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一章 井伊直弼死了,乱世开启! “柳生大人,您快醒醒,出大事了!” 门外,激烈的呼喊声惊醒了柳生,他有些茫然的抬眼看向四周,只见周围横七竖八躺著不少玉体横陈的女子。 这…这怎么回事啊?是谁把这么多女人放在我房间里? 愣了一下后,他发现这间好像不是自己租住的旅馆,设施太老了,而且之前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小姐姐不见了。 他此番来到日本的东京是为了找心仪的老师完成梦想。 昨晚,他和那位小姐姐完成了夙愿,便心满意足地休息了。 这时候,门外的呼喊声再一次响起。 他脑海里猛然出现了很多记忆。 他叫柳生十兵卫,是江户城火付盗贼改方的一名同心。 江户?这是东京的古称! 他粗略地感悟了一下出现的记忆,確定自己穿越到了日本古代,而且是德川幕府末期! 这让柳生有些傻眼了,他只是来东京完成自己的梦想,怎么就穿越到幕末时期了! 而且,他穿越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周围七八个女人呢! 他仔细查看记忆,只看到了部分片段,那就是柳生十兵卫喝了一坛酒后,就感觉到不对劲,然后就没了后续记忆。 柳生猜测,这个柳生十兵卫大概是被人设计喝了春药,然后爽死了。 因为记忆里的这个柳生十兵卫性格比较偏执,会按照自己的义理做事,经常得罪上司和同事的好事,被人不喜。 你一个月赚几百块啊?玩什么命? 这下好了,爽死了。 他肯定不会学这个柳生十兵卫的。 这时候,门外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且房门也被直接打开,外面的风雪一下子吹了进来,让他清醒了很多。 拉开房门的是他的手下市藏,他本是街道上的混混,因为擅长打探消息,被十兵卫收为手下目明。 市藏一看屋內春色,立马明白了什么,迅速关上门。 而清醒过来的柳生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做的是適应这个柳生十兵卫的身份。 作为一个混跡社会的老油条,他自然不会自暴自弃,活下去才是他的想法。 想要活下去,那他就得扮好柳生十兵卫这个角色,先在这个时代立住脚跟再说。 毕竟他这个火付盗贼改方同心是个公职,相当於刑警队队员这样。 而且火付盗贼改方不归普通部门管理,这是直属於幕府,由老中直接管理的部门。 这个老中就相当於副总理一级的。 所以他绝对不能捨弃这样的身份。 他立马用寻常的语气问道:“怎么了,市藏?” 市藏连忙回道:“就在两刻钟前,幕府大佬井伊直弼大人在樱田门外被人暗杀,已经身首异处了!” 井伊直弼?幕府大佬? 他看了看记忆,隨即明白过来,幕府大佬就相当於內阁总理这样,上面的將军就相当於总统。 国家领袖被刺杀,这绝对是全国爆炸性事件了!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落到他们火付盗贼改方身上的。 毕竟做出暗杀之事的肯定是穷凶极恶的凶徒,那南北町奉行的同僚属文官系统,没有临战拔刀的权力。 可他们火付盗贼改方就不一样了,他们设立之初就是为了应对凶徒,有拔刀特权,可以在罪犯拒捕的时候拔刀將犯人斩杀。 而在火付盗贼改方的一眾同心里,柳生十兵卫的剑道是最厉害的,这个任务十有八九会落到自己头上。 特別是原主遭了暗算没死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他这边刚刚得到消息,他的上司就派人过来了。 井上彦左卫门此番是奉命前来,他的任务有两个,最重要的就是看看柳生十兵卫死了没有。 这个十兵卫不仅让其他同僚厌恶,就连几个上官都不喜欢十兵卫,特別是他们的直属上司,恨不得十兵卫早些消失。 就在昨晚,他们可是给十兵卫下了足够让种猪奋战一个晚上的量。 在考虑到柳生十兵卫天赋异稟的情况下,他们还搞来了八个游女(妓女),即便十兵卫再怎么厉害,和八个女人搞一晚上,绝对要死! 他想著十兵卫这傢伙要是死了,自己老婆就不会惦记了,也不会再埋怨自己不行了。 他踏进柳生家的小院,高声喊道:“柳生大人,我彦左卫门,你醒了吗?” 缓缓推开房门的柳生看向了站在庭院里的井上彦左卫门,眼睛一眯,隨即想起,昨晚就是这小子一直给十兵卫灌酒吧? 而井上彦左卫门看到脸色有些苍白的柳生,心中惊骇莫名。 这怎么回事,他还是人吗?那可是足够种猪搞一个晚上的药量,还有八个游女,他怎么做到的! 彦左卫门脸上的表情都要失控了,这不仅是害怕,还有嫉妒,他要嫉妒的发疯了。 该死的十兵卫不仅人长得帅,还天赋异稟,不管是什么女人,和他共度良宵之后,就彻底臣服了! 等一等?难道我妻子也是?该死的十兵卫! 柳生看著脸色变化的彦左卫门,心中一乐,这人怕不是觉得十兵卫没死,给嚇傻了? 他便笑著说道:“怎么了?井上大人,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一晚上八个女人,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彦左卫门勉强牵扯嘴角笑了一声隨即面色严肃道,“柳生大人,你可知道幕府大佬井伊大人被暗杀之事?” 柳生闻言点头道:“刚刚知道。” 彦左卫门立刻义正言辞的批判道:“这些恶徒真是无法无天,居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暗杀大佬,这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大人震怒,现在正在集结所有的同心,柳生大人快穿好衣服,和我去奉行所。” 彦左卫门说著,心中冷笑,等会等你到了奉行所,我就吹捧你的才能,到时候追查凶手的事情就是你柳生去做,做得好,碰上那些凶手,少不得一番凶险。 若是找不到凶手,上方怪罪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柳生看著面带假笑的彦左卫门,隱隱猜到了什么,他只是点点头道:“好,请稍等。” 他隨手拉上房门,看向已经逐渐醒来的几位游女,她们个个面含春色,看向柳生的眼神柔情似水,还有人痴痴笑著,伸手去摸大宝贝。 他嚇了一跳,连忙爬起来,脚还有些软。 “不要胡闹,我还有要事去做。” 柳生连忙爬起来,硬撑著走向隔间,整理衣服。 第二章 前有狼,后有虎,殊死一搏! 片刻后,柳生就跟隨井上来到了衙门里,这时候还有其他同事得知消息匆匆赶来,此时,暗杀事件发生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 眾人互相打了个招呼,就进入衙门內。 柳生刚进入衙门大厅就能听到火盗改的最高长官池田长发的大吼大叫。 毕竟幕府大老被暗杀,作为江户的治安部门,未能阻止这样的事情,池田是要背责任的。 等他再走近些,就听到了一个更加熟悉的声音,他的直属上司,石川半藏在那说道:“池田大人,此事在下早就吩咐同心柳生十兵卫去处理了,可谁曾想他如此怠慢!” 池田立马呵斥道:“混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以为是一个同心就能承担的吗?” 石川一时间期期艾艾,不敢再说话。 而在大厅外的柳生直接走入大厅,石川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是柳生,立马呵斥道:“十兵卫,看看你做的好事!” 眾人立马看向柳生,不少人咬牙切齿的看著。 井上也连忙走进来,跪下行礼:“启稟池田殿,石川殿,在下刚刚去找柳生大人的时候,看到他昨夜还和七八个女人廝混。” 石川暗道七八个女人都没榨乾他? 他立马指责道:“池田大人,您也听到了,就是同心柳生十兵卫玩忽职守!” 其他人也立马呵斥道:“柳生十兵卫,你可知罪!” 池田也立马问道:“十兵卫,你有什么要说的?” 柳生淡定的看著厅內的上躥下跳的同僚们,哈哈大笑。 眾人被柳生这举止给嚇到了。 “他在笑什么?” “疯了吗?” “柳生,你疯了也无法逃脱罪责!” 眾人立马醒悟过来,都觉得是柳生十兵卫想要逃脱罪责,立马大声指责。 池田也是大声呵斥:“柳生十兵卫!” 柳生闻言,这才止住笑声,道:“诸位,我刚刚大笑,不是因为我疯了,而是你们演的戏太好笑了。” “你说什么!” “混帐!” “放肆!” 石川几人立刻大怒,大声呵斥。 柳生充耳不闻,加大音量道:“大老被暗杀,你们不想著迅速搜捕恶徒,反而想著推卸责任,这不可笑吗?” 井上嘟囔道:“说的容易,那十多个恶徒可是把井伊家六十多人的护送队伍给杀穿了。” 其他人听著,也是连连点头,这些人太凶残了,他们去了就是送死。 柳生扫视一眾人,看到他们眼神中的惊惧,心中更加轻蔑了,他没想到这群武士如此胆小。 也对,看他们这群人里,大部分人身形瘦小,不堪一击。 上方的池田看到柳生如此狂妄,再度呵斥道:“柳生,你可真是口出狂言!既然你觉得要先抓捕凶徒,那你自己敢去吗?” 池田心中冷笑,此次事件他虽难辞其咎,但凭藉家族关係,最多就是改调閒职。 而他正好藉机除去柳生十兵卫这个眼中钉。 若是十兵卫不知死活地接下,面对那群穷凶极恶的暴徒,必是死路一条。 “当然敢去。”柳生回答得很迅速,也很坚决。 这话一出,石川立即阴阳怪气地接话:“十兵卫,就凭你?莫不是昨夜被女人掏空了身子,现在还在说梦话?” 井上也跟著嗤笑:“柳生大人,那些人可是连井伊家的精锐都能杀穿的亡命之徒,您要是想去送死,我们绝不拦著。” 池田也是一惊,隨即跟著笑道:“不愧是你啊,十兵卫,呵呵!” 其他同僚也纷纷附和,讥讽之声此起彼伏。 柳生冷眼看著这群人的丑態,又想起先前在衙门里他们迫不及待甩锅的嘴脸,心中明白这些人不仅要他背黑锅,更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退缩,意味著他丟掉赖以生存的公职,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里,失去身份的浪人比螻蚁还不如。 就算是在现代的日本,普通百姓也是没尊严的活著。 所以他不敢想像,成为浪人的自己能活的有多好。 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他也必须得在这场职业危机中拼出一条路来。 而接下这个任务,虽然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池田脸上。 这时候,一名武士快步走进来,行礼道:“池田大人,御所派人来了,让您现在就过去。” 池田脸色一白,身形一晃,差点没坐稳。 “我知道了。” 他迅速稳定心神,接著看向柳生:“十兵卫,希望你没有夸下海口,跟我走。” 池田长发立刻起身,走出大厅。 柳生也没有犹豫,立马跟了上去。 石川看著离开的柳生,冷笑道:“柳生十兵卫,这回是你自找死路了,我看你怎么死!” 井上连忙凑上前:“石川大人放心,他不是被那些恶徒杀死,就是因为办事不力被杀的。” …… 柳生跟隨池田前往本丸御所,这一路上,寒风呼啸,白雪皑皑,街道上都没几个行人。 等走到御所门口,才见几名旗本过来检查,才放人进去。 池田走出小轿,打了个寒颤,然后前头带路,走进御所內。 他们通过幽深曲折的迴廊,最终来到了老中们办公的地方。 井伊直弼已死,就剩两位老中主持幕政,他们分別是安藤信正和久世广周。 柳生自然没有资格去见,所以是池田长发先行进入房间內面见两位老中。 他在外面等候了一会,就有人喊他:“你就是柳生十兵卫?” 柳生点头道:“不错。” “进来吧。” 柳生跟隨武士走上迴廊,隨即来到了謁见室。 他进入室內后,迅速扫了一眼,池田长发就跪坐在前方,主位上左右坐著两位老人,下首两侧还坐著四位面色严肃的中年人。 还不等他坐下,安藤信正就直接询问:“池田说,你有办法找到这一群凶徒?” 柳生听到这话,没有半点意外,从他们一开始就想著推卸责任的行为来看,池田到了老中面前肯定是要把责任推出去的。 只是池田还没明白,此刻唯有戴罪立功,才有一线生机! 他跪坐下来,立马行礼道:“哈,在下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如果您信得过在下,那么在下就建议立刻封锁离开江户的道路,港口!” 安藤信正闻言,不由得点头道:“嗯,言之有物,看来你確实有想法,並非池田虚言。” “你听著,町奉行那边会配合你,还有军队会封锁各处道路,但是抓捕恶徒是你们火盗改的事情。” 池田闻言大喜,立马行礼道:“多谢安藤大人。” 安藤信正闻言看向池田,呵斥道:“你这蠢货闭嘴!” 池田又惊又恐,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安藤也不管这废物,他看向柳生道:“你要是能在三日內抓到所有的恶徒,那便是戴罪立功,否则,等著流放吧。” 池田一听,只觉得人生完了,三天?这怎么可能! 只是柳生闻言摇了摇头:“三天吗?太久了,在下一天就可以找到。” 池田听到这话,嚇得立马回头尖叫:“十兵卫,你疯了!” 安藤也是紧皱眉头,语气低沉道:“狂徒!” 柳生却是微微一笑:“在下怎么辩解也是无力的,还请允许在下现在就去做事,以事实说话!” 安藤看著柳生,见他双眼有神,不似作假,便点头道:“好,明日此时,我要见到所有恶徒已经伏法。” 第三章 归还首级,获取人情 对於樱田门外暗杀井伊直弼的事情,他並非没有头绪。 不管是原身还是在现代,他对这件事情都有所了解。 在他穿越之前就和那位老师一起游完了东京,恰好就去了一趟樱田门,听老师讲解了此番暗杀事件。 暗杀井伊直弼的是十八个人,其中十七个人是水户浪人,一个萨摩浪人。 斩下井伊直弼首级的就是萨摩浪人干的,但是他伤势严重,最终失血过多而死。 除了这个大概的信息外,原身其实关注过此事,並且得到了一些消息。 要知道在井伊直弼被暗杀的当天就收到了一封检举信,有人提醒井伊直弼,今天有人要暗杀他,但井伊直弼没放在心上。 可见,暗杀计划並非漏不透风。 而原身在几天之前就通过手下的市藏和平助几人知道了一些流言。 正是因为掌握了这些线索,他才敢夸下海口,一天时间捉拿这些恶徒。 他整理好了思绪,返回家中,就看到手下市藏和平助他们已经在等待了。 二人立马上前:“大人,请吩咐。” 柳生立马询问:“你们有什么消息?” 市藏立马匯报:“有人看到了恶徒带著疑似首级的物品从日比谷门跑了。 另外,我们的人正在按照血跡正在追踪。” 柳生点点头:“好,先把井伊直弼的首级找回来,这样井伊家就欠了我个人情。” 市藏二人立马领路。 此刻街道上依旧是风雪呼號,路上鲜有行人,柳生带著两名手下来到日比谷门,地上的血跡和脚印已经被新下的白雪覆盖。 柳生沉默著,径直往前走,三人沿著街道走了片刻,就看到跪坐在地上,死去多时的萨摩浪人有村次左卫门。 就是他衝到井伊直弼的轿子前,將身受重伤的井伊直弼拖出来砍死,斩下首级带走。 这位年轻的武士此刻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把首级带走,我们现在去井伊家。” 市藏听到这话,连忙询问:“那尸体怎么办?” 柳生转身就走:“让其他人来收尸。” 他带著用布包裹严密的首级,顶著风雪来到了井伊家的府邸。 此时的井伊家已是白幡高掛,一片悲戚肃杀之气。 门前护卫听闻是火盗改的同心柳生十兵卫携重要物件来访,不敢怠慢,立刻通报。 不多时,柳生被引至一间偏室。 室內,一位身穿黑色丧服、眼眶红肿的年轻武士正跪坐等候,他便是井伊直弼之子——井伊直宪。 他强忍悲痛,目光如刀般审视著柳生。 “在下火付盗贼改方同心,柳生十兵卫。”柳生郑重行礼,隨后將手中的布包轻轻推前,“此物,乃井伊大老之遗首。 我等在日比谷门外寻获,特来奉还,望大人节哀。” 井伊直宪身体猛地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发抖的双手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角確认。 他看清那熟悉的面容时,整个人一颤,泪水已然在眼眶中打转。 他紧紧抱著首级,俯身良久,才重新抬起头。 “十兵卫……”井伊直宪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此恩,井伊家铭记於心! 若非阁下,父亲大人恐將身首异处,难以安眠。请受我一拜!”说著,他便要行礼。 柳生连忙虚扶:“直宪大人不必多礼,此乃在下分內之事。 当前首要,是缉拿凶徒,以告慰大老在天之灵。” “正是!”井伊直宪直起身,急切问道,“你可是有了线索?究竟是哪些狂徒,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柳生沉声道:“根据现场遗留的线索、武器特徵以及在下之前掌握的一些风声,基本可以断定,参与暗杀的乃是十八名脱藩浪士。 其中十七人,来自水户藩。 而斩下且携首级逃离的,是萨摩藩的脱藩浪士,名为有村次左卫门。” “水户……萨摩……”井伊直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不错。”柳生趁热打铁,点明要害,“自安政大狱以来,水户藩对令尊怨恨极深,此事天下皆知。他们有此激烈之举,並不意外。 而萨摩浪人参与其中,恐怕也非偶然,背后或有两藩某些势力的默许乃至支持。” 井伊直宪连连点头,父亲推行“安政大狱”,打压一桥派,处置了大量尊攘派人士,其中水户藩就是重灾区,双方早已势同水火。 “此言有理!”井伊直宪重重一拳捶在榻榻米上,“定是那些恨我父亲入骨的水户奸贼! 十兵卫,你需要井伊家做什么?儘管开口!人力、物力、情报,只要我井伊家能做到,绝不推辞!” 柳生心中暗自一喜,幕府官僚系统效率低下且內部倾轧,火盗改的同僚更是靠不住,甚至可能暗中使绊子。 所以他才会第一时间找回首级,卖个人情给井伊家,除了幕府,也就井伊家迫切找到凶徒报復。 有井伊家帮忙,他就能少很多麻烦。 他直接提出要求:“直宪大人,时间紧迫,在下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请提供一份详尽的、与水户藩及萨摩藩在江户关係密切的商人、寺庙、武家屋敷的名单。 这些地方最可能成为浪士的藏身之处。 第二,请派遣数名绝对忠诚、熟悉江户三教九流的井伊家武士,协助我的手下进行排查与追踪。 第三,我需要借用井伊家的名帖与信物,在必要时能够强行进入某些敏感区域进行搜查。” 井伊直宪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名单我即刻让人整理。 人手方面,我会派我的侧近小姓带领十名精锐武士听你调遣,他们都是我井伊家的忠勇之士! 名帖信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他立刻唤来家臣,迅速下达指令。 不过一刻钟,柳生所要的东西便已备齐。 时间紧迫,拿到东西的他起身告辞:“直宪大人,多谢信任。 在下必当竭尽全力,在明日此时之前,將一眾凶徒绳之以法!” 井伊直宪亦起身,郑重回礼:“一切拜託了,十兵卫!井伊家,静候佳音!” 这时候,已经是事件发生后近两个小时了。 第四章 传统——以下克上 从井伊家出来,外面的风雪仍旧未停,一脚踩下去,木屐便被积雪掩埋,好在还有足袋遮挡,倒也不觉得寒冷。 他低头看了一眼积雪,微微摇头,如此恶劣的环境,只怕那些那些养尊处优的武士老爷们出工不出力。 不过他也没把希望放在这群老爷们身上。 柳生带著井伊家的武士们再度回到自家宅院,市藏和平助已经在等候了。 他这小宅院地方不大,十几个人挤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他只能让井伊家的人坐在正厅里,自己走到廊下,看向市藏和平助。 他们二人穿著简陋的吴服,草鞋,站在风雪之中。 “情况怎么样?” 柳生一见两人就立马询问。 市藏连忙匯报:“我们找到了现场的目击者,是在路边的茶摊番头,她说今早开摊之后就有好几名浪人在她的茶摊喝了热茶,大概是井伊大老出现在樱田门外后,他们就离开了,隨后战斗爆发,她在事后看到井伊家的人拖著一名凶徒离开。 根据目击者线索,我们找到其他人的踪跡,有三人伤重自尽,有六人带伤向前老中胁坂大人那陈情自首了,有两人带伤跑到熊本藩宅邸自首,还有五人下落不明,我们正在尽力寻找线索。” 他一听,眉头一挑,根据这份报告,他只需要抓住剩下五个人就足够了。 但实际情况却是不同。 仅从消息来看,这些受伤的人肯定是当时直接动手的行动小队,剩余五人只怕担任暗杀小队里的谋划和联络者。 他们只怕是没有受伤,行动自如,这几人可以混入人群中,轻易躲过搜查。 毕竟江户光常住人口就超过百万人,在进出江户的人员每天少说上万,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找到五个人,可谓是大海捞针。 而他已经夸下海口,必须在一天时间內抓到所有人。 他继续问道:“五个人嘛,还有什么其他消息?” 平助摇了摇头:“大人,小人已经发动町奴和博徒在打探消息了。” 所谓博徒和町奴就是日本古代的极道组织,三合会成员,就是黑社会。 这些人的背后基本是官员们的黑手套,特別是火盗改,火盗改比南北町奉行所多了拔刀特权,而这些人身上都背著事,就算被火盗改的人砍了,也是白死。 因此博徒和町奴们可不敢招惹火盗改的人,甚至成了火盗改的黑手套。 只是柳生与同僚们不同,他有自己的义理,这就破坏了火盗改內的规矩,导致很多人的利益受损。 因此,石川和井上才想著干掉柳生。 柳生点点头道:“嗯,你们主要从旅馆方面找线索。” “是,大人。”平助和市藏连忙退下。 待两位手下退去,他坐在原地开始整理思绪,现在凶徒还剩五人在外逃亡,虽然他已经让幕府方面先行行动起来封锁道路,但保不准这些人已经跑了。 现在他需要拿到樱田十八士的详细情况,交给各个配合他的部门,让他们有所准备。 他看向一旁等候十名井伊家武士,询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为首的武士行礼道:“在下石原忠卫门尉。” “石原大人,情况你也听到了,十八名凶徒,已有十三人伏法,但剩下五人是最棘手的。” 柳生点点头,说道,“以在下推断,剩下五人並未受伤,所以他们逃离江户的概率很大。 不过在下之前已经建议先行封锁江户的交通要道和港口,现在的关键就是找到剩下五人的具体身份。” 石原点头道:“柳生大人想怎么做?” 他回道:“在下这就去面见上官池田大人,请他去找老中,说明情况,向水户藩索要最近一两年脱藩浪士的名碟,同时希望井伊殿出面施压。” “好,在下明白。”石原立马起身离去。 柳生向其他九人点头示意后,也是迅速动身跑到火盗改的衙门,面见池田长发。 池田长发一见柳生,就板著脸色:“你不去抓捕凶徒来这干什么?” 柳生行礼道:“池田大人,目前已找到十三位凶徒,这些人里,有一人是萨摩藩脱藩浪士,其余十二人是水户藩脱藩浪士。 可见,此番暗杀大老的人肯定和水户,萨摩的脱藩浪士有关係,在下希望大人可以前往寻找老中,请他们拿到两藩脱藩浪士的名册。” 池田长发闻言,脸色一变,立马呵斥道:“你说什么,十兵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池田气的浑身发抖,水户藩藩主德川齐昭德高望重,在幕府中有著不小的势力,而且在民间也有威望,就算是他背后的池田家也不敢招惹。 他死死的盯著柳生,咬牙切齿道:“你是想要害死我吗?十兵卫!” 他闻言,轻笑一声:“池田大人,你想多了,如果你不敢的话,可以给份文书,让我去见老中。” 池田怒拍桌案:“你当我傻吗?你可是火盗改的人,你去查水户藩,其他人肯定认为是我指使的,这绝无可能!”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便说道:“池田大人,就算你不同意也没用,我已经让井伊直宪大人出面了。” “井伊家?”池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和井伊家联繫上了!?” 池田这回心態是真的要崩了,他要是不听柳生的,那就会得罪井伊家,可要是去查水户藩和萨摩藩,那就是得罪德川齐昭和岛津家,同样是两个得罪不起的主。 柳生看到池田已经六神无主的模样,笑道:“池田大人,下令吧。” 池田看著柳生的微笑,只觉得是奸笑,此贼真是太奸贼了,这下自己不管怎么选,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必须做出选择。 现在配合柳生,抓到凶徒,减轻罪责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好,好的很!”池田连连冷笑,他现在意识到了,从一开始自己就掉入了柳生的陷阱! 现在自己深陷泥潭,身不由己,只能听从柳生的吩咐了。 他好似认命一般,嘆了口气道:“我明白了。” 第五章 柳生必须死! 自黑船来袭,日本闭关锁国被打破,不得已与英美列强交流,而日本人通过荷兰以及隔壁满清的事情知道欧洲的强大,面对美国人强硬的打开国门一事,最终选择了忍气吞声。 恰在此时,时任將军的德川家定病倒,而他又没有子嗣,只能从其他亲藩过继男丁来继承將军之位。 因朝局问题,德川齐昭拥护革新派的一桥庆喜,其背后还有岛津,松平等势力支持,称之为一桥派。 而井伊直弼支持纪州藩的德川庆福,即继承將军位的德川家茂。 虽说一桥派在爭夺嗣位之中失败,並且在安政大狱中,被井伊直弼镇压,死了不少人,但是德川齐昭,岛津齐彬这些人还在,声势犹在。 现在井伊直弼死了,大家自然得考虑一桥派是否会捲土重来。 至少池田长发便是这么想的。 毕竟德川齐昭在德川家定还活著的时候就有很大的政治影响力 现在德川家茂年幼,井伊直弼死了,安藤,久世他们又没有井伊直弼的魄力,大家自然是不想得罪一桥派。 当然,井伊直弼虽死,但井伊家威望还在,在这种情况下,柳生还可以狐假虎威。 池田长发迫於形势,只能听从柳生的建议。 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他作为火盗改的最高官长,居然被柳生十兵卫一个同心给逼迫,这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他给柳生写了公文后,立马就叫来手下藤田,迅速写了一封信:“立刻送去水户藩邸,別让其他人看到,送到之后,就在附近给我看著,看看柳生十兵卫是什么情况。” “哈!”藤田立马应下,换了一身衣服离去。 德川齐昭因为安政大狱,目前在水户藩禁闭,但在江户,还有家臣坐镇水户藩藩邸。 柳生这边已经得到老中许可,带著命令,並在井伊家武士的陪同下,来到了水户藩邸。 水户武士看到有井伊家的人来了,立刻横眉竖目,大声喝道:“什么人,止步!” 井伊武士立刻按刀上前,与水户武士对峙,双方之间剑拔弩张! 他看著眼前一幕,眉头一挑,此行只怕是困难重重,他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公文:“我乃火盗改同心柳生十兵卫,奉命前来调取水户藩脱藩浪士名单。” 为首的水户武士一看是幕府的公文,只能行礼道:“稍等一下,在下先去通报一声。” 很快,水户藩邸留守家老山野边义昭派人前来,將柳生请进宅邸內。 只是井伊家的武士只能在外等候。 这涉及到井伊家与水户藩的仇怨,柳生也只能先安抚井伊家的武士,隨后跟隨人进入宅邸內。 水户藩的德川作为御三家之一,宅邸自然豪华,光是前院的屏风壁画,就价值匪浅。 隨后几人走过幽深曲折的迴廊,沿途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美轮美奐。 他们一直走了近片刻,才来到了山野边义昭所在的小院拜见。 山野边义昭已经知道了柳生此行的目的,他的桌案上正摆著池田长发送来的书信,上面已经写了柳生要看水户藩脱藩浪士名册的事情。 他抬眼看向柳生,轻笑一声,问道:“老夫水户藩家老山野边义昭,柳生十兵卫,是谁给你的胆子,来查水户藩的?” 柳生行礼道:“山野边大人何必多此一问?在下手中有著老中的文书,奉命行事罢了,还请您现在就把名册交给在下。” 山野边轻哼一声:“名册早已经送回水户藩去了,你想要?那就等老夫派人回藩去取啊?” “山野边大人,您这可是在为难在下啊。”柳生闻言皱了皱眉头。 山野边立刻呵斥道:“混帐,老夫已经在配合你了,不要得寸进尺! 就算是老中亲至,老夫也就这句话,想要名册可以,等老夫稟报了藩主大人再说。” “送客!” 山野边態度十分强硬,门外的武士一听山野边的命令就走进了房间。 柳生也只好行礼退下。 未能从水户藩拿到名册,那他就无法確定剩下的五名凶徒。 石原忠左卫门看到柳生空手而归,立马问道:“柳生大人,怎么没有拿到名册?” 他摇了摇头:“对方说可以派人回去水户拿名册,时间上来不及。” 石原闻言,有些不满道:“有什么来不及的,就算你柳生大人一天內找不到凶徒,但我们会一直找下去。” “不错,我们一定要追查到底!” “你这人办事行不行啊?” 周围几名井伊家武士不满地抱怨著,根本没把柳生放在眼里。 柳生一时间没有回话,几名井伊家武士越说越起劲。 这一幕让不远处监视柳生的藤田大喜过望。 他立刻返回火盗改的衙门,拜见池田。 正在和井伊家眾人辩解的柳生抬眼看了一下藤田离去的方向,嘴角微挑隨即继续安抚井伊家的人。 而藤田一回到衙门,就立马找池田匯报:“家主大人,那柳生没有拿到名册,井伊家的人很不满,属下回来时,他们正在水户藩邸前责骂柳生。” 池田长发闻言,哈哈大笑:“好,哈哈哈,我可真想看看柳生吃瘪的模样。 没有名册,他想要抓到剩下的凶徒,只怕要大费周章,或许一天之內抓不到,到时候…哼,他死定了。” 虽说是自己举荐的柳生十兵卫,任务没完成,他肯定是要被责骂的,但也是被责骂而已,可柳生一定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居然敢胁迫我,柳生十兵卫,这回你必死无疑!” 池田为了更加保险,他立马对手下藤田太郎说道:“去,把刚刚的事情告诉石川和井上他们。” 这人立刻动身,找到正在搜查宿屋,酒屋的石川半藏几人,石川將事情交给手下同心眾,自己带著狗腿子井上在老地方喝酒。 藤田一来就看到了正在喝酒玩女人的石川。 石川一见来人,立马推开身边女子,递上一杯酒:“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藤田接过热酒喝下,长舒一口气道:“柳生那边出麻烦了。”他把水户藩邸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石川听的眼睛发亮。 井上连忙说道:“好啊,柳生十兵卫这傢伙就是自寻死路,我看我们这边可以放鬆些,让那些凶徒跑了,到时候把责任全都推到他身上。” 石川冷笑一声:“既然是他自己找死,那我们就没必要客气。 藤田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藤田微微一笑,喝了一杯酒后就起身离去。 石川立刻看向井上,吩咐道:“去,安排人给我盯紧了柳生十兵卫。” 此时正是暗杀事件发生三个小时后了。 第六章 灯下黑,后手 水户藩邸前,柳生已经安抚住井伊家眾人,他说道:“诸位,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大家去一处幽静的地方说明情况,如何?” 石原看他如此镇定,只好顺从道:“好吧,那在下就听听柳生大人的解释。” 柳生便按照记忆里的路线,带著石原一行人来到了三条大街的一家小院门口。 这小院名为弦余斋,所属主人曾是吉原里的花魁,名为朧夜太夫,太夫便是顶级花魁才有的称號,只不过朧夜已经退役,成了柳生的情人。 朧夜太夫退役后,自然不能用之前的艺名,原身便给她取名阿常。 柳生来到院门口,轻轻敲门。 很快,院门打开,门后,一位洗尽铅华,穿著朴素蓝色小袖的女子探出脸来,她一看是柳生来了,瞬间绽放笑容,柔声道:“柳生大人,外面还下著雪呢,快进来。” “好。”柳生莞尔一笑,心中也是美得冒泡,这原身结交的花魁还真是漂亮,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勾人心魄。 后面跟著进来的石原等人很是羡慕看著柳生,金屋藏娇,真是男人一大幸事! 阿常看到柳生带了客人来,也没有多问,反而是很勤快地去沏茶,作为花魁,沏茶是她的基本功。 不过她没有在游屋时那般炫技,而是按照常规流程,给几位客人沏茶,送上点心,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生伸手示意:“请。” 石原摇摇头道:“柳生大人,还请你解释名册,不然即便是茶再美味,在下也无心品鑑。” 他一看其余几人的表情,便点头说道:“其实在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从水户藩拿到名册,毕竟这件事要是水户藩主导的,他们怎么会留下如此明显的证据呢?” 石原一惊,觉得柳生说的很有道理,他立马反问:“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去?” 他这才解释道:“我们去找水户藩的人,想来他们会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那些凶徒。 如今江户城內外被封锁,这些凶徒短时间內难以离开,神情紧张,若是在这个时候得到这个好消息,想必会鬆懈。 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只要他们露出破绽,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抓到所有人。” 石原一听,差点被绕糊涂了,他摇摇头道:“抓捕凶徒还有这么多事?” 柳生点头解释道:“在赶到水户藩邸前,我发现了附近有人在监视,可见还有一桥派其他势力插手其中呢。 而且在下也是有仇敌的,不管是哪一方,他们都会阻止在下查案,致在下於死地。 在下身死事小,只是让凶徒们逃了,那对石原你们来说,可就是大事了。” 石原脸色一变,瞬间醒悟,柳生这话没说错,自己要是没有找到杀害先主的凶徒,那肯定没有好下场。 对於一桥派的事情,他了解不少,此番涉嫌暗杀先主的是水户藩和萨摩藩的脱藩浪士。 而一桥派的巨头就是水户藩的德川齐昭和萨摩藩岛津齐彬。 他越想越觉得柳生说的有道理。 “柳生大人,抓捕凶徒的事情你最专业,还请您指点指点。”石原的態度没了之前的倨傲,现在反而是低声下气的求教。 柳生暗自一笑,他本来去井伊家是借势的,並非请人来当大爷,只是这些井伊家武士名义上听他调遣,但有些听调不听宣,他不得已只能敲打敲打他们。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自然见好就收。 “石原大人客气,我们是同一条阵线上的,自当互帮互助。” 石原听著,心中暗鬆一口气,他见柳生没有为难自己,保持了体面,心中好感顿生,笑道:“柳生大人说的极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他立马分析道:“石原大人,其实此番暗杀事件不能当做单一事件来分析,之所以会出现暗杀事件,是因为安政大狱之后,不少人对直弼公的不满。 而之所以发生安政大狱,其根本原因是因为黑船出现后,政局动盪的缘故。 所以,我们在调查暗杀事件时,就会有无数双眼睛盯著我们。” 石原一听,人都傻了,他没想到暗杀之事牵涉甚广,广到让他窒息。 其他人也是听的心颤。 石原急忙询问:“柳生大人,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他摇了摇头,微笑道:“诸位不必著急,虽然我们被摆在明面上,但也有灯下黑的变化。” 石原连忙求教:“灯下黑?还请柳生大人教我!” 柳生笑道:“如今,在我的建议下,江户內外封锁,南北町奉行,火盗改都在行动,声势浩大,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那些凶徒肯定能得到水户藩的消息,规避危险,在这大搜查中游刃有余。 现在,在下调取名册受挫,消息传开,对凶徒们来说,绝对是个消息,现在正是我们出击的时候。 但是我们一起行动肯定会被人注意到,所以我希望诸位可以替我吸引对方的注意,好让在下可以暗中调查。” 石原一听,也觉得是个好办法,只是把自己的生死寄托在柳生身上,让他有些没有底气。 “柳生大人,你还有办法找到凶徒的信息?” 柳生看石原这么问,便知道了他的担忧。 “石原大人放心,我已经有了目標,此番参与暗杀的都是对井伊家有仇怨的人,而在安政大狱时,就有水户藩藩士和萨摩藩士密谋倒幕被罚,这些人对直弼公恨入骨髓,想必就是凶徒就在他们之中。” 石原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他嘱咐道:“有消息可儘快通知在下,不要太久。” 柳生闻言点了点头,石原这是初步相信了自己,如果后续没有好消息,只怕石原就不会再听他的了。 但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还记得樱田十八士带头的关铁之介,当时那老师介绍时,就说了此人参与过倒幕,因为事泄,而被幽禁。 正因如此,他並不在乎能不能拿到脱藩浪士的名册,他还可以按照关铁之介的线索继续寻找其他凶徒。 第七章 没逃出去的凶徒,关铁之介危险! 时间回到樱田门外暗杀事件爆发时,这一天清晨,大老井伊直弼要经过樱田门前往御所,覲见將军。 关铁之介等人在水户藩郡奉行金子孙二郎的授意下,已经做好了计划,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趁著风雪来到了樱田门外的街道上。 大家按照计划,站在了各自的位置上,负责动手的有村几人进入路边的茶铺喝茶,靠著附近的铁炉,抵抗外面的寒冷。 没多久,井伊家的队伍从樱田门走出来,按照计划,森上前假装陈情,然后拔刀杀人。 护送队伍大部分人上前逮捕森,导致轿子周围出现空缺,关铁之介趁乱与另外的同伴掏出左轮对著井伊直弼的轿子开枪,井伊直弼肩膀和大腿中弹。 这时候有村他们在其他同伴掩护下,向轿子突进,经过一番廝杀,有村把重伤的井伊直弼拖出来,斩下首级高呼! 眾人一看任务完成,便开始突围逃跑。 其中稻田已经战死,其余十七人向著四周逃窜。 逃跑的人里有十二人伤重,他们不是自尽就是自首被抓。 而关铁之介几人因为没有直接参与战斗,得以顺利逃脱。 很快,以关铁之介为首的三人在本觉寺附近的宿屋会面。 而在这里,全权负责此事的金子孙二郎在等待確切的消息。 他看到关铁之介三人回来,急忙询问:“行动如何了?” 增田兴奋地回道:“金子大人,行动成功了!我亲眼看到萨摩藩的有村大人斩下了井伊直弼的首级!” “干得好!”金子孙二郎双手一拍,神情激盪,“我们这是在除去国贼!” 关铁之介点头道:“不错,幕府就该尊王攘夷,井伊直弼与米利坚签署条约,有辱国体,合该被杀!” 自黑船出现,幕府不知该如何做的时候,水户藩內便出现了尊王攘夷的思想。 后来井伊直弼想要和西方列强签署和约,德川齐昭反对,並推波助澜,將尊王攘夷推到台前。 这就引发了浪潮,尊王攘夷大行其道,此番参加行动的人都信奉这一思想。 金子孙二郎点点头:“事不宜迟,我即刻上洛,你们也按照计划,准备撤离江户,到京都匯合!” 眾人立刻散去,金子孙二郎几人走陆路往京都去,关铁之介两人准备走港口,坐船离开江户。 暗杀事件爆发时,是清晨近六点左右,等到几人要离开江户,已经是七点半,而在半个小时前,柳生刚刚建议老中安藤他们封锁江户。 关铁之介两人来到码头,就见码头上已经有幕府武士足轻在把守,所有上船的人都被严格搜查。 他们看到凡是脱藩浪士,以及是水户和萨摩两藩的人被扣下,瞬间意识到了问题不对劲。 广松皱眉道:“怎么回事?幕府怎么会这么快有所动作?” 关铁之介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坐船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选择走陆路离开江户,再想办法坐船。” “好。” 二人立刻转身离去。 只是他们走了一圈,发现外面官道也没法走,他们只好回到本觉寺外的宿屋,结果遇到了同样没法离开的金子孙二郎几人。 “现在怎么办?”增子金八率先询问。 房间內其余几人低头不语。 最终还是金子孙二郎开口道:“幕府此番反应迅速,实在是出乎意料,如今我们是难以离开江户。 现在大家各自找办法先隱藏起来,看看情况再说。” 其他人也没什么办法,便都离开,自行前往寻找住处。 关铁之介告別了其他人,回到了情人伊野的料理屋。 …… “关铁之助,別名铁之介,文政六年生人,水户藩藩士,安政六年因涉嫌谋逆,被判幽禁…” 他看著井伊家弄来的文档,仔细查看著关铁之介的情况,此时距离暗杀事件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 根据档案上的记录,他按照自己的记忆推算,文政六年距今已有三十六年,也就是说关铁之介是一个三十六岁的中年男人。 按照档案上验明正身的记录,此人中等身高,身材精瘦,眼睛大而有神,相貌俊朗,且文武精通等等。 “难怪此人能成为暗杀队伍的战场指挥,原来才能不俗。” 一旁送来档案的石原连忙询问:“怎么样?柳生大人,您可有什么想法?”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那些自首的凶徒都已经要过来了?” 石原点点头:“家主大人亲自出面索要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闻言点点头:“嗯,那就该轮到我们出场了。” 石原立马追问:“那这个关铁之介…” 他立马抬手示意:“石原大人稍安勿躁,虽然知道了这个关铁之介,但是我们还得找到他在江户的踪跡,此事交给在下就行。” 石原点点头,起身跟著柳生离开。 他们二人一离开弦余斋,监视他们的人就立马跟上。 只是这追踪的人没注意到,他们早已经被人盯著。 市藏从一家宿屋走出,他拉低了头巾,走入风雪之中,隨后来到弦余斋,接著走入旁边的巷子里,从后门翻墙进入。 阿常早已在等候。 她一见市藏,就递出一幅画吩咐:“大人有嘱咐,找到人后立刻通知大人,要注意,別让其他人发现。” 这幅画是阿常依据关铁之介的文档描绘的画像。 接著她递出一个荷包,里面是几枚金小判。 “这是活动经费,儘快办妥此事。” “哈,小人明白。”市藏双手接过纸条和荷包,立马离开弦余斋。 离开弦余斋的市藏立马来到了三条大桥附近的一家居酒屋內,平助早已在此等候,周围还有不少极道人员,他们就著一碟蚕豆,几条小鱼乾,喝著劣质的酒,欢快不已。 市藏和平助对视一眼,隨即上二楼雅间交接任务。 在確认了纸条上的內容后,二人走下楼,对一眾极道人员说道:“诸位,新的任务下来了,大家等会领取一副人脸画像,找到此人。 记住,不要惊扰了目標人物,若是找到了,並且让大人抓到了此人,就可以得到一枚金小判的奖励!” “一枚!” “柳生大人果然大方!” “本大爷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一眾极道人员十分热情,这可是一枚金小判。 就像他们现在吃喝一顿,一瓶浊酒也就三十文,一碟鱼乾一百文,蚕豆四十文,一餐算下来也就一百七,若是再去玩玩游女,也就五十到一百文一次。 即便现在社会动盪,物价通胀,且钱幣质量差,但一枚金小判足以兑换六千铜钱左右,这就足够他们吃喝玩乐二十几次。 对於这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极道人员来说,这笔厚赏足够让人去拼命了。 第八章 陪你们玩玩 绳手通,难波屋內,还在喝酒摸鱼的石川和井上等来了探子的匯报。 目明跪在地上匯报导:“石川大人,小人看到柳生十兵卫和井伊家的人已经把自首的几名凶徒带走审讯了。” 井上连忙看向石川,諂媚地笑道:“不愧是柳生,这么快就想到了办法,我们只需要看著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事情做了。” “只是就怕这些凶徒不会轻易鬆口吧?” 石川闻言,点点头:“不错,这些人穷凶极恶,不太可能轻易低头,不过还是得看著点,谁知道柳生这傢伙搞出什么事情来呢?” “大人英明,这柳生时常有些歪点子,確实不可小覷呢。” 井上继续吹捧著。 石川立马下令:“继续盯著柳生,另外把此事上报给池田大人。” 实际上池田已经得到了消息,池田看著石川送来的书信,满意地笑了笑:“如果柳生有石川这般懂事,我何必为难他呢。 哼,等柳生完不成任务,到时候就把此事交给石川,只要弥补了错误,我照样没事。 呵呵,柳生十兵卫,是你自己找死啊。” …… 另一边,柳生已经提到了自首的几名凶徒,他直接带著这几日人来到了火盗改的衙门。 池田並没有过问,而是冷眼旁观。 其他人见池田没发话,自然没有人上前帮忙。 柳生並未在意,他带著人进入监牢,让井伊家的武士对凶徒进行审讯。 石原有些为难道:“这些事情我们都没有经验,这能行吗?” 就在他们眼前,那些凶徒正在和井伊家武士对喷,一个自称为国除贼,一个怒骂他们是蠢货云云。 他看著,直言道:“审讯嘛,没什么巧妙的技巧,那些凶徒只要打不死,你们就使劲打,打到他们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他们的伤口没有,用盐撒上去,辣椒水也可以,也可以在伤口撒糖放上蚂蚁,亦或者找来蚂蟥放伤口慢慢吸血…” 石原听著,越听,心中越是惊骇,这都是他从未听闻的狠辣手段。 柳生莞尔一笑:“说著玩玩的,石原大人不必当真。” 石原咽了咽口水,心虚的点点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看著井伊家武士鞭打那些凶徒,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便到了下午,此时已经是暗杀事件的十个小时后了。 审讯凶徒的井伊家武士都已经累了,这些凶徒不小心被打死了两个,剩下几个依旧没有开口。 他们已经没了精力叫骂,眼神里还带著不屈服的凶狠。 石原已经有些急躁了,他看向柳生:“柳生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他自然也知道这不是办法,但又急不得。 “他们是在给同伴爭取逃跑的时间。” 石原一听,脸色一变:“你知道还审讯他们?” 柳生莞尔一笑,隨即起身,来到凶徒面前:“你们在坚持什么呢,坚持到你们的同伴逃走吗?” 黑泽忠三郎一言不发,只是恶狠狠地盯著他。 他便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不说也没用,我已经知道了,现场指挥你们的是你们水户藩的关铁之介。” 黑泽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瞳孔止不住地变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这一变化,继续说道:“在你们暗杀之后,幕府很快就封锁了所有离开江户的道路,连港口码头也是重兵把守。 他们逃不出去的,被搜出来是迟早的事情,你们的坚持毫无意义。” 然而旁边的森五六郎冷笑道:“哈哈,真是可笑,你要是能抓到人,何必在此审讯我们?” 黑泽幡然醒悟,立刻怒视柳生。 柳生哈哈一笑:“確实聪明,我也只是无聊和你们玩玩。” 这时候,市藏走了进来:“大人,找到了,人就在三条大道的花见小路伊野屋,此屋番头伊野是关铁之介的女人!” 眾人闻言,全都看了过来。 柳生只是平淡的吩咐:“继续看著,注意別让其他人知道。 另外送些饭食过来,晚上可没有时间吃饭了。” 石原有些著急,不过被绑著黑泽他们更加著急:“你们抓不到他的!” 柳生没有回答,只是说道:“休息一下,继续打。” 石原心中一惊,已经有些害怕柳生了。 那些井伊家武士也没敢反驳,隨后继续抽打黑泽他们。 很快又是两个多小时过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下去了。 市藏再次过来:“大人,那伊野出门了一趟,买了些吃食,其余没有变化。” 柳生闻言,立刻起身:“好,时间到了,市藏,等下解决掉跟踪我们的眼线。” “哈。” 一行人当即离开监狱,至於黑泽他们早已经被抽死。 池田他们看到柳生在晚上离开衙门,立马意识到柳生有所行动,立马吩咐人跟了上去。 藤田一路到了三条大街,他正在小巷观看柳生的时候,几名博徒拿著胁差衝上来捂住他的嘴,捅了几刀,直接拖走。 这时候,柳生已经走到石见小路,不远处就是伊野屋,一直盯著的平助连忙匯报:“大人,刚刚有一个小廝走了进去。” 柳生点点头:“好,埋伏好人手,准备抓捕。” …… 屋內,远藤铁三郎正在向关铁之介说著柳生提走了黑泽等人的事情。 “黑泽他们被抓入火盗改衙门,只怕是凶多吉少。” 关铁之介皱眉道:“怎么会这样?” 铁三郎回道:“都怪那个叫柳生十兵卫的,是他建议幕府封锁道路,然后还想调取我们这些脱藩浪士的名册,因为提取不到名册,他才对黑泽他们下手!” 铁之介也有些恼怒道:“毕竟是幕府的鹰犬走狗,真是可恨。 金子大人怎么说?” 铁三郎摇摇头:“金子大人要我们忍住,他会委託山野边大人斡旋,主要是井伊家施压,目前需要些时间。 唉,要我说,不如我们几人再次出手,把这个柳生十兵卫天诛!” 关铁之介有些意动,他点点头:“可以请示一下金子大人。” “好,我这就去问问。”他说著,套上头巾,起身离去。 第九章 北辰一刀流高手 铁三郎走出伊野屋,藏在头巾下的眼睛迅速扫视周围环境,在没发现异常后,这才混入街道人流准备前往寻找金子孙二郎。 柳生注意到后,就吩咐市藏:“安排几个人,多线跟踪刚刚离开的那个小廝,顺藤摸瓜可以找到其他人。” “哈!”市藏立马起身离去。 柳生又看向石原:“石原大人,你安排你的人分出几个,跟隨我的手下去后面包围。” “好。”石原立刻回头吩咐身后的武士。 不消片刻,几十个博徒已经將伊野屋前后包围,井伊家十名武士也在各自在前后门严阵以待。 柳生看人员都已经到位,他这才上前,走到伊野屋前敲门。 屋內的铁之介听到的敲门声,神情一紧,伊野连忙扑到他怀里,瑟瑟发抖。 铁之介连忙稳住心神:“你去看看,不要害怕。” 伊野听到铁之介的安慰,抿著嘴唇点点头,隨即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这才离开房间,来到玄关询问:“稍等一下。” 她缓缓上前,打开店门,看到高大帅气的柳生愣了一下,连忙行礼:“原来是柳生大人,不知您光临小店有什么事吗?” 柳生眉头一挑,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里小家碧玉般的女店主认识自己。 不过他转而一想,便释然了,这地方靠近吉原,而他又是吉原常客,凭藉自身容貌,再加上天赋异稟,不知多少女人想和他欢快一夜。 阿常便是被他征服的一名红顏知己。 这伊野认识自己也很正常。 只可惜,她今天危险了。 他点头笑道:“今天倒不是来找你,而是找你的相好,关铁之介…” 话未说完,伊野就脸色大变,她不顾一切回头大喊:“大人,快跑!” 屋內,一阵破门声响起,关铁之介第一时间就往后门跑。 柳生闻声,瞬间出手,一拳打在伊野肚子上,她瞬间失声,倒在地上。 “真是愚蠢,你这样可是在包庇罪犯。”柳生冷笑一声就追了上去。 铁之介刚跑到后门,就见后门已经被打开,十几个博徒和五名武士包围过来。 他眼见逃无可逃,立刻拔刀,摆出北辰一刀流的架势,博徒们知道眼前的凶徒可是参与了今早暗杀事件不敢上前,只有五名井伊家武士敢拔刀。 一个高个武士大喝一声上前袈裟斩,铁之介一招逆袈裟斩,一刀劈开,反手斜切一刀,高个武士胸前飆血,哀嚎倒下。 剩下四人大惊,一时间不敢上前。 铁之介见状高呼:“挡我者死!” “等一下!”柳生已然赶到,他看到了倒在血泊里的井伊家武士,“关铁之介,你涉嫌暗杀大老,立刻束手就擒。” 铁之介回头看向柳生,眼睛一眯:“你们拦不住我。” “是吗?” 他闻言摸向了腰间的打刀,这一瞬间,福灵心至,无数剑道记忆出现在脑海里,这一瞬间,他对手中打刀十分熟悉,摸起来也很顺手。 这就是原身的剑道武艺,他也是北辰一刀流的高手,並且还有家传武艺,柳生家的柳生新阴流剑法。 铁之介在看到柳生摸刀之后,气质大变,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已然熟悉记忆的柳生拔出了打刀,摆出了铁之介熟悉的架构。 “你也是北辰一刀流!” 铁之介神色凝重,紧紧盯著柳生。 柳生笑道:“或许我该称呼你一声前辈呢。” “我可没你这样的后辈。” 铁之介率先发难,他足下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前冲,直刺十兵卫中段。 这正是北辰一刀流標准的“正眼”突刺,快、狠、准! 柳生十兵卫身形微侧,刀刃以毫釐之差擦过他的衣袂。 错身而过的剎那,他动了,脚步一滑便已贴近,手中刀並非大开大闔的劈斩,而是直点关铁之介持刀手腕的“小手”部位。 这一式“燕返”迅若闪电,源自柳生新阴流对敌人攻击肢体的精准打击。 铁之介大惊,回刀格挡已来不及,只得狼狈后跃,方才避过腕骨被碎之危,但先手已失,节奏顿乱。 十兵卫得势不饶人,如影隨形。 他的刀法骤然一变,从之前的精准点刺化为连绵不绝的压制。 打刀或劈、或扫、或压,如流水,如密云,將关铁之介完全笼罩。 关铁之介奋力挥舞打刀,施展北辰一刀流的刚猛技法“逆风”、“雷电”,却每每感觉力量像是斩入棉絮,被对方轻巧地引开、卸掉。 柳生新阴流“转”的技巧被十兵卫运用得淋漓尽致,关铁之介空有力量,却如同坠入蛛网的飞虫,行动越发滯涩,只能步步后退,完全陷入被动。 久守必失!铁之介不甘受制,怒吼一声,卯足全身力气,使出一招势大力沉的“青云”,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企图以力量强行破开困局! 然而这正中了十兵卫下怀。 只见十兵卫不闪不避,打刀迎著对方刀锋而去,却在接触前的一瞬,手腕微旋,用刀鐔(护手)附近轻轻一拨。 “嗶啪!”一声轻响,巧妙改变了对方劈斩的轨跡。 同时,十兵卫的刀尖藉著旋转之势,如蝎子摆尾,精准地划过铁之介用力过猛而暴露出的左前臂。 “呃啊!”关铁之介痛哼一声,手臂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力道一泻,攻势瞬间瓦解。 中门大开!胜负已分! 柳生没有任何犹豫,在关铁之介因疼痛而身形一滯的瞬间,他猛然弃开了自己的打刀! 身体如鬼魅般揉身直进,左手一格一压,精准地制住了关铁之介持刀的右手手腕。 铁之介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天地倒旋,正是柳生新阴流最高奥义——“无刀取”! “啊!” 铁之介奋力反抗,但一只手完全使不上劲,就在这眨眼之间,他手中的打刀就被柳生夺去,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结束了。” 铁之介闭上了眼睛,闭口不言。 柳生看著,笑道:“从伊野屋离开的那个小廝,他也跑不掉。” 铁之介闻言立刻睁开眼睛,他想要反抗,但是平助已经叫著博徒衝上来,將其压在地上捆了起来。 第十章 抓捕幕后主谋! 跟过来的石原將眼前一幕都看在眼里,这一下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默默地安排人把受伤的同僚带走。 柳生则是捡起地上的佩刀,取出怀纸,仔细擦拭刀刃的血跡,隨后才收入刀鞘之中。 石原站在一旁,语气恭敬道:“柳生大人的剑道真是厉害,那铁之介说您是北辰一刀流,可刚刚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 柳生笑道:“是柳生新阴流,我家是柳生家庶族。” 石原恍然大悟,他没想到柳生居然还会柳生新阴流,此流派已然没落,没什么高手了,没想到柳生的实力这么强。 “难怪,最后一招就是柳生新阴流的无刀取吧?” 柳生点点头:“不错,这一招嘛,一般只对处於劣势的敌人才能使用。” 石原看柳生说的轻轻鬆鬆,可是心中不敢苟同,他可没胆子像柳生一样使用无刀取。 “柳生大人真是太谦虚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他沉吟一声:“先把铁之介压在这里等等,等市藏的消息。” “好。”石原已经不敢再质疑柳生了。 他立刻指挥人把伊野也给绑起来,嘴巴堵上,而铁之介比伊野还惨,直接被五花大绑,嘴巴堵住,眼睛绑上,然后还给吊起来悬在半空,四周还有几名武士看守。 半个时辰后,市藏就跑了过来,进入伊野屋內匯报:“大人,找到了,人到了马喰町日太街的井箇屋。” “嗯,走。” 柳生毫不犹豫,立刻带著人手动身,除了伊野留在伊野屋內,其余人全都一起离开,被五花大绑的铁之介直接被几个博徒抬著走。 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布置还能拖住那群人多久,现在他只能这样做了。 实际上,此番大部分计划都是用在了队友身上。 这主要是他从原身的记忆里察觉这帮人是真的损人不利己,而且幕府內官僚化很严重,他也只能出此下策,把其他人都甩开,自己一个人干。 柳生抓紧时间,带著人赶到了井箇屋附近。 一直在监视的博徒立刻匯报:“柳生大人,人进去后,还没有出来过。” 他点点头,直接下令:“把此处包围,附近街口留两个人看著,警惕周围情况。” 这一次柳生动作更加迅速,他按著刀柄,快速衝到井箇屋內,门口伙计嚇了一跳,想要阻拦。 柳生大喊:“退下,我乃火盗改同心,奉命执行公务!” 赶来的番头看到柳生唱名,立马大喊:“啊,是火盗改的大人来了!” 二楼,正在雅间里商议事情的金子孙二郎和有村,佐藤听到喊声,脸色大变。 佐藤立刻拔刀:“金子大人,有村大人你们快走。” 有村也不含糊,立马拉起金子孙二郎就走。 有村是萨摩藩人,今日砍下井伊直弼首级的,是他的弟弟。 这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佐藤来不及多说立刻上前阻拦。 这下有村和金子孙二郎不敢停留,立刻往后门跑。 而柳生刚衝上楼梯,一道刀光自斜上方向他颈侧袭来,袭击者正是忠心护主的佐藤! 他瞳孔微缩,北辰一刀流“切落”的技巧瞬间发动! 他不退反进,手中打刀由下而上精准挥出,“鐺”地一声脆响,用刀鐔附近强韧的物打区硬生生格开了佐藤的顺劈。 火星迸射间,柳生手腕一转,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刀锋划出一道半圆,顺势向佐藤的胸腹横扫而去! 这一守一攻转换如行云流水,佐藤被迫后撤一步,才堪堪避过锋芒,攻势已被彻底瓦解。 在击退对手的瞬间,柳生踏步紧逼,不容佐藤有丝毫喘息。 他身形低伏,刀尖直指对方咽喉,正是北辰一刀流中逼迫对手採取行动的起手式。 佐藤下意识举刀格挡,试图架开直刺。 然而他此招竟是虚晃,手腕一沉,刀锋骤然转向,化作一道凌厉的弧线,自右上向左下猛力劈落。 这正是北辰一刀流经典的“袈裟斩”!速度之快,远超佐藤反应。 “噗嗤”一声,血光迸现,佐藤右肩至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闷哼一声,手中刀几乎脱手,剧痛使得他脚步踉蹌。 佐藤身受重创,自知无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强提最后一口气,不顾身侧空门大开,嘶吼著使出全身力气,刀尖笔直刺向柳生心窝,意图同归於尽! 这是捨弃所有防御的捨身一击,快如闪电。 然而柳生眼神冷静如冰,在刀尖即將及体的剎那,身形微侧,同时手中长刀如青龙出水,后发先至,以更快的速度、更准的角度,一刀刺入了佐藤的咽喉! “呃……”佐藤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拼死的一击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柳生,眼中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倒地,气绝身亡。 柳生缓缓收刀,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迈步越过,继续向二楼深处追去。 楼梯口,只留下瀰漫的血腥味。 这时候有村已经听到追上来的脚步,他立刻停下脚步,推了金子孙二郎一把:“金子大人,速走!” 金子孙二郎还想拉扯,可柳生已经追到了二人面前。 有村当即拔刀,直接冲向柳生,可他的武艺比不上他弟弟,他这一刀劈来,在柳生看来都是破绽。 只是一招逆袈裟就把有村的刀打落。 他一脚正蹬,就把有村踢了回去,整个人砸落在地上,痛的说不出话来,连连咳嗽。 金子孙二郎立马扶起有村,他认命道:“阁下不必再动手,我们自首。” 柳生直接问道:“还有四个人,除了你们三个,参与行动的,有五人跑了,我已经抓到了铁之介,其余四人在哪。” 金子孙二郎沉默不语。 柳生见状冷笑道:“你们不是觉得暗杀大老是正確的吗?那为何不敢认,反而像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 我看你们清楚得很,所谓的为国除贼不过是口號,你们只是想爭权夺利!” “如果你们不把其余四人交出来,那你们等著井伊家报復水户藩和萨摩藩吧!” 金子孙二郎和有村心神一震,他们二人还没有脱藩! 第十一章 你是要保四个人还是保水户藩? 可金子孙二郎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转瞬间就反应过来,只要自己死扛,立刻切腹,那就不会牵连藩主。 他立马拔出胁差就想动手,却只觉得手腕一痛,胁差已然脱手。 另一边的有村见状,也想自尽,可柳生的刀已经指了过来。 “想死?” 他一脸揶揄的模样看向两人。 “在我手里,是死是活,得看我的意思。” “你们最好是配合我,別让我失去耐心,否则,我就把你们交给井伊家,到时候,你们就会看到井伊家如何报復水户和萨摩的。 现在你们只要交出剩下的四人,我就把你们交给幕府,安藤大人他们或许不会太过追究。 毕竟,现在的幕府经不起什么折腾了,金子大人,你觉得呢?” 金子孙二郎紧要牙关,紧紧盯著柳生,心中思绪翻涌。 这柳生,居然能看到这一点! 自己刚刚为何要自杀?不就是看准了幕府外强中乾的本质?只要自己死了,幕府那边最多问责一下藩主的过失,小惩大诫而已,不会太过分。 可井伊家就不一样了,井伊直弼一死,井伊家权势遭受重创,他们肯定会猛烈报復,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一旁的有村也看出来了,他心里还记著藩主的嘱咐,事不可为就要迅速做出决断。 现在这局面,萨摩藩已经达到了目的,井伊直弼死了,萨摩藩有机会沾染大权,要是在这里栽了,那可就亏了。 他立马劝道:“金子大人,为了国家的未来,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金子孙二郎心中已然动摇。 柳生一看有村帮著说话,他也跟著说道:“金子大人,想想水户藩,想想被幽禁的水户侯,为了那四个弃子,值得吗?” 金子孙二郎闻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心中想道:增子,冈部,海后,广木松,四位,对不住了。 待事情结束,我会以我的生命向你们道歉。 有了决断的金子孙二郎缓缓说道:“你能保证?” 柳生点点头:“当然,我只在乎完成我的任务,对於政治,我不感兴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金子孙二郎当即说出了其余四人的联繫地址。 记下地址,他立刻叫人上来,看著两人。 石原立马走来,问道:“柳生大人,这两人能否交给我们?” 他摇了摇头:“不著急,现在我还得把剩下四人抓到,你觉得呢?” 石原看了一眼走廊上被拖走的尸体,不敢反驳:“也好,那我们现在就去?” “嗯,事不宜迟。” 他必须得赶在池田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事情做完。 …… “藤田那傢伙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匯报情况?”衙门內,池田眼见天色都黑了,还没有消息,已经有些急躁了。 他立马叫来另一个手下,问道:“渡边,石川他们那边有没有消息?” 渡边连忙回道:“大人,石川他们也许久没回信了。” 池田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石川和井上他们还在难波屋等著消息。 “这都晚上了,怎么还没有人送消息回来,不会是被柳生发现了,出事了吧?”井上有些担忧的说道。 喝著酒的石川听著井上的念念叨叨,有些不耐烦道:“你在那念什么?要发现早就发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肯定是柳生那傢伙找不到凶徒的缘故。” 井上看上司生气,连忙拍马屁:“石川大人英明啊,那柳生肯定是遇到麻烦了,我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柳生那窘迫地模样了!” 说著,他还端起酒壶给石川倒酒。 石川喝了口酒,带著淫笑:“呵,等柳生死了,我看阿常那贱人还有谁能给她撑腰,到时候我要好好的玩玩!” 井上想起几年前见过的朧夜太夫,心中就充满了对柳生的嫉恨,那么美丽的女子居然要在柳生胯下承欢,柳生你该死啊! 他咬牙切齿道:“阿常就该配石川大人您这样的大丈夫!” “哈哈哈…” “石川大人,你们玩的真开心吶。”渡边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藤田去哪了?” “渡边大人。”井上一看是池田身边的哼哈二將之一的渡边来了,连忙让开位置行礼。 石川有些醉意,看到是渡边,这才收起刚刚的心绪点头示意:“是渡边大人啊,藤田大人去哪了我怎么知道呢?” 渡边眉头一皱:“你不知道藤田去哪了?他可是有一个时辰没有传消息给池田大人了。” 石川不以为意道:“誒,渡边大人別急啊,说不定是柳生那傢伙束手无策,没有什么行动呢?” 渡边闻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直接起身离去。 井上看到渡边面色不虞的离开,有些担忧地询问:“石川大人,这…” 石川不以为意:“你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我顶著呢,继续喝酒!” 另一边,渡边快速返回衙门,向池田匯报了情况,池田再怎么无能,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立刻起身,喝道:“出事了,一定是柳生发现了藤田,快,快给我找到柳生在哪,他肯定有行动!” 池田立马组织人手,就要离开他们,可院门外,一名若年寄快步走来,一见池田就立马说道:“池田大人,安藤老中叫你立刻登城拜见。” 池田下意识反问:“有什么事?” 若年寄回道:“火盗改同心柳生十兵卫已经抓获暗杀井伊大老的残余五名凶徒,以及幕后主使。” “什么?”池田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柳生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抓到了所有人! 他怎么做到的?藤田那傢伙究竟在做什么! 若年寄皱眉提醒:“池田大人,速速登城。” 被惊醒的池田只好回礼道:“哈,我知道了。” 他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便立马叫来轿子赶去御所,他要去亲眼看看是怎么回事,或许是柳生隨意抓来人假扮是凶徒。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快抓到人? 等到了御所,他就要把那些自首的凶徒抓来当面对质! 第十二章 柳生,你辜负了我井伊家! 没多久,迫不及待的池田就来到了御所,下轿后,他就在若年寄的带领下进入御所內。 虽说御所內各处点燃了灯笼,但在这曲折幽深的迴廊里,还是感觉到灰暗。 池田忐忑不安的跟著,来到了老中御用部屋。 他一进入屋內,就看到院子里绑缚的几名凶徒,隨后就进入广间內。 安藤,久世端坐在主位左右。 池田一进来就先行跪拜行礼。 安藤直接询问:“池田,柳生都已经抓到了凶徒,而你作为火盗改的主官,彼时还在衙门所为何事?” 池田额头见汗,伏身急道:“下官正全力调度人马搜捕!柳生十兵卫此人孤傲,向来不听调遣,下官实不知他行踪。至於他擒获之人…” 他猛地抬头,手指柳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恐是杀良冒功也未可知!下官正要查证!” 此言一出,广间內瞬间死寂。 柳生却是不慌不忙地反驳:“池田大人,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污衊在下,犯人就在外面,是不是真的,一审便知。” 池田继续胡搅蛮缠:“那些自首的凶徒已经被你打死,现在是死无对证! 安藤大人,柳生所作所为分明是杀人灭口!” 他闻言轻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些官僚就是这样,就算在事实面前,也要狡辩,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池田大人,你可真是蠢吶,这些人是不是,只要对上水户藩脱藩浪士名册就足够了。” 下方的金子孙二郎一听到柳生提到水户藩,他就高声喊道:“安藤老中,暗杀井伊大老的事情是我金子孙二郎一个人谋划的。 关铁之介他们之前因为对安政大狱不满,意图倒幕被幽禁,在下就是利用这一点,蛊惑他参与暗杀一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事和水户藩没有任何关係,藩主大人並不知道此事。” 另一侧的关铁之介亦高呼:“井伊直弼掀起安政大狱,屠戮忠良!我等乃为天诛国贼!” 池田愕然回头看向金子孙二郎几人,他没想到还有人会主动认错,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安藤和久世对视一眼,隨即耳语道:“有了凶徒,就可以对井伊家有个交代。” 久世点点头:“嗯,要是牵扯水户和萨摩两藩,引发天下动盪,那就是你我之错了。” 二人迅速达成一致,立马看向下方。 安藤立马呵斥:“池田!你玩忽职守在前,构陷同僚在后,无耻之尤! 火盗改主官之职,即刻免除!滚下去!” 久世亦厉声呵斥:“丟人现眼之徒!速速退下!” 池田瞬间瘫软如泥,隨后被武士粗暴拖走。 这时候,安藤看向柳生,板著脸道:“井伊大老遇刺,你们火盗改难辞其咎,此番你能戴罪立功,不负幕府期望,我便不处罚你了。 回去之后,要尽心奉公,不可再出此等错漏!” 柳生闻言,也没说什么,当即行礼退下。 走出御所的他长舒一口气,现在任务完成了,自己的职位是保住了,以后照样可以过自己的瀟洒日子。 不过他这刚走出御所,石原就已经在等候了。 石原上前一步:“柳生大人,我家藩主大人有请。” 他摆手示意:“石原大人,请你回去告诉彦根侯,抓捕凶徒是在下应尽的责任。” 石原却是板著脸,再度说道:“柳生大人,我家藩主大人有请。” 柳生一看,这是井伊直宪在气他把凶徒都交给了幕府。 毕竟井伊家这一次出人出力,就是想给老父亲报仇,结果帮了个寂寞,凶徒是被抓了,可不归井伊家处理,这怎么能行。 井伊家现在肯定没法对幕府撒气,难道还不能一个小小的火盗改同心的麻烦? 柳生无奈,这些凶徒必须得交给幕府他才算完成任务,所以在抓到所有人之后,就立马带著人来到御所。 至於石原他们被他临时支开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现在,他只好跟著石原前往井伊府。 一到井伊府,井伊直宪就大声呵斥:“柳生十兵卫!” “彦根侯大人息怒。”柳生不急不躁的说了一声。 井伊直宪瞪大眼睛,手指著柳生,不断战慄,显然气到了极致。 他继续说道:“彦根侯大人,这些凶徒肯定是要死的,幕府必然要给您一个交代。” 井伊直宪嘶吼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他闻言,立马嘆了口气:“彦根侯大人,你现在只想著这些事情,却不知彦根藩基业已然危险,您如此这般作为,只怕直弼公在天之灵,死不瞑目。” “你说什么?你当我不敢杀你?”井伊直宪气的怒髮衝冠,睚眥欲裂。 可柳生下一句话就让他愣在当场。 “彦根侯大人,直弼公死了,现在没有人可以护著彦根藩了,安政大狱时,直弼公可不仅得罪了水户藩,萨摩藩这些强藩,而且还有京都的公家。 可以说彦根藩举世皆敌,这个时候彦根侯大人还不低调行事,是想找死吗? 在下將这些凶徒交给幕府,让幕府处理,是在救您!” “这…”井伊直宪瞪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四周家臣却是满脸震撼。 “藩主大人,他说的有道理啊!” 为首的首席家老醒悟过来,立马提醒井伊直宪。 “那现在该怎么办?”想明白过来的井伊直宪也有些慌了。 首席家老连忙安抚:“现在按照十兵卫的做法,凶徒已经伏法,我井伊家顏面上过得去这就足够了,接下来还是安心经营藩国就好了。” 井伊直宪也明白了过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柳生:“十兵卫,刚刚是我误会你了,抱歉。” 他闻言,暗自鬆了口气,幸好这番之前想好的措辞起到了作用,要不然真的是一个麻烦接著一个麻烦。 现在最后的麻烦解决了,总该能安心享受享受了。 “彦根侯大人客气,此番在下能完成任务,多谢您帮忙,在下也是投桃报李罢了。” 井伊直宪连忙摇头:“这可不行,是我彦根藩欠你人情,怎能忘记,这样,我赏赐你百金,绸缎二十匹,还有名刀等其他赏赐,你一定要收下。” 柳生一想现在彦根藩的人情不好拿,还是拿了这赏钱,双方互不相欠比较好。 “那就多谢彦根侯大人了。” 第十三章 因右脚进门而升职 解决了井伊家的麻烦,他总算是可以安心做自己的武士老爷了,至於这个世道会变成什么样,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辞別井伊家,他就带著市藏他们,以及井伊家赏赐的东西来到了弦余斋。 阿常见柳生回来,喜出望外,她连忙上前来问候:“大人辛苦了,欢迎您回来。” 说著她还上前给柳生脱去身上的外套。 “大人,事情办好了吗?” 他享受著女人的伺候,点头道:“全都办妥了,这下我又可以过安心的日子了。” 阿常听著,內心有些雀跃:“今晚在我这里住下吗?” “当然,我饿了,去准备点饭菜。”他看了一眼身材婀娜的阿常,心想著这么冷的天,抱著一个香香软软的妹子睡觉,总比自己一个人睡舒服多了。 阿常心中欢呼雀跃,没有一点不耐烦,她立刻招呼侍女,前往厨房做饭。 他自己走入正厅,招呼市藏,平助:“把今天做事的人都叫来,发赏金。” 市藏和平助脸上的喜色根本藏不住,他们立马出去,把已经集结在附近的小弟们都叫来。 此番过来的人有近百人,只有其中的几个头目跟著市藏和平助他们走了进来。 几人一进来就立马跪下行礼:“拜见柳生大人!” 他点点头,伸手拿起一旁的钱袋子丟到几人面前。 “我之前说了,此番任务完成,我有重赏。 这里是一百枚小判金,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市藏急道:“大人,这都是您的赏赐,就这一百没小判金吶!” 他立刻抬手示意:“好了,別废话,市藏,平助,你们一人十枚,头目一人五枚,剩下的均分给其他人。 去办吧。” 市藏激动道:“多谢柳生大人!” 平助也跟著磕头:“愿为大人效死!” 其余几名头目也是跟著表態。 他不可置否,只是挥了挥手,几人就拿著钱走出院外,很快,外面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这时候,阿常端著一瓶酒走了进来,隨后进来的侍女端著一桌子菜。 菜的分量不多,都是一小碟,小鱼乾,豆腐,萝卜乾等等都是不错的下酒菜。 他也没嫌弃,当即大快朵颐起来,阿常则在一旁服侍,一会倒酒,一会夹菜,伺候的十分到位。 柳生不由得感嘆,这才是老爷该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之后,阿常便搞点茶余饭后的节目,她毕竟是花魁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曲辞赋门门不差。 她当即换了身衣服,让侍女弹奏三味弦伴奏,自己展示舞艺。 这种江户时代的舞蹈,他只在跟著那位老师游览吉原旧地的时候看过,还算可以。 现在再看,他就觉得阿常跳的比现代舞者诱人多了。 正是吃饱思淫慾,他直接起身上前抱起阿常,阿常假意尖叫,实则內心欢喜,那侍女也是知趣地起身离去。 隨后便是一阵欢声笑语,如梦中囈语…… …… 翌日清晨,天空还在飘著小雪,石川和井上照常来到火盗改衙门。 两人的心情都很不错,再过一会,他们就可以看到没有完成任务的柳生会如何狼狈。 石川走进堂內,和认识的同僚们打著招呼。 他还在那询问:“昨日各位可有什么收穫?” 附近胖脸与力抱怨:“別说了,石川大人,那柳生真是害人不浅,昨天我们在雪中忙碌一天,什么都没发现。” “是啊是啊,都怪那柳生,瞎提什么建议。” “找不到凶徒,看他怎么收场。” 石川听著,心中很是畅快,多少年了,他终於看到柳生吃瘪了,他还真得感谢那些凶徒呢。 井上连忙拍马屁道:“石川大人,我们的机会来了,等柳生那傢伙革职查办,我们就可以把事情接过来。” 石川哈哈一笑,他早就有这样的打算,现在就等柳生来了。 没多久,柳生冒著风雪来到了衙门內,眾人一见到柳生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井上作为急先锋,第一时间上前质问:“十兵卫,你还有脸来这里?” 他头也不抬,只顾著拍身上的积雪,回道:“我为什么不能来?” 井上看到自己被无视,心中怒火旺盛,他声音不由得提高:“你还在这里装什么糊涂?你可是在老中面前拍著胸脯保证,要在今天这个时候抓到那些凶徒!” 拍掉身上雪花的柳生这才抬头看来:“喔,这事啊,我昨晚就把所有凶徒带到御所那,交给老中了。” “什么?这不可能!” 大伙一听都有些不敢相信。 井上立马呵斥道:“你撒谎!昨天我们的人…” 说到这,井上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在半路。 柳生却是接过话头询问:“你们的人怎么了?在监视我? 那可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是凶徒的帮手呢,昨晚全给解决了。” 石川闻言怒上心头,瞪大了眼睛,井上也是惊讶地指著柳生说不出话来。 停顿了片刻,石川最先爆发:“柳生十兵卫,你敢动我的人?你想死吗?” 柳生无所谓一笑:“石川大人,都是误会,这样,我给他赔笔抚恤金,怎么样?” “你!” 石川再次被说的哑口无言。 井上急忙喊道:“十兵卫,你太放肆了,赶紧给石川大人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谁道歉?” 堂外,一道声音传来,大伙全都停下动作看向堂外,只见一名若年寄带著一位三十岁以上的男子走了进来,而开口的正是那男子。 若年寄看眾人安静地看过来,便宣布道:“火盗改衙门官长池田长发办事不力已经被免去官职,他的职位由长谷川锋纪大人担任!” 这下,堂內的人更加惊讶了,没想到池田被撤职了,石川越发感觉到了不对劲! 长谷川锋没理睬堂中发呆的手下,便直接询问:“哪一位是柳生十兵卫?” 眾人闻言,目光立刻转了过去,他只好走上前几步躬身道:“在下就是柳生十兵卫。” 长谷川锋纪点点头:“嗯,我知道你,破了不少案子,能力不俗。 正好,因为池田大人平调,与力里有空缺名额,你这样有才能的人就该当个与力。” 他听著,眉头一挑,火盗改与力,那就相当於刑警队长了。 升职了! 这大概是安藤信正他们不好以抓捕暗杀事件犯人这件事来赏赐,反而以一个右脚进公司而升职的事情一样。 他不知道安藤他们怎么想的,既然是给自己升官,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多谢长谷川大人,在下一定会再接再厉,在您的指导下,竭诚奉公!” 第十四章 被无视的小丑,师妹千叶佐娜 “什么?与力!” 眾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惊诧呆立当场,那井上更是脸色巨变,不带一丝血色,苍白无力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原本柳生和他一样都只是一个同心,现在居然成了与力!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他內心充满了嫉妒,也很愤怒,但转瞬间就开始害怕。 在柳生还是同心的时候,他就藉助石川的权势打压柳生,现在柳生做了与力,而且是新火盗改方任命的与力! 可见柳生是出色的完成了之前的任务,得到重用! 这样的与力,在他看来石川以后怕是见到柳生都会绕著走。 那他怎么办? 井上已然有些绝望了。 他看向周围的人,他们都默默地离远了些,免得沾染了什么晦气。 哪怕是石川也是立马拉开了距离,井上孤零零一人站在原地。 长谷川没在意这一点,对他来说,他终於继承了家族世袭的职位。 火盗改方第一任主官便是他长谷川家族的人,而且他们长谷川家每一任家主都会担任此职,如今终於轮到了自己。 现在大老被暗杀,局势混乱,这正是他建功立业的时候,而柳生的能力他看在眼里,依照老中的意思,他直接提拔柳生为与力。 他便继续说道:“好了,池田无所作为,让火盗改受辱,我绝不会允许此事再出现,从今天开始,我会紧盯著你们,做事去吧。” 柳生立马上前询问:“长谷川大人,把我手下的同心从哪调动?” 不远处的井上浑身一抖,直接瘫软跪在地上,想要求饶。 他害怕自己被调到柳生麾下,被柳生找藉口整死。 只是柳生下一句话让他羞愧难当。 “在下需要精干人员,不需要庸才滥竽充数。” 他直接无视了井上的举止。 长谷川闻言,摇摇头:“你自己先物色,只要符合火盗改人员规则就行,到时候找我申请。” 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接受火盗改衙门,自然不知道谁可以,谁不行,只能放权给柳生了。 柳生行礼道:“在下明白了。” 他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离开了衙门。 长谷川也立刻进入办公厅內,查看名册,整理衙门事务。 其余人也是三三两两散去,等待长谷川的召见。 石川一看自己屁事没有,便也离开了,大堂之內就剩下狼狈的井上,如同一个被无视的小丑。 井上这会才明白,自己真是太招笑了,柳生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刚刚的行为纯粹是自作多情。 他心態崩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在衙门里混? 他踉踉蹌蹌的起身,离开了衙门,自此之后,谁也没见过井上,就连石川也没在意,走了井上,他身边还会出现新的狗腿子。 …… 柳生走出衙门,立马招呼远处屋檐下的市藏和平助。 市藏笑著询问:“大人,去哪查案?” 柳生心情舒畅,莞尔一笑:“查什么案,我现在可是晋升与力了,走,去小千叶道场,我得给自己找点手下。” 小千叶道场,是江户有名的剑道道馆,担任馆主的千叶定吉其哥哥千叶周作就是北辰一刀流开创者,是闻名全国的剑道高手,水户藩藩主德川齐昭几次三番出面邀请,才让千叶周作成为水户藩客卿。 只是这位高手在五年前已经病逝。 但好在作为弟弟千叶定吉撑起了北辰一刀流,他的小千叶道场在江户也是名声在外。 而千叶定吉便是柳生的师父,他追隨千叶定吉学习剑道十数载,在入职火盗改前拿到了免许皆传,与他同一年拿到免许皆传的还有师弟坂本龙马。 这位可是幕末的传奇人物,日后只怕还会有所交流。 柳生一路来到京桥桶町,这里是小千叶道场所在。 他一到道场玄关处就可以听到里面竹刀碰撞发出的啪啪声,以及学徒们的战吼声。 使用护具来学习,是北辰一刀流的特色,日后日本剑道都学习这一作法。 柳生一进入道场,负责道场的千叶重太郎第一时间发现了闯入者。 “十兵卫,你来了!”重太郎满心欢喜的招呼了一声,其余人也都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拿掉面罩,露出一张俏脸,有些雀跃的喊道:“师兄,你回来啦。” “喔,是佐娜啊,许久不见,你的剑道又精进了。”他笑著招呼一声,顺带夸了一句。 千叶佐那听了,笑顏如花,她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道:“师兄谬讚了,比起您,我还差的远呢。” 掀起面具的千叶东一郎內心不屑的笑了一声,这还是自己那个严格的姐姐吗?明明每天摆著一张臭脸来著。 不止是东一郎,其他的学徒也是一脸吃味,毕竟剑道馆男多女少,而佐娜这等妙龄美女更是万中无一。 平常大家都只能看到冷冰冰,不苟言笑的佐娜,谁曾想这样冰山美女也会在一个男人面前做小女子状。 这会已经有人开始心碎了。 还有新来的忍不住问道:“此人是谁,为何重太郎教习和佐娜教习对他如此客气?” 资歷老的学徒感慨道:“你不知也不奇怪,他叫柳生十兵卫,是师父的高徒,年纪轻轻就已经拿到了免许皆传,三年前入职火盗改了。” “他就是柳生十兵卫大人吶!” “果然是强者的气息。” “不知这几年剑道武艺如何呢?” 这时候千叶重太郎问道:“十兵卫,昨天出了那样的大事,你怎么还有时间来我们这里?” 千叶佐娜也是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师兄,此事会不会影响到您?” 他莞尔一笑,摆摆手:“不必担心,我昨晚就已经把所有的凶徒缉拿归案了,这些人身手不错,不过比起我还是差一点点。” “什么,这么快?”千叶重太郎一脸惊诧,他已经得知了消息,十八人突破六十多人的防守,斩杀大老,这等壮举,让他钦佩不已。 可就是这样的豪侠,居然在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抓获,他深深地看向了柳生。 他受到尊王攘夷的思想,从心底里是支持樱田十八士的。 “可惜了。”千叶重太郎感慨了一句。 千叶佐娜有些担忧地看向柳生。 柳生却是一笑:“不说这些,火盗改方换人了,我现在成了与力,今天过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才。” 千叶重太郎眉头一皱,一旁的佐娜抢先一步:“此事还得找父亲大人呢。” 柳生哈哈一笑:“那正好,我去见见师父他老人家。” 第十五章 半步剑豪境 千叶定吉见到柳生来拜见很是高兴,毕竟在他教导的这么多学生里,除了坂本龙马以外,就属柳生最让他满意。 “十兵卫,昨天的事情没有影响到你吧?” 他一见十兵卫,就直接询问,可见他很关心这个得意的弟子。 一旁的佐娜抢著表现:“父亲不必担心了,师兄他已经在昨天晚上就把凶徒抓到了。” “这么快?”千叶定吉和儿子重太郎一样诧异。 毕竟昨天暗杀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十八名凶徒突破六十多人斩杀大老,谁听了都觉得这十八人凶悍无比。 哪怕是千叶定吉也感慨这些人的武艺。 可就是这么凶狠的十八名凶徒居然被自己的弟子抓住了,简直不可思议! 他急忙询问:“十兵卫,这些凶徒没有反抗吗?” 柳生哈哈一笑:“那怎么会呢,不管是负责指挥的头目还是队员,我去抓捕的时候,他们都是负隅顽抗,只是没打过我罢了。” 千叶定吉闻言,更加激动了:“可以说说吗?” 他自然没有隱瞒,直接说道:“都是北辰一刀流的剑法,应该是玄武馆那边的,毕竟这些人都出自水户藩。” 重太郎闻言,皱眉道:“伯父曾在水户藩做师范,很多藩士都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千叶定吉点点头道:“十兵卫,你的武艺又精进了。” 佐娜闻言,连忙询问:“师兄,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好指点我一下?” 千叶定吉心中一动,这个提议还不错,便看向了柳生。 而重太郎也跟著说道:“十兵卫,怎么样,和我也切磋一下。” “好。”他自然没有拒绝。 隨后柳生换上了护具,与佐娜切磋。 “开始。“ 定吉一声令下,千叶佐娜的竹剑率先破空。 她步法灵巧,连续三个假动作后突然切入中段,剑尖直指柳生十兵卫的咽喉。 这一招“晓燕穿柳“是千叶家的秘传,快得只见残影。 十兵卫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他只是微微侧身,竹剑擦著衣领掠过。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他的剑尖轻轻点在佐娜的手腕上。 “第一招。“他声音平稳,“突进时肩部抬高了半寸。“ 佐娜抿紧嘴唇,后撤半步改为下段架势。 这次她选择横斩,竹剑带著风声扫向十兵卫的腰际。 就在即將命中时,十兵卫的剑不知何时已经等在那里,轻轻一拨就將她的攻势引向空处。 “第二招。“他的剑尖顺势上挑,擦过她的护具,“斩击时太过用力,失去了变招的余地。“ 佐娜的呼吸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汗。 她突然变招,竹剑如毒蛇般从下往上挑刺——正是北辰一刀流的奥义“逆风“。 这一剑来得突然,连旁观的定吉都不自觉前倾了身子。 十兵卫终於动了。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 竹剑相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剑刃贴著佐娜的剑身滑入,在即將触及她胸口的瞬间骤然停住。 剑尖带起的风拂动了她的衣襟。 “第三招。“ 整个道场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 十兵卫的竹剑稳稳停在佐娜心口前一指处,这个距离近得能看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很漂亮的逆风。“十兵卫的声音忽然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但起手时眼神暴露了意图。“ “可以了。”千叶定吉率先开口,他看得出来,柳生经歷过实战,剑道已经炉火纯青,再往前一步便是剑豪。 佐娜收起了竹刀,拿下了护具,有些委屈地看向柳生:“师兄,您越来越厉害了,我完全跟不上了。” 他拿下护具,哈哈一笑:“没事,我一有空就教教你。” “真的吗?那太好了!”佐娜一脸喜色。 只是重太郎心中吃味,他上前一步道:“十兵卫,和我试试。” “好。” 道场中央,柳生十兵卫与千叶重太郎相对而立。 千叶定吉端坐主位,佐娜跪坐在父亲身侧,指尖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请指教。“重太郎双手持剑,剑尖稳如磐石。 作为北辰一刀流嫡传,他的起手式完美得无可挑剔。 十兵卫隨意地提著竹剑,竹剑相击的脆响炸开。 重太郎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第一招“波涛“被十兵卫格开后,第二招“逆浪“已接踵而至。 “第三招。“十兵卫在交错时低语,“太规整了。“ 重太郎眉头紧锁,第四招突然变式,竹剑如灵蛇出洞直取肋下,佐娜不自觉屏住呼吸。 十兵卫的竹剑仿佛早有预料,轻轻一引便將杀招带偏。 两剑相擦时,他手腕微转,重太郎的竹剑险些脱手。 “第五招。“十兵卫的声音依然平静,“变化虽妙,呼吸乱了。“ 重太郎后撤重整架势,额角见汗。 第六招他使出全力,竹剑带著破空声直劈面门,却在即將命中时被十兵卫用剑鍔格住。 两剑相抵,重太郎震惊地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最后一招。“ 十兵卫的竹剑突然如游龙般滑出,点在重太郎持剑的手腕上。 重太郎只觉腕间一麻,竹剑应声落地。 但十兵卫的剑势未停,轻轻掠过他的衣领,挑断了一根繫绳。 道场一片寂静。 重太郎怔怔地看著落地的竹剑,又摸了摸散开的衣领,断绳缓缓飘落。 “承让。“十兵卫收剑行礼。 重太郎深吸一口气,郑重还礼:“受教了。“ 佐娜悄悄鬆开攥紧的衣角,发现父亲正若有所思地抚著鬍鬚。 十兵卫弯腰拾起重太郎的竹剑,递还时轻声说: “你的剑太正直了,不够灵动。“ 重太郎闻言,点点头:“我明白了,多谢。” 千叶定吉满意地看著柳生,笑道:“好,十兵卫,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可以剑豪了!” “剑豪吗?”佐娜看向柳生的眼神满是钦佩。 柳生对此並不在意,他提起了此行的目的:“师父,我晋升了与力,手下缺少人手,希望您可以推荐一些人才。” 千叶定吉闻言,內心有些纠结,他和兄长周作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参与政治。 重太郎看出了父亲的犹豫,便立马说道:“十兵卫,我们这里终究只是剑道馆,此事还不要参与的好。” 佐娜连忙帮衬:“父亲,师兄他也是有难处才来求助的,您帮帮忙吧?” 第十六章 实力才是道理,试卫馆 “佐娜,不可胡闹!”重太郎制止了任性的妹妹,他看向柳生,认真地说道,“十兵卫,为了小千叶道场,即便父亲答应,我也会拒绝。” 柳生见状,也没有强求,他点头道:“我明白,手下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千叶定吉看到柳生如此表態,心中一软:“等一下,十兵卫。” “父亲!”重太郎急忙看向上首的千叶定吉。 千叶定吉皱眉,抬手示意:“好了,十兵卫,你去前方道馆,问问谁愿意跟隨,可以吗?” 柳生连忙行礼:“多谢师父!” 定吉摆摆手:“去吧去吧…” 重太郎无奈,只好带著柳生和妹妹回到前面道场。 眾人见他们三人回来,立马停下了练习。 重太郎上前一步,指著柳生介绍:“各位,他叫柳生十兵卫,是火盗改与力,今日前来是想招募得力手下,不知谁有这个意愿?” 这个消息立马引起了骚动,在这里学习的有不少出自武家,只是他们报国无门,如今机会摆在眼前,自然热情。 不过这其中也有些人並不喜欢柳生。 比如同是在教习一列的铃木大藏(伊东甲子太郎)就面露不满:“重太郎先生,这不好吧,我们怎么可以为幕府效力呢?” 柳生立刻看向铃木大藏,反问道:“不为幕府效力,那你要为谁效力?” 铃木大藏冷哼一声:“自然是为日本,为天皇陛下,我们应该尊皇攘夷! 而你,依旧默守陈规,真是愚蠢至极!” 佐娜立马上前一步呵斥:“铃木教习,你太放肆了!” 柳生立刻抬手示意,隨即说道:“铃木,这样吧,我们做个实验,现在我是米利坚,而你是日本。” 说罢,他抄起一旁的竹剑,继续说:“因为日本尊皇攘夷,惹恼了米利坚,现在我要对日本进行报復,大军押进。” 铃木大藏也拿起自己的竹剑,以北辰一刀流的標准中段构势凝立,竹剑尖微微上扬,全身肌肉如拉满的弓弦。 柳生却反常地採取上段构势,竹剑高举过头。 下一秒,他的竹剑如陨石般劈落。 铃木急忙举剑格挡,两剑相撞的巨响震得窗纸簌簌作响。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十兵卫突然压低声音:“米利坚的黑船舰炮射程足以覆盖整个江户城,而我们岸防炮却够不到对方。“ 铃木手腕微颤,十兵卫的剑势陡然加重,逼得他连退三步。 不待铃木调整姿势,柳生的竹剑已如疾风般横扫而来。 铃木仓促间使出“逆风“格挡,却见柳生的剑尖诡异地画弧,轻轻点在他的胴甲上。 “他们的蒸汽战舰不吃风不靠桨,一日能行千里。而我们呢?“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还在用安宅船和关船。“ 铃木无言以对,只能怒喝一声,全力使出“天狗抄“突刺。 他却不闪不避,竹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中线,精准地击飞了铃木的竹剑,剑尖隨即停在铃木喉前三寸。 “你告诉我!“他的怒喝在道场迴荡,“打不过米利坚,尊皇攘夷能干什么!能挡住炮弹吗?能挡住敌人的坚船利炮吗?“ 铃木大藏跪倒在地,怔怔地望著自己颤抖的双手。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柳生的三连问问的他们心头巨震。 是啊,打不过敌人,说什么都没用。 一旁的佐娜看的汹涌澎湃,她高声道:“师兄说的不错,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没用! 你们都应该好好想想才是,不要老是好高騖远!” 道场中,不少人受到打击,但也有眉头紧促。 其中就有长州藩的桂小五郎,他是陪著水户藩的人过来的,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而柳生並不认识桂小五郎,他扫了一眼道场,看起来今天是找不到手下了,他只能作罢。 佐娜连忙上前安慰:“师兄,您別著急,我会帮忙多说一说的。” 他莞尔一笑:“没关係,如果有其他道场的人愿意来,也可以告诉我。” 重太郎闻言,提醒道:“我倒是知道一个小道馆可能有你想要的人。” “喔?重太郎师兄,不知是哪个道馆?” 他立马追问。 重太郎回道:“一个乡下来的流派,叫什么天然理心流,道场叫试卫馆,这两年他们在到处挑战,打出了点名声。” “嗯,好,我记住了。”柳生行了一礼,隨即离开了道场,佐娜看著柳生离去的背影,有些悵然若失。 重太郎立马说道:“佐娜,十兵卫不是你的良配,你应该知道他这几年都是吉原的常客,你嫁给他没有好结果。” 佐娜沉默不语,隨即戴起头套看向弟弟,喊道:“偷什么懒,和我来比试!” “啊,不要啊…姐姐!我可是你的亲弟弟,血浓於水…啊!”一阵哀嚎声响起,重太郎只能摇摇头。 他走到铃木大藏面前,蹲下来道:“铃木教习,没事吧。” 铃木大藏低著头道:“重太郎先生,今日是我失礼了,抱歉。” “没事。”他拍了拍铃木肩膀,“你不要气馁,十兵卫是父亲最得意的门生,如今他的剑道距离剑豪只差一步,你不是对手也很正常。” 铃木大藏闻言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去。 他一走,又有几人起身离开。 为首的少年名叫藤堂平助,在他身后是山南敬助,桂小五郎等人。 桂小五郎没有追上去,他带著其他萨摩藩人与水户藩人半途离去。 他们来到道场附近炼瓦街的一家料理屋內,几人上了二楼雅间。 刚一落座,桂小五郎就开口说道:“那个柳生十兵卫不愧是幕府的走狗,开口就是歪理邪说,此人不是什么好人。” 水户藩的石井金四郎义愤填膺道:“桂大人,你可能没有听到,这个柳生十兵卫把暗杀大老的人都给抓了!” “什么?”桂小五郎大惊。 “这个柳生十兵卫!真是可恶,他这是在毁掉日本,必须杀了他!”桂小五郎心中大怒,要是樱田门外暗杀事件曝光內幕,攘夷派的计划就完了,必须杀了柳生十兵卫! 第十七章 平青眼三段突! 桂小五郎几人很快就行动起来,他们把柳生在小千叶道场的事情宣传了出去。 並且还有些添油加醋。 柳生的言论旨在告诉铃木大藏,以日本目前的实力根本不是米利坚的对手,而井伊直弼等开国派也是这个说法。 再加上柳生抓捕了暗杀井伊直弼的攘夷志士,所以柳生被打成了开国派。 这些言论,在江户的大街小巷很快就传开了。 一家居酒屋內,几名攘夷志士得知消息,立刻破口大骂:“呸,说的什么狗屁!真是胆小如鼠,丟了武士的顏面!” “不错,果然是幕府的走狗!” “不能让这傢伙胡说八道下去!” 眾人七嘴八舌谩骂著,叫囂著要干掉柳生,隨后他们开始呼朋唤友,酝酿新的暗杀事件。 作为攘夷急先锋的水户藩自然是被人找上门来。 一些水户藩士得知柳生的言论,大为愤慨,他们也决定要教训柳生。 但是他们不能妄动,只能联繫先前脱藩的水户浪人来解决这件事情。 桂小五郎得知消息,笑道:“就算这柳生武艺高强,他又能对付几个呢?看他这次怎么死!” 然而,成为眾矢之的的柳生已经来到了试卫馆。 试卫馆位於市谷甲良屋敷,也就是东京都新宿区市谷柳町25番地。 这天然理心流说是乡下流派,但也有来头。 据说是出自古派剑道香取神道流。 至於真假暂且不论,就说现在,作为一个小流派,能够进入江户办理道场就可见它的不俗。 柳生来到试卫馆道场,里面的学徒並不多,但是领头的教习都不简单,一招一式十分简洁,具有实战性。 他一踏入道场,为首的近藤勇立刻停了下来。 近藤勇看柳生武士的打扮,便恭敬地上前:“在下近藤勇,不知大人名讳,光临试卫馆,所为何事?” 柳生一听,有些诧异,近藤勇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转瞬间他就想起了新选组,那位老师说了新选组的事情,近藤勇,土方岁三,冲田总司几个人的名字如雷贯耳啊。 他是真没有想到,在歷史上留名的人,居然只是一个小流派的道场出身。 而且看近藤勇似乎都没有武士的身份,只是一个平民出身。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反正近藤勇这些人都是幕府死忠,恰好和自己是一个阵营,这样他就不需要担心手下人背刺。 他看向近藤勇,笑道:“本官火盗改与力柳生十兵卫,我听说你们试卫馆里的人想著为幕府效力,而且还有些本事,所以来看看。” 近藤勇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他们这些人都是將军直领里的百姓,自小的梦想就是成为武士,为將军效力。 所以,他们自小学习剑道,想著日后凭藉才能成为武士,如今梦想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激动呢! “哈,柳生大人!”近藤勇面色潮红,高声回应,“在下一直怀揣著报国之心,愿为公方大人效力!” 近藤勇的声音太大,让道场里所有人都听到了,冲田总司稚嫩的脸庞上,满脸疑惑,探头看了过来。 土方岁三更是走了过来询问:“勇哥,怎么了?” 近藤勇连忙拉著土方岁三行礼:“阿岁,快给柳生大人行礼!这位大人可是火盗改同心,前来考察我们的!” “什么?”土方岁三有些惊讶,但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柳生並未在意,他直接询问:“和我比一下吧,看看你们的武艺如何。” 冲田总司闻言,跃跃欲试,他总感觉来者不一般:“我先来,怎么样?” 柳生闻言看了过去,现在的冲田总司才十八岁,已经元服,梳了月代头,但这髮型依旧无法掩盖他俊郎的容貌,不过比起自己还是差了点。 “可以。” 他直接拿起了一把竹剑,走上道场中的比试场地。 冲田总司带著笑意上前来,以平青眼起势,这是他的习惯。 两人刚一站定,柳生率先动手。 他並未试探,而是身形一晃,步法如流水行云,手中竹刀隨之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半弧,直取冲田中线。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北辰一刀流“切落”的精髓,轨跡刁钻,劲力內蕴。 冲田的眼眸骤然收缩,他不退反进,天然理心流的步法展动,身形微微一侧,同时手中竹刀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点向柳生持刀的手腕,攻守之势在瞬间转换,逼得柳生这记“切落”无功而返。 紧接著,冲田借著前冲之势,竹刀由刺转为大开大闔的劈斩,“山嵐”的雄浑劲力当头罩下,试图以力量压制。 柳生却似早已预料,那记看似用老的“切落”弧线骤然中断,手腕微转,竹刀划出一个更小、更迅疾的圆弧,仿佛在身前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鏗”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格开了冲田这势沉力猛的一击。 这正是北辰一刀流中“圆周斩”的妙用,以最小的动作达成最有效的防御,那恰到好处的力量不仅化解了“山嵐”,更震得冲田手臂微麻,不得不后撤半步重整態势。 这精妙的两招过后,比试的节奏骤然加快。 冲田深吸一口气,眼中斗志更盛,他不再保留,將天然理心流的精义彻底展开。 一时间,道场中儘是他的身影与破空之声。 他时而以“飞龙剑”迅猛突进,时而以“虎尾剑”诡譎变向,竹刀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如疾风骤雨,试图撕开柳生的防御。 然而,柳生十兵卫始终如山岳般沉稳。 他单手持刀,步法简洁而高效,在方寸之地移动,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预判在冲田攻势的发力点上。 北辰一刀流的“理”在他手中展现无遗。 那不是固化的招式,而是基於洞察与计算的、活生生的剑术哲学。 他像一位耐心的弈者,將冲田凌厉的攻势一一拆解、引导、化为无形。 二十余招在电光火石间流过,冲田的剑虽快,却始终无法触及柳生本体,仿佛在攻击一个没有实体的幻影。 场边的土方岁三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出总司的呼吸已略显急促,那份天才的锐气正在久攻不下中慢慢消耗。 近藤勇的掌心也微微沁出汗水,久守必失,胜负往往就在一口气的转换之间。 就在柳生一次看似寻常的直刺被冲田以毫釐之差闪过的瞬间,冲田那双明亮的眼眸中精光爆闪。 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微小间隙! “平青眼三段突!” 冲田总司的绝技,那独有的三段变招,悍然出手! 他的刀尖在极速突进中產生了连续三次的变化。 第一段,刀尖微抬,虚晃咽喉,引得柳生重心本能地微微后仰;不待此势用老。 第二段变招已如影隨形,刀尖下沉,化作一道笔直的寒光,疾刺柳生心窝,其速之快,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然而这依旧是虚招,真正的杀招隱藏在最后一变,借著前两段突刺积累的冲势与诱导,刀尖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微调,以一个更低的、刁钻的角度,直刺柳生腹部! 三段突刺一气呵成,宛若一道融合了三个变化的光,封锁了上中下三路,凌厉无比。 近藤勇几乎要喝出声来,他见过这招终结过无数强敌。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柳生十兵卫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慌乱后退。 就在那致命的第三段突刺即將及体的电光石火间,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向侧后方平滑地挪开了半尺。 正是这神乎其技的半步,让那凝聚了冲田全部精气神的三段突刺,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突刺落空,劲力走空的剎那,冲田中门大开! 柳生的反击简单、直接,却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 他避开突刺的身形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手中那柄一直以守势为主的竹刀,此刻化作了真正的“一刀”。 没有炫目的变化,只有一道笔直的、凝聚了所有力量与速度的残影,正是北辰一刀流极意“拔击”的神髓! “啪!” 一声清脆的击打声响起。 冲田总司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麻痹,竹刀已然脱手落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腕,那里,一道清晰的红痕正缓缓浮现。 第十八章 柳生组 “怎么会?” “总司他输了!” “那可是平青眼三段突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试卫馆的天才少年冲田总司输了,而且在用出无人能挡的绝技之后,还是被对方拿下。 这就是幕府武士的实力吗? 近藤勇满脸的钦佩,此刻他要报效幕府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 而恃才藐视幕府武士的土方岁三此刻也放下了自己的傲气。 他和冲田总司不过是五五开,对上这位火盗改的与力大人,他相信也就是二十多招,自己必败! 试卫馆內,鸦雀无声。 只有柳生,他看向总司称讚道:“不错,能將普通的平青眼运用到如此地步,你已有成为剑豪的潜质。” 战败的冲田总司並没有沮丧,他反而很兴奋,恭敬地行礼:“柳生大人,您实在是太厉害了,和您这样的高手比试,剑道才能精进!” 近藤勇连忙说道:“柳生大人,我们其他人也不差的!阿岁他能和总司不分上下!” 土方岁三有些感激地看向近藤勇,暗道:勇哥… 柳生看向近藤和土方,笑道:“加入我的队伍,可不是享受武士的风光,现在的局势你们也知道,那些希望尊皇攘夷的人敌视幕府,敌视开国派。 而本官想必已经被他们当做开国派的人,日后必將遭遇攘夷派的袭击,到时候你们也会很危险的。” “杀人嘛…”土方岁三眼睛一眯,“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错!”近藤勇挺身而出,“为了公方大人,我们绝不害怕,若是攘夷派敢动手,那就杀了他们!” 柳生闻言,暗自点头,不愧是在幕末大杀四方的新选组,果然有胆色。 “很好,你们等我的消息。” 柳生当即离开试卫馆,去找自己的上司长谷川。 他一走,试卫馆就爆发一阵欢呼,近藤勇激动难耐的大喊:“太好了,阿岁!我们的梦想就要达到了!” 土方岁三还是有些担忧,他们这些平民出身的人能入职火盗改吗? …… 他一路回到火盗改,第一时间就拜访火盗改方长谷川锋纪。 长谷川正在查看著火盗改內部人员档案,以此来挑选出能用的人才。 此刻,他已经看完了柳生的总卷,柳生十兵卫入职火盗改只有三年,但就是这三年就做完了其他人十年才能做完的事情。 在他的宗卷里,光是记录的案子就有上百起,其中大半是恶性案件,不是杀人犯就是偷偷跑出流放地的凶徒。 这些人不是被柳生抓获,就是被就地斩杀。 说他是百人斩也不为过。 对於长谷川而言,这样勇猛的手下,是他整顿火盗改的利器。 特別是现在,大老井伊直弼被杀,幕府没有太大的作为,就连井伊家也被压制,不能给井伊直弼报仇。 幕府这般懦弱的举止让攘夷派更加囂张,他预想日后的江户会更加混乱。 那敢打敢拼的柳生就是他急需的人手! “长谷川大人,柳生与力求见。” 长谷川抬头看向门口:“嗯,让他进来。” 隨后柳生进入房间內,坐下行礼:“拜见长谷川大人。” “怎么,人手有眉目了?”长谷川隨口问道。 他点点头:“是,我已经亲自检验了他们的身手,都很厉害,只是他们的身份有些问题,只有一人出自旗本武家,其余人是平民。” 长谷川闻言眉头一皱,火盗改都是从武家中挑选,像他出自旗本武家,与力也是,哪怕是同心,最低也是足轻眾出身。 让平民加入,那他肯定要被人弹劾。 “十兵卫,这件事情很难办啊。”长谷川紧皱眉头,“让平民入职,肯定会被人弹劾的,此事恐怕不行。” 他听著並没有沮丧,对此他早就有了预案:“长谷川大人,这也不是没有办法,有武家身份的可以做我的组员,其余人可做目明和冈引,如何?” 长谷川闻言,眉头一松,笑道:“这倒是个办法,只是这些人会愿意吗?” 柳生连忙给近藤勇几人说好话道:“他们都是公方大人直领內的百姓,自小就有一颗报国之心,即便是做目明和冈引,他们也十分愿意。” “好,那就这样办,你把名字写成报告给我,我马上给你批覆。” 长谷川继续说道,“十兵卫,如今局势艰难,我提拔你为与力,也是顶著很大的压力,你要儘快做出成绩来。” 他听出了长谷川言语中的pua,对此不可置否,他行礼道:“在下必不负大人的期望。” 就这样,柳生就把冲田总司,近藤勇他们的名字写上去。 其中冲田总司因为武士身份担任柳生组同心,土方岁三担任总司的目明,近藤勇担任总司的冈引。 另外试卫馆里还有井上源三郎和永仓新八跟著一起加入。 至於山南敬助,他这时候还没有加入试卫馆。 这下柳生组內就有了七名手下,分別是同心冲田总司,目明市藏,平助,土方岁三,冈引近藤勇,井上源三郎,永仓新八。 下午时分,柳生便叫齐所有手下说道:“今晚好好庆祝一下,明天便专心做事!” “太好了!” 眾人一阵欢呼。 他们一群人便来到了吉原瀟洒。 到了晚上九点多,在吉原关门之际,柳生便结束了聚会,让手下们回去,明天一早集合。 隨后他就往附近的弦余斋走去。 此刻已是深夜,街道上很是安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咳嗽声。 他提著灯笼,有些微醺,任由冷风吹拂。 只是快走到弦余斋时,他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柳生丟下了灯笼,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打刀。 四周巷子內立马衝出了十几个攘夷志士。 为首之人高呼:“柳生十兵卫,你这奸贼和井伊直弼一样都该死!” “就是你这种奸贼害了日本!” “柳生十兵卫,你受死吧!” 柳生扫了一眼四周的攘夷志士,冷笑道:“是吗?那你们刚才为何呼吸急促,心跳如擂鼓?是怕了吧。” “可恶,死到临头还敢囂张!找死!” 四周攘夷志士瞬间破防,纷纷破口大骂。 “杀了他!” 第十九章 暗杀,喋血街头 面对一拥而上的攘夷志士,柳生的动作用“静”与“疾”来形容最为贴切。 他並未惊慌后撤,反而重心下沉,身体如压紧的弹簧。 在最近一人挥刀斩下的瞬间,他右脚猛地踏前,同时右手拇指推开刀鍔,一记拔刀斩! 刀锋精准地划过对手的手腕,这並非追求一击毙命,而是旨在解除其武器。 几乎在得手的同一瞬,他借著前冲的势头,身体如流水般半转,刀锋划出一道圆弧,使出新阴流中应对多方攻击的“转”之技法,刀尖直刺身后另一名敌人的咽喉。 那志士反应亦不慢,试图用水户藩內常见的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中的“薙刀式”格挡,但十兵卫的刀尖如同预判了他的动作,轻轻一压一送,便突破了防御,刀尖深深刺入。 他並未抽刀,而是就著这个势头,以被刺中者的身体为轴心和盾牌,猛地发力前冲、下压,將其撞得向后踉蹌,这正是利用体势破坏敌人阵型的“占位”应用。 这短暂的空隙为他贏得了不到一呼吸的时间,但其余敌人已如狼群般从两侧包抄上来,刀光织成死亡之网。 眼见包围圈即將合拢,柳生眼神一冷。 他猛地从那名濒死的志士喉中抽刀,刀锋顺势划出一个半圆,精准地划开了从右侧逼近、正欲施展神道流“霞之太刀”的敌人的颈动脉。 热血喷溅的剎那,他左脚踏碎步,身体如离弦之箭,从刚刚出现的缺口疾冲而出。 两名反应最快的志士立刻紧追不捨,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急促响起,距离迅速拉近至仅一两步。 他们已举起刀,准备从背后將柳生劈倒。 就在刀风即將及体的瞬间,柳生仿佛背后长眼,骤然止步。 他没有回头,整个身体以腰为轴,猛地向右后方半转,手中打刀借著这股拧转的力道,以一记北辰一刀流典型的“转身劈斩”,横斩向追兵的上段! 这一刀来得太快太突然,两名追兵仓促间只得举刀格挡。 然而他的刀锋在与第一把刀碰撞的瞬间,手腕微翻,刀身顺著对方刀鍔下滑,如同毒蛇般噬向对方的手部——“鍔迫”的变招! 其中一人手指被削断,发出悽厉的哀嚎,长刀脱手。 另一人因同伴中招而瞬间分神,格挡姿势出现了一丝僵硬。 柳生没有放过这微小的破绽。 他的刀势没有丝毫停滯,仿佛早已计算好后续。 只见他脚步巧妙一换,身体重心完全转移,刚才的回斩之势已自然转为由左上至右下的凌厉劈砍! 一记標准的“袈裟斩”! 那名志士来不及变招,被这一刀狠狠劈中右肩,深可见骨,哼都未哼一声便扑倒在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群攘夷志士接连被杀,不少人开始迟疑。 他见状不再奔逃,而是利用街道的狭窄地形,且战且走。 每当追兵迫近,他便以柳生新阴流的“贴近”与“脱离”之法控制距离,时而以“刺击”迅捷了结冲在最前之人,时而以北辰一刀流的“唐竹割”或“逆风”这样的强力斩击,將试图正面硬撼的敌人连人带刀劈开。 他如同鬼魅,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闪烁,每一次出刀都简洁、高效,带著明確的目的性。 新阴流“活人刀”的理念在此刻被詮释为最极致的“杀人刀”。 不浪费一丝气力,每一击都旨在削减敌人的有生力量。 转瞬之间,又有七八名攘夷志士倒毙在追逐他的路上,石板街道被温热的血液浸得湿滑。 剩下的五人终於被这单方面的屠杀骇破了胆。 他们停下脚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再也提不起进攻的勇气,互相靠拢,试图缓缓后退。 然而他们停手,柳生却动了。 他转过身,缓缓举起仍在滴血的打刀,摆出新阴流中最具压迫感的“肋构”,刀尖遥指残敌。 几名攘夷志士瞪大眼睛,浑身都在颤抖。 下一秒,他动了,速度比之前逃跑时更快!如同扑食的猎鹰。 残存志士绝望地举起刀,施展出香取神道流或鹿岛新当流中的防守招式,但在心胆已寒的情况下,动作已然变形。 柳生切入他们中间,刀光如雷霆交错。 北辰一刀流的“胴斩”將一人拦腰斩断,新阴流针对多人混战的“乱枝”技法信手拈来,格挡、劈斩、突刺,动作行云流水。 最后一人试图以神道流的“纵薙”进行捨身突刺,十兵卫只是微微侧身,让过刀尖,同时自己的刀如影隨形,一记“拂斩”盪开其刀,顺势反手一刀“逆手斩”便切开了他的侧腹。 街道重归死寂,只余浓重的血腥味在夜风中瀰漫。 “什么人在那!” 就在战斗刚刚结束之际,小巷子里就衝出几人,他们抬著灯笼,壮著胆子询问。 其实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只是远远一看,人太多了,他们不敢上前。 现在看到一方已经被杀乾净了,他们才敢出来询问。 那群颤抖的巡夜人员还在喊:“我们可是町奉行的同心,速速报上名来!” 柳生伸手入怀,拿出自己的官碟回应:“我乃火盗改与力,柳生组组头柳生十兵卫。” “火盗改?自己人?” 为首的同心大著胆子走上前来,他举起带著德川葵纹的灯笼上前,看到了柳生拿著的官碟。 他小心翼翼上前接过官碟一看,隨即行礼道:“哈,在下拜见柳生大人,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这一路上都是尸体,残肢断臂,还有细小的手指头,更別说四周的血跡和瀰漫的血腥味和臭味。 他做了这么多年同心,还没有见过如此惨状。 柳生只是淡然解释道:“这些人都是攘夷派的浪人,想要向我报復罢了。 此事我会上报,你现在安排人,把尸体清理掉。” 町奉行同心连忙行礼:“哈,在下明白,柳生大人请放心。” 柳生点点头,隨即拿出怀纸,开始擦拭佩刀,只是刀口出现不少豁口,自己得重新买把名刀了。 第二十章 威震江户 柳生一人反击杀掉了十几个攘夷志士,在南北町奉行这边率先传开了。 在柳生离开后,是町奉行的人收拾了现场。 那些前来现场的目明,冈引还有当晚执勤的几个同心都被现场给嚇坏了。 街道上撒落著十几具尸体,周围还有被砍断的残肢断臂,偶尔还能某处找到手指头。 而且在他们赶到之后,尸体里的血液已经流乾净,匯聚在街道边的小沟里流淌。 现场还瀰漫著血腥味和恶臭味。 “真是惨烈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尸体的现场。” “是一个人干的,那个叫柳生十兵卫的男人,一个人杀死了他们。” 在场眾人忍不住谈论。 “柳生十兵卫,是火盗改的那个人吧?” “就是他,一天之內抓到了暗杀大老凶徒的人。” “什么,他这么厉害?不可思议啊!” 眾人討论著八卦,一下子发现江户突然出现了一个猛人。 这世道真是变了。 转眼间,便是第二天,现场的处理还没有结束,街道上附近住户昨晚听到了惨叫声,但不敢出来查看。 这会天一亮,大家都跑了出来,一起查看。 不少人看到了掉落在角落的手指头,不由得惊呼。 这种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一些小道消息仅在几个小时內就传遍了城下町。 一直在等待消息的桂小五郎等人得知消息,就立马返回去询问情况。 发动此次暗杀事件的是萨摩藩和水户藩的脱藩浪人,但是制定计划的是藩士。 水户藩士高井金四郎说道:“桂先生,那些人一直没有回来,我已经打探到了消息,町奉行的人在昨晚拉回来了十多具尸体。” 桂小五郎急忙询问:“那柳生十兵卫怎么样了?” 高井金四郎低头道:“在火盗改附近监视的人看到了上值的柳生十兵卫。” “什么?”桂小五郎满脸诧异,他之前在路上听著那些町民討论一个人杀十几个人只是这些町民在胡说八道,没想到这种夸张的事情可能是真的。 高井金四郎连忙询问:“桂先生,既然十几个人不是对手,那我们就找更多的人,怎么样?” 桂小五郎摇摇头:“此事闹大了,不比暗杀大老一事小。” “为什么?柳生十兵卫只是一个与力而已。”高井金四郎一脸不解。 “不一样,他抓到了暗杀大老的凶徒。”桂小五郎一脸认真,摇摇头,“幕府那边可能以为这是针对,是谋逆。” 正如桂小五郎所料,这件事情確实闹到了御所,出现十几人被杀的恶性事件,町奉行不敢隱瞒,上报给安藤信正。 安藤和久世一看详细报告,立马就怒了。 这群人暗杀了大老还不消停,现在还要对查案的柳生十兵卫下手,如此肆无忌惮,简直没把幕府放在眼里。 他们已经压制了井伊家,让他们放弃报復,可是萨摩藩和水户藩还不知道收敛! 安藤立刻说道:“太放肆了,警告萨摩藩和水户藩,他们要是这般肆无忌惮,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久世连连点头:“不错,此番绝对不能让步!” 实际上,萨摩藩和水户藩並没有嘴巴上喊的那么强硬,萨摩藩当主岛津忠义年幼,由其父岛津久光和家臣西乡,大久保这些把持幕政。 岛津久光与水户藩联手策划了暗杀事件,意图在暗杀大老之后就率兵上洛。 但是岛津久光在关键时刻看到幕府快速稳定了局面,便怂了,没有按计划行事。 现在幕府两位老中生气,两位老中联袂拜见篤姬,希望篤姬可以约束萨摩藩。 篤姬是以萨摩藩上代藩主岛津齐彬的养女身份嫁给上代將军德川家定为御台所。 因此,她对萨摩藩是有话语权的。 同时篤姬在幕府內,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篤姬立马写信申飭了岛津家,同时被幽禁的德川齐昭也被幕府警告。 萨摩藩和水户藩当即偃旗息鼓,严令各藩士不得闹事。 这等事情在政坛上引起了风波,原本摇摇欲坠的南纪派稳定了局势,一桥派原本想趁著井伊直弼的死进行反击,结果直接中断。 而引发此事的主角十兵卫,此刻正在带著新招募的几位手下查案子。 距离他被暗杀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土方岁三他们已经知道了前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暗杀事件。 “不愧是柳生大人,能在十几人的围攻下完成反杀,太厉害了。”土方岁三一脸钦佩。 冲田总司有些雀跃,也有些惋惜:“早知道当时就和柳生大人一起离开了,不知道和真人比试是什么感觉? 柳生大人,可以说说吗?砍人会是什么感觉?” 他也没有想到,那一晚的事情闹的这么大,现在江户各处都在有人说起此事。 对於总司的提问,他摇了摇头:“这个要你自己体会了才知道。 这种事情不会太远的,那些浪人连大老都敢暗杀,以后我们这些人一定也是他们的报復对象。” 近藤勇义愤填膺道:“这些混蛋,別让在下遇到他们,不然在下一定杀了他们!” 几人聊著,回到了衙门。 门口,一人急匆匆走了出来,他一见十兵卫,就兴奋道:“柳生大人,长谷川大人在找您。” 十兵卫有些诧异,吉田这傢伙有些客气了,作为长谷川的联络役之前可是叫自己十兵卫的。 他只是微微点头,隨即前往长谷川的办公室。 他一进入小院,长谷川就已经热情起身招呼:“十兵卫,你来了,御所来的本多大人等你许久了。” 柳生抬眼看去,是若年寄。 这些人是將军和老中身边的秘书,负责各种事情,基本上是高官预备役。 他连忙行礼:“在下柳生十兵卫,拜见本多大人。” 本多回礼道:“柳生大人,安藤老中已经听闻了你的事情,能够在眾多凶徒围杀下完成反杀,安藤老中也是嘆为观止。 现在隨我前往御所,安藤老中要见你。” 长谷川闻言很是羡慕,他已经得知了一些风声,柳生怕是一步登天了。 第二十一章 新选组! 柳生跟著若年寄来到了老中御用部屋,在若年寄通报之后,他才得以进入小院之中。 院內,安藤信正就坐在外间,而迴廊上坐了不少武士,其中一人眼神犀利,面色阴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 他刚一行礼,安藤就直接询问:“十兵卫,听说你前几日在吉原外遭遇了暗杀,十几个凶徒都被你杀了? 这件事情可是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在討论此事,连公方大人都知道了。” 他点头回道:“回稟老中大人,此事確实是真的,那天晚上,在下和新成员庆贺一番后,准备前往弦余斋,路上遇伏。 对於这些目无法纪的凶徒,在下自然没有手下留情,將他们全部斩杀。” 安藤眼中的惊讶隨著柳生的诉说溢於言表,他点点头:“是吗?看来你確实实力不俗。 这样,你今日就在我面前演练一下,好让我也眼见为实。” 话音刚落,那表情阴狠的武士起身行礼:“在下佐佐木只三郎,忝为讲武所剑道师范,请阁下赐教。” 讲武所是幕府在黑船来袭之后设立的军事学校,能在讲武所任职,可见其本身才学。 而佐佐木只三郎確实不是一般人,他学习神道精武流,早已获得免许皆传,並且被称为小太刀日本第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能得到这样的称讚,足以见此人的实力。 小太刀形制只有太刀和打刀的三分之二,限额为六十到七十五厘米,常与太刀和打刀配合使用,亦或是在主武器丟失之后用於作战。 如此可见佐佐木只三郎不仅会小太刀技击,而且可能还会双刀流。 柳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发现佐佐木只三郎体型雄厚,双臂有力,很有可能是双刀流高手。 他行礼道:“能和佐佐木大人您这样的高手较量,在下乐意之至。” 佐佐木只三郎笑道:“柳生大人不介意使用真刀吧?” “当然不介意。” 虽说是真刀,但是並未开刃,只是重量形制上是真刀,也可以说开刃之后就是真刀。 对於高手来说,使用这样的真刀依旧可以伤人。 一旁的武士立马递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打刀和小太刀。 双方都取下了自己的佩刀,將这真刀佩戴好,隨即站到院中比试。 柳生十兵卫与佐佐木只三郎相对而立,两人缓缓拔出未开刃的真刀。 佐佐木仅以右手持打刀,起手式为神道精武流“八神之太刀”的构势,气息沉静如古井。 柳生则以北辰一刀流经典的“中段构”应对,刀尖直指对方眼目,周身无懈可击。 佐佐木低喝一声,踏前施展神道精武流的“神集之太刀”,刀光如聚合的神影,直劈柳生面门。 柳生不闪不避,北辰一刀流的“唐竹”正面迎击,两刀相撞,金石之音震彻庭院。 佐佐木旋即变招,“七津之太刀”如波涛般连绵斩向柳生下盘,却被柳生以“切落”之技精准斩落其刀锋轨跡。 北辰一刀流讲究“三先之道”,柳生刀尖始终抢占先机。 十余招间,佐佐木的单刀被彻底封死於“剑尖三尺之地”外,臂膀衣衫竟被划开一道浅痕。 佐佐木目光一寒,左手骤然拔出胁差小太刀,双刀“正二刀之构”如妖蝶展翼,这才是他“小太刀日本第一”的真正实力! 长刀“五津之太刀”佯攻咽喉,短刀“阴铁”却如毒蛇突刺肋腹,神道精武流双刀奥义“天地分判”骤然爆发。 柳生疾退半步,北辰一刀流“水月”守势虽格开长刀,但小太刀诡异的“逆卷”技法已擦过他胸前。 佐佐木双刀叠舞“乱星”,刀光化作银色罗网,柳生顿时险象环生! 生死须臾间,柳生步法忽转柳生新阴流“转”之意境。 他弃用刚猛直劈,刀锋如“柳絮”黏附佐佐木的打刀,正是新阴流“粘花”柔劲。 佐佐木猛力抽刀欲退,左腕小太刀疾刺柳生咽喉,神道精武流秘传“刺面”! 电光石火间,柳生竟弃刀突进,右手以“肘押”格开其腕,左手如鷂子翻云探入刀光——柳生新阴流奥义“无刀取”! 佐佐木只觉肘关节一麻,小太刀已被柳生反扣夺下。 未开刃的刀尖轻点其喉,院中落叶可闻。 “承让。”柳生收刀行礼,佐佐木怔然望著空落的左手,终长嘆认输。 廊下的安藤信正抚掌讚嘆,眼中闪过深思之色。 “不错,果然厉害,未曾想我今日还可以看到传说中的柳生新阴流奥义,无刀取。” 佐佐木只三郎讚嘆道:“这一招確实厉害,非胆魄过人者实难做到。 柳生大人的剑道已经接近剑豪之境了。” “剑豪吗?” 周围人一阵惊讶。 佐佐木只三郎凭藉一手小太刀就被人称为日本第一,如此也未敢称剑豪,而柳生居然要踏入剑豪之境,这真是恐怖如斯。 当然佐佐木只是小太刀日本第一,日本各地还有其他的剑道高手,其中已有踏入剑豪之境的高手。 只是对御所內的人来说,最厉害的佐佐木只三郎都说柳生厉害,其他人也不敢质疑了。 安藤信正对此很满意,而且让他满意地是柳生杀过人,敢杀人,即便对手是疯狂的攘夷志士。 这正是他需要的人才! 安藤莞尔一笑:“十兵卫,你很好,正是幕府急需的人才,你可愿为幕府效力?” 他一听,再看看安藤那表情,他就知道,这是自己pua手下时才说的话。 只是对於他来说,要想保持现在的生活,幕府肯定不能倒下,不过该爭取的好处还是要爭取的。 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他立马回道:“在下自然愿意为幕府,为公方大人,为老中大人效力。 只是在下一人独木难支,需要些帮手。 况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若是能多给点支持,在下想必能儘快压制那些攘夷志士。” 安藤闻言一笑,他不怕柳生提条件,就怕柳生退缩。 而且他早就知道了柳生组建的柳生组情况。 “很好,人手你可以自己挑选,你的年俸可提到五百石,折合二百两金,组同心月俸十两金,目明,冈引五两金。 若是立功,额外还有赏赐。 另外,你这柳生组直属我麾下,改名新选组。” 柳生闻言,立马行礼:“在下一定竭诚奉公,压制攘夷派!” 第二十二章 攘夷!攘夷! 长谷川接手火盗改,想要大展宏图,在了解了火盗改人员之后,他打算以柳生组为尖刀,重组火盗改,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內让火盗改焕然一新。 他想著儘快做出成绩,恢復长谷川家的光荣。 现在他已经写好了建白书,就等著递给老中了。 只是现实瞬间把他打懵了。 离去的若年寄来到了火盗改,长谷川不敢怠慢,亲自迎接了若年寄。 只是这名若年寄武士说道:“长谷川大人,是老中大人让在下过来说一件事情。 自今日开始,柳生组改名新选组,归属老中大人亲自指挥。” “啊?”长谷川愣住了。 “这…这…”这一刻,他脑袋有些空白,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若年寄看得出长谷川有些不太能接受。 他安慰道:“长谷川大人,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新选组专门应对攘夷浪人,对你们火盗改来说是一件喜事。” 长谷川心中苦笑,这对於混吃等死的人来说是好事,可对於他来说,这让他很难受。 没有功绩,他怎么振兴长谷川家? 可没有柳生,他怎么组织火盗改? 他牵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好,老中大人的安排很不错。” 若年寄点点头,直接离开了。 只留下长谷川一人黯然神伤。 柳生的新选组从火盗改中隔离出来,自然就不用在火盗改衙门办公。 而且新选组的任务主要是针对攘夷浪人,所以新选组的驻地选择在江户城下町与横滨交接处的神奈川宿。 横滨这地方已经成为了外国人的居留地,这里建造了大量的西洋建筑,居住主体是西洋人,只有少量为西洋服务的日本人居住在此。 而新选组选择在此的原因是攘夷浪人会暗杀西洋人。 之前就已经发生过几次西洋人被暗杀的事情。 其中有俄国水手被杀,清朝人穿著西服被错杀,也有为洋人做事的日本人被杀等诸多事件。 幕府为此不得不向外国道歉赔钱。 现在大老被杀,各部门行事无能,反倒是柳生在应对攘夷浪人的凶狠,让安藤扬眉吐气。 所以他才破格提拔柳生,让他组建新选组,让他来压制攘夷浪人。 同时,把驻地安排在神奈川宿,有两个意思,防止暗杀洋人的恶性事件再出现,同时展示日本的实力,让他们见识见识强大的日本武士。 对於柳生来说,他並不在乎安藤是什么样的政治目的,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在幕府存在的时代,他有武士特权,再加上这待遇,以及承诺的奖金,他很乐意去压制那些目无法纪的浪人。 在刚刚搬入驻地內,他就召集了所有组员,市藏,平助,近藤勇,土方岁三几人。 他宣布道:“各位,自今日起,我们柳生组改为新选组,直属老中大人指挥。” “什么?”近藤勇瞪大了眼睛,他想著自己接触到旗本武士就已经是光宗耀祖了,现在直接提到老中,这是他未曾想到的。 这一刻,他哪怕是战死,也心甘情愿了。 不只是近藤勇,土方岁三也是隱隱的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出身自多摩的乡下人能有今日。 柳生看著几人的激动,继续说道:“先別忙著激动,我们的任务也很重。 新选组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保护西洋人不会被浪人暗杀,第二,压制攘夷浪人,不要让他们兴风作浪。” 近藤勇立刻大声道:“柳生大人,您就放心吧,在下一定不会对他们留手的。” 市藏呵呵一笑,连忙询问:“柳生大人,既然我们被重用了,那是不是得提高点待遇?” 市藏和平助基本上是靠柳生的赏赐过日子,所以就主动询问此事。 近藤勇闻言,立马说道:“这可是为公方大人效力…” 柳生连忙抬手:“近藤,幕府怎么会亏待忠义之士?老中大人说了,同心月俸十两金,目明,冈引五两金。” 市藏和平助闻言,脸上笑开了花。 近藤勇有些不太適应,但井上源三郎在他耳边道:“有这些钱就可以维持道场了。” 近藤勇想起试卫馆,便也应下了。 柳生敲了敲榻榻米,提高音量道:“这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我们必须儘快做出成绩来。 市藏,你带上近藤,永仓和井上,让他们跟著你学习,如何打探消息。 平助,你带著土方和冲田,你们两组的任务就是打探攘夷浪人的消息。 两个调查方向,其一,调查之前的暗杀洋人事件,看看能不能抓到凶手。 第二个就是正在谋划的暗杀事件。明白吗?” “哈!” 眾人立马应下。 市藏和平助立马带著人前往城下町调查。 …… 在水户藩邸內,长州藩的桂小五郎,高杉晋作几人正和高井金四郎等水户藩藩士会面。 高井金四郎面色严肃道:“最新消息,安藤老中让那个柳生十兵卫组建了新选组,驻地在神奈川,目前我们打探到算上柳生,还有其余七人。” 高杉晋作板著脸道:“这个柳生十兵卫本领很强,还有七名手下,想要暗杀他,起码三十人,动静太大了。” 桂小五郎提醒道:“最近我们不能再对幕府的势力下手。” 高井金四郎点点头:“我知道,藩里也传达了这个意思。 我的想法是,既然不能动幕府的势力,那我们就对洋人下手,攘夷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其余水户藩士立马响应:“不错,既然幕府不敢攘夷,那就让我们来!” “这是个好办法。”桂小五郎点点头,“不过这个新选组在神奈川,我们去横滨怕是凶多吉少。 我看要不这样,挑选出那些进入江户办事的洋人,伺机暗杀,你们看怎么样?” 高井金四郎笑道:“这样也好,最近大家的情绪不好,我们就先杀一个洋人提振士气!” 高杉晋作笑道:“等我们把声势搞起来,压过这个柳生十兵卫,到时候他在老中面前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一眾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十三章 这个锅甩出去了 经过一番打探,市藏等人匯集了几件攘夷派暗杀事情,事情主要集中在去年下半年到三月之前。 有两名俄国水手在购买蔬菜时被暗杀。 有一名清朝人因穿著西服被当街暗杀。 有一名在公使馆从事翻译的平民传吉被人杀死在公使馆前。 另外还有暗杀美国驻日公使,以及在横滨袭击洋人的事情。 总体算下来,足有七八件。 有几件暗杀事件的凶手被当场击杀,只有暗杀俄国水手,清朝人以及本国人传吉这三件案子没能找到凶手。 柳生拿著市藏他们找来的卷宗,看了一番,便拿出传吉案说道:“就选这一件了。” 土方看著,疑惑道:“柳生大人,这一件和其他两件案子有什么不同?” 近藤勇立马说道:“肯定是因为死的是本国人,对吧,柳生大人?” “当然不是。”他摇了摇头,“传吉是在公使馆被人暗杀的,影响很大,破了这件案子,才能在老中大人面前,体现我们的能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近藤,土方几人恍然大悟。 “走,去现场看看。” 柳生当机立断,带著几人赶到东禪寺,这里是英国驻日领事馆所在地,传吉就是在这里为英国人做事,主要是从事翻译等事情。 而东禪寺所在地紧邻御所,附近都是武士屋敷,特別是距离萨摩藩藩邸很近。 柳生带著人在四周看了一番,就发现周围比较幽静,事件发生时,周围没有什么目击者,只有东禪寺的守兵听到了惨叫声。 凶手虽然跑得快,但也是留下了行凶的肋差,如今封存在町奉行所那边。 他看现场没有什么线索,便带著人离去,来到了町奉行所。 柳生让其他人在奉行所外等著,他上前打招呼道:“我乃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有事要见石谷奉行。” 值守的同心一听柳生十兵卫这个名字,心头一震,惊讶道:“您就是那个前几天斩杀了十几个攘夷浪人的柳生十兵卫大人?” “不错,正是在下。” “请稍等,在下这就去通报!” 这名同心立马跑进奉行所內,大呼小叫:“那位柳生大人来了!” “哪位柳生大人?” “就那个连杀十几个人的柳生大人啊!” “啊?是他来了,有什么事?” “哎呀,我哪敢问啊,我得去找石谷大人!” “他这等人物来我们这,怕是有大事发生喔!” 柳生这一来,让奉行所內无所事事,一直摸鱼的与力和同心都躁动起来了。 毕竟,他们这一个月以来,就一直听说了柳生十兵卫干的事情,比如在一天之內抓到了暗杀大老的凶徒。 又有前几天的血腥之夜,十几个攘夷浪人被他一人斩杀,街道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们做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事情。 这样的凶悍人物前来,只怕没有好事。 石谷穆清听到手下匯报,得知柳生前来,眉头一皱:“只怕来者不善吶,此人在老中那里掛了名,不好拒绝。” 他沉吟一声道:“带到会客厅一见。” 片刻后,二人在会客厅內见面。 石谷穆清一见柳生,就夸讚道:“本官石谷穆清,今日一见柳生大人,真是惊为天人,不愧是被老中大人看重的俊杰,果然一表人才。” 柳生微笑道:“石谷大人谬讚了,今日贸然来访,是为了传吉被杀一事。” 石谷穆清略有些疑惑,这传吉是谁? 柳生看他没反应过来,就说道:“就是二月时,在东禪寺英国领事馆前被暗杀的传吉。” “喔,是这事啊!”石谷穆清立马想了起来,事关英国人,他自然关注过此事,只是没有找到凶手,再加上此事牵涉萨摩,水户这些地方强藩,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知柳生大人来,是想要本官做什么呢? 如果是要我们协助的话,那本官也是爱莫能助。 柳生大人不知道,我们町奉行管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一时间忙不过来。” 柳生自然听出了石谷话语中的推脱之意,不过他本来就没想让町奉行帮忙,他点点头:“石谷大人放心,在下是来询问卷宗以及凶手留下的凶器,仅此而已。” 石谷听著,莞尔一笑:“是这样啊,那没有问题,柳生大人可儘管拿去。” 石谷穆清那是迫不及待地把这个烫手山芋直接丟给了柳生,一点都没有保留。 就连奉行所的其他人也是满脸笑意,只觉得柳生真是个大好人。 待柳生离去,陪同的与力看向石谷问道:“大人,要是他们也没能破案,那该怎么办?” 石谷撇撇嘴:“那和我们町奉行有什么事?卷宗,凶器所有东西都被新选组拿去了,上面要问责,那也是去找新选组了。” 与力连忙吹捧:“石谷大人英明!” 石谷感嘆道:“终究是年轻啊,一朝被看重,就想著做出大事来,可这大事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说著摇摇头,转身走了回去,那与力还在后面吹捧著。 而柳生拿到卷宗和凶器后,就立马离开了町奉行所,与市藏他们匯合,找了一处酒屋,挑了个雅间就开始分析案情。 他拿著凶器,说道:“看看这把肋差,出自哪家?” 土方岁三立刻上手仔细查看,虽说凶器上血跡乾涸,有著浓厚的腥臭味,但並不影响他查看。 “这把肋差整体雄壮厚重,地铁粗獷且闪耀著厚实地沸,刃文则是华丽复杂的互之目丁子乱刃,充满了復古的豪气和实战的威严。 能有这种风格的,只有大师水心子正秀以及他的徒弟们可以做到。 水心子已经在三十多年死去,如今只有他的弟子们才能做到了,他们都在江户。” 柳生点点头,沉吟道:“那天晚上和我交战的浪人里,就有类似风格的刀,看起来,这些攘夷浪人都喜欢用这类刀剑。” 近藤勇急道:“柳生大人,那岂不是很难找到凶手了?” 他闻言,摇了摇头:“当然不会,我们还有一条线索没查,走,跟我去吉原。” 第二十四章 我天赋异稟征服了吉原! 柳生当即带著人就来到了吉原,此刻正是黄昏,吉原的大门口前早已经点亮了灯笼,街道內外人流如织,不少人呼朋唤友,满脸笑意走进吉原內。 土方岁三对此倒是熟稔,眼神不断地向两边柵栏里搔首弄姿的游女示意。 冲田总司却是像个好奇宝宝,左右观看,满脸笑意。 近藤勇和井上源三郎反倒是有些拘谨。 近藤连忙询问:“柳生大人,我们为什么要来吉原查线索?” 他笑道:“很简单,是凶手告诉我的。” 近藤一脸诧异:“我们都不知道凶手是谁,凶手怎么告诉您呢?” 冲田总司一脸好奇看过来。 土方一边看著游女,一边竖起耳朵听著。 柳生便解释道:“很简单,这凶手到了东禪寺暗杀,却只敢对孤身一人的传吉下手,可见此人实力一般,胆识一般,只敢对比自己弱小的人动手。 他冒著这么大的危险,对著传吉动手,想必是要爭取攘夷的名声。 这样的人杀了人之后,肯定要找一个显摆自己的地方。 吉原內有著不少攘夷浪人来游玩,凶手怎么会错过这地方呢?” 近藤勇闻言,一时间觉得惊为天人,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解释凶手的行为。 不过从线索来看,这种可能性还很大。 他连忙问道:“只是吉原这么大,我们怎么查呢?” 市藏笑道:“近藤大人不必著急,到了吉原,那就是到了大人的地盘。” 土方岁三瞪大眼睛看来:“柳生大人,真的假的?” 他话音刚落,就见一名武士带著一行人急忙跑过来:“啊呀,是十兵卫大人吶,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五郎右卫门,你这老小子耳朵很灵嘛。”他笑骂一句,直接走了过去。 熊谷五郎右卫门一点也不生气,反而陪笑道:“也就是您来了,在下才过来,换做是其他人,可没这个待遇。 在下可是听说了,前几天晚上,您可是连斩十几名攘夷浪人,真是惊为天人,在下佩服佩服!” 柳生哈哈一笑:“小事,小事,哈哈哈…” 他直接揽著熊谷五郎右卫门就往里走。 跟在后面的市藏立马给土方几人解释道:“自吉原创立之后,就是由熊谷家负责吉原的日常事务。” 土方好奇地问道:“能管理吉原,这熊谷家很强啊,怎么对柳生大人如此恭敬?” 市藏一脸骄傲道:“那是因为大人天赋异稟,这吉原的花魁们可都想成为大人的女人呢。 熊谷家害怕大人拐走花魁们,便只好来討好大人。” 土方岁三半信半疑道:“就这么简单?我看这之中还有点事吧?” 平助笑道:“熊谷家派了人想教训大人,结果被大人打上门,嚇破了胆子。 要不是町奉行和火盗改方出面,大人才不会放过熊谷家。 而大人在事后去引诱了熊谷家的女人,嘿嘿嘿,熊谷没得办法,才来討好大人,大人这才饶了他。” 土方,近藤几人听的满脸诧异,好傢伙,还有这么报復人的?不会是连老婆女儿一起被泡了吧? 土方那眼神里全是八卦的光芒。 冲田总司最为好奇:“柳生大人什么东西天赋异稟,就让能让这么多女人喜欢?” 市藏嘿嘿一笑:“冲田大人你还年轻,等以后就知道了。” “喔,是这样啊,还真没看出来。”一旁的土方立马恍然大悟。 几人说话间,一行人就到了吉原自治会驻地。 熊谷一脸热情的领著柳生进入大堂內就坐,隨之而来的侍女递上了一些零食以及清酒。 熊谷敬酒道:“柳生大人这次大张旗鼓地前来,可有在下效力的地方?” 他抿了一口清酒,点头道:“我来查一件案子,二月份的时候,在东禪寺,有一名叫传吉的翻译被人暗杀。 此事应该是萨摩和水户的浪人干的,你问问下面的老鴇们,在这事发生后,有什么人吹嘘炫耀过此事?” 