭。 “好!” 吴宴今天晚上看起来特別的谨慎。 杨文清认真打量他一眼,端起酒杯亲自为他斟满酒,说道:“老吴,叫你过来,还是振远矿业的事情,高局那边也默许了,对振远矿业的调查可以继续,但要转入地下,要更加隱秘,我思来想去此事你最適合。” 吴宴闻言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杨文清放缓语速,“但不要动用局里的资源,不要留下任何书面记录,所有信息只限於你我之间,必要时直接向高局匯报。” 吴宴目光闪烁,显然在快速权衡著什么,片刻后他郑重点头:“队长,我明白轻重,这件事交给我!”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低声道:“其实在之前调查走私案的时候,我就留了个心眼,在振远矿业內部物色了一个可能发展成线人的人选,几番接触下来感觉有戏,不过要让他真正为我们所用,需要一笔线人费,而且后续可能还需要持续投入。“ 杨文清双眼一亮,说道:“我们队里本身就有固定的线人费,一直都没地方使用,正好用在他的身上。“ 有了杨文清这句话,吴宴心中大定:“有队长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 杨文清举起酒杯,“此事机密,一切小心。” 吴宴也举起杯,两人心照不宣地碰了一杯。 … 时光飞逝,转眼便进入四月。 杨文清的生活依旧规律而充实,白天在分局处理公务,晚上则雷打不动地藉助『镇元养脉阵』和百年石髓液刻苦修行。 听雨小楼预定的五百克百年石髓液早已到货,然后又在后勤处购买一百克,为此他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帐户里只剩下一些应急的零钱,而且这些资源已经用了一小半。 他如今的收入其实很不错,资深警长带给他固定月俸有五千块,资歷补贴六百块,重案组小队长的职务津贴也有两千块,此外他绘製符纸每月还能稳定带来近一万块的额外收入,在这个世界,月入接近一万就绝对算是高收入人群。 然而,他修行的消耗更是惊人,聚灵手鐲每月需要更换一块价值一万块的煌玉,虽然可以赊帐,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算赊欠。 再有『镇元养脉阵』每月光银砂的补充就要花费近五千块,这些固定支出就像无底洞。更別提像百年石髓液这样动輒数万的大额开销,这六百克石髓液用完,他就必须放缓修行速度,慢慢积攒钱財,或者想办法用积累的功绩去兑换。 而振远矿业那边,王家父子赞助的『风行-v』飞梭已经到位,让第三小队的出行条件改善不少,但对其暗中调查暂时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唯一让杨文清有些掛心的是家中对警备学院推荐名额的回覆,他之前去信后迟迟没有消息,半个月前他又特意追加一封信催促,直到三天前家里才托人带话过来,说近期会有人来县城,当面与他商议此事。 一天深夜,杨文清正在家中温养『青锋』短剑,当体內灵气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渡入剑身时,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是气海內的灵气与短剑之间,產生一种微妙的双向共鸣,仿佛短剑內部某个沉睡的灵性节点被悄然激活,它开始像一颗微弱的心臟,以一种独特的频率,轻轻回应著杨文清灵力的脉动。 “成了!” 杨文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温养,『青锋』短剑终於与他建立初步的灵性联繫,达到修习『御剑术』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门槛。 此刻虽然已是凌晨两点,但他毫无睏倦,强烈的衝动驱使著他起身,拿起短剑出了门,快步走向东寧社区內专供修士练习术法的开阔训练场。 深夜的训练场空无一人,杨文清在场中央站定,深吸一口气,平復激盪的心情,右手並指成剑诀,按照《御剑术》基础法门,將一缕精纯的灵气通过剑诀引导而出,同时心神牢牢锁定手中的『青锋』。 “起!“ 他心中默念,剑诀向前一指。 只见原本静静躺在他左手中的『青锋』短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剑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华,隨即颤颤巍巍地悬浮起来,离地约一尺! 成功了! 杨文清压下心中的喜悦,全神贯注地维持著灵气的输出与心神的控制。 短剑晃晃悠悠地向前移动大约三米,剑尖微微下垂,显得十分吃力,同时让杨文清感觉到气海內的灵气在快速消耗,心神上也传来一丝疲惫感,他连忙剑诀一引,將短剑召回手中。 缓解一口气后,他再次引导气海的灵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文清反覆练习著让短剑悬浮,和简单的前后左右移动,以及精准召回,每一次成功的操控,都让他对灵气的精细掌控和对飞剑的感应更熟悉一分。 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他才关闭手鐲的聚灵阵,並意犹未尽地停下,回去的路上他依旧让飞剑悬浮於身前,以熟悉『御剑术』的法门,甚至到局里坐班的时候,也悄悄的將飞剑悬浮於身侧。 这『御剑术』急不得,前期虽然连最基础的枪械攻击都不如,但修到后期却能断山开海,是城防系统警备主要的攻击手段之一。 当他掌控『御剑术』越来越精准时,距离分局一年一度的考核之日也越来越近。 第53章 重任在肩(求追读) 四月三號早上杨文清如常来到分局,他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徽章便传来高副局长的召唤。 他立刻起身前往高副局长办公室,推开副局长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除高副局长外,还坐著一位身形魁梧,同样穿著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中年男子,他的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周身隱隱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 杨文清心中一动,立刻认出这位便是分局行动科的科长雷丹,名字很秀气,可做事风格却並不秀气,他是名副其实的实战派,常年要么在外执行危险任务,要么在训练场操练手下,极少在办公楼內露面,杨文清这也是第一次与他正式照面。 “高局,雷科长。” 杨文清立正敬礼。 高副局长笑著摆了摆手,“文清来了,坐。” 他指了指雷丹旁边的空位。 雷丹只是微微頷首,目光在杨文清身上扫过,带著审视的意味。 “今天叫你们来,是为年度考核期间分局的指挥调度事宜。”高副局长开门见山道:“考核为期三天,届时全县各治安所、分局大部分警长都將参与考核,无法履行日常职责,为保证这期间分局及各辖区的基本运转和应急响应,需要成立一个临时的联合指挥部。“ 他看向雷坤:“雷科长和往年一样,作为行动科负责人,將担任指挥部的总指挥,全权负责这三天的所有行动调度。” 雷坤沉声应道:“是!” 高副局长又將目光转向杨文清,语气带著提携之意:“指挥部事务繁杂,雷科长需要一个得力助手,文清,你心思縝密,处事稳重,我向局里和政务院推荐,由你担任指挥部的副指挥,协助雷科长处理日常事务、协调各方资源,並重点关注內部维稳和情报信息匯总。” 杨文清目光一闪,立刻明白这是一个极好的歷练和露脸的机会,他第一时间压下心中的异动,沉稳应道:“是!我一定全力配合雷科长,做好分內工作。” 高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指挥部之上还有由县长亲自担任主任的考核委员会,负责监督考核全过程以及应对重大突发状况,你们指挥部直接向委员会负责。” 他说到这里,看著杨文清提点道:“你的老上司王任所长,会担任这次考核委员会的秘书长。” 杨文清顿时明白过来,上次借用王所的人,两人后面也没机会聚一聚,而这次王所明显是在为调任分局综合科聚势,等考核过后分局內部肯定会有一系列的人事变动。 “具体的指挥部架构,还是按照往年的惯例来。”高副局长继续布置任务,“指挥部下设置安保部、內部防务部以及后勤部。” 他看向杨文清:“文清,你作为副指挥,將直接负责安保部,这个部门需要抽调各治安所的警备组成,负责考核期间县城主要区域的巡逻警戒,遇到突发事件要第一时间响应和处理,这是在一线的工作,很考验临场决断能力。“ “明白!”杨文清沉声应下,这意味著他將直接指挥一支临时组建的机动力量,责任重大,但也是积累一线指挥经验的绝佳机会。 高副局长又將目光转向门口方向,似乎早有安排:“內部防务部则由第二小队队长刘欣负责,统筹分局大楼、关键设施的內卫安全,以及內部通讯等事宜。” “至於后勤部,由局长办公室统一管理,监察科会记录你们这期间的一言一行。” 他话音刚落时办公室门被敲响,隨后刘欣便推门而入,她显然也是被提前通知过来的,看到屋內的杨文清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向高副局长敬礼:“高局,雷科长。” 高副局长將內部防务部的职责向她简单交代一遍,刘欣利落地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杨文清这时与刘欣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明白这次考核期间的协作,或许也是未来重案组內部权力交接前的一次磨合。 “好了,指挥部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就在后面的应急中心,相关人员明天就会抵达,至於你们要怎么用他们,应该不需要我再手把手的教吧。” 高副局长声音变得高昂了一些,语气也非常严肃:“考核的事情不能出现一点差错,你们可以先看看指挥部,从明天开始,往后五天你们可就有的忙了。” “是!” 雷丹已经起身,显然是准备去看看指挥部。 杨文清和刘欣自然也不能坐著。 考核是三天的时间,前面准备需要一天,考核结束后还有一个授衔仪式,也需要一天的时间,这是一年一度的大事,全县都很重视。 三人离开高副局长办公室,径直走向应急指挥中心。 这里周边已经有一伍府兵守卫在周边,他们扫描了身份信息才得以进入。 走进应急中心时,是一个充满科技与符文融合感的大厅展现在眼前,大厅宽敞明亮,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个巨大的马蹄形主控台,由深色灵木与金属构成,台面镶嵌著数十个闪烁著幽蓝光芒的通讯法阵基座。 正对著主控台的整面墙壁,被一块巨大的水镜术投影屏所占据,屏上正实时显示著千礁县的动態地图,县城內上百个监测法阵会实时传回数据。 雷丹径直走到主控台最中央的位置坐下,那里是总指挥的席位,杨文清和刘欣也各有席位,但他们大概率不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们负责的是前线事务。 三人正在熟悉环境时,一名穿著技术部门制服的中年人快步走进来,向三人敬礼后自我介绍:“雷指挥,杨指挥,刘指挥,我是技术科的程度,负责为各位讲解和调试这次考核专用的前线指挥通讯系统。” 他引著杨文清和刘欣走到侧面的两个独立指挥席位。 “考虑到两位指挥需要亲临一线协调,我们配备了『风语者-iv』型前线指挥套装。“程度指著桌面上的一套装备介绍。 核心是一个轻量化头盔,內置传音法阵,確保通讯清晰且能保持长时间精神集中,头盔侧面有一个可摺叠的单眼战术镜片,由影月石薄片製成,可以投射简化的地图、友军位置標记和加密文字信息。 桌面上固定著一个可携式主控台,大小如书本,正面是灵光触控萤幕,可以实时显示全县巡逻力量分布、各区域警报状態,並能快速调取附近留影法阵的画面,侧面有几个实体旋钮,用於快速切换加密通讯频道。 第54章 临时安保部(求追读,求月票) 程度介绍完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菱形徽章,“这是『灵犀核心』,需要各位隨身佩戴,它通过县城新建的信號网络与指挥中心保持连接…” “可以將各位的实时位置、生命体徵加密传回,遇到紧急情况时,用力捏碎外壳后会立刻向指挥中心和附近所有友军单位,发送最高优先级的求救信號和精確位置。” 钱程又指向大厅后方区域,那里整齐排列著三排办公桌,每张桌子都配备了通讯设备。 “这里是为两位指挥配备的通讯支援小组,每个小组由五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通讯专员组成…” “他们负责保持与所有外勤单位的联络,会及时过滤信息,处理常规通讯,只有最重要的情况才会直接转接到两位的指挥频道,確保两位在前线时不会被琐碎的通讯干扰,又能掌握全局动態。” 雷丹坐在总指挥席上看著这边,补充道:“杨队长,刘队长,你们的通讯小组组长会由最资深的通讯专员担任,他们会是你们在指挥中心的耳朵和延伸,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第一时间联繫你们的通讯小组。” 杨文清拿起那个小巧却至关重要的『灵犀核心』,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妙符文技术,心中对这世界的上层框架更加的好奇了。 雷丹看著两人的样子,又补充道:“这套系统能帮助你们掌控全局,但前线指挥离不开得力的副手,考核期间情况瞬息万变,你们需要有人协助传达命令、协调小队、处理突发状况。”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告诫的意味:“我建议你们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不要进行消耗性的修行,保持最佳状態,检查並保养好你们的配枪和装备,最重要的是,儘快確定两个信得过的副官,明天上午將名单报给我备案。“ “是!” 杨文清和刘欣齐声应道。 杨文清听到雷丹的言语,心中立刻就有了人选:吴宴和刘容。 吴宴经验丰富,处事老练,在调查振远矿业的过程中也展现出足够的谨慎,足以担当大任,刘容虽然年轻,但机敏能干,更重要的是杨文清对他知根知底。 隨后的半个小时里,杨文清和刘欣都在熟悉指挥部的各种设施,隨后便先后离开了应急中心。 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吴宴和刘容刚好在他们的办公桌边上聊著什么,於是杨文清將两人叫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年度考核期间的临时指挥部已经成立,我將担任副指挥,负责安保部。”杨文清开门见山,“雷指挥要求我配备两名副官,我决定由你们两人担任。“ 吴宴和刘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这显然是一个重要的歷练机会。 “老吴,你经验足,负责协助我统筹协调各巡逻小队,处理突发状况时的现场指挥。”杨文清分配任务,“阿容,你心思细,主要负责信息匯总、与指挥中心通讯小组对接,確保指令传达准確及时。” “是,队长!”两人立刻挺直腰板应道。 “好,今晚都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检查好自己的装备,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开始忙了。”杨文清吩咐道。 待两人离开后,杨文清也收拾东西下班。 他先去一趟分局的装备处,仔细检查和保养了自己的配枪,確保每一个符文部件都运转正常,隨后他又去医疗处领取了一些標准的急救丹药。 领取完丹药,杨文清准备径直回家,当他走出分局大门时,夕阳的余暉已將街道染成金色,当他下意识抬头看天时,目光扫到街对面,严肃的脸上不知觉的带上一丝笑意。 那是他的父亲杨建木,他正蹲在一个店面前的台阶上抽著焊烟,杨建木此刻也看到了他,动作麻利的起身,在阶梯上敲了敲烟杆,快速收拾好菸袋,提起身边的麻布袋子就往这边走。 他起身的时候,身边两个人立刻跟上来,这两人一看就是父子,年长者穿著藏青色绸缎的长衫,头戴灰色的小帽,面容与杨建木有几分相似,但肤色更白净,身形也略显富態,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皮箱。 在这中年男子身后,跟著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穿著一身崭新的蓝色学生装,脚上是鋥亮的皮鞋,脸上带著几分初来大地方的侷促与好奇,目光不时打量著周围的高楼和偶尔掠过的飞梭。 “爸,六叔。” 杨文清快步穿过街道,这位被称作六叔的中年男子,名叫杨建业,论起血缘关係,他与杨建木的曾祖父是亲兄弟,他家上一辈就在三河镇打拼,到杨建业这一代,在镇上开了间杂货铺,家境比起杨建木家要宽裕不少。 “文清下班啦?”杨建木看到儿子,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爸,上次就说过,你有事可以直接进来找我,怎么又在外面等著。”杨文清轻声说话。 “没事,我们也没来多久。”杨建木笑得灿烂。 “文清,有些日子没见,你愈发精神了!”六叔杨建业这时笑著打招呼,同时轻轻拉了一把身后的少年,“快,叫人,这是你文清哥。” 少年连忙上前一步,有些紧张地躬身道:“文清哥。” “这是你六叔家的老三,杨文远。” 杨建木在一旁介绍道。 杨文清对杨文远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看向父亲脚边的麻袋和六叔手中的皮箱,心中明了他们这是为警备学院推荐名额的事情而来。 “爸,六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杨文清没有邀请他们去东寧社区的家中,他那小屋子实在不方便接待客人,而且有些话也不適合在家里谈,“我先带你们去分局的招待所安顿下来,然后再吃个便饭,有什么事情我们边吃边聊。” “哎,好,听你安排。”杨建木自然没意见。 “麻烦文清了。”杨建业笑著应道。 杨文清领著三人,步行来到不远处的城防分局的內部招待所,这是一栋五层小楼,环境清静,主要用来接待系统內人员的家属或公务往来人员。 他到前台出示了自己的徽章,开了一个標准间,房间在三楼,有独立的卫生间和一个小小的阳台,杨建业打量著房间,显然颇为满意。 安顿好行李,杨文清便带著三人来到招待所一楼的餐厅,要了一个安静的卡座,点了几个家常菜后,四人围坐了下来。 各位大佬,小弟说两句 这本书的节奏,就是修行、日常、办案、努力升职,然后夹杂一些大型事件,让主角参与其中。 后面还会写自己家族的经营,有生意和gc的內容,主角布置这些的主要目的是为主角寻找修行资源。 毕竟这是一个社会体系,单打独斗就算再牛批,也要被真理镇压,唯一的出路就是自己想办法掌握真理。 最重要一点,剧情里人物衝突不会写得像韩剧那样歇斯底里,而是国人內敛的温润无声,所以不用担心狗血剧情。 剧情节奏的话,就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候会写得比较细腻,大致剧情写完,就会有数年或者十几年的过度,毕竟修仙世界,真要一天一天写,写到猴年马月去。 但剧情没有走完前,我大概率不会加速时间,上本书就是被评论推著走,导致后面写得很痛苦。 最后,希望各位大佬和衣食父母能够喜欢这个节奏,喜欢这本书,还有,最重要的是,新书期间给个追读,月票,推荐票和评论唄,目前新书第六啦,各位大佬真厉害,开书时我都不敢想有这个成绩。 最后的最后,书荒的可以看我上本《进度条》,作者页可以进去。 第55章 家族事务(求追读,求月票) 菜上齐没吃两口,杨建木就直接说起正事,“文清,你上次写信回来,说了警备学院的推荐名额后,族老们立刻就召集了族中子弟商议,又进行了一次大比,最终由文远取得了胜利。”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遗憾,因为杨文清的弟弟现在还不过十岁,妹妹也不过十二岁,根本不够入学的条件。 杨文清点头的同时,不动声色的激活徽章內的隔音法阵,目光看向杨文远的时候,他六叔杨建业立刻说道:“文清啊,这次我们来,主要是为了文远这孩子的前程……” 杨建业说话间习惯性的搓了搓手,杨文远则有些紧张地低著头,默默扒拉著碗里的米饭。 杨文清点头,看著有些內向的杨文远,很隨意的说道:“既然族老们做出了决定,文远也是以自身实力闯出来的,那就这么办吧。” 他未来要想在城防系统內发展,就少不了培养自己人,一个宗族內的族人绝对是最优选择,他们彼此知根知底,办什么机密的事情也放心不少。 杨建业听到杨文清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然后伸出手拍了一下杨文远的脑袋:“快谢过你文清哥!” “谢谢文清哥!” 杨文远赶紧道谢。 杨文清此刻也算明白这位堂弟的內向,估计就是被他父亲如此高压的管理下养成的性格。 “我是这么打算的,文远拿了这个名额,文清你在族中的欠款就由我来偿还,另外…”杨建业说话间拿出他手里捧著的木盒说道: “这里面是我六年前偶然收到的一件东西,据说对练气士的修行有些益处,放在我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正好给你,也算是我和你六婶的一点心意。” 木盒开启的瞬间,一股温润平和的气息便瀰漫开来,盒內衬著红色的丝绒,上面静静躺著一枚鸡蛋大小呈乳白色的玉石,玉石表面光滑,內部有浑浊的雾气在缓缓流动,最奇特的是在玉石的中心,隱约可见一抹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的翠绿光晕。 “这是灵玉胎?”杨文清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 杨建业见杨文清认得此物,脸上笑意更盛,:“正是『灵玉胎』,六年前一个行商急用钱放在我铺子里,后来过了当期也没来赎,我找人看过,虽只是下品,但確实是真货,据说长期佩戴在身边能温养灵脉。” 杨文清点头,这『灵玉胎』確实算得上是一件不错的灵物,尤其对於练气阶段的修士而言,虽然只是下品,但其价值也远超他替家族垫付的那些款项,看来六叔为了文远的前程,確实是下了血本。 杨文清没有推辞,大大方方的接过木盒收进储物袋里,打算回头做成饰品隨身携带,然后他看向文远说道:“警备学院不比家里,竞爭激烈,规矩也大,既然拿到这个机会,就要好好珍惜,莫要辜负了族老的期望和你父亲的付出。” 杨文远连忙放下筷子,郑重地应道:“文清哥,我一定努力!” 杨建木看著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儿子在城里站稳脚跟,家族的后辈也有了新的出路,这比什么都让他开心。 “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杨建木招呼著,气氛顿时轻鬆不少。 杨文清没有说未来要堂弟来帮他的话,因为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只要他能在未来有所建树,这些人不需要他说话就会自己靠过来成为他的臂膀。 接著,杨文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文件展开后泛著淡淡的灵光,纸张坚韧,边缘有城防总局和警务学院的联合水印。 “既然定下了,就把手续办妥。”杨文清將文件铺在饭桌空处,又拿出一支笔尖闪烁著微光的特製灵纹笔。 推荐表上的內容颇为详尽,除了常规的个人信息、籍贯、推荐人关係等栏目外,最显眼的是表格中央一个复杂的圆形法阵图案,法阵线条由银色勾勒,核心处镶嵌著一小块无色晶石,此刻正处於待激活的黯淡状態。 “文远,按照表格要求,逐项填写,务必准確无误。”杨文清將灵纹笔递给杨文远,並指了指法阵旁边的一处空白,“最后,將你的指尖血滴入这个凹槽,录入血脉气息,这是防偽和身份绑定的关键步骤,一旦录入,便无法更改。” 杨文远依言小心翼翼的写下自己的资料,最后便是最关键的血脉气息录入,杨文远依言用笔尖附带的细针刺破左手食指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小心翼翼地滴入法阵旁的凹槽中。 血液滴入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迅速被凹槽吸收,紧接著表格中央那个原本黯淡的法阵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银色线条如同被注入生命般缓缓流动起来,白光顺著线条蔓延,最终匯聚到核心的无色晶石上。 晶石吸收白光后,內部开始浮现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纹路,这些纹路相互交织,最终形成一个独一无二的,且与杨文远血脉共鸣的天然印记。 这意味著这份推荐表已经与杨文远完成血脉绑定,具有唯一的防偽標识。 “好了。”杨文清仔细检查一遍表格內容和激活的法阵,確认无误后將文件推给杨文远,嘱咐道:“拿著这份文件,你就可以去市警备学院报到,不要迟到,否则这个名额就作废了。” 杨建业看著这一切,眼里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是一个劲的说谢谢。 正事办完,四人这才安心享用这顿迟来的晚饭,饭后杨文清本想邀请父亲去东寧社区,但杨建木却摆了摆手,笑道:“我就在招待所將就一晚,明天一早和你六叔、文远一起坐早班车回去,家里还有一堆活儿呢。” 杨文清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地將父亲送回招待所房间,又留下一些城里的点心和新买的菸叶,这才在父亲“別乱花钱”的嘮叨声中,独自返回东寧社区的住所。 回到清冷的家中,杨文清拿出那枚『灵玉胎』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温润的气息縈绕指尖,让他心神寧静。 今天杨文清听从雷丹的建议休养生息,没有再打坐修行,但没有放弃对『御剑术』的练习,可也仅限於最基本的控制。 一夜无话,杨文清一大早推门而出,赶在父亲和六叔赶早班车前抵达招待所,送他们三人到车站后才往分局走去,行至分局门口时,发现分局主楼外的广场已经聚集不少穿戴整齐的同僚。 第56章 到岗训话(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看著广场上人头攒动的数百同僚,他们是来自各治安所的警备,按照所属区域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且都以平常巡逻小队结成小圈子,只是这些小队大多是由高级警备带队,而他们的队长此刻都已经在准备明天的考核。 杨文清没有在广场多做停留,他先通过徽章联繫到吴宴和刘容:“老吴,阿容,直接到更衣室匯合,换上正式制服。” 重案组的更衣室里,他们都放置有备用的警服,而便服则多得放不下,而且都是公费买来的,三人会合后迅速换上笔挺的深色城防局警备制服。 杨文清胸口也有了资歷章,其中就有他上次灵气暴动获得的三等功勋,戴上后让他增加了几份威严。 “队长,我们第三小队的其他人…”刘容一边整理领口一边问道。 “已经安排好。”杨文清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考核期间,柳琴、林婉她们全部划归刘欣队长的內部防务部统一调度,负责分局內部的通讯和文书工作,李月、钱有那两组人也加强內部巡逻,而我们的重心在外面。” 刘容若有所思的点头。 整理好仪容后三人没有耽搁,径直前往位於后楼的应急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內,雷丹早已端坐在总指挥席上,他见到杨文清三人,只是微微頷首,言简意賅地说道:“杨队长,安保部就交给你,外面广场上的人你来安排,考核期间县城安稳是第一要务。” “明白,雷科长。” 杨文清走到安保部的指挥区,通讯组立刻为他穿戴上专用的通讯设备,而且还派出一位通讯专员跟隨他。 在这个过程里杨文清对吴宴和刘容吩咐道:“去將外面那些同事按原单位分成新的巡逻小组,他们各区应该都临时指派过负责人,这事可以让他们的负责人去办,你需要十分钟搞定这件事情,然后让各区的负责人来我这里开会。” 吴宴从容的接下命令,刘容则有些忐忑,隨后两人快步走出指挥中心,来到广场往广场前临时搭建的指挥台走去,所有等待的警备见状,都同一时间投来目光,吴宴没有怯场,就见他上前一步,拿起连接广场扩音法阵的符石,朗声道: “肃静,所有人,按原治安所单位,列队!” 他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广场,骚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下来,並开始移动,很快形成十几个相对整齐的方阵。 “立正!” 轰隆! 数百警备同时昂首挺胸。 “各区负责人出列。” 吴宴冷声下令。 顿时,城东、城南、城西、城北、港口区治安所都走出一人。 “带上你们区递交上来的各巡逻小队名单隨我来,其余人保持立正!” 吴宴再次下达命令,然后带著刘容走下指挥台,向应急中心走去,各区临时指派的负责人都是没有参与考核的资深警长,却不敢怠慢吴宴的命令,第一时间拿著一份名单朝著应急中心走去。 杨文清此刻站在一块临时架起的城区地图前等候。 “队长,各区负责人已带到。” 吴宴上前匯报。 杨文清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眼前过五人,他的视线在城东区负责人赵冬身上略微停顿,这是城东治安所第六巡逻小队队长,当初两人的班次是错开的,所以交际並不多,两人目光交匯时赵冬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杨文清没有寒暄,直接指向地图,“各区的巡逻班次,原则上沿用你们原治安所的安排,早班、中班、晚班三班轮换。” 他语气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力:“但考核期间情况特殊,我要求第一,各区域交界处,巡逻密度增加一倍,避免出现真空地带。” “第二,港口区、城西商贸区、以及各主要城门作为重点区域,每班次必须有一名临时指派的警长亲自坐镇巡查。” “第三,所有巡逻小队,必须严格按照规定路线和时间节点行动,通讯保持全天候畅通,每半个小时向各区负责人匯报一次情况,各区负责人每一个小时向我匯总。”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五人:“有没有问题?” “没有!” 五人齐声应道。 杨文清的安排清晰明了,既考虑原有习惯,又加强了关键点的管控。 “好,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事,你们先去按照各自递交的名额领取通讯设备。”杨文清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指著通讯组那边,“你们有两分钟。” 他说罢又转身继续记忆展开的地图,试图將地图上每一条街道都印刻到脑子里,好隨时处理突发事件,各区负责人则快步走过去领取通讯设备。 两分钟时间过去后,各区负责人已经重新回到杨文清身边,杨文清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带著他们走出指挥中心,走向广场前的指挥台。 吴宴、刘容以及五位区域负责人紧隨其后。 当杨文清一行人重新登上指挥台时,下方数百双眼睛立刻聚焦过来,阳光照在他深色的制服和胸前的资歷章上熠熠生辉,为他年轻的面容平添几分不容忽视的威严与分量。 杨文清走到台前,从吴宴手中接过扩音符石,没有立刻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整齐的方阵,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城北治安所所在的区域,看到李明、叶勇等几张熟悉的面孔。 此刻,李明、叶勇等人也正仰头望著台上。 他们看著数月前还和他们一样的普通警备,甚至需要他们偶尔帮衬的杨文清,如今却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统筹全局,眼中有惊讶、有钦佩,但更多的是一种恍如隔世的羡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这一刻,就连没心没肺的叶勇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无形的鸿沟已经出现,自己同杨文清早已不在一个世界。 杨文清將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並无波澜,只是更加坚定前行的决心,然后他举起符石,声音通过法阵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沉稳而有力: “诸位同仁,客套话就不多说,未来三天城里的治安就靠各位。” “我只强调的是两件事,第一,各区域交界处必须確保无缝衔接,不能像以往那样成为三不管地带;第二,重点区域的巡查要到位,发现问题立即上报。” “考核期间,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重大治安事件发生,这既是对各位能力的考验,也是对我们城防局整体素质的检验。”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务实: “各区负责人要负起责任,各巡逻小队要严格执行排班,遇到突发情况按预案处置,不能处置的及时上报。” 他说完,就转头对各区负责人吩咐道:“將通讯装置下发,然后安排早班同事儘快到岗。” 第57章 高压態势(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的命令简洁有效。 各区负责人迅速行动,將特製的通讯符咒分发给各巡逻小队,早班的警备们领取通讯装置后立刻以小队为单位,迅速融入县城纵横交错的街巷中。 两小时后,县城中心区域。 一艘长约五米通体漆黑的中型悬浮飞梭,正悄无声息地滑行在宽阔的主干道上,飞梭侧面喷涂著醒目的城防局徽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这是杨文清的指挥车。 杨文清坐在飞梭后舱,透过单向透明的琉璃窗,观测著周边的街道,飞梭內部各种符文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主控台上方投射出中心区域的立体地图,数十个绿色光点代表著一支支巡逻小队,正沿著预设路线缓慢移动。 跟隨他的通讯专员,一位名叫方澈的年轻技术官,正专注地监控著数个通讯法阵的反馈信息,不时在隨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上记录著什么。 杨文清目光此刻被窗外一座大楼吸引,那是政务院大楼,一座石砌的建筑,屋顶覆盖著深蓝色的瓦片,在阳光下似有细微的电弧在跳动,那应该是防护法阵处於激活状態的標誌。 “下去走走吧。” 杨文清对守在车门的吴宴吩咐。 吴宴当即打开车门,並第一个跳下去,警戒的环视了周边路过的行人,杨文清和刘容先后也下了车,接著是通讯专员方澈。 “你们继续沿著既定的路线巡逻。” 杨文清拍了拍飞梭驾驶舱窗户,刘容在旁边说道:“这玩意儿目標这么大,真要出现什么事情,估计是第一个被袭击的对象。” 方澈立刻解释道:“它本身就不是用来乘坐的,它巡逻的目的是监测中心区是否有异常能量反应。” 杨文清没有理会这两人的討论,他带队沿著政务院周边走了一圈,检查了围墙上的防御符文,以及几个关键节点处设置的警戒法阵。 没发现什么问题后,他又带队沿著主街朝著法院的方向走去。 一刻钟后,法院庄严肃穆的建筑开始映入眼帘,它通体由厚重的青金石砌成,大门上方悬掛著一枚巨大的青铜法徽,法徽上的天平图案在灵光灌注下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这里的门口有卫兵,建筑周围的空中还有两只羽翼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巡风隼在盘旋,这是法院驯养的侦查型灵兽。 杨文清等人的到来,立刻引起巡风隼的注意,其中一只飞近,一双灵动的眼睛扫过他们胸口的徽章,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然后振翅飞回原位。 附近的卫兵看到杨文清一行人微微点头,却没有过多打招呼,在城防系统和法院系统里都有明文规定,两个部门的人员不得有任何私下沟通,否则立马就会被內部立案调查,就连亲属都不行,久而久之就演变成两个特殊的团体。 接著杨文清等人又依次巡视税务局、粮道局等政务部门。 整个巡视过程平稳而枯燥,没有遇到任何突发事件,但这正是杨文清希望看到的。 巡视完中心区域的政务机构后,杨文清一行人登上绕回来的指挥飞梭,上午的时光在平稳中度过,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飞梭正巡航至城北与城西交界区域上空时,通讯专员方澈忽然看向杨文清匯报导: “警长,城西区庚子小队报告,西市两家武馆人员发生大规模衝突,现场约有二十余人捲入,还动用了兵刃,已导致数人受伤,围观群眾较多,场面暂时可控,但需支援以防事態升级。” 杨文清微微皱眉,城里的武馆是正规的培训机构,很多没有考入官方学院的富家子弟,三十岁之前都会进入武馆学习,试图以武道练出气感,武馆之间因为竞爭的关係,平日里就少不了有摩擦,这类纠纷多半是调解为主,毕竟法不责眾,且双方都有背景。 但今天… 杨文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通过『灵犀核心』接通城西区负责人的频道冷声说道: “我是杨文清,庚子小队现场维持秩序,控制所有涉事人员,一个不准放走,通知城西区预备机动队立刻前往支援,封锁现场周边街道。” 他略一停顿,下达了关键指令:“此案按《城防治安管理特別条例》第十八条,『在重大公共活动期间聚眾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者,从严从重处罚』,予以立案侦查,所有动手者无论伤势轻重一律收押,再通知法医验伤,取证科记录现场,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及『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初步定性,移交司法流程。” 频道那头,城西区的负责人明显愣了一下,確认道:“全部收押?” 杨文清的语气不容置疑,“考核期间顶风作案,我要用此案立个规矩,非常时期挑衅城防局权威,这就是下场,你执行命令吧!” “是!”城西区负责人不敢再多言,立刻应命。 命令下达后,杨文清不再关注此事细节,自有下面的人去处理,他相信这个典型案例会像一阵冷风,迅速吹遍县城各个角落,起到足够的震慑作用。 果然,在接下来的巡逻中,通讯频道里异常安静,连小纠纷的报告都少了很多。 傍晚时分,杨文清与中班负责人完成工作交接,详细说明了下午的处理决定,並要求其继续保持高压態势。 回到应急指挥中心,杨文清向雷丹做了简短的例行匯报,重点提及西市衝突事件及其处理方式。 雷丹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便不再多言。 夜色渐深,杨文清並没有回家,而是在指挥中心旁临时安排的休息室內打坐调息,接下来的五天里,他需要保持最佳状態,且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晚上十点,指挥中心大部分区域已经安静下来,只剩下值守夜班的通讯专员还在低声交流,处理著零散的信息。 杨文清正在休息室內盘膝打坐,胸前的徽章微微震动,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文清,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局。”杨文清立刻结束调息,起身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拂去身上的微尘,整理了一下制服,便快步走向位於主楼的高副局长办公室。 敲响办公室厚重的木门,里面传来高副局长沉稳的声音:“进。” 杨文清推门而入,发现办公室里並非只有高副局长一人,他正坐在会客位置的主位沙发上泡著茶,旁边单人沙发上坐著主管內务监察的周副局长,他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侧面的长沙发上,则坐著即將调任分局综合科的王仁,以及重案组第二小队队长刘欣。 第58章 市局的推演(今天多一更,求追读和月票) 四人面前的茶几上放著热气腾腾的茶杯,显然已经聊了一会儿,看到杨文清进来,几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高局,周局,王所,刘队长。”杨文清立正敬礼。 “文清来了,坐。”高副局长笑著指了指王仁身边空著的位置,“忙了一天,辛苦了吧?喝口茶提提神。” 杨文清依言坐下,姿態恭敬而不显拘谨,心里猜测这几位聚在一起喝茶,必定不是閒聊这么简单。 “下午西市那件事,处理得不错。”高副局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率先开口,“雷科长刚才和我通气时也提到过,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周副局长也微微頷首,难得地开口评价道:“分寸把握得可以,既立了威,也占了理,下面的人挑不出毛病。” 內务监察出身的他,最看重的就是程序合规。 王仁看著自己曾经的下属,如今能与分局高层同室而坐心中难免感慨,脸上带著笑意:“文清做事,一向稳妥。” 刘欣则只是对杨文清笑了笑,没有多言,但眼神里带著认同。 “都是各位领导指导有方,我只是按照规章办事。” 杨文清谦虚了一句。 高副局长放下茶杯,笑容收敛了些,进入正题:“叫你过来,一是肯定你今天的工作;二是给你通个气,明天的笔试结束后,实战考核的场地定在城外的黑山训练场,届时大部分警力会隨之调动,城內的安保压力会更大一些。”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郑重:“你要有心理准备,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有人钻空子。” “明白,高局。”杨文清沉声应道。 “嗯,心里有数就好。”高副局长满意地点点头,隨即语气又轻鬆下来,“今天我试了试建超的理论知识,应该会有一个不错的成绩,只要实战不出大紕漏,小桥镇的位置基本就稳了。” 这话一出杨文清和刘欣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意味著重案组內部的人员变动即將开始。 这时,高副局长放下茶杯,脸上的轻鬆神色渐渐收敛,办公室內的气氛也隨之变得严肃起来,他目光落在杨文清身上。 “叫你来,还有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高副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市局那边对这次全市范围的年度考核做了次大推演。” 杨文清目光一闪,他知道一些大修士可以推演一些天机,所以每次考核都有大修士推演,这已经成为城防局的传统。 高副局长继续说道:“推演的结果显示,这次考核期间,市內必有一件大事发生,他们的原话是:煞气隱现,因果纠缠,绝非寻常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但他们又先后经歷数次推算,却无法测算出这大事具体为何事,更无法精准定位到哪个县区,只知道就在这几日,就在我们这些正在进行考核的县城之中。” 