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祁导，请把女一还给我们！》


 001.北电，你们的打工皇帝回来了！

    穿越了？
    祁梁一脸懵逼地站在街心，看著眼前身穿粗布古装、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以及摇著摺扇故作瀟洒的文人墨客，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
    要不是旁边还有个穿著米色摄影马甲、扛著机器的老哥，正对著一个哭哭啼啼的古装姑娘猛拍，他差点以为自己被那行字直接干回封建社会了！
    祁梁，前世是华夏知名大导，北电科班毕业生出身，先是当演员，发现路子好像有些行不通，於是果断改行当导演。
    谁曾想，这一改行，演员圈失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导演圈却迎来了它的耶路撒冷！
    祁梁从演员转型导演，携带首部贺岁公路片，拿下七千万的票房，一举震惊整个內娱圈子！
    从那以后，祁梁先后执导五部电影，最佳男主，最佳女主什么的拿奖拿到手软，在祁梁的带领下，华夏电影愈发昌盛，甚至一度將港圈电影打的倒退十年！
    祁梁也成为內娱当之无愧的大导，就在他跟几个怀揣明星梦的女演员在房间里探討剧本的时候，剧本上面浮现出了一行字。
    【你，想不想体验，不同的人生？是or否】
    祁梁心思是某个女演员想潜规则他呢，於是半推半就的点了是。
    这一点，直接给他点到了几十年前。
    ---“咔！”
    “那个，对，就那个挑粪的，你愣啥呢？里面又没给你装真粪！”
    副导演的一句话，让现场群演忍不住笑出声，纷纷看向场中央的祁梁。
    祁梁也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脸上堆满抱歉的笑容：“对不起啊导演，家里出了点事儿，有点分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这错確实在他。谁让这“重生体验卡”发放得这么猝不及防，连个新手引导都没有！
    听到这话的副导，脸上表情缓和许多，摆摆手：“行吧，注意一下，来，各部门各就位！”
    “3”
    “2”
    “1”
    “七镜五场二次，action！”
    ----
    “小祁，来，拿著。”
    一天的戏份结束，群头张大海捏著一叠皱巴巴的钞票，先是抽出一张五十的递给祁梁，顿了顿，又抽出一张，塞到他手里。
    “你家里那点事儿，哥也听说了些。”张大海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语气带著点长辈式的粗糲关怀，“別想太多，人在外面，赚钱要紧。有钱，才能帮上家里。”
    祁梁看著手上两张五十，愣了愣，面带感激：“谢谢海哥。”
    张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好好干，我这边有活儿再找你。”
    祁梁攥紧手上的一百块，有些想哭，忙活一整天，才一百块...
    不过祁梁心態不错，先当孙子后当爷，前世也是这么过来的。
    起码，面前这个叫张大海的就很不错，两人老乡，有什么戏份也会紧想著他...
    祁梁身为北电的学生，出来跑龙套按理说是不被允许的。
    但，架不住祁梁身份悽惨啊！
    简单来说：好赌的爸，多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
    一开始，不管是老师还是教授们都看不惯祁梁出去跑龙套这一做法。
    不仅老师，就连同学们也对他出来跑龙套颇有微词，觉得不务正业。
    但，当这【地狱全家桶】式家境传开后，大部分人的態度变成了同情，当然，看笑话的也大有人在。
    而学校方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耽误课业，隨他去挣那点辛苦钱。
    不过，也有很多学生拿祁梁举例子，凭什么他能去拍戏？我们不能？
    老师直接来了一句：你家庭条件要是跟祁梁一样，你也可以。
    从那以后，那部分颇有微词的学生们也不再说了...
    祁梁成了北电默认的【打工皇帝】。
    攥著手里的一百块，祁梁踏上了回往北电的公交车。
    祁梁是2010级的表演系学生，同期比较出名的还有杨梓，张艺山，在往上出名的有景恬，一个爽。
    整理著记忆的他，被一道简讯提示音拉回思绪。
    【叮！您的校园贷距离还款日还剩10天，未偿还金额：2380.00】
    “靠，地狱开局，地狱开局啊！”
    两眼一闭一睁，这还没享什么福呢，先背上两千块钱的巨额负贷。
    两千多，对北电很多家境优渥的学生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或一件衣服。
    但绝不包括他祁梁——这个穷到让老师都不得不默许他外出打工的特殊存在。
    谁都知道，他太穷了...每次去食堂吃饭就是简简单单的汤泡饭。
    甚至很多看笑话的同学都【路转粉】了。
    太惨了，天知道他家为了凑齐他的学费，卖了多少锅？
    可怜归可怜，大部分人也都不敢跟他走近，生怕沾染上穷病！
    祁梁在食堂，端著米饭，整个米饭上面都冒了尖了，这种不吉利的象徵，祁梁却毫不在乎，人家食堂大妈也是好心，
    天天都能看到这可怜的娃儿在食堂汤泡饭，为了让娃儿吃饱，对待祁梁丝毫没有帕金森症状，从別的学生碗里抖落出来的，都掉在了祁梁碗里。
    一碗白米饭，一碗萝卜汤，简简单单，一顿没有菜，祁梁就这生活--开造！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道带著小心翼翼，清泉般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祁梁抬头，瞬间撞进了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眸里，清澈、灵动，还带著点未经世事的鲜活气，
    镶嵌在一张充满异域风情的脸蛋上，鼻樑高挺，轮廓分明，眉宇间还透著一股子难得的英气，几种特质搭配得恰到好处。
    古力娜扎，被评为最美艺考生，虽然还没拍电影，但在网上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
    “没有。”
    “呼...谢谢。”娜扎鬆了口气，端著盘子坐在祁梁面前。
    对比后世完整形態的娜扎，此时的娜扎还略带几分青涩，气场也没有那种火力全开的架势，但是那张极具进攻性的脸，已经成了形儿。
    看了几眼后，祁梁就把注意力专注在眼前的汤泡饭上了。
    而娜扎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却止不住偷偷地打量著面前的学生..

 002.我想养他

    对於祁梁，她远远看过一眼，还是同学告诉她的。
    如果她是最美艺考生，祁梁就是北电最惨新生，家里砸锅埋铁送他进了学校，穷的揭不开锅，要问有多穷？你就看那冒了尖儿的白米饭就知道了，晚期帕金森都被祁梁治好了。
    所以，娜扎对於这个大自己一级的学生还是有些可怜的，她的家庭虽然不像张若均之类的那么出眾。
    但在他们家本地，也算得上是能排在前面的，母亲在国企--石油单位，娜扎父亲则是在文工团担任团长（身份眾说纷紜，选了比较合適的）
    说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从小她就没受过什么委屈，算得上妥妥在蜜罐里长大的女生。
    再看祁梁，他的长相完美继承了妈妈的优点，很女性化，眉清目秀，用清理秀容形容男生或许不合適，但是放在祁梁身上却刚刚好！
    祁梁只是吃一碗简简单单的汤泡饭，再加上一看就不健康的白皙脸颊，头髮微微有些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一样，
    这一幅我见犹怜的模样，娜扎脑子里已经自动形成一副画面：祁梁身穿古代女装，埋葬院子里的桃花，脸上点点泪珠...
    然后还要每天拖著羸弱的身躯去赚钱，贴补家用...
    娜扎眼里升腾一团雾气：好惨，好可怜啊！世界上怎么能有身世如此悽惨的男孩子？
    从小在蜜罐长大的她，最见不得人间疾苦了。
    三秒后，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想养他！】
    娜扎眼里渐渐坚定起来，望向祁梁的眼神好像路边的小流浪狗。
    正在吃饭的祁梁，丝毫不知道被娜扎当狗了。
    他现在正在思考眼下的破局之法。
    家里老妈的病情已经不能再拖了，妹妹上学也要学费，他自己的校园贷也要还贷款，要是不当演员什么的，不还也就不还了。
    但，以后他要么是演员要么是导演，这种黑料能没有还是得没有，为了两千块钱搭上自己的名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祁梁觉得这笔买卖一点都不值。
    每天跑路套，理想状態下可以赚到一百，但是剧组根本没有那么多，祁梁也不可能每天都出去跑龙套赚钱。
    唯一的办法，要么碰上有剧组，能在里面混个男345號，再不就是能拿个大特的角色，现在大特的行情在几百块钱，而且说不定还要待在剧组好几天，肯定会影响上学进度。
    祁梁也pass掉...
    自己拉剧组拍戏么？祁梁唯一的优势，就是脑子里那领先现在几十年的电影剧本之类的，以及从未来带来的执导经验。
    可是...祁梁没钱，他现在一穷二白，谁都躲著他走，生怕沾染到他身上的穷气！
    难，好难，地狱开局啊，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祁梁一下一下戳著米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忽然，筷子上传来的触感不是米饭的软榻，而是有点硬硬的。
    一个金灿灿的大鸡腿放在了祁梁的碗里。
    祁梁愣愣的抬起头望去鸡腿主人，
    娜扎迅速別开视线，脸颊染上两抹不自然地红晕，结结巴巴开口：“我...我最近在减肥，这个鸡腿给你吃吧！”
    祁梁回过神，眼神变成了若有所思不住的打量著她。
    减肥？祁梁看破不想说破。
    这目光让娜扎更慌了，手忙脚乱地解释，差点语无伦次：“真的真的，我最近胖了两斤，本来108的，现在110了，我身高虽然172，但是110在镜头上面看著还是太胖了，我，我，我真是为了减肥才给你的！”
    “而且......而且就是因为你坐得近才给你的！绝对没有任何看不起你或者可怜你的意思！”
    祁梁：“.....”
    不是，我说什么了吗？这姑娘怎么大招＋闪现的？
    “谢了。”祁梁笑了笑，並没有拒绝。
    娜扎鬆了口气。
    娜扎是圈內出了名的恋爱脑，认为她一旦投入感情就容易忘我付出。
    其实拨开標籤，內核不过是一种源自富足成长环境、未经磋磨的纯粹善良与直白。
    这种几乎算得上本能想要对別人好的衝动，或许脱不开她內心的善良，变为她的性格底色。
    只是这种底色在复杂的娱乐圈里，太容易被利用与简单解读了。
    “你叫什么名字？”祁梁询问。
    “我叫娜扎，古力娜扎。”娜扎说。
    祁梁喔了一声，笑了笑：“你的样子很配你的名字。”
    娜扎先是道谢，接著下意识眼前一亮：“你也懂维语吗？”
    “稍微懂一点点，”祁梁顿了顿，说：“古丽娜扎在维语里面代表花儿一样的容貌，对吧？”
    娜扎兴奋地点著小脑袋：“嗯嗯，全对！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欸。”
    她很喜欢妈妈给自己取的名字，只是真正懂的人却很少。
    “还好啦，其实以后我想当导演，所以查阅的资料就多一点，毕竟导演必须要懂很多东西，拍出来的故事才严谨嘛。”
    娜扎眼睛亮闪闪的：“哇，你好厉害呀...”瞬间，祁梁的形象就变成了家徒四壁，却百折不挠勇往直前，要用梦想改变现实的大男人！
    尊重艺术的人，我，娜扎，不允许他饿死！
    “还好，你也很棒啊。”
    “那，我们都棒！”
    祁梁笑了笑，觉得娜扎还挺好玩的。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著天。
    而娜扎对祁梁的印象也慢慢发生了改变，她本以为祁梁家境不好，说话什么的会唯唯诺诺，不自信，自卑之类的。
    但没想到，祁梁说起话来侃侃而谈，特別是提到电影时，眼中藏著那抹深深的热爱。
    他真的很喜欢电影！
    “我吃饱了，那我先走了。”吃光最后一粒米，祁梁起身端起菜盘。
    “嗯呢，我也要回宿舍了。”
    “谢谢你的鸡腿。”
    “不客气啦，我反而要谢谢你帮我减肥呢。”
    祁梁笑了笑，这小姑娘人確实挺好的。
    宿舍內，张艺山正在看一本新剧本，看到祁梁后打了个招呼：“回来了啊老祁。”
    祁梁点点头，看向他手上的剧本：“又接新本子了？”
    张艺山嗨了一声：“不一定成不成呢，还要试镜。”
    童星出身的他，再加上家里有些资源，起点自然要比別人要高，已经不用主动出击找剧本，而是有剧本找上门了。
    而跟祁梁同一宿舍的，除了张艺山，还有李现以及洪阳。
    一个宿舍四个人，两个大明星，这里面发展最好的还要属李蜆。
    不过，现在的李蜆还没啥名气就是了。
    “兄弟们！！我拿到剧本了！！”
    忽然，门外传来李蜆激动的声音，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剧本，兴高采烈的衝进来。

 003.我要拍电影！

    “霍，行啊你老李，谁的本子？”张艺山立马跳了过来。
    “哈哈哈，王京导演的《万箭穿心》！”李蜆晃著剧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意气风发。
    祁梁也笑道：“恭喜啊老李。”
    万箭穿心这部电影，他知道，虽然这部电影入围了天坛奖，但是对於李蜆而言並无什么帮助。
    甚至在接下来的十年时间里，儘管拍摄了一些电影，但是还没有名气，说句不客气的话，李蜆就没有一炮而红的命。
    这也代表了大部分混跡娱乐圈的人，埋头苦干，出名之日遥遥无期。
    “饰演什么角色？”张艺山好奇询问。
    “马小宝，男女主的儿子。”
    “霍，这戏份可不小啊！”张艺山也给人演过儿子，自然也知道身为男女主的儿子戏份肯定少不到哪里去。
    而且看样子还是家庭伦理剧，怎么著也绕不开儿子这个人。
    “那必须的，放心，等哥们儿火起来了，带你们飞！”李蜆大气地说道。
    “老祁，我们剧组还需要几个大特，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李蜆知道祁梁的家庭条件並不好，都是一个宿舍的，他也很讲义气，现在哥们“发达”了，能带一带周围的人不仅能满足自身的满足感，还能当一波好人，李蜆的想法没啥问题。
    祁梁也没拒绝他的好意：“行啊，到时候要是有大特的话，给我说一声就成。”
    “好嘞。”
    祁梁没有放在心上，大特这种的，每个剧组里都有老人了，而且还是万箭穿心这种电影，大特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来饰演，轮不到他。
    倒是今天在食堂见到娜扎之后，祁梁內心悄悄的升起一个想法，写剧本，自己拍电影。
    祁梁意识到，眼下另一个优势就是北电学生这一身份，这也方便接下来他的操作。
    利用前世的知识，写一本剧本，然后给校內已经有了些名气的同学看。
    一来，大家都是同校的，有一层校友的身份更好接触。
    二来，在校的学生能见到，当面交流下，祁梁有身位大导的经验，有信心说服对方参演。
    接下来就是要確定男女主演。
    祁梁打算自己当男主，他有演绎经验，再加上重生之后，祁梁脑海里深处，有无数个人影角色，全是他以前导演过的角色，祁梁有预感，能在演戏中慢慢融合那些角色本身。
    再来確定找哪位有些名气的女同学当女主？
    首先pass一个爽，不提后面暴雷，现在的她已经出名了，商演拍摄之类的不断，学校內基本上看不到她。
    景恬？她无疑是最合適的，富婆有钱，说不定能带资进组，但是...后世演技都不行，更何况现在？
    而算算时间，大甜甜现在应该已经进入战国剧组了，人家那是群星云集的大製作，他要是拿著剧本上门，人不把他当傻子看才怪呢。
    杨梓？演技倒是有，而且也有名气，但是担任电影女主有些不合適，並且片酬肯定不可能低，毕竟有家有儿女在前，商量商量客串还行，要是当女主，片酬就是一大麻烦。
    思来想去，祁梁发现最適合的也就只有娜扎了。
    身为最美艺考生，在网络上已经有了些许名气，而且还没拍过戏，片酬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
    再加上他今天发现，娜扎这姑娘很善良...善良好啊，善良更容易忽...啊不，调教。
    筛选出当下情况下，最適合他的女主后，祁梁开始思考剧本。
    首先一些大製作pass掉，考验演技的也pass掉，娜扎现在的演技也就能跟景恬掰掰手腕。
    所以要避开容易暴露演技的复杂戏份，利用她的外貌吸引关注。
    思来想去，祁梁眼前一亮，立马在书本上开始写下五个大字：
    《超时空同居》！
    这部电影是经典的时空交错片，而最早上映的这一类型电影是霓虹国的《穿越时空的少女》
    如今，內娱鲜少有这类题材，拍出来的电影几乎没有。
    而且这部电影，题材够新颖，讲述过去的男主和未来的女主，在一个房间里遭遇时空错乱然后相遇，男主从一开始的渴望成功，然后被女主打动改变，经歷一系列考验与磨炼，最终在未来相遇的事情。
    传统的电影剧本，或许吸引不到关注，但这种噱头给足，立意创新的电影，对於拉投资来说也是一种优势。
    决定之后，祁梁便开始写剧本，写分组镜头，这都是他前世经常干的事，现在干起来非常得心应手。
    不知不觉间，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下午，是富大荣老师的表演课。
    “来，今天我们两两分组，特定表演，两个身份，菜摊老板和菜市场买菜的大妈。”
    站在讲台上的富大荣说完，讲台下顿时响起討论声。
    “老祁，咱俩一组？”张艺山看向祁梁。
    “行啊。”
    “你演什么？我想演菜摊老板。”
    “那我就演买菜的吧。”祁梁说。
    “好。”
    两人开始设计戏份，很快，富大荣的声音传来，“好，我来点名，李蜆。”
    李蜆有些紧张的上台，富大荣出了名的严厉，这种实际表演课，他还是非常紧张的。
    “老板，你这菜怎么卖的？”
    “五块钱一斤。”
    “...太贵了，便宜点唄？”
    “便宜什么便宜，市场价都这个价，便宜不了！”
    “好吧，给我来点...”
    “停停停！”富大荣打断他们的表演，严肃道：“你这算什么？走个流程？给自己加的这几句话你觉得有没有用？你不如直接上来交钱走人我都高看你两眼！”
    李蜆被说的面红耳赤，少年现在可还做不到能够无视老师的批评。
    “下去！好好学习！別觉得能拍戏了就飘了。”富大荣严肃批评。
    李蜆鞠躬：“知道了老师。”
    等回来的时候，张艺山贱笑：“嘿嘿，怎么样？让你嘚瑟，挨熊了吧！”
    李蜆翻了个白眼：“我就是今天状態不好，早上拉肚子了。”
    “啊对对对。”
    讲台上，传来富大荣的声音：“下一组，张艺山。”
    张艺山傻眼了。
    “哈哈哈！”李蜆顿时幸灾乐祸。
    张艺山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等著。”
    “走，老祁，让他看看什么才叫演技！”
    祁梁摇了摇头，其实张艺山的演技已经固定住了，从家有儿女的刘星开始，就是走的痞里痞气，上躥下跳的猴子性格。
    余罪这个角色为什么会出圈儿？不是因为张艺山，而是因为这个角色太符合张艺山了，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两人上了台，台下学生们都聚精会神的看著他俩。
    富大荣站在旁边，张艺山站在讲桌后面，把讲桌当做菜摊，他低著头摆弄著手，漫不经心的，確实贴合许多菜摊老板。
    祁梁饰演一个来买菜的大妈，他左臂弯曲，像是垮了一个篮子，但其实什么都没有，从远处走来，眼神四下打量，仿佛讲台下的桌子都是一排排菜摊。

 004.富大荣

    富大荣眼前一亮，无实物表演！而且確实代入了本身角色。
    来到“菜摊”前，祁梁张作不经意的拿起一个遥控器，问：“老板，你这黄瓜怎么卖的？”
    张艺山懒洋洋抬起头，表情有些痞里痞气的，“五块钱一斤。”
    祁梁皱眉，“这么贵？你看你这黄瓜都蔫了，那值这个价啊，都街里街坊的，你给个实在价。”
    张艺山一愣，没想到祁梁竟然演的这么真，还会给自己加戏？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立马站直，有些无赖道：“嘿，这黄瓜哪里蔫了？多脆啊，五块钱很实在了好吧。”
    祁梁把遥控器放到他眼前，用手一捏，仿佛真的在捏一根黄瓜，“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明显放在这好几天了，这样吧，三块钱一斤给我处理得了，再放下去你就等著坏吧！”
    张艺山张了张嘴，仿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行吧，拿走拿走。”
    “谢谢老板哈！”祁梁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嫌弃变成巨大的惊喜，美滋滋的低头开始装黄瓜，最后还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团空气，装进口袋，“老板，买你这么多，这头蒜算赠的哈。”
    说完，祁梁就像一个占尽便宜的中年女人，挎著篮子买著小碎步，美滋滋走了，脸上的表情满是洋洋得意。
    “好！”
    富大荣眼里带著欣赏，投向祁梁。
    他没想到，这一段戏份中，祁梁的演技竟然能完全压著张艺山。
    从出场到讲价，祁梁从头到尾都在压制张艺山，特別是即兴发挥那段，张艺山明显是没想到。
    “非常好，张艺山演的合格，”顿了顿，富大荣看向祁梁：“祁梁演的很好，他把一个卖菜的大妈演活了。”
    “我来问一下，大家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说是卖菜的大妈？”
    “为什么不能是大爷？为什么不能是孩子？偏偏是大妈？”富大荣询问。
    台下学生们面面相窥，富大荣看向祁梁：“你来说。”
    祁梁开口：“因为演戏中的印象符，想要让观眾进戏，必须要符合观眾们脑海中的印象，比如，我们看过很多电视剧电影，去菜市场降价买菜的基本都是大爷大妈，而这里面，这种人设大妈占据更多。”
    “也就是说，观眾会自动带滤镜进去，认为大妈买菜说价是非常合理的，是不违和的，这就相当於我们看电影，出现一个身价千万的霸道总裁为了几块钱的菜钱斤斤计较，这可能吗？”
    “所以，买菜的大妈要演出她的精明，她的市侩，她喜欢占小便宜的心理。”
    “表演千人千面，但演员最重要的是要为角色去立人设，丰满人设...”说到这里，祁梁闭嘴了。
    讲台下的同学们都听楞了...
    得，一不小心说嗨了，不自觉的就代入到上一世给人讲戏的时候了...
    富大荣看向他的目光也有些不一样了。
    祁梁他知道，北电出了名的【打工皇帝】只要没课，不是在跑龙套就是在去跑龙套的路上。
    其实他是比较反感学生出去拍戏的，这还没学会走呢，就想著跑了？
    只是祁梁的故事他也听说了，別人拍戏那是不务正业，但祁梁出去跑龙套，真就是生活所迫，富大荣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没想到，跑龙套竟能让演技，进步的这么快？就连理论竟也这么扎实？祁梁確实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而台下的学生们则是恍然大悟，李蜆也是一副恍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他只是觉得买菜的大妈买个菜而已，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拋开来讲，这就相当於他只是把角色当成个npc，而不是当成一个人，也就是说並没有完全代入进去。
    其实这种是很简单的，毕竟已经有了模版，只要按照人设去做，不管多么出格都不会让人出戏。
    可惜啊，现在大家还都在象牙塔学习呢...
    “行啊伱老祁，刚才差点懟的我说不出话来了！”回到座位上，张艺山就带著点抱怨，不过也没有真的埋怨他。
    “牛啊，你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李蜆也凑了上来，眼神跟刚认识他第一天差不多。
    祁梁找了个合理的解释：“跑了这么久的龙套，演技肯定有进步啊。”
    张艺山：“得了，要是跑龙套能增加演技的话，那些跑了十年的龙套早成影帝了！”
    祁梁嘆了口气：“我需要钱啊，跑龙套也是需要演技的，不然怎么竞爭过別人？”
    此话一出，张艺山和李蜆两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知道祁梁的家庭，確实跟很多人都不一样。
    “加油，都会好起来的。”
    “对，你演技这么好，一定有大红的那一天！”
    张艺山和李蜆一左一右拍上他的肩膀，还是在校园內，並不是在圈子里，大家並没有实质性的利益衝突，对於祁梁这种自强不息的性格，俩人还都是很佩服的。
    “承你俩吉言，我相信你俩以后也能大红大紫的。”祁梁笑著说。
    张艺山也嘆了口气：“我不求別的，只求把刘星的標籤给甩了就行。”
    虽然张艺山靠著家有儿女大火，但是有利也有弊，主要是作为国民级的家庭喜剧连续剧，张艺山饰演的刘星太过深入人心，空有名气，却很少有剧组找他拍戏，即便有，也是为了吃刘星的流量。
    他急需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能够改变刘星的標籤。
    “但愿我能凭藉这部电影，一炮走红。”李蜆语气带著憧憬，幻想一夜爆红。
    祁梁笑了笑，没说话，李蜆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路要走。
    刚下课，祁梁的手机便响了，看点来电显示人后，他接通电话。
    “喂，海哥。”
    “小祁，明天有个剧组，需要几个群演，一天六十，管两顿盒饭，有空么？来的话我给你留一个。”
    六十！还管两顿盒饭！这可是大製作啊！
    祁梁刚想答应，但想到明天有课后，还是忍痛拒绝：“海哥，算了，明天要上课，没时间...”
    北电老师们都挺好，虽然不管祁梁跑去拍戏，但是祁梁也不会逾越，逃课跑去拍，即使再缺钱也不会。
    “好吧，那真是可惜了。”
    掛断电话，祁梁深吸一口气，想到家里病重的母亲还有妹妹以及外债，想要拍电影的心思越来越浓烈了。
    天天跑龙套，猴年马月才能熬出头呢？
    祁梁慢吞吞走在校园內，找了个亭子坐下，开始思考。

 005.他好惨

    『噠噠噠』远处，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
    “咦？这里没人哎，我们就在这里对戏吧程程。”一道女声打断了祁梁的思绪。
    没人？
    我不是人啊？我问你我是不是人啊！祁梁脸色不善地看去，顿时一愣。
    女生身穿白色百褶裙，一件女士白色衬衫，发顶別著一个银色发箍，
    甜甜的小脸儿像是一个剥了壳的煮鸡蛋，光滑无比，充斥著胶原蛋白，仿佛戳一戳就能戳出水来。
    那张脸，很熟悉--景恬，西北圈小公主。
    不过，景恬好像没看到他，直到程程拉了拉她的衣袖指了指，景恬这才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祁梁。
    想到刚才自己说的话，景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没看到你。”
    祁梁摇摇头，“没事儿，你们继续。”
    程程犹豫了一下，看向景恬，仿佛再问还要继续对戏么？
    “来吧程程，没关係的！”景甜鼓励道。
    程程：“？”不是我帮你对戏么？你鼓励我干什么？
    “那就来啦。”
    “嗯嗯！”
    景恬调整了下状態，点头示意后，程程开始说台词。
    “承蒙先生教诲，田老將军，是我父亲...”
    “扑哧..”
    景恬刚说完台词，就听到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声。
    她接著转头，好看的秀眉皱在一起。
    祁梁忙摆手：“抱歉，你们继续，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笑话。”
    景恬的小脸这才好看不少，转头继续对戏。
    景恬继续念台词：“现在还倾心吗？我看你还是在水里好好清醒清醒吧，...孙斌？”
    景恬掐腰歪头，看著前面的地上，一整个小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扑哧！”旁边再次传来嗤笑声！
    “你笑什么！”景恬恼怒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生。
    祁梁憋笑：“那什么，不好意思，我又想到了一个笑话。”
    景恬却没放过他，语气带著质疑：“真的是笑话吗？不是在笑话我吗？”
    看到大恬恬起了疑心，祁梁轻咳一声：“当然不是，我只是在看手机上的笑话而已。”
    说完，他低下头，看著手机，仿佛真的只是从手机上看到了笑话一样。
    景恬半信半疑的收回目光，接著猛地转头看向他，祁梁慢悠悠的抬起头，眼神充满迷茫：“有事吗？”
    大甜甜这才彻底收回目光。
    “继续。”
    程程：“门主，的卢在取悦你呢。”
    景恬：“嗯~？！你怎么知...”
    “扑，哈哈哈！”祁梁真的忍不住了，景恬这一声嗯太特么魔性了，谁教你先二声之后接著四声的？哈哈哈哈太魔性了！
    好哇，抓到你了！！
    “你就是在笑话我！！”景恬气势汹汹地衝过来，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愤怒。
    “我不是，我没有，你別瞎说啊。”祁梁挥手否认。
    “就是！我说了三次，你笑了三次！！”语气篤定。
    这要是换成別人的话，现在可能会不好意思啥的，但祁梁是谁？
    这要是道歉之后然后落荒而逃，还对得起他重生者这三个字吗！
    只见他略一沉吟，说：“现在有两种情况...”
    景恬眯著眼睛，想听听他接下来能说什么。
    “首先，你承认你演技好笑，然后我刚才就是在笑话你。”
    “你...”
    “別急，还有第二种。”景恬还没说完，祁梁便打断了她，“那就是你演的確实不错，我刚才真的只是想到了好笑的笑话。”
    景恬愣住了，小脑袋瓜开始酝酿起了头脑风暴。
    承认演技好笑还是不承认？
    大甜甜说她不想承认！马上就要进战国剧组了，回头要是传出风去了，她大甜甜还怎么在剧组里混呢？
    以后还会有人找她演戏吗？不行，景恬只想演戏！她可不是只会漂亮的女花瓶！
    只是...看著眼前这张嬉皮笑脸的脸真的好气啊！！真想在他脸上给两拳头！
    景恬气呼呼地一瞪眼：“那你脑子里还有几个笑话？”
    祁梁想了想，说：“这取决与你接下来还要说几句话。”
    景恬：“！！！”
    好好好，装都不装了是吧！
    “我打死你！”
    程程大惊，“甜甜，不要啊！”她连忙伸手拉住了他。
    “程程放开我，我今天要让他知道知道大小王！”
    景恬胡乱地在空气中挥舞著拳脚，祁梁一看，立马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看著祁梁溜走的背影，景恬洁白地牙齿咬在一起--『咯吱咯吱』。
    “程程，三分钟，我要知道这死人的全部条件！”景·霸道总裁·恬如是说道。
    祁梁那可是『北电名人』，程程自然也听过他的故事，当即就把校园內相传的剧本说了出来。
    什么打工皇帝，什么地狱全家桶，什么天天汤泡饭，什么一身衣服穿整个学期...
    没用三分钟，景恬就知道了祁梁的全部信息。
    程程说完之后，景恬已经坐在一张上面，发著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怎么会有这么惨的人？这是听完之后，景恬脑子里地想法。
    好赌的爸，病重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他，再想想刚才他的样子，確实是长期处於一种营养不良的状態。
    景恬呆呆地看著前方。
    程程忍不住开口：“甜甜，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和祁梁本身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也不用去在意她的看法。”
    是啊，景恬马上要进大製作的战果，老戏骨无数，而祁梁呢？甚至看不到未来的路在哪里。
    他的生活已经很苦了，今天就让他开心开心吧...景恬在心里默默想到。
    “切，算他跑得快，算了，”景恬语气傲娇，话锋一转：“不过...他的反应也確实让我知道，我的演技不够好，程程，我们继续！”
    “好。”
    再看祁梁这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脑子里，始终绕不开景恬那声，魔性的『嗯』。
    “果然是南奕欢北景恬，唱不红的庄心顏啊。”
    想到这个魔咒，祁梁更是决定不能找景恬担任他第一部戏的女主了！
    他可不想第一部戏就扑街。
    -----
    今天的课程是黄老邪的，別看老黄笑呵呵的，但是对於学分啥的，那真是毫不手软，基本不会跟人通融，而且上课的时候非常严厉，所以北电学子都叫他黄老邪。
    下课之后，祁梁前往食堂，张艺山风风火火地赶去剧组试镜，李蜆也忙著找班主任协调接下来的拍摄档期。校园林荫道上，人群渐渐散开。
    刚转过一个弯，前面一个高挑的身影闯入视野——简单的白t恤扎进天蓝色牛仔裤里，马尾辫隨著轻快的步伐在脑后一晃一晃。
    “娜扎？”
    前面的人闻声回头，看到是祁梁，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像忽如其来的花开：“祁梁？好巧呀！”

 006.敲定剧本

    “確实挺巧的。”
    “你也去食堂吗？”
    “对。”
    “那一起呀！”
    两人身影自然地同行。食堂里，祁梁还是简简单单的汤泡饭。
    没一会儿，娜扎也打好饭了，最上面还有一根鸡腿。
    刚坐下，娜扎就一拍脑门，跟刚想起来似的：“我又忘了最近在减肥了！”
    “不好意思啦，这个鸡腿麻烦你帮我解决掉吧~？”
    娜扎吐了吐舌头，把鸡腿夹给祁梁。
    祁梁好笑地看著娜扎拙劣的演技，道谢：“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啦。”娜扎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快吃吧。”
    “嗯呢。”
    祁梁咬了口鸡腿，乾乾的嘴唇上瞬间油光瓦亮。
    看到祁梁吃著自己投餵的鸡腿，娜扎不知道为啥，內心升起一阵满足感，鸡腿明明进的是祁梁肚子里，娜扎却感觉她更加满足。
    两人聊著校园內的事，祁梁忽然拐了个弯转移话题，询问：“娜扎，你..有兴趣拍电影吗？”
    “当然啊！”娜扎眼前一亮，接著又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些：“不过...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演技根本不行，也没人会找我呀。”
    祁梁內心沉吟了一番，试探道：“如果有人愿意找你拍电影的话，你打算要多少片酬？”
    “昂。”
    娜扎仰著小脑袋，不確定地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只是个新人...”
    祁梁想了想，说：“我手上有个剧本，我自己写的，如果能拉来资金的话，你愿不愿意来当女主角？”
    “？？？”
    娜扎懵了，夹著菜的筷子在半空中都忘了送进嘴里，嘴巴可爱的变成一个【o】
    女...女主角？我？？
    娜扎除了懵就是懵。实在是祁梁这句话对她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她虽然被誉为最美艺考生，但也知道，在娱乐圈里最不重要的就是长相，特別是一部电影中最重要的存在，男女主角。
    不仅是看相貌气质，也看演技。
    她呢？不过是有相貌而已，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演技呀。
    而且，她可是听说过圈子里的潜规则，很多女人为了上位，为了那个女二之类的，对导演，对投资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导演什么的也会潜规则...
    难道说，祁梁找自己演戏是为了这个？？
    娜扎地小脸立马转为警惕：“你，是不是，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事？！”
    其实娜扎一直对自己的外貌，有一种美而不自知的钝感。
    但在今年荣获最美艺考生之后，娜扎才有了信心，原来我也挺好看的哦？
    现在，娜扎以为祁梁是看上了自己什么，想要潜她！
    祁梁一看娜扎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误会了什么：“想什么呢，剧本是我自己写的，主要这个女主角確实很適合你，也不需要多大的演技。”
    娜扎鬆了口气，拍了拍胸脯：“这样啊...我还以为...”
    “嗯？你以为什么？”祁梁好笑地看著她。
    娜扎吐了吐舌头，不说话了。
    “你要是需要我的话，我当然可以呀。”
    “片酬呢？”
    “昂...”娜扎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说道：“算啦，能当女主角就已经很好啦！”
    不会被睡，还能演女主，这就很好了！
    再说了，祁梁这么穷，吃个鸡腿都要靠自己投喂，想来也拿不出什么钱来吧？
    祁梁笑了笑，也没说话。
    “那明天我先把剧本给你，你先看看，如果有意愿的话，我们再谈？”
    “嗯！好哦。”娜扎用力点头。
    吃完饭之后，娜扎和祁梁分別，祁梁马不停蹄地回到宿舍继续写分镜剧本。
    剧本昨天已经写完了，等写完分镜剧本，下午再去把剧本列印几份，然后开始尝试能不能找投资。
    投资这件事儿，肯定是要扯虎皮吹大旗的，不然他一个毛头小子，就算拿著加勒比海盗那种剧本出去，也拉不来一分钱。
    写完分镜剧本之后，祁梁又去列印了几份剧本。
    想了想，他决定先去找富大荣老师。
    富大荣，是一个很有演员信仰的人，这么说吧，他可能不是一个成功的明星，但绝对是一个成功的演员。
    身为北电演技教导老师，他肯定还是有些人脉的，至於后世为什么不温不火？因为他挑剧本，而且圈子里太多蝇营狗苟，他不想掺和太深，所以寧愿扎根在话剧舞台。
    后面虽然会出人中影副厂长，但现在，还只是北电的老师而已。
    “叩叩叩！”祁梁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气繚绕，几个老师正在閒聊。
    “哟，小祁来了啊？”黄雷夹著烟，笑著打趣，“今儿个没戏拍？难得见你白天在学校。”
    现在的黄雷还没变为“神算子”“黄小厨”，豆角事件以及邪恶梔子花捧杀事件还未发生。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老黄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纯真！
    “黄老师好。”祁梁礼貌打著招呼。
    “来找富老师的吧？他在里间呢，去吧。”黄雷笑呵呵地指了指里面。
    其实对於祁梁来说，他对黄雷没什么负面想法，虽然说好为人师，也是因为他教导的那一批明星学生，像如大蜜蜜之类的，黄雷自然而然的就架在了高处，他一个当老师的，总不能放下身段吧？还是那句话，把自己的脸看的太重了。
    再加上立做饭的人设，正常做就好了，但就是喜欢给自己加戏，不安分，总有奇奇怪怪的想法...这也促成了邪恶梔子花的蜕变。
    祁梁推门而进。
    “来了？有事儿？”富大荣看向祁梁。
    祁梁点了点头，道：“老师，我写了一个剧本，想让您客串一个角色。”
    富大荣：“.....？”
    他脸上罕见出现了一丝空白，眼睛里写满了问號。
    等等，他刚刚说了什么？这个天天跑龙套、吃汤泡饭的学生，写了个剧本？还要请他去……客串？
    “你...”他想说写剧本这种东西可是和拍戏是不一样的。
    “老师，您先看看剧本。”不等富大荣张嘴说啥，祁梁直接把手里的剧本塞进他的手里。
    富大荣下意识看向手上新递来的剧本，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超时空同居》？”
    时空交错类型的？挺新颖的啊？富大荣来了些兴趣，开始翻阅剧本。
    一开始只是大致翻了一遍，后面又仔细看了一遍。

 007.演员敲定

    看完之后，他放下剧本，紧皱地眉头不断打量著祁梁，充满疑惑：“这真是你写的？”
    “对！”祁梁扬了扬头，底气十足。
    “你还有这本事？”富大龙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剧本的成熟度，结构的完整性以及对节奏的把控，远超一个在校学生，更不用说这学生还是表演系的！
    祁梁靦腆一笑：“小时候喜欢看小说，再加上最近一直跑龙套，为了增加演技电影看多的，以前就看过穿越时空的少女，所以就想著写一本本土时空交错类型的剧本。”
    听到祁梁的解释，富大荣这才舒展开眉头。
    “嗯...本子不错，”他评价的很客观，“算不上一流的深刻佳作，但胜在题材新颖，创意巧妙。作为一部剧情紧凑的都市奇幻爱情喜剧，商业看点很足，完成度也很高。”
    “不过，这是优势也是劣势，剧情有些超前，而且你剧本里描写的一些地方跟当下现实环境中不同。”
    富大荣不愧是老辈子，这一开口直接点出了问题。
    祁梁虚心请教：“那您看，哪里需要改？”
    富大荣好笑的看向他：“你就愿意让我改剧本？”
    剧本是一个编剧的灵魂，很多编剧都反感別人指手画脚。
    祁梁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富老师，这是我第一次写剧本，很多东西也都有缺点，您能指出来是为我好，我记。”
    富大荣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轻咳一声，指上去：“比如这里，男主陆鸣的职业背景，你设定为科技公司总裁。想法是好的，但距离普通观眾太远，人物转变的內在动力也显得有些空泛。如果改成......地產相关行业，或者建筑设计师呢？”
    他慢慢阐述：“这样改动，首先更接地气，99年的陆鸣和11年的谷小焦因为房子產生命运交集，核心矛盾会更有力。其次，也便於塑造人物---前面是怀才不遇的碰壁者，然后一跃成为上市公司总裁，这个时候再加上为了爱情的转变，会更有戏剧张力，人物立设也更完整。”
    祁梁点著头，认真听著。
    富大荣越说越来劲，仿佛他变成了这个剧本的男主，在讲戏一样。
    又讲了一些点之后，富大荣合上剧本，语气畅快：“就这些吧，其他的还是很好的。”
    “那这个角色...”祁梁嘿嘿笑著说。
    富大荣好笑道：“行了，剧本留下吧。”
    “好嘞！”
    “回头我帮你联繫一下李教授，这方面她有经验”富大荣说。
    “感谢富老师！”祁梁衷心感激。
    剧本里的故事是祁梁故意漏出来的，他深知这种剧本打动不了富大荣参演，但是適当给他发挥的机会，表面老师的立场...这时候祁梁再提出来，当面答应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嘖，真不愧是你啊祁导！
    成功送出一个剧本，他满意离开！
    而在回去的路上，他又碰上了在校园打酱油的黄老邪。
    祁梁內心一动，走过去打招呼：“黄老师好。”
    黄老邪一手保温杯，乐呵呵道：“好，这是谈完了？”
    “嗯呢。”
    黄老邪刚要走，祁梁却喊住了他：“黄老师，有兴趣跟富老师演一出对手戏不？”
    “嗯？”
    黄老邪离开的脚步一顿。
    ...等祁梁回到宿舍的时候，手上的剧本已经送出去俩了。
    黄雷同意客串超时空同居。
    这部戏其实就是围绕男女主来演的，甚至没有男二女二，唯一有点戏份的，就是开头骗走谷小焦积蓄的那个人。
    祁梁打算让黄雷演那个扯麵小哥，提前让黄小厨立人设...
    而之所以拉黄老邪进来，也是为了扯大旗，一个富大荣並不够，在名气上，现在还是出演过徐志摩的黄雷更大一些。
    祁梁將最后的分镜剧本写完，接下来就要开始找投资了。
    超时空同居算是一本小成本电影。
    大头其实都在特效里面，祁梁当然是不可能找好莱坞的特效来製作，他没那么多钱，而且这部电影不是传统科幻大片，特效只要做的差不多，不穿帮就可以。
    接下来就是演员片酬。
    富大荣和黄雷就是为了学生，露个脸，片酬可以省下。
    娜扎是新人，而且看那样子对片酬没有要求，这个好商量。
    男主和导演不用请。
    剩下的就是租聘摄像机还有群演，群演这方面可以找张大海，对方肯定会给自己友情价。
    也就是说，这部电影，最起码要拉个一两千万的投资，这已经算是小成本了。
    “还是认识的人太少了。”祁梁嘆了口气。
    他不是没想过拍別的，但只有超时空同居最符合他当下的处境。
    失恋三十三天倒也可以拍，但里面那些来当龙套的大牌，他没那个人脉去请。
    最主要还是故事很平淡，不如超时空同居有看点。三十三天主要集中在男女主之间的对手戏上，还有演技上。
    娜扎...祁梁现在对她是真的没信心。
    敲定这些后，祁梁前往前去拜访李冉冉。
    “李教授，您好，是富老师让我来找您的。”祁梁推开办公室的门，礼貌打招呼。
    入目，是一张刻满岁月痕跡的脸，看著约莫六七十岁左右的样子。
    “你就是祁梁吧？进来，富大荣跟我说过了。”李冉冉脸上带著慈祥之色。
    显然，她也听说过祁梁的身世，对这孩子还是比较可怜的。
    祁梁没坐下，把手中的剧本递过去，“李教授，这就是我写的剧本，请您不吝赐教，评点一二。”
    祁梁尊重的姿態很足，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这位李教授都帮了他很多很多，当初从演员转型导演，就是李教授在里面帮忙的。
    “好，我先看看。”李冉冉戴上老花镜，“那边有水，渴了自己倒不要客气哈。”
    “嗯呢！”
    李冉冉看的很仔细，二十多分钟之后才看完。
    “故事很新颖，人物人设也很鲜明，剧情紧凑超前，不是一流剧本，但也是一部优秀的作品。”李冉冉给出中肯的评价。
    “不错，演员都確定下来了吗？”李冉冉抬头询问。
    祁梁：“確定了，富老师和黄雷老师出演开头的相亲男，我演男一號，娜扎演女一號。”
    “哦。”李冉冉点点头，问：“那你这次来是...”
    祁梁轻咳一声：“那个，李教授，现在剧本演员导演都凑齐了，就差钱了...”
    “我想让您帮忙找人，投资！”
    李冉冉显然被祁梁的直接给惊了一下。

 008.不吃我给小狗吃

    “导演呢？製片呢？后期团队？我看你这个剧本需要特效吧，特效团队找好了么？特效如果出戏，即使这个本子好，也会烂。”
    “一部电影，不是有了男女主就能开拍的。”
    祁梁看著头髮花白的李教授，想了想，还是决定照实话说：
    “李教授，您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想改变现状，必须要剑走偏锋。”
    “我可以拉来一部分的赞助用作投资，可，製作人这边我需要您帮我介绍。”
    “后期剪辑，我可以自己来，其实您看的整本剧本，已经在我脑海里演了无数遍了。”
    “后期特效，其实这部电影特效並不难，在国內找一家公司就能製作，如果李教授有合適的公司，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至於导演...我决定自己拍！”
    说完，他目光灼灼坚毅地看著李教授。
    她摇摇头，伸手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镜，“小祁，你的家庭条件我知道，但，做人最重要是脚踏实地，这么多年来，我见识过太多想要一步登天的，最后都摔的很惨。”
    李冉冉脸上本来慈祥之色缓缓消失，看向祁梁的眼神也开始没刚开始那么友善了。
    毛头大的小子，毛还没长齐呢，演技还没研究明白，就想去执导一部戏了？
    “李教授，我不是说大话，您先看看我画的分镜剧本。”祁梁知道已经引起了李冉冉的不喜，也不再卖关子，把画好的分镜镜头递了过去。
    李冉冉本来不想看的，谁曾想，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挪不开眼了。
    每一处分镜镜头都画的非常完美，包括动作机位等等，她本身就在早期拍过电影，同样身为导演的她，自然知道这分镜镜头画的多好。
    毫不夸张的说，栓头驴放在监视器前都能给拍好！
    “这，真是你画的？”李冉冉再度看向祁梁的眼神中变成了说不出的怪异。
    他是表演系的吧？会画也就算了，但这份分镜镜头扔出去，足以秒杀现在圈子里绝大部分导演了！
    这要让那些导演知道，这是个在校生，还是跟导演行业毫无干係的表演系大二在校生画的话，那些人还不直接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是的，”祁梁点点头，语气沉重几分：“其实，我一直都有一个导演梦...”
    『.....』
    祁梁说了自己如何如何的嚮往，说了对於电影行业如何如何的热爱，总之概括一句话：我爱这个行业爱到深沉，虽然我在表演系，但我有一个导演梦。
    这种话给別人说，或许不行，会问问你，你的梦想值多少钱呀？论斤还是论个啊？
    但是放在李冉冉这种老一辈的老艺术家身上，还是很受用的，
    没看到嘛，眼眶已经开始酝酿泪花了。
    “好好好，小祁啊，没想到你这么热爱导演这一行。”
    祁梁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郑重：“教授，我太想拍电影了！”
    李冉冉看了看祁梁深沉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分镜剧本，思考三秒过后，她从旁边扯下一张纸，然后拿出手机在上面记录下几个电话號码。
    “回去之后，给这几人打电话。至於能不能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李冉冉说。
    祁梁满怀感激地接过：“谢谢教授！”
    “去吧。”
    祁梁攥紧手上的纸条。终於，终於看到翻身的苗头了！
    有了剧本不够，有了演员也不够，要找一个有人脉也有些许地位的老艺术家帮著说话才行。
    不然，人家资方凭什么投资你的电影？还有，怎么上龙標？
    等到祁梁离开后，李冉冉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又想到了这孩子那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
    最终还是动了惻隱之心，嘆了口气，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一个电话拨通过去。
    “餵？是三爷吗？”
    “哎呦老姐姐，可別这么喊...”
    ----
    祁梁不知道李冉冉准备送佛送到西，他现在正在食堂吃饭，和娜扎一起。
    “嘻嘻，今天打多了，我吃不掉，分跟你吃。”
    两人並排而坐，娜扎把红烧肉什么的都夹到了祁梁碗里。
    祁梁看著满满当当的红烧肉，再看向娜扎不断往里面夹肉的动作，忍不住道：“你这...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娜扎眨眨眼，装傻。
    “把肉都给我，”祁梁指了指她餐盘里几乎只剩青菜的格子，“虽然你在减肥，但总不至於一块肉都不吃吧？”
    “昂。”娜扎被问住了，笨蛋美人努力在脑子里编织著理由：“因为我也馋了，但是不能吃，所以就弄点肉，把肉给你，我尝尝汤。”
    祁梁眯起眼，“可我记得你不是维吾尔族的吗？什么时候也能吃猪肉了？”
    娜扎：“......”
    她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鞋里的脚趾悄悄蜷缩，这理由她自己都快信了，又被祁梁给无情戳破...
    望著祁梁的脸，娜扎恼羞成怒，“你，你管我呢！”伸手作势要把祁梁的餐盘抢回来，“你吃不吃？不吃我给大黄吃！”
    大黄是校內的一只流浪狗，经常看到它隔三差五换小母狗。
    天天被投喂，夜夜当新郎，比大部分人过得滋润多了。
    “吃，当然吃。”祁梁伸出胳膊，护住眼前的餐盘。
    看到他这个动作，娜扎脸上的羞恼瞬间消散，重新扬起微微得意的笑意，脱口而出：“果然跟小狗一样，还护食呢。”
    祁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过，这笨蛋美人是真好啊，喜怒哀乐全都在脸上了。
    这种女人，是最適合当女朋友的，压根不会让你猜。
    就算让你猜的话，可能也会顶著怒气问你，你猜我现在是开心还是生气？猜对了我就不生气了。
    ---“我给你的剧本看了吗？”
    “看了呀，”娜扎点点头，“不过，这部电影都是男女主之间的对手戏哎，我真能演好么...？”
    娜扎其实是一个对自己並不怎么有自信的人，从不知道自己漂亮就能看出来。
    再加上她毫无表演经验，而女一的戏份又这么大，实在没信心。