熊谷仔细一想,隨即双手一拍:“还真有此事! 当时是桔梗屋的番头前来匯报的,说是一个叫中村虎之介的人向他的女儿吹嘘的。” 这里的女儿並非指老板的亲生女儿,而是指老板手中的游女,他们会以父女相称。 “嗯,当时让他们画了画像吗?”他立马追问。 熊谷有些为难道:“这种事情涉及太深,在下哪敢参与。” 柳生一看熊谷那表情,轻哼一声:“阿清最近如何?我好像好久没见过她了…” 话还没说完,熊谷脸都要绿了,他女儿嫁给了一个旗本家,日子过得不错呢! “別別別,柳生大人,刚刚是我老糊涂了。 啊,我想起来了,当时確实画了一张,我现在叫人拿过来。” “你看,敬酒不吃吃罚酒。”柳生调笑了一句。 熊谷连忙举杯:“该罚,该罚,在下自罚三杯!” 他连忙给自己倒酒,连喝三杯,然后陪著笑。 没一会,熊谷的手下就带著画像来了,递给柳生,他看了一眼,就放在桌案上:“五郎右卫门,不如你帮忙帮到底,看看这人今天来了吉原没有?” 熊谷立马就急了:“这这这…这不行啊!这要是让那些疯子知道了,他们还不得拆了我这吉原?” “你看,又急。”柳生白了一眼。 熊谷连忙苦著脸求饶:“柳生大人,我能不急嘛,现在谁敢惹这些人?也就你神通广大才不怕他们。” 柳生立马抬手示意他:“告诉我人在哪就行,我自己来抓。” 熊谷闻言,鬆了口气:“唉,你可害惨了我啊。” 说著,他就叫来人去安排此事。 仅仅过了半个时辰,熊谷的手下就回来了。 他匯报导:“大人,刚刚千鸟屋来了消息,画上之人正在他那里,另外还有几名同党。” 柳生听到消息,立马起身,熊谷连忙起身相送:“柳生大人,今晚別闹太大。” 他闻言,嘴角微挑:“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只会活捉,这样可以了吧?” “誒,好好好,多谢柳生大人,柳生大人慢走!”熊谷低头哈腰,陪笑著送走了柳生。 柳生,他就收起了笑容,直起了腰,冷声道:“哈,攘夷浪人这群恶狗,遇上了柳生这头狼,有好戏看了。” 第二十五章 你追求的女神,很润… 吉原街道上,柳生带著人直奔千鸟屋,只是这刚出门没多远就遇上了花魁游街。 这样的场面可不是经常可以看到的。 大家都挤在街边,让出中间的一条大道出来。 哪怕是柳生他们也只能被迫退到了街边,和一群人挤著。 土方一脸欣喜:“太好了,遇上花魁游街了!” 冲田总司没看过,立马伸长了脑袋去看。 很快,花魁游行的队伍走了过来,走在前方的几个男子,分別是负责清道的露草,提灯的箱提灯,拿著唐伞的大柄。 在他们之后就是禿和新造,禿代表小女孩,两个小女孩都只有八九岁,作为花魁来培养。 而新造就是花魁预备役,花魁退役后就由新造进位。 她们在队伍中拿著花魁的东西,比如琵琶,琴或者三味弦之类的。 之后便是最重要的花魁本人,她穿著隆重,梳著標准的伊达兵库髮型,穿著顏色华丽的打褂礼服,穿著高达二十公分的木屐,踩著外八字步伐缓缓前进。 两侧的客人们看著容貌艷丽的花魁,无不惊讶於花魁的美貌,拍手称讚。 只是在花魁道中的花魁並不会看两边为她喝彩的客人们,即便如此,这些客人也是喜欢的死去活来。 柳生就听著身边的商人感嘆:“若是能和藤波太夫共度良宵,我便是散尽家財也愿意啊。” 藤波太夫是吉原內前三的吉野屋的当红花魁,让她最出名的是江户大豪商三井家,为了见她花了万两黄金。 三井家可是江户金融业巨鱷,一晚上花个万两黄金,眼睛都没眨一下。 可就是这样让人豪掷千金的女神却愿意倒贴柳生。 正在花魁道中的藤波太夫看到了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柳生,毕竟柳生身高一米八几,长得帅气,气质超群,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看到。 看到柳生的藤波太夫下意识的微笑起来,这一幕让观看的客人们立马沸腾起来。 “喔,藤波太夫肯定是看到我笑了!” “不可能,分明是看我!” “混蛋,別自作多情,那明明是在看我啊!” 柳生周围的客人立马吵的不可开交。 反倒是土方看的清楚,他凑到柳生身边道:“柳生大人,这藤波太夫认识你吧?” 他点点头,伸手摸著下巴,砸吧了一下,回味了一下,藤波还很年轻,今年也就十八,当时的藤波比现在还嫩,声音软绵绵地,很润。 土方一看柳生的表情,瞬间痛心疾首,这何止是认识,这分明是太认识了! 这时候,藤波就要走完了流程,到了最后,她缓缓回头瞥向柳生,露出自己完美的侧脸和脖颈。 她觉得自己这一次做到了完美,她要尽力展现自己的魅力,吸引柳生的目光。 柳生看著,微微点头一笑。 藤波看到这一幕,由心地笑了,这一下又引起了很多人的爭吵。 只是藤波太夫已经走完流程,前往茶屋接待恩客,柳生见人群散去,立马带著人直奔千鸟屋。 千鸟屋外,桂小五郎和高井金四郎几人走了过来,他们因为花魁道中耽误了一会。 桂小五郎问道:“那个中村虎之介很可靠?” 高井金四郎连忙解释:“当然,他之前在东禪寺杀了一个给洋人做事的奸贼,至今没被抓住,绝对可靠。” 桂小五郎点点头,这样的人確实可以。 他们几人正要前往千鸟屋,桂小五郎就瞟到了一个气质不凡的人,他定睛一看:“柳生十兵卫!” 他低呼一句,连忙低头。 高井金四郎有些惊讶,低声道:“他怎么在这里?” 桂小五郎小声道:“肯定是中村虎之介出问题了。”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柳生站在门口,他身后近藤和井上跑去后门,土方和冲田从前门衝进去。 “奉命缉拿嫌犯!” 土方一马当先,大喝一声。 正在和朋友喝酒的中村虎之介闻言抬头,大感不妙。 冲田直接拔刀:“中村虎之介!” “去你大爷的!” 中村立刻將手中酒杯丟向冲田,一把摸向身边的打刀。 冲田一点也不急,他一脸笑意看著中村拔刀,这才衝上去。 土方连忙提醒:“要活的!” 周围几个浪人大怒:“混帐,找死!” 土方冷笑一声,他们是要活著的中村,其他的,生死不论。 而在千鸟屋外,眾人看到这一幕都停下脚步观看,紧接著,他们就听到里面的声响,很快就有客人和游女尖叫著跑了出来。 高井金四郎惊讶道:“这柳生不亲自动手?” 桂小五郎虽然低著头,但他一直在关注情况:“看来他对自己的手下很有信心,继续看看。” 他们话音刚落,中村虎之介就被土方一脚踢到屋外,滚到了街道上。 冲田和土方走了出来,身上沾著血跡,特別是冲田脸上沾著血,还在那笑:“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嘛,我好像还没有过癮呢。” 中村听到这话,直接就尿了,他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饶了我,饶了我!” 柳生见状,喊道:“市藏,干活。” 市藏和平助立马拿著绳子走出来,把中村虎之介绑了起来。 不远处的桂小五郎看著,眼神阴翳,高井金四郎不由得低声骂道:“没想到是个废物!” “走,此地不宜久留。”桂小五郎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高井金四郎暗恨,死死盯著柳生。 柳生似有所感,回头扫视,高井金四郎连忙低头转身就走。 他看了一眼转身就走的高井金四郎,心想应该是攘夷浪人,只是这人没有闹事,倒也不必对他们动手。 不过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带著中村直接离开了吉原。 这时候,正在茶屋里接待恩客的藤波太夫有些心不在焉,脸上冷冰冰的,只是那恩客看著如冷美人一样的藤波,添的更加起劲了。 殊不知,藤波心里想著柳生大人来了,她得早点回去见见柳生大人,免得其他妖艷贱货和她爭抢。 至於眼前的肥猪,嘖,真是让人厌恶,还是柳生大人让人赏心悦目呢。 第二十六章 將军御赐 虽然他已经抓获了中村虎之介,但是证据链还没有完整,除了物证之外,还需要足够的人证,而且决定性的人证。 天色已晚,柳生便带著人来到了弦余斋,对虎之介进行审讯。 在杂物间內,虎之介被吊在房樑上,市藏拿著棍子,平助抓著他的脚,那手腕粗的木棍一下一下敲在虎之介的脚心上。 “啊!” 虎之介难以忍受这钻心的疼痛,叫的撕心裂肺。 仅仅打了几棍,他就痛的要昏死过去。 他哀嚎道:“大人,我都招了,招了,是我杀的人,別打了!別打了!” 柳生这才挥手示意,开口询问:“杀人的凶器在哪买的?” “本乡的佐久间町,二月十五日买的。用的是化名岛田一文字。”中村回答的很乾脆,没有一点隱瞒的心思。 柳生回头看了一眼,土方將对话都已经记下。 他隨即又询问:“你杀死传吉的时候,可有什么人看到?” “有,有一个外邦人看到了,他看到我杀了传吉之后,就立马往回跑,去喊外邦士兵,那传吉死死抓住刀柄,我只好捨弃肋差,立马跑了。”中村回答的语速飞快,他生怕自己回答慢了要挨打。 隨即柳生又询问了其他事情,是一些比较琐碎,细节的事情。 他问了一遍又一遍,中村的回答在字词上有些出入,但具体的核心事情上並没有差错,可见中村说的都是真话。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他已经记不太清很多细节,只是暗杀传吉一事让他能在眾多人面前吹嘘,因此一些核心事情记得很清楚。 他看了看口供,笑道:“嗯,可以了,大家都去歇息吧,明天市藏你去佐久间町的那家刀铺核验,有了確切消息,我们再去御所找老中。” 第二天一早,市藏就跑去佐久间町核验证词,在佐久间町街道上,他找到了名为正秀一流的刀铺。 他立马进入店铺內询问,在店铺记录的帐本上確实有二月十五日岛田一文字购入一柄肋差的记录。 市藏確认后立马返回弦余斋匯报。 柳生这才押著中村来到御所拜见老中。 老中御用部屋內,他详细地向安藤匯报了抓捕中村的事情。 安藤对此很重视,毕竟涉及外国没有小事。 他听完柳生的匯报,立马派人把正秀一流的番头叫来,同时还有刀铺的帐本。 仔细查看之后,確认没有问题,他这才放下心来,派人去请英国领事馆的人过来对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东禪寺內,阿礼国得知幕府查破了传吉案,很是惊讶:“日本的幕府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一旁的秘书连忙解释:“这並非是幕府下属的町奉行和火盗改侦破的,而是他们新组建了一个叫新选组的队伍侦破的。 那新选组的负责人名为柳生十兵卫,就是之前抓捕了暗杀井伊直弼凶手的武士。” “哦?是他啊。”阿礼国对此很有印象。 毕竟暗杀国家高官的事情对於阿礼国来说也是大受震撼。 为此他关注了此事,在得知凶手在不到半天被抓获,也是感慨了一番。 “既然这样,就让西奥多去指认一下,嗯,另外我也要去一趟,我正好看看那位柳生十兵卫是什么人。” 秘书闻言,立马下去找西奥多。 没一会,阿礼国带著西奥多坐著马车从东禪寺出发,在半个小时后抵达御所,进入老中御用部屋会见安藤信正。 西奥多在见到中村的瞬间,就惊叫道:“是他,他就是那个杀害传吉的凶手!” 被叫来担任翻译的福泽諭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是下意识把这句话翻译给安藤听。 安藤点点头,他看向柳生道:“十兵卫,你做的很好,等下赏赐就会下发给你。” 柳生立马行礼准备退下。 阿礼国听到身边翻译的话,立马说道:“等一下,安藤先生,我想认识一下这位柳生先生。” 安藤听了翻译,便对柳生说道:“十兵卫,这位英国大使要和你聊聊。” 柳生有些疑惑,看向了一旁的英国公使阿礼国,阿礼国一副英国绅士打扮,头髮鬍鬚打理的井井有条,燕尾服上掛著怀表,手中杵著绅士棍。 他点头示意道:“在下柳生十兵卫,见过阿礼国先生。” 阿礼国听了翻译,微微躬身示意:“柳生先生的名字我早已经听说了,今日一见真是让人惊讶,用你们的话说,你真是一位年轻俊杰。” “阿礼国先生谬讚了。”柳生微微一笑。 阿礼国话锋一转,询问道:“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抓到暗杀井伊直弼的凶手,还有这件案子。” 柳生闻言看向了安藤,安藤微微頷首。 他这讲述了办案的过程。 阿礼国听了之后,颇为感慨:“柳生先生和我认识的一些武士不同,你的手段真是高明,充满了智慧,很厉害。” 柳生莞尔一笑:“阿礼国先生谬讚了,在下只是尽力而为。” 满足了好奇心的阿礼国和安藤寒暄了几句,最后看向柳生笑道:“柳生先生如果有空了,可以来东禪寺多和我交流交流。” “在下恭敬不如从命。”柳生並未在意,只是按礼客气了一下。 隨后阿礼国一行人就先走了。 这会的安藤一脸神清气爽,笑道:“十兵卫,我的选择果然没有错,你这一次做的太好了,证据齐全,英国人都没话说。 你要继续保持,我会在公方大人面前提起你的。” 柳生连忙客气了几句,他才不在乎这一点,只要赏赐到位就足够了。 不过,这一次安藤没有画饼,他確实在公方大人德川家茂面前说起了柳生,毕竟这一次他们总算侦破了一件暗杀事件,在外邦人面前扬眉吐气,这正是幕府急需鼓舞士气的榜样。 年纪轻轻的德川家茂也很高兴,他便说道:“那就赏赐他一把名刀吧,从御所的府库里取。” 安藤连忙领命。 隨后安藤叫来柳生,將名刀亲自递给柳生道:“这是公方大人御赐给你的名刀,乃是名家之作。 另外还有三百两小判金赏赐,希望你再接再厉。” “哈!”柳生双手接过这把名为葵纹越前的將军御製新刀。 第二十七章 混在日本讲的是身份,是背景!会打有个屁用? 柳生看中可不是將军御製新刀,而是老中赏赐的三百两小判金,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毕竟在安藤信正接手幕政之后,承受的压力很大,第一个是贵金属外流,导致幕府財政减少的压力。 第二个就是井伊直弼和西方列强签署了通商的条约,西方工业品倾销影响了日本经济。 因此,安藤信正为了挽救日本经济,发布了新的货幣体系,那就是减少金银占比,这就导致物价上涨。 以前一两金换六千贯左右,这才刚到五月,就已经变成了一两金换七千多了。 所以,柳生还是更看重这三百两的奖金。 他带著钱,骑著马回到了驻地,土方几人正在院子里练习剑道。 他们一见柳生回来,立马就注意到了他手中的名刀。 “这是谁家的名刀?”冲田最先问道。 柳生隨意道:“没什么,就是公方大人赏赐的將军御製新刀。” “什么?” 远处的近藤听到这是將军御赐的名刀,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过来,舔著脸问道:“柳生大人,可否让在下看看?” 他也没在意,直接丟向近藤,近藤满脸慌张,连忙双手捧著,然后一脸认真的观看这把御製新刀。 “看看,不愧是御赐的名刀!” “这刀光真是耀眼!” “真是羡慕啊!” 近藤勇连连讚嘆。 土方和冲田也凑上前,仔细观看这把名刀的细节。 “这绝对是名家之作!” “看著像是越前那边的风格。” “好羡慕,这种刀砍人是什么感觉?” 柳生看著,无奈地摇摇头:“別羡慕了,这次还有奖金,三百两!” 市藏和平助听到奖金,二人两眼发亮,迅速跑到柳生面前。 柳生这才从马上袋子里拿出几个钱袋丟给市藏和平助。 “我拿七十两,冲田拿五十,你们每人三十。” 土方连忙跑到市藏身边接过三十两,笑道:“也不错,这样多来几次,我也能买一把好刀。” 冲田也跟著说道:“不错不错,一般的刀砍一两个人就出现崩坏的缺口,抽刀时,有些阻塞,影响速度。” 近藤很是激动地表示:“公方大人厚恩,在下无以为报! 柳生大人,下命令吧,我们去查更多的浪人!” 土方却是摇头:“我们只有这几个人,人手太少,我看现在的任务是扩展人手。” 他听著有些无奈,她只是为了日子过得好点,努力一下,可没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有了这次传吉的案子,短时间內老中才不会为难他。 “我看还是想想今晚先去哪庆祝?” 土方连忙摇头:“庆祝是要庆祝的,但是这並不妨碍我们招收人手。” 近藤跟著点头:“不错不错,柳生大人,怎么样?” 他有些头疼的看著眼前的两个热血青年,大为头疼。 在日本可是讲究背景的,他一个普通旗本,土方,近藤更是平民,对日本有什么用? 就算新选组努力打击攘夷派,可对於大局,就和歷史上的新选组一样蜉蝣撼树。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救幕府,幕府根本就救不了,大势所趋之下,不是他一个人能改变的。 在安藤信正眼里,他始终只是一个有点用处的旗本而已。 不过仔细想一想,要是自己实力太弱,安藤老中一倒台,那自己可能被清算,那他就得过上被人追杀的日子。 “嗯,招募人手是必要的,到时候我找安藤老中匯报一下。” “至於查案的事情不要著急,这段时间我们风头太盛,容易被人针对。” “当然,我不是怕那些攘夷浪人,而是来自於幕府內的针对。” 土方和近藤几人闻言,恍然大悟。 还是柳生大人考虑的仔细。 土方立马询问:“柳生大人,那我们就去吉原庆祝?” 柳生一听,这建议很好! “好,那就去吉原!” 晚上,柳生就带著人来到了吉原,可刚到街口大门,他就被人拦住了。 “柳生大人,我家姐姐有请!” 柳生听到喊声,定睛一看,是一个穿著浅色小袖的女子在喊他。 “哦,是阿智啊。”他缓缓走上前,“怎么,藤波今天没有客人?” 阿智娇嗔道:“柳生大人何必明知故问?昨晚姐姐见到你之后就是心不在焉了,本想著儘快接待完客人就找您,可是你已经走了,姐姐黯然神伤了一天呢!” 柳生哈哈一笑:“正好,今晚我要和同僚们庆祝一下,让藤波准备一下。” “好嘞。”阿智立马小跑著离开。 跟在柳生身后的土方一脸震惊,瞪大著眼睛看向柳生:“柳生大人,真的可以让藤波太夫接待啊?” “小事,小事。”他隨意地摆摆手。 “赴汤蹈火啊!柳生大人!”土方兴奋地大叫。 就连一旁的近藤也是满脸兴奋,他还没有正式的见过花魁接客是什么样的。 实际上花魁接客不一定要和客人睡,能不能睡到花魁全看花魁的乐不乐意。 实际上客人累了睡觉的时候,花魁是在另一间房里等著。 当然柳生是个意外,他天赋异稟! 他有著月代头都难以遮掩的帅气,行为风流倜儻,十分爽快,再加上高强的武艺,这些全都长在女人拜服的点上。 只要有女人和他欢度一晚上,就永远忘不了那让人浑身战慄,片刻空白的感觉。 原本客人到来,一般是由新造来接待,阿智就是藤波的新造,只是藤波等不及,直接带著阿智几人在门口等候。 “阿智,你確定柳生大人会来吗?” 阿智有些无奈地回道:“柳生大人就在来的路上。” 藤波点点头,隨即又问道:“那我今天的妆容如何,柳生大人会喜欢吧?他喜欢淡雅的妆容呢。” 阿智暗自嘆气,这已经是姐姐第三次询问了,她认命一般回道:“姐姐今晚的妆容很漂亮,就是那些大豪商看到了一定惊为天人,豪掷千金呢!” 这时候,藤波一眼就看到了柳生高大的身影,根本就没听阿智的吹捧,直接跑了出去迎接柳生。 第二十八章 抱著大腿不如成为大腿! “姐姐,注意一下形象啊!”阿智急忙追了上去,毕竟藤波小院外的街道上一直都有慕名而来的客人守候。 藤波这样冒冒失失地跑出去,肯定会被人看到,那样肯定会有影响。 可是藤波根本顾不上这点。 她这一跑出来,立马就引起了外面不少人的注意。 “看那,是藤波太夫!” “不愧是藤波太夫,她好美啊。” “她跑出来是要找我吗?” 这一下骚动正在蔓延。 只是就在大家想要靠上去的时候,他们就看到仰慕许久的藤波太夫居然跑到一个高大帅气的武士面前! “不会吧?” “不可能!” “不要啊!” 一眾男人看著藤波太夫在那名武士面前笑脸如花,心在这一刻就碎了! 可藤波太夫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一眼,她现在眼睛里只有柳生一人。 “柳生大人,您来了,妾身可等您许久了!”此刻的藤波没有一丝架子,反倒是像个等待挚爱的小女孩,娇俏可爱。 “让你久等了,走吧,我们先进去。”他都没解释一句,藤波也没有生气,反而热情的带路,这让阿智很是无奈。 柳生一行人进入院內后,藤波就招呼奴僕们准备宴会,隨后她带著阿智给柳生表演歌舞,活跃宴席的气氛。 这等待遇至少是一个富商砸个上千金才能看到的。 柳生看藤波如此努力,便对她招招手:“今晚做的不错,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大人喜欢就好!”藤波满脸笑意,连忙为柳生添酒。 眨眼间,宴会散去,土方他们各自去休息,柳生则抱著藤波进入房间內安睡,只是没一会就传来了动静,听的阿智满面潮红。 “柳生大人好像真的厉害,我可从没见姐姐动静这么大过…” …… 吉原,三重楼,此处是吉原三大店之一,与角海老楼和万屋齐名。 这三座店是大豪商,高级武士们最喜爱的地方,像退役的阿常以及现役的藤波太夫都出自这三座店。 今夜,池田长发在这三重楼宴请火盗改方长谷川锋纪。 池田之前因樱田门事件被调离火盗改,但他是被平调到南町奉行任职奉行。 之前柳生拜见的是北町奉行。 池田一脸笑意给长谷川锋纪敬酒道:“来,在下先恭喜长谷川大人任职火盗改方,真是可喜可贺,希望长谷川大人能重振火盗改名望。” “多谢池田大人,在下愧领了。”长谷川连忙回礼。 池田放下酒杯,故意嘆气道:“誒,长谷川大人,如今这世道,我们町奉行是越来越难做了。” 长谷川配合道:“池田大人何出此言?” 池田立马说道:“还不是安藤老中让那柳生新组建的新选组,刚刚成立就破获了大案,他们才七个人就办成了案子。 而我们町奉行上下几百號人都没能办到,这让安藤老中大为生气,在下和石谷大人都被训斥了一顿。 长谷川大人可要引以为戒,要不然只怕会被安藤老中问责。” 长谷川闻言,脸色也是有些难堪,他这刚刚整顿好火盗改,可破获的案子寥寥无几,而且也是一些小事,完全没法和柳生的功绩相比。 池田见状,连忙说道:“如今这柳生风头正盛,也就是他的新选组只有七八个人,要是人多一些,在下担心老中会不会整编我们町奉行和你们火盗改。” 长谷川心中巨震,他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池田接话道:“怎么不可能?长谷川大人,你我两个衙门足有六七百人,这里面的花费每年数以万计。 而新选组才花多少,安藤老中为了幕府財政整日焦头烂额,要是柳生继续表现,难保老中不会心动呢。” 长谷川瞬间无话可说,最近幕府的情况他们都很清楚,没有用处的部门被整编也不是没可能。 他阴著脸,问道:“池田大人,你说了这么多,目的是什么?” 池田也没隱瞒,他直接说道:“为了町奉行,为了火盗改,我们必须得压制柳生。” “可柳生十兵卫是在为幕府效力,这…”长谷川有些迟疑。 池田冷笑道:“难道幕府就只能依靠他了吗?没有他柳生十兵卫,我们照样可以为幕府效力!” 长谷川想著火盗改,即便心中觉得不对,但还是违心地点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哈哈哈,合作愉快。”池田当即举杯,欢快的和长谷川喝起酒来。 …… 一夜春宵总是过得很快,柳生起来后就带著土方他们离开了吉原。 他让土方他们先行回去,他自己跑到御所拜访安藤。 安藤正因为新政策而忙碌,不过见是柳生来了,他还是决定拿出点时间见一下。 柳生在若年寄的带领下进入御用部屋,拜见安藤。 安藤一边看著文书,一边询问:“怎么了,十兵卫,有什么事情要匯报?” 他行礼道:“哈,在下確实有事要和您说一声,如今新选组算上在下只有八人,这人数实在是太少,在下希望可以扩编,招收人手。” 安藤头也不抬道:“嗯,可以,你直接去旗本里挑,又或者去武家名录里挑选就可以了。” 他闻言,微微蹙眉,这些旗本以及武家都是世代袭爵,早已经腐朽不堪,还有些武家已经穷的叮噹响,只能靠著变卖祖產度日。 特別是最近物价上涨,这样的情况十分明显。 他需要的是精锐,而不是二世祖和废物。 “老中大人,请恕在下斗胆直言,若是从旗本和武家中挑选,那新选组不过是另一个町奉行和火盗改。” 安藤闻言,颇为不喜,他抬头直视柳生,训斥道:“放肆!” 柳生闻言不为所动。 安藤看著,又急又气,不过他转而想到柳生之前做的事情,只好缓和语气:“十兵卫,你还年轻,不懂其中的缘由。 你要是选择平民来组建新选组,幕府的其他人绝对不会允许的,到时候哪怕是我也难以保住你!” 柳生听到这个理由,心中危机感顿时多了数倍,看来安藤老中地位不稳,而且性格比较软,真要遇到大事,只怕会退缩。 强大新选组势在必行啊! 第二十九章 早做准备 安藤还不知道柳生的心思,他还在那说道:“这件事情,你不要著急,我再考虑考虑。” 柳生本不想再说,但转而一想,就这么走了,只怕是会让安藤以为自己还真是个纯粹的武夫了。 他行礼道:“老中大人,在下並非是让您为难,实在是现在的局势所迫。 我新选组才八人,而盘踞在江户的攘夷浪人是我们的数十倍。 他们这些人个个都是自绝后路的凶恶之人,攘夷浪人断然不会停止。 在下已经得到一些市井消息,这些人会直接前往横滨袭击外国人,在下这才想著招收人手应对此事。” 安藤一听,不敢不信,毕竟这事涉及到西方列强,一个不处理好,就会成为他国攻打日本的藉口。 他也是一阵头疼,南北町奉行这边已经找过他了,他不得不考虑幕府內部情况。 虽说火盗改那边还没有动静,但一定也有所反应。 如果当新选组壮大,那肯定会引起町奉行和火盗改不满,到时候这两个组织背后的武家一定会对他施压。 火盗改还好说,可町奉行那边不行啊。 这个衙门自神君时期就设立,至今已有二百多年,许多高家都出任过这个职务,他们的后辈也在町奉行任职。 如果新选组壮大,影响町奉行的职权,这些高家一定会闹事。 高家便是高级旗本,一般上是祖辈在战国时代出过大名,像今川家后辈就成了高家。 总之高家只有寥寥几十家,常常出任幕府高官,势力庞大,错综复杂,不可轻易招惹。 而幕府经不起太多折腾,特別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权衡利弊之后的安藤信正最终下了决断:“那你们就招募到二十人,且必须有五名武士出身的同心。 记住,不能是脱藩浪人,十兵卫,不要给我招惹麻烦。” 他听著,暗自腹誹,到这种时候还怕粘锅,这种人救不了幕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他没再多言,直接行礼退下。 安藤微微摇头:“真是年轻气盛,一点也不知道暂避锋芒,这样下去,很危险吶。” 一旁的若年寄也跟著说道:“大概是这几次的事情让他有了傲气,毕竟池田大人就说这柳生傲气十足,时常不尊上司,自作主张呢。” 安藤闻言,微微皱眉,隨即低头道:“先看看吧,唉。” 他说著就开始仔细批阅这《江户回送令》。 主要內容是为了与横滨的外商爭夺商业主导权並稳定物价,幕府下令五种主要商品生丝、绢织物、杂谷、灯油、蜡必须优先运往江户,再由指定商人运至横滨交易。 这条政策发布肯定引起动盪,但是为了幕府大局,就必须这么做。 …… 柳生一路返回驻地,近藤和土方就立马凑上前来询问:“大人,怎么样?” 他微微摇头:“只能扩编到二十人。” 近藤勇眼前一亮:“二十人嘛,那也不少了。” 只是土方看到了柳生的表情不太高兴,他连忙询问:“大人,怎么了?” 后知后觉的近藤立马收敛笑容。 他摆了摆手道:“也没什么,就是我不想从旗本和军队里选,所以才只能扩编到二十人。” 周围几人听了,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没有多说。 他继续说道:“今天都別閒著了,去招募人手吧。 组员的標准只有两个,一个要有真本事,一个要敢杀人。” 近藤和土方连连点头:“我们知道了。” 几个人立刻散去,前去招募人手。 现在柳生也得去招募四个同心,还必须是出自江户武家,这可就难办了。 別看德川家號称八万旗本,实际上也就几千家,剩下的都是领取俸禄没有封地的下级武士,而且也没八万。 下级武士们普遍生活困苦,特別是这几年已经穷的只能卖祖產过日子了。 这主要是因为江户幕府的经济是按照米本位来的,而米本位早已经崩溃,米价连年跌价,难以支撑武士在江户生活了。 因此,大部分的武家根本就不像个武士,只是空有武士之名而已。 就算某个武家还有些底蕴,只是德川家承平日久,这些武家还有几个敢动刀呢? 所以从武家之中挑选出人手是千难万难。 不过他想到组同心的月俸有十两金,这足够一些人心动了吧。 “市藏,平助,干活了!” 市藏和平助听到呼唤,立马跑了过来:“大人,请吩咐。” “你们立刻去散布消息,就说新选组挑选四名同心,月俸十两金,行动成功还会有奖金。 你们可以说一下之前的奖金。” “哈,小的明白!”市藏和平助立马起身离去。 柳生则继续留在驻地,他坐在正厅外的迴廊上,看著外面的风景,心里想著以后的事情。 安藤信正不太可靠,他必须得早做准备,一旦安藤下野,那他这个新选组肯定会受到影响。 就算下一任老中不裁撤新选组,但想来不会像安藤一样支持。 “看来得干老本行。” 他心想著自己该经商,保证新选组以后没了老中支持也有稳定的资金来源。 只是自己这边怕是无暇去经商,还得找其他人才行。 阿常倒是可以成为自己的代理人。 现在就是要確认经商的行业。 现在这时候,西方工业品已经在江户倾销,他必须得考虑仔细才行。 “嗯,先让市藏他们调查一下市场,到时候再考虑这件事情。” …… 此刻,土方几人再次回到了试卫馆,这段时间他们没在试卫馆,馆內都冷清了许多。 近藤周助看到近藤勇回来,当即责问:“阿勇,你还想著试卫馆吗?” 近藤勇连忙跪下行礼:“父亲大人,孩儿当然想著试卫馆,只是现在孩儿已经成为新选组成员,为幕府效力。” 近藤周助闻言,一时间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自己养子的心思。 土方连忙说道:“师父,我们立了大功,这次回来是来招募人手的。” 近藤周助嘆了口气,道:“你们没有武士身份,只怕连同心都不是吧?” 近藤勇大囧,没有回话。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来解决。” 近藤勇闻言,大为惊喜:“父亲大人,谢谢!” 第三十章 利益纠葛,新队员入职 就在柳生离开御所之后,池田和长谷川就联袂前来御所拜见安藤。 安藤只好放下公务,接见二人。 两人行礼之后,池田就率先行礼说道:“老中大人,现在南北町奉行內因为新选组的事情人心浮动,士气躁动啊。” 长谷川也跟著说道:“老中大人,火盗改內也是,大家都觉得新选组以后可能会取代火盗改。” 安藤闻言一阵头疼,他就知道柳生的新选组肯定会引起南北町奉行和火盗改的针对,但是之前他也是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落下一招閒子。 可他没有想到柳生这么能干,他太能干就显得別人无能! “你们还有空想这些问题,要是你们做出些成绩,我还需要建立新选组吗?” 安藤忍不住出声呵斥。 池田和长谷川连忙低头认错。 安藤见状也缓和语气道:“偌大一个江户,怎么能只靠新选组呢,你们也要加倍努力,幕府还是要靠你们的。 新选组终究是临时的对策,明白吗?” 池田和长谷川闻言,这才鬆了口气,但这可还不够。 现在的新选组人少实力弱,或许短时间內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可是以后呢? 在池田看来,当年的火盗改也是小规模组建,可是一百多年后也成为了重要部门。 他必须得把这种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老中大人,这新选组確实有必要存在,只是其他人都觉得新选组日后必然壮大,到时候会尾大不掉啊。” 安藤闻言,紧皱眉头,池田的话並无道理,他问道:“你想怎么办?” 池田立马建议:“在下以为可以这样,新选组只管辖横滨,神奈川一带,不得染指町奉行和火盗改治理范围。 而且在您老人家下野之后,就解散新选组。” 安藤闻言,冷笑道:“我要是宣布新选组会解散,新选组还能做事? 真是愚蠢,解散的事情不必再说,至於確定管理范围的事情倒是可以,我会让新选组只管攘夷浪人的事情,並且只在横滨,神奈川这一带。” 池田连忙表態:“老中大人英明!” 长谷川立马保证:“老中大人放心,在下一定督促手下,竭诚奉公!” “那就这样吧,你们且退下。”安藤这才摆摆手让二人退下,隨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治国太难了! …… 就在柳生招揽人手之际,若年寄就带著安藤下发的公文交给柳生。 他拿过公文一看,上面確认了新选组的职责以及管理范围。 他立马意识到让安藤忌惮且压制新选组无法扩张的因素在哪了。 是南北町奉行和火盗改背后的武家在搞鬼。 他打发走了若年寄,骂道:“和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治理国家!” 他原本还想在江户做点生意,这下怕是难了。 毕竟自己的职责被圈定在了横滨和神奈川一带,而他想要做生意就得入江户的城下町。 而城下町是自己对手的地盘,他们能让自己发財那真是天王老子来了。 看来要另想办法了。 现在还是先把手下找齐。 好在近藤勇这边有了新消息,他招揽了几位帮手,分別是山南敬助,斋藤一,原田左之助和藤堂平助。 这四位在歷史上也是新选组成员。 其中山南敬助因为理念不合而脱队,按照土方制定的规矩,山南被冲田抓了回来,隨后切腹自尽。 而藤堂平助因为后期加入新选组的伊藤甲子太郎,也就是铃木大藏的事情脱队加入御陵卫士,最终被暗杀。 至於斋藤一在茂辰战爭后活了下来,並且改名换姓加入了警视厅成为了一名警员,最终病死。 至於原田左之助则和永仓新八在甲斐与近藤勇决裂后,组建新的队伍对抗新军,最终战死。 永仓新八逃脱后,得到松前藩庇护,成为了为藩医杉村介庵的婿养子,在明治时期病逝。 现在他们如同宿命一般再次加入了新选组。 不管是山南敬助,还是藤堂平助,或者是斋藤一和原田左之助,都是得到了免许皆传的厉害人物。 柳生自然乐意这些有实力的高手加入新选组。 而新选组內一共十二人,其中九人是试卫馆派,好似人数眾多,但柳生一点也不害怕他们占据权力。 因为领头的近藤勇很想成为武士,他可不敢对柳生怎么样。 再加上柳生本身实力超群,那原田左之助善使长枪,可是面对柳生,也被他单刀破枪给击败。 大家对於柳生的身手都很信服。 不过山南敬助私底下对近藤勇还是说了他在考察柳生的言论。 近藤勇很感激山南敬助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加入新选组,同时他也有信心相信柳生可以通过山南敬助的考核。 柳生在和几位新组员简单的庆祝后,说道:“最近市藏和平助在城下町招揽同心时,打探到了一些新的消息。 前段时间我们抓捕了中村虎之介,之后將其斩首示眾,这惹恼了一大批攘夷浪人。 他们正在谋划,近期会对横滨的所有人发起无差別的袭击。” 土方闻言大怒:“这群混蛋,真是找死!” 冲田总司却是笑道:“那不是正好,上一次我可还没过癮呢!” 斋藤一坐在门口,沉默不语,但他两眼发光,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动手了。 近藤勇也接话道:“柳生大人,下令吧!” 柳生点点头道:“我已经让市藏他们继续打探消息。 至於我们十个人总共分为五小队,每两个人为一队,在横滨,神奈川两个地区的要道驻守。 一旦发现袭击事件,就第一时间出击击退敌人。 若是敌人太多,记得第一时间发警报求援。” 近藤勇几人连连点头。 他继续宣布:“我和藤堂为一番队,土方和冲田为二番队,近藤和斋藤为三番队,永仓和原田为四番队,山南与井上为五番队。 我们五队沿著主街道依次分布,就这么安排,大家可还有意见?” “没有!” “那就行动吧!” 柳生立刻起身下令。 其余人起身对著柳生点点头,当即起身离开驻地。 第三十一章 財路就在眼前! 江户码头上,自大阪来的生丝屋商人正在催促著手下伙计装著货物。 他仔细看著,还在那大喊:“都给我仔细著点,这都是生丝,不能碰水!” 一旁的其他商人听到,连忙凑上前来问:“最近幕府颁布的江户回送令,可是让生丝涨价不少,朋友,你可赚大发了吧?” 生丝商人立马抱怨道:“能有什么赚的?在大阪,我直接就卖给外国人了。 现在幕府这个法令还得让我多花一笔钱来江户再卖给外国人,真是麻烦!” 另外的商人听了也是抱怨道:“就是,也不知道这些老爷们怎么想的,真是一拍脑袋就决定了。” “哎呀,你懂什么,老爷们只在乎自己的乌纱帽!” “唉,真是,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就在几人討论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衣衫普通的浪人在那听著。 过了一会,生丝商人就看到伙计把货物装上了货车,就和其他人打了招呼就走了。 只是那名浪人跟在车队后,走了一段距离后,就给不远处的同伴打了个眼色继续跟著。 那矮个浪人立马转身离去,走了几步进入一家料理屋內。 “藤太郎发现目標了,他会留下记號,我们等下跟著记號就行了。” “好,这些该死的商人敢和夷人做生意,真是不知死活!” “杀了这群只知道赚钱的狗东西!” 攘夷浪人们群情激奋,他们立刻收拾了东西,隨后跟著记號追踪生丝商人的队伍。 半个多时辰后,生丝商人的队伍就到了神奈川区的江户街道,街道入口,土方和冲田正在观察。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见到队伍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再注意。 那生丝老板看到站在路边,穿著黑色羽织的两名武士,急忙催促队伍快走。 这队伍没引起土方注意,只是跟在队伍后面带著斗笠的浪人被土方和冲田紧紧盯著。 冲田有些兴奋道:“是那些攘夷浪人吧?” 土方小声回道:“大概是的,等会看看情况。” 没一会,街道尽头就出现了七八个浪人跑了过来。 为首的高个浪人怒气冲冲的质问:“藤太郎,你怎么回事!” 藤太郎立刻抬手指向土方和冲田:“那两个人不对劲。” 高个看了一眼,骂道:“幕府的鹰犬,杀了他们!” 其余几名浪人立马跟著拔刀冲向土方和冲田。 冲田一脸兴奋,直接拔刀衝上前与之廝杀。 土方暗骂一声不好,立刻衝上前加入战斗。 仅仅五分钟不到,藤太郎等几名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冲田一脸笑意:“还行,多来几个也还可以。” 土方紧皱眉头:“得叫杂役过来清理尸体。” “你先看著,我去找柳生大人。” 他一路小跑,不到片刻就到了柳生守卫的街道,柳生闻到了土方身上的血腥味。 “怎么,动手了?” 土方点点头:“九个浪人,跟著生丝的车队来的,已经全部拿下。 大人,我们需要几个杂役清理现场。” 柳生闻言,点点头:“我会让市藏他们聘请一些杂役,另外买几匹马,这样好联络。” 说著他就想自掏腰包叫市藏他们去做。 不过他一想到要自掏腰包就不开心了,我还得自费上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想了想,对土方说道:“等下再出现同样的事情,你们不要阻止他们袭击车队,让浪人们先袭击,死几个人再动手。” “为什么?”土方有些不理解。 他连忙解释:“我也是为了新选组,你看看幕府给的钱能干什么事情?我们必须得自己想办法。 你看看现在,因为江户回送令,商人们必须经过我们的辖区进入滨松,这一路上我们豁出性命保护他们,收点钱应该吧?” 土方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柳生继续说道:“我们要是主动去要钱,那就成了敌对势力的把柄,所以我们得让这些商人自己送上门。” “商人看见利益,如同狗见到了屎一样,吃进嘴里哪会轻易吐出来? 所以得让他们损失,让他们心痛,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土方连连点头:“不愧是柳生大人,您可真是阴…英明啊!” “为了新选组,也只能苦一苦商人们了。” 土方嘿嘿一笑,隨即跑去告诉其他人。 隨后几日,神奈川就出现了商队被袭击,不仅死了人,还被烧毁了价值几千两金的商品。 这事直接闹到了老中面前。 安藤大怒,立马派人去叫柳生。 只是这会,柳生正带著藤堂平助护卫在一辆西洋马车面前,在他们对面是二十多名浪人。 柳生大喊道:“我乃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你们这些浪人还不快束手就擒!” 人的名树的影,他一喊出自己的名號,浪人们就有些迟疑了。 一时间不敢上前。 马车內的西洋女人看到这一幕,很是惊讶,表情都快成小金鱼了。 她连忙询问身边的日本女子:“艾玛,刚刚那个男人说了什么,那些凶徒居然不敢上前了!好厉害啊!” 名为艾玛日本女子回道:“凯萨琳小姐,刚刚那位武士说他是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我听说过他,上个月他被人暗杀,结果一个人把十几个浪人给杀了。” “喔?是真的吗!那他可真是厉害啊!像英雄一样!”凯萨琳听著,眼睛泛光! 而就在这时候,柳生上前一步,那群浪人嚇得连连后退。 藤堂被这一幕感染,当即大喝一声,冲向那群浪人。 柳生有些惊讶,暗骂一声年轻人,立刻冲了上去。 那群浪人一看柳生真的冲了过来,嚇得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藤堂平助只追上去砍翻了一人。 他满脸惋惜道:“这群人怎么就跑了?” 柳生收刀入鞘,上前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这年轻人,真是衝动啊!” 藤堂嘿嘿一笑,没敢反驳。 这时候,马车边的一名男僕跑了过来:“柳生大人,我家小姐有请。” 柳生回头一看这男僕是日本人,便问道:“你家小姐是谁?” 男僕立刻回道:“我家小姐是佐久间大人的千金。” 第三十二章 以退为进,爭取条件 “佐久间?”他暗中摇头,脑海里没有什么印象。 那僕人察言观色,看出了柳生表情的变化,急道:“我家主人名讳佐久间启之助,號象山先生,乃松代藩家老,在职修理亮,当世兰学第一!” 柳生闻言,连连点头,这名號听起来確实不一般。 那奴僕还在那说道:“我家小姐如今正陪同英国公使阿礼国先生的女儿,刚刚就是那位小姐请你过去。” “嗯?”他原本不想搭理,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阿礼国的女儿,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 之前阿礼国和他见过,对他表示了兴趣,他觉得这只是出於客气。 现在自己救了她的女儿,那情况就不一样,阿礼国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藉助这个人情,他要是和阿礼国搭上关係,就算是安藤倒了,他也不会出事。 毕竟只要掌管这个国家,执政者就会立马打通任督二脉,礼待西方列强。 哪怕是后来明治维新,萨长等势力治国也是全面西化。 现在的爭斗不过是利用局势爭权夺利罢了。 “是吗,那我就去见见吧。” 奴僕闻言,连忙带路。 柳生走到马车前,凯萨琳和艾玛便走下了马车,两人一起行了一个淑女礼,问候道:“我叫凯萨琳,这是我的好朋友艾玛。” 艾玛连忙翻译:“这位是阿礼国公使的女儿凯萨琳小姐,小女子佐久间艾玛。” 他连忙回礼:“凯萨琳小姐,艾玛小姐,在下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刚刚惊扰了二位,是在下失礼了。” 凯萨琳听著翻译,微笑道:“柳生先生不仅是一位英雄,而且还是一位绅士。 对於刚刚的事情,我已经看到了您的诚意,所以您不必道歉,反而是我该感谢您救了我。” 她说著还是一副后怕的模样,有些惊魂不定地拍了拍饱满的雪白。 柳生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你的感谢了。 其实要是我手底下能多一些人,这些凶徒就没法穿过神奈川进入横滨了。” 艾玛好奇地问道:“柳生大人,新选组是火盗改的,还是南北町奉行的队伍? 人数少的话可以向他们求援。” 他摇了摇头:“新选组只有十二个人,是成立不久的新队伍,我只向老中大人负责。 至於火盗改和南北町奉行,他们巴不得我出事。” 凯萨琳听了后,立刻打抱不平:“你们的大臣怎么能这样呢?真是愚蠢。 我会向爸爸说一句,有他出面,会让你们的大臣看重你的。” “那倒不必。”他立马拒绝了凯萨琳的帮助,“这件事情要是阿礼国先生出面,就成了两国之间的较量。 凯萨琳小姐,您的心意我心领了。 虽然我人手少,但是我会尽力做好这件事情的。” “好吧。”凯萨琳有点惋惜,她从未见过日本有像柳生这样帅气的男子。 刚刚她这么提议是想拉近两人的关係。 不过柳生虽然拒绝了,让她有些惋惜,但並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很开心柳生会为自己考虑。 “柳生先生,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柳生当即点头行礼:“那么凯萨琳小姐,艾玛小姐,你们赶紧回横滨,我要继续做事了。” 凯萨琳依依不捨地挥手:“拜拜,柳生先生!” 他也抬手摆了摆:“拜拜。” 两个女人隨即上了车,在他的目送下,马车缓缓离去。 不过片刻,前来召唤柳生的若年寄赶到了横滨街道。 他一见到柳生就不满道:“柳生组头,你在这里做什么,害我找了你一圈,老中大人现在就要见你。” 他一看若年寄这气急败坏地模样,就可以想像到现在的安藤承受著什么样的压力。 就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內,就已经发生了十六起针对于洋人贸易的日本商人。 以及八起针对洋人的袭击。 其中八起洋人袭击案都被柳生带队阻止了,只有两人受伤。 至於十六起针对日本商人的袭击事件,他只拦了六起,其余袭击事件导致几家大商行损失颇多。 半个小时后,柳生和若年寄骑著快马赶到了御所,隨后进入御用部屋拜见安藤。 而御用部屋內还有池田等人在场。 安藤一见柳生,就责问道:“十兵卫,你们新选组在做什么! 天王寺屋,住友商会都来向幕府投诉了!” 池田立马说道:“老中大人,这几日,人家都到我南町奉行来投诉十几次了,在下以为新选组直接解散好了。” 他一脸得意地看向了柳生,可他见柳生一点也不慌,心中颇为不爽。 隨即又惊疑不定,难道柳生还有什么倚仗不成? 安藤接过话头质问:“十兵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不慌不忙,行礼道:“老中大人,在下这新选组只有十多人,想要管理神奈川和横滨,实在是难以面面俱到。 可即便如此,在下还是力保横滨的洋人没有出什么大事。 既然老中大人认为我新选组不行,在下实在是惭愧,那就就此解散算了。” 池田没想到柳生会主动要求解散,一时间喜上心头! 可安藤有些坐蜡了,他只是想让柳生揽下此次事情的罪责,然后他小惩大诫就过去了。 结果柳生不按套路出牌! 他大意了,没有闪! 真要是把新选组解散了,那只会有更大的乱子等著他。 “你看,又急!”安藤连忙转过话风,“幕府命令怎能朝令夕改?新选组岂可轻易解散?” 柳生不接话,婉拒道:“可是新选组人手不足,实在力有不逮,在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请老中大人另请高明。” “胡闹!”安藤这下是真的急了。 “几个商人问责算不得什么大事,主要是浪人们肆无忌惮,没把幕府放在眼里,这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你觉得人手不足,那你觉得多少人才够?” 池田听到这话,一颗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和南北町奉行,或者火盗改差不多吧。”他直接狮子大开口。 池田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安藤。 安藤也是立马拒绝:“这不可能,现在幕府財政紧张,所有钱都投入到了新军上。 我最多再给你三十人的名额,任你自己挑选。” “五十人?那是真不够啊。”柳生摇了摇头。 安藤咬牙道:“那你想怎么样?” 他闻言,眼睛一亮:“如果在下能保证新选组俸禄的事情,老中大人就能允许在下招募足够的人手?” 安藤闻言,眉头一挑,真是好大的口气! 要知道就五十个人养一个月就需要至少五百两小判金,一年便是六千! 这可是一大笔钱。 不过他即便知道柳生不一定做到,也没有轻易鬆口,只是说道:“容我考虑考虑。” 第三十三章 什么叫以下克上? 柳生明白,安藤是在因为他的身份地位和实力而在犹豫,这时候若是换成池田这些人来,安藤就不会那么犹豫。 想要安藤同意,他还得需要一点外部压力来迫使他做出决定。 “老中大人,新选组目前人手紧张,如果没事的话,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安藤闻言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你十兵卫这是什么意思?我没答应你的条件,你就给我甩脸子! 混帐东西! 他紧盯著柳生,两人四目相对,安藤的眼神里带著愤怒和一丝杀意,而柳生眼神中毫无波澜。 就在两人对视了一会,安藤才咬牙说道:“你,退下吧。” 柳生也没犹豫,直接起身离去了。 他一走,一旁的池田就立马鼓譟道:“老中大人,您看看这十兵卫,真是太过於放肆了,心中毫无敬畏。 要是让他扩张了的新选组,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囂张呢!” 安藤听著这些话,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 即便池田这么说,是有著挑拨离间的嫌疑,可是柳生的做法已经在挑战他作为老中的尊严,此风断不可长! 池田看到安藤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小报告打对了。 他心中暗笑,隨即继续说道:“老中大人,十兵卫这个人在火盗改的时候就这样,所以在下才一直压制他。 只是现在他一朝得势,连在下这个老上司都没放在眼里了,唉。” 安藤听著,青筋直跳。 “够了,此事该怎么做,我自有决断。” “池田,要是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我还需要重用柳生吗?还不是因为你们废物!” “你有时间在这饶舌,还不如下去做好自己的事情。” 池田一看是自己说过了,连忙行礼:“哈,实在是抱歉,老中大人,在下这就去做事!” …… 柳生自御所出来后,就立马赶回了驻地,驻地內只有藤堂一人在,其余人都在外巡逻。 藤堂一见柳生,焦急的脸上瞬间有些放鬆,他连忙招手:“柳生大人,横滨那边来了洋人!” 他听到洋人两字,隨即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救了凯萨琳,阿礼国让人来了。 “喔?是吗,我去见一见。” 他直接来到大堂,就看到一个英国绅士和一个明显是日本人的翻译官坐在那。 “我就是柳生十兵卫,阁下是谁?” 那英国人见人进来,立马起身行礼:“我是英国公使馆的官员詹姆斯,公使大人让我来请柳生先生前往公使馆一趟。” “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片刻后,一行人就到了东禪寺。 他在詹姆斯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室,阿礼国早已经在等待了。 “柳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阿礼国笑著起身,主动伸手。 他上前一步与阿礼国握手道:“阿礼国先生,幸会。” 阿礼国听著翻译,莞尔一笑,鬆手示意道:“请坐。” 二人各自坐下后,阿礼国帅先开口:“此番请柳生先生过来,是我想为我女儿凯萨琳的事情,向你道谢。 若不是你,我都不敢想像凯萨琳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 日本政府真是太无能了,偌大一个国家对於这样的恶性事件熟视无睹,我必须要警告一下。” 柳生闻言,立马辩解道:“阿礼国先生,你肯定是误会了,横滨和神奈川是我新选组的防区。 只是,即便人手不足,最近的袭击事件,我们新选组也保证了横滨的外邦人生命安全,没有出现哪位外邦人死亡。 为此,不少商队被浪人袭击,死了不少人,丟了很多货物。” 阿礼国缓缓点头:“好吧,柳生先生,你说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我只是有些不太明白,你的队伍很有能耐,为何你们政府没有大力支持你呢?” 柳生闻言,想了一下,摇头道:“此事不归在下,在下只需要尽责完成任务就足够了。” 阿礼国闻言嘆了口气:“唉,那真是可惜了,若我是安藤先生,必定大力支持你组建队伍,打压那群不法浪人。 当然,柳生先生如果需要什么帮助,也可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忙的。” 柳生闻言便客气了几句,他要是真的找英国人帮忙,那在別人眼里就成了勾结外人的奸贼。 即便是萨长两藩找外国人帮忙,那都是偷偷摸摸的。 反正阿礼国还欠自己一个人情,现在他已经把自己的困境讲了出来,阿礼国若是想要偿还人情,就可以主动给安藤信正施压。 这不仅可以还他人情,而且扩大队伍后的新选组可以更好的保障神奈川和横滨的安全,这对於阿礼国来说也是一笔政绩。 毕竟他作为大英公使,出面向日本政府施压,让日本加强对本国子民的保护,这传回英国,肯定会得到讚誉。 只是此事他没法明说,现在就看阿礼国的政治智慧了。 这时候,凯萨琳走进了会客室。 她依旧穿著花样繁多的淑女长裙,在见到柳生后,便行淑女礼:“柳生先生,您来啦!” 他莞尔一笑:“你好,凯萨琳小姐。” 他这一次讲的英语。 “喔,天吶!”凯萨琳有些惊讶,语气中也带著一点惊喜,“柳生先生,您什么时候学会了英文?” “之前听了你和艾玛小姐的交流,所以记下了最重要的几句。”他又客气了一句。 可当凯萨琳听到这句翻译后,笑的更加开心了,她连忙用扇子挡住自己的笑容:“柳生先生,您可太会说话了,谢谢。” 阿礼国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一惊,自己好像看错了人,你这浓眉大眼,看起来正直老实的武士嘴巴怎么这么得女儿喜欢! 他立马插话道:“凯萨琳,你怎么来了,我正在和柳生先生会面呢。” 凯萨琳丝毫不怕自己的父亲,她直接回道:“爸爸,我来看看救命恩人都不行吗?” 一旁的柳生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他连忙行礼道:“阿礼国先生,凯萨琳小姐,组內事务繁忙,我还得回去巡视防区,今天就到这里吧。” 凯萨琳闻言,很是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柳生先生,您什么时候有空? 我想请您吃顿饭,好好感谢您呢!” 阿礼国立马插话:“柳生先生十分忙碌,哪有时间来陪你,你不要胡闹。” 说著他还向柳生赔礼道歉。 柳生回话寒暄了几句,就告辞离去了。 可凯萨琳不乐意了,她怒视老父亲,质问道:“爸爸,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礼国很宠爱女儿凯萨琳,不然也不会直接带到日本来,所以他有些心虚道:“没什么啊?” “哼,我生气了,不会原谅你!”凯萨琳直接转过头去。 阿礼国有些慌乱,急忙解释:“柳生先生確实很忙,他现在人手不足,日本政府又不给他帮助,所以他是真没有时间。” 凯萨琳闻言,立马回头,顺手拉著父亲的臂膀:“那爸爸你正好可以找日本政府说说,让他们加派人手,要不然我以后出门还有安全吗?” 阿礼国虽然知道凯萨琳的目的,可是想到自己女儿差点被袭击,他也只好点头:“好吧,我会找安藤说的。” 第三十四章 压不住得柳生 其实不止是阿礼国要找安藤,天王寺屋,住友商会等豪商已经从池田那边得到了消息。 安藤老中不仅没有责罚新选组组头,而且还可能考虑扩张新选组的人手! 几大豪商的代理实在是难以忍受这样的结果。 要不是因为这个新选组只顾著保护洋人,疏忽了他们,他们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损失? 几名代理只好再一次找到了安藤。 “老中大人,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老中大人,我们可是配合了幕府,承认了江户回送令,可现在,幕府又做了什么?我们住友商会已经损失了三千多两了!” “是啊,老中大人,必须惩罚那个柳生十兵卫,让他为这次的事情负责!” 安藤看著几人的鼓譟,也是一阵头疼,若是柳生连洋人那边也没有顾好,他確实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柳生捨弃。 可是现在不行啊。 他只好摆出老中的威严来:“好了,我已经让柳生去扩充人手了,到时候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减少的。” “那不是还有火盗改和町奉行吗?从他们那调人就可以了啊。”住友商会代表立马提出了意见。 安藤闻言,立刻怒拍桌案:“放肆!幕府该怎么做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发表意见!” 几名神情激愤的代表脸色一变,立马闭嘴,只是住友代表缓和了语气说道:“小人希望老中大人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这样亏下去,我们只能重新考虑了。” 安藤颇为无奈的摆手:“行了,退下去吧!” 几名代表刚走,若年寄就进来匯报、“老中大人,英国公使阿礼国来了。” 安藤闻言只觉得头晕目眩,这刚打发了那些豪商,怎么又来了个更难缠的。 可他又不能不见。 他长吸一口气:“请去会客室。” 隨后安藤在会客室与阿礼国会面。 双方进行了一番寒暄之后,安藤便小心询问:“不知阿礼国先生前来,是有什么事情?” 阿礼国直接说道:“我这次来是要说一下,你们的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先生救下了我的女儿,我很感激。 不过我听说新选组人数很少,导致他们分身乏术,很多来横滨的商队出了事,这可不好啊。” 安藤闻言,语气有些僵硬道:“阿礼国先生,此事自有我国公方大人决断。” 阿礼国皱眉道:“安藤先生,这件事情关係可不小,这些凶徒袭击商队,已经影响到了我们两国之间的贸易。 我希望安藤先生要重视起来,保障横滨与江户之间的商路。 而且我希望安藤先生可以明白,如果袭击事件波及到横滨各国人民,那我们就不得不考虑与贵国商討驻军的事情。” 安藤闻言,脸色巨变! 这要是在国內出现他国驻军,那他就要被定在歷史的的耻辱柱上,遭受国民千百年来的谩骂。 他连忙说道:“阿礼国先生,何至於此,我已经让柳生扩编到五十人了。” 阿礼国轻笑道:“安藤先生,神奈川和横滨有多大?你觉得五十人足够吗? 话已至此,我希望安藤先生能够明白且重视这件事情。” 谈话有些不愉快地结束了。 安藤只觉得烦躁! 他之所以要打压柳生,是担心柳生实力增长之后,下克上,不再听他的命令。 可他越是打压,柳生反而越来越强! “压不住了…没办法了…”安藤嘆了口气。 他不想见柳生,不想看他得意的表情,他直接写了一份公文,上面允许柳生可以自行组建新选组。 其成员身份不再局限於旗本,武家,甚至是军队的足轻眾。 新选组可以挑选有才能的人入队。 但是,幕府只会承担旗本和武家的俸禄,其余资金由柳生自己解决。 他写好公文,交给若年寄:“告诉柳生十兵卫,我已经给了他最大的权限,我希望他可以做到横滨和神奈川平安无事。 如若不然,就让他自尽谢罪。” 若年寄立马带著公文,连夜赶到神奈川,向柳生传达了安藤的命令。 他接过公文一看,轻笑一声。 “多谢安藤大人,在下一定会保证横滨和神奈川的安全。” 待若年寄走后,柳生便把所有人召集起来宣布:“各位,从现在开始,我们可以大肆招募人手,只要他有才能,且愿意为幕府效力,都可以前来新选组报名参加考核!” “喔,老中大人居然同意了?”土方有些不敢置信。 柳生微微一笑:“局势如此,老中大人也得认清现实。” 土方闻言会心一笑,隨即担忧道:“资金怎么解决?那些商人还没来找我们呢。” “不著急,明天,市藏你们去城下町散布我们招人的消息,到时候,资金自然就会送上门来了。” 眾人一看柳生已经有了决断,便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市藏和平助跑去城下町招收人手,近藤和土方也去各家道场招人。 城下町內,新选组大肆招收人手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这里是町奉行的地盘,消息很快就被池田知道了。 他看著手下拿来的通告,上面写著不论身份只论身手和忠心的条件,就恼羞成怒的大骂。 而另一边,住友商会等几个大豪商的代理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怎么回事,老中大人为什么没有处罚柳生十兵卫?” “这和池田大人说的不一样啊!” “看来这个柳生不一般,我们怕是选择错了。” 几个代理互相看了一眼,事情绝不是池田说的那样! “诸位,事情已经很明白了。”住友代理扫视四方,“以后从江户码头到横滨这段路途是在新选组的保护下。 要想不被浪人们袭击,我们就得去见见那位组头。” “说的对,必须得和这位柳生大人打好关係。”在座之中立马就有人附和。 只是也有人担忧道:“这个柳生大人怕是不好应付啊。” 住友代理皱眉道:“先送上礼物,交流一番,看看对方的態度,我们再做决断。” “好,就这么办!” 第三十五章 不是保护费,是安保服务费 神奈川町,新选组驻地前,住友代理带著几位同伴一起前来拜访柳生。 他们刚到大门口就被新招收的队员拦住:“什么人!” 住友代理连忙上前道:“在下勘左卫门,是住友商会的代理,想要拜访柳生大人。” 门卫闻言点点头,仔细看了看:“好吧,在这等一下。” 其中一人立马跑入足有几百平米的空旷场地內。 此刻,场地內聚集了数十人,这些人都是来参加新选组选拔的,只有通过考核的人才能加入新选组。 柳生正坐在场地上首位置,看著冲田几人考校前来报名的人。 想要通过新选组的考核就要歷经三关。 第一关最简单,那就是跑步,由考核官说开始,也由考核官说结束。 而在这期间,出现不听命令的会被淘汰,坚持不下去的会被淘汰。 就这一关就可以淘汰掉一批心智不坚定,自由散漫的人。 隨后第二关就是用未开锋的刀剑进行比试。 这一关比较容易,只有剑术不精的会被淘汰。 在这之后便是第三关,要用真刀比试。 到了这一步,就可以淘汰掉胆小的人。 別看这几日有上百人参加考核,但三关考核下来,只有三十几个人被选拔进了新选组。 要想达到掌控神奈川和横滨两块防区,这点人数还远远不够。 但柳生依旧没想过降低標准,他亲自盯著考校现场。 那名门卫就是前两天通过考核的新队员,他快速跑到柳生面前匯报了门口的事情。 柳生闻言,看向一旁的土方说道:“那些商人来了,你先去应付他们。” 土方立刻起身,来到了前院门口。 “诸位,久等了,在下土方岁三,柳生大人正在忙於选拔组员,一时间离不开,目前就由在下这个副组长接待诸位。” 勘左卫门看著土方,一眼就看出了土方身上的肃杀之气。 他连忙行礼:“那就有劳土方大人了。” 土方亲自带著几人进入院內,在路过选拔考核现场时,他们就看到了一名参考人员被冲田总司一刀划伤了手臂。 那飆血的现场,勘左卫门几人嚇了一大跳。 勘左卫门忍不住询问:“土方大人,刚刚都有人被砍伤了,不会有事的吧?” 土方岁三微笑道:“放心吧,我们早就做好了完全准备,几位考官都是有著免许皆传的武艺,下手自有分寸,不会出事。” 勘左卫门立马询问:“那要是来的也是免许皆传的高手呢?” “那自然是柳生大人出手了。”土方岁三回头道,“大家可能不知道,柳生大人距离剑豪只差一步。” “嘶…”一眾人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没想到柳生十兵卫这么厉害,就要成为剑豪了,对他们来说算是传说中的人物一般。 土方岁三看他们被嚇住,没有多言,而是带著他们进入旁边的厢房內。 他开门见山地询问:“不知几位来我们新选组有何贵干?” 勘左卫门笑道:“我们听说了新选组负责神奈川和横滨的治安,所以特意前来拜访。” 土方岁三点点头:“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组內事务繁忙,一时间没法招待诸位。” 勘左卫门点点头,笑道:“土方大人说的事情我们也看到了,不知贵组要招募到什么时候?” 土方岁三仔细一想,回道:“那还真不太清楚,现在整个新选组不过五十人,洒落在神奈川和横滨如沧海一粟。 另外,新选组大部分的经费需要我们自筹,因此短时间內新选组能够保护的目標不多。 当然,大家可以放心,只要人手到位,我们就一定会保护大家的安全。” 勘左卫门几人一听,这下是明白了土方的意思,合著就是要他们交钱! “这是要我们交钱吶!” “这…他一个旗本也要敲诈我们?” “也不知道他要收多少,先问问吧。” 几名代理立马低声討论起来。 而土方端坐在上,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经过一会討论的勘左卫门继续对土方说道:“土方大人,新选组的困境小人已经明了。 既如此,我们几家商会愿意资助新选组,这绝对不是贿赂,而是我们真心要帮助新选组。 您看我们捐赠三千两小判金,怎么样?” 土方笑著询问:“不知这三千两是一个月的还是一年的?” 勘左卫门闻言皱眉道:“土方大人误会了,这自然是一次性的。” 土方一听,摇头笑道:“是这样啊,也行,诸位回去等消息吧。” 勘左卫门几人脸色一变,后面一个胖一点的代理连忙询问:“土方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千两还不够吗?” 土方收起了笑脸,板著脸道:“三千两就想让我们给你出生入死?我们的命就如此不值钱吗?” 勘左卫门一看土方变了脸色,连忙出面缓和:“等等,土方大人不要激动,此事是我们欠考虑了。 这事吧我觉得得和柳生大人亲自谈谈。” 土方轻哼一声,对外挥手示意。 没一会,柳生便走了进来,一眾人立马行礼。 他坐到主位上后,便直接询问:“诸位打算怎么资助我新选组呢?” 勘左卫门陪笑道:“不知柳生大人是什么想法?” 柳生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说道:“我已经调查过了,你们与洋人之间贸易总额差不多是四百多万两,除去成本,税收,你们大概还有一到三成的净利润。 这样吧,我就根据你们每趟交易的净利润收取一成,怎么样?” “什么?收取这么多?” “这怎么可以,那我们还能赚多少?” “这要的太多了!” 几名代理忍不住,直接开口拒绝。 毕竟按照贸易额一万来算,除去成本和税收,他们净利润只有两千多两,然后新选组抽去二百多两,那他们的利润就更少了。 而且这贸易总额可不是一万,而是四百多万,这粗略一算,新选组一年就能收取十多万两! 这可是从他们身上割肉啊,谁能忍得了。 柳生见他们反应如此激烈,便冷哼一声:“既然大家不乐意,那也没事,诸位自己找人保护自己的商队就好了。 我们新选组会优先保护横滨的洋人。” 勘左卫门等几名代理一听,气的牙痒痒。 那些浪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之前招募了打手,结果跑的比兔子还快。 勘左卫门咬牙道:“柳生大人,这数额太高了,能不能便宜一点?” “高?”他冷声反问,“我手下的人是要和攘夷浪人真刀真枪的去拼命的,你告诉我,我只收你净利润的一成,这很贵吗?” “收你们这些钱不过是为了扩编新选组,说到底,最后也是用在了你们身上,不是吗?” “你们一直这样拖延下去,损失的还是你们的钱。” 几名代理闻言也有些犹豫了,其实勘左卫门也觉得柳生的提议不错,只是就这样被迫交一笔钱,只怕是町奉行和火盗改那边也会要他们交钱。 只是下一秒,柳生就说道:“这並非是我强迫你们交什么保护费,我们新选组可是为公方大人奉公的,不是什么流氓地痞。 我会给大家提供一份安保条约,你们在江户码头上岸之后就会有新选组的护卫队全程护送,就算是町奉行和火盗改那边也没法胁迫你们。 其次,若是护卫过程中导致你们出现损失,新选组会赔偿你们的货物。如何?” 勘左卫门等人一听,这条件不错啊,特別是第二条。 有了这条约定,他们就不怕新选组下黑手了。 至於要交出净利润的一成,这点代价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条件了。 勘左卫门满脸笑意:“原来如此,刚刚是我们误会柳生大人了,我想我们可以按照您的条件来。” “那就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三十六章 强势垄断! 这些生丝行业的代理们满载而归,以后不用再担心被浪人袭击,而且也不用担心町奉行和火盗改刁难。 只是生丝行也可以承受柳生提出的条件,但其他四个行业就难了。 幕府颁布的法令限制了五个行业,其中生丝行业出口占到了总数的九成多,剩下的四个水油,蜡,吴服和杂谷才占一成不到。 也就是说四个行业出口总额才不到四十万两。 像出口最少的水油代表,出口总额一万两左右,净利润就一千两齣头,扣掉给柳生的安保费,那就只剩八九百两了。 其余几家也差不多,这四家加起来能给柳生不过六千两左右的安保费,连生丝行业安保费零头都比不上。 水油代表一脸苦涩地爬上前行礼道:“柳生大人,我们水油业比不上生丝,我们的出口实在少的可怜,连生丝零头都比不上,您行行好,少收一点成吗?” 柳生自然不会轻易鬆口,要不然生丝代表们肯定要闹事。 他拿出了另外一份合同:“这样,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份合同,那就是你们收购到了水油之后,就交给我们出售。 你们净利润一千多两,还有成本,会在卖完物品后交给你,如何?” 水油代表听了这个提议,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只要能收到钱,那这个条件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们藩国那边?” “自有我们新选组出面处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柳生板著脸反问。 “没有了,没有了!”水油代表连忙摆手,“小人愿意现在就籤条约。” 其余三家代表也没有继续犹豫,反正今天就两条路可以选,一个是交安保费,一个是委託新选组出售。 生丝行业势大,自然不会让新选组拿捏太多,而剩下四家行业家小势小,只能仰人鼻息了。 四家代表爽快的签订了合约。 柳生这才一脸笑意,与几位代表告別。 待这些代表离去,他就对土方说道:“你带著市藏去组建一支船队,打上我新选组的旗號和鹤冈,津轻这些藩国商议一下,让他们收取的藩税降低一半。” “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答应吧?”土方反问道。 他轻笑一声:“幕府才收多少商税,他们就敢收三成,你告诉他们,那些没什么背景的商人没法捅破天。 但是我们新选组可直接向老中匯报,让他们自己好好想想,这笔钱我赚不到,就让他等著改易。” 幕府收取的商税只有半成,再加上关税半成,总共也就一成,而藩国直接收取三成,反倒是对大豪商只收取一成,和幕府持平。 所以柳生才会对这些藩国施压,他拿去一半,这些藩国也还是多收了半成。 要是津轻这些藩国不答应,那他们收取三成商税的事情就被暴露到老中面前。 到时候老中一看幕府总共才收一成,你居然收三成?那你可以自尽谢罪了。 到时候藩主自尽,领地没收,不管是藩主还是那些主政的家老,都不愿走到这地步。 这一招可是踩在他们的七寸上,逼的他们不得不同意。 这么做肯定会得罪这些藩国,可那又怎么样呢?幕府被新军攻击的时候,这些藩国基本都是中立。 也就是会津藩等少数几个藩抵抗到底,所以他当然毫不犹豫从这些藩国手里抢钱。 刚刚签订了和约,几大代理就把第一笔安保费送来了,总共三万五千两。 之后还会有两笔,总计是十一万两。 有了钱,柳生自然是加快了招收人手的速度,而且他直接给新加入的队员发放了月俸。 按照新规定,他这个组头年俸六百两,一个月就是五十两。 副组头四十两,队长三十两,副队长二十两,队员十两。 另外还有任务奖金额外算。 这俸禄对於任何人来说,都已经是厚禄了。 毕竟现在日本平民收入一年最多二十两,而普通农民最多五两一年。 有了这样的对比,再加上新选组队员的厚禄,前来参加考核的人数再度暴涨。 有了充足人手的柳生开始对队伍进行编队,除了两个副组长,剩下的冲田等人全部担任各番队队长,只有井上源三郎自愿担任小荷驮队队长。 冲田的第一番队和斋藤的第二番队,原田的第三番队人数最多,每队有五十人,有四个副队长辅佐。 他们负责神奈川和横滨的安全问题。 近藤作为副组头领第四番队驻守本部。 剩下永仓,山南,藤堂他们领其余番队负责生丝的安保。 如今新选组已经扩张,为了保证组织的战斗力,柳生觉得有必要提高大家的凝聚力。 所以队员们都有统一的服饰,和幕府官吏的服饰差不多,顏色上以黑色为主,只在袖口增添了红色山纹。 