这个消息让房间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无法预测的危险,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当然,你们也不必过度紧张。”高副局长话锋一转,宽慰道,“市局对此已有预案,做了统筹安排,关键位置都安排了后手,我们千礁县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杨文清身上,意有所指地叮嘱道:“文清,你负责城內安保,肩上的担子最重,记住,凡事量力而行,若真遇到不可抗拒之力,事不可为时可以去寻府兵。” 王仁则用玩笑的语气说道:“真事不可为就躲在军营之中吧,这种事情没有人能说什么,明哲保身也是我们的最高准则。” 杨文清点头,如果城里真出了连城防局都控制不住的大事,他寻求城中府兵的庇护,甚至可以直接退入军营固守待援,也並非什么丟脸的事情。 不过,这看似是给了他一条稳妥的退路,实则也是一种考验,临阵退缩哪怕理由充分,也难免会留下话柄,可若一味逞强,导致重大损失,责任更大。 “高局放心,我明白分寸,会竭尽全力確保县城安稳,但若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定会以保存实力为首要,绝不会鲁莽行事,做无谓的牺牲。” 这个回答,既表达了决心,也留下了余地。 高副局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点了点头:“好,你心里有数就行,去吧,好好休息。” 杨文清再次敬礼,退出办公室。 高副局长重新拿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扫过王仁和周副局长,语气恢復了平时的隨和:“王所这次调任综合科,算是进了分局的核心,以后文清他们在外面跑,后勤保障这块你可得多费心。” 王仁笑道:“高局放心,份內的事我一定办好,文清也我是看著一步步走上来的,確实是个好苗子,能帮的我肯定帮。” 周副局长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调侃道:“老高,你对这个杨文清,可不是一般的上心啊,刚才那话里话外的,生怕他吃了亏似的。” 高副局长放下茶杯,哈哈一笑说道:“县里难得冒出这么一个有衝劲、懂分寸,修行天赋还不错的年轻人,我多关照几分不是很正常?难不成你们以为是我私生子?” 王仁和周副局长闻言都笑了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是玩笑话,到他们这个位置,看重一个有潜力的下属,提前施恩拉拢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周副局长正色道:“只要这小子不行差踏错,不违反原则,內务监察这边不会有人故意找他麻烦,这次的事情若真有什么意外,只要他处置得当,程序合规,些许瑕疵我们自然会把握尺度。” 王仁也点头附和:“是啊,年轻人嘛,总得给点成长的空间,只要他心是向著局里,向著高局你的,这次就算真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这些老傢伙帮著兜一兜也无妨。” 他们两人心里都清楚,高副局长今晚特意把他们叫来,当著杨文清的面说这些话,又在他离开后再次强调,就是要为他们这个派系的核心成员铺路,確保杨文清在未来,尤其是在这次可能出现的风波中,能够平稳度过。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著三位领导的交谈,心中却是雪亮,高副局长如此看重杨文清,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办事能力不错,更关键的是那次灵气暴动事件中,杨文清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修行天赋。 第59章 为鱼饵?(求月票,求追读) 杨文清离开高副局长办公室后,並未直接返回休息室,此刻夜色已深,但他还是沿著白天中心区域的巡逻路线徒步走了一遍。 街道上只有零星的夜归行人和打更人,遇到晚班巡逻小队的警备都会停下来与他们交流两句,一圈走下来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然后他就回到指挥中心旁的休息室继续打坐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以应对未知的明天。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杨文清早早醒来,仔细整理好制服,佩戴好『灵犀核心』,將通讯组昨天晚上记录的警情仔细阅读过后,吴宴和刘容也从他们的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杨文清施展了三个『清尘术』,清理掉他们三人衣服上的灰尘,简单整理仪容后会合通讯专员方澈,与刘欣、雷丹开了一个小会,得到一份名单之后走向城防分局的大门。 今天,是考核的笔试日,考场就设在分局內部的大礼堂,全县符合资格的警长都將匯聚於此,这些人並不是很多,杨文清手里的名单就是要参加今天考核的人,只有七十二人,一般情况下会通过一人,少数情况会通过两人,大多数情况一人可能都不会通过。 杨文清也是通过王建超的事情,才弄懂这里面的规则,如果有警务专员空额的时候,通过的机率会很高,反之上面就会有意压制通过的名额。 不过,只要你能修洗髓境,怎么都会给你一个警务专员的警衔,或者通过一些专业技能的考核,或者有足够的功绩也是可以直接晋升的,但机率很小,且一般都在省厅或者总局。 等杨文清抵达分局大门时,已有一伍府兵驻守左右,他们每人都是手持符文步枪,所有参加考核的人员,都必须由此经过严格检查方能入內。 杨文清就站在大门內侧,拿著名单静静的等待大门敞开的时间。 隨著时间的推移,门口的人越聚越多,他们每个人都是身穿资深警长衔的老资格,有一两位甚至已经半截身都要入土了,这些人並不相互交流,所以分局大门周边儘管人满为患,却显得很安静。 杨文清默然的审视著他们每一个人,默默的等待著时间的到来。 当机械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预定位置,分局內响起一阵悠远的钟声时,城防分局那扇厚重的大门在低沉的机括声中缓缓打开。 门外的眾人精神一振,原本就安静的场面更是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內。 杨文清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眾人,声音清晰地响起:“现在开始核验身份入场,叫到名字者上前出示徽章,通过检查后依次入场。”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灵气的加持下传入每个人耳中。 “城东治安所,肖亮。” 站在人群后面的肖亮立刻应声而出,將自己的身份徽章双手递上,杨文清接过徽章,与手中名单上的信息以及预留的气息印记进行核对,確认无误后將徽章递还,同时对肖亮微微点头。 肖亮接过徽章,与杨文清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隨后肖亮快步通过大门,走向內部考场。 “港口治安所,严宽。” “城南治安所…” 杨文清一个个名字念下去,被叫到的人依次上前递上徽章接受核验。 这个过程井然有序,不少平日里因办案与杨文清有过接触的警长,此刻在他面前都显得格外规矩,不敢有丝毫怠慢,更无人敢隨意套近乎。 核验工作进行得很快,不过一刻钟左右,名单上的七十二人已全部入场,厚重的大门再次缓缓闭合,將內外隔绝。 杨文清轻轻吐出一口气,將名单收起,他转身正准备返回指挥中心向雷丹匯报时,目光瞥见不远处,刘容正与一名值守的警备小声聊著什么,是与他同期的宋雨,平常就是守卫分局大门,此刻宋雨脸上堆著略显討好的笑容。 刘容注意到杨文清的目光,立刻结束与宋雨的交谈快步走过来,那宋雨也赶紧收敛笑容,恢復了一本正经的站岗姿態。 杨文清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看了刘容一眼。 回到指挥中心,杨文清向总指挥雷丹简要匯报了核验的入场情况,確认所有参考人员均已安全且顺利地进入考场。 雷丹听后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晓,目光始终聚焦在水镜屏显示的全县巡逻动態上。 交接完这项工作,杨文清並未停歇,他带著吴宴和刘容,开始在分局內部进行巡视,他需要確保整个考核核心区域內外的隔绝。 时间在紧张的巡视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上午十一点半,分局大礼堂方向传来一阵隱约的铃声,预示著笔试环节的结束。 杨文清立刻调集人手赶赴考场出口区域。 与入场时类似,参考的七十二名警长在监考人员的引导下有序地走出考场。 杨文清只是安静的看著,確保人员快速离场,当参与考核的人员离开,考核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会迅速进入考场收拢所有试卷,並在杨文清安排的安保人员护送下,前往指定的阅卷室。 然后就是等待成绩的出炉,按照规定成绩会在五个小时內张贴出来,所以警长们都在分局广场上安静的等著。 下午三点一刻,阅卷室的大门才再次打开,考核委员会的秘书长王仁拿著一份名单走了出来,將其递给等候在外的杨文清和雷丹。 “笔试成绩已出,按规则取前十八名进入下一轮实战考核。”王仁言简意賅地说道,“名单在此,实战考核明日於城西黑山训练场进行,相关安保及场地布置需即刻安排。” 杨文清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排在第一的赫然是王建超,分数遥遥领先,肖亮的名字也在其中,排在第九位,算是稳妥过关。 “你去放榜吧。”雷丹对杨文清吩咐道,隨后又补充道:“城外的安保由我亲自负责,你与刘欣负责城內事务!” “是!” 杨文清应答。 他回答之后就快步走向分局门口的公告栏,早已等候多时的警长们立刻围拢过来,紧张地注视著榜单,当杨文清將那份决定性的名单贴上公告栏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他没有在意身后的反应,他的任务只是公布结果,完成这项任务后他立刻返回指挥中心。 此时,指挥中心內已是一片忙碌景象,雷丹正在做最后的部署,大批原本负责城內核心区域安保的警备以及部分府兵正在集结,准备隨同考核委员会一同开赴城外的黑山训练场,甚至就连那些第一场考核失利的警长都会隨他们出城。 杨文清就这么静静的看著,忽然感到肩上的压力骤增,同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出来:城內力量如此空虚,自己这个资歷尚浅的警长却被委以留守重任统管全城防务,这会不会是上面有意为之?其目的就是钓取那未知的大鱼呢? 第60章 权力於一身的压力(求追读、求月票) 隨著最后一艘满载人员和装备的悬浮运输飞梭消失在分局外街道,城防分局乃至整个千礁县县城的防务指挥权,正式落在了杨文清的肩上。 他回到指挥中心,这里只剩下必要的值守人员和杨文清的通讯组。 压力如山般袭来,那个关於诱饵的念头愈发清晰,但杨文清並未慌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行使指挥权。 “吴宴。” “队长?” “立刻重新调整巡逻方案,放弃所有外围及非必要区域,收缩防线,將三班轮值改为两班,重点保障政务核心区、主要粮仓、符文塔楼及连接各区的干道。” “好,我马上去办!”吴宴领命,立刻著手调整布防图。 “刘容,加强情报监控,除了常规通讯,重点关注能量监测法阵、各区域留影法阵的反馈,尤其是港口区、城西商贸区这些以往案件高发地带,有任何能量异常或可疑人员聚集,不论大小,立刻匯报。” “明白!” “等等,还有,张贴告示,告诉各区百姓,往后三天內凡是作奸犯科者皆从重从严处罚!” 杨文清又看向通讯专员:“方澈,保持与府兵指挥所的通讯畅通,每半个时辰確认一次联络信號。” “是,警长!” 指令一条条下达,原本因人手抽离而显得有些涣散的防御体系,在杨文清的强力整合下,再次变得有序。 部署完毕后,杨文清没有坐在指挥中心空等,他带著吴宴,驾驶著第三小队那辆老旧且毫不显眼的『风行-iii』飞梭低调地升空,沿著收缩后的核心巡逻路线亲自巡视了一圈。 巡视完毕返回分局后,杨文清又与负责內部防务的刘欣进行一次长时间的商议,细化內外协同、应急响应等细节。 当杨文清从刘欣的办公室出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完全黑透,他没有立刻返回指挥中心,而是信步走到分局后方的训练场。 此刻的训练场空旷而安静,与白日的喧囂形成鲜明对比,皎洁的月光洒在平整的场地上,四周只有虫鸣之声。 杨文清走到场地中央,心念一动间『青锋』短剑便自他腰间剑鞘中悄然滑出,悬浮於他身前尺许之处,发出微弱共鸣的清吟。 隨后他屏息凝神,手捏剑诀,然后就见『青锋』剑身光华一闪,隨著他剑诀指引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一瞬间刺向前方十余米外一个人形標靶。 “嗤!” 一声轻响,剑尖精准地没入標靶胸口位置寸许,剑身微微震颤,这威力远不能与真正的高手相比,但比起之前只能勉强操控飞行已是天壤之別。 杨文清上前检查过剑痕,又返回原地,然后剑诀一变『青锋』嗡鸣著向上飞去,在半空绕去一圈后回到他身边,绕著他周身盘旋飞舞,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跡,带起细微的破空之声。 在训练场的边缘,吴宴、刘容以及通讯专员方澈不知何时都站在那里,安静地看著场中那道与飞剑共舞的身影,处理著一些不要紧的警情。 练习了约莫一刻钟,杨文清才缓缓收功,又打量两眼短剑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心神平静了不少。 “鏘~” 短剑归鞘,杨文清走到吴宴三人身前,对他们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指挥中心休息吧。” 回到指挥中心后,杨文清让吴宴三人轮流去休息,自己则在主控台旁的休息区盘膝坐下,开始打坐练气,以他如今练气士的修为,十天十夜不眠不休也能保持精力,此刻更需要的是通过修行来维持灵台的清明和自身的巔峰状態。 水镜屏前一些通讯组成员,一边记录一边標记,政务核心区此刻灯火通明,巡逻小队安排的也是最多的。 主要街道两边偶尔有巡逻飞梭低空掠过;被放弃的外围区域则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只有少量的警备在巡逻,只有野猫穿梭的身影和风吹过废弃物的呜咽声。 整个夜晚,指挥中心都处於一种外松內紧的状態,杨文清虽在打坐,但意识始终分出一缕,关注著周围的动静和『灵犀核心』是否传来消息。 好在整个夜晚都很安静,都没有发生什么问题,可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指挥中心便开始接收到陆续传来的警情。 “城北丙区报告,三家商铺夜间被盗,损失一些普通財物。” “城南废弃仓库区报告,发现有流浪人员聚集,並发生了小规模械斗,已驱散。” “城西…” 短短半个小时里,竟有几十起盗窃和斗殴等小型案件从那些被放弃巡逻的外围区域匯报上来,这是昨天晚上匯聚在一起的案情。 吴宴看著匯总来的信息,皱眉道:“这些地痞混混,明知道现在是考核期间,城防局管控严格,反而顶风作案?” 事出反常必有妖,杨文清看著地图上那些事发地点,都处於防御圈的外围和盲区,这些小案就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故意吸引注意力。 “先不理他们。”杨文清果断下令,“通知各巡逻小队,坚守既定岗位,不得擅自离开核心巡逻区域,將这些案件记录在案,考核结束后统一处理。” 他心中的警兆越来越强烈,但他依旧冷静的下令,他最喜欢记忆里一部兵法里的一句话:以正和,以奇胜! 他这次的任务只要稳定就是胜利,所以现在他只需要保证自身实力就是胜利,换句更通俗的说法就是,只要小心不犯错他就不会失败。 这六个字听起来简单,却非常具有实用效果,但是真要实用就得心志坚定,能看出什么是陷阱,什么又是对手真正的破绽。 时间来到八点半之后,杨文清带著吴宴和方澈,登上那艘老旧的『风行-iii』飞梭,开始新一天的巡逻。 一晃眼就是一个小时过去,通讯小组那边的警情通道在过去一个小时里就没有停下来过,但杨文清已经打定主意不去理会。 飞梭行至城西区的时候,吴宴忽然一脚剎车,他的目光看著街边一个快速向另一边跑动的年轻人,他手里捏著一个紫色的牌子。 “队长,那是我的线人,我告诉过他,有问题就带著我给他的令牌往分局跑!” 他说罢就推门走下车,去追那个看起来很慌张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这时西面上空忽然传来一阵巨响… “轰!!!” 杨文清也果断下车,因为那巨响是爆炸声! 第61章 真出事了(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果断下车,西面的天空已被一道升腾的火光映红,浓黑的烟尘翻滚著冲向天空,隨后一股夹杂著焦糊气味和灼热尘埃的狂风扑面而来,吹得他制服猎猎作响。 感受著这股狂风中蕴含的劲力,杨文清眼皮狂跳,因为他从这股狂风的劲力推断出这绝非小打小闹的爆炸,其规模和威力远超寻常! 几乎在同时,他胸前的『灵犀核心』和飞梭內的通讯法阵同时传来通讯小组的匯报: “警长,紧急警情,港口区三號码头附近发生特大爆炸,原因不明,破坏范围极大,现场通讯大面积中断!” 果然是港口区,那里仓储密集,人口相对稀少,確实是製造混乱的绝佳地点! 杨文清脑海中快速思索,他几乎下意识的看向方澈冷声说道:“命令!城西区五个临时巡逻小队,立刻放弃现有任务,全速赶往港口区爆炸现场,优先疏散民眾,控制火势,建立警戒线!” 五个小队这几乎是他能立刻调动的全部机动力量,这些人加上当地的民兵队伍,是可以控制住一般爆炸的火势。 可是,他很清楚这里面必定有问题,而派出这些人是他作为指挥官的一个態度,毕竟这不是那些盗窃的小案子可以比的。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也前往港口区查看时,吴宴也脸色凝重地跑了回来,手里紧紧攥著那枚紫色令牌,语速极快地说道:“队长,我的线人匯报,振远矿业確实有问题,他们今早发现了一具尸体,死状诡异,尸体周围刻画著夺寿法阵,而且王家父子试图將案情隱瞒不报!” 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忽然间他有些迟疑起来,这种迟疑让他思考出现短暂的凝滯,这是巨大的压力下紧张带来的,这一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的跳动声。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街面上,被爆炸声惊动的百姓们面露惶恐,有的驻足张望,有的慌乱奔跑,透过『灵犀核心』他仿佛能看到数百名警备同僚正在各自的岗位上,等待著来自指挥官中心的下一步指令。 所有人的安危,此刻都繫於他的一念之间。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杨文清脑海中飞速权衡,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的金丹猛然一震,传来一股强烈的危机预警! 几乎出於本能,杨文清抬起头,看到一道冷光划过头顶,“小心!”他同时双臂灌注灵气,猛地將身旁的吴宴和方澈向两侧推开! “咻——!” 一道冰冷的寒光几乎是擦著吴宴的后背掠过,“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他们刚才所站位置后面的飞梭舱壁,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短柄飞剑,剑尾仍在微微震颤,散发著凛冽的杀意。 若不是杨文清反应神速,提前预警並推开两人,这一剑至少能重创一人。 “敌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吴宴反应极快,在被推开的瞬间已然拔出了腰间的符文手枪,顺势翻滚寻找掩体;方澈也脸色煞白,但训练有素地跟著臥倒,手中紧握通讯法器。 杨文清则已瞬间转身,军用1型手枪已经握在手里,他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其来源,是侧前方一栋三层民居的屋顶,那里有一位灰色劲装的练气士冷冷的与他对视。 而就在这时,杨文清右侧巷口,数道尖锐的冰锥带著刺骨寒意,呈扇形覆盖射来;而正后方,空气一阵扭曲,灼热的气浪凭空涌现,封住了他的退路! 三人,三个方向,经典的伏击三角! 对方利用街道环境,形成致命的交叉攻击,意图一击必杀。 杨文清依旧无比冷静,扫了眼远处已经躲避的吴宴和方澈,凭藉金丹带来的超强感知,他瞬间抬手扣动扳机。 “砰!砰!” 他对著威胁最大的正后方火浪连开两枪,刻印著『破魔咒』的子弹带著撕裂灵光的效果射入火浪核心! “轰!轰!” 剧烈的爆炸不仅瞬间炸散了火浪,逼得藏身其后的一名火修狼狈闪避,產生的衝击波也同时扰乱了左侧飞剑的灵巧轨跡和右侧冰锥的密集阵型。 “金光护体咒!” 就在子弹射出的同时,杨文清左手掐诀,一道凝实的金色光膜瞬间笼罩住他自己以及附近的吴宴和方澈。 “噗噗噗!” 右侧袭来的冰锥密集地撞击在金光护体咒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金光剧烈荡漾,冰屑四溅,却顽强地没有破碎! 而左侧窗口操控飞剑的敌人试图绕过护盾寻找角度的企图,也被吴宴及时用手枪点射逼退。 直到这时,杨文清才察觉到胸前的『灵犀核心』传来紊乱波动。 是通讯信號断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通讯核心法阵设置在分局內部,有重重防护和备用方案,理论上绝不可能轻易中断。 唯一的解释,就是分局內部的通讯枢纽本身被人为破坏或关闭了。 分局內部出了问题!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让他瞬间通体生寒,如果连指挥中心都不可靠,那这就不再是简单的治安事件或邪修作乱,其背后牵扯的势力与图谋,恐怕远超他一个小小的警长所能处理。 电光火石之间,杨文清已然做出决断,他嘴唇微动,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灵气传音瞬间送入吴宴耳中: “老吴,信號从內部切断了,你立刻突围,去各区传我命令,让所有巡逻队放弃原定任务,以疏散和保护百姓为第一要务!快去!” 吴宴闻言瞳孔骤缩,转头与杨文清对视一眼后,毫不犹豫的朝著街道的另一头奔跑,方澈见状立刻跟上了他的步伐。 “想走?!” 屋顶那名操控飞剑的灰衣修士显然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冷喝一声的同时悬浮的飞剑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试图从侧翼迂迴离开的吴宴! 另外两人也同时加强攻势,冰锥与火球从两侧封锁杨文清出手的可能。 杨文清眼神一厉,左手掐出一个法诀,把他左手手腕上的聚灵鐲激活,方圆数十米內的天地灵气立刻如同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疯狂向他匯聚而来,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金丹像是一个高效的能量熔炉,將汹涌而来的海量灵气瞬间炼化吸收。 三道『金光护体咒』瞬间形成,打在杨文清、吴宴以及方澈身上,挡下了这一轮的攻击,隨即杨文清左手一瞬间印刻五道『破魔咒』。 对面三人脸色微变,要知道『破魔咒』加上子弹,攻击伤害基本上等同於一枚小口径能量炮弹的威力,他们没想到杨文清这么不顾消耗,可他们哪里知道,杨文清拥有金丹和聚灵阵的帮助,此刻体內的灵气几乎源源不断。 第62章 强力镇压(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现在就是打算,藉助金丹和聚灵阵提供的源源不断的灵气,强压眼前这三位练气士。 对面三位练气士在他身前『破魔咒』法印形成的瞬间,第一时间激活身上的防御法器,在其身体周边形成一道防护罩,且不断的朝著杨文清视野盲区移动,至於吴宴和方澈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了。 “砰!砰!砰!砰!砰!” 杨文清的意识高度集中,捕捉到三人的气息就毫不犹豫的开枪,子弹穿过『破魔咒』的法印,化作一道道緋红的光线。 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狭窄的街道仿佛瞬间变成一个被重火力覆盖的战场,碎石横飞间烟尘瀰漫,灼热的气浪瞬间灌满街道的各个角落。 而爆炸声还没有落地,杨文清身前又是五道『破魔咒』法印生成,另外还有数道『金光护体咒』,枪声再次响起,而『金光护体咒』则没入那些没来得及逃跑的百信身上。 爆炸声再次迴响时,杨文清回头看了眼,发现吴宴和方澈已经跑出去,心中稍定的同时快速换下一个弹夹。 那三名练气士何曾见过这等蛮不讲理的打法?这根本不是练气士之间的斗法! 而且他们一时间还无法撤离,因为子弹的速度远比他们快,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捏碎一块能量水晶,构建起一道防护屏障,也因为共同抵抗爆炸的衝击,三人设计的伏击圈早已失去作用。 而杨文清更换弹夹的动作,清晰地落入三名练气士的眼中。 就是现在! 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在他们看来杨文清刚才那一轮疯狂的灵气倾泻,印刻十数枚『破魔咒』,还分心施展『金光护体咒』保护平民,纵然有聚灵手段,此刻也必然到了强弩之末。 “他撑不住了!杀!” 为首的灰衣修士眼中厉色一闪,率先撤掉身前的灵力屏障,手掐剑诀,那柄幽蓝飞剑再次发出尖锐嗡鸣,蓄势待发… 另外两人也几乎同时撤防,一人双手凝结出更加凝实的冰枪,另一人周身火焰翻腾,显然准备施展更强力的术法! 一瞬间,三人气机就锁定了杨文清,杀意凛然! 杨文清感受到他们毫无掩饰的杀意,心中已经可以確认,这些人是衝著要他命来的,虽然疑惑自己一个小小练气士到底得罪了谁,但出手却没有停顿。 就在三名练气士术法將发未发之际,杨文清换弹完毕,然后在三位练气士震惊的目光中,在杨文清抬枪的瞬间他身前凝聚出八枚『破魔咒』法印! “这不可能!!”操控飞剑的灰衣修士失声惊呼,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在他们的认知中第一炼的练气士不可能一次性构建八枚『破魔咒』,而且他们还无法想像杨文清体內灵气如何支撑的! 可惜,杨文清不会给他们答案。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八声枪响几乎匯成一声绵长的轰鸣,八道缠绕著破魔灵光的子弹,分別射向三名练气士! 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惊骇与绝望,他们仓促间將攻势法诀转化为防御手段,可在如此密集且强力的破魔弹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轰隆隆——!!!” 爆炸將三人所在的位置彻底吞噬,狂暴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房屋墙壁震出蛛网般的裂痕,烟尘与灵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毁灭地带。 惨叫声刚响起就被爆炸声淹没。 杨文清面色冷峻,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再次更换了一个弹夹,给自己施展一个『清目咒』,以最快的速度锁定三个因重伤而气息急剧衰弱的身影。 “砰!砰!砰!” 又是三声乾脆利落的枪响。 三位练气士已然气绝,杨文清以最快的速度將他们身上唯一的储物袋拿走,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的放鬆,他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心咒』的同时看向了分局方向。 然后,杨文清关闭手腕上的聚灵阵,同时尝试通过『灵犀核心』联繫指挥中心,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紊乱的杂音。 他目光扫向府兵军营的方位,此刻寻求府兵庇护无疑是最稳妥的选择,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密集的枪声,突然从城防分局的方向传来! 杨文清心中一凛,立刻纵身跃上路旁一栋较高的商铺屋顶,同时给自己加持一道『锐目咒』,让他的视野不断增加,很快就在通往分局的一条主干道上,看到刘欣正带著七八名警备,一边开枪一边奋力追击前方一道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在房屋间腾挪跳跃,身形飘忽,显然也是修行之人。 杨文清眉头紧锁,刘欣负责內部防务,是分局最后一道屏障,以她的沉稳和责任心,绝不可能在这种通讯中断的时刻,轻易离开岗位去追击一个敌人,除非… 除非此人拿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或者知道了绝不能外泄的秘密,这个东西或秘密,重要到让刘欣不得不冒险带队出击! 杨文清快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治癒术』符纸拍在自己身上,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渗入四肢百骸,修復刚才因过度调动灵气造成些许损伤的灵脉。 感受著体內灵脉在治癒符作用下缓缓修復,杨文清下意识地回头望一眼港口区方向,冲天的烟柱依旧醒目,混乱还在持续。 “此刻港口区仓库无人看管,若是趁乱…”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港口区仓储的货物里,不乏一些价值不菲的灵材和紧俏物资,若能弄到手绝对是一笔横財,能极大缓解他修行资源匱乏的窘境。 但下一刻,他就將这个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先不说独自行动风险极大,更容易落人口实,毕竟现在是全城危机的时刻,身为安保指挥官却中饱私囊,一旦被发现前途尽毁都是轻的。 当然,要是身边有信得过的族人或心腹,他倒是想尝试一番,奈何他举荐的族人现在都还没有开学呢。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腰间刚刚缴获的三个储物袋。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將脑海中纷乱的杂念尽数驱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接著就如同融入阴影中的猎豹,从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利用街道的复杂地形和建筑物的掩护,谨慎而迅速地向刘欣追击的方向靠拢过去。 第63章 突然的遭遇(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在靠拢刘欣的过程里,心中却始终縈绕著一个疑问:如果自己真是被拋出的诱饵,如今大鱼显然已经咬鉤,那幕后的垂钓者为何还迟迟不现身?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 “轰隆!!!” 一声沉闷如鼓的雷鸣,毫无徵兆地在天际炸响,声音仿佛来自极远之处,却又带著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杨文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动作一滯,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但天空並无异样。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的闷雷声从四面八方隱隱传来,仿佛有无数面巨鼓在遥远的天边被同时擂响,而且声音来源飘忽不定,时而像是来自东方海域,时而又像是来自北方群山,根本无法精確定位。 “是修士在斗法!而且规模不小,距离极远!” 杨文清立刻做出判断,这景象让他回想起在警备学院时,听教官讲述过的发生在市郊的高阶修士的衝突,当时他们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这突如其来的远方斗法,与千礁县眼下的乱局是否有关联? 是巧合,还是…… 他压下心中的惊疑,內心对於增援刘欣还是进入府兵军营又做一番考量后,脚下步伐忽然加快,继续向刘欣那边靠拢,同时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得益於『锐目咒』的加持,他的观察力远超常人,也正因如此,他很快发现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 就在前方一条平行的小巷里,一个穿著城防局高级警备制服的男子正低著头,紧贴著墙根快速移动,他的行为举止与这身制服代表的身份格格不入,既没有参与巡逻或追击,也没有协助疏散民眾,反而像是在刻意躲避所有人的视线。 此刻街面上的行人早已在持续的爆炸声和刺耳的警报声中躲回家中或避难所,空荡的街道使得这个独行警备的身影显得格外扎眼,只是大部分警力都被刘欣那边的激烈交火吸引,暂时无人留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异常。 “不对劲……”杨文清立刻停下靠近刘欣的脚步,身体隱入一处屋檐下的阴影中,目光紧紧锁定那个独行的警备。 杨文清心中对於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果断摒弃,眼下局势瞬息万变,任何犹豫都可能错失良机,这个鬼鬼祟祟的傢伙,必须立刻控制住! 但他並没有贸然开枪,为防万一是乌龙,他压低声音,用一种带著命令口吻的语气喝道:“前面那个站住,转过身来!” 那名紧贴墙根移动的警备身体猛地一僵,如同惊弓之鸟,他非但没有站住,反而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就向前方巷口窜去! 这一跑,更是坐实了他心里有鬼! “砰!” 杨文清不再犹豫,果断扣动扳机,但他这一枪精准地射向了对方的大腿,他需要留活口问话! 然而,子弹击中肉体的闷响传来,那警备却只是身体一个趔趄,速度稍缓,並未如预想中那般倒地不起,他腿上似乎有某种防护! 不过,这短暂的阻滯已经足够,杨文清脚下发力,身形如电,瞬间拉近距离,在对方试图再次发力前冲的剎那,抬起枪口,抵近对方因奔跑而暴露出的腰腹侧后方! “砰!”又是一声近距离的枪响,这一次,子弹结结实实地钻入他的腹部! “呃啊!” 那警备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终於支撑不住,扑倒在地,鲜血迅速从伤口渗出,染红了深色的制服。 杨文清持枪上前,一脚踢开对方可能藏有武器的手,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过,这一扫让他心头目光一闪。 只见这名警备的手中,竟然死死攥著一大把储物袋,粗略一看,至少有十多个,杨文清此刻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发財了? 他下意识的四处张望,然后弯腰用力將对方死死拽著的储物袋抢到手里,然而就在储物袋入手的瞬间—— “嗡!!!” 一股冰冷却充满恶意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毫无徵兆地从远处天际席捲而来,瞬间笼罩了整条小巷! 一瞬间,杨文清感觉到空气凝固,双眸的视线光芒也变得暗淡。 他本能的想要丟弃手里的储物袋,然而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呼吸骤然停止,周身的灵力在这恐怖的威压下几乎凝滯!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远处天空,一道黑色的流光正以超越他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破空而来,其所指的目標,赫然正是他和他脚下那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储物袋! 真正的垂钓者,或者说,这些鱼饵的主人来了! 而且是远超他境界的恐怖存在! 杨文清脸色剧变,求生本能驱使著激活警备制式的护体法器,一道青色防护罩在他身体周边形成的瞬间,他身体向后急退。 但那股锁定他的威压,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感觉无论逃向何方,都已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危机,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也就在这时,那道黑色流光瞬息即至,悬停在小巷上空,显露出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冰冷的眸子透过黑暗,死死锁定杨文清,或者说锁定他手中那串储物袋。 只见他袖袍一甩,一道金光激射而出,迎风便长,化作一柄缠绕著锐利金气的巨大飞梭,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直取杨文清! 与此同时,一股充满混乱与暴虐意味的精神威压,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杨文清的识海,意图以精神衝击令杨文清心神失守,只要杨文清行动迟缓,立刻就会被金梭一击毙命! 在这双重打击下,杨文清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眼前景象一阵模糊扭曲,仿佛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与混乱之中,警备制式法器撑起的青色护罩在金梭未至的锋锐之气下已剧烈波动。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杨文清脑海中的金丹猛然一震,外界那恐怖的精神威压直接被挡在金丹世界外面,让杨文清从那心神恍惚的状態中挣脱出来, 求生本能驱使下,杨文清几乎在恢復意识的同一时间,给自己加持了『轻身咒』,身体变得轻盈如羽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奋力扑出! 第64章 府兵军营出手(求追读,求月票) 杨文清在这一刻无比冷静,警备学院的老师们给他们上课的时候经常告诫他们,未来当值要小心又小心,因为这个世界的暗处有很多老鼠。 两世为人的他,知道这些告诫必定不是信口开河,也一直恪守老师们的教导,这让他避免很多危机,可隨著修为和地位的提升,心中的追求也在不知不觉中提升,欲望也不断增加,这或许就是他现在面对此等场景的主要原因。 “嗤——” 金色飞梭带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擦著杨文清原本站立的位置掠过,將他留下的残影连同那青色的护体光罩一同绞得粉碎,余波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好险! 杨文清惊出一身冷汗,若非金丹关键时刻屏蔽大部分精神衝击,让他能及时施展轻身咒,刚才那一击他绝无倖免! 那黑袍人见一击未中,似乎有些意外,冷哼一声,金梭在空中灵活转向,就要再次袭来。 杨文清这一刻作势要丟弃手中的储物袋,毕竟小命比什么都重要,但耳边隨即有传音出现:“別担心!” 声音稳重,然后天边传来一阵呵斥: “放肆!” 另一道声音如九天雷霆从另一个方向炸响! 紧接著,一道炽热如熔岩般的赤红火光,仿佛撕裂长空的流星,以丝毫不逊於之前金梭的速度,从府兵兵军营的方向破空而来,精准无比地轰向那黑袍人以及他操控的金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轰!!!” 赤红火光与金色飞梭猛烈碰撞,爆发出剧烈的能量衝击。 然而,就在火光即將彻底吞噬金梭的剎那,一道厚重的土黄色灵光后发先至,在黑袍人身前迅速展开,化作一面凝实的巨大岩盾! “嘭!” 火光狠狠撞在岩盾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岩盾表面裂纹蔓延,剧烈震颤,却终究没有破碎。 光芒散去,只见黑袍人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位身著黄袍的修士,正单手维持著那面岩盾术法,两人並肩而立,气息相连,显然是一伙的。 “哼!” 黄袍修士冷冷地看向府兵所在的方向。 那黑袍人目光再次锁定杨文清,金色飞梭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嗡鸣,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金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再次袭向杨文清。 面对这迅若雷霆的一击,杨文清精神高度集中,体內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將他的感知放大到极限,瞬息的时间里在他的视野中,那金色飞梭的轨跡仿佛被放慢了一丝,虽然依旧快得惊人,却让他捕捉到了一线生机。 他猛地向侧后方仰倒,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双脚灌注灵力狠狠蹬踏地面! “咻!” 金色飞梭带著凌厉的劲风,擦著他的鼻尖和胸腹飞过,將他制服的衣襟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甚至能感受到那锋锐之气刺破皮肤的微痛。 险之又险! 但杨文清心中却是一动,这两人的攻击虽然凌厉,带给他的压力也远超练气境,但並没有入境修士的绝对压制感。 “是筑基期!而且是筑基中期或者后期,但肯定未入境!”杨文清瞬间做出判断,入境与非入境是质的差別。 如果真是入境修士,刚才那两击他绝无可能躲开。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稍安,但危机並未解除,两名筑基修士,同样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 那黑袍人见连续两击都被杨文清这个练气小修躲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恼怒,他与身旁的黄袍修士对视一眼,两人似乎通过眼神交流了什么。 下一刻,他们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继续攻击杨文清! 然后就见黄袍修士挥手打出一道土黄色的遁光笼罩住两人,黑袍人也同时召回金梭,两人化作一黄一黑两道流光,毫不犹豫地向著与府兵军营相反的城东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想跑?!” 