 009.开局一张嘴

    “没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不是加了qq吗？有什么问题隨时在qq上问我就好了。”祁梁说。
    娜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点小脑袋：“好！我会努力的！”
    吃过饭之后，祁梁开始拨打李教授给他的电话。
    第一个电话：
    “你好周先生，是李教授让我联繫您的...”
    “好的，没关係，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联繫就好。”
    第二个电话：
    “您好王姐，是李冉冉教授让我联繫您的...”
    “对对对，是一部电影...啊？您现在没时间啊，好的好的。”
    第三个电话：
    “您好李姐，是李冉冉教授让我联繫您...”
    “对，电影，”汲取了前面两次失败的教训，祁梁不给对方掛断的机会，立马说：“是国內首部时空交错的爱情剧，片內大牌云集，女主是当下很有名气的知名小花，男主是实力演技派，饰演徐志摩的黄雷老师和富大荣老师都在里面跑龙套！”
    “对对对，就是龙套，主要是也没什么別的角色给他们了。”
    “这角色还是我强加进去的，他俩非哭著喊著要演一下，没办法，他们是老师嘛...”
    “当然，我们这个剧组是大製作，是准备开创国內的时空爱情剧的先河，全程无尿点，集搞笑泪点科幻都市为一体的大製作！”
    “好，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好，明天八点，皇冠大酒店咱们不见不散哈！”
    掛断电话，祁梁重重呼出一口气，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
    终於在最后一个电话里，拿到机会了。
    祁梁继续思考，现在剧本，演员，投资方基本上都敲定了。
    接下来就要开始考虑赞助，一部成功的电影，最重要的是什么？
    剧本？票房？导演？演员？
    这些虽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商业价值！
    而商业价值从哪里体现出来？
    票房號召力以及商业赞助价值。
    很多电影，其实还未上映就已经开始盈利了，比如姜玟的让子弹飞，当初姜玟爆料，一个屋子三个人的对手戏，仅仅是把酒换成茅台，茅台酒厂就报价三千万。
    而当时那部电影总投入才多少？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祁梁深知，一个成功的导演不仅能带来投资，还能带来赞助，只有给自己上足了商业价值，以后他才能拍出自己想拍的电影，才能掌握话语权。
    这部电影的羊毛...赞助商他也想好了。
    饿了么，海底捞，这俩是重中之重。
    美团现在还没上线外卖服务，但是饿了么已经拿到了百万美元的融资额度，现在他们迫切的想找一个方式打开市场，然后推出外卖配送服务。
    点外卖，也是这部剧中重要的剧情，经常在里面出现。
    其中男主的手机也是，身处1999年背景的他，手机可以选择波导或中兴。
    祁梁不断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確定了三大羊毛商。
    翌日，晚间时分，华灯初上。
    灯光灿烂的包间里，祁梁看著对面正在看剧本的李晓平。
    李晓平看完剧本，放下：“这部电影立题很新颖，而且故事很有卖点，我確实很好看。”
    “目前有多少投资？”
    李晓平看著祁梁说。
    祁梁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破绽：“我个人投资七百万，李姐也知道，我现在是北电的学生，校方那边要了三百万额度，成本製作大约在两千五百万左右吧，”
    顿了顿，祁梁补充：“这只是个大概，后期特效製作可能会更多。”
    李晓平內心盘算，还剩下一千多万的配额，不过，眼前的学生像是能拿出七百万的样子？
    “请问，你家里人...？”李晓平眼里带有探究。
    祁梁能听懂李晓平的言外之意：“这七百万是我个人掏钱出资，跟我家庭没有关係。”
    关於家庭的事情他不会瞒，一查就能查到。
    李晓平眯起眼，手指噠噠噠地在桌子上瞧著，上下打量，一身简单的黑裤白t，明显一看就是地摊货，皮肤透露著病態般的苍白，头髮微黄，看著像长期吃不饱饭一样...
    只是身上的气质却很有自信，气场也莫名有些强。
    李晓平拿捏不定注意，看不透祁梁，所以也不会贸贸然地去开口质疑。
    祁梁却仿佛读懂了她內心的想法，笑著开口：“我知道李总是在怀疑，不过七百万的资金两天之內就能到剧组帐户上，两天內如果不到，这个项目您可以不投嘛，对吧？”
    李晓平看了两眼，平静的脸上忽然绽放笑容：
    “呵呵，祁小弟说笑了，不过我这边资金需要筹备，这样吧，剧组那边资金要是到帐的话，我这边应该也能筹备完成，到时候把钱匯到剧组帐户上，接著开机，如何？”
    祁梁点点头，笑道：“当然。”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秉承著留一线的原则，不管是做事还是说话，都留有余地。
    “李总，打算投多少？”
    李晓平看著剧本，脑海里思索一番后，说：“七百万。”
    祁梁眼皮一跳，他没想著李晓平把剩下的都投完，但七百万也是超出他心里很大的预期了。
    “不过我有一个疑问。”
    “您说。”
    “导演是谁？”
    祁梁笑了笑，没说话，而是把提前准备好的分镜剧本递了过去，“您先看看，这像谁的手笔？”
    李晓平面露古怪的接过来，低头看去，一愣，这分镜画的太好了，而且镜头运用非常成熟，明显是圈內知名大导的手笔。
    “李安？国师？冯小钢？”
    祁梁故作神秘地摇摇头：“都不是，但是您放心，容我卖个关子，开机那天您就知道了。”
    祁梁不敢说啊，万一知道是他这个新人导演，人家不看好，不投了怎么办？钱没到帐之前，就算有一点点的风险，祁梁也不敢去赌。
    妈的，校园贷这几天催的越来越狠了！他急需弄一笔钱还上这该死的校园贷！
    哪知，李晓平深深看著他，然后来了句：“你就是导演吧？”
    祁梁一愣，暗想难不成是李教授说的？
    “呵呵，本来我还不確定，现在確定了。”李晓平笑呵呵道。
    祁梁无奈摇头，“唉，李姐，你现在也知道了，你说怎么办吧。”
    李晓平摩挲著手上的分镜剧本，问：“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確定这分镜镜头是你画的对吧？”
    “当然。”
    “男女主呢？”
    “我演男一，娜扎演女一，这部戏本就是围绕我们两个展开的故事，其他配角都不重要。”
    李晓平来了兴趣，身体前倾：“那个最美艺考生？”

 010.赞助全靠嘴

    “对。”
    李晓平知道，娜扎最近风头挺足，唐人那边已经准备派人接触了。
    “ok，只要你那边资金一到帐，我这边马上跟著到帐。”
    闻言，祁梁內心鬆了口气。
    李冉冉和李晓平不是一眾人，前者更看重才华，所以祁梁可以坦然说是自己执导。
    后者是商人，她更看重利益，作品再好，没有名气，她也会犹豫，也会想会不会亏本？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李晓平的话再度响起。
    祁梁正色道：“您说。”
    李晓平说：“这部电影，我要当製片人。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电影拍摄。”
    没问题，祁梁刚要脱口而出，却看到了李晓平眼中之色，
    嘴里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脸上露出苦笑：“李总，您这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嗯？”李晓平询问，“难道说已经有製作人了？”
    祁梁嘆了口气：“其实是李教授，当初我拿著本子找李教授之后，她说有任何难题找她就行了，您也知道，在学校里，李教授照顾我颇多...”
    李晓平点点头，略一沉吟：“李教授那边我可以来说，当製作人的话我可以追加投资到一千万，后续的一系列宣发包括特效以及龙標获取，都由我来运作，我相信李教授不会反对的。”
    李晓平刚出任光线传媒总裁，她现在也需要找个好项目立足根基，这个本子她很看好，而且也相信唐人的眼光...
    旁边的祁梁已经乐开了花儿，一千万啊一千万，还好忍住马上同意，这下投资差不多能齐了！
    祁梁故作无奈：“行吧，李教授那边就交给李姐了，可千万別让李教授怨恨我。”
    李晓平笑道：“这是自然，合同过两天等我筹备好资金再签，如何？”
    祁梁表面答应，只是內心暗骂：这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聊著聊著，李晓平才知道祁梁竟然是在校生，而且还是表演系的。这让她久久无语了好久。
    等李晓平走后，祁梁便开始拨打电话：“你好，请问是海底捞刘总吗？我这里有一部电影...”
    “啪！”不等祁梁说完，电话掛断。
    海底捞总公司，运营总监王长海皱了皱眉，看了眼手机上陌生的號码，隨手將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看手里的季度报表，低声嘟囔了一句：“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弄到我的电话了？”
    几秒后，电话再次不屈不挠地响起。
    “餵？”
    “啪。”王长海不耐烦地掛断电话。
    ...祁梁並不气馁，先当孙子后当爷，指尖转动，再次重拨。
    “餵。”
    『啪。』
    再拨，
    “餵？”
    『啪！』
    祁梁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打过去，他憋著一口气说出来：“刘总我是黄雷老师的学生他让我联繫你..”
    『啪！
    这一次，祁梁比他抢先掛断！
    听筒里的忙音让王长海懵了一下，举著手机，还没完全处理完刚才那句话。
    谁？黄雷？演徐志摩的那个？
    他瞬间来了精神，也顾不上什么架子了，赶紧按照来电显示回拨过去。
    “餵？你好，你刚才说...黄雷？”
    “啊，刘总啊，那什么，没事了。本来黄老师让我找您拉赞助，但我觉得小龙坎条件更好，拗不过老师才给您打电话问问，但我看您刚才那边可能有事儿，我这边就联繫小龙坎了。”
    王长海急了，“別啊...”
    『啪！』
    电话掛断。
    王长海急忙再次打过去，他现在正跟小龙坎抢山城市场呢，被小龙坎整的节节败退，眼下似乎有了破局之法？
    “餵。”
    『啪。』
    “餵？”
    『啪！』
    王长海不气馁，先当孙子后当爷，这套流程他很熟悉。
    『嘟嘟嘟...』
    王长海紧紧攥著手机，电话终於接通，他一口气说出：“餵？同学，具体是怎么个赞助法？gg怎么呈现？咱们可以详细谈谈嘛！先別著急找小龙坎啊，我们海底捞口碑更好，品牌力更强，合作效果肯定比他们强啊！”
    ---祁梁捏著手机，听到王长海焦急的语气，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弧度，他慢悠悠说：
    “有一个片段，是男女主在家吃火锅，然后叫外卖，有五分钟的镜头，一分钟特写，会出现火锅品牌。”
    “什么？你考虑考虑？算了，我联繫小龙坎了...行吧，我们这是大製作，你准备投多少？”
    “出品人是谁？光线影业的李晓平总裁，看剧本？你事真多，我联繫小龙坎了...”
    “行吧，你准备赞助多少？...俩百万？我这大製作的大片云集，北电教授都只能跑龙套，你出两百万？
    “...我联繫小龙坎了。”
    “......”
    “我联繫小龙坎了。”
    “...”
    王长海要他妈疯了！捏著手机的手都暴起了青筋！
    要求不说，也不拉扯，也不讲价，无论他怎么加价，来来回回就一句话：我联繫小龙坎了。
    小龙坎小龙坎...你他吗咋这么喜欢吃小龙坎呢？！
    “六百万...”王长海咬了咬牙，“六百万，这是我们能给出最高规格的诚意了，你就算找小龙坎他们也不可能给你这么多！”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声音才响起。
    “行，六百万，明天来北电旁边的咖啡厅，我们当面商谈。”
    掛了电话后的王长海有些虚脱...好在，最后顺利拿下了...
    靠！什么电影啊还要给五分钟的火锅镜头？你们就不能拍点別的？非得逮著我们来么？
    如果没有小龙坎，王长海不会掏这个钱，但现在是爭夺山城市场的紧要关头啊...
    ----跟海底捞王长海聊完后，祁梁想了想，又拨打出一个电话。
    “餵？小龙坎吗？我这里有一部大片云集的大製作电影，有一段五分钟有关火锅的电影gg，笑点密集，会出现品牌logo，有没有兴趣赞助？”
    “我是谁？这重要么？你干不干？不干我联繫海底捞了...”
    “多少？三百万？那我联繫海底捞了...”
    “喂，”
    “餵？”
    “...还在不在？？我真联繫海底捞了？？？”
    『嘟嘟嘟...』
    祁梁放下手机，听著手机传来的忙音吐了一口唾沫，“靠，给你抢占市场的机会都不要！活该走不出山城！”
    另一边，小龙坎的吴中良放下手机，吐了口唾沫：“呸，什么东西，连名字都不跟我说？你真当我傻呢？”
    “还联繫海底捞？海底捞是个什么玩意！”
    但是冥冥之中，吴中良却总有些心神不寧，总感觉失去了什么东西一样...

 011.都是好人吶

    接著，祁梁又给波导手机打过去电话。
    “喂，你好，我是黄老师的学生，他让我联繫你们，我这里有个电影，会出现手机镜头，整片加起来大约有个一分钟左右，有没有兴趣谈一下赞助？”
    祁梁皱眉：“什么电影？大製作！黄雷和富大荣都只能在里面跑跑龙套...我忽悠你？我那么大一个剧组我忽悠你干什么？”
    “別废话，我时间宝贵，要不要赞助？”
    “不要？行，那回头我安排一个镜头，男主不小心把手机摔在地上，然后四分五裂，男主再去商场买一个中兴手机。”
    “侵权？我又没把你们lago印上去，这算什么侵权？”
    “......”
    “哎，对咯，你早点好好说话不就行了？中兴可也联繫过我了，我劝你好好出价。”
    “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我看还是摔手机吧。”
    “...我摔手机了。”
    “.......”
    “那我摔手机了。”
    “......”
    波导负责人要疯了！这特么哪来的疯子啊！哪有这么谈判的啊？怎么一张嘴就摔手机啊！！】
    “四百万！”波导负责人咬著牙，这是他能给出最高规格的条件了。
    他发誓，要是对方还说出那三个字，他一定顺著网线把手机塞进他的屁股里！
    “...行，明天北电旁的咖啡厅，我让我助理跟你商谈细节。”
    波导负责人：“ok。”
    掛断电话，他有些客气，为什么不是他本人去呢？或许这样他可以尝试把手机塞进对方的屁股里。
    ...祁梁掛断电话，嘴角微微上扬。在说了三次摔手机后，可算成功拿下波导四百万的赞助费。有logo镜头，並且一再向波导负责人表示，手机会活到大结局，並且无划痕。
    他內心微微动容，不管是海底捞还是波导，都是好人吶，都是为了內地影视发展贡献出一份力量的好人吶。
    內心一盘算，他现在拿下来一千一百万的赞助，最后一家，就轮到饿了么。
    不过，祁梁也知道，跟饿了么谈判就不能架出友商了，某王现在还在捣鼓那破团购呢。
    ----“老张，哈哈，最近咱们饿了么的投资越来越多了，马上就能拿下百万美元融资了！”饿了么创始人之一的康嘉兴奋地说。
    张旭豪也是很激动：“別急，这只是刚开始，想赚更多的钱，就要不断开阔市场，可现在我们只在本地內有名，该怎么扩展到全国市场呢...”
    康嘉也是开始眉头苦思...
    就在这时，康嘉的手机响了。
    “喂，你好？电影赞助？你打错了...”
    “什么？为了外卖而创作的一部大牌云集大製作的电影？！”康嘉声音陡然提高八个度。
    张旭豪也是震惊地看过去，电影还能拍出来这种题材的？！
    然而，震惊还在继续...
    “什么？！女主是今年当红小花？顏值爆表，身材爆炸？！”
    “什么？！大牌云集，阵容有师奶杀手黄雷和拍摄天狗的富大荣老师？！”
    “什么？！他俩哭著喊著，只是为了当两个龙套？！”
    “什么？！出品人是光线传媒的总裁李晓平？？”
    “什么？！男主是...额，实力偶像演技派演员？...娱乐圈有这么號人吗？”
    张旭豪越来越激动，康嘉直接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他俩对视了一个眼神，马上平復下来，论忽悠，他俩也是一步步忽悠过来的，太懂里面的套路了！
    “我们很有兴趣，这样，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当面谈谈，您看可以吗？”
    “好，那就明天，北电旁的咖啡厅，不见不散。”
    康嘉掛断电话，深吸一口气，看向张旭豪：“老张，开阔市场的办法，来了...”
    “先別激动，明天先去探探虚实。”张旭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
    只是一晚上，两人都激动地有些睡不著觉，这么大的製作...要是顺利拿下赞助的话，饿了么这个品牌还不直接原地起飞咯？！
    第二天，北电校园內，祁梁在上课的路上偶遇娜扎。
    “嘿，祁梁！”娜扎俏皮地拍了下祁梁的肩膀。
    祁梁侧头，看到娜扎那张阳光明媚的脸。
    要不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娜扎真的一看就是在环境很好的家庭中长大，现在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超爱生活”这五个字。
    再看祁梁，眉宇间总是化不开的愁容，仿佛心里一直压著大事一样。
    看著娜扎开开心心地俏脸，祁梁挑了挑眉：“剧本背熟了吗？马上要开机了。”
    “！！！”娜扎脸上的笑容瞬间化为慌乱，“什么？！真么快？！！”
    她掰著手指头算日子：这才几天呀？怎么就要开机了呢？
    祁梁內心暗爽，就看不得你天天这么乐呵！
    祁梁眯著眼看他，娜扎眼神飘忽的飘向远处...
    “你没背。”
    “我背了！！”娜扎条件反射般挺直背脊。
    “没有。”
    “我有！”
    “那我问你，谷小焦被骗了多少钱？”
    “四万！”
    “多的那一万你给她出了？”祁梁好笑地看著她。
    “我...”娜扎语气有些发虚，声音也小小的，“我出就我出...”
    一万块钱嘛，大不了少买几套衣服就是了！
    好吧，她觉得祁梁这部电影没啥可能，所以这几天没有去细看，大多数都用来上上课，看看淘宝...买点衣服...看看淘宝...
    祁梁脸色一肃，“娜扎，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两天就要开机了，你到底背下来了没有？”
    看到祁梁严肃的眼神，娜扎內心一提，语气不足地开口，“背一半了啦...”
    “行，今天你吃完饭，回去好好背，明天我要跟你对戏。”
    “...好！”
    “那你中午还跟我一起吃饭吗？”娜扎等了一会后，又问。
    祁梁却摇摇头：“今天我要敲定一下赞助和合作，你自己吃吧。”
    “喔，好吧。”娜扎有些小失落，还想继续投餵的说...
    祁梁看到她有些失落的表情，笑了笑：“怎么？天天跟我吃饭你也不怕沾染上穷气？”
    娜扎抬起头，带著一丝迷茫：“什么穷气？”
    祁梁耸耸肩：“你没发现么？校园內，基本没什么人主动跟我搭话，大家都觉得我这个人不吉利，身上带著不能靠近的贫穷结界。”
    娜扎这才明白过来，她微微歪著头，打量著眼前的祁梁，毫无血色的皮肤，微微撇著的眉头，洗的发白的白衬衫还有毫无特色的裤子---原来，这就是他说的穷气...？
    只不过，在她眼里，这从来都不是什么晦气。
    “不会呀，”娜扎摇摇头，斟酌著用词，“我觉得你...嗯，很可爱，对，就是可爱！”
    “....”祁梁扯了扯嘴角，“可爱？”
    娜扎猛地点著小脑袋：“真的，就是可爱！”
    很像大黄刚走进学校的时候，瘦骨嶙峋，眼神中总是有一种想让人收养的，可怜巴巴的气质...
    只是，后来餵胖了，天天换小母狗之后就没了。
    看著娜扎那副篤定又认真的模样，祁梁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少贫，回去后好好看剧本。”
    “唔...”娜扎捂著脑袋不满地看著他，我都172了，你弹我脑瓜崩合適吗？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子哦。
    望著祁梁匆匆离开的背影，娜扎摸了摸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的余温，她不服气又小声地“哼”了一声，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前往宿舍，钻研剧本。
    中午。北电旁的咖啡厅前，计程车停下，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
    “是这儿？”张旭豪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眼招牌。
    “地址没错，就是这儿了。”康嘉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进去。
    刚进门，他们一眼就看到靠窗的位置，一个穿著简单的年轻人正和另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交谈。看到他们，年轻人抬手示意了一下。
    张旭豪和康嘉对视一眼，“看来就是他了。”
    两人刚走近，就听到一句让他们咂舌的一番话：“您放心，这六百万的六分钟镜头绝对会物超所值。”
    海底捞的王经理笑了笑：“但愿如此，也愿贵方电影大卖。”
    “哈哈哈，合作共贏。”
    张旭豪和康嘉均是虎躯一震！夺少？六百万？五分钟赞助？！
    那...自己这要出多少钱啊？
    两人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大製作...
    送走海里捞的老王，祁梁脸上浮现出友好的笑容看向他俩：“久等了，两位坐吧。”
    张旭豪和康嘉坐下。
    祁梁给两人点了两杯咖啡，这才说：“相信我在电话里已经说的挺清楚了，
    我现在补充一下细节，我们这部电影充斥了很多叫外卖的情节，不是一次两次，而且是有logo，在路上也能看到外卖员送餐的场景。”
    听到祁梁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张旭豪说：“祁总，是这样的...我们目前资金有些...”
    “不急，”祁梁却打断他们，把剧本递了过去，“二位可以看看，外卖算是我们本剧的一大特点，gg植入並不浮夸，並且不会令人反感。看完再说。”
    说完，祁梁慢条斯理的喝著咖啡，张旭豪和康嘉一同看起了剧本。
    並不是专门为外卖打造的剧本，不过两人也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哪有专门拍送外卖的啊？就算有，他们也不敢赞助。
    不过，外卖在这里面確实很重要，间接性地製造了很多笑点，密密麻麻的。
    看完剧本后，张旭豪暗自思索，康嘉却沉不住气：“我们可以赞助！”
    张旭豪內心嘆了口气，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祁总，我们现在確实需要打开市场，不过资金也確实有限...”
    祁梁端起咖啡吹了吹起，语气不疾不徐，“能赞助多少？”
    康嘉说：“四百万！”
    祁梁吹热气的动作一顿，不过没说话，默默喝了口咖啡。
    张旭豪看了眼祁梁，又想到刚才六百万的赞助，“我们跟海底捞一样，六百万怎么样？但是我要现代场景中，外面马路上出现我们饿了么送餐標誌的镜头不下於五次。”
    祁梁仿佛根本没被打动：“七百万，三次。”
    张旭豪：“四次。”
    “两次。”
    张旭豪睁大双眼，不儿？哪有你这么谈生意的？！
    眼看越来越说，一旁的康嘉立马急了，马上拍板：“好好好，两次，就两次！別再降了！”
    没办法，他们现在拿到了投资，但是急切需要一个庞大的宣传渠道。
    这部电影是一个很合適当下情况的选择，题材很新颖，而且还是大牌製作！虽然不知道製作人和导演，但从出名许久的黄磊和富大荣这种演技派，都只在里面跑龙套就能看出这部戏的製作多大了！
    本来他俩还暗喜，竟然找了个差不多大的学生来谈判，还想著能多爭取点条件的。
    没想到，这次谈判的节奏，竟然全被对方拿捏在手中...
    祁梁露出灿然的笑容，举了举咖啡杯：“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位在未来绝对会庆幸今天这一明智之举。”
    “哈哈，但愿！”
    签完合同之后，祁梁精神焕发！
    一般这种合作都要在包间这种封闭空间谈，但是一来北电附近只有这么一个看著比较高端的地方，而且，祁梁也有意在张旭豪两人面前谈赞助。
    他不自己出价，就是要给对方出价的空间，这样才好拿捏，好要价。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现在张旭豪给予开阔市场，给他俩营造出『大製作』的错觉，对祁梁更有优势。
    这场谈判，一开始就註定了不公平。
    其实，原本超时空同居在外卖上拿到的赞助更多，但是没办法啊，现在市场上面，只有饿了么这一家，美团太特么不爭气了，现在还没上外卖呢！
    好在七百万，也超出祁梁的心理预期了。
    这样下来，祁梁就拿下来一千八百万的赞助。
    他又火速成立了一个公司，【祁行万里】
    他要拍遍大好河山，要在每一寸地方留下演绎的痕跡！
    把公司帐號发过去，三笔投资马上到帐！
    不过，这钱，祁梁现在一分钱都不能动，这是用於电影製作。
    『简讯来咯！』
    【叮！您的校园贷距离还款日还有七天，请您及时还款...】
    祁梁真想摔手机，妈的，卡里有两千万，却连两千块钱都拿不出来...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祁梁又给张大海打去了电话。
    “喂，张哥。”
    “小祁啊，怎么了？”
    “我这边有个剧组要开工，您能不能给找些群演？包中午一顿盒饭，一天五十，不管住，不管来回车费，地点在燕京。”
    “哟呵，行啊伱小祁，几天不见发达啦？都能给安排活儿了啊。”张大海笑著道，他是真心为祁梁高兴。

 012.找到斯坦尼情绪记忆法的漏洞了！

    祁梁笑了笑，也没解释：“嗯呢，那这事就麻烦张哥了？”
    “跟我客气啥呢，包在我身上了！”
    掛断电话后，祁梁又给李晓平打过去电话。
    “李姐，这边资金已经全部到帐了，对，机器设备那边您也协调好了是吧？行，这两天就开始吧明天先进行一轮选角，重点是找一两个有经验，能撑场的大特约演员。”
    联繫完之后，祁梁又火速去往学校，开玩笑，他现在明面上还是北电的学生呢！学生搞电影项目，母校这座靠山，能不靠一靠？
    祁梁再次找上李冉冉。
    “嗯？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李冉冉从教案中抬起头，有些意外。按照她的估算，祁梁这会儿应该还在为投资焦头烂额呢。
    祁梁笑了笑：“李教授，投资拉倒了，还差一点，我这不想著学校嘛...”
    李冉冉一下子看穿了祁梁的小九九：“还差多少？”
    “呃，三四百万吧。”
    李冉冉脸上浮现一抹茫然之色，她放下笔，確认道：“你这部电影投资，总预算大概在多少？”
    “预估三千万左右？”
    “......”李冉冉陷入短暂沉默。
    她看著眼前这个衣著朴素、眼神却异常沉静的学生，心里飞快盘算。短短几天时间，他是怎么撬动这两千多万投资的？
    李冉冉可不知道，祁梁那一手扯大旗，狐假虎威，精准拿捏名门这一套组合拳玩的多溜，其中还掺杂了些许商业竞爭...
    当然，最重要还是因为李冉冉给他敲响了第一块投资拼图。
    不过，毕竟是见过风浪的教授，她很快恢復了平静，点点头：“行，道理上也说得通。你是北电的学生，有好的项目，学校提供一些支持是应该的。”
    “就三百万吧，回头把帐號给我。”
    “好的！”祁梁很开心，这些资金全部到位后，接下来可以开拍电影了！
    祁梁开始敲定合同。
    在擬定给娜扎的演员合同时，祁梁在片酬那一栏停顿了很久，最终写下了一个数字：六十万。
    这个价格，是他反覆权衡的结果。娜扎只是个新人，但同时又是戏份很大的女一，
    祁梁本来想定八十万，但是觉得不合適。现在毕竟只是2011年。
    而且娜扎现在虽然小有名气，但是还不是真正的明星演员。
    六十万，是他综合市场价格，剧组预算所给出的『最高价』了，毕竟人小姑娘天天变著法的给自己加菜，再去剥削人家这点片酬，那他祁梁算什么人了？
    第二天，祁梁去了选角现场。
    场地和前期组织工作都由李晓平团队负责。祁梁作为导演和男主，只需要把握最终决定权。要是事无巨细都要他管，那他也別拍戏了，直接累死在场务岗位比较快。
    主要的角色挑选完毕，祁梁接到了张大海的电话。
    “餵？小祁，我到你说的那个剧组地址了，没瞅见你啊？”
    “海哥，你直接进来，到演员选角室这边。”
    “啊？好嘞！
    当张大海有些侷促地推开选角大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
    只见两周前还在自己手底下领日结，演流氓的祁梁，此刻正气定神閒地坐在主考官的座位上，旁边那位，不正是自己以前陪著笑脸、递烟说好话都难搭上线的选角导演吗？
    当时自己还点头哈腰地想让对方照顾一点呢...
    “张哥，来了。”祁梁看见他，笑著打了声招呼，隨即对旁边那位选角导演介绍道，“孙导，这位是张大海，我信得过的老哥。咱们剧组所有群演、特约的统筹工作，就交给张哥了。具体需求你们对接就行。”
    话刚落，选角导演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一把握住懵逼张大海的手，“这就是大海哥吧，你好你好，我叫孙明...”
    “孙导...”
    “哎呦呦，在祁导面前，可当不得导演这俩字。”
    张大海：“？？”
    祁导？谁？祁梁？你喊这个几天前从我这里拿了一百块的龙套角色喊祁导？
    我疯了，对，我一定是疯了！
    张大海单方面给自己下达了確诊通知书。
    ---《超时空同居》终於进入拍摄阶段。
    只是拍摄进度並不理想，主要是娜扎...她是真没演技啊！
    祁梁现在有点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去找大甜甜。
    大甜甜那边……努努力，等一等，说不定还能忽悠个带资进组的豪华套餐呢！
    “祁...祁梁...我是不是很笨啊。”娜扎声音低低地，头也垂得很低，那张总是明媚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沮丧和自我怀疑。
    这几天片场里，咔的最多的就是她了，她比谁都清楚，是自己拖慢了整个剧组的进度，烧著本就不宽裕的经费。一种巨大的负罪感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
    “祁梁...”娜扎犹豫了一下，眼神挣扎，像是用了很大力，才鼓起勇气，声音发颤：“要不，你换个女一吧...”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有点红了，“趁我现在拍的戏份还不多，换掉损失也小一点，我...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你了...”
    祁梁本身一没钱二没人脉，这部电影大概是他各种求奶奶高爷爷给拉起来的，本来他的压力就很大了，娜扎真不想自己也成为他的压力。
    祁梁眼光从监视器上收回，看向眼前这个快要被自责淹没的女孩，他深吸一口气，安慰：“没事，娜扎。演戏遇到瓶颈很正常，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现在先別急著否定自己。你能冷静下来，告诉我，你觉得你现在表演上，最大的问题具体是什么吗？是情绪进不去？还是找不到人物状態？”
    娜扎被他平静的態度感染，稍微镇定了一些，但小脸依然皱巴巴，像只困惑的兔子，
    她想苦恼的想了半天，肩膀一垮，语气难过：“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怎么做都不对...怎么演都不像谷小焦...我可能根本不是这块料...”
    “我...”
    娜扎真的快被自己气哭了，脑海里忽然想到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祁梁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头顶那根蔫了的呆毛，声音带著温和：“没关係，谁生下来都不会演戏，都是一步步磨过来的。”
    “如果遇到点什么事情就要放弃的话，那么还怎么在聚光灯下享受万眾瞩目的目光呢？”
    娜扎怔怔地看著祁梁，他的眼神很柔，语气同样很温和，仿佛一下子击中了娜扎內心深处的某一层柔软。
    “你，你真的相信我能演好吗？”娜扎怔怔地看著他，可是剧场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当然。”祁梁顿了顿，补充，“你可是本导，钦定的女一！”
    看著祁梁骄傲仰头的样子，娜扎扑哧一声笑出来。
    现在换人肯定是不现实的，小笨蛋只是因为第一次演戏，再加上还是戏份如此大的女一，一时间陷入自我怀疑很正常。
    这个时候越骂她，她越懵，更加不知道怎么去演。要先让她重拾对演戏的信心和热爱，然后再去解决问题。
    “好，”娜扎吸了吸鼻子，攥攥小拳头给自己打气，“那我们继续！”
    “来。”
    祁梁继续跟娜扎对戏，他能看出娜扎確实在努力，但就是情绪进不去，人物浮在上面。
    他想了想，停下来，说：“你现在不要想著去演一个『悲伤的谷小焦』，你可以找一段在你身上真实发生过，让你难过的小事。”
    “这就是斯坦尼的情感记忆法，借用你真实的情绪来完成表演。”
    “比如呢？”娜扎问。
    祁梁略一沉吟，“比如这一段谷小焦的哭戏，你可以尝试想想你以前养过的小金鱼死了...”
    娜扎摇头：“可我没养过金鱼。”
    “那就小猫。”
    “也没养过小猫。”
    “...那就仓鼠。”
    “仓鼠也没有。”
    “...那就乌龟。”看到娜扎又要张嘴否认，祁梁要疯了，他抢先开口，濒临崩溃：“別再说没养过乌龟了！！”
    娜扎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真没养过小乌龟...”
    祁梁戴上痛苦面具，“那你到底养过什么？隨便养过什么！哪怕是一张白纸，它死了，你伤心，把那种伤心给我挪用到戏里！”
    白纸？死了？伤心？娜扎努力把这三组词串联在一起...
    她思索三秒后，抬起了满是迷茫的脸望著他。
    祁梁麻了，他深吸一口气，说：“这样吧，你想想学校內的大黄，它要是死了你伤不伤心？”
    娜扎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大黄那副油光水滑、妻妾成群的狗生贏家模样。
    伤心？不，她內心毫无波澜，娜扎才不会为了渣狗伤心呢。
    要是死了的话，这世界就少了一只渣狗~！
    看著娜扎不仅没有伤心，反而隱隱带著点痛快的微妙表情，祁梁彻底无力了，
    “总之，拜託，请你隨便养过什么东西吧，小狗小猫，哪怕是一只蟑螂也可以...”
    “可是...我家除了马真的没有养过什么別的东西呀...”
    “马！”祁梁眼神瞬间亮了，“对，就马！你想想你心爱的小马死了！被黑了心的人偷去宰了吃肉！它躺在案板上，临死之前它都以为你会来救它！”祁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编排小马的故事。
    没想到，娜扎一听，不仅没有伤心，反而有些眉飞色舞：“嘿嘿，那也太棒了，你不知道，我家小马从小就开始踹我，我一靠近它就尥蹶子想踹我！根本不让我骑，我餵它折耳根它也不吃，討厌死了。”
    ...折耳根？那玩意狗都不吃啊！
    反应过来后，祁梁一拍脑门，暗骂一声，妈的，被这笨蛋带偏了。
    “...你可不可以，养一只有感情並且它死后会让你伤心的宠物？”
    祁梁忽然找到斯坦尼的漏洞了，这种情绪借贷法，並不適用於某些没有宠物以及和宠物关係不好的人。
    宠物么...娜扎若有所思地看向祁梁...
    她忽然想到，脑子里第一次诞生出【我要养他】这个念头的时刻。
    当时为什么有这个想法呢？因为觉得他可怜？因为他长得好看又透著股脆弱？觉得他家庭已经这么艰苦了却还在追逐梦想？
    是...又不完全是...
    更多的，好像还是他孤苦伶仃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吃著汤泡饭，像极了翻垃圾桶小流浪狗的气质。不偏不倚，正好激发了她內心女性特有的母爱。
    再看祁梁时，娜扎的想像力开始不受控制的奔腾。
    他的耳朵变成了毛茸茸的，身后还多出了一根小狗尾巴，他吐著舌头亲昵地舔著她的脚...嘻嘻...好痒啊...
    然后，嘎巴一下，他死了。
    娜扎忽然有些伤心了，那只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小狗，会舔她手她脚，会大口吃饭的小狗死了。
    娜扎心情沉重，语气也有些悲痛：
    “我，我有感觉了...祁梁...”
    祁梁不知道娜扎想到了养过的什么东西，反正看了他一会儿后，目光就从开心就变成了伤心。
    管她代入了什么！管用就行！
    “对对对，就记著这个感觉！拍戏的时候你就想你养的这只宠物狠狠地死了！”
    “那，它还可以復活吗？”娜扎希翼询问。
    “活什么活！”祁梁大手一挥，语气果断：“大卸八块，骨灰都扬老高咯，死的不能再死，毫无復活可能。”
    娜扎呼吸一滯，瞳孔地震。祁梁你这傢伙，身世都这么惨了，最后连骨灰也保不住吗？
    “呜呜呜...”
    “祁梁...你怎么这么惨啊？”
    祁梁：“？？”
    你他妈到底代入了什么东西？！
    ----
    数日后，拍摄现场。
    从早上的小雨，到了中午已经转化成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抽打在房屋和街道上。
    一家自助取款机前，密集地雨点沿著屋檐落下。
    “超时空同居，五镜八场，九次，action！”
    娜扎身穿一身ol职业装，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举著伞，漫不经心地玩著手机。
    就在这时，不远处，富大荣穿著黑色皮夹克，冒雨走了过来。
    “咳！”富大荣走过来，摘下眼上的墨镜，主动吸引娜扎的注意。
    娜扎这才放下手机，表情带著些许不在意，用很隨意又地语气开口：“爱我一生论坛的？”
    “啊！”富大荣笑笑，双手叠加放在前面，眼神看著娜扎。
    娜扎不在意地说：“我的条件你都知道吧？房子买了就能结。”
    “嗯！”富大荣还是带笑看著她。
    “咔！”祁梁开口，所有人目光看向远处坐在监视器下的祁导。
    “娜扎，情绪到位了，但是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要把手机放回去，然后前去银行，因为你不是为了爱情去结婚，你是为了钱的！”
    祁梁声音很严肃，这赤裸裸的话，让娜扎闹了个脸红，“我，我知道了！”
    “来，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
    “......”

 013.祁梁，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听到相亲对象痛快应下关於结婚后就买房的事情后，
    谷小焦这才停下脚步，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些许认真，像是在验证：“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包地，卖土豆。”土豆老板欺身向前，想与对方更近一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谷小焦下意识的举动，她第一时间就把伞往前推了推，充满防备，阻挡土豆老板更进一步。
    祁梁眼前一亮：“好，咔！”
    “呼...”娜扎彻底鬆了口气，跟富老师搭戏，真的挺有压力的。
    “演得不错。”富大荣笑了笑，接著说：“不过，有些地方还是很生硬，表演痕跡严重，还要再努努力。”
    “嗯嗯！谢谢富老师！”娜扎很有礼貌。
    “各部门休息一下，五分钟后继续！”祁梁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家纷纷喝水的喝水，去厕所的去厕所。
    短短一个镜头，拍了十次，闹麻了。
    “嘿嘿，祁梁，我表现怎么样？”娜扎一路小跑到给导演临时搭的大伞蓬里，小脸上写满了邀功。
    祁梁看著监视器，头也没转：“还行，別高兴太早，马上你的三万块钱就要被骗了。”
    “什么呀！”娜扎娇嗔一句，轻轻拍了一下祁梁。
    富大荣好笑的看著这俩人，轻咳一声，“注意点。”
    意识到周围传来的目光，娜扎立马绷紧小脸，严肃的看著监控器，“祁导，您觉得我哪里还有改正的地方？”
    祁梁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嗯...情绪还欠点火候，晚上收工后，来我房间找我，给单独你讲戏。”
    周围顿时露出“我早就知道”“还真是这样”“果然如此”等等的瞭然目光。
    娜扎的脸更红了，又羞又恼，凶巴巴地道：“不许说！”
    看到这表情，祁梁没忍住笑出来，还是现在带著点青涩的脸做这种表情好看啊，
    再过两年，解锁最终形態，就没这么清纯了...
    接下来的拍摄顺利了不少。富大荣饰演的土豆老板將骗子那种偽装憨厚实则精明贪婪的劲儿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场戏行云流水。
    晚上的剧情来到谷小焦被骗。
    “別紧张，想像斯坦尼的情绪代入法。”祁梁鼓励娜扎。
    闻言，娜扎看向祁梁的目光中从同情，慢慢变为伤心，难过以及不公...？
    “...”
    祁梁真的很想敲开她的脑壳，看看这笨蛋到底代入了什么东西！？
    谷小焦：为什么那个人是个骗子呢？我为什么这么笨？
    娜扎：呜呜呜祁梁死了。
    谷小焦：没了钱？我接下来吃什么？
    娜扎：呜呜呜祁梁死了。
    谷小焦：啊，房子什么时候才能买回来啊？
    娜扎：呜呜呜祁梁死了。
    娜扎的表情从恍惚转为伤心又变成极度伤心，接著又带上了几丝认命般无力，这情绪的递进让祁梁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谁说娜扎演技差的？这演技也太棒了！以后谁再拿娜扎和景恬的演技相比，他祁导第一个不答应！
    “好，过！”祁梁大手一挥，对娜扎鼓励，“演得很好。”
    她抬手擦了擦泪，看著祁梁，眼神认真，一字一句：“祁梁，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
    祁梁：“？”
    蛇精病啊，新世纪怎么可能有饿死的人啊？！
    --隔天中午，剧组开始放盒饭。
    祁梁捧著盒饭，依旧坐在监视器前，一边吃著饭一边看著还需要修改的地方。
    “噠噠噠”旁边传来脚步声，接著鼻尖的菜香味被一股更香的清香所掩盖。
    “祁梁，吃鸡腿。”声音刚落，祁梁就发现自己盒饭上面多加了根鸡腿。
    “你自己吃就好了，我也有啊。”祁梁把刚嗦完的鸡骨头仍在垃圾桶里。
    “no！我减肥呢，你快点吃。”娜扎催促著，眼神又紧紧盯著祁梁。
    在娜扎紧盯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小姑娘这才露出心满意足之色。
    投餵的感觉棒棒的！
    “这两天辛苦了，明天开始拍我的戏份，你在旁边认真看，记下的都是你的。”祁梁吃著鸡腿，说道。
    娜扎皱了皱鼻子，硬气道：“说不定你演技还没我好呢。”
    她没看过祁梁演戏，这几天一直都在拍娜扎的戏份。
    重要的是，在有了祁梁代入法之后，娜扎对自己的演技有了空前绝后的信心！
    没错，祁梁代入法就是代入祁梁死了，娜扎感觉自己入戏老快了，类似『唰』地一下！
    祁梁呵呵一笑：“我觉得你的演技已经没有任何退步空间了。”
    娜扎皱眉，笨蛋美人品味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你骂我？”
    祁梁开口宽慰：“往好处想，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啊。”
    笨蛋美人又是一阵品味，
    “你又骂我？”
    “没事，有学长在呢，带你体验演技飞一般的提升。”
    娜扎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嘛...明明只比我大一岁。”
    “那也比你大，叫声学长听听？”
    “不要！”
    “无趣。”
    “我打死你哦！”
    是我投餵你欸，应该你叫学姐的！
    祁梁挑眉：“哟？敢跟导演顶嘴？信不信换了你。”
    娜扎呲牙：“那我就先咬死你，我们一起死。”
    “算了，我可不跟你殉情。”
    “祁！梁！”
    “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娜扎发誓，如果不是在片场，她真的会一口咬下去！
    下午，这场戏来到了室內。
    今天是谷小焦前期最后一场单独的室內戏份，但，现在有了点难度。
    “祁...祁梁...我真的不习惯在很多人面前洗澡...你帮帮我好不好...”娜扎扯著祁梁的袖口，可怜巴巴，语气中的尾音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她本以为洗澡的戏份，拍起来会很简单，但只要一想到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在浴缸洗澡，她是真做不到...
    太羞耻了。
    祁梁嘆了口气，没办法，他只能把现场所有人都给清了出去，只有他跟摄影机。
    “现在好点了吧？”
    “我试试，”娜扎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祁梁，弱弱开口：“你能不能也出去啊？”
    祁梁：“？”
    “要不我给你摄影机，你自拍？”
    娜扎眼前一亮：“可以吗？”
    『啪！』祁梁没好气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
    “你现在別把我当成祁梁，把我当成陆鸣，反正以后咱俩也会结婚，一起洗个澡有什么的？”
    娜扎睁大双眼：“啊？结了婚要一起洗澡的吗？”
    “对啊，这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祁梁差点又被这笨蛋带歪，“这个跟你未来老公討论，现在，认真拍戏！”
    “好嘛好嘛...”娜扎迈著挣扎的小腿跳进浴缸，然后火速撤掉身上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浴巾，只留下从胸部到大腿的衣物。
    娜扎半张脸淹进水里，就瞪著两双大眼睛看著祁梁。
    “別看我，看镜头。”
    祁梁自己打板：“十场一镜，一次，action！”
    娜扎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进入状態...
    浴室的戏份其实並不多，现场没了那么多人之后，娜扎也能稍稍放开了。
    娜扎像是真的在洗澡一样，玩著泡泡，镜头拍摄过精致的锁骨，以及那双毫无赘肉的小腿，充满美感。
    祁梁很满意，娜扎比丫丫的小腿好看很多，更长，也更具镜头美感！
    接著下一场，把青豆芽仍在娜扎头上，再洗一次。
    ...拍摄很快过去。
    “咔。”
    “好了，起来吧。”
    娜扎却依旧在浴缸里，不起身，“祁梁，你能不能给我把浴巾拿过来呀？”
    祁梁走过去，递浴巾，娜扎这才拿过超大號的浴巾从水里出来，披在身上。
    祁梁紧了紧她身上的浴袍，“快点擦乾身体换衣服吧，別感冒了。”
    这进一步的动作，娜扎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没有启动防御机制，当初富大荣靠近，即使在演戏她都下意识地防备。
    现在，为什么更近了...反而暖暖的呢？笨蛋美人想不通，摇摇头就不再继续想了。
    对，祁梁是自己投餵的小狗，反正他都舔过脚了（娜扎幻想的），这也没什么。
    翌日，雨后的燕京还是湿润的，天气阴阴的，蒙上了一层滤镜。
    祁梁从化妆间走了出来，在看到祁梁身上那復古牛仔裤和黄条纹衬衫之后，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祁梁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没啥不对的啊。
    “没，没事...”娜扎脸色红红的转过去。
    祁梁...穿这种老式衣服真好看啊。
    也不怪娜扎愣住，主要祁梁因为资金问题，一直都是黑裤加白t。
    除了宿舍內的几个人知道祁梁有两套衣服，所有人都以为祁梁只有一套衣服...自然也看不到祁梁穿別的。
    陆鸣这个角色，祁梁並没有过多化妆，只是化了点素顏妆，也是为了在镜头面前更好看，用化妆小姐姐的原话来说就是：
    “要是圈子里的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工作可就太轻鬆了。”
    ---“超时空同居，十三镜一场，一次，action！”
    祁梁饰演的陆鸣，拖著疲惫的身躯回了家。
    燕京一处老筒子楼，很符合99年的设定。
    娜扎兴致勃勃地坐在监视器前，搬了个小凳子，看著。
    哼哼，我就看看你演技怎么样？
    要是演技不好的话...我先大声笑话你，然后才安慰你，嘻嘻。
    祁梁推门二进，脸上带著深深的疲惫感，年轻的脸上，应该是都带著少年心气的，但是祁梁脸上的少年心气不见了，只有被生活所压制的无力与麻木。
    他的肩膀耸著，就连脚也像是抬不起来一样，慢吞吞的往里走...
    今天来客串的黄老邪眼前一亮，“小祁这演技，可以啊...”
    娜扎也跟著揪了一下，只觉得祁梁身上那股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的气质又出现了...
    呜呜呜现在就想投餵他。
    陆鸣弯腰，开冰箱门，然后嘆了口气，拿出两个白面馒头，放进里面。
    “咔！”
    “很完美，下一场！”
    下一场戏是双方时空开始交错，锅里面的白面馒头变成了谷小焦的真丝睡衣。
    拍摄继续。
    陆鸣把锅打开，脸依旧是麻木的，但是眼神却愣愣地看著里面的粉色睡衣，然后他重新盖上盖子，使劲揉了揉眼，仿佛再確认什么，重新打开盖子---依旧是粉色睡衣。
    “咔！过！”
    这状態太完美了，甚至都不需要补拍。
    “休息一下么？”执行导演询问。
    “继续。”祁梁並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重生之后，他能感觉到正在融合脑子里角色中的演技，特別是拍戏的时候，每一种角色都能对应一种状態。
    祁梁暂且把它定位自己的金手指，也或许是单纯的记忆力变好了。
    接下来，祁梁的独角戏基本都是一条过，给黄老邪看麻了。
    这小子演技这么好？那待会我怎么给他提点一二啊？
    执导的时候，更是让黄雷愣了一下。
    祁梁在片场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导演。
    他执导的时候，非常严厉，骂起人来丝毫不手软。
    “灯光，往左边打一点，镜头重点是女主角，不是她盘子里的牛排！”
    “咔！谁在片场吃零食呢？收音都他吗收进去了，再让我听到声音，我让他一次性吃个够！”
    “咔！张倩，你是一个喜欢炫耀的闺蜜，不是他妈的恶毒女配，你那一脸欠揍样跟谁学的？”
    “各部门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继续。”祁梁放下对讲机，摘掉耳机，长出口气。
    身为新人导演，现在的他確实没啥威慑力，这还拍著戏呢，竟然有人在咔哧咔哧地吃著妙脆角？
    这也太不拿他当人了啊！
    片场工作人员看向祁梁的眼神都畏畏缩缩起来，
    他们一开始確实对祁梁没什么尊重，本身他就长得女性化，不像张大鬍子，冯小钢谁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本以为好拿捏，没想到，往监视器前一坐，对讲机一拿，那股子其实简直比张大鬍子还要恶几分！
    特別是眼神盯著你那股子阴沉劲儿，像是被番厂大太监盯上了一样，下一秒就要嘎掉你脑袋！