另外新选组还有自己的旗帜,一面忠字旗,一面诚字旗,另外还有新选组大旗。 这样一弄,新选组的气势便展现出来了。 很快,新选组就开始了第一次安保护送任务。 山南带著永仓他们一起行动,他们打著新选组的旗號,一路抵达码头,接应生丝的车队。 只是他们如此高调的行动马上就被町奉行发现,池田立刻派遣一队人前来。 为首的渡边看著山南等人,立马质问:“你们新选组不在神奈川待著,来城下町做什么?” 永仓上前一步:“新选组要做什么,需要和你匯报吗?” “你!”渡边有些恼怒,但不敢动手,现在大家都知道新选组挑选人手的最基础要求就是敢杀人,武艺高强。 他看新选组的人强硬,便看向了生丝行业的几个代表,威胁道:“你们和新选组在一起做什么?不交钱,別想离开码头!” 勘左卫门立马看向山南几人。 山南上前说道:“我们奉命护送他们前往横滨,这是和外国贸易的事情,怎么,你们也要像浪人一样阻拦吗?” 渡边又惊又怒:“你们新选组过分了!” 永仓看出了渡边欺软怕硬,冷笑道:“不服气就叫你们大人找柳生大人吶!” “你…我…”渡边被噎没话说,现在谁不知道英国公使和柳生的关係好,老中都不敢得罪。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生十兵卫他能打啊! “我们走著瞧!”他只能放下一句狠话,隨后就跑了。 第三十七章 钱能通天! 渡边灰溜溜的跑了,他不敢对新选组的人动手,只能跑回去向池田匯报情况。 “池田大人,新选组的人实在是太囂张了,他们把手插到了码头上,而且还不把我们町奉行放在眼里啊。” “特別是勘左卫门他们,傍上了那新选组,就开始狗仗人势了! 整个城下町,谁不知道属下是您的人,他们这哪里是欺负属下啊,他们这是瞧不起您吶!” 池田听著,心中怒火旺盛! “该死的柳生,太放肆了!我这就去找老中大人!” 池田立刻走出衙门,隨即就找到了石谷穆清,说了码头上的事情。 石谷穆清一听,心中也是不爽道:“还有这事?新选组確实过分了。” 池田点点头:“我再去找长谷川大人一起。” “好。” 很快,三人一起拜见安藤信正。 安藤看到他们三人,就一脸不满的说道:“你们又来做什么?” 池田一脸委屈道:“老中大人,您是不知道,新选组这段时间招兵买马,声势浩大,如今那柳生连您都没放在眼里。 这不今天就派人进入城下町,插手我们的事情,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安藤已经知道了是什么事情,毕竟柳生最近招兵买马的动静很大,他不想知道都不可能。 至於柳生派人进入城下町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对於这件事情,他还真没法管。 就在池田三人过来的时候,柳生派人送来了一笔钱,两千两献给將军,一千两给了他。 这还是第一笔,后续还会有。 之前他还觉得柳生不懂事,现在,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最近普鲁士来了一艘战舰,对方要求和米利坚,大英一样的待遇,要求日本与普鲁士通商。 安藤信正主要的精力在於应付普鲁士,对於池田他们与新选组的明爭暗斗,他才没有心思去管。 他有些厌烦的斥责道:“你们每天就知道拿著这些事情来烦我,还有没有点武士的样子? 新选组这几日斩杀了十几名浪人,让神奈川和横滨的治安变好,你们呢?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工夫管你们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退下!” 池田张了张嘴,但是看到安藤那恼怒的眼神,只好闭嘴。 三人当即退了下去。 在离开御用部屋后,池田立马和隨行的若年寄打听消息,他顺手塞了点钱,询问情况。 那若年寄回道:“你们来之前,柳生已经来过了,上交了一笔钱。” 他还伸了个手比划:“这个数,真是大方呢。” “多谢多谢。”池田这才恍然大悟。 待若年寄离开,长谷川便说道:“那我们也给老中大人送钱?” 石谷穆清皱眉道:“不太妥吧,我们还没拿到钱,就先贴进去一笔?” 池田也有些捨不得,他想了想,说道:“那些商人不就是看自己有新选组保护才这么嘚瑟? 我们可以和攘夷浪人合作,一起出手袭击,抢了货物,给他们一个教训!” “能行吗?”石谷穆清有些怀疑。 池田立马看向长谷川:“火盗改里还是有些厉害人物的,而且我们可以花点钱让监狱里的恶徒出手。” “再加上那些攘夷浪人,足够新选组喝一壶了。” 长谷川和石谷闻言,点了点头。 半个多月后,柳生带著人亲自来到了码头,他这一次接手的是水油等代理送来的货物。 船队一靠岸,土方和井上源三郎便迅速上岸上前匯报:“柳生大人,货物如数抵达,在运费上,我们还少花了三千多两。” 他笑著点点头:“土方,乾的不错,那些个藩主没为难你们吧?” 土方哈哈一笑:“他们哪敢啊,我按照您教的,和他们一说,原本他们还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都以为要动手了。 结果转瞬间就换了笑脸,同意了所有的条件。” “嗯,好,没问题就行,接下来让人把货物装好,运回驻地。”他吩咐了一句,然后就和一旁的福泽諭吉商討事情。 此番他要和外国人商议价格,所以需要一个翻译。 刚好在一个多月前,他在御用部屋见过福泽諭吉一面,所以就找到了他。 福泽諭吉本来不想帮忙的,只是柳生拿出了他无法拒绝的待遇,他只好同意。 柳生还顺势忽悠福泽道:“福泽先生,您要是能为这笔生意多爭取些利润,那可是为国爭光。 这些钱可都是用在新选组上,而我们新选组为幕府,为公方大人,为国效力。 您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福泽諭吉虽说是接受了外国学问,但骨子里还是支持自己国家的。 他虽然觉得柳生说的有些不对劲,可也没觉得哪不对,便没有牴触。 隨后,货物都装好后,柳生就带著队伍离开码头,返回驻地。 这一路上,都有博徒盯著车队,很快,车队离开城下町,进入神奈川区域。 刚走出没多远,四周就衝出大量浪人,人数至少二百人! 为首的浪人大喝道:“你们这些奸贼,和洋人做生意,都该死!” “诸位,给我杀!” “杀啊!” 浪人们纷纷拔刀,冲向车队。 而护卫车队的只有五十多人,眾人一见敌人就立马拔刀,看向了车队前头的柳生。 柳生连忙安抚福泽諭吉道:“福泽先生稍等一下,我处理点事情。 源三郎,保护一下福泽先生。” 井上源三郎迅速点头示意,隨即看著四周。 福泽諭吉正要说话,只见眼前一花,柳生已经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招拔刀斩就有一人倒在血泊之中。 柳生的攻击如同一个讯號,其他的新选组队员大喝一声,纷纷冲入浪人的队伍里展开廝杀。 剎那间,嘶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街道两侧一片腥风血雨。 只是浪人们没有想到,护卫车队的新选组成员身上穿著轻甲,手上还有护臂,他们虽然有两百多人,但是一个照面就死伤四分之一! 那些看起来凶狠的浪人,恶徒,瞬间就被击碎胆魄。 “跑啊,快跑!” 浪人们嚇得连滚带爬的逃跑,根本不敢回头。 柳生一甩刀上血液,喝道:“给我追,追到城下町也要把他们杀乾净!” 第三十八章 追杀到底,震慑一切! “让开,给我让开!” 日本桥一带的街道上,一大群浪人嘶吼著,嚇得街道上的人群四散奔逃。 那些人跑到路边,挤在巷道里伸头观看怎么回事。 街道两边的房屋內也挤满了人,东张西望。 “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么多浪人,慌里慌张的跑什么呢?” “快看,后面还有人!” 只见一群浪人跑过去之后,就见新选组的人跑了过来。 为首的土方大喝:“新选组奉命捉拿匪徒,无关人等速速退散!” “给我追上去,杀了他们!” 一眾新选组队员抓紧了手中的打刀,冲了上去。 在街边路人的视角中,几个跑的慢的浪人被土方等人追上。 那些浪人嘶吼著挥刀砍来,结果不过三五招,纷纷被新选组队员砍翻在地。 “不要…救救我…” 倒在血泊中的浪人哀嚎著,趴在地上想要爬走,可是新选组队员大喝一声,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刀斩落浪人首级。 眨眼间,几颗人头落地,大量鲜血喷洒在地上,这惨烈的一幕让所有路人都屏住了呼吸。 其中还有几个使馆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嚇得闭上眼睛,嘴里直念叨:“喔,天吶,这太残忍了!” 可是,这一血腥屠杀还没有结束,新选组二十多人追著上百浪人一路砍杀。 几百米的街道上倒下了数十人。 还有几十人正在亡命奔逃。 而在看戏的人群里也有不少尊皇攘夷的水户藩士,萨摩藩士,桂小五郎,高杉晋作,高井金四郎等人都在。 他们看著被屠戮的浪人,只是咬牙切齿却不敢出手相助。 这一刻,这些人很绝望,他们看到投降的弟兄被新选组无情砍杀,还有跑不动,只能死战的,也是被斩杀当场。 新选组根本就不给他们留一条活路。 跑在最前面的渡边咬牙坚持著,他喊道:“快跑,跑到町奉行所就没事了!” 只是他们跑了几步,就立马停了下来,不少人没停住,还撞到了一起。 “怎么了!” “前面…前面…” “是新选组组头!” 渡边惊恐道:“柳生十兵卫!” 他一人站在一眾浪人面前,缓缓抽出了腰间的將军御製新刀,下一秒,他迅速弹出,一刀砍翻想要格挡的渡边。 紧接著,接连刀光闪过,浪人们试图阻挡,反击,但是哀嚎声四起! 一个个浪人倒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手指头洒落各处。 没有一个浪人衝出他的攻击范围,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土方等人也追了上来,二话不说,提刀就砍。 这剩下的三四十个浪人全部被砍翻在地。 这时候,闻讯赶来的池田和石谷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瞪大眼睛。 池田大怒:“柳生十兵卫,你越过界了!” 柳生缓缓抬头,他脸上全是血液,眼神中的杀气还未褪去。 池田就这么被看了一眼,就被定在原地,不敢动弹,好似全身的血液冻结,心都不敢跳动一下! 这一刻,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好在柳生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一刀落下,原本还在挣扎哀嚎的渡边瞬间没了气息。 “池田奉行,我现在为你除掉了一个吃里扒外的內贼,你该感谢我啊。”他抬头看向了池田。 池田的视野里,可以看到渡边后背上涌出的血液,以及柳生那带著一丝微笑,满是血液的脸。 “柳生…组头,真是…谢谢你了!”说完这句话的池田好似全身都泄气了,低著头,不再去看惨死的渡边。 “喔,不客气。”他抽出佩刀,伸手拿出怀纸,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池田奉行,麻烦你安排人打扫一下。 有些破坏的摊子,我会让人记录一下,到时候给町民赔偿,池田奉行,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没…没有…”池田轻声回了一句。 柳生这才点点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走到了池田身边,血腥之味扑面而来,让池田立刻屏住呼吸。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对池田说道:“池田奉行,这些人也就够我的人当成器材砍著玩。” 说罢,他就带著人直接离开了。 而池田则是被柳生那句话嚇得停在原地。 这时候,火盗改的长谷川姍姍来迟,等他看到一地的尸体,残肢断臂,他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到了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手下。 “池田大人,他们都死了!” 池田被这一声怒吼惊醒,他看到长谷川,有些失魂落魄道:“都死了,他当著我的面,把所有人都杀了…” “柳生,新选组…”石谷说话都有些艰难了。 长谷川也是瞪大眼睛:“这,这…” 他憋了半天,最终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然而这一场血腥杀戮立马传开了,新选组几十人追著上百人砍,被太多的市民看到。 那血肉横飞的场面,足够世人记上一辈子! 勘左卫门等人得知新选组一次性杀了两百多个试图袭击车队的浪人,每个人都嚇坏了。 他们这会才知道,他们居然在一群杀胚面前討价还价,还好柳生大人是个实在人,没把他们当稻草给砍了。 不过这也加强了他们对新选组的信心,以这个战绩,要是还有人敢去抢货,那就是纯找死了。 而这件事也让另外一部分人很高兴,那就是和洋人做生意,且有著一些联繫的日本人。 就像福泽諭吉这类人。 他们被尊皇攘夷的浪人盯上,一旦有了合適的时机就会被浪人给暗杀了。 现在,他们有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去找新选组! 只要有了新选组的庇护,那些浪人就不敢这么放肆了! 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立马赶往神奈川的新选组驻地,寻求柳生的庇护。 驻地內,回来没多久,刚刚更衣的柳生就见到了一位日本译员,他是为美国公使馆做事。 他哀求道:“柳生大人,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我希望您可以派一位新选组的队员保护我的安全。 您放心,我可以付钱,只要您说个价!” 这名译员在美公使馆的月薪是三十多美元,相当於二十多两小判金。 就算柳生只收他一个月二三两,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因为为洋人做事的人数以千计。 若是新选组给他们提供安保,那一年下来便是上万两的收入。 他咧嘴一笑:“打击这些违法犯罪的凶徒,是我们新选组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你这么请求,我肯定不能拒绝,这样吧,我们签一份合约,一个人的安保费用是三两小判金,可以吧?” 三两?这和自己的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译员满脸欣喜的点头:“可以可以,我现在就可以签!” 第三十九章 真情留不住,套路得人心 一份个人安保的合约很快就签好了,那名译员开开心心地交了钱,就和一名新选组队员走了。 一旁的土方看著离开的译员,摩挲著下巴道:“柳生大人,像他这样的人很多啊,可以让这人宣传宣传。” 他点点头:“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等他回去,其他人都会看到我们的人,只要出一次事情,就会有更多的人来找我们。” 说到这里,他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其实洋人们也需要这种安保。” 土方闻言,眼前一亮:“是啊,他们可是那些攘夷浪人的攻击目標。” 柳生看向土方,笑道:“那你安排一下吧。” 土方看到柳生那有些奸诈的笑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 …… 另一边,那名译员带著新选组队员返回美国公使馆,这一路上的同僚看到后,立马上前询问:“藤太郎,这位是?” 藤太郎立马介绍:“这位是新选组队员藤冈清兵卫先生,是我花了三两金请来保护我的。” “啊,是新选组吗?就是那个在日本桥那边杀了许多浪人的新选组?” 藤冈清兵卫傲然抬头:“这江户还有其他的新选组?” 其他人一听,立马惊嘆:“喔,真的是那个新选组啊!” “居然还可以花钱请他们?” “只是一个人够不够啊?” 大傢伙立马討论起来。 藤太郎立马挺起胸膛道:“放心吧,浪人们早已经被新选组杀破了胆。 今天晚上我请客去吉原庆祝一下,怎么样?” 其余人听著,有些迟疑,毕竟几个月前,英国公使馆那边死了个叫传吉的译员呢。 藤太郎一看这情况,立马指著旁边的藤冈清兵卫道:“有新选组的藤冈先生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有两个一听,实在是忍不住吉原的诱惑,立马举手道:“藤太郎,我们去,我们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转眼就到了下午,藤太郎和两名同僚一起离开公使馆,有著藤冈保护,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吉原喝酒。 藤冈只是在一旁看著,没有喝酒,只是吃著晚餐,然后眼光扫视四周保证藤太郎他们的安全。 很快到了晚上九点,几人玩的尽兴,他们得在十点关闭大门前,离开了吉原。 昏暗的街道上,藤太郎三人勾肩搭背,慢慢走著,藤冈提著灯笼走在前头。 走了没多远,藤冈立马停下了脚步。 喝多了酒的藤太郎几人没停住脚步,撞到了藤冈后背。 “怎么了?”藤太郎大著舌头问道。 藤冈已经伸手摸向刀柄:“有人在巷子里。” 下一秒,三名蒙面浪人冲了出来,大喝道:“你们这些为洋人做事的奸贼,今日我们要杀了你们!” 刚刚还有些头昏的藤太郎几人看到眼前一幕,瞬间就被嚇醒,一点也不醉了! “不,不要!” “藤冈先生,救命!” “救命啊,有攘夷浪人要杀人了!” 几人慌乱地喊叫著,可四周根本没人敢开门,已经被吵醒的也是捂住嘴巴,假装在睡觉。 藤冈立刻拔刀,喝道:“你们这些狂徒,还不快退下!” 几名浪人冷笑:“你是什么人,也敢阻挡我们的好事?” 藤太郎急忙指著藤冈喊道:“藤冈先生可是新选组的人!” “什么?新选组!”三个攘夷浪人明显害怕了。 藤太郎看几人迟疑,立马狐假虎威道:“我们可是有新选组保护的,趁著藤冈先生没生气,你们还不快滚!” 几名浪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纠结。 隨后为首的浪人骂了一句:“你当我傻啊,新选组再厉害,他也就一个人! 诸位,为了尊皇攘夷,给我杀了他们!” “杀!” 三人立马杀向藤冈,藤冈也是毫不犹豫,上前应战。 他一人独战三人,只见一阵刀光闪过,三人连续数招都没能拿下藤冈反倒是其中一位被划破了衣服,另一个被划破了衣袖。 “对面是个高手,走!” 三名浪人一看杀不了人,只好转身跑了。 藤太郎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鬆了口气。 藤冈板著脸道:“这三个人有些厉害,若是能多一个队友,就可以拿下这三人了。” 藤太郎立马拍马屁道:“藤冈先生太客气了!” “是啊是啊,要不是您,我们就死了!” “我们明天也去新选组!” 藤冈没有接这话,只是说道:“这里不安全,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几人立马小跑著,离开了这街道。 他们一走,刚刚袭击他们的三个浪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冲田扯下脸上的布,笑道:“土方先生,下次不要让我做这种事了,真是不太適应。” 土方闻言翻了个白眼:“我都被划破了衣服呢,你看看你,什么事都没有。” 源三郎笑道:“事情完成了,我们先回去吧。” 几人立马返回驻地,向柳生匯报了情况。 他闻言,点点头道:“做的不错,想必明天会有更多的人过来,我们又多了一笔收入。” 自古是真情留不住,套路得人心。 昨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美国公使馆。 藤太郎和两个同僚绘声绘色说了昨晚的事情。 其中一个人说道:“昨晚真是多亏了藤冈先生,一个人打三个人不落下风。 等会我也要去一趟新选组,从他们那租个队员,这样以后来往公使馆就不用害怕那些攘夷浪人了。” “我也去,我也去!” 其他人一看,也是心思骚动,纷纷叫著一起去。 只是他们的动静引起了刚刚路过的美国公使汤森·哈里斯的注意。 哈里斯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翻译休斯肯询问:“那群日本人在说什么呢?看起来很热闹。” 休斯肯仔细听了听,摇头道:“没听太清楚,他们好像是要一起去一个地方,公使先生,不如我去问问他们。” “嗯,可以。” 休斯肯当即出面,对著藤太郎等人大喊:“嗨,各位先生,你们在討论什么呢?” “啊,早上好,休斯肯先生。”眾人连忙打招呼。 藤太郎跟著说道:“我们准备去拜访神奈川的新选组。” “喔?新选组,听起来有些熟悉。”休斯肯仔细想了想,一时间没想起来。 旁边的译员立马解释:“就是前几日,日本桥杀了很多攘夷浪人的那个新选组。 他们现在提供安保服务,只要三两金就可以获得一名新选组队员的保护。” “昨天晚上就有攘夷浪人袭击藤太郎,结果被藤冈先生打跑了!” “喔?”休斯肯一听,这件事情还挺有趣。 “好的,我知道了。”休斯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后就离开了。 第四十章 大人,时代变了! 有了藤太郎的事情在前,在美国公使馆做事的日本人都跑到新选组申请安保服务。 虽说人数仅仅十几人,一个月安保费用才三金,比起队员的月薪少了两金,这完全就是亏本生意。 可是这对於柳生来说,有著重要的政治意义。 他的目標可不是这些为洋人做事的日本人,而是那些洋人。 如果西方几国的人都和新选组签订安保合约,那么以幕府谨慎对待西方的態度来看,就算安藤倒台,之后上位的执权者也要慎重考虑对付他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所以,这看似亏了一些钱,但是背后带来的效益是没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而且现在的新选组也不是很缺钱,光是承接的与生丝行业的安保服务费就高达十一万多两,再加上其他四个行业的销售,还有四五万两收入。 这笔钱足够新选组的开支了。 隨著美国公使馆的日本人僱佣新选组队员,英,法等几个国家公使馆的日本人也开始僱佣新选组队员。 他们的举动被各国公使馆注意到,原本他们还以为是日本幕府的某种政治行为。 只是经过打探之后,才知道这背后的详细情况。 在確信这是纯粹的商业行为之后,公使馆便没有理睬这件事情。 而柳生忙著將手里的水油,吴服等货物按照之前的价格卖给外国商人,总共卖了三十五万多,按照之前的协议,他赚取其中的一成半,剩下的交给那些商人。 这一趟下来,他就赚了五万多。 这笔钱入帐之后,柳生就提取出五千两,其中三千五百两献给將军,一千五百两献给安藤和久世。 在这之前,安藤和久世都不怎么喜欢柳生,觉得他有些离经叛道,不好掌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特別是安藤,他都有解决掉柳生的想法。 只是现在,两人对柳生的观感就不一样了,这绝不是因为钱的事情,而是柳生对幕府很忠诚。 而他们对於这些忠诚,会有更多的耐心。 对於柳生来说,花点小钱,免去一些政治上的麻烦,绝对是物有所值。 之前,池田等人还想著在安藤面前说柳生的坏话,挑拨离间,然后摧毁新选组。 只是隨著柳生几次给安藤和久世送钱,安藤他们就懒得搭理池田他们了。 到这时候,池田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政治上也被击败了。 他有些崩溃,他没想到自己输了。 而且石谷和长谷川已经不再和他合作,毕竟在石谷和长谷川看来。 现在的新选组不是任人拿捏的小丑,而是一条过江龙,他们决定避让锋芒。 孤掌难鸣的池田不得不放弃针对柳生。 当然,柳生並不在意这一点,池田对他来说不算个太厉害的对手。 他现在要注意的是朝局的改变。 自井伊直弼死后,幕府的威望有所下降,安藤和久世不是井伊直弼,没法像他一样强硬。 所以安藤选择了另一个治国方案,那就是公武合体。 安藤需要应对普鲁士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完全交给久世与朝廷方面交涉。 而在这期间,一位涉及安政大狱的犯人逐渐解禁。 在京都,久世通过和岩仓具视的合作,想让孝明天皇同意了將和宫亲子內亲王下嫁幕府將军德川家茂。 如今还在谈判之中。 另一边,幕府因为普鲁士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对於几乎放养的新选组直接给遗忘了。 而自五月开始,新选组开始迅速膨胀,这才过去一个月,新选组成员就达到了四百多人! 在神奈川的驻地內,土方正在向柳生匯报组內的情况,因为人员太多,驻地正在进行扩建。 他匯报导:“大人,以我们现在的人手,控制神奈川和横滨已经绰绰有余。 另外经过我们的核算,我们四百多人月薪近五千两一个月,一年下来便是六万两。 另外还有队员们的伙食费,装备损耗等等,一年下来便是近五千两。 按照我们现在的收入,整个安保服务所收取的费用大约在十七万两,目前我们盈余十五万左右,等到明年五月份,还有十万两左右。” 柳生一听,他没想到自己手里还有这么多钱? 这钱放在手里也没什么用。 “那就继续招收人手。” 土方摇了摇头:“大人,愿意加入新选组的人基本上招完了。” 这回答让他有些惊讶道:“江户有上百万人,怎么可能就招完了?” 土方连忙解释道:“大人,我们的选拔条件很苛刻,就这些选拔条件就足以筛选掉九成,剩下的人里,更多的还是攘夷派。 另外您制定的纪律以及训练计划也让不少人望而却步,所以我们已经找不到人手了。” 柳生一听,也有些无奈,幕府这些年不得人心,再加上大老井伊直政被杀,大家自然希望通过尊皇攘夷来博取富贵。 而不是把希望放在式微的幕府上。 他仔细想了想,既然使刀的武士没有了,那他就招募枪手! 这都什么时代了,再过几年,大家都玩枪了! 他一拍脑袋,立马说道:“不会玩刀没关係,那就给我招收能吃苦的平民,就算是农夫也行。 先招五百人,至於具体要做什么,等训练完再说。” 他说完这事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没多久,他就出现在美国公使馆外。 他刚到公使馆外,就看到正在等待僱主的队员们。 藤冈连忙走上前来敬礼:“大人!” 他点点头道:“我有事要找美国公使,你找一下藤太郎,看看他能不能引荐一下。” 藤冈立马走向公使馆,和门口的门卫说了一声就进去了,没一会,藤太郎就走了出来。 藤太郎见到柳生,连忙走了过来询问:“柳生大人,您来了。” 柳生微笑道:“藤太郎,我有一笔生意想和美国人聊聊,你能帮忙引荐一下美国人吗?” 藤太郎想了想,点头道:“柳生大人,此事我不敢打包票,不过我可以去试试。” “好,那我在此静候佳音,不管成不成,我都欠你个人情。” 藤太郎闻言,立马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 夏普斯1859和斯宾塞连珠枪 藤太郎还没有资格去见美国公使哈里斯,不过他先去找翻译官休斯肯,他们这些译员的工作都是和这位交接。 而休斯肯是负责美国公使与幕府这边交涉的翻译。 虽说休斯肯这个翻译比不得公使馆其他官员,但是他能在公使面前说上话,典型的位卑权重。 藤太郎一脸谦卑的来到了休斯肯的办公室,轻轻敲门道:“休斯肯先生在吗?” “进来。” 藤太郎小心推开门走了进去。 休斯肯抬头一看:“喔,是藤太郎先生啊,有什么事吗?” 藤太郎点头哈腰上前:“休斯肯先生,是这样的,新选组的柳生大人来了,他想要拜见公使大人,商討一些事情。” “新选组?”休斯肯迟疑了一下,“喔,我想起来了,你们之前招募的安保就是新选组的人。 真是奇怪,这个新选组是幕府的部门吧?他越过幕府找我们商討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藤太郎也不確定,不过他还是解释道:“或许就是幕府那边的意思呢?只是幕府不好出面?” 休斯肯闻言,觉得有道理,便点头道:“我先和这位柳生先生聊聊。” “誒,好,多谢休斯肯先生。” 藤太郎立马带著休斯肯来到公使馆门口与柳生见面。 休斯肯是第一次见柳生,他看到第一眼就有些诧异,因为柳生的身高远远超过其他人,样貌也不俗气。 他上前招呼道:“你好,柳生先生,我叫休斯肯。” 藤太郎跟著解释:“休斯肯先生为哈里斯公使大人翻译,负责与幕府的交涉。” 柳生点点头道:“休斯肯先生,你好。” 休斯肯笑道:“柳生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好,请!” 一行人当即又回到了休斯肯的办公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柳生先生是要茶还是咖啡。”休斯肯照例问道。 “茶吧,咖啡加奶和糖也太不习惯。” 柳生前世做生意也是喝茶多,要不就是喝酒,喝咖啡的是牛马,和老板没关係。 休斯肯闻言,眼前一亮,他还以为柳生是那种顽固武士,可现在一看,柳生是接受了新式物件的。 这会柳生也是坐在凳子上,姿態也是以舒服为主。 他实在是不適应跪坐什么的,所以除了见老中安藤等重要人物之外,和其他人相处,他就是隨意躺著。 要是和阿常她们见面,那就直接躺她们怀里去了。 休斯肯递给柳生一杯茶,笑著询问:“柳生先生和其他人不一样,对新事物適应的很快啊。” 他接过茶杯,隨意回道:“对於我来说不管是新的还是旧的,只要是能用上就是好的,休斯肯先生,你觉得呢?” “嗯,柳生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休斯肯不由得认同了这句道理,“我听藤太郎先生说,你要和我们谈谈?” 柳生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从你们米利坚採购一批军火。” “嗯?”休斯肯连忙咽下一口咖啡,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柳生。 “柳生先生,你和英国公使的关係更好一些吧?” 柳生点点头,直言不讳道:“只是我想要的武器,只有你们米利坚有。 至於英国那边,他们只会出售前装的恩菲尔德燧发枪,这不是我想要的。” 休斯肯越听越惊讶,他惊讶於柳生对枪械的认知。 毕竟他接触了那么多的幕府高官,那些人对於步枪的认知还停留在两百年前。 倒是年轻的武士们,他们更信赖自己手里的刀。 休斯肯有些疑惑道:“柳生先生,我听说您的剑术很厉害,那些厉害的武士们可都是坚持用刀,怎么到您这里就…” 他自然听出了休斯肯的意思,便说道:“若是以前,刀剑还有一些优势,只是现在的枪械射速很快,刀剑已经没有了优势。 我想以我的剑术,还没有达到快过子弹的地步。 休斯肯先生,我们必须得承认,时代变了。” 休斯肯这下是明白了,对方是真的要买枪。 他问道:“那么柳生先生想买什么枪?” “夏普斯1859型和斯宾塞连珠枪。”柳生立马说出了这个名字。 前世,他有了钱之后就想著完成自己的梦想,比如和日本的老师,又比如枪! 他跑到了美国玩了很多枪,从老式火绳枪,燧发枪,然后到夏普斯步枪,温彻斯特等等。 所以一想到要买枪,他就知道该买什么。 目前夏普斯1859型是一款成熟的后装步枪,射速达到了七八发一分钟,射程远超前装枪。 而斯宾塞连珠枪的射速更快,只是这款枪刚刚生產出来,要到1865才成熟。 但是这两款枪都在美国的南北战爭中出现,有著不俗的战绩。 目前,美国正在进行总统选举,再过两三个月就会有结果,然后明年就会爆发南北战爭。 所以他打算这个时候採买军火,主要购买夏普斯步枪,少量採购斯宾塞连珠枪。 等南北战爭爆发,他怕到时候有钱也买不到了。 休斯肯这边听到柳生准確的报出了他都不太清楚的枪械,也是愣了一下,他发现对面的柳生绝对不是典型的日本人。 他看出来了,对方要买枪械的决心。 “好,柳生先生,请稍等一下。” 休斯肯当即起身去找公使哈里斯。 他来到公使办公室门口,门口的女秘书立马询问:“休斯肯先生?” 休斯肯连忙说道:“玛丽小姐,我有重要的事情找公使先生。” 玛丽便摇晃了一下手绳,这绳子连结办公室里的铃鐺。 很快,玛丽桌上的铃鐺响了。 她连忙起身开门,休斯肯立马走了进去。 哈里斯靠著椅子,抬头看来:“休斯肯,有什么事情吗?” 休斯肯行礼道:“公使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我这里確实有一件急事,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新选组?” “新选组?”哈里斯迟疑了一下,“喔,我想起来了,你前几天提过,怎么了?” 休斯肯立马说道:“新选组的负责人柳生先生来了,他说要向我们採购一批军火,夏普斯1859型步枪和斯宾塞连珠枪。” 哈里斯闻言,眼神一变,有些惊讶道:“嗯?他一个日本人怎么会知道这个?” 休斯肯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夏普斯步枪我知道,这斯宾塞连珠枪我都没听说过。” 哈里斯表情严肃道:“斯宾塞连珠枪是刚刚生產的,他的生產商找过军方了,但军方觉得斯宾塞连珠枪会让军队娇生惯养,所以不准备採购这种枪。 没想到,一个日本人,只怕是都没见过,就要採购,真是令人惊讶。 休斯肯,我要见见这个柳生先生。” 第四十二章 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在休斯肯的引领下,柳生来到了哈里斯的办公室,玛丽正要询问,休斯肯便提前说道:“茶就可以了。” 这时候,柳生和哈里斯互相点头示意,寒暄了一句。 隨后玛丽送来一杯茶,在休斯肯放下茶后,便让玛丽退出了办公室他留在现场充当翻译。 室內,刚刚一直在寒暄的哈里斯直接说道:“柳生先生,我可是听说了,你一个人就杀了十几个人,可见你的剑术十分厉害。 按照我的印象来说,像你这样厉害的武士怎么会喜欢枪呢?” 柳生笑著解释道:“哈里斯先生,剑术越是高超的人,就越会谦虚,我知道我的刀很快,但终究依靠人力。 而且在两百多年前,日本战爭频繁,这个时候火绳枪传入日本,这改变了日本的作战方式。 无论多么强悍的武將,面对火绳枪也是无能为力。 所以,我並不认为我手中的刀会比枪厉害。” 哈里斯听完这几句话,心中確认休斯肯说的没错,柳生十兵卫不同於其他的武士,他的见识和眼光远远超过了其他人。 他连连点头:“好吧,柳生先生,你说服我了,那我们谈谈这笔军火贸易吧?” 柳生闻言,直接甩出一张大牌:“我的预算是购买价值五到六万黄金的军火。” “什么?”哈里斯闻言,心中有些惊讶,他瞬间收起了之前那点轻慢之心。 这可是五六万两黄金,价值七万美元! 这还是按照官方价,如果直接拿著黄金去美国兑换,还有一倍甚至更多的利润。 在这个时期的美国,一个平民年收入只有三百美元左右! 保底七万元,实际上能有十四万美元之上,这笔生意换谁来都会做! 哈里斯看到柳生嘴角的笑容,立马收敛心神,迟疑道:“这笔生意確实很大,只是你们幕府应该不会允许你购买吧? 我必须得先尊重日本政府的意愿,如果幕府不同意,我也是爱莫能助。” 柳生对此早就有了预案,他笑道:“这件事情很简单,现在普鲁士正在逼幕府开关,幕府仍在周旋,但撑不了太久。 这个时候我会出面说请动哈里斯出面斡旋普鲁士与幕府之间的问题。 这时候,急於解决此事的安藤老中一定会在我购买军火的事情上让步。” “不错的办法,幕府到时候確实得同意你的条件。”哈里斯闻言,眼前一亮,他没想到柳生还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高。 只是这办法再好,却有一个关键点没有解决。 “柳生先生,你的想法很妙,只是有一点很关键,想让我出面斡旋此事,只怕会引起英法普三国的不满。 你说我为什么要冒著得罪三国的风险来斡旋此事呢?” “因为我会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柳生自信一笑,“这笔军火贸易,我只需要我想要的数量,八百支夏普斯和一百支斯宾塞连珠枪,以及相应的弹药。 至於这些武器弹药到底要多少钱我不管,我只管把钱交给哈里斯先生你全权处理,而我只要枪!” 哈里斯这下真的坐不住了。 刚刚已经说了,六万日本小判金在美国可以卖出十万美元以上的价格! 而现在一把带刺刀的夏普斯1859型步枪价值四十五美元,而一把斯宾塞连珠枪四十美元一把。 按照柳生所需要的数量,枪枝价格也就四万美元左右。 再加上弹药,算他个一万美元,那也就五万美元。 就算对方以远洋贸易加价,六七万美元足够了。 更何况斯宾塞连珠枪目前处於无人问津的状態。 总的来说,由哈里斯出面採购军火,那哈里斯能够赚上一大笔钱! 別看柳生给出了溢价,这其实是正常情况,因为按照之前签订的条约,日本一两小判金只能兑换一美元。 多出来的利润需要哈里斯自己拿著金子去出售。 可即便如此,哈里斯还是被这几句给震到了,就连一旁的休斯肯也是一脸惊讶。 至少三万美元的好处,让他在这日本干几年都不一定赚到。 更何况他在日本的任务就是保证美国在日本的利益不会受损,同时要提高美国在日本的利益和关係。 插手日本与普鲁士之间的事情,对於哈里斯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至少可以保证普鲁士在日本的待遇不会超过美国,影响美国在日利益。 所以他狠狠地心动了! “柳生先生,你总是让人感到意外。”哈里斯满脸笑意,“好吧,你提出的条件我確实难以拒绝。 你我合作的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 柳生当即伸手道:“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等我下次来请你,就会带著一半的货款来,拿到军火后,当场给你另一半。” 哈里斯立马点头,看向休斯肯:“你立马去制定合同,快!” 他现在很怕柳生反悔,而实际上柳生也怕哈里斯反悔。 两人故作镇定,快速签完了合同,然后满面笑容地握手。 拿到合同的柳生第一时间离开了美国公馆,前往御所。 哈里斯看著离开的柳生,隨即爱不释手的看著合同,心中乐开了花。 他志得意满道:“这位柳生先生真是个厉害人物啊,如果对方只把他当做一名剑客,那绝对要吃大亏。” 休斯肯连连点头:“不错,柳生先生的安排实在是高超,若不是他解释,我还难以想到买卖军火,还能和普鲁士的事情扯上关係。” 哈里斯严肃的点头道:“只可惜这样的年轻俊杰是日本人,在这样的国家,他的才能肯定难以施展,真是令人惋惜。” 休斯肯也是这般认可,跟著嘆了口气。 不过哈里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他现在得儘快联繫国內,筹措好这批军火! 另一边,柳生也来到了御所,拜见安藤信正。 安藤一听是柳生来了,他就觉得有些心慌,他觉得每次见柳生好像没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他一脸不满地看向若年寄:“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让他回去。” 若年寄立刻起身返回前面客厅询问,语气带著一丝不快。 他没有生气,只是一脸的平淡的说道:“请告诉老中大人,为了加强新选组的保护力度,所以在下打算再扩充五百新兵。 为此,在下已经向美国公使哈里斯先生商討,准备进购一批军火。” 若年寄闻言,脸色大变,立马起身跑到御用部屋报信。 “你说什么!”安藤听到匯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异常尖锐,脸上表情也是乱飞,可见他此刻的震惊! 反了,反了,柳生十兵卫这是要造反啊! 第四十三章 你在威胁我? 除了安藤,在座其他高家旗本也是傻眼了,新选组直接越过幕府和美国交易军火,这肯定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这也真是胆大包天! “太肆无忌惮了!”安藤气急败坏,忍不住抱怨,“他柳生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真当自己已经厉害到没人管他了吗?他真以为幕府软弱可欺吗?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我今天就要他在这院子里切腹!” 若年寄连忙把柳生领来,就退了下去。 其他高家旗本一看这情况,也是不想惹火上身,默契地接著事情离开了。 但是御用部屋外的旗本们虎视眈眈地看著站在迴廊上的柳生。 安藤坐在屋內,恶狠狠地盯著柳生:“柳生十兵卫,你是要造反吗?” 柳生自顾自地坐下,回道:“安藤大人,最近幕府因为普鲁士的事情很头疼吧?” 安藤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了:“你竟敢威胁我?你以为幕府会因为普鲁士的事情,就没有精力对付你吗? 柳生十兵卫,你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闻言一笑:“在下看的很清楚,安藤大人,想要解决普鲁士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让其他强国出面就可以了。” 安藤听著还以为柳生有什么高见,没想到说出了这个办法,他哈哈一笑,隨即喝骂道:“你以为只有你能想到吗? 柳生十兵卫,你真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你是想要英法美出手帮忙? 他们都是些贪婪的豺狼,没有足够的利润,谁会出手帮忙! 柳生十兵卫,你不要以为自己多聪明,这个世界上不缺你这么一个自作聪明的人!” “来人,把这狂徒给我拿下!” 四周武士一听,准备上前动手。 “等一下!” 他抬手示意,阻止了周围武士的举动。 安藤气急:“你还想干什么!” 他抬头笑道:“安藤大人,我可以出面请动美国公使解决普鲁士的事情,並不需要幕府付出太多的代价。 只需要幕府同意我以后可以採购军火加强新选组就可以了。” “嗯?”安藤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柳生了,这是死到临头在胡言乱语了吗? “喔,听起来很厉害啊?那我可要听听你有什么高见了!”安藤有些阴阳怪气的看著他。 “安藤大人不相信?那请安藤大人把哈里斯公使请来,在下当面和哈里斯公使商討,如何?” 他这反问掷地有声,这就让安藤有些不確定了。 这可是要把哈里斯请来当面谈,眾目睽睽之下,不存在作假的可能。 安藤惊疑不定地看著柳生,他下意识觉得柳生说的不可能是真的,可內心里却想著最好是真的。 如果有美国出面给普鲁士施压,那幕府就可以按照之前的条约和普鲁士再签一份就是了。 反正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 他表情稍缓,隨即就派人把小粟忠顺喊来,吩咐道:“你去美国公使馆,请哈里斯先生来御所一趟。” 小粟忠顺不知什么情况,但见是安藤的命令,他便亲自走了一趟。 没多久,哈里斯就带著休斯肯等人来了。 他看到走廊上的柳生,心中猜测到了一些事情,隨即便和安藤打招呼。 安藤立马让人安排,搬来了凳子给哈里斯坐,接著就看向柳生:“你和哈里斯先生说吧。” 他点点头看向哈里斯先生:“哈里斯先生,我希望你们美国可以出面调停普鲁士与幕府之间的谈判。” 哈里斯听完翻译,爽快地点头道:“喔,当然,我很乐意帮助日本政府,我们美国和日本是朋友。 而且我和柳生先生你也是很要好的朋友,这点忙我很乐意出手相助。” 安藤听完休斯肯的复述,心中大为震动,脸上表情都有些失控了。 他没想到哈里斯和柳生之间的关係这么要好,就这么一句话,哈里斯就愿意出手相助,还没有提条件,这怎么可能? “哈里斯先生,您说真的?”安藤不敢置信,追问道。 “当然,我绝对不会欺骗朋友的。”哈里斯拍著胸脯保证。 这下安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能不断的感谢哈里斯的帮助。 待哈里斯离去后,安藤態度来了个大转变,他一脸和煦地看向柳生,笑著问道:“十兵卫,你做的好啊,没想到哈里斯这么爽快地同意了,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他看向安藤,表情淡然。 “什么条件?”安藤更加好奇了。 “钱,他无法拒绝的数目。”他拿起军火合同递上前,“我给了他六万小判金,让他全权处理此事。 哈里斯至少可以从这笔交易里拿到两三万美元,安藤大人,你说他能拒绝吗?” 安藤闻言,连连摇头:“这肯定不行。 不过十兵卫,这笔钱幕府可出不起。” 他拿起合同,笑道:“这笔钱自然是新选组出,只是安藤大人,你还没有同意我之前的提议呢。” 安藤闻言很是纠结,真要是给新选组继续放权,那以后真是尾大不掉了。 可是不同意的话,幕府就要付出其他的代价。 柳生看他犹犹豫豫,只好说道:“安藤大人,新选组为了幕府,可是和攘夷派结下了血海深仇。 我们是真心实意为幕府效力,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普鲁士的问题。” 安藤听到这话,心中那点纠结立马烟消云散了。 现在必须儘快安抚普鲁士,要是闹起来,幕府肯定里子面子都要丟乾净。 他只好说道:“好吧,我同意了。” 柳生家便行礼道:“那就请老中大人写下一份正式文书吧。” 做了决断的安藤也不再犹豫,立马写了份文书就签字画押,然后拿去给將军查看盖印后,下发给柳生。 他看著手中的公文,嘴角一挑,接下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徵兵了。 而幕府这边,有了美国出面施压,普鲁士也不好再强迫日本做什么,双方回到了谈判桌上谈和约的具体细节,这全程都有美国在一旁看著,双方交涉的还算顺利,不出意外双方会在明年正式讲和。 然而,这件事情的具体內容幕府內部泄露,这事自然很快就传到了攘夷派耳中。 第四十四章 表面微笑,暗中凶狠才是正常日本人 按道理说,这么大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攘夷派怎么就知道了呢? 那只能说,幕府里有內鬼了! 时间回到安藤把柳生叫去责问之际,不少官员起身离开御用部屋,在外面的房间討论柳生的时候。 这时候,池田和石谷几人走进来,准备向安藤匯报工作。 他们见到一堆官员凑在那討论事情,池田听到人群中偶尔出现柳生十兵卫,新选组几个字眼。 他立马来了兴趣,走上前询问:“啊呀,这不是今川大人吗?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 今川便是高家旗本之一,他一看是池田,便笑著回答:“是池田奉行吶,你是不知道,刚刚老中大人暴跳如雷。 也不知道新选组的柳生十兵卫做了什么事情,让老中大人如此生气。” 另外的人笑道:“这次肯定要死人了。” “那可不是,我可是听见老中大人说了让那个柳生切腹呢!” “这下有热闹可以看了。” 池田听到几个人的討论,心中瞬间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在压抑著表情,没有笑的太放肆。 “喔?这个柳生做了什么,居然惹得安藤老中要杀了他,真是奇怪!” 其他人连忙接话討论,不少人还看向里面,就等著有人抬著尸体出来。 可是过了一会,也不见柳生的尸体被搬出来,反倒是看到一名若年寄叫小粟忠顺进去。 眨眼间,小粟忠顺脚步匆匆的走出来。 片刻之后,小粟忠顺就带著美国公使哈里斯抵达御所。 大家看著这一幕,有些琢磨不清,这怎么就把美国公使都请来了? 池田也是有些茫然,他知道柳生和英国公使有关係,没见过他和美国公使也有关係啊? 没多久,哈里斯满面笑容的离开了御用部屋,紧接著,柳生也全须全尾地走了出来。 池田一看,內心的喜悦瞬间破碎,他很是嫉妒柳生,在老中暴怒的时候,居然还能活著! 他看著柳生走过来,立马挤出笑容打招呼道:“柳生大人,早啊。” 柳生低头看著微笑的池田,心中一紧,眉头微皱:“这小子的笑容看起来有点渗人啊。” 他看了一眼,简短的回了个招呼,便走了。 池田本还打算套点消息,可是柳生完全没给机会。 不过池田在幕府內部还有自己的势力,他通过自家的人脉,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么回事!”弄清楚了原委的池田很是嫉妒柳生的聪明才智和能力。 “不能让他这样发展下去,等以后柳生得到重用,那自己就没有出头之日。 而且自己之前还多次对信心新选组出手,他担心柳生会出手报復。” 想到这一点,他自然选择按照动手,绝不能在正面与柳生为敌。 他隨即想到了攘夷派,在井伊直弼死后,攘夷派大受鼓舞,安政大狱迫害的政治犯也逐步解禁。 只是,为首的德川齐昭和一桥庆喜还没有解除责罚。 不过这依旧不会影响攘夷派的士气和行为。 只是新选组在江户城下町闹市杀了上百个浪人,攘夷派士气大损。 隨后在水户谨慎的德川齐昭突然发病死了! 这下在京都的攘夷派失去政治和舆论上的助力,陷入了低潮。 池田却觉得此时把美国插手幕府內政,与普鲁士谈判的事情传出去,肯定能引起攘夷派的怒火,激发他们的斗志! 顺便还能把柳生推出去吸引火力。 有了想法的池田立刻將打探的消息安排人传了出去。 …… 几日之后,水户藩邸內,高井金四郎与桂小五郎等人会面。 几人一坐下,高井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桂先生,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柳生这个混帐居然请美国人来插手幕府和普鲁士的事情,此等奸贼该杀啊!” 其他人也是忿忿不平,责骂道:“都怪柳生这个恶贼,如何与普鲁士接触是我们的事情,何必让美国人参与!” “米利坚狼子野心,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柳生太愚蠢了!” “我们必须阻止这件事情!” 在场十几人绝大多数群情激奋,只是桂小五郎很冷静的摇了摇头:“柳生的剑术十分厉害,那新选组內也是高手如云。 想要暗杀柳生,难度很大,而且就算杀了柳生,美国人也不会收手的。” 高井金四郎急道:“那您觉得怎么办?” 桂小五郎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要阻止美国人,那我们何不直接对美国人下手?” 高井有些激动道:“您的意思是奇袭美国公使馆?” 桂小五郎没有点头也没摇头,他继续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袭击对方公馆风险很大。 我觉得我们一开始可以先杀一个关键人物,破坏美国的调解。” 其余人连连点头,称讚道:“不愧是桂先生,能想到的好办法就是多。” 高井立刻拍板道:“好,那我们选择谁作为我们的第一次出手呢?” 桂小五郎指著情报上的名字说道:“就这个翻译官休斯肯吧,正式场合没了翻译,他们就得推迟议会时间。 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布置详细的计划。” 高井金四郎连连点头,確定了此事。 这时候的休斯肯还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攘夷浪人当做暗杀目標,他只是照例忙著工作。 而另一边,柳生他在解决了军火的事情后,就回到了神奈川的驻地。 他之前急匆匆离开,把事情都交给了土方,现在回到驻地,就看到土方已经招募了五百新人。 这些人可不是武士,绝大多数人都是平民,农夫出身,也有几个是江户城下町小商人出身。 土方匯报导:“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进行了筛选,我挑出了最好的五百人。” 柳生看著下方昂首挺立的五百人,一个个方阵將广大的练武场占去了大半。 他点点头:“嗯,这才是开始,接下来还要对他们进行严苛的训练。 除此之外,在驻地外再修建一个训练场,给这五百新兵训练,到时候我要亲自盯他们的训练。” 土方点点头,记下此事:“我记住了。” 隨即他有些迟疑的问道:“只是,大人,我不明白,您招募他们有什么用?” 他没有直接解释,他想起以后穿著西服,拿著左轮的土方,便笑道:“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四十五章 我要做刀劈子弹的剑豪! 新兵的训练是很枯燥的,因为柳生是按照近代步兵操典训练的新军。 暂时还没有枪械,训练的重点就在於纪律和体能上。 想要养成新军的纪律性,主要是在日常上,在训练场內,新军士兵们的所有行为都要按照命令行事。 比如,早上六点出现起床號声,士兵们就得在五分钟內起床,然后等待第二个號声刷牙洗脸,第三个號声就是集合跑步。 之后还有早饭號声,训练號声等等。 除了这些,还有平时的行为都有规范,所有人都得按照规范行事。 这些规范就包括了行为举止等一系列。 如此严苛的规矩让土方都忍不住吐槽道:“这样训练出来的士兵很像是木头人。” 柳生没有辩驳,他还加了一条,那就是到了晚上,新军士兵都需要接受文化学习。 他会从中挑选优秀的人员成为军官。 新选组的武士们用来打治安战还行,真要上战场肯定会被枪炮压制,直至战败。 他虽然不知道幕府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的,但是结合隔壁满清的结局,再加上他对幕府时局的了解,这世道最后肯定要打仗。 所以他要提前训练一支军队,到时候就可以依託这支骨干部队迅速扩军。 “什么?他们还要学习?”土方瞪大了眼睛,心底里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儘管他是农民出身,但他家是富农,是豪绅,自然不会为一群底层人著想。 柳生不可置否的点点头:“是啊,你们想学习也可以啊。” 一旁的冲田连忙摇了摇头:“那不用,我练剑就足够了。” “柳生桑,我们已经有十几天没比试过了,今天正好切磋一下?” “好。”他一口答应下来,最近他对剑道有些感悟,“先去看看新军的训练。” 几人立刻起身,来到新修建的训练场查看新军的训练。 目前训练的科目不多,也就站军姿,跑步等训练项目,最大的难度就是四百米障碍跑。 这个障碍跑经常能把这些新兵给跑吐了。 好在这些时间,这些穷苦人吃饱了饭,体能上来了,成绩好了不少。 柳生看了看他们的训练过程,並没有人敢跳出来当刺头,毕竟训练他们的是武士,而他们只是平民出身。 武士老爷们压在他们身上几百年了,所以这种尊卑已经深入骨髓,让他们不敢反抗。 这种情况有好有坏,好处就是特別听话,坏处就是太听话了,会听对面的话。 他担心这些人上了战场一看对面是武士老爷会直接跪地投降,所以得教他们文化。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柳生就放心的离开,来到了隔壁的新选组驻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人来到驻地內的道场,换了一身衣服,並且还上了假刀准备比试。 “最近这些时日,我有一些感悟,在剑招上,我已经熟练到瞭然於心。 在速度上,我也已经达到了极致。 但是我仍未进入剑豪之境。” 柳生凝神静气,看向对面的冲田和土方。 “不过通过这几个月的经歷,还有和你们的切磋,我认识到了一点,那就是对自己的掌控。” “对自己的掌控?”土方还不是很明白。 但冲田脱口而出:“对自己身体的掌控。” “嗯,不错。”他点点头道,“在医学上,我们的身体由骨肉组成,西方认为是肌肉带动我们的身体,而中医认为我们体內有筋骨。 所以我结合了二者,细细感受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的跳动,筋骨的缩放。 当我完全掌握它们的时候,那我就可以隨时发力,泄力。 到了这一步,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出招,甚至是变招,让敌人防不胜防。” “喔?真是別样的见解。”冲田连连点头。 “那我们来试验一下吧。”柳生也有些迫不及待了。 道场內,三人分立,柳生手持假刀,独自面对冲田总司与土方岁三这两位天然理心流的好手。 “请多指教!”三人互致剑礼,比试开始。 土方率先发动进攻,他踏前一步,手中假刀带著风声,直取柳生中段,正是天然理心流中稳重而极具压迫力的平正眼架势,旨在控制中心线,逼迫对手反应。 柳生不闪不避,北辰一刀流的起手式“切落”自然展开,刀尖微微下垂,看似空门大开,实则蕴含多种变化。 就在土方的刀即將进入有效距离的瞬间,柳生身体微侧,原本下垂的刀锋倏然上挑,以北辰一刀流的“振悬”技巧,精准地盪开了土方的直刺。 土方反应极快,被格开后立刻顺势迴转,准备使出天然理心流的连续斩击“无明剑”。 然而,他的意图仿佛早已被柳生看穿。在他发力未尽的剎那,柳生的身体仿佛没有惯性一般,刚刚完成上挑动作的肌肉瞬间放鬆,又在百分之一秒內由脚踝至腰胯再度绷紧,原本上挑的刀路以一个近乎不可能的角度骤然变为水平方向的横斩! 这一下变招完全超出了土方的预料,速度快得骇人,且毫无徵兆。他迴转的力道已老,新力未生,根本无法回防。 “啪”的一声轻响,柳生的假刀已经轻轻地停在了他的肋部。 土方愣住了,他甚至没看清刀是怎么过来的。 他收刀后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这……就是你说的掌控?” 柳生收刀点头,气息平稳:“力发於地,传於腰,导於臂,止於刃。我只是在它该停的时候停下,並且让它去了另一个方向。” 此时,一直在旁静观其变的冲田总司,脸上露出了凝重而兴奋的神情。 “柳生桑,请接我这一招!” 冲田身形压低,採用了天然理心流中极具突进力的“牙突”之构,整个人的气势凝聚於一点。 他步法灵动,迅速拉近距离,隨即身形暴起! 他起手便用他闻名遐邇的绝技——三段突刺! 柳生双眼一眯,这些时日的切磋,让冲田的武艺越发厉害了! 面对冲田这已臻化境的速度,他全神贯注於对自身肌肉与筋骨的细微掌控。 就在冲田第一刺发出的瞬间,柳生动了。 他的格挡並非硬碰硬,而是运用北辰一刀流“切落”的技巧,结合独特的发力方式——让刀在越过头顶前就加速到极致,双肘伸展,在刀身下落时以手腕自然引导。 他的刀身画出一个极小的圆弧,精准地迎向冲田的刀鐔(护手)附近。 “啪!” 第一刺被勉强带开。 但冲田的变招快得超乎想像,几乎在被带偏的同时,第二刺已然发出,目標转为柳生的胴体(胸腹)! 千钧一髮之际,柳生展现了他所谓的“极致掌控”。 他格挡第一刺的手臂肌肉在完成“切落”后並未回收,而是凭藉肩胛与背部筋肉的精確控制,將一股新力瞬间传导至手腕。 同时,他的腰胯以一个微不可查的角度转动,带动身体侧移了寸许。 就是这寸许的距离,让冲田志在必得的第二刺几乎是擦著他的衣襟掠过! 而此刻,正是三段突刺新旧之力交替,也是最容易被中断的瞬间! 柳生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他侧身避过第二刺的同时,原本用於“切落”的刀,借著身体旋转和手臂筋腱瞬间爆发的弹力,轨跡陡然改变,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自下而上地斜挑而入! “鐺!”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柳生的刀尖,精准地点在了冲田即將发出第三刺的手腕內侧! 虽然用的是假刀,但那股恰到好处的力道,足以让冲田感到手腕一麻,后续所有的攻势瞬间瓦解。 冲田的动作为之一滯,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已然收刀后退的柳生。 他的绝技三段突刺,竟然在第二击之后就被强行中断、破解了。 “利用身体的微动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在旧力未尽的姿態下强行变招,攻击我发力最薄弱的手腕……”冲田喃喃道,隨即脸上露出了兴奋地笑容,“原来如此,这就是『对自己的掌控』……並非仅仅是变招,而是在任何態势下都能找到最优解,並让身体完美执行。 柳生桑,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一旁的土方摩挲著下巴道:“我看柳生大人已经进入剑豪之境了。 反正就算是勇哥,源三郎这些免许皆传的高手都不是大人的对手了。” 冲田闻言,充满了干劲:“这就是剑豪的实力吗?我会继续努力的。” 柳生莞尔一笑,经过和冲田他们的比试,他对自己的想法又多了几分感悟。 自己真要是成了剑豪,日后刀劈子弹也未尝不可。 第四十六章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初入剑豪之境的柳生並没有太过高兴,毕竟时代大变,刀始终比不过枪,他还得继续努力。 所以他今晚来到了阿常的弦余斋继续锻炼。 弦余斋內,阿常得知柳生晚上要来,就开始做准备。 她满脸喜色叫来侍女为她洗澡沐浴,隨后又让侍女们拿来各色吴服挑选。 接下来便是一番打扮。 她看向镜中明媚皓齿,一点朱唇的自己,会心一笑,今晚肯定能得到柳生大人欢喜。 她心里想著,眼光正好看到一瓶进口的法国香水。 她立马想起自己从店铺里购买的时候,那个店铺的番头强力推荐,而且她也闻过了那股香味,很不错。 柳生大人想必会喜欢这个味道吧? 她拿起了香水,犹豫了许久后,还是点了点香水,没敢喷太多。 整理完仪容的阿常这才开始询问:“晚上宴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酒菜都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侍女连忙回应。 阿常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她便换了常服,跑去厨房走了一圈,仔细看过之后才放心。 可从厨房出来,她就发觉自己出了细汗,这让她眉头一皱,到时候要是让柳生大人闻到了汗味,那得多丟人。 她只能急匆匆的跑去沐浴一番。 这么一番忙碌下来,天色也已经黑了。 弦余斋內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这主要是因为院子的主人阿常十分紧张。 在阿常看来,希望柳生的女子太多,像她自己这般已经开始年老体衰的,已经没有妙龄少女那般有吸引力了。 她忍不住问向身边的侍女:“阿织,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老了?” 阿织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呢?小姐,您明明还是那么漂亮,外面不知道有多少豪商想要见您一面呢,你不要担心了。 以您的美貌,当年就艷压吉原,让柳生大人流连忘返,即便是现在,柳生大人也是常来您这。 可见他是喜欢的紧。 我看柳生大人只是有事,来的晚了些。” 阿常听了阿织的劝慰,这才松下心来。 没一会,柳生就来到了弦余斋,院门刚开,他就看到了一脸笑意迎上来的阿常。 他哈哈一笑,立马抱著珠圆玉润的阿常,一阵幽香传来,縈绕在鼻尖,久久没有散去。 感受手中的温润如玉,这让他食指大动。 不过他已经过了猴急的年纪。 “阿常今天给了我不少小惊喜呢,走,吃饭。”柳生大手一挥,一群人簇拥著他走进正厅用饭。 阿常满心欢喜地陪在柳生身边,给他添菜倒酒,在柳生吃的高兴之际,还起来献舞助兴。 这一顿吃的柳生是肚子饱了,眼睛也饱了,就剩下面这个头了。 休息片刻,柳生便起身到院子里练习剑道消食。 而阿常就坐在走廊上安静地看著。 待到月上山头,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到阿常身边,阿常立马招呼阿织递来冷水和毛巾,她慢慢给柳生擦拭。 柳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肌肉,笑道:“最近有了突破,好像成了剑豪呢。” “啊?是吗?”阿常满脸惊讶地看向柳生,“剑豪誒,妾身只在戏文里听过,没想到大人您这么厉害? 妾身真想看看大人是怎么达到剑豪这么厉害的程度呢?” 他闻言立刻展示身上的肌肉跳动:“你看,我想让哪块肌肉动,它就哪块动。” 阿常仔细看著,確实如此。 她隨即情不自禁的问道:“大人,真的哪都行吗?” 说著,她有些胆大看向了下方,鲜艷的红蛇短很快的冒出来了一下,舔舐了嘴唇。 “要不,试试?” 柳生这下是真的来了感觉。 很快,房间里就传来柳生在那念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第二天一早,柳生就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弦余斋,而被折腾了许久的阿常还赖在榻榻米上没起来。 只是她脸上全是回味,昨晚那种感觉。 “这就是剑豪吗?太厉害了!” …… 自柳生踏入剑豪之境后,他对剑道有了新的感悟,不过到了他这个地步,在原来的技艺上已经达到了极限,难有新的进步。 除非他能像那些先辈剑圣一样,创造自己的流派,比如新阴流的上泉信纲,柳生新阴流柳生宗严,以及更厉害的冢原卜传那般。 又或者像近现代的李小龙一样,採纳百家之长,悟出自己的武学理论,成为一代剑圣。 只是这不是柳生能够做到的,他没法像这些人一样安静地思考问题,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在他撮合美国与幕府之间的事情后,市藏就传来消息,市井里都知道幕府请求美国出面调停与普鲁士的问题了。 很多攘夷派都在那大骂幕府无能云云。 之前,神奈川和横滨,以及神奈川北边的上轮一带又开始出现了浪人的踪跡。 他立马明白,这是新一轮的袭击要开始了。 为此,他只能让手下加强巡逻,同时也要求市藏这边打探到足够多的消息。 感觉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他把土方也叫来吩咐:“你和近藤说说,让斋藤带些人盯一下美国人那边。 现在我们的防区周围出现的浪人次数在增多,我担心新的一轮袭击要来了。” 土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 水户藩邸。 高井金四郎又在和桂小五郎会面,这一次人数很少,就他们两个。 高井一脸愤恨地说道:“该死的新选组,他们把洋人的地盘保护的太好了,我们找不到太多机会!” 桂小五郎脸色凝重道:“高井大人,一定不要著急,对付柳生这种聪明人,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须要达成目標。 否则留下一点把柄,我们都会被连根拔起,就像关铁之介几位大人一样。” “可恶!”高井对於柳生恨得咬牙切齿,关铁之介他们暗杀井伊直弼的义举不知道感染了多少人。 只可惜这样的义士已经被斩首,首级还掛在三条大桥上,已经成了白森森的骷髏。 而他们最英明的藩主齐昭公也在几月前病逝! 这对水户藩的打击太大了。 他立马保证道:“放心吧,桂大人,我一定会安排好这次的事情。” 现在的水户藩急需一个胜利的消息提振士气! 桂小五郎暗中却是另有想法,看起来水户藩不太行了,號召力在下降,或许可以和萨摩藩那边合作。 第四十七章 你不仁,我不义 这一次高井金四郎亲自安排,他从水户藩脱藩浪士里找人来做这件事情。 只是因为德川齐昭病逝,水户藩內因为藩主德川庆篤与藩內门阀爭斗,无暇顾及江户的事情,导致水户浪人士气溃散。 再加上新选组凶名赫赫,他们自然不敢响应號召,只有寥寥三四人前来。 高井金四郎看到眼前大小猫三两只,悲从中来。 好在,这时候桂小五郎带著萨摩藩人伊牟田尚平和樋度八兵卫来了。 高井金四郎连忙起身迎接。 桂小五郎颇为客气的说道:“高井大人,这是我找萨摩藩请来的的伊牟田尚平大人和樋度八兵卫大人。” 高井非常客气地行礼道:“桂大人,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桂小五郎闻言,暗自一笑,隨即还是满脸的客气的说:“高井大人不怪罪在下自作主张就好了。” 高井连忙摆手:“在下绝无此意,只是要能帮著一起对付洋人的都是自己人!” 桂小五郎笑著点头道:“高井大人,伊牟田大人可是示现流高手。” 伊牟田尚平一脸淡然道:“在下出道至今尚未遇到敌手,可以说剑豪之下,在下便无敌手。” 高井听到伊牟田如此狂傲,心中有些不喜,而他身后的几名攘夷志士立刻说道:“阁下如此说,倒是让我们好奇的紧,不如切磋一下?” 伊牟田抬眼扫了一下几名浪人,点头道:“也好,那就切磋一下。” 桂小五郎连忙说道:“大家只是切磋一下,可別伤了和气。” 高井也向几人点头示意。 刚刚说话的浪人第一个出手,只是两人交手两招,就被伊牟田击败。 那浪人满脸惊讶,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输了。 其他几人也被震惊到了,没想到这个伊牟田口气这么大,原来是有真本事。 高井满脸欣喜道:“哎呀,伊牟田大人果然厉害,有你助力,那真是如虎添翼啊!” 桂小五郎也是得意一笑:“此番有了伊牟田大人相助,加上我们长州藩出三个人,还有高井大人的四个人,那就有九个人,对付一个洋人足够了。” 高井金四郎点头道:“我们这几日已经在调查了,目前只发现他身边有一个隨从,但是在出入城下町的时候会有四个火盗改同心保护。” 桂小五郎点头道:好,那我们这段时间再仔细计划计划。 …… 自柳生突破剑豪之境后,剑道精进的越来越快,半个月前土方和冲田联手还能对上几招,可现在得加上近藤勇,斋藤一,才勉强对上十招,然后就被各个击破。 现在新选组都知道了组头柳生的实力已经冠绝全组,没人是他的对手。 不过他们还是可以看到柳生在驻地內训练。 这一日,柳生又在缓缓出刀,感受自己的发力。 一旁的冲田看著,嬉笑道:“柳生大人再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连十招都接不住了。” 总是沉默的斋藤一也忍不住道:“不过和柳生大人切磋,我感觉到了剑道在进步。” 近藤连连点头:“不愧是剑豪啊,或许柳生大人还会成为剑圣。” 几人正在討论之际,柳生缓缓停了下来,他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已经足够熟练了。 接下来主要还是锻炼身体,突破之前的极限。 这时候,市藏急忙跑了进来。 冲田他们立马停下了议论声,柳生也顺势收了假刀看向市藏。 “怎么了,市藏?” 市藏行了一礼,然后脱了草鞋走上走廊,进入房间內再度行礼:“大人,最近有消息称攘夷浪人们又活动起来了。 小人立刻安排自己人打探了一番,那些浪人在打探一个美国人的消息。” 柳生闻言,眉头一紧,问道:“攘夷浪人怎么盯上美国人了?” 市藏解释道:“因为之前已经泄露的消息,浪人们知道幕府请动美国出手调停普鲁士的事情,大为愤慨。” 近藤闻言,皱眉道:“幕府內部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出来了,肯定是有蛀虫!” 柳生心里已然有数,透露消息的人肯定不是在针对幕府,而是在针对他而已。 他点点头道:“无所谓,那些浪人们盯上谁了?” “是翻译休斯肯先生。”市藏回答道。 “嗯,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盯著。” 柳生没有选择直接动手,现在要是把暗杀扼杀在摇篮里,那谁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那些浪人不敢在神奈川闹事,而在城下町內闹事,分明就是怕了新选组。 正好,他就藉此事件,让町奉行所和火盗改丟个大脸。 毕竟是他们先不仁,那就不能怪自己无义了。 他看向其他人说道:“一件小事,大家不必在意,按照之前的计划做事就好了。” “是,柳生大人。” 就上回,新选组追著上百浪人杀到江户城下町,一战成名,震慑了绝大多数的浪人。 现在江户的浪人听到新选组三个字就变了脸色,不敢谈攘夷的事情了。 这就导致新选组的队员除了巡逻就是训练。 不过这也快到年底了,柳生也是乐的清閒。 他穿越过来一开始可不想来做劳模的,所以没事做,他就享受武士老爷的生活。 他直接就常住在阿常家里,偶尔也进入吉原找藤波太夫。 至於新选组那边则由土方他们安排人员轮休。 时间一晃而过,就进入了腊月时节,天气更加寒冷了,幕府內部也更加忙碌了。 因为到了年底,大家急著把事情做完,然后好好放鬆过个新年。 不过美国人和普鲁士人他们和日本不一样,他们的新年早就过完了。 双方就日本问题,频繁会晤商討。 美国这边暗示普鲁士不要把事情闹大,闹的英国插手,对双方都不好。 