府兵军营方向传来一声怒喝。 紧接著,两道丝毫不逊於那两人的强横气息冲天而起,一赤一青两道遁光如同离弦之箭,紧追著黄、黑流光而去! 转眼间,刚才还杀机四伏的小巷上空,便只剩下能量碰撞后的余波和一些飘散的灵光。 杨文清缓缓从地上站起,看著迅速消失在天边的四道遁光,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跳上一处民宅的屋顶,几个闪烁间出现在分局对面一栋建筑物上面,视线扫过刘欣那边,战斗似乎已经停止,然后又看向另一边追击的结果,他们正在郊区外交手。 他確认短时间內不会再有人来,便迅速將意识沉入手中那串储物袋中。 第一个储物袋里,堆积如山的是一些標准制式的符文材料、备用武器、低级丹药以及成箱的能量水晶,看標籤赫然是城防局后勤处的储备物资,其数量之多,几乎搬空了大半个仓库! 杨文清心头一跳,继续查看第二个储物袋。 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让他呼吸都为之停滯! 那是数台由星辰钢打造,表面刻满流动符文的大型核心装置,可以维持整个千礁县城监测法阵的阵基,还有几套被封在特製灵木盒里,散发著稳定灵能波动的设备,是城防局內部通讯网络的核心枢纽! 第三个,第四个储物袋… 里面存放的则是一些被封印的特殊法器,上面清晰地烙印著城防系统的编號,杨文清认得其中几样的图样,都是在警备学院教材里提及过的特殊装备,通常只有执行特定任务的小队才能申请配发! 他们这是扫荡了整个分局的库存? 杨文清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他甚至没空去想他们如何做到的,因为此刻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 这些东西的价值绝对是一个天价,后勤处那些常规物资相比之下反而成了最不值钱的添头。 尤其是那些监测法阵的阵基和通讯核心,关係到一县之地的耳目与神经,而那些带有编號的管制法器,每一件流落出去都可能造成巨大的危害,其本身的价值和背后代表的意义更是惊人! 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练气士疯狂的財富和资源! 欲望自然而然的升腾而起,却又自然而然的因理智的存在冷静下来。 第65章 回援的县长(求追读,求月票) 吃得下吗? 杨文清问出自己这个问题后,便不断的摇头,似在否认,又似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东西太烫手,而且府兵那边已然知道自己获取了这些储物袋,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城外郊区交手的地方。 而且分局暗中说不定还有一位入境修士坐镇,这一刻,杨文清彻底冷静下来。 他有金丹辅助,修行速度本就不慢,又有高副局长赏识,只要按部就班,未来在城防局內扶摇直上並非难事,为眼前这笔横財,赌上自己的未来和身家性命,不值得! “呀!!” 就在这时,一声令人很不舒服的怪叫忽然响彻天际,是城外斗法的区域传来! 紧接著,一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周围空间都在扭曲,隱约有无数痛苦哀嚎的虚影在其中沉浮! 一股冰冷、死寂、带著浓烈腐蚀与墮落意味的气息,隨著那黑色光柱的升起,迅速向著四周扩散开来! “魔气!是魔气!” 杨文清瞳孔骤缩,失声低呼,这应该就是对面修士逃生的最后手段。 虽然在警备学院的教材和图鑑上看过无数次描述,但此刻亲眼目睹,感受著那仿佛要冻结意识的冰冷与邪恶,依旧让他生出一丝髮自心底的噁心。 魔气修行是中夏律法明文禁止修行的,而且一旦发现必须第一时间清除的禁忌力量! 远处追击出去的一赤一青两道遁光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显然是那两位府兵筑基修士。 两人退回至城区边缘,毫不犹豫的联手祭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镜法器,铜镜迎风便长,镜面绽放出柔和的清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勉强將扩散过来的魔气阻挡在城区之外。 光幕与魔气接触的地方,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清辉不断荡漾,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魔气入侵,城中入境修士何在?速速出手镇压!”其中那位赤甲府兵运足灵力,声震全城,语气中带著焦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按照中夏律法和应急预案,一旦確认魔气入侵,坐镇城池的入境修士必须第一时间出手,否则就是严重失职,將受到严惩。 然而赤甲府兵的喝问如同石沉大海,城中没有任何一道属於入境修士的强横气息响应。 杨文清的心忽的沉了下去,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刘欣已经带著追击的警备队伍回防分局,他们押解著四名垂头丧气的俘虏,其中一人赫然也穿著城防局的警备制服! 內鬼! 杨文清早已猜到之前在分局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並不是很意外。 而就在这时—— “咻——!” 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一道流线型的快速反应飞梭,如同撕裂长空的利箭,以惊人的速度从城外方向疾驰而来,瞬息间便悬停在城防分局广场的上空。 飞梭舱门打开,两道人影从中激射而出。 其中一人,身穿绣有山河纹样的深色正装,是千礁县县长,他刚一现身,手中便托起一枚散发著煌煌正气的金色官印。 官印一出现便绽放出万丈金芒,这金芒带著一股堂皇浩大的秩序之力,如同阳光普照积雪,迅速將城外那冲天而起的魔气压制、净化、驱散! 另一人,则是身著白色警务专员制服的高副局长,他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分局和城外残留的魔气,最终落在分局广场上,隨后他身形一闪,稳稳落在了广场中央。 杨文清见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从藏身的屋顶跃下,也以最快的速度向分局广场赶去。 当他赶到广场时,高副局长正听著刘欣的快速匯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副局长听完刘欣的匯报,目光立刻转向刚刚赶到的杨文清,语气严肃的问道:“文清,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高局!” 杨文清立正敬礼,言简意賅地快速匯报,“起初是港口区发生特大爆炸,疑为调虎离山…” 他三言两句交代遭遇的事情:“…属下在追击一可疑內鬼时,缴获其携带的大量物资,其中包括后勤处储备、监测法阵阵基、通讯核心以及部分管制法器!” 他一边说,一边毫不犹豫地將手中那串烫手的储物袋双手呈上。 高副局长接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脸色更是凝重了几分,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他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然后,他意识探出其中,检查了储物袋的资源后,取出一个新的储物袋,就见一道灵光闪过后,他將新的储物袋递给杨文清。 “拿著!” 他的语气很隨意。 杨文清接过来,意识探入其中,却是一堆能量水晶,就是之前储物袋里面的那部分。 “收起来!” 高副局长提醒道。 杨文清没有犹豫,当即將储物袋贴身放好。 这时县长已经收拢官印,落在高副局长身侧,高副局长立刻转身,正要匯报点什么的时候,县长抢先说道:“立刻组织人手,优先修復城防法阵和通讯装置,还有监测法阵也要快。” 高副局长立刻对刘欣和杨文清下令:“小欣,你带技术科的人,优先恢復防护大阵,还有,儘快自查我们的內部,就从刚才那些叛徒身边之人和他们所在的小队查起。” “是!” 两人齐声应道。 县长和高副局长下达命令后,没有多做停留,城外虽然魔气被官印暂时压制,但源头未清,残余的污染仍需处理,那两名府兵筑基修士也需要支援,所以两人再次登上快速反应飞梭,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外魔气爆发的区域而去。 杨文清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冲向应急指挥中心。 一推开指挥中心厚重的大门,一股混杂著某种微弱麻痹气息的灵气扑面而来,而原本应该忙碌有序的通讯组区域,横七竖八地倒下七八个人! 杨文清心中大惊,他快步上前,蹲下身,手指搭在一名昏迷的通讯专员脖颈处,灵气小心翼翼地探入。 “嗯?” 探查的结果让他略微鬆了口气,这些人只是因为神经被麻痹昏迷而已。 杨文清立刻运转体內灵力,双手分別按在两名昏迷通讯专员的后心,温和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刺激著他们近乎停滯的气血和灵脉循环。 “咳…咳咳……” 不过十数息功夫,两名专员便发出一阵轻微的咳嗽,悠悠转醒,眼神中还带著茫然与虚弱。 “警长…”其中一人认出杨文清,挣扎著想站起来。 “別动,先缓一缓!”杨文清按住他,语速飞快地说道,“通讯中断,城內多处遇袭,我们现在必须立刻修復通讯法阵,你们还能坚持吗?” 两名通讯专员先是一愣,职业素养让他们强打起精神,重重点头:“能!” 第66章 善后工作(求追读,求月票) 就在杨文清带领通讯小组爭分夺秒地修復指挥中心时,千礁县城內另一场无声的战役正在展开。 刺耳的警报声虽已停歇,但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却无声地诉说著刚刚经歷的劫难。 被爆炸波及的街区,残垣断壁间,身著土黄色民兵制服的身影在其中穿梭,他们或用工具清理障碍,或徒手搬开碎石,搜寻著可能的倖存者,动作儘可能轻缓,生怕给废墟下可能存在的生命带来二次伤害。 几处开阔地带,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很是显眼,穿著白色罩衣的医师和略通治疗术的修士穿梭其间,担架不断抬入受伤的百姓,痛苦的呻吟与孩童的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城中所有『治癒术』符纸都被集中起来,优先用於稳定重伤者的伤势,更多的轻伤者只能接受简单的包扎和草药敷贴。 而在更为僻静的一角,一具具覆盖著白布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出,默默运往城中的殯仪馆。 混乱虽初步得到控制,秩序正在艰难恢復,但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给这座县城带来的创伤,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心灵上的,都需漫长的时间来抚平。 城外。 魔气污染过的区域如同大地上一块丑陋的疮疤,土地呈现不自然的灰黑色,龟裂板结,草木尽数枯萎,残留的魔气化作粘稠的油状物质,在低洼处缓缓蠕动,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千礁县县长悬浮於半空,那枚官印依旧是他净化工作的核心,持续散发著净化金光。 围绕在他身边执行的政务院修士,身穿密封防护服,有人手持长杆式的喷洒枪,枪口喷射出驱魔符水的净化雾剂;有人操作著一个类似小型无人车底盘,上方搭载著旋转式发射器在污染区內自动巡弋;还有人正在架设大型阵列式净化桩,这些金属桩被打入地面后,会相互连接,形成一个临时的净化力场,持续中和范围內的魔气。 他们高效、冷静,依靠装备和团队协作,將污染范围慢慢缩小。 两位府兵筑基修士则如同战场观察员,手持探测法器,在高空和外围警戒,重点关注能量反应和可能的生命跡象,与地面的净化队伍保持著信息同步。 照现在的进度,明天天亮之前,差不多就可以將魔气清理乾净。 港口区。 杨文清在指挥中心的通讯恢復基本功能后,便將后续工作交由甦醒过来的通讯组长负责没,隨后他在高副局长的命令下,独自驾驶著一艘备用的巡逻飞梭,直奔依旧混乱的港口区。 原本繁忙的码头此刻一片狼藉,隨处可见爆炸留下的焦黑坑洞、散落的货柜碎片以及激烈打斗留下的弹孔,一些地面还有被术法轰击出的裂缝。 此刻,一些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仍在少数区域哄抢著从破损仓库中散落出来的货物,与留守的警备和自发组织的码头工人爆发衝突。 杨文清的飞梭停在港口区的一处高地,以『锐目咒』观察了整个港口区的情况后,通过刚刚恢復的通讯频道,以安保部特有的通讯频道传达指令,“我是杨文清,所有仍在港口区的警备及民兵以三號码头为中心集结,优先镇压骚乱,恢復秩序!重复,优先镇压骚乱!” 他的命令如同在混乱的泥潭中投入一块巨石,散布在港口各处的警备和民兵,开始从四面八方向三號码头匯聚,很快就形成有效的战斗小组。 镇压行动隨即展开,混乱的哄抢场面逐渐被控制,取而代之的是警备人员清理现场、封锁受损仓库、维持秩序的忙碌身影。 与此同时,码头工人被组织起来,协助警备清点损失,照顾伤员,隨著一片片区域被控制,一份份初步的报告也匯聚到杨文清这里。 牺牲与失踪人员的名单被最终確认,有三位警备牺牲,另外还有两位处於失踪状態,这五人正是杨文清之前下令调来港口区增援的五个小队中的成员。 而各处仓库的损失,就不是短时间能得出的数据了,且这些也不是杨文清的工作,但有一件事情引起了杨文清的注意。 根据最早赶到现场的警备以及目睹部分过程的码头工人描述,当时的情况堪称一场迅捷而专业的军事行动… 在港口区因爆炸陷入混乱后不久,数十艘加装了高速推进符文装置的小型快艇,从外海不同的方向突然切入港口,然后数十人登上岸,直奔几个存储特定物资的仓库而去。 这些抢劫者训练有素,动作乾净利落,利用爆炸造成的混乱和最初的救援空档,以轻微交火压制了零星的抵抗,就迅速破开仓库大门,將里面存放的物资快速搬运上快艇,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一刻钟左右。 而被抢走的物资经过初步清点,主要集中在各类灵矿原石和基础药材上,这些都是製作法器、构建法阵以及炼製大部分丹药所必需的基础原材料。 杨文清听取到这个事情后,再结合之前分局被抢夺的情况,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敌国的军事行动,但隨后又否决掉这个想法,中夏周边的国家根本不敢招惹过来,而且他们不会为这点物资大动干戈。 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是某个邪修组织?那他们抢夺这些物资要做什么?策划一个更大的行动吗? 杨文清想到这里时立刻摇头,驱散掉这些想法,因为这不是他要考虑的问题,就连那些快艇也不是他能调查的,海面上的问题是归省厅海上警备作战处管理。 就在他將港口区的局势初步稳定下来,安排好后续的警戒和清理工作时,胸前的『灵犀核心』便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 “文清,港口区的事情先交给下面的人处理,你立刻来一趟你之前遇袭的那条小巷,我在这里等你。” 这个命令让杨文清微微一怔,暗道高副局长亲自去了自己遇袭的街道? 他忽然想到此前战斗来得太快,再加上通讯忽然断掉,现场战斗的痕跡都还没有来得及处理,他下意识的回想自己战斗有没有使用什么违禁品,以及那场战斗自己爆发出的力量是否有什么问题。 “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低声回应自己,他战斗爆发的力量,比起那些有根骨的练气士,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上架了 应该是中午十二点以后。 遵守承诺,上架后的前三天,每天会有一万五到两万字的更新,总字数是这样,章节数量不定。 后面常规应该是两更,总字数一般在六千到八千吧,有时候时间多就多更一些,或者遇到一些重要章节,可能会爆发一次。 各位大佬们,有条件的帮忙订阅一下,拜谢各位大佬了。 最后要说的是,这本书大纲齐全,设定完善,剧情走向就是日常修行,偶尔会穿插一些大事件,没有太多狗血衝突,此前就说过斗爭不会是韩剧那样歇斯底里的,想要看狗血衝突的可能没有,只有徐徐道来的剧情,斗爭也是內敛温和。 还有,前面有些爭议较大的地方,做了一点小修改,哎,被骂得怀疑人生,第一次上三江,流量太大,都怀疑自己写得到底行不行,好在还是有一些小伙伴鼓励。 最后的最后,再求一波订阅啊,再次拜谢各位大佬!!!! 第68章 提副组长?(求首订,求月票) 第68章 提副组长?(求首订,求月票) 此前杨文清匯报时,一句话带过他反杀三位练气士的事情,在他自己看来並不是很重要,可高副局长心中却无比震动。 因为高副局长知道,杨文清修到练气阶段不到一年,而对面三位无论战斗的经验还是法术研习,都应该要高於杨文清的,可却让杨文清反杀,这让他都有那么些不敢置信。 此刻的高副局长就站在杨文清遇袭时所处的位置,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现场的每一处细节,墙壁上飞剑划过的深刻痕跡,地面被破魔子弹炸出的坑洞,冰锥碎裂留下的细微冰晶,火焰灼烧的焦黑区域,以及那三具被围起来的尸体。 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战斗过程,但凭藉几十年在城防系统处理过无数棘手案件的经验,脑海中已然大致还原出当时的场景,又反覆確认三具尸体体內的枯竭的灵脉,以及肉身的强度,確认他们最低都有第三炼的修为,其中一人已经一只脚踏入第五炼。 “虽然练气第六炼以前修为高低与战力没有关係,但以第二炼的修为打出这样的实战效果,就算无法与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也应该相差无几了。” 高副局长心中暗自评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欣赏,“这小子的这份天赋和临战应变能力,若是参加此次考核,说不定还能和建超爭一爭第一的名额。”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王建超顺利外放,刘欣接任第一小队队长並晋升副组长,杨文清则按部就班接掌第二小队,但现在他看著这狼藉的战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为何不直接提拔杨文清为副组长? 刘欣能力足够,性格也稳重,可是局长真要让城西的李贵高配副组长,她根本没法竞爭,当初他故作轻鬆说没事,其实心底多少有些芥蒂,因为重案组副组长的权力非常大,能独立调查各区重大案件,甚至可以推翻他们已经结案的案子。 李贵不过第六炼,而且他进入第六炼考取到警务专员的警衔后,就一直在钻研职位的问题,每天只是进行常规的修行,没有投入资源进行后面的修行。 而杨文清,实力基本足够,要是走擂台的话,给他一些法器和符纸,以他气海用之不尽的灵气,有很大概率能贏下李贵。 想到此处的高副局长脸上都忍不住发笑,一个警务专员真要是被一个资深警长打败,他后面估计都没脸在城防系统混下去。 高副局长又仔细回想杨文清进入重案组处理的一系列案件,做事无比果决,应变能力也具备,办事也稳妥,再加上展现出的惊人潜力和战斗力,让他身上有一股锐气和狠劲,正是对付李贵的绝佳人选。 “更何况——”高副局长心思电转,“文清在此次事件中及时发现內鬼,又夺回关键物资,任何一项都是实打实的功劳,凭这些功绩破格提拔他一个副组长,虽然有些扎眼,但也完全说得过去,局里和政务院那边都没有理由阻挠。” “哈哈~” 他忽然笑出声,因为他又想到李贵可能在杨文清这个他看不上的小年轻手里吃瘪的场景。 那一定会非常有趣。 他的笑声让周边警戒的警备投来目光,所以下一刻他又重新板著脸。 当然,他提携杨文清,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看到杨文清身上巨大的成长潜力,若能好好培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將他提前放到更重要的位置,既是对他能力的认可和磨礪,也是为自己这一派系提前投资一个未来的顶樑柱。 “就这么定了!”高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需要儘快运作,趁著此次事件的余波和杨文清立下的功劳,將这个提议落实。 他再次环顾这片小巷,仿佛看到的不是战斗的残跡,而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正在散发出令人心动的光芒。 心中既定,他便不再犹豫,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復了往常的严肃,对周围负责警戒的警备下令道:“將这三具尸体运回分局证物室严格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 警备们立刻行动起来,小心地將三具练气士的尸体装入特製的裹尸袋中抬走。 待尸体被运离后,高副局长袖袍一挥,一股精纯而温和的灵气如同清风般拂过整个街道,在这股灵气的作用下,地面上那些焦黑的坑洞、冰晶残留以及战斗留下的其他明显痕跡,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 再看这条街,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一场生死搏杀,只留下一些无法避免的建筑损伤,看起来更像是被流弹或爆炸余波波及。 他刚做完这一切,巷口传来飞梭引擎特有的低沉的嗡鸣声,高副局长转头望去,正好看到杨文清从飞梭跳下,快步朝著小巷走来。 杨文清走到近前,立正敬礼:“高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已经被清理过的现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並没有多问。 高副局长看著他,脸上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 “文清来了。”高副局长语气平和,指了指周围的废墟,“现场我已经让人初步处理过了,叫你过来是想再当面听听你的想法,对於这次袭击,还有港口区、分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你怎么看?” 他看似隨意地询问,实则是在做最后的观察和確认,想看看杨文清在大局观和情报分析上,是否也具备担任更重要职位的能力。 如果杨文清不具备这些条件,他当然也不会改变想法,毕竟这些理论知识是可以学习的嘛,但要学习这些知识,也得有相应的职位不是? “高局,我认为这次事件绝非孤立,港口区的爆炸、抢劫,分局內部通讯被切断、关键物资被窃,时间点衔接得太紧密,显然是同一势力在背后统筹策划。” “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趁乱掠夺大量基础修行资源,无论是港口区的灵矿药材,还是分局仓库的储备,都是硬通货,足以支撑一个小势力很长时间的运作。” “再结合最后魔气现世,我怀疑,我们可能面对的是一个组织严密,且可能与禁忌力量有所勾结的外部势力。” 高副局长听完,眼中讚赏之色更浓,但他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反而话锋一转,像是拉家常般问道:“嗯,思路很清晰,对了,文清,你家里最近怎么样?你父母身体还好吧?听说你还有个弟弟妹妹?” 杨文清微微一愣,虽然不解其意,但还是恭敬回答:“高局掛心,家里一切都好,父亲身体硬朗,弟弟妹妹也在安心读书。” “那就好,家人平安是福气。” 高副局长点了点头,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行了,这里没事了,港口区那边你也安排了人,先跟我回分局吧,后续还有很多报告要写,很多事情需要匯总。” 说完,他便率先朝著巷口飞梭走去。 杨文清看著高副局长的背影,心中有些疑惑,领导特意叫他过来,难道就是为了听一遍他的分析,然后再閒话几句家常? > 第69章 领导(求首订,求月票) 第69章 领导(求首订,求月票) 两人回到分局,高副局长並未去指挥中心,而是直接將杨文清带回自己的办公室。 当厚重的木门隔绝掉外界的喧囂,高副局长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几支裁剪好的深褐色雪茄。 他拿起一支,指尖灵光一闪,將其点燃,一股醇厚中带著奇异清香的烟雾隨之瀰漫开来,这是一种特製的灵草雪茄,吸食能让人精神舒缓,但其中蕴含的微量药毒需要在日常练气时慢慢化解,对於压力巨大的高层修士来说,是常见的解压之物。 “试试?” 高副局长將木盒推向坐在对面的杨文清。 杨文清微微摇头,婉拒道:“多谢高局,我还是习惯清茶。” 他对这类外物一向持谨慎態度,若非必要不愿让任何可能影响修行纯粹性的东西进入身体。 高副局长也不勉强,愜意地吸了一口,任由那带著灵气的烟雾在肺腑间流转,缓缓吐出,脸上的疲惫似乎也驱散了些许。 隨后,他走到会客区邀请杨文清坐下,像是閒聊般开口:“文清啊,这次事件你处理得不错,修行方面呢?我看你气息比之前又凝实不少,第二炼皮膜如鼓”应该快成了吧?” “托高局的福,进展还算顺利。”杨文清谨慎地回答,心中暗自警惕,领导突然关心起修行细节,往往意味著有更重要的事情。 “顺利就好,你天赋异稟,但也要勤勉不輟。”高副局长点了点头,话锋却陡然一转,“你刚才的分析很到位,港口抢劫和分局盗窃,他们並不是普通邪修或流寇所为。”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沉重:“我和县长从黑山回来前就接到市局的通报,这次不仅仅是咱们千礁县,在这考核期间全省范围內,超过有近一成的县区,都遭到类似的袭击,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 杨文清瞳孔微缩,儘管有所猜测,但听到这个范围,还是感到一阵心惊,一县之乱尚可控制,全省范围的协同袭击,这背后的势力何其庞大? 高副局长看著他脸上的震惊,继续说道:“袭击模式大同小异,都是製造混乱,牵制我方主力,然后精准抢夺各地储备的灵矿、药材、能量水晶等基础修行资源。” 他用力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繚绕中,眼神锐利如刀:“省厅研判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全国性,甚至跨国性的统一行动,其最终目的並非简单的囤积居奇或武装自己。 “”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是要用这些抢来的资源,增援盘踞在北疆的邪修,企图阻断內阁筹划的北上战略!” “北上战略——”杨文清低声重复著这个词,他在警备学院时对此略有耳闻,那是內阁旨在开拓大陆北部广袤未知疆域,肃清盘踞其中的邪魔外道,扩展中夏版图和资源命脉的宏大计划。 “没错。”高副局长声音冰冷,“这批被劫掠的物资,若能顺利运抵北方邪修手里,足以让他们支撑数年,甚至能让他们发动几次大规模反扑,届时我军北上步伐將严重受挫,无数將士的血就要白流了!” 杨文清此刻才真正明白,发生在他身边的这场混乱,竟然牵扯到如此巨大的国家战略层面。 高副局长將雪茄按灭在菸灰缸里,看著杨文清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欣赏,有期许,“文清,你这次立下的功劳,远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大。” 然后他话锋再次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混合著冷峻与掌控的笑容:“不过,你也不要小看省厅和市局,就比如省厅有几位已经立足这片地域数百年的前辈,他们从修行之日起就在与这些阴沟里的老鼠爭斗,岂会真让他们如此轻易得手?” 他说到这里站起身,望著窗外逐渐亮起的灯火,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这次全省范围的骚乱我们早有预料,甚至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是钓鱼执法。” 杨文清点了点头,他的內心深处对於那些站位几百年老前辈,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虽然各地確实有一些损失,但我们也藉此机会,斩断不少伸进来的触手,摸到一些过去难以追踪的尾巴,省厅那边已经锁定几个关键的物资转运节点和潜伏多年的暗桩,收网行动就在这几天。” 他总结道,“风暴虽至,但天塌不下来,內阁北上战略的决心不容动摇,任何魑魅魍魎的阻挠最终都只会被碾碎,而我们城防局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暗战与明战中守好后方,为前线的將士提供稳固的支撑。” “属下明白。”杨文清沉声应道,“守土安民,职责所在。”气氛到这里口號肯定要喊出来,像高副局长这样的性格,必定也会喜欢。 高副局长满意地点头:“很好!” 他踱步回到办公桌后,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隨后看向杨文清,语气变得正式而郑重:“文清,你此次力挽狂澜,不仅保全分局关键物资,更挫败敌对势力在我千礁县的图谋,我和县里都会据实向市里为你请功。” 他话语顿了顿,並没有具体说明会是怎样的嘉奖或晋升,但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传递出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这功劳绝不会被埋没。 “眼下城內初定,百废待兴,后续的清查、维稳以及各种报告千头万绪,关键的是考核还有两天才会结束,你要站好这两天的岗,万不能再出任何问题。” 高副局长说罢,语气又变的缓和:“当然,你也不需要太绷紧,那些邪修估计不敢再来第二次。” 杨文清闻言立刻起身,挺直腰板立正,向高副局长敬礼:“是!多谢高局栽培,文清告退。” “去吧。” 杨文清不再多言,转身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走在已然恢復供电的走廊里,杨文清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忙碌脚步声和隱约的通讯器嗡鸣,他深吸一口气,將高副局长话语中蕴含的庞大信息和未来的可能性缓缓压下。 隨后,他伸出手看了眼机械手錶的时间,然后摸了摸腰间缴获的储物袋看向第三小队办公室,比起高副局长承诺的功绩,他想先看看储物袋里有什么战利品。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返回指挥中心,而是先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 第70章 查看战利品(求订阅,求月票) 第70章 查看战利品(求订阅,求月票)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柳琴和林婉想必是被抽调到刘欣那边,负责內部防务的通讯和文书,而吴宴和刘容还在为安保部的善后事宜奔波忙碌。 杨文清反手关上门,走到自己的办公桌边上坐下,將三个缴获的储物袋逐一取出,放在桌面上。 他首先拿起那个操控飞剑的灰衣修士的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里面最显眼的是几套换洗的普通衣物,除此之外便是修行者常备的物品,两瓶品质一般的回气丹,和一些常用的符纸咒印,唯一值钱的应该就是五千元现金。 接著是那名火修的储物袋,里面的配置大同小异,衣物、丹药、符纸,不过他现金多一些,约莫有八千元,此外还有一块鸽卵大小的火纹石,是一种常见的火属性灵材,可用於炼製低阶火系法器或辅助修行,价值在千元左右。 最后的储物袋除常规物品,现金相对少一些,只有四千块,但多了几个玉盒,里面装著几株寒属性草药,总价值也在三四千元上下,但有一样东西让他眼前一亮,是一个琉璃瓶內有三十克左右的百年石髓液。 清点完毕,杨文清將三个储物袋里的现金、火纹石和几株寒属性草药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中,粗略算来这笔横財还不到三万块,但也不错了,可以支撑他数月的修行。 而三个储物袋,都是最低级的东西,城防局甚至没有炼製这样类型的储物袋,但也有一定的价值,加一起大概能卖一万多块。 最后是高副局长递给他的储物袋,里面的能量水晶才有四五十块,虽然都是基础款的次等,但一块也要五千块! 处理完战利品,杨文清心中踏实不少,资源永远是修行路上最坚实的底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办公室的窗边,看著楼下分局大院和远处街道上忙碌的景象,警备和民兵们正在清理废墟、疏导交通、安抚民眾。 约莫一刻钟后,杨文清感觉心神恢復平稳,便离开办公室,回到应急指挥中心。 这里依旧繁忙,但秩序已然恢復,通讯小组正在全力修復与各区的信號,匯总著源源不断报上来的损失情况和处理进展,杨文清刚在自己的指挥席坐下,还没来得及仔细查阅最新的报告,吴宴便一脸凝重地匆匆找来。 “队长——” 吴宴压低声音,“我去了振远矿业,我们之前的调查方向可能没错,他们公司出了事!” 杨文清目光一凝:“怎么回事?” “他们公司財务办公室起了火,有一个人被烧成焦炭,我提取了他残留的血脉气息,確认这是他们振远矿业的一个会计,名叫李默,而在李默尸体边上有一面诡异的方形长镜立著,我初步调查它是一件法器,在镜子的边上同样发现了夺寿法阵的痕跡!” 吴宴说话间从怀中取出一叠用留影法阵摄製的照片,放在杨文清面前的指挥台上,杨文清拿起来扫过,眉头就微微一挑,这照片的色彩有些失真,带著一种不祥的幽暗色调,显然拍摄环境的光线十分诡异。 照片中央是一面几乎与人等高的方形长镜,镜框是由仿佛浸过血的木材雕刻而成,纹路扭曲,不似任何已知的花草鸟兽,反倒更像无数纠缠痛苦的灵魂。 镜面並未映照出周围的景象,看久了甚至让人產生一种心神都要被吸摄进去的眩晕感。 就在这诡异的镜子下方,刻画著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结构与之前在海底和陈大勇案件中发现的五行夺寿法阵”有相似之处,但中心是一个抽象化的漩涡图案,与镜中的景象隱隱呼应。 法阵的中间蜷缩著一具焦黑的尸体,只能从大致轮廓看出是个人形,尸体的姿態极其扭曲,应该是在死前经歷无法想像的痛苦与挣扎,儘管尸体已被烧焦,但其周围却没有任何火灾蔓延的痕跡,办公桌、文件柜都完好无损,只有这面镜、这个阵和这具焦尸,构成了幅无比突兀而邪异的画面。 “这镜子——”杨文清盯著照片,“他的死法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內部点燃,或者————被献祭了。” 吴宴补充道:“现场残留的灵气波动很混乱,但有一种阴冷的吞噬感非常明显,而且,我在镜子背面的木质框架缝隙里,发现了一些这个——” 他又拿出一个小证物袋,里面装著少许闪烁著微弱蓝光的晶体碎屑。 “吸灵晶体!”杨文清目光一寒,又问道:“现场现在谁在看守?” “还是港口治安所的两个新人,我让他们封锁了那层楼,严禁任何人靠近。”吴宴回答,“现在局里人手实在抽不开,法医根本派不出人。”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文清看著照片中那面诡异的镜子和焦黑的尸体。 “走!”他猛地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去现场看一眼,王家父子呢?” 吴宴闻言更是压低声音:“我已经將王家父子收监!” 杨文清一怔,然后点了点头,这么做虽然有点程序上的错误,可是目前是特定时期,完全可以便宜行事。 “很好,有问过话了吗?”他问。 “要是往日,时间紧迫肯定要先问,现在嘛,是特殊时期,我觉得可以先关他们一段时间。”吴宴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走,去现场!”杨文清不再犹豫,与吴宴一同快步离开指挥中心,再次登上飞梭,直奔港口区。 飞梭很快抵达振远矿业那栋气派的办公楼,楼下显得有些冷清,显然白天的骚乱和公司內部的命案,让大部分员工都选择了迴避。 两人径直来到出事的財务楼层,走廊入口处,两名年轻的港口治安所警备正紧张地守著,看到杨文清和吴宴,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礼。 “杨队长!吴警长!” “辛苦了。”杨文清点头,“期间有人来过吗?” “没有!”其中一名警备肯定地回答,“按照吴警长的命令,我们封锁了这层楼,没有任何人靠近过这间办公室。” 杨文清对他们的负责態度表示满意,他走到那间財务办公室门口,即使隔著门也能隱隱感觉到一丝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拿出自己的徽章,接通法医室丁浪的通讯。 “丁法医,是我,杨文清。” “杨队长?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到处都是伤员——”丁浪的声音带著疲惫和不耐。 “我理解,但港口区振远矿业发生了一起极其诡异的命案,与之前港口沉尸案一样,也有那蓝色粉末!”杨文清语气凝重。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丁浪说道:“等我半小时!” > 第71章 大部队返回(求订阅,求月票) 第71章 大部队返回(求订阅,求月票) 半小时后,丁浪带著两名助手和全套勘查设备匆匆赶到,这位老法医虽然嘴上抱怨,但专业素养毋庸置疑,他看到现场那面诡异的镜子和焦尸后,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又是这东西——” 丁浪蹲在法阵边缘,小心翼翼地用特製工具採集著那些蓝色晶体碎屑,又指挥助手从不同角度对镜子和尸体进行留影,並提取周围环境的灵气残留样本,说道:“死者是从內部被一股极阴邪的火属性能量烧灼致死,血肉灵性被抽乾,只留下这具空壳——这镜子,像是个接收和转化能量的媒介,或者——通道。” 他仔细检查了镜框上那些扭曲的木纹,甚至刮取了一些样本,“这木头浸过血,而且是混合灵性的污秽之血,是用来滋养和激活某种邪术的。” 忙碌了近一个小时,丁浪才完成初步的现场勘查和证据固定。 “尸体和这面镜子我必须带回法医室进一步研究。”丁浪对杨文清说道,“上面应该有一些人的气息,后期真抓到凶犯也可以作为证据,但你大概率抓不到了,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有劳丁法医。”杨文清点头,看著丁浪指挥助手小心翼翼地將焦尸装入裹尸袋,並用特製的符文布將那面诡异的镜子层层包裹后抬走。 然而作为此刻城內安保的副指挥,杨文清此刻无法將全部精力投入这一个案子,所以送走丁浪后,他对吴宴吩咐道:“老吴,这个案子你和阿容暗中跟进,你也是老警备,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要是振远矿业不配合,可以动用一定的强制手段,另外,这个案子可以尝试与港口沉尸案併案侦查。” “明白,队长!”吴宴会意地点头,“我和阿容会小心行事,有发现立刻向你匯报。” 杨文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將现场两名港口治安所的警备叫到身边,一切安排妥当后,他独自驾驶飞梭返回分局。 他案头上有堆积如山的待处理报告,物资调配申请的文件也需要他签字,甚至一些棘手的治安案件也要他点头。 他强迫自己將振远矿业那诡异的镜子和焦尸暂时从脑海中驱散,全身心投入到眼前庞大而繁琐的善后指挥工作中。 完成手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签批完最后一份紧急物资调配申请后,杨文清抬起头,才发现窗外天色早已彻底黑透,分局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白日的喧器已逐渐沉淀为一种疲惫的寂静。 他依旧不能停歇,作为城內安保的负责人,他必须亲眼確认夜晚的秩序,於是他抽调一个刚换班下来的巡逻小组,亲自带队再次登上飞梭,开始夜间巡视。 飞梭低空掠过沉寂的街道,他重点巡视了之前警情频出的外围城区,那里受损最为严重,也最容易在夜晚滋生新的混乱。 好在经过白天的强力镇压和疏导,大部分区域都已恢復基本秩序,偶尔能看到失去家园的百姓在临时安置点外沉默地坐著。 一圈巡视下来,回到分局时已是深夜,杨文清只在指挥中心的休息室里和衣打坐调息不到三个小时,天边就已然泛起鱼肚白,他又要开始新一天的巡逻和统筹工作。 依旧是高强度、快节奏的一天。 好消息是,城外由府兵和政务院修士负责的魔气污染区域,在中午时分被彻底清理乾净,残留的邪异气息被官印和净化法阵完全驱散,城內的救灾工作也在太阳落山前基本完成,废墟被初步清理,主要道路恢復畅通,大部分伤员得到妥善安置。 但紧接著一项更为沉重,也更为考验人心的任务落在杨文清肩上:抚恤工作。 高副局长亲自將他叫到办公室,面色肃穆的说道:“文清,此次事件,我们城防分局共有十六位正式警备不幸牺牲,他们是为我千礁县,为城防局荣誉而战死的英雄,住在城中的要安抚好他们的家人,处理好身后事,住得较远的你要亲自书写慰问信件,抽调一些同仁带过去。” 他说话间递给杨文清一个文件。 杨文清接过来一看,文件里记录著十六个名字和家庭住址的名单。 “高局,我一定妥善处理。” 杨文清低声应下。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文清暂时將其他事务交由副手处理,自己则带著两名文职警备,拿著抚恤金和慰问品,只要住在城中的牺牲同僚家属,都是一家一家地登门拜访。 这是一项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他需要面对年迈父母撕心裂肺的痛哭,年轻妻子绝望的眼神,稚子茫然无知的询问;他需要一遍遍重复著苍白却必须的安慰话语,解释牺牲的经过,亲手將抚恤金交到家属手中,並郑重承诺局里会负责后续的葬礼安排,並儘可能解决他们未来的生活困难。 有的家属通情达理,强忍悲痛表示感谢;有的则情绪激动、哭喊、质问甚至埋怨。 杨文清都默默承受著,耐心安抚,他深知此刻任何官腔和推諉都是对这些逝去同袍和他们家人的褻瀆。 当他拖著疲惫的身心,走访完最后一家时已是晚上八点,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情感消耗,即便以他练气士的体魄,也感到一阵倦意。 大晚上的,他站在分局的院子里,望著夜空中的疏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深切地体会到守护一方安寧,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几个命令就能搞定的。 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夜风带来寒意,杨文清才收敛心神,再次登上飞梭,进行例行的深夜巡逻,確认各区再无异常后他才返回分局。 回到指挥中心,他依旧没有回家,继续在休息室里打坐调息,以恢復白日里消耗的心神与体力。 