 014.我给你买几斤华子

    “行啊伱小祁，这份对片场的把控，还真不像是新人导演。”黄雷语气里带著讶异。
    那股子掌控全场，火力全开的气势，他只在老谋子等人身上看到过。
    祁梁耸耸肩：“没办法，我要是再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说，半年都不一定能拍完。”
    黄雷认同地点点头。
    他见识过许多剧组，但凡导演没那么苛刻的，剧组上下经常摸鱼，拖延拍摄进度算小的了，严重的甚至影响拍摄质量。
    “黄老师，您准备准备，马上到您了。”
    “成。”
    下面，这场戏，就是谷小焦点了海底捞，然后扯麵，黄老邪饰演海底捞小哥还是扯麵。
    到了赞助商的镜头了，黄老邪演技还是很在线的。
    而且对娜扎演技没要求，祁梁对她说：“等会你就吃就行了，小口的吃。”
    “嗯嗯！”娜扎信心满满地点著头，你要说我演技不行我不挑你理儿，但你说要论吃，这谁不会啊？
    娜扎盘著腿，也不管这是拍戏，就当是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海底捞的表演。
    黄老邪已经隱隱有了几分黄小厨风范，一根扯麵，啪啪就是甩。
    “我是我们年轻一代最会扯的了~”
    “排山倒海~”
    “哎呦我去大哥，你家这地有点不平啊。”
    “大哥，这都是设计哈？”
    “咔！黄老师，表情再稍微贱一点，眉毛往上挑挑，扭动的姿势再土一点，想像在跳广场舞。”
    黄雷：...坏！没给这小子讲戏，反倒被这小子讲戏了！
    黄老邪认真了，他可不能再让学生的导演再给他讲戏！这要传出去，还怎么当黄老师？！
    ----“ok，过，黄老师休息一下，再补拍一条。”
    “演的真好呀。”娜扎有些羡慕，什么时候她也能演的这么好，然后享受全剧组震惊的目光？
    特別是祁梁...想到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时候，娜扎脸上浮现出傻笑...
    嗯，对比在聚光等下，娜扎觉得震惊祁梁，要更加有趣！
    她目光不禁下意识，望向不远处正跟黄雷聊天的祁梁。
    黄老邪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烟盒上下一抖，抖落出一根，递给祁梁，
    祁梁摆了摆手，黄老邪也不在意，叼上烟，慢条斯理开口：“小祁啊，海底捞的王长海给我打电话来著...”
    坏！黄老邪该不会兴师问罪来了吧？
    祁梁立马掏出火机，给黄老邪点菸。
    “黄老师，来，学生给您点。”
    黄老邪：“？”张张嘴，刚要开口，
    “抽，我也抽一根！”
    祁梁掏出一根烟，叼上，然后又捏住黄老邪的烟，堵上他的嘴：“黄老师，抽，大力抽，这点菸够不够？不够我找人去给你买。”
    “怎么抽利群呢？来，那个谁，去给我老师买盒中华...算了，一盒哪够啊，给我来一条！要软的！”
    听著祁梁的吆喝，黄老邪一瞪眼，“你想让你师娘跟我干架是不是？”
    祁梁嘿嘿一笑：“黄老师，你看你这话说的，当学生的哪能这么想啊，那肯定盼著你俩好呢。”
    “这样，老黄，你在这不要走，我去给你买几斤华子。”
    这熟悉的话语格式，令黄老邪瞪眼，语气严厉：“！臭小子，给我回来！”
    祁梁乖乖回来。
    “哪有这么跟老师说话的？嗯？当我没度过朱自清的散文是不是？”
    祁梁立马道：“哪能啊，你看看整个北电谁不知道你黄老师，那可是熟读四书五经啊，文学方面上的造诣深諳其身。”
    黄老邪眉毛上挑，语气却没转变，“別给我拍马屁，这些事实用你说？”
    祁梁：“......”好，你真是顺著杆子就爬上去了。
    “行了，我找你呢，也不是为了来指责你的，钱都到帐了吧？”黄老邪问。
    祁梁老老实实地点头。
    黄老邪深吸一口烟，看著祁梁，仿佛在研究什么一样。
    祁梁轻咳一声，“黄老师，您放心，虽然您是客串的，但是电影上映后会给您分红的...”
    黄老邪语气中显然有些不相信，“哦？真的？”
    祁梁点头：“当然了，不过您也知道，这部分钱並不在合同里，是我个人出钱，虽然我家庭条件不好，病重的妈妈还需要手术费，好赌的爸爸欠了一屁股的赌债，聪明伶俐的妹妹还在为学费....”
    “停停停！”黄老邪急急忙忙地打断了他，然后做贼似地看向周围，发现没什么人看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再次看向祁梁，他怒目圆睁：“你是想让你老师晚节...中节不保是吧？”
    “我啥时候说要你分红要你的血汗钱了？你別给我乱出唱片！”
    祁梁恍然大悟：“行，那我知道了，我给您包个大红包。”
    黄老邪刚要满意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行了，说给你客串就是给你客串，你能打著我的名號要来赞助费，那也是你的本事。”
    “我今天跟你来说这件事儿，我就是想告诉你，这种事儿在我身上行得通，你要这么对別人，你以后就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黄老邪语气严厉，丝毫没有之前的轻鬆。
    祁梁抿了抿嘴，“我知道，但是您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並不是卖惨，只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
    黄老邪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祁，你有脑子，也有水平，拍完这部戏之后，慢慢来，你早晚会有成名的那一天。”
    “但，不要走歪门邪道，”黄老邪盯著他，“用別人名义的事情，在没有取得当事人默认之后，不要去干，懂了吗？”
    祁梁点点头，郑重道：“您放心吧黄老师，我没那么差劲，我也只是觉得您不会跟我计较，我才这么做的...”
    黄老邪一瞪眼：“还你觉得，你觉得要是都是对的话，这世界都是你的了，別去赌！我问你，要是这次我追究你怎么办？我跟王长海说这件事儿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办？”
    “是，投资的钱你拿到手了，这次让你混过去了，我要是跟你追究怎么办？我找人放出风声，把你这次的操作往外一说，別人怎么看你？”
    “你在这个圈子里还会有信誉度么？”
    “大家可能会觉得你有脑子，表面赞你一句，但以后合作呢？大家是不是要多防你一下了？”
    “...”祁梁沉默了，確实，黄雷说的对，现在的內娱圈子还不像以后，对於信誉度这种东西，看的还是比较重的。
    不过，祁梁跟別人不一样，他是重生者，他有卓绝的目光与眼光。
    如果他每个作品都能大卖，黄老邪说的这些都能被忽视，圈子里，比信誉度更重要的是--利益。
    黄老邪內心其实並不太成熟，不过本质並不坏，他好为人师的特质，也只是站在认为对你好的点上出发的，像有一些人，人家根本不会冒著得罪人的风险去跟你说这些，大家无缘无故的，说出来平白惹人討厌么？
    所以，他也是不想看到身世这么可怜的好苗子，因这些小事情落得一个被排挤的下场。
    祁梁重重道：“黄老师，我明白了，你放心，以后我儘量不这么做...”
    黄老邪舒展眉头，这才笑呵呵道：“这就对了，好好发展，要有个人的规划....
    ....祁梁默默吸了口烟，完了，又开始说教了，他吗的，这黄老邪到底啥时候去拍鸡条啊？你快去卖弄你神算子啥的人设吧，別再立老师人设了！
    终於，说了半天，黄老邪意犹未尽的咂咂嘴：“这些话啊，你要记住....
    “记住了记住了！”祁梁忙不迭地接过话茬，打断他。
    可惜穿越的时间不对，要是晚上十来年，他就可以拍著黄老邪的肩膀说：雷砸，我告诉你，豆角要燉熟，奶昔不能放麻椒，拍个综艺你也不能太赛脸...
    黄老邪似乎还没过够癮，又问：“这部片子我很看好，上映那边有什么问题么？”
    “应该没啥问题，听王晓平说，韩三坪挺看好的。”
    黄老邪又一瞪眼：“没大没小，韩主席的名字也是你能直接叫的？”
    祁梁不以为意，想到前世的十年，祁梁不骑在他脖子上喊个老登---就算他是心善了。
    聊了一会，等黄老邪要走的时候，祁梁又拉著他拍了个彩蛋...
    黄老邪一阵气结，“早知道这样，我真应该问你要片酬。”
    “嘿嘿，谢谢黄老x...师”祁梁好悬差点说漏嘴了，好在紧要关头拐过弯来。
    接下来几天，开始娜扎和祁梁的对手戏。
    主要拍摄两人身处错乱时空，然后发生一系列啼笑不得的故事。
    ---夜晚，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月光高悬在夜空中，清辉洒了一地。
    剧组下榻的酒店里。
    虽说拍摄地就在燕京本地，但为了省去通勤麻烦、更好地沉浸在剧组节奏里，祁梁和娜扎还是享受了主演特权--剧组掏腰包，一人一间房间。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时，祁梁刚冲完澡，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他隨手抓了条毛巾边擦边去开门。
    门外，娜扎背负著双手，一开门，看到祁梁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浴袍，领口敞著，头髮上的水珠顺著脖颈滚进锁骨阴影里...
    她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飞快地挪到旁边地毯的花纹上。
    “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想到明天就是对手戏了，我有点慌...”
    “先进来说。”祁梁让开一个身位，让娜扎进来。
    还好这个剧组不是什么大製作，也没啥名人，不然祁梁还真不敢这么整。
    娜扎走进来，发现里面跟自己的房间並无区別，接著便坐在了沙发上，双手撑在上面。
    “说说吧？有什么问题？”祁梁隨手把毛巾仍在沙发上，询问。
    娜扎小声道：“我，我没跟人演过床戏，有些紧张，怕演不好...”
    “停停停...”祁梁快嘴打断，“什么床戏？咱俩只是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她梗起白皙的脖颈，重复：“那也是床戏！”
    祁梁：“......”好吧，笨蛋美人说的也没啥毛病。
    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把我当成祁梁，当成陆鸣就好了。”
    “嗯？”娜扎抬起头，疑惑：“管用吗？”
    祁梁表情一变，变成了年轻的陆鸣，“你是谁啊？怎么在我家啊？”
    娜扎愣了一下，隨即扑哧一声笑出来。
    祁梁瞪了她一眼，“別笑，还想不想好好演戏了？”
    “这可是我第一部导演，要是扑街了，我把你屁股打肿！”
    娜扎不甘示弱仰起头：“那我也咬你。”
    “我看你才是属狗的。”
    “护食的才是小狗！”
    祁梁看了看她，忽然笑了：“对，就保持这个斗嘴的状態，前期一段时间，陆鸣和谷小焦就是这样的。”
    闻言，娜扎眼睛亮了，拍戏这么简单的么？
    “我，我又有感觉了...！”
    ---两人在房间了对了挺长时间的戏，最后还是祁梁打断，命令她回去睡觉。
    娜扎恋恋不捨的离开，身上那种感觉还在的说...
    翌日。
    祁梁和娜扎躺在床上，嗯，今天要拍摄床戏了。
    两人一个腿朝东，一个腿朝西，对著脸。
    祁梁看著娜扎，娜扎也看著祁梁，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近到能互相感受到对方鼻尖呼出来的热气。
    娜扎脸色有些红，气息也有些紊乱。
    完了完了...现在就开始有些慌了怎么办啊。
    看出对面那张逐渐红透的小脸，祁梁温和的声音响起：“別紧张，想想昨天的状態。”
    娜扎闭上眼，不敢再去看祁梁，小声的“嗯”了一声。
    “超时空同居，二十场一镜，一次，atcion！”
    谷小焦把手搭在陆鸣脸上，摸了摸，接著像是感觉到了不对劲，睁开眼，恰好此时，陆鸣也因为脸上的小手惊醒。
    两人眼光瞬间对视，“啊啊啊啊！”
    娜扎顿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一巴掌一巴掌的打在祁梁脸上！
    祁梁有理由怀疑，这姑娘是趁机报復来的！！
    “啊！！”
    “別打，別打了...”祁梁抱头鼠窜，娜扎仿佛打上癮了，不依不饶，一双笔直的大长腿，脚底板直接蹬在了祁梁的脸上。
    嗯？...好香啊，等等...这股突如其来铁锈斑的血腥味哪儿来的？
    “咔！”
    “啊！！祁梁你流鼻血了！！”娜扎的尖叫瞬间变调，从愤怒瞬间转变为慌乱。
    慌张之下，她手忙脚乱，瞥见床上的都枕头布直接堵在，想也没想就抓过来，
    闷在他鼻子上...
    盖在脸上...
    死死捂住...
    企图堵住鼻血...
    祁梁：“....”
    有趣，想闷死我？杀手扎，这么害怕我死不掉吗？

 015.阿达西，我真要控制你了

    “快，快来人！”执行导演惊慌的声音响起，现场氛围顿时开始慌乱。
    祁梁挣脱娜扎沉重的关怀，挥挥手，保持现场秩序，大声说：“没事，別乱！这条镜头保留！”
    他觉得有些小题大做，流鼻血而已，又不是把鼻樑蹬掉了。
    在原镜头，其实是谷小焦踹在陆鸣身上，但也不知是不是娜扎入戏太深了，还是腿太长了，直接一抬腿踢在了祁梁脸上，其实没多大劲，但好巧不巧的，正好撞在鼻樑上，这才流了鼻血。
    祁梁捂著鼻子，来到监控器前，“回放。”
    执行导演立马回放刚才的镜头。
    前面的镜头中规中矩，娜扎修长白皙的腿直直一蹬，祁梁的脸应声后仰，两行鼻血缓缓流下，他低头看著手背上的血跡，表情从懵逼到难以置信，画面充满了意外的荒诞喜感！
    “好，这条保留。”祁梁很满意，“大家休息一下，待会继续！”
    没想到啊，这一段竟比原先的效果更好！这一脚，挨的值！
    等祁梁刚转头，
    就看到娜扎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手指不安地搅在一起。
    “祁梁，对，对不起啊...”
    祁梁摆摆手，指著监视器笑道：“没事，这条效果比设计的还好！到时候剪在正片里，肯定能让很多观眾笑的！”他故意顿了顿，“而且，你这齣圈的大长腿，肯定能给全国观眾留下深刻印象。”
    他本意是安慰，拍戏出现意外很正常，他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所以才用出名的名义安慰。
    谁知，梦想出名的她仿佛没听到最后一句话一样，她轻咬了下嘴唇，小声又问了一遍：
    “你...鼻子很疼吧？”
    祁梁调侃安慰的话，瞬间如鯁在喉。
    “......”
    张了张嘴，却连一个韵母都发不出来...
    这种久违的关怀，毫无预兆撞进他心里，不知道多久了，从小到大，好像很少有人会这样。
    唯一会笑著让自己慢点跑的母亲，也在某一天躺在床上缠绵病榻，
    这种久违直白的关心，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深吸一口气，祁梁语气儘量正常：“没，没关係。”他习惯性垂下眼瞼，收敛思绪，很好的隱藏了自己內心的情绪。
    娜扎看了看他，像是想到了生活小窍门：“你先休息一下吧，你把头扬起来，扬一会儿就不会流了。”她急急说著，小手捧著他的脸就往后扬。
    祁梁：“......”
    怎么感觉被当成小孩了呢？
    脸颊上传来丝丝凉凉的触感，祁梁决定姑且当一次小孩子吧。
    ----今天收工时间早，这几天拍戏都拍的很晚，祁梁也適当早收工，让大家稍微喘口气。
    祁梁躺在床上，肚子里传来咕嚕嚕的声音。
    肚肚打雷了。
    不知道吃啥的祁梁，打算出去转悠转悠。
    “叩叩叩！”刚下床，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祁梁打开门，
    娜扎手上提著一大盘小龙虾还有烤串，透露出诱人的麻辣鲜香和孜然碳烤味。
    “快快快！接一下！重死了！”她催促著，白皙的小手都勒出两道红痕。
    祁梁下意识接过来，手臂猛地往下一沉——好傢伙，这分量，说是来搞批发的他都信。
    “嘿嘿嘿……”娜扎甩著发红的手，大大的眼睛往他房间里瞄，“是不是还没吃饭呀？”
    祁梁默不作声。
    “哈哈，被姐猜到了吧！姐来投餵你咯。”
    娜扎轻车熟路地侧身走进房间，来到沙发前，用力往后一跃，一屁股坐在上面，顺便还把脚上的鞋子隨意提掉，露出一双裹著纯白色短棉袜的脚丫。
    有淡淡的酸味，但並不是发臭的酸，而是混合著汗水的酸，像是原味，並不难闻，不像某杨某蜜，祁梁闻过，確实上头！
    “你这么好心啊？”祁梁把手上的小龙虾还有烤串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
    “当然了，”娜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修长的双腿屈起，斜斜地叠在一起，下巴搁在膝盖上，“毕竟今天不小心踢到你了嘛~就当向你赔罪咯。赶紧的，趁热吃！”
    语气虽然很理直气壮，但又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祁梁笑了笑：“那我还得谢谢你踢我那一脚了。”
    “不过嘛...这么好的菜...”祁梁摸著下巴，嘴里带出孜然味，“哎旁友，龙虾烧烤多多的给，啤酒一点不给？”
    娜扎精致的脸颊明显一愣，然后扑哧一声哈哈大笑：“不是，你在说什么啊？”
    祁梁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指著她，“阿达西，你真的玩大了，我现在命令你去给我买八瓶啤酒，其中三瓶青啤，要易拉罐装，三瓶雪花勇闯天涯，必须要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放在怀里用棉衣给我保温，剩下两瓶要两瓶大乌苏，再来一斤皮牙子淡淡嘴。最后再来十个囊，囊按照大小从左到右给我排列整齐，每个囊的厚度是前一个的三分之一，最后一个要等於五厘米。”
    “？”
    娜扎小嘴一张，叭叭开口，比祁梁更浓的孜然味口音响起：
    “谁的鉤子在这个地方吹口哨呢？？”
    “...说中文。”
    “谁在放屁？”
    --十分钟后，三瓶青啤，三瓶刚从冰的勇闯天涯以及两瓶乌苏摆放在小龙虾旁边，在旁边还有俩皮牙子，
    而娜扎，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左手举著一把小水果刀，举著尺子，专注地切著眼前的囊。
    前面电视上播放著周星星经典喜剧，旁边传来祁梁铃音般的大笑声~
    娜扎拿刀的手一抖，深吸一口气...
    “aplleu，刀子好好的切，拿囊当成我去切不行的呢。”祁梁瞥了一眼，然后一口啤酒一口烤串。
    “...咕嚕嚕”娜扎看著烤串吞咽口水。
    她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开始思考。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给他切囊啊？
    为什么明明是我买的我却一口吃不到啊？
    凭什么他能看著电影享受啤酒和美食啊？！
    强烈的飢饿和不公感，让她恶向胆边生...！
    “我不切了！！”她『啪』地一声扔掉刀和尺子，直接起身把祁梁手里吃了一块的羊肉串抢过来，然后往嘴里擼，仿佛他手里的串比桌子上的更香一样。
    “appleu，肉串我的你敢抢？”
    娜扎咬著肉串，恶狠狠地说：“啊噗嚕！再用这种调调说，我把你一点空气不给现在，一点不给！！”
    祁梁想了好一会后，恍然大悟---
    哦，是说要掐死我。

 016.AppleU，巴郎子在我胳膊上开餐厅呢？

    “appleu，把囊拿给我，最后一个有没有五厘米？”
    娜扎好像吃红眼了，要去抓烤串的小手，拐了个弯，把祁梁的胳膊拿过来啃了上去。
    祁梁大惊：“！！！”
    “appleu，你这巴郎子在我胳膊上狠狠开餐厅呢~啊？！”
    娜扎松嘴，抬头，咬著贝齿：“再敢提囊，我在你全身上下狠狠开餐厅！”
    祁梁缩了缩脖子，决定不惹这个饿急眼的女人。
    几串羊肉串下肚，娜扎感觉生活又开始美好起来，再次看向祁梁，也多了几分柔和。
    果然啊，自古往来，只要饿不死人，天下就不会大乱。
    “你你你，你別走啊伱。”
    “斧头帮啊！”
    “黑社会啊！”
    ...电视上播放著功夫的电影片段，这个上映於08年的片子，到现在依然很火，星爷无厘头的风格，在这里面发挥的淋漓尽致。
    “你很喜欢看星爷的电影啊？”娜扎坐在沙发上，左腿叠右腿，身体前倾，眼睛看著电视手上剥著小龙虾，『咔嚓』一声，一只完整的虾肉就被剔了出来。
    祁梁喝了口啤酒，“主要是看拍摄手法，多了解了解风格嘛。”
    想从兜里掏出烟，却摸了个空，穿越之后好像还没抽过烟呢？
    他咂咂嘴，问：“有没有烟？”
    娜扎摇了摇头：“没有哦...”
    看起祁梁脸上淡淡的遗憾，她跃跃欲试地说：“要不，我去给你买？”
    “算了。”祁梁摆摆手。
    他没什么菸癮，就是拍戏或者工作的时候可能会来一根，也是因为今天这顿太硬了，是他重生过来后，吃到的第一顿大餐...再加上啤酒小龙虾，不配上根烟感觉差点事儿。
    “就是嘛，烟不是好玩意，少抽点。”娜扎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在旁边的盖子上，又拿起一个咔嚓咔嚓继续，“我爸爸以前也抽菸，不过我不喜欢闻烟味，就让他戒掉了。”
    祁梁竖起大拇指，夸讚：“好闺女。”
    “那当然！”娜扎傲娇的一扬小脑袋，不过在看到祁梁憋著坏笑的样子后，又反应过来了，
    “你占我便宜！？”她又气又恼，小脸涨红。
    什么嘛，明明是被我投餵的“小狗”怎么可以当爸爸？！
    你应该喊我妈妈的才是！
    算啦算啦，今天他是『伤员』，原谅他一次。
    此时，旁边的一次性餐盒盖上，不知不觉已经堆起了一座粉白诱人的『小龙虾肉山』。
    娜扎很喜欢吃小龙虾，她最享受那种积少成多，然后一口闷掉的爆棚幸福感，胜过一个个单吃。
    她满意地看著自己的劳动成果，擦了擦手，满怀期待地伸向那座肉山，准备享受最终的劳动成果时···
    一只突如其来的手，却比她更快地伸了过来，连盘端起，
    “谢了。”
    一句毫不客气地道谢，然后娜扎就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小龙虾肉被一股脑的倒进祁梁的嘴里。
    她甚至都没能多看一眼！
    娜扎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冷气。
    小小的嘴巴怎么能干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虾，虾，虾，呜呜呜我的麻辣小龙虾！！
    “你，你你你！”娜扎想要生气，她觉得应该生气，必须生气，超级生气！因为这是她剥了挺长时间的虾。
    不仅包涵著时间和功夫，更有她这途中积攒了半天、对那一口爆棚满足感的全部期待。
    可现在，快乐，『啪』地一下没有了。
    辛苦半天的劳作，被人截胡了！
    她想站在祁梁面前，扯个横幅，上面写著：【还我血汗虾】
    “嗯？”祁梁咀嚼著小龙虾，脸上露出享受美味的表情，含糊赞道：“好吃！好鲜！”
    “...”
    不知怎的，看到祁梁吃自己剥的虾这么香又满足，好像她也吃进嘴里了一样，內心升起第一次餵他吃鸡腿时的奇异满足感！
    不对，我应该生气的，那是我的虾！
    她张了张嘴，酝酿好的指责在舌尖转了个弯，脱口而出的却是：
    “哼，我剥的当然好吃！”
    “.....”
    可恶啊，你该生气，不该邀功呀！
    “祁梁？”
    祁梁看著电视，问：“咋了？”
    娜扎鼓了鼓嘴，说：“我的小龙虾可不是白给你吃的。”
    祁梁讶异：“不是吧？还收费？我都这样了你还收费？”
    娜扎翻了翻白眼：“谁要你钱啊穷鬼，”接著，她吞吞吐吐地开口，“我，想让你教我演戏。”
    “我总觉得今天很难入戏...”
    虽然今天一天下来拍摄比较顺利，但娜扎对於自己的发挥並不怎么满意，特別是在监控器前看的时候，总觉得有关自己的表演略显生硬，不够自然。
    这可是她出道的第一部影视作品啊！自然要追求完美。
    听到娜扎的话，祁梁灌了口啤酒，想了想说：“也挺简单的，只要你能完全代入进去就好了。”
    完全代入？娜扎在嘴里细细品味著这句话。
    “是啊，比如想像你以前谈恋爱的滋味。”
    娜扎皱皱眉：“可是，可是我没谈过恋爱啊。”
    祁梁有些震惊，不是姐们，长得这么牛逼还没谈过恋爱？
    看到祁梁的眼神，娜扎有些不爽：“喂，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姐眼光很高的好吗。你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到我吗？”
    祁梁探身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跟谁自称姐呢，没谈过恋爱？那你就想想你幻想中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唔...』娜扎捂著脑袋，慢慢思索...
    幻想中的爱情？
    她觉得她的爱情应该是一见钟情的，然后互相了解之后在一起，她会挽著他的手把他介绍给所有朋友，也见他所有的朋友。
    然后会一起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玩，去吃很多好吃的东西，或许这段感情是轰轰烈烈的，也或许只是平平淡淡的日常？
    “把你幻想中的感情代入进来。”祁梁说。
    娜扎有些迷茫地看著他，能让他幻想的对象不对，不，应该说基本没有，
    目前日常生活中，走的最近的也只有眼前的祁梁。
    她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第一次投餵的感觉...
    祁梁则是喝著啤酒，也不再继续说话。
    入戏，这是一个好的演员必修课，为什么要写人物小传？就是为了更好的体验代入进去。
    又为什么说演员是一个需要信仰的行业？因为那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態度。
    可惜啊，內娱隨著资本的壮大，那种好演员已经彻底没有了。
    “啊啊啊好烦啊！”也不知道多了过久，娜扎狂乱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乱糟糟的。
    小笨蛋没体验过什么爱情，对於爱情也是基於从电视或是小说中看到的东西然后在自己脑袋里去修缮去完美。

 017.祁导，你还真是个天才！

    娜扎闷闷开口：“祁梁，我也想喝酒。”
    祁梁起身，打开一瓶酒递过去，然后坐在她旁边。
    娜扎接过酒，咕咚咕咚地就灌了一大口，接著抹了一把嘴上的沫子后，又继续喝。
    “祁梁，我是不是很笨啊？”
    “祁梁，你觉得我会出名么？会成为大明星么？”
    “不会。”
    “哼，才不是呢，你今天还说我的大长腿能给全国观眾留下深刻印象呢！”喝了酒的娜扎胆子似乎也变大了，还伸了伸自己的长腿。
    祁梁笑了笑：“你听到了啊？我还以为你没听到呢。”
    娜扎语气娇憨：“夸我的话当然都听到了，”接著眼神却又暗淡下来，“可是...我的演技...”
    她知道她没什么天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张脸和身材，她觉得她很像小说中描述的花瓶。
    但她又不甘於这个事实，她很想努力证明自己，所以在拍戏的时候，无论咔多少遍，她都毫无怨言，一遍又一遍地想要努力做到更好。
    可是，努力了这么久，还是无法做到。
    而反观祁梁呢？不仅仅是男一，还是导演，每天都在这两个角色中间来迴转换，却都能做到很快入戏，一遍过。
    娜扎真的很佩服他，真的觉得他好厉害！
    她呢？难道真的不適合拍戏吗？难道就真的只能拍拍平面拍拍gg，当个花瓶吗？
    大家会不会笑话她...啊？
    选择演戏真的是一个正確的选择吗？
    都是北电学子，两者这强烈的对比之下，让娜扎越来越没自信...
    思绪如滕蔓般蔓延在脑海中，拧成了一股乱麻。
    被黑暗淹没时，一只大手伸出，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娜扎侧头呆呆看向祁梁，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他慢悠悠开口：
    “別想太多，想太多会毁了你的。”
    “顺其自然就好。”
    ·····
    想太多会毁了你的...顺其自然就好...
    娜扎脑子里的被这两句充满救赎的话给占据。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脑海里一团乱麻的思绪在慢慢被捋平...
    娜扎怔怔地看著他，他的眼中仿佛永远都带著一抹自信，似乎只要他说出来的永远是可以的。
    毕竟，当初谁能想到，祁梁真的能拉来投资，拉起这个剧组呢？
    他真的好厉害呀...一穷二白却能在一个月之內支起这么大的剧组...
    特別是在片场，坐在监视器前的时候，娜扎不止一次偷偷看过他，
    他脸上的自信，对於片场的把控，真的好优秀，全剧组那么多人，却只围绕著他一个人工作，大家都听他的话。
    不像是学生呢，身上那股子特质，真的像是一个拍摄几十年的成熟大导演，甚至都会因此忽视掉他有些女性化的外貌。
    娜扎想到了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
    和舍友在食堂吃饭，偌大的食堂里，祁梁就单独坐在哪，仿佛被孤立，碗里是简单的汤泡饭，身形瘦弱，男生女相的长相，看的更加可怜。
    娜扎端著餐盘想要过去，离得更近点看看他，却被舍友拉住。
    “唉別去別去，校內传说跟祁梁走的太近会沾染上穷病的！”
    “嗯？穷病？”
    “是呀，他爸赌博，他妈病重，还有个拖油瓶妹妹上学照顾，学校內都知道他的情况，老惨了。”
    娜扎被舍友拖著离开，最后匆匆瞥了眼他，只记住了他眼睛很好看，有一抹光。
    现在，她距离那道光更近了。
    娜扎看著祁梁，眼神开始有些不同，呼吸也微微有些紊乱，
    祁梁的脸慢慢凑近，仿佛跟早上两人躺在床上拍戏时的距离还要近一点。
    娜扎撑在沙发上的小拳头不自觉握紧，呼吸也更加急促...
    推开他...
    推开他......
    他靠的，太近了...！
    .....
    不...
    我不想推开他。
    娜扎眼睫毛害怕地颤抖著，眼睛又慢慢闭上...
    下一刻，额头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娜扎睁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迷茫。
    祁梁笑了笑，揉了揉她乱糟糟的秀髮：“別想太多，回去睡一觉。”
    “如果不知道怎么拍，那就当做在谈一场恋爱吧。”
    “......”
    恋爱么...
    嘻嘻...
    娜扎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著被子扭成了一团。
    ---接下来几天。
    祁梁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他本身不对劲，而是娜扎这个女人不对劲。
    拍戏时更加进入状態了，而且变得特別在意自己的看法。
    没她戏份的时候，就搬著一个小凳子坐在自己旁边，一开始，祁梁还只是以为娜扎在学习演技，
    可每次他拍完转头，都能看到拿著双手撑著下巴，眼睛像是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地望著他。
    这哪是看戏啊，明明是在看我啊！
    特別是两人的一些对手戏，比如今天有一场是谷小焦带著陆鸣去买衣服，要带他去参加朋友聚会的。
    娜扎拿著一件件衣服不断给祁梁比对。
    四分钟的长镜头，娜扎竟然一遍过！仿佛真的就是给男朋友买衣服的小姑娘一样！
    人老成精，老不死的祁梁察觉出了娜扎的转变。
    难道说...娜扎真的有演戏天赋？！被自己给挖掘出来了？
    我草，祁导，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啊。
    “祁梁，吃饭！”
    中午放饭时间，祁梁的饭盒上又多了一根大鸡腿。
    正在跟祁梁研究下午戏份的执行导演，看到娜扎后，立马识趣地搬著小凳子走了。
    拍戏前几天，他跟祁导距离最近，几天后，娜扎鳩占鹊巢，副导含泪失宠。
    算了，怪不得別人，就怪自己长了格调。
    娜扎坐在祁梁对面的专属小凳子上，期盼开口：“我今天表现怎么样啊？”
    祁梁竖起一个大拇指：“太棒了，把你这个状態保持下去，一个月之內就能杀青！”
    “太好啦！”娜扎欢呼雀跃，笑嘻嘻地又把饭盒端过来，把上面的米饭扒拉进祁梁饭盒里，
    “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一点。”
    祁梁也没拒绝，长期营养不良，他確实需要多吃点。
    他现在才178，好在两条腿比较修长，看著有180的既视感。
    “祁导。”
    正当这时，李晓平来了。
    “李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祁梁笑著打招呼。
    李晓平笑了笑：“怎么说也是製品人啊，过来看看，拍摄还顺利吗？”
    祁梁点点头：“顺利，”接著他向一旁的娜扎介绍，“娜扎，这是光线传媒的李晓平李总。”
    “李总，这是娜扎，北电校友，也是本剧女一。”
    李晓平刚上任光线传媒总裁，事情很多，只有开机仪式的时候匆匆露了一面，其他时间来的时候，娜扎都在拍戏，也没正式认识的机会。

 018.韩三坪？不见！死活不见！

    “你好，娜扎。我知道你，最美艺考生，长得真漂亮啊。”李晓平笑著伸出手，目光带著职业性的审视与欣赏。
    娜扎礼貌地轻轻一握：“谢谢李总。”
    “签约公司了么？”
    “还没呢，”娜扎很自然地看了眼祁梁，语气信赖，“祁梁说，等我有点名气再签，能谈到更好的条件。”
    这几天已经有公司在接触她了，不过她决定听祁梁的，祁梁那么厉害，做出的决定肯定比自己要明智。
    李晓平頷首：“有道理。等这部戏拍完，时机就差不多了。我看好你能火，你有这个资本。”
    她眼光毒辣，笨蛋美人的顏值和眼下这自带话题的起点，几乎就是捧红的標配。
    娜扎眼睛一亮，信心瞬间被点燃：“真的吗？”
    “当然，我看人很少走眼。”
    “嘻嘻，谢谢李总。”
    娜扎哼著愉快的调调离开了，小笨蛋虽然有些迷糊，但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能看出两人接下来有话说。
    等娜扎走后，李晓平这才玩味地看向祁梁：“祁梁，祁导，祁总？不错啊，你这手空手套白狼可真厉害。”
    她可是人精，看到娜扎后，就把祁梁当初那点小算计摸了个七七八八。
    原来所谓的当红女主，根本不是大蜜蜜、刘师师那几位，而是这个初出茅庐却顶著光环的艺考生。
    祁梁面不改色：“李总，这话不对。当初我可没骗您，娜扎在网上的人气是实打实的。”
    “不过比真正的小花还差点吧？”
    “很快就不会了，”祁梁语气自信，“要不了多久，她的热度会超过很多人。”
    “哦？你这么有自信？”李晓平有些不相信。
    娜扎外形是很好，但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当然。”祁梁话锋一转，带著点玩笑口吻，“李总今天专程过来，总不会是为了兴师问罪吧？”
    李晓平笑了笑，说：“如果是呢？”
    “我觉得不是，李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祁梁摇著头说，“李总不是小气的人。真要计较，李教授当初也不会把我引荐给您了。”
    听到祁梁搬出李冉冉，李晓平忍不住笑骂：“你还真是个小人精！”
    她確实没有真动气。最初得知被“设计”时是有点不快，但冷静下来站在全局一看，反而对这小子的运作能力高看一眼。
    先利用富大荣和黄雷的名头造势，又拉来娜扎这个最美艺考生，拿出角度新颖的剧本，以北电在校生的身份叩开李教授的门，进而敲响投资方的大门...一环扣一环，把自己北电学子身份发挥到了最大化。
    “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说服这三家赞助的？”李晓平询问。
    祁梁笑了笑：“很简单...”
    “现在有一个剧本，大製作，会大火，你投么？不投我就找华谊，唐人。”
    李晓平怔了两秒，旋即恍然，摇头嘆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这套路若放在大小王那种资本大佬身上，她不意外。
    可祁梁呢？一穷二白的学生，对人心和局势的拿捏竟能如此细腻？
    “没办法啊，要餬口啊，再不赚点钱，校园贷催收人员就要为了两千找上门了。”祁梁嘆了口气，全是对生活的无奈。
    李晓平一时语塞。
    为了还两千的网贷，至於玩这么大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这脑子了，你又是怎么把自己整进这水深火热之中的？
    “行了，今天我来是有重要的事的。”
    “嗯？”
    “韩三坪想见你。”
    “不去。”祁梁想也没想，直接回绝。
    “？？？”李晓平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我说的是韩三坪！中影那个韩三坪！现在电影圈的座山雕！”
    “我知道，所以不去。”祁梁顺手把手里吃完的饭盒扔掉。
    李晓平真惊了：“你傻了？韩三坪要见你！你知不知道这三个字在圈里什么分量？”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了吗？跟吃了疯狗der似的，进山门都不拜真佛？
    刚才才夸了他，现在就开始犯浑了？
    “过几年吧，”祁梁语气极其隨意，平淡地让李晓平继续怀疑人生，“过几年我再见他。”
    李晓平：“……你认真的？”
    “对啊。”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让李晓平差点想脱下高跟鞋敲开他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
    “祁梁！”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飘起来的年轻人拉回地面，“你现在只是个作品还没上映的学生！我知道你有才华，可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才华！”
    李晓平不想让祁梁飘起来，这是个有才华还有脑子的...算了，后面这点有待商榷。
    祁梁点了点头：“我明白，但我现在真的只想拍好戏，不想掺和太多，不然得话，我自己当製片人不就好了？还要你干嘛？”
    李晓平：“......”
    好好好，资金一到帐，直接变成高人一等的甲方了是吧？
    “我真想打开你脑袋看看里面有什么！”她没好气道。
    祁梁深吸一口气，郑重道：“李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拉一把，但我现在真不敢去见。”
    韩三坪是当之无愧的內娱教父，他当年在行业最萧条时四处找钱找人，以一己之力扛起百余部片子，生生把电影市场从悬崖边拉回来。这才把內娱电影圈挽救回来。
    祁梁很佩服他，上一世也是抱著佩服尊重的心態去找他的。
    然后...就开始给他当牛马了！
    前世祁梁第一部电影，五百万的小成本斩获六千万票房，从那以后，他吗的韩三坪就逮著他小子一个人薅啊！
    祁梁一直都想拍一部科幻大製作，群星云集，投资几十亿！
    韩三坪也一直想拍一部科幻大製作，群星云集，投资几十亿！
    这不巧了，两人当即一拍即合！
    第一次，他屁顛屁顛地问：“韩董，咱那科幻大片什么时候启动？”
    韩三坪笑眯眯地：“快了快了，再等等。”
    转头就塞给他一个新剧本：“小祁啊，拿这部小成本去练练手，积累积累经验。”
    拍完一部，再去问。
    韩三坪：“筹备著呢，资金马上到位。”
    再拍完一部，又去问。
    韩三坪：“演员正在接触，对了，这个剧本你再拿去看看...”
    循环往復，祁梁像头被萝卜吊著的老黄牛，从小成本拍到中成本。从青涩新人磨成能熟练驾驭各种类型的资深导演。
    科幻巨製的影子没见著，倒是练就了一身『啥都能拍』的本事。
    “说好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过后还三年？你特么都退休十年了，你答应我那个大製作呢？啊？！”
    前世的某个午后，在韩三坪那幽静的院子里，已功成名就的祁梁指著老头的鼻子大骂。
    一开始的尊重尊敬早就消失殆尽，全是对老登积攒已久的怨念，贞子见了都要退避三舍。
    微风吹过，韩三坪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云淡风轻：
    “祁导真是好大的威风，现在，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教父了？”
    “我叫你姥姥！”祁梁竖了个中指，转身离去。
    结果临出门，胳膊又被老头拽住，手里被强硬地塞进又一个崭新剧本。
    “小祁啊，这真是最后一个了。好好干。我虽然退了，可心里那点科幻梦，还没灭呢。
    这圈子，什么最金贵？初心。我没忘，你也……別忘嘍。”

 019.初吻是最美好的

    祁梁再次竖起一根中指，这回是彻底想明白了——这老小子的“初心”，特么就是找个回报率高还专拍小成本的苦力往死里用！
    他吗的，畜生，畜生啊！！
    他也有一个科幻梦的好吗？！
    重来一次，祁梁说啥也不愿意去见韩三坪，起码现在不行。不能让这老小子逮著自己一个人薅了！
    重生前我一直搞小成本，重生后我还搞小成本，那我岂不是白重生了？
    “你...唉，行吧行吧，但你想拍电影，总归是绕不开的。”李晓平眼见劝不动他，也只能放弃。
    “我知道，李姐，给点时间...”
    起码，要等整了几个大製作的时候再去。
    李晓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总不至於把这小子绑到韩三坪前面吧？万一到时候脑袋犯浑，直接当面拉屎撒尿可咋整...
    ---片场，拍摄继续。
    今天拍摄的剧情是，谷小焦已经和未来的陆鸣相遇了，並且在未来陆鸣帮助下，拿回了原本自己的房子，但內心却陷入更深的空洞。
    她喜欢的，终究是那个来自1999年、一无所有却真诚温暖的陆鸣。
    “娜扎，待会你的状態，”祁梁拉著娜扎给她讲解著戏，“想像一下，你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房子，但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消失了。那种失重落差感，明白吗？外表平静，但內心麻木，眼神也空空的。”
    “嗯！”
    娜扎听祁梁的话，来到玄关处，开始酝酿情绪。
    她看了看偌大的房子，脑子里不断回想著祁梁的脸，想像著祁梁今后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不能给他投餵了，以后他吃的东西都是经过助理送来的山珍海味。
    一股莫名的细微酸楚，慢慢爬上心头，她眼神逐渐放空，那抹天生的明媚被一层淡淡的忧伤覆盖。
    “超时空同居，二十六场，一镜，一次，action！”
    『啪！』
    谷小焦坐在地上，精致的脸蛋上此刻却带著一丝狼狈。
    『噠噠』敲门声响起。
    谷小焦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打开別墅房门。
    身穿黑色西装的祁梁从外面走进，胳膊上拿著夹著红色的包。
    那张脸一模一样，谷小焦眼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她知道，这身行头属於那个精明世故的陆石屹，不是她的陆鸣。
    陆石屹径直走进来，坦然地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哎，挺不错的，挺好。”
    谷小焦只是抬了抬头，目光疏离。
    陆石屹似乎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自然，起身，故作轻鬆地打量著房子內的结构，语气隨意：“哎，你提醒我一下啊，窗户门锁记得换一下。”
    谷小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后，你自己一个人住，得注意安全。”
    『滴滴，滴滴...』未来陆鸣地口袋里却响起了不属於他手机的铃声，
    这极具划时代感觉的铃声，让谷小焦的瞳孔微微放大，她转头，眼光『唰』地一下望向未来陆鸣。
    不，他不是陆石屹，是她喜欢的那个陆鸣。
    陆鸣背著她，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关掉，或许是因为被拆穿后的尷尬，语气也有了些许尷尬与磕巴，“还有...燃气啊热水器什么的也记得换一下...”
    陆鸣跟个小老头一样嘮嘮叨叨，谷小焦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里满是眼前的背影，
    “不然洗澡容易拍里...那个，容易晕里边。”
    陆鸣终於转过身，瞬间愣住，对上了她早已通红湿润的眼眶。她倔强的抿著嘴，拼命忍住眼里汹涌的泪花。
    就在这一剎那，监视器后的刘副导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娜扎的眼神戏，竟在这一刻完全压住了祁梁的气场！
    “我未来肯定...我现在肯定很忙，你最好啊，要有自己的事业，也要有积蓄...”陆鸣嘱託著。
    谷小焦却抿著嘴，终於，眼里的泪花压制不住，她目標明確地走向陆鸣，
    来到身前，没有犹豫，伸出一只手臂，勾上陆鸣的肩膀，闭眼，仰头，吻上他的嘴巴，堵住了他嘴里还未说出口的话。
    祁梁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像是真的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才仿佛被点燃，伸出手臂，紧紧回抱住娜扎。
    娜扎的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用力將他向下压，仿佛想用这个吻消除所有的距离。
    祁梁確实没反应过来，按原剧本，这段台词他说完后，两人应该有一段短暂而深刻的对视，然后才是谷小焦主动吻上来。
    没想到娜扎完全沉浸在情绪里，竟即兴发挥，直接用吻截断了他的话。
    ---“咔~！好，过！”
    祁梁瞬间出戏，看向娜扎竖了个大拇指，夸讚，“厉害啊...”
    而说完，祁梁又呆了一下，往常她夸完娜扎，小姑娘都会得意洋洋地仰著小脑袋。
    可此刻，娜扎没什么反应，依旧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还没出来。
    娜扎確实已经入戏了，这几天，她跟祁梁的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的默契不只是在拍戏中，包括私下生活中。
    她刚才是真给自己催眠了，这几天与祁梁在戏里戏外日益亲近的默契，让她轻易代入了谷小焦的视角：祁梁这么有才华，註定越飞越高，
    而自己或许就像谷小焦一样，最终帮不上什么，只能放手看他远去……越想越难过，情绪最终彻底决堤。
    於是，听著祁梁跟交代『后事』，跟要彻底分开一样，娜扎直接吻了上去，堵住所有分离的可能。
    不得不说，这突如其来的犯规，情感衝击力比原设计更加猛烈，更加真实。
    “入戏了？”祁梁平稳的语气变为激动，“快，趁现在状態好，再补拍几条！”
    这话像一盆温水，瞬间就把娜扎从悲情的世界里泼了出来！
    “啊啊啊好討厌啊你，我还在情绪里面呢！”娜扎好气，她觉得她现在状態出奇的好，嗯...除了本人有些忧伤之外...
    “没事儿，已经很棒了。”
    “哪里棒？”她眨眨眼，习惯性地追问，眼底还残留著一点水光。
    祁梁想了想，说：“嘴巴很润。”
    娜扎一怔。
    隨即，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耳朵尖尖都蒙上了一层透明的粉红。
    肯...肯定润呀，那可是她的初吻欸！
    娜扎觉得自己有点亏，她想像中的初吻，应该发生在开满鲜花的树下，阳光透过叶隙洒下光斑，她是百花丛中最娇艷的那一朵，然后闭上眼，静静等待男朋友的吻。
    可现实是...
    没有花，没有树，没有浪漫的微风，
    只有冰冷的摄影机轨道，几台摄影机，还有围了一圈的工作人员...

 020.「那我现在是你的啦！」

    “祁梁！这不能算是我的初吻！！”娜扎回过神，急急忙忙地声明，
    祁梁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点点头：“当然，这只能是荧幕初吻。”
    娜扎悄悄鬆了口气。还好，真正的初吻还在，这一次就当是为艺术献身了。
    更何况，祁梁那么可怜，就当是施捨给他的吧...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顺利得出奇。
    扎虽然还做不到一条过，但比起刚进组时的青涩茫然，已经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得益於祁梁的片场立威，全剧组上下基本上没有偷懒摸鱼的。
    这部电影也不怎么需要镜头语言，美术定调也是最为平常的两调。
    这也是祁梁之所以选择这部电影拍摄的原因，拍电影除了镜头运动之外，还有画面的整体定调以及后期调色，《超时空同居》是一部商业片。
    如果选择《失恋三十三》这部电影，不仅需要统一冷色调，还要去做冷暖对比，祁梁嫌麻烦。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早点赚到钱。
    连续这么久的高强度工作，祁梁今天宣布提前收工，总导演考虑的事情有很多，除了拍摄上，还有剧组整体的一个工作状態。
    於是，原本可能要熬到深夜的戏份，这天晚上七点就早早收了工。
    果然，听到今天提前收工后，每个人脸上瞬间容光焕发了...
    酒店內，祁梁的房间门口。
    娜扎敲响房门，不一会儿，房间门从內打开。
    “今天喊我来干什么呀？”
    娜扎轻车熟路地走进去，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视一圈，却瞥见茶几上架著一台小型摄影机。
    “咦，你把摄影机搬来干什么？？”
    “拍个小彩蛋，”祁梁递给娜扎一个全新未开封的睡衣，“待会换上。”
    娜扎虽然不懂，但还是乖乖跑去卫生间换上睡衣。
    等换好睡衣出来之后，她这才发现，身上的睡衣竟然和祁梁身上那套是明显的情侣款。
    看著两人身穿情侣睡衣，一股微妙的甜意悄悄在心尖化开，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个小弧度。
    “换好啦。”她语气故作平静地说。
    “坐这边来。”祁梁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沙发位置。
    娜扎挪著小步子走过去，紧挨著他坐下，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清新香气。
    “別紧张，就当我们私下里聊天。”祁梁伸手打开摄影机，语气很隨意。
    “喔...”娜扎想了想，决定隨意一点，
    於是，她脱掉脚上的鞋子，两只小腿踩在沙发上，手臂抱著腿，侧脸枕在膝盖上，像个慵懒又乖巧的小动物。
    祁梁一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悬在沙发边、微微晃动的脚。
    “赛雪欺霜。”但祁梁又觉得这个词形容这双脚实在不对。
    怎么能用“霜”来形容呢，这双脚白的简直就像牛奶，像白玉，像剥了壳的鸡蛋清，脚指甲涂著点点闪闪的肉粉色指甲油，看著更加性感无比，脚趾调皮的上下勾动，诱人无比。
    祁梁觉得自己向来不是一个足控，包括前世有女演员试探地把脚踩在他的脸上时，这直接导致他接下来的心情全都没有了。
    可现在，他却觉得，如果当时那双脚换成这一双，大概率会给他叠加攻速buff。
    注意到祁梁的目光，娜扎一下子紧张起来，“怎么了？是我脚有味道吗？”
    她说著，竟然真的双手捧起自己一只脚，凑到鼻子前，皱著眉很认真地嗅了嗅。
    没有异味啊...硬要说的话，会有一点点被袜子和鞋子闷了一天的轻微汗味，但祁梁又没凑上来闻，难道...
    小狗的鼻子这么灵嘛？！
    祁梁回过神来，故作无事地摇摇头：“没事，刚才想关於拍戏地事情呢。”
    “喔！”娜扎这才恍然地点点头。
    她可不知道祁梁被她的脚吸引了，她从来不觉自己的脚有多好看，虽然白，但有些过於修长，骨感分明，少了点她心目中“玲瓏玉足”的肉感。
    娜扎想了想，想要把鞋重新穿上，两人坐的这么近，她怕那一点点的汗味会被祁梁闻到。
    “没事，你就拿出私下里在家最轻鬆地状態就行。”祁梁出声阻止。
    “喔...”娜扎乖乖听话，又把脚缩回了沙发上。
    祁梁出声询问：“这几天的拍摄，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难题吗？”
    娜扎想了想，有点小得意：“好很多了，我觉得我还是很有演戏天赋的嘛~”
    祁梁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
    他並没有围绕剧本或表演说太多，除了那台默默工作的摄影机，整个对话的氛围更像朋友间的閒聊，话题也只是绕著娜扎的喜好和感受打转。
    娜扎也不明白祁梁是什么意思，说著拍彩蛋，但怎么连个大体剧本都没有，但笨蛋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不停就不想了。
    祁梁说得对，想太对会毁了我寄几的~
    忽然，祁梁开口说：“娜扎，我们玩个游戏吧。”
    “好呀好呀！”她立刻来了精神。
    “1，2，3，木头人不许动！”
    祁梁刚说完，娜扎就鼓著小嘴巴，一脸娇憨可爱。
    三秒过后，祁梁动了，嘆了口气：“完了，我输了。”
    “哈哈哈，为什么呀？”
    祁梁盯著她，嘆了口气，“我心动了...”
    娜扎：“!！”
    小笨蛋的瞳孔骤然放大，这可是她第一次当面听到这种直白的土味情话，杀伤力本就巨大。
    更何况，这句话是从祁梁嘴里说出来的，是前几天拿了她初吻...荧幕初吻的祁梁！
    “你，你...你在乱说什么呀...”娜扎声音小小的，缩了缩小脑袋，脚趾都紧紧地蜷缩在一起。
    祁梁见状，眼见火候差不多了，尝试著把手绕到了娜扎身后的沙发背上。
    娜扎显然察觉到了这个小动作，肩膀几不可察地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也没有对著暨越地举动做出阻止，只是垂下眼瞼，睫毛轻颤。
    “娜扎，帮我洗个东西唄？”祁梁又开口，声音带著点诱哄。
    “洗什么呀？”
    “喜欢我。”
    “.....”
    “哎，我真是太笨了。”他忽然又嘆了口气。
    “怎么了？”
    “嘖，除了喜欢你，我什么都做不到。”
    看著祁梁苦恼又无比真诚地模样，娜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紧张害羞被冲淡了不少。
    “油嘴滑舌呀你！”她娇嗔的拍了下祁梁的肩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又往他那边靠近了一点点。
    “嘶...啊~！”祁梁忽然捂著胸，嘴里发出一阵呻吟声。
    “你怎么了？！”娜扎脸上的笑意瞬间被紧张取代：
    “我胸有点疼...”
    “怎么，怎么突然胸疼了呢？？”娜扎伸出手，想著摸摸他的心口。
    祁梁却含糊地“嗯”了一声，顺势手臂一揽，將她整个人抱进怀里，脸埋在她颈侧的衣料间，还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娜扎一愣，隨即感受到祁梁那拙劣地演技，顿时又好气又好笑：“哎呀，你真是……”
    没有推开祁梁，只是用手轻轻拍打著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祁梁闷闷的声音传来：“娜扎，我给你看看手相吧？”
    “你还会看手相？”娜扎被他跳跃的话题逗乐了，顺从的伸过手，掌心向上，“那你看看。”
    祁梁抓住有些冰凉的小手，用左手在她掌心擦了擦，装模作样地看著。
    娜扎好笑道：“怎么？看出什么来了？”
    祁梁故作嘆气：“你这手相，命里缺我啊。”
    娜扎怔了怔，小笨蛋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么直球的表达方式了？即使知道实在拍戏，但依然禁不住內心深处的悸动。
    下一秒，她整个人直接依偎在祁梁身上，换成她的小脑袋在祁梁身上蹭啊蹭的。
    “那我现在是你的啦。”
    “.....”
    祁梁愣住，笨蛋美人，本色出演还是超常发挥？
    ----
    唐人影视公司。
    唐人，目前来说是行业內最顶尖的公司之一了。
    2005年凭藉仙剑奇侠传一句荣获收视率第一的宝座，並且还捧红了旗下的胡哥，刘师师，高媛媛等人。
    只是，在经过车祸事件之后，胡哥现在的势头没05年时那么强劲了。
    唐人现在急需捧几个很有潜力的新人出道。
    蔡艺农看著桌子上的剧本，这都是他们唐人今年重要投资拍摄的剧本。
    『叩叩，』
    “进。”
    “蔡总，这是新一批签约艺人的资料，您过目。”艺人部的王经理递上一份文件。
    “嗯。”蔡艺农从王经理手里拿过资料，翻了翻，“还可以，先安排一些小的gg代言，试试谁比较有潜力。”
    王经理：“好的。”
    忽然，蔡艺农又翻了翻眼前的资料，皱眉：“我不是说接触一下那个最美艺考生吗？没签下来？”
    “是的...”
    “原因？”蔡立农询问。
    “这个，”王经理有些为难，“蔡姐，我们確实在第一时间就联繫了她，当时她表现得挺有兴趣，说需要时间考虑。但等我们第二次去接触时，她的態度就有些含糊了，表示目前还是想以学业为重，暂时不考虑签约经纪公司。”
    蔡艺农眯了眯眼，说：“是我们给的条件不够有吸引力？”
    王经理摇摇头：“给的是最高规格的新人约，分成和资源都比同期新人优厚不少。”
    蔡艺农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她摆了摆手：“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好，蔡姐，那有事再叫我。”
    王经理转身离开。
    蔡艺农低头皱眉，从抽屉里掏出一些资料，上面都是星探那边给出的新人资料，全是有潜力的。
    她的目光在一张张青春靚丽的照片上掠过，最终停留在一张抓拍上---
    站立一字马，双腿笔直修长，马尾利落，阳光洒在她兼具异域风情与东方柔美的脸庞上，自信而耀眼。
    今年星探给出那么多人的资料，但蔡艺农只有看到古丽娜扎时，才眼前一亮，狠狠心动了。
    从专业角度上来看，娜扎具备了一切大红的潜质。
    顶级的外形条件，最美艺考生的头衔已为她积累了第一波网络热度。
    更重要的是她的形体——照片中那个標准到近乎完美的一字马，说明她对身体的掌控力极佳，舞蹈功底扎实。
    蔡艺农为何如此看重形体？因为明星活在镜头前，任何细微的体態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外貌或许天生，但优雅得体的形体却能后天修炼，决定了一个演员在镜头前的【高级感】。
    就看张佳怡，別看他一直缩缩著脖子，走路一晃一晃的，但也是形体功夫好，他能走出来独属於他的风格，不会令人反感，反而有一股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韵味。
    反之，若缺乏形体训练，即便顏值再高，上镜也容易显得侷促、僵硬，甚至带来观感上的不適。
    拿后世的短视频主角来说，长得確实不错，但总觉得看的时候差点什么，这就跟形体有关...
    所以，这才是蔡立农看好娜扎的最重要的点，她不怕娜扎没有演技，演技这种东西和会不会火没有太大直接的关联。
    甚至可以为她量身打造花瓶的人设...
    “哎，可惜了还要上学...”蔡艺农喃喃一句，重新把娜扎的资料放回抽屉里。
    关上抽屉的一瞬间，不知怎的，总觉得一笔巨款也隨之关上了一样...
    ----祁梁拿著摄影机，和娜扎看著刚才拍摄的『彩蛋』
    儘管初衷是为了电影，但镜头记录下的互动，娜扎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流转的眼波，以及两人之间自然流淌的亲昵氛围，完全不像刻意表演，反而像在一起很久的小情侣。
    祁梁想到了前世看的超时空同居，最后的彩蛋部分，虽然也挺甜，但总觉得差点事，男女主之间就像是有一层隔阂，像是刻意为了演而演。
    而如今，这份刻意却彻底没有了。
    “或许...可以放到正片里面？”祁梁动了这个念头。
    “真不错！”娜扎亮晶晶地看著摄像机中的两人。
    好像...这就是她想要的恋爱哎？
    不对不对...这是在拍戏，娜扎你要冷静一点呀！
    『咕嚕嚕...』
    一阵清晰的腹鸣声从旁边传来。娜扎立刻扭头，眼睛一亮：“你饿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
    祁梁急忙拉住兴冲冲往外跑的小姑娘，“不用，我提前订好餐了。”
    “喔！”娜扎这才重新坐好。