普鲁士公使会意,双方最终达成了协议,那就是普鲁士只需要开关通商就好,条件和美国看齐。 现在美国只需要幕府也认可这个条约就可以签字了。 只是安藤信正不是井伊直弼,他不敢擅专,只能和將军,篤姬,久世等人商议。 而休斯肯按照哈里斯的命令,隔几日就去催促幕府。 第四十八章 放心,剑豪之下我无敌! 腊月初的一日,休斯肯代表哈里斯公使再一次来到了芝赤羽接遇所,面见普鲁士特使。 他这一次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安抚一下普鲁士特使,让他等待一下日本幕府的消息。 其实普鲁士特使已经等待了好几个月,所以也不急於一时。 特使招待了一下休斯肯,一直到晚上才散去。 隨后休斯肯就在四名火盗改同心的保护下,与几名隨行人员一起返回善福寺。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行踪早就被摸清楚,再加上有內应,埋伏之事已经安排妥当。 在休斯肯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条道上有著一座长约五六米的拱桥。 高井金四郎等人把伏击地点设在了此处。 他们只需要堵住桥的前后,就可以把休斯肯堵死在桥上杀死。 桂小五郎完善了计划后,就和高井金四郎一起把行动指挥权交给最厉害的伊牟田尚平临战指挥。 夜色下,伊牟田坐在暗处闭目养神,樋度八兵卫仔细看著小巷外的拱桥上。 他看了好一会,回头看向伊牟田:“伊牟田大人,那长州人和水户人说的可靠吗?人还没有出现。” 伊牟田闭著眼睛,缓缓说道:“樋度大人,不要著急,要有耐心。” 樋度感嘆道:“唉,我要是有您这样的心態,我的剑道就不会止步於此了。” 伊牟田淡然道:“可惜,今晚有些遗憾,未能和新选组的人交手,我还真想看看,凶名显赫的新选组有多厉害。” 樋度笑道:“我看是江户的武士都是些绣花枕头,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等会只等您一出手,必然能震慑这些废物了。” 伊牟田微微摇头:“樋度大人,不可太过高傲。” “是是是,伊牟田大人说的是。”樋度隨即回过头来,撇撇嘴。 没过一会,他就看到街角出现一点光亮。 他立马来了精神,仔细盯著。 很快,休斯肯一行人出现了。 休斯肯带著藤太郎几人在火盗改四名同心的保护下缓缓前行。 藤太郎抱怨道:“这么晚了,早知道就让藤冈先生他们也来了,这样安全一些。” 在他一旁的火盗改同心大怒,咬牙道:“我等也能保护你们的安全,这个江户又不是没了新选组就天下大乱了。” 藤太郎撇撇嘴,没敢反驳。 休斯肯只好说英语与藤太郎交流,火盗改同心听不懂,只能干瞪眼。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桥上,下一秒,拱桥前后衝出数人。 四名火盗改见状不妙,立刻拔刀警戒。 为首的火盗改大喊:“什么人,速速退下!” 伊牟田缓缓走上前,冷声道:“你们这些幕府的鹰犬,自甘墮落,为洋人驱使,毫无武士的礼义廉耻! 今日我等遵从皇命,要將这些污染皇国的洋人赶尽杀绝!” 几名火盗改脸色一变,是攘夷浪人! 藤太郎几人听到伊牟田的话,也是嚇得瑟瑟发抖。 “完了,完了!” “早知道是这样,就该带藤冈先生他们了!” “救命啊!” 几名火盗改闻言大怒,立刻大喝一声:“別吵!” “我们奶火盗改,你等找死!” “废话少说,杀!” 伊牟田立刻挥手,让樋度几人带队上前廝杀。 这四名火盗改都是长谷川精挑细选出来的,也算是高手,只是四个人面对八个人的围攻,很快就出现了死伤。 不到片刻,拱桥上就剩一名火盗改还站著,两个日本译员被杀,藤太郎也是受伤倒地,只有休斯肯趴在桥边瑟瑟发抖。 不远处,柳生看到桥上的场面,点头道:“该我们出场了。” 冲田很是兴奋,立马拔刀衝上前大喊:“新选组,所有人立刻跪地投降!” 这时候,桥上最后一名火盗改正好被杀。 伊牟田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只见四周,桥对岸都出现了火把。 这时十多名新选组成员堵住了他们。 樋度脸色一变,骂道:“这群人真阴险,居然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策!” 伊牟田抬手制止了樋度,说道:“技不如人就要认,不过你不要担心,剑豪不出,我就能保你安全。” 樋度闻言,立马信心百倍。 之前对战四名火盗改伊牟田没有出手,现在看到快速跑来的冲田,他立刻拔出刀迎战。 “退后,樋度,这是个高手。” 冲田听到这话,笑道:“你也不错。” 樋度听到二人对话,立马让出了位置。 冲田隨后主动发起进攻,伊牟田兴奋迎战。 两人交手十余回合不分胜负,这让斋藤一和近藤都看了过来。 柳生从二人身后缓缓走出,说道:“他確实是个高手,冲田拿不下他。” 斋藤一当即拔刀冲了上去。 一名浪人见状,立马前来阻拦,结果三招被斋藤一砍翻在地。 樋度脸色一变,想要动手,只是周围几名新选组队员看了过来,他有些不敢动了。 隨后斋藤一对伊牟田发起攻击。 伊牟田早就注意到了,已有防备,斋藤一的近距离牙突被他躲了过去。 可冲田抓住机会,一个三连突杀出,这回伊牟田躲的比较狼狈,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勉强躲过。 伊牟田眨眼间就拉开了距离起身道:“等等,听说你们组头柳生十兵卫很厉害,我要和他单挑!” 冲田立刻停手,笑道:““勇气可嘉。”” 他立马回头喊道:“柳生桑,他要和你决斗!” 看戏的柳生愣了一下,不过既然能和高手对决,也是一件乐事。 他走上前,拔刀道:“我就是柳生十兵卫。” 伊牟田瞪著眼睛,心中有些惊讶,他仔细看著柳生的动作,那样隨意的站姿,架构,浑身都是破绽! 他当即小幅度调整姿势准备出手可在出手之前,他看到柳生的刀尖动了,在他移动的瞬间就动了。 “这…” 伊牟田心中巨震。 这点变动是偶然还是必然? 他有些不信邪,换了一下姿势,柳生的刀尖又变了。 “这…” 伊牟田大为震动,这不是偶然!那个浑身是破绽的男人明明是个高手! 他敢摆出这样的姿势,是自信自己洞悉了別人的动作,可以隨时应对! 这是对自己剑道的绝对自信! 他感觉到眼前的男人很强,这个柳生只怕距离剑豪很近…不…就是剑豪! 伊牟田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毫不犹豫地转身闪到樋度身后推了一把,直接跳进了后面的河里,一个潜泳消失不见。 这举动让柳生都愣了一下。 这高手跑了? 这一幕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只是伊牟田跑了,可樋度和其他几个浪人可没那么好运气,他们想跑都跑不及,被其他几个人给杀了。 柳生收起御赐新刀,走上拱桥。 第四十九章 落井下石 “哗啦,哗啦…” 死里逃生的伊牟田奋力地游著,求生的欲望让他一口气游了上千米远。 直到他回头看不到火光,他才爬上岸。 这一刻,他彻底虚脱了,好一会都没爬起来。 只是寒冷的风雪刺激著他的神经。 缓过劲来的伊牟田咬牙坚持,一路跑回来了萨摩藩邸。 大久保利通看到冻的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伊牟田,惊讶道:“伊牟田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伊牟田直接跪在大久保面前,抱怨道:“水户藩和长州藩的情报错了!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已经是剑豪了!” 大久保惊讶道:“什么?他成剑豪了?他不是才二十四岁吗?” 伊牟田肯定道:“是真的,一开始我和一个年轻人对招,二十几招不分胜负。 隨后又来了一人,我才落入下风,为此我提出和柳生十兵卫一骑討。 那柳生当即迎战,我本以为这柳生也就是免许皆传的实力,可是比过两招我就知道自己打不过,只能先跑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久保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他送走伊牟田之后,立马把桂小五郎和高井金四郎喊了过来,一脸沉重地说道:“柳生十兵卫是一位剑豪。” “什么?”桂小五郎和高井金四郎都是不敢置信,他们也是剑道高手,岂能不知剑豪的含金量。 大久保继续说道:“行动失败了,除了伊牟田,其他人都死在了新选组的刀下。” 桂小五郎闻言,摇了摇头:“柳生十兵卫如此年轻就成了剑豪,再加上新选组內高手如云,在这江户,我们已经没了施展的空间了。” 高井急道:“桂大人,难道你要退缩吗?” 大久保摇了摇头:“桂大人说的对,目前局势对我们不利,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暂且蛰伏,静待时机。” 高井闻言,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毕竟让他单独去面对一个剑豪,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只能留有有用之身,以待来日。 …… 拱桥上,劫后余生的休斯肯看到柳生出现,他激动地跳了起来:“柳生先生,还好有您,要不是您,我差点就死了。” 柳生微笑道:“休斯肯先生没事就好,要不是我的巡逻队在附近,你今日怕是要命丧攘夷浪人刀下了。” 受伤的藤太郎哼唧道:“哎哟,柳生大人,还得是你们新选组可靠啊,火盗改的人真是太无能了!” 休斯肯握著柳生的手,说道:“柳生先生,我一定要好好感激您。” “休斯肯先生不必在意,之前能和哈里斯先生见面,可多亏了你。”他莞尔一笑,“走,我先送你们回去。” 休斯肯连连点头,和藤太郎他们几个还活著的译员一起,跟著新选组一起返回善福寺。 善福寺是美国公使馆所在地。 休斯肯几人一回来,就引起了馆內人员的注意。 特別是藤太郎身上沾染了鲜血。 其他人员立马意识到出了事,大喊道:“快来人,休斯肯被日本人袭击了!” 不少人立马跑出来帮忙。 有人看柳生他们,立马上前质问:“你们还敢过来!” 休斯肯连忙解释:“等一下,是柳生先生救了我们。” 其他人听到解释,这才没有激化矛盾。 只是这般吵闹,把哈里斯也引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情?” 大家立马给哈里斯让开了路。 哈里斯看到狼狈的休斯肯,受伤的藤太郎,脱口而出道:“你们被浪人袭击了?” 休斯肯点点头:“是啊,我差一点就被杀了,还好柳生先生及时赶到。” 哈里斯看向柳生,感激道:“谢谢,柳生先生。”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他笑著回了一句。 哈里斯闻言,皱眉道:“哼,你们的那个火盗改和町奉行不知道干什么的,他们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事的!” 柳生闻言,心中笑了笑,隨即说道:“新选组没成立之前,他们就是这样做事的,要不然井伊大老就不会死了。” “不错,真是没用,明天我要找安藤先生抗议!”哈里斯非常生气,他实在是难以忍受这些浪人继续威胁他们的安全。 柳生也是点到为止,他和哈里斯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善福寺。 只是休斯肯被袭击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哈里斯第二天一早就找安藤控诉此事。 火盗改方长谷川,南北町奉行池田和石谷被叫到御用部屋,迎面而来的是安藤的训斥,三人被骂的狗血淋头。 安藤骂累了,才停下来说道:“立刻向哈里斯公使道歉!” “哈!”三人立马转向哈里斯行礼:“真是非常抱歉,公使大人!” 哈里斯板著脸道:“我需要不是你们的道歉,而是实际的解决方案,昨晚要不是柳生先生及时赶到,休斯肯就死了! 安藤先生,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总之,我给你们最后的通牒,要么让新选组全面镇压那些攘夷浪人,要么就同意我们驻军!” 安藤脸色一变,哈里斯的警告让他实在为难,幕府內部的势力错综复杂,他得平衡好各势力。 但是西方列强的强硬又让他不得不打破幕府內的平衡。 他强行稳住心神,说道:“我会给个答覆的。” 哈里斯轻哼一声,带著一行人离去。 哈里斯一走,屋內的气氛並没有得到缓解,沉默的安藤让池田,长谷川三人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许久之后,安藤开口道:“如今正是幕府与普鲁士谈判的关键时刻。 而在京都,久世大人正在推进公武合体。 现在的江户不能乱,你们明白吗?” 池田猛然抬头:“老中大人,那我们怎么办?” 安藤抬头,直视池田,池田看到安藤眼中的杀意,被嚇得立马低头。 “你们还想怎么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如果你们能有柳生那样让我省心,我又何必像今日一样在美国人面前出丑!” “给我听好了,只要涉及攘夷浪人的事情,新选组可进入城下町办案,任何人不得阻拦!” 池田一听,脸色一白,暗道:完了! ps:发了阿常和藤波太夫的构想图,大家可以去看看。第六章后,和第二十五章后。 第五十章 无能的池田,滚出江户! 安藤这一次很果断,他实在是受够了町奉行和火盗改的无能,在训斥了池田,长谷川几人之后,他就立马派人把柳生找来了。 柳生一路进入御用部屋內,只见长谷川,池田三人跪在那,脸色如丧考妣。 他对此心知肚明。 一进入房间他便坐下行礼。 安藤很是客气的抬手道:“十兵卫,你昨晚上做的很好,要不是你,我们与米利坚之间就会出现大问题。 与普鲁士谈判的事情也会出现大紕漏。 我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让你全权处理江户的攘夷浪人问题,一定要给我彻底的解决他们!” 安藤的话並未出乎他的意料,他之所以搞这么一齣戏就是为了今天。 “哈,在下领命!” 他行礼之后,还看向池田几人,微笑道:“还希望几位可以关照一下在下。” 池田看著柳生得意地模样,心里早已怒火中烧,只是安藤老中当前,他不敢发作,只能陪著笑脸:“柳生大人客气了,在下力所能及之內,一定帮忙。” 池田做了笑面虎,石谷自然也是陪著笑。 只是长谷川不像池田这般油滑,他板著脸没有接话茬。 上首的安藤才不管几人如何勾心斗角,总之不能耽误他的事。 安排好了柳生,他就打发几人走了。 柳生走出御用部屋,立马叫住前方三人,只是长谷川根本不搭理,直接就走了。 石谷也是回了一声就立马告辞了。 只剩池田一人,他也想找藉口溜走。 “柳生大人,在下事务繁忙…”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池田话未说完,就被柳生打断。 他走上前,带著一丝笑意:“池田大人,不著急我只和你说几句话。 其实昨晚我可以不出手救休斯肯,这样你们三个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只是我不忍心看你灰溜溜地从町奉行这个位置上调走。 毕竟你走了,我还能折磨谁呢?” 池田闻言,瞪大眼睛,抬头看向柳生,他愤怒地指著柳生,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池田大人息怒。”他看向池田这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中有些畅快,“我还得去安排压制攘夷浪人的事情,先走一步。” “啊,对了,你儘管勾结攘夷浪人,有点挑战才有意思,哈哈哈…” 他大笑著,扬长而去。 只留下憋屈的池田,他死死盯著柳生的背影,咬牙道:“混蛋,居然如此羞辱我,柳生,你给我等著!” …… 他走出御所后,就直接骑马返回了神奈川驻地。 一下马,他就叫人把土方给叫来。 议事厅內,土方急匆匆赶来坐下,嘴里抱怨道:“柳生大人真是悠閒,在下可是忙的连吃饭时间都快没有了。” 他哈哈一笑,安抚道:“等你下值,叫上近藤他们一起去吉原庆祝一下,怎么样?” 土方闻言眼前一亮,笑道:“那我没有什么意见了,怎么,又有新的事情要吩咐?” 柳生点点头道:“嗯,老中已经下达命令,让我们新选组全权处理攘夷浪人的事情。 之前我们在城下町要看池田他们的脸色,现在不用怕了。” 土方嘴角微挑道:“乾的好啊,柳生大人,我这就去安排巡逻的事宜。” “巡逻?”他轻笑著摇了摇头,“这样太普通了。 明天,把新军调动起来,跟隨新选组一起进入城下町进行镇压行动。” 土方有些惊讶:“搞这么大的动作?” 他点点头道:“当然,要的就是和町奉行所,火盗改不一样。 我们得让別人知道,新选组一出手,就是这般!” 土方听的热血沸腾,他用力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准备。” 土方做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只留下一个番队负责驻地和横滨的情况。 其余的番队出动,前往城下町进行扫荡任务。 此番五百新军部队协同,负责封堵道路,协助新选组擒杀攘夷浪人。 第二天一早,近千人的队伍就浩浩荡荡离开了驻地,隨后沿著江户街道,进入江湖城下町。 这一路上,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吶,是新选组!” “这么多人,他们要去干什么?” “有好戏看了!” 不少人看著这支队伍议论纷纷,他们都知道新选组是和攘夷浪人为敌的,这番大张旗鼓进入城下町十分反常。 大家都想著看热闹,不敢靠太近。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町奉行所的衙门內。 大家听著这个消息,心里很不是滋味,特別是池田,他被柳生最后说的话气的够呛。 他听著这个消息,冷笑道:“这柳生真是得意就猖狂,等著看吧,攘夷浪人们一定会给他个教训!” 石谷穆清却是摇摇头道:“池田大人,我看你还是省省心吧,这都几次了,我也没见这个柳生吃瘪。 我看啊,咱们还是算了,犯不著和一个旗本置气。” 池田闻言,莞尔一笑,好似散去了怒气,但眼神中的杀意实在明显。 另一边,长谷川也知道了此事,这让他很是鬱闷,原本他想著重振火盗改,只可惜,他的队伍里没有足够的人才去振兴火盗改。 而且这一次护送休斯肯的事情是他极力爭取的,他想著完成任务给门內增添一些功劳。 只可惜事情办砸了,脸没漏,漏了个腚来,这让他十分憋屈。 然而,最惨的还是攘夷浪人们,之前城下町还算安全,可现在新选组进入城下町,对於他们来说,末日到了。 新选组一进入城下町,就开始按照街道设卡,然后一小队的新选组清查民居的情况。 因为新选组的行动太过於迅速,很多攘夷浪人没来得及收到消息,基本上被新选组给堵住。 有些人嚇得当场就跑,结果被堵住。 被堵住的浪人忍著恐惧问道:“你们想怎样!” 带队的斋藤一拔刀指著几人道:“要么滚出江户,要么放下刀,跪地投降。” “可恶,休想!” 一名浪人忍不住怒火,拔刀衝来,下一秒血溅街头。 其余几人被嚇到当即大喊:“我们立马离开江户!” 几名新选组队员立刻上前来,押著几人去集合。 短短半日,就有上千名浪人被抓住,有十多名浪人反抗被杀。 而这些被抓的浪人在新选组的看押下,离开了江户。 第五十一章 报復,狠狠地报復回去! 日本桥一带,自从浪人们被清扫一空,街道上的生意好了许多。 不过临近年关,商人们顶著风雪做著年货的买卖,赚取了不少钱財。 与四郎就是个卖著年货的小摊贩,今天他就赚了快二百文钱。 大赚一笔的他,哈了口气暖了暖手,跺了跺快要冻僵的脚,脸上却洋溢著笑容。 一旁的店铺伙计正在揽客,正好没见行人,便看向旁边的与四郎聊道:“与四郎,看你这高兴的样,赚了不少钱啊。” 与四郎嘿嘿一笑:“啊呀,真是託了新选组的福,少了那些浪人,生意都好多了,刚刚买东西的洋人,出手真是阔绰。” “嘿,你说的还真是,他们还给小费嘞。”店铺伙计也是满脸笑容,隨即伸手摸了摸口袋,传出了铜钱碰撞的声音。 “还得是新选组啊,听说那柳生大人是剑豪了呢!” “是吗?”与四郎瞪大了眼睛,“难怪能杀那么多人,原来是剑豪啊。” 两人惊嘆著,聊的十分开心。 “嘎吱嘎吱…” 这时候,几个穿著花里胡哨的男人走了过来,那形象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棍子,囂张的看过来。 店铺伙计和与四郎有些惊恐看向几人。 “啊,是鬼太郎大人啊,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两人低头哈腰,打著招呼。 鬼太郎轻哼一声:“少给大爷废话,年底了,该交的钱要交了,你们料理屋这个月要交三两金,与四郎,你这小子要交五千文。” “什么,这太多了啊。”与四郎率先哭穷。 鬼太郎脸色一变,直接就是一巴掌抽的与四郎哀嚎。 “混蛋,大爷的话你也敢不听?赶紧交钱,不然大爷打断你的一条腿。” “不要啊,鬼太郎大人,之前不是只交两千文吗?”与四郎上前抱著鬼太郎的大腿苦苦哀求。 鬼太郎很是嫌弃的一脚踢开:“狗东西,还敢还嘴,给本大爷打!” “哎哟,哎哟…” 几个打手立马衝上去,对著地上的与四郎拳打脚踢。 与四郎悽惨的喊叫声让周围的店铺,小摊贩都嚇傻了。 “住手!” “你们是什么人!” 好在与四郎命不该绝,柳生正好带著人经过日本桥,准备买点东西去看看阿常。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新选组队员立马衝上去阻拦。 鬼太郎一看来者身上那黑中带红的制服,立马认清了是新选组的人。 他立马收起囂张的表情,点头笑道:“大人,我这是在替町奉行所做事呢。” 柳生缓步走了上来,笑道:“你很囂张嘛,我看那些浪人都没你这么厉害啊。” “没有,没有,这位大人,小人只是为了完成町奉行所交代的任务罢了。”鬼太郎再一次搬出了町奉行来。 “町奉行所?”柳生微微点头,隨即走到鬼太郎面前。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鬼太郎被一巴掌甩在地上,吐出了几颗牙齿,一口血也喷在地上,至於鬼太郎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其余几名町奴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不敢动。 “赶紧把人带走,去告诉町奉行所的池田,石谷,保护费由我新选组统一收取,让他们来找我拿。” 他好似处理了一件小事一样,直接就走了。 之前藉口进入城下町清理浪人,只是第一步,之后清理了上千浪人,是为了给安藤一个交代。 至於现在,他就是要打压町奉行和火盗改。 之前这俩可是没少在安藤面前针对他,现在终於轮到自己了,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实际上,今天这种事情在京桥等町人街道都有发生。 新选组多次打压本地博徒和町奴的组织,而这些组织的背后是町奉行所各个势力。 他看著狼狈逃走的鬼太郎几人,隨即转身购买一些胭脂水粉,就跑去见阿常。 弦余斋內,阿常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屋內烧好了火塘,十分温暖。 她今日也是精心打扮,丰腴的身材在丝质的吴服裹紧下显得更加紧俏。 柳生冒著风雪而来,一进入房间,身上的雪粒瞬间融化,阿常连忙贴上去给他换衣服,然后用体温温暖柳生的全身,他的一切都被温暖了。 一番温存之后,他就躺在阿常的浑圆的大腿上,硕果压在了他的侧脸上。 “大人,今晚留在这吗?” “今晚得和同僚们去庆祝,过几天我再来。”他懒洋洋地回道。 阿常立马想到藤波,这妮子是在她之后上位的花魁。 她有些吃味道:“大人,妾身这里…” 柳生知道阿常的意思,直接说道:“庆祝之后,还有其他事,你这还有谁伺候他们? 阿常,你是姐姐,不要这么小气。” 阿常丝毫没觉得柳生说的这话有什么不对,还以为他生气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大人,是妾身不对,您可別生气。” “嗯,这才对嘛。”渣男一般的柳生,恬不知耻吸了一下阿常的体香,“这才是我喜欢的阿常。” 一个时辰后,柳生就起身离开了弦余斋,隨即进入刚开大门的吉原,直接来到了藤波太夫的小院。 老板一看到柳生,心如死灰,得,这下藤波又不会接客了。 可他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谁不知道柳生在幕府內得到了重用,权势滔天! 再加上声势浩大的攘夷派被柳生镇压,更是被人称为幕府之刃! 攘夷派们称其为拔刀斋。 而且还有传言说柳生已经是剑豪,无人能敌,如此种种,谁敢招惹柳生呢? 老板也只能哀嘆一口气,转身离开。 而小院內,藤波太夫已经露出一片奶白,供柳生欣赏把玩。 特別是世人最爱的玉足,正在撩拨著柳生。 而被人称为大剑豪,幕府之刃,拔刀斋的柳生十兵卫正在和花魁饮酒作乐。 藤波太夫娇滴滴道:“大人,奴家都听说了呢,现在大家都说您是幕府之刃呢!还说您是剑豪呢!这是真的吗?” 柳生隨意道:“都是虚名,不要在意,我在意的只有你啊。” “呵呵呵…”藤波太夫一阵娇笑,眼中爱意更甚,“大人真坏,不过奴家很喜欢!” 两人一时间郎情妾意,耳鬢廝磨,十分快活。 只是另一边的池田,石谷和长谷川再一次凑到了一起。 第五十二章 玩弄於股掌之中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池田满脸苦涩,“这绝对是柳生十兵卫对我们的报復。” 石谷有些不爽道:“这个柳生实在是太霸道了!” 池田连连点头:“不错,要不是他的问题,我们怎么会针对他?” 一直沉默不语的长谷川有些忍不住了,他有些不满地抱怨道:“事情都是池田大人你自己搞出来的,一开始我就不该听你的,去为难柳生。” 池田一听,脸色直接垮下来:“长谷川大人,你这话说的,怎么都是我的错了? 你当初也是担心柳生的新选组威胁你火盗改的地位,才和我联手的。 怎么到今天就成我的错了。 事情是大家一起做的!” 石谷摇头说道:“我才是最无辜的,当初和我柳生十兵卫之间还有点香火情呢。” 池田一看两人都在抱怨,心態瞬间就炸了,他有些歇斯底里地辩解道:“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怎么是我一个人的错呢? 当初针对柳生,是你们自己也同意了的!” 石谷和长谷川不语,只是那態度很明显。 池田气的胸膛不断起伏。 气氛僵持了一会,还是池田率先开口道:“事已至此,我们追究这个还有什么用? 柳生十兵卫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应对!” 石谷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再加上池田也是町奉行,他便给了个面子,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池田立马说道:“我们两个衙门加起来也有近千人,再加上手底下的博徒町奴,人数在新选组之上。 我们完全可以以势压人,逼迫柳生退让。 毕竟我们不是浪人,他没法动刀啊。 到时候长谷川大人的火盗改打头阵,我和石谷大人带队为你压阵,怎么样?” 长谷川闻言,冷笑道:“池田大人真是会想,凭什么是我们火盗改打头阵?” 池田立马解释:“长谷川大人,你们火盗改战力最强啊。” 长谷川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气到笑了。 “池田,你还真拿我当枪使了?”长谷川立刻起身,横眉竖目看著池田,“果然,柳生大人说的对,池田,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池田脸色大变,惊的说不出话来。 然而,此刻,把玩玉足的柳生一脸的愜意。 “嗯…大人,好痒啊。”藤波抽回玉足,扑到柳生怀里。 她紧贴著柳生,峰峦夹著柳生那雄厚的手臂,鶯鶯细语,吐气如兰。 他哈哈一笑,另一只手揽著藤波这个童顏巨乳的可人,笑道:“可惜了,今晚有一场好戏没有看到。” 藤波好奇道:“什么戏啊,说给奴家听听?” 他挑起藤波的下巴:“呵呵,现在的町奉行池田长发就像你一样,被我玩弄於鼓掌之中。” 藤波听了,笑的花枝乱颤,那可是町奉行誒,大家见了都得跪在地上小心应对的大人物。 没想到在大人的嘴里,像个柔弱的女子一般。 “大人,您別说笑了,那可是町奉行呢!”她娇嗔著,觉得柳生在开玩笑。 柳生假意生气,抓住藤波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好胆,居然不信我?得罚!” 说著就搂起藤波,在一阵尖叫声中,他一巴掌打在翘臀上,掀起一阵波动。 “啊!” “大人,不要!” “奴家错啦!” 两人嬉闹著,玩的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阿智的声音。 “柳生大人,火盗改方长谷川大人求见。” 柳生闻言,立刻停下了嬉闹,藤波也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 可他还是一副慵懒的模样,靠在藤波身上,说道:“让他过来。” “是,大人。” 没一会,阿智就把长谷川领到了房间前。 长谷川坐在外间,看著柳生。 “啊?是长谷川大人来了。”他懒洋洋地看了一眼,“怎么样?” 长谷川低头道:“正如柳生大人所言,池田又想让我做出头鸟。” “你看,池田这种人就知道让別人冲在前头,自己躲在后面拿好处。” 柳生好似在为长谷川鸣不平一般。 “长谷川大人原本是想振兴火盗改吧?” 柳生的反问让长谷川有些触动。 “不错。” “那长谷川大人就不要再参与什么政斗,火盗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会被幕府看重的。” 长谷川闻言,连连点头。 他接著说道:“之前的保护费一事,导致城下町乌烟瘴气。 我觉得要改一改,以后火盗改那份由我新选组处理。 我会规划好各行各业,按照规定时间上交规定的数目,所收的钱,你我五五平分。” 长谷川闻言,点头道:“好,只要能给手下一个交代,这就足够了。” 柳生这才起身,走到长谷川面前伸手道:“以后你我精诚合作。” “哈,请柳生大人多多指教。”长谷川已经认清了现实,他不想被池田利用。 而且他也不想让安藤失望。 他最开始的目標只是为了振兴火盗改,重振家族光荣。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和池田合作。 可是这么久以来,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特別是休斯肯事件,他被安藤骂的狗血淋头,他深以为耻。 好在柳生找自己聊了聊,他这才发现自己进了误区。 现在他打定主意,他只需要专心破案,整治恶徒就足够了,其他的事情他不参与。 长谷川的降服,让柳生很满意,打压池田,可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早已经布置好的事情。 没了火盗改衝锋在前,一群文官的町奉行便软弱可欺。 他已经能想像池田是个什么心態了。 有句话没说错,池田如今就像个失去了依靠的弱女子,任由他拿捏。 不过打压池田,只是他的一点恶趣味,只是为了报復。 他实际上的目的,还是为了扩大新选组的势力,让自己成为不可撼动的一方。 这样,即便安藤下台,他也不会被清算。 而且,还有一件开心的事情,他购买的军火马上就要抵达横滨了。 等这批军火一到,他就有了一支强大的近代军队,这可比幕府组建的新军厉害多了。 第五十三章 直白的异国少女 横滨,柳生带著一队新选组队员等在港口,而且还有哈里斯公使陪同,周围的洋人看到新选组成员,並没觉得奇怪。 因为新选组的出现,他们不再像以前那般担惊受怕,所以他们並不牴触新选组。 只是他们有些好奇,新选组的人为何会在港口,居然还可以看到美国公使在这里。 这般奇景,自然在横滨传开了。 “新选组那些日本人在港口做什么?” “我看到了,好像还有美国公使在呢!” “你说他们在做什么呢?” 凯萨琳正好在横滨和佐久间艾玛一起喝咖啡,她们听到了一些人的谈论。 凯萨琳闻言,立马对艾玛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艾玛迟疑道:“凯萨琳小姐,他们都是些粗鲁的武士,您还是离他们远一些才好。” “柳生先生他不一样。”凯萨琳有些傲然,直接起身就走。 艾玛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两人坐著马车来到了港口,一艘蒸汽货轮进入了港口內。 没一会,就有人搬著一箱箱东西下来,柳生立马带著人上前,直接打开了木盖,露出了里面的夏普斯步枪。 他拿出一把油光发亮的夏普斯步枪,熟练的拉栓,枪机的声音十分清脆。 哈里斯笑道:“这都是我让他们送来刚刚生產的,都是最好的。” 柳生满意地点头道:“非常好,哈里斯先生,这批货我很满意,之后我还会找您做生意的。” “好,柳生先生,我等候您的好消息。” 哈里斯在確认了交易完成,就先离开了。 柳生挥手示意手下搬著木箱离开。 他正准备离开,凯萨琳就立马走了上前,好奇地询问:“柳生先生,你居然购买火枪?” 柳生见到凯萨琳,有些意外:“凯萨琳小姐,真是好巧。” “不巧,我是特意来看看的。”凯萨琳直接说道。 柳生也是被少女的直接给整蒙了,他连忙转移话题:“时代已经变了,凯萨琳小姐,刀终究是比不过洋枪。 我虽然在剑道上有所造诣,但並非盲目自信,该承认的现实还是要认的。” 凯萨琳莞尔一笑:“柳生先生果然和我见过的那些日本武士不一样,见识很超前呢。” “对了,柳生先生,我父亲的任期很快就要到了,我也可能就快回英国了,要不你和我去英国进修进修?” 柳生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凯萨琳。 凯萨琳脸色微红,眼神飘忽道:“柳生先生,我听父亲说了,你现在日本政府的处地很微妙。 如果你能去英国进修,回到日本就可以改变现在的处境。” 这话让柳生很诧异,凯萨琳的建议確实不错,他要是有留学经歷,確实可以打破现在的桎梏,成为幕府高官。 只是他没有这个奋斗的心思。 他只要一走,新选组的根基很快就会被幕府的虫豸们吃干抹净。 等他从英国回来,什么都没了。 他微笑著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不想离开家乡,请恕我拒绝你的好意。” 凯萨琳闻言,有些沮丧道:“柳生先生不喜欢我吗?” “啊?我和凯萨琳小姐好像没见过几次啊?”柳生暗自想到自己这么有魅力? 一旁的佐久间艾玛有些看不下去了:“自从柳生大人救下凯萨琳小姐,她就一直在注意您,您的所有事情,凯萨琳小姐都知道!” “柳生大人一人独战十多人,还有柳生大人成为剑豪的事情,又比如您带著人在城下町斩杀上百浪人的事情,凯萨琳小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连您有两个红顏知己的事情都知道,凯萨琳小姐还为您辩解是您太有魅力了!” 柳生这才恍然大悟,看起来是自己英雄救美,让这个异国少女怀春,陷入自己的幻想无法自拔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凯萨琳小姐的厚爱,让在下受宠若惊,只是你我之间有缘无分,实在是抱歉。” 柳生说完就立马离开了。 凯萨琳很是伤心,眼泪瞬间在眼眶中打转。 真是一个绝情的男人! 可她还是喜欢柳生… …… 有了新式步枪,柳生就把这些步枪发了下去,他亲自训练新军射击,以及相应的战术动作。 如幕府新军依旧学习的排队枪毙的战术,但他组建的新军已经可以使用散兵战术。 新军训练场內。 柳生端著夏普斯步枪,对著一百米外的靶子试枪。 “砰!” 清脆的枪声一响,远处的木靶就被打的木屑四溅。 “这么远还有精准度?” 土方瞪大著眼睛,这可比他见过的燧发枪打的远多了。 这时候柳生迅速拉栓,接著又打出一枪。 土方再次惊讶道:“上弹速度这么快?” 柳生把步枪递给他,笑道:“这可不是燧发枪,同样的装弹时间,幕府新军的步枪只能上两三发,而我们的枪可以上七八发。” “厉害啊!”土方连连惊嘆。 紧接著,柳生拿起斯宾塞连珠枪,笑道:“这把枪也是一样。” 他直接操练展示给土方等人观看。 大傢伙看著这新式步枪打的又远又快,道心有些破碎。 土方感嘆道:“洋人都是拿著这样的武器吗?那我们拿著刀还有什么用?” 近藤铁青著脸:“只要我们的刀可以更快,刀劈子弹就好了!” 土方立马大笑起来:“勇哥,你別开玩笑了,柳生大人都不一定能刀劈子弹呢!” 柳生接话道:“只要合理运用,刀也能杀人。 新军主要还是用新式步枪,你们想继续用刀,就用刀,不用勉强。” 近藤勇闻言,脸色缓和了些,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 新军们都是平民出身,自然没有像近藤他们那样牴触新式步枪,在柳生的训练下,也是用的有模有样。 只是他给新军装备洋枪的事情根本瞒不住,之前被他玩弄了一番的池田又觉得自己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立马跑去安藤那打小报告。 只是让池田没想到的是,安藤根本就不管这件事情。 而是忙著与普鲁士签订了条约。 这份条约立马引起了全日本的轰动! 在攘夷派看来,安藤就是另一个井伊直弼! 第五十四章 上洛护送和宫 “耻辱,这就是耻辱!” “该死的安藤,和井伊直弼有什么区別?” “再这样下去,国家会灭亡!” 各地的攘夷派得知日普条约,无不群情激奋。 水户的天狗党,长州的桂小五郎,高杉晋作,久坂玄瑞等,土佐的武市瑞山等等攘夷志士无比愤慨。 高杉晋作直言:“幕府不攘夷就逼他攘夷!” “我们应该上洛勤王!”武市瑞山在土佐乡下振臂一呼,拉著学生好友组建土佐勤王党,坂本龙马踊跃参加,意图救国。 岛津的岛津久光更是积极的推动公武合体,爭取话语权。 一时间,日本的政局如同滚烫的热水一样沸腾。 而在京都的久世也感觉到了压力,他们不得不尽力劝说孝明天皇,让和宫內亲王愿意联姻。 朝廷內支持联姻的是关白九条尚忠,他出面游说孝明天皇,但是不喜欢幕府的三条实美等人在一旁阻拦。 好在孝明天皇本人並不厌恶幕府,反而希望幕府撑著,这样皇室就不需要面对现在的危局。 不过他不喜欢外国人,希望幕府可以攘夷。 久世经过写信和安藤商议,决定同意天皇的条件。 久世隨即拜见天皇,声称幕府一定会攘夷,但是现在幕府实力不足,希望天皇能够给一些时间,大概要十年这样。 孝明天皇也知道幕府的难处,便同意了此事。 最终和宫同意下嫁,联姻之事確立。 只是,有人不希望公武合体,再加上攘夷派正处於愤懣的状態。 因此,在和宫准备前来江户之际,各地有传言攘夷派会袭击和宫的队伍。 此事已经是幕府的头等大事。 安藤立马召集幕府官员商討此事。 而这一年来,新选组的势力已经成为城下町绝对的霸主,让很多老派官员不喜。 本多出面道:“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实力超群,可担此重任。” 其余人一听,立马附和。 安藤扫视了一圈,点头道:“嗯,十兵卫確实可以,只是仅靠新选组是不够的。 为了彰显幕府的诚意,我们还需要派遣其他人员一起。” 很快,安藤下达命令,传达到了新选组驻地。 柳生接过公文一看,便交给土方等人。 “幕府让我挑选人手去京都迎接和宫內亲王殿下。” “什么?这可是好事啊!”近藤显得很激动,他比较嚮往高层,能够为幕府做这样的大事,他自然乐意。 只是土方略有不同,他担忧道:“之前要不是我们镇住了攘夷派,那些人只怕又一次冲入江户了。 现在要是大人你走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等机会。” 柳生想了想,点头道:“我知道,这一次我会带一批新军隨行,这样我们还有足够的人手应对。” 他看向了近藤,说道:“近藤,你去挑选三十人,土方,在我离开之后,你负责江户的事情。” “哈!”两人立刻领命。 隨后,柳生带著近藤,冲田,斋藤等三十名高手,以及一个排的新军坐著幕府的军舰前往京都。 经过数日的航行,军舰抵达大阪,柳生在大阪码头上岸,隨后,直接前往京都,进入二条御所休整。 晚上,久世召见柳生道:“此番我们会走中山道返回江户,这一路上一定不要出现差错。” 他行礼道:“请老中大人放心,在下一定会保护好殿下的。” 几日之后,送亲队伍准备完毕。 为了防备攘夷派的袭击,京都町奉行亲自带领亲兵担任前导,轿子四周由柳生带队保护,其他幕府相关人员一万五千,朝廷相关人员二千,另有从京都跟来的四千壮工等等。 规模及人数都超乎寻常,行列长达五十公里。 嫁妆行李也大为可观。 由於走的是山路,光是和歌书柜、日本琴柜等日用家具,便足以让壮工费心劳力。 最棘手的应该是八张榻榻米大的浴室,以及六张榻榻米大的厕所,这两件大行李各自让五十名壮工负责扛抬。 这队伍真是蔚为壮观。 就在柳生在京都护送和宫之际。 桂小五郎等人和高井金四郎等人再一次潜入江户。 他们这一次要效仿之前的樱田门外的暗杀,再来一次,杀掉安藤信正! 只是,桂小五郎等人未能注意,如今的城下町与往日不同,新选组在城下町的威望早已经盖过了町奉行和火盗改。 桂小五郎等人虽然做好了计划,只是他们在集结人手,並未频繁碰头之际,被市藏的人手发现了。 市藏立刻把此事告诉了土方。 土方一脸严肃的看向山南等人,说道:“以我们的身份,只怕是见不到安藤老中。” 山南皱眉道:“那我们动手把这些人抓起来?” 土方迟疑了,这样做確实可以解决事情,但是,这样的功劳太小,难以展现新选组的功劳。 “不,这样不够。” “派人给长谷川大人送信,让他去见安藤老中,说明此事。” “先看看安藤老中的反应。” 长谷川这边收到书信后,就立马去看了安藤。 安藤得知有人要暗杀他,大为震恐。 “那些刺客在哪,让新选组立刻抓人!” “你们火盗改协同,不要放过一个人!” 长谷川立刻领命,赶到新选组驻地面见土方。 “老中大人的意思是马上抓人。”长谷川板著脸说道。 土方直接摇头道:“对方分的很散,要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可这是老中大人的命令!”长谷川皱著眉头,十分的不爽。 土方却是一脸淡然:“这里是新选组,长谷川大人。” 长谷川闻言,脸色一变,只能深吸一口气道:“那你要怎么办?” “我们自会做好计划,你可以告诉老中大人,让他安心便是。” 长谷川见土方態度坚定,便只好离开,回去復命。 长谷川一走,山南担忧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土方摇了摇头,说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轮不到长谷川来发號施令。” 山南不禁摇了摇头,他没想到土方在想这一点。 但现在是土方全权处理,他只能听令行事。 第五十五章 护送路上 中山道自京都三条大桥为起点,途径六十九宿,终点为江户日本桥,全程约530公里。 途中经过的令制国为京都所在山城,然后是近江,日本最大的湖泊琵琶湖便在近江。 之后就是美浓国,斋藤道三一人在此下克上,成为窃国大盗,织田信长在此扩建岐阜城,开始天下布武。 美浓之后便是信浓,北信浓曾有龙爭虎斗,东信浓则有被丰臣秀吉盛讚表里比兴的真田安房守。 他在此戏耍了北条,上杉,德川三家,两次上田城合战让德川家灰头土脸,神君家康对此恨的牙痒痒。 而真田安房守的次子,便是战国第一兵,大阪之战建立真田丸,夏之阵决死突击,逼的家康狼狈逃窜。 如今真田家由安房守长子建立封国在此,守著祖业。 过了信浓便是上野,剑圣上泉信纲便生长於此。 到了上野便可南下进入武藏,武藏南端便是江户。 如此长的旅途,对於护送队伍来说,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好在沿途都有宿场,这些宿场便是驛站,可以提供住处和吃食。 只是京都町奉行担心浪人们渗透了驛站,不敢吃这里的东西,由隨行队伍里的厨子做饭吃。 上万人的队伍,每日行走三十里,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回到江户。 所以,大家都不得不小心。 毕竟,在京都,有浪人喊著天诛,当街杀害朝廷官员的家臣。 还有人喊著天诛,杀害京都町奉行的与力渡边等四人。 因此有传言浪人要袭击和宫的队伍,这引得大家神经紧张。 小笠原长常总是担心浪人的问题,因此对安保问题十分严苛。 这不队伍刚刚停在信浓的小田井宿,他就立马把柳生叫来,吩咐道:“你带著你的人散出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 柳生当即拒绝道:“小笠原大人,在下的任务是守在和宫內亲王殿下车架附近,侦查的事情不归我管。” 小笠原眼睛一瞪,整个队伍里就柳生不听他的命令,这让他感觉到了挑衅。 “哈?不愧是江户来的高手,很有傲气,那你下去吧。” 柳生隨即行礼退下。 小笠原轻哼一声,立马派遣自己的手下去查探周围。 柳生没把小笠原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他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这时候,车架四周已经摆上了屏风,那些跟隨內亲王的女官们正在忙碌。 外围还有著更多的人正在准备宿营地的事情。 就在祥和之际,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声棕熊怒吼的声音。 紧接著,外围宿营地出现杂役们的惊叫声,还有武士们的怒吼声。 “快,保护殿下!” 柳生立马反应过来,让冲田等人守在车架周围。 他自己上前,从一名士兵手里拿过一把斯宾塞连珠枪,命令道:“各排立刻列队,给我瞄准前方。” 新军士兵们听到柳生的命令,下意识就开始行动。 他们有条不紊地列队,上弹,紧盯著前方。 屏风內,和宫显然知道了外面的纷乱,她被嚇得脸色惨白,看向了年长的女官。 女官连忙安抚道:“殿下別怕,外面有幕府的军队守著呢。” 这时候,小笠原匆忙赶来,跪在屏风外请罪:“请殿下恕罪,在下一定儘快解决外面的问题。” 和宫颤抖著说道:“我知道了,你赶紧处理吧。” 小笠原隨即起身,看向柳生道:“你赶紧去杀掉那些棕熊!” 柳生依旧拒绝道:“突然间出现这么多的棕熊,肯定有问题,在下担心这是浪人们的诡计,所以请恕在下拒绝。” “你!”小笠原气急败坏,可是他也无可奈何。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几头棕熊已经冲了过来。 小笠原看到几头庞然大物衝来,脸上血色被嚇没了。 柳生见状,立刻下令:“射击!” “砰砰砰…” 隨著一连串枪声响起,上百发子弹打在几头棕熊身上,爆出无数血花。 几头棕熊只是哀嚎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和宫听到外面的枪声,嚇得捂住嘴巴,闭著眼睛,浑身颤抖。 而在外面的小笠原惊讶地等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旁的柳生嘴角微挑,挥手道:“一排,二排出击,把剩下的棕熊干掉。 三排,继续守在这里,防备突发情况。” 他下完命令,转头看向小笠原:“小笠原大人,你可以安心的在这等著。” 小笠原咽了咽口水,有些尷尬地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这时候,外围出现了噼里啪啦的枪声,一头头棕熊被杀死。 混在杂役里的浪人看著一支队伍迅速解决了所有的棕熊,嚇得他不敢发出一点信號。 很快,棕熊的袭击就被新军们解决了。 小笠原连忙向屏风后的和宫匯报:“殿下,棕熊们已经被新选组的柳生组头处理了。” 和宫闻言,便问道:“刚刚那么响的东西是什么?洋枪吗?” 小笠原不知如何作答,只好对柳生挥手示意。 他这才上前说道:“殿下,这是从美国进口的新式步枪。” “喔?听说你十兵卫是剑豪,为什么没有用刀解决呢?”和宫一时间有些好奇。 柳生解释道:“事关殿下的安全,在下必须儘快解决问题,以免让敌人有机可乘。” 和宫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嗯,十兵卫,你做的很好。” “殿下,请好好休息,在下等先告退了。” 小笠原连忙接话,不敢再打扰和宫。 不过经此一事之后,小笠原不再招惹柳生,而浪人们始终没有出现。 护送和宫的队伍在十数日后安全抵达江户。 只是,两日前,江户內发生了一件大事。 水户藩浪人高井金四郎在坂下门带队袭击了老中安藤信正。 只是土方岁三早有准备,高井等人未能如愿暗杀安藤,就被土方带队斩杀当场。 此事在江户內引起了政局动盪。 在和宫抵达江户的关键时刻,安藤信正因为坂下门事件引咎下野。 回到江户的柳生没想到会遇上这事,他立马询问土方详细情况。 土方立马匯报导:“我们之前锁定了他们的踪跡,只是我派人告知长谷川和老中之后,消息就泄露了,高井等人迅速隱藏起来。 不过我断定他们会在大人回来之前继续暗杀,所以一直盯著老中大人的行踪,在前两日等到他们动手,一网打尽。 不过原本应该出手的长州藩和萨摩藩浪人没有出现。” “原来如此,应该是池田告的密。”柳生微微摇头,“应该是萨摩藩和长州藩许诺了什么。” 土方分析道:“安藤大人下野,应该就是他们的目的,池田以为安藤大人下野了,大人您就危险了。” “只怕池田要失望了。”柳生嘴角微挑。 第五十六章 不想留有遗憾的异国少女! 安藤信正被迫下野,对於久世广周来说,天都塌了,他才从京都回来就遇上这事,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立马就跑去找安藤信正,希望他能在將军与和宫內亲王完成婚礼后再下野。 但是安藤信正不想落得井伊直弼的下场,而且井伊家还被削去十万石封地,因此他拒绝了久世广周的提议。 现在幕府头等大事是將军和和宫內亲王的婚事,其次是京都方面催促的攘夷之事。 接著还有幕府內部的爭斗,一桥派在此刻开始崛起。 今年,一桥庆喜,松平春岳等人已经解除了谨慎的处罚,而一桥派另一位助力岛津久光准备起兵上洛。 面对如此困境,久世广周毫无办法。 可以说,在井伊直弼死后,井伊家惨遭重罚后,就再也没有肩挑幕府的老中了。 幕府政局动盪,自然也影响到了下层。 最高兴的莫过於池田了,安藤下野,新选组就没了后盾,他要报復回去! 只是久世广周只想著安安稳稳地把將军的婚事办妥,对於幕府內部的爭斗全都置之不理。 池田无奈,只好去拜访一桥派的人。 只是这些纷爭,对於柳生来说,好似不关己事一般。 他这会正在和凯萨琳在横滨的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柳生先生,我马上就要回英国了,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凯萨琳有些哀伤地说道。 “凯萨琳小姐,每个人的一生中,有些是陪伴你一生的家人,而有些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就像我。 过客终究是要消失在你的人生里的,凯萨琳小姐不必介怀。”柳生看著这个异国小姑娘,只能好言安慰。 只是凯萨琳听著这话,反而更加惆悵地说道:“柳生大人,你说的很有诗意,还很哲学呢。” 凯萨琳这话让他一怔,他有些低估了陷入恋爱脑的女孩子会如何自我攻略了! 他有些无奈道:“好吧,凯萨琳小姐,我想我不管说什么,你都会想到其他的地方。 只是,我还是之前的答案,你我之间是有缘无分。” “我不信,那是你们日本的说法。”凯萨琳嘴角微挑,她直接起身,走到柳生面前,直接扑进他怀里。 “我可以自己爭取!” 柳生也是懵了一下,他想推开凯萨琳,只是她越抱越紧,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 柳生无奈,只好说道:“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好!”凯萨琳莞尔一笑,跟著柳生离开了横滨。 柳生带著凯萨琳来到神奈川的驻地,凯萨琳的出现,立马引起了队员们的注意。 冲田一脸好奇地看著:“喔,那就是女洋人吗?” 原田羡慕道:“啊,还得是柳生大人,他总是招女人喜欢。” 源三郎笑道:“等你像柳生大人一样英俊就可以了。” 其余人听了哈哈大笑,因为原田行为豪放,总是嚇到他想要搭訕的女子。 原田有些羞恼,他立马拿起长枪喊道:“那个笑的最大声,和我来练练!” 队员们闻言,立马一鬨而散。 而和柳生走在前面的凯萨琳听著新选组內的人嬉笑欢闹,笑道:“没想到,让浪人们闻风丧胆的新选组,也没那么可怕啊。” “攘夷浪人是我们的敌人,我们下手自然狠辣。”柳生解释了一句,带著凯萨琳进入了自己的房间。 凯萨琳立马拉上了房门,隨即就抱住了柳生。 “柳生先生,我不想留有遗憾。” 柳生想要掰开凯萨琳的手,只是凯萨琳很坚决。 他看凯萨琳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坚持,自己一个渣男还装什么好人呢? 干了! …… 成为女人的凯萨琳在第二天就离开了日本,跟隨父亲阿礼国前往对岸的大国。 柳生也不知道之后会如何,他也只能嘱咐凯萨琳最后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只是吧,他没有想到的是,凯萨琳到了对岸之后没多久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可把阿礼国气的要死… 柳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孩子会是英日混血儿。 他现在只待在神奈川的新选组驻地,打探著幕府的消息,以不变应万变。 如今,江户最重要的事情是將军和和宫內亲王的大婚。 幕府为此做了许久的准备。 在万人瞩目之下,两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年少女在文久二年的三月成婚。 而在將军成婚之后,便可以亲自过问国事,久世广周立刻就把政务交给德川家茂处理。 同一时刻,岛津久光在將军成婚之后,就通过朝廷和篤姬,让一桥庆喜等一桥派重新进入幕府。 一桥庆喜成为將军后见役,参与国家政事。 池田在一名一桥派的官员引荐下,拜见了一桥庆喜。 “一桥大人,在下是町奉行池田长发,此番前来拜见,是有重要的事情匯报。” 庆喜看著池田,瞬间就想起了此人的背景,问道:“你想说什么?” 池田连忙说道:“在下是要参新选组一本!” “喔?新选组?”庆喜对此早有耳闻,他知道这个新选组是安藤为了镇压攘夷浪人建立的新衙门。 而且坂下门的暗杀也是新选组阻拦及时,才没有让安藤被暗杀。 他知道新选组实力不小,近两年直接压制了町奉行和火盗改,特別是新选组的组头柳生十兵卫桀驁不驯,是该敲打敲打。 “池田,你想参新选组什么呢?” 池田看庆喜在追问,心中大喜,立马说道:“一桥大人,新选组的组头柳生十兵卫恣意狂傲,完全不把幕府放在眼里! 在下经过打探,他私自与地方藩国交流,还压榨水油等行业的商人,並且还扩建了数百人的新军! 他这分明是谋反吶!” 一桥闻言,不禁摇了摇头道:“池田,你可知道新选组在护送和宫大人前来江户的路上,他的手下护卫和宫,击毙了十几头熊的事情?” 池田脸色一变,点头道:“在下知道。” 庆喜继续说道:“你知道就好。新选组那边我会说一声的,至於你这边,打铁还需自身硬,明白吗?” “哈!在下明白了。”池田有些沮丧,自己努力了一番,似乎还是做了无用功。 第五十七章 庆喜:这个柳生怎么就压不住呢? 神奈川,长谷川来到了驻地拜见柳生。 “柳生大人,安藤大人已经下野,久世大人也基本让位,如今御所由一桥大人做主,你打算怎么办?” 长谷川面色凝重,眼睛紧盯著柳生,想要仔细看看柳生的反应。 只是柳生的反应让他失望了。 只见柳生毫不在意道:“这和我没有任何关係,如果一桥大人想要解散新选组,那我自然照做。” 他话只说到了这里,有些话他自然不会说。 比如有人要迫害他,那他会马上带著钱,走美国公使馆的关係跑路美国,又或者走英国的关係跑路英国。 要不然就是悠閒地过自己的武士老爷生活。 要是幕府完蛋了,那他还是跑路。 总之,他只需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他的回答出乎长谷川的意料,长谷川有些不忿:“柳生大人还真是心胸宽广,你不怕手下士气涣散吗?” 他直接摆手:“长谷川大人多虑了,其实你冷静下来想想,幕府目前面临的情况有多严峻? 京都周围屡次出现浪人天诛,杀害官员,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长谷川听著,隨即反应过来:“是新选组镇压了江户的浪人,让他们迫不得已转移到了京都。 这…我明白了,呵呵,原来是你已经想到了这里。 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长谷川脸色灰白,只觉得自己前途暗淡。 柳生起身上前,坐下揽著他的肩膀:“长谷川大人吶,你这人就喜欢胡思乱想,现在你只要做好本职工作,一桥大人不会动你的。” “你怎么敢肯定?”长谷川半信半疑。 “一桥大人是个聪明人。”柳生言尽於此,隨即就把长谷川打发走了。 能够干出大政奉还,江户无血开城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执著於內部爭斗。 而庆喜的作为也正如柳生所料,庆喜率先是在政务上进行改革。 他的改革一共四点,第一是缓和参勤交代,第二是改革军制,全面学习法军制度,第三设立京都守护职,第四改革学制。 庆喜的改革有好有坏,比如第一点,这让各地藩国意识到幕府的虚弱,导致幕府权威进一步崩坏。 但是后续几点又是实实在在的为幕府续命。 不过不管政局如何,这都和柳生关係不大。 不过,他的存在还是引起了庆喜的注意。 御所內,庆喜看著下方的佐佐木只三郎,说道:“几年前,你和那位柳生十兵卫交过手吧?” 只三郎回道:“哈,当时是安藤大人下令让在下和柳生大人交手,在下输了。” 庆喜点点头道:“嗯,听说他现在可是剑豪了,让你和他比试,可有把握获胜?” 只三郎摇了摇头:“要比过才知道。” 庆喜闻言,心中开始思考此事,他已经打探过了柳生十兵卫的信息,他察觉到此人很有才能,但是用的不顺手,容易反噬。 所以他才找来只三郎询问,想著有个人压一压柳生。 只是他看这情况,这只三郎难以胜柳生,那他的计划就得缓一缓了。 “只三郎,你去京都吧。” 只三郎行礼道:“哈,在下领命。” 庆喜看著离去的只三郎,呢喃道:“这个柳生是把双刃剑,轻易不能用啊,先看看会津侯如何应对京都危局吧。” 庆喜口中的会津侯,名叫松平容保,为当代会津藩主。 值此幕府危局,会津藩重臣西乡赖母拼命阻拦,直言会津上洛必是藩国灭亡的结局。 但是在松平庆永(春岳)的劝说下,松平容保抱著必死之心,率领藩兵上洛。 松平容保上洛之后,就在关白九条尚忠的引荐下拜见了孝明天皇,天皇赐下御衣改为他的阵羽织。 容保大为感动,他向天皇保证一定治理好京都,让天皇安心。 只是京都周围浪人盘桓,暗杀事件频发。 会津藩兵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完全阻止。 恰在此时,有个名叫清河八郎的人站了出来,提议招募支持幕府的浪人组建队伍,应对攘夷浪人。 松平容保考虑之后,同意了此事。 只是他没有想到清河八郎是攘夷派。 在藉助松平容保的力量集结了数百浪人的清河八郎跳反,宣布尊皇攘夷,这支队伍隨即分裂。 清河八郎带著队伍返回江户,意图武力夺取幕府的关所,逼迫幕府尊皇攘夷。 此事已然传到了江户。 庆喜得知此事大为震怒。 他看著一眾下属,斥责道:“你们居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现在人都来江户的路上了!” 一眾下属立马低头,瑟瑟发抖。 次取小田颤颤巍巍说道:“一桥大人,不如派人將其暗杀?” 庆喜闻言,怒气稍减,若是暗杀了清河八郎,浪人组群龙无首,那就可以解决了。 他点头道:“谁人可担此重任?” 本多美浓守提议道:“新选组如何?” 庆喜闻言,微微蹙眉:“除了新选组呢?就没其他人了吗?” 本多美浓守回道:“新选组中高手颇多,而且柳生也是世人皆称的剑豪。 有新选组出手,就算浪人组闹事也可镇压不辱幕府名声。” 庆喜嘆了口气:“要是只三郎在此就好了,他也是剑道高手。” “一桥大人所言极是。”本多立马给了个台阶。 庆喜也是暗中思虑,压了这么久的新选组终究是压不住了。 他想了想,点头道:“让柳生组头亲自解决清河八郎。” 命令迅速下达新选组。 柳生接过公文一看,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他打发走若年寄,看向土方等人,说道:“好了,各位,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要忙起来了。” 冲田兴奋道:“是吗?我都快閒出病来了。” 近藤皱眉道:“呸呸呸,少说不吉利的话。 柳生大人,下令吧!” 柳生点头道:“近藤,冲田,斋藤带队跟我去阻击清河八郎的浪人组。” 眾人立刻领命行事。 此刻,清河八郎带著浪人组数百人,沿著东海道向江户行进。 东海道自西向东是三河,远江,骏河伊豆诸国。 三河是德川龙兴之地,而骏河是德川家康晚年居住之地。 过了伊豆便是关东的相模,武藏,隨后就是江户。 清河八郎的目的便是攻占横滨,驱逐洋人! 第五十八章 偷袭,刀劈子弹! 清河八郎本是出羽庄內藩藩士,十四岁就熟读儒家经典,十八岁到江户研读朱子学说,同时师从千叶周作,成为北辰一刀流高手。 在他二十三岁时,黑船来袭,时局巨变。 清河八郎感慨於幕府的软弱,深受水户的尊皇攘夷影响,於1861年,也就是去年成立虎尾会,密谋倒幕。 此事被火盗改发现,清河八郎被迫逃亡。 如今,他改头换面,成了佐幕分子,只是现在他在骗取幕府信任后,窃取浪人组,再次尊皇攘夷! 然而,清河八郎没有想到,柳生十兵卫会成为他最大的阻碍。 保土谷,此处是浪人组前往横滨的必经之地。 柳生带著一百多新选组队员,把守在这要道之上。 那清河八郎不知此事,他带著浪人组直奔横滨而来。 他们一行人赶到保土谷附近,就看到了新选组的旗帜。 清河八郎自然知道新选组是干什么的,他立马让人停下脚步。 柳生见到清河八郎的浪人组到了,立马带著人上前来。 清河八郎一看带头的高大身影,就知道是柳生亲自来了。 他故作轻鬆,对左右说道:“大家不要惊慌,是幕府的鹰犬来了,那个柳生还是我的同门师弟呢。” 眾人看到清河如此自信,便也安定下来。 清河看著柳生走来,便上前道:“十兵卫,你是来阻拦我的吗?” 柳生直接点头道:“那是当然,清河八郎,你辜负了幕府的信任,这是死罪。” 清河冷笑一声:“十兵卫,你根本就不懂,我这是在救国,这些外国人是在污染我们的国家,因为他们的出现,很多人的生活变得困苦,难道你都看不到吗?” “难道这些东西只有你看到了吗?”柳生直接反问,“清河八郎,不要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看到了,这些现实,幕府比谁都看的清楚。” “呵,看来你是幕府忠实的鹰犬,执迷不悟啊。”清河八郎眼见说不过,就开始上纲上线了。 柳生轻哼一声:“既然你要一意孤行,那就不能怪我了。” 他扫视清河八郎身后的人,大声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奉幕府之命,捉拿清河八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如果清河八郎抵抗,我会当场击杀,你们最好不要阻拦,否则都当同党斩杀!” 清河八郎脸色一变,他知道柳生的剑豪之名,自己几个人都不是柳生的对手。 他立马喊道:“柳生十兵卫,你也太囂张了,我们这里有五百人,你才一百多人!” 柳生微微摇头,他一挥手,四周又出现了一个连的新军士兵,他们端枪瞄准浪人组,隨时都可以开枪。 “清河八郎,你如果是真心要尊皇攘夷,那就上前来和我一骑討。 你贏了,我就放你的浪人组过去,输了,就留下你的命。” 这等场面让清河八郎有些骑虎难下,他沉吟一声,只好点头道:“好,那就我来领教你一下。” 清河八郎与柳生相对而立,相隔约莫九尺。 两人皆持中段构架,刀尖微指对方喉头,这是北辰一刀流最基本的起手式。 柳生身形微动,率先发起进攻,其步法如流水,正是“水月步”。 他並未直接劈砍,而是以刀尖画弧,一招“北辰切”直取清河手腕,迅捷而精准,意在夺其兵器。 清河八郎瞳孔一缩,暗道不愧是剑豪,攻势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他立刻变招,刀身下沉,以“青岸波”之式格挡,刀锋划出波浪般的轨跡,意图卸开並反制。 剎那间,双刀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鏗”。 清河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道自刀身传来,几乎让他握持不住。 他心知力量不及,立刻借势后退,同时使出北辰一刀流中极具欺骗性的“阴阳进”,看似后退,实则暗藏突进的杀机,刀锋诡异地从下方反撩向柳生胁腹。 柳生眼神不变,仿佛早已看穿。 他並未硬接,身形如柳絮般轻旋,使出一招“柳叶返”,刀隨身走,以精妙到毫巔的角度点向清河的刀鐔,正是“击面”的变招,其力透点,瞬间瓦解了清河的攻势。 两招受制,清河八郎已知差距悬殊。 剑豪的剑,已臻至“无构胜有构”的境界,看似隨意,却处处占据先机。 一股屈辱与狠厉涌上心头。 在柳生的刀再次迫近,使出决定胜负的“正眼突”直刺其心窝的瞬间,清河八郎竟猛地向后跃开,右手弃刀,探入怀中! “砰!” 一声与道场格格不入的爆响震彻全场! 左轮手枪的枪口冒出硝烟,铅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射向柳生的眉心。 然而,就在枪响的同一剎那,柳生的身体已凭藉千锤百炼的直觉做出了反应。 他早已锁定了清河一切的动作。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柳生的剑更快! 北辰一刀流奥义——切落! 他原本前突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由“正眼突”转为“切上”的轨跡,不偏不倚,迎向那枚炽热的子弹! 这不是格挡,而是以刀刃最坚硬的部分,精准地“劈砍”飞行中的物体! “叮——!” 一声尖锐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火星四溅。 下一瞬,只见柳生手中那柄百炼精钢的打刀,自刀刃中部被子弹的恐怖动能瞬间击断!半截刀身旋转著飞了出去。 但柳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北辰一刀流的精髓在於“残心”,即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精神与架势绝不鬆懈。 断刀,亦是刀! 在那断裂的创口还闪耀著灼热红光的剎那,柳生借著子弹衝击的余势,將断刀化作一柄更短的“刺突兵器”,身体如离弦之箭,使出了最后的一击,柄突与刺击的结合! “噗嗤!” 那截断刃,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尚未来得及露出惊愕或得意神情的清河八郎的胸膛。 清河八郎双目圆睁,手中的左轮无力滑落,他踉蹌后退,最终重重倒地。 “什么?” “刚刚你也看到了!” “好快的剑!” 柳生一招刀劈子弹,震撼全场,不管是浪人组还是新选组的人,都被这一幕震惊的语无伦次了。 即便是刀劈箭矢就已经是不可多得的高手了,刀劈子弹更是闻所未闻! 浪人组之中,一名假扮男人的女剑客已然一脸崇拜的看著柳生,这才是她心目中的豪杰! 可別小看了这女子,她身高足有一米七,力气很大,不弱於男子,浪人组中,几乎没人是她对手,而她的名字叫做中泽琴! 第五十九章 庆喜的退让和谋划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被柳生这一手刀劈子弹给镇住,只是清河八郎身边也有死忠分子。 他们看到清河八郎倒下,愤怒吶喊:“清河先生!” “该死的幕府走狗!” “去死!” 几名死硬分子直接拔刀杀向柳生。 后面的新军枪手毫不犹豫,直接开枪。 隔著几十米,几名死硬分子身中十余枪,倒在血泊之中。 原本还有些胆魄的浪人们看到几人的惨状,也是瞬间没了抵抗之心。 而作为清河八郎好友的中泽贞袛还想为好友报仇,可是在见到柳生强大的实力,以及那犀利的火器,他也没了抵抗的心思。 清河八郎以为可以当做倚仗的五百浪人,被柳生直接镇压。 他只是扫了一眼浪人们,隨即看向死去的清河八郎,感嘆道:“不过是一个为了野心而死的投机分子,可惜了我的御赐新刀,没有几百两金子,可买不到这等好刀啊。” 柳生感嘆了一下,便叫人收拾现场,隨后他让浪人组跟隨手下前往神奈川。 他自己则是拿著处理过的清河八郎首级进入江户,向幕府復命。 庆喜得知消息,沉默了片刻。 松平春岳说道:“其实这个柳生是个人才,虽然说有些桀驁不驯,但是幕府交给他的事情,他都做到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庆喜没有松平春岳的心態,因为他是聪明人,有些自视甚高。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松平春岳的建议,点头道:“嗯,我会亲自见见他。” 很快,柳生就被若年寄领到了御用部屋,见到了庆喜。 庆喜身材消瘦,脸庞也是如刀刻一般,没什么肉,唯有眼神炯炯有神,如鹰般锐利。 此时的庆喜还有这年轻人的锐气。 “十兵卫,我们终於见面了。”庆喜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中带著上位者的压迫。 柳生只是照常行礼道:“哈!” “杀掉清河八郎一事,你做的很好,这下大家都会知道忤逆幕府会是什么下场。”庆喜看柳生不接茬,只好转移了话题。 “对於剩下的浪人组,你觉得如何处理是好呢?” 柳生抬眼看了一下庆喜的表情,这傢伙和安藤不一样,庆喜更会动脑子,是个合格的政治家。 庆喜问这话是有深意的。 他可不想捲入什么政治爭斗。 “在下只是一个武夫,不懂这些,此事自然是由幕府决定。” 庆喜闻言,心中感到意外,武夫?谁要是信了这句话,那就是傻子了。 所以桀驁不驯的柳生只是一个假象。 难怪池田长发这些人被一个武夫压制,柳生根本就不是一个纯粹的武夫。 “呵呵,你说的对,十兵卫,你很不错,难怪安藤大人会让你保障城下町的安全。” 庆喜莞尔一笑,“池田这些人,確实比不上你。” “正所谓能者多劳,如今京都动盪不安,幕府没有合適的人手,我想让你去京都,如何?” “如果是幕府的命令,在下自然领命。” 面对庆喜好似商量般的询问,他回答的一板一眼。 对於柳生来说,去哪都没有什么问题,浪人们终究是乌合之眾,不堪一击。 庆喜点点头道:“好,你先退下吧。” 柳生便行礼退下。 庆喜看著柳生离去的背影,不由的摩挲下巴,他心想,只要柳生是站在幕府这边,就算是把双刃剑也可以用。 到时候真要是惹出了什么大乱子,他完全可以把柳生推出去平息乱子,保全幕府。 庆喜很聪明,但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苍白无力的。 就像他玩大政奉还,试图藉此机会保住德川政权,可是倒幕派直接掀桌子,就把他的政治谋划给击碎了。 这就是庆喜的最大弱点,政治上玩的再厉害也没用。 柳生根本就不在意庆喜的谋划。 他刚回到神奈川驻地,土方就来匯报:“大人,浪人组里,有人要见你。” “喔,带他来吧。”柳生隨意的回了一句。 没一会,土方就带来了两个人,走在前面的就是中泽贞袛,他身材高大,容貌俊秀,不过比起柳生还是差了许多。 而跟在中泽贞袛身后的是中泽琴,她是一副男子打扮,脸上灰扑扑的,看起来很普通。 二人走到柳生面前坐下行礼。 柳生直接问道:“两位找我做什么?” 中泽贞袛说道:“柳生大人,其实清河先生与我同出庄內藩,我们二人是好友。” 他的话让柳生有些诧异,这人真是实诚。 中泽贞袛微笑道:“柳生大人,你之前和清河先生说的话,让我有些感触,不知柳生大人可否说说,你为幕府效力,镇压攘夷派,真的能拯救国家吗?” 他没想到中泽会问这个问题,对这个实诚人,他还是耐心解释道:“那几个人被火器打死的浪人,中泽你应该看到了吧?” 中泽贞袛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那几个人代表著我们国家,而那些火器就是洋人的常备武器,並且还是最普通,他们的火炮和战舰更加厉害。 中泽,你觉得我们拿著刀剑,是洋人的对手吗? 