第二天,当阳光再次普照千礁县城时,杨文清准时出现在指挥中心,处理著新一天的事务,抚恤工作的后续、灾后重建的协调、城內秩序的巩固等等。 直到上午十点左右,分局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阵低沉的灵能引擎轰鸣声,逐渐变得密集而清晰。 是外出参加实战考核的大部队回来了! 飞梭舱门陆续打开,参与考核的警长、负责安保的行动科队员、以及府兵护卫们鱼贯而出,少部分警长身上还有治癒符文在流转,显然黑山训练场的考核並非儿戏。 杨文清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王建超依旧走在最前面,身姿挺拔,虽然面带倦色,但眼神锐利,眉宇间也有喜色,显然是已经通过。 肖亮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看起来有些狼狈,制服袖口位置有些破损,但精神头很足,眼神里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的轻鬆,看来笔试和实战的结果都还算理想。 > 第72章 报告会(求订阅,求月票) 第72章 报告会(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还没来得及上前与肖亮寒暄几句,归来的警长们就被各区治安所所长迅速带走,显然他们也了解到之前发生的袭击事件,想要第一时间回去接管各自的辖区。 见此情形杨文清本打算先去和雷丹科长做交接,可他刚走下飞梭,就看见雷丹被局长拉到旁边单独说话,他只得等待雷丹同局长交流完,才迎过去简明扼要地匯报了城內安保的问题,並正式提出交还临时指挥权。 雷丹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文清,这次你临危受命,做得非常好,辛苦了!” 隨后,雷丹带著杨文清返回应急指挥中心,召集所有临时指挥部工作的成员,站在主控台前,用声音洪亮说道:“诸位同仁,在过去几十个小时里,我们经歷了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在面对外部袭击和內部混乱的严峻考验下,在座各位坚守岗位,恪尽职守,成功稳定县城秩序,挫败敌对势力的阴谋,我代表分局,感谢诸位的付出与牺牲!” “你们证明了千礁县城防局,是一支在任何情况下都靠得住的纪律队伍,现在我宣布,应急指挥中心临时指挥部,解散!各位返回原岗位,休整待命!” 没有过多的渲染,但鏗鏘的话语和雷丹郑重的敬礼,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连日来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不少。 眾人齐刷刷回礼,然后才开始有序撤离。 杨文清刚走出指挥中心,胸前的徽章便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通讯。 “文清,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局。” 杨文清立刻转向主楼,走到高副局长办公室,敲开进去后发现里面除高副局长,还有两位访客,一位是王仁,另一位则是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穿著白色警务专员制服,肩章显示其与王仁同级。 “文清来了。”高副局长笑著招呼,隨即介绍道:“这位是城北治安所的所长,周铁,周所长,老周,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杨文清。” 周铁上下打量了杨文清一眼,点了点头道:“杨队长,年轻有为,这次的事情做得漂亮。” “周所长过奖,职责所在。” 杨文清客气的回应,他听说过周铁,是局里有名的实战派,城北治安所在他治下是出名的纪律严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 高副局长切入正题,“文清,三个小时后,考核委员会要召开一次总结会议,復盘此次考核期间,尤其是城內遇袭事件的整个过程,你作为城內安保的直接负责人需要列席会议並进行匯报,务必把当时的情况清晰、准確地讲清楚。” 杨文清早有心理准备,更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匯报,更可能关係到后续的功过评定和人事安排。 “是,高局,我明白。” 隨后,四人又简单交流了几句,主要是为即將召开的会议提前沟通,交流一结束王仁和周铁便迫不及待的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高副局长和杨文清两人时,高副局长神色变得严肃道:“文清,匯报的时候,关於你独自反杀三名练气士的事情要换个说法。” 他自光深邃地看著杨文清:“你就说关键时刻你动用建超之前赠予你防身的一枚高阶雷印符纸”,凭藉符籙之威才勉强击杀了那三人,明白吗?” 杨文清一时间想到很多,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高副局长將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接著就看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说道:“不用多想,我和王所、周所已经通过气,这次要借著你的功劳,可以直接把你推到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上。” 饶是杨文清心志坚定,听到这个消息呼吸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重案组副组长,这基本上就是分局除警务专员警衔以下第一人,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隨即迅速垂下眼皮,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高副局长看著他这番反应,满意地笑了笑,继续道:“把你独自反杀三人的战绩稍微修饰”一下,是为了后面的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和算计:“等局长看到我推出的是你,而不是刘欣时,他大概率会按捺不住,直接把李贵推出来跟你打擂台。” 杨文清立刻抬头,眼神锐利起来,他完全明白了高副局长的意图。 高副局长看著他锐利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李贵就是一个草包,也就是修成了第六炼”的神识,法术造诣和斗法经验可能连你都无法比,而擂台比斗神识的作用非常小,且他的神识估计也就能外放一两米。” 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高副局长要的未必是一场绝对的胜利,而是一场政治上的胜利,一场足以打击对手威信,为自己人爭取主动的亮相。 他上下打量杨文清两眼,“练气阶段本就是修行基础,修为高低在第六炼以前相差无几,只要你开启聚灵阵,就算比消耗都能耗死李贵。” 杨文清听到这里,再不表態是真不行了,他连忙起身挺直腰板,沉声道: ” 高局,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副局长脸上浮现出笑意,“很好,去准备一下吧,匯报的时候儘可能的实事求是。” “是!”杨文清敬礼,转身离开办公室,他心中忽然期待起三个小时后的那场会议,因为这將是他正式进入更高层视野的关键一步。 杨文清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柳琴已经回到通讯岗位,正低头整理著堆积的案卷,白班执勤的钱有和赵勤也在座位上,看到杨文清进来立刻起身问候。 “队长!” 杨文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言,他需要利用这宝贵的时间,为三个小时后的会议做最充分的准备。 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后,杨文清以文字的形式將之前发生的事情写出来,然后练习以各种语气讲述这个过程,並不时调整语速和重音,確保每一个细节都能准確传达,並且经得起会上可能出现的质询。 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都自觉地保持著安静,只有柳琴偶尔敲击通讯法阵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三个小时就这么匆匆过去,下午一点刚过,高副局长就通知他到顶层主会议室。 第73章 权力的体现(求订阅,求月票) 第73章 权力的体现(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还没有更换的制服,隨手戴上帽子,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尘术”,在办公室其他三人的注视下走出去,迈步走向分局顶楼的主会议室。 柳琴这一刻,看著队长离开的身影,眼睛里似乎都变成了星星,钱有和赵勤都猜测到什么,无尽的羡慕填充著他们的胸口。 顶层此刻已经戒严,守卫的行动科警备儘管认识杨文清,但依旧是按照流程核验他的身份信息,確认无误后一名综合科的文职警备沉默地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著他走向那扇厚重的会议室大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热气扑面而来,接著就看到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此刻席位大多空置,他在综合科的同仁带领下走到末席坐下,將帽子放在桌上,隨后就腰背挺直,做出正襟危坐的姿態。 此时此刻他深刻体会到了权力是什么,儘管会议室里空无一人,他都能感觉到一丝压力。 片刻后他平静下来,並快速调整呼吸。 然后门就被再次推开,是各科室的副职负责人,他们低声交谈著,秦风和李一看见杨文清又走过来打了招呼,將他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他们閒聊几句后,城北治安所所长周铁龙行虎步地走进来,接著是即將调任分局综合科的王仁,他面带惯常的笑容,然后是行动科科长雷丹,他步伐沉稳。 这三位一走进来,杨文清等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到自己的席位,然后是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带著其余科室的科长推门而进,閒聊两句后高副局长在雷丹旁边落座,而周副局长坐在高副局长的上首位,其余科室科长都坐在雷丹的下手位。 最后是城西、城南、港口区的所长走进来,他们只是与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点头,看起来有些特立独行。 至此,千礁县城防分局所有中高层除局长张启明以外都已经到场,先前到达的那些副职警长们交谈声早已停止,且个个正襟危坐。 终於,会议室的门被再次推开,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过去。 局长张启明走了进来,他穿著笔挺的白色制服,肩章上两颗银星熠熠生辉,面容严肃,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更加挺直了背脊。 但他紧接著便侧过身,作出一副邀请的客气神態,脸上的严肃隨即消失,而被他请进来的人正是千礁县县长,这位县长並未穿著过於华丽的服饰,但他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成为全场的绝对核心。 然后会议室內所有人,包括局长张启明、高副局长、雷丹等所有白衬衣,如同早已演练过千百遍一般,齐刷刷地站起身来。 杨文清也紧隨眾人起身,这一刻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权力的形態,它无形无质却厚重如山,体现在那匯聚於一人身上的专注目光里,体现在满室寂静所烘托出的绝对权威之下。 “让我们欢迎王县长以及政务院的诸位同仁。” 张启明伸手鼓掌,隨即会议室內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快步迎上前去,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 王县长面带温和而从容的微笑,在张局长、高副局长、周副局长的簇拥下,走向椭圆形长桌的主位。 与此同时,跟隨王县长一同前来的政务院官员们,也井然有序地在长桌的另一侧站定,他们同样面带微笑,与城防局这边的高层们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交流,整个场面看起来和谐而庄重,却又隱隱透著两个系统之间微妙的平衡与默契。 “好了,诸位都请坐吧。” 王县长双手虚按,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掌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如同接受指令般,动作整齐地重新落座,然后发出一阵轻微的座椅挪动声。 杨文清坐在末席,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著张局长的席位看去,內心下意识的想像自己坐上那位置需要多久。 王县长在主位坐定后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宣布:“会议开始吧,都挺忙的,启明局长,你先说两句。” 张启明局长清了清嗓子,隨后声音洪亮而富有穿透力:“——本次年度考核,在考核委员会精心组织和全体同仁的共同努力下,现已顺利完成大部分环节——” “——考核期间,全体参考人员展现出过硬的专业素养、顽强的战斗作风和良好的精神风貌,达到了以考促训、以训促战”的预期目標,有效检验並提升我县城防队伍的实战能力。” 他略微停顿,语气转为沉重但充满力量:“尤其需要指出的是,在考核的关键时期,我县不幸遭遇有预谋、有组织的袭击破坏,面对突如其来的严峻考验,我局上下,特別是留守的同仁们临危不乱,果断处置,英勇作战——” 张局长发言结束后,王县长微微頷首,接过话头:“启明局长的总结很全面,我代表县政务院,向在此次考核中取得优异成绩的同志们表示祝贺,更向在突发事件中表现出色、英勇奋战的全体同仁,表示最诚挚的慰问和最崇高的敬意——” “——事实证明,千礁县城防局是一支有著坚强战斗力的队伍,是一支能够担当重任的队伍——” 两位领导的发言,充满官方的肯定与褒奖,將整个事件的基调定在“成功应对考验,彰显队伍战斗力”的层面上。 这些场面话看起来浪费时间又没什么用,但领导们都对此无比热衷,因为它可以体现领导们与眾不同的权力,可以彰显他们的高高在上,也是对下传达精神的最重要手段,一些领导特別喜欢用这些讲话,来暗示下面的人他的一些不可言明的想法。 场面话说完,高副局长对著记录会议流程的两位警备使了使眼色,隨后综合科所有底层工作人员起身並小心翼翼的从侧门离开。 等话题深入到城內遇袭事件的具体细节,王县长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的,並不断质问城防局平日里为何没有防范。 话题谈到之前具体的详情时,高副局长適时地开口,將目光投向末席:“关於这部分的具体情况,当时负责城內安保指挥工作的杨文清队长最为清楚,文清,你来向县长、局长和各位同仁详细匯报一下当时的情况。” 杨文清闻言立刻起身立正。 ps:下午晚一点还有~ > 第74章 亮相(求订阅,求月票) 第74章 亮相(求订阅,求月票) 高副局长对杨文清说过后,又面带微笑地转向主位的王县长和张局长,以及全场与会人员,朗声介绍道:“县长,张局,诸位同仁,文清是我们县五十年来最年轻的练气士,现任重案组第三小队队长,此次考核期间他担任城內安保副指挥,全程参与並指挥了应对袭击的行动,对细节最为熟悉。” 瞬间,全场的目光都如同实质般聚焦到了杨文清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杨文清这一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掌心也沁出细汗o 但他深吸一口气,將这些紧张情绪强行压下,隨后他抬起头,並清了清嗓子,用儘量平稳和清晰的语调开始敘述案发经过—— 就在杨文清开始匯报的同时,高副局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文件的封面清晰地印著標题:《千礁县城防局关於考核期间城內遇袭事件及处置情况的详细报告》。 隨后,他亲自起身將这份文件发给与会的所有人,这份报告无疑为杨文清的口头匯报提供最坚实的背书,也让在座领导能够一边听,一边对照查阅。 伴隨著杨文清沉稳的敘述和手中那份详实的报告,会场內原本一些带著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渐渐变得缓和,甚至多了几分欣赏。 高副局长坐在座位上,看著杨文清的表现,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杨文清的匯报在沉稳清晰的敘述中结束,他再次向全场领导微微躬身,隨后坐下,这时他感觉后背的制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王县长首先开口,语气中带著讚许:“临危不乱,处置得当,不错。” 张局长也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严肃,但语气缓和了不少:“这次事件,你们留守的同志確实辛苦了。” 隨后,会议进入常规的討论环节,主要围绕此次事件的教训总结、后续防范措施的加强以及对外宣传的口径等,这些討论虽然重要,但已与杨文清没有直接关係,他只需安静聆听。 大约又过去半个小时,王县长看了看时间,宣布道:“好了,会议就到这里,本年度考核委员会的主要工作也已圆满完成,现在我宣布,考核委员会正式解散!” 这意味著,持续数日的紧张考核与隨之而来的风波终於告一段落。 “明天上午九点,在分局礼堂,举行本年度晋升警务专员的授衔仪式,请相关人员准时参加。”张局长补充了一句。 会议正式结束,领导们率先离场,其余人也陆续散去。 杨文清隨著人流走出会议室,长长地舒一口气,等他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柳琴还在整理文件,而赵勤和钱有有案子处理已经外出,杨文清去的更衣室换了一身便装,等到下班的时间与柳琴打个招呼,也离开了分局。 街道上面此刻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喧囂,仿佛前几日的混乱只是一场噩梦。 当他走到东寧社区门口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肖亮,他也换上一身乾净的便服,正靠在社区大门旁,似乎在等人。 看到杨文清肖亮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文清,可算等到你了!” “肖哥?” 杨文清有些意外。 肖亮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带著一丝兴奋道:“走,出去吃饭,我请客,建超也在!” “好!” 杨文清没有犹豫,爽快答应。 两人说笑著来到城中一家颇为雅致的酒楼,进了提前订好的包厢,他们一边喝茶閒聊一边等待。 直到天色彻底黑透,包厢门才被再次推开,王建超走进来,他身旁还跟著刘欣。 “不好意思,来晚了。” 王建超笑著拱手,语气轻鬆。 四人相互寒暄后落座,酒菜很快上齐,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起来。 閒聊到热络时,王建超放下酒杯,看向肖亮和杨文清:“我已经接到正式通知,晋升警务专员的文件已经下达,明天授衔仪式后,就將正式公示。” “恭喜王所!”肖亮和杨文清立刻举杯祝贺,刘欣也微笑著举杯。 “同喜同喜!”王建超与他们碰杯,隨即目光转向肖亮,语气带著真诚:“老肖,你的调令也下来了,城东治安所以后就交给你,但这需要王仁所长的调令走完。” 肖亮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可以晋升警务专员,但留在县分局却没有信心,而且还是城区治安所,听起来比王建超的位置还好,但后续晋升王建超会更有机会,而且镇治安所自由度也高,且镇一级城防系统比镇守级別更高,相当於一方土皇帝。 王建超吃了口菜,他看向杨文清,意有所指地说道:“老肖能接任城东区,这是高局在人事上做了让步,同意张局推选的一个人来竞爭重案组副组长的位置。” 杨文清心中一动,放下了筷子,认真聆听。 王建超继续道:“不是李贵那个草包,张局也知道李贵上不得台面,这次他推的是外调来的一个人,据说是从北面战场轮换下来的,有第五炼的修为,而且是在前线真刀真枪拼杀过,实战经验极其丰富,实力很强。” 他特意在“很强”两个字上加重语气,目光带著一丝提醒看向杨文清。 刘欣在一旁补充道:“高局用这个让步使肖所晋升,同时也为你爭取到竞爭副组长的资格,文清,你要小心一些。” 她的语气平静,显然已经接受杨文清实力强过自己的事实。 肖亮意外的看向杨文清,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杨文清可以在刚普升练气阶段还不满一年就能竞爭重案组副组长的职位,但看著王建超和刘欣都能接受的样子,也就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来。 包厢內的气氛因为这个消息而略显凝重。 杨文清很快就明白高副局长的谋划,这场交易贏了是大贏:输了也並没有什么损失,本来高副局长就有意愿让出副组长。 他深吸一口气,或许是受到今天会议气氛的影响,內心深处竟生出兴奋与战意,就见他举起酒杯,目光扫过在座三人,语气平静却坚定:“压力也是动力,我必定不负高局所託。” > 第75章 新的修行尝试(求订阅,求月票) 第75章 新的修行尝试(求订阅,求月票) 聚会在一片轻鬆的氛围中结束,杨文清和肖亮结伴走回东寧社区。 快到社区大门时,肖亮忽然说道:“文清,你还年轻,路还长,明天授衔仪式后我就是正式的警务专员,有些话也能多说两句,竞爭副组长是好事,高局和王所他们看好你也是好事,但有些事情若真不可为就暂时退一步,然后积蓄力量再来,也不是不可能。” 他知道杨文清心气高,天赋好,但也怕他年轻气盛,硬碰硬吃了亏,这是真的在关心他。 杨文清知道肖亮是好意,他点了点头,说道:“肖哥,你的意思我明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肖亮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两人结伴进入社区,在路口分开后杨文清独自回到三號楼305室。 当关上房门,隔绝掉外界的一切,杨文清脸上终於是露出了疲惫的神態,这一刻他感觉到双脚走路都有那么些沉重,他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边上坐下休息。 没多久,意识便隨著疲惫慢慢沉去,不知不觉间就睡著了。 他这几天实在太累,再加上第一次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这一刻放鬆下来,意识一下就进入到沉睡状態。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屋外连月光都不见了踪跡。 杨文清確实休息得舒服了,他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尘术”,然后仔细清点此次的收穫。 隨后,他从储物袋取出那块特製的合金法阵基座,將其平放在客厅中央,镇元养脉阵”他早已转移到法阵基座之上。 “嗡~” 隨著法诀引动,镇元养脉阵”再次被激活,土黄色的光晕笼罩了他,带来沉稳寧静的气息。 清醒之后,他没有浪费剩余的时间,打算趁天还没有亮继续修行。 他先运转《九炼秘法》基础法门,进行一个大周天的循环,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隨后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就看他先是取出一块能量水晶握在左手,然后又取出十克百年石髓液放置於右手。 在手腕聚灵法阵启动的瞬间,他捏碎手里的能量水晶,接著第一时间运转《九炼秘法》,剎那间就有两股磅礴的力量被他吸入体內,能量水晶提供的灵气是经过炼化的,可以直接被吸收,与石髓液的药力匯聚成一股灵气洪流,如同灼热的岩浆霸道地渗透进他的皮膜深处。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这股灵气洪流与他的皮膜不断交织,然后就看见他的皮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没错! 正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这种修行速度没有任何书籍中有记载,只是在警备学院听一些老师偶尔提及过,但需要至少入境的师父梳理药力,且修行者会非常痛苦,以及足够强大的聚灵法阵。 如今杨文清拥有金丹的帮助,灵气在能量水晶加聚灵阵的同时辅助下勉强够,就是这个痛苦让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扭曲,镇元养脉阵”的稳固力场在此刻似乎都已经失去效果,不过几个呼吸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里挤出,这种痛苦足以让意志不坚者瞬间崩溃並放弃修行。 要是几天前杨文清也有可能放弃,然而此刻的杨文清,脑海中却不断闪过会议室里那无形的权力威压,王建超提醒对手很强时凝重的眼神,以及高副局长的嘱託,这些匯聚的巨大压力转化成他两世为人不愿服输的倔强。 他死死咬紧牙关,双目甚至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意志的集中而布满血丝,同时他还需要保持清醒的意识,关注金丹世界的投影,引导灵气在体內流转。 好在这种痛苦只持续不过二十多秒,因为一枚能量水晶和十克石髓液只够这点时间的修行,杨文清浑身瘫软在法阵中央,大口喘息著,意识都有些模糊,这二十多秒仿佛比一场生死搏杀还要漫长和煎熬。 接著,他强忍著立刻昏睡过去的衝动,挣扎著盘膝坐好,引导体內残余的灵气,缓缓修復著因狂暴能量衝击而略有损伤的灵脉。 足足花费一个小时,他才感觉灵脉的灼痛感基本平復,修行时间和此前其实没什么区別,修行效率却不一样。 感受著投影的修行进度,他估算修行到圆满可以节约至少一半的石髓液用量,不过消耗的能量水晶差不多也补齐了这个价值。 杨文清思考几秒后,再次取出一块能量水晶和十克石髓液,开始新一轮的修行! 如此循环往復,当窗外天际泛起鱼肚白时,杨文清消耗了六枚能量水晶和六十克的石髓液,此刻的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精神疲惫到了极点,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最后一次修復灵脉竟然只用了半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个修行的过程,也在间接的加强灵脉的强度,而且修行进度的增加也是此前的一倍。” 杨文清低声说话,这是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声音疲惫而兴奋,兴奋是因为第二炼的修行进度完成了大半。 他估算了一下,或许只需要再花费四百克左右的石髓液,他就有可能进入到第三炼,也就是说同样需要四十枚能量水晶。 而他库存的石髓液只剩下两百多克,能量水晶还有四十二枚,倒是没什么问题。 按照半个小时一次的修行速度计算,要是时间足够的话,他到第三炼,也不过只需要二十个小时而已,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是两天的时间! 而普通练气士仅仅是炼化体內药毒,都需要四十个月! 杨文清心情大好,要不是此刻天色已亮,他还打算继续修行,这次他没有按照原本的修行计划练习御剑术”,因为他现在精神疲惫,需要打坐休息。 早上七点半,他先去听雨小楼订购了剩余需要的石髓液,等八点一刻出现在分局时,同仁们閒聊的声音,让他很快摆脱了昨天晚上的痛苦,进入办公室听到部下的招呼,又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存在。 九点整,他按照指令,带著第三小队的成员,在分局大礼堂外围执行警戒任务,毕竟今日的授衔仪式,县里和局里的重要领导齐聚,安保级別自然提到最高。 隔著厚重的墙壁,礼堂內庄重的音乐声、领导讲话声、以及一阵阵热烈的掌声隱约传来,那掌声每一次响起都敲击在杨文清的心上。 他不由自主地想像著王建超和肖亮穿著崭新的带有银星肩章的白色警务专员制服,在万眾瞩目下登台。 ps:晚上还有两章!! > 第76章 市局的奖励(求订阅,求月票) 第76章 市局的奖励(求订阅,求月票) 授衔仪式在庄严而热烈的气氛中结束,厚重的礼堂大门缓缓打开,与会人员开始有序离场,最先出来的多是各科室的中班和晚班同僚,他们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兴奋。 杨文清带著第三小队成员肃立在一旁,维持著秩序,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口。 很快,他看到王建超和肖亮並肩走出来,两人都已换上笔挺的白色警务专员制服,肩章上那枚银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他们整个人都仿佛焕然一新,多了几分以往不曾有的威严与气度。 他们正与高副局长、周副局长等人站在一起,面带笑容地交谈著,显然心情极佳。 周围经过的同僚纷纷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不时有人上前道喜,王建超和肖亮也从容地回应著,已然进入了新的角色。 杨文清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待所有人员有序撤离,礼堂周边恢復平静后,杨文清才下令小队解散,自己也返回第三小队办公室。 一上午的时间他都在处理积压文件和日常事务中度过,或许是昨夜修行消耗太大,又或许是心绪起伏,刚中午的时候他忽然想吃点东西,准备到分局食堂看看的时候,胸前的徽章传来熟悉的灵力波动。 “文清,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高副局长的声音。 杨文清动作一顿,立刻回应道:“是,高局!”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著,將去食堂的念头暂时压下,怀著几分期待快步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高副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脸上带著一丝轻鬆的笑意,看到杨文清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杨文清依言坐下,姿態端正。 高副局长没有绕圈子,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两样东西,推到杨文清面前。 第一样,是一枚造型精致,闪烁著银色金属光泽的勋章,勋章中央刻著城防局的徽记,下方有两道交叉的枪枝纹路,这是城防系统的二等功勋勋章! “你在这次袭击事件中,临危受命,稳定局势,夺回关键物资,功不可没。”高副局长语气郑重,“经局里研究决定,並报请市局批准,授予你个人二等功勋一次。” 杨文清双眼一亮,这可是资歷,很重要的资歷,而且代表六十点功绩,熬资歷需要接近两年才能获得,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他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多谢高局!”杨文清肃然道。 “是局里的奖励,我可没有资格奖励你一枚二等勋章。” 高副局长说话间又推给杨文清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面是两万块现金,是你夺回那批物资局里给予的额外奖励。” 杨文清双眼一亮,两万块现金加上他之前的缴获和积蓄,可以解决他短期修行需要的钱財。 “谢高局!” 杨文清再次道谢,將信封小心收好。 高副局长看著他收好奖励,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转为严肃:“奖励是过去式了,接下来要说正事。” 杨文清点头。 “关於重案组副组长的人选。” 高副局长沉声道,“明天,局里就会正式发布公示,科长及以上级別的职务变动,按规定需要公示一周,你的提名以及——张局长那边推选的外调人员,叫吴千钧,都会一同公示。” 吴千钧,这个名字杨文清记下了。 “公示期结束后,如果没有重大异议。”高副局长看著杨文清,“就將由我亲自主持你与吴千钧的擂台比斗,胜者出任重案组副组长。” 他特意强调了“亲自主持”四个字,既是表明他对这场比斗的重视,也是一种无形的支持,確保比斗的公平。 “一周时间————”杨文清心中默算,隨后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高局,我明白了,我会做好万全准备。” 高副局长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好准备,吴千钧此人,是从北面下来的,实战经验非同小可,切不可掉以轻心,张局家里面为了让他能在千礁县打开局面也是不要老脸了。” “是!”杨文清起身,郑重敬礼,正准备告辞离开。 “你等等——” 高副局长却忽然叫住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轻鬆甚至带著些许戏謔的笑容,並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个消息,算是意外之喜,刚才一起下来的,正好一併告诉你。” 杨文清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高副局长。 “你这次的事情,办得確实漂亮。”高副局长手指轻轻敲著桌面,“消息传到市局某位领导的耳朵里,他觉得你一个刚入练气境的年轻人,能在这种规模的袭击事件中稳住局面,且能夺回关键物资,实在是难得,仅给一个二等功显得城防局有些吝嗇。” 杨文清听到这里一怔,隨即屏息凝神地听著。 高副局长看著杨文清期待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那位领导便做了主,特批將你的档案关係,从县分局直接调入市局!” 杨文清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的震惊,档案调入市局这意味著他的人事关係將归属市局管理,这可是警务专员才有的待遇。 高副局长很满意他这反应,继续拋下更重磅的消息:“而且,从现在起你將享受警务专员的待遇,月俸和功绩积累全部按照市区警务专员的標准执行,本来还有住房待遇,但太扎眼,我做主將它划掉了。” 杨文清有些不可置信,警务专员是警官级別,功绩积累是按一天一个功绩计算,是普通警备的十倍速度,固定工资也已经来到八千,再加上一些津贴和资歷工资,每月固定收入至少都是一万块。 “那位领导也是基层一步步走上去的,很清楚一位初入练气阶段的警长,要想保住物资的流逝是有多么的困难,这笔物资也值得让你获得这样的待遇,另外还有——” 高副局长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领导还特批,你要是能在这次比斗中胜出,十年之內只要你修为晋升到第五炼,无需再参加任何考核,直接授予警务专员警衔,你要知道就算是市局,这样的名额也是无比稀缺的。” 杨文清感觉很不可思议,然后是激动,但或许是昨天晚上修行的痛苦,也有可能是高副局长当面,让他的激动很快就被平復,並冷静的回想刚才高副局长的一系列言语。 先是警务专员的待遇,然后是十年的期限,显然这是有意安排,就是给他十年的时间,要是能继续展现过人的天赋,他未来可能会一飞冲天,要是平庸的话就止步於此了。 第77章 孙副主任的宴请(求订阅,求月票) 第77章 孙副主任的宴请(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离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走在迴廊里,那巨大的惊喜才如同迟来的潮水,后知后觉的拍打著他的心神。 档案调入市局、警务专员待遇——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让他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走回第三小队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激盪的心绪才逐渐平復下来,然后他深吸几口气,开始处理桌上堆积的案卷,试图用繁琐的工作转移注意力,夯实这仿佛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快到下午两点时,赵勤从外面回来,他小心地走到杨文清办公桌旁,压低声音报告道:“队长,我刚才在外面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肖队长,说他能坐上城东治安所的位置完全是取巧,是靠著——”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杨文清的眼色,才继续说道:“说他是靠王队长的法印符纸才在这次考核中取得成绩,本身没什么本事,还说他比城西的李贵还不堪,甚至还有人暗地里说高局这么安排——也有些有失公允。” 这些流言蜚语,显然是在针对上午的授衔仪式,这与肖亮起初的猜想一样,但这些谣言已经无法阻止他晋升的事实,而且也没什么杀伤力,只要肖亮脸皮够厚的话,过几年也就没事了。 杨文清闻言手中的笔顿了顿,他还真不好评价这件事情,毕竟他现在的位置敏感,即將公示竞爭重案组副组长,绝不能轻易捲入这种是非口舌之中。 所以他沉吟片刻,对赵勤也是对办公室里竖著耳朵听的柳琴以及钱有平静地说道:“做好自己的事,別理会这些閒言碎语,肖队长是经过正规考核晋升,能力如何日后自有公论。” “是,队长!”赵勤连忙应下,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被这件事情打扰,杨文清心情得以平復不少,隨后继续处理手中的案卷。 十多分钟后,赵勤和钱有再次离开,然后办公室门口出现一位穿著正装的陌生面孔,柳琴正要接待他的时候,他態度客气地询问道:“请问,杨文清队长在吗?” 柳琴下意识的看向杨文清办公桌那边。 杨文清抬头看向对方,知道能通过分局大门,而且走到重案组的人,不可能是普通人,便回应道:“我就是。” 那人闻言立刻走上前,微微躬身並递上一份製作精美的请柬,低声道:“杨队长,您好,我是县政务院综合处孙铭副主任的秘书,孙副主任为感谢您此前在处理刘晟一案中的公正执法,想邀请您今晚在听潮轩”小聚,不知您是否方便?” 孙铭?刘晟案中那个被害者孙义的父亲? 杨文清心中微动,这位孙副主任在政务院综合处地位不低,他儿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现在才来感谢,时机有些微妙。 但无论如何,一位实权副主任的邀请不能轻易拒绝,更何况这看起来是私下的感谢宴,或许能藉此机会接触政务院系统的人脉。 他接过请柬,略一思忖便点头道:“请回復孙副主任,我今晚一定准时赴约” 。 “好的,恭候杨队长大驾。” 秘书完成任务,客气地告辞离开。 杨文清將那份精致的请柬拿在手里,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纸质,要是寻常的年轻人,此刻必定已经心花怒放,但他有两世为人的记忆沉淀,赋予了他超越年龄的沉稳,很快便彻底冷静下来,然后继续埋头处理案卷。 快到下午四点时,法医室派了一名助手过来,请杨文清过去一趟。 杨文清立刻起身前往,走进法医室,丁浪正对著一份刚出来的分析报告皱眉沉思,看到他来了,直接將报告递给他。 “是振远矿业那个焦尸的初步检测结果。” 丁浪指著报告上几行用红笔圈出的数据,语气凝重,“我们从其残存的意识碎片里,提取到极端的恐惧、绝望,还有一种——难以想像的惊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和无法承受的大恐怖。”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眼神锐利:“我现在可以基本確认,凶手的首要目的,恐怕不是单纯地夺取寿命,他们真正的目標极有可能是在死者生命最后时刻,收集这种极致的负面情绪!” 杨文清心中一凛,在警备学院他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很多邪修专门举行各种祭献仪式,收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目的是製作滋养魔修的各种法器。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城外魔气逸散的场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案子绝对非比寻常。 “你还是怀疑黄泉引”这个组织?”他不確定的问。 “没错。”丁浪肯定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收集极端负面情绪的手法,非常符合这个组织的特徵。” “黄泉引——”杨文清重复著这个禁忌的名字,感觉手中的报告沉甸甸的。 “这是初步的法医报告,你拿去吧,希望能对你们的调查有帮助。”丁浪將报告副本交给杨文清。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本打算去高副局长办公室匯报,可想了想他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查到,便先联繫到吴宴和刘容,让他们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匯合。 半个小时后,两人赶到。 杨文清没有提及法医的报告,而是问道:“让你们调查王家父子和振远矿业的事情,有什么收穫?” 吴宴立刻匯报导:“队长,我们查了李默的社会关係和近期接触的人,他最近除了公司同事,只和一个叫胡三”的码头掮客有过几次秘密接触,这个胡三行踪诡秘,我们正在设法定位他。” 刘容补充道:“关於那面镜子,我们询问了振远矿业几个老员工,有人隱约记得大概一个月前,有一批特殊的装饰木材运进过公司,是由王磊亲自签收,很可能就是那镜子的原材料,另外我们梳理公司帐目时,发现近三个月有几笔去向不明的大额资金流出,收款方是一个空壳商行,我们——正在追查资金最终流向。” 杨文清手指敲著桌面,思索片刻,下令道:“两条线並进,老吴,你集中精力,儘快找到那个胡三,他是关键人物,阿容,你继续深挖资金流向和那批木材的来源,想办法找到更確凿的证据。”