 021.祁梁：穷怕了，一分钱都捨不得啊！

    好可惜，还想亲自投餵的说。
    娜扎的投餵分【亲自】和【不亲自】。
    前者是从食材到过程都由她一手操办；后者是食材经由別人手里拿来然后再给他。
    前者的成就感自然更大...
    祁梁拿起电话让酒店送餐。
    “哇哦，祁导大气。”
    “没事，反正走剧组的帐。”祁梁大手一挥。
    剧组的钱，这便宜不赚白不赚。
    没一会儿，酒店服务生就推著个小车进来了。
    两人简单用了晚餐。
    饭后，祁梁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一副饜足的模样。
    “帮我拿根牙籤儿。”他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坐在另一头的娜扎。
    “脏死啦！”娜扎嫌弃地皱皱鼻子，嘴上抱怨，“哼，祁导真是好大的威风呢。”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还是从桌子上拿出一根牙籤递了过去。
    祁梁剔著牙，眯著眼一脸舒坦，接著又有些遗憾：“这时候要是有根烟就好了。”
    “嘻嘻，等著！”
    娜扎忽然神秘一笑，跳起来跑到自己掛著的春秋外套旁，伸手在內袋里摸索了几下，竟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烟---软中华。
    接著，她动作有些笨拙地拆开包装，抽出一支，直接塞进祁梁微张的嘴里。
    “抽！”她语气乾脆。
    祁梁叼著烟，一脸错愕：“你哪来的烟？”
    “当然是买的呀。”娜扎翻了个白眼，“你问的问题好白痴哦。”
    “你，买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菸的？”
    “我当然不吸。”
    娜扎撇撇嘴，一边从口袋里又摸出个打火机，“上次在片场，我看到你跟黄老师一起吸菸了....还有上次喝酒，你不是也说想来一根吗？”
    『吧嗒』一声，她凑近，打火机冒出稳定的火苗。
    “你不是不喜欢闻烟味？”祁梁没吸，只是用一脸疑惑看著他。
    “哎呀，你快抽。”娜扎不耐烦地催促，火苗隨著她的手轻轻晃动，火光照亮她认真的小脸。
    “.....”
    祁梁深吸一口，寥寥烟雾在房间中升腾。
    娜扎没有立刻退开，就站在哪儿，眼睛紧紧盯著祁梁吸菸的样子，目光从他把烟放进嘴里，再到那徐徐吐出的烟雾，表情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事物。
    半晌，她几不可闻地“嘖”了一声，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和打火机，坐回自己的位置，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像，也没有餵你吃饭的时候那么有成就感。”
    “你说什么？”祁梁没听清。
    “没什么。”娜扎摆了摆小手，旋即又板起脸，像个操心的小管家，“烟要少抽，知道吗？都说抽多了会得肺癌的。”
    祁梁不以为意的弹了弹菸灰：“瞎说，那都是骗你们这些小孩的，我爷爷九十岁了，私下里菸酒都来。”
    娜扎凶凶地瞪圆了眼，“那是特例！身子早被烟油醃透了！你也想以后浑身一股子洗不掉的烟油味儿吗？”
    “我可以喷香水。”
    “那也不行！总有味道散不掉的时候！”娜扎想也不想地反驳，逻辑简单直接。
    祁梁：“......”
    他真有点整不懂娜扎了，明明討厌烟味，却又给他买了盒烟。
    明明觉得抽菸有害健康，还同意他抽菸？
    这矛盾的行为……祁梁琢磨了一下，嗯，大概属於友情之上的边界关怀？
    潜台词或许是：你抽死跟我没关係，但你真抽死我还是会伤心的，所以你少抽一点吧。
    这么一想，豁然开朗。
    娜扎关心自己，那么他也要关心一下娜扎，他想了想，询问：“对了，唐人那边又联繫你了么？”
    闻言，娜扎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跟你说。前阵子唐人那个王经理又给我打电话了，態度可热情了。”
    “不过，我按你之前说的跟他说了，现在我想把重心放在学业上，不考虑签约。”娜扎说。
    其实最初接到唐人拋来的橄欖枝时，她是心动过一阵的。
    条件优厚，平台耀眼，对哪个新人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是，上次在剧组的时候，她想知道祁梁的看法，因为她觉得祁梁很有主见！
    於是她直接询问了祁梁的看法。
    “唐人的製作实力和资源，在业內肯定是第一梯队，对於新人来说，诱惑力很大。
    但是你现在签约，大概率会立刻把你塞进各种商业gg、平面拍摄，或者一些偶像剧里刷脸。”
    “短期內曝光度会很高，来钱快。但这些对你长期的演员道路，没有本质帮助，反而可能消耗你的灵气和观眾缘。学业最重要，你现在最缺的不是曝光，是扎实的表演训练和一两部能立得住的作品。”
    “如果过早被定型为花瓶，以后再想转型，会比现在困难十倍。”
    听到祁梁这么说，娜扎连忙打消了签约的想法。
    她，娜扎，可是荔枝要当演技派的！唐人？扰我道心，別来沾边。
    祁梁好笑地看向娜扎，“你这么相信我？说不定你签约唐人之后，立马就安排你出道，一年之內就能大火了呢？”
    娜扎却直接摇摇头：“虽然你说的也有可能，但是我知道，即使签约后，唐人也不会接著给我一部女一的电影。”
    祁梁点点头：“那確实...”
    如果没有祁梁的出现，娜扎原本的轨跡应该是顺势签约唐人，接著就是各种商业gg和小型代言，然后顶著最美艺考生的名头出道，最后没有任何意外的被定义为毫无演技的花瓶。
    其实，通过这阵子的拍摄，祁梁能看出，娜扎在演戏上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或许是因为前世一直在刷脸，接代言，导致演技课程没有跟上，再加上唐人本就有意把她打造成花瓶的人设，这才被大家吐槽毫无演技。
    “不过，你要是想签约的话，可以提前在合同里面说明，在毕业之前不结任何商业推广，只专注於拍戏。”祁梁开口说道。
    娜扎想了想，摇摇头：“算了，我怕我忍不住...”
    祁梁高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小笨蛋还有这份觉悟呢？
    也是，都知道商业gg不利於未来的发展，但，当白花花的银子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谁又能拒绝？
    反正祁梁不能，他是真穷怕了！

 022.杀青宴！娜扎真会按~！

    ----拍摄异常顺利。
    终於，半个多月后，来到最后一场戏。
    外景地，一条颇有岁月感的老街。
    祁梁和娜扎站在街道，两人在某个时空重逢。
    娜扎穿著黑色呢绒风衣外套，围著花格子的围巾，抱著袋子，里面有法棍麵包。
    妆容精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眉宇间沉淀下一丝被时光打磨过的故事感，眼波流转间，风情暗藏。
    祁梁站在她面前，衣著简单，气质沉稳。
    两个在错乱时空中跋涉了太久的人，终於在这个落雪的午后，找到了彼此正確的坐標。
    娜扎抱著麵包袋，望著眼前魂牵梦縈地身影，脸上绽放出一个极轻的笑容，眼眶又迅速泛红，蓄满了失而復得后巨大幸福的泪光。
    祁梁也笑了，那笑容里有跋涉终至的释然，有岁月倥傯的唏嘘，有夙愿得偿的圆满，眼神中的复杂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能將观眾拉进岁月长河中。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对方...
    雪花簌簌落下，落在他们肩头，发梢，模糊了周围的街景，却让彼此轮廓愈发清晰。
    ---“咔！过！！”
    祁梁深吸一口气，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吶喊：“恭喜，他！娘！的！超时空同居---顺利杀青了！！”
    “晚上杀青宴，谁都不许迟到！！”
    “哇噢——！！万岁！！导演万岁！！”
    “杀青啦！解放啦！！！”
    “祁导！牛逼！！（破音）”
    整个现场，霎时间充斥在顺利杀青的海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娜扎眼带笑意地看著在片场內呼喊的祁梁。
    “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导演？”祁梁笑了笑，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拂去她发顶和睫毛上沾染的人工雪花。
    下一秒，一道人影衝进了他的怀里，还没反应过来，腰身已被两条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
    “谢谢。”娜扎把头闷在他的怀里，语气很真诚。
    祁梁照顾她很多，不管是演戏还是生活上，
    从第一次站在镜头前的手足无措，是他陪在旁边，向来严厉的他却温柔地舒缓她的焦虑和紧张。
    到后面一次次咔戏，祁梁虽然表面绷紧，但总会一遍又一遍耐心教导她该怎么做。
    在她被自我怀疑淹没，觉得自己只是空有顏值时，也是祁梁，不厌其烦地帮助她解决问题，硬生生把她从沮丧的泥潭里拽了出来。
    可恶啊...明明我才是那个该照顾他、投餵他的人呀……
    祁梁怔了怔，悬空的手迟疑了一瞬，接著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温和：“娜扎，你很棒，真的很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开著玩笑：“哈哈，拍戏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的爱上我了呢。”
    “......”
    娜扎没说话，但，腰间上的手臂更紧了。
    ...
    ---晚上的杀青宴。
    全剧组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到场了，包括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李晓平也到了。
    杀青宴，其实是一个巨大的恩怨局。
    大家充斥在杀青的欢乐中，可以趁著这个机会很好的报復在剧组中受过的委屈。
    比如，现在。
    “祁导，恭喜恭喜啊，这杯酒敬咱们剧组，一个多月来上下齐心合力，在您的带领下成功杀青。”
    “...”
    “祁导，祝我们杀青成功，也预祝电影大卖！”
    “...”
    “祁导，祝您第一次拍摄电影顺利杀青，这杯酒可不能逃啊。”
    “....”
    “祁导，祝我家多多生了二胎，这杯喜悦的酒，必须要跟您好好分享分享！”
    “恭喜恭喜……等会儿，”祁梁甩了甩髮晕的脑袋，眯起眼，“你小子…我记得不是未婚么？”
    李长弓，也就是那个拍摄期间吃脆脆角的收音员。
    当时祁梁在现场可是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骂到李长弓很长一段时间对最爱的脆脆角有了心理阴影。
    平时见到祁梁就躲著走的他，如今却嘿嘿一笑：“多多是我家狗！跟我未婚有啥关係？祁导，情谊都在酒里了，您快喝吧！”
    “...我喝你个...”脏话还没出口，被旁边起鬨的人用酒堵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周围传来一阵鬨笑声。
    不过，祁梁也没拒绝，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他在剧组確实很严格，现在能让这些人找到『报復』的机会，祁梁也来者不拒。
    要是真的不近人情，以后在圈子內传开，也不利於后续的拍摄。
    这些下面的人要是搞点小动作...那损失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的。
    祁梁也是来者不拒，等大家的情绪都释放差不多了，祁梁这才拒绝。
    大家也没再继续劝，都是成年人，人祁导已经这么给面子了，他们自然也不能蹬鼻子上脸不是？
    祁梁来到角落，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闭目养神。
    “你喝了好多。”一双冰凉的小手，抚摸上他的太阳穴，力度不轻不重，慢慢按压，动作把握在了一个非常舒適的地步。
    “还好啦，杀青宴灌导演，圈子里的老风俗了。”祁梁没睁眼，懒洋洋地说道，一开口，那满嘴的酒味跟逃难似地跑进空气里。
    身后的娜扎嗅了嗅鼻子，闻到那股子酒味后，皱皱眉，“哼，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大家坐下来，开开心心喝点果汁什么的不好吗？”
    得亏娜扎当了演员，这要是当个秘书助理啥的，笨蛋说不定真能把茅台换成果粒多。
    祁梁睁开眼，好笑地看著她：“果汁可不会让大家做出平时做不出的举动。”
    “什么意思啊？”
    祁梁指了指前面勾肩搭背的人，“看到了么？”
    娜扎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点点头：“嗯？他们俩前几天不是闹过彆扭？”
    祁梁说：“是啊，这就是酒精的好处，吵一架，打一架，再坐在一起喝个酒，喝开了，聊开了，感情比一些相处多年的哥们还要好。”
    娜扎却不同意，“哼，那也只是现在而已，说不定到了第二天，还是跟以前一样了呢。”
    “起码在现在，明面上的矛盾化解开了。”祁梁说。
    娜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抬头质问：“你说这些，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喝酒？”

 023.刘呆呆麻了

    祁梁翻了个白眼，“谁喜欢喝酒啊，这玩意那么辣，除了一些葡萄酒或者气泡酒，我可不乐意喝。”
    “那你以后少喝，”娜扎立马说道，接著叮嘱，“喝酒喝多了会得癌的！”
    好傢伙，娜扎的医学知识，该不会是跟度娘学的吧？
    祁梁一阵好笑：“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凡是有点什么就是癌，在你们眼里是不是除了癌就没有別的症状了？”
    “嘻嘻，叫妈妈。”娜扎笑嘻嘻的说，像是没听到最后一句话。
    祁梁打了她放在自己太阳穴上的小手，“没大没小，叫祁导。”
    “祁导。”娜扎叫的很果断，又笑嘻嘻说：“轮到你了，叫妈妈。”
    祁梁挑挑眉：“祁导换妈妈？你挺会做生意的啊，你先叫爸爸。”
    “哼！无趣！”娜扎瞬间不说话了，小手上却偷偷加重了点力度。
    “我没打扰你们吧？”不远处，李晓平端著杯红酒笑吟吟走过来。
    娜扎耳根泛红，把放在太阳穴上的小手拿下来，“你好，李总。”
    “叫我李姐就好，”李晓平笑呵呵说道。
    “李姐。”娜扎喊了一声，然后说：“你们聊，我去吃点东西。”
    李晓平看著娜扎离开的背影，感嘆：“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还有眼力见儿，祁导，艷福不浅哦。”
    祁梁轻咳一声：“朋友，嗯，目前只是朋友而已。”
    李晓平笑而不语，同为过来人，平时那姑娘眼里的关心和崇拜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估计祁梁勾勾手，两人就能从男女孩进化到男女人了。
    “李姐，这次来有什么事么？”祁梁转移话题。
    李晓平嗯了一声，说：“现在也拍完了，剪辑那边需要多少个人？我帮你安排。”
    “两个就行，我亲自剪辑，三天之內剪完。”祁梁说。
    李晓平惊呼：“这么快？”
    祁梁指了指脑袋，笑道：“正片都在这里面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行，我这两天去趟中影，六一差不多就能上映了。”
    “嗯，儘快吧，最好能在六一之前上映。”
    “六一之前？！”李晓平皱了皱眉，“特效製作来得及么？”
    祁梁嘆了口气：“来不及也要来，赶赶工期，差不多。”
    六一是儿童档，不仅有功夫熊猫还有速5，加勒比海盗估计也是在六月份上。
    祁梁这部电影没有什么明星效应，跟这些大片打擂台，就算效果质量好，前面几天也会白白浪费掉流量。
    至於后面的假日档，那就是七月了...但明显不合適。
    最重要的是，他这部电影是爱情片，赶著520节日上映，效果也会好很多！
    “特效团队呢？你这方面有人选了么？”李晓平询问，这是祁梁的作品，肯定是先择优找他认识的。
    “天工异彩吧，回头我去找人。”
    “好，预计多久特效能製作出来？”
    祁梁想了想，正片里最起码有百分之五十的特效镜头，占了一半，虽然不需要大製作，但至少也要一个半月到两个月的时间。
    “时间紧紧，一个半月之內差不多。”
    “那我明天先去找韩主席，”她话语一顿，又说，“你要是想早点拿到龙標，可以亲自去，韩主席对你很有兴趣。
    “不去！”祁梁想也不想地拒绝。
    这老登可精了，祁梁不可能主动找他。
    “行吧，就知道说不动你。”李晓平也没在意。
    她刚上任光线传媒，韩三坪那边也知道，只要內容没什么大问题，韩三坪基本上不会卡龙標。
    正事聊完，李晓平看著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的祁梁，不仅感嘆：“谁能想到，这部电影还真让你拍出来了？”
    祁梁笑笑没说话，虽是有些惊世骇俗，但祁梁觉得不过是基操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確实没钱，急需一部电影改变现状，他可能会先进剧组联络联络人脉，然后尝试第一部电影就弄个大製作的玩玩。
    但没办法，校园贷天天跟他么催命似的，让祁梁不禁怀疑，这些平台要是倒闭了，这一年下来，三大运行商要少多少收入？
    其实，从学生身份上来说，祁梁的起点已经太高了，第一部就是千万製作，多少学生都是几十万的小成本电影开始的？
    祁梁也是因为刚穿越过来，虽说前世被打上小成本导演，但低於三千万的，他还后来还真没拍过。
    “咕嚕嚕...”祁梁肚子饿得有些难受。
    “饿了，去找东西吃了！”
    祁梁起身，前往餐桌上找吃的了。
    “剪辑那边你可上上心啊。”刘晓平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祁梁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
    餐桌前，祁梁狼吞虎咽。
    他比较特殊，喝酒的时候不想吃东西，但只要喝完，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飢饿感，感觉一头牛都能吃下去。
    ---杀青宴结束。
    喝多的人都直接住进剧组安排的酒店。
    祁梁没回房睡觉，重生回来之后第一次喝这么多，他脑袋现在还有点晕晕的，回去也是躺在床上难受...
    而且还是一个人...喝了酒之后会放大人身上的孤独寂寞感，祁梁不喜欢。
    前世的时候，祁梁每次喝多，床上最起码要有一个逐梦演艺圈的女孩，可如今...妈的，不提了。
    夜晚，城市街道次第亮起，远处霓虹闪烁和高楼大厦之间组成了一道超现代化靚丽风景线。
    不愧是首都啊，这发展放在十年后都不落后。
    夜晚的首都还是比较冷的，夜风嗖嗖地灌进他的脖子里，让祁梁打了个冷颤。
    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护城河，两旁掛著彩灯，照映著流淌的涓涓河水。
    祁梁坐在长椅上，手摸进口袋里，从里面掏出一盒烟，看著里面的三根烟，祁梁耳边仿佛迴荡出娜扎的声音：
    “少抽点菸哦...”
    小笨蛋总是这样，一边说著又一边把烟和打火机塞进他的口袋里，想到这，祁梁嘴角不自觉带上一丝笑容。
    这体贴人的小模样，也不知道未来会便宜哪个王八蛋？
    『吧嗒』火机点燃，渺渺烟雾在夜色中升腾...
    连续一个多月的高强度工作，祁梁也需要放鬆一下，毕竟，导演不只是坐在监视器前，太多事情需要考虑了。
    吸了一口，祁梁感觉內心舒服了不少。酒精麻痹的大脑，此刻也清晰了不少。
    忽然，他没来由的感觉旁边有人在注视他。
    祁梁转头，却瞧见旁边的座椅上，坐著一个身穿泥色大衣，戴著围巾口罩，脑袋上带著一个黑色贝雷帽，只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露在外面。
    此刻，那双好看的眼睛正看著他手指夹著的香菸。
    祁梁想了想，掏出烟盒示意了一下。
    刘奕菲：“......”
    她麻了。

 024.这女人私下是菸酒都来啊？

    刘奕菲的心情糟透了。
    刘晓丽无处不在的控制欲，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特別是几年前，在母亲一手安排下远赴日本发行那张反响平平的首张专辑后，她的事业仿佛就坠入了无形的泥潭。那个神仙姐姐的名號，似乎也在越来越窄的戏路中，悄然褪色。
    今天，不过是因为说了句做的饭不好吃，想吃点肉，刘晓丽就急了，
    “茜茜！你是明星！保持身材是你的职业素养！你看看你自己，最近是不是胖了？上镜不好看怎么办？观眾会怎么说？”
    胖了？刘奕菲当然知道镜子里那张脸比最瘦时圆润了一点点。
    但是，身材重要，她的心情就不重要吗？为什么人生的每一步路，都要严丝合缝地嵌进妈妈设定的轨道？
    “我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刘奕菲隱忍了好多年之下的情绪陡然暴发。
    说完，她甚至不敢看母亲瞬间僵住的脸和难以置信的眼神，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夺门而出。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像是逃离笼子的金丝雀。
    出门之后，她不知道去哪里，就漫无目的地走，但她却很开心，起码耳边没有那些这不能做那不能干的嘮叨声，空气中的雾霾都变得没那么难闻了。
    在走到护城河后，她坐在了椅子上，望著黝黑水面倒映的破碎灯光，开始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
    虽然她是大明星，可说到底，不过是一只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她连红烧肉是什么味道的都不知道，好多次都只能偷偷盯著手机上的美食照片流口水...
    为什么连最基本选择吃什么，做什么的自由都没有？
    想的出神时，旁边传来一股菸草味。
    刘奕菲下意识蹙眉——她討厌烟味，所以在她的生活半径里，几乎没人敢当著她的面抽菸。
    她侧过头，望向气味来源。
    等她把目光转过去时，那人仿佛也好像心有灵犀地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对方似乎怔了一下，接著扬了扬手里的烟盒，发出独属於菸民之间的邀请。
    刘奕菲本能地想摇头拒绝，可下一秒，母亲那些“不准这样”，“不准那样”的严厉告诫...
    她鬼使神差的站起身，走过去...
    祁梁看著眼前走过来的女人，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极其漂亮却又有些清冷疏离的眼睛。
    他的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蜜饯浆果混合葡萄柚的清甜香味，酸酸甜甜，给人一种夏天阳光活力的感觉。
    女人也不说话，就是盯著他手上的烟。
    行吧，看来这娘们是菸癮犯了。
    祁梁也很大气，抽出一根华子递了过去，“来一根啊？”
    刘奕菲犹豫著伸出手，她想起了妈妈说过的话：茜茜你记住，在外面，任何人给你烟或者是其他东西都要拒绝，知道吗？！
    ...我就不要！
    刘奕菲接过烟，拿在手里仔细打量，这就是香菸么？大人才可以吸的东西？
    研究得出神时，一个打火机又递了过来。
    刘奕菲犹豫了一下，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安全的...但是，十几年来几乎严厉的管制，又再不断激发她的叛逆心理，像是火焰，噼里啪啦，在心底越烧越旺。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手摘下口罩，將烟含在唇间，一手扶著，另一只手有些颤抖地去按打火机。
    祁梁却愣住了，看著眼前那张清冷的脸，皱著眉笨拙得点著香菸，
    刘奕菲？？神仙姐姐真人不露相啊，这娘们私下里还好这一口呢？
    “咳咳咳...”就在祁梁这么想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那张清冷的小脸因咳嗽皱成了一团，眼神还在困惑又嫌弃地盯著手上那根烟，仿佛在说：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的？
    “第一次？”祁梁回过神，语气有点复杂。
    本以为是王者，没想到是黑铁。
    刘奕菲平復过后，这才点点头。
    “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尝试过一次就好了，別上癮。”
    祁梁自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说得倒是真心实意。
    “那你为什么还吸？”刘奕菲看著他，询问。
    刘奕菲的脸很白，但不像娜扎那样，是那种冷冷的，很细腻的白。
    特別是现在不笑的时候，她的脸是一种细腻的冷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月光浸透了一般。
    “我抽的多了，就习惯了。”祁梁扔掉手长的烟，踩灭。
    刘奕菲的眼睛却紧紧盯著他脚下刚踩灭的菸头。
    祁梁扬了扬眉，不明所以。
    刘奕菲这才一字一句地说：
    “乱扔垃圾是不对的。”
    祁梁一愣，没想到她会说出来这句话，不过还是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菸头。
    “呵呵，”他直起身，看向刘奕菲，“怎么著，大明星不在家暖著，大半夜跑出来吹冷风？”
    刘奕菲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后才说：“你认识我？”
    “当然，神仙姐姐嘛，谁不认识？”
    刘亦菲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你一点都不激动...”
    “我这人，比较有心机，喜怒不言语表。”祁梁面不改色。
    刘亦菲清冷的小脸一滯，三秒后，嘴角却微微翘起，那双眼睛也从清清凉凉的月光，变成了两道暖暖的月牙。
    “你说话好有趣。”笑不过几秒，她又变成了那副冷冷清清，自带疏离感buff的小雪花。
    “我不抽了，不好抽，还给你。”她把手里那支只燃了一小截地香菸递还给祁梁。
    祁梁接过烟，捻灭：“你都下嘴了，我还怎么抽？”
    刘奕菲愣了一下，眨眨眼：“...哦，好吧。对不起哦。”声音轻轻的，还挺认真。
    祁梁乐了，没想到这神仙姐姐，不仅会为这种小事道歉，態度还挺认真？
    “没事，你去把这两根烟扔到垃圾箱里吧。”
    “好呀。”刘奕菲答应得挺爽快，接过两支熄灭的烟，那双清澈的眼睛四下转了转，找准目標，迈开步子就朝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走了过去。
    等她回来后，便坐在了另一端的椅子上。
    夜风凉丝丝的，她侧过脸看著祁梁：“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回家？”
    祁梁说：“喝多了，出来吹吹风，没想到偶遇野生神仙姐姐一只。”
    『扑哧』这新鲜的说法，让总是慢半拍的刘奕菲又笑了出来，眼睛弯弯的，“为什么会喝多？”

 025.带著天仙去开房

    “剧组杀青。”
    “咦？你也是演员吗？”刘奕菲眼中掠过一丝好奇。
    “不，我是导演。”祁梁答得坦然。
    “是吗。”刘奕菲微微蹙眉，显然不相信祁梁的导演身份。
    “真的，我自导自演的电影，超时空同居在两个月后就能上映了，到时候你去给我支持一下。”祁梁开始给自己宣发。
    “好啊。”刘奕菲应下，却忍不住追问，“你真是导演？”
    祁梁故作不满：“怎么？不像吗？”
    刘奕菲点了点小脑袋，“是呀，你看著好年轻，导演不都是上了岁数的人吗？”
    “我天赋异稟，有才华，这一行，天赋大於努力。”
    “噫——”
    刘奕菲拖长了音调，看著祁梁大言不惭的样子，刘奕菲却觉得又有些有趣。
    那些压在心头的烦闷，不知不觉散了些，竟有久违的轻鬆。
    “拍戏很难吗？”
    “分人，我觉得简单。”
    “喔...我也是演员。”
    “我知道。”
    “...你觉得，拍戏难还是演戏难？”
    “因人而异，反正我觉得都很简单。”
    “有多简单？”
    “对我来说就像抽菸一样简单。”
    “...”刘奕菲皱了皱鼻子，脸上明晃晃写著“吹牛”。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从圈內八卦，不知怎么就跑题到了天南海北。
    “极光啊，我也好想去看，前年我偷偷去过一次，可惜並没有碰到极光，下次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刘奕菲看著夜空，眼里里有些可惜。
    “总会有机会的，你还不到三十。”
    “我才二十四！”她立刻转头，认真纠正。
    “啊对，才24，你这才多大啊，哪怕你60的时候去看也来得及。”
    刘奕菲皱眉：“六十？才不要，那时候都是老太太了，肯定早看破红尘了，去看极光还有什么意思。”
    祁梁好笑地看著她：“得了，別说六十，你就是一百六也不一定能看破红尘。”
    “一百六？那不成老妖精啦！”她瞪大眼睛。
    “也有可能是体重。”
    “咦--！”刘奕菲先是嫌弃地哼了一声，隨即又忍不住“扑哧”笑出来，“我怎么可能160呀！”
    夜风继续吹著，路灯把长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梁起身拍了拍屁股：“我要走了。”
    “这么早？”刘奕菲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不早了，都十二点了。”祁梁指了指手腕上不存在的手錶，“你呢？这么晚最好別一个人在外面閒逛。”
    “喔...”刘奕菲闷闷地点了点头，情绪有些低沉。
    “走了。”祁梁挥了挥手。
    “嗯...”
    等祁梁走远，护城河边的路灯“啪”一声灭了。四周骤然暗下，连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刘奕菲看著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忽然有点遗憾。
    “啊...都忘记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祁梁。”
    身后，突然传出的声音下了刘奕菲一跳！
    她呆呆地转过头去，语气磕巴：“你，你没走？”
    祁梁倒是想走，但不管对方是不是刘奕菲，他也不能把一姑娘单独扔在这种地方。
    “我可不想明天看到你上热搜。”
    “热搜？上热搜是好事，你为什么不想？”刘奕菲皱著好看的秀眉，问。
    “那要看什么內容了，”祁梁顿了顿，说：“比如，震惊！某知名三字女星的尸体出现护城河边，疑似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杀了又奸，奸了又杀。”
    刘奕菲急了，低下头，有些难堪：“住嘴，你在说什么呀！”
    什么奸什么杀的，简直太粗俗了！
    “不会吧？你还真不知道？”祁梁目光古怪地看著她。
    “嗯？”刘奕菲抬起有些迷茫的脸，“知道什么？”
    祁梁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语气不寒而慄：“前几天，这边发现有一个被姦杀的女性...年岁跟你差不多，身材也跟你差不多，而且...凶手仍未找到！”
    刚说完，也不知道是不是刘奕菲的错觉，总觉得周围的环境更加令人不寒而慄了！特別是不远处的草丛里...好像真有什么很危险的存在！
    “你……你是不是骗我？”她声音都带了颤。
    “要不...我现在走？你试试？”祁梁抬起腿便转身。
    看著祁梁渐渐走远，刘奕菲打了个冷颤，在看向旁边的草丛里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边有个人影。
    “等，等等我...！”她慌忙收回视线，踩著紧张的脚步向祁梁跑去。
    祁梁慢悠悠地走著，刘奕菲三步並作两步走到他身边。
    两人来到大马路上，来往的零散车辆和街边的路灯，重新给了刘奕菲极大的安全感。
    “你刚才是骗我的，对不对？”刘奕菲侧头问，“根本没有什么姦杀犯。”
    祁梁却没看她，只是耸了耸肩：“你要不相信就回去唄，明天我们热搜见。”
    刘奕菲缩了缩白皙的脖颈，终是不敢跟祁梁打这个赌。
    “你，要去哪啊？”刘奕菲问。
    “酒店。”
    “喔。”
    默默走了一段，刘奕菲忽然开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祁梁：“？”
    他有些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姑娘，要不是这姑娘是刘奕菲，他真要认为生化宝贝a上来了。
    看到祁梁的目光，刘奕菲著急地慌乱解释著：“你，你別误会...我只是不想回家。”
    祁梁脸色这才稍微正常了少许。
    “行吧。”他顿了顿，又说：“跟我走可以，但是你要跟你妈妈说一声。”
    刘晓丽的泼辣，祁梁可是感受过的，这要是一声不响把她闺女拐走了，刘晓丽那娘们能天天堵著他骂街。
    “我不想跟我妈妈说话...”刘奕菲声音闷闷地。
    “那你就回护城河，明天我们热搜见。”
    “你怎么这样啊！”刘奕菲急了，跺了跺脚，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忿。
    祁梁这才转过头，带著一抹严肃：“你是跑出来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在別墅里会担心？拋开经纪人的身份，她首先是你妈。
    你在外面吹冷风、胡思乱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可能正守著电话坐立不安？”
    “我，我...”刘奕菲顿时被说的哑口无言。
    祁梁：“別我我我的，还演戏呢，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念台词？”
    “打不打？”
    “.......”
    “行，明天护城河见。”
    “哎呀！我打嘛！”见祁梁真要走，刘奕菲嘟嘟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简讯。
    她犹豫著，大拇指嗯下，拨通电话。
    “喂，妈妈，我在朋友家，你不要担心我了...嗯，我知道，嗯...明天我就回家...”
    “现在可以了吗？”刘奕菲掛断电话，目光希翼地看著祁梁。
    祁梁脸色缓和，这才点了点头：“走吧，带你去开房。”
    “嗯嗯。”刘奕菲点著小脑袋，又补充道：“谢谢你，祁梁，你是个好人。”
    祁梁：“...”我谢谢你啊。

 026.看到不该看的了

    ----“祁先生，不好意思，真的没有空房了。”前台小姐姐一脸歉意。
    “娜扎退房后那间呢？”祁梁皱眉询问。
    “剧组其他人已经入住了……”
    祁梁看向刘奕菲，表示现在好想你没啥办法了。
    戴著口罩的刘奕菲却眨眨眼睛，询问：“你的房间有两张床吗？”
    “....你现在回家还来得及吗？”
    “我妈妈可能已经睡著了...”
    祁梁：“……”他揉了揉眉心。
    十分钟后，他带著刘奕菲进入自己的房间。
    好在是个套房，里面还有个小隔间，摆了张单人床。
    “我困死了，先睡觉了，房间用品除了我的衣服之外你隨意用，里面那张床归你。”
    祁梁指了指里面，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太困了，酒精挥发的差不多了，现在正处於一个脑子里不会想太多能马上睡过去地度。
    “你这么早就睡呀？”刘奕菲有些可惜。
    “嗯...”
    “我们在聊会天嘛~我觉得跟你聊天很有意思欸。”
    “谢谢，但我想睡觉。”
    “聊一会嘛~”刘奕菲语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娇味。
    “......”他无奈的翻了个身，胳膊撑著脑袋，看著眼前的神仙姐姐。
    从这个角度看去，她身量高挑，比例极佳。
    “你多高？”祁梁一直觉得刘奕菲的身高是个谜，有说170的，有说165的，甚至还有说160的。
    从这个视角来看，反正他觉得不能是160.
    “我啊，169.”刘奕菲老实回答。
    祁梁挑了挑眉，这身高在女艺人里算很高的了。
    搭戏都会有些麻烦，特別是拍摄一些偶像剧的时候，为了镜头美感，身材高的女演员都要主动弯起腿来，跟男演员做到搭配。
    比如黄小明，跟他搭戏的很多女演员，都要主动降身高...
    “体重呢？”
    “110.”
    “这么胖？”
    “110一点都不重！”她立刻纠正。
    “娜扎172，才106斤呢。”祁梁隨口说道。
    刘奕菲皱眉：“娜扎是谁？”
    “我的电影女主，长得比你好看，身材也比你好。”
    刘奕菲：“...”
    讲道理，她出道这么多年，有被骂过面瘫的也有吐槽演技和唱歌的，但还真没有说过她丑的！
    “她，有多好看？”刘亦菲忍不住问。
    “等电影上映了，你去电影院看看就知道了。”祁梁再次为自己的电影做著宣发。
    “我一定会去的！”刘奕菲认真点头，心里莫名较上了劲。
    又聊了一会后，祁梁真的撑不住了：“我真要睡了，你也快点睡觉吧，熬夜会长皱纹的。”
    “啊？好吧...”
    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刘奕菲也没再继续缠著往下聊。
    她没有洗澡，而是前往那个小房间，锁上门直接躺在了床上。
    “奇怪？我为什么会跟他来酒店呢？”床上的刘呆呆双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从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俩小时吧？
    为什么呢？小眉头锁在了一起，脑子里的脑容量对这个问题有些超標。
    嗯...可能是他长得就不像是坏人的样子，哪有坏人长得跟女生一样漂亮？
    看著还有些楚楚可怜的，说话却又挺好玩，总是能说出一些让她感觉好好笑的话...
    这么一想，好像事情立刻变得合理起来。想著想著，刘奕菲就睡著了...
    ----
    翌日。
    祁梁打著哈欠从床上醒来，伸出手一拉窗帘『刺啦』一声，阳光顿时爭先恐后的逃了进来。
    祁梁无精打采，半眯著眼地，凭藉本能的前往卫生间。
    拉开门，祁梁便看到了坐在马桶上的人影。
    “早...”祁梁下意识打完招呼后，立马清醒！
    刘奕菲双手撑著脸，俏脸呆呆的看著他，小嘴微张，一时之间甚至都忘了说话！
    “啊啊啊啊快点把门给我关上啊！！”刘奕菲声音惊恐，那分贝都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对不起对不起！”祁梁立马关上门，整个人如同虚脱似的靠在门上。
    “嚇死了...不过，白是真白啊...”
    刘奕菲：“.....”她望著靠在墙上自言自语的男人，狠狠扯了扯嘴角。
    “...我是让你出去把门给我关上！！”她恼怒地抓过旁边的捲纸，一下便朝他扔了过去。
    “呃...”祁梁下意识用手接住，又瞟到一抹雪白，嘴上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急忙转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纸盒，恼怒道：“怎么办，纸没了...”
    门悄悄打开一抹缝，刚才扔出去的捲纸又原封不动地递了进来。
    刘奕菲：“......”
    等刘奕菲从卫生间出来后，祁梁正在收拾东西。
    她的眼神愤愤地看著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境地中走出来。
    “早啊。”
    祁梁跟个没事人似的的。
    “哼！”刘奕菲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
    祁梁也没继续说话，反正他都道歉了，再说了，只是看到了大腿根而已，他又没上手。
    “我准备退房了，你也快点回家吧。”
    “哦！”刘奕菲又是重重地哦了一声。
    祁梁挑了挑眉，“行了行了，不就是看了一眼大腿么，別的我又没看到。”
    “你还想看到什么？！”刘奕菲气呼呼的看著他。
    祁梁下意识说：“黑黑的，什么都没看到。”
    “？”
    刘奕菲率先一愣，接著便反应过来了，恼羞成怒地抓起沙发上地靠枕打过去：“你就是看到了！啊啊啊我要打死你！”
    抱枕一下又一下地拍在祁梁背上，跟枕头大战似的。
    “哎，泥垢了啊。”
    “行了！差不多得了...”
    “嘿，你这娘们怎么回事儿？没完了啊？！”
    祁梁一伸手，把將要拍过来的抱枕一把抓过，然后瞪著眼看向刘奕菲。
    气场很足，刘奕菲瞬间就被这眼神威慑住了。
    她潜意识想道歉，却又想到，自己才是被看光的那个人，然后...小嘴一努，眼神也变得委屈巴巴的。
    “你，你討厌...干嘛这么凶我啊？”
    “明明是你看的我的...”
    “你进来也不敲门..呜...”
    “你干嘛凶我啊...人家都没谈过男朋友...”
    刘奕菲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然后扬起小脸，『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祁梁：“...”
    他瞬间头大。
    谁再说刘呆呆哭戏不好的？没有藉助任何道具，这眼泪说来就来！
    “行了，哎呀，別哭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实在不行，我给你看回来行吧？”
    刘奕菲还在哭。
    祁梁想著嚇唬嚇唬她，於是伸手摸上裤子，准备脱裤。
    “我真脱了？”
    “呜呜呜...”刘奕菲看都不看他，专注哭泣。
    祁梁：“....”
    不是，你睁睁眼看看我啊倒是，你再不拦著我点，我接下来可真就要违规了啊！

 027.纠结的笨蛋美人

    “別哭了，牙花子都漏出来了。”
    “.....”
    这句话竟然比脱裤子还管用，刘奕菲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却还是一抽一抽的。
    半晌后，刘奕菲止住眼泪，然后凶巴巴地看向祁梁：“你要把刚才看到的东西都忘掉！”
    祁梁一脸茫然：“嗯？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了吗？”
    刘奕菲急急道：“就是你看我...这件事！”
    祁梁：“...谢谢，你又帮我回忆起来了。”
    刘奕菲：“.......”
    『叮铃铃』祁梁的手机响起。
    “餵？好的李姐，我马上过去。”
    祁梁掛断电话，拿上自己的东西，看向她：“我真没功夫陪你闹了，酒店两点之前退房，你赶在两点之前走就行。”
    刘奕菲哦了一声，看到祁梁要走，莫名地开口：“你微信號多少啊？”
    “不玩qq，有事飞鸽穿书。”祁梁摆了摆手，『啪』地一下关上门。
    刘奕菲怔怔地看著紧闭的房门。
    这...就走了？
    ---祁梁確实很著急。
    今天本就起晚了，接下来还要马不停蹄的剪辑，还要去跟特效公司对接。
    想要在六月份之前上映，祁梁必须亲力亲为。
    他接下来先是去了学校，找到李教授，延长请假。
    从李冉冉那里走了之后，祁梁马不停蹄出了学校，然后去特效公司。
    特效其实到还好，这也不用祁梁每天盯著，主要还是后期的剪辑。
    就这样，祁梁基本上天天天不亮就从宿舍走了，到了半夜才回来。
    张艺山实在没忍住，在祁梁回来之后，询问对方天天出去干嘛。
    祁梁便说了自己拍摄电影的事情。
    张艺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张艺山都惊了！
    最近学校，確实在流传祁梁和娜扎出去拍电影的事儿，而他今天才知道，这部电影竟然是祁梁自己拍摄的？！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时候能量这么大了？”张艺山那张倒瓜子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难道校內传言，祁梁那『地狱全家桶』的身份背景是假的？
    【北电打工皇帝】塌房了！
    但也不对啊...要有这本事，何必天天汤泡饭？
    同是一个舍友的，张艺山很了解，如果不是和李蜆他俩去吃饭，祁梁的伙食就没有凑齐两个菜过。
    包括一些生活日用品，条件比较好的他也会帮衬下这个舍友。
    “主要是李教授帮忙了，而且黄老师也帮忙找了些人。”祁梁也不想解释太多，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
    张艺山恍然大悟：“我懂了。”
    “嗯？懂什么了？”
    “你是李教授和黄老师的私生子！”张艺山一脸认真地分析。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原因？
    看到祁梁惊讶地目光，张艺山得意一笑：“这么震惊？被我说准了，是不是？”
    祁梁摇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脑洞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改行吧，刘星的標籤扯不掉了，用编剧的身份重新出道吧。”
    张艺山没好气道：“滚滚滚，什么编剧，早晚有一天我就能撕下刘星的標籤。”
    “那祝你好运。”
    祁梁隨口给了句祝福，然后拉过被子就开始睡觉了。
    目前宿舍內就他俩人，李蜆去拍戏，洪阳回家了。
    “不是，你跟我说说唄，你真不是李教授和黄老师的私生子？”
    “...明天我就跟他俩说，你就看你毕不毕得了业就完了。”
    “嘿...那你跟我说说，他俩为啥这么帮你啊？”
    “....”回应他的，只有祁梁那绵长的呼吸声。
    “靠...”张艺山感觉自己今天晚上又得失眠了。
    另一边。
    女生宿舍。
    娜扎躺在床上，举著手机，看著qq上那个熟悉的头像发著呆。
    头像是一个蓝色的鸽子，在天空中翱翔，备註：【小流浪】
    看到这个头像，娜扎就觉得很像祁梁，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像鸽子一样，挣脱束缚，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里。
    要是祁梁知道，娜扎给他的这个备註，起码十个脑瓜崩起手。
    已经三天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止步於三天前。
    小流浪：[最近我要忙后期剪辑，就不一起吃饭了哈。]
    娜扎有些彆扭，这几个月以来，两人天天一起吃饭，娜扎早就习惯投餵他的感觉了。
    这猛不丁的忽然分开了，娜扎没来由的感觉到不適应。
    祁梁说了他在忙，那自己应该不去打扰他才是....
    『可是...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会不会又瘦了？』
    『工作顺不顺利？』
    『这刚看著脸上有点肉了，会不会又瘦回去了呀？』
    娜扎脑海里的思绪又像藤蔓一样开始蔓延，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他不会饿死了吧？！』
    娜扎被脑海里这个念头猛地嚇了一跳。
    都说人和人待得时间长了，就会有心灵感言了，往往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
    娜扎忍不住打字：[你在干嘛？]划掉，刪除。
    [你吃饭了吗？]看了看时间，也不对，划掉，刪除。
    [祁梁，你工作忙完了吗？]
    嗯...这样可以，点击发送！
    ---躺在床上的祁梁，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旁边的手指抬了抬，祁梁却依旧睡得深沉...
    第二天，中午。
    “餵？李姐？一部分的剪辑已经做出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行，那我再剪辑室等你。”
    祁梁掛断电话，看著忙活三天后剪辑出来的成片，后期再加上特效就好了。
    二十分钟之后，李晓平风风火火赶来。
    “这么快？质量怎么样？”李晓平开口询问。
    “你看看就知道了。”
    李晓平把目光转移到电脑上。
    她没有抱有太大期望，还没加上特效，本就是办成片，可当差不多快速过了一遍后，李晓平竟然觉得感官出奇的好！
    “不错啊！”李晓平语气有些意外。
    “呵呵，后面加上特效就好了。”祁梁笑著道。
    李晓平想了想，打定主意：“行，待会给我拷贝一份，我拿去中影送审。”
    祁梁一愣，忍不住道：“不行吧？这特效还没加上，过不了审吧？”
    李晓平摆摆手：“没事儿，先送审过一遍，等成片出来之后，我再拿成片去一趟，既然要赶在六月份之前上映，时间上面不等人。”
    祁梁也没再继续劝，李晓平跟韩三坪那边怎么交涉的，他不管，只要能保证龙標能儘早拿到就好。