你不会觉得攘夷派杀几个手无寸铁的人就能拯救国家吧?” 中泽贞袛一时间沉默不语。 而在他身后的妹妹中泽琴说道:“打不贏,实力摆在那,说什么都没用。” “在下中泽良次郎,柳生大人的剑术和见识都很厉害,在下佩服!” “谬讚了谬讚了。”柳生暗道这兄弟很会说话啊。 中泽贞袛有些无奈,自家这妹妹居然会为別的男人说话,不过妹妹说的对,实力摆在眼前,说什么都没用。 他便问道:“所以,柳生大人您的打算是?” “师夷长技以制夷。”柳生说出这句话,內心却嘆了口气。 提出这句话的国家完全可以挽救国家命运,但是主宰国家命运的满清,寧愿毁掉一个国家,也不肯让汉人坐大。 而日本呢,师夷长技真的能制夷! 只是日本没有满清富裕,上台的倒幕派只能先做英国的狗,压榨百姓才完成了国家变革。 算了,多想无益。 他今天和中泽贞袛说了也没用,他现在是佐幕派! 幕府存在他才能做武士老爷。 要是去了京都,对於攘夷派和倒幕派,他肯定是重拳出击。 第六十章 上洛!上洛! “师夷长技以制夷?柳生大人的意思是我们先学习洋人的火器,等实力强大了再赶走洋人?” 中泽贞袛自答自话,说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第一个目的。 他自己说完这话,就认识到了这句话的厉害之处。 同时也想到了柳生为什么支持幕府,因为幕府近期的改革就是在西化。 “原来如此,难怪柳生大人您要捍卫幕府,幕府的有识之士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开始颁布了新的政策。” 想明白了中泽贞袛放下了之前的执念。 原来好友的尊皇攘夷看起来有些可笑。 中泽琴立马说道:“兄长,不如我们就留在新选组吧!” 中泽贞袛也有些意动,他看向了柳生,行礼道:“不知柳生大人可愿收留我们,在下想要看看,这西方人厉害在何处。” 柳生笑道:“能不能留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中泽琴对自己的剑术很有自信,她点头道:“当然,我们会证明自己的剑术的。” 她和哥哥中泽贞衹都是学习的法神流,二人都已经达到了免许皆传的实力。 所以两个人与冲田比试了一番,不落下风,很轻鬆地通过了考核。 中泽琴没想到冲田如此年轻,剑术就不在她之下,心中十分高兴,留在新选组肯定能提高她的实力。 而且,她最想和柳生切磋。 在和冲田比试完,她就看向柳生道:“柳生大人,我想和您切磋一下。” 他看著中泽琴眼中的斗志,便没有拒绝。 不过他的佩刀,那把將军御赐新刀已经损毁,好在幕府那边赏赐了他一把新的名刀,而且是价值不菲的备前长船! 这可是战国时期的就出名的名刀。 对於他来说,是什么刀不重要,只要能砍人就足够了。 此番比试,二人还是换了假刀来比。 中泽琴目光凝练,率先以“正眼突”直刺中线,柳生则应以柳生新阴流標誌性的“水月”,刀尖低垂如残月映水,看似空门大开,实则严密护住身形,將刺击引偏。 一击不中,中泽琴迅速变招,身形一矮,假刀携著风声横扫向柳生下盘,正是法神流的“下段薙”。 柳生步法轻移,手中竹刀划出圆融弧线,以“八垣”之式从容架开,刀势如垂柳拂水,在化解斩击的同时,已悄然蓄力。 中泽琴借势迴旋,试图重整旗鼓,但柳生已捕捉到她新旧之力交替的瞬间破绽。 不待她完全回身,柳生一步踏入射入贴身距离,其假刀並非劈砍,而是如灵蛇般沿著中泽琴的刀身滑进。 这正是柳生新阴流的杀招“添截”。 此招的精髓在於后发先至,贴靠並控制对方的刀,同时抢占中线。 中泽琴只觉自己的刀被一股黏著之力引向一旁,中门大开。 她心知不妙,急忙后撤,但为时已晚。 柳生的攻势行云流水,在“添截”得手的剎那,手腕一翻,假刀已化为迅疾如雷的突刺,刀尖稳稳停在琴的喉结之前,分寸不差。 所有动作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中泽琴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传来的压迫感。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刀,行礼认败。 柳生亦从容收刀,沉静地说道:“你的剑术很不错。” 冲田在一旁笑道:“你不必气馁,我也是几招就被柳生桑击败。” 中泽琴深吸一口气,暗道不愧是剑豪,连冲田这样的天才少年也被压制,自己输的不冤。 也难怪清河八郎这样的高手在几招后落败。 同时,她也深刻认识到免许皆传和剑豪之间的差距。 “多谢柳生大人赐教,刚刚和您切磋几招,对在下的启发很大。 柳生大人,在下之后还可以找您继续討教吗?” 柳生莞尔一笑,点头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到时候找我就行。” 中泽贞衹笑道:“能得到一位剑豪的指点,剑道想不进步都难呢。” 冲田立马接话:“那是当然,我们经常和柳生桑切磋!” 柳生跟著笑道:“多多切磋才能进步,我也是一样。” 眾人闻言,哈哈一笑,气氛显得其乐融融。 不过时局不会让这样的日子持续太久。 因为將军要上洛拜见天皇,再加上京都治安恶化,柳生收到了幕府的命令。 为了保证將军安全进入京都,新选组需要先行上洛为將军扫清所有的隱患。 也就是说,柳生要带著新选组进入京都镇压一切想要天诛国贼的浪人。 这对於新选组来说,是一场硬仗! 因为这里匯聚了不少高手! 像之前伊牟田那样的高手还有好几个。 比如中村半次郎,冈田以藏等等。 另外还有柳生的师弟坂本龙马也出现在了京都。 儘管京都很危险,可对於柳生来说,京都和其他地方一样,没有什么区別。 他决定先带著近藤,冲田,他们先行上洛,然后由土方再带一批人,以及新军来京都。 至於江户则留下山南维持。 第一批上洛的人数不多,只有六十人,不过有近藤,冲田,斋藤,永仓,原田,中泽等一眾高手。 隨后柳生带队,乘坐幕府的蒸汽战舰离开江户,仅仅五日时间,他们就到了大阪码头。 这里对於柳生他们来说並不算陌生,几个月前,他们为了护卫和宫內亲王,就来了一趟。 只是那一趟来去匆匆,他们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大阪码头。 不过近藤没有多少心思,他现在满脑子是赶快前往京都,为幕府效力。 这一次,柳生带领新选组镇压京都的攘夷浪人,不过在行动上,需要接受京都守护职会津侯的指引。 所以,柳生抵达京都之后,就得先去拜见松平容保。 他直接带著队伍来到了会津藩的驻地,黑谷的金戒光明寺。 会津藩兵看到一大群人过来,立马持枪警戒。 柳生见状,让大伙停下,他独自一人上前,喊道:“我乃江户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奉幕府之命前来京都,还请速速通报会津侯大人!” 藩兵闻言,不敢耽搁,连忙跑进寺內报信。 松平容保早就收到了庆喜的书信,得知新选组已经到来,心中鬆了口气。 “快请柳生组头来见!” 第六十一章 这里不是江户! 大殿內,柳生在会津藩臣的带领下,面见会津侯松平容保。 两人见礼之后,松平容保就说道:“柳生组头,你的事跡,我都已经知道了。 如今京都內暗杀事件频发,攘夷派已经和不少公家勾结,在朝廷兴风作浪。 就连公方大人上洛,也是攘夷派的计策。 现在你知道自己的任务有多重了吧?” “哈,在下知道了。”柳生说的很轻鬆,“会津侯大人不必担心,在下安顿好之后,就会立刻开展行动,迅速镇压那些不法浪人。” 田中土佐有些不满柳生的態度,在他看来柳生过於年轻,而且对於镇压浪人的事情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加重语气道:“柳生组头,这可是事关幕府安危的大事,不容一丝轻忽!” 柳生闻言,看向了田中土佐,他眉头一皱,直接回道:“我新选组虽然要接受会津藩指令行事,但並非让会津藩隨意指使,新选组隶属於老中大人。” 田中土佐一愣,他没想到柳生会这么直接。 松平容保也是感到了难堪。 可他並未在意,他行礼道:“会津侯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在下就先告退安顿部下。” 松平容保眼看气氛尷尬,也只好点头道:“可以,我会让人安排地方。” 柳生一退下,田中土佐就抱怨道:“幕府怎么会派这种人过来,还嫌京都不够乱吗?” 松平容保眉头紧促,他这下是明白一桥大人为什么派遣柳生前来了。 如此桀驁不驯,但是有才能的人,用在京都是有奇效的。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一桥大人在信里说,等京都的问题解决,他自有办法解决柳生的问题。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他目前的精力还是在京都安全问题上。 “田中,不必多想,且看新选组的行动吧。 只要柳生可以解决浪人的问题,那我们就静观其变。 先让秋月带他们去西本愿寺驻扎。” 隨后秋月悌次郎接到任务,带著柳生和新选组的人来到了西本愿寺的大本堂住下。 本愿寺隶属於净土真宗,战国时期显如上人建立地上佛国,如今大阪在战国时期就是净土真宗本门所在。 同时北陆的加贺,越中等,伊势湾的长岛都是净土真宗的地盘。 只是在织田信长崛起之后,与净土真宗开战,歷经十年时间,击败了这个地上佛国,显如投降,被安置在京都。 到了德川家康时期,就把净土真宗改为一向宗,同时本愿寺在京都分为东西两座寺庙。 而西本愿寺是总山门所在。 不过在德川家多年来的治理下,本愿寺实力远不如当初,如今也是听从寺社奉行的管理,低头做人。 在西本愿寺住下后,柳生就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京都的情况,比江户要复杂很多,自攘夷派出现,京都內就有公家意图夺权,和攘夷派勾结,意图压制幕府。 我们將会面对更多的敌人,他们会比江户的浪人心狠手辣。” 近藤立马行礼道:“柳生大人,我们不怕!” “嗯,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先组建巡逻队,先进行初步的治安整顿。 第二,斋藤你们熟悉京都的情况,去打探一些消息。 第三,我们要招募人手,全国各地的人手都行。” “哈!”一眾人立刻领命行事。 第二天,柳生就带著组建的巡逻队离开西本愿寺,他安排人在各处交通要道颁布公文,宣布所有浪人必须遵守幕府法度,一旦有违法之人,新选组必然严惩不贷。 而且公文上还有针对攘夷派浪人暗杀之事。 新选组鼓励町人举报那些参与暗杀的浪人,只要被证实就可以得到一到五两的赏赐。 如此种种,不下十条,全是针对攘夷派的。 新选组的公文一经发布,就被浪人们注意到了。 “新选组?是什么来头啊!” “不用想,这肯定是幕府的走狗啊。” “哈?这什么新选组真是囂张,到时候给他们点教训瞧瞧!” 不少浪人们对於新选组的警告嗤之以鼻,根本没把新选组放在眼里。 但是,在某处人群里,桂小五郎却是忧心忡忡的看著。 久坂玄瑞看桂小五郎一脸担忧的模样,立马询问:“怎么了,桂先生?” 高杉晋作笑道:“桂,不要总是愁眉苦脸的。” 桂小五郎摇摇头:“新选组来了,我怎能不担忧呢?” 久坂玄瑞没有见识过新选组的厉害,他一脸轻鬆地笑道:“桂先生,那个新选组很厉害吗?” 桂小五郎认真的点点头:“很厉害,特別是组头柳生十兵卫,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剑豪。” “剑豪?真的?”这下久坂玄瑞也不得不认真了。 高杉晋作闻言,却是哈哈大笑:“剑豪又怎么了,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 他直接拿出了一把左轮枪,笑道:“他的剑再厉害,还能比枪厉害吗?” 柳生刀劈子弹的事情並没有传开,即便浪人组说了,也没什么人相信。 所以在高杉晋作看来,柳生也不是枪的对手。 久坂玄瑞笑道:“那就没什么好怕的,要是柳生要阻止我们攘夷,那就是我们的敌人!” 不只是他们,土佐勤王党也是如此。 武市瑞山联合三条实美,让朝廷逼迫將军上洛,打算在將军抵达京都之后,逼迫將军攘夷。 “幕府这个时候让这个新选组上洛,是想做什么?武市。”三条实美看著跪在外间的武市瑞山。 武市立马说道:“三条大人,幕府这么做,无外乎就是为了保证將军的安全。 但是,请三条大人放心,新选组能在江户解决浪人的问题,那是因为,江户是幕府的核心领地。 但是到了京都,那情况就和江户不一样了,现在京都可不完全归幕府管!” 三条实美闻言,笑道:“说的不错。 不过新选组作为幕府的走狗,在这京都犬吠,实在是惹人厌烦呢。” 武市闻言,行礼道:“哈,在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他心中暗道,看来还得让以藏动手。 然而就当武市在三条这里表忠心的时候,土佐的实际掌权者山內容堂却是喝著酒,满脸笑意。 “幕府出手了,新选组入京,必然会让攘夷派反击。 武市这个狗东西,和他那个什么勤王党肯定要和新选组开战。 呵呵呵,开战好啊,最好能杀了武市这个狗东西!” 第六十二章 幕末四大人斩之二! 在这京都,攘夷派之首便是起兵上洛的萨摩,以及和三条合作的土佐勤王党,长州藩根本比不上这两藩。 但是土佐藩是被迫的,对於山內容堂来说,土佐藩没必要急著表態,完全可以在攘夷派和幕府之间左右摇摆,爭取更多的资本。 只是武市瑞山只想著改变,不仅暗杀了吉田东洋,还让土佐藩主上洛,支持攘夷。 这就打乱了山內容堂的所有布局。 在內,武市瑞山杀了改革派吉田东洋,导致山內容堂失去了对土佐的控制,也打断了土佐西化的进程。 土佐已然失去了日后角逐政治权利的资本! 这是山內容堂最愤怒的一点。 如今吉田东洋死了,藩內顽固派主政,山內容堂无力改变土佐落后於萨摩,长州等强藩的局面了。 除此之外,武市瑞山支持勤王,同时也让土佐侯山內丰范出面支持攘夷。 山內容堂只能默不作声。 现在幕府开始反制,他正好坐山观虎斗,看看攘夷派和幕府的爭斗。 至於武市瑞山,他已经定下了此人的命运,若是攘夷派获胜还好,要是败了,他一定弄死武市瑞山这个卑贱的下士! 所谓下士,是土佐內特有的政治制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要追溯到土佐立藩之时。 土佐在战国时期本是公家一条的领地,但是在一条兼定时期,长宗我部家崛起,攻占了土佐。 但这时候,织田信长天下布武,要求占据四国的长宗我部家投降,长宗我部家最终拒绝,信长当即打算发兵討伐。 结果发兵前夕,明智光秀谋反,信长死在本能寺。 这天下乱了一阵后被丰臣秀吉统一。 土佐仍是长宗我部家领地。 只是丰臣秀吉死后,德川家康逐步坐大,在关原之战,长宗我部家支持石田三成,与德川家康开战。 然而石田三成战败,长宗我部国亲被没收领地,流放海岛。 土佐一国就被赏赐给山內一丰。 这山內一丰是尾张人,曾经跟隨信长,然后追隨丰臣秀吉,是个会站队的聪明人。 他一到土佐就意识到本地豪强实力很强,必须打压,因此他把这些住在乡下的豪强定为乡士,也就是下士。 而那些跟隨他的家臣和本地武士就是上士。 上士地位在下士之上,下士要绝对尊敬上士,如果下士不敬上士,上士就可以处罚下士。 其中坂本龙马就是下士出身,武市瑞山也是如此。 在这动盪的时代,武市瑞山为了改变下士的局面,便借著尊皇攘夷的浪潮,衝破了几百年来的局面。 不论对错,仅从他们自己的立场来看,山內容堂与武市瑞山的对立是必然的。 现在就看谁能在这乱世之中更胜一筹了。 …… 土佐勤王党驻地內。 武市瑞山从三条府邸回来,就召集平井等心腹,冈田以藏就在门口旁听。 他率先说道:“新选组是幕府的走狗,他们的到来是幕府对我们做出的应对。 幕府肯定不会轻易同意攘夷,我们只有压制幕府的势力,才能逼迫公方大人同意攘夷之事!” 平井立马询问:“武市先生,您就说该怎么做吧!” 武市瑞山思考了一会,说道:“要是有人可以暗杀新选组的人就好了。” “那我们直接出手就好了。”平井收二郎直接这般提议。 武市瑞山连忙拒绝:“我们暂时不能直接和幕府翻脸,朝廷也不会允许的。” 平井皱眉道:“那我们得找其他人了。” 冈田以藏一看大家都很为难,在想办法,他立马上前道:“我去吧,我晚上去,绝对不会拖累武市先生您的!” 武市瑞山有些担忧道:“以藏,就你一个人很危险啊。” 冈田以藏笑著摇了摇头:“我会去找其他人的,就算出了事,我也会说是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武市瑞山十分感动,他拿出了一袋钱递给冈田以藏:“那就拜託你了,以藏!” “哈!能为先生担忧,我很高兴!”冈田以藏当即拿著钱就走了。 他的出身不高,家庭是足轻出身,因此饱受欺辱。 他还记得小时候自己因为出身低微被人踩在地上羞辱,恰好这时候武市先生出现,把自己从泥地里救起,然后教导他剑道,他的人生才得以改变。 冈田以藏在剑道上很有天赋,武市瑞山便让他到江户进修,学习了镜心明智流,成为免许皆传的高手。 在尊皇攘夷之风在土佐流传之际,他也想像平井这些武士一样参与,但是平井他们看不起自己的出身。 可是武市先生力排眾议,让他加入了勤王党。 此番恩情他永远记在心中,只要武市先生需要,他就会效力,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自土佐勤王党上洛以来,他就为武市先生干掉了好几个人,比如土佐乡回井上佐一郎和本间精一郎。 井上佐一郎是吉田东洋的侄子后藤象二郎的手下,是来调查吉田东洋的死因,他怀疑和武市瑞山有关,所以,武市瑞山便让以藏杀了他。 至於本间精一郎此人善於辩论,到处吹嘘他的名声,压制了土佐勤王党,武市瑞山大怒,便暗中让以藏杀了他。 对於以藏来说,他是为了武市先生的宏图大业! 只是武市瑞山看著离去的以藏,眼中的笑意瞬间变的冰冷。 以藏只是他去除政敌的一把刀罢了,如果真的折了,那他只能丟弃。 而以藏却是满心怀揣著为武市效力的心情,找到了在京都认识的好友田中新兵卫。 田中新兵卫只是一个药商之子出身,只是他剑道高超,並且第一个实施天诛国贼之举而成名。 他和以藏之前一起合作,把同为剑道高手的本间精一郎暗杀於木屋町。 这一次,以藏再一次找到了他。 “田中大人,我有事找你帮忙。”以藏亲自给田中倒酒,说道。 田中一脸豪气道:“是要杀谁吗?儘管直说。” “不愧是田中大人,这次要是新选组的人,你敢吗?”以藏微笑道。 田中闻言,轻笑道:“我当是什么呢,不就是新选组的人吗?这有什么不敢的。 只要你我联手,还有什么人是我不敢杀的。” 以藏哈哈一笑:“说得好,田中大人! 这新选组刚来京都,就囂张的定下规矩,完全没把我们放在眼里,正好,我们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在这京都,还有我们这等豪杰!” “冈田大人说的极是。”田中一脸狠厉,“京都不允许有这么囂张的人存在!” 第六十三章 青天大老爷! 西本愿寺,斋藤带著今天搜集的消息前来匯报给柳生。 “大人,经过我的调查,目前已知的暗杀事件都指向一个叫田中新兵卫的萨摩人,以及和土佐勤王党有关的冈田以藏,另外还有几个是长州人。 名声最响亮的就是这个田中新兵卫和冈田以藏。 这段时间內,被暗杀的都是在京畿附近,去年主要是在京都。 这两三个月来,没听见什么暗杀事件。” 柳生点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 他隨即看向冲田等人:“今晚我亲自带队巡逻,主要巡逻方向便是町人聚居的街道。 今夜参与巡逻的人都要注意,这些浪人之前在京都肆无忌惮,此番我新选组高调出场,必然会遭受他们的攻击。 大家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行事,如有不敌,可发送信號求援。” “哈!” 冲田等队长当即领命。 在吃过晚饭后,柳生就把队伍分成五队,每队五人,另外一半人马留守驻地休息。 晚上七点,柳生带著人走出西本愿寺,按照规划好的路线开始巡逻,他作为別动队,在高处观察情况,隨时支援另外四队。 他们这边刚刚离开西本愿寺,潜伏在暗处的浪人们立刻报信。 祇园內的一家游女屋內,一名浪人快速走了进去,里面正有不少浪人在寻欢作乐。 他一进去,就大声喊道:“新选组开始行动了!” 眾人立马停了下来,看向了上方的冈田以藏和田中新兵卫。 二人同时放下酒杯,推开身边的女人,看向一眾浪人:“哈,我可等很久了,有谁敢和我们去教训一下这个新选组?” “田中大人,冈田大人,我次兵卫愿意!” “还有我,让这帮幕府走狗知道我们的厉害!” “哈哈哈,今晚一定要把他们杀的屁滚尿流!” 下方一眾人立马应和。 田中和冈田自然满意,当即散了宴会,离开祇园,找了一家宿屋休息。 河原町通街道上,柳生带著四名队员行走在黑暗之中,他正要前往三条大桥处寻找高点建筑。 这里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街道上人流如织,各种吆喝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街道上的行人们看到柳生身上的武士服,立马恭敬行礼,让开了道路。 不过大家都不清楚柳生的来歷,只知道是武士老爷,躲著些就是了。 熊兵卫就是这条街道上的町奴头目,他还不知道柳生前来巡逻。 他带著小弟来到街道上,看到摊子上的东西直接就拿来吃。 那老板也不敢生气,只是陪笑道:“熊兵卫大人安好,这和您的胃口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熊兵卫大口嚼著,没好气道:“怎么?你以为东西好吃,本大爷就少收你的钱?” 老板点头哈腰道:“是是是,您说的对。” 熊兵卫不耐烦道:“那你还废话,赶紧给大爷拿钱!” 老板不敢耽搁,连忙拿出钱袋数钱给熊兵卫。 小弟接过钱数了一番,然后交给熊兵卫,熊兵卫这才离开,往前面走去。 就这样,熊兵卫收了不少钱,很快就来到了一家乌龙麵的流动小摊前。 平藏老头正在给坐在摊子前的客人做著一碗乌龙麵,旁边还有他的女儿阿竹正在打下手。 熊兵卫看著出落的不错的阿竹,淫荡一笑,上前道:“平藏,你女儿长得这么漂亮,不会是你老婆和哪个野汉子生的吧?” “哈哈哈…”几个小弟哄然大笑。 那个顾客一看这场面,连忙端著面躲开了些。 熊兵卫直接走上前:“给本大爷弄碗来尝尝。” 平藏根本不敢生气,他连忙陪笑:“熊兵卫大人稍等,小人立马给你做。” “做面不急,该交的钱先给大爷我交了。”熊兵卫笑著看向平藏。 平藏连忙指使阿竹拿钱,可是阿竹数了数,也就二百多文钱。 她递给了平藏,小声说了一句,平藏有些惆悵,他还是挤出笑脸,来到熊兵卫面前:“大人,钱都在这里了。” “啊?”小弟一看,就知道钱不够,“这点哪里够了!” 熊兵卫慢悠悠说道:“平藏,你这是不想还本大爷的钱了?” 平藏心中一苦,前段时间他老婆和儿子都得了病,他花光了积蓄也没治好,只能借了熊兵卫的高利贷。 可是最后老婆病死了,儿子还需要钱养身子,一家子过得很拮据。 他低头哈腰道:“熊兵卫大人,这是小人今日赚的钱,全都在这了,您宽限宽限,小人一定儘快补上。” 熊兵卫冷笑一声:“平藏,你当本大爷我是个好人?” 平藏连忙摇头。 熊兵卫一把抓住平藏,喝道:“那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本大爷只要钱!” “可小人实在是没钱了啊。”平藏哭丧著脸。 熊兵卫立马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阿竹:“没钱?把你女儿卖了不就是钱了?” 平藏知道熊兵卫的心思,连忙摇头道:“不行啊,阿竹她还小,熊兵卫大人,求求您,宽限宽限吧!” “混蛋!”熊兵卫直接把平藏推翻在地,“看来你是不给点教训,不知道大爷的厉害了,给本大爷打!” 几个小弟立马衝上去对著平藏拳打脚踢。 阿竹哭喊著上前阻止,反倒被两个小弟控制住。 “啊,阿竹,这几年大爷可是看著你长大呢,让大爷我好好怜爱一下!” 熊兵卫一脸淫笑看向阿竹隆起的胸脯,表情更加涩情了。 “不要,滚开!快滚开!”阿竹奋力挣扎尖叫,周围的人只能低著头,或是远远看著,不敢上前。 “都给我住手!” 恰在这时,一声厉喝打断了熊兵卫的暴行。 两名提著灯笼的新选组上前,隨后柳生缓缓走出。 熊兵卫回头看向柳生,没想起柳生是京都所司代的哪位老爷,便说道:“不知大人名讳,小人是藤田大人的人。” “新选组柳生十兵卫,奉命巡街。”柳生的语气很冷淡。 熊兵卫一听,眼睛一眯,冷声道:“这位柳生大人,这事您还是別插手的好,明天小人会和藤田大人拜会您。” 柳生闻言笑了:“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想镇住我?” 新选组队员一听,立刻拔刀上前喝道:“全部跪下,违抗者杀无赦!” 周围人看到有人拔刀,立马发出惊呼。 “动刀了!” “他敢杀熊兵卫吗?” “谁知道呢,现在看熊兵卫怎么应对!” 熊兵卫此刻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旁边的町人在看著他,而那两个拔刀的新选组队员看样子就知道不是善茬。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柳生大人,您这样做可就是在破坏规矩了。” 柳生看这混混还是执迷不悟,直接说道:“拿下。” 熊兵卫大惊,那些小弟也看向了他,他咬咬牙,一挥手:“上,出什么事有藤田大人担著!” 几名打手立刻拔出胁差上前动手。 只是这么些町奴打手又怎么是新选组精锐剑客的对手,冲在前面的两个打手一个照面就被砍翻在地,血溅当场! “真砍了!” “死人了!” “快躲远些!” 周围的百姓立马后退,而那些个打手看到同伴惨死也是嚇到了。 熊兵卫更是有些惊恐,对方是真的敢砍人啊。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新选组的两个剑客没有停手,他们直接追著砍,就他们愣神的功夫,又是两个打手被砍翻在地。 剩下几人一看,立马丟掉胁差跪在地上求饶。 熊兵卫见状,立刻转身就跑。 可柳生没打算放过他,他一挥手,一名队员追上去就把熊兵卫砍翻在地,一刀了结了这个混混头目。 “熊兵卫死了!” 周围看戏的百姓惊呆了。 他们是真没想到这个柳生十兵卫大人杀了京都所司代与力藤田大人的手下! 平藏和阿竹看著欺凌他们的恶霸被杀,也是愣在当场。 那平藏连忙跪在柳生面前:“柳生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小人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这位柳生大人確实是青天大老爷啊。” “不愧是江户来的武士老爷,就是不一样。” “唉,不知道这位柳生大人之后会怎么样。” 周围百姓听著,也是在那討论。 柳生扫视一圈,大声说道:“各位,新选组奉公方大人之命,管理京都治安,不只是要镇压浪人,像今日这样的事情,新选组也要管!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公方大人和幕府的意思! 如果还有恶棍要欺负人,你们就来西本愿寺找我柳生十兵卫,我来给你们做主!” 周围百姓听了,各个欢天喜地,他们全都跪在地上欢呼:“多谢柳生大人!” “多谢青天大老爷!” “公方大人万岁!” 第六十四章 谁才是这个国家的豪杰! 百姓们的欢呼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不少人都凑过来打听是什么事情。 很快,新选组为民做主的事情就被人口口相传,一条街一条街传开了。 对於柳生来说,他也是看不惯有人欺男霸女,而且他还需要民眾基础,就隨手帮了一把。 他这是隨手帮一把,可对於被压榨了几千年的日本民眾来说,那就是一道光。 “没想到新选组的武士老爷这么好心?” “柳生大人还说了,有什么委屈就可以去西本愿寺找他们。” “是啊,以后我们肯定有好日子过了!” 町人们每个人脸上都是喜色,只是他们討论的时候,还有浪人在那听著。 这些攘夷浪人听著百姓们的討论,心中无名火更甚。 毕竟白天的时候,新选组就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他们心里窝著火,现在这会听到这些町人称讚新选组,浪人们自然坐不住了。 “你们这些蠢货在说什么!” “新选组就是幕府的走狗,是奸贼!” “等我们攘夷成功,你们才有好日子过!” 浪人们的叫囂,嚇得町人们瑟瑟发抖,他们连忙赔礼道歉:“您说的是。” “是小人们错了。” “实在抱歉!” 他们连忙散开了些,不敢在浪人们面前议论新选组。 只是在走远之后,他们就在那说:“这些浪人真是一群麻烦!” “和熊兵卫那些混蛋一样!” “真希望新选组的武士老爷把他们都收拾了!” 那些浪人们还不知道,京都的町人早就把他们当成是混混了。 这些浪人本就是乌合之眾,目无法纪,在京都喝酒闹事,骚扰良家妇女,而且还穷横穷横,搞的百姓们苦不堪言。 新选组要收拾这帮浪人,百姓自然是举双手欢迎。 柳生那是真不知道这帮浪人如此不当人,他还在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他带队巡逻一番下来,就解决了好几起混混欺男霸女的事情,而另外的冲田,斋藤,中泽他们也都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全都给解决了。 大家对此无不称讚,新选组的名声在京都內不断传播著。 这样的好名声在几个小时后就传到了田中和冈田他们这里。 田中对此嗤之以鼻道:“这些蠢货,一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做怎样的事情。” 冈田深以为然:“这些愚民,只需要等著被我们解救就好了。” 田中点点头,他看了看时间,点头道:“走,去找新选组的人,让京都的愚民们清楚清楚,谁才是这个国家的豪杰!” 田中和冈田立刻带队出击,在他们身后还跟了二十多个想要出名的浪人。 他们从祇园出来,就走上了三条大道,正好遇上过来祇园的柳生一队人马。 一行人就在这宽阔的三条大道上相遇。 街道上早已经没了其他行人,柳生几人看到前方一大群带著刀的人,就立马拔刀大喝:“前方何人!” 田中已然停下脚步,摸向腰间打刀,他立马说道:“是新选组的人,他们才五个,杀了他们!” “杀啊!” 后面的浪人急著表现,第一时间就衝上去,在柳生身边的四名队员立刻拔刀出战。 仅一个照面,两名浪人就被砍翻在地,不过对面浪人多,四名精锐队员一时间战果不多。 柳生见状,也立刻拔刀冲入战场。 只见他快速冲入战场,手中打刀快速挥砍,在那些浪人眼里,只见刀光一闪,自己就感觉到胸前湿了一大片,剧烈的疼痛隨之传来。 “啊!” “呃…” “唔…” 柳生上前连续挥砍三刀,衝出去三米,便有三名浪人哀嚎,倒在血泊之中。 大傢伙都被这一幕嚇了一跳,有些迟疑。 可是柳生继续上前挥砍,又是两人被砍翻在地。 田中和冈田见状,暗道新选组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各个不凡,这领头得更是厉害。 “冈田大人,一起动手!” “好,杀了他!” 冈田毫不犹豫应下,和田中一起冲向柳生。 冈田以“小野一刀流·正眼突”直刺柳生咽喉,那刀尖划破空气发出嘶鸣。 几乎同时,田中示现流的“唐竹斩”已挟风雷之势劈向柳生头顶,刀锋未至而杀气已掀起柳生的额发。 柳生身形微侧,北辰一刀流的“切落“精准地格开突刺,刀锋顺著冈田的剑身滑下,溅起一串火星。 木屐在青石板上划出半圆,立即转为新阴流“燕飞“之姿。 田中紧接著使出示现流连续斩击,袈裟斩接逆袈裟斩如狂风暴雨。 冈田配合著施展小野一刀流的“斩拂“,刀光织成密网。 柳生使出新阴流秘技“无念太刀“,打刀在暮色中化作数道银弧,先是弹开田中的横扫,继而用刀鐔锁住冈田的斩击,最后刀背重重拍在冈田的手上。 冈田惨叫一声,手中打刀脱落,嚇得他连连后退,迅速拔出了小太刀。 “这柳生好厉害,我不是敌手!” 就在柳生格开两人攻势的剎那,意识到不敌的田中后跃三步使出示现流“残心构”,突然將刀掷向柳生面门。 “冈田大人,速走!” 田中嘶吼著,他迅速翻过路旁的土墙逃跑。 冈田也是飞快丟出小太刀,飞身翻墙逃走。 等柳生看过来,巷弄中只余远去的脚步声,以及青石板上散落的石灰与几点血跡。 他们两个是跑了,可是剩下还有十几个浪人没跑。 柳生也顾不上逃跑的冈田和田中,只能先把没跑的十几个浪人解决。 那些浪人一看冈田和田中把他们拋弃了,也是气的破口大骂,现在看到柳生看过来,他们也是慌作一团。 “可恶!” “別过来啊!” “我们可不怕你们!” 浪人们色厉內荏的叫喊著。 柳生轻哼一声,如虎入羊群一般,对著这群浪人就是连连挥刀,霎时间,惨叫不断,血肉横飞。 另外四名队员也是封锁四周,阻拦漏网之鱼。 在死了好几个浪人之后,剩下的浪人被嚇破了胆子,他们立马丟掉武器,跪在地上哭喊:“饶命,饶命啊,我们投降了!” 好几个浪人已经嚇尿,哭的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柳生轻哼一声:“都绑起来带回去,明天带著去游街,死了的斩下首级,明天一起掛在三条大桥上示眾。” 第六十五章 威震京都,丧胆的浪人 “没追上来吧!” 不知跑了多远的田中喘著粗气,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同样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冈田扶著一旁的墙壁摇了摇头:“应该没有,我跑了没多远就听到了源太郎他们的惨叫声。” 田中闻言,沉默了一下,他靠著墙坐下:“冈田,你也感受到了,那个领头的实在是厉害,我们两个不是对手。” 冈田也是点点头,他看向手上的伤口,已经肿了。 “他太厉害了,我们完全不是对手。” 田中想到刚刚的场景,那个带头的高个子实在是厉害,其他四个人也不差。 也不知道是他们碰上的这几个如此厉害,还是新选组里还有其他的高手。 他看向冈田道:“冈田大人,我看接下来我们还是躲一段时间。” 冈田却是有些纠结,他是想帮著武士先生解决新选组的问题,才来找田中的。 可现在田中被新选组那位高手给嚇到了,不敢再动手,只靠他一个人,肯定做不到。 只是刚刚他和那位高手交手,才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在死亡面前,他也有些怕了。 一旁的田中看冈田没有说话,也没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 冈田想要叫住田中,但是田中走的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小巷子里的转角处。 他只好起身,先返回土佐勤王党的驻地。 驻地內,武市瑞山其实一直在等著冈田,他见到冈田回来,立马上前道:“情况怎样?” 冈田有些羞愧的低头道:“武市先生,实在抱歉,新选组有个高手实在厉害,我和田中大人一起动手都没能打贏对方。” “嗯?你说什么!”武市瑞山有些惊讶,毕竟田中和冈田两人在这京都暗杀了不少人,从没有遇到对手。 就算是高手本间精一郎也被他们二人暗杀。 冈田低著头,没敢再说话。 武市瑞山也感觉到自己的態度不太好。 他缓和了语气说道:“嗯,你这些日子低调些,下去休息吧。” 冈田低头行礼,隨后便下去了。 武市瑞山的脸色变得阴沉,他原本想著让冈田把新选组这个麻烦解决,保证尊王攘夷的事情顺利推行。 可现在冈田失败了。 看来这新选组是猛龙过江。 不过,只要等將军上洛,依旧可以让公家三条大人继续逼迫幕府攘夷。 武市瑞山其实也是剑道高手,远在免许皆传之上,但又没到剑豪境地。 只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熟读儒家经典,和冈田这种人不一样,他现在最要紧的是推动攘夷之事。 “就让新选组先囂张一段时间吧。” …… 翌日,清晨时分。 京都的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三条大桥附近,摊贩们紧赶慢赶跑来占据摊位准备开始做生意。 只是一个跑到三条大桥前的摊贩看到桥上杵在长棍上的首级嚇了一跳。 “快看,有人头!”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我看看。” 有人大著胆子上前看著掛在首级下的牌子。 那人看著,还念道:“此犯人袭击新选组巡逻队,被当场格杀。” “是新选组!” “我知道,昨天新选组的人就说了要镇压不法分子。” “这日子要变天了啊!” 眾人立马议论起来。 不少人看到三条大桥聚集了很多人,纷纷赶过来打探情况。 很快这事情就迅速传开了。 这时候,西本愿寺大门打开,近藤带上一队人押著昨晚抓获的攘夷浪人开始往町人街道走去。 前方两名队员扛著新选组的大旗,还有人敲锣,几个队员跟著大喊,宣读这些攘夷浪人的罪行。 街边的百姓们看在眼里,在队伍过去后立马討论起来。 而在三条通这边,百姓们得知新选组抓了不少攘夷浪人,还有攘夷浪人被杀的事情,无不拍手称快。 “这下好了,终於有人能治理这些浪人了!” “还得是新选组的武士老爷厉害啊!” “柳生大人来了,我们的好日子也来了啊。” 百姓们兴高采烈的议论著,这让路过的浪人十分不爽。 他立刻恶狠狠地盯著他们,骂道:“混蛋,你想找死吗?” 几个在议论的百姓被嚇了一跳。 不过其中有人大著胆子道:“你別囂张啊,你要是敢闹事,我就去找新选组的大人来抓你!” “你!”浪人大怒,立马伸手摸刀。 可是不远处敲锣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就有声音喊道:“这就是闹事浪人的下场,新选组绝对不允许浪人们肆意妄为! 大家可以告知新选组那些闹事浪人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处理,对闹事浪人严惩不贷!” 那浪人听到这喊话声,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他连忙抬头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隨即放下狠话道:“你们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就灰溜溜地跑了。 这几个百姓一看,立马鬨笑起来。 他们立马向周围人说著刚刚的事情,还有人跑去向新选组举报一些闹事浪人的消息。 就在河原町通的一条街上,永仓带著四个人来到一家居酒屋前,番头指著里面说:“大人,二楼甲子屋內有几个攘夷浪人,他们说之前在近江杀了幕府的官吏呢。” 永仓立刻带队冲了上去。 他来到二楼,直接推开甲子屋大喝:“新选组,奉命拿人,立刻束手就擒!” 屋內的几名浪人迅速拿起旁边的打刀,喝骂道:“幕府走狗,找死!” 霎时间,几名浪人和永仓几人交战。 “砰!” 不过几回合,就有浪人撞破木门,倒在走廊上死去。 而房间內,两名浪人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一名浪人嚇得直接从二楼跳到街上,慌忙逃窜。 永仓立刻跳下,迅速追上,一脚踢翻浪人,一刀將其刺死。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嚇了一跳。 拔出打刀的永仓高喊道:“新选组做事,不要惊慌!” 大家一听是新选组在解决浪人的事情,很快安定了下来。 不过这刺激的一幕很快就传开了。 对於京都的百姓们来说,吃瓜的事情真是接连不断。 在这河原町通街道上,不少百姓凑在一起聊道:“这日子真是要变了,新选组是真的厉害啊!” “那是,我都听说了,昨晚新选组在三条通那边杀了不少浪人,今早三条大桥那边掛著不少人头。” “不止呢,新选组还押著不少浪人巡街呢!” “还有啊,新选组现在到处抓浪人呢!” “抓的好啊,以后这日子肯定安稳不少!” 眾人肆无忌惮地討论,声音响彻街道,引得其他町人一起討论。 至於以前在街道上常见的浪人们,已经是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像以前一样大摇大摆在街道上耀武扬威了! 又一次来到京都的河上彦斋听著町人们的討论,他拉低了一下斗笠。 “新选组嘛,有点意思。” 第六十六章 惊恐的攘夷党,自我感动的会津侯 三条府邸內,三条实美等几个公卿看向外间的武市瑞山责问:“武市,你怎么搞的,到现在连那个新选组都还没有搞定。 这新选组可是幕府派来的先锋,现在你看看外面怎么传的!” 三条西季知紧跟著说道:“自新选组上洛,这才几日,城下町的攘夷派就被新选组全面镇压,这会不会影响我们的急坏?” 其余几位公卿也是连连指责,这让跪在外间的武市瑞山也是满心怒火。 可是在他眼前的都是高贵的公家,他敢怒不敢言,只能忍著。 他行礼道:“三条大人息怒,这新选组虽然镇压了城下町的攘夷派,但是影响不到朝廷。 只要公方大人到了京都,拜见天皇陛下,计划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三条实美不耐烦道:“最好是这样,好了,你赶紧去给我盯著新选组,別再出什么意外了。” 其余几位公卿拿起扇子遮挡嬉笑起来,根本没把武市瑞山放在眼里。 武市瑞山恭敬行礼,连忙退下。 里面的公卿看都没看一眼。 他铁青著脸,走出了三条府邸,大门外,平井等人已经在等候了。 平井看到武市脸色难看,连忙上前询问:“武市先生,怎么样了?” 武市咬牙道:“都怪这新选组,给我盯紧了他们。” 跟在一旁的冈田听到这话,內心十分愧疚。 而武市都没搭理他,直接就走了。 冈田有些鬱闷的来到了祇园喝酒解闷。 “咦,冈田大人,你也在这。” 冈田听到人喊他,便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比他矮了两个头的男子正走过来。 “啊,是河上大人吶,你又来京都了。” 冈田有些惊喜。 跟他打招呼的叫河上彦斋,是一位高手,他与河上彦斋几次切磋,都不知道对方的流派,但是每一刀都很危险。 而河上彦斋最厉害的是他独创的那一招拔刀斩,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他很难挡住这一刀。 “河上大人,快来,我请你喝酒!” 或许自己可以找他帮忙,冈田的態度变得更加热烈了。 河上彦斋上前坐下,笑道:“冈田大人有什么烦心事吗?” 冈田闻言,嘆了口气:“我和田中大人去找新选组的麻烦,结果被一个人击败了。” “喔?居然还有你们二人联手都打不过的人,那我得见识见识了。”河上彦斋兴趣更大了。 这几日他看了新选组做事,其中確实有几个让他都感到棘手的高手,但他自信,这几个人没人能挡住他的拔刀斩。 不过他远远看过一个高个子,仅仅站那就感觉到了气势。 “是一个高个子,比我还高一些。”冈田连忙说道。 “是吗?是不是这样的?”河上彦斋拿出了一张草图,画的正是柳生。 冈田连连点头:“就是他!” 河上彦斋点头道:“我已经打探过了,这人就是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 “柳生十兵卫?我记住他了!”冈田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准备找他比试一番。”河上彦斋收起了画像,“怎么样?冈田大人有兴趣吗?” 冈田立马接话:“当然,我再去找田中大人,他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也会来。” “好,乾杯!” “干!” …… 会津藩驻地,寺內,松平容保看向田中土佐等家臣,说道:“这几日的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 田中土佐率先说道:“哈,没想到这新选组只几日的功夫就镇压了那些攘夷浪人。” 秋月接话道:“可不是,在下已经仔细打探了一番,还有西本愿寺看了,现在新选组关押的浪人就有上百人,被杀的估计不少於一百人。” 萱野面色凝重道:“新选组杀伐太重,会不会引得攘夷派对幕府更加愤恨,如此怕是会让京都局势更加危险吶。” 田中土佐立马说道:“確实,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个问题,殿下,我们应该和那柳生组头说一声。” “说一声吗?”松平容保这声反问让田中土佐不知如何回答了。 “土佐,你別忘了,柳生组头似乎不太喜欢別人决定他做什么。”松平容保看到了田中土佐的窘迫,连忙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田中土佐这才明白松平容保刚刚的意思:“这…这真是麻烦!幕府怎么会派这种人来,难道是觉得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之前浪人的问题是个大麻烦,现在新选组解决了麻烦,但似乎又製造了另一个麻烦。 松平容保也是嘆了口气,说道:“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上洛之前我等就已经想到了今日,真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候,无非拼死一战,如此不负天皇陛下,也不负公方大人!” 田中土佐悲从心起:“殿下!” “殿下!”其余人也是低头行礼。 这时候,有藩士跑进来回报:“殿下,新选组柳生十兵卫求见!” 松平容保一愣,隨即抬手道:“请他进来。” 没一会,柳生大步走入殿內,拜见松平容保。 “会津侯大人,在下是来復命的,京都城下町浪人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 松平容保点头笑道:“难怪一桥大人派遣你来京都,柳生组头果然是有才之士。 只是,我必须提醒你一句,这些攘夷浪人背后是三条公卿等人,你要小心他们的报復。” 柳生闻言笑道:“报復嘛,这些事情在上洛之前,在下就不考虑了。 就如会津侯大人,上洛之前,想必也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吧?” 松平容保闻言,心中触动:“柳生组头…你…说的对。 实在抱歉,之前是我低估了你,今日方知阁下对幕府的忠心。 柳生组头可放心,我会津藩会与你同在,如有难处,儘管来找我。” 柳生愣了一下,他今天来匯报情况,其实是来调侃松平的。 毕竟自己上洛,是来给会津藩擦屁股的,谁想到见面第一天,会津藩还想管自己,所以他才会当场反击,並且迅速镇压攘夷派,就是想出口气。 因此他还故意提了一嘴会津藩上洛的困境,意思就是你自己菜,但我不是你啊。 结果,你松平容保突然把我当知己了? 你不对劲啊,会津侯! 第六十七章 不要隨意插手啊,龙马,你这样会死的 柳生不太理解松平容保的心思,也很正常,毕竟他没有接受过系统的武士文化学习。 可松平容保不一样,他在年幼之际就被会津藩前任藩主收养,接受完整的教育。 作为德川家分家,会津藩的教育理念就是要为德川宗家和將军效忠,即便是付出生命也要遵从。 容保自小接受这种教育,因此,当一桥庆喜希望他上洛,他一时犹豫,松平春岳以国家大义劝说其上洛。 松平容保不再拒绝,即便重臣西乡赖母竭力阻止,也未能改变容保的决定。 容保不仅处罚了西乡赖母,而且还动员会津藩上下,起兵上洛。 在离开会津藩前,他知道此去上洛应是凶多吉少,或许他会身死族灭,藩国倾覆。 因此在最后的宴席上,他与群臣抱头痛哭,声称:“我必须遵循家训,为幕府,为將军效力,此行我等或將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你我君臣就当是最后一宴,日后於京都共赴黄泉。” 田中,萱野等重臣感慨於自家君主的拳拳之心,於是大家都抱著必死之心上洛。 对会津藩人来说,他们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 对於柳生如此大胆,放荡不羈的態度自然不爽。 只是现在松平容保见到了柳生力压攘夷浪人,又听他抱著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故而改变了之前的想法。 既然柳生为幕府办事,且有成效,自己自然不能掣肘,而是应该支持,这样才不负天皇陛下和將军的期望。 柳生不知其心思,但看到松平容保改变態度,他也客气道:“会津侯大人客气了,你我皆是为公方大人效力,不分彼此。 朝廷方面还需要您出面应对,至於江湖乡野之地,自有我一力担之。” 容保微笑道:“好,那就拜託柳生组头了。” 柳生隨即拜別松平容保,返回西本愿寺。 他这一回到西本愿寺,近藤急忙匯报:“大人,坂本先生来了。” “龙马?”柳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坂本龙马来了。 在原主记忆里,他很喜欢这个纯粹的师弟,两人在性格上都有些放荡不羈,而且龙马剑术不差,二人是很好的师兄弟。 至於他自己也想看看这个坂本龙马。 他来到大殿內,就看到龙马正在观赏著佛像。 龙马听到脚步声,立马回头一看:“十兵卫师兄!” “龙马,你怎么来京都了?不会是和土佐勤王党一起来的吧?”他连忙上前,和龙马一起坐下。 龙马摇了摇头:“我已经脱藩了。” “脱藩?你要去做什么?”柳生不太记得龙马具体的生活轨跡,所以有些好奇。 龙马立马来了精神,说道:“我要去江户,拜见一位叫胜麟太郎的先生,师兄知道他吗?” 胜麟太郎就是胜海舟,幕府海军方面的负责人,去过米利坚,见识过西方世界。 他认为日本应该大力发展海军,这样才能赶上西方列强。 而幕府也认识到这一点,让胜海舟负责海军方面的事情。 “我知道他,他现在是幕府海军军舰奉行並,他之前建议幕府大力发展海军,幕府有意发展海军,但是苦於没钱,没有施行。” 龙马一听,点头道:“不愧是麟太郎先生,我更应该去拜访他了,我要学习海军的技术! 想要挽救日本,就得发展海军,师兄,你说是不是!” 柳生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话是对的,日本要想自保,就得先发展海军。 “龙马,你说得对,我给你写一封信,你拿著信去了江户,会有人帮你引荐给胜大人的。” 龙马满脸笑意:“多谢师兄。” 他道了谢,隨即收起笑脸,一脸严肃道:“师兄在京都做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武市先生那边,我会找他商量一下的。” 柳生立马摆了摆手:“龙马,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武市瑞山不会听你的,他已经被野心蒙蔽了双眼,没救了。 龙马,我必须忠告你一句,有些事情,你不应该插手,一旦做的不好,你就会得罪两方。” 坂本龙马之死,就是他插手了幕府和萨长的事情,他想著的是幕府与萨长和解,在朝廷的主导下,共治日本。 可是萨长这个时候只想著干翻幕府,独掌政权,而朝廷里握著实权的岩仓具视他们也是倒幕派,想要朝廷夺回实权。 而幕府这边觉得是坂本龙马撮合了萨长同盟,导致幕府不得不认输,也记恨龙马。 於是在三方的不满下,龙马被暗杀了。 龙马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是个好人,也可以成为好朋友,好兄弟,所以他提了一嘴,看看能不能让龙马有所改变。 龙马闻言,抿了抿嘴唇,隨即笑道:“我知道了。” 柳生一看,龙马这是我行我素,他也只好任其发展了。 他立马让人拿来一些礼品,都是京都的特產,特別是精美的西阵织,是上等的衣料。 “你去江户,帮我带些礼物回去。 这里有三份礼物,你分別送给吉原的藤波太夫,弦余斋的阿常,还有佐娜师妹。” 龙马调笑道:“师兄还是这般风流,我看你得去祇园一趟,说不定又能俘获一个花魁的心呢。” 柳生闻言,笑道:“你的建议不错,刚好这几天忙完,我就去祇园玩玩。” “哈哈哈,不愧是师兄!”龙马哈哈一笑,他拿著礼物和柳生的举荐信离开了,他打算找武市聊一聊,看看能不能缓解勤王党和新选组之间的矛盾。 柳生看著离去的龙马,心想隨著时间发展,或许暗杀龙马的事情可能会落到自己身上。 到时候,该怎么做呢。 龙马… …… 祇园,千川屋內。 冈田把田中叫来,与河上彦斋匯合,商討对付柳生的计划。 田中知道河上彦斋的实力,兴奋道:“我们三个出手,足以对付新选组的柳生十兵卫了!” 冈田连连点头。 “哗啦!” 这时候,他们的房门被人拉开,一个拿著铁扇的浪人走了进来。 “你们也要对付新选组么?” 三人一脸警惕的看著。 “別太紧张,我是水户天狗党的芹泽鸭,一起吧,怎么样?” “水户天狗党!” 田中心中一震,看向了冈田。 “天狗党怎么了?”冈田有些诧异。 芹泽鸭冷笑著,看向了田中。 田中立马说道:“天狗党敢倒幕。” 冈田闻言倒吸一口冷气,他立马点头道:“芹泽大人,幸会。” 芹泽鸭上前坐下:“我不关心是否攘夷,我之所以加入,只是因为我不喜欢柳生十兵卫。” 芹泽鸭之所以不喜欢柳生,是因为柳生阻碍了他出名。 原本他想著利用哥哥的关係找会津藩,承接对付浪人的事情,打出自己的名声。 可柳生直接出手镇压了浪人们,这让他很不爽,所以他打算和攘夷浪人一起干掉柳生,扬名京都! 田中立马接话:“我们都不喜欢他。” 冈田笑道:“所以要杀了他!” 河上彦斋点头道:“宜早不宜迟。” “找到他,杀了他!” 第六十八章 京都的花魁 在新选组日夜巡逻之下,不管是攘夷派的浪人,还是城下町的博徒町奴,都安分守己,不敢再闹腾。 京都的环境也是焕然一新。 朝廷对此十分高兴,特意下旨嘉奖了新选组。 按照朝廷的规矩,非五位以上的官员,没有资格上殿。 以柳生的身份是没法上殿的。 这份赏赐是由会津侯面见了关白之后,替柳生领著,隨后转交给他。 容保还说:“朝廷见你已经稳定京都治安,已经下令给幕府了,让公方大人上洛,想必公方大人也会知道你在京都的功绩。” 柳生对此不可置否,和容保客气了几句。 待容保走后,柳生就把所有人集结起来。 “诸位,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 刚刚会津侯大人送来了朝廷给我们的赏赐,我们的功绩不仅公方大人知道,连天皇陛下也知道了!” “什么?连公方大人和天皇陛下都知道了!” 近藤最为激动,他最嚮往的就是这一点,闻达於诸侯,或者是一生才学卖与帝王家。 下方其他队员也很激动,不管是將军还是天皇,那都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能够被他们知道自己的功绩,那对於他们来说,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喂!你听到了吗?我们被天皇陛下知道了!” “岂止是天皇!连將军大人也要知道了!我们在这里流的血和汗,值了!” “父亲大人……您听到了吗?我要在京都扬名了!” 整个院子都沉浸在一种沸腾的喜悦中,之前所有的辛苦和危险,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值得的骄傲。 土方站在柳生身旁,嘴角带著一丝微笑,但眼神很快恢復锐利:“柳生大人,这是大好事。 但如此一来,我们肩上的担子就更重了。 从今往后,全京都、乃至全日本的眼睛都会盯著我们,决不能有丝毫懈怠。” 冲田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太好了!这么说来,我们是不是也能得到一些像样的赏赐? 比如……给大家加餐,吃一顿好的?” 柳生頷首道:“今日值得庆祝,就去祇园好了。” “近藤,土方,你们安排巡逻之事,不可懈怠,我去一趟祇园,先看看情况。” “哈!”近藤和土方立刻领命,他们等队员们冷静下来,才宣布接下来的事情。 柳生则离开了驻地,赶到了祇园,待到了黄昏时,祇园才开门。 他快步走了进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客人一样,和那些客人一起进入祇园內。 他和一旁的路人攀谈,询问祇园內的花魁。 那路人立马说道:“祇园內最好的花魁,那自然是深雪太夫了,她的美貌让人难以忘怀,特別是她的肌肤,如凝脂白雪一般,故而得名深雪。 这样的美女子,我只是远远看上一眼,便也是足够了。” 柳生一听,连连点头,隨即问道:“这位深雪太夫在哪家店?” 路人诧异地看了柳生一眼,暗道这男子如此高大英俊,难怪想要去见深雪太夫。 他笑道:“深雪太夫住在近江屋,小哥,我可提醒你,虽然你长得颇为英俊,但是深雪太夫不一定看你的相貌的。” 柳生微微一笑,当即道谢离去。 他很快就到了近江屋,刚到院门口,就见一个豪商唉声嘆气走了出来。 “我都出了五千金了,深雪太夫都不愿见我一面吗?” 茶屋番头陪笑道:“住友大人息怒,我会再劝劝她的。” 住友点点头,当即离去。 茶屋番头则看向柳生,微笑道:“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柳生十兵卫。”柳生微笑示意。 茶屋番头笑容瞬间凝固,隨即有些慌张道:“柳生大人,我们和攘夷浪人没什么关係啊!” 这话让他一愣,这番头怎么有点不打自招的感觉啊。 而且看这番头的反应,新选组的名声似乎让人害怕啊。 “我是来找深雪太夫的。”他抬手示意番头冷静。 茶屋番头连连点头,慌忙跑进屋內,她来到后院,看到深雪,连忙说道:“深雪,那新选组的柳生十兵卫大人来了,点名要找你,你是不是和什么攘夷浪人有事啊!” 深雪闻言,想了想摇头道:“我怎么会和那些粗人有关係,自他们来了京都,就知道杀人,闹的人人惶恐不安,让人討厌。” 番头焦急道:“那这个柳生大人来做什么?” “不如直接请他进来问问?”深雪也有些好奇,便这么提了一嘴。 番头也顾不得规矩,点头道:“那你收拾一下,我去请柳生大人。” 片刻之后,柳生便在会客室见到了深雪太夫。 那路人確实没有说错,深雪太夫確实貌美,她生著一张清瘦的瓜子脸,那桃花眼间縈绕著一缕疏离的哀愁。 最动人心魄的是她那身肌肤,真如凝脂白雪,莹润生光,衬得唇上那点朱红,成了唯一的艷色。 她盈盈一笑:“妾身深雪拜见柳生大人,未曾想这几日內就在京都闯出声名赫赫的新选组组头柳生大人是这般模样,这真是让妾身很意外。” 柳生顺势反问:“在你眼里,我应该是什么样呢?” 深雪听到这反问,隨即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臆想,脸色微红,有些羞涩。 她听到新选组有行侠仗义之举,就打听了一下,有人说了为首者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她对此就有些旖旎的幻想。 如今正主找了过来,她看到正主后,內心还有些雀跃。 不过她强忍著心中的悸动,笑著反问:“柳生大人觉得妾身该怎么想呢?” 柳生闻言,莞尔一笑,这深雪太夫有点意思。 “哈哈哈,有趣,刚刚我来祇园时,只听人说了深雪太夫貌美之名,现在一见,方知你冰雪聪明,不是一般的女子。” “柳生大人谬讚了,大人也和世人说的不一样,不愧是能做出行侠仗义之举的侠客。”深雪太夫略微低头,遮掩自己的羞涩。 “这是我新选组该做的事情。”他谦虚了一句,“今日来找你,是听说你才艺双绝,所以想邀请你为我新选组的庆功宴增添一些雅韵。” 深雪太夫想都没想,点头道:“不知大人何时举办?” “就今晚吧。” “好,妾身这就准备。” 深雪太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可让一旁一直没敢插话的茶屋番头內心一阵焦急! 不是,刚刚住友大人五千金你不同意,你怎么就同意这人了,他们能给几个钱啊! 那可是五千金,她能提成不少啊! 可是她不敢直接抱怨,坐在她眼前可是煞星,那三桥大桥上的首级还在那摆著呢! 只是柳生在和深雪寒暄了几句,隨即就离开了。 他一走,番头就忍不住抱怨:“深雪,你干什么呢?不答应住友大人,非要同意这个柳生大人,他才给多少啊!” 深雪轻哼一声:“妈妈不喜欢,可以和柳生大人说啊。” 番头急得跺脚:“我怎么敢和这种煞星说一个不字!” “我也不敢吶。”深雪暗自一笑。 番头怒道:“你少骗我,刚刚你那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你分明是看柳生英俊,这才同意的! 你这蠢女人,別被英俊的男人给骗了,在这欢场,钱才是最重要的!” “我乐意!”深雪不再管番头,她一脸笑意对著镜子,让身边的新造给自己化妆。 番头闻言,不由得哀嘆,这摇钱树怕是没了啊! “完了,完了,天塌了啊!” 第六十九章 苦也,美人都是柳生大人的! 柳生回到西本愿寺,告诉一眾人:“今晚去祇园近江屋庆功!” “喔,太好了,是祇园啊!” “早就听闻祇园的名声,一直没去看过呢!” “不知祇园的姑娘和吉原的有什么不同!” 大伙听了这个消息,也是议论纷纷。 这几日大家都是紧绷著精神,四处抓捕浪人,如今有难得放鬆的时刻,自然变得活跃起来。 土方也是卸下平日里紧绷的神色,露出一丝微笑:“到了京都,要是不经歷祇园的景色,那可真是遗憾。” 冲田笑道:“有柳生桑在,岁哥怕是不会被美人注意呢!” 土方闻言脸色一垮:“好像还真是。” 近藤连忙安慰:“你別把目標放在花魁身上就好了啊,阿岁。” 柳生也是哈哈一笑:“土方,不要想这些你做不到的事情了。” 永仓和原田几人立马跟著鬨笑。 柳生拍了拍手:“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去祇园!” 大家立刻一鬨而散,回去换了一身新衣服,然后集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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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藤笑道:“真有这么漂亮的女子,我们也见不到啊。” 土方立马对柳生挤眉弄眼:“大人可有办法?” 柳生微微一笑:“別听这些人吹的玄乎。” 一直跟在柳生身后,绷著脸的中泽琴说道:“柳生大人说的对,世上哪有这等女子。” 藤堂平助笑道:“要是能看看就知道了。” 冲田哈哈一笑:“藤堂,你就別想了,论吸引女子的魅力,你还在我之后呢!” 藤堂大恼,立马和冲田爭辩起来。 大家一起起鬨,聊著聊著就到了近江屋。 番头早就已经在等候,她立马安排人迎接柳生一行人进入屋內。 “柳生大人,深雪都已经准备好了,您请!” 土方闻言,一脸惊讶地看向柳生:“大人,真是深雪太夫?” 柳生嘴角微挑:“你刚刚不是还想看看吗?” 土方很是心动,可是转而一想自己撩不到,就嘆了口气:“唉,我估计这深雪太夫是被大人您迷住了。” 近藤哈哈一笑:“你早就该想到了!” 冲田等人也是哈哈大笑。 柳生拍了拍土方的肩膀,一起走进主厅內。 他们这一行五十人,需要接待的房间可不小,好在深雪太夫是顶级花魁,她这近江屋的主厅足以容纳百人。 柳生一行人坐进去还挺宽敞。 那些侍女僕从早已经布置好了宴会场地,桌案上早就摆好了小菜和美酒。 他们刚一坐下,番头就说:“柳生大人,深雪到了。” 话音刚落,就有男子高呼:“深雪太夫到!” 这时候,两名小女孩率先出现开路,隨后便是盛装出现的深雪太夫以及一旁的新造。 深雪太夫一出现,大家的目光就看向了门口。 近藤,土方几人看到深雪太夫第一眼,就脱口而出:“这眼神,惹人垂怜!” “肌肤如凝脂白雪!” 就连冲田这傻小子也脱口而出:“好漂亮的姐姐啊!” 不止是冲田,其他人也都看傻了,原田更是惊的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哪怕是一股酸意的中泽琴看到深雪太夫的第一眼都有些自卑了,她下意识看了一下自己的皮肤。 “有点黑啊…她怎么那么白…” 深雪太夫早已司空见惯,她看向柳生盈盈一笑,拜道:“柳生大人可还满意?” 柳生举杯敬道:“在你出席之前,我便很满意了,在你出席之后,之前所满意的,不过是背景罢了。” 深雪闻言,微微低头羞涩一笑。 一旁的土方看了看绝美的深雪,又看了看柳生,不由得哀嘆一声,苦也,美人都是柳生大人的! 第七十章 四大高手暗杀!谁才是人斩? 一点小插曲之后,宴会便开始了,乐师开始演奏,深雪太夫也开始展示舞姿。 柳生一边看,一边喝酒。 土方几人却是紧紧盯著,似乎怕少看了一眼。 只是深雪的眼神总是在柳生身上。 一曲舞罢,深雪就走到了柳生身边坐下,服侍他喝酒。 近藤,土方几人便也收心,和柳生开始庆祝。 很快,宴会的气氛热闹起来。 喝多了的近藤直接起身开始跳起多摩乡下的舞蹈。 土方,冲田,井上几人见状,也是跟上去一起。 其余人也是拍著节奏,一起吆喝,玩的十分开心。 快乐的时间过得很快,祇园到了关门的时间,柳生留在近江屋內,其余人则先行返回西本愿寺。 小院內,深雪陪著柳生看著天上的月亮。 深雪有些好奇的问道:“柳生大人,你说洋人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呢?”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柳生想了想,说道:“幕府有位叫胜麟太郎的官员在前年去了一趟米利坚。 他在米利坚看到了高达数丈的高楼,还看到了用铁製造的路,那铁路上有著如同巨兽一样的蒸汽机车呼啸而过。 即便在数百步也能听到这巨兽传来的轰隆声…” 深雪听著柳生对米利坚的描述,小嘴惊讶地张开,久久难以闭合。 对於她来说,柳生说的一切让她难以置信。 柳生看她如此诧异,便笑著说道:“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亲自去米利坚看看。” 深雪颇为兴奋地问道:“妾身真的可以去吗?” “当然,幕府是要开国的,以后你想去哪就能去哪。”柳生莞尔一笑。 深雪闻言开始畅享:“是吗?妾身真想离开这里,去各地看看呢。” “只要你想,会有机会的。”柳生看著深雪,柔声鼓励。 “柳生大人,你真是与眾不同呢。”深雪的眼角微微上扬,可见她真的很开心。 柳生见状,便和她聊起了日本各地的特色,还有国外的情况,深雪就像个小孩一样,好奇地问著不知道的一切。 两人聊著聊著,靠的越来越紧,直到抱在一起,融为一体。 深夜,一番云雨之后的两人相拥而眠,隔壁房间內,深雪的新造还未能入睡,心中的瘙痒久久未能平息。 这时候,她听到了院外传来了一些声音。 她连忙起身,就要出去查看,可一道身影拦住了她。 她抬头一看:“柳生大人!” 柳生只穿著一件贴身的吴服,手里拿著佩刀。 “躲在房间里,別出来。” 柳生的话让她有些惶恐,不敢再隨意走动,她很是听话,跑回了房间。 而柳生推开了房门,走到了院中,月光洒落院中,照亮了四周。 两名浪人紧紧盯著柳生,另外的人打开了院门,芹泽鸭,田中,冈田和河上彦斋走了进来。 芹泽鸭看著柳生,满脸的厌恶:“就凭你,也敢叫柳生十兵卫?今日,我芹泽鸭要砍下你的脑袋当尿壶!” 芹泽鸭怒吼著,手中打刀以一记凌厉的“袈裟斩”,直劈柳生面门。 这一刀势大力沉,充满了暴戾之气。 然而柳生身形微侧,不退反进,手中打刀向上斜撩,使出一招“逆袈裟”,精准地架开芹泽鸭斩击的同时,刀尖顺势划向对方咽喉! 芹泽鸭没想到柳生的反击如此迅捷致命,仓皇后仰,冰冷的刀锋几乎贴著他的皮肤掠过,惊出他一身冷汗。 柳生刀势未尽,正要踏步结果了他,旁边的田中见状大惊,急忙挥刀一记“横一文字”,斩向柳生腰腹,迫使柳生回刀格挡,芹泽鸭这才侥倖捡回一命。 冈田担心田中独木难支,低喝一声,亦是从侧面加入战团,打刀直刺柳生肋下,意图夹击。 柳生却似背后长眼,手腕翻转,打刀画出一道圆弧,先是盪开田中的刀,隨即刀鐔精准地磕在冈田的刀身上,將其刺击震偏,两人合力竟也被逼退一步。 就在柳生应对田中和冈田的瞬息之间,一直沉默的河上彦斋动了! 他身体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同时手中打刀骤然出鞘,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撩向柳生! 这拔刀居合斩速度快得惊人,柳生已来不及细看,全凭千锤百炼的感觉挥刀下劈,“鐺”的一声脆响,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河上彦斋一击不中,毫不恋战,立即后撤,重新隱入月光下的阴影之中。 正当柳生格挡河上彦斋的突袭,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一直在旁窥伺的新见锦认为时机已到,悄无声息地从柳生侧后方逼近,打刀狠辣地斩向柳生后心! 然而柳生仿佛早有预料,握刀的手腕诡异地向后一翻,使出一招背身剑,“鏗”地一声,精准地挡住了这记阴险的偷袭! 新见锦正自惊愕,柳生已顺势鬆开了右手,打刀向下坠落。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左手探出,抓住下坠的刀柄,瞬间完成了换手! 身形隨之半转,左手持刀如使剑般,一记迅疾无比的直刺,“噗嗤”一声,刀身尽数没入新见锦的腹部! 新见锦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没入腹中的利刃,踉蹌几步后重重倒地。 “新见!”芹泽鸭眼见同伴惨状,目眥欲裂,狂吼著再次冲向柳生,手中打刀毫无章法地疯狂劈砍。 柳生面色冷峻,左手刀或格或挡,“鐺!鐺!”两声,硬接下芹泽鸭这两记含怒的猛劈,隨即手腕一抖,刀身巧妙一引,將芹泽鸭的打刀弹开,同时刀光一闪,已在芹泽鸭持刀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衣袖。 “芹泽先生!”冈田、田中与河上彦斋见芹泽鸭受伤,齐声惊呼,三人不敢再单独上前,同时挥刀攻向柳生。 冈田使“上斜切”劈向肩颈,田中用“下斜切”斩向小腿,河上彦斋则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柳生中路。 柳生身处三人合围之中,左手打刀却舞得密不透风,只听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之声,他或挡或闪,或挑或卸,竟將三人的连环攻势一一化解,自身毫髮无伤。 然而,手臂受伤的芹泽鸭已被愤怒和疼痛冲昏了头脑,不顾伤势,再次嚎叫著扑上来,使出全身力气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 柳生眼中寒光一闪,这次不再格挡,而是以更快更准的速度,左手刀一记逆袈裟向上迎击!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伴隨著芹泽鸭半声戛然而止的惨叫,他持刀的右臂竟被柳生齐肘斩断! 断臂与太刀一同掉落在地,芹泽鸭本人也因剧痛和惯性栽倒在地,在血泊中抽搐,不知生死。 “手……手臂断了!”田中嚇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大叫起来,“一起上!杀了他!” 他招呼著其他几名浪人一同上前。 但这些普通浪人哪里是柳生的对手,只见柳生面对衝上来的浪人,手中刀光一闪,必有一人倒地,或喉间喷血,或胸腹中刀,顷刻之间,便有四五人成了刀下亡魂。 一直在进攻的冈田和河上彦斋拼尽全力,刀招尽出,却依旧连柳生的衣角都未能碰到。 田中见大势已去,彻底丧胆,嘶声喊道:“快走!” 说罢,第一个拔腿就向院门跑去。 冈田和河上彦斋对视一眼,也知事不可为,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院重归寂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血腥气息,在月光下瀰漫开来。 只披著一件小袖外套,露出一片雪白的深雪颤颤巍巍的探出脑袋,看著站在院中的柳生,怯生生喊道:“柳生大人?” “没事了,一群小蟊贼罢了。”柳生没有回头,现在他的正面全是敌人溅射的血跡。 第七十一章 封赏领地,高家旗本! “听说了吗?祇园近江屋出事了!” “啊,那可是深雪太夫的住宅啊,发生了什么事?深雪太夫没事吧!” “唉,是攘夷浪人暗杀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大人,结果柳生大人没什么事情,攘夷派浪人死了六个! 呜呜呜…深雪太夫留下柳生大人夜宿了!”知晓实情的人得知女神被人睡了,一下子哭了出来。 这下大家都不注意死了人这件事,他们只是一味的痛哭! 女神被人睡了啊! 不过在祇园这种地方发生如此大案,自然震动了京都上下。 芹泽鸭等高手被杀,再加上凶名显赫的田中,冈田等人败退,这让柳生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人斩十兵卫之名不脛而走。 更让人震动的是,柳生让新选组对京都城下町进行新一轮的清扫。 同时新选组名声远扬,山崎烝,岛田魁,松原忠司等人慕名而来,加入新选组。 山崎烝和岛田魁对於京都和大阪都很熟悉,有了他们加入,很多浪人被迫出逃京都。 就在柳生被暗杀当天,新选组四处出动,街道上,浪人们拔腿狂奔,后面有新选组队员高呼:“站住!” 浪人充耳不闻,只管闷头逃跑。 可前方衝出一名新选组队员拦住去路,逼的浪人拔刀迎战,一番廝杀后,浪人就被砍翻在地。 此等场面在城下町大街小巷上演,那浪人被新选组杀的人头滚滚。 