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还有,儘快摸清楚这家公司与政务院那边的关联,他们背后的股东都代表著谁!”杨文清这句话很轻。 吴宴闻言一怔,与身边的刘容对视一眼,用更低的声音回答道:“其实——这个我们已经有结果。” > 第78章 兴大狱?(四千字大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78章 兴大狱?(四千字大章,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认真打量吴宴两眼,隨即便明白他心中的想法,他这是怕自己不愿意深入调查,所以刚才匯报的时候才有所隱瞒,毕竟此刻的自己可以说得上是前途无量,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他没有纠结吴宴和刘容的小心思,顺势便问道:“调查的结果呢?” 吴宴下意识地看了看会议室门口,確认关紧后才继续说道:“振远矿业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除之前就知道的与政务院综合处的周成副主任关係之外,我们还查到县里好几个实权部门,比如资源管理科、港口区规划办公室都有他们的人,或者受过他们的打点。”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我们顺著资金流向和几次关键的审批记录往上摸,发现有一条线直接通到市里,最终指向东阳镇张家。” “东阳镇张家?”杨文清目光一凝。 所谓东阳镇张家,是指一个大型宗族联盟,这个家族联盟在整个东海行省都拥有影响力,有不少家族子弟在城防系统和政务院担任要职。 “对,就是张局出身的那个张家。”吴宴肯定道,“虽然做得非常隱蔽,通过好几层白手套和空壳公司周转,但核心的利益输送方向,最终都指向张家在市里经营的一些產业。” 他说完又小心补充道:“不过我估计,也仅仅是一些生意联繫,要是他们真有案子牵扯,也牵扯不到张家。” 杨文清点头,这样的大家族估计每天都有不少案子纠缠,他们族內规矩肯定比中夏的法律还要严苛,就比如杨文清所在的杨家村寨,虽然小得可怜,可內部族规都有数百条之多,族中子弟更是要从小教育,虽也有不成器的混蛋,但大多数都知晓大义。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扫过吴宴和刘容,用极其严肃的语气叮嘱道:“张家的事情到此为止,我会儘量与高局沟通,如果能继续往下查,那就继续查,没法查就当没有这件事情,明白吗?” “明白!”吴宴和刘容也深知其中的利害。 “被害人和他身边的关係都调查清楚了吗?”杨文清转移话题。 吴宴立刻调整思绪,匯报导:“李默这个人,在振远矿业干了快二十年的会计,性格是出了名的谨小慎微,甚至可以说有些懦弱,用他同事的话说,是树叶掉下来都怕砸到头的那种人。” 他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记录著详细的走访信息:“他今年四十五岁,正面临典型的中年危机,在单位里比他年轻的有背景的后来居上,他晋升財务主管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已经被边缘化。” 刘容在一旁补充,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我们走访过他家,他老婆现在最关心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公司能赔多少钱,他们家里有老人常年吃药,孩子正在上中学,花销很大,还有十几年的房贷。” “李默的死对这个家庭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但他老婆表现出来的更多是一种——被现实压垮后的麻木和对赔偿款的急切。” 吴宴接过话头:“李默的胆小和恐惧其实是无数像他这样的中年人的缩影,害怕失去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更害怕自己倒下了,无法承担起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杨文清默默听著,脑海中勾勒出一个被生活磨平稜角,每天谨小慎微挣扎的普通职员形象,然后他忽然又想到陈大海的家庭状况,两人的意识其实本身就像是绷紧的状態,稍加引导就能陷入一种极端的思维当中去。 这时,吴宴压低了声音,说出最关键的信息:“我们仔细搜查了李默的办公桌和家里,发现他生前其实已经察觉到公司帐目有些不对劲,私下里在做一些记录,我们之所以能这么快摸到张家那条线,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偷偷留下的这些资料和笔记。” 杨文清目光一凝。 脑海里被害人的形象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懦弱但尚有良知的老会计,在生活的重压下,偶然发现了公司的秘密,他內心的恐惧因此达到了顶点。 这样的人无疑是一些邪恶祭祀最好的祭品! 但杨文清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他低头思考十多秒后看向吴宴,“现在可以尝试审讯王家父子了。” 三人退出会议室,吴宴立刻前往羈押室提取王家父子,刘容却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 待吴宴走远,刘容靠近杨文清身边,带著一丝歉意解释道:“文清,刚才关於张家的事我本来是想等更確凿些,或者找个更稳妥的时机再向你详细匯报,不是有意要跟著吴宴一起隱瞒。” 杨文清看了刘容一眼,隨即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理解老吴的顾虑,你先去协助老吴审讯,看看能不能从王家父子嘴里撬出线索。” “好!”刘容见杨文清没有见怪心下稍安,答应一声便快步朝羈押室方向走去。 刘容离开后,杨文清回到办公室,没有立刻前往审讯室,他深知以王家父子在千礁县经营多年,常规的审讯手段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內奏效,他要两人去审讯不过是走一个正常的流程而已。 果然,不出杨文清所料。 两个小时的审讯,吴宴和刘容轮番上阵,王家父子始终都在装傻。 至於那面诡异的镜子和李默诡异的死法,王家父子更是表现得比审讯的吴宴和刘容还要震惊和愤怒,並要求城防局儘快查明真相,还他们清白。 最重要的是,王家父子还要求儘快释放他们,而且他的这个要求要是没有新的证据,真有可能实现,现在也不能再以特殊时期作为理由。 杨文清对吴宴吩咐道,“你和阿容继续我之前在会议室说的方向展开调查,然后王家父子每天早上审讯一次、。” “是,队长!” 待吴宴离开,杨文清整理了一下思路,隨即起身径直前往高副局长的办公室,这个案子到这里必须要匯报。 敲开门,高副局长正在批阅文件,见到是杨文清,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文清,坐。” 杨文清恭敬地行礼后,在高副局长对面的椅子坐下。 “有事?” “有个案子。” 高副局长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什么案子? “” “是关于振远矿业以及之前的港口沉尸案。”杨文清沉声道,隨后便將吴宴和刘容调查到的情况,择其要点清晰而客观地进行匯报。 高副局长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脸上的笑容早已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严肃,直到杨文清全部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你將这两个案子的所有案卷都拿给我看看,包括法医的检测报告。” 杨文清早有准备,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整理好的案卷副本,里面包含港口沉尸案和陈大勇的初步报告、李默死亡现场的留影照片、法医丁浪的初步分析意见,以及吴宴和刘容整理的关于振远矿业资金流向和社会关係的初步调查报告。 高副局长接过案卷,看得非常仔细,每一页都停留良久,尤其是丁浪关於“收集极端负面情绪”的推断以及那面诡异镜子的照片,办公室內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杨文清安静地坐在对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高副局长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凝重的气息。 良久,高副局长终於合上最后一页案卷,他將资料轻轻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闭上眼睛,手指揉著眉心,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权衡。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直视杨文清,用很轻的声音说道:“文清,你要记住,面对黄泉引”我们的行事准则必须改变。”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著鏗鏘之力,“寻常案件的调查讲究证据链完整,疑罪从无,但对付这群疯子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都不能轻易放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家父子既然有重大嫌疑,那就绝不能仅仅因为暂时没有直接证据就放虎归山,我会立刻向市局打报告,申请对王家父子动用搜魂术”!” “搜魂术?” 杨文清心中剧震,他只在警备学院的禁忌课程中听说过这种术法,据说能强行翻阅受术者的记忆,但后果极其严重,受术者轻则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意识消散。 而且申请流程极其严格,通常只在涉及国家安全、顛覆政权等特大要案中,对罪证確凿且冥顽不灵的重犯才会使用。 高副局长此举,无疑是要將此事定性为最顶格的案件来处理,这是要兴大狱啊! 高副局长看出杨文清眼中的震惊,他面色凝重地解释道:“你还是没有明白黄泉引”意味著什么,它不仅仅是一个邪修组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们在新大陆那边活动最为猖獗,已经顛覆好几个小国的政权,將其变成人间炼狱,北方草原各部近年来內部衝突加剧,背后也多有他们的影子。”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杨文清:“我们中夏国之所以还能维持大体稳定,就是因为从上到下,对黄泉引”及相关邪教保持著最高的警惕和最严厉的打击力度,寧可错杀,不可错放,这是用无数血的教训换来的铁律!” “王家父子如果无辜,搜魂术自然会还他们清白,当然是以他们变成白痴为代价,以他们这些年犯下的事情,这样的处罚並不过分,但如果他们真的与黄泉引”有染,哪怕只是一丝联繫,我们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將他们背后的网络连根拔起。” 杨文清听著高副局长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头顶,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牵扯利益和邪术的复杂案件,却没想到其背后的恐怖组织,甚至关係到一县、一市乃至一国的安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起身立正,肃然道:“高局,我明白了,是我之前將问题想得简单了。” 高副局长看著他迅速调整过来的状態,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於你我知晓,在省厅批覆下来之前,对外依旧以李默被杀案进行侦查,稳住王家父子和他背后的人。 “是!我立刻去安排!”杨文清沉声应命。 “你等一下!” 高副局长將要离开的杨文清叫住,在案卷里翻了两下,翻出一叠文件,用手指点了点说道:“黄泉引”这个组织最擅长挑动人的负面情绪,然后將他们都送上祭坛,李默这个案子他是天然的负面源点,而陈大勇的案子里,他儿子身边的女朋友,才是挑起陈大勇负面情绪的关键。” 杨文清闻言一怔,隨即就想到很多事情,正要表態的时候,高副局长又说道:“安排其他人去查,吴宴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你现在是关键的时候,明天你的任命就会公示。” 说罢他又补充道:“你直接让吴宴来找我。” “是!” 杨文清点头,目光快速打量高副局长一眼,这位领导本可以直接命令吴宴,却隔这么一层,显然也是在规避风险。 离开高副局长办公室,杨文清第一时间返回到第三小队,立刻通过通讯法阵联繫刚离开不久的吴宴和刘容,让他们马上返回。 两人很快去而復返,脸上带著疑惑,杨文清笑著对两人说道:“高局非常重视你们调查的案子,他要亲自安排你们的任务,你们去吧。” “好!” 吴宴认真看了眼杨文清。 刘容则是满脸的感激,毕竟以他现在的资歷,能见到领导的机会几乎为零。 杨文清在两人离开后联繫到钱有,让他把赵勤叫回来,他打算让赵勤跟著吴宴去办案,而城区那些扯皮的案子,他打算亲自带著钱有去处理。 “小琴,等下小赵回来,你就让他跟著老吴。” 杨文清交代一句就出了门,坐上之前王家父子捐赠的风行—v”飞梭,前去与钱有会合。 这些相对简单却牵扯民间纠纷或小额利益的案子虽然琐碎,但直接关係到普通民眾对城防局的观感和信任,是最能积攒基层声望和人脉的。 这些案子由杨文清亲自处理效率极高,他处事果断,条理清晰,法规引用得当,加上他如今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光环,使得他出面调解和处理的案子大都能够顺利解决。 再有新座驾的速度,到下班之前这点时间里两人就高效地处理六起积压案件,与晚班的李月和孙毅交接完手里的事情后,杨文清去更衣室换了一套得体的正装,准备去参加今天晚上与孙铭副主任的饭局。 等他走出分局大门的时候,他的通讯频道里响起分局警情中心的一个通知: 明天上午十点,所有有空的警备,无论职级大小,都要去城北公墓参与牺牲同事的葬礼。 > 第79章 正式公示(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79章 正式公示(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听潮轩是千礁县有名的私房菜馆,位於城东一处僻静的园林之中,环境清幽,格调高雅,是政务院官员和城中富商喜爱的交际场所。 在侍者的引导下,杨文清来到一间名为竹韵”的包厢,推门而入看到的包厢,並非他预想中的觥筹交错,里面只有孙铭副主任和他的夫人两人。 孙铭看起来四十多岁,带著政务院官员特有的沉稳气度,只是眉宇间还残留著一丝丧子之痛的阴鬱,他的夫人则显得憔悴许多,此刻明显是强打著精神。 “杨队长,快请坐。”孙铭起身相迎。 “孙主任,孙夫人。”杨文清礼貌地打招呼,在预留次席位置坐下,然后为缓解初见面的尷尬,他下意识的打量包间的环境。 这里陈设典雅,旁边有竹製的屏风,墙上掛著水墨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席间孙铭並未过多提及丧子之痛,只是閒聊了些县城近况、风土人情,其夫人偶尔附和几句,气氛虽然不算热烈,但也保持著表面的平和与尊重。 菜过五味,气氛渐渐融洽,孙铭放下筷子看著杨文清,语气真诚地说道:“杨队长,刘晟的案子多谢你,虽然我儿已经回不来,但你能顶住压力让凶手伏法,没让他死得不明不白,这份公正我和內人铭记於心。 3 杨文清放下茶杯,正色道:“孙主任言重,秉公执法是城防局的本分,令郎的遭遇我也深感惋惜。” 孙铭点头,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在港口区有一处临街的铺面,位置尚可,若是杨队长不嫌弃就送与你,也算我们夫妇的一点心意。” 直接赠送铺面? 杨文清心中微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婉拒道:“孙主任厚爱,文清心领,只是我並不擅长经商,家中也无善此道者,这铺面给我怕是明珠暗投。” 孙铭似乎料到他会拒绝,微微一笑后点拨道:“杨队长过谦,经商未必需要亲力亲为,你杨家村寨有数千人口,日常用度、灵材特產皆需流通,你只需安排族中可靠之人打理,利用你自身的渠道和人脉,將县城之物销往村寨,再將村寨特產运来县城,这其中的差价,便足以让铺面盈利颇丰,这並非难事,而是你天然的优势。” 杨文清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这確实是一条稳妥的生財之道,不仅能改善自家和族人的生活,也能增强他在族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然而,杨文清心思縝密,他与孙铭初次深交,对方背景和意图尚不完全明晰,贸然接受如此重礼,恐將来受制於人。 於是,他压下心中的意动,依旧坚持道:“孙主任指点的是,此法確实可行,只是目前文清资歷尚浅,精力也多放在公务和修行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的好意文清真的愧不敢当。” 见杨文清態度坚决,孙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也不再强求,他转而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推到杨文清面前。 “既然杨队长坚持,那这份谢礼就换一样。” 孙铭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古朴的青铜指环,指环上刻著细密的防御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这是一枚守心环”,激发后可抵挡一次筑基期以下的致命神魂攻击或惑心类术法,杨队长身处一线,时常面对危险,此物或许能派上用场,这次万勿再推辞。” 孙夫人看到丈夫拿出的法器,眼中悲伤忽然加重,显然想到当初自家孩子为何偏偏这么巧,在没带法器的那天遭难。 杨文清则露出恰到好处的兴趣,城防系统最擅长的就是攻击法器,只是他现在还接触不到,防御法器只有一些制式护腕,而政务院系统却非常擅长防御法器,特別是抵抗迷惑和幻境的防御法器。 这確实是一件实用的防御法器,价值肯定不菲,相比铺面也更易於接受,且確实对他有用,而且他也看出这位孙副主任是真心送礼感谢,所以杨文清也就不再矫情,当即接过锦盒並诚恳道谢:“多谢孙主任厚赠,文清定当善用此物。” 双方接著又閒谈片刻,交换了彼此书信收取地址后,杨文清见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孙铭夫妇將他送至包厢门口。 离开听潮轩的大门,杨文清將守心环”戴在左手大拇指上,回头看了眼庭院的大门。 包厢內孙铭的妻子看著杨文清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这位杨队长年纪轻轻,倒是沉得住气。” 孙铭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此人懂得进退,不贪眼前之利,修行天赋据说也不错,更难得的是处事果决,在高振手下颇受重用,假以时日必非池中之物,我们孙家在本县根基尚浅,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既然他暂时不愿接受铺面,那我们不妨换个方式结交。” 他顿了顿对妻子说道:“你回头问问族里,看看有没有適龄又懂事的女子,这杨文清出身宗族,对宗族想必看得很重,若能促成我们孙家子弟与他杨家村寨联姻,哪怕只是旁支,也是一条长远的纽带,將来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回报。” 孙夫人目光一闪,压制眼底的悲伤,言道:“既然如此,何不直接与他本人联姻呢?” 孙铭摇头道:“如此年轻的练气士,想必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儿女情长之上,否则此时能轮到你我?高振早就想办法与之联姻了,你去找他,他不仅不会答应,还会恶了高振,这位在县里的能量可不小。” 孙夫人点头,“倒也是,但凡修行之路上有所建树者,年轻时都必定分秒必爭,就算是那些天才也是一样。” 另一边。 杨文清步行回到东寧社区已经接近九点,他並不知道孙铭后续的打算,但今晚的饭局让他再次感受到权力场中人情往来的复杂与微妙,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和更稳固的地位,以及不受制於人的资源和力量。 而开设连通族地与县城的商铺这个想法確实不错,但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要通盘考虑才行。 简单洗漱后,杨文清梳理了有些纷乱的情绪,便走到客厅中央,祭出特製的合金法阵基座並坐上去,开始今天晚上的修行。 轰! 汹涌的灵气与药力洪流,和昨晚一样如决堤的江河,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內,疯狂地淬炼著全身的皮膜,极致的麻痒、刺痛、灼烧感瞬间淹没他的感知。 有之前多次的经验,杨文清本以为自己对这种痛苦已经有所適应,可这种非人的痛苦依旧让他全身颤抖。 今天晚上的时间似乎过得比往日要慢得多,当天边第一缕太阳光线落在阳台的时候,杨文清从入定中醒来。 聚灵阵这时停止了运转,当聚灵的彩光消失,他一张脸立刻变得苍白,整个人如同被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透。 他那双原本清澈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刚才经歷的非人痛苦与他无关,又像是將所有的情感都冻结在那无尽的痛苦之中。 他昨天晚上持续十个小时的修行,也就是二十次尝试,连续十小时对抗极限痛苦,让他的精神处於一种极度疲惫又异常敏感的状態。 他试图起身,动作却显得有些僵硬和怪异,他下意识地避开衣物与皮肤的直接摩擦,手臂抬起时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迟缓,仿佛他的皮肤已经变得脆弱不堪,任何轻微的触碰都会引发新一轮的剧痛幻觉。 这是一种身体在极度刺激后產生的自我保护机制,也是对痛苦记忆的条件反射。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依旧是那张年轻的面孔,但眼神却深邃得可怕,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隨后他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在金丹世界的清晰投影下,他可以看到,全身的皮膜已然焕然一新,纤维致密而充满韧性,泛著一层內敛的玉石般的光泽,仿佛覆盖著一层无形的甲冑,气血在皮膜之下奔流涌动,也充满磅礴的力量感。 《九炼秘法》第二炼皮膜如鼓”已然接近完美,只差最后的功夫便能彻底圆满,届时皮膜的防御力和对力量的传导都將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然而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石髓液已然耗尽,还有十万块的能量水晶投入,更重要的则是精神上的损耗。 “还需更多资源。”杨文清对著镜子中的自己,用沙哑而冰冷的声音低语了一句,然后他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 他看了眼时间,出门先去听雨小楼询问石髓液什么时候能到,掌柜给的时间是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货。 等他到分局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公示栏附近聚集不少人,因为今天是分局所有科室和治安所职务调动公示的日子。 杨文清没有过多理会,他径直走到重案组的楼层,在通往羈押室的走廊拐角,遇到刚从里面出来的赵勤、吴宴和刘容三人,他们似乎刚结束对王家父子的例行审讯,脸上都带著些许疲惫和无奈。 赵勤眼尖,第一个看到杨文清,脸上当即努力的堆起笑容,只是那笑容因为刻意和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 “队、队长!” 赵勤的声音比平时高八度,带著明显的諂媚,“恭喜队长晋升重案组副组长,队长您真是——真是天赋异稟,这么快就要高升了——” 这话太尷尬了,却硬生生被说出来,听得一旁的刘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杨文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赵勤身上,他此刻心绪本就冷漠,看赵勤这番作態,心中並无波澜,所以神態有些冷淡的回应道:“公示而已,还要走擂台,最终结果未定前不要到处嚷嚷。” 他的语气很平,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但配合著他此刻那双深潭般冰冷的眼睛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息,让赵勤激灵灵打个寒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连忙低下头:“是,是,队长,我明白,我明白——” 杨文清没再理会他,看向吴宴和刘容:“审讯有进展吗?” 吴宴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油盐不进,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按计划进行。” 杨文清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赵勤才长长舒口气,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小声对吴宴道:“吴哥,队长今天——感觉有点嚇人啊。” 吴宴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少说话,多做事。” 杨文清来到办公室,开始处理桌上积累的文书工作,等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同柳琴交代一句就走出办公室,去往更衣室换上警备制服,等路过大厅的公示栏时,看到依旧围著不少人。 儘管隔著一段距离,但杨文清还是能清晰地捕捉到一些对话片段:“——杨文清?就是重案组第三小队那个?他才晋升资深警长不满一年吧?这就要提名副组长了?” “这也太快了,资歷够吗?” “资歷?人家立了功啊,前几天城里乱成那样,他可是稳住了局面。” “立功归立功,可重案组副组长——听说他的对手那可是第五炼的好手,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杨文清拿什么跟人家爭?” “是啊,擂台可不是开玩笑,修为、经验、实战缺一不可,杨文清天赋是不错,可毕竟太年轻了——” “我看也悬,估计就是走个过场,积攒一个资歷而已,最终还得是另外的人上。” 议论声中,不看好的占了大半,毕竟杨文清崛起的速度太快,修为明面上也只是刚入练气,与第五炼且经验丰富的吴千钧相比,纸面实力差距太大。 就在这时,或许是有人注意到杨文清,议论声顿时小了下去,人群也快速散开了一些,不少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因为此刻杨文清身上那股未经完全收敛的漠然气息,隔著距离都让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杨文清不在乎这些议论,擂台之上实力说话,他现在需要的是儘快完成第二炼的修行。 他驾驶飞梭抵达墓地的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停满飞梭,等他好不容易找个位置停稳飞梭,正要往举办葬礼的地方走去时,忽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喊:“文清。” 杨文清转头,看到內务监察的周副局长,这位周副局长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周局。” 杨文清立正敬礼。 周副局长摆了摆手,示意他放鬆,然后快步走过来,目光旧停留在杨文清脸上,带著审视的意味说道:“你今天的状態不太对,气息过於內敛冰冷,眼神缺乏生气,是急於修行导致的吧?” 杨文清自然不能透露金丹和石髓液修行的细节,只能含糊应道:“多谢周局关心,只是近日尝试突破,略有些消耗过度,休息一下便好。” 周副局长闻言眉头微蹙,也没有深究,只是话锋一转说道:“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你年纪轻轻,不要总把自己关在修炼室里,有时候適当的放鬆,听听小曲,看看杂耍,让心神舒缓下来,对修行反而更有益处。” 他顿了顿,看著杨文清,语气不像建议,倒像是通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城南有一家流云曲苑”,曲调不错,环境也清雅,你跟我一起去听听,换换心情。” 杨文清本能的想要拒绝,毕竟他计划晚上继续巩固修行,可眼前之人不是他能拒绝的,然后转念一想石髓液已经用完,新的明天下午才到。 而且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周局请客听曲?这可是难得,怎么能少了我?” 只见高副局长笑呵呵地走过来,显然听到两人的对话,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对周副局长说道:“文清这段时间確实是辛苦,又是案子又是考核,是该放鬆放鬆,这样吧,周局今天让我一回,让我来做东,如何?” 第80章 对手资料(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80章 对手资料(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周副局长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笑意,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隨后点头道: j 既然高局有此雅兴,我自然乐得清閒。” “那就这么说定!” 高副局长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下班后分局门口匯合,带你去见识见识城南的新鲜玩意,也让周局检验下我的品味。” “是,多谢高局,周局。” 杨文清再次应下。 约定之后三人便前往葬礼的主会场。 葬礼主会场此刻已经有不少城防局的同事,他们胸前的白花在深色制服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张局长已经提前到达,空气里哀乐低沉呜咽,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待两位局长到场,张启明立刻上前与之交流了两句,隨后三位领导依次上前,在牺牲同袍的棺槨前鞠躬、献花,隨后发表悼词,追忆逝者生平功绩,讚扬其英勇无畏,並郑重向家属承诺,城防局绝不会忘记他们的贡献,將妥善安排好抚恤事宜等等。 杨文清与几位警长列队致哀时他看著那些哭得几乎晕厥的老人、茫然无措的孩童,以及强忍悲痛的遗孀,心中那份因过度修行而凝结的冰壳,仿佛被这人间至悲凿开一道裂缝,一股混合著愧疚与无力的沉重感瀰漫开来。 这些人,是在他担任城內安保指挥时牺牲的,儘管他知道在那样的混乱下,伤亡难以完全避免,他的指挥决策也並无明显失误,但面对家属的眼泪,理性的解释显得如此苍白。 他下意识地避开与家属直接交谈的机会,只是隨著队伍默默鞠躬、献花,然后退到一旁。 葬礼在绵绵的哀思和压抑的哭声中持续將近一个上午,当最后一捧黄土掩埋了棺槨,人群开始缓缓散去。 下午的时间,杨文清继续带著钱有处理城內积压的琐碎案件,比起昨天,他似乎少了几分急於积累声望的刻意,多了一丝沉静。 快到下班时分,两人返回分局,当杨文清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发现吴宴、刘容以及赵勤三人已经等在里面,看样子是刚回来不久。 “队长。” 三人见到他,立刻起身。 杨文清摆了摆手,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看向他们:“有进展吗?” 吴宴上前一步,匯报导:“队长,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加大对码头掮客胡三”的搜查力度,根据李默笔记里提到的一些零散信息和港口区一些线人提供的线索,我们锁定他可能藏身的几个地方,今天下午摸查了两个,但都扑空了。” 刘容补充道:“我们对振远矿业几个高管的监控还在继续,目前没有发现他们与可疑人员接触,有一人今天去了政务院综合处,找过周成副主任,大概是为了王家父子的事情,但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赵勤也赶紧匯报了自己负责的部分:“资源管理科和港口区规划办公室的几个目標今天一切如常,没什么异常举动。” “挺好的,继续加油。”杨文清露出鼓励的笑意,“是!”三人齐声应道。 这时下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杨文清想起晚上与两位副局长的约定,同三人又简单閒聊两句走出了办公室。 他刚走出门,胸前的徽章便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是高副局长的通讯:“文清,直接来主楼后面的停车场。” “是,高局,我马上到。” 杨文清不敢耽搁,从侧门走出主楼,来到分局后方一处相对僻静的停车场,这里通常停放的都是局领导的私人或者公务专用的飞梭。 只见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已经站在一辆线条流畅的深灰色私人飞梭旁,高副局长正笑著与周副局长说著什么,周副局长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高局,周局。”杨文清快步上前,略带歉意道:“让两位领导久等了。” “没事,我们也刚到。”高副局长摆摆手,隨后拉开飞梭的驾驶座车门,对两人笑道:“上来吧,今晚我来当一回司机。” 周副局长没说什么,默默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杨文清则坐进副驾驶位。 高副局长熟练地启动飞梭,引擎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后,飞梭悄无声息地滑出停车场,匯入城区的飞行航道,向著城南方向驶去。 约莫一刻钟后,飞梭开始降低高度,平稳地停在一条普通的巷口,与周围略显陈旧的建筑相比,巷子深处有一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门,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掛著一盏光线昏黄的路灯,外罩上用墨笔写著一个飘逸的云”字。 “就是这里,流云曲苑”。”高副局长熄火,率先下车。 杨文清跟著下车,打量著这处外表极其低调的场所,若非高副局长带路,他绝不会想到这看似民居的地方,竟是一处娱乐之地。 高副局长轻车熟路,径直走进大门,隨即就有一个穿著素雅青衣的小廝探出头,见到高副局长,脸上立刻露出恭敬而不諂媚的笑容:“高爷,您来了,快里面请,雅间一直给您备著呢。” 高副局长微微頷首,带著杨文清和周副局长迈步而入,入门便是一个精巧的庭院,然后看到有假山流水,翠竹掩映,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花香,沿著迴廊深入,隱约能听到丝竹管弦之声悠扬传来,但並不喧闹。 小廝引著三人穿过几道月亮门,来到一处独立的雅间,雅间布置得极为雅致,四面掛著水墨山水画,中间摆放著一张紫檀木茶几和几张舒適的软榻,窗户正对著庭院中的一小片荷塘,夜色下荷叶田田,別有一番韵味。 “还是老规矩,一壶当季的清茶,几样清淡的点心。”高副局长对小廝吩咐道。 “好嘞,高爷,周爷,还有这位爷,请稍坐,茶点马上就来。”小廝恭敬地退下,轻轻拉上雅间的门,將外面的声音隔绝,只留下如同背景音般悦耳的曲声。 小廝很快端来茶点,茶是今年的春茶,汤色清亮,香气清幽;点心也做得极为精致,小巧玲瓏,甜而不腻。 三人品著茶,听著隱约传来的悠扬曲声,气氛倒是难得的放鬆。 高副局长靠在软榻上,目光隨意地扫过窗外庭院,此刻荷塘边的小舞台上,不知何时来了一队舞姬,她们身著轻纱,款式大胆却不显低俗,曼妙的身姿在朦朧的灯光下若隱若现,隨著悠扬的乐曲翩躚起舞。 她们的舞姿柔美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魅惑,动作整齐划一,眼神流转间风情万种,一看便是经过严格训练,深諳此道的专业人士。 周副局长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仿佛眼前的活色生香还不如杯中茶叶的舒展来得有趣。 杨文清也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见到如此专业的舞蹈,心中难免有些异样,但他很快收敛心神,將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茶水和两位领导身上。 高副局长欣赏片刻舞蹈才转过头,看向杨文清,脸上的轻鬆神色收敛了些,就看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资料,放在紫檀木茶几上,推到了杨文清面前。 “这是吴千钧的资料,你仔细看看。”他指了指那份资料,“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杨文清立刻坐直身体,郑重地拿起资料,周副局长也放下茶杯,目光投过来,显然对此也有些兴趣。 资料的第一页是吴千钧的基本信息和一张半身画像,画像上的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面容刚毅,皮肤黝黑,左边眉骨处有一道清晰的疤痕。 “吴千钧,三十五岁,北疆边军锐士”出身。”高副局长在一旁补充道,“他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靠著军功一步步升到哨长,后来因伤退役后被张家招揽,这次被张局弄到我们千礁县,想来是我们真把他给逼急了。” 杨文清继续往下看—— 吴千钧练气第五炼通脉拓径”境界已臻圆满,距离第六炼神识初现”仅一步之遥,主修边军普及功法《戍卒诀》,灵力浑厚扎实,爆发力强,防御也不弱。 法器是一柄制式军用长刀破甲”,铭刻有破甲、锋锐符文,虽非名品,但在他手中威力不容小覷,另有一面百炼钢盾不动”,是他战场保命的依仗,防御极强。 他精通多种军中合击与单人搏杀战技,如破军斩”、断岳式”,招式简单直接,追求一击毙命,灵力运转与肉身力量结合完美,对练气期修士威胁极大。 更重要的是他在边军磨礪出的钢铁意志,等閒幻术、惑心类手段对其效果甚微。 文件最后有红字標註的弱点推测,说他过度依赖军中路数,招式虽凌厉,但变化可能不足,若能出其不意,或可找到破绽。 高副局长等杨文清看得差不多,才笑著道:“看到了吧,他的修为、经验、 实战能力都在你之上,特別是他那些军中的战技,是將灵力高度凝聚,配合肉身力量瞬间爆发,很多花里胡哨的术法在他面前都不堪一击,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未必能扛住他全力一击的“破军斩”。” 说罢,他又补充道:“擂台上是禁止使用枪械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比拼消耗!” 周副局长诧异的看了眼高副局长,“你还真打算让文清打贏他?” “你觉得呢?” 高副局长反问。 周副局长想了想说道:“军中退下来的人,都是打持久战的好手,而且性格坚毅如磐石。” “擂台上可以用聚灵阵吧?” 杨文清问。 高副局长点头,“当然!” 周副局长听到两人这段对话,想起杨文清的档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推演起来,然后他双眼微微一亮,因为他发现杨文清还真有胜率。 杨文清盯著资料上吴千钧那双锐利而冰冷的眼睛,想到昨晚修行的痛苦,他的好胜心也被勾起来,强大的对手才能检验他苦修的成果! “多谢高局。”杨文清將资料小心收好。 高副局长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满意地点了点头:“练气士的擂台很简单,这就像你当初在行动科的考核,李一对你的评价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只要保证自己不败,那胜利就是你的。” 杨文清点头,他其实也有这样的打算,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无法抵挡吴千钧的攻击,可他驱动聚灵阵后,以他吸收和炼化灵气的速度,可以让金光护体咒”持续存在,如此一来很容易就做到不败。 这事到这里已经谈得差不多,气氛稍缓时周副局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用他那一贯平淡的语气对杨文清说道:“对了,文清,提前跟你说一声,过两天內务监察这边会对你进行一次例行的內部调查,需要你配合录一份详细的口供。” 杨文清闻言心中微微一紧,內务监察在这个时候找他? 周副局长似乎看出他的疑虑,补充道:“有人往上面递了举报信,说是你指挥不当,还因为个人恩怨,才导致那十六位同僚牺牲,张局那边特意指示要按规矩办。” 顿了顿他补充道:“你不用多想,只是走个过场,把该说的说清楚就行。” 高副局长在一旁笑出声,调侃道:“老周,你们內务监察现在也成某些人手里的刀了?要不是文清现在职位低,对他们还构不成实质威胁,我估计这次调查就不是走过场,而是真想从他身上刮层皮下来。” 周副局长面对高副局长的调侃,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但默认的態度已经很明显,內务监察独立办案,但也不是完全不讲政治,在证据明显不足且涉及內部权力平衡时,他们也知道如何把握分寸。 高副局长又转向杨文清,语气带著几分告诫:“看到没?这就是你想低调也躲不开的明枪暗箭,你以为示敌以弱,躲在后面就能安稳?要不是我和周局在上面帮你盯著,光这次举报就够你喝一壶,说不定现在就得被打发去干最苦最累的巡逻,还谈什么擂台?” 他顿了顿,顺势將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说到这个,王家父子的案子,我已经在加紧与县监察院和市局特殊案件办公室沟通,申请搜魂术”的程序比较复杂,需要多方会签,最快估计也要三天才能有確切批覆下来。” 