 028.《超时空同居》宣发！

    “宣发这边，你有什么想法么？”光线有自己的宣发套路，不过李晓平还是想先听听祁梁的看法。
    祁梁点点头：“有，我拍摄了两段彩蛋，可用作宣发视频，而且一些花絮我也剪进去了。”
    “回头在微博上成立超时空同居的官方帐號，把宣发彩蛋扔上去，再找几个明星转发。”
    李晓平眼前一亮：“这样的话，就简单多了，行，回头你把视频发我，我成立帐號然后找人转发。”
    “ok。”
    两人商议了一阵后，决定把宣发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那个时候距离上映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距离上映时间不长也不短，刚好卡在一个正正好，观眾的期待高峰时刻。
    再长一点，或许那股子期待就会慢慢消失了。
    接下来这一个月，祁梁没课地时候就跑去特效公司，加班加点的干，祁梁能够给出很好的建议，毕竟那些画面都在脑子里记录著。
    本来计划一个半月到两个月才能製作好的特效，在祁梁的指挥下，一个月多点竟然便製作完成了！
    与此同时，微博上，一个名为《超时空同居》地官方帐號也悄然发布了两段视频。
    许多明星开始转发。
    【丁鱼兮：跨越时空的恋爱#超时空同居將於六月之前上映，请大家多多关注~】
    【孙曦轮：99年的他和11年的她，將会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呢？敬请关注#超时空同居！】
    【莫西杨：哇哦国內首部交错时空的电影马上就要上映啦，希望大家多多关注#超时空同居！】
    光线传媒旗下的艺人，目前火起来的基本没有，全都是三四线的小明星，所以在微薄上並没有掀起太多浪花。
    虽然李晓平买了热搜，但很快便被关云长的热度给盖过去了。
    网友们甚至连点都懒得点进去...
    超时空同居？这名字一看就透露一股著烂片的气息！
    而真正让超时空同居开始有了话题度的，是因为一个完全想不到的人的转发！
    【刘奕菲：好朋友拍的，期待！#超时空同居#祁梁#我是娜扎】
    刘奕菲当前的热度虽然没前几年那么高了，但神仙姐姐本就自带关注度，
    神仙姐姐的这一『站台』行为，立马引起了一大票网友的关注！
    许多人，纷纷顺著刘奕菲这条推广点了进去。
    刚点进去，大家就被一组剧照吸引的挪不开眼了！
    剧照是祁梁和娜扎。
    不过照片里有两个祁梁，站在前边的祁梁，身穿极具年代感的格子衬衫带著眼镜，身上一股子弱弱的少年气息，旁边的娜扎则是身穿当下流行的黑色尼龙风衣，侧著脸，一双眼眸动情地看著他。
    后面的祁梁，则是身穿酒红色的西装，依旧是带著眼镜，不过整个人的气势却带著一股肆无忌惮的霸气，特別是凌厉的眼神，紧紧盯著前方。
    再加上祁梁本就有一些女性的阴柔感，这身穿西装的总裁样，完全演绎出了一股像是变態的病娇总裁！
    无数点进来的女网友瞬间沦陷了！
    “啊啊啊太帅了，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演员的全部信息！”
    “？？娱乐圈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新人？为什么我不知道？！”
    “內娱！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前两天还看到这部电影的热搜了，不过点了不感兴趣，还好，差点就错过我家老公了！”
    “嗨，早说你找的男一这么帅啊，你看这事儿闹得。”
    不仅是祁梁的顏值留下了女网友，
    娜扎的一侧神顏，同样留下了一大票的男网友。
    “我天，这个女演员是谁啊？也太漂亮了吧！”
    “这是那个最美艺考生吧？这么快就拍电影了？”
    “最美艺考生？我说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必须支持一波！”
    网友们看著超时空同居的微薄，陡然发现下方竟然还有一则视频。
    大家怀著好奇的心情，点了进去。
    顿时，身穿海底捞工作人员的黄雷，熟练地扯著面。
    背景还配著魔性的音乐。
    “捞海底的扯麵表演~行云流水~”
    餐桌上，娜扎洁白的脚丫踩在椅子上，端著碗，神態自若地吃著东西。
    祁梁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紧紧盯著扯麵师傅，等扯完之后啪啪鼓掌！就跟个土包子一样。
    等扯完之后，黄雷弯著腰，收拾东西后，从房內离开，“祝您生活愉快，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接著，『啪』地一下，画面一暗，镜头一转，黄雷的声音率先出来，然后画面开始出现。
    依旧是那身海底捞的制服，整张脸非常认真：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精神没有任何问题，我是来自2011年海底捞火锅店的工作人员，是我们店里最会扯的扯麵师傅，
    ...没，没有跟你扯皮！
    我也不想和你扯淡，
    我真的是一个资深的扯麵师，我只是给別人做了一场扯麵表演...”
    黄雷认真地脸上还是变得逐渐委屈，语气也开始颤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麻烦你们把我送回去好吗？”
    声音越来越委屈了，带上哭腔：“我真的不想再过一次千禧年，我好想用苹果手机，我好想用微信...”
    身后，医院整个牌子展现出来
    [燕京精神卫生中心]
    画面结束，粉色字体，缓缓显露：
    [超时空同居，预计五月二十五號上映。]
    “噗，哈哈哈哈！”
    燕京一处別墅中，一间充满白色主调的房间內，刘奕菲趴在床上，平板上，播放的正是超时空同居的宣传片。
    “太好玩了，哈哈，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奕菲笑地两只洁白的脚底拍打在一起。
    她今天刷微博的时候看到了超时空同居的话题，陡然便想到了上个月认识的祁梁。
    当点进去看到主演后，她明显有些意外：
    “没想到，他真的没骗我？”
    想到当时说过的话，刘奕菲便顺手转发了这条微薄，然后点开了下面的视频。
    视频看完，她又滑动手机，看向上面的宣传照。
    那张精致的侧脸確实小小的给了她一点震撼。
    好吧，她承认娜扎长的確实很牛逼了。
    她也想起了祁梁对她说过的话，不服输地哼哼一声：“哼，我承认侧脸好看，但是正脸就不一定有我好看了！”
    --“茜茜？”
    “你转发的这条微薄是怎么回事？”
    刘小丽並未敲门，直接推门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拿著手机。
    “这是我朋友拍的电影啊，帮著宣传一下。”刘奕菲理所当然的说道。
    刘小丽眼前一亮：“哦？是那个导演？有没有名气？我看有黄雷，这是不是大製作？”
    听到这一连串关於利益地发问，刘奕菲本能地皱起眉头：“没什么名气，这是他拍的第一部电影。”

 029.没人说过景公主的钱这么好赚啊

    闻言，刘小丽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指责道：“没名气你帮著宣传干什么？再说了，第一次拍电影，要是拍的不好看，这不是败坏你的粉丝缘还有路人缘...”
    刘小丽喋喋不休地说著，仿佛帮著宣传一个电影像是犯了一个天大的错一样。
    “妈！”刘奕菲忍无可忍，小脸紧绷：“这是我朋友拍的电影，我支持一下有什么错？而且我相信他拍的电影不会难看！”
    “哎，你...”
    “你出去！我要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刘奕菲推搡著刘小丽出了门。
    关上门，房门外刘小丽的声音还在响著：
    “哎，茜茜，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刘奕菲缓缓坐在地上，抱著双腿。
    为我好为我好...这三个字，她听了一辈子，好像从小时候开始有了意识之后，这三个字就像苍蝇一样天天在她耳边转啊转的。
    好烦！
    刘奕菲感觉心情越来越闷了，莫名的，她又想到了祁梁...如果能像他一样快乐就好了。
    ---人和人之间的悲欢並不相同。
    刘奕菲羡慕祁梁自由。
    祁梁羡慕刘奕菲吃穿不愁。
    他此刻，正坐在校园內的长椅上，看著手机上的简讯。
    【祁沫沫：哥哥，我周末兼职发传单的钱已经结给我了哦，嘻嘻。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是在上课吗？妈妈这边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妈妈，哥哥，你好好上学，哥哥，你在外边要好好吃饭啊，男孩子要多吃一点，哥哥，我想你了...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哥哥...很快就放暑假了，你回来吗？】
    下面，一条银行卡的入帐提示：
    【您尾號2828的储蓄卡，行內转帐：200元。余额：568，23】
    祁梁呆呆的看著，那字里行间里满屏幕的哥哥，就像一只尖锐的笔一下又一下地戳在他心房上。
    祁沫沫，祁梁的妹妹，跟其他兄妹不同，祁沫沫从小就跟在祁梁身后，小的时候，老爸赌博，不管他俩，每次他在家里跟那些赌友打牌，死鬼老爹就扔给他俩几块钱，两人就去小卖部买点小零食吃填饱肚子。
    从小到大都这样，老妈在外面工作，也顾不得管他俩。
    印象很深刻的一次，是祁梁回家，祁沫沫就趴在窗户台上，眼巴巴地看著外面，在看到哥哥后，那双眼睛才有了光亮，祁梁回来后，三岁大的妹妹却从口袋里掏出半袋乾脆麵，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带著期待：
    “哥哥，我给你留了半袋乾脆麵，你快吃，爸爸出去打牌了，妈妈还没回家...”
    祁沫沫很懂事，祁梁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摸了摸湿润地眼眶，祁梁深吸一口气。
    “啊，早知道就不重生了，害的妹妹又体验了苦日子...”
    祁梁捏紧手机，想要快点上映电影，然后分红拿钱的心达到了顶峰。
    “咦？又是你？！”
    旁边，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了祁梁的思绪。
    祁梁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著来人——人间富贵花，景恬。
    景恬也看到了他明显有些泛红的眼眶，语气有些讶异：“你哭了？”
    祁梁懒得说话。
    “哇，你还真哭了？”景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哈哈哈，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你羞不羞啊！”
    祁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切，小气鬼...”见对方什么反应，景恬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却也没走，坐在了对面的长椅上，沉默了几秒，她又忍不住了，“喂，你到底怎么了？”
    “......”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啊？”
    “......”
    景恬还以为自己说中了，她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大姐头的派头，长椅下的两条小腿开始小幅度地来回晃荡：
    “咳...真要有人欺负你，你求求我罩著你，我就帮你欺负回去。”
    祁梁这才抬了抬眼皮，“你不去拍戏，跑回来干嘛？”
    现在可是战国拍摄的时候，这富贵花就这么水灵灵的回来了？
    “我的戏份差不多拍摄完了，就回来准备考试咯。”景恬语气有些轻鬆。
    祁梁看了她一眼，能让导演就这么放人。要么演技惊为天人一条过，导演无话可说；要么就是……导演觉得这块木头再雕琢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放生。
    祁梁还是更相信后者。
    不过，这也让祁梁更好奇了，景恬都这演技了，为啥还有那么多大製作找上门？她的身份背景到底是什么样的？
    哎，虽然景恬有了钱，但同时也失去了烦恼啊。
    祁梁不羡慕。
    “喂，”景恬地声音把他从『阴谋论』中拽出来，“你还没说呢，到底谁欺负你了？”
    “怎么？你还真要去给我报仇？”
    “哼...”景恬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又赶紧压住，维持著那点矜持的傲娇：“你要是求求我罩著你，我就帮你。”
    “行行行，我求求你罩罩我。”祁梁有些敷衍地配合她。
    “嘻嘻！”景恬刚笑出来，又捂住嘴巴，像是在维持大姐头地形象。
    她努力板起脸，矜骄地扬起下巴：“那好吧，说，是谁欺负你？”
    “我爹。”
    景恬皱眉，思索三秒后，抬起头认真询问：“你爹叫什么名字？多大？在哪上班？”
    祁梁：“...”
    就这么水灵灵的接下了？这富贵花是真虎啊。
    眼见祁梁又不说话，景恬催促：“说啊，还要不要报仇了？他怎么欺负你的？”
    对於祁梁，景恬其实是比较复杂的，一开始是气恼，气他居然敢当面吐槽自己演技，简直岂有此理！那些知名大导都没否定过她的演技！
    气的她想把他分分钟埋进黄土高坡！
    但，得知祁梁那地狱全家桶的身份背景后，那股子气恼中又带上了可怜和同情。
    这两种极端情绪在她心里发酵、对冲，最终酿成一种极其微妙的心態。
    想报復回来，但又不想那么残忍的对他，於是，她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当他大哥】。
    把他顺势收为小弟，不仅能享受到崇拜，报了当初笑话她演技的一箭之仇，还能罩著这个身份背景极其悽惨的小男孩。
    一举两得，景恬认为自己就是个天才。
    祁梁摆摆手，意兴阑珊：“算了，我现在都找不到他在哪。”
    老爹欠债跑路好几年了，谁知道现在在哪儿呢？
    “行了，没时间陪你玩过家家了，我要走了。”祁梁起身。
    只是，他刚一起身，『啪』地一下，一沓钱精准甩了过来。
    祁梁愣愣地看著怀里的前。
    “保护费，你可以去买几套好看的衣服。”景恬地声音里带著一股矜骄。
    “....”
    他低头，看著手上火红的票子，约莫有不到两千左右，再抬头，看看对面长椅上，努力维持一副骄傲的景恬...
    几秒后，他才恍然大悟般眨眨眼，原来保护费...是別人给我钱啊？
    “不是，你这...”祁梁酝酿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不要跟对方解释一下，保护费是被保护者上交给保护者的，不是保护者给被保护者的？
    “什么这那的，”景恬皱起眉头，不耐烦地说：“嫌少？把你微信给我，我给你转帐。”
    祁梁：“......”
    他吗的，都说人间富贵花的钱好赚，也没人告诉过他这么好赚啊！

 030.《超时空同居》正式上映！

    早知如此，当初直接拿著剧本找大甜甜拉投资了！
    祁梁：“...不是。”
    景恬这才舒展眉头，轻哼一声：“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放心，我会罩著你。”
    “保护费你是想一个星期一收还是一个月一收？”
    祁梁张张嘴，慢吞吞道：“...按月收吧。”
    景恬点了点头：“那也好，对於保护费你有什么要求么？”
    “没有...您看著给就好。”
    “嗯，那好。”景恬拍板，指了指他怀里那些钱，“今天这些，就算...嗯，第一个星期的预付款吧，放心，以后每个月的保护费，我都会按时交给你，不会拖欠。”
    祁梁：“......”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讚嘆人间富贵花的伟大！
    “来，加个微信。”景恬掏出最新款的手机。
    祁梁把调出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
    景恬一看，柳眉倒竖，语气不满：“你怎么回事儿？哪有大哥加小弟的？你懂不懂规矩？你，申请加我！”
    “哦。”
    等两人添加上微信，景恬把祁梁的备註改成了【小弟】，看著备註，暗暗得意。
    然而，这得意没持续两秒。她目光瞥见祁梁的手机屏幕，眉头瞬间又拧成了疙瘩。
    “你怎么回事儿？”她指著祁梁手机上给自己的备註，景恬语气不善：“我现在是你大哥，备註改成大哥，马上！”
    祁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攥了攥手上的钱，觉得不过是一个【大哥】的好友位而已，改就改吧。
    看著祁梁在自己眼前把她的备註换成大哥后，景恬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很好，小弟你去吧，有谁欺负你了找大哥，大哥会帮你的。”
    “...谢谢大哥！”
    听到『大哥』这俩字，景恬眉毛一仰，得意的笑声出口：“哈哈哈...”
    不过又很快捂住嘴巴，不行，她现在是大哥，要喜行不言语色，想想家里的表哥是怎么做得来？
    按照记忆中表哥的模样，景恬努力摆出同款表情。
    她淡定地挥了挥手：“下去吧。”
    祁梁：“......”
    ...
    时间晃悠著，一脚踩进了六月的前奏，空气里那股燥热的苗头开始探头探脑。
    燕京的天空虽然还没被后来那浓厚的雾霾彻底占领，但风里已然裹挟上了细小的沙尘，刮在脸上有点糙。
    祁梁从自助取款机出来，他刚刚完成了一笔匯款。
    摸了摸口袋，一个老旧的烟盒在里面静静躺著，这还是上次娜扎给他的，快俩星期了，里面还有大半盒呢。
    祁梁掏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后，看著手机上的简讯界面，深吸一口，开始编辑：
    【妹妹，哥哥在学校一切都好，哥哥也很想你，假期的时候一定会回去看你，我给妈妈的银行卡里打了两千块钱，这钱是我赚来的，別担心，哥哥的钱够花，你要多吃点饭，別跟个小豆芽似的...妈妈的手术费不要担心，一切都要好起来了...】
    祁梁絮絮叨叨地编辑著文字，像是一个父亲一样不断叮嘱著，密密麻麻打了一大串才发过去。
    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烫了一下手指。
    祁梁回过神来，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想了想，又捡起来，快走几步丟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虽然大甜甜的脑迴路似乎异於常人，但祁梁还是很感谢她这『救命钱』的。
    超时空同居他自导自演，也算是投资人，赚的是票房分红。现在电影还没上映，他本质上还是个兜比脸乾净的穷光蛋。
    “靠，得快点上映了...”
    祁梁嘟囔一句，给李晓平拨打去了电话。
    -----
    五月二十日。
    今天是周六，北电的校门口停著一排排豪车。
    不时有青春靚丽的女学生打开车门，坐上豪车。
    “呸，世风日下！”祁梁啐了一口。
    想当年，他也是这些豪车中的一员啊...
    远处，一道高挑靚丽的女生从校园內走出来。
    黑色的瑜伽裤，完美包裹住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力量与柔韧的线条一览无余，脚踝处被中筒白袜妥帖地收住；往上，一件贴身的黑色彪马运动背心打底，外罩短款的军绿色春秋外套，拉链隨意地敞开著。
    盈盈一握的腰肢自然摆动，隨著屁股一扭一扭，整个人散发著独属大学生的青春活力，青春逼人，毫不媚俗。
    “嘶...”
    校园门口，许多人均被这道青春靚丽，身材紧致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不敢想像，这双腿要是穿上华伦天奴抗在肩上，buff不得直接给加满了？
    不过也有些人，认出来了，这是今年北电最火的最美艺考生---娜扎。
    对於周边投来的目光，娜扎像是没看到，眼神很有目的性地在四周搜寻著，
    忽然，她眼前一亮，迈动著大长腿直直跑向前方。
    “祁梁！你等很久了吧？”她在蹲著的祁梁面前停下，微微弯腰，眼神亮晶晶地俯视著他，声音里带著丝毫不掩饰的欢喜。
    祁梁抬起头，也是被娜扎这凸显身材地打扮惊艷了一下。
    只是简单地扎了个丸子头，把冷艷又清纯地气质完美展现出来。
    “不久，我也刚到，”祁梁说著，站起身来：“走吧。”
    “嗯嗯！”
    两人结伴而行。
    今天是超时空同居上映的日子。前两天的首映礼上，两人因为考试的原因没有去，不过从李晓平口中得知，首映礼效果还不错。
    祁梁和娜扎今天打算亲自去电影院看看。
    路上，娜扎有些紧张：“祁梁，你说我们这部电影会成功么？”
    “观眾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要是说我演技太烂怎么办？”
    娜扎喋喋不休的说著，全然是对接下来的担忧。
    “祁梁...”
    祁梁伸出手，拍了拍娜扎的肩膀，安慰：“放心，你的演技很好，你在电影里已经贡献了大长腿了，观眾们看在大长腿的份上也不会说你的。”
    听到这话，娜扎微微蹙眉，语气娇嗔：“你说什么呢...”
    不过，有了祁梁这不正经的安慰，娜扎確实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没多久，两人来到电影院，买了票后，两人进入观影厅。
    祁梁看了眼厅內，约莫有个百分之六十左右的上座率，这让祁梁有些意外。
    虽然是周六，但百分之六十的上座率，也很高了。
    两人坐下，娜扎的心情又开始紧张了...
    “祁梁...”她的声音小小的，带这些颤抖。
    “放心吧，相信自己，也相信我。”黑暗中，祁梁伸手抚住娜扎的小手，给予安慰。
    “嗯...”察觉到手背上的温热，娜扎內心也变得暖暖的...
    正在这时，屏幕上的电影也开始动了。
    首先便是中影的大龙標。
    画面开始播放。
    先是男女主演的介绍，然后是导演，最后是出品方。
    【领衔主演：祁梁，古力娜扎】
    【导演：祁梁】
    【出品方：光线传媒】
    隨著字幕的消失，镜头有近向远拉开，一双吸睛的大长腿引入眼帘，饰演谷小焦的娜扎，一身时尚达人的装扮，噠噠噠走进办公室...
    ...不得不说，祁梁是懂如何將一个人的优势发挥最大的。
    別的电影里，能只拍上半身就拍上半身，
    祁梁却能只拍全身就拍全身，甚至有时候主画面是他，旁边还要想办法加上娜扎那双大长腿。

 031.上映后的反响

    不提別的，就冲这份心，观眾们也不能喷太多，不能寒了导演的心啊。
    镜头一切，画面亮起。
    娜扎和富大荣饰演的土豆老板相亲，被骗，晚上，娜扎坐在警察局恍然发呆，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就哭花了，东一道西一道，在漂亮的脸蛋上显出几分滑稽的狼狈。
    观眾们也来了兴趣，没想到，外表看著这么有进攻性的一个女演员，竟然还会有这么反差的一面？
    画面再转，切换到祁梁饰演的陆鸣。1999年的老房子里，他正为生计发愁。
    两人虽然不处在同一时空，却在同一时刻回了家，接著，时空开始诡异地交错。
    谷小焦刚把睡衣放进洗衣机里，结果下一秒，却出现在了陆鸣的锅里。
    陆鸣下意识“砰”地盖上锅盖，使劲揉了揉眼睛，一脸懵——我明明热的是三个馒头，怎么变成女式睡衣了？他鬱闷地挠头。
    接著，陆鸣开始洗菜叶。手在水盆里捞了几下，竟捞出一个湿漉漉的浴球！
    画面无缝切换。
    浴缸里，满头泡沫的谷小焦从水中冒出头，而本该在陆鸣盆里的菜叶，却诡异地掛在了她的发梢。她捏起一根菜叶。脸上露出了跟陆鸣同款怀疑人生的茫然。
    “噗嗤……”
    “嘿嘿……”
    影厅里，笑声比刚才明显了一些，但还算克制，更像是被挠到痒处的舒服轻笑。
    这一系列情节虽然不能让大家捧腹大笑，但就相当於是一阵微风，让人笑的很舒服，能勾动观眾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看到观眾的反应，坐在后排暗中观察的娜扎，悄悄鬆了口气。
    电影继续推进。两人睁眼发现竟同床共枕，谷小尖叫著追打陆鸣，混乱中一脚踹在陆鸣鼻子上。陆鸣呆呆地看著流出的鼻血，那表情，只能说毫无表演痕跡。
    接下来的剧情，紧紧围绕两个错位时空的倒霉蛋展开。
    从异想天开试图买穿越时空的彩票中奖，到1999年的“土包子”陆鸣体验外卖、海底捞等现代便利的爆笑场面。特別是黄雷客串的海底捞服务员，一出场就贡献了连环笑点。
    观眾们彻底被剧情吸引了。一些原本心思活络、想在昏暗影院里搞点小动作的情侣，此刻也都老老实实，目光紧锁银幕。
    一个小时后，电影来到一个小高潮，陆鸣假扮成未来的自己“陆石屹”，来到谷小焦的豪宅，絮絮叨叨地叮嘱她以后一个人要注意安全。直到他口袋里，那部属於1999年的老式手机，发出了格格不入的铃声。
    原来，他是陆鸣，不是陆石屹。
    谷小焦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震惊，到挣扎，再到浓得化不开的不舍。那个一开始眼里只有钱和房子的女孩，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蜕变。
    祁梁的镜头语言细腻而准確，將这种情感的流转捕捉得丝丝入扣。
    观眾们也被两人的感情所感染，都在內心吶喊：抱上去啊！亲他！
    然后，就看到谷小焦迈著脚步，来到陆鸣面前，正喋喋不休的陆鸣，语气开始降速，越来越慢，戛然而止
    谷小焦一伸手，仰头吻上陆鸣，把他嘴里的话给堵住，陆鸣在片刻的僵硬后，手臂收紧，深深回抱。
    终於亲上了！！
    观眾们顿时露出一脸满足的姨母笑。
    舒服了舒服了。
    当然，甜蜜之后是分离的悵惘。毕竟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整整十九年的时光。
    一个多小时的观影时光飞快流逝。
    交错时空的房子恢復原状，背景音乐《房间》缓缓响起，镜头在陆鸣和谷小焦各自孤独的生活间切换。
    谷小焦换上了厚重的冬装，陆鸣青涩的脸上也刻下了岁月的痕跡。
    直到那个熟悉的飘雪街头，抱著牛皮纸袋的谷小焦，与同样不再年轻的陆鸣，再度迎面相遇。
    四目相对，雪花无声飘落。一切尽在不言中，却又仿佛一切早已註定。
    画面暗下。
    观眾们这才回过神来，却又有些意犹未尽，还想看看两人撒糖呢。
    忽然，印模上出现一行字：
    【不要走开，还有彩蛋哦。】
    正要起身的观眾们立刻又坐了回去，兴致勃勃。
    彩蛋里，是穿著情侣睡衣的祁梁和娜扎，窝在沙发里閒聊。
    “我们来玩游戏，1，2，3木头人！”
    “完了，我输了。”
    “为什么？”
    “因为我心动了。”
    两人之间的互动自然得不像演戏，尤其是娜扎看向祁梁的眼神，清澈依赖，毫无表演痕跡。
    最后，祁梁抓起娜扎的手假装看手相，一本正经地胡说：“你命里缺我啊。”
    娜扎怔了怔，紧接著把头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又软又娇：“那我现在是你的了...”
    【爽！】
    【太舒服了！！】
    【这才是我要看的爱情片啊！！】
    无数观眾纷纷在內心大喊舒服了！！
    祁梁？不错，这个导演我记住你了，你是懂观眾爱看什么的！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全国各个电影院中。
    很多影评人，也是在观看完之后，第一时间就回去编撰影评。
    【中队长：说实话，之所以去看这部电影完全是因为神仙姐姐但看完发现，这部电影本身竟意外地扎实好看！从时空错位的精巧设定，到男女主情感转变的细腻铺陈，逻辑自洽，观感流畅。在520的余温里，它確实让人尝到了爱情的酸甜。个人评分，8分。】
    【吃猫的鱼：老猫作为老影评，这片子首映礼我就去过（附上旧文连结）。当时我就夸它是一部完成度很高的商业爱情片，主演演技在线，导演对“时空”这个易崩设定的把控堪称稳健。尤其是结尾雪中重逢的留白，给足了观眾想像空间。好片子，推荐。】
    当然，有褒就有贬，口碑的发酵，才刚刚开始。
    【登天：先亮票根防喷。看完只想问：这拍的什么玩意？新人导演+毫无名气的男主演，查了下资料，北电大二在校生？谁给的勇气碰时空交错题材？槽点太多：男主改变过去导致富豪陆石屹消失，路就直接消失了？车为啥还在？女主回头那幕，別墅还是破败样，所以到底改变了个啥？逻辑稀碎！】

 032.衝击七亿，这波优势在我！

    【老常聊片：光看片名就闻到烂片味。硬蹭好莱坞科幻脑洞？先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一个大二学生自导自演，又是哪个少爷来娱乐圈玩票吧？这圈子真没救了。】
    网络上的爭议渐起，各方观点开始碰撞。
    然而，一篇长文的横空出世，瞬间引爆了更大的討论。
    发布者是顾明顺，以眼光毒辣、角度刁钻著称的知名影评人，拥躉眾多。
    凌晨两点十五分，他的影评新鲜出炉：
    【刚看完《超时空同居》，聊几句。和很多人一样，我原本並不看好——时空题材太难驾驭。但完整看下来，这片子给了我不小的惊喜。】
    【先说剧情。这类题材本就无法深究逻辑，真要挑刺，好莱坞大片也能找出漏洞。但《超时空》的剧本在融合度上做得不错，整体流畅，没有令人出戏的硬伤以及过於智商碾压的剧情。剧情分：7.5。】
    【再说演员。古力娜扎，“最美艺考生”首战大银幕，演技虽青涩，但远比某些当红女星生动自然。男主演祁梁，北电大二学生，一人分饰“陆鸣”和“陆石屹”，切换自如。前者的怯懦自卑，后者的阴鷙傲慢，台词节奏和微表情把控相当精准。演技分：8。】
    【重点说导演。祁梁——我必须给满分10分。为什么？从敘事推进到镜头调度，你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在校生的手笔。当然，目前只值9分。多出的1分，我破例给gg植入。】
    【眾所周知，我反感生硬的商业植入。但《超时空》的gg，尤其是黄雷扯麵的海底捞桥段，与剧情融合得天衣无缝。你知道这是gg，却不反感，反而被逗乐，同时牢牢记住了品牌。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拍摄手法，把gg融入剧情，高明。】
    【综上，《超时空同居》不是科幻片，却是我近年看过最成功的商业爱情片之一。期待祁导的下一部作品。】
    顾明顺这番极高评价，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
    【老顾被盗號了？】
    【爷青结！连你都开始恰饭了？】
    【看电影归来，作证！黄雷扯麵那段確实爆笑！】
    【能让顾毒舌这么夸？我必须去瞧瞧了！】
    评论迅速扩散，加上刘亦菲等人的转发助推，再加上李晓平真金白银地往外砸！#超时空同居#的话题热度直线飆升，久居不下。
    对於网络上的纷扰，祁梁没看，也严禁娜扎去刷评论。电影初上，口碑必然两极，他有信心让好评隨著时间成为主流。
    “回去好好休息。”北校园內，祁梁对有些不安的娜扎说，“从现场反应看，大家认可你的表演。这部电影，会成功的。”
    看著那张信心十足的脸，娜扎没来由的安心下来，她抿抿嘴，重重点头：“嗯，我相信！”
    “那我上去啦？”
    “嗯，明天见。”
    娜扎嘴角弯弯翘起：“明天见。”
    告別娜扎后，祁梁也回到宿舍。
    “回来了？”正在看书的洪阳，抬头询问。
    祁梁点了点头，洪阳又立马追问：“怎么样？观眾们的反响如何？”
    祁梁笑道：“挺好的，起码没有看到一半就起身走人的情况。”
    “牛啊！”洪涛瞪大眼，“早知就跟学校组织的团一起去了……”
    这可是很难得的，很多口碑爆炸的电影，也不乏一些看到一半就走的人。
    祁梁是北电学生，对於他首部自导自演的电影，重点李冉冉背书，两大表演老师客串。看在三人面子上，校方那边肯定也很重视的，学校直接通知：
    【恭喜我校的祁梁同学自导自演的电影要上映了，有时间的同学找老师报名，观影后凭藉票根可以报销一半票价。】
    整个北电上下直接炸开了锅。无数人惊掉下巴，那个天天跑龙套，顿顿吃汤泡饭的“打工皇帝”，不声不响搞出部院线电影？
    不儿，敢问今夕是何年？
    不过，也有很多同学去观看电影，有的是抱著学习，有的是抱著好奇，还有很多抱著看笑话的心理。
    可当银幕上真的出现【导演/主演：祁梁】时，所有人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坏了，该不会真让这小子成了吧？
    笑了半天，合著我们才是那个笑话？
    別啊！以后再也见不到打工皇帝吃汤泡饭了？！
    大家心情都很复杂，从北电上下一致默认的打工皇帝到祁导，这身份转变的太快，一时间转不过弯。
    ----祁梁却不知道同学们的心理。
    次日清晨，他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吵醒。
    “餵？”祁梁迷迷糊糊接通电话。
    “爆了！爆了！！”话筒里，传来李晓平激动人心的声音，“首日票房出来了，你知道有多少么？！！”
    祁梁来了精神，穿衣下床：“多少？”
    “五千五百万！”李晓平声音亢奋。
    她万万没想到，仅仅一天，票房直接爆炸，不仅收回成本，已经开始盈利了！
    李晓平激动地继续说：“而且这还是排片率低迷的情况下，目前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按照今天的首日票房，肯定有很多影院选择加大排片率，票房绝对会稳步提高！！”
    她当初看好这个本子，但万万没敢想，首日就能爆到这个程度——逼近六千万！一天回本並开始盈利！
    祁梁听到之后，语气倒是没有太大激动，这个成绩符合他的內心预期。
    “正常。赶上周末，又有520节日的热度加持，这个成绩不算意外。”
    超时空同居，前世的时候首日拿下了六千万左右的票房，如今是2011年，这个成绩真不比原来的要差。
    听到祁梁如此淡定的语气，李晓平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一样。
    “不是，你也太淡定了吧？逼近六千万啊，我们现在已经开始盈利了！”李晓平顿了顿，继续说：“扣除固定税收以及院线分成，我们到手能有百分之三十了。”
    祁梁打了个哈欠：“这才哪到哪，我的目標是七个亿。”
    “....”李晓平沉默了。
    “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嗯，刚醒。”
    “这就说得通了。”李晓平语气瞬间释然了。
    “我看你还是再睡一会吧，能有三四亿我就烧高香了。”
    “眼光放长远点，”祁梁语气淡定，客观的继续说，“首日近六千万，口碑正在发酵，院线排片一旦加上去，七亿很难吗？”
    节日热度，加上铺天盖地的宣传，这波优势在我。

 033.电影爆火后的连锁反应！

    李晓平又被他说得心潮澎湃。仔细一想，好像……真有戏？
    她打起精神：“好，为了我们首次合作的成功，我马上联繫院线增加排片率，衝击七亿！”
    “嗯，加油。”
    “对了，”她又想起一事，“你和娜扎要不要跑跑路演？能更好地宣传一下。”
    祁梁想了想：“我就不去了。不过娜扎可以去露露脸，她现在路人缘不错，可以固粉。”
    “好吧。”李晓平也没坚持。
    掛断电话，祁梁顺手把票房捷报告诉了娜扎。
    娜扎昨天並没有睡好觉，晚上醒来好多次，也做了好几个梦。
    要么电影成功，她成为家喻户晓的女明星，然后梦境一转，她的演技被网络上的人吐槽，嘴里还喊著滚出娱乐圈。
    一整晚下来都没安稳睡过去，整个人看著都有点不精神了。
    在接到祁梁电话之前，娜扎刚洗好脸。
    而听说了票房爆炸的消息之后，娜扎懵了，接著一个念头猛地从心里冒出来。
    【我要火了？】
    “没错，你已经火了，你现在可以上网看看了，大家都在夸你呢。”祁梁笑吟吟地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娜扎瞬间来了精神：“那我现在就看看！”
    她打开微博，果然看到热搜上面掛著一条
    【超时空同居上映，首日票房爆炸！】
    点进去一看，基本上都是夸奖电影，除此之外，便是夸奖她，什么长得好看，还有演技，娱乐圈第一美腿，不愧是最美艺考生...
    直把娜扎看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有这么优秀么？
    娜扎这样想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浮现出祁梁那张脸。
    “要有信心，你演的很好，一定会红的。”
    娜扎握著手机放在心口，她忽然想到天天吃汤泡饭的祁梁。
    票房这么成功，他以后肯定饿不到了...！娜扎只觉得这份心情是和她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一样的开心。
    ---
    想来是给別人打鸡血的李晓平，这次却被祁梁剑指七亿票房给打了鸡血。
    联繫院线，疯狂的在网上宣发，一天天下来忙的跟陀螺似的。
    好在，效果也非常理想。
    第一天：五千五百万。
    第二天：八千三百万。
    第三天：九千七百万。
    ...本来排片率只有百分之20的超时空同居，在接下来几天竟逐渐逆袭，增加到百分之35左右。
    票房每天都逐渐上涨，第四天的时候终於成功破亿。
    往上关於影片的討论，已经在持续上升，得益于娜扎那张最美艺考生的脸，还是很有噱头，確实吸引了不少单身狗掏钱进入影院。
    “或许...能衝击十亿？！”李晓平看著电脑上的票房统计表，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
    摇摇头，將这个疯狂的想法压下去，三千万的製作，要是能拿下十亿票房，她是真不敢想会引发资本市场多么疯狂的反应。
    第五天，第六天...
    网上有关超时空同居的话题却丝毫没有消失！
    【新浪网：《超时空同居》连续七日夺得单日票房冠军！】
    【uc新闻：震惊！一男一女同居后引发的惨案！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扭曲的报復？】
    【凤凰网：年度黑马！北电大二新人导演祁梁，处女座票房突破三亿大关！】
    【网易新闻：商业片植入新范本？解密《超时空同居》天价赞助背后的营销逻辑！】
    自带话题的电影，从来不愁宣传，网上热度这么高，这些网站哪能放过报导的机会？
    关於电影本身的討论，也渐渐蔓延到了其背后那令人拍案叫绝的商业植入上。
    海底捞总部。
    王长海看著手上的报表，眉头皱在一起，上个月开始，小龙坎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疯牛皮了，疯狂在海底捞门店旁边开分店，凭藉主场优势和激进策略，打得海底捞节节败退，门店有时甚至在饭点都冷冷清清的。
    『叮铃铃——』
    手机响起，是顶头上司赵总。
    王长海一阵头大，这就来兴师问罪了么？接通，语气难免带上一丝忐忑：“喂，赵总？”
    “王长海！你前几个月是不是赞助过一部叫超时空同居的电影？！”
    王长海心里咯噔一下，坏了，他下意识以为是最近业绩不好，赵总这是找个由头问罪来了。
    他连忙解释：“是、是的赵总。但这事儿我提交过会议提案，流程都走完了，您当时也签字同意了的……”
    “哈哈哈哈！好！王经理，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赵总的笑声几乎要穿透听筒，“《超时空同居》火了！连带我们海底捞也跟著火了！！”
    “啊？什么意思？”王长海愣住，他最近焦头烂额地盯著业绩和竞爭对手，根本没空上网衝浪。
    “打开电脑，搜索海底捞和超时空同居，”赵总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那部电影，给了我们海底捞五分钟的镜头，但这五分钟，直接把我们的扯麵以及服务彻底带火了！”
    “你现在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紧急扩招扯麵师傅，待遇可以上调！第二，立马推出时空错乱套餐！给我看一遍电影，男女主当时吃的什么东西，给我原封不动搬到餐单上！”
    “第三，服务標准全面对標电影里的呈现，只能更好，不能差！”
    “最后，好好跟祁梁导演维繫好关係，下次在拍电影，合適的话我们继续赞助！”
    “哈哈哈，长海啊，这次你眼光独到，年终奖我给你翻倍！好好干！”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王长海握著手机，呆若木鸡。
    他以为的问责电话，居然变成了嘉奖通知？
    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搜索相关新闻。铺天盖地的报导和网友討论瞬间涌入眼帘。
    看著电脑上的报导，王长海睁大双眼。
    “我去……”王长海瞪大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些“看完电影直奔海底捞”、“就想看扯麵表演”、“服务真的跟电影里一样吗”的评论，
    他喃喃自语，“这也……太疯狂了吧？”
    各个分店的海底捞火锅店，突然有许多顾客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儿有扯麵表演吗？”
    ...清閒了半个月的扯麵师傅，某一天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爱吃扯麵的人莫名多了起来？
    扯完这个扯哪个，两条手臂就是甩，长长的扯麵往上一拋，这一拋就是一整天，胳膊都拉长了！
    而海底捞也是懂营销的，他们深知电影总有热度消退的那一天，立刻趁热打铁，紧紧抓住了这波破天流量！
    真正做到客户至上的服务態度。

 034.什么女强男弱啊？你会不会说话！

    本来快要被小龙坎压得喘不过气的海底捞，竟奇蹟般地起死回生，甚至一度反压小龙坎。
    这齣堪称教科书级別的绝地反击营销，让无数业內人士瞠目结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这场翻盘大戏的始作俑者——《超时空同居》的导演，祁梁！
    当然，除了海底捞，另一大贏家非饿了么莫属。
    电影中外卖带来的便捷生活方式被生动演绎，直接刺激了平台订单量呈几何级数暴涨！
    张旭豪和康嘉趁热打铁，疯狂抢占一二线城市市场，扩张速度与融资额一样，快得令人咋舌，瞬间点燃了资本市场的热情，成为了资本市场的新宠儿。
    燕京，某个办公室，看著饿了么如此赚钱，某王也坐不住了，果断决定提前启动自家平台的外送业务……
    总之，超时空同居火了，不仅是在电影票房上取得了巨大成功。
    其背后展现出的恐怖商业价值和营销潜力，才是真正让行业震动的地方
    无数业內人士把电影里那短短五分钟的植入镜头反覆拉片研究，这一案例，已被业內公认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gg植入】，没有之一！（这个是真的，超时空同居的海底捞直到现在还是最成功的）
    ----而在上映两个多星期之后，超时空同居票房已经逼近六亿！
    当李晓平怀揣著这个激动给祁梁打过去电话的时候。
    他正在食堂吃汤泡饭，是的，没错。
    別看祁梁现在网上风头无两，但票房分成的钱，得等电影完全下映后才能结算。
    祁梁现在依然是个穷光蛋...
    “草...”祁梁越想越委屈，我都准六亿票房的导演兼男主了，为什么伙食还是跟跑龙套时候一样？
    拍电影之前吃这个，拍完电影之后还是这个，那我这电影不是白拍了？！
    祁梁：我不理解...
    而在他吃饭时，四周不时有目光瞟过来。
    没办法，他现在太火了，本身被誉为北电打工皇帝就有了基础名气，
    再加上自导自演的电影爆红，原先还有带点贬义性质的名气瞬间变为褒义，增添传奇色彩。
    有趣的是，虽然陆鸣才是男主，
    可不知道是陆石屹的妆造太过出彩，还是祁梁本身的气质就適合演点变態，电影里陆石屹那种表面温柔实则掌控欲十足的表现，意外戳中了不少观眾的……特殊癖好。
    祁梁饰演的病娇版陆石屹，吸引来了一大票小迷妹。
    “祁、祁学长……能给我签个名吗？”忽然，一个圆脸小学妹，鼓起勇气走到祁梁前方。
    祁梁愣了愣，指了指自己：“我？”
    “嗯嗯！”圆脸学妹猛点头，眼睛放光，“我超喜欢你演的陆石屹！那种霸道又深情的掌控感……啊~~”她双手捧心，眼里仿佛冒出了粉色泡泡。
    祁梁打了个冷颤，这还是有些特殊癖好的学妹...
    “签哪儿？”
    “手上！”学妹立刻伸出白嫩的手掌，补充道，“能签『陆石屹』吗？”
    祁梁：“...行。”
    他在上面签下【陆石屹】三个大字。
    学妹一脸痴迷地盯著手心：“啊~陆总摸过我的手了~~”
    祁梁：“...”
    说真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时的隨意发挥，还真想不到会带来这么大的效果。
    “哼！”
    不远处，一声明显带著情绪的冷哼传来。脚步声“噠噠噠”地靠近，带著主人不小的怒气，最终在祁梁对面重重坐下。
    娜扎努著嘴，手里的筷子一下下戳著碗里的米饭，那张顶美的脸，就差把【我吃醋了】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她刚打好饭过来，远远就看见个小圆脸凑在祁梁身边，两人还有说有笑，心情瞬间晴转多云。
    特別是等看到祁梁拉起她的手，在上面签字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已经能滴出水来了。
    “啊！娜扎你好！你演的电影我看了，演技真好啊！”圆脸学妹一脸惊喜的夸讚。
    “哼...”娜扎不想搭理她，目光死死盯著她手心里的那三个字。
    可恶，別以为你夸我演技我就会原谅你了。
    “你们俩……”圆脸学妹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语出惊人，“是在谈恋爱吗？”
    娜扎一愣，接著那张彆扭的小脸瞬间羞红，耳朵尖尖上细腻的绒毛都染上了一层透明粉红。
    “你...”
    哎呀，你这让人家怎么说嘛！不过，这小圆脸也挺好的嘛！
    “哈哈，没有，我们只是朋友。”祁梁哈哈笑著，立马否认。
    周围这多人，他可不想明天就传出什么緋闻。
    对於緋闻这种东西，祁梁不屑於炒作，可如果有一天在网上爆出跟某某明星关係了，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確有其事。
    听到这话的圆脸学妹，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可惜啊，你们俩看著真的很相配。”
    娜扎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却又故作傲娇：“哪里配了？”
    圆脸学妹一脸认真：“长相啊，娜扎你长的这么好看，还带著点英气，大家都说你的长相很有进攻性，包括身材也是。”
    “而祁学长呢，长得清俊乾净，看起来又乖又温和，你俩放在一起，那种女a男o的反差感简直绝配！！再加上祁学长的身世...呃，又那么励志，简直就是女强男弱啊有木有！”小圆脸越说越激动，內容也开始肆无忌惮，语出惊人，
    “我觉得你们俩之间，一定是娜扎在上面！”
    祁梁：“？”
    不儿，说话就说话，人参公鸡耗丸麻？
    还有？我祁大导演什么时候在下面过？
    娜扎起初还有点茫然，什么我在这上面？直到三秒过后才反应过来！
    什...什么啊！！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这样...
    慢慢的，娜扎脸红了——羞的。
    祁梁也脸红了——气的。
    虽然没人说话，但少年少女的脸红胜过了一切。小圆脸左看看右瞅瞅，最后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满意离开~~
    “咳，那人说的话你別放在心上，”祁梁轻咳一声，对娜扎说：“以后拍戏，尤其爱情片偶像剧，难免会有cp粉胡乱拉郎……”
    娜扎嘟囔一句：“我又没说什么。”
    “哦...”
    两人默默吃饭，过了一会儿后，娜扎声音低低响起：“祁梁，你现在火了欸...”

 035.真不想吃汤泡饭了啊！

    娜扎现在心情很复杂，一开始她是打心底为祁梁感到高兴。
    从电影上映到现在，祁梁彻底成了北电校园內的风云人物，许多老师讲课的时候都拿祁梁举例子。
    说的最多的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的打工皇帝，如今已是票房过亿的导演兼演员了！
    校园內的话题度逐渐高了起来，娜扎本身倒是已经习惯了，拍戏之前，她在北电就很有名气，经常有人议论。
    现如今，她的宿舍內那几人，討论最多的就是祁梁，话里话外全是对娜扎的羡慕，毕竟，她现在可是实打实有了代表作的明星了。
    他也是明星了啊，还会吃鸡腿吗？
    娜扎没来由的，脑子里迸发出这个想法。
    她一下一下戳著软塌塌的米饭，声音故作不经意地飘出：“你...还吃鸡腿吗？”
    祁梁扒饭的动作顿了顿，头也没抬，含糊地应了声：“有人买，我就吃。”
    娜扎立马眉飞色舞：“嘻嘻，那你等著！”说完，迈动著大长腿跑去买鸡腿了。
    祁梁看了看餐盘里的饭，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娜扎，抿了抿嘴，內心感嘆：谁能想到啊，某剧知名导演和演员，竟还要靠女同学的投餵...
    ----
    唐人影视公司。
    蔡艺儂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底下眾人顿时噤若寒蝉。
    “谁？是谁负责跟踪娜扎的？！”她声音怒火十足。
    下方，一只小手弱弱举起：“蔡总，是我...”
    蔡艺儂目光紧紧盯著他，一字一句说：“好，很好。那我问你，你是怎么跟进的？为什么她参演电影的消息，没有第一时间报上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签下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知不知道，现在行业內多少家公司已经盯上了她！”
    娜扎之前虽然也抢手，但热点並不高，不管是签约条件还是竞爭都比较容易，而如今超时空同居一爆火，这全都不一样了。
    草，蔡艺儂想不明白了，一个大二在校生拍出的第一部电影怎么就大火了？
    星探李胜平硬著头皮解释：“蔡总，我们之前接触了，对方说以学业为主，这件事当时就匯报给您了...”
    “所以呢？”蔡艺儂气极反笑，“以学业为重，就不用继续关注了？跟我匯报完，你就觉得万事大吉了？！”
    “我...”
    “你今年奖金没了！”
    李胜平心里哀嘆一声，但好歹工作保住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蔡总，听说华谊那边已经在派人接触娜扎了，如果他们给出很丰厚签约条件的话...”公关部的李明月默默开口。
    蔡艺儂眼皮一跳。华谊如今財大气粗，若真被大小王兄弟截了胡，那才叫亏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下令：“现在，集中精力盯紧华谊那边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们和娜扎接触到了哪一步！”
    “娜扎必须要签下来！绝对不能放给华谊！”
    “是！”李明月点头应下。
    蔡艺儂一句话，整个唐人上下立刻高速运转起来。
    中影董事长办公室。
    “韩董，这是下半年送来审核的剧本。”
    中影董事长办公室，秦琦抱著一摞剧本送了过来。
    “有什么优质剧本么？”韩三坪接过剧本，隨后询问。
    秦琦想了想，摇摇头：“有一本，王导送来的《一代宗师》，剧情紧凑，內容优秀。”
    王佳卫，国內知名大导，国內顶级大导，以其標誌性的抽帧、慢镜、浓郁色调和强烈的作者风格闻名，作品极具辨识度。
    特別是对於镜头中浓郁色彩和音乐的情绪渲染，搭眼一看就能知道这是王佳卫的手笔。
    “嗯，那就送到电影局吧。”韩三坪虽然不能审核，但有些剧本也会送到他这里过一遍，再递交上去，通过的速度会更快。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上个月送来的超时空同居也上映了吧？算算时间也有一个月了，票房有多少？”
    秦琦：“嗯，上映差不多一个月了，目前总票房在六个亿左右...”
    “六亿？”韩三坪翻阅剧本的手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明显的讶色，“我记得他们成本才三千万？”
    秦琦点点头：“是的，而且剧里没有什么大牌，演员成本费用是很低的，超过一半多的费用都用在宣发和特效上了。”
    “小成本，大回报啊……”韩三坪喃喃自语，眼里不时闪过精光，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记得，导演好像是李冉冉的学生，对吧？是导演系么？”韩三坪询问。
    当初祁梁的剧组之所以立项审核这么快，也是因为李冉冉卖了一次老脸。
    否则，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剧本，在审核流程里躺上大半年都是常事。
    “是的，”秦琦却又摇了摇头，说：“不过不是学导演的，是表演系的。”
    “表演系？”韩三坪这次是真有些吃惊了，“一个表演系的学生，镜头语言能这么老道？敘事节奏把握得这么稳？”
    他没等秦琦回答，脸上已浮起浓厚的兴趣：“不错嘛，过几天跟几家公司的宴席，让那小子也过来吧。”
    “光线传媒的李总应该会带他过来。”秦琦提醒道。
    “行，你先去忙吧。”
    “好的韩董。”
    秘书走出去之后，韩三坪想了想，翻找出当时留在这里的超时空同居剧本。
    再仔细一瞧，编剧上的名字只写著祁梁一人的名字。
    “千万的成本，换来的六亿票房么...是天才还是曇花一现呢？”韩三坪喃喃自语。
    不过，祁梁这两个字却已经被他记在了小本本上。
    祁梁丝毫不知道，重生一次的他，兜兜转转再次被韩老登给盯上了。
    他此刻正忙著给李晓平打电话。
    “李姐，咱们电影什么时候下映啊？”
    “呵呵，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李晓平语气听起来很开心，“因为我们票房销量高，很多院线已经答应再延续几天的上映时间了！怎么样？找姐当製片人，找对了吧？”
    祁梁呼吸一窒：“也就是说，我还要再多吃几天的汤泡饭？！”
    李晓平：“？什么汤泡饭。”
    祁梁麻了，他原本算得好好的，电影这两天就该下映，时间快一点，一两周后分红到帐，正好给老妈治病，还能改善生活。谁曾想，李晓平这位大聪明又给续上了！