被杀的浪人尸体堆积成了小山,被抓起来的浪人也挤满了监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田中改头换面躲在萨摩藩邸附近,冈田躲在土佐勤王党內,河上彦斋出逃。 这只是三日功夫,就比得上之前七天的功绩了。 新选组的凶名让京都各方震动。 三条实美也是被新选组的战绩嚇到,要求武市瑞山老实低调一些,不要再惹事。 至於萨摩藩和长州藩也是吩咐手下安定些时日,一切等將军上洛再说。 不过几日,將军家茂终於抵达京都,同时一百新选组成员,连带五百新军跟著抵达,新选组武力成倍增长! 虽说柳生带著新选组在京都闯下威名,但在上层的政治斗爭面前却无足轻重。 不过这一次德川家茂要见柳生。 这一日,柳生在高家旗本的带领下进入二条御所內拜见將军。 御所大广间內,家茂看著下方行礼的柳生,说道:“十兵卫,平身吧。 此番你在京都做的功绩,容保都已经告诉我了,你做的很好。” 柳生连忙行礼:“哈!” 家茂继续说道:“你之前做的事情,我也知道,为井伊报仇,你做的很好。” “哈!” 家茂莞尔一笑:“我还知道,你在护送和宫的时候,立下大功。 今日才见你,实在是因为幕府事务繁忙,我得好好谢谢你。” 柳生暗道这年轻的將军还知道收买人心:“哈,这都是臣分內之事。” 家茂微笑道:“你和我的剑道师范都是柳生一族吧?” “哈,在下是柳生庶族。”家茂的话让他有些疑惑,难道家茂想让他担任剑道师范? 家茂点点头:“今日就赐你封地千石,迁入高家旗本。这是我对你所有功绩的奖赏。” “封地!” 殿內其他人有些骚动,这个时候能有封地赏赐真是少之又少。 此子日后真是前途无量啊。 柳生也是连忙行礼道:“哈,臣不胜感激。” “嗯,新选组带职成员提为武士,队员为足轻眾,希望新选组再接再厉,继续为我德川家奉公。”家茂又说了一句,增加了奖赏,可谓是恩宠十足。 可柳生知道,这样的恩宠背后是更大的责任。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继续镇压攘夷浪人而已,问题不大。 现在柳生地位拔高,从普通旗本进位高家旗本,有了担任幕府高官的资格了。 这对柳生来说,没有太大区別。 柳生得了赏赐就退下了。 庆喜立马进言:“公方大人,这柳生桀驁不驯,如此恩宠怕是会养虎为患。” 家茂微微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十兵卫不会让我失望。 就像我相信你们一样,大家都在为了幕府而努力。” 庆喜闻言,感嘆道:“公方大人的心胸,不是我们能比的。” 家茂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 柳生不知家茂的才能远超他的想像,他现在只需要保证將军在京都期间,不会出现其他问题就可以了。 好在经过他之前的镇压,浪人们都很老实。 不过朝廷上的爭端却是一波接著一波。 三条实美等攘夷派直接逼迫天子,让幕府攘夷,即便是关白这位公家之首也没法阻止。 西本愿寺內,近藤一脸担忧地看向柳生,问道:“柳生大人,现在朝廷逼迫幕府攘夷,你说这世道会怎么样?” 柳生看向训练场,摇了摇头:“不必担心这些,天塌下来那也有幕府顶著,攘夷不是那么简单的。” “看著吧,別看攘夷派势大,只要幕府强硬一点,他们就不成气候。” 土方听著,分析道:“萨摩藩是支持公武合体的,没有站在长州藩和土佐勤王党这边。 土佐藩內,容堂公还没有表態呢,实际上,支持攘夷公卿的只有长州藩以及半个土佐而已。” 柳生闻言,点头笑道:“土方,你还有时间研究这个?” 土方不忿道:“柳生大人,在下好歹也是副组头,现在是武士了,当然要思考这些事情了!” 柳生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不过几日,幕府与朝廷確认攘夷的日期定在五月十日。 这对攘夷派来说,是一场胜利! 攘夷的夙愿马上就要达成了。 然而攘夷派根本就不知道,幕府根本就没有攘夷的打算,所谓五月十日的攘夷约定也是空口约定。 真正攘夷的只有长州藩,久坂玄瑞等人以为幕府要攘夷,於是他们在下关布置火炮,在五月十日这天炮轰外国商船。 然而幕府在这一天没有宣布攘夷,参加会议的水户藩,越前藩等藩国也是静默。 这下长州藩成了攘夷的出头鸟,而武市瑞山的土佐勤王党也是声威大损,被三条实美拋弃,成了路边一条。 土佐勤王党轰轰烈烈的攘夷运动失败,武市瑞山立刻求见山內容堂。 山內容堂在府邸內院喝著酒,冷笑道:“卑贱之人妄图翻天,真是可笑,哈哈哈!” 武市瑞山未能见到山內容堂,並且被勒令立刻返回土佐,否则以脱藩论罪! 走投无路的武市瑞山只能带著同党返回土佐,但是冈田却被他拋弃在京都,成了一名浪人。 冈田以藏怎么也没有想到,被他视做父亲的武市会拋弃他。 好在这一日,田中找到了冈田。 “冈田,有件事你做不做,只要成功了,我们就有了靠山,不用再过这提心弔胆的日子了!” 第七十二章 这就是剑豪的拔刀斩! 五月十日,幕府没有攘夷,此等事情自然是让三条实美等攘夷派大为不满。 三条实美立刻要求进行御所会议,藉此机会责问幕府,松平春岳和松平容保二人被迫参加会议。 同时还有天皇的心腹,尊皇攘夷派姊小路公知也参与其中。 面对姊小路公知和三条实美的责问,松平春岳尽力辩解,称幕府是要攘夷,但不是现在。 三条实美大怒:“已经约定是五月十日,不攘夷,那就是违背朝廷命令!” 松平春岳被逼无奈,只好说:“若要现在攘夷,必然要和诸外国开战,届时,我国疆土皆会万劫不復!” 三条实美依旧坚持道:“我国自有大和魂保佑,难道就因为害怕打仗就不攘夷了吗!幕府为何如此软弱!” 松平春岳闻言,也是气的脸色难看,心中实在无奈,不知道和这个蠢货说什么好! 大和魂?你个狗东西说的轻巧,又不是你发兵打仗,死的不是你啊,混蛋! 一旁的姊小路公知原本也是在责问幕府的,只是他听三条实美不惜开战也要攘夷,他就不同意了。 “只要幕府攘夷那就可以了,打仗的事情还是要考虑考虑的。” 三条实美又惊又怒地看向姊小路公知:“姊小路大人,这种事情怎么能鬆口呢!” 姊小路公知毫不客气道:“这是陛下的意思,幕府攘夷的前提是要保证国家安全。” 松平春岳立马接过话头:“幕府已经组建新式海军,一旦海军建成,幕府就可攘夷!” 姊小路公知点头道:“嗯,不要让陛下等太久。” 三条实美直接起身离席,气呼呼地走了。 他一回到府邸,就立刻下令:“把长州藩的人叫来。” 很快,桂小五郎来到了三条府內。 三条直接说道:“天皇身边有姊小路公知这傢伙在,就不会听我们的,必须除掉姊小路公知!” 桂小五郎有些惶恐,他有些艰难的说道:“姊小路大人他可是攘夷的啊。” 三条实美怒道:“他是叛徒!今天他居然同意了幕府延后攘夷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在朝廷立足! 到时候陛下就不需要我们了! 如果幕府和朝廷合作亲密,你们长州藩还怎么与幕府爭个高下?” 桂小五郎无奈地低头道:“哈,在下明白了。” 桂小五郎回到藩邸,向高杉晋作几人说明了情况。 国司立刻说道:“为了藩国,姊小路必须死。” 其余人也是点点头。 桂小五郎一看事已至此,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能是我们的人,新选组这条幕府走狗鼻子灵得很,我们得用浪人,而且是其他藩的浪人。” 国司点头道:“好,这件事情你来安排。” “哈,在下明白。” …… 西本愿寺,山崎烝拍去身上的积雪,走入寺內。 他隨即来到土方的办公房间,匯报导:“土方大人,您让我们监视的长州藩有了动作。” 之前新选组人手不足,所以只盯著城下町,而且范围也小。 现在新选组在京都招了人手,再加上江户总部派来的人,人数多达三百人。 以山崎烝,岛田魁建立监察番队有三十多人,编外人员上百,足以监视攘夷派的主要人员。 长州藩便是重视监视对象。 土方立马抬头,问道:“说说详细情况!” 山崎烝点头道:“今日三条公卿召见了长州藩的桂小五郎,隨后桂小五郎返回长州藩邸。 到了晚上,桂小五郎就到了三条大桥附近的一家料理屋內。 片刻之后,桂小五郎离去,直接返回了长州藩邸。” 土方立马追问:“桂小五郎进料理屋做了什么?” 山崎烝摇了摇头:“我们怕打草惊蛇,没有进去查探,目前只是盯梢。” 这时候,柳生走了进来:“嗯,做的很好,你们继续盯著就好了,他们只要开始行动,我们就会知道了。” “哈!” 正如柳生所料,桂小五郎在料理屋內见的人很快浮出水面。 那就是潜藏起来的田中新兵卫! 田中过了几日落魄日子,如今得到长州藩接济,立马来了精神。 他立刻找到了冈田,来到了岛原,说出了桂小五郎找他的事情。 无处可去的冈田不想再过惶惶不安的日子,再加上桂小五郎向田中保证,长州藩会在他们完成任务后接纳他们,不必担心新选组的抓捕。 冈田一口答应下来。 二人会面的事情很快就送到了柳生面前。 土方立马说道:“大人,我现在带队去抓!” 柳生摇了摇头:“不必,就这么抓了,谁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事情。 先盯著他们,看看他们要暗杀谁。” …… 几日后的晚上,姊小路公知参加完新一轮的御所会议,一直討论到深夜才散会。 他在几名家臣的护送下,离开皇宫,准备返回府邸。 在走到朔平门外,田中和冈田等几人叫喊著冲了出来。 姊小路公知惊怒道:“什么人,竟敢来暗杀我!” “不要废话,杀!”田中怒吼一声,杀向姊小路公知。 剎那间,几人杀作一团,不过几招,姊小路身边的家臣死的死,跑的跑,就剩下他一人。 姊小路公知见状,立马拿著扇子一下打在田中的手腕上,拼命去夺取田中手中的打刀。 冈田立马衝上来,就要砍死姊小路公知。 “住手!” 一声大喝,让冈田有些惶恐,那声音太熟悉了。 柳生带著冲田,斋藤几人从风雪中衝出来。 田中也是惊骇不已,一脚踢翻姊小路公知,姊小路一时不稳,就倒退著倒下,结果一头撞在了地上尸体的刀刃上。 柳生眼神一凝,隨即看向田中:“一个不留,杀!” 田中和冈田想要跑,可另一头有近藤,永仓等人衝出来,將田中几人包围。 这一次,他们是跑不掉了。 田中急忙放下刀,喊道:“我们…” 话音未落,柳生快速衝来,在田中惊骇之中,拔刀一斩,田中根本来不及反应,身死当场。 冈田嚇坏了,立马就跑,但也未能逃过柳生的一刀,血溅当场。 这一下,土方,冲田几人都被柳生这一手给震惊到了,这刀太快了,他们似乎也防不住! 柳生呼出一口气,拿出怀纸开始擦拭刀刃:“看看姊小路大人如何了?” 土方立马去扶起姊小路,姊小路咬著牙,哼哼道:“是什么人来暗杀我!” 土方连忙看向柳生,柳生上前道:“姊小路大人,凶手是田中新兵卫和冈田以藏,这二人和土佐勤王党以及长州藩,三条大人关係匪浅。” “什么!三条实美这个混蛋!”姊小路一动怒,牵扯到伤口,疼的直抽抽。 他忍著痛,看向柳生道:“阁下救命之恩,我记住了,还请先送我回府。” 柳生点点头,当即护送受伤的姊小路公知返回府邸。 姊小路没死,这下攘夷派內部要斗起来了。 第七十三章 谁敢得罪一位剑豪? 姊小路公知遇袭,不幸受伤,但好在得到了救治,没有丟掉性命。 他很感谢柳生的救命之恩,昨天晚上那一刀他记忆很深刻,他手底下的家臣被田中和冈田切菜砍瓜一般给杀了。 结果这两个厉害的被柳生一刀秒杀,另一个被嚇破了胆子。 他看清楚了柳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根本就不敢苛责柳生,反而是满口感谢柳生的救命之恩。 至於他这次被暗杀的责任自然是在三条实美身上,他得去找三条的麻烦。 姊小路不顾自己的伤势,让人抬著他跑去皇宫告状。 三条实美也是没招了,他没想到长州藩连这件事都没做好。 在天皇面前,他只能紧咬牙关,声称此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长州藩这边也是叫著新选组杀人灭口后,血口喷人。 几方人马在御前会议上爭吵不休。 因为没有实际证据,孝明天皇也是和稀泥,让幕府调查清楚事实,不过他也警告了眾人,不得让此事再发生。 暗杀之事不了了之。 会议解散后,松平春岳,一桥庆喜等人返回二条御所拜见將军家茂,说了一下情况。 一桥庆喜皱眉道:“这个柳生组头,怎么把人都杀了?要是有一个证人就足以证实这事和长州藩有关係了!” 松平容保接话道:“此事要不是新选组及时发现,姊小路大人怕是凶多吉少,到时候必然是三条他们掌权。 那田中和冈田都是颇负盛名的凶徒,被柳生组头当场格杀也是情有可原。” 庆喜轻哼一声道:“会津侯大人,你不用为他开脱,保证京都安稳是他新选组该做的。” 家茂开口示意道:“好了,十兵卫救下了姊小路权少將是功劳一件,庆喜你不必苛责。 未曾想三条等人丧心病狂,连自己一派的人都想暗杀,只怕日后还会搞出更大的事情来。 我即將返回江户,京都的事情你们多上心,务必保证陛下和京都安全。” “哈!”庆喜一眾人行礼。 家茂看向庆喜,想了想,说道:“庆喜,十兵卫是个能干的人,现在幕府就缺少这等有才干的人。 有时候他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你也不必苛责,只要他把事情做好了,就可以了。” 庆喜闻言有些无奈,他是担心柳生过於狂悖,以后幕府指挥不动此人,那就是养虎为患。 只是將军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应下:“哈,在下明白。” 另一边,从皇宫回来的三条实美把长州藩的人叫来一顿痛骂,国司和桂小五郎几人只能低头认错。 三条实美最后骂道:“不管是土佐勤王党还是你们长州藩,居然没有一个是这个柳生十兵卫的对手,真是废物! 现在姊小路公知在天皇面前和我唱反调,这样下去,还怎么攘夷? 你们长州藩还想像萨摩藩那样掌握大权,简直是在做梦! 必须要想个办法,让天皇只听我们的话!” 在国司身后的真木和尚大胆发言:“既然天皇身边围著公武合体派的人,那我们就把天皇带出京都! 三条大人,让天皇行幸奈良,我们在那尊奉天皇陛下攘夷!” 三条实美满脸惊讶,这可真是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一派独自掌控天皇,那心中的野心彻底掩盖了所有的理智。 “好好安排,这一次要是再失败,我们在京都就没了立足之地!” “哈!” …… 西本愿寺,新选组驻地。 將军派来了若年寄,赏赐了新选组几百两金和名刀。 原本大家还在猜测幕府会如何处理此事,毕竟姊小路公知受伤了。 好在姊小路公知那边也感谢了新选组,现在幕府也派人来赏赐,这件事情算是揭过了。 土方鬆了口气道:“现在好了,没有什么问题了。” 近藤也跟著说道:“柳生大人,下回別那么掐著时间了,真是嚇死人了。” 柳生其实也很心虚,要不然也就不会愤而拔刀,把田中和冈田给秒杀了,一点机会都不留。 这样做自然是杀人灭口了。 殊不知,他这一展示剑豪的真实实力,让姊小路公知和幕府都没有苛责,反倒是把怒火对准了三条实美他们。 他立马转移话题道:“这一次攘夷派內部纷爭,肯定会让三条和长州藩他们处境艰难。 这些激进分子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大家都打起精神来,不要让这些疯狗临死前咬一口。” 土方连忙接过话头:“我已经让山崎他们加强了对三条公卿他们的监视。” 柳生点点头,隨即宣布带著大家去祇园庆功。 大家自然也没有去追究姊小路的事情,纷纷想著今晚可以见到深雪太夫了。 不过姊小路遭遇暗杀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攘夷內部分裂的在朝野上下很快就传开了,再加上田中和冈田这两个杀了不少官员的人斩被杀,也是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前关白九条尚忠对此,大为讚赏:“这新选组果然能办事,那该死的田中新兵卫斩杀我的家臣,让我九条家顏面尽失,这个田中,死的好!” 其他的官员也是称讚新选组和柳生,田中和冈田这两个人专门暗杀他们这些官员,他们死了,自己就安全了。 而在民眾之中,大家也是在討论田中和冈田这两个人斩居然被新选组柳生十兵卫斩杀。 他们都在猜测柳生十兵卫的剑术到底有多厉害。 有个从江户来的商人立马对其他人吹嘘道:“新选组的柳生大人在江户就已经是剑豪了!” “剑豪,这么年轻就是剑豪了,太厉害了!” “难怪田中和冈田两大人斩都被杀了,他们怎么可能是剑豪的对手!” 在大家口口相传之下,柳生是剑豪的名声在京都迅速传开。 之前新选组就镇压了一次京都的浪人,现在柳生的剑豪之名传开,一些还心存侥倖的浪人也纷纷出逃,跑出京都,一批人去了大阪,一批人游荡在京都外围,总之没有什么浪人敢进入京都了。 没有了浪人,长州藩根本没法做事。 国司看向高杉,桂小五郎几人,问道:“三条大人还在催促,我们必须得解决新选组的问题,否则,有这条幕府忠犬在,我们难以控制天皇陛下。” 高杉皱眉道:“浪人们都跑出了京都,我们的人肯定不能出手,这很难办啊。” 桂小五郎早就有了腹稿,他提议道:“那就让浪人们在外面闹事,把柳生十兵卫引出京都!” 国司闻言,眼神一亮:“调虎离山?好办法,就这么办!” 桂小五郎接著说道:“我怀疑新选组安排了人盯著我们,这一次我们不能动,必须安排新面孔出去办这件事情。” 国司点点头:“嗯,我这就写信安排其他人。” 第七十四章 天诛组,重拳出击! 不管是三条还是长州藩,这一次都学聪明了。 被国司安排的人是从长州藩过来的,都没有来京都,而是先到大阪联繫四周浪人。 土佐勤王党在五月十日后陷入低潮,武市瑞山被勒令返回土佐,勤王党遭受重创。 失望的成员们四散逃离,很多人成为脱藩浪士,滯留在京都,隨著新选组镇压力度加大,便跑到了大阪。 寺岛忠三郎按照指示,最先和土佐勤王党的那须信吾和池內藏太联繫上。 隨后通过那须信吾,认识了吉村寅太郎,藤本铁石等人。 寺岛与几人会面,开门见山的说道:“诸位,幕府之前说攘夷都是骗人的,现在我们必须把天皇陛下从幕府手中抢来,才能实现攘夷!” 吉村寅太郎很感兴趣,他率先发问:“长州打算怎么做?” 寺岛拍案道:“与幕府那些虫豸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们必须重拳出击! 为今之计,只有组织人手倒幕,这样才能向世人,向幕府展示我们攘夷的决心!” “好,我们早就该这么做了!”吉村率先响应。 藤本跟著说道:“倒幕!嗯,好办法,我也支持!” “我也支持!” 那须信吾等人纷纷表態。 一眾人立刻商议武装倒幕的事情,隨后大家將队伍改组为天诛组,以尊皇攘夷,天诛国贼为口號。 京都这边,三条派遣中山忠光为代表,加入天诛组。 吉村,藤本等三人为总裁负责天诛组行动,寺岛这边负责武器粮草和情报。 而在京都內,三条等七名公卿对天皇步步紧逼,姊小路公知和幕府联手力挺天皇。 而萨摩藩因为国父岛津久光返回了萨摩,所以没敢参与爭斗,处於中立態度。 这些爭斗对於柳生来说,也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別人隨便聊聊。 “现在三条他们与幕府之间的明爭暗斗十分激烈,我估计这样下去,天皇再怎么和稀泥也压不住了。” 柳生躺在深雪太夫丰腴的大腿上,侃侃而谈。 深雪太夫两眼冒著小星星,满心崇拜:“大人连这等朝廷要事都知道了?妾身之前接待过的高官可没这等能耐呢。” 柳生毫不客气地伸手拍了一下深雪,笑道:“顶级的政客从来都不需要去打探具体的消息,只需要一点消息串联起来,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深雪痴痴一笑:“大人真是不害羞,如此自夸。” “哈哈哈…”深雪的撒娇让柳生爽朗大笑。 如今这日子真是舒爽。 就在二人卿卿我我之际,新造走了进来,轻声提醒道:“柳生大人,土方大人正在外求见。” 柳生闻言,立马起身,他知道土方没有要事是不会突然来找他的。 “嗯,让他进来。” 很快,土方快步走进来行礼道:“大人,大和国內传来紧急军情,有號称天诛组的浪人叛军起兵倒幕了。 五条代官所的铃木源內大人已经战死,叛军正在北上逼近京都! 现在一桥大人很生气,很有可能责问我们。” “嗯,我知道了。”柳生整理了一下衣物,起身和土方离开了近江屋,只留下满脸担忧的深雪。 柳生和土方刚回到西本愿寺,一桥的家臣就过来宣柳生前往东本愿寺去见一桥庆喜。 土方,近藤几人立马看向柳生,他摆手道:“不必担心,我去去就回。” 柳生跟著一桥家臣来到了东本愿寺,在大殿內拜见庆喜。 庆喜板著脸道:“十兵卫,那群浪人,天诛组,在大和起兵倒幕,你知不知道?” 他行礼道:“一桥大人,在下的职责只在京都,出了京都就不是在下的职责了。” 庆喜看著柳生那没有表情的脸,心中一股无名火,你柳生凭什么在我面前傲气? “好,那我命令你给我解决掉天诛组!” “既然是一桥大人的命令,那在下自然不会拒绝。”他低头行礼,语气还是那般淡然。 庆喜眼睛一眯,他还真不知道柳生哪来的底气,敢接下这个任务,原本他是要调集周边藩国出兵的。 既然你柳生要在我面前死撑,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那你儘快出兵吧。” 柳生闻言,便告辞离开了东本愿寺。 他返回西本愿寺后,立刻召集土方等人宣布了这个消息。 土方第一个出言道:“大人,就靠我们新选组自己吗?” 近藤不等柳生回答就立马接话:“能为幕府平叛,是我等的荣幸!” 土方急著爭辩:“可敌人数量至少一千,我们可以出动多少?” 柳生直接说道:“枪手番队全部出动,冲田,斋藤带著你们的番队与我出战。” 土方瞪大眼睛:“六百人够吗?” 柳生笑道:“足够了。” 他这新军组建了好几年,天天训练,很少出动,唯一一次任务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这一次正好拉出来练练。 为了保险,他才让新选组也出动百人护航。 “让山崎他们先前往大和打探消息,確认叛军的情报。” “我去找一桥大人申请一些军备,新选组全员配备甲冑,新军轻装上阵就足够了。” 柳生布置了任务之后,就上报给一桥庆喜。 庆喜看著柳生的报告书,冷笑道:“区区六百人就想平叛,这个十兵卫真实狂妄!” “哼,一百甲冑全部拨给他,还有粮草。 我到要看看,他靠著这六百人如何平叛!” 庆喜知道新选组有一支新军,但未听说过什么出名的战绩,所以没有在意。 至於三条那边,那就更加放肆了。 “哈哈哈,他们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新选组这是在找死。” 三条西笑道:“幕府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吧,他们这是觉得新选组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呵呵呵,正好,我们的目的就是把新选组调走,要是新选组在大和惨败,对於我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三条冷笑道:“这群虫豸,早就该死了! 哼,不必再管这些混蛋了,这几日让长州藩出面,切断萨摩藩与皇宫的联繫,我们要借天皇,下旨驱逐会津藩等,这样才能带走天皇。” 三条西有些紧张道:“能成吗?” 三条板著脸:“不成功就成仁。” 第七十五章 政变,平叛! 天诛组起兵是在八月十七日,柳生得到消息並且出兵之日是八月十八日。 在上报了庆喜之后,柳生就带著六百人的主力,以及五十人的小荷驮队离开了京都,向南边的大和国进军。 晚上,三条等人就开始行动,意图控制皇宫,可是被萨摩藩提前发现,萨摩人第一时间找到会津藩求援。 松平容保当机立断,起兵勤王,与萨摩藩一起冲入皇宫,萨摩藩本就在皇宫內守卫,有萨摩藩接应,会津藩兵进入皇宫。 同时间,庆喜带著中川宫的朝彦亲王和近卫父子入皇宫,一眾人一起拜见天皇。 天皇对於政变一事完全不知,好在姊小路公知站出来为幕府说话,再加上天皇很信任松平容保,便宣布三条等人有罪。 这时候,三条和长州藩的毛利父子都已经得到了萨摩和会津已经进入內里,三条一眾人都知道事不可为了。 毛利父子只好下令撤退,三条等七名公卿跟隨长州藩连夜撤离京都。 这是八月十八日深夜的事情。 柳生带著队伍已经离开京都,进入淀藩休息。 凌晨,正在熟睡的柳生被门外的中泽琴叫醒,她匯报导:“大人,土方大人送来了消息,京都內发生政变,三条等公卿和长州藩在今晚早些时候被驱逐出京都了。” 柳生闻言,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笑道:“天诛组起兵可是打著攘夷的口號,现在天皇陛下把三条等攘夷派定为罪臣,天诛组已经失去了大义,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山崎那边有没有消息。” 中泽琴摇了摇头:“还没有。” “嗯,我知道了。”柳生重新躺下,对於此次的战事,他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清晨,新选组吃过早饭就离开淀藩,继续南下,离开山城,进入大和。 刚到大和地界,山崎就出现在队伍前方,隨即被带到柳生面前。 “大人,昨日下午,叛军攻打了高取城,不敌败退,如今已经退到了五条南边的险地天辻峠,人数大约一千人,主力是十津川乡武士和足轻眾。” 柳生听了匯报,追问道:“武器情况呢?” “主要是刀枪弓箭,还有不少铁炮,以及木头做的国崩,那国崩威力不太行,攻打高取城时,未能奏效。”山崎匯报著自己打探到的所有消息。 “很好,中午前我们就得抵达高取城休息,下午进入五条代官所!”柳生立刻下令。 新选组立刻加快了脚步,在中午时分抵达大和中部的高取城,这里只有不到二百人的城兵。 守將得知新选组是来平叛的,便立刻接引新选组入城。 他还介绍道:“那群叛军就是乌合之眾,我等依靠城墙铁炮,打了几轮,他们自己就陷入混乱逃跑了。” 柳生听了之后,夸讚道:“阁下御下有方,在下一定会向一桥大人他们匯报阁下的功绩。” 守將立刻笑开了花,点头道:“哎呀,那可就多谢柳生大人了!” 这守將也是聪明人,他立马安排人好生伺候新选组,隨后恭敬的送柳生离开高取城。 柳生带著人在一个时辰后抵达五条,代官所已经被天诛组烧毁。 他只好让部下在遗址上驻扎。 从五条到叛军把守的天辻峠相距才六七公里,也就两三个时辰的路程。 他们这边刚刚抵达五条,潜伏在附近的探子就立马跑回天辻峠报信。 “报!藤本大人,五条代官所发现幕府军,人数大约七百人!”探子大声匯报导。 吉村立马询问:“幕府军这么快?来的是什么人?” “看到旗號有新选组,以及主將的榆雀纹!” 藤本点头道:“新选组,再加上这个榆雀纹,主將就是人斩柳生十兵卫了!” 吉村咬牙切齿道:“这条幕府忠犬,他还敢来,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他,为其他攘夷志士报仇!” 中山忠光有些担忧道:“我军新败,不宜妄动吧?” 吉村立马说道:“正因为我军新败,就得立刻行动起来,不然士气会一直下跌的。 依我之见,新选组自京都远道而来,想必人困马乏,不如挑选出熟悉地形的精锐之士,夜袭五条?” 中山才十九岁,出自公家,没有什么指挥的才能,他只能看向了藤本几人。 藤本有些犹豫,他们兵力不多,要是调动少数的精锐,一旦损失太多,可就万劫不復了。 他立马劝说道:“既然新选组六七百人就敢来攻打,那就让我们在这给他来个迎头痛击!” 其余人跟著点头,吉村无奈地嘆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时分,柳生带著新选组抵达天辻峠下,所谓峠便是两座山峰连结处的缺口,是交通要道。 天诛组就是藉助这个关口打算和新选组决一死战。 柳生抵达关口前,看著严阵以待的天诛组,並没有急於进攻。 他拿起望远镜,仔细观看,笑道:“问题不大,冲田,斋藤,你们上前引战。 让新军在两侧布置散兵线,听见哨箭声响就自由射击。” 新选组队伍立刻按照柳生的命令行事。 冲田和斋藤带著百人上前,他们大摇大摆,根本没把关口的叛军放在眼里。 关口上的吉村急道:“不能让他们这么囂张啊!” 藤本也是脸色难堪,点头道:“谁敢去?” 吉村立马站出来:“我带一队人上前击溃他们!” 中山立刻下令:“好,那就拜託吉村你了。” 吉村立刻点上二三百人衝出关口直奔冲田和斋藤队杀来。 双方一交战便是陷入混战,冲田在人群中翩若惊鸿,只见一刀又一刀砍在敌人脖颈处,又或者划伤对方的腋下,或者腿部,剎那间,就有好几人倒下。 柳生看到自家虽然占据上风,但他还是下令:“下令,让冲田他们后撤。” “鐺鐺鐺…” 井上源三郎立刻敲钟,冲田和斋藤听到收兵信號,立马號令部下撤退。 吉村已经上头,他看到新选组败退,就立刻下令追击。 可才跑出几十米,两侧就传来爆豆一般的声音,一名名手下哀嚎著倒下。 吉村急得大喊:“快衝,不要怕!” 下一秒,几枚子弹射来,吉村身中两枪摔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吉村一倒,其他人不敢再冲,纷纷跑回关口。 “敌军有铁炮!” “怎么能打那么远!” “快用我们的铁炮压制,把木国崩搬上来,嚇死他们!” 中山等人看著又惊又惧,反倒是柳生有些惋惜道:“就这么点人,玩了个请君入瓮都没能全灭对方,这打仗有点难啊。” “给我往前压。” 第七十六章 时代变了,枪又快又准! 五百新军枪手前压,对著关口就是自由射击,关口前的柵栏和木盾被打的木屑横飞。 躲在后面的武士足轻被击中后,惨叫著倒下。 不少人趴在地上,哇哇惨叫,在地上趴著往后面跑。 吉田,酒井等人高声吶喊:“不要怕,开枪,开枪!” “砰砰砰!” 士兵们根本不敢站起来,只有新选组新军在不断地射击。 站起来鼓舞士气的吉田和酒井被当场击毙。 关口內,中山忠光被外面的爆豆声嚇的瑟瑟发抖,他连忙询问:“现在怎么办?吉村已经战死,关口外的军势被压制,我们还能贏吗?” 藤本脸色严肃看向前方,心中已经沉到了谷底。 这还不等他说话,关口外的队伍彻底溃败,全都往关口里跑。 藤本立马下令:“快射击,阻止敌军进入关口!” 话音未落,就有子弹打在他周边,几名武士中枪倒下,中山忠光被嚇得大声尖叫。 关口內的士兵想要反击,但都来不及开几枪,就被击中倒在血泊里。 他们用的老式燧发枪又怎么是夏普斯步枪的对手,整个战场完全被压制。 “这还怎么打?幕府军的铁炮比我们的厉害啊!” “撤吧,藤本大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中山忠光这个主將才十九岁,第一次做主將,他也是嚇破了胆子,大声下令:“快转进,转进!” “走,掩护中山大人!” 其余人不等藤本下令,就直接跑路。 藤本嘆了口气,他刚要转身离开,就被感觉脚下无力,一头栽倒在地上,隨后一阵剧痛袭来。 “啊…我的腿!” “藤本大人!”那须信吾几人连忙上前扶起藤本就想跑。 可是关口內的军队溃败,新选组已经衝杀上来,追著败兵一刀一个。 很快就追上藤本一行人。 那须信吾立刻拔刀应战,摆出中段构架,目光锐利如鹰,紧紧锁住前方的对手。 冲田则是一副看似隨意的平青眼构架,刀尖微微下垂,指向那须的膝盖,全身破绽似有似无,却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幕府走狗,去死!” 那须信吾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势。 他大步踏前,打刀挟著风声,自右上向左下凌厉劈落,正是剑道基础亦是杀招的——袈裟斩! 这一刀目標明確,直取冲田的右肩至左肋,力求一击制胜。 然而,冲田的身形微微一侧,打刀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不等那须收势,冲田迅速反击,他的打刀由左下向右上迅疾撩起,一记精准的逆袈裟,直逼那须因攻击而暴露出的腋下空门。 那须心中一惊,急忙回刀格挡,“啪!”一声脆响,两柄刀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快的反应!”那须不敢怠慢,立刻变招,刀势一转,由正面向冲田的面部直劈而去,这是刚猛无儔的正面斩(唐竹)。 冲田不退反进,以刀身中部稳稳架住这当头一击,旋即手腕一抖,刀尖直刺那须的咽喉。 那须险之又险地偏头躲过,能感受到木刀尖端带起的劲风颳过脸颊。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已交换数招。 接著那须信吾的攻势如怒涛,袈裟斩、正面斩、左右斩(胴斩)连绵不绝,但冲田总司却以精妙绝伦的步法和格挡(受流)將一切攻击化解於无形。 那须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意识到久战必败,必须使出全力。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力量,再次以一记势大力沉的袈裟斩猛攻过去,企图以力量压制。 但这一次,冲田的眼神骤然变了。 那之前的慵懒与隨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专注与杀意。 “该结束了。” 隨著平静的话语,冲田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一道残影,並非硬接那须的袈裟斩,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切入那须的內围。 他的刀在极小的幅度內瞬间连续三次刺出,快得仿佛只有一击,直指那须的咽喉、心窝与手持打刀的右手手腕。 这正是冲田总司的绝技,“三段突”! 那须信吾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到了三个刀尖同时袭来,大脑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他试图格挡,手中的刀却挥了个空。 “噗”的一声轻响。 冲田的刀直刺那须信吾喉咙。 “呃…” 他捂著喉咙,隨即无力的跪下,迎面栽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那须信吾只阻挡了一会,这根本不够藤本他们逃出太远,新选组和新军一直在追击,藤本隨即被俘获。 至於先跑的中山也没跑出多远就被新军追上俘获。 中山哀嚎道:“你们怎么跑的这么快!” 一名军官冷笑著上前:“我们每天要跑几十公里,跟我们比?我能让你再跑一会!” 周围新军士兵哈哈大笑。 从天诛组爆发到平定,也就三天时间,柳生让部下打扫完战场后,就立刻领兵赶到高取城休息。 高取守將一脸惊讶的看著一连串的俘虏,惊讶道:“柳生大人,叛军解决了?” 柳生隨即向后指著第一个穿著公卿服的中山说道:“那是叛军总大將中山忠光。” 高取守將仔细一看,连忙低头行礼:“柳生大人真是厉害,辛苦了。” 柳生笑道:“阁下客气了,我们今晚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就返回京都。” “好,柳生大人请便。” 两日后,柳生带著新选组和新军押著天诛组叛军俘虏抵达京都,沿途的百姓看到新选组押著一大群人回来,立马炸开了锅。 毕竟天诛组叛乱,而新选组去平叛的消息在这几天內传遍了京都。 站在人群里的深雪太夫看到队伍最前方高大帅气的身影,激动的喜极而泣。 其他百姓议论道:“这才几天啊,新选组就平了叛乱!” “这太不可思议了!不是说新选组会完蛋的吗?” “柳生大人可是大剑豪,那在战场上肯定是所向无敌啊!” “是啊是啊,大剑豪,百人斩轻轻鬆鬆!” 大家纷纷称讚著柳生这个大剑豪。 可实际上,他自己根本就没动手,这一场战斗,新军击杀了二三百人,新选组才杀了几十人,根本比不过。 时代变了啊! 第七十七章 从英国来的苦主要找柳生麻烦了! “报!一桥大人,新选组平叛回京了!” 奏者番半跪在走廊上,向殿內的庆喜等人匯报。 这几日,长州藩和攘夷公卿败走,公武合体派崛起,大家正在商议筹备参预会议一事。 庆喜听到殿外匯报,原本高兴的心情一下子沉入谷底。 他原本以为新选组会在战场上吃苦头,所以他已经准备让附近的各藩调兵平叛。 可他没想到,这才不过四五日,战爭就结束了。 除去行军时间,也就是说新选组在一天的时间內就击败了叛军! 松平容保不知庆喜厌恶柳生,他一脸笑意道:“喔,这可是大好事啊,没想到柳生组头在战事上还有建树。 还得是公方大人慧眼如炬,一早就认识到柳生组头是位有才干的人了。” 桑名藩藩主松平定敬微笑道:“我听说过他的名声,听说他还是一位剑豪?” 庆喜冷声道:“嗯,坊间传闻罢了。 將他的功劳上报江户就可以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参预会议一事。” 松平定敬接过话头,说道:“一桥大人说的是,如今攘夷派被天皇陛下厌弃,天下人人喊打,我等应当乘胜追击才是。” 松平容保表情有些怪异,他感觉庆喜似乎不喜欢柳生组头,有种针对的意思。 不过他也不好明言,等私下里他去找柳生谈谈,调和一下双方。 幕府正缺人才用,他不希望柳生组头这样的英才被埋没。 庆喜虽討厌柳生,但是並没有埋没他的功绩,他当天就写了军报,送往江户。 与柳生平叛军报一起送到江户的,还有一封重量级的军报。 那就是英国海军於八月十五日进逼萨摩,萨摩被迫反击。 不过萨英战爭已经在十七日结束,此战英国战舰重伤一艘,中度伤害两艘,死伤六十余人取得胜利。 至於萨摩藩则是损失了所有的蒸汽战船,以及造炮的兵工厂,人员损失十余人。 英军在炮轰了樱岛之后,就向横滨撤退,双方进入和谈阶段。 幕府忙著萨英战爭的事情,对於新选组平叛一事则是按照流程下发了奖赏。 这对於幕府来说不是多大的一件事情,可柳生还是要隆重的举办一场表彰大会。 为了让手下们感到光荣,他直接把抓起来的中山,藤本等人一起拉到了三条大桥处,布置了现场。 这吸引来了京都的百姓围观。 柳生大声宣布中山忠光等人的罪状,接著给有功將士下发幕府的感谢状。 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哪怕是新军的普通士兵也是昂首挺胸,满面红光的接过感谢状。 土方一脸感慨地看著这一幕,暗道,不愧是柳生大人。 已经领过奖的冲田一脸喜色的走下来,凑到土方和近藤身边道:“还得是柳生桑,这感觉真是不一样呢!” 近藤满眼羡慕,他也想上去领个奖,人前显圣! 柳生这么一安排,不仅让新选组內士气大振,同时也让新选组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而且那些之前不看好新选组的势力也意识到了新选组的实力。 这让新选组一时间风头无两。 但日本的局势正在悄然转变,因八月十八日政变,幕府势力占据上风,攘夷派式微。 但在九州的萨摩藩內,因为萨英战爭的事情,大久保,西乡等有识之士认识到西方科技的厉害,因此偏向开国,学习西方技术。 而英国也认识到了萨摩藩的战斗力,认为萨摩藩是一个合適的合作对象,便派遣人与萨摩藩谈合作。 英国人之所以支持萨摩藩,而不选择幕府,是因为幕府选择了和法国合作。 实际上萨长同盟之后,日本內战其实是英法之间的博弈。 英国不想看到法国独占日本,就选择了萨摩藩成为自己在日本的代理人。 很快,负责萨英之间事情的使者很快就抵达了萨摩,会见大久保等人。 “查尔斯先生,欢迎您的到来,在下是大久保利通,奉国父大人之命,专门负责与贵国交流之事。。”大久保连忙上前迎接,负责翻译的福泽諭吉上前翻译。 查尔斯轻轻点头,回道:“嗯,大久保先生,我知道了。” 大久保跟著说道:“查尔斯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还有迎接您的宴会,您看?” 查尔斯这才露出一点笑容,说道:“先去休息的地方吧,我的妻子有些累。” “好的。”大久保眉头微皱,他有些疑惑查尔斯这时候带著妻子来做什么,男女之情怎么比得上国家大事呢? 不过大久保也不敢多言,只能先带著查尔斯一行人前往住所。 住所內,凯萨琳挺著大肚子,靠著椅子休息,查尔斯一脸不爽道:“凯萨琳,你还好吧?” “我没事,查尔斯,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凯萨琳没有在意查尔斯的態度。 对她来说,查尔斯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在她未婚先育后,阿礼国就急著给她找了一个丈夫,就是眼前的查尔斯。 查尔斯是阿礼国手下的官员,一听能娶到阿礼国爵士的女儿,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早就怀了孕。 为了前途,他只能认了。 此番凯萨琳一定要来日本,他是很不高兴的,因为他知道让凯萨琳怀孕的是一个日本人! 他这一次选择来日本,就是来找这个人报仇的! 柳生当然不知道凯萨琳怀著他的孩子来到了日本,同时还有接盘的苦主。 他现在正想著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新军缺少火炮。 此番攻打叛军,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要是有火炮,他能更快击败叛军。 而现在最好的火炮是英国的阿姆斯特朗炮,这是一款后装线膛炮,性能比现在的前装滑膛炮要优越很多。 柳生想要买这种火炮,可是他现在没有渠道。 和他有些关係的阿礼国已经前往满清就职,新任英国公使並不怎么和日本打交道,而且他还在京都,没在江户,想要建立联繫都很困难。 现在他只能想办法先联繫上一位英国商人,花大价钱购买几门阿姆斯特朗炮。 第七十八章 无能的丈夫 萨摩藩內,查尔斯和岛津久光会面之间就开始商討英国援助萨摩藩的事情。 英国的援助可不是平白无故的,资本家们只看重利益。 如今幕府虽然偏向开国,但是外交上偏向保守,力求独立。 这对英国来说可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英国看中了萨摩的战斗精神,希望萨摩成为它在远东的代理人,从而去牵制沙俄。 如今的局势,沙俄帝国是大英的威胁,不管是在西欧,还是在中东,沙俄都在和大英竞爭。 按照大英政策惯例,那自然是不允许欧洲大陆出现强大的帝国。 在远东方面,英国实力薄弱,所以日本成了他的选项。 萨摩藩的大久保暂时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岛津久光他们也只是想强大己身。 查尔斯也没有急於透露大英的目的,他们只是要求了一些商业上的便利,然后向萨摩藩出售一些武器,接收一些萨摩人到大英留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查尔斯刚和萨摩藩谈好事情,凯萨琳就对他说道:“我要去京都看看,听说那里是一个有著上千年歷史的地方。” 查尔斯担忧道:“亲爱的,那里太危险了,你应该知道,之前我们帝国和萨摩藩开战,就是因为本国子民被杀害,现在待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凯萨琳摇了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去。” 查尔斯看凯萨琳这么坚持,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京都有谁在啊? “好吧,我去问问萨摩藩的人。”他决定陪著凯萨琳去一趟京都,看看她是不是要找那个男人! 查尔斯隨即询问了大久保,大久保连忙说道:“查尔斯先生,我们国父大人正准备上洛,你们可以跟隨我们的队伍前去。” “那就多谢了。”查尔斯道了谢,就返回住所和凯萨琳说了一声。 几日后,查尔斯和凯萨琳就和萨摩藩的队伍上洛。 一番周折之后,凯萨琳终於来到了京都,暂时住进了萨摩藩邸。 不过她毕竟是怀著孕的女人,长途劳顿让她有些疲惫,必须得休息一段时间。 “已经到京都了,倒也不必太著急了。” 凯萨琳喃喃自语。 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几封书信,这都是好友艾玛寄给她的。 艾玛就是佐久间象山的女儿,是凯萨琳在日本的好友,之前柳生与凯萨琳第一次相遇,艾玛就在旁边。 她离开日本前就和艾玛约定好,让她写信告诉自己有关日本內的事情,特別是柳生的事情。 艾玛不是很理解凯萨琳为什么会喜欢柳生,虽然他很帅,有能力,但是凯萨琳怎么会喜欢上他呢?她不理解但尊重凯萨琳的意愿。 正是有著艾玛的帮助,凯萨琳知道柳生在京都,所以她才一定要来京都看看。 她想让柳生知道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一天后,养足了精神的凯萨琳便离开了萨摩藩邸,查尔斯立马偷偷的跟了上去。 凯萨琳拿著艾玛的书信,上面有写京都的街道以及柳生所在的位置。 在福泽諭吉的帮助下,凯萨琳来到了西本愿寺前。 守卫在门口队员立马喊道:“这里是新选组驻地,你们是什么人!” 福泽諭吉连忙上前:“这位小姐是柳生大人的旧识,你只需要说凯萨琳小姐来了就行了。” 守卫半信半疑,他不敢耽搁,连忙进入寺內匯报。 今日,柳生並没有去祇园,他这段时间都在想办法购买火炮,即便没有阿姆斯特朗炮,买几门拿破崙野战炮也是可以的。 只是,进展不是很好。 “大人,寺外有位叫凯萨琳的小姐找您。” 柳生听到门外的匯报,愣了一下,凯萨琳不是跟隨她爹阿礼国去对岸了吗?怎么回来了。 他立刻起身,走到寺院大门口。 映入眼帘的確实是凯萨琳,只是和分別时的少女不一样,她挺著一个大肚子! 难道! 他眼睛瞬间瞪大了! 凯萨琳看到柳生亲自来接她,她真的很感动,直接提起裙子就小跑著奔向柳生。 殊不知,查尔斯就在一条巷子里看见了! 他眼睁睁看著凯萨琳扑进一个高大帅气的日本人怀里! 该死,黄皮猴子,那是我老婆啊! 查尔斯急得要衝出去,可是跟在他身边的萨摩翻译急忙拉住查尔斯:“查尔斯先生,不行啊,那人是剑豪柳生十兵卫,被他杀死的起码二十人了! 听说他的剑快的可以刀劈子弹,就是美国出產的那种左轮枪。” 查尔斯听到这话,满心的怒火瞬间凉了一半! 他刚还想和对方来一次绅士对决,对面这么厉害,他这要是去对决,那不就是送死么? 他这么一犹豫,凯萨琳已经跟著柳生进入了寺內。 这一刻,查尔斯脸色一白,一时间没了言语,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一样,佝僂著身子。 翻译只能当没看见,像个木头人站在旁边。 不说破防的查尔斯,凯萨琳这边却是甜蜜的氛围。 凯萨琳一脸幸福地挺著肚子,笑道:“快和我们的小宝贝打个招呼吧,亲爱的!” 柳生从善如流,他有些激动地摸著凯萨琳隆起的肚子,似乎能感觉到里面的婴儿伸手和他打招呼一样。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凯萨琳摸著柳生的手,说道:“亲爱的,给他起个名字吧?” “啊?这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啊。”柳生一时间也是有些手足无措。 凯萨琳躺进柳生怀里,轻声细语道:“那你现在想想?” 柳生想起日后的日本,便说道:“让他跟著你生活吧,如果是女儿的话就叫凯蒂·柳生,男孩就叫凯·柳生。” 凯萨琳点点头,她没有提自己的丈夫,对於她来说,柳生才是自己的丈夫。 柳生也不知道凯萨琳结婚了,凯萨琳在来见柳生的时候已经取下了婚戒。 他现在想著怎么和凯萨琳开口,让她藉助阿礼国的关係,给自己弄来大炮。 他看著一脸甜蜜的凯萨琳,想想还是等一等再说,不能显得自己太渣了。 这一天他只能派人告知深雪晚上不来了,而凯萨琳也让福泽諭吉回去说一声。 回到萨摩藩邸的查尔斯得知消息,气的差点昏死过去! 他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柳生十兵卫,別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第七十九章 生意比老婆重要! 晚上,在一番温存之后,两人贴身依偎在一起,凯萨琳把头埋在柳生宽阔厚实的胸膛上。 “亲爱的,我爸爸给我找了个丈夫,可我不喜欢他。 不过他得听我的话,不然他就没法在政坛上再进一步了! 所以你放心,最后继承我们家的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柳生一脸问號,不是,我现在是在搞人妻了? 他有些心虚地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凯萨琳直接说道:“他带著任务来的日本,和你们国家的萨摩藩接触,並签订了盟约。 正好萨摩藩的人要来京都,我就跟著来了。” 他闻言有些诧异,这是萨摩藩和英国的密约啊! 现在英国公使还在和幕府商討生麦事件英国人死伤的事情,结果萨摩藩暗中和英国人勾结,可见其野心不小。 这件事情他得在买了火炮之后再告诉幕府。 他立马询问:“英国会向萨摩藩支援武器吗?” 凯萨琳没有一点隱瞒:“那怎么可能,国会那些人可都是吸血鬼,查尔斯说英国会出售武器给萨摩藩。 亲爱的,你不知道那群吸血鬼多黑心,一把1.2英镑恩菲尔特1853前装滑膛枪卖到了2.5英镑,赚了一倍的钱。 他们说是因为美国的內战,导致枪枝的数量紧缺,提高了价格。” “那可真是黑心。”他自然认同凯萨琳的话,毕竟现在的大英到处吸血,本国子民,殖民地,那些小国,弱国等等,都是大英的血包。 “凯蒂(小名),我想购买阿姆斯特朗炮,你能帮我吗?” 凯萨琳立马抬头看向柳生:“日本国內很危险吗?” 柳生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道:“国內局势有些乱,我只是提前做些准备。” 凯萨琳伸手摸著他的脸庞:“我们可以去清国,去大英,我可以和查尔斯离婚,让父亲同意我和你在一起!” 凯萨琳的提议对他来说,確实不错,可现在的他背负著过千人的命运,他是个渣男,但不是人渣。 他不可能辜负这些和他並肩作战的兄弟们。 “凯蒂,我虽然很想和你远走高飞,可是我走了,我的那些部下怎么办? 国家纷乱至此,我们无法独善其身,作为他们的顶头上司,我更加不能离开。”他深情地看著凯萨琳,缓缓说著自己的心声。 当然,他不会说英国的食物比日本的还要糟糕,他肯定受不了。 年轻的凯萨琳只觉得柳生的形象在无限拔高,她太爱这个充满责任感的英雄! “亲爱的,你太伟大了,这就是我爱你的地方!”凯萨琳双眼含泪,泪水中带著爱意,“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都让查尔斯给你买来。” 他看凯萨琳几次提起查尔斯,心中断定这人就是苦主了,看凯萨琳的意思,这是要查尔斯自己想办法搞定。 自己这要是同意了,那可就是太欺负人了。 他连忙说道:“你和那位查尔斯说,我可以一千两金子购买一门阿姆斯特朗炮,总共先购买五门,以及配套基数的炮弹。” 凯萨琳刚想要说话,他就伸手拦在她嘴巴上:“生意归生意,我怎么能让你难做呢。” 凯萨琳听著,心中暖暖的,可查尔斯还在独守空房,怎一个惨字来形容。 其实这也是柳生给查尔斯的补偿,阿姆斯特朗炮在英国售价170英镑,相当於四百多两金子,他这是多给了一倍的价钱。 翌日,凯萨琳就回到了萨摩藩邸,查尔斯自欺欺人的询问:“亲爱的,你昨晚去哪了?” 凯萨琳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直接回答:“我去我的日本好朋友艾玛家里。” 查尔斯脸色一白,心中暴躁地暗骂:骗子! 可紧接著凯萨琳就说道:“我刚好碰到了一位熟人,他正好有一笔生意找你谈谈。” 谈生意?查尔斯已经开始气的浑身发抖了,那个狗男人居然还敢来见他,他发誓,他会在见到那个柳生的第一眼就干掉他! 再说了,这个日本猴子能出多少钱来和他谈生意! 凯萨琳並没有注意查尔斯的表情,她继续说道:“那位先生说了,他先期购买五门阿姆斯特朗炮,每门一千日本小判金。” “什么?一千!”查尔斯不淡定了,他太清楚阿姆斯特朗炮的价值了! 以他现在的任务便利,只需要五六十英镑买到一门炮,换算下来,就是一百六十五两金的成本,然后卖一千! 这是五倍的利润! 这生意必须做,至於老婆被睡了这种事情,反正都被睡了,先把生意做了再说。 “好,他得先交一半的订金才行。”查尔斯挺起腰杆说道。 凯萨琳立刻横眉竖目,怒视查尔斯:“有我在,你还需要什么订金!” 查尔斯不敢直视凯萨琳,但是他低著头不怎么说话。 凯萨琳想起柳生的嘱咐,她只好说道:“哼,我会让他送来订金的。” 查尔斯这才鬆了口气,解释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决定,能给他买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凯萨琳白了他一眼,就直接走了。 查尔斯也不再多想,他得给长崎的托马斯格洛弗写信,让他去採购阿姆斯特朗炮。 而凯萨琳则是给柳生传信,让他送来订金。 为了避免双方尷尬,柳生就让土方上门送钱。 查尔斯看在钱的面上没有多计较。 他收了钱就和土方签订了合同,土方立马拿著合同回去復命。 柳生看著阿姆斯特朗炮的合同,点点头道:“有了火炮还不行,我们必须要招募合格的炮手。” 这件事情对於柳生来说又是一个难题。 首先他得先找接触过兰学的武士,他们会一些外语,这样他可以花钱找英国人来培训这些武士。 这件事情可不好办吶,那些接触过兰学的武士,基本上都得到了幕府的重用,只怕没人会屈居他这新选组。 土方看出了柳生的为难之处,他连忙提醒道:“我们可以让凯萨琳小姐找佐久间小姐帮忙。” 柳生闻言,眼前一亮:“差点忘了她了,她可是佐久间象山先生的女儿,让她出面找象山先生帮忙,就能解决炮手的问题。” 第八十章 炮队建设,修罗场来临! 佐久间象山可不是一般人才,幕末那些数得上名號的人物都是他的学生。 比如胜海舟,吉田松阴,坂本龙马,高杉晋作,桂小五郎等等。 除此之外,他受魏源的《海国图志》影响,认可以夷制夷,提出了和魂洋才的口號。 可以说,开国派便是受此影响。 另外他还有一个突出的思想,那就是日本要想成为强国就必须强兵。 这条理论就影响了吉田松阴等人,引出日本的军国主义。 不过他最终因为开国论和“挟天子而抑诸侯,佐幕府而令天下”的想法,导致他最后被保守势力暗杀。 暗杀象山的就是河上彦斋。 象山在之前因为吉田松阴想要出国一事,被牵连关进监牢,直到去年才被放出来,如今为幕府做事。 如今他就在京都,听从一桥庆喜的吩咐,协助理事。 柳生当即请凯萨琳出面,邀请佐久间艾玛出面,把他引荐给佐久间象山。 艾玛碍於凯萨琳的情面,便同意了此事。 佐久间府邸內,艾玛带著凯萨琳和柳生二人见到了象山。 艾玛上前,隨后指著凯萨琳道:“父亲大人,这位就是一直照顾我的凯萨琳小姐。 旁边这位就是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大人。” 象山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向凯萨琳行礼道:“凯萨琳小姐,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照顾。” 凯萨琳微笑道:“其实艾玛也帮了我很多,象山伯父不必这么客气。” 象山是个洒脱的人,他微微一笑,看向柳生,颇为好奇地问道:“不知柳生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我实在是难以想像,我有能帮到你的地方。” 柳生行礼道:“象山先生的学问,举世皆知,此番在下前来,是希望先生可以赐下您编纂的《炮术》一书。” 象山有些诧异:“我可是听闻你柳生大人是大剑豪,新选组也都是剑道高手,这和火器有些格格不入啊。” 柳生笑道:“象山先生不知,我手下还有一支五百人的枪队,並且我还在这段时间购买五门英国出產的阿姆斯特朗炮。 这火炮和洋枪不同,没有人指导的话,那在下买来的火炮效用会大打折扣。” 象山看得出柳生言辞恳切,他示意几人坐下,隨即转身从一堆书本里找出了自己的编写的《炮术》。 “我之前交了一本给海舟,他应该带著去神户的海军操练所了,现在这本是我自己写的,仅此一本了。” 柳生双手接过,保证道:“象山先生放心,在下一定会妥善保管。 不过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在下手中的人手粗通文墨,恐怕不懂《炮术》奥秘,还需要有懂的人教导才行。” 象山大手一挥,笑道:“这有何难,我会写信给我的学生,让他来帮你,不过你得保证他的衣食住行。” “这当然不是问题,在下还会提供每月薪水五十两金。”柳生喜上眉梢,连忙保证道。 象山哈哈一笑:“这么多月俸,我都有些羡慕了。” 柳生笑著接话:“若是象山先生愿意,待遇任由您提,在下一定尽力满足。” 象山笑著点点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要拯救这个国家,还得靠幕府才行。” 柳生闻言,也理解象山的意思,便应承著他的话说了几句。 隨后象山交给柳生一封书信,可以为他招揽三名懂的《炮术》的弟子。 有了象山的书信,柳生很快就见到了他急需的炮术人才,他们分別是大河源藤三郎,山本平藏,安藤铁太郎。 三人皆是奉师命前来,柳生也是第一时间提出了俸禄等条件。 大河源三人都没有犹豫,就直接应下了。 如今日本国內民生艰难,大量的下级武士破產,艰难度日。 一个月五十两金足够他们的家庭过上好日子。 大河源直接说道:“柳生大人,您就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授课就行。 您放心,我们绝对尽心尽力办好此事!” 山本和安藤也是郑重其事的点头。 柳生笑道:“几位先生想什么时候开始就什么时候开始。 只是我招募的人手只有旧式火炮的经验,不会算术,还需要几位从头开始。” 大河源笑道:“好,在下知道该怎么做了,那我们就先打基础,等基础可以了,我们就进行实操。” 柳生点点头,將炮队训练的事情交给了大河源三人。 而另一边,查尔斯让格洛弗把五门阿姆斯特朗炮运到了京都,交给柳生,柳生也是爽快地交了尾款。 查尔斯看在金子的份上,笑道:“柳生先生如果还有需求,可以继续找我。” 柳生也微笑道:“那就多谢查尔斯先生了,之后我还会进购阿姆斯特朗炮,如果资金充足,我还会购买蒸汽战舰。” 查尔斯一听,这可都是大生意啊! “好,柳生先生到时候儘管找我就行。” 两人客气一番后,就各自散去了。 查尔斯忙著与萨摩藩交易的事情,先行离开了京都,没管柳生和凯萨琳这对狗男女了。 他现在只想著化悲痛为力量,做好自己的事情! 不过,柳生这便是遇上了不小的麻烦。 当初龙马拜別柳生后,想去见武市,可惜没有见到,他就前往江户。 到了江户后,龙马就先去见了胜海舟,隨即拜他为师。 之后他就按照柳生的嘱咐,去见了藤波太夫,阿常以及佐娜。 藤波和阿常他不太熟,放下礼品很快就走了。 至於千叶佐娜这边就好多了,他一回到小千叶道场,就受到了热烈欢迎,隨后他就把柳生准备的礼品交给佐娜,佐娜看到精美的西阵织十分开心。 她询问了柳生的事情,龙马摇摇头道:“我在京都没有停留太久,不过新选组的名声已经在京都传开了。” 佐娜放心的点点头:“不愧是柳生师兄,到哪都能镇住场面。” 重太郎立马打断道:“龙马,你要在江户待多久?” 龙马笑著说道:“不会太久,我要跟胜老师前往神户学习海军的事情。” 佐娜一听,立马说道:“我要去京都。” 重太郎急道:“你去京都做什么?” 龙马一看这场面,立马低头没敢掺和。 佐娜只是重复道:“我要去京都。” 重太郎一看妹妹这固执的模样,也是嘆了口气,他决定跟著龙马一起上洛。 也不知阿常和藤波太夫是怎么知道了龙马一行人要上洛的消息,她们两个人也要跟著。 藤波太夫直接拿出自己所有的钱財赎身,离开了吉原。 龙马一看这情况,他也没敢拒绝,就带著一群人跟著胜海舟上洛了。 第八十一章 修罗场內稳若泰山! 柳生也没有想到龙马会把藤波,阿常和佐娜带来京都,三个女人来找他的时候,身边还有凯萨琳在。 西本愿寺的大殿內,四个女人互相看著,柳生坐在主位上没敢说话,至於其他人早就跑远了。 躲在外面的土方感慨道:“以我的经验,今天柳生大人怕是难过了。” 近藤跟著说道:“那肯定,当初你小子勾搭两个女人出了事,结果害得我被打了一巴掌。 那些女人真是的,说什么你长得好看,不捨得打你,结果打了我,这是什么意思!” 冲田笑嘻嘻道:“她们这是嫌弃近藤桑不好看啊。” 土方忍不住笑出了声。 近藤尷尬地嘴硬道:“那是她们不懂得欣赏!” “不过,柳生大人该如何解决四个女人的事情呢?” “谁知道呢,看看吧。” 其他人都很好奇,躲在远处偷偷观察。 而大殿內的气氛十分诡异。 四个女人互相看来看去,藤波和阿常是熟识的,但是对於千叶佐娜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是柳生的师妹。 至於这个外国女人怎么回事,她居然怀孕了! 藤波和阿常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一紧。 佐娜也看向了挺著大肚子的凯萨琳,心里也很不好受,她知道柳生风流成性,內心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她看到的第一眼,还是很痛苦。 凯萨琳端坐著,一只手下意识地护著自己隆起的腹部,碧蓝的眼眸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扫过眼前三位和服女子。 “上帝啊,”她心中默念,“这就是亲爱的过去的女人吗? 两个是传说中的日本花魁……虽然举止优雅,但终究是取悦男子的职业。 另一个是他的师妹,看起来像个没开化的小女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作为一位来自大不列顛,经歷过维多利亚时代淑女教育的女性,凯萨琳內心深处秉持著一种文明世界的优越感。 她认为自己是柳生“合法”且“体面”的伴侣,尤其是她怀著他的孩子,这是上帝祝福的纽带,是任何过往露水姻缘都无法比擬的。 她看著藤波和阿常下意识摸向腹部的动作,內心泛起一丝怜悯。 “她们在遗憾吗?可惜,柳生家未来的继承人,將流淌著英格兰高贵的血液,而非她们。”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挺直了腰背。 对於佐娜,那个眼神中带著痛苦和倔强的师妹,凯萨琳则感到些许警惕。 “她似乎对柳生用情更深,但这种东方式的、近乎盲从的情感,终究是狭隘的。” 她打定主意,要以正室般的宽容和风度对待她们,但这宽容之下,是她对自己地位的绝对自信。 柳生需要的是她这样的女性,能为他带来与西方世界连接的桥樑,而非这些困於旧时代的日本女子。 沉默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年纪稍长的阿常率先开口,她看向凯萨琳,语气温和却带著探究:“这位夫人……身体似乎不便,不知与柳生大人是何关係?我等此前从未听闻。” 藤波立刻附和,目光在凯萨琳的腹部和柳生之间流转:“是呀,柳生大人,突然多了一位有孕在身的异国友人,真是令人惊讶呢。” 凯萨琳微微頷首,用带著口音但清晰的日语回答,语气温和却带著距离感:“感谢关心。 我是凯萨琳,柳生先生是我腹中孩子的父亲。” 千叶佐娜闻言,脸色更白了一分,她猛地看向柳生,声音有些发颤:“师兄……这是真的吗?你……你在京都,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柳生如坐针毡,感觉四道目光如同利箭射来,他乾咳一声,试图缓和气氛:“这个……佐娜,藤波,阿常,凯萨琳她……情况特殊。 她如今確实与我在一起,而且有了身孕,我自当负起责任。” “责任?”藤波忍不住泛酸,她本就性格更外向一些,话语带上了刺,“柳生大人的责任可真多呢。 对我们,对藤波姐,现在又对这位异国美人……只怕柳生家未来的门楣,都要靠这位夫人来光耀了。” 她这话一出,阿常立刻蹙眉,轻声斥责:“藤波!慎言!” 佐娜也立刻瞪向藤波,维护之意明显:“藤波小姐!你怎么能这样说师兄!师兄自有他的考量,柳生家的门楣岂是我们可以妄议的!” 藤波见两人都指责自己,委屈涌上心头,声音提高了些:“妾身哪有妄议!只是实话实说! 我们这样的出身,本就……本就比不上人家。 现在这位夫人怀了柳生家的骨肉,我们算什么?” 阿常试图拉住她:“別说了!” 凯萨琳听著她们用日语快速爭吵,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柳生家”、“骨肉”、“出身”这些词还是抓住了。 她看出藤波是在针对自己和孩子,脸色也沉了下来,用英语对柳生说:“亲爱的,她们是在质疑我们的孩子吗?我认为我和孩子应该得到尊重。” 柳生一个头两个大,藤波的酸话,阿常和佐娜的维护,凯萨琳的不满,混成一团。 女人们的声音越来越高,互相指责、辩解、泛酸,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好了!” 柳生猛地一拍身边的矮几,声响不大,却足以让爭吵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沉声道:“过去之事,已成定局,未来如何,我自有担当。 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怪就怪我。” 他先镇住场面,然后看向藤波、阿常和佐娜,语气稍缓:“你们远道而来,先安心住下。其他事情,容后再说。” 最后看向凯萨琳,眼神示意她稍安毋躁。 在他的强势介入下,大殿內的火药味暂时被压了下去,但四个女人之间那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却远未消散。 更何况,现场还少了一位深雪,要是深雪来了,场面还会更加热闹。 他心想今晚只能辛苦一下,好好睡服藤波,阿常和深雪她们,至於佐娜这边,他確实得好好聊聊。 几个女人很听柳生的话,自行离去休息了。 土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不是,这就没事了?凭什么!” 藤堂平助笑道:“那肯定是凭柳生大人长得帅气咯。 之前大人只是月代头没看出来,现在换成了总发,比之前更帅了。” “可恶啊!”土方羡慕的要哭了! 第八十二章 开后宫的人渣啊! 土方原本想看柳生在修罗场里受苦受难,结果毛事都没有,这让土方难受坏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近藤的感受,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他只能化悲愤为力量,盯著队员们训练。 这可让下面的人惨了,土方对於训练十分严苛,因此被叫魔鬼土方! 不止是土方有外號,新选组內有名的高手都有外號。 这都是杀出来的名声。 在这个京都,杀人最多的不是什么攘夷派,而是新选组。 当然杀人者最多的还数柳生。 一个人就干了新选组三分之一的业务,质量也高。 柳生不仅剑术厉害,而且还天赋异稟,最有醋意的藤波在他的鞭策下,只会嚶嚶嚶的求饶,哭著喊著要给柳生生个孩子。 阿常也是被柳生一番鞭策,不断求饶。 安抚了这两个女人,他就去安抚了一下深雪。 最后来到了佐娜的院子。 佐娜正坐在院內看著天上的夜空,黯然神伤。 她听到院门口的动静,这才惊醒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柳生高大帅气的身影。 她连忙抹去眼角的泪水,起身道:“师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生缓缓走入院內,坐在走廊上,嘆了口气道:“佐娜,我知道你有些伤心,不过你伤心是应该的,师兄我不是一个好人。” “师兄,你別这么说…”佐娜连忙劝阻。 柳生认真的看向佐娜:“佐娜,其实你哥哥重太郎也是为你好,我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这个世道发展下去,我只怕不得善终,你跟著我也会被牵连的。” 佐娜一听,暗道所以师兄你才会如此风流,不愿意接近我,就是害怕不能给我以后吗? 可我佐娜不是普通的女子! “师兄,我不怕!”她也认真的看著柳生,眼神中倔强溢於言表! 柳生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既然佐娜都同意了,自己这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他点头道:“好,不过你现在也知道,我身边还有其他女人,这件事情你也得考虑。” 佐娜摇了摇头:“我可以接受的。” 这下柳生还真没话说了。 他只能默念自己是个人渣,抱著佐娜进了房间。 …… 重太郎再见佐娜,已经是佐娜到了京都几天之后了,他看佐娜的神色完全不同,便沉著脸:“你还要在这待多久!” 佐娜回道:“我要留在京都,留在师兄身边。” 重太郎瞬间气血翻涌! “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佐娜说的很坚决,重太郎立刻起身,直接去找柳生,佐娜立马起身拦住。 “哥,你不用找师兄,我已经决定了。” 重太郎也是无奈了,他嘆了口气:“龙马都比十兵卫这傢伙要好啊,你看看他身边,还有洋女人呢! 我看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重太郎无奈,只好自行离开,跟著龙马跑神户去了。 这下新选组上下都知道了,柳生大人身边有著五个女人。 这让中泽琴很不是滋味。 她暗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是第七个,第八个去了? 她看了看自己一身男装,眉头一皱,她必须得改变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一脸惊讶的看著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是谁?” “看起来好像良次郎!” “中泽大人的弟弟?” 大家看著走进来的中泽琴,议论纷纷。 土方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走了出来,他也看到了中泽琴,愣了一下:“你是谁?” 中泽琴行礼道:“土方大人,是我。”她故意粗著声音回了一句。 土方瞬间瞪大眼睛:“良次郎?” “是我,土方大人。”这回中泽琴用的女声。 “啊?”土方有点绷不住了,队友居然是个美少女? “不是,你怎么成女的了?” 周围人听到中泽琴承认自己是良次郎,都凑了上来,特別是第九番队的队员,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个剑术高超的队长是女的! 中泽琴落落大方的行礼:“我要去见柳生大人了。” 土方闻言隨即反应过来,不…不是吧! 干嘛啊这是,柳生大人,收收你的魅力吧! 中泽琴这边,她找到了刚刚起来的柳生。 她第一次以女装出现在柳生面前,这让柳生愣了一下,他刚想问中泽琴是谁。 中泽琴就先行礼道:“大人,抱歉,之前一直以男人的形象跟在您身边,但现在我要告诉你,我是女的,而且我很仰慕你!” 中泽琴今日来表態,並非被柳生的帅气吸引,而是因为柳生的剑术,对於她来说,只有剑术高超,本领强的男人才能成为她的夫婿。 而在新选组里,最厉害的就是柳生,而且这些时日,她跟在柳生身边学习,受益匪浅。 所以她喜欢上了柳生。 可柳生这边刚解决了五个女人的事情,他是真没想到中泽琴是女扮男装啊! “不是,良次郎你是女的啊,还这么漂亮?” 中泽琴有点羞涩的点头:“大人,你叫我阿琴就好了。 之前是因为参加浪人组的事情,女扮男装最方便。” 柳生点点头:“可是你这怎么突然说这些呢?” 中泽琴很认真的说道:“我怕再慢一些又会出现其他的女人。 大人您如此优秀,喜欢你的女子肯定不少,所以我不能再耽搁了!” 这话说的柳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这该死的个人魅力啊。 现在他是债多了不愁,已经五个女人了,那是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照单全收! 人渣一样的柳生笑道:“阿琴,你知道的,我肯定乐意接纳你,就看佐娜她们了。” 中泽琴笑道:“那就要看她们的本事了。” 这时候,佐娜刚好来柳生的房间送早餐,中泽琴和柳生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她一看中泽琴说的如此自信,就立马走进房间內:“中泽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 中泽琴也没有胆怯,她听到声音后,就起身看向佐娜:“千叶小姐,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那好啊,確实要比一比。” 两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近乎要贴在一起,火药味十足! 第八十三章 女人切磋,刀刀致命! 在这种情况下,柳生就像个无能的丈夫,完全不敢说话。 