提到监察院,高副局长的语气明显郑重了许多:“监察院那边你大可放心,他们是独立系统,想要污染他们难度极大,而且一旦事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谁也保不住,由他们介入监督,至少能保证程序的公正,避免有人从中作梗。” 杨文清看了眼周副局长,显然这事两位领导已经提前通过气。 他將两位领导的话都记在心里,內务调查是敲打,也是提醒他身处漩涡;王家父子的案子则在按部就班地推进,牵动著更上层的神经。 “真不能直接赶走张启明?” 周副局长忽然问,显然他是故意当著杨文清的面在问。 杨文清眉头一挑,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忽然会谈及这个话题,但这代表著他已经彻底融入这个圈子。 “可以倒是可以,但不能那么做,如果张局这样倒下,张家还会继续派人前来,而且有些事情弄得太难看,你我以后还要不要再城防局当差了?我们需要让他自己退走,而且我估计最多不超过五年。” 周副局长点头,“五年,那就再等等吧。” 高副局长笑了笑,隨后就用手指扣了扣桌面,言道:“好啦,正事就到这里,我们今天来是为听曲儿的。” 他说话间按下座椅后面的法阵。 片刻后,雅间的门被轻轻敲响,之前那小廝的声音传来:“高爷,有什么吩咐?” “有新曲儿吗?” 小廝闻言满面笑容,回道:“柳大家得知您今日光临,刚才就在问您是否有空,她新谱了一曲,想请您品鑑一番。” 高副局长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对杨文清和周副局长道:“这柳大家的曲子可是一绝,难得她主动相邀,同去听听?” ps:下午还有,都是四千字大章了 第81章 第二炼圆满(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81章 第二炼圆满(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周副局长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杨文清自然也从善如流。 在小廝的引领下,三人离开雅间,沿著迴廊向庭院更深处走去,穿过一道月洞门后景致豁然开朗,看到一片更大的水榭区域,临水建著数个更为宽华丽的包厢,丝竹之声也更为清晰悦耳。 他们被引入其中一个位置绝佳的包厢,包厢窗口正对著水中央一座铺著红毯的舞台。 舞台上,之前那队舞姬已退下,换上了一位身著素雅长裙且怀抱古琴的女子,女子容貌清丽,指尖轻拨便有淙淙如流水的琴音流淌而出,瞬间压过其他声响,让人心神为之一静。 杨文清心想,这想必就是那位柳大家”。 他静心听著,这清雅的琴音確实有助於抚平他精神上的躁动和冰冷,然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周围其他敞著窗户的包厢,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在隔壁的包厢里,几位衣著华贵的男子,正与几名姿容艷丽的女子调笑饮酒,也有一些俊美男子服务一些贵妇人。 这里显然並非只是听曲的清净之地。 似乎是察觉到杨文清的目光所及,高副局长睁开眼,顺著杨文清的视线瞥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轻声说道:“文清,修行之道讲究的是顺应自然,调和阴阳,一味苦修反而容易走入极端,滋生心魔。” 他指了指那些包厢,“你看他们,也是在寻求调和”,与美貌女子相处愉悦心情,可以舒缓压力,这便是阴阳交匯,只要不沉溺其中,不损伤本源,適当的欢愉是天道人伦。” 他说话间对杨文清眨了眨眼:“怎么样,文清?看上哪个?今夜既然来了,不妨也放鬆放鬆?” 杨文清被这直白的提议弄得一愣,他两世为人並非不懂这些,他下意识地看一眼周副局长,只见对方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又沉浸到琴音里去了。 高副局长没等杨文清回应便轻笑一声,抬手对侍立在不远处的小廝做个手势,那小廝心领神会后躬身退下。 不多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两位气质迥异的佳人。 一位身著水蓝色长裙,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怀抱一张形制古朴的琵琶,进来后便对三人盈盈一礼,隨后在包厢一角坐下后素手调弦。 另一位则穿著杏色襦裙,眉眼弯弯,自带一股温婉灵动的生气,她手中托著一个白玉棋盘,笑意盈盈地走到茶几旁,开始自顾自地摆放棋子。 “清音、弈心,过来见过杨队长。”高副局长隨意介绍道,“清音擅琵琶,一曲《瀟湘水云》能引动心湖涟漪;弈心棋力不俗,更能以棋观心,她们都是此间精心培养的清倌人,可解语谈心,红袖添香。” 他看向杨文清,眼中带著长辈般的促狭与深意:“修行路上漫长孤寂,与草木顽石为伴久了,人容易忘自己还是个人,如同你今日的状態,听听曲,下下棋,感受一下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气,便是最低等也最有效的阴阳调和”,用以温养你那快要冻住的人性。” 他语气转而认真:“莫要以为这是寻欢作乐的藉口,修士寿元绵长,见识广博,力量超凡,久而久之极易视眾生为螻蚁,最终迷失在力量的迷宫中,成为只知修行的怪物。” “许多前辈大能到高深境界,想再回头体验凡尘情愫,却已如镜花水月,所以趁著年轻修为尚浅,人性未泯之际多感受和体验。” 周副局长此时也缓缓睁眼,难得地附和道:“高局此言不虚,监察科档案里不乏修为通天却最终心性扭曲,最终酿成大祸的例子,力量需有温暖的人性驾驭,方是正道。” 说话间,那位名叫清音的女子已调试好琵琶,纤指一拨一串清越如珠落玉盘的声音便流淌出来,初时如溪流潺潺,渐渐如江河奔涌,曲调悠扬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与柔情,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轻易便撩动了听者的心弦。 杨文清初时还有些侷促,但隨著琴音入耳心神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修行极限带来的痛苦,似乎在这婉转的乐声中一点点被软化。 弈心则將棋盘摆好,笑盈盈地看向杨文清:“先生,可愿手谈一局?” 杨文清略通棋艺,见对方落落大方,便也点了点头。 於是,两人对坐拈子布局,弈心棋风灵动活泼,常有不拘一格的妙手,杨文清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棋局之上黑白交锋,无声的智慧碰撞,同样是一种精神的交流和放鬆,偶尔弈心为一步妙棋得意轻笑,眉眼生动间也让杨文清紧绷的神经舒缓不少。 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则在一旁悠然品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享受这难得的閒適时光。 清音一曲奏罢,又换了首更为轻快的曲子,琵琶声清脆悦耳,仿佛林间鸟鸣,充满了勃勃生机。 杨文清听著曲子,下著棋,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茶香和女子身上清雅的馨香,眼中所见是雅致的环境和鲜活的美人,久违的鬆弛感渐渐从心底滋生,慢慢驱散了那因过度苦修而笼罩心神的冰冷与漠然。 夜色渐深,曲终人散。 高副局长向杨文清笑道:“今夜就宿在此处吧,此地有特製的安神法阵,更有懂得助人寧心静气的引香人”,你昨日状態確实需要好好调理一番心神。” 他话中引香人”的称呼颇为雅致,但其中意味杨文清自然明白。 周副局长也已起身,对杨文清微微頷首,算是道別,隨后便与高副局长一同在小廝引领下,走向另一处更深的院落,他们显然另有常去的歇息之处。 杨文清略一迟疑,一名身著淡青色衣裙,气质温婉沉静的侍女悄然出现在他身侧,低眉顺目,声音轻柔:“先生,请隨我来。” 侍女引著他,穿过几道更为幽静的迴廊,来到一处独立的小院,院中有竹,有石,还有一池小小的温泉。 房间內陈设雅致,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雅寧神的香气,是类似檀香混合某种草木的清新气息,確实有安神之效。 “先生请稍坐,沐浴的热水与更换的衣物已备好,奴婢青荷,今夜由我侍奉先生安寢。” 自称青荷的侍女声音依旧轻柔,並无过分殷勤或媚態。 杨文清沐浴更衣后换上柔软的丝质寢衣,只觉多日疲惫似乎都隨著温泉水汽蒸腾而去,青荷已为他铺好床榻,点燃了助眠的香薰,隨后便安静地跪坐在榻边不远处。 杨文清没有多言,过去躺在柔软舒適的床榻上,香薰的气味幽幽,安神法阵的微光在墙壁上流转。 过了一会儿,一双微凉而柔软的手,轻轻按上他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带著一种令人放鬆的韵律。 隨后,那双手沿著他的头部、颈侧、肩膀的经络缓缓推按,並非挑逗,而是真正的舒缓放鬆之术。 在这专业而轻柔的服侍下,加上安神香薰和法阵的作用,杨文清彻底鬆弛下来,意识渐渐模糊,那些血腥、算计、修行的痛苦、人情的冷暖——都被这温柔的手和寧神的气息一一抚平。 第二天清晨,杨文清在清脆的鸟鸣中自然醒来,他坐起身只觉得通体舒泰,眼中最后一丝残留的冰冷与漠然已彻底消散,目光清明温润,连体內灵力的流转似乎都顺畅圆融几分。 青荷早已备好温水,昨晚的衣物也清理过,隨后侍奉他梳洗更衣。 .. 走出曲苑时天光已然大亮,杨文清等待片刻就看见结伴走出来的两位领导,三人匯合后都未多言昨夜之事,只是相互点头致意,便登上飞梭返回分局。 回到分局,杨文清迅速投入到日常工作中,积压的琐碎案件依旧不少,他与钱有继续驾驶著风行—v”穿梭於各个街区调解纠纷。 或许是因为昨日在葬礼上感触颇深,也或许是昨夜心神得以放鬆,他处理这些民间琐事时耐心比往日更足,倾听更为仔细,提出的解决方案也更能照顾到双方的难处。 一天下来效率颇高,大部分案件都在他主持下达成和解,避免冗长的诉讼程序,要知道在这个特殊时期,法院的案子早已堆积如山。 一天忙碌结束,杨文清清点收上来的调解费和几方私下表示心意的茶水钱,加起来竟有近两万元,他依照惯例將这笔钱划入第三小队的小金库,用以补贴队內开销以及必要时的装备维护。 下班后,杨文清没有耽搁,直接前往听雨小楼,掌柜果然守信,预定的百年石髓液已经到货,杨文清付清尾款就返回了社区。 回到家中天色已近黄昏,杨文清没有休息,他先祭出镇元养脉阵”盘腿坐上去,然后缓缓吐纳数次,將白日里处理俗务的琐碎思绪尽数排空。 调整好呼吸与心绪,杨文清眼神变得专注而平静,手腕上的聚灵阵悄然亮起,开始稳定地汲取周围灵气,接著就看他取出一枚能量水晶握在左手,又用一个小玉勺量出十克百年石髓液置於右手掌心。 “呼~” 这一刻他回想起修行的痛苦,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左手果断用力將能量水晶碎裂,精纯的灵气涌入经脉,同时右手法诀一引,石髓液化作温润厚重的药力热流,紧隨灵气之后渗入皮膜深处。 熟悉的极致痛苦瞬间席捲全身,皮膜在灵气与药力的双重衝击下剧烈震颤,杨文清身体猛地一僵,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早已习惯这种程度的折磨,心神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引导著能量精准衝击那些尚未圆满的细微之处。 不过短短二十多秒,这股能量便消耗殆尽,剧烈的痛苦也隨之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后的灼热和充实感。 接著杨文清按照既定的节奏,缓缓运转基础的练气法门,温养著因狂暴能量冲刷而略有损伤的灵脉,同时恢復著消耗的精神。 半个小时后,灵脉恢復如初,心神也稍得平復,他毫不犹豫地开始第二次循环—— 时间在一次次循环中缓慢的流逝,窗外的天色由黄昏转入黑夜,又从黑夜透出微光。 第三次、第四次——第七次、第八次—— 每一次循环,皮膜的圆满度就提升一丝,灵脉在反覆的损伤与修復中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但连续承受这种极限痛苦,对精神的损耗是巨大的。 杨文清的眼神,在一次次的痛苦冲刷和意志对抗中,逐渐褪去昨日流云曲苑带来的短暂温润,重新凝结起冰霜,且越来越厚,越来越冷。 第九次、第十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 杨文清的动作越发机械,表情越发淡漠,痛苦已经无法让他动容,只剩下纯粹的冰冷意志在驱动著身体完成每一个步骤。 第十七次、第十八次————当第二十次循环结束,能量水晶化为齏粉,最后一勺石髓液的药力被彻底吸收时—— “咚!” 一声沉闷如鼓的响声从他体內的皮膜之下共振发出,声音不大,却厚重凝实,充满力量感! 《九炼秘法》第二炼的皮膜如鼓”彻底圆满! 杨文清缓缓收功,聚灵阵停止运转,法阵光芒黯淡下去。 他睁开眼。 眼中却没有突破后的喜悦或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连续十个小时,二十次极限痛苦的轮迴,不仅淬炼他的皮膜,似乎也將他作为人的绝大部分情感和温度,都一併淬炼掉了。 他起身,动作流畅精准得不像人类,却透著一种非人的僵硬感,就看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气息冰冷的自己。 皮膜圆满带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灵脉宽阔后气海也更加充盈,但与之相对的是內心无边的寒冷与孤寂,他感觉不到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连接,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介质。 他默默地收拾好消耗殆尽的石髓液空瓶和能量水晶碎屑,將镇元养脉阵”基座收起,然后打坐练气调整气息。 等恢復得差不多的时候,杨文清盯著外面已经大亮的天色发一会儿呆,然后机械的印刻起符纸来,第二炼圆满后他一次性印刻符纸的数量增加到三十二枚。 收起符纸,他呆愣十多秒,似乎才想起自己应该去上班,路上无论是喧闹的早市,还是匆匆的行人,都无法在他那双漠然的眼睛里留下倒影。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几个原本想和他打招呼的邻居,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意所慑,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 刚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胸前的徽章便传来高副局长严肃的通讯:“文清,立刻来我办公室一趟!” 杨文清动作一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起身走出办公室,柳琴在这个过程里都低著头,连看都不敢看他,走廊里遇到的其他同事看到他此刻的状態,都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或移开视线。 敲开高副局长办公室的门,杨文清走进去,立正站好:“高局。” 高副局长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让他坐,而是用严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 “把门关上。” 高副局长沉声道。 杨文清依言关门。 “走近些。” 高副局长又道。 杨文清走到办公桌前。 隨后,高副局长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杨文清面前,盯著杨文清那双空洞漠然的眼睛看了许久。 “你的状態很不对!”高副局长的声音低沉而严厉,“这么快修到第二炼圆满,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天才?” 杨文清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你简直就是胡闹!”高副局长低喝一声,脸上浮现出怒意,但更多的是担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语气依旧严肃得可怕:“听著,杨文清,我以一位过来人的身份,非常严肃地告诉你,立刻停止你这种不顾一切的苦修!马上!” 他指著杨文清,“修行者,首先得是人,失去人性,失去正常的喜怒哀乐以及感知共情的能力,你的意识就会逐渐扭曲。” “你现在这种状態如果持续下去,不出半个月你的意识就会出现大问题,你会变得冷漠、偏激、视眾生如草芥,甚至可能为追求力量不择手段,最终彻底迷失!” “你知道每年总局因为过度沉迷力量、走火入魔、意识崩溃的天才有多少吗?” 高副局长来回踱了两步,放缓语气,试图用更具体的方式点醒他:“你再想想,为什么警备学院,都要求学员辟穀后还要每日必须按时进食、参与集体活动、学习文史经典?你以为仅仅是补充能量、锻炼身体、增加见识?” “不!那本身就是修行人性、稳固意识最重要的一环,吃饭,品味食物的味道,感受饱腹的满足,那是人之常情,是维繫你与凡俗世界的纽带,与人交往產生情感联繫,经歷喜怒哀乐,这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才是防止你意识非人化的锚点!” 他走到杨文清的面前,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力量,必须由健全的人性意识来驾驭,否则力量越强危害越大,最终反噬自身,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衝击第三炼,而是立刻、马上找回你的人性!” 第82章 高局的指导(合章求订阅和月票) 第82章 高局的指导(合章求订阅和月票) 高副局长的话如同冰锥,一下下凿在杨文清那被冰封的意识外壳上,他理智尚存,能明白高副局长话语中的严重性和逻辑。 他那双漠然的眼睛,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是,高局。” 杨文清回应的声音很轻:“我明白了。” 高副局长看著他,嘆了口气,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力道很重:“今天给你放一天的假,別在局里待著,出去走走,记住我的话,修行之路漫长,保不住人心一切皆空。” 杨文清点头,转身离开办公室,本能的回到第三小队,视线扫过柳琴的紧张的样子,却是没有走进去,然后他转身离开,走出分局大楼,站在分局大门口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 放假?去哪里?做什么?这些最简单的问题,此刻却让他的思维有些滯涩。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閒逛过,自从他记忆復甦,他的生活就被学习、训练、修行填得满满当当,每一步都带著明確的目的,像这样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似乎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迈开脚步,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不知不觉间拐进一条相对熟悉的街道,这里是他最初在城北治安所巡逻时的片区,街道两旁的店铺、岔路口的老槐树、甚至墙角那几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板,都还残留著记忆的痕跡。 就在他经过一个巷口时,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李哥,你说咱们这片区最近是不是太安静?” “安静还不好?非得天天鸡飞狗跳你才舒坦?好好巡逻!” 杨文清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巷子里,两个穿著治安所警备制服的身影正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正是他昔日的同僚李明和叶勇。 两人也看到巷口佇立的身影,李明先是一愣,隨即认出杨文清,脸上露出笑容:“文清?” 叶勇也凑上来,笑道:“文——杨队长,听说你又要高升啦?恭喜恭喜!” 经过一路的步行,杨文清內心深处的人性情感其实已经恢復不少,当他看著眼前两人时,脸上本能的露出一丝笑意,“今天难得放假,就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这里。” 他此刻的声音也比刚才在办公室里多一丝人气。 这是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人性本能,在遇到熟悉环境和旧识时自然而然的触发,如同身体的条件反射,他苦修的时间很短,带来的痛苦和意志消耗只是暂时压制情感,並未彻底抹去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和反应。 “是该多出来走走,你此前在我们这里就太过专注於修行。”李明连忙笑道,“你现在可是大忙人,重案组的案子肯定比我们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刺激多了吧?” 叶勇也憨笑著附和:“就是就是,杨队长你现在可是咱们城北区出来的榜样!” 三人就站在巷口閒聊彼此的近况,没过多久一辆飞梭疾驰而来停在不远处,然后就看肖亮风风火火的跳下飞梭,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哟!文清,你今天竟然有空閒逛。”肖亮人未到,声先至。 杨文清抬起头,看到肖亮,眼中那层冰壳似乎又融化了一丝,面对肖亮他潜意识里的防备更少。 “肖哥。” 杨文清喊了一声。 肖亮走到近前,仔细打量杨文清两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又展开笑容,挥手对李明和叶勇道:“行了,这儿交给我,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李明和叶勇如蒙大赦,客气两句便赶紧继续巡逻去了。 肖亮揽住杨文清的肩膀,带著他往街边一家小酒馆走,边走边说:“正好我今天也有空,我们认识以来还没有一起喝过酒,今天去喝两杯吧。” 他的热情让杨文清紧绷的神经进一步放鬆,两人转过两个接口走进一家酒馆,在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几样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两杯酒下肚,暖意上涌时肖亮看著杨文清说道:“你现在的样子,跟我以前一个同期简直一模一样,发生了何事?” 杨文清想了想,將自己苦修的事情以及高副局长的训斥说了出来。 肖亮等杨文清说完,重重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追忆和后怕:“高局说得一点都没错,我那个同期当年也是天赋异稟,为儘快突破他没日没夜地苦修,用各种方法压榨自己的潜力和意志,一开始他修为確实突飞猛进,把我们所有人都甩在后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可是后来他变得越来越冷漠,对谁都爱答不理,眼神就像你现在这样冷冰冰的,再后来他开始变得偏激,认为所有进步慢的人都是废物,不配与他为伍。” “后来被上层强行干预,总算是没有走火入魔,但修行之路也就此断绝,所以文清,高局骂你是为你著急,是真把你当自己人看!” 杨文清默默听著,手中的酒杯握得有些紧。 “我知道你有压力。”肖亮给他斟满酒,语气缓和下来,“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把自己逼得太狠,先把自己给逼没了,破了案子、掌了权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肖亮推心置腹的话语和鲜活的例子触动了杨文清,杨文清一直紧闭的心扉,终於鬆动一些。 “肖哥,我也不想这样。” 杨文清的声音有些沙哑,“高局如此看中我,把宝押在我身上,我除了拼命提升实力,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还说动市局的领导——” “——虽然高局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必定付出过什么,要是我把事情办砸了“” 他將內心的焦虑和盘托出,这是他从突破后到现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感受。 肖亮认真地听著,等杨文清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咱不想这些。”他举起酒杯,“就喝酒,聊天,说说閒话,天塌下来,也等酒醒后再说!” 杨文清看著肖亮诚挚的目光,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好!” 他端起酒杯,与肖亮重重一碰,没有人不想鬆弛和享乐。 男人的思想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一杯酒,一次畅谈,就能化解掉不少的烦闷,但前提是要看跟谁一起。 这一顿酒,两人从上午一直喝到下午,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两人才带著醉意离开酒馆,被外面的凉风一吹,有一种倒头就睡的衝动。 快接近东寧社区的时候,杨文清看到一辆熟悉的飞梭,飞梭边上是一身便装的高副局长,他看到杨文清时立刻走过来。 “不错,这顿酒没白吃。” 高副局长又变得笑容满面,打量完杨文清说道:“你现在的修行方法先停下,你跟我去我城外的庄园,我临时充当你的老师教导你几天。” 杨文清闻言精神一振,酒意都醒了几分,连忙应道:“多谢高局!” “走吧。” 高副局长示意他登上自己的私人飞梭。 杨文清哪里敢怠慢,与肖亮打过招呼便进入到副驾驶。 飞梭很快升空,向著千礁县城外驶去,约莫飞行了半个小时,下方出现连绵的规划整齐的田地,田里大多是稻穀,在夕阳的余暉下一些作物已经抽穗,一些则还是一片青翠。 飞梭悬停在这片田地南面的庄园上空,然后降落在庄园的小型花园里,庄园內的建筑並不奢华,多是青石和木材搭建,唯一的作用就是坚固。 “这里是我早年置办的一处產业,主要种植一些稻穀和基础药材。”高副局长领著杨文清走进庄园。 杨文清走下飞梭抬头眺望,只见每一块田地的边缘,都埋设有简单的符文石柱,石柱之间灵光流转,构成一个覆盖田地的简易法阵。 这些法阵可以润土,也可以保持农作物的水分,杨文清很小就在杨家村寨见过,它可以保证这里的庄家一年可以收成数季,而且產量又高又稳定。 这就是中夏国,乃至整个已知文明世界能够维持稳定,不必担心底层饥荒和大宗基础物资短缺的基石,利用这些法阵,他们只需要占据少数核心城市和村寨,就能產出足够的粮食和基础药材,养活大片土地上的人口,维持自身的统治。 不过这种小型庄园,仅限於粮食和最低级的药材种植。 真正的修行资源要么生长在灵气极度浓郁的环境里,要么需要极其漫长的生长周期和复杂的培育手法,这样的大型庄园一般都掌握在官方的手里,由专业修士和阵法师团队管理。 只有极少数顶级的家族或势力,可能掌握著一些私人的珍稀资源培育点,所以修行之路越往后资源就越珍贵,获取难度也越大,这也是杨文清当初选择考入警备学院的原因之一。 “我们先吃饭。” 高副局长招呼杨文清一声,就往庄园內走去。 杨文清赶紧跟上。 两人行至庄园的餐厅,立刻就有僕人端来热水洗手、洗脸,然后是上菜。 饭菜虽不奢华,却异常精致可口,菜餚多用庄园自產蔬菜以及灵禽烹製,高副局长特地吩咐厨房做了几道有益心神的药膳。 饭后,高副局长带著杨文清散了一会儿步,等消食完毕又带著他来到庄园后院一处宽的练功场,场地由坚硬的青石铺就,四周立著几根测试用的木桩和標靶,边缘还刻印著加固和隔音的法阵符文。 “你以往修行都是闭门苦修,今天我教你另一种修行方法。” 高副局长脱下外套,露出精悍的身躯,隨意活动了下手腕,对杨文清道,“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战底子,把你会的咒法,还有你练的那半吊子御剑术”都使出来,不用留手,你伤不到我。” 杨文清知道这是高副局长在考校和指点他,当下也不犹豫。 他首先演练的是最常用的金光护体咒”和破魔咒”,隨著他手捏法诀,一道凝实的金色光膜瞬间笼罩周身,同时身前快速凝聚出数枚闪烁著火光的破魔咒”法印。 得益於第二炼圆满带来的灵脉拓宽和气海充盈,他如今施展这些基础咒法速度更快,凝聚的咒印也更稳定。 “轰~” 没有子弹的加持,破魔咒”只化作一团火焰向前激射,在杨文清身前十米外炸开,在青石板上留下一团黑色痕跡。 高副局长微微点头:“基础还算扎实,咒印一瞬便能成形,比起练气后期的修士都不遑多让,不错!不错!” 他满意的点头,挑不出任何毛病。 杨文清內心也有些得意,在金丹世界的帮助下,他对自己印刻咒法的手法非常有自信。 而高副局长说话间隨手弹出一道细微的指风,角度刁钻地袭向杨文清金光咒”防护相对薄弱的一个转换节点,杨文清心中一凛,连忙调整灵力输出,加固了那一点,虽有些仓促,但总算挡住。 “嗯,防御力也不错,接下来用你的御剑术”。 高副局长道。 杨文清心念一动,腰间青锋”短剑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淡青色流光悬浮在他身前,引导飞剑做出前进、后退、左右盘旋、上下翻飞等基本动作。 “操控尚可、稳固。”高副局长评价道,“但过於中规中矩,缺乏变化和杀意。飞剑不是玩具,是利器,它的每一个动作都应该带有目的性,或是惑敌,或是蓄势,或是寻找破绽,或是雷霆一击!” 他话音刚落,身形忽然一晃,以极快的速度向侧面移动,同时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力丝线悄无声息地缠向青锋”剑柄,意图干扰杨文清的控制。 杨文清猝不及防,飞剑的轨跡顿时出现一丝紊乱,他连忙集中精神强行稳住飞剑。 “看到了吗?实战中敌人不会站著不动让你操控飞剑表演。”高副局长收回灵力丝线,“你的御剑术,缺乏一套行之有效的攻击法诀。 他走到场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杨文清。 “这是我早年偶得的一套御剑攻伐诀要,名为《惊蛰》。” 高副局长解释道,“此诀不重繁复变化,专攻一点,讲究藏锋於鞘,动若惊雷”,其核心在於將自身灵力与飞剑灵性高度共鸣,於剎那间爆发出远超平常的力量,追求一击破敌。” “此剑诀共有三式基础剑诀,一为雷动九天”,正適合你目前的情况,也与你沉稳中暗藏锋芒的性格相合。” 杨文清双手接过玉简。 “多谢高局赐法!” 他躬身行礼,此刻行的抱拳礼。 高副局长摆手,“这《惊蛰》诀修炼起来可不轻鬆,对灵力操控精度、心神专注度的要求都不低。 “而且它追求极致攻击,对自身灵力消耗也大,你需得先打好基础,从蓄势藏锋”开始,练习如何將灵力凝聚於飞剑之中而不外泄,达到藏锋”的境界,出手时才会有惊雷”之效。” “今晚你先用玉简熟悉心法口诀和运力路线,明天开始我亲自陪你练。” 高副局长说道,“记住,修行不是闭门造车,更不是自我折磨,去吧,静修室已经给你准备好,好好体悟。” 杨文清珍而重之地收起《惊蛰》诀的玉简,再次道谢后在僕人的带领下走向庄园后方的静修小院。 ps:今天无了,也是两万字献上,求订阅和票票。 第83章 搜魂术(求订阅,求月票) 第83章 搜魂术(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没有急於立刻研习玉简的剑诀秘法,他先盘膝打坐,按照高副局长的要求,把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 根据从小就学习到的入定经验,再加上此刻他已摆脱昨晚苦修带来的负面情绪,半个小时后他的心神就彻底寧静,身体也处於最佳状態,他这才取出《惊蛰》玉简阅读起来。 首先是总纲心法,阐述藏锋”与惊雷”的精义,强调灵气、心神、飞剑三者高度统一的体悟,接著是三式基础剑诀的详细运力路线、灵气压缩技巧以及对应的意识引导法门。 杨文清將心法口诀和运力路线牢牢记住,然后闭上双眼,意识沉入金丹世界。 在金丹世界那清晰无比的投影下,他自身的状態和灵气的每一丝流动都纤毫毕现,於是,他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模擬《惊蛰》诀第一式的基础运力。 起初灵气运行时磕磕绊绊,难以精准的压缩並注入飞剑特定的灵性节点,更別提达到藏锋”內敛的境界。 但在金丹世界那近乎作弊的辅助下,每一次失败他都能立刻看到问题所在,他不断调整、修正、再模擬,失败,分析,调整,再尝试—— 在现实世界可能需要数月摸索的过程,在金丹世界里几个小时就能搞定。 五个小时后,杨文清已经在金丹世界中,將第一式的基础运力模擬上千遍,从最初的生涩滯碍,到后来的流畅自然,再到最后能初步將一股精纯的灵气成功压缩並注入模擬的剑身內部,且短暂地维持其藏而不发”的状態。 虽然距离动若惊雷”还有很远的距离,但这蓄势藏锋”第一步他已经迈出去! 隨后,他没有再继续修行,因为长时间的模擬,精神和意识都无比疲惫,让他不由自主回想起昨天苦修后的状態,当即归拢心思入定休息。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入静修室时,杨文清缓缓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锋芒。 他来到练功场时,高副局长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样?心法可记熟了?可有不解之处?”高副局长问道。 “心法已牢记,运力路线也已初步明了。”杨文清恭敬回答,“我想简单尝试一下。” “这么快?”高副局长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在意,以为杨文清只是记住了理论,“好,你且试试,不必追求效果,感受运力过程即可。 杨文清点点头,隨后凝神静气,召出青锋”短剑悬浮身前,按照昨夜在金丹世界中模擬无数遍的路线,开始调动气海灵气,接著就看灵气沿著特定的经脉快速奔涌,在接近飞剑时,被杨文清意识引导並进行有序的压缩。 这个过程在外人看来平平无奇,只是杨文清站在原地,飞剑静静悬浮,唯有他周身灵气波动比平时剧烈一些。 然后,只是一瞬灵气便已经覆盖飞剑全身! 高副局长眼中的隨意一下就变得震惊,要知道《惊蛰》虽非绝世秘典,但也绝非大路货色,其灵气运转复杂精妙,对修炼者的悟性、灵气控制力和意识强度都有不低的要求。 寻常修士得到口诀,想要初步找到藏锋”的感觉,没有十天半月的反覆揣摩和尝试根本不可能。 而杨文清仅仅一夜,而且看刚才的架势,他並非死记硬背后瞎矇,而是真正理解部分精要,並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什么天赋? 高副局长看著杨文清,心中原本只是出於投资和拉拢而培养他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炙热。 这本身就是一块已经初现光华的美玉,只要他稍加点拨便能大放异彩! 这样的天才,只要不中途夭折,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若能將其真正纳入自己的派系,那么未来自己整个家族都可能因此受益。 “很好!” 高副局长压下心中的震惊,走上前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第一次尝试就能摸到门路,看来你对《惊蛰》的悟性很高,接下来几天你就专注於第一式的练习,等你能將这一击打出去的时候,我再与你对练。” “多谢高局!”杨文清面露欣喜,这种秘法就是要对练才有修行效果。 “你再尝试两次。”高副局长退至旁边。 杨文清点头,又做两次尝试,有金丹世界模擬的经验,灵气运转都很轻鬆。 高副局长看得连连点头,与杨文清聊了一些修行心得,便领著杨文清前往餐厅用早餐,用过早餐,高副局长又亲自驾驶飞梭,载著杨文清一同返回千礁县城防分局。 飞梭降落在分局后院时晨光正好。 杨文清迈步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周身因苦修而带来的冰冷漠然气息已然消散,眼神恢復往日的清明。 正在整理通讯记录的柳琴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是杨文清,脸上先是下意识地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注意到他状態正常,这才鬆了一口气,连忙起身问候:“队长。” “嗯。” 杨文清对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这两天辛苦你了。 柳琴也露出笑容:“不辛苦,队长。” 杨文清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还没来得及处理积压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隨即吴宴、刘容以及赵勤三人快步走进来,三人脸上都带著明显的疲惫,显然是熬了夜。 “队长!” 吴宴走到杨文清办公桌边上率先开口,“出事了,小丽就是陈小海那个女朋友,死了!” 杨文清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刘容上前一步,语速很快地匯报导:“我们调查小丽,却发现她已经失踪。 “” 赵勤补充道:“我们发动港口区所有能调动的线人和关係找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早上六点左右,才在距离之前发现陈大勇尸体的码头不远处的浅水滩找到她的尸体。” “还有呢?” 杨文清沉声问。 吴宴回答:“她的死状很奇特,像是——意识突然被抽空,只留下一具空壳。” “尸检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杨文清又问,並保持著冷静的思考。 “估计还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刘容回答。 杨文清起身,对三人说道:“你们辛苦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但隨时待命,我去一趟法医室。” 他又看向柳琴:“小琴,立刻联繫港口治安所,让他们协助將小丽最后出现和死亡区域附近的所有监控法阵留影全部调集过来,同时查她最近一个月所有的资金往来、接触人员,越详细越好,还有,寻找可能的目击者。” 他说完又看向三人:“我们调查的方向是对的,你们休息后去港口区盯著,也盯著振远矿业的高层,不能让他跑掉一个人。 ,“是,队长!” 杨文清快步走向法医室,推开法医室厚重的大门,某种特殊香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丁浪正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张解剖台前,低头看著台上一具覆盖著白布的尸体,眉头紧锁,手里拿著一份刚出来的检测报告。 “丁法医。” 杨文清走上前。 丁浪抬起头,看到是他,就招呼道:“杨队长!” 杨文清点头並问道:“早上吴宴他们那个案子带回的尸体,尸检如何了?” 丁浪闻言掀开白布一角,说道:“身体没有任何外伤,內臟完好,也没有中毒跡象,生命体徵是在极短时间內自然衰竭的,就像蜡烛突然烧尽了最后一滴蜡油,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残留的印记。” 他顿了顿,看向杨文清:“我检查了残留的能量波动,也追溯过她最后时刻可能的精神状態,结论是她被“拘魂术”瞬间抽走意识。” “拘魂术?”杨文清眉头微微皱起,这种法术在练气第六炼修出神识就能使用,虽然不至於多高明,但对付凡人简直易如反掌。 丁浪点头:“施术者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属於施术者个人的灵气特徵。” “丁法医,详细的报告出来后,麻烦第一时间给我一份。”杨文清说道。 “没问题。”丁浪言道:“另外,我会尝试用更精密的法阵,看能不能从尸体残留的能量场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更微弱的关联信息,但別抱太大希望,对方很专业。” “麻烦了。”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的心情更加沉重,小丽的死证实確有另一个邪修组织在千礁县活动,但不確定是不是黄泉引”。 必须儘快撬开王家父子的嘴,而高副局长申请的搜魂术”,或许是目前最快的方法,但批覆还需要时间。 离开法医室,杨文清直接前往高副局长办公室,將小丽的事情做了详细匯报。 高副局长听完,手指敲击著桌面:“这確实很像是那些阴沟里老鼠的风格,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黄泉引”,但这样一来王家父子身上的嫌疑就更重了,他们很可能不仅是知情者,甚至是参与者或中间人。” 他看向杨文清,语气严肃:“这个案子从现在开始由我亲自督办,你提供的信息和前期调查非常重要,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调整好心態,准备擂台比斗。”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著安抚和鼓励:“你放心,这个案子一旦破了你是首功,该是你的功绩和荣誉,一分都不会少。” 杨文清轻轻点头,他知道自己的修为和权限,面对这种层次的邪修组织和可能牵扯的势力,確实有些力不从心,將案子移交给高副局长亲自督办,集中力量调查,效率会更高,也更能规避风险。 “是,高局,我明白了。”杨文清恭敬应道,隨后便出了门。 他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时,钱有也已经回来,这两天杨文清带著他马不停蹄地处理积压案件时效率极高,如今需要紧急出勤调解的案子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都可以通过文书往来或简单约谈解决,他现在只需要正常值班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杨文清的生活进入短暂的规律期。 白天,他准时出现在分局,处理第三小队的日常文书工作,听取吴宴等人关於港口区监控的简报;晚上则被高副局长接到城外的庄园,继续滋养著他的心神,並练习《惊蛰》诀第一式秘法。 在金丹世界无数次的模擬修正,加上高副局长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师在一旁精准指点,杨文清的进步可谓神速。 第三天清晨,练功场上。 杨文清凝神而立,青锋”短剑悬於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两天前相比此刻的青锋”光华內敛,只有剑锋处一点寒芒凝而不散,仿佛將所有力量都压缩到极致。 高副局长站在他对面十步开外,手持一根普通的青竹枝,神色认真。 “来,试试你这两天修行的成果。”高副局长说道,“用你最强的惊蛰” 第一式攻过来,让我看看能否惊雷!” “是!” 杨文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精光一闪。 