 036.悔不当初的张艺山

    他长嘆一声：“李姐，別玩我了。再拿不到分红，我连汤泡饭都快吃不起了。”
    他本来算的很好，当初富贵花给的保护费，他又添上了二百块给祁沫沫打了过去，算算日子，一天两顿汤泡饭，能够坚持到电影分红那一天。
    没想到，计划有变！汤泡饭很有可能只有汤了。
    “不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李晓平显然不信。
    “我骗你干嘛？”祁梁很不满，“你满北电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祁梁？谁不知道我是北电食堂汤泡饭的代言人？”
    反正现在电影也拍完了，马上要分红了，他也不藏著掖著的。
    听完祁梁的话，电话那头的李晓平沉默了好久好久。
    正当他以为李晓平掛断电话后，李晓平带著震惊的声音才响起：“所以...三个月之前，你还只是一个顿顿吃汤泡饭的穷学生？”
    “嗯吶！”祁梁理直气壮。
    “?”李晓平麻了，你就这么水灵灵的答应了是吧？
    她现在忽然觉得有种大梦初醒，浑身冒冷汗的感觉。
    自己当初，竟然就这么给他投资了一千万？？
    可恶啊，还是因为李冉冉介绍的，这让她压根没想著去调查啥的，即使知道对方是个学生，但能让李冉冉推荐，怎么可能真是个穷学生？万万没想到啊...
    “李总，我知道你在想啥，不过你也別想太多，起码现在证明你的选择是正確的，”祁梁安慰：“赚钱嘛，这玩意就是撑死胆大饿死胆小的，你投资我，说明你有眼光，
    不然大小王为啥没投资我？唐人为啥没投资我？这都是你慧眼识珠啊，你眼光比他们可好太多了。”
    “？？”
    『欸？是这样么？』李晓平有一种被忽悠瘸了的感觉。
    仔细想想，这孩子好像说的也有道理，如今这七亿多的票房最能说明问题了！
    她缓缓开口：“好像也是...”
    “所以，你也不想帮你带来財富的人在新世纪被饿死吧？”
    “......”
    李晓平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所以你就为了这个想下映？其实没这必要，我可以先借你点周转。”
    祁梁拒绝：“那不行，我不喜欢欠钱，欠別人钱会让我有焦虑感。”
    李晓平下意识说：“那你还借校园贷？”
    祁梁摇摇头，认真开口：“那不一样，熟人的钱是要还的。”
    李晓平：“......”
    嘶，我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不打算还了？？
    “其实这只是一部分原因，”祁梁话锋一转，分析起正事，“就算延长上映，票房也就多个两三千万，没什么意义，一来节假日已经过去了，二来陈可欣执导的《武侠》、《魁拔》还有《变形金刚3》接连上映，衝击不小，《超时空同居》说到底是一部商业爱情片，靠新鲜感和节日氛围起的势，潜力已经被榨乾了。”
    “突破七亿已经是极限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跟影院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就算再上映半个月，八亿也突破不了。”
    祁梁说的很直白，直接点出了李晓平的真实想法。
    李晓平沉默不语，上任光线总裁，第一部电影她自然想能突破八亿，为此她不惜自掏腰包，去跟院线谈延长密钥，但祁梁说得没错，新片环伺，类型红利见底，再强撑也只是徒劳。
    想通这点，李晓平惋惜地嘆了口气：“好吧，我这边就联繫影院下映，既然你急用钱，我这边也想想办法能不能快些分红。”
    祁梁嘴角勾起笑容：“成，那我就等您好消息了。”
    “嗯，”刚要掛断电话，李晓平这才想起来，“对了，过两天有一个宴会，都是业內知名人士，华谊大王组织的，有时间你也去吧，”
    “你现在风头正盛，如果还想继续在导演行业做的话，这是一次必不可少拓展人脉的好时机。”
    祁梁本想习惯性退掉，转念一想，却又答应下来：“行，那到时候您叫我。”
    “好。”
    掛断电话，祁梁拇指和食指捏著手机轻轻转动，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闭门造车肯定行不通。
    要掌握主动权，就得有自己的班底和人脉网。这也是他成立自己工作室的初衷。
    2011年的內娱圈子，资本尚未完全野蛮入侵，大体还处在一种良性竞爭、凭作品说话的氛围里。
    不像后来，恶性竞爭、天价解约、资本裹挟……把水搅得越来越浑，水內的鱼也彻底完了。
    唐人为啥退市？就是被这些资本整的，有名的大小花全都在唐人，在那些人眼里，无异於一块巨大的肥肉。
    祁梁从校园內回到宿舍，本来还想再多逛一会儿的，但是实在是架不住同学们的热情了。
    一个个举著手机就上来加联繫方式，甚至有的学姐还赤果果的暗示，下一步找她当主演的话，干什么都行...
    那拉丝的小眼神，直接给祁梁勾起了一团火。
    想来也是，本身就是个大小伙子，火力旺，再加上最近在娜扎的投餵下，吃肉也多，一直被压抑地欲望也隱隱有迸发出来的意思。
    他实在不敢继续待下去了，不然真怕小头回流大头，二弟控制思想了。
    “霍？怎么这么狼狈？后面有人追你啊？”
    刚回到宿舍，就看见张艺山翘著二郎腿躺在床上玩手机，一开口就是老地道味。
    祁梁摆摆手：“別提了，以前在学校巴不得都躲著我走，现在走一趟，一个个恨不得直接贴在我身上。”
    张艺山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这不正常嘛！你现在可是红人了，一部电影五六亿票房，自己名利双收，还把娜扎捧红了。谁看著不眼热？都指望能从你这儿捞点好处呢。”
    “你说错了。”祁梁摆了摆手。
    “什么？”张艺山懵逼。
    “七亿，”祁梁顿了顿，说：“截止完明天的统计，票房已经突破七亿了。”
    “....”张艺山沉默了，半晌后，他眼神拉丝：“祁导...性別不要卡的太死嘛，男人最懂男人了呢~”
    祁梁满脸惊恐看著张艺山，“退！退！退！在靠近一步信不信封杀你？”
    “哎呀，祁导，这么说就有点伤人心了呢...”
    “滚！！”
    ...张艺山也是后悔了，早知道这部电影会这么火，当初说什么也要进去露个脸啊！唉...机会像雨点一样向我打来，我却机智地打了把伞。

 037.祁小弟，我们扯平了哈~

    打闹一阵后，祁梁感嘆：“果然啊，人一旦行了，身边全是好人。”
    张艺山耸耸肩：“现实就这样。你能给別人带来利益，別人自然对你笑脸相迎。带不来利益，人家凭什么对点头哈腰？”
    祁梁想了想，也是，大家都是为自己而活，並不能分什么对错。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你现在风头正盛，有没有考虑继续拍电影？”张艺山询问。
    “拍肯定要拍，”祁梁点头，“不过等期末考试完吧，利用暑假时间。剧本、团队都得好好琢磨。”
    他没忘记自己现在学生的身份，而且他也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想想剧本，再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的路。
    总不能跟上辈子一样按部就班吧？这一世，他也要学学韩老登，对別人说出那句逼格十足的话！
    “有没有適合我的角色？”张艺山眼前一亮。
    祁梁看了他一会，摇摇头：“目前还没想好拍什么，有合適的话我再联繫你。”
    “真的？说定了啊！可不许忽悠我！”张艺山立刻追问。
    “放心吧。”
    以前张艺山三人没少照顾他，祁梁能拉一把自然也会拉一把，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有自己的做人准则。
    『叮咚』
    祁梁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
    [娜扎：你在干嘛呀？]
    祁梁打字回覆：[刚回宿舍。]
    [娜扎：喔喔，今天中午有吃饱嘛？]
    [娜扎：当然。]
    [娜扎：嘻嘻，那我明天给你买辣子鸡好不好？]
    [祁梁：你確定不是你想吃？]
    [娜扎：当然！我还在减肥呢！认真脸.jpg]
    [祁梁：行，反正你是出钱的那一个，你说吃啥就吃啥。]
    [娜扎：嘻嘻，你果然跟小狗一样好养活！]
    祁梁眉头一皱，听这话的意思，娜扎把他当狗看好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娜扎：对了，我舍友都在问你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呢，她们想要个角色...]
    消息刚出现三秒，便撤回了，然后就看到上面聊天框中正在输入...
    [娜扎：我舍友很喜欢你拍的电影！]
    祁梁盯著聊天框看了三秒，然后才打字回覆：[好。]
    在他还没拍电影之前，娜扎就不计其他人的眼光天天跟他在一块儿吃饭，祁梁也不介意卖她一个面子。
    但是...就要看小笨蛋是不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了。
    正当祁梁这么思考的时候，一道酸溜溜地声音响起：“祁导真是人生贏家啊，不仅事业成功，如今更是抱得美人归呢~”
    祁梁目光古怪地看向张艺山：“不儿哥们，你不是真看上我了吧？你別这样，我知道你急於转型，但不能转性啊。”
    张艺山：“？？？滚滚滚，你特么恶不噁心。”
    好吧，祁梁也觉得挺噁心的...
    又跟娜扎聊了一会儿后，祁梁便睡觉了。
    四天后。
    祁梁在北电门口上了李晓平的车。
    看到是祁梁一个人后，李晓平有些意外：“娜扎没来？”
    祁梁摇摇头：“她不想去。”
    李晓平点点头，也没再多说。
    “这场宴会是王忠磊组织的，像唐人还有上影的一些人也都去了，包括一些知名明星。”
    路上，李晓平像祁梁介绍著这场宴会。
    祁梁点点头，说白了，就是带著自家艺人出席，刷刷好感度什么的，看看有什么能合作的地方合作一下。
    大家都在一口锅里吃饭，平时该抢就抢，但是面上功夫怎么著也得过得去。
    李晓平把车停在一家富丽堂皇的酒店前。
    李晓平：“到了。”
    两人一同走进去，来到宴会厅门口，服务员推开门，
    李晓平这时眉毛上扬，语气中带著点看好戏的意味：“对了，忘了告诉你，中影韩董也来了。”
    祁梁：“？？？”
    他彻底傻眼了。不是，这老姐姐嘴巴这么严啊？一路上愣是没透露一个字啊！
    “对了，据可靠消息说，韩董这次是冲你来的。”
    祁梁：“？？”
    我特么...祁梁脸色阴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了！
    他感觉被李晓平给阴了，对方显然並不知道他跟韩三坪的『恩怨』，只是单纯的感觉祁梁很不想见到韩三坪。
    李晓平哈哈一笑，很满意他的表情，“我们扯平了哈，祁小弟。”
    祁梁也知道李晓平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我特么是带你赚了钱了啊，你特么这么对我？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本来还想趁著风头正盛的时候拿点资源，看样子今天要当一个小透明了。
    只是，祁梁虽然想当小透明，但当他走进会场时，还是无可避免了聚焦了一大票目光。
    唐人的蔡艺儂和刘诗诗，华谊大小王以及旗下的李冰冰，包括冯小钢还有老谋子，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最近谁都知道，圈內出了一个新人导演，拍摄的商业片不仅斩获七亿票房，更是將其中的赞助片段变为『时尚最有价值的商业投资』。
    流畅的镜头敘事手法，仅凭一部电影，更是让新人女演员爆红。
    而投资成本，据说只有一千五百万啊，加上宣发一共两千多万，两千多万直接换了七亿票房，这年轻人要上天了。
    “李总，今天可是来晚了啊。”王忠磊和王忠军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李晓平笑著打招呼：“不好意思，两位王总，路上有些堵车。”
    “哈哈，说这些没用，待会要多喝两杯才是。”王忠军目光不经意看向祁梁，“这位想来就是祁梁祁导吧？”
    祁梁点点头：“王总好。”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你拍摄的超时空同居我也看了，確实很成功，里面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王忠军笑著说道。
    祁梁打了个哈哈：“谢谢王总贡献的票房哈。太抬举了，我纯粹误打误撞。”
    说实话，他並不想跟华谊扯上太深的关係，大王还好，小王就特么纯变態，男女通吃！
    王忠磊灼灼的目光看著祁梁，问：“祁导，有没有签约公司？我们华谊很欢迎你。”
    祁梁：“...多谢小王总好意，不过我已经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很遗憾。”
    王忠磊並不遗憾，目光依旧很灼热。
    祁梁聊了两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忠军眯著眼看向祁梁，又看了看自己哥哥，內心嘆了口气，眼神一凛：“收收你那份心思！別给我丟人！”
    王忠磊不在乎的撇撇嘴，呵，他小王总的身份谁敢说三道四？

 038.和韩老登的重逢！

    身后的李冰冰瞥了王忠磊一眼，眼神划过一丝轻蔑，如果不是有王忠军在，王忠磊这种人活不过三集。
    祁梁则是不管走到哪，都有人上前搭话，好在他也不是什么初哥，跟所有人都保持在一个礼貌的距离，既不太贴近，也不疏离。
    送来的名片也是来者不拒，谁知道以后就有用上人家的时候呢？
    半个多小时后，他才终於得了片刻清静，口袋里早已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片。
    “祁导？”身旁传来一道清亮又不失磁性的女声。
    祁梁侧头望去，发现来人不仅声音清亮，打扮也足够清凉，一袭剪裁利落的纯白缎面晚礼服，精致的锁骨上搭配著一串白水晶项炼，五官大气明艷，鼻樑高挺，很符合小说中的大女主脸。
    范氷冰，號称范爷的女人，单看这身段气度，確实担得起这个称呼。
    祁梁莫名想到上一世，跟范氷冰在床上的切磋，也很有国际范...
    “嗯？你好，范氷冰小姐。”祁梁笑了笑，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范氷冰落落大方地回握，开门见山：“你好。”
    “你的电影我看了，很棒，有很高的商业价值。”
    “有多高？”祁梁隨口接了句，带点调侃。
    “额...”范氷冰显然没想不到祁梁会这么说，怔了一下，隨即也笑了，顺著他的调子答道，“大概……三四层楼那么高？”
    祁梁挑了挑眉：“你也看过功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范氷冰没否认：“只要是票房高的电影，我都看过，无论口碑好坏。”
    祁梁点点头，没再说话。和他印象里一样，这女人目標明確，一切行动都服务於清晰的利益考量。
    上一世的时候，祁梁跟所有女演员中，牵扯最深的就是范氷冰了。
    两人相识，是因为祁梁拍的一部文艺片电影，片场中祁梁那几乎变態的苛刻要求，一度让范氷冰差点崩溃，可她硬是凭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扛了下来。
    后来的杀青宴上，范氷冰端著酒杯来了句：“祁导我敬你在片场上是个爷们，你敢不敢跟我回房间？”
    祁梁当即就来气了，这就是明晃晃的挑衅啊！
    两人从宴席喝到房间，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那之后，祁梁確实给了她不少资源，两人关係在圈內也近乎半公开。
    后来，祁梁年纪大了，主要是为了满足老妈的心愿，於是打算隨便找个圈外人结婚，想著跟范氷冰断了联繫。
    谁知这女人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第二天就杀上了祁梁家的门，从生活用品到保健药品，从袜子到外套，直接给祁梁妈妈还有祁沫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之后更是隔三差五就上门，在祁梁妈妈面前演绎出完美贤妻良母的形象。
    不仅学著做饭討他妈妈的欢心，还经常带著祁沫沫去逛街买衣服，企图用糖衣大炮腐蚀祁沫沫。
    祁梁问她图什么。
    范氷冰的回答也很乾脆：“你有能力，有担当，你现在想结婚，我也想有个家，你总得选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已经跟了你十几年了，你有多少根毛我都知道，我知道应该喊你什么，也知道你喜欢的节奏，你呼吸频率一变，我就知道要夹住。”
    “你想要孩子我们就要，不想要孩子我就去埋线避孕，很多事我都会听你的。”
    “甚至，我允许你在外面找一个情人，但是，晚上必须要回家，並且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必须要跟对方断掉。”
    她说得极其认真，祁梁能看出那不是一时衝动。
    他久久无言，然后便拒绝了范氷冰。
    只是祁梁觉得，两人因为利益才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也会因为利益分开。
    更何况，他觉得从未对她真正上心。
    “我听过你的工作室？怎么样？”祁梁转了话题，语气隨意。
    范氷冰笑了笑：“还好。”
    祁梁知道范氷冰在说假话，她的工作室如今摇摇欲坠，处境並不好。
    范氷冰还是太心急了，工作室成立没多久就跟华谊划清界限，终究是底蕴不足。
    “你呢？有没有加入公司？没加入的话，考虑考虑我这里怎么样？”范氷冰眼神很大胆，毫不掩饰招揽之意。
    祁梁果断摇头：“不用，我已经有公司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范氷冰有些失望的摇摇头。
    她確实看好祁梁，不止是演技或导演才华，更看重他身上潜在的商业价值。
    如今圈內已有风声，他下一部电影的赞助费，已经有人喊到一千万了。
    一个新人导演，这价格堪称离谱。
    “下一部电影有著落了么？选角方面有预定了么？”她退而求其次。
    既然不能纳入麾下，合作也是好的。
    “目前还没有，怎么？你想出演？”祁梁侧头看向她。
    范氷冰大方承认：“是有这个想法。”
    “得了吧，我可给不起你片酬。”祁梁摆摆手。
    现在的范冰冰虽未到巔峰，但片酬也已高得嚇人。
    祁梁觉得没有性价比！
    “剧本合適的话，我可以自降片酬。”范氷冰拋出条件。
    祁梁又看了眼范氷冰，他没问为什么，想来应该是在自己身上看到能回报的利益才这么说的。
    她向来不是一个做亏本买卖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一直吊著王忠军的胃口，甚至到最后从华谊抽身而出。
    所谓的双冰大战，多少有她推波助澜，不过是为了能彻底跟华谊划清界限，让王忠军难以翻脸的策略。
    “再说吧，要是有合適的我会联繫你。”
    “嗯...加个vx？”范氷冰晃了晃手机。
    “好。”祁梁也没拒绝。
    添加上范氷冰的私人號后，两人又聊了一会。
    临分別的时候，或许是出於上辈子的情分，他忽然开口：“有些钱，是不能省的。”
    范氷冰的身影一顿，並未说什么，直接走了。
    祁梁也无所谓，反正能提醒的已经提醒了，两人目前的关係仅仅止步於此。
    走了也好，可算能吃点东西了...
    正当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一道曾在他前世职业生涯里反覆响起的声音，从侧后方响起：
    “哈哈，你就是祁梁祁导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祁梁：“！！”
    死老登，我他妈还背对著你呢，你从哪儿看出一表人才的？啊？！！
    他转过头，眼神怔怔地看著那个头髮有些稀疏的老登...不，现在应该是中登。
    韩三坪--现任中影掌门人，圈內公认的座山雕，也是忽悠祁梁拍了一辈子小成本电影的人！
    如果说祁梁的忽悠功夫是跟谁学的，韩三坪绝对是他半个师傅。
    祁梁不情不愿，但又必须得压制內心的不情愿，这就导致他脸上露出一个比较奇怪的笑：
    “韩董，你好。”
    韩三坪人老成精，敏锐察觉到了祁梁的怪异，但...具体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039.韩老登：我觉得...祁梁：不敢苟同！

    嗯？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韩三坪將那一丝怪异感按下，脸上笑容更显亲和：“你的电影我看了，很不错。题材选择很新颖。”
    祁梁这时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故作谦虚地表示：“韩董过奖了，运气好，赶上时候而已。”
    韩三坪话锋一转：“我记得，电影中有一段火锅gg，你是特意加上去的？还是剧本本身自带的？”
    祁梁答道：“也算是特意加上去的吧，资金不够，只能从赞助这方面想办法。”
    闻言，韩三坪眼中明亮的光一闪而逝，再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越看越满意。
    他正需要这样的人---一个懂得在创作和商业之间寻找平衡点，又能以小博大的年轻导演。
    中影虽然已经度过了最黑暗的那几年，但现如今的发展似乎进入了瓶颈期，新公司寥寥无几，还是那几个老人在一起玩。
    想要吸引其它资金的入场，就要让那些人看到回报，巨大的回报！
    祁梁一部三千万成本的电影，不仅斩获七亿票房，更是直接带动了海底捞以及促进饿了么的发展。
    饿了么市场热度越来越高，每天都有人举著大把钞票上门！
    这让韩三坪看的一天比一天眼红！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如果流到內娱该多好啊！
    总之一句话，现在影视圈缺钱，韩三坪看到了祁梁身上的潜力，想把对方培养成吸引资金进场的一桿標杆。
    就像老谋子，就算拍出来的片子再差，也会有大把的影迷买票入场，別人说了也不信，非得自己进去尝尝咸淡。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祁梁身上的商业价值能够比肩老谋子的票房號召力呢？
    想到这，韩三坪看向祁梁的眼神，愈发炽热起来。
    ...看到这熟悉的目光，瞬间唤醒了祁梁那久远的记忆！
    他內心暗骂，妈的，这眼光他可太熟悉了，当初第一次跟老登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如果不出意外，老登接下来就应该要说：
    “不错啊，我听说你这部作品是小製作？”
    韩三坪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不错啊，我听说你这部作品是小成本？”
    果不其然！！！
    祁梁想也不想的说：“不，一点都不小，成本老高了，甚至后期资金一度不够用。”
    韩三坪一愣，接著又说：“三千万的总投入其实算是小成本了...”
    “谁说的三千万？三千多万，这是大成本了。”
    韩三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小年轻怎么回事儿？难道不知道小成本大回报是行业內最高的评价么？
    怎么他一提小成本这仨字，这小年轻跟踩了尾巴似的？反应这么大？
    嗯...或许是太谦虚了吧。
    这么一想，他目光更显慈和：“不错，不骄不躁，果然是个好苗子。”
    祁梁一脸绝望，天啊，他都这么反对了，怎么话题又绕回上一世的话题里了？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小成本大回报的电影才是最能体现一个导演能力的啊？』
    “小成本大回报的电影，才是最能体现一个导演能力的啊。”韩三坪感慨。
    我就知道！！
    “不敢苟同，”祁梁立刻接上，依旧想也不想回道：“要论检验导演功力，还得是大製作的科幻或史诗片。场景调度、视觉呈现、宏观敘事，哪一样不比商业片难？”
    韩三坪也没否认，点点头说：“有道理。不过单论商业价值和投资回报率，前者优势明显。”
    “不敢苟同，”祁梁依旧是不敢苟同起手，接著说：“我觉得大製作、大回报的导演，市场地位更稳固，票房號召力也更持久。同类型题材，观眾本能会更倾向於相信大製作的品质。”
    韩三坪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小子怎么不按照自己的节奏来？
    不过他还是按照自己的话术继续说：“確实，但是有的人天生適合拍小成本的电影，对小成本项目的把控力极强。如果贸然去操作大製作，反而可能驾驭不了那些宏大的场景……”
    “不敢苟同。”韩三坪还没说完，祁梁的不敢苟同已经在路上了。
    “我觉得拍电影天赋固然重要，最关键的还是经验，史匹柏也不是一夜就拍出了侏罗纪公园系列的。”
    “......”
    韩董麻了，这小年轻怎么回事儿？怎么他说一句，接下来等待他的第一句永远都是『不敢苟同』？？
    而且，这小子仿佛永远都知道接下来自己要说什么，每个回答像是排练了无数遍一样？
    嘿，邪了门了。
    看著韩三坪那带有错愕的表情，祁梁心底暗爽。
    韩老登，还想再忽悠我继续拍一辈子的小成本电影？我可去你的吧！
    韩三坪不知道的是，这些答案確实在祁梁內心演绎了无数遍，每次拍完一部电影，他都会在心里重新模擬跟韩三坪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他不止一次的想，当初如果把『您说的对』换成『不敢苟同』这四个字，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祁梁成功了！
    事实证明，重生机会向来是给做足准备的人！
    “呃...”韩三坪有些语塞，总觉得这跟他想像中的会面有些不一样。
    这小子表面上毕恭毕敬，和和气气的，可张嘴就是『不敢苟同』...妈的，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
    不过，韩三坪说到底也是中影掌门人，不可能没有脑子，新的话术已经酝酿好了...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韩三坪先缓和了下气氛，隨即话锋一转：“但我们毕竟不是好莱坞，市场內的资金总量有限。如果先用小成本作品在市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和票房號召力，树立起金字招牌，將来吸引大资金、操作大项目，岂不是更加水到渠成？”
    “不敢苟同。”
    “！！！”
    韩三坪要骂娘了。
    你小子没话了是吧？
    祁梁內心冷笑，表面依旧和和气气，把內心排练过无数遍的话脱口而出：“我觉得一个导演，打响名气的方式是体现他的商业价值，票房號召力，这並不局限於小成本大回报这一种模式。”
    “无论通过何种类型的作品，只要能够持续为投资方创造超预期价值，自然会有足够的资本找上门来合作。”
    韩三坪：“.....”
    他张了张嘴，忽然內心深处升起了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这小子...难不成知道想干什么了？
    但是也不对啊，我韩三坪的名气在这，他为什么要拒绝？
    有他韩三坪在场內保驾护航，无论是拉资金还是上映电影，不都是畅通无阻？

 040.这一世，轮到我忽悠韩老登了！

    “韩董...”祁梁沉吟一番，决定把节奏拿回来，“其实我觉得，想要促进电影史的发展，不应该只盯著小成本这三个字...”
    “哦？”韩三坪挑了挑眉，微微眯眼，“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祁梁当然知道，但他不可能明说，做人不能不聪明，也不能太聪明。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小成本高回报固然能凸显商业价值，但天花板也显而易见。再好的小成本电影，票房也很难突破十亿。
    真正的大票房，影片质量可能有差距，但无一例外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从场景搭建到后期特效，从演员阵容到全球宣发，每个环节都烧钱。”
    韩三坪脸色缓和下来，低头思索几秒后，才抬起头：“我记得你...是北电的学生吧？”
    “是的。”
    “有没有兴趣，上楼单独聊一聊？”
    “当然。”
    祁梁不可能拒绝韩三坪。还是那句话，韩三坪现在始终是那个三爷，要拍电影，怎么绕都不可能绕过去。
    就算楼上是个坑，他也得拽个垫背的一起跳，再踩著对方的肩膀上来。
    两人並肩离场的画面，自然落入了不少有心人眼中。
    今天到场的大小明星，包括范氷冰在內，多少都存著能和韩三坪搭上话的心思。
    可话还没搭上，这位爷居然先跟祁梁私下聊去了？
    难道祁梁还有什么背景不成？不少人內心泛起了嘀咕。
    范氷冰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高脚杯，淡黄色的香檳微微摇晃，盪起圈圈不起眼的涟漪。
    她望著祁樑上楼的背影，眼底兴味愈浓。
    单独的房间內，隔音效果並不好，祁梁在走廊上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韩三坪脸色如常，只是不知道是见过大世面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坐。”他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祁梁坐下，他並不知道韩三坪接下来要说什么，內心却打定主意，不能陷入无良老登的节奏中。
    “祁导啊...”
    “不敢苟同，韩董喊我小祁就好。”
    “...”
    刚调稳呼吸的韩三坪，节奏又乱了。
    他理了理思绪，既然这傢伙软硬不吃，不如索性挑明：“小祁，我很看好你...”
    祁梁想到前世韩三坪的看好，內心抗拒；“你还是別看好我了”。
    “你了解我们中影的发展史么？”他顿了顿，也不等祁梁开口，自顾自地说道：
    “1905年，我们的第一部电影定军山，就在燕京丰泰照相馆诞生。”
    “本以为能开启中影波澜壮阔的一生，没想到接下来的二十多年却陷入了黑暗时刻。”
    祁梁默不作声，只是听著韩三坪敘事般的谈话。
    “文革之后，百废待兴。93年，我们咬牙引进十部海外大片，99年跟美国人谈判，那是与狼共舞，不得已而为之。”
    “到了2001年，市场观念总算深入人心，全力推行院线制改革。三年，就三年！全国建成36条院线，1188家影院，2396块银幕！”
    韩三坪如数珍宝，眼中是热爱，是成就，是满足。
    祁梁依旧默不作声，这些话，韩三坪以前没有对他说过。
    “这个发展速度，我觉得对比一些国外市场也不落於下风吧？”
    “市场有了，可我不理解，我们泱泱大国，难道就出不了会演戏的明星？出不了比肩史匹柏，卡梅隆的导演么？我们的电影，凭什么总要慢人一步？”
    “要人，我们有人，要才华，我们也有才华，我们不像好莱坞那边那么多黑暗法则，我不看重资歷，只要你有能力，任何方面我都可以提供帮助。
    明明优势在我，为什么不仅超越不了，反而现在进入原地踏步的滯后期？”
    祁梁默不作声，內娱和好莱坞现在的差距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从机器上来说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韩三坪点燃香菸，深深吸了一口，淡淡的香菸气从鼻子和嘴巴同时呼出：
    “后来我想明白了，钱，我们没钱，好莱坞可以掏出好几亿的美金用来投资一部电影，开拓世界市场，反观我们呢？”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两指夹著香菸，目光看向祁梁：
    “小祁，我很看好你，三千万的成本换回七亿的票房，这证明了你的能力和眼光。如今市场资金有限，我需要你带头，吸引更多的资金进场。”
    “这不单单是我的私心，更是为了华夏影视的发展，为了內娱的发展。”
    祁梁张了张嘴，韩三坪却忽然挥手：“就我们两个，我希望你畅所欲言。”
    祁梁酝酿了，这才缓缓开口：“韩董，先谢谢你对我的看好，但正如我刚才说的，並不是只有小成本大回报的作品才可以吸引资金入场。”
    他顿了顿，决定把上一世说过的话提前拿出来！
    “我有一个想法，好莱坞大片为什么横行全球？靠的是顛覆想像的大场面和工业水准。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也拍摄一部大製作的科幻片，这不仅能为国產科幻打响第一枪，更是向好莱坞、向全球市场亮剑。”
    “到时候，吸引来的恐怕就不只是国內的热钱，国际资本也会闻风而动。”
    韩三坪盯著他三秒钟，忽然笑了：“你的想法是好事，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不切实际。”
    他何尝不知道祁梁说的挺好，但，哪有那么容易？科幻电影，首先就在特效製作上，且不说国內与好莱坞在技术上的差距，以及机器道具。
    剧本也是一大难题，现在国內有好的科幻剧本么？就算有，还不是照仿好莱坞那一套？
    祁梁点了点头，显然早有预料：“我明白，我的思路是剧本和实拍部分在我们国內完成，特效製作，可以找国外一线团队合作。用他们的技术，讲我们自己的故事。”
    “再说了，我们国家科技正在进入飞速发展阶段，现在確实不如，几年后呢？谁都说不准。”
    韩三坪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思考祁梁话里的可行性。

 041.给韩老登忽悠瘸了（求追读呀！）

    “韩董，剧本我有，而且我敢打包票，故事绝对亮眼。现在就差钱。”
    祁梁说的直接：“我空口白话您肯定不信。这么著，接下来一年，我拍四部电影。要是总票房能过五十亿，您就倾力支持我那部科幻大片，怎么样？”
    韩三坪瞳孔骤缩，四部电影，五十亿？
    这是什么概念，2011年，全年总票房堪堪一百三十亿，好莱坞大片像抽水机般捲走大半。虽然帐面很漂亮，但是大多数都溜进了好莱坞的腰包中。
    就说最近刚上映的变3，『抢钱』接近11亿！
    这年轻人，张嘴就要抢走全年三分之一的蛋糕？疯了？
    “行，我答应你，四部电影我算上你这部，一共五部，如果能到五十亿票房，我全力支持你那部科幻片，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这种对赌对於韩三坪来说没什么好犹豫的。
    要是能做到，说明祁梁的潜力不必五六代的要差。
    要是做不到，就让他乖乖去拍小成本电影。
    反正，对於韩三坪来说，这个对赌对他没有任何风险，並且他也不怎么相信祁梁能做到。
    而祁梁却清楚他在说什么。
    重活一世，他太懂这个年代观眾要什么了。
    光靠电影质量不够，得把全民看电影这股风，提前刮起来。
    他决定，给內娱提提速。
    “剧本只要不越线，你拍出来，我就能让你上。”韩三坪弹了下菸灰，却又补充，“当然，內容別太隱晦，別跟姜玟似的！”
    “那不能”祁梁笑著摇头，他铁定是没这个想法的。
    那种需要过几年、等网民逐帧解读才能爆火的黑话，他不感兴趣。
    票房要的是当下就要爆，时机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他把战狼搬到现在来，票房顶破天也就几个亿。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到底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
    “下一部戏想好了吗？准备拍什么题材的？”韩三坪询问，
    祁梁思索了一下，说：“青春爱情喜剧或者是青春爱情片。”
    如今的市场，主流依旧是围绕爱情这个主旋律来的，就比如小时代，为什么票房那么高，还不是因为情啊爱的。
    要说小时代三观不正？烂片？祁梁双手双脚赞成。
    但从那火出天际的票房来看，还真不能说失败。
    对於投资人来说，不管你拍的什么內容，只要你不触及红线別演18禁，拍一坨屎能拍出五十亿的票房，那也是成功的。
    韩三坪却乐了，指指他：“我本来还想把你树成小成本逆袭的標杆，看来是屈才了。”
    他话锋一转，“你小子，现在可是风头正劲。处女作七亿，刷新纪录了，知道么？今年华表奖，金鸡奖，都有你提名。”
    这个两个奖项，目前来说前者是含金量最高的，还有一个则是百花奖，不过现在的百花奖还是通过票房以及观眾投票诞生，不像后世的百花奖，已经完全烂透了。
    祁梁脸上淡淡的，仿佛没什么波澜。
    “不意外？”
    祁梁一脸淡定：“没什么好意外的，这两个奖项也不是我的终极目標。”
    “哦？那你的目標是什么？”
    “奥斯卡金像。”
    祁梁说奥斯卡就是为了忽悠韩老登的，其实本来想说坎城金棕櫚奖、威尼斯金狮奖、柏林金熊奖的，但如今是2011年，奥斯卡的难度相对於更高点。
    而听到祁梁的话，韩三坪果然愣住了，他不是没想过祁梁会说出这三个字，却没想到会说的这么果断。
    如今的奥斯卡，毫不客气的说，这个地方就是跟华人无缘的。
    好莱坞非常排外，奥斯卡尤其是，这不是说你要拍出多么好看的电影，首先肤色摆在哪里了，那帮人一个个可都是眼高於天的主。
    这么多年了，话语电影提名只有七部，而获奖的，也就只有《臥虎藏龙》，这还是李按的金字招牌。
    韩三坪从內心並不觉得他能做到，可看著对方那过分年轻又充满自信的笑后，又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万一呢？！
    不过也就三秒，韩三坪便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小祁啊，有抱负是好事。”韩三坪往后靠了靠，笑容里带著长辈式的提醒，“但好莱坞……那地方，规则不一样。”
    祁梁却没应，反而更认真了：“韩董，我想问问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国外的大片能肆无忌惮地撬开我们家大门，然后疯狂抢钱？”
    韩三坪沉默两秒，说：“人家工业成熟，是大製作，质量硬。再说，好莱坞那三个字，本身就是金子招牌。”
    “呵，招牌也是人立起来的！”祁梁嗤笑，“我们现在是落后，我认。但这就代表永远追不上？我不信。缺的不过是时间。”
    祁梁这番话，深深说进了韩三坪的內心。
    他就想一直被好莱坞压著么？肯定不啊，但不管是从发展还是技术水平以及质量上来说，现在的差距无异於是小学生和大学生。
    韩三坪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他妈的！你说得对！”
    他绕著办公桌走了半圈，回头指著祁梁，眼神灼亮：“去他妈的好莱坞！祁梁！只要你有这个信心，別的我不说，在国內，你想拍什么，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祁梁也跟著一拍桌子：“就是！我还年轻，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十年，我他妈熬也熬死奥斯卡那帮比。”
    “......”韩三坪一脸动容，没想到这年轻人的信念感竟然这么强，“好！只要你真能衝击奥斯卡成功，我这中影掌门人的身份就算给你又何妨！”
    他一脸激昂，仿佛明天祁梁衝击好莱坞成功了，后天就能把屁股底下的位置让给他。
    “！！”祁梁大惊，“別，韩董，我觉得你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很好，我就拍我自己的电影得了。”
    中影掌门人这个身份，谁爱当谁当，祁梁没有一点想法，手上一摊子烂事，特別是往后隨著资本的陆续进场，你就算是白的也能给你说成黑的。
    要是他再找上几个红顏知己，国內的舆论能把他给喷死。
    祁梁可不想过那种生活，他就拍拍电影，
    享受享受人生，
    照顾照顾家人，
    游游山玩玩水，资助几个大学生。
    再找上那么12345个红顏知己，也就够了。
    韩三坪挥挥手，大气道：“哎，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你要真衝击好莱坞了，这个位置非你不可！”
    “不不不韩董，我真不行。”
    “你看，你又客气。”
    “我真没客气。”
    “你就是在客气。”
    “......”

 042.范氷冰：我们以前认识么？（求追读呀~！）

    祁梁內心os：我客气你姥姥啊！
    他深吸一口气，说：“韩董，我们现在说这个还早，要不等我先拿下五十亿票房再说？”
    “嗯？也对，”韩三坪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目光如炬：“不错，不急不躁，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好苗子了，我很看好你。”
    祁梁有些不自然，如果可以的话，拜託你还是別看好我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小成本这个標籤顺利摘掉了，但总觉得这老登还有一个更大的套在等著自己呢...
    “霍，不知不觉聊了这么多了，”韩三坪抬腕看了眼手錶，打了个哈欠：“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要睡了。”
    祁梁说了句告辞之后，在对方目送中推门离开。
    刚关上门，他却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接下来要拍什么？符合当下时代背景的有什么？当下的时代背景，要突破五十亿票房確实是有点难。
    该怎么给电影圈提提速呢？
    至於奥斯卡什么的，现在先不想，与其想奥斯卡不如想想坎城，金熊这类奖项，反正忽悠住韩老登。
    祁梁也是拿捏住韩三平讲义气，有理想这特点，要是换別人就不一定管用了。
    再者说了，就算没有五十亿票房，韩老登还能找人杀了他？切。
    正当祁梁想的入神的时候，旁边轻飘飘传来一句话：
    “你，有点不一样哦。”
    祁梁嚇了一跳，侧过头，却看范氷冰倚在墙上，双手鬆松环抱，微微侧脸看向他。
    “你偷听？”祁梁眉头一皱。
    “並不是，”范氷冰答得轻巧，顺势倚著墙，將一只高跟鞋褪下，皙白的脚踝露出来，青色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隱约可见。
    她揉了揉脚腕，“走累了，恰好在这儿歇会儿。”
    祁梁翻了个白眼，这种鬼话哄三岁小孩都没人信。
    “从哪里开始休息的？”
    范氷冰扬起下巴：“想知道？”
    “嗯。”
    她嘴角微微上扬，“去我房间，就告诉你。”
    祁梁看了她两秒，最后摆摆手，意兴阑珊：“算了，没兴趣。”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
    这娘们太精了，祁梁暂时並不想跟对方扯上关係。
    虽然她同意自己在外面找一个小的，但，一个哪够啊？
    伟大的重生者怎么著也得三个起步！
    “那我去你房间也行。”范氷冰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伴著高跟鞋重新落地的轻响，她跟了上来。
    祁梁头也不回：“你去我房间算怎么回事？让人拍到，我还活不活了？”
    说话间已到自己房间门口，刷卡，『滴』一声轻响。
    他刚要进去，身后一道人影却蹭著他的身体滑了进去，范氷冰左手顺势撑住门框，微微扬起脸。
    她身高不过一米六八，此刻那股抬著下巴睨著人的气场，却硬是压人一头。
    “怎么？”范氷冰目光炯炯看著他，“你怕我？还是你很嫌弃我？”
    祁梁伸出手，捏住她拦路的胳膊。
    “嘶——你弄疼我了。”她蹙眉，声音还掺杂著娇嗔。
    祁梁理都不理，一个闪身进入房间，点评道：“表情浮夸，演技拙劣，有待提高。”
    话音落地，范氷冰脸上那点委屈瞬间收了乾净。
    她直接从祁梁身后越过，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优雅地翘起腿，眼神自若，就像在自己家。
    祁梁都呆了。
    “坐啊。”她朝祁梁扬了扬下巴。
    前后变脸之快，行云流水，不愧是范氷冰。
    祁梁扯了扯嘴角，瞥了眼门牌——没错，是我屋。
    “你到底想干嘛？”
    祁梁也没打算关门，真要是有那种不讲规矩的狗仔，这门一关，就算是白的也能给说成黑的。
    范氷冰没答，仔细端详他好一会后，才问：“你好像很怕我？”
    “那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祁梁抱臂靠著墙，“纯粹是咱俩没熟到那份上。”
    范氷冰身子微微前倾：“可我感觉你像是在躲著我一样？怎么？我们以前认识吗？”
    祁梁內心一凛，是该说女人的第六感太可怕还是该说范氷冰察言观色推测的本事太过厉害？
    “当然认识啊，范氷冰谁不知道，我从小看你的还珠格格长大的。”
    范氷冰晃动的脚尖一顿，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什么话，说得好像我多大一样。”
    她今年也不过30，在娱乐圈里面是最富风情，也是正能打的年纪，加上保养得宜，丝毫不显年纪。
    “行行行，我道歉。”祁梁嘆口气，回归正题，“说吧，找我什么事？”
    范氷冰拍了拍她旁边的沙发，说：“先坐啊，站著算怎么一回事？还是你忘了这是你的房间了？”
    “不用，站著就挺好。”
    范氷冰点了点头，也无所谓：“那也好，我是想问问接下来你拍什么电影...”
    “这个你不用想了，题材已经想好了，但是没有合適你的角色，更何况你的片酬太高，我给不起。”不等范氷冰说完，祁梁便一口气打断了她。
    “我可以不要片酬。”范氷冰想也不想地说。
    祁梁眼中划过一次诧异，不要片酬？按照他对范氷冰的了解，不要片酬代表她想要的东西更多。
    那祁梁就更要拒绝了：“那你是一线，零片酬演我戏，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捏著你什么把柄呢。”
    说完最后一句话，范氷冰深深看著他，眼神意味深长：“难道没有吗？”
    “没有。”
    “我觉得你有。”
    “你想多了。”
    “是吗？”范氷冰轻笑，忽然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
    “可我这个人，天生就容易瞎想，还特別……没有安全感。”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已来到祁梁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从她鼻尖呼出的热气像是一团火苗，一进一出，不紧不慢的撩拨著他。
    看著这张前世日日夜夜，无比熟悉的脸，祁梁有一瞬恍惚。
    人的感觉就是这么奇怪，由心理与生理共同作祟。
    穿越前祁梁並不缺女人，穿越后为了赚钱奔波，那股子躁动也被压制下去。
    如今故人重现眼前，除了身体本能的反应，更多的还是心理上的奇妙感。
    祁梁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么多女人里面，只有范氷冰最懂他。
    她就像是一个吧唧，他隨手一捏，她便顺著他的心意，变成任何他想要的形状。

 043.第一笔分红到帐！

    祁梁伸出手，两指捏住她的耳垂，“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如范氷冰曾说过的那样——你呼吸一变，我就知道该怎么夹。
    祁梁也同样熟悉她的每一处开”。
    果然，范氷冰从容有余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要一个名额而已，没有戏份多的主演，那就给一个客串角色。”
    祁梁没鬆手，指间那点软肉渐渐开始发烫。
    都说耳垂厚的人有福气，他觉得不仅如此，手感也著实好。
    他挑了挑眉，语气嘲弄：“我一个新导演，能让范爷零片酬客串？我这人不信天上掉馅饼。”
    “都是成年人，现在就你我两个，不妨说的直白点。”
    在他目光的压迫下，范氷冰红唇微启，心里话刚要说出口，內心却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如果现在说了，那以后两人可能就没什么交集了。
    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到了嘴边的真心话却硬生生拐了个弯：
    “我在门口听到你和韩董的谈话了，你以后那部科幻大片，我想预个位置...”
    祁梁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试图看出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但范氷冰那副带著些许忐忑，期盼的模样，毫无破绽。
    “成啊。如果到那时候，你还在这个圈子里的话，可以啊。”
    范氷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浮起恰到好处的疑惑：“这话什么意思？你是听说到什么谣言了吗？”
    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却被祁梁精准看到，
    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谣言倒是没有，你要是想从我嘴里打听什么，你还是別费功夫了。”
    说完，祁梁鬆开放在她耳垂上的手。
    “好了，事情也谈完了，没什么事就回去睡觉吧。”
    耳垂的温热骤然消失，范氷冰没有挪步，主动询问：“你下部戏，真打算按部就班拍青春片？？”
    “五十亿的票房约定...你有多大的信心可以做到？”
    范氷冰问这话是出於私心的。
    表面风光之下，她的工作室早已岌岌可危，资源正肉眼可见地流失，离开华谊单飞后，路越走越窄。
    她是一个野心很强的人，而眼下情况是，她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撑起她的野心。
    今晚她本是衝著能雪中送炭的韩三坪来的，没成想，半路杀出个祁梁。
    她一路跟隨两人上了楼，本来想等祁梁出来之后，再找韩三坪这个掌握无数资源的座山雕，看看能不能聊聊。
    但，听完两人的对话后，范氷冰却改变了主意...
    韩三坪一句全力支持，要么他有才华有天赋，要么就是背景深厚。
    范氷冰更倾向於后者。
    “多大把握？我这人没有十成的把握不会去做。”祁梁语气平静，范氷冰却从里面听出一股巨大自信。
    “你对自己这么自信？”
    “不然呢？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件事可以做成，那开始不就输了一半？”
    这份底气，是他前世用一部部电影铺垫出来的。
    只是，现在的市场背景下，並不怎么適合他拍过的电影。
    “五十亿，加上你这部，也就是说每部电影都要有十亿，你知道张导的金陵十三釵今年票房多少吗？五亿，你有信心超越张艺某吗？”
    范氷冰表面是在质疑，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確认。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也不行。”祁梁不紧不慢回道。
    还是看不出什么破绽...范氷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这种无从下手的感受让她有些挫败，心底却又隱隱窜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行，”她忽然展顏一笑，那笑容明媚坦荡，毫无阴霾，“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祁梁耸耸肩，让过一个身位。
    “下部电影的客串，別忘了给我留一个位置。”范氷冰离开时，留下最后一句话。
    祁梁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门关上，范氷冰背靠著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祁梁的表现实在是太平静了，根本不像一个在校大学生。她可是范氷冰啊，虽然是个演员，但也是一些新人或者是二三流导演要巴结的对象。
    祁梁呢？仿佛对她毫无兴趣，仿佛在他眼里她就不是一个一线女星，跟路边一条差不多。
    等她泡在浴缸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在想这个。
    要么是对方见识过更广阔的风景，要么就是对自己毫无感觉...
    水汽氤氳，模糊了镜面。
    她低头，目光扫过水中起伏的轮廓，有些自我怀疑的目光瞬间覆盖为强大的自信。
    “不可能，我是范氷冰，没有男人能忽视我——没有！”
    “呵，下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果真如此？”
    蒸腾的水汽持续瀰漫在镜子上，悄悄锁住了园內春光。
    第二天一早，祁梁顶著一对醒目的黑眼圈拉开房门。
    昨晚失眠了。
    服了，天天汤泡饭的时候没失眠，拍戏的时候没失眠。
    昨天就跟范氷冰打了个照面，近距离说了几句话，居然失眠了。
    做了一晚上梦，也不能完全算梦，更像是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子里过电影。
    祁梁低头看了看，嘆了口气：“到底是年轻，血气方刚啊...”
    然后又盯著探究的目光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好像比前世大了一些。
    不止这里，好像全身的硬体都升级了。
    前世的时候，祁梁因长期的营养不良，所以体质比较差。
    虽然到不了走两步路就比较喘，但每年都会得一两场的大病，比如重感冒发烧，而且还有些低血糖。
    而自从重生回来，低血糖的毛病没有了，而且浑身上下都感觉充满了力量。
    甚至就连肌肉都发达了不少。
    “难不成...是因为娜扎的投餵？”祁梁摸著下巴，又低头看了一眼，嘀咕一句：“鸡腿还能补这个？”
    “那以后还是戒了吧，太大也不好...”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声打断了祁梁的思绪。
    来电人：李晓平。
    “祁梁，告诉你个好消息，第一拨分红下来了！”李晓平高兴地说。
    “....”
    捏著手机的祁梁一时有些恍惚。
    下来了...
    终於下来了...
    呜呜呜老子终於不用每天吃那该死的汤泡饭了！！
    祁梁哭了，天知道，要是没有娜扎的善良投喂，他这几个月下来过得会有多惨！

 044.老祁他没毛病！

    祁梁半晌没说话，电话那头的李晓平提高了声音：“餵？祁梁？信號不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李姐，听著呢。”祁梁揉了揉鼻子，把心里那点翻江倒海的情绪压下去。
    李晓平笑道：“行，估计中午到下午就会到帐了，到时候你注意查收，今天是第一笔，可能不是很多，按照我们投资比例来说，你应该能拿到三四百万，剩下的要在三个月之后慢慢拿到。”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三个月之后才能才能开始拿分红，
    但李晓平大概也知道祁梁很缺钱，应该是动用自己的人脉提前先结清一部分分红。
    “李姐，谢了。”祁梁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哈哈，”李晓平笑了声，说道：“不用客气，托你的福，姐现在也是站稳脚跟了，这点忙应该的。”
    《超时空同居》七亿多票房，不仅是祁梁的开门红，也是李晓平眼光和能力的证明，双贏。
    聊了一阵后，两人便掛断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就看到微信传来一条消息：
    [大哥：转帐8000元。]
    [大哥：这个月的保护费，查收一下。]
    要不是这转帐，祁梁差点忘了他还有个[大哥]了！
    [祁梁：嗯。]
    好傢伙，这转帐和语气...两人到底谁才是谁大哥啊？
    [大哥：太冷淡了，多加一个嗯]
    [祁梁：嗯嗯。]
    [大哥：/微笑]
    祁梁想到了景恬那张脸，富贵花也是个好人吶。
    他內心一动，下一部戏的女主角似乎找到合適了的。
    [祁梁：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北电校园內。
    女生宿舍，刚给祁梁转过帐的景恬心情非常不错。
    转帐数额不仅全对，並且小弟还很听她的话，她说加1个嗯，他下一秒就加上了。
    而且一个月八千块收一个小弟，景恬觉得太值了，这笔买卖怎么想怎么划算！
    “老爹，如果你知道的话，肯定也会被我的聪明才智所打动吧？！”景恬激动地瞪著小腿，包裹在蕾丝边白棉袜里的小脚一上一下，透著股娇憨的得意，可爱极了。
    『叮咚！』
    微信提示音。是祁梁！
    看到是祁梁的消息后，景恬有些兴奋。
    哦哟？是小弟被人欺负了吗？难道说马上就能体现本大哥的用处了吗？
    景恬兴奋地点开对话框。
    [小弟：有没有兴趣拍电影？]
    切！景恬大失所望，原来是拍电影啊，她还以为祁梁找她求保护呢...
    嗯...嗯？！反应过来的景恬，睁大双眼盯著手机，
    拍电影？！！
    牢景可太喜欢拍电影了！！
    [要！我要拍电影！]她手指飞快点按。
    [小弟：叫声大哥听听。]
    “？”
    景恬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岂有此理，倒反天罡！
    [景恬：你在说什么？我才是大哥！]
    她试图强调主权。
    [小弟：给你女一的角色。]
    [景恬：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小弟：按照你的性格打造一个女角色。]
    嘶...
    景恬狠狠心动了。
    她虽然进过很多大製作的剧组，也担任过女主演，可那些复杂深沉的角色，她演起来总差点意思，没少被私下议论。
    祁梁这句按照她的性格打造女主，岂不是代表她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好了？！
    但...明明她才是大哥啊，热乎的保护费还是刚刚给的。
    [景恬：什么类型的...]
    她试图动用迂迴战术。
    [小弟：青春疼痛文学巔峰之作，票房估计不少於超时空同居。]
    不低於《超时空同居》？！
    景恬知道娜扎靠著这部电影现在有多火，这诱惑有点太大了！
    很快啊，牢景也就考虑了两秒，就马上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景恬：大哥！]
    三秒后，又马上撤回。
    大哥的尊严不允许这俩字永远出现在对话框里。
    [小弟：...你有没有诚意啊？还想不想当女主了？知不知道我下部戏现在在外面很抢手啊？]
    景恬急了！
    [你怎么这样？大不了我多投点钱嘛！一千万够不够？]
    祁梁的消息却久久没有回覆过来。
    景恬更急了，手指快要挥出残影了。
    [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行不行啊，你给句准话啊！]
    景恬要烦死他了，又有些担心，她现在只有两千万的零花钱了，难道都要掏出去嘛？
    想想量身定做的剧本这几个字...景恬咬了咬牙...拼了！我大甜甜可以为电影奉献出所有金钱！
    景恬刚要打字，祁梁的消息终於过来了。
    [小弟：我刚才想了想，大哥什么的无所谓，但女主角没有比你更合適的了，当然了，钱是次要的，主要是为了艺术！]
    [讚美艺术！]
    景恬有些感动，祁梁不仅是第一个不是为了她的钱的，还是第一个承认她『演技』是独一无二的！
    呜呜呜这个小弟收的太值了。都是为了艺术的人啊。
    [讚美艺术！]
    [小弟：艺术万岁！]
    [艺术万岁！！！]
    景恬跟小复读机似的，祁梁喊一句她跟一句。
    -----
    祁梁放下手机，再次感嘆：不愧是间富贵花啊，一千五百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啥也没干呢，就库库爆金幣啊。
    接著，他开始盘算当下的钱，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转帐。先把欠医院的窟窿补上，然后安排母亲的手术。
    再把赌鬼老爹欠的外债给还上。
    至於剩下的...慢慢还吧，估计也不多了。
    这个家得亏有了祁梁，不然真不敢想这一老一小可怎么办啊。
    祁梁很庆幸，还好，第一桶金来得比前世早太多，妈的病能根治，妹妹沫沫也不用再那么敏感自卑了。
    暑假也快到了。
    祁梁盘算著，抓紧把剧本弄出来，电影拍完，就抽空回趟家。
    已经答应过沫沫回去看她了，到那时候第二笔分红应该也到了，现在还是租房住，要买套像样的房子，让老妈住更好的医院，再给沫沫转个更好的学校...
    这么一算，两三百万对他来说远远不够。
    不过祁梁也不心疼，钱就是给家人花的，靠自己的双手改变家人的生活，这是一个男人最高的成就。
    老祁他没毛病！
    北电內。
    宿舍內没人，这也给了祁梁一个比较安静的环境。
    祁梁铺开稿纸，笔尖落下，写下早就盘算好的片名：
    《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
    青春疼痛文学，这年头正是票房灵药。