他手捏剑诀,体內气海灵力按照《惊蛰》诀的路线轰然运转,高度压缩凝聚,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瞬间注入青锋”剑身。 短剑当即发出一声尖锐的颤鸣,剑身那点寒芒骤然暴涨! 杨文清心中低喝,剑诀向前一指:“去!” “咻— ” 短剑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青色电光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锋锐之势,直刺高副局长胸前。 高副局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手中青竹枝灌注灵力,瞬间变得坚逾精铁,在身前划出一道圆融的弧光,精准地迎向那道青色电光!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青色电光与青竹枝交击之处,爆开一圈细密的灵气涟漪,高副局长手中的青竹枝微微一颤,竟被那股凝聚到极点的穿刺之力逼得向后盪开半寸。 而他本人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卸去那股衝击力。 电光一闪而逝,青锋”短剑被震得倒飞而回,被杨文清勉强接住,握在手中依旧震颤不已。 高副局长看了看自己手中青竹枝上那一道清晰的剑痕,又看了看对面气喘吁吁但眼神明亮的杨文清,脸上露出开怀的笑容。 “好!好一个雷动九天”!” 高副局长大笑,“这第一式的锋”与速”,你已经初步掌握了精髓,练气阶段第六炼之前拼的就是技法和经验,而你的天赋可以让你气海灵气充盈,如此你的胜率將大大的提高。” “还要多谢高局指点!”杨文清喘息著,由衷感谢。 “是你自己悟性高,肯下功夫。” 高副局长走过来,习惯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接下来的几天,除继续精炼这一式,你还需要练习如何在实战中寻找使用这一剑的时机。” 杨文清重重点头,对即將到来的擂台,心中更多几分底气。 “去吃饭吧。” 庄园的早餐一如既往好。 隨后,高副局长再次驾驶飞梭將杨文清送回分局。 杨文清像前几天一样,开始处理日常文书,听取简报,心態平稳,然而这份平静在上午十点左右被打破。 是高副局长叫杨文清去他的办公室,而且明確说明市局负责搜魂的专员已经抵达。 > 第84章 市领导(求订阅,求月票) 第84章 市领导(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第一时间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走向高副局长的办公室,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除高副局长外,还站著两位陌生人。 一位是身穿深蓝色制服,没有肩章,胸前佩戴著一枚特殊的圆形徽章,另一位则穿著便装,看起来年纪稍轻一些,面容普通,但手中提著一个造型奇特且刻满封印符文的金属箱。 “文清,过来。”高副局长招呼道,然后向那中年男子介绍,“周专员,这位就是我向你提过的杨文清队长,前期振远矿业及关联案件的调查负责人。” 被称为周专员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电扫过杨文清后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並没有多余的话。 高副局长又对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市局特案办的周明远专员,以及他的助手小魏,他们是来执行对王家父子使用搜魂术”。 “6 杨文清立刻立正敬礼:“周专员!” 周明远摆了摆手,声音低沉而直接:“情况高局已经向我通报,你们的申请已获省厅紧急特批,目標人物现在何处?” “就在羈押室。”高副局长回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带路。”周明远言简意賅。 一行人离开办公室,沉默地向羈押室走去,沿途遇到的警备都下意识的立正,目光敬畏地看著周明远和他助手手中的金属箱。 杨文清则走在最后面,通知了负责具体办案的吴宴、刘容以及赵勤,等高副局长带人行至羈押室的时候,他们三人才急急忙忙的赶来。 厚重的符文铁门打开时,高副局长只是让杨文清跟著,吴宴三人只能在外面等。 王家父子被分別关押在两个独立的小间里,两人看到高副局长、杨文清时,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周明远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资料对比王家父子,隨后用不带任何情感的冰冷语气说道:“王振海,王磊,根据《中夏特殊案件紧急处置条例》第三十条及省厅特批令,现对你们二人执行搜魂术”,以查明你们与千礁县系列邪修案件之关联,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的记忆將说出真相。” 王磊闻言嚇得浑身发抖,嘶声喊道:“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张局长!” 王振海则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明远对王磊的嘶喊充耳不闻,只是对助手点了点头。 那沉默的助手上前一步,打开手中的金属箱,箱內是几件造型古朴,刻满复杂银色符文的玉质法器,以及几瓶散发著清冷气息的液体。 助手取出一件莲花状的玉冠,又拿出一瓶液体,走到王振海面前,周明远隨手一个定身咒”,將王振海定住。 助手將液体滴在王振海额头,液体瞬间渗透进去,王振海定住的身体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神变得涣散,助手隨即將莲花玉冠轻轻戴在他的头上,玉冠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幽幽的蓝光。 周明远则走到王振海正面,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刺目的白光,缓缓点向王振海眉心灵台位置。 杨文清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著,他知道真相或许很快就要从这对父子被强行翻开的记忆深处浮现出来。 大约一刻钟后,王振海的身体如同风中的残烛般颤抖,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声,眼神彻底失去焦距。 当周明远收回手指,莲花玉冠光芒黯淡下去时,王振海像是被抽走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几近於无,生机几乎断绝,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著。 助手面无表情地上前,检查了一下王振海的状態,然后迅速收拾好玉冠和液体,走向关押王磊的小间。 王磊目睹了父亲的下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挣扎著想往角落里缩,但立刻就被定身咒”牢牢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冰冷的液体滴落额头,莲花玉冠戴在头上,然后是那点刺目的白光点向眉心—— 又是同样的一刻钟。 当周明远再次收回手指时,王磊的状况比王振海稍好一些,没有直接断绝生机,但眼神彻底变得呆滯空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脸上只剩下痴傻的笑容,仿佛一个三岁孩童,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反应能力。 助手再次上前,回收了法器。 羈押室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王振海微弱的呼吸声和王磊痴傻的嘟囔声。 周明远睁开眼,转身看向高副局长和杨文清,沉声道:“两人的核心记忆都被一种相当高明的手法处理过,涉及关键部分都被巧妙地扭曲,所以你们之前的常规审讯,很难从他们口中得到真相。” 杨文清闻言恍然,难怪吴宴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王家父子都咬死了不知情。 “但是!” 周明远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篤定,“施术者虽然高明,但不可能將所有关联痕跡完全抹除,在记忆的深层、潜意识边缘以及一些情绪反应的残留里,我还是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他顿了顿,看向高副局长:“高局,我需要此案所有的卷宗,包括港口沉尸案、李默死亡案、小丽死亡案,以及你们前期对振远矿业的调查记录。” 高副局长立刻示意杨文清,杨文清早有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整理好的全套案卷副本並双手呈上。 周明远接过卷宗,快速翻阅,目光锐利地扫过关键信息,片刻后,他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一份盖著市局鲜红大印,並有特殊灵气標记的空白文件,就看他手指凌空虚划,灵光闪烁间,一行行清晰的法印出现在文件之上,隨后就有一段文字显现而出:“兹授权千礁县城防分局副局长高振,全权负责千礁县系列邪修案件”侦办事宜—— 为查明案情,打击邪修组织,特批可对与本案有重大关联之嫌疑人,包括但不限于振远矿业相关高层、密切业务往来人员、可疑资金流向涉及人员等,採取包括搜魂术”在內的一切必要强制侦查手段,行动期间可调用必要城防及地方力量配合——此令!” 他將签好的文件递给高副局长,语气不容置疑:“我来之前,市局已授予我全权处置之权,现在我將此权限转授予你,高局。” 高副局长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授权文件,面色严肃无比,郑重应道:“周专员放心,我一定全力督办,绝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我会在招待所等著你们要审讯的人犯。”周明远说完这句话就带著助手转身离开了羈押室。 羈押室內,只剩下高副局长、杨文清,以及两个已经废掉的人。 高副局长看著地上王振海奄奄一息的样子和旁边痴傻流涎的王磊,沉默片刻后对身边的杨文清说道:“邪修行事毫无底线,为目的不择手段,篡改记忆、收割灵魂、献祭生命,对他们而言,人命只是可以利用的工具或材料。” 他的声音带著沉重:“一旦让这些组织在一个地方真正起势,动輒就是屠村、灭镇,甚至献祭整座城市的人口,那將是数万、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无辜者的死亡和绝望!” 他非常严肃的与杨文清对视,“与这种灾难相比,对少数嫌疑者使用搜魂术”,哪怕有些过激,也是必要之恶。” “我明白了,高局。”杨文清的声音异常坚定。 “嗯。”高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擂台在即,你专心准备,接下来的事情我会亲自安排人手。” 离开羈押室,吴宴三人还等在外面,脸上带著探询和紧张。 杨文清將高副局长接手案件,並获市局授权全面调查的事情简单告知他们三人,让他们暂时听从高副局长的统一调遣,三人虽然惊讶,但也鬆了口气,毕竟有更高层面介入,压力会小很多。 隨后,杨文清便回到第三小队办公室,处理一些日常文书。 到下班时间,来接他的並非高副局长本人,而是高副局长身边一位老隨从。 :“杨队长,老爷让我来接你,他今晚要留在分局督办案件,无法亲自前来。”老隨从见到杨文清简单解释了一句。 “有劳了。”杨文清点头,登上飞梭。 一路无话。 抵达庄园后,晚餐依旧丰盛滋养。 饭后,杨文清独自来到练功场,继续练习《惊蛰》诀第一式,没有高副局长在旁边餵招,效率低了不少,还不如在金丹世界模擬修行。 第二天清晨,杨文清照常返回分局上班。 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时,柳琴正在通讯台前忙碌著,但钱有、吴宴、刘容、赵勤四人的座位都空著。 “队长,您来了。”柳琴见到他,连忙起身。 “他们人呢?”杨文清问道。 柳琴压低声音,低声说道:“昨天傍晚市局又来了一位领导,是高局亲自陪著来的,然后高局和那位领导带著吴哥、阿容他们,还有行动科的同事出去抓回来不少人,钱有早上来过一趟,说今天可能都回不来,让我跟您说一声。” 杨文清下意识地就想过去帮忙,毕竟案子是他最先经手,但脚步刚动就想起了高副局长昨天让他专心准备擂台比斗的话。 现在高副局长没有通知他,就是不希望他再分心。 將心中那点想要参与行动的衝动压下去,他看向柳琴说道:“他们有事忙是好事,你照常值守,有什么紧急消息及时通知我。” “是,队长。” 柳琴见杨文清没有多问或表现出焦虑,也安心了不少。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处理今天新送来的几份无关紧要的公文。 中午时分,杨文清正整理著上午处理的公文,胸前的徽章忽然传来高副局长的通讯,声音简短而明確:“文清,你现在去丰泰楼302包厢看看,中午有个重要的宴请,还有,把自己拾掇得精神点。” 杨文清立刻猜到这可能就是宴请市局的领导! “是,高局,我马上过去。” 杨文清冷静回应。 他不敢耽搁,与柳琴招呼一声后,快步离开小队办公室,他在走廊里还碰到刘欣,这位女强人已经消失好多天,现在她管理著两个小队的案子,每天忙得是脚不著地。 两人简单交流两句就匆匆分开,毕竟他们各自都有事情忙著。 丰泰楼位於城中心最繁华的地段,装潢气派而不失雅致,杨文清表明身份后,侍者恭敬地將他引至三楼。 302包厢空间宽,布置奢华而內敛,杨文清仔细检查包厢檀香的浓度是否恰到好处,还有窗户开合是否合理,確保空气流通但又不会让街道的嘈杂传入,另外还有餐具的洁净度。 最后,他还特意感知了一下四周,以及两边的包厢,確认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或监控法阵。 跟著杨文清的侍者,只要杨文清提出要求,他都会第一时间安排人完善,当一切细节都符合高规格接待的標准时,杨文清这才稍微鬆了口气。 然后,他就靠在门口耐心等待。 约定的时间刚到,包厢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和高副局长略带笑意的寒暄声,很快门被侍者轻轻推开。 高副局长率先走进来,紧隨其后的便是昨天见过的那位市局特案办专员周明远,两人进来都侧著身子躬身等待著,然后是一位看起来约莫五十许岁面容普通的男子走进来。 他穿著合体的深灰色便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气息內敛得如同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最后是周副局长走进来,他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文清,过来。” 高副局长招手。 杨文清立刻上前,並立正站好。 高副局长对那位便装中年男子笑道:“秦主任,这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杨文清,我们千礁县年轻一辈里最有潜力的苗子,王家父子的案子也多亏他前期的调查。” 他又对杨文清介绍道:“文清,这位是市局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的秦主任,也是之前特批你待遇的市局领导之一,秦主任这次是专程为案子而来,也顺便看看你。” 资源调配与功绩评定办公室,这可是掌握著市局下属各分局资源倾斜、人员晋升评审、功绩核实与奖励发放的实权部门。 杨文清当即立正行礼:“秦主任!” 秦主任脸上笑容不变,自光温和地落在杨文清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嗯,不错,精神头很足,根基也扎实,高局多次在我面前夸讚你,看来所言非虚。”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架子,却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的权威。 “秦主任过奖,我定当继续努力,不负领导期望!”杨文清保持著立正的姿態,不敢有丝毫怠慢。 “好了,都坐吧,別站著了。”秦主任隨意地挥了挥手,在主位坐下。 高副局长、周明远专员、周副局长依次落座,杨文清则很自觉的立在旁边,他知道今天这顿饭,自己不是来吃的。 丰盛的菜餚流水般呈上,皆是珍馈美味,灵酒佳酿。 席间,高副局长和周明远简要地向秦主任匯报著昨晚行动的进展,提及几个关键嫌疑人的抓捕和初步审讯情况,气氛严肃而高效。 秦主任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著,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他对案情和基层运作的深刻了解。 周副局长则沉默地陪著,偶尔与秦主任低声交流两句內务监察方面的事务。 杨文清如同一个最称职的侍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需要高副局长示意,便能適时地为各位领导添酒、布菜,动作轻巧无声。 酒过三巡,话题稍缓。 高副局长举起酒杯,对秦主任笑道:“秦主任,文清这孩子能有今天,多亏您和市局的关照,他一直心存感激,想亲自敬您一杯,不知是否唐突?” 秦主任闻言,目光再次转向侍立一旁的杨文清,脸上依旧带著那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你呀,这有什么唐突的,都是自己人。” 杨文清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在秦主任看向他的时候立刻上前一步,从侍者手中接过早已温好的灵酒,双手稳稳地捧起一只精致的玉杯,走到秦主任身侧,恭恭敬敬地斟满。 然后他低声说道:“我蒙秦主任及市局领导厚爱,得以破格提拔,心中感激不尽,唯有恪尽职守,精进修行,以报栽培之恩,藉此薄酒敬秦主任一杯,祝秦主任身体康健,道途顺遂!” 这一席话再普通场合听起来还有些过於做作,但这等场合却非常合適,杨文清说罢就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主任看著杨文清这番举动,端起自己身前刚被杨文清斟满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笑道:“好,有心了,你的一切市局都看在眼里,后面的擂台好好打,案子好好办,未来前途自然光明。” 第85章 比斗开始(求订阅,求月票) 第85章 比斗开始(求订阅,求月票) 丰泰楼302包厢的饭局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秦主任只是略作休息,便表示要去分局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亲自听取更详细的案情匯报,高副局长、周明远专员以及周副局长自然陪同前往。 杨文清恭敬地將秦主任送至酒楼门口,自送他们登上城防局的公务飞梭离去,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没有立刻返回分局,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家清静的茶馆,要了壶清茶,一边饮茶一边平復心绪,復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確认自己没有失礼或疏漏之处,才起身返回第三小队办公室,继续处理那些无关紧要却又必须要有的公文。 另一边,高副局长亲自驾驶著一辆私人飞梭,载著秦主任前往分局。 飞梭平稳地升空,当隔音法阵完全启动,確保两人的对话不会被任何手段窃听后,秦主任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带责备的严肃。 “小高啊,你今天中午这顿饭,安排得可不怎么高明。” 秦主任靠在舒適的座椅上,“如此重要的案件市局专人来督办,你作为分局分管领导,宴请市局,却把分局的一把手张启明局长排除在外,这像什么话?传出去,別人会说你高振目中无人,搞小山头,排斥异己,这在官场上可是大忌。” 高副局长握著操纵杆的手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的笑容,解释道:“秦老师,您误会了,今天中午这顿就是一顿简单的便饭,主要是让文清这孩子有机会当面感谢您的提携之恩,也让您看看他这个人——” “正式的案情匯报和接待晚宴已经安排好,就在今晚,由张局长亲自主持,分局所有在家的领导都会出席作陪,绝不会怠慢了周专员,也不会让张局长觉得被冷落。” 秦主任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呀,就是喜欢耍这些小聪明,我知道你的心思,想在自己人面前先露露脸,这些心思可以有,但要注意分寸,別落人口实。” “是,老师教训的是,是我考虑不周。” 高副局长连忙承认。 秦主任摆了摆手,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沉默片刻后问道:“那个杨文清天赋確实不错,心性也还算沉稳。” 高副局长闻言,知道秦主任对杨文清確实上了心,心中暗喜並回应道:“文清这孩子,天赋心性都是上佳,主任您见多识广,修为高深,不知——是否有合適的人选可以提点他一下?或者您身边————” 他这话就差明著问秦主任,是否有给杨文清安排导师的想法。 在城防系统內部,虽然不禁止拜师,但一旦形成正式的师徒关係,就有亲属迴避”和利益关联审查”等一系列严格规定。 很多任务安排、资源调配都会变得束手束脚,所以除非是进入总局那些专门的研究机构或者进入更高层面的培养序列,否则大家大多选择不正式拜师,而是由前辈或领导以指导”、培训”的名义进行教导,以此来规避那些繁琐的规定。 所以他是在问秦主任,是否有意收杨文清为徒。 秦主任沉默片刻,目光望向飞梭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一个好徒弟,比登天还难找啊。”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天赋、心性、机缘、品性缺一不可,杨文清天赋確实亮眼,心性目前看来也尚可,但毕竟还年轻,经歷的事情太少。” 他收回目光,看向高副局长:“拜师之事非同小可,一旦定下名分便是荣辱与共,因果相连,我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高副局长听出秦主任话语中的谨慎,但也听出他对杨文清的看重和期许。 “老师思虑周全,是我太心急了。”高副局长连忙说道,“文清能得到老师的关注,已经是他的造化。” “嗯。” 秦主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傍晚时分,杨文清和往常一样结束一天的文书工作,他没有接到高副局长发来的消息,也就不再多想,收拾好东西走出主楼时,在分局门口看到高副局长的私人隨从。 次日清晨,当杨文清再次踏入城防分局大楼时,立刻察觉到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氛,他走进第三小队办公室,看见不止有柳琴,钱有和赵勤也回来了,“队长!” 三人起身。 杨文清看向赵勤和钱有,问道:“怎么案子办完了吗?” 钱有摇头道:“早著呢?现在才刚刚开始。” 杨文清不解的问:“那你们怎么回来了?” 赵勤急急忙忙的回答道:“另外新调了人,有些是隔壁县调过来的,也有一些是从其他治安所调过来的。” “分局监牢里昨天晚上清空的,我们抓了一晚上的人,抓完人我们就被清退,就吴哥和阿容还在。” “听说监察院那边也在抓人,他们那边市里也有领导来,抓了几十个人,我们的內务监察也在抓人,分局內就被抓了十来个。” 杨文清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不过市局和分局这次行动的力度和速度,还是超出他最初的想像。 高副局长让他提前抽身,专注於擂台比斗和自身修行果然是明智之举,毕竟这潭水太深,以他目前的职位和根基一旦被卷进去,稍有不慎就可能粉身碎骨。 “好了。”杨文清挥了挥手,打断了部下们略带慌乱的议论,“这些事,自然有攻坚组和上级领导去处理,我们第三小队的职责不变,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 他的镇定感染了眾人,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稍微缓解一些,隨后大家各自回到岗位,虽然心思难免还会飘向外面席捲全城的风暴,但至少表面上恢復了工作秩序。 杨文清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桌上的文书心中一片清明。 接下来的几天,千礁县官场和商圈经歷了一场剧烈的地震,但这一切都与杨文清无关,他依旧维持著规律的作息时间,然后在这样的气氛之下,他迎来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个擂台比斗。 擂台比斗当日。 杨文清不过六点就被高副局长的隨从送到分局,调整好状態后走向分局礼堂,原本用於集会与典礼的宽敞礼堂,此刻已被临时改建成標准的演武场。 杨文清在门口两位警备的注视下进入后,径直走到擂台东侧指定的选手休息区盘膝坐下,隨后不久便让气息沉入气海,外界逐渐响起的脚步声与低声交谈,都被他隔绝在感知之外。 隨著时间的流逝,观战者陆续入场。 最先到来的是王仁、王建超与肖亮,三人今日刚好是公示之日结束要履新职位,他们进入礼堂並未靠近打扰,只在远处观眾席前排落座,与杨文清目光交匯时皆微微頷首,传递著无声的支持与鼓励。 隨后,分局各科室副职负责人、各治安所未能参与一线肃清行动的主要警备也相继入场,低声议论著这场比斗。 当张启明局长与高副局长一左一右,陪同秦主任步入礼堂时全场顿时一静,秦主任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常服,但那份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让他自然而然的成为全场焦点。 三人並未直接前往主宾席,而是走向擂台边的选手休息区,张局长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高副局长神色平静中隱含关切,秦主任则目光温和地落在杨文清身上。 杨文清早已起身,见三位领导走来,当即立正敬礼:“秦主任,张局,高局!” 秦主任微微頷首,打量了他片刻温言道:“气息沉凝,精神饱满,不错,听说这是你入警以来第一次擂台比试,不要想太多的事情,全力以赴就可以。” 高副局长则上前一步,拍了拍杨文清的臂膀,低声道:“记住我跟你说的,发挥你的长处。” 张启明局长笑容不变,语气显得格外亲切甚至带著几分长者关怀:“文清,修行路长,一时胜负不必太过掛怀,分局一直留有一个特殊贡献免试晋升”的保底名额,今天无论结果如何,未来你都可以免试晋升警务专员。” 此言一出,旁边的高副局长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秦主任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局长一眼,復又看向杨文清。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怀备至,实则绵里藏针,那个所谓的特殊贡献免试晋升”名额,在系统內人尽皆知,通常是留给那些多年无望晋升,临近退休的老警长一份安慰性质的荣誉,待遇和未来发展与通过正常竞爭获得的警务专员衔天差地別。 张局长在此刻提起,无异於是在暗示杨文清就算输了也无所谓,局里可以施捨你一个安慰奖,更是当著秦主任的面,隱隱贬低杨文清可能只配这样的待遇。 若是一般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此刻怕已要气血上涌。 杨文清却面色平静如常,闻言后语气诚挚回应道:“多谢张局关怀,局里对我的爱护文清铭记於心,今日擂台文清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各位领导期望,亦不负自身修行。” 秦主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没再多言,转身走向主宾席,高副局长深深看了杨文清一眼,也跟了上去,张局长脸上笑容不变,呵呵两声,亦转身离开。 就在此时,礼堂入口处光线一暗,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来人正是吴千钧。 他看起身高一米九以上,肩宽背厚,將一身城防局標准的深色作战服撑得紧绷,左边眉骨处一道寸许长的陈旧疤痕,为他刚毅的面容平添几分悍勇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斜挎的一柄带鞘长刀,刀鞘呈暗沉乌黑色,无多余装饰,却隱隱散发出一种沙场血火淬炼过的森寒气息。 吴千钧进来后环视全场一圈后看了眼杨文清,隨后便径直走向擂台西侧的休息区。 杨文清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掠过那柄乌鞘长刀,重新闭上双眼,最后调整气息,等待著高副局长下来主持正式的比斗。 时间来到八点半的时候,高副局长走到擂台正中心,目光扫过东西两侧的休息区,声音在扩音法阵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千礁县城防局,重案组副组长职位內部竞比的擂台比斗,现在开始!” “规则重申,禁用制式枪械及一次性高威力符宝——” “胜负判定,一方认输、失去意识、被击出擂台结界。” “现在,请双方入场。” 杨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色的警备制服衣领,將腰间青锋”短剑的剑鞘扣紧后迈步走上擂台。 西侧的吴千钧几乎同时起身,他並未整理衣物,只是左手握住背后长刀的刀柄,右手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声轻微的骨骼脆响后迈步上台。 两人在擂台中心相隔十步站定。 “开始!” 高副局长话音落下,身形向后飘退,擂台边缘的防护结界光芒大盛,將整个擂台区域笼罩。 几乎在“开始”二字落音的剎那吴千钧就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他左脚猛地一蹬地面,青石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著一股煞气直扑杨文清。 速度之快远超寻常第五炼修士。 与此同时,他右手已握住背后刀柄,“鏘啷”一声清越刀鸣,长刀“破甲”出鞘。 刀身呈暗沉的玄铁色,刃口一线寒芒摄人心魄,破甲”符文与锋锐”符文的灵光在刀身上流转,隨著吴千钧前冲之势,简单至极的一记斜劈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对著杨文清当头斩下。 这是军中最简单的破军斩”。 军中搏杀技,讲究以势压人,以力破巧! 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已將吴千钧衝锋的动能、手臂腰腹拧转的爆发力、以及《戍卒诀》催动的浑厚灵力完美融合,刀未至,那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已笼罩杨文清周身,让他呼吸都为之一室! 快!狠!准! 这就是北疆前线锐士的风格! 杨文清瞳孔微缩,心念电转间,左手早已掐好的法诀瞬间完成。 金光护体咒!轻身咒! 双重咒法几乎不分先后地加持在身,一层凝实的金色光膜瞬间將他笼罩,同时身体变得异常轻盈,然后脚下微微用力,配合轻身咒”的效果身形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的主要轨跡。 “嗤” 刀锋划过金光护体咒的边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金色光膜剧烈荡漾,竟被斩开一道浅浅的裂痕,余势未消的刀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杨文清作为当事人,看得更为真切,心中不由得暗道:好强的威力,普通的金光护体咒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杀招!” ps:下午还有,事情忙完来校正,明天开始只能正常更新,没存货了。 > 第86章 令人意外的比斗过程(求订阅,求月票) 第86章 令人意外的比斗过程(求订阅,求月票) 吴千钧一刀落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急躁,然后就见他冲势不减,手腕一翻长刀由劈变撩,自下而上刀光如月弧,追斩杨文清腰腹! 他的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完全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 杨文清再次疾退,同时右手剑诀一引。 “鏘!” 青锋”短剑出鞘,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吴千钧握刀的右手手腕! 吴千钧眼神冰冷,对於袭来的飞剑,他只是將左臂上那面一直未曾动用的百炼钢盾不动”向上一抬。 “叮!” 飞剑刺在盾面上火星四溅,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钢盾表面的防御符文亮起土黄色的光晕,纹丝不动,飞剑却被反震得倒飞而回。 而吴千钧右手的长刀,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在紧追杨文清,刀光霍霍,时而大开大合,势如破竹;时而刁钻狠辣,专攻下盘关节。 每一刀都带著战场特有的简洁与致命,灵气被他高度压缩於刀锋,几乎没有外泄的浪费,让杨文清的金光护体咒频频波动,裂痕不断增加。 杨文清已將轻身咒”催动到极致,配合基础的步法,在擂台上不断游走闪避,或操纵飞剑从侧面袭扰,或用出定身咒”试图迟滯对方动作。 但吴千钧意志如钢,定身咒”的光华落在他身上如同泥牛入海,只能让他动作微微一顿,便被其强悍的气血和意志衝散,飞剑的袭扰也大多被那面防御惊人的不动”盾轻易格挡。 擂台之上,此刻呈现一边倒的压制局面,看台上张启明局长脸上笑意明显,不少同僚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或许就连同杨文清熟悉的王建超和王仁,心中都有些许畅快,这是人性中最为常见的嫉妒。 擂台边主持比斗的高副局长却並不担心,他都有空閒抬头环视周边看台上的眾人,將他们的表情收入眼中。 “当~” 擂台上的比斗还在继续。 吴千钧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战爭凶兽般步步紧逼,杨文清则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隨时可能倾覆,只能依靠金光护体咒和灵活的身法苦苦支撑,不断拉开距离,毫无还手之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吴千钧的攻势依旧狂猛,但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个年轻警长滑溜得惊人,明明修为不如自己,可金光护体咒”破了又补,补了又破,灵力的恢復速度快得有些不合常理! “想要耗死我?” 吴千钧心中冷哼一声,北疆战场上他经歷过比这更漫长的消耗战,他一边维持攻势,一边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一个皮质小袋。 又一次逼退杨文清,刀盾交击格挡飞袭来的飞剑后,吴千钧趁著杨文清后退调整的瞬间,猛地后撤半步,左手迅速从皮袋中掏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 聚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澎湃的药力瞬间转化为精纯灵气,补充著吴千钧持续高强度爆发带来的消耗,可也让他经脉发生了些许的损伤,他必须儘快结束战斗。 杨文清眼神一凝,他知道比拼丹药储备和意志韧性,自己未必是这种百战老兵的对手,就在吴千钧吞服丹药,准备发动新一轮更猛烈衝击的剎那,他一直被动闪避的身影,第一次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他左手掐诀的速度快如幻影—— 金光护体咒! 轻身咒! 障眼法! 三道咒法瞬间形成,其中两道咒法作用於自身,障眼法”以灵气构建的幻境形成一片迷雾,让吴千钧的视线和感知模糊了一剎那。 而就在这一刻,杨文清右手剑诀猛然催动! 一直隱藏在侧的青锋”短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之上修炼《惊蛰》诀多日凝聚的寒芒,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华—— 惊蛰·雷动九天! 没有花哨的轨跡,没有繁复的变化,青色短剑化作一道电光,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目標直指吴千钧右肩胛骨与腋下之间的薄弱区域,那里是发力枢纽,也是不动”盾防御覆盖的边缘死角! 这一剑,抓住吴千钧因气势转换让防御出现疏漏的完美时机,將《惊蛰》诀藏锋於鞘,动若惊雷”的精义发挥得淋漓尽致。 吴千钧在障眼法袭来的瞬间便心生警兆,在剑光袭来时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扭转身躯,將不动”盾向右侧疾挡,同时右手长刀试图拦截。 但慢了半拍! “噗嗤!” 雷霆电光般的飞剑,狠狠扎入吴千钧的右大臂外侧,高度凝聚的剑气瞬间破开他护体灵力和坚韧的肌肉,鲜血进溅! “哼!” 吴千钧闷哼一声,脸色一白,右臂动作顿时一僵,长刀回收速度微微一滯。 然而,让所有观眾,包括杨文清都心中一凛的是,吴千钧竟借著中剑的剧痛和衝击力,顺势一个狂暴的旋身,左手不动”盾以更加凶猛的气势,带著全身旋转的力量,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因为释放飞剑后微微凝滯的杨文清! 他这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才是北疆战场生存下来的战士最可怕的地方,他们早已將疼痛、甚至重伤视为战斗的一部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发出致命的反击! 杨文清脸色微变,急速后撤,同时疯狂催动金光护体咒。 “轰!!!” 盾击狠狠砸在金光护体咒”形成的光幕上,杨文清如遭重击,身形倒飞出去,体內气血翻腾,稳住身形的一剎那,手腕的聚灵手鐲光芒急闪,右手法印快速成形之际,又是一层金光护体咒”成型。 擂台两侧,两人相隔十多米站定。 吴千钧已经使用了一张治癒术”的符纸,勉强止住伤势,他的身前染红了一片地面,但他身形依旧挺直如松,左手持盾稳如山岳,右手依旧紧握著破甲”长刀,刀尖指向杨文清。 他的眼神,非但没有因为受伤而黯淡,反而像是被点燃的火焰。 杨文清面色略显苍白,体內灵气在聚灵阵帮助下快速恢復,召回青锋”短剑重新隱藏起来,警惕地盯著对面仿佛不知伤痛为何物的对手。 战斗远未结束,吴千钧用他的鲜血和意志,向这里所有人展示了什么是来自北疆前线的战士。 看台上,张启明局长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深沉的思考,他的目光锁定在擂台上的年轻身影上。 他想起杨文清档案里的修行天赋,然后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身旁主宾席上的秦主任。 秦主任依旧端坐,面色平静,只有手指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目光深邃地看著擂台,仿佛在欣赏一场颇为有趣的表演。 此刻的张启明忽然明白了什么,思考的神色也逐渐褪去,换上一丝苦笑,却並不显气馁,隨后压低身子与秦主任小声交流起来。 擂台上战况已然发生变化。 吴千钧右臂受伤,动作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虽然气势依旧,但那份逼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已然减弱。 而杨文清,在稳住阵脚后,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一味被动闪避,而是与吴千钧拉开更远的距离,左手掐诀如飞,一道道破魔咒”法印在他身前快速成型並激射而出! 轰!轰!轰!轰! 就算没有子弹的加持,破魔咒”火焰爆炸的威力也相当可以。 连绵不绝的爆炸火光在擂台上绽放,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衝击波充斥在吴千钧周围的空间。 吴千钧只能一边挥舞不动”盾格挡开正面袭来的火球,一边凭藉丰富的战场经验进行小范围的闪避,他数次想要强行衝破火网的封锁拉近距离,但杨文清总能及时调整位置,同时破魔咒”的施放频率丝毫不减,甚至越来越快! 在看台上看著,就见杨文清的身影在不断移动,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远程炮台,疯狂倾泻著火力,而吴千钧则像一头陷入火网的猛虎,虽然依旧凶猛,却始终无法真正威胁到对手,反而被不断消耗著体內灵气。 看台上,不少观战的同僚,尤其是那些经歷过实战的资深警长们,此刻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这——这也太夸张了————” “换我上去,八道“破魔咒”就得灵气见底!” “要是再配上他的枪法——我的天,想想都头皮发麻。” “难怪高局敢让他上擂台跟吴千钧拼消耗——” 也有人想著要是传闻是真的,杨文清跳过考核晋升,对整个千礁县而言反而是好事。 王建超和王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震撼。 高副局长依旧站在擂台边,此刻他脸上依旧平静,再次环视四周,將眾人脸上的惊愕、恍然、忌惮尽收眼底。 擂台上的吴千钧,处境越来越艰难,右臂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崩裂,鲜血浸湿衣袖,高频率的格挡和闪避消耗巨大,聚气丹带来的灵气补充,还赶不上杨文清那狂风暴雨般破魔咒”的消耗速度。 更麻烦的是,他的经脉因为连续服用聚气丹和强行运行灵气,已经开始隱隱作痛,那是损伤根基的前兆! 他眼中凶光闪烁,猛地一咬牙,再次后退半步,左手闪电般探入皮袋,这次直接掏出两枚聚气丹,看也不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更狂暴的药力炸开,强行压榨著他的经脉和气海,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也让他的气势再次强行拔高一截。 接著就看他怒吼一声,不顾前方袭来的数枚火球,將不动”盾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蛮牛顶著爆炸和火焰,以决绝的姿態再次向杨文清发起衝锋! 然而,杨文清只是眼神一冷,左手掐诀的速度更快,又是三枚破魔咒”呈品字形激射而出,封堵吴千钧的前冲路线,同时脚下轻身咒催动,再次拉开距离。 吴千钧挥盾砸碎两道火焰,硬抗第三枚的爆炸衝击,身形一个踉蹌,衝锋之势为之一滯,此刻他感觉自己体內灵脉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让他视线都有些模糊。 本能让他左手颤抖著,再次摸向皮袋,那里还有最后一枚聚气丹。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丹药的瞬间“停!” 一声威严的喝令响起,是来自擂台边一直沉默观战的高副局长! 高副局长的自光锐利的扫过吴千钧,又转向主宾席,沉声道:“张局,吴警长若再服用聚气丹必伤及经脉根本,影响未来道途,此乃內部竞比,非生死搏杀,是否该有个限度?”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主宾席上的张启明局长身上。 张局长站起身,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吴警长,此战到此为止,你认输吧。 “” 擂台上,吴千钧听到张启明局长的命令,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有对败北的不甘,有对强行中止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植於骨髓的服从,他瞬间从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变回令行禁止的士兵。 隨后他左手一挥,不动”盾化作一道乌光收入储物袋中,右手破甲”长刀归鞘,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接著他的右手在腰间皮袋上一抹,一张闪烁著柔和白光的治癒术”符纸被激发,拍在鲜血淋漓的右臂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吴千钧直接在原地盘膝坐下,修復体內损坏的灵脉。 高副局长见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隨后大声宣布道:“此次擂台比斗,由杨文清警长获胜,重案组副组长一职將由他接任。” 杨文清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算是正式进入到城防系统管理阶层,虽然只是最底层,却是警长警衔的最高职位。 高副局长这时抬手示意,擂台四周的防护结界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早已候在场外的几名行动科警备有序入场,开始引导看台上的观眾有序退场。 张启明局长与秦主任也起身走下主宾席,来到擂台之上。 张局长率先走向盘坐调息的吴千钧,仔细查看了吴千钧右臂的伤口,又探手虚按在其肩颈处,输入一丝柔和的灵力探查其体內状况。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低声道:“经脉確有损伤,好在不算太重,先静心调养,勿再强行运功。” 吴千钧睁开眼,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頷首:“是,多谢张局。” 另一边,秦主任则走向杨文清。 杨文清早已收起青锋”短剑,撤去周身咒法,见秦主任过来,立刻挺直身躯行礼:“秦主任。” 秦主任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温言道:“不错,懂得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期许:“重案组副组长责任重大,你好好用心办事。” “谨记秦主任教诲,我必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这时,张启明局长也安抚好吴千钧走过来,他脸上是一副分局一把手应有的大气与沉稳,他走到杨文清面前,目光与其对视,脸上甚至露出一丝颇为真诚的笑容,言道:“文清,恭喜!” ps:今天无了,谢谢各位大佬的支持。 > 第87章 副组长的权限(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第87章 副组长的权限(合章求订阅,求月票) 此刻刚好外面的太阳高照,阳光透过礼堂高窗洒落,映照著几人脸上和煦的笑容与得体的姿態,构成一幅上下和谐的画面。 不过这场完美的“戏”还没演上多久,秦主任便轻轻抬手,打断张局长即將出口的又一番场面话。 “好了,启明,小高。” 秦主任语气温和,“文清既已胜出,程序上的事情就抓紧办,该公示的公示,该备案的备案,任命文件儘快下发,眼下县里正值多事之秋,振远矿业的案子牵涉甚广,攻坚组那边还需要你们投入更多精力。” 张局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自然,点头道:“秦主任说得是,高局,文清的晋升手续你亲自督办,务必最快速度完成。” 高副局长正色道:“是,张局,秦主任放心,我立刻去办。” 秦主任又看向杨文清,简单交代一句:“好好干,年轻人。” 说罢,他对张局长微微頷首,便转身在隨行人员的陪同下,率先离开礼堂。 秦主任一走,擂台上的和谐气氛似乎也淡了几分,张局长又对杨文清和高副局长简单交代两句,带著起身的吴千钧离开了。 高副局长脸上公式化的笑容收敛,对杨文清招了招手:“文清,跟我来。” “是,高局。”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主楼,沿途遇到的同僚,无论心中作何感想,此刻都纷纷向高副局长行礼,並朝著杨文清投来羡慕的目光,然后就是恭敬的喊一声“杨组长”。 进入高副局长那间宽的办公室,高副局长示意杨文清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自己则从抽屉里取出一套专用的符印设备和一枚崭新的银色徽章。 “这是副组长的制式身份徽章,与你之前的警长徽章核心法阵相连,但权限不同。”高副局长一边操作设备一边解释,“我现在录入你的晋升信息,並与市局档案系统同步。” 只见他將杨文清原来的警长徽章和新徽章分別放入办公桌上的符文设备的两个凹槽中,然后以自身徽章掐动一个法诀,设备上的符文顿时依次亮起,大约过了一刻钟,灵光敛去,新徽章表面似乎流转过一层更为內敛的光泽。 高副局长將新徽章取出,递给杨文清:“戴上吧,旧的徽章你可以留作纪念,或者交还后勤处都可以。” 杨文清双手接过,新徽章触手微沉,他观察两眼后小心的镶嵌在警用的皮带上。 高副局长隨后说道:“重案组副组长职责重大,第一,独立立案权,在不涉及重大敏感或跨区案件时,你可以代表重案组,对认为有必要调查的案件直接立案,无需事事报批,但重大案件的立案报告需及时补交备案。” “第二,日常事务处理权,你正式到任后,我会將主要精力放在副局长的职权上,重案组的日常行政、人员调配、资源申请等事务都交给你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案卷全权调阅与审核权——” 高副局长身体微微前倾,“你可以调阅重案组自成立以来所有的案卷,包括已结案和未结案的,可以对正在侦办的所有案件提出建议、进行督导,甚至对已结案的案捲髮现疑点,也有权要求重启调查或进行內部覆核,简而言之,重案组办的每一个案子你都有权过问、审核、质疑。” “最后的一个权限,就是调动两个排的府兵处理某些特殊案件,但是案件处理完成后,你將接受內务监察的审核,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 杨文清听得心潮微涌,这些权力意味著他真正进入分局的管理机构。 “当然,权力越大责任就越重,也越要谨慎。”高副局长提醒道,“你的每一个决定,尤其是涉及案件定性、人员处理时都要有理有据,经得起推敲,內务监察的周局虽然站在我们这边,可原则性的问题他绝不会心软,也不会看任何情面,因为那是他的生存之道。” “我明白,高局。”杨文清肃然。 “嗯。”高副局长满意地点头,然后指了指办公室门外对面,“你的新办公室就在对面那间杂物间,我已经让综合科的人今天之內清理出来。” 杨文清下意识的看了眼大门方向。 接著就听高副局长继续说道:“第一小队队长你就別兼任了,以后专心处理重案组的日常事务,刘欣会调任第一小队,我已经让她暗中整合第一、第二小队,至於第三小队,你就继续管著,这个小队关係著城区的和谐。” 他顿了顿又说道:“第二小队队长,我估计大概率会落到吴千钧的身上,局长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我看他衝锋陷阵也是一个好手,好好用一下也能为我们赚取不少功绩。” 杨文清听到这里,听出了一些名堂,感觉高副局长是真打算让他处理重案组的日常事务,而不是像之前王建超那样只是一个掛名。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过来,高副局长还监管有行动科、治安科,真正的办公室也是在顶楼。 这时,高副局长似想起什么,语气轻鬆了些:“王仁今天正式履新综合科科长,建超和肖亮的公示日也到了,中午他们在城东的悦来楼摆了一桌,名义上是给王仁送行,另外也是庆祝你晋升,顺便大家聚聚。” “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去了,你代我向他们道贺。” 杨文清他当即应道:“是,高局,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么我们先这样,你先熟悉工作,有什么问题直接联繫我。”高副局长起身,与杨文清一起走出办公室,然后快步向楼梯间走去,显然他更掛念振远矿业的案子。 看著高副局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杨文清这才將目光投向对面那间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新办公室”。 综合科的几名文职警备动作麻利,已经將原本堆积的陈旧档案箱和杂物清理一空,正在墙壁上安装一个造型古朴,表面密布著流动银白色符文的八角形金属板,这大概率就是连接城防局內部系统的装置! 杨文清没有立刻进去打扰,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第三小队办公室。 推开门,柳琴、赵勤和钱有三人都在。 看到杨文清进来,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站起身。 “组长!” 三人异口同声,声音比往日更加响亮。 杨文清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目光扫过三人,脸上露出一丝平和的笑意,抬手虚按:“都坐下,不用这么紧张。” 待三人略显侷促地坐回原位,杨文清又开口道:“第三小队的建制保持不变,我依旧兼任队长,以前做什么现在你们还是做什么。” 三人闻言,明显鬆了一口气,对他们而言,能在杨文清这位明显前途无量的新贵手下继续安稳做事,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 杨文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些,“小队里很多事情我可能无法像以前那样每一件都要过问,你们要更主动一些,遇到拿不准的案子多商量,也可以直接向我匯报。” “是!组长!我们一定好好干!”三人连忙应道,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踏实和干劲。 勉励三人几句,安排了近期的几项常规工作后,杨文清便离开第三小队办公室,他没有返回那个还在布置的新办公室,而是走向案卷库。 案卷库也在高副局长办公室对面,占据从楼梯间到高副局长门口这整段距离的绝大部分空间。 档案室內有一位老警备守著,姓陈,据说看守案卷库已经超过四十年,看到杨文清走来,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抬了抬。 杨文清出示了自己的新徽章,老陈拿出一块类似罗盘的检测法器扫过,確认权限无误后,伸出枯瘦的手指,在金属门旁边一个凹陷的复杂符文序列上按了几下。 “咔噠——嘎吱——” 沉重的金属门向內缓缓滑开,露出一条长廊,走廊两边全是存放著各种档案的金属柜,空气中瀰漫著纸张和某种防腐香料混合的特殊气味,还有一种极为微弱却又无处不在的灵气波动,那是保护档案和监测入侵的阵法在运行。 杨文清对这里並不完全陌生,以前经常来借调案卷学习,但今日他的权限足以让他走向更深处。 他沿著长廊向里走去,经过一排排按照年份和案件类別分类的巨型档案架,上面堆满以特殊符纸或玉简记载的卷宗。 越往里走,档案架的材质越发考究,上面铭刻的防护符文也越发复杂。 最终,他来到长廊的尽头。 这里没有档案架,只有一面看不出任何拼接痕跡的暗银色金属墙壁,墙面上布满极其细微和精密的凹槽纹路,纹路中似有液態的灵光在缓缓流淌。 在墙壁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巨大圆形区域,这个区域內是由无数细如髮丝的金属丝与內含符文的灵玉薄片交织镶嵌,构成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图案。 这图案乍看像是层层嵌套,不断演化的玄奥法阵,细看又仿佛是一张精密机械的剖面图,更隱隱透出一种非人且冰冷的感知力。 当杨文清靠近到这面墙三米范围內时,那圆形区域的中心,所有的金属丝与灵玉片同时被点亮,暗金色的流光与乳白色的灵光交织涌动,最终在墙壁表面描绘出一张由光影与实体符文结合构成的脸。 这张脸是某种融合龟甲纹路与精密齿轮意象的抽象面孔,它没有眼睛,但中心两个不断旋转变幻的符文漩涡,仿佛能洞察一切;没有嘴巴,但整个面孔的灵力波动,构成无声的询问与审视。 它既是守卫案卷库最后核心的机械傀儡,也是一台融合古老修真符文技术与近现代机械原理的超级装置。 然后,杨文清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灵气力场將自己笼罩,同时他腰间的副组长徽章自动散发出与之共鸣的灵光。 “身份验证:重案组副组长,杨文清:权限级別:乙四等,仅限千礁县城防分局,请確认访问意图。” 一个中性的的合成音直接在杨文清的脑海中响起,是那阵法之灵在通过意识与他沟通0 杨文清心神一凛,却没有立刻回应访问意图。 晋升的喜悦和权力的实感在此刻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清醒,他现在拥有了一扇通往无数秘密的门,但在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目標是什么之前,盲目打开这扇门並非明智之举。 他只是来確认自己的权限,感受这份新责任的重量。 “暂无特定访问目標,仅进行权限確认。”杨文清通过意识平静地回应。 “权限確认有效!” 阵法之灵的声音依旧平淡,那巨大的光影面孔缓缓淡去,墙壁上的灵光与金属流光也恢復平静,重新变回那面冰冷而神秘的金属墙。 杨文清站在原地,又静静凝视那面墙片刻,然后转身沿著来时的长廊,不疾不徐地向外走去。 从案卷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內走出,重新回到略显空旷的走廊,杨文清刚整理了一下衣领,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那间尚在布置的新办公室门口张望。 正是王仁。 “文清!正找你呢!” 王仁脸上带著一贯爽朗的笑容,看到杨文清从案卷库出来,快步迎上来,他已经换上一身深灰色的常服。 “王所——哦,现在该叫王科长了。”杨文清笑道手,“找我有事?” “什么科长不科长的,私下里还是叫我王哥,或者老哥都行。”王仁摆摆手,亲热的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说道:“当然是找你庆贺啊,建超和肖亮都在悦来楼等著,走走走,我的飞梭就在楼下,咱们直接过去。” 杨文清闻言,倒也不推辞,笑道:“那就麻烦王哥了。” 两人说说笑笑,並肩走下楼,一路上遇到的同僚,见到这两位新晋实权人物走在一起,態度愈发恭敬。 杨文清能感觉到,隨著自己身份的变化,周围的目光和氛围確实有了微妙的不同。 来到分局后院的小型飞梭停泊坪,王仁带著杨文清走向自己的私人座驾,登上飞梭之后杨文清下意识的打量了两眼,他当初刚进入城东治安所的时候,就被后院的这艘飞梭吸引了目光。 那时他就好奇这艘飞梭內部到底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它的真面目,当真是有些奇妙。 这种奇妙是无法言明的,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感受著身下传来的细微震动和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脸上不知觉的露出一丝笑意。 ps:晚上还有> 第88章 融入圈子和置办產业(求订阅,求月票) 第88章 融入圈子和置办產业(求订阅,求月票) 飞梭驶离分局,轻盈地匯入城区上空繁忙而有序的飞行航道。 透过宽大的琉璃窗向下望去,杨文清很快注意到街面比往日更多的巡逻警备,每隔一段距离还能看到一些商铺、宅院或是在街口设置有临时检查点,盘查过往行人车辆,偶尔还能看到一些人被带上专用悬浮大巴的场景。 在一些人流较多的广场或十字路口,政务院官吏正手持扩音符石,对著聚集的民眾大声宣讲,內容无非是“严厉打击勾结邪修的不法商人”、“肃清吏治,保护百姓安寧”、“请广大民眾相信政务院,积极配合,勿信谣言”之类。 整个城区,瀰漫著一股紧张与整肃交织的特殊气氛。 王仁注意到杨文清的视线,他一边熟练地操控飞梭避让航道上的其他飞行器,一边用略带感慨的语气说道:“你闭关调养的这几天,城里差不多天天都是这个样子,但凡跟振远矿业沾点边,或者风评不大好的都要先控制起来再说,政务院那边也是风声鹤唳,自查自纠加上监察院介入抓了不少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或许是受到上次考核期间袭击事件的影响,上面这次是铁了心要借著这个由头,把千礁县从上到下彻底梳理一遍,只要发现问题的都要先抓进去,等审核没问题再放出来。” 杨文清默默听著,自光从下方街景收回,也没有回应王仁,然后主动转移到王仁调任综合科的话题上来。 隨后不久,飞梭內便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 飞梭继续平稳前行,將下方那幅充斥著抓捕、宣讲与不安的街景快速拋在身后,向著城东悦来楼的方向驶去。 不过几分钟,飞梭就降落在城东区一条相对僻静,但环境雅致的街道旁,旁边悦来楼的招牌古朴大气,正是他们此次的聚会地点。 走下飞梭时,王仁目光盯著悦来楼的招牌,对杨文清说道:“建超这次算是如愿以偿,小桥镇虽然偏远些,但天高皇帝远,正好施展拳脚,肖亮也不错,城东治安所是块肥肉,他能接过去,高局那边肯定是出了大力的。” “我正好在综合科打杂,为你们服务服务,以后咱们兄弟几个,一个在政务口协调,一个在外镇坐镇,一个在城区治安,再加上文清你在重案组,这千礁县里里外外,咱们也算是能说得上几句话。” 他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是实情。 经过这次人事变动,以高副局长为核心的圈子,在千礁县的各个关键节点上,都安插上了自己人,再有周局这位盟友,以及一些副科长的关係,他们已经在千礁县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关係网络。 要是再发展一两位政务院的同僚,那他们甚至可以决定千礁县不少事情的走向! 杨文清只是微笑,没有去接话。 王仁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笑间与杨文清一同向酒楼走去,进入酒楼,跑堂的伙计显然认得王仁,满脸堆笑地將两人引向二楼一个临街的雅间。 雅间门一开,里面已然是谈笑风生。 王建超和肖亮果然已经到了,两人也都换上新职务的制服,正坐在桌边品茶閒聊,看到王仁和杨文清进来,两人都笑著起身相迎。 “文清,恭喜恭喜!” 王建超看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並率先开口,然后迎上前用力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擂台打得漂亮!以后咱们重案组有你在坐镇,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肖亮也笑著拱手:“杨组长,以后可要多关照啊!” “两位老哥就別取笑我了,以后还要仰仗你们多多支持呢。”杨文清连忙摆手,態度依旧谦逊。 王仁插话道:“先坐下吧,都別站著,这么客气干啥。” 四人重新落座,伙计很快开始上菜,都是悦来楼的招牌硬菜,灵禽珍兽,时鲜海味,配以上好的灵谷酿造的美酒,丰盛而不奢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 四人推杯换盏,回忆往昔在城北治安所的岁月,谈论各自新岗位的规划与难处,畅想未来的合作与前景,这既是一场庆祝胜利的欢宴,也是一次在新的权力格局下,核心成员之间的相互確认与磨合。 杨文清话不多,大多时候在倾听,偶尔附和或提出些见解,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正被这个圈子接纳,成为其中平等甚至备受期待的一员。 酒酣耳热之际,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更实际的方向。 王建超首先打开话匣子,带著几分酒意和感慨:“兄弟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拼死拼活,晋升、掌权,为的啥?除一展抱负,不就是想让自个儿,让家里人日子过得更宽裕些,修行路上少点掣肘吗?” 肖亮深有同感地点头:“王哥说得是,城防局那点月俸和功绩,维持日常修行和开销是够,可要想更进一步,弄点好的丹药、符材,或者给家里置办些產业,那是捉襟见肘,市面上紧俏的修行资源,价格被炒得飞起,还经常有价无市。” 王仁给三人斟满酒,接口道:“这其实跟咱们中夏现行的经济格局有关,內阁和联合会议的大人物们也一直想推动全国统一的大市场,但谈何容易呢?” 他看问题更宏观一些:“咱们中夏太大,各省、各市、甚至各县,因为资源稟赋、地理位置、歷史原因,都形成自己相对独立的经济小循环。” “省里要保障本省的修士用度、民生基础;市里要维持运转、发展特色;到了县一级,更是在有限的资源里打转,想尽办法自给自足,同时完成上面的税收和资源上缴任务。” “上头想改革,打破这些壁垒,让资源更顺畅地流动,可一动就会触动无数地方的利益,更关键的是一旦彻底整合,那些资源贫瘠、產业落后的省份和地区,人口和修士为寻求更好的发展机会,必然大规模向富裕地区流动。” “到时候,贫者愈贫,富者愈富,区域失衡加剧,搞不好就要出乱子,所以这改制喊了多少年,一直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能在框架內做些微调。” 杨文清很少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到王仁的这番言语,立刻想到记忆里那个世界某些省份的帮扶政策,通过这个政策將从其他省份赚取的钱財再还回去,形成一个新的循环,不过这种事情他不会在这里开口说出来。 王建超听完一拍大腿:“所以啊,咱们不能干等著,上头有上头的难处,咱们有咱们的门路,现在咱们几个位置都算不错,手里多多少少有点权,信息也灵通,为什么不自己搞点事情?弄个商行做点大宗商品的买卖?” 他这个提议让雅间里顿时一静,隨即除王仁外的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显然王仁背后有一个好家族,暂时应该不怎么缺钱,可他並没有反驳,因为没有人会嫌自己钱多。 “做商行?” 肖亮若有所思,“城东刚好是商品对外销售之地,有不少的市场,治安所就管理有对大宗货物的进出,比如粮食、基础药材、常见的金属灵材,这些虽然利润不算暴利,但需求稳定,走量的话收益应该可观。” 王仁沉吟道:“综合科协调全县工商业,一些行业准入、资质审批、税费减免的政策,我能接触到,如果我们合规操作在某些环节爭取点优惠,或者提前知道些政策风向,就能占得先机。” 杨文清听著,心中也在快速盘算。 重案组副组长的身份,看似与经商无关,实则不然,他手里拥有合规审查”的威慑力,能为自家的生意披上一层安全的外衣,还能开具一些特殊通行证,前往周边县的村镇收取货物。 四人越討论越深入,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在这觥筹交错与热烈商议中悄然流逝,反正今日是他们履新前的假日,倒也无需顾忌时间。 最终,一个初步的构想逐渐清晰: 他们决定成立一家名为四海货贸”的商行,股权四人暗中均分,但明面上由可靠的家僕或远亲代持,且明確了各自的分工。 王建超利用小桥镇治安所所长及未来可能扩展的地方影响力,在小桥镇及周边乡镇建立收购点和初级加工坊,负责收拢地方特產,並推动当地庄园经济的开发,甚至可以考虑合资兴建更大规模的灵植庄园。 肖亮利用城东治安所城区商区仓储、运输环节的监管和了解,负责货物的仓储、物流协调,以及对接外部买家。 王仁利用综合科的职务,负责处理商行的官方资质、文书、税费协调,並协调政务院系统的人脉,必要时候也可以让商贸进入政务院以及城防局的一些小项目的採购。 杨文清则提供关键的准入和安全保障,为商行开具前往各偏远村寨进行大宗採购的特殊通行证,这能有效规避一些地方性的贸易壁垒和盘查,此外他还需协调家族力量,將杨家村寨发展为稳定的货源地和销售终端之一。 “文清,你们杨家村寨那边,还有没有类似的地方?靠得住的那种?”王建超问道,“如果能多打通几条这样的村寨,我们的货源就能更丰富,成本也能压下来。” 杨文清想了想,说道:“我们杨家在三河镇算是大族,与周边几个镇子的宗族也有些往来,有时间我可以回去一趟与族老们商议。” 王仁之所以只问杨文清,是因为他们三人背后只有王仁有家族,其他两人原来的身份都是城中散民,而王仁的家族虽然庞大却不能为他们所用,杨文清则刚好相反。 王建超又看向杨文清,带著酒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文清,阿亮,王科,要不要也在小桥镇弄块地搞个自己的庄园?哪怕小点,种点自己用的东西,或者搞点特色养殖,也是一份產业。” 杨文清心中一动,拥有一处属於自己的能稳定產出修行资源的庄园,无疑是每个有追求的修士的梦想,这不仅意味著经济上的独立,更意味著修行根基的稳固,但他也清楚,自己目前精力必然主要放在城防局的事务上,无力亲自经营。 “建超哥这个提议好,我会认真考虑。”杨文清郑重应下,“不过正如王哥所说,咱们不能亲自经营,如果真要弄也得委託族人或绝对信得过的管家来打理,等我回村寨与族老商议时一併提出看看。” 夕阳西斜,將雅间的窗户染成金黄,一场原本为庆祝晋升的午宴,竟演变成了一次对未来產业蓝图的深刻勾画。 他们这般筹划看似是在以权谋私,实则在千礁县、乃至整个中夏国官场与修士阶层,都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常態,只要把握好尺度,便无伤大雅,甚至被默认为某种合理的福利与投资渠道。 而这些的关键在於不与民爭利,不夺百姓生机”。 他们筹划的四海货贸,瞄准的是大宗商品的流通与初级加工,而非与升斗小民爭夺谋生手段,甚至还能为他们提供不少工作机会。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合法合规,必须將商行的经营严格限定在法律法规框架內,帐目清晰,依法纳税,绝不涉足走私、偷漏税、欺行霸市等违法领域。 杨文清所拥有的合规审查权,此时就具有了双重意义,对外是威慑和保护伞;对內则是悬在自家商行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提醒他们不能越界。 因此,这场午宴上诞生的四海货贸构想,与其说是贪婪的权钱交易,不如说是一群新晋权力者在规则允许的边缘尝试进行的一次谨慎的未来投资。 夕阳的余暉渐渐隱没,雅间內点亮了柔和的照明符文,四人又具体商议了一些细节,比如初步的出资比例、寻找可靠明面代理人的標准、第一次试水贸易的货物品类等,直到夜色渐浓方才尽兴而散。 走出悦来楼,夜风微凉吹散了酒意,四人相互道別,约定各自上任稳定后再找时间细化商行章程,杨文清婉拒王仁再用飞梭送他的好意,决定步行一段,吹吹风,清醒一下头脑。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看著依旧比往日多的巡逻队和尚未完全散去的宣讲人群,杨文清心中的感受颇为复杂,一边是县城正在经歷权力洗牌与秩序整肃的肃杀风暴,一边是自己这个小圈子开始在风暴边缘悄然播下谋求財富与根基的种子。 这两者看似矛盾,实则或许正是这个庞大国家基层生態的缩影,明面上律法、大修士以及权力机器维持著秩序与威:暗地里各种基於人情、乡谊、利益的关係网络如同蔓生的根系,在规则的缝隙中汲取养分,顽强生长。 他摸了摸腰间那枚崭新的副组长徽章,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权力带来了机遇,也带来更复杂的博弈和更沉重的责任,未来的路需要他更加审慎地走下去,无论是城防局內的明爭暗斗,还是四海货贸的悄然起步,亦或是自身修行的精进都容不得半点疏忽。 ps:最后这些说明不是为了水,是担心有人吐槽,叠个甲先,可能还是有人觉得偽君子,但这可能就是一些规则现状。 > 第89章 走马上任(求订阅,求月票) 第89章 走马上任(求订阅,求月票) 杨文清同肖亮一起回到东寧社区,两人在社区门口閒聊很久才各自回家。 久违的回到三號楼那间熟悉的305室,將外界的喧囂与复杂思绪暂时隔绝,杨文清长出一口气。 他到沙发上独坐十多分钟后,起身先走到书桌前,取出信纸和笔,略微思忖便落笔给家里写信。 他將今日与王建超等人商议成立四海货贸择要说明,重点阐述此事对家族可能带来的益处,请父亲挑选几位为人可靠的族人儘快来县城一趟,一是协助办理商行明面代理人的事宜,二是具体商议杨家村寨如何参与其中。 这种生意在並不算什么重要之事,就连监察院背后那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生意在做,整个中夏的经济四成基本上都是靠各个氏族运行,剩下的六成都是公家的,他们重点监察的是这六成里面的事情,以及对下政策是否出现偏差。 当然,基本的红线还是有的,要是弄得民生出现问题谁也保不住,这也是各个村寨能发展小农经济,依靠简单的农科法术养活无数人口的根本。 最后,他们最重要的是监管邪修是否污染了政务、城防以及府兵三个重要的系统。 做完这件事,杨文清感到一阵轻鬆,晋升的喜悦、权力的实感、以及对未来的谋划此刻都沉淀为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感。 隨后,他忽然来了兴致,走进厨房给自己简单煮了一碗清汤麵,就著窗外点点灯火安静地吃完,之前的宴席尽喝酒,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回想起桌上那些菜餚都不由得感觉到一阵可惜。 收拾好碗筷,杨文清走到客厅中央,將徽章內记录的《九炼秘法》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內容调取出来。 顾名思义,这一炼的重点在於淬炼全身血肉,激发生命潜能,使气血高度凝练,是接下来滋养臟腑的基础,炼成之后不仅肉身力量、耐力、恢復能力会得到质的飞跃,气血运转间更能自行滋养灵脉、稳固根基。 与第二炼皮膜如鼓”的外炼防御不同,血肉生精”更偏向內炼与滋养,但过程同样不轻鬆,甚至因其涉及生命本源,需更加谨慎。 这一炼的辅助法阵名为乙木化生阵”,此阵取乙木生生不息、滋养万物之意,阵基需以百年青玉粉”混合“生机土”铺设,配合银粉勾勒出繁复的循环符文。 阵眼需安置至少三枚属性为木或水的高品质能量核心,用以提供温和而持续的生机灵气,阵法核心是一块完整的温阳暖玉”或千年沉香木心”,以其温和持久的滋养之力,稳定阵法的生机流转,並缓解淬炼过程中血肉重组带来的不適与消耗。 修行时也有辅助灵药,称之为赤血灵芝”,此物生於地火岩浆边缘,形如灵芝,色泽赤红如血,药性炽烈而精纯,蕴含庞大的血气精华与一丝精纯的生命活性。 它是作为引子和燃料,在乙木化生阵”的辅助下,將其狂暴的药力转化为源源不断的精纯生命能量,渗透入每一寸血肉,刺激其新陈代谢,激发生命潜能。 同时,修行过程中需要辅以特定的养血丹”、归元丹”等温和丹药以补充消耗,调和药性,確保淬炼过程平稳,不过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大概率用不上这些。 看著这些要求,杨文清深吸一口气,赤血灵芝”的罕见与昂贵他已有预料,而那些布阵材料同样价值不菲,尤其是温阳暖玉”或千年沉香木心”属於较为珍稀的灵材,非寻常渠道可得。 “乙木化生阵”虽然不像“庚金煅骨阵”那般锋芒毕露,但其对布阵精度和能量平衡要求极高,阵法运转需如春雨润物,稍有偏差可能导致生机流转不畅,要么可能造成血肉生长紊乱。 “果然,越往后越难。”杨文清心中感慨,这第三炼的准备工作无论是財力、精力还是获取特殊材料的门路都远非前两炼可比。 不过杨文清现在已经不急,而且以他金丹世界的能力,就算不藉助这些辅助材料,只按照第三炼的秘法运行路线,以灵气慢慢炼血,也有可能在三年內修到圆满,而在修行第三炼的时候,金丹世界也在同时第四炼的修行。 如此十年內到第五练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回想起第二炼最后苦修的痛苦,决定听取高副局长的建议,张弛有度的修行。 心中有了计较,杨文清便不再犹豫,他取出那块刻有镇元养脉阵”的合金基座,將其置於客厅中央,虽然此阵主要是稳固灵力和守护心神,对血肉生精”的辅助效果不如专门的乙木化生阵”,但其提供的稳定环境和守护还是不错的。 盘膝坐於阵中,杨文清闭目凝神,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让气海內的灵力缓缓流转周身,手腕上的聚灵手鐲悄然启动,稳定的灵气匯入经脉,也为他接下来的尝试提供著后备支持。 待心神彻底寧静,呼吸悠长平稳,身体状態调整到最佳后,杨文清才將意识沉入《九炼秘法》第三炼血肉生精”的具体法门。 法门运行路线比第二炼更为复杂精细,灵气需要渗透到更深层的肌理、血管网络乃至骨髓外围,以一种特定的韵律引导,旨在刺激血肉本身的生命活性。 这个过程理论上有些危险,没有辅助法阵不可轻易尝试,可杨文清有金丹世界,可以观测他的投影来规避危险。 他依循法门,小心翼翼地调动气海灵气,按照第三炼的路线运行,灵气如同细丝缓缓探入血肉深处,带来一种轻微的麻痒和温热感。 金丹世界的投影同步展开,仔细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一些气血运行中產生浊气和代谢废物,被灵气震盪著剥离出来,顺著毛孔或更深层次的渠道缓慢排出,而气血本身则在灵力持续不断的滋养下更加鲜亮。 得益於金丹世界在他修行前两炼时,就已同步滋养过气血和五臟六腑,此刻他运行第三炼的法门竟是异常顺畅,几平感觉不到什么滯碍或痛苦,灵气在血肉间穿行如同鱼儿游入熟悉的水域,自然地引导著气血的升华。 一个小时的修行很快过去。 杨文清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眼眸深处有一抹更加温润內敛的光华一闪而逝,隨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通体舒泰,仿佛刚刚进行一场深度睡眠或享受一次顶级的药浴,由內而外透著一种轻盈与活力。 有此前金丹的滋养,他第三炼已然小成,此刻刻意引导修行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刚才肉身深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也增强了一丝。 这种增虽然强微不足道,若以第三炼的圆满標准来衡量,或许连千分之一的进度都算不上,可是却清晰的显示在金丹世界的投影体內,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 次日清晨,杨文清精神饱满地踏入城防分局主楼,先习惯性看了眼第三小队的办公室,隨后走到高副局长办公室对面的小杂物间,此刻这里已然焕然一新。 有两位综合科的年轻警备早已等候多时,看到杨文清立刻上来交给他办公室的钥匙,这里的房门换成了结实的实木门,门侧钉著一块崭新的铭牌,上面刻著重案组副组长室”。 房间內收拾得乾净整洁,靠窗的位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和一张高背椅,桌面上已经备好笔架、符印台和几摞空白公文纸,墙角立著一个不大的档案柜,旁边还有一个用於连接內部通讯法阵的小型符文板。 杨文清坐到高背椅上,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份说明书上,说明书介绍的是办公室內各处符文法阵的使用办法,首先要做的就是以他的徽章激活法阵,激活的方法非常简单,只需要將他自己的徽章放置小型符文板的核心就可以。 他尝试一下,办公桌表面的法阵瞬间激活,一道水镜屏幕立刻出现,这是连接到市局的城防系统,重案组所有的案卷结案的时候都需要在这里,由他做最后的审核,才有可能正式录入系统,然后到法院去审判。 同时他可以通过这个系统调查千礁县几乎所有登记过的人口档案,包括级別不高的政务院和城防局的工作人员。 他刚坐下不久,一位四十多岁的警长衔的女警便敲门而入,她是第一小队的通讯专员欢敏,杨文清以前与她都是在走廊里见面。 “杨组,这是你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 她说话间將手里捧著的一大堆文件放到杨文清的办公桌上,又补充道:“这只是一部分,主要是日常文书和需要立刻处理的案卷,还有一些不著急的,下午我再给你拿过来。” 杨文清看著办公桌上的文件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他往日里也没见高局处理这么多的文件,王建超更是只需要忙著案子,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 欢敏解释道:“高局已经很多天没有处理过组里的日常事务了,都是累积下来的。” 杨文清恍然,想起高局这几天都在忙著振远矿业的案子,说到底还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事情。 欢敏又继续说道:“还有,高局有交代,以后重案组財务,都要归杨组你管著,等下我就让仓库那边过来与你对帐,另外,这个月的人员考勤和绩效的报表要儘快,这可是关係到重案组所有人的工资。” 杨文清默然点头。 欢敏又说道:“还有一些公司特殊物品的审核问题,也需要杨组你多上心,这事高局那边应该有惯例,你可以抽空询问高局。” 杨文清再次点头,他以为文书工作会很简单,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欢敏看著整理文件的杨文清,提醒道:“我建议杨组你调一个人来做你的助手,为你初步筛选和归档重要文件,否则你每天的时间可能不够用。” 杨文清这一次抬头看向欢敏,他知道以前这种事情都是欢敏在做,她就相当於重案组文职的头头。 “我已经做十多年,最近心力越来越不济,杨组还是找一个年轻人吧,三队的小柳就不错,我可以带她一段时间。” 欢敏似看出杨文清的想法,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但杨文清没有立刻表態,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隨后继续整理桌案上的文件,这些文件其实已经整理好,他只是按照自己办公习惯重新排列而已。 欢敏认真打量了杨文清一眼,隨后便告辞离开,她才离开没多久,半开的房门外又出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正是此前擂台上败给他的吴千钧。 他昨天下午就已经调任重案组担任第二小队队长,这是高副局长不得不作出的妥协毕竟张启明是局长。 “杨副组长。”吴千钧態度板正规矩。 “进来吧。”杨文清作为胜者,表现出应有的大度,指著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客气的说道:“吴队,坐。” 吴千钧依言进来,规规矩矩的坐下,他並没有什么不服气的表现,显然对於擂台比试他输的心服口服。 “有事?”杨文清看著他的样子主动开口说话。 吴千钧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双手递上,“这是我擬定的调入第二小队的十名队员档案,请你过目。” 他的动作標准,带著军人特有的刻板与直接。 但杨文清能感觉到,这份刻板之下隱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和尷尬,对於吴千钧这种性情直率的军人来说,如何与击败自己的年轻上司相处显然是个新课题。 杨文清接过文件夹並问道:“伤怎么样了?” 吴千钧似乎没料到杨文清会先问这个,愣了一下才略显僵硬地回答:“多谢副组长关心,已不影响行动。” 杨文清这才翻开档案,快速瀏览起来,名单上的十个人,有从行动科抽调的老手,也有从其他治安所调来的精干警备,甚至还有两名从北疆退下来的边军老兵,显然是张局长或吴千钧自己动用人脉找来的。 “都是精兵强將!”杨文清合上文件夹,拿起笔在末尾的批准栏签上自己的名字,並调动徽章法阵印刻上一个標记后,將文件递还给吴千钧。 如此,这些调令才真正合法,档案科的人事办公室,才会將这些人的档案调入重案组,以后他们的工资和福利都与重案组掛鉤。 吴千钧双手接过,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表个態,或者请教一下工作,但最终只是乾巴巴地说道:“副组长,若没有其他指示,我先去办理调令,儘快让小队运转起来。” 杨文清看著他这副努力想表现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放缓语气说道:“吴队长,你我同在重案组共事,目的是为了维护千礁县安寧,以后第二小队的行动由你全权负责,遇到重大案情或需协调资源隨时可以来找我,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能打硬仗和办实事的第二小队。” 吴千钧闻言,紧绷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他站起身挺胸道:“是!属下明白!” 目送吴千钧迈著標准步伐离开,杨文清轻轻吐了口气,处理好与这位特殊下属的关係,也是他新职务的挑战之一,不过现在看来吴千钧虽然性子硬,但並非不通情理,只要公事公办,给予足够的尊重和信任,应该不难相处。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等待处理的公文,又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 其实真正难以相处的还是刘欣。 他正如此想著的时候,刘欣已然出现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