 045.这么明媚的风景线，不该给被人看

    他记得清楚，这片子当年投资不过三千万，却硬生生撬动七亿票房。而同期口碑炸裂的《全民目击》，拼死拼活才两亿出头。
    市场从来不讲道理。
    一部电影的成功，未必需要交口称讚。
    有爭议才有话题，有话题才有热度，热度上了天，就算是坨屎，也会有人抢著闻闻是什么味儿。
    笔尖沙沙作响，刚写完標题，手机震了。
    娜扎的视频邀请。
    祁梁隨手架起手机，接通。
    屏幕霎时被一张脸占满---没化妆，头髮松松挽著，皮肤白得晃眼。
    饶是祁梁见惯了后世被各种美顏滤镜加持的女明星，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小笨蛋真是把智商都加在美貌上了，骨相霸道，素顏朝天，那些浓墨重彩反而成了俗物。
    “回学校啦？”她声音又软又轻，手机镜头微微上挑，本就白皙的小脸显得更加脸小精致
    “是啊。”祁梁就比较隨意了，手机往桌边一靠，拍到哪儿算哪儿。
    娜扎皱了皱鼻子，语气带上一丝娇嗔：“你动动手机嘛，我都看不见你全脸。”
    祁梁笑了一下，把镜头扶正，就跟拍证件照似的。
    “嘻嘻。”她这才满意了，眼睛弯成月牙，“那你现在是在干嘛呢？”
    “写剧本呢。”
    娜扎眼前一亮，声音惊喜：“哇，你又要开始拍电影了吗？”
    “是啊，趁著现在名气打响，趁热打铁唄。”祁梁说道。
    “嗯嗯！”娜扎点著小脑袋，“对对对，现在要多多赚钱。
    “祁梁，我可以看你写剧本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顿了顿，娜扎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绝对不会发出一点动静！”
    “看唄。”祁梁无所谓。
    “嗯嗯！”娜扎嘻嘻一笑，然后说：“那你快写吧，我会乖乖的。”
    祁梁收回视线，重新凝神於笔端。
    宿舍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绵密而持续。
    都说专注工作的男人自带光环，这话不假。
    那种沉浸於自身世界，掌控节奏的气场，確实更容易勾起人骨子里那点慕强的心思。无关势利，只是一种下意识的吸引与靠近。
    她托著腮，手指缓慢无意识地按在胸口上。
    屏幕那头的祁梁微蹙眉头，时而停顿，时而挥笔疾书，侧脸线条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清晰又专注。她看的出神，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清晰的撞击掌心。
    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地跳出来，让她耳根微微发热，细腻的绒毛染上一层粉色。
    她没挪开眼，反而看的更加认真了，像个守著宝藏的笨蛋。
    祁梁不知道娜扎的想法，他只觉手腕酸胀，心里暗骂：真该买个电脑了，这手写剧本的苦差事，绝不能再有第三回！
    偏偏脑子里的故事汹涌不停，逼著手继续移动。
    手：等等，要不行了啦...
    脑子：乖，听话，自己动。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剧本骨架才大致完成。
    “祁梁...”娜扎地声音很轻很轻，也带著一股小心翼翼。
    “嗯？”祁梁长舒一口气，抬起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写完了吗？都中午啦，要不要……先去吃饭？”她语气里藏著小心。
    祁梁撇了眼窗外，阳光正烈。不知不觉，竟过了这么久。
    摸了摸有些乾瘪地肚子，他点头：“好。”
    “那你在楼下等我！我换件衣服马上来！”娜扎瞬间雀跃，画面一阵晃动。
    “ok，別著急，路上慢点。”
    “嗯啊！”
    掛了视频，祁梁將写满字的稿纸拢了拢。
    剧本还未完，版权也得去谈——《致青春》改编自辛夷坞的小说，得去寧城找本主。
    或许，真该找个经纪人了？事事亲力亲为，终究不是长远之计。
    他简单理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然后便出门去跟娜扎吃饭了。
    楼外阳光正好，风中已有夏天的味道。他眯了眯眼，看见娜扎穿著清凉的小短裤，正从女生宿舍那边走来，青春明媚。
    “祁梁！”她开心挥手，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祁梁也抬手示意，心里却莫名飘过一个念头：这么扎眼的一道风景，忽然有点……不想让別人看了。
    -----
    饭后，祁梁径直去找李冉冉教授。
    《超时空同居》当初能入韩三坪的眼，顺利上映，李教授想必也是帮了忙的。
    如今电影都已下映，於情於理，都该亲自去报个喜。
    提著果篮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巧碰见李教授夹著教案要出门。
    “小祁？”李冉冉见到他，脸上立刻绽开慈和的笑意，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快进来！”
    《超时空同居》七亿票房在业內引发的震动，她比谁都清楚。
    这不仅是一个票房数字，更被奉为商业植入的典范。
    而完成这一切的祁梁，在她眼中已不仅是学生，更是一块已然开始发光的美玉。
    祁梁笑著將水果放在桌上：“李教授，这次应该没给您丟脸吧？”
    “丟脸？”李教授脸上笑容更甚，“你这次可不止是给我，也给北电结结实实涨了波脸面！”
    她语气感慨，前后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当初那个拿著剧本，莽撞却眼神清亮的毛头小子，如今却已变成了圈內新锐导演。
    李冉冉很想看看，他以后会走到哪一步？
    祁梁简要匯报了成绩，再次郑重感谢了李教授最初的引路之恩。
    李冉冉摆摆手，话很实在：“我不过是在韩董那儿提了一嘴。门能推开，是因为你自己手里有真东西。”她顿了顿，又道，“片子我看了，镜头语言比我想的还老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祁梁不假思索地说：“想再拍一部爱情片，这次以青春为主题。”
    “很好，”李教授赞同地点头，“势头正盛，就该一鼓作气。暑假也快到了，时间正好。剧本有方向了？”
    “有目標了。一部小说，《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作者是辛夷坞。”
    “辛夷坞……”李冉冉微微蹙眉回忆，片刻后舒展，“有点印象。好多年前她好像联繫过我，想谈改编，当时没成。联繫方式……我应该还存著。”
    祁梁一愣，万万没想到李教授人脉竟这么广？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也很合理，那些老一辈出来拍电影的，人脉都广的嚇人。

 046.沫沫：哥，你是不是干不好的事情了？

    圈子就那么大，后面的人想进这个圈子，总绕不开那几个人。
    韩三坪为什么能拿下龙標，为什么只有中影才有进出口的权利？为什么只有他才有资源整合的能力？
    许多事绕不开某些名字，自有其盘根交错的缘由。
    “正好你在，”李教授已拿起手机，“我帮你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
    因为是李冉冉的电话，对於买版权这件事儿基本没什么意外。
    在两人的电话协商之下，最终以十五万的版本费拿下了致青春的电影版权。
    十五万。价格不算高，但在当年，对於一部尚未被市场验证的小说而言，已是公道的开门红。
    祁梁真诚道谢。李教授年事已高，面露倦色，他不再多打扰，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初夏的热风扑面而来。
    祁梁脚步轻快，心里那点感慨挥之不去：这人啊，心存一念之善，知恩图报，有时回报来的方式，竟如此巧妙。本是简单致谢，谁料顺手柳成荫。
    回到宿舍，刚酝酿出一点午睡的慵懒，手机便不识趣地唱了起来。
    瞥见来电显示，他有些凝重地接通电话。
    “喂，沫沫？”
    沫沫很懂事，一般不是什么大事情基本不会给他打电话，祁梁猜测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
    “哥...”祁沫沫声音很小，但又有些颤抖，“我刚才看妈妈的银行简讯了，哥...好多钱啊，你到底干什么了？？”
    祁梁一怔，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沫沫今年16岁，还没成年，祁梁匯款帐户是妈妈的，这张卡也一直在祁沫沫手里。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他解释：“放心吧，我拍的电影上映了，这只是一部分，別担心，都是我正当赚的。“
    “啊？”沫沫明显愣住了，她仔细数了数转帐后面的好几串零，脑子里一算，这些钱，或许是她发几十年传单都赚不来的。
    祁沫沫沉默一阵后，犹豫这道：“哥...你这电影...正经吗？”
    “....”
    “？”
    祁梁语塞，一阵没好气道：“一天天的，你这脑子想什么呢？”
    祁沫沫却有些认定自己的想法了，他知道哥哥长得很好看，继承了妈妈完美的一面，她也无意间看过某些东西。
    她也知道，哥哥这种长相在娱乐圈里面很吃香，有些有权有势的男人，就喜欢哥哥这种的...
    越想越可怕，祁沫沫一下子就哭出来了：“呜呜呜哥，这钱咱不要了，妈妈的手术费我们再想办法，哥，我不想让你这么作践自己！”
    祁梁：“？”
    这小妮子到底想到哪了？！
    “停停停，”祁梁一阵头大，打断祁沫沫的自言自语：“谁让你这么想你哥的？哥是那种出卖自己身体的人么？”
    祁沫沫一把鼻涕一把泪：“哥，你有多大能力我知道，浑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就是你那长相了，这可是两百万啊哥...呜呜呜，咱不要这钱了，我周末也可以去发传单补贴家用的，而且我学习好，可以当家教...”
    沫沫的懂事固然让祁梁很感动，但...妈的，什么叫浑身上下就这张脸最值钱？
    祁梁感觉自己身为哥哥的能力遭到了质疑。
    “不是，你老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样...？”
    祁梁觉得有必要重塑哥哥的威严。
    接著，他把如何投资拍电影的事情，仔仔细细地全部讲给了祁沫沫听。
    听完之后，祁沫沫这才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祁沫沫语气变为激动：“哥，那你现在是不是成为大明星了？”
    “当然，”祁梁笑道：“沫沫，吃香喝辣的日子马上就要来啦！”
    “......”
    “哥，那你现在是大明星了，是不是很忙呀...？”祁沫沫有些犹豫著说，那暑假的时候是不是就不能见到哥了？
    祁梁听出了沫沫话里的意思，笑道：“还好，暑假有一部戏要拍，不过拍完之后，哥就回去看你和妈。”
    果然，祁沫沫瞬间就开心了：“嗯嗯！那哥，我等你回来哦！”
    掛断电话，祁梁这才安稳午睡。
    ----
    时间像是水龙头的水，哗啦啦一下来到了期末考试。
    “总算考完了，明天终於要放假了。”
    宿舍內，这一次四人难得全部在场。
    张艺山，李蜆，以及洪涛，三人各自收拾这行李。
    祁梁开口：“真不打算去我哪里客串个角色啊？”
    洪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饶了我吧梁子，我就想回家躺著当我的快乐废物。”
    他志不在此，家里有矿，人生目標就是无忧无虑。
    张艺山是想去的，但是没办法，家里老人让他回家，他不敢违背老爷子的话。
    只有李蜆答应下来了，先不提祁梁这俩字如今的名头，就冲舍友这个身份上，他也要大力支持一番。
    “没事，你俩要是想来的话隨时言语一声，不说大角，安排个有记忆点的客串，还是没问题的。”
    祁梁不会强求，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反正他把话说到了就行。
    收拾好东西，四人一同下楼，在校门口作鸟兽散。
    “祁梁！”
    一声清亮的女声从身后追来。
    祁梁回头，娜扎正从北电校门走来，天蓝色的紧身牛仔裤，將她的腰臀完美展现出来，白色的t恤扎进腰间，简单的打扮，却像一幅青春逼人，会动的画。
    “好巧啊，准备回家了？”祁梁询问。
    “嗯啊！”娜扎点点头，拖著小行李箱走近，“下午的机票。”
    祁梁心里其实有点惋惜。
    他原本在《致青春》里给娜扎预留了一个角色，年龄、形象都贴，而且祁梁有意培养娜扎，
    圈里大导都有自己的“女郎”，他也存了点私心，想亲手培养出一个独属的“祁女郎”。
    可惜她家里临时有事，只能错过。
    “祁梁...”娜扎咬了下嘴唇，声音低了些，“唐人那边，前阵子给我发新合约了。”
    “条件怎么样？”祁梁询问。
    “挺好的，我找人看过，是行业內新人最高规格標准了，合约时间十年。”
    十年，对於要倾注资源培养新人的公司来说，是常规操作。总不能刚把你捧红，转头就被別家高价撬走。
    想来新人价格应该是在拍超时空同居期间发的，如今娜扎爆火，唐人应该也不会用常规的新人合同发来邀请了。
    “你呢，怎么想的？”祁梁看著她。小姑娘眼神游移，显然心里还打著鼓。
    “我……我想再等等看。”
    按照原本的轨跡，此时的娜扎，应该已是唐人力捧的新人了。

 047.祁导啊，你还是太善良了

    祁梁这只重生蝴蝶的翅膀，显然扇偏了她的航线。看这架势，她似乎对唐人並不那么心动。
    祁梁心思转了转，半是试探地开口：“其实……我手底下也弄了个公司，打算这部戏拍完就正儿八经招兵买马。你要是感兴趣的话……”
    “好啊！”不等祁梁说完，娜扎就猛地抬起头，眼睛很亮，答应的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她早就在等待这句话了。本就对祁梁有好感，再加上一直自居饲养员的身份（娜扎自封），若是之前，可能会一口答应唐人的邀约，但现在嘛...
    知道祁梁开了公司后，就想著能够签约祁梁的公司。
    本身他就有能力，再加上，娜扎对祁梁的感觉已经不再界限於普通的同学关係了...
    就算祁梁没什么能力，娜扎也愿意和他一起白手起家。
    到时候祁梁写剧本，拍电影。就算一时之间找不到投资什么的，她也可以在外面接戏，接商务，养活公司，顺带帮著祁梁打通人脉。
    她相信，只要两人心往一处使，这日子就不会差下去。
    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娜扎连后路都想好了，把他带回自己家，把他妈妈和妹妹都接来，她在家相夫教子，他隨便找个剧院导导舞台剧也行。反正家里底子厚，总饿不著这一大家子。
    想得挺美，可祁梁这木头一直不开口提签约。
    小姑娘脸皮薄，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哪好意思主动提。
    这才借著唐人合约的由头，想引他先说。
    “哟？这么快就答应了，这么相信我？”祁梁好笑地看著眼前的小笨蛋。
    “不怕！”娜扎回答得理直气壮，“因为你，我才红起来的呀。不信你信谁？”
    “行，”祁梁心里一暖，笑道，“那等我这部戏杀青，把团队架子搭起来，就让人把合同送到你面前。”
    “好~”娜扎乖乖的点点头，对於祁梁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
    车来了。
    “该走啦。”祁梁提醒娜扎。
    “哦...”娜扎低下头，对於即將归家的情绪似乎並不高昂。
    “再不上车，可就要开走咯。”
    “......”
    “祁梁...”她声音闷闷地，带著点不確定：“你会不会，一个暑假就把我忘了啊？”
    祁梁失笑，“想什么呢，不就两个月吗？再说……”
    『呃...』
    话还没说完，怀里忽然撞进一个温软的身体。
    祁梁一怔，低头，只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胸前，两只小手攥成拳头，轻轻抵住他。
    “不能忘了我哦。”她只是再次重复。
    祁梁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轻轻说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
    -----
    “祁导，祁导？”
    致青春的选角现场。
    旁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祁梁的思绪。
    有了韩三坪的帮助，《致青春》的剧本审核通过很迅速，立项也很顺利。
    而上次娜扎临別前的一抱，让祁梁有些摸不著头脑，他就算是榆木脑袋，此刻也意识到娜扎已经喜欢上他了，已经隱隱有些恋爱脑的发展趋势了。
    就签约这件事儿都能一拖再拖，离別的时候却能主动来个拥抱？
    而且，从那天以后，祁梁能明显感觉到娜扎的变化，经常性的给他发消息，並且还时不时地来上一句：那天的拥抱你別放在心上...
    那字里行间的扭捏劲，这哪儿是让他忘了啊，分明是三天两头地提醒他不准忘。
    对于娜扎，祁梁肯定是有好感的，毕竟当初她是第一个不嫌弃自己，反而主动投餵的。
    总是有一种特別又复杂的感情在里面的。
    前世祁梁经常在片场跑龙套，並没有跟娜扎接触过，后来有了第一次接触的时候，还是在一个宴会上。
    那个时候的她早已成为顶流小花，两人的聊天交谈也是浅尝即止。
    而祁梁已经是业內大导了，娜扎也没有依靠学妹身份去热情攀谈，祁梁当时还觉得这小学妹还挺好的，没把势利这俩字写在脸上。
    再后来就是传出恋爱脑之类的事情，反正祁梁觉得挺可惜的。
    倒是没想到，重来一世，不仅改变了娜扎原有的事业路线，感情路线好像也顺带手的给改了...
    “小弟！”一道毫不客气地女声响起。
    祁梁收回思绪，撇头看向旁边来凑热闹的景恬，“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景恬皱了皱鼻子：“我不要，现在不是还没开始拍吗？”
    “让你背的台词都背熟了吗？人物小纪吃透了吗？表情管理做到位了吗？”
    祁梁灵魂三问起手，精准拿捏景恬痛点，给她带上了一层痛苦面具。
    景恬捂著脑袋，痛苦低头：“不要，不要再说了啊...”
    旁边的选角导演等几人，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对於这边发生的事情装作没看到。
    一个是总导演，
    一个是女主兼投资人。
    惹不起，也躲不起，装死吧。
    祁梁持续输出：“你可以装没听到，你要是继续想在网上看到大家吐槽你的演技，说你是个毫无用处的花瓶，你就继续就行了。”
    “反正这部电影要是失败了，我还有下一部，倒是你...”
    “啊啊啊！”景恬焦急的打断祁梁的话，脸上露出哀求：“小弟你別说了，我现在就去看人物小纪！”
    景恬很难受，以前进组的时候，她什么时候看过人物小记啥的？就连台词都是一边演一边记...
    怎么到了祁梁这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祁梁也不再继续说了，大甜甜虽然是投资人，但他还真没打算给过面子。
    “下一个。”他轻咳一声，说道。
    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从外面走进来，虽然差不多是三伏天了，但大腿上的旗袍已经开到大腿根了。
    脸上带著一股子眉色，眼神不断瞥向祁梁，语气娇滴滴：“导演您好，我是来自盛唐公司的李梅梅。”
    景恬一脸嫌弃地看著女人，
    李梅梅却像是没发现，依旧不断地冲祁梁拋媚眼。
    景恬地小眼神警惕地在祁梁和李梅梅之间来回查看。
    祁梁该不会想潜规则她吧？
    祁梁却像是没看到一样，低下头，“好了，就到这吧，你先出去。”
    “为什么。”李梅梅愣住了，急急道：“导演，您还没让我试戏呢。”
    祁梁低头不知道写了一些什么之后，这才抬起头，“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部电影叫什么名字？”
    “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李梅梅连忙回道。
    “嗯，”祁梁点了点头，“看来你还知道，那你真是笨的无可救药了，明知道我们这是青春校园剧，你穿的这么成熟是给谁看的？你上高中的时候就这么穿？还是在大学的时候就逮著一个人就拋媚眼？”

 048.《致青春》正式开拍！

    “我们需要的是青春，是象牙塔內的学生，不是一个摸爬滚打十来年的风尘女。”
    “所以，这位李梅梅小姐，我想试戏就不用了，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实在不適合我们剧组。”
    祁梁这番话没有留有丝毫顏面，李梅梅已经羞愧的把头低下去了，转头逃也似地离开，甚至能看到眼里有泪花涌出。
    看著李梅梅落荒而逃的身影，其余那些试镜的人面面相窥。
    不是说这是个新人导演吗？为什么这么严厉？
    那李梅梅身材多好啊，这都看不上...嘶，难不成是个男同？
    剩下的那些女演员，瞬间拋弃了打算弯道超车的想法，专注於演技提升。
    景恬讚嘆一声：“哇哦，你可以啊小弟。”
    她还以为祁梁动心了呢，毕竟那个李梅梅身材確实好，未曾想，祁梁不仅没被诱惑，反而把话说的这么直白。
    “不要小看一个导演的操守。”祁梁声音很淡。
    他又不是推土机，不说只忠於一人吧，但也只会跟有好感有一定感情基础的人doi。
    景恬刮目相看，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棒，我今天真是见识到一个导演的操守了！”
    祁梁淡淡撇了她一眼：“別想著说句好话就能矇混过去了。”
    “......”
    景恬咬了咬牙，这个小弟一点都不可爱！
    她双手抱胸，把头一撇，气鼓鼓的生闷气去了。
    选角依旧热火朝天的继续。
    有了李梅梅的前车之鑑，后面进来的女演员明显老实许多。
    一个个听话无比，丝毫不敢有什么小动作。
    最后，在祁梁的拍板下，致青春剩余的角色全部敲定完毕。
    男主的舍友，祁梁原本是想拉来宿舍的三人，也算得上是本色出演了。
    可惜，只有李蜆有时间，李蜆无论是从形象还是演技上来看，担任那个富二代室友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於製片人，在得知祁梁的剧组要成立的时候，李晓平已经拿著资金找上门来了。
    祁梁也没拒绝，两人早已合作过一次，再次合作也是轻车熟路。
    时间很快来到拍摄的这一天。
    ----“咔！”
    隨著祁梁的声音响起，片场的工作人员顿时大气不敢出。
    这几天下来，他们已经见识到这个『新锐导演』脾气有多大了。
    “景恬，来我问问你，一个陌生男人忽然推到你，你就是应该这么愤怒的吼么？不可置信呢？懵懵的情绪递进呢？情绪爆发力是要由铺垫的，你的铺垫在哪里？！”
    祁梁一句句严厉的话如豆子倒出，毫不留情打在景恬身上。
    小姑娘脸上表情越来越委屈...
    好几天了，每次拍戏，景恬总是咔的最多的，她甚至觉得祁梁是在故意针对她...
    明明她在別的剧组都是几条就过去了啊！
    “我...”景恬死死捏住小拳头，只感觉当眾被这么批评，脸上火辣辣的疼。
    片场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敢往那边看，生怕不小心得罪其中一个...
    祁梁声音平淡：“你自己去旁边好好想想，先拍下一个镜头。”
    ----“致青春，七镜八场，一次！”
    “action！”
    时间来到中午，忙活了半天终於等到了放饭时间，也给了大家歇息片刻的功夫。
    “祁导。”
    执行导演姜敏將手上的盒饭递给祁梁。
    祁梁伸手接过盒饭，笑了笑：“谢了。”
    他一边打开盒饭一边说道：“对了，明天我要去参加华表奖，片场这边你顶上。”
    姜敏立马拍著胸脯道：“您放心！”
    祁梁点了点头，姜敏是李晓平安排进来的副导，超时空同居的时候也是执行导演，不过李晓平也不是为了夺权的。
    姜敏犹豫了一下，道：“祁导...那个，您要不要去看看景恬？好像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保姆车里没出来...”
    像是怕祁梁生气，立马补充道：“毕竟再怎么说也是女主嘛...状態不好很容易影像拍摄进度的。”
    祁梁扒拉了口饭，“心理承受力这么脆弱那还当啥演员？那等战国播出，一人一口唾沫也把她淹死了。”
    姜敏大惊：“！祁导，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妈呀，战果那种大製作您都敢吐槽？您不要命我还要呢！
    “可是...”
    “行了，有啥事等我吃完饭再说。”祁梁扒拉著饭。
    姜敏也不再说话了，虽然他比祁梁大很多，
    但在片场里，总导演就是老大，统领整个剧组分工。
    等吃过饭，祁梁起身將饭盒扔进垃圾桶，看了看不远处紧闭车门的保姆车，想了想，走了过去。
    姜敏说得对，说到底还是女主，心里状態出问题也就出了，可別饿出什么毛病来。
    唉，祁梁啊祁梁，你还是太善良了。
    祁梁从场那拿了个盒饭，来到保姆车前，打开门...
    顿时，他一怔。
    景恬坐在座位上，桌子前摆了一堆零食，嘴巴塞得鼓鼓的，跟只小松鼠似的。
    祁梁：“.....”
    景恬：“.....”
    两人大眼对小眼。
    祁梁看了看松鼠景，又看了看手上的饭盒。
    靠，亏他之前还担心饿出个好歹！完全多余！这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也不怕撑死。
    “你...唔...『咕咚』”景恬艰难地咽下嘴里满满当当的食物，绷紧小脸：“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的车，请你出去。”
    祁梁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怕你饿死？不过这担心还真是多余啊，”
    “要不要把这盒饭给你换成健胃消食片？”
    景恬：“...你不要误会，我不饿，只是零食快过期了。”
    祁梁顺手拿起一包薯片，看了看，“哦，上个星期生產，这个星期过期啊，这牌子保质期这么短？我好好看看避避雷。”
    当眾被戳破，景恬地小脸又红了，很是可爱。
    “你，你...都说了这是我的车子，你不准上来...！”富贵花恼羞成怒。
    “行，那我走了。”
    “等一下。”
    “嗯？”
    “...盒饭留下。”
    祁梁转头，好笑地看著眼神飘忽的景恬。
    “我倒不是心疼这盒饭，我主要是怕你撑死。”
    看那地上的垃圾袋子，这姑娘怕是从上车就开始吃了吧？
    “你別管，你要是把盒饭留下，我就让你上车！”景恬梗著脖子，语气傲娇。
    祁梁关上车门，把饭盒放在桌子上。
    景恬拿起饭盒，又小口小口地开始吃了起来。
    祁梁就这么看著她，目光新奇。

 049.参加华表奖！

    “你看什么？”景恬蹙眉询问。
    祁梁：“没什么，就是好奇，按理说猪要是这么吃的话，早就出栏了，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景恬嘴角下意识上扬：“当然，我是干吃不胖的体质...”
    说完之后，她反应过来了：“你说我是猪？！”
    景恬好气，上午在片场当这么那么多人不给她留一点面子，竟然又追到车上骂来了。
    “我可还是你大哥呢！”
    他怎么这样啊，保护费月月不落下，为什么没得到一点大哥的尊重？
    “都说了，工作的时候称职务。”祁梁咳了咳嗓子，一脸严肃。
    “討厌你！”景恬闷了一大口米饭，凶凶地咀嚼著。
    “对咯，保持住，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邀请你来当女主？”
    “因为我有钱。”景恬想也不想地开口。
    祁梁：“...这只是一部分，最重要的是，女主那种刁蛮叛逆的样子，很符合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留下的印象。”
    景恬有些迷茫地抬起头：“有吗？”
    祁梁点点头：“有，这几天下来我发现你的表演痕跡太严重了，开拍之前我就跟你说过，做你自己就好了。”
    “我要的是那种青春的气息，別紧著绷著，换句话来说，你还是太要脸了。”
    景恬一阵沉默，好吧，她承认確实有这个问题。
    “拍戏的时候不要有什么偶像负担，如果刻意为了美而去演美，那並不是真的美。只会让人觉得像个小丑。”
    祁梁见识过许多流量小花和流量小生，为什么被人詬病演技？还不是因为那张故意耍酷扮美的样子。
    人赵丽影一样是顶流小花，长得也好看，为什么演技这方面却很少被人詬病？
    还不是因为从最底层爬起来的，身上那股子偶像包袱基本没有。
    “你想想为什么你已经进过大製作了，却还是不温不火？”祁梁继续询问。
    这倒不是祁梁在pua，除了电影本身的问题之外，景恬地演技確实很糟糕。
    景恬默不说话，內心却已经有些认同祁梁的观点。
    “我之前也说过了，这个女主的人设是很贴近你的形象，你只需要把真实的一面给呈现出来就好。”
    “相信我，只要你能好好拍，这部电影绝对会改变你票房毒药的形象。”
    祁梁一个甜枣一个棒子，不能一直批评，该鼓励的时候还是要鼓励的。
    景恬却一脸迷茫：“什么票房毒药？”
    祁梁：“....”
    好吧，现在景公主身上还没被按上著四个字。
    说到底，人间富贵花还是太天真了，那些剧本一眼就烂，拉不到什么投资人，也就只有景恬傻呵呵地掏钱去拍。
    “没什么，好好拍吧，摘掉你那包袱，想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把当时的心情代入到电影中就好了。”
    祁梁起身，也不再继续说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让景恬自己消化了。
    景恬要是真能懂，接下来的拍摄会更加顺利。
    要是还是跟以前那样，那这就是两人最后一次合作，至於票房？祁梁並不担心。
    青春疼痛文学的主旋律在这，哪怕景恬演技再烂，也不会扑的很惨，起码不会亏本。
    等祁梁走后，景恬低著头陷入沉思，小筷子一下一下戳著米饭。
    直到进组之前，景恬还以为这次的拍摄跟以前一样，一边演一边背也就过去了。
    哪曾想，正式开拍之后，跟她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本来应该轻轻鬆鬆游刃有余，没曾想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祁梁在片场中的样子更是让她嚇了一跳。
    这也让她意识到，確实要做出改变，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了...
    祁梁不知道今天的话，景恬能听进去几分。
    他此刻刚掛断韩三坪的电话，明天就是华表奖的颁奖典礼。
    祁梁的《超时空同居》斩获七亿多的票房，自然成功入围。
    除此之外，像如《飞天》《建党伟业》《郭明义》《赵氏孤儿》以及张猛的《钢的琴》。
    后面也是一部小成本的电影，如果不是《超时空同居》半路杀出，
    今年的华表奖，《钢的琴》无异於是最佳新人导演的夺冠大热门。
    下午，景恬慢吞吞地从房车里面走出来了，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
    只是平时在片场经常抱著手机玩再不就是吃零食的她，这次却一反常態，整个下午都在认真观看其他人拍戏。
    看来，祁梁说的话確实是管用了些。
    ---隔天，祁梁將剧组的事情交代给了姜敏，自己独自前往燕京。
    今年的华表奖颁奖典礼在燕京展览馆举办。
    说起来华表奖，在如今绝对算得上是含金量最高的一座奖项。
    下了飞机，祁梁打了个计程车，直接前往燕京展览馆。
    好在他只不过是拍了一部戏，知名度並不高，一路上倒也顺畅。
    隨著燕京展览馆越近，路上的车辆也越来越多，不时能看到一些豪车。
    颁奖典礼门口，已经铺上了红地毯，外围很多举著相机拍摄的记者。
    往往刚出现一辆保姆车，下一秒，就有一大票记者堵上去了。
    祁梁的计程车並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业內的新锐导演会乘坐一辆计程车来参加华表奖。
    下车，抬腿走进展览馆里面。
    一路上，祁梁也看到不少人。
    凭藉《山楂树之恋》入围最佳新人女演员的小黄鸭，《唐山大地震》的徐帆，
    《额吉》的娜仁花。
    包括凭藉《飞天》斩获最佳导演奖的王佳，沈栋。
    祁梁一路走一路打量，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掏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消息提示音顿时叮叮咚咚的。
    祁梁开始挨个回復。
    手指一滑，最后点开了娜扎的聊天框。
    [到颁奖会场了，你在干嘛？]
    小笨蛋像是一直在盯著手机看一样，立马回覆：
    [娜扎：你猜呀~/调皮]
    [祁梁：不猜。]
    [娜扎：哼，无趣/傲慢]
    [祁梁：我听韩三坪说你也入选最佳女演员了，你没来么？]
    [娜扎：你想不想我来？]
    说起来，距离两人上次分別也就一两个星期的事件，但祁梁还真有点想这个小笨蛋了...

 050.韩三坪：再乱说话找人弄死你！

    说起来，距离两人上次分別也就一两个星期的事件，但祁梁还真有点想这个小笨蛋了，
    一行话反覆敲敲打打，最后发出一个字。
    [想。]
    娜扎这次却没秒回，祁梁也不知道怎么了...
    祁梁跟个小透明似的默默坐在侧排抱著手机跟娜扎聊天。
    反观场中央哪里，演员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脸上掛著热情又虚与的笑容。
    祁梁这边要多冷静就有多冷清。
    祁梁也不在乎，不过，他不想凑热闹，却有人注意到了他。
    “你好，祁导！”一道好听的少女音响彻在耳边。
    祁梁抬头，对上了一双灵动的双眼--小黄鸭，周冬语。
    “你好，周冬语。”祁梁礼貌地笑了笑。
    “哎呀，祁导你认识我啊？”周冬语自来熟的坐在旁边。
    祁梁笑著点点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冬语早年也算是顶流小花了，不过跟其他小花不同，她最出色的还是演技以及身上那股子灵动劲。
    不过，她也有早年成名的毛病，太傲，而且情商极低。
    很多时候不管是说话还是什么的，都不过脑子，但心眼子又很多，从能把刘浩冉耍的团团转这一点就能看出来。
    祁梁对她並不怎么感兴趣，交谈起来也带著一股明显的疏离。
    周冬语却像是没发现，依旧是带著巨大的热情跟祁梁交流。时不时地哈哈大笑，让那些不明所以的人看到，还以为两人有多熟呢。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范氷冰的声音传来。
    她刚才一直在场中央，看到周冬语和祁梁聊的这么开心，不知怎的，就想过来看看。
    “哈哈，冰冰姐你好啊！”小黄鸭哈哈一笑，道：“没什么，就是电影上的事呢。”
    “咦，祁导原来喜欢冬语这一款？”范氷冰这么说著，顺势坐下。
    “喜欢谈不上，顶多欣赏。”祁梁语气平淡。
    正在这时，一道明显是打趣的声音传来：
    “哟，这里挺热闹的啊。”
    不仅是范氷冰和周冬语的目光望过去，全场百分之九十的演员，目光也全都看向来人---
    韩三坪，出场就能自带吸引目光buff的人，也就只有这个影坛座山雕了。
    “韩总！”两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呵呵，”韩三坪呵呵一笑，顺势坐在周冬语让出的位置上，“別紧张，我这次来跟小祁一样，都是为了获奖的。”
    “嗯呢。”周冬语乖乖点头，然后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刚才这是在聊什么呢？祁导不会是又有新戏找上小周了吧？”韩三坪笑眯眯地看向祁梁。
    祁梁眼皮也没抬，继续拿著手机回復著消息。
    而祁梁没抬起的眼皮，转移到了范氷冰脸上。
    她眼皮猛地一跳，內心大惊：座山雕的话你都能落在地上？看来这祁梁跟我想的一样...肯定有什么背景！
    “没呢韩总，就是隨便閒聊，不过祁导要是可以的话，我也当然愿意跟祁梁导演合作！”周冬语地身子悄悄往祁梁那边靠了靠。
    祁梁微微皱眉，放下手机。
    “韩总，我下部戏倒是还真有几个需要客串的大牌演员，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嗯？”韩三坪一愣，隨即来了兴趣，“什么题材？多大製作？”
    能让他客串的电影，几乎没有。
    “当然是大製作了，我这人什么时候拍过小成本了！”
    “呵呵，”韩三坪笑而不语。
    “霍，我当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咱们韩主席在这啊！”一道些许狂野带著京片儿的口音由远及近。
    大皮鞋噠噠的，头髮竖的一丝不苟，走起路来跟个小军阀似的，来人正是姜玟。
    “滚滚滚，再特么乱说话，找人弄死你！”韩三坪毫不留情的破口大骂。
    姜玟也不生气，呵呵一笑，先是跟小黄鸭打了个招呼，来到周冬语旁边温和的说：“冰冰你好啊，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范氷冰脸上带著职业微笑：“姜导您客气了。”
    姜玟是京圈的，传说他后面的背景一样很大。
    “呵呵，小周让个座位，我跟咱们这个新锐导演认识认识。”
    周冬语哪敢拒绝，果断的来到旁边座位上。
    姜玟直接一屁股坐在祁梁旁边。
    “祁梁祁导，久闻盛名。”姜玟嘴上裂开一个大笑，伸出手。
    祁梁跟他握了握手：“姜玟姜导，如雷贯耳。”
    姜玟哈哈大笑：“他吗的行，你小子投我眼缘！”
    姜玟这个人吧，很怪，他能看上眼的，往往就在第一眼的印象。
    第一眼印象要是不好，后面说再多做再多，就算你做到天王老子，他一样是看不上。
    同样的，要是第一印象好，他也能很快跟你打成一片。
    姜玟这次来也是带著作品《让子弹飞》来的。
    不过，只是提名了一个优秀故事片奖，並没有获奖。
    说到底，还是这个题材並不符合现在的时代背景，要是拿到2025年，票房起码二十亿起步。
    要是再学学哪吒，好好操控下舆论，五十亿也不是没可能。
    “祁梁，你那部超时空电影我看了，”姜玟自顾自地说：“拍的是不错，gg植入也很出彩，但我就纳了闷了，为啥你票房可以那么高？！”
    “我心思我的让子弹飞要深度有深度，要镜头有镜头，怎么就没比过你这一部爱情片？”
    《让子弹飞》六亿多，《超时空同居》七亿多，这不到一亿的差距，显然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导演有点耿耿於怀。
    祁梁笑了笑，语气平和：“姜导，论镜头语言、故事深度、演员阵容，《让子弹飞》都很优秀。”
    “但同样的，很多人看不懂，大都是当喜剧看，会细琢磨的並不多。”
    “我不一样，我就是为了赚钱，镜头语言太高深，观眾看不懂，整体故事我也不想整的太有深意，大家看片的时候图一个乐呵，笑笑也就过去了。”
    “再加上过节的氛围，超时空同居票房超过让子弹飞並不意外。”
    顿了顿，祁梁补充道：“当然，最根本的还是大环境。2011年比2010年，全国多了多少新院线？开了多少家影城？市场盘子变大了，水涨船高而已。”
    听到祁梁的话，姜玟故作恍然，这些道理，他当然也分析过。
    甚至私下里觉得，如果两部片子真摆在同一档期硬碰硬，他有信心压过对方。
    但是，超时空同居上映的时间点太完美了，大家还沉浸在节日氛围里呢，
    这个时候突然搬出一部题材新颖外加还是爱情主旋律电影，受眾程度肯定特別高。
    “哈哈！你要这么说，我心里这口气可就顺多了！”姜文哈哈大笑，颇有点输阵不输人的豪爽。
    韩三坪在一旁不咸不淡地插话：“哟，能从你姜大导演嘴里听到个『输』字，可真是稀罕。”
    姜玟標誌的眉毛一挑：“韩主席这话就不对了。票房摆在那儿，六亿对七亿，明明白白就是我输了。
    输就是输，咱大老爷们儿，又不是输不起，对吧？”他说著，还特意瞟了祁梁一眼。
    听著这话，祁梁眯眯眼。
    这姜玟，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祁梁，我托大，喊你生祁老弟没事吧？”姜玟忽然凑近了些。
    “隨意。”祁梁不在意。
    “祁老弟，你的电影我看过了，我的电影你看过吗？”
    “当然。”
    “哦？”姜玟顿时来了兴致，“看完之后，你觉得怎么样？”
    祁梁还没开口，韩三坪已经黑了脸，压低声音：“姜玟！注意点场合！”
    “嘿！”姜玟不乐意了，“韩总，我让祁老弟说他的观后感呢，又没扯別的。”
    祁梁笑了笑，接过话头：“没事，韩总。我这人看东西直，没那么些弯弯绕绕的解读。”
    韩三坪脸色稍缓，姜玟依旧乐呵呵的。
    祁梁慢悠悠地继续道：“总之啊，看完之后，我算是明白...该怎么让子弹飞起来了。”
    他说的是飞起来，而不是飞一会儿。
    韩三坪顿时睁大双眼。
    姜玟乐呵呵的表情逐渐消失。
    范氷冰低著头，装作没听到。
    至於小黄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想法：接下来的东西是我能听得么？？

 051.人脉，关係圈！

    姜玟眼中精光迸发：“哦？那你觉得师爷这个角色应该是怎么死的？”
    祁梁反问：“师爷真的死了么？”
    “你觉得没死？”
    “我不觉得没死。”
    “那你为什么问？”
    “我也没觉得死了。”
    “那就是没死。”
    “姜导说没死就是没死，说死了就是死了。”
    两人语速飞快，如同加密通话。韩三坪几次想打断都没插上嘴。
    小黄鸭已经懵逼了，每个字都懂，连起来是什么意思？他们真是在討论电影剧情吗？怎么感觉在聊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范氷冰却不自觉捏紧了手，微微有些紧张，她可不像小黄鸭那样没脑子，全听明白了。
    但是...再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祁梁，为何他这么淡定？
    “够了！”韩三坪压低声音呵斥两人，同时警惕地扫了眼四周，“这是颁奖典礼现场！不是你们俩的被窝！”
    姜玟一怔，接著哈哈大笑：“哈哈哈韩主席，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怕你把祁梁带沟里去！”韩三坪没好气，“他跟你不一样！”
    “嘿。”姜玟撇撇嘴，不以为意。
    祁梁语气平淡：“其实电影就是电影，怎么去解读是观眾的事，起码在电影里面，姜导让师爷死了。”
    姜玟忽然来了兴致：“祁老弟，你说有没有可能...”
    “没可能。”祁梁直接打断。
    姜玟噎了一下，摸了摸脑袋：“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叮咚』手机响了，祁梁低头，小笨蛋的回覆来了。
    一边打字回復，祁梁慢吞吞地开口：“师爷不死，有的人就该死了。”
    姜玟：“...”
    韩三坪：“...”
    小黄鸭：“...”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感觉……更嚇人了！
    姜玟眯眯眼，一张大脸探过去：“祁老弟，我觉得你有办法。”
    “我没办法。”
    “你有。”
    “我没有。”
    “你有。”
    姜玟的轴劲儿上来了。
    祁梁乾脆闭口不言，专心回消息。
    姜文眼珠一转，换了个思路，带著点哄骗小孩的语气：“祁老弟，你看这样行不？咱俩加个微信，你就告诉我，怎么能在最后……给师爷一个镜头，又让所有人都觉得合理？说完你立马撤回！我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祁梁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真是个天才，他妈的姜！
    韩三坪忍无可忍，再次低声呵斥：“姜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把你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过不了审的念头，统统给我扔了！”
    姜玟张张嘴，內心却还是有些不甘。
    让子弹飞他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给师爷在最后面出个镜头，只要最后面隨便给一个画面，这部电影的深度能上好几个台阶！
    祁梁太懂他了！一边就能看出『师爷没死』，他觉得祁梁有办法实现他的想法！
    ---“咦？这儿怎么这么热闹？老远就听见动静了。”
    来人身材瘦高，戴著顶鸭舌帽，正是有“小钢炮”之称的冯小刚。他这次是带著《唐山大地震》来的。
    老钢炮来了，姜玟只得暂且按压下追问的衝动。
    韩三坪呵呵一笑：“呵呵，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咱们新锐导演，祁梁。”
    “你好你好，久闻大名，”冯小刚咧嘴一笑，露出那口颇具特色的牙齿，“你那部超时空同居，很不错，商业价值，很高啊！”
    他们上次见过，只是没有交流。
    祁梁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眼下这帮人，目光大多还停留在“gg植入成功”这个表层。
    对於他藉助电影撬动品牌、串联资源，等等一些为了更高深玩法的布局並没有意识到。
    有了冯小钢的加入，话题自然被带开，姜玟也不好再揪著祁梁討论他的未竟事业。
    而接下来，陆陆续续更多的知名导演都靠了过来。
    老谋子，陈诗人，尔冬生...
    一个个在华语影坛掷地有声的名字，带著各种各样不同的想法围绕过来，將祁梁这个角落变成了临时的小型行业峰会中心。
    祁梁也是一一跟这些人认识。
    原本场中央那些光鲜亮丽、享受著媒体和粉丝追逐的明星们，在对比这边纯粹以创作者和行业影响力构成的小圈子时，顿时显得有几分黯然失色。
    祁梁不卑不吭，完全没有身为新人导演的软糯，无论是对电影的解析，拍摄手法以及对各种类型片子的色彩运用，其知识储备完全不像是一个新人导演。
    一旁的范氷冰和小黄鸭一开始还能插上两句嘴，后来就只能默默地看著。
    前者眸子里更是异彩连连，范氷冰本以为祁梁充其量有点背景再加上运气好，但如今看来，自身的专业水平同样过硬。
    而小黄鸭那双小眼睛都能看出变大不少，场中央那个被数个知名大导围著的真是自己学弟？而且好像还是表演系的吧？
    表演系的学弟呛行都能这么优秀？天啊，这个世界对有才华的人这么照顾吗？
    “不错啊小祁，你对电影色彩的见解看法竟然这么独到？”
    在听到祁梁说电影调色与美术的看法之后，老谋子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的年轻人一样。
    超时空同居他也看过，可无论是从拍摄手法还是整体感官来说，都很平平无奇，不是说不好，而是太基础了。
    根本看不出有任何风格，本以为祁梁只是个具有商业头脑的年轻人而已，没曾想，人家是真有本事。
    祁梁谦虚一笑：“张导说笑了，对於美术定调这一块，还是你厉害。”
    这倒不是祁梁吹捧，老谋子对於电影顏色的整体把控確实很牛逼，而他为人厚道，像个老农，请教一些问题也是知无不言，前世的祁梁没少找他学习。
    老谋子摇摇头：“这不一样，你还是在校生，起码我没见过有在校生能有这份见解。”
    在校生？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祁梁如今还没毕业呢！
    陈诗人忍不住开口念诗了：“威风凛凛少年將，胆识过人护家邦。挺拔身姿躲日月，天下无敌看青云。”
    这首诗出自《少年將》，虽然境地內容什么的並不符合祁梁，但这也是陈诗人目前能想到最合適的了。
    陈诗人一首诗念出，引得一些人开口夸讚，什么不愧是陈导演啊，凯哥就是有风度，这些夸奖的话，让陈诗人脸上露出想笑又努力维持严肃的表情。
    “哪有哪有，有感而发而已。”陈诗人抱拳，努力维持著身上那股淡泊名利的气质。
    只有韩三坪眯著眼看著祁梁，打心底为祁梁高兴。
    影史导演圈从发展开端到如今，一共经歷六代导演，而最成功最知名的无疑是五代导演，如老谋子，陈诗人，顾长为，田壮壮等几人，带领华语电影走向国际，开启了第二个黄金时代。

 052.最佳新人导演奖！沸腾！

    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张远，贾樟可，鲁川，寧皓等人，也同样具备自身特点，优秀出彩，或许是因为时代背景的缘故，先是经歷改革大开放的变革时期，接著又经歷了十年地下电影的禁片时期，所以比起宏大的史诗级场面，这群导演明显更偏爱个体表达，影片內容也大多数代表导演个人想法。
    如寧皓《疯狂的石头》，贾樟可的《hello，树先生！》等等，都极具个人意识风格。
    而七代导演..目前虽然还没有，但韩三坪已经在祁梁身上看到七代领头人的跡象了。
    一代更比一代强，这些人越优秀，越能带动华语电影发展，身为中影掌门人的他，自然乐见其成。
    “呵呵好了，颁奖典礼快开始了，大傢伙儿落座吧。”韩三坪笑眯眯开口，“有什么话，等颁奖典礼结束，去酒店聊。”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姜玟大手一拍，搂住祁梁肩膀，“颁奖典礼我做东，大伙儿都来！”
    老谋子眼前一亮：“好啊，我还想跟祁导多交流交流。”
    祁梁的很多想法简直和他不谋而合，专注於电影的他，显然不会联想这些东西就是看他电影学来的，只是觉得遇到知己了！
    冯老炮咧开那一拍牙齿：“行啊，正好我也偷个懒，明天再回剧组。”
    张诗人文縐縐道：“浮云一別后，流水十年间。难得大家今天聚的这么齐，我要是不去，岂不是坏了风景。”
    五代都这么说了，六代的寧皓几人自然也是跟上。
    这种局可不是经常有的。
    小黄鸭眼睛都直了，暗自打定主意，待会一定要想个办法掺和进去！要是能把这些导演一网打尽，以后什么內娱双冰？什么大唐诗仙，给她小黄鸭提鞋都不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悠扬绵长的音乐响起，主持人朱君，经纬的声音响起：
    “光影筑梦，电影因光而生，我们伴光而行...”
    第14届华表奖，正式拉开序幕。
    首先便是文化部优秀故事片奖，这个奖项不能说是双黄蛋了，一个鸡蛋打开能有十个黄。
    《唐山大地震》，《建国大业》，《飞天》，《秋之华白》等等全部入选，
    祁梁光是听那些名字就要听得要睡著了。
    而让祁梁意外的是，《超时空同居》竟然也获奖了！
    微微一讶之后，祁梁便想通了，內含时空错位，经过祁梁完善后的剧本，也更加严谨一点，能够获奖也没什么能让人意外的了。
    本届的优秀导演奖也是双黄蛋，一个是韩三坪，黄建心的《建国大业》，还有王佳，沈栋的《飞天》。
    “恭喜韩总啊，”
    “韩导实力真是不减当年啊。”
    韩三坪拿著奖盃回来，自然免不了一番恭维。
    唯独姜玟，跟个愣子似的摸著脑袋嘀咕：“擦，不明白了，我的让子弹飞到底差哪了？”
    一旁的祁梁翻了个白眼，心说：差哪儿你自己不知道么？真要让你获奖了那还得了？
    《让子弹飞》仅仅提名了一个优秀故事片奖，但最终並没有获奖，或许是为了安抚吧。
    而这也是姜玟唯一一部获得提名的奖项...
    接下来，就是最佳男演员，最佳女演员之类的。
    “既然最佳导演已经定出来了，那么我们还要继续评出本届最佳新人导演奖。”
    朱君笑著说，“接下来，有请韩三坪为我们颁发最佳新人导演奖！”
    韩三坪起身，示意后来到舞台，接过话筒。
    他轻咳一声，笑道：“呵呵，今天我作为授奖人，同时也是颁奖人，站在这个舞台上心情还是挺不错的。”
    “其实今天能有这么多部电影获奖，我打心底里高兴，不仅看到了我们华语电影的日渐优秀还有更多优秀作品的诞生，更是看到了华语电影的未来希望。”
    “未来希望，不仅仅是靠我们这些老傢伙，更重要的是还要放在新人导演身上，你们经歷过系统化的培训，接受了外来的西方哲学，美学思潮，形成了新的价值观，我非常看好你们，在你们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话语电影未来的希望。”
    底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韩三坪顿了顿，等掌声停止后淡笑开口：“那接下来，就让我宣布第十四届华表奖，最佳新人导演----
    《超时空同居》，祁梁！”
    『哗啦啦！』
    掌声响起，镜头转给坐在台下的祁梁。
    在一眾名导包围之下的祁梁，对比其他人脸上的沧桑与故事感，他有些青雉的脸庞显得是那么与眾不同。
    电脑前，很多观眾也看到了这张年轻的过分的脸，忍不住打出弹幕：
    “我的天啊？这么年轻？好像还是学生吧！”
    “听说还是北电在校生，这第一部电影竟然就获得最佳新人导演奖了？”
    “嘶，跟这么多名导坐在一起？背景有点牛啊！”
    “好帅啊！！穿西装的陆石屹！！”
    “超时空同居我看了，新人导演能拍出来这种质量的確实很厉害。”
    “老公掐我脖子骂我！”
    祁梁虽然只演过一部电影，阴暗霸总的形象虽然出现的並不多，但確实已经给不少女观眾留下了印象。
    “哈哈哈不错，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姜玟哈哈一笑，站起来跟祁梁拥抱了一下，这也是获奖老传统了，別管关係咋样，获奖了先抓过旁边的人抱一下子。
    姜玟重重拍著祁梁后背，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谢谢姜导。”
    “哎，叫大哥！”
    祁梁只是脸上笑容更甚，却没接茬。
    老谋子，冯老炮，寧皓等几人也是笑著祝贺。
    这场景让现场那些演员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哪家个公子哥儿跑出来拍电影了？
    范氷冰美眸更是紧紧掛在祁梁身上，对比第一次见面，现在的他好像更有名导的气势了...
    在一眾导演祝贺之下，祁梁来到领奖台。
    “恭喜你。”韩三坪笑著把刻有【最佳新人导演奖】的奖盃颁发给了他。
    “谢谢韩总。”祁梁礼貌接过奖盃。
    “呵呵，你的第一部电影就获奖了，想来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讲两句。”韩三坪笑呵呵道。
    祁梁接过话筒，台下无数双眼睛齐聚在他身上，超过一半多的镜头也从各个角度拍摄著他。
    全场聚焦与他。

 053.范爷的试探

    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紧张，仿佛对於眼前这种场景早已习以为常。
    “首先，我很感谢主办方奖这个奖盃颁发给我，其次，我要感谢我的母校，北京电影学院，正是有了母校的支持，这部电影才可以成功。”
    “当然，还要感谢韩三坪董事长对於我这个新人导演的大力支持，正是有了韩董的支持，电影才可以顺利上映...”
    感恩母校嘛，也是老传统了。一方面，祁梁確实是依仗北电学子的身份才能拍出电影，
    另一方面，也是要向母校证明，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为校爭光的能力，今后在学业上也会更加轻鬆。
    毕竟...他接下来重点肯定在拍摄电影上，关於课业学分，还是需要北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祁梁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然后有表达了一番对电影的热爱之后，便结束髮言。
    观眾席下的范氷冰，一双美眸异彩连连。
    他好自信，好有潜力，执导的第一步电影就获奖，路途顺风顺水，这不就是巨大的潜力股...？
    范氷冰內心有些东西似乎动了一下。
    等祁梁回到座位上，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恭贺。
    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在悠扬的背景音中，华表奖落下帷幕。
    燕京展览馆门口，老谋子等人相约酒店后，纷纷上了各自的车。
    看到祁梁站在原地，姜玟走过来大手一拍，“咋了祁老弟？等谁呢这是？你车呢？”
    祁梁耸耸肩：“没车，这不等著打车呢吗。”
    姜玟瞬间睁大眼，好傢伙，七亿票房的导演竟然还没车？这特么说出去真是有够丟人的！
    他转念一想，代步工具都没有，难不成对方真的没什么背景？
    不过祁梁也合他胃口，背景身份这些都无所谓，
    正当他想说让祁梁跟他一起走的时候，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祁梁，要不我把你送到酒店吧？正好我也要回酒店休息。”
    来人正是一袭礼服的范氷冰。
    姜玟转头看向祁梁，“老弟，你怎么说？”
    祁梁想了想，道：“姜导，你先去吧，我跟范氷冰的车过去。”
    姜玟那双眼顿时眯了眯，在祁梁和范氷冰直接打量一番后，哈哈一笑：“成，那我先过去，咱们酒店见！”
    说罢，他转身，脚步一胎上了自己保姆车。
    “麻烦你了。”祁梁侧头看向范氷冰。
    范氷冰笑道：“不麻烦。”她说著，背在身后的手不著痕跡地打了个手势。
    两人上车，不愧是当红花旦的座驾，这豪华保姆车坐起来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祁梁舒服的半依在座位上，內心打定主意：等下一笔分红到帐了，先整辆舒服的保姆车！
    范氷冰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起泡酒，倒在高脚杯上，顺手递给祁梁，“要不要喝一杯？”
    祁梁也不客气，接过起泡酒，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没啥度数，带著一股葡萄味，搭配冰冰凉凉的液体，口感更是上了好几层台阶。
    “没想到，原来你也喜欢这一款啊？”祁梁有些意外，產自义大利的卡德尔波斯卡，城堡佳酿系列，这款起泡酒是他前世最钟爱的，每天结束完工作都要来上一口。
    “嗯？”范氷冰眼里一闪而逝的异彩，“对呀，这款口感很舒服。”
    这款酒虽然对比真正的好酒还有些距离，但一瓶上万的价格也是很少有人能负担起的，更不用说当口粮了。
    祁梁一番话，却误打误撞的让范氷冰误会了写东西...
    祁梁看了看她，询问：“你助理呢？”
    范氷冰拢了拢秀髮，微微一笑：“她在后面那辆车上。”
    祁梁看著她，审视的目光不断打量。
    这种眼神很具有侵犯感，范氷冰被这种眼神看过无数次，她自问已经能做到自然了，
    但，祁梁的目光却越来越大胆，眼里的侵略味也越来越严重，范氷冰有一种像是在对方面前一丝不掛的感觉...不只是脱光衣服，而是有一种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的感觉。
    “要不要再来一杯？”范氷冰语气坦然，动作自然。唯有紧捏酒瓶的手指稍稍出卖了她。
    “好啊，”祁梁隨意地把手王侧边举了举，范氷冰侧过身，给他倒著气泡酒。
    从这画面来看，就像是范氷冰在主动服侍他一样。
    “恭喜你啊，最佳新人导演奖。”范氷冰倒完酒，语气很真诚的送上祝贺。
    “谢谢。”祁梁又小喝了一口，熟练地打开前排小桌子，將酒杯放了上去。
    “新电影，拍摄还顺利吗？”范冰冰询问。
    祁梁：“挺顺利的。”
    “那就好。”范冰冰脸上绽开一抹仿佛真心为他高兴的笑容，话题一转，“看你导演理论这么扎实，北电錶演系现在也开始教这些了？”
    “没有，自己感兴趣，瞎琢磨。”
    车厢內空间私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范氷冰很会聊天，从上车起就没让话题冷场过。祁梁倒也不反感，也没让话题掉下来过。
    这女人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察言观色和表面功夫確实是一流。
    “不过...我看你跟那些导演聊天的时候，真是看不出一丝身为新人的紧张呢。”
    “前辈们都很隨和，是学习的榜样。”祁梁说著场面话。
    范氷冰表面点头，內心却压根不相信。
    祁梁连韩三坪都没多少恭敬之意，更何况在韩三坪之下的那些导演呢？
    別说老谋子，冯小炮之类的，名气再大，也没跳出导演的圈子，跟如今的中影掌门人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不过，第一次来华表奖就能参加五代导演的局，確实厉害。”
    她笑吟吟地，用开玩笑的口吻拋出了真正的试探，“难不成...你真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她装作饶有兴趣的样子，上半身顺势往祁梁这边靠了靠，修长的大腿在祁梁腿上轻轻一碰，宛如蜻蜓点水，等祁梁下意识低头去看时，礼服开衩处那抹大腿露了出来。
    而范氷冰仿佛对这一切都毫无所觉，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依旧是停留在他身上。
    祁梁却知道，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切，都是精心设计。

 054.五六代的导演局

    上车前范冰冰那个让助理別跟的手势，並没瞒过祁梁。
    在前世，只要范氷冰跟他在一起，都会用这个手势让助理走。后来两人关係逐渐明朗，助理也都很有脸色。
    上车后她营造的轻鬆氛围，他也乐得配合，就想看看这位范爷到底想演哪出。
    他也挺好奇的，前世两人之所以勾搭在一起，那是因为他已经拍出过好几部以小博大的电影了，而且经他手的女演员，很多都被捧红，比如早期的周野，往后一点的刘皓存，田曦微等等。
    虽然行业內没有『祁女郎』这么一说，但凡是拍过祁梁电影的新人女演员，特別是女一，基本都会挺有名气的。
    在祁梁这里，就没有不会演戏的人，但凡角色合適，景恬都能拿影后。
    可这一世，他才刚凭一部电影冒头，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就引起对方如此关注。
    难道因为第一部电影就有三千万的投资，所以认为他背景深厚了？
    想到这，祁梁有些玩味地反问：“有背景怎样？没背景又怎样？”
    范氷冰与他对视几秒，眼波流转间忽然染上几分嫵媚，声音也软了些：“就是有点好奇嘛……祁导就不能满足一下人家的好奇心？”
    不得不说，范冰冰这种通常以强势形象示人的女人，偶尔流露出的娇態，確实有种特別的反差和诱惑力。
    不止是视觉上的衝突，还有心理上的满足。
    好在，范氷冰再不堪的一面祁梁都见过了。
    “我真没背景，”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你去北电打听打听就知道。”
    范氷冰咬了咬牙，她没想到，自己都这样了，对面这小男人竟然一点都不心动？？
    拜託，我可是范氷冰啊！我在向你撒娇啊，你就这么平淡吗？
    至於祁梁的背景，她当然了解过。
    开户別人都需要软体，打听祁梁？隨便拉个北电学生就知道了。
    全家桶的地狱家庭条件，北电打工皇帝...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想不通。
    一个开局堪称“地狱模式”的人，凭什么能让韩三坪高看一眼？
    凭什么能打动李晓平担任製作人？凭什么能把富大荣和黄老邪拉进来客串？
    三千万的投资怎么来的？特別是在校生！別人也就是拍个十几万的短片啊！
    而他又凭什么能撬动七亿票房？难道仅仅是因为才华？
    范氷冰不信。
    至少在她看来，这个圈子，单有才华，远远不够。背后一定还有更深、更关键的东西，是她还没摸到的。
    祁梁看著她默不作声的样子，知道这位国际范又开始头脑风暴起来了。
    別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到了范氷冰这里是走一步看三十步。
    保姆车缓缓停下。
    祁梁看了眼窗外，再度看向她：“我要进去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范氷冰忽然抬头：“我能跟你一起吗？”
    祁梁耸耸肩，没拒绝。
    这种局自然不可能全是大老爷们，很多导演都会带著女伴参加，一方面是面子，另一方面就是互通资源，帮助开拓资源。
    不过，来参加的演员都是新生代或是小有名气的，范氷冰以前是接触不到，如今的咖位一般的局也不会参加。
    保姆车的门自动打开，祁梁下了车，范氷冰后脚跟上，伸出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脸上还带著一丝职业性的假笑。
    “这里又没狗仔，笑给谁看呢？”祁梁好笑地询问。
    范氷冰脸上依旧带著笑，小嘴轻张：“这些狗仔很会藏的，华表奖后的导演聚会，我不信他们收不到风声。”
    “任何时候，只要在外面，就要假设前面有一百个镜头在对著你。”
    祁梁在內心默默给范爷竖了个大拇指：要不说人家才能担得起『国际范』这三个字呢，瞅瞅这觉悟。
    汶章当年要有这觉悟，也不至於凉的那么快那么彻底了。
    “霍，你们俩还挺快的啊。”身后，姜玟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响起。
    祁梁回头，发现对方也带了个女伴，而且让他有些意外，杨蜜。
    杨蜜杨老板，如今的她却还没有完全展现出那股杨老板的气势，那双眼睛里还带著几分天然纯真，不似后世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架势。
    “来，祁老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杨蜜，也是咱们燕京人。”姜玟大咧咧的介绍。
    “杨蜜，这位是...”
    “我知道，祁梁祁导，我看过您的超时空同居，拍的真棒。”杨蜜独有的软软小奶音很特別，说起话来却大大方方的，一双大眼睛更是丝毫不掩饰其中的好奇上下打量。
    姜玟默不作声地点了个头。
    祁梁笑了笑，跟杨蜜伸过来的手握了握。凉凉的，有些软。
    內心却忍不住打量起姜玟和杨蜜的关係，杨蜜虽然是燕京人，但现在她还在欢瑞世纪旗下，这家公司並不是传统京圈，是很典型的商业公司，以打造偶像剧和流量明星为核心商业模式，
    与京圈以人脉和作品艺术性的模式完全不同。
    所以，杨蜜在后来虽然很火，但依旧是京籍演员，並不是京圈演员。
    难道...大蜜蜜是通过姜玟敲响了京圈大门？然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闹掰了，所以没有打上京圈的標誌？
    想到这的祁梁忽然来了兴致，重生以来，终於能亲眼见证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互相打过招呼后，四人结伴走向酒店內。
    二楼，一个大会场，中间放著一个很大的桌子，贾樟可，冯小炮等人已经到了。
    位置也很有讲究，c位自然是韩三坪。
    左右两边，分別是老谋子，冯小炮等这些五代核心导演。
    在下面，就是贾樟可，寧皓等这些六代导演。
    所以说，『山东文化』不分地域，座位永远都是按照社会地位来排的。
    大多数人都带著女伴，但也有一些是独自来的，如贾樟可和王晓帅。
    前者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爱老婆，后者好像真不喜欢女演员？也或许跟他的製作人老婆有关係吧...
    “哟，你们可算来了啊。”
    看到祁梁几人进来后，韩三坪笑著打了个趣儿。
    “哈哈哈哈，路上堵车，他妈的，改明儿我非得换个直升飞机不可！”姜玟哈哈大笑著，走向前面那个他预留的位置。
    在国师张旁边，跟韩三坪隔著一个身位。
    他转头看向杨蜜，努努嘴：“你看那边有个空位坐一下。”
    “好。”杨蜜自然也不会恼怒。
    说白了，这种局就是为了互相建立关係的，也不可能是导演带著演员现身，就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导演们说导演的，演员们聊演员的，要是真有几个大佬看上了，指名找你拍一部戏，机会这不就来了？
    祁梁看了看，没打算跟姜玟过去，而是打算带著范氷冰去下面的位置。

 055.护短的北电圈

    那边一群大老爷们，还不如跟香香的女演员们聊聊天吃吃菜呢。
    眼瞅著祁梁要去『女人堆』里，姜玟张嘴了：“嘿，他妈的你小子怎么回事儿？眼里全是这些漂亮姐姐了是吧？咱大老爷们来这边！”
    祁梁这才脚步一顿，姜玟旁边是有个位置的，但他还以为是留给別人的，毕竟六代都坐在下面，那轮到他这个还不算七代的去坐啊。
    “这不合適吧...”祁梁表面拒绝。
    他要真是大咧咧地这么坐上去了，六代那些人会怎么看他？六代导演一个个都是心比天高的，就看他们拍摄的电影。
    如贾樟可，娄燁，张远，关虎这些人，每部电影都带著个人意识。
    敢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大胆的诸如电影里面，是因为每一个都不觉得自己差。
    虽然只是个位置，但就像是做游戏，谁能做到真正的心平气和不在乎输贏？
    “行了，姜玟说的没错，这位置本来也是我提前给你俩留的。”
    韩三坪最后一个字仿佛还响彻在场中，而隨著最后一个回音落下，场內似乎变得更安静了。
    如果说姜玟的邀请，是出於眼缘，关係好这么说的，那韩三坪这句话说出来的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那位置旁边的是谁？那可是冯小炮啊，就算数过姜玟和他，再后面也是陈诗人。
    如今，韩三坪却直接说这个位置是留给祁梁的？在场所有人不得不怀疑，韩三坪是不是想藉此机会在表达什么？或者说让他们接受什么？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心思。
    贾樟可，张远等几人的眼神上下打量。
    冯小炮也是微微眯起了眼。
    杨蜜那双大眼睛紧紧盯著祁梁，仿佛是看到了藏宝图。
    其他的女明星们也是各怀心思。
    只有范氷冰，嘴角微微上扬，有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韩三坪开口了，祁梁也只得顺势坐了过去。
    场內人这么多，他自然不可能落了韩三坪的面子。
    只是，刚坐下就开始忍不住思考，韩三坪给自己安排在这个位置上到底有什么深意？捧杀？还是向大家表达支持？
    祁梁说不好，但韩三坪这一举动绝不可能是无故放失。
    “来，趁著今天人到齐了，咱们共同举杯，喝一个。”
    韩三坪刚刚举杯，在场的人也纷纷举起眼前的酒杯。
    华表奖每两年举办一次，往届的时候都是五六代导演，今年却多了个祁梁。
    这代表祁梁正在逐渐走入导演这个圈子，而不是那种完票性质。
    无论拍过几部，韩三坪明面上的站台，也让他自然而然成为了话题点。
    “祁导，你那部超时空同居，听说不仅是自导自演，剧本还是你独自完成的？”
    问出这话的人是寧皓，早年凭藉《疯狂的石头》成功站稳脚跟，跟祁梁一样，属於圈內以小博大的代表人物。
    “是的。”
    听到祁梁承认，寧皓由衷地称讚了句厉害。
    祁梁笑了笑，没说话，端起酒杯跟对方示意了一下。
    老谋子这时候插话了：“祁梁，我想问你一下，你那个gg植入，是你写剧本的时候就想到了？还是？”
    祁梁也没隱瞒：“写剧本的时候就在想了，这部电影也是有喜剧成分在里面的，加上这部分我觉得还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剧组缺钱。”
    三千万的製作，对於在场的导演们来说属於看都不看的。
    但对於祁梁这种还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这就是大製作了。
    別说在校生的身份，很多导演拍摄的剧本成本甚至只有十来万，有些电影场景拍摄起来，甚至没有钱去清场...
    所以，虽然祁梁本身觉得这是小製作，但起点確实比很多人要高太多了。
    在场大部分人忍不住摇头。
    特別是张扬这种喜欢拍现实主义的，那可是一直把电影当做是艺术標杆的，什么叫艺术？要是跟钱扯上关係那还能叫艺术么？
    张扬呵呵一笑：“没想到，祁导的商业眼光很不错啊。听说第一部自导自演？不愧是年轻人，样样精啊哈哈~”表面上是夸讚，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导演和演员之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说的是样样精，但同样暗戳戳的表示其不专业性。
    此话一出，大部分六代导演眼光都不一样了，明面上来是夸讚，但不就是咱暗讽祁梁看重钱財？跟玩似的？他们为啥拍电影？那都是为了梦想啊！
    瞬间，大家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要知道，祁梁可是北电的学生，而六代导演中那些代表人物，可全都是从北电出来的啊！
    “还行吧，”祁梁仿佛没听懂，自顾自夹起一筷青菜，放在嘴里囫圇道：“混口饭吃。”
    祁梁能忍，他们可忍不了。如今的娱乐圈抱圈可是很严重的，从京圈，西北圈，沪圈。
    然后再到学校，北电的，上戏的，中戏的。
    本身，北电和中戏这么多年来就一直不对付，张扬还是中戏出身。
    “张导，你这话就不对了，祁梁本身就是学生，靠自己的本事拉来投资也没啥问题吧？”寧皓语气淡淡的。
    贾樟可：“如果搞艺术的人不用吃饭，那確实也不用考虑商业性。”
    王小帅：“嘖嘖，张导这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啊。”
    张远：“电影本身就是带有商业性质，张扬导演说这话也没错嘛。”
    张扬也是真不看场合，这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了。
    最绝的是关虎，冷嘲热讽：“混口饭也能拍出个七亿票房，就怕某些人连混饭吃的能力都没有啊~”
    关虎本身是北电，而且还是京圈的，跟姜玟关係好，而今天的颁奖典礼上，又能看出姜玟很喜欢祁梁。
    自然而然地，关虎就以为祁梁也是京圈的，说起话来也是比別人更狠。
    张扬脸色瞬间难堪下来。
    他不是没脑子，只是打心底里瞧不起祁梁，他比祁梁资歷深，还是六代的代表人物之一，他也不过是在五代下面，
    凭什么只拍过一部电影的新人，就能坐到他上面的位置？
    他不服，也是骨子里有傲气，所以才忍不住想口站在前辈的位置上调侃几句。
    可谁知道...你们北电的人怎么这么护短啊？他们中戏也没这样的啊！

 056.老谋子：这年轻人真敢说啊！

    “我...我是觉得祁梁导演很有实力，而且外表这么好看，要是好好打磨演技的话，那肯定能拿个影帝。”也不知是喝了酒还是被懟的，张扬脸红脖子粗。
    没等关虎他们说话，姜玟哈哈大笑：“他吗的，老张，你这话暗戳戳的讽谁呢？啊？！”
    前面是大笑，后半段语气凌厉，可半点不像说笑。
    张扬被这凌厉的语气一刺，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光顾著暗讽祁梁，完全忘了姜纹本人除了导演，更是拿过影帝的演员！
    张扬张了张嘴，总觉得屁股下的椅子跟火烧一样让他坐立难安。
    特別是平常那些向他討好，諂媚的女明星们，此刻却用一种怪异地目光审视著他...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猛地窜上心头。
    他双脚用力，猛地一推椅子，划过剎那刺耳声响：“韩、韩主席，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点急事……”
    “走吧。”韩三坪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
    张扬立马落荒而逃，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呸！什么东西！”姜玟一口老痰吐出。
    对这种自视清高又喜欢用资歷压人的人，他可从来都不惯著。
    一扭头，看见祁梁还跟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地夹著菜，他乐了：“嘿，人家都这么挤兑你了，你小子一点不气？”
    “傻逼一个，犯不著。”祁梁说的很直接。
    “咳！”韩三坪咳嗽一声，眼神示意了一下，“注意点场合。”
    “哦，”祁梁点了点头，又说：“这人就是个小丑。”
    “怎么说？”姜玟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祁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后才慢条斯理道：“不说別的，就说他执导的那些电影，內容全部都是黑暗面，拍完就忙不迭送去国外参奖。”
    “那些外国佬们怎么看？一边笑嘻嘻看著这些黄皮猴子，把自家那点破事放大给他们看，逗个乐子，隨手赏个奖。”
    祁梁说到这是真带著个人情绪了。
    国外很多奖项，尤其是某些电影节，对华语片的偏好几乎成了心照不宣的秘密——越是展现落后、苦难、扭曲，越容易入围。
    为什么？因为那符合某些人预设的【东方想像】，方便他们借电影向世界灌输某种刻板印象。
    为什么好莱坞大片多是个人英雄主义？因为那是在宣扬其价值观和国力。
    內娱和国外目前確实有不可存在的沟壑，但祁梁不会为了获奖而去拿著暗嘲国家的片子跑出去得奖。
    真实记录苦难的纪实作品值得尊重，拍得好，他同样佩服。
    但，如果千篇一律，为了苦而苦，为了黑而黑，傻子都能看出安的什么心。
    就比如后世某部片子，通篇围绕农村的生活，你说要是拍的真实，祁梁会点个讚，但里面有太多太多不合理性，比如在农村，但凡有手艺活的木匠，不说人缘有多好，但也绝对没有人会去排挤，
    而这部片子呢？硬要给一个在农村有手艺的木匠安上被全村排挤的剧情，这哪是纪实？纯属为了製造衝突而强行捏造，屁股早就歪到姥姥家了。
    祁梁要拿奖，是要通过剧本完整性，通过表演，通过镜头语言去拿。
    一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四十年！
    他不会为了获奖去拍摄迎合国外，贬低国內的电影。
    为什么外人总对华人有“眯眯眼”的刻板印象？为什么华裔角色在国际银幕上总与“奸诈”、“算计”掛鉤？电影的影响，潜移默化。
    电影所代表的不仅仅是艺术和商业，更是一种文化入侵。
    祁梁自问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民族大义，那些离他太远。
    他只知道一点：他在这片土地吃饭，他的演员是同胞，他的观眾是同胞。那他拍出来的东西，就不能反过来抹黑同胞的形象。
    观眾才是他的衣食父母，即使他成名之后，也依然把这一点放在第一位。
    “歷史可以铭记，但苦难不需要讚扬。”
    话音落下，桌上一时安静。
    韩三坪目光很平静，只是手指却捏紧了酒杯。
    姜玟默默举起酒杯，狠狠地灌进嘴里，酒杯砸在桌子上，他一拍桌子，怒声道：“草他妈的，你小子这话说的对我口味！吃著厨子的饭还嫌弃厨子做饭难吃的，老子他妈的就是，他妈打心底里瞧不起！”
    这一段含妈量极高的发言，这次却没让韩三坪出声骂他。
    张艺谋怔怔地看著祁梁，比起之前探討电影美学时的共鸣，此刻他更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老练的眼光以及某种清醒所触动。
    这不该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学生能说出来的话，更像是身体里住著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导演，看透表面名利，更加追逐与精神世界的追求。
    只是，如果今天这些话被传出去，祁梁很可能会得罪很多人。
    “嗯...吃菜，吃菜。””韩三坪动了动筷子，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哈哈哈对，吃菜吃菜，今天这菜这么好，趁热吃才是。”冯小炮夹著烟，笑呵呵地跟著打圆场。
    不过，从祁梁说完那段话之后，现场的气氛確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贾樟可等六代导演看向这个小学弟的眼神也有了些不一样。
    他们大多数拍摄的也都是直面社会人心这类题材，所以更能分辨出一个作品究竟是在客观拍摄还是故意抹黑。
    这样这人，虽然跟他们同为六代，但他们都打心底里瞧不起，一句话--屁股坐歪了。
    推杯换盏，一个多小时眨眼即过。
    这一个多小时里，祁梁確实喝多了。
    前半场是和五六代的导演前辈们喝，大多初次见面，又是师兄前辈，他不好推拒。
    后半场，则是一些主动过来敬酒的女演员——高圆圆、唐嫣，还有些他叫不上名字的。
    具体喝了多少，祁梁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最后视线模糊，脚下发飘，迷迷糊糊就被人搀扶著带走了...
    ……
    『哗啦啦——』
    朦朧中，隱约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057.范氷冰的难处

    祁梁眼睛一睁一闭，也不知道是如何从餐桌上来到床上的。而嘴巴发乾的他也没心思去细想。
    “水...”声音沙哑，艰难挤出一个字。
    而这声音似乎並没有被水声掩盖，浴室水声停了。
    没过几秒，推拉门哗啦一声拉开，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腿迈了出来，接著，一杯水递到了他眼前。
    他拿过水，如牛饮水咕咚咕咚地灌进身体里。
    喝完水，他这才眯著眼借著微弱的灯光看清对方。
    范氷冰，头髮还湿著，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身上就套了件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繫著。
    “你送我上来的？”祁梁询问。
    “嗯，你喝多了，我就把你抚上来了。”范氷冰在床边坐下，翘起腿，拿毛巾慢悠悠擦著头髮，
    祁梁看了眼房间內，沙发冰箱一应俱全，但只有一张大床。
    “几点了？”
    “十一点半。”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十来分钟吧。”
    一问一答之下，祁梁也大体搞懂了。
    “哎，真是喝的有点多了。”祁梁揉了揉眉心，一开始喝纯粹是为了应付，哪知道后面越喝越开心，特別是那些姜玟谁的说话还好听，气氛一到位，拉都拉不住。
    “难受吗？“范氷冰停下手，看向他：“我帮你按按？”
    祁梁本来想拒绝，但想到范氷冰的按摩手法后还是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范冰冰嘴角弯了弯，没说话，挪到他脑袋边上。冰凉的指尖在祁梁的头部穴位轻轻按压起来。
    “怎么样？”
    “很舒服。”祁梁眯著眼，语气里很是享受。
    闻言，范氷冰的动作继续保持在一个不轻不重的力度，声音放轻了，跟聊天似的：“韩董很看好你啊。”
    “你上次不都听见了么？”祁梁没睁眼。
    他指的自然是上次范氷冰偷听事件。
    “不一样...”范氷冰低著头，看著他，声音依旧轻柔：“上次是看你有用，有枣没枣的打一桿子，今天呢，是看你对味了，不单单看好你的能力，更看好你这个人的品质和思想。”
    “哦？”祁梁淡淡开口，“你觉得你很了解？”
    范氷冰轻笑一声：“很了解谈不上，，混口饭吃罢了。这种局，不就得眼观六路？谁高兴了，谁不耐烦了，什么时候递话，什么时候闭嘴……我跟你不一样，你没靠山也能硬闯，我不行，我得找时机。”
    “起码，当你有求於人的时候，要知道对方现在心情是好是坏吧？”
    听到这话，祁梁缓缓睁开眼，微微侧头看向她：“那你觉得我现在心情怎么样？”
    范冰冰和他对视，一点没躲，大大方方地说：“你喜欢我。”
    “你看向我的眼神里总有一种熟悉感，不是在电视上看后的熟悉，更像是认识许多年之间的朋友，没有任何崇拜和新奇。”
    这种感觉，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有了，很强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自身的感觉还从未欺骗过他。
    祁梁脸上没动静，心里却嘀咕，这女人，还真是鬼精鬼精的。
    眼见祁梁没有接话，范氷冰果断岔开话题，故作轻鬆地问：“你要不要猜猜我现在的心情？”
    “挺好的吧。”祁梁隨口说。
    “答对了。”范氷冰嘴角勾起，手上的动作再次变得有规律起来。
    “那我现在要是对你提一个要求，你也会答应了？”
    “嗯哼？”
    范氷冰没否定，祁梁扭动著身子，在范氷冰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直接把脑袋枕到了她腿上，重新闭上眼：
    “继续吧，这样舒服。”
    “好。”
    隨即，范氷冰將另一只腿也放在床上，垫在祁梁脖子下面，让他枕的更舒服一些。
    “工作室挺不好乾的吧？”祁梁忽然问。
    范氷冰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嗯...跟我想像中有些不一样。”
    “很正常，公司和工作室的性质不一样。”
    这年头，明星不管是开工作室还是公司都是死路一条。
    他当初用工作室的名义接学校的投资，是图它好跟地方项目掛鉤，政策上也有便宜，学校那边也更加支持，电影拍好了，这都是有政绩的。属於双贏。
    范氷冰就不一样了，她从华谊出来单干，缺的是资源和靠山。工作室和公司还不一样，后者是有限责任，前者可是无限责任，一旦经营不善就需要个人財產偿还债务。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个人依赖性太强，整个工作时就靠一个人。
    范氷冰虽然用一些小聪明离开华谊了，但王忠军怎么可能让这颗摇钱树离开后过得舒服？
    “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想到今天祁梁的表现，范氷冰有些希翼地询问。
    “別再把重心放在工作室上了，”顿了顿，祁梁继续说，“掛靠或者入股一家公司，利用人家的资源人脉，过两年再考虑工作室的事情。”
    不管是从环境还是从政策上来看，五年后开工作室才是最好时机的开始。
    闻言，范氷冰眼里闪过挣扎，不甘心地询问：“有没有別的办法？”
    “没有。”祁梁乾脆利落。
    “你有办法，”范氷冰紧接著说，“不然你也不可能成立工作室。”
    祁梁缓缓睁眼：“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退路，我需要开工作室拍出我的作品。”
    “没有工作室，你觉得学校可能给我投资那么多钱么？”
    范氷冰：“那你就没想过以后怎么办？你想要拍作品，完全可以拿著剧本找一家大公司啊！”
    “呵呵，”祁梁笑了笑后，才说：“我不喜欢我的作品被人指手画脚。”
    他前世確实加入过公司，可说白了他只有拍摄权，选角之类的，他能敲定的很少，基本都是看別人脸色。
    祁梁是一个对自己很有信心的人，往往內心也会有点孤傲。这类人，喜欢把事情节奏掌控在自己手里。
    范氷冰的手渐渐滑向他的脸，像流淌的水一样，温柔细腻：“你很有背景，也很有人脉。”
    “还在试探我呢？”祁梁这才反应过来。
    他纳了闷了，为什么范氷冰就是觉得他很有背景呢？？

 058.前途亮的都睁不开眼了

    “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一条出路。”范氷冰语气有些悲哀，“在华谊的时候我要跟大小王斗智斗勇，他们无数次想把我送出去，你又知道我是怎么一次又一次躲过去的么？”
    “后来好不容易离开华谊，我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我以为我会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了，可还是没有，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好累。”
    祁梁默不作声，他不知道范氷冰此刻是真情流露还是逢场作戏，这女人太会演。
    “你按的很舒服，”祁梁忽然坐起身，揉了揉脖子，转头看她，昏暗的灯光中，范氷冰的眼睛亮的嚇人。
    “你头髮还没干，你帮我按摩，我帮你吹头髮？”
    “嗯...”
    范氷冰没拒绝。
    嗡嗡的吹风机声响起来。
    她坐在沙发上，祁梁站在后面，拿著吹风机，手指拨弄过有些潮湿的黑髮，发量没那么厚，想来也是长年睡得不好。
    大山之间的沟壑很深，松松垮垮的浴袍並不能遮挡。
    等头髮吹乾，祁梁关掉吹风机，前世带的习惯，让他顺手在范氷冰的发顶上揉了一把：
    “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略带亲昵的动作，仿佛稍微撕裂了一下范氷冰的內心。
    “你可以帮我吗？”她声音里带著颤抖。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祁梁反问。
    “资源，钱，以及自由。我不想重走来时路。”
    “我能得到什么？”祁梁又问。
    “我。”范氷冰转过身，用嘴巴咬住祁梁的手，抬眼看著他。
    祁梁笑了笑，大拇指滑著她的牙齿，“我需要听话的，你会吗？”
    范氷冰没说话，只是將丰腴的身体缓缓滑下去，跪在地毯上。
    -----
    凌晨两点。
    祁梁躺在床上，手指缠绕著范氷冰的秀髮。
    “你会把我送给別人吗？”范氷冰小小的声音从被子边缘传来。
    “会。”祁梁说。
    范氷冰咬著嘴唇，“如果我拒绝，你是不是就不会帮我了？”
    “嗯，”祁梁的声音轻飘飘的：“我说过，我喜欢听话的。”
    范冰冰把头更深地埋进他怀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哭腔：“不要...我，我会听话的...”
    “哦？就算几个人都没关係？”
    范氷冰睫毛颤抖，看向他：“如果是你的命令的话...我会的...可，我也会觉得自己很脏，您还会要我吗？”
    “当然。”
    忽然，原本害怕的她，忽然换了个表情，有些嫵媚：“怎么样？我这个反应你满意吗？”
    祁梁挑了挑眉：“你装的？还是你根本不怕我把你送给別人做利益交换？”
    “你不会，”范氷冰声音果断，“你不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祁梁有些好奇了。
    他的女人当然不可能跟別人分享，说那话也只是想看看范氷冰的反应，哪知对方竟然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而且还配合著他的恶趣味？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范氷冰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是这样的人，或许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会让我留下吧。”
    “如果我当时让你留下你会留？”
    “不会。”范氷冰果断的说。
    “虽然你很有能力，未来会很光明，但我需要找一个现在就可以帮助我的人。”
    “今天的宴会上，你坐在五代导演那边，不管是韩三坪还是国师，对你评价都很高，你有人脉也有能力，是我要找的人。”
    祁梁沉默三秒，忽然扯住她的头髮，用力。
    范氷冰不受控地扬起脖子，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慌乱。
    “你很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范氷冰怔了怔，眼中那抹慌乱化开，眼神勾人：
    “只是用嘴巴表达吗？”
    ---
    晨光到来，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范氷冰脸上。
    不过，今天射在范氷冰脸上的，不止是阳光。
    祁梁一大早就走了，《致青春》还在拍摄，他要儘早赶回剧组。
    范氷冰嘴里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
    “祁梁...等，等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翻身找旁边的人，却扑了个空。
    她这才反应过来，偌大的大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只是被子已经从被套里溜了出来...
    她下床，却忽然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
    范氷冰愣住了，这就是年轻人？一觉睡醒竟然让她还没力气？
    她迈著虚浮的脚步前往浴室，首先就是刷牙...
    “竟然一句话不说就这么走了...”范氷冰边刷牙边在內心乱想。
    自己这一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算了，她吐掉泡沫，拧开水龙头，至少……体验不差。
    刷完牙后，她又將黏腻的沼泽冲刷乾净。
    回到房间，这才在桌子上看到了祁梁留下的纸条，字跡潦草：
    [我回剧组了，这两天先把你的工作室放一放，或者你可以把工作室掛靠在我名下，等我拍完这部戏，我会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看完纸条，范氷冰嘴角不自觉的昂扬起来。
    她赌对了。
    ------
    “咔，这条保留，来，大傢伙儿再补拍一条。”
    祁梁回到剧组已经有两三天的时间了。
    他的离开时间不长，也没有耽误拍摄进度。
    只是，从执行导演哪里得知，自己不在的那天，景恬一直很难进入状態。
    “咔！”
    看著景恬小口的吃著东西，还摇头晃脑的，祁梁有些无语了。
    “郑微，你吃鸡腿能不能再大放开点？饿死鬼投胎懂不懂？不是大家闺秀品茶！”
    他摘掉耳机，走到片场內，来到桌子前，上面摆满了各种食物。
    “我...”景恬不安地搅著手指，这一段需要她大口吃东西，但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口很狂野了啊。
    “你没看过別人吃饭吗？”祁梁拿起一根鸡腿，“看著，拍的时候要把自己想像成三四天没吃饭了。”
    说完，他拿起鸡腿，恶狠狠的咬下去，一根不够，边吃的同时另一只手再次拿起一根，眼里全是对食物的渴望与贪婪。
    『咕咚...』
    现场不少人开始吞咽口水，祁梁的吃相还真让有些人感觉到了飢饿。
    就连景恬都开始怀疑了，这鸡腿真有这么好吃？

 059.小笨蛋要A上来了

    “看懂了吗？”祁梁放下鸡腿，再次切回平时状態，像是人格分裂一样。
    景恬点点头：“懂了！”
    “嗯，那就再来一遍。”
    再度回到监视器前，他擦了擦手，然后戴上耳机。
    “准备——开始。”
    “致青春，第十六镜，第二场第三次，action！”
    隨著一声清脆的打板声，几台摄像机同时运行。
    有了祁梁的示范，景恬这次的状態果然好了很多，啃鸡腿的动作大了，眼神也带上了那股子对食物纯粹的渴望，整个人放开了不少。
    祁梁满意地点点头。
    “ok，过。”
    有了祁梁的讲戏，景恬接下来状態立马变好。
    演技方面有了很明显的提高，这也让在场的人有些纳闷，为什么祁梁不在的时候就很难进入状態？反而一回来就有状態了呢？
    难道说，属於那种天生会讲戏的导演？
    要知道，大部分导演都只能靠嘴描述，让演员去演那个状態。所以，真正开拍起来有一半还是要看演员的。
    但也有小部分的导演，能够揉碎了把剧情演绎状態教给演员。
    比如《武林外传》的导演尚景，就属於这种人。
    但，尚景多大了？而且那还是拍的电视剧，可不是电影啊。
    想到这，副导演默默看了眼祁梁，又闭上。
    对方前途太亮了，亮的他有点睁不开眼。
    到了中午，祁梁端著盒饭，坐在监视器前一边吃饭一边观看状態。
    “谢了……”祁梁下意识应了声，直到看见饭盒里多了只鸡腿，才觉出不对。
    这声音太熟了。
    他一抬头，愣住。
    娜扎就站在旁边，穿著当下最流行的白色针织鏤空裙，不仅显得皮肤白皙，气质更是淡雅又清纯，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形象，像是一朵小白花。
    “你怎么来了？”祁梁有点没反应过来。
    “嗯...”娜扎歪了歪头，“在家里太闷啦，想出来转转...干嘛，祁导不欢迎呀？”
    “当然欢迎。”
    “嘻嘻，那就好，”她缓缓走过，眼神仔仔细细的在祁梁身上大量过后，才满意地点头：“不错嘛，没瘦，看来最近有在乖乖吃饭哦。”
    这一幅妈妈口吻的样子，让祁梁忍不住笑了笑。
    “刚下飞机就过来了？”
    “嗯啊！”
    “走，带你去吃饭。”
    “好呀好呀！”
    眼看著祁梁带著娜扎离开，坐在一起的副导和常务几人眼神曖昧。
    “嘖嘖，咱们祁导是真有艷福啊。”
    “那是娜扎吧？果然很漂亮，本人比银幕上还好看。”
    “咱祁导也不差啊，那张脸不拍戏都可惜。”
    几人嘖嘖两声，却不知道祁樑上辈子就是演戏没闯出来，才转行乾的导演。
    祁梁带著娜扎来到一家餐馆。
    点了五六道菜，牛羊猪肉都有。
    祁梁也是后面才了解到，娜扎本人其实並不抗拒吃猪肉。
    “你说你，怎么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祁梁看向娜扎，小姑娘正在给两人倒著茶水。
    “嘻嘻，我就想看看你突然看到我的反应~”娜扎笑嘻嘻地说。
    其实，当初在手机上，祁梁刚说了想她，娜扎当即就去查看机票了，要不是家里有事以及没有航班了，祁梁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见到她。
    有些人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所以说啊，真要找到恋爱脑就偷著乐吧，她们的幸福都是基於你的感受。
    没一会，菜品陆陆续续上齐了，祁梁缓缓开口：“其实这届的最佳新人女主演你原本很有机会的。”
    “但，剧本还是差点事儿，再加上小黄鸭的演技確实无可挑剔。”
    娜扎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小黄鸭是谁？”
    祁梁这才想起来，那个大火的表情包现在还没问世，他解释：“就是周冬语。”
    “喔！”她这才恍然大悟，隨即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没事啦，我的演技水平有多大我知道。”
    周冬语她也知道，演技確实没得说，比她更加自然也更有灵性。
    “不过。”祁梁话锋一转，“虽然奖项没抢过她，但你现在的名气却一点不比她小。”
    “嗯啊。”娜扎却无所谓地点点头，顺势给他碗里夹著菜，“你再多吃点。”
    祁梁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娜扎会对这件事耿耿於怀，如今一看却毫不在意？
    “你不介意？”祁梁忍不住发出內心疑问。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娜扎不以为然，“只是最佳新人女演员嘛，这次没机会还有下次呀，再说了，我觉得这种奖也没啥好的，拿不拿都无所谓。”
    祁梁：“......”
    该说这笨蛋是淡泊名利呢还是真不清楚华表奖的含金量？
    好吧，娜扎既然不在意，他也就放心了。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只要你接下来好好提升演技，不接烂片，你的潜力绝对要比周冬语大的多。”
    “真的嘛？”娜扎眼睛亮晶晶地。
    “当然。”祁梁应的果断。
    无论是顏值还是身材，娜扎都秒杀小黄鸭。被人詬病的演技问题，一是前期被唐人不断压榨，接代言跑通告，没有打下扎实的基础；二来就是接的剧本不行，角色都不怎么適合她。
    就像祁梁一直所保持的理念：没有不会演戏的明星，只有不贴合的角色。
    “那...”娜扎低著头，声音轻轻地像是在试探，“那……以后有剧本找我，我先给你看，你说能接我就接，你说不行我就不接，行不行？”
    祁梁自无不可，点头应下。
    “嘻嘻，那就听你的啦。”
    语气不像是朋友之间说的內容，更像是渴望被男朋友看管的小女孩。
    嗯？等一下...
    看著一脸期盼看著自己的面孔，祁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小笨蛋...好像已经彻底喜欢上他了？
    说话更加大胆，靠的也更加近了点...
    为什么？因为上次分別时的拥抱？
    “你就不怕我眼光不好，让你错失好的剧本？”祁梁好笑地反问。
    “才不会呢，”娜扎摇摇头，后脑勺的马尾都跟著一晃一晃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我觉得你的眼光就是最棒的！”

 060.不必理会

    祁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行，快点吃饭吧。”
    “嗯啊！”娜扎拿起筷子，又是先给祁梁碗里夹了著肉，“你也多吃点。”
    “我饱了，刚才在剧组吃的差不多了。”
    “哎呀，那你就陪我再吃一点嘛~好不好嘛导演~”娜扎夹著声音，胳膊也不断蹭著他。
    这谁顶得住啊。
    “吃！再给我盛一碗米。”
    “嘻嘻，好哦！”
    看著祁梁大口吃饭的样子，娜扎心里的满足感简直要溢出天际了。
    什么最佳新人女演员？她一点也不羡慕，那份满足感有比看著喜欢的人大口吃饭时满足么？
    等吃过饭之后，祁梁询问娜扎去哪。
    娜扎说在这玩两天，她也知道祁梁现在是总导演，所以表示想要去片场看祁梁拍戏。
    祁梁顿了顿，说：“看拍戏很无聊的，要不我在剧组找一两个本地女生，带你出去玩玩？”
    娜扎歪歪脑袋：“男生不可以吗？”
    祁梁眯眯眼：“你想找男生？”
    娜扎盯著他看了两秒，脸上这才绽放出满意地笑容：“我才不要呢。”
    “哎呀，我就想看你拍戏，你带我去。”
    “行吧。”祁梁也不再坚持。
    娜扎跟在身后，一双眼睛紧紧掛在他身上。
    去哪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哪。
    ----下午一点半。
    “来来来，请各位演员，各部门准备就位了啊！”隨著执行导演的一句话，整个剧场再次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拍摄工作中。
    景恬从保姆车里出来，刚想前去找祁梁，却忽然顿住，眼神看向坐在导演监视器前的两人。
    一个是祁梁，另一个女生捧著下巴，一会看看监视器一会看看祁梁。
    侧顏很美，景恬认识她--娜扎。
    小她三届的新生学妹，一入学就是北电最引人瞩目的。
    不过，让景恬真正知道她的还是出演超时空同居之后，看过电影的她，没想到娜扎不仅长得好看，演技同样在线。
    看著那一副和祁梁关係好像很好的样子，景恬没来由的心里有一丟丟的不舒服。
    那可是我的小弟啊！
    “祁梁，下午先拍我的还是別人的？”景恬走过去，直接对祁梁说道。
    “先拍你的。”祁梁说道。
    “嗯嗯！”这时，她才像是突然看到娜扎一样，语气意外：“你好，你就是娜扎？”
    娜扎大大方方地点头：“是呀，你好，景恬学姐。”
    “你认识我？”景恬挑挑眉。
    “当然呀，景恬学姐可是我们学校的红人，拍过很多大製作电影，大家都很羡慕呢。”娜扎客客气气地说道。
    话是这样说，但景恬却没听出对方有多羡慕的意思。
    “哪有，娜扎你现在也很火啊，以前是北电上下都知道你，现在可是全网都知道你咯。”
    景恬虽然外表看著很乖，但也有很多大小姐的脾气，比如自己的东西绝不会允许別人染指。
    再比如，说起话来那真是不留情面，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
    这话表面吹捧，但內容结合语气，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娜扎有些茫然，是我哪里得罪她了吗？
    ...算了，景恬又不是祁梁，不必理会她的感受。
    “嗯，谢谢景恬学姐。”娜扎也不再客气了，显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欲望。
    景恬也没想到娜扎会这么直接，把头再度转向祁梁：“祁梁，那我们现在拍戏吧！”
    “嗯，你先熟悉下台词。”任凭祁梁阅歷再深，也没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和谐。
    各部门就位后，拍摄正式开始！
    一旦进入工作状態的祁梁，简直强的可怕！
    偏中性的长相，骂起人来却乾脆利落，跟那种矫揉造作的类型截然不同。
    这种直白的反差感，反而格外有说服力。
    娜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只觉得拍戏时的祁梁，有种和平日里不一样的吸引力……啊不对不对，平时也很有魅力，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同~
    “咔！”
    祁梁忽然喊停，直接打断了正在挤眉弄眼的李蜆。
    “李蜆，你演的是个家里有钱的富二代，不是街边溜达的混混，给自己加那么多零碎动作干什么？”
    语气毫不客气，就算是舍友，拍戏时犯了错，祁梁也不会顾及面子。
    李蜆老脸一红，“我...抱歉祁导。”
    “来看我怎么演。”祁梁走过去，来到公交站牌前，“女演员过来。”
    他往后一靠，懒洋洋地倚在站牌上，目光隨意飘著，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就出来了——还是吊儿郎当，可比李蜆那样顺眼多了。
    女演员走过来，，祁梁眼神从上到下轻轻一扫，嘴里同时对著李蜆讲戏：
    “看见没？你现在是个等著猎艷的花花公子，打量一眼，就知道这人是不是你的目標。”
    “你所有的动作、眼神，都得围著这个目的转。你是有底气的富二代，不是流里流气的流氓。”
    说完，他又隨手把旁边饰演室友的李帅帅往前一推，接著说：“这时候你发现对方不对你胃口，但看出室友感兴趣，就顺手推他一把。”
    “李帅帅，你这时候得有点不好意思，女演员这儿提著行李箱显得吃力，你就该准备上去接了。。”
    祁梁一通讲完，李蜆几人顿时恍然大悟。
    “都明白没？明白了就准备开拍，还有不懂的现在就问，”祁梁扫了他们一眼，“丑话说在前头，等下別再浪费我一卷胶片。”
    “明白了！”几人纷纷应下来。
    祁梁这才点点头，转身回到监视器后坐下。
    浑然没发觉，坐在他身后一个位置的娜扎，眼睛里已经完全被崇拜占据了：他好帅啊！
    “致青春，第十八场第三镜第三次，action~！”
    隨著场记一声打板，现场再度进入正式拍摄。
    -----太阳渐渐西沉，外景戏拍完，剧组转场到室內。
    “好，过。”
    祁梁拿起对讲机，“今天的戏份就先拍摄到这吧，大家今天都早点回去休息休息。”他说著，一把摘掉脑袋上的耳机。
    工作人员都很开心，从进组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早收工呢。
    等祁梁转过头去，却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娜扎竟抱著胳膊睡了过去。
    “娜扎...娜扎？”祁梁轻轻唤醒她。
    娜扎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还有些懵懂：“嗯？祁梁...你怎么在这？”
    祁梁：“......”
    好嘛，小笨蛋这是睡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