而佐娜和琴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隨即一起转头看向柳生:“大人(师兄),我们切磋一下,可以吧?” 他哪敢拒绝,这两个女人互相打起来,才不会矛头指向自己。 这么多聪明的想法…不是,我真是个渣男啊。 他小小地谴责了一下自己,回道:“喔,切磋切磋就行了。” 佐娜和琴点点头,对著柳生行礼后,才退下去。 没一会,两人就穿戴整齐来到寺內的广场上,柳生也跟著出现,观看两人比试。 “给她们二人让出比试的位置。” 场上的队员们听到柳生的指令,都很好奇退到一旁观看,房间里的近藤,土方等人也走了出来。 近藤认识佐娜,但对琴有些陌生,问道:“那个站在千叶小姐对面的是谁?” 一起跟著出来的中泽贞祇脸色怪异道:“是我妹妹琴,也就是第九番队队长良次郎。” “什么?你弟弟是你妹妹?”原田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土方感觉到不可思议:“我看过这么多女人,居然没发现她是女扮男装,她平常脸色太黑,完全看不出来啊。” 中泽贞祇摇了摇头:“因为之前有人总是因为她的美貌而纠缠,不得已女扮男装,今日换回女装,只怕和柳生大人有关。” 土方哀嚎一声:“怎么美人都是柳生大人的啊!” 冲田嬉笑道:“土方桑要求別那么高嘛,我看外面料理屋那天天对你笑意满满的阿良就不错啊。” 土方闻言瞪了冲田一眼:“你喜欢你拿去!” “哈哈哈…” 在几人鬨笑之中。 佐娜和琴已经在场中开始比试。 佐娜有著北辰一刀流小太刀免许皆传,同时还是长柄武器师范,可见她擅长长枪配小太刀。 现在她反手握著略短的小太刀,身形微沉,直指中泽琴的喉间,这是小太刀术中极具压迫感的“青眼”构式。 而对面的琴,则双手紧握修长的打刀,刀身举至右肩上方,正是堂堂正正,蓄力万钧的“上段”构势。 场中,一切都没有预兆,中泽琴动了。 她足下猛踏一步,一声暴喝,打刀直劈而下。 “面!”目標是佐娜的头顶。 佐娜不退反进,在小太刀长度绝对劣势的情况下,她以近乎贴地的滑步切入,同时小太刀由下至上迅猛撩起,並非格挡,而是以刀鐔精准地磕向中泽琴刀柄下方三寸处的薄弱点。 这是小太刀应对大砍劈的经典技法“切落”,以巧破力! “鏗!”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溅。 中泽琴感觉刀势一滯,巨大的力量被引导偏向一旁。 她顺势变招,刀锋划出一道半圆,横扫佐娜的腰腹。 “胴!” 佐娜仿佛早已预料,磕开直劈的小太刀毫不停滯,借著反弹之力迴旋,刀锋精准地截住了横扫的打刀中段。 “胴返!” 她再次以微小的动作和角度,化解了横扫。 周围观战的土方等人,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只觉得场中刀光如雪,寒气逼人,每一招都直奔要害,狠辣得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切磋吗?” “感觉像生死搏杀。” “女人好可怕!” 不止是土方几人满脸震惊,一旁的柳生也是紧促眉头,两人下手很重,基本没有留手。 起了爭斗之心的女人狠起来连男人都感到害怕。 然而场中两人丝毫没有在意,比斗还在继续。 “小手!”中泽琴低吼,刀尖疾刺佐娜持刀的手腕。 “逆胴!”佐娜闪身避开的同时,小太刀诡异地从腋下反撩,反击中泽的肋下。 两人身影交错,分合,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不绝於耳。 二十余招转瞬即过,攻防转换快如电光石火,却谁也无法真正突破对方的防御。 汗水浸湿了她们的额发,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刀。 这一番交手下来,她们都清楚,这样下去已无意义。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人做出了相同的决断,以伤换命! 琴完全放弃了防守,打刀如离弦之箭,用尽全身力气使出一记凶悍无比的“拔击”,直刺佐娜心窝。 而佐娜的小太刀则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使出“突刺”,目標是中泽的咽喉! 这是同归於尽的杀招!刀尖所向,皆是必死之地! 土方等人瞳孔骤缩,倒吸的冷气声清晰可闻,却无人来得及阻止。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比她们更快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两人之间! “可以了!” 只听“鐺!”“嘭!”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柳生左手持未出鞘的刀,用刀鞘尾部精准无比地格开了中泽琴那必杀的一记直刺,使其向上偏斜。 同时右手如铁钳般猛地抓住了千叶佐娜持刀突刺的手腕,巨大的力量让她的刀尖在距离中泽琴咽喉仅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场中狂暴的杀气骤然消散,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喘息声。 柳生面色沉静,扫过两人:“这件事到此为止。” 两人一看柳生面色严肃,立马收起了自己的武器,相互行礼。 柳生看著,暗自鬆了口气,心想还好自己厉害一点,要不然怎么镇住两个女高手。 只不过其他人看著柳生轻而易举止住琴和佐娜的切磋,连连惊嘆。 “不愧是大剑豪,这个千叶小姐,那个女人这么厉害都被柳生大人制止了!” “是啊,好快的速度,我都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这位千叶小姐会和那个女人打个平手,她是谁,看起来很像中泽队长呢。” 而不远处的土方也是称讚道:“好吧,以大人这实力,他比我受美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其他人立马鬨笑起来。 只有中泽贞祇抿了抿嘴唇,他已经察觉到了妹妹的心思,只是柳生大人虽然厉害,可他身边有不少女人了,妹妹能不能嫁给柳生大人,这是个未知数。 而已以妹妹的性子,怕是已经认定了柳生大人,自己该怎么阻止?愁啊! 场中,柳生带著琴和佐娜离开了,队员们立马凑上来询问和佐娜比试的女子是谁。 冲田立马说是第九番队的中泽队长,队员们立马炸开了锅,那么厉害的中泽队长居然是个女人? 第九番队的几十名队员傻眼了,自家那个猛的一批,杀人不眨眼的队长是个美女! 要知道平常的中泽琴黑不溜秋,板著一张脸,平常说话也是粗声粗气,挥起刀来虎虎生风,谁能想得到会是一个大美人呢! 错亿啊! ps:兄弟们,12月1日凌晨12点之后上架! 第八十四章 局势大变,新选组政治危机! 就在柳生处理自己后宫的时候,国內的局势也在变化。 自从长州和攘夷派公卿在京都政变失败,逃离京都之后,公武合体派就占据京都核心位置。 但是公武合体派內,又不全是幕府一方的势力。 地方雄藩萨摩,土佐等都有自己的政治诉求。 毕竟前几年,井伊直弼被暗杀,在这之前,幕府问政京都,引发尊皇攘夷思潮等等。 再加上外国入侵,幕府退让等等事情。 雄藩们已经不再想服从於幕府,他们认识到了幕府的虚弱,试图获取权力。 只是萨摩和土佐诸藩並没有像长州一般激进。 现在长州被赶走,萨摩藩的岛津久光,土佐的山內容堂等人就拾掇朝廷搞一个参预会议。 这个会议的內容就是让地方雄藩和幕府一起治理国家。 对於这个参预会议,幕府也是默认了,便让一桥庆喜作为代表,同时也让亲幕府的会津藩,桑名藩等藩主加入。 在文久四年正月,参预会议开始了第一次成员会谈,参与会议的主要是一桥庆喜,松平春岳,松平容保,松平定敬,岛津久光,山內容堂,伊达宗城几人。 会议组成后的主要內容是两个,第一是对长州藩的处理,第二是国家未来的走向。 在对长州藩的处理上,岛津久光的態度十分坚决,那就是要严惩长州藩,不仅要求毛利父子自尽,还想著改易。 山內容堂则出面求情,觉得长州藩也是为了攘夷,应该从轻处理。 特別是外国列强环伺,这时候不应该对一个强藩动手引发內乱。 双方各执一词,爭吵一番也没有什么结论。 最终一桥庆喜等人以及朝廷方面裁定,让长州藩派遣一名家老上洛认罪,並且交出三条实美等七卿,这事就结束了。 岛津久光对此很不满。 隨后在国家道路上,岛津久光因为萨英战爭的事情,提议全面开国,並且向英国学习。 可是对於幕府来说,如果全面开国,各地雄藩学习外国技术,就会威胁到幕府统治。 而且幕府已经和法国达成协议,没必要和英国合作。 所以庆喜坚决反对岛津久光的全面开国之策,採取锁国政策。 但是这个政策针对的是地方雄藩,幕府自然是继续与法国合作,慢慢开国。 岛津久光没想到幕府居然会反对开国,而山內容堂也意识到幕府的打算。 参预会议就此不欢而散。 之后几次討论,也是爭吵不休,这就导致参预会议內对立严重。 最终,庆喜辞去参预会议成员一职,参预会议隨即解散。 岛津久光幕府很失望,他直接离开京都,回到萨摩,专注於藩內发展。 而山內容堂继续蛰伏,以待时机。 至於伊达宗城则是保持中立。 至於幕府一方內部,松平春岳有些不满庆喜的独断专行,选择半隱退的方式对抗。 至於松平容保和松平定敬依旧紧跟幕府步伐。 庆喜为了保证京都局势,就拉著松平容保和定敬掌控京都,这一时期便是一会桑政权。 为了加强对京都掌控,庆喜不满新选组一个势力霸占京都內外。 他便调集了幕府新军上洛,同时让听话的佐佐木只三郎组建见回组,他让会津藩也组建了新征组。 这京都內一下子多了几家治安队伍,自然免不了一些爭端。 这一日,幕府新军的几个士兵喝多了酒,他们几人在街道上嬉笑著,完全不顾及路人。 清三郎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怀里抱著几包药,小心翼翼地走著,可他没想到几个幕府新军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直接撞倒了他。 这怀里的药掉到了地上,他正想要去捡,一只脚就踩在药包上,然后就走了。 清三郎急得大叫:“我的药啊!” 可幕府士兵没管他的药,直接一脚踢翻了清三郎,骂道:“混蛋,找死吗?这要是以前,我可以把你杀了!” “哈哈哈,一个贱民,赶紧跪下道歉!” “我们可是武士,混蛋!” 几名士兵嬉笑怒骂,完全没把清三郎当人看。 清三郎只能流著泪,跪在地上磕头:“实在抱歉,大人,是我错了。” “哈哈哈!” 几名幕府新军士兵得意大笑,隨即朝著前面走去。 他们到了路口,恰好听到一个女人在吆喝,他们循声看去,这喊话的女子还挺漂亮,便凑了上去。 “你们这料理可还行啊?” 那女人看到醉醺醺的几名士兵,神色慌张,有些害怕。 可是士兵们更加兴奋了,他们直接围了上去就要动手动脚,女人急忙跑回店內。 可几个士兵哪里肯错过这个乐子,直接闯进店內就要调戏女人。 番头一看自己女儿危险,连忙上前转圜:“大人,大人,小人这里有点钱可以孝敬您…” 一名士兵大怒,一脚踢翻番头,骂道:“什么狗东西,也想拿钱来侮辱我?” “玩一下这个女人怎么了,別囉嗦!” “快滚,別打扰大爷的兴致!” 番头不顾疼痛,哭著求饶:“大人,行行好,我女儿还没嫁过人呢!” 那士兵笑道:“没嫁人好啊,大爷我可是江户武士出身,睡了你女儿,那是给你女儿面子,嫁出去也有脸!” “啊啊啊!爹,救我,不要啊!” “哈哈哈!” 几名士兵立马冲向尖叫的女孩,就要当场做事。 番头立马上前阻拦:“不要啊,大人!求求您了!” “滚!”两名士兵立刻拉起番头,一脚就给踢出店子,木门直接被撞碎,摔到了街道上。 那番头又急又气又痛,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店內则是传来女孩的尖叫,士兵的嬉笑声。 路边的行人听到,也是低著头嘆气,快步离去。 只是这会冲田正好带队巡逻过来,他听到有木门被撞碎的声音立马跑过来查看。 店內,那几个士兵还在撕扯女孩的衣服,根本没有察觉。 冲田眉头一皱,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欺男霸女的人。 “住手!” 他一声怒喝,引起了那几名士兵的注意。 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起身回头看过来,骂骂咧咧道:“什么狗屁也敢来管本大爷的事?” 冲田也不客气,立刻拔刀:“新选组,奉命办事!” 那几名士兵丝毫不惧,上前笑道:“新选组还管不到我们头上,混蛋!” “拿下!” 冲田率先动手,几名队员一拥而上,那几个醉酒的幕府士兵完全不是对手,瞬间就被冲田拿下。 “给我带走!” 冲田鄙夷地看著几个士兵,直接带出了料理店。 他们一出门,正好遇上会津藩的新征组。 带头的山川大藏看到被押解的幕府士兵,连忙上前道:“这怎么回事?你们新选组怎么敢对幕府军动手?” 冲田冷声道:“这几个人醉酒闹事,必须拿回新选组问罪。” 山川大藏满眼诧异,他连忙劝道:“这会引发幕府新军与新选组的矛盾的。 既然已经阻止,就把他们放了吧。” 冲田直视山川:“那就不关我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找柳生大人说去吧。” 第八十五章 衝突! 西本愿寺內,冲田带著那几名闹事的幕府步兵队士兵回来,沿途引起了永仓几人的注意。 永仓连忙上前来询问:“总司,这些人好像是步兵队的人吧?” 冲田点点头道:“嗯,这些人喝了酒,在街道上闹事,想要凌辱妇女,被我阻止给带回来了。” 永仓一脸鄙夷地看著这个醉醺醺的步兵队士兵,不屑道:“这样的人如何保卫国家?” 藤堂却是说道:“这可是步兵队的人,把他们抓回来没事吗?” 永仓闻言皱眉道:“这得问一问柳生大人了。” 几人立马前往大殿,殿內,土方正在匯报炮队的事情,如今炮队已经开始进行火炮操作。 在测算上已经有了成效,只需要接下来日復一日的训练,就会有结果。 柳生对此很满意,对於炮兵们来说,学会了一些基础数学之后,学习火炮落点测算就属於是硬学了。 他们只需要学习固定的计算方式就足够了,无需全面学习数学。 这样练出来的炮兵之后需要不断练习,而且有一定的局限性,但在这个时候,不成什么问题。 这会,冲田等人走了进来。 土方抬头看向冲田:“总司,你应该在巡逻的。” 总司低头道:“我在巡逻的时候遇上了步兵队的人在街道闹事,现在把他们抓回来了。” 土方闻言眉头一皱:“步兵队?你太衝动了!这里面…” 柳生直接摆手道:“冲田,你做的很好。 不过步兵队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情只是一个开端而已。 土方,立刻让山崎盯著步兵队的动向,另外让我们的人开始收缩,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冲田鬆了口气,土方也鬆了口气,他真担心柳生会责备冲田,但现在看起来,柳生大人根本不在乎。 他立刻起身去安排事情。 新选组抓捕幕府新军士兵的事情很快就闹大了。 这支幕府新军名为步兵队,最高长官为步兵奉行,人在江户。 这一次步兵队只是部分人马上洛,由奉行並榎本道章管理。 步兵队的人手都是从將军天领里的御家人中挑选,虽说定额是八千多人,但实际上也就不到一半人数。 二百多年下来,再加上外国势力衝击,御家人们的生活十分困苦,而且大多数御家人担心加入步兵队后要去和外国人打仗,就没多少人参加。 即便是参加的,那也都是穷急了,跑来幕府混口饭吃。 即便幕府已经仿造外国组建新军,但实际情况是没有多少用处,这支新军的战斗力並不比其他军队强多少。 但步兵队毕竟是幕府直属军队,地位崇高,几个士兵被抓,步兵队自然不会罢休。 事情传到榎本道章这里,他气的暴跳如雷,大骂道:“我们可是公方大人的军队,新选组算什么东西,也敢抓我的人? 久元,立刻召集步兵队所有人,现在就跟我去西本愿寺,把我们的人带回来!” “哈!”土方久元连忙应下,隨即跑出去下令。 很多一千多名幕府步兵队將士集结。 榎本道章站上高台,喊道:“各位,我等乃是公方大人亲兵,代表著幕府的威严! 新选组不过是一介治安之眾,竟敢擅自逮捕我步兵队將士!这是奇耻大辱! 今日若任由他们如此放肆,日后还有谁会敬畏幕府,敬畏公方大人?” “喔!必须打回去!”士兵们群情激奋! 他环视著台下激动的士兵,声音愈发凌厉:“那些农夫浪人之流,凭什么动我们的人?此去西本愿寺,不仅要带回我们的弟兄,更要让京都上下知道,步兵队的尊严,不容践踏!” “所有人听令!即刻整队出发,让新选组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幕府將士!” “出阵!” “吼!” 將士们发出战吼,隨即向著西本愿寺进军。 步兵队一动,消息就传回了西本愿寺,柳生也不含糊,立刻调集新选组四百多人,外加新军五百人在西本愿寺集结。 没多久,声势浩大的步兵队抵达西本愿寺外街道,榎本道章在土方久元几人的簇拥下走上前大喊:“新选组的混蛋,赶紧把我的人放了!” 柳生在左右护法的保护下,走出了寺门,板著脸回应:“你们的人犯了法度,必须接受审判。” 榎本道章毫不客气道:“那也轮不到你来,赶紧给我放人!” “绝无可能。”柳生一步不让。 “步兵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弟兄!”榎本道章大声一喊,身后的步兵队將士纷纷上前一步。 柳生轻笑一声,一挥手,新选组各番队立刻涌出西本愿寺,而新军拿著枪站在墙头上。 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稍有不慎,就可能展开火拼。 恰在这时候,佐佐木只三郎带著见回组,佐川官兵卫带著新征组赶到现场。 “住手,都住手!” “不要衝动!” 只三郎和官兵卫两人立马上前,挡在柳生和榎本道章之间。 “二位,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 榎本道章铁青著脸,冷声道:“只三郎,这事没什么好说的,我步兵队可是公方大人亲军,遭受如此羞辱,岂能罢休!” 柳生毫不客气道:“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公方大人亲军?作为御家人,居然做出喝酒闹事这等丟尽顏面的事情,要是我早就给切腹了!” “你这混蛋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们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喝点酒发泄一下怎么了!” 步兵队群情激奋,不少人破口大骂。 新选组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骂了回去。 上千人的爭吵,闹的附近几里都能听得见。 眼看这局势就要失控,庆喜派来的人到了。 永井尚志连忙上前大喊:“你们在干什么,没有庆喜大人的命令,你们聚在一起是要造反啊!” “立刻解散队伍,都回到自己的驻地去。 今日的事情,你们都去庆喜大人那里,等待裁决!” 佐佐木只三郎和佐川官兵卫闻言立马鬆了口气,这下应该是打不起来了。 第八十六章 庆喜的针对 二条御所內,柳生和榎本一起走入大广间內拜见一桥庆喜,房间內,左右还坐著两位老中,以及松平容保,定敬兄弟。 榎本一进入房间內就上前行礼,恶人先告状:“一桥大人,这新选组的柳生十兵卫越权抓捕我步兵队的將士,实在是可恶!” 板仓闻言看向行礼之后的柳生,直接责问:·“柳生组头,你好大的胆子,公方大人亲军你也敢抓!” 柳生不卑不亢,淡然回道:“板仓大人,在下是奉公方大人之命维护京都治安,肃清不法,步兵队士卒醉酒闹事,光天化日之下欺压百姓,凌辱妇女。 我新选组出面阻止,羈押犯人是职责所在,请问板仓大人,我新选组何错之有?” 板仓知道柳生说的不错,但是这个態度,他不喜欢! “就算步兵队有错,你新选组出面阻止之后,也没有权力抓捕他们,现在立刻放人!” 他立马反问道:“板仓大人,步兵队这样目无法纪的行为已经给京都治安带了很坏的影响。 如今京都上下对幕府寄予厚望,这个时候出现这种败坏名声的事情,可是会影响幕府在京都的声誉,后果不堪设想。” 板仓脸色一沉,他这下是真没话来反驳了。 有这个大义在,他要是敢反对,那就会被政敌抓住小辫子整治。 他只能看向一桥庆喜。 庆喜微微蹙眉,心中暗骂榎本这个废物,他本想著用步兵队,见回组来打压新选组没想到步兵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冷声道:“那几个人確实违背了法度,但他们是幕府亲军,还轮不到新选组处置。 十兵卫,把人交给我,这几个士兵会按照军律处置。” “哈!”他没有拒绝,和最高长官起衝突,容易自討苦吃。 反正他已经维护了新选组的实际利益,这就足够了。 一桥继续说道:“如今京都安定,再加上有步兵队,见回组,新征组以及新选组。 四支队伍一起巡逻,难免会出现衝突,所以我决定,將京都分出数个区域,你们各自在自己的区域巡逻,不准越界!” 柳生闻言,依旧没有反对。 少管理几个区域,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很快,一桥就宣布了新选组的治理范围,就在京都东部,三条大桥,祇园和鸭川东岸这一大块町人区。 而步兵队,见回组和新征组巡逻的都是京都核心关键区。 也就是说,庆喜主要控制了皇宫和御所等官方区域,把新选组流放到了町人区。 这对於柳生来说,没有坏处,全是好处! 不过对於柳生来说,这在政治上不是一个好消息。 庆喜在针对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可是记得庆喜是最后一代將军,也就是说,等庆喜上台,自己的处境会越发困难,他必须要早做准备! 幕末的歷史,他还是知道一些,毕竟跟著老师游玩了东京,听著老师温柔的介绍了很多歷史。 现在这些歷史事跡给了他方向。 日后这京都就是漩涡,他得想办法抽身了。 他接受了庆喜的命令后,就离开了御所,大广间內只剩下庆喜等人。 松平容保再也忍不住,出言道:“庆喜大人,这样对柳生组头很不公平,您不该这样对待他。” 板仓立马说道:“会津侯,我以为庆喜大人没做错,你看看这个柳生组头,毫无一点敬畏之心,我们必须好好压一压他的性子。” 下方的榎本急忙说:“这个柳生实在是狂妄…” 他话还没说完,庆喜就喝道:“好了!” 榎本道章立马闭嘴。 庆喜看向松平容保道:“会津侯,你放心,我只是磨一磨他的性子。” 松平容保看庆喜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和弟弟告辞退下。 板仓几人也隨即退下,房间內就剩庆喜和榎本。 榎本还想狡辩一下,可庆喜完全不给机会:“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下去! 我让步兵队来京都,是帮忙的,不是让你帮倒忙! 给我管好步兵队,再出事,我唯你是问!” 榎本不敢抬头,连忙行礼退下。 …… 另一边,柳生回到西本愿寺,他一回来,土方就凑上来询问:“大人,怎么样了?” 他摆手笑道:“没什么大事,你安排人,把那几个步兵队士兵送到御所去。 另外我们的巡逻区域修改了,以后我们只需要负责三条大道到祇园一带以及鸭川以东。” “什么,那不是只有之前的三四成了?”近藤满脸诧异和失落。 柳生笑道:“这不好吗?以后大家就有多余的时间休息,我看是好事。” 土方等人还以为柳生是苦中作乐,就没有多言。 只是在这之后,他们发现自家大人似乎是真的高兴。 他直接把事情交给土方和近藤去做,自己则是带著几个红顏去找凯萨琳,逗弄自己的儿子约瑟夫。 而约瑟夫还有小名,就是十兵卫,大家都叫他小十兵卫。 不过对於柳生的遭遇,凯萨琳很不满,她还是劝说道:“亲爱的,不如你带著人去英国,我可以让爸爸推荐你去做武官,以你的能耐,很快就可以出头的。” 他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不太想去英国。” 凯萨琳闻言,微微嘆气。 她隨即问道:“那其他人呢,阿常她们也怀孕了,留在日本不安全吧。” 她这一问,倒是让柳生看向阿常几人,藤波和深雪都已经自赎,从花魁退役。 藤波被他改名阿清,深雪被他改名阿雪。 她们和阿常一样都有了身孕。 他想了想,点头道:“如果有什么事,我就让她们跟你去英国。” 凯萨琳点点头:“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他闻言頷首,隨即看向了琴和佐娜。 琴立马说道:“大人,我可以回到故乡隱姓埋名,养大孩子!” 而佐娜摇了摇头:“到时候我可以让父兄庇护我。” “嗯,好吧,这是以后的事情,我们不必太过忧虑。”柳生隨意说了一句,实际上他心里也有些担忧。 这时候,土方亲自跑来找柳生。 “大人,我们抓到了长州细作,他们在谋划攻击京都的事情!” 第87章 长州人又来了! 第87章 长州人又来了! 柳生跟著土方回到驻地,他们进入房间,山崎就上前行礼。 土方立马说道:“山崎,你来说。” 山崎立马低头匯报:“前些时日,我们得到消息,四条小桥的古道具商人,一个叫俞屋喜右卫门的傢伙,行为非常可疑。 在我们的监视下,发现俞屋那简陋得只应由下等町民居住的屋子最近却有大量客人出入,这不符合常理。 之后在下就亲自乔装进入打探了一下,发现了问题。 確认异常后,我就匯报给土方大人,隨后冲田大人带队突袭,拿下了俞屋。” 土方接著说道:“抓到此人后,我亲自对他进行了审讯,这人熬不住已经招供,他是近江的浪人,名叫古高俊太郎。 按照他的说法,长州藩打算在只园祭那天火烧整个町人街道,引起京都大混乱。 届时,进军到京都附近的长州军就会杀入皇宫带走天皇。” 近藤惊讶道:“什么火烧整个町人街道,他们疯了!” 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这要是烧起来,那得死多少人! 土方立马说道:“我们已经从他的店铺里搜出了大量的引燃物,以及洋枪火药,另外还有带著德川葵纹的灯笼。 他们这是要假扮会津藩等人,在祇园祭那天放火製造混乱。” “嗯,你们做的很好,我会把这件事情上报,你们立刻准备,搜捕京都內的长州人。”柳生立刻起身。 “把口供和人犯给我,我现在就去御所。” 他安排好这事情后,就立马带著口供和人犯来到了御所拜见庆喜。 大广间內,柳生向庆喜行礼后,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庆喜眉头紧皱:“事情属实?” 他点头道:“属实,只是目前还不知道对方会在哪里聚集,我们还没有得到准確的消息。” 其实他没有说,他已经知道了之后发生的事情,池田屋之变! 庆喜立马说道:“那你要儘快查出来,把长州逆贼都给找出来!这件事情,你们新选组全权负责!” 柳生点头道:“哈,在下知道了。 “7 他匯报了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御所,他来匯报並没有想著得到庆喜的支持,毕竟他已经清楚庆喜对他的態度。 他只是按照程序来说一声。 至於对付长州安排的这次事情,对於新选组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柳生这边刚回到驻地,土方就火急火燎跑来匯报:“大人,俞屋遭遇突袭,有长州人试图夺回我们扣押的物资! 好在我们做了防备,击退了他们。 柳生脸色一变,问道:“还有什么消息,比如这群人有没有集结?” “山崎还在打探!”土方回道。 他点点头,面色凝重道:“所有人取消休假和休息,全部待命。” “哈!” 片刻后,整个新选组都动员起来了,就连新军也开始集结队伍,隨时准备出发。 到了黄昏时分,山崎跑了回来匯报:“长州藩武士和各地的浪人麋集在三条小路上的旅店池田屋,祗园绳手的旅馆四国屋,貌似在策划什么阴谋,具体情报还需要核实。” 他听了山崎的匯报,更加肯定了这就是池田屋之变! “我知道了,土方,近藤,你们带著所有核心人员跟我前往池田屋,敌人就在池田屋。” 土方很是惊讶,他不知道柳生是如何確定就是池田屋的,但他没有问,而是听从了柳生的吩咐。 晚上,柳生就带著人在池田屋附近布控,然后让山崎烝带著人盯著,確认前来池田屋的人。 这时候,桂小五郎正在池田屋周围观察情况。 今天晚上他本来不想来池田屋参加这个会议。 毕竟古高俊太郎已经被新选组抓了,他不確定这人是否背叛了没有。 而今晚他们之所以聚会商议,第一个是商议行动所需物资被新选组扣押,需要搞一批新的。 第二个就是大家商议著要救古高俊太郎。 桂小五郎是真不支持他们这样做,毕竟他已经认清了,没有一支军队,他们打不过新选组。 所以他今晚很早就来了,就是观察一下情况。 山崎烝其实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桂小五郎等人在京都內。 他带著人在池田屋外几干米的街道观察情况。 一旁的承太郎问道:“山崎大人,我们怎么確认桂小五郎?” 山崎小声回道:“桂小五郎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人,他走路总是低著头,但是却能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所以你只要注意有一个低著头的男人走路,却没有撞到人,那就可能是桂小五郎。” 承太郎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他立马抬头查看四周,山崎立马拉了他一下:“別那么明显。 “7 承太郎立马缩了缩头,装成乞丐继续盯著。 时间过了许久,进出池田屋的人不多了,山崎一看,还没有发现桂小五郎的身影,他只能先给了土方信號。 土方立马看向柳生询问:“大人,山崎来信號了。” “嗯,让他进去確认。”他立刻起身,来到了窗口,看向远处的池田屋。 收到信息的山崎让承太郎继续在外面盯著,他自己换了身装束,进入了池田屋內,假装要住宿吃饭,上了二楼。 二楼內,一眾志士正在喝酒,觥筹交错之间,氛围很不错。 吉田稔磨大声道:“古高大人只怕还在遭受新选组这些幕府走狗的折磨,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 “不错,我们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桂先生呢,怎么还没有来!” 宫部鼎藏笑道:“大家不必著急,今晚我们相聚於此也不容易,我们再等等。” “好,就听宫部先生的。” 志士们大声討论,丝毫没有注意到新选组的探子已经混入了池田屋內。 山崎烝在过道上就听到了志士们的討论,他趁著老板娘给他去拿床被等东西,立马跑去志士们聚会的房间外偷看了一眼。 他发现房间內的人数至少二十多人,心中断定人来的差不多了,或许只剩桂小五郎一人了。 他立马退回去,隨后找了个藉口,先离开了池田屋,然后给土方发送信號! > 第88章 池田屋之变! 第88章 池田屋之变! “大人,山崎派人送来了消息,长州那帮人在池田屋集结了二三十號人,目前不见桂小五郎踪跡。”土方再度向柳生匯报。 他抬眼看著池田屋,当机立断:“不管桂小五郎了,你立刻带一队人去堵住后门。 近藤,你带人拦住左侧街道。 永仓,你带人拦住右侧街道。 冲田,斋藤,你们几个跟我一起从正门突袭!” 新选组眾人立刻行动起来。 柳生带著冲田和斋藤等十人来到了池田屋门前敲了敲门。 店內番头连忙打开店门,他看到柳生的第一眼,明显有些紧张。 柳生直接上前推开番头,说道:“新选组,奉命调查。” 番头如梦方醒,大声喊道:“啊,原来是新选组的大人来了!” 这声音很大,待在二楼的女服务员听到了番头的喊声,她立马转身拉开木门大喊:“新选组来了!” “什么!” “快把刀拿来!” “掩护宫部先生他们先走!” 而在楼下,柳生一把推倒番头,提醒道:“他在通风报信,跟我上!” 他直接拔刀,几步就冲向了楼梯,眨眼间就到了二楼。 他冲的很快,队伍里只有冲田跟了上来。 他尚未在二楼地板站稳,两侧寒光已然暴起! 两名浪人一左一右,怒吼著挥刀斩来,狭小的楼梯口瞬间被刀光封锁。 电光石火间,他右手打刀精准地架住右侧的斩击,火星四溅! 与此同时,他戴著金属护臂的左臂毫不犹豫地向上猛挥,硬生生砸在左侧劈来的刀身上,“鐺”的一声脆响,將那致命一击盪开,巨大的力量让那名浪人手臂发麻,中门大开。 破绽已现! 柳生岂会错过,他右手打刀借势迴旋,一记凌厉的袈裟斩自左上而下斜劈而出,划开了左侧浪人的胸膛,鲜血飆射,那人惨叫著向后倒去。 右侧的敌人刚收回刀,见状目眥欲裂,再次挥刀横砍。 柳生却比他更快,反手一刀撩出,精准地弹开攻击。 刀身相撞的震动尚未消散,他已猛踏一步,彻底衝上二楼平台,手中打刀顺势前送,刀尖瞬间刺穿了第二名伏击者的咽喉。 同时,走廊深处,三四名闻声赶来的浪人嚎叫著衝杀过来。 柳生面色冷峻,不退反进,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一道致命的弧光。 他的刀法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或劈、或刺、或斩,每一次挥刀都必有一人溅血倒地。 转眼间,衝过来的几名浪人已尽数成了刀下亡魂,走廊被染上一层刺目的猩红。 他继续向前突进,意图直捣黄龙。 就在经过两侧房间的瞬间,纸门猛地被撞破!埋伏在內的浪人挺刀直刺,目標正是他的胸腹! “噗嗤!” 刀尖结实实地刺在了他衣袍下的铁甲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埋伏的浪人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手的狞笑,隨即转为惊愕。 柳生受此衝击,身体只是微微一晃,他低头看了一眼刺在甲冑上的刀尖,眼中杀意暴涨。 “找死!” 话音未落,刀光已如匹练般扫过,两名埋伏的浪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被迅猛的反击砍翻在地。 在他身后,冲田总司如影隨形,每当有漏网之鱼或从侧面袭来的敌人,总会被他那標誌性的“平刺式”瞬间解决。 他步伐轻盈,手中打刀精准地点中一个又一个敌人的要害,有效地清理了柳生的侧翼和后方,两人一前一后,凿入了浪人们的防御核心。 “砰!” 柳生一脚踹开里间最大的房门,与冲田一同杀入。 只见房间內,以宫部鼎藏为首的十几名浪人已严阵以待,他们背靠墙壁,手持利刃,脸上混杂著惊恐与决绝,显然准备负隅顽抗。 人数虽多,但在柳生和冲田凌厉的杀气面前,气势已然被压下一头。 “踏踏踏!”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楼梯传来。 斋藤一、永仓新八等几名队士终於突破了楼下的零星抵抗,紧隨其后衝上了二楼,迅速赶到房门外,刀锋直指屋內残敌。 新选组的精锐,在此刻完成了合围。 柳生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冰冷的目光扫过屋內面如土色的浪人们,沉声下令:“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房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可能,你们这些幕府走狗!” “来啊,决一死战!” “快上来送死吧!” 浪人们叫囂著,却没人敢上前。 柳生看得出他们有些恐惧,便再次劝说道:“继续抵抗没有意义,这里已经被包围了,你们逃不走的。” 宫部推开几名保护在他身前的浪人,看著柳生道:“你这幕府的走狗,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什么!” 柳生没想到这群人死到临头还是执迷不悟,他摇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要毁了整个京都,残害百姓,如此恶行,真是令人不齿!” “你根本就不懂这个国家面临什么,要不是幕府阻止,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宫部大声喊著。 “为了救国,有些牺牲是应该的,只有国家强大,才有子民的幸福!” 柳生听著,不由得气笑了,他已经没了耐心,再和这帮魔怔人说什么了。 “好,既然你们要抵挡到底,那我就成全你们,杀!” “杀!” 剎那间,小小的房间內,近三十人展开贴身廝杀,一时间惨叫声充满了整个房间。 房间內,吶喊声,惨叫声不断,鲜血不断流淌,不少人都滑倒在地上,然后半跪著继续廝杀。 只是新选组的人全都著甲,浪人们只有一套衣服抵挡。 不过几分钟,包括宫部在內的十多名浪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房间內,斋藤等人靠著墙壁喘气休息,柳生也是不敢动,脚上足袋已经被血浸湿,很容易滑倒。 这会,冲田靠著墙壁,不断咳嗽。 “总司,你怎么了?受伤了?” 冲田捂著嘴,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太累了。” 柳生点点头,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喊道:“土方,安排人上来搬尸体!” 第89章 你怎么把人全杀了? 第89章 你怎么把人全杀了? 一直在池田屋外徘徊的桂小五郎没看到什么异常,正打算进入池田屋內,只是他刚走两步就撞到了人,一串鱼丸粘在了他衣服上,留下了油渍。 他来不及责备那名路人,就见四周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一群人迅速包围了池田屋,为首之人让他脸色巨变。 柳生十兵卫! 该死,新选组的人怎么在这里? 宫部他们危险了! 胆寒的桂小五郎立马低头,退入人群里。 他不敢停留,一路低著头就往长州藩邸赶路,只要回到藩邸,就没事了! 至於宫部他们,他爱莫能助。 池田屋內,一切纷爭都已经停息,新选组的普通队员们涌入屋內,清理现场尸体。 那一具具尸体被抬出池田屋,直接摆在路边上,一滴滴鲜血匯聚,流入小沟里,血腥味逐渐浓郁。 街道边上的百姓们看著,无不脸色惊讶惨白,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死人,不经议论纷纷。 “昨晚池田屋死了这么多人?” “不知道啊,我只听见了一点点打斗的声音。” “不愧是新选组啊,这些人大概又是攘夷浪人吧。” “唉,这才安稳几日,这些攘夷浪人怎么就不消停呢。” “嗨,怕什么,他们再怎么折腾也不是新选组的对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是啊是啊,有柳生大人这位大剑豪在,没什么好怕的。” 柳生带著人站在一旁看著,奥山等人正在包扎手臂和腿上的伤口。 冲田则坐在路边,抱著自己的佩刀休息,至於之前咳出来的血跡,已经被他抹去。 自己的病似乎愈加严重了,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这时候,土方向柳生匯报导:“大人,匯聚於此的浪人都已经击杀,我已经让古高俊太郎指认,上下浪人总计三十九人,全部死亡。” “嗯,准备一下战报,我这就去御所匯报。” 琴和佐娜立刻上前,想要为柳生取下带血的甲冑和衣服。 他直接摆手:“不用,就这样去看一桥大人。” 柳生一步一个血脚印离开了三条大桥。 御所內,一名武士快步走入一桥的小院,匯报导:“报!主公大人,今晚早些时候,新选组突袭了三条大桥的池田屋,斩杀了浪人三十九人! ” 里面立马出现脚步声,房门隨即被拉开:“你说什么,三十九人!还有活著的吗?” 奏者番武士摇了摇头:“三十九人,全部死亡,柳生组头正在来的路上。” 庆喜瞪大眼睛,骂道:“混蛋,他怎么全给杀了,这下和长州藩之间没法善疗了!” 他已经得到了消息,长州內已经有要出兵的意愿! 这次他让新选组出手对付长州,就是想出了事情就可以推出新选组去抗雷。 可现在,新选组干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新选组能抗的雷了,长州藩一定会把一切责任算在幕府头上! 这时候,又一名武士跑来:“报,新选组组头柳生十兵卫大人求见!” 庆喜面色一沉:“让他到大广间。 片刻后,面色阴沉的庆喜在大广间召见柳生,他率先责问:“你怎么把人都杀了!” “敌人负隅顽抗,在下只能就地格杀。”他直视庆喜,“这群人已经丧失了人性,在下只能重拳出击,解决他们,才能避免这些人火烧京都。” “那你知不知道杀了这么多攘夷浪人,长州藩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就在来京都的路上。”庆喜低声怒吼道。 可他依旧板著脸看著庆喜:“一桥大人,你在心虚什么?长州藩带兵上洛是谋反,如果他敢进攻京都,我们就直接平叛。” 剎那间,一股怒火衝破了庆喜的脑袋,他气的胸膛起伏,喝骂道:“柳生十兵卫,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打仗意味著什么吗? 现在这个国家经不起內战,幕府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你懂不懂! 激怒了长州藩,对幕府没有任何好处,一旦开战,京都將会夷为平地,诸外国一定会瓜分日本! 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你这样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 对岸的清国,实力是我们数倍,前几年国都都被诸外国攻破,天子仓皇逃窜。 你难道想要这样的事情出现在日本吗?” “可是,一桥大人,你的忍让能让攘夷派认可吗?” “你!” 柳生的反问,让庆喜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哈,跟你这样的人说话真是对牛弹琴。”庆喜气急而笑,“给我下去!” 他已经不想再和柳生討论,当即下令驱逐柳生。 柳生也没多说什么,当即退下,处理池田屋收尾工作。 而在柳生离开御所后,庆喜就让人把松平容保和定敬叫来商议。 他见二人到来,便开门见山说道:“你们收到消息了吗?柳生带著新选组,在池田屋击杀了三十九名攘夷浪人,没留一个活口。 11 “杀了这么多?”松平定敬满脸惊讶。 松平容保皱眉道:“一桥大人是在担心新选组杀了这么多攘夷浪人,激怒了长州藩? ” 庆喜直接说道:“长州藩的军队正在来京都的路上,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松平定敬立马说道:“那没什么好说的,要是长州藩不知好歹,那就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松平容保也点头道:“一桥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京都的。” 庆喜闻言点点头:“好,有你们支持,那我就放心了。” 池田屋一事在第二天就传开了。 躲在长州藩邸的桂小五郎通过几松知道了池田屋的一些信息。 他得知宫部等人全部被杀的消息,瞬间痛哭流涕,隨后,他乔装打扮,离开了京都。 另一边,庆喜虽然责骂了柳生,但还是赏赐嘉奖了新选组。 毕竟事已至此,想和长州藩缓和也没了余地。 所以庆喜乾脆就奖赏新选组,把过错推给了长州藩。 柳生对於这个赏赐也没有太过高兴,他现在正关注冲田的身体。 池田屋一战,冲田和他一起先冲入屋內廝杀。 在杀了屋內的攘夷浪人后,冲田就剧烈咳嗽,他都没有看到冲田咳出血来。 在拜见了庆喜之后,他就安排人给冲田检查身体。 松本良顺在一番仔细的检查和询问之后,来到柳生面前匯报:“柳生大人,冲田队长 这是得了肺结核,而且病发有些严重。 池田屋激战让他的身体变得恶劣,我估计再过不久,他就没法再动武了。” “肺结核吗?”柳生还真不太记得这事,但他知道肺结核这个病,在这个时代没有配套的药物,那肺结核就是绝症。 他看向脸色苍白的冲田,低头道:“我知道了,儘量治疗吧。” > 第90章 出兵上洛,开战! 第90章 出兵上洛,开战! 长州內,因为八月十八日政变失败,毛利父子以及长州势力全部跑出了京都。 之后,幕府和朝廷下达了对长州藩的处置。 长州藩不得已只能蛰伏。 但是进入1864年后,局势出现了很多变化,第一个是参预会议破裂,其次是幕府的横滨锁港计划失败,列强要求籤订新的条约。 最后就是因为攘夷失败,再加上锁港失败,各地再次掀起攘夷浪潮,水户藩天狗党掀起叛乱,隨后就被镇压。 正因这些事情,各地攘夷派再次希望长州藩上洛,主持京都局势。 故而长州藩先行安排人进入京都策划了此次的事情。 桂小五郎就是负责此番事情的长州代表。 可现在的问题是,长州藩谋划的事情被新选组镇压。 桂小五郎乔装打扮,逃出京都,他一路跑回了长州藩,匯报了京都的事情。 “什么?宫部先生他们都死了?”久坂玄瑞脸色大变。 而在广间內的国司,福原,益田三家老也是面露怒色。 桂小五郎一脸悲痛道:“在下也是因故晚到了一会,才倖免於难。 在下在池田屋外看到那柳生十兵卫下令新选组包围了池田屋,连一点退路都没留。 第二天,在下就从几松嘴里知道,新选组將所有尸体从池田屋里拉出来摆在了街道上。” “可恶!”来岛又兵卫怒拍地板,红著眼睛喝道,“我们不能再这样忍让了! 幕府已经没救了,他们不可能攘夷的! 如果我们不站出来,这个国家就会被洋人占据! 各位大人,別再犹豫了,出兵吧!” 真木保臣跟著大喊:“在这个时刻,我们只能重拳出击,才能让幕府和朝廷清醒!” “出兵吧,家老大人!” “出兵,出兵!” 久坂玄瑞急忙说道:“等一等,各位,一旦出兵,我们可就没有一点退路了。 一旦战败,我们的藩国可就危险了啊!” 来岛又兵卫立刻怒视久坂玄瑞:“久坂,你难道觉得等那些洋人占据我们这个国家,长州就能好吗? 不攘夷就没有未来了!我们必须得出兵!” 国司板著脸,喝道:“好了,这没什么好说的了,准备出兵事宜吧!” “喔!” 来岛眾人大喜,纷纷响应。 群情激奋的长州人吵著要上洛,但国內还是有一批人要阻止,可毛利父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怎么管这件事情。 国司等三家老立刻抢班夺权,压制了保守派,宣布发兵。 激进派早就准备好了,命令一下,上千藩兵集结完毕,他们押著粮草,火炮等等开始上洛。 他们没有选择海路,毕竟他们已经得罪了外国人,船只基本被击毁他们只能选择陆路上洛。 这一路上的藩国看到长州这阵仗,基本上都漠视了此事,坐望长州藩上洛。 而长州兵上洛的消息也传到了京都,这也引起了恐慌。 朝廷之上,天皇也询问庆喜和容保。 庆喜硬著头皮道:“哈,此事纯粹是长州藩的暴乱之徒蓄意挑衅朝廷与幕府权威。 彼等因池田屋之败而怀恨在心,企图以武力胁迫天听,实为逆贼之行! 陛下无需忧虑,臣与会津侯已严令加强戒备,固守京都御所。 幕府亦已调遣兵力,必將保卫陛下和京都安全!” 一旁的炽仁亲王瞪著眼睛道:“什么,要在京都开战?这怎么可以!” 帜仁亲王也跟著说道:“你们不要太衝动了! 京都可已经安稳了二百多年,难道你们要毁了京都吗?” 庆喜心中一怒,这怎么能是幕府的锅!这分明是长州逆贼要毁了京都! 他立马反驳道:“二位亲王殿下,是长州藩安排人要在京都放火製造混乱,是幕府阻止了此事! 如今长州藩出兵是要来京都夺取天皇陛下,而不是幕府的问题!” 天皇一听,长州藩上洛是要来劫持他,他哪还敢坐在这御座上,看大家吵架。 他立马说道:“岂有此理,长州人把朕当什么了?庆喜,容保,你们务必阻挡长州。” 帜仁和炽仁两位亲王也无奈了,有了天皇支持,他们也没办法阻止此事了。 御前会议解散后,庆喜带著松平容保返回了御所,他第一时间召集了所有人,其中就有柳生。 大广间內,庆喜第一时间宣布:“长州人起兵上洛了!他们要在京都和我们开战。” “怎么回事?” “他们怎么敢的!” “他们这是要为池田屋死的人报仇吗?” 此言一出,大家都看向了场中的柳生。 柳生盘腿坐著在末席,面色不变,好似这事和他没什么关係。 庆喜看向柳生那表情,心里就有火,他立马质问:“十兵卫,你怎么说?” 他立马回道:“既然长州藩私自起兵,那就是叛乱,既然是叛乱,那就出兵平叛就可以了。” “好,你说的真是轻巧啊。”庆喜气急而笑,“怎么,你能平叛不成?” 柳生行礼道:“若幕府下令,让在下出兵平叛,那在下自然遵从命令。 不过还请幕府准许在下扩充麾下兵马。” 眾人一听,立刻喜上眉梢,有人顶上去总比他们顶上去要好,他们立马看向了庆喜。 庆喜瞪著柳生,心中思绪起伏,很好,柳生这话真是把他架住了! 好个硬骨头柳生十兵卫啊,既然你要装大个,那我就成全你! “好,那你就带著你的新选组去平叛吧,至於你要扩充人手,也可以,军费就由你自行解决!” 庆喜隨后就下达了公文,交给柳生。 眾人知道后,心中大喜,这下好了,这种锅可算是甩出去了! 柳生拿到公文后,嘴角微挑,很好,第一步可以开始了,有了这张公文,他就可以名正言顺扩军了。 他第一时间返回驻地,叫来土方和河合耆三郎等人,询问道:“我们还有多少钱?” 土方立马看向河合耆三郎,河合立马匯报:“大人,这几年从江户一直匯来十余万两,除去费用,每年结余三万七千余。 京都收取的管理费,每年三万余两,剩余两万余,目前府库二十二万余两。” 柳生听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身家。 他点点头道:“好,立刻招募一千新军,按照枪队一样的待遇。 另外,和大家说一声,长州藩起兵上洛了,幕府下令让我带兵平叛,大家做好准备。” 土方有些惊讶:“大人,现在招兵来得及?而且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枪枝。” 柳生摇摇头:“招兵的事和平叛没什么关係,招兵可以慢慢进行。 另外通知炮队,让他们也参与这一次的平叛之事,这一次他们可是主角。” > 第91章 三百年后的山崎·天王山合战 第91章 三百年后的山崎·天王山合战 山崎天王山可是京都一处名胜古蹟。 三百年前,在此处发生了一场决定天下大势的合战。 暗杀了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的三日將军明智光秀,与还是猴子的丰臣秀吉在此决战。 明智光秀战败被杀,丰臣秀吉夺取天下成为天下人! 当是时,在明智光秀暗杀了信长,正在和毛利家打仗的秀吉得知消息后,迅速与毛利和谈,撤兵返回京都。 这便是中国大返还。 而明智光秀得知秀吉撤回京都,就选择在山崎的天王山布阵,阻击秀吉。 三百年后的今天,柳生也选择了在天王山布阵。 他在这天王山可俯瞰南边的西国街道,西国街道进入京都的必经之路。 此番长州藩出兵上洛,也是走西国街道,他们要进入京都,就得击溃新选组。 柳生站在山腰处,对一旁的炮队指挥大河源几人说道:“你们炮队和本阵一起,设立在这山腰上。 到时候敌人在西国街道上布阵,你们接到命令,就给我炮轰敌人,不要担心损坏道路的事情。” 大河源连忙点头:“哈,在下明白。” 柳生没有插手大河源布置炮兵阵地的事情,他带著人来到了山脚下。 柳生对土方下令:“花一些钱,找附近的村民过来,让他们带一些袋子过来。 我们要在这前面挖一些战壕,至於挖出来的土都装起来,垒在战壕上。 另外战壕里要挖防空洞,如果长州藩兵有火炮,我们可以躲避。” 土方是第一次见这种布置,便问道:“大人,这样可以吗?” 他点头解释道:“这是新战术,与之前的线列战术不同。 我们的新式步枪弥补了之前旧式步枪很多缺点,因此不能再適用线列战术。 再加上新式步枪射击精准度远超旧式步枪,我们只需要十个人组成火力点就可以压制上百名敌人。 而之所以要用到战壕,就是为了躲避敌人的子弹,毕竟目前我们没有什么鎧甲可以阻挡子弹。” 土方听完也明白了,战壕这东西既可以保护自己,同时还可以继续攻击敌人。 他这一想,便提议道:“大人,那我们可以在阵地前,我们的射程范围內布置拒马,这样也可以阻拦一下敌人进军的速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柳生一听,笑道:“可以啊,土方,你这还会举一反三了! 你的想法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布置一些拒马和柵栏,甚至能围上铁丝,这样,他们想要突破封锁,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土方听著,连连点头。 他把柳生说的全都记了下来。 隨后,他就带著人去附近招募村民来挖战壕。 也就两三天时间,几条长达一百多米,深一米二,宽八十厘米的战壕就挖了出来。 在最前面的战壕前几十米远,就摆了几十个拒马,拒马之间有,还有长达数百米的木柵栏,这样的防御足够长州藩喝一壶了。 这时候,山崎回到了天王山,他快步上前来匯报:“大人,长州藩大军距离我军阵地不足一里(约四公里),下午將会抵达山崎。” 柳生点点头,道:“新军各部做好迎敌准备,新选组各部按照制定计划隱蔽前进。” “哈!” 下午时分,长州藩那一字三星纹出现在西国街道尽头。 长州藩军队前,国司亲相看到远处天王山上的幕府德川葵纹旗,以及柳生榆雀纹旗,眉头一皱。 他抬手指著山头上的榆雀纹旗,问道:“那是谁的旗號?” 久坂玄瑞立马上前道:“是柳生,国司大人,您看旁边还有新选组旗帜,应该是柳生十兵卫!” 来岛又兵卫大叫道:“好好好,是这贼子,等下我打头阵,拿下此贼首级,为宫部等人报仇!” 国司点点头,下令道:“加快速度!” “吼!” 长州藩上下士气如虹,那些炮兵也是加倍努力,用力鞭打驮马,让它快些走。 没多久,长州藩就抵达阵前,距离柳生本阵五百米。 柳生用望远镜看了一眼,只见长州藩的火炮部队正在布置,细数之下,对方居然有八门炮。 他立刻下令:“炮队做好准备,等敌方开炮后再进行反击,力求儘快拿下敌方火炮。” 片刻后,长州藩炮兵布置完毕,国司看向来岛:“来岛,让这些人看看长州男儿的勇武!” “哈!” 来岛立刻下令:“出阵!” 三百多名长州藩枪手跟隨来岛往前推进,而新军没有得到军令,便看著长州军推进。 几分钟后,长州军推进到拒马和柵栏前,来岛一看距离前方敌人不过八十米,便下令道:“准备射击!” 三百多人立刻排队,举起手中的燧发枪,瞄准远处的敌人。 “射击!”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炸响,一阵白烟掩盖了队列。 同时间,国司大喝:“开炮!” “轰轰轰!” 新军阵地上,军官们听到炮轰声,立刻大喊:“进洞!” 士兵们连忙躲进最近的坑洞里,也有跑的慢的,但好在几枚炮弹並未击中他们。 柳生看到敌军开炮,立刻下令:“开火!” 大河源听到军令,喝道:“一发试射!” “轰!” 一枚炮弹瞬间飞跃数百米落在长州藩炮兵阵地附近两米远炸响,掀翻几名炮兵。 国司等人大惊:“这是洋人的火炮!” “快躲避!” “我们得衝过去,和他们缠在一起才行!” 长州藩瞬间炸开了锅,陷入混乱。 天王山阵地上,大河源再度下令:“调整诸元,三轮速射,放!” 五门火炮立刻微调,隨后“轰轰轰”齐射。 五枚炮弹顷刻间落入长州炮兵阵地內,炮弹一落地就接连炸响,甚至引发殉爆,一片火光將整个阵地笼罩。 周围的长州兵也被掀翻在地,倒在地上哀嚎。 紧接著,新军阵地上也展开反击,来岛等人没来得及第二次齐射,就遭遇密集火力。 而排队枪毙是密集型列队,长州兵虽然穿著鎧甲,但在子弹面前如同纸片一样,一排排长州兵如同割草一般倒在血泊里。 来岛也来不及反应,就身中数弹,仰面倒下。 “败了!” “快跑啊!” “我不打了!” 这仅仅几十秒的变化,长州藩上千人的队伍瞬间崩溃。 倖存的士兵们何曾见过这么凶猛的火力,他们彻底失去了胆魄,转身逃跑。 之前气势囂张的国司等人也是脸色惨白,在久坂他们的掩护下仓皇逃窜。 可是,就在他们败退之际,布置在两侧山地里的新选组各部看到长州兵败退,立刻衝杀出来。 土方举刀大喊:“不要放跑了任何长州人,给我杀!” 第92章 夹道欢迎,喜迎王师! 第92章 夹道欢迎,喜迎王师! “报!” 一名带著靠旗的武士跨越二条御所一进进大门,跑到大广间门口。 “主公大人,长州藩大军已经被新选组全歼,只有少数人跑了!” 广间內,一眾人震惊地听著这个消息。 年轻的定敬率先坐不住,立马询问:“具体什么情况!” 门外武士大声匯报:“新选组在山崎天王山布阵,长州藩自西国街道由西向东进军,在发现新选组后,立刻布置进攻。 开战后,长州藩率先进攻,隨后新选组反击,一轮火炮击毁长州藩火炮阵地,並重创其主力。 而进攻新选组前沿阵地的长州先手军势隨后被新选组新军歼灭,长州藩大军全面溃败,被两侧新选组部队围歼!” 松平容保闻言,讚嘆道:“真是精妙的布置,柳生组头做的很不错! 庆喜大人,这下京都的危险可以解除了!” “是啊是啊,没想到长州藩就这么败了。” “哎呀,不愧是新选组,太厉害了!” 其余人也是连连点头,鬆了口气。 可是,一眾人的讚嘆对於庆喜来说,是一种讽刺。 他一直想要打压的新选组根本压不住,而柳生每一次都能给他惊讶。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担忧。 柳生的才能,他看在眼里,可是他从柳生身上看到的是桀驁不驯,他觉得柳生的骨子里根本就没有一点尊卑的概念! 仅仅只是作为新选组组头就已经听调不听宣,这样的人,他怎么敢提拔? 提拔之后,他只怕每晚睡觉的时候都得想一想晚上睡著之后会不会被下克上被柳生干掉。 但这一次,新选组把长州藩击败,这样的大功劳必须赏赐。 他决定亲自返回江户,向將军说明情况。 他立刻看向容保道:“此事重大,我要回江户,向公方大人匯报此事,京都就先拜託会津侯大人了。” “哈!” 庆喜向天皇匯报了战况之后,就直接前往大阪坐军舰返回江户,都没有参加新选组凯旋的仪式。 在合战后的第二天,柳生率领新选组和新军押解长州藩的俘虏,排列著整齐的步伐返回京都。 而在京都外的街道上,京都的百姓自发的匯聚在街道两侧,他们欢呼雀跃,大声欢呼著,欢迎新选组凯旋。 土方走在柳生旁边,只慢了半个身位,笑道:“大人,没想到我们还有被百姓喜迎王师之日。” 柳生点点头:“这是当然,长州藩那些人根本就没把百姓当人。 对於他们这些武士来说,百姓就是耗材,为了他们自己心里的理想,百姓都是可以牺牲的。 可是百姓们又不是没有感情和头脑的牛马,他们知道谁好,谁不好。 我们能有今天这般待遇,便是我们所做的事情,让百姓们打心底里觉得好,才会这样”” 。 土方连连点头:“不错,大人您说的太对了,我以前做农民的时候就是这样,憎恨武士,但也想成为他们,这样就能做个人了。” 柳生却是感慨道:“实在是他们不当人,我们隨便做点事情就能感动他们了。 3 土方有些沉默了,他看了看周围欢呼雀跃的百姓,暗道:武士们確实不当人,长州藩的更是畜生了。 这要是在京都放一把火,不知道要烧死多少人。 其实如同土方所想,长州藩確实杀入了京都,进攻御所,战败后,为了撤退,火烧京都,大半个京都沦为废墟,死伤无数。 如此恶劣的影响,导致朝廷也憎恨长州,当即同意了幕府討伐长州的行动,並且把长州列为朝敌! 这一次,新选组在天王山合战击败长州藩,长州没有机会火烧京都了。 不过京都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柳生看了看周围兴奋的百姓们,暗自摇头。 他可没有为幕府死战的心思,现在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报答一下將军家茂。 毕竟在这几年的经歷之中,不管是老中安藤信正,还是现在的一桥庆喜,他们都带著保守武士的特性。 但是,作为武家栋樑,幕府之首的公方德川家茂却十分开明,而且英明果断。 家茂在坐军舰上洛途中,他在见识了军舰在大海上破浪前行的景色后,就接受胜海舟建议,建设海军,创立神户海军操练所。 但是在家茂病死,庆喜上位之后,神户海军操练所逐渐被幕府放弃了。 在德行才能上,庆喜差家茂太多了。 只可惜家茂身体虚弱,因为脚气病再加上蛀牙等身体问题,再加上病重时期,因为中医和西医治疗问题之爭,导致家茂错失治疗时机,最终病逝於大阪。 柳生对这些不是了解的很清楚,他只是在想,一旦庆喜上位做了將军,他肯定是要跑路的。 这些时日他仔细做了规划,之前要求扩军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做土皇帝。 整个日本最適合的地方就剩下虾夷岛,也就是北海道。 现在这地方还没有被日本开发,幕府也只是在松前藩周围开发。 要是庆喜上位,他就自请为开拓总督跑去北海道当老大,这样天高皇帝远,没人管,快活得很。 至於日本变成什么样,那就和自己没什么关係了。 当然,要是长州藩得势之后来找自己麻烦,那就得看看他们有多少斤两了。 柳生最后扫了一眼那些欢呼雀跃的百姓,对著他们挥了挥手,走入了京都核心区。 这里可就没什么人欢迎他们了。 柳生让土方带著队伍返回驻地。 他则是前往御所向庆喜復命。 只不过庆喜已经前往江户,留守在御所里的是容保和定敬他们。 容保见到柳生,就满脸笑意的称讚道:“柳生组头,多亏了你,京都免遭战火。” “会津侯大人谬讚了,长州藩的行为过於恶劣,在下必须阻止,即便是会津侯大人您,也会这么做的。”柳生对待容保的態度比庆喜好多了。 容保哈哈大笑:“嗯,柳生组头说的不错,其实我应该派兵协助你的,只是庆喜大人那里似乎对你有些误会,不过你放心,我会在庆喜大人那好好说一说。” 现在在京都政圈內,大家都知道庆喜不喜欢柳生。 以容保敦厚的性子,不太明白庆喜为何如此,但是板仓这些人很清楚其中的缘由,並且跟著一起打压。 柳生也清楚这一点,毕竟他和庆喜那些人不同,这就是核心矛盾。 对於容保的好意,他点头致谢:“那就多谢会津侯大人的好意了。 不过您不用担心,在下很敬重公方大人,不会做出不利於幕府的事情。” 容保满意地点点头:“好,我相信柳生组头。 庆喜大人已经去江户向公方大人匯报你的战绩,到时候一定少不了赏赐。” “哈!” “嗯,柳生组头,你此番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2 柳生闻言,便行礼退下了。 他一走,一直没有说话的定敬笑道:“这位柳生组头看起来也没有一桥大人他们说的不堪啊。” 容保却是收起了笑容:“这才是问题啊。 如今正是幕府多事之秋,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一桥大人怎么能因为一些芥蒂,就排挤柳生组头,实在是不智。” 定敬点点头,对一桥庆喜的行为不怎么满意。 第93章 箱馆奉行 第93章 箱馆奉行 江户,庆喜火急火燎的赶回御所,拜见將军家茂。 家茂看庆喜这般急躁,还以为京都出了大问题,急忙询问:“庆喜,京都出事了?” 庆喜连忙摇头:“並未出事,在下已经让新选组在天王山一带击败了长州藩。” 家茂哈哈一笑:“我就说吧,十兵卫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你们议一议,看看给什么赏赐好。” “等一下,公方大人!”庆喜抢先行礼。 “公方大人,虽说新选组此番击败长州藩是大功,但是有一件事情,在下必须说明情况!” 家茂收起了笑容,看向庆喜。 庆喜直言道:“公方大人,在下对於柳生十兵卫並非是个人私怨,而是为了德川家。” “为什么?”家茂问道。 “因为在下从未在柳生十兵卫的眼里看到对上位者的敬畏!”他看向家茂,认真的说道,“即便是他第一次见您也是如此。” “公方大人,他有能力,却没有敬畏之心,这样的人,您让我如何信任? 公方大人,请您认真考虑在下的建议。” 家茂没想到庆喜对柳生十兵卫的成见如此之深。 他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当初让柳生前往京都,是因为京都治安不好,才让他去。 如今京都也已经安定,那我就让他回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了吧?” 庆喜看出了家茂对柳生的维护之心,他也是无奈地点头道:“哈,在下明白了。” 而家茂也意识到,继续让柳生待在庆喜麾下,只会让两人矛盾积压,直到彻底爆发。 对於他来说,庆喜会將成为他的后继者,而柳生是难得的人才,他不希望出现內斗,这会毁了幕府。 “嘶——疼啊——” 正在思考的家茂被牙疼打断,脸上的表情逐渐扭曲。 “公方大人!” 一眾侧近看到將军表情痛苦,立马衝上前询问。 家茂忍著疼痛,下令道:“召柳生回江户,我要亲自见他——” 说罢,他直接被疼昏了过去。 “快叫御医!” 御所內彻底乱作一团。 在將军病倒之际,传召柳生的命令也从江户出发,跟隨庆喜的战舰一起,在几日之后抵达大阪,隨后快马加鞭送入京都內。 柳生看到这封传召御內书,也没多说什么,他把土方叫来,说道:“我要去一趟江户,新军刚刚扩编,训练的事情你加点紧。 这次我回江户正好找一下美国公使,向他们购买一批枪枝。 另外,你找一下查尔斯,向他再购买十门火炮。” 土方疑惑道:“大人,为何幕府那边要召您回去,难道是那位一桥大人向公方大人进了谗言?” 他摆了摆手:“不必担心,公方大人明辨是非,他要见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 对於將军,土方也无话可说。 柳生將京都的事务全都交给土方,他带著琴和佐娜等几人走东国街道前往江户。 大半个月后,柳生回到了阔別好几年的江户。 只不过这和几年前的江户没有太大的区別。 山南敬助早就收到了柳生会返回江户的书信,早早就带著人在等候了。 “山南,这几年辛苦你一个江户操持了。”柳生一脸笑意。 山南连忙摇头:“大人客气了,比起您在京都所做的事情,在下所做的不过九牛一毛。” 他拍了拍山南的肩膀,隨即和山南他们一起返回驻地。 第二天,柳生便进入御所拜见將军家茂。 现在的家茂躺在病榻之上,很少处理事情,不过在知道柳生来了御所,他还是让人扶他起来,接见柳生。 “十兵卫,我把你叫回江户,你可有怨言?”家茂掛著惨白的面容,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虚弱。 柳生自然不会和一个病入膏盲的人计较。 他行礼道:“公方大人言重了,在下並不怨言。” 家茂轻笑一声:“庆喜他也是为了幕府,在某些方面考虑过甚,所以对你有些芥蒂。 你是有才能的人,而庆喜也是我看重的人,我不能看著你们两个继续交恶。 京都还需要庆喜坐镇,所以我打算把你调回来,你看看,想做什么?” 柳生暗道,事情果然到了这一步,家茂这是觉得事態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所以才想著把自己和庆喜分开。 他想了想,既然情况至此,那他也得早做打算。 “公方大人,在下也不想让您为难,不如您让在下前往箱馆吧,幕府正好要开拓那边,在下愿意效力。” “箱馆?太北边了,还靠著沙俄,有些危险呢。”家茂感嘆了一句。 柳生笑道:“在下不怕危险。” 家茂点点头道:“好,那我就让你去箱馆做奉行,全权处理那边的事情。 你到虾夷岛,千外要注意北边的沙俄,这个国家离我们太近,比英国法国那些国家要危险。” “在下明白,请公方大人放心,在下一定妥善处理与沙俄之间的关係。”柳生低头行礼。 家茂微笑著点点头:“嗯,我信你,以你的能力肯定能管理好箱馆。” 隨后家茂就给柳生下发了正式公文,至於在箱馆的小出秀实可以调回来,安排其他事情。 柳生拿到公文后,就立刻给在京都的土方写信,让近藤把新选组的全部人手调回江户。 同时他让土方继续与查尔斯商议,购买一艘蒸汽战舰。 书信送到土方手里后,土方脸色阴沉,他立刻告诉了近藤,近藤有些不太能接受。 “去箱馆那么偏远的地方,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吗?不如让大人向一桥大人道个歉? “” 土方闻言,不由的摇了摇头。 “你想留在江户或者京都,就亲自和柳生大人说罢。” 近藤撇了撇嘴,隨后按照柳生的命令,带著新选组近两千人返回江户。 而土方留在京都与查尔斯交谈关於蒸汽战舰的买卖。 而在江户的柳生则在计划,到了箱馆之后,自己要该怎么做,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下可有的忙了,幕府在虾夷岛的领地范围主要在岛的南部,中北部需要自己来开拓。” > 第94章 新选组分裂 第94章 新选组分裂 ps:为什么不救家茂可参考大明皇帝落水病死事件。 主角即便提出治疗方案也会被庆喜和老中们,以及御医们否决。 文中也写了家茂因为御医內部纷爭而错失治疗时机才病逝的。 除非主角把这些人杀了,否则,他就救不了家茂。 另外关於剧情,不管是佐幕还是倒幕,只要掛著日本,不写侵略满清都是歷史虚无,会噶。(以上內容免费,不计入费用。) 神奈川驻地,新选组所有成员全部齐聚於此,今天的相聚,对於新选组来说是一个重要时刻,就连在京都的土方也回来了。 场內,柳生站在高台上,旁边站著土方,近藤,山南等一眾官员,下方是新选组的组员。 至於新军的一千五百人在外面等候。 柳生走到眾人面前,对大伙说道:“各位,今天大家齐聚於此,是我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公方大人宣布我担任箱馆奉行,负责虾夷岛的开拓事宜。 我们將会北上,在虾夷岛扎根,今天我给大家一个选择,你们可以选择留在新选组,近藤將会担任新的组头。” 眾人闻言,立马议论起来,很多人对於这件事都没有太多的准备。 人群之中,伊东甲子太郎站了出来,他是在去年才加入的新选组江户本部,跟著他的还有一批人。 伊东立马站出来说道:“柳生大人,我们要是去了虾夷岛,那还如何拯救国家,所以请允许我留下来。” 近藤也跟著说道:“柳生大人,幕府需要我们的助力!” 柳生还是摆摆手:“好了,各位,事已至此,没什么好多说的,大家好聚好散。” 近藤闻言,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在现实面前,他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內心。 他想留在中枢继续奋斗,向上爬。 台下的队员们看到高层们分裂,也是一阵茫然,不过从属於伊东的铃木三树三郎站出来喊道:“我愿意留下来,跟隨伊东先生!” 服部武雄也跟著出列,很快,几十人站了出来。 这时候,斋藤一,藤堂平助也踏出了一步,藤堂平助有些心虚道:“柳生大人,近藤先生和伊东先生都留下了,我——” 柳生摆了摆手:“不必介怀,藤堂,按照自己的想法就行。” 有了柳生这句话,藤堂这才站到近藤和伊东那边去了。 这时候,井上笑著走了出来:“柳生大人,总司去不了严寒北边,得留在这边,我得留下来照顾近藤和总司这俩小子。” 柳生闻言笑道:“哈哈哈,井上,有你在,总司肯定会被照顾的很好。 土方也跟著说道:“井上先生,总司就拜託你了。” 隨著他们站出来,后续又有上百人出列,就连山南也站到了近藤身边。 不过土方,永仓,武田等人却是留在了柳生这边。 土方看向近藤等人:“勇哥,这一次我將追隨我认为正確的道路去了!” 近藤勇用力的点点头:“好,阿岁!” 新选组彻底分裂,近藤成为新选组第二任组头,而柳生这批人则组建成开拓军团,內部分为拔刀队和火枪队。 开拓军团隶属於箱馆奉行下,由奉行全权指挥。 —— 可以说家茂为了弥补柳生,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 在完成改组之后,柳生就率领开拓军团以及所需物资,在幕府海军舰队的护送下,乘坐运输船,前往虾夷岛箱馆。 箱馆位於松前藩內的北部,距离南边的松前城一百多公里。 虾夷岛也就是北海道,位於中温带地区,与朝鲜半岛,中国东北位於同一个纬度。 柳生抵达北海道正是九月间,气温仍有十五度以上,不算太寒冷。 他们一行人是在箱馆港口下了船,他这下船,前任奉行小出就得坐船离开。 小出看向柳生的眼神是满眼的感激,他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鸟不拉屎,冻死人的鬼地方了。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地方是鸟不拉屎的地方,可对於柳生来说就不是了。 他前世旅游的时候,找老师拍戏就来了北海道,在温泉旅馆拍什么温泉背德の人妻,就游览了北海道一地。 他对这里印象最深的是三个地方,一个北海道的温泉,第二个北海道鸿之舞金矿遗蹟,以及北海道的煤矿。 那老师可是给他介绍了一下鸿之舞的金矿歷史。 鸿之舞金矿是日本第三大金矿,累计採矿五十八年中,一共开採了七十多吨黄金和一千二百吨白银! 柳生在考虑什么时候开採这个金矿,至於目前还不是时候。 “以后我们就要在这地方住下了。”柳生一脸轻鬆的笑意看向身后的一眾人。 土方笑道:“大人,以后可就没人来管我们了,我们可以大展拳脚了!” 柳生扫视周围,这里人烟稀少,远处是箱馆城,在北方再远一点就是五陵郭。 他抬手指向周围:“对,我们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先修路!不仅要修道路,还要修铁路!” “铁路?那是什么?”土方好奇的问道。 柳生哈哈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走,我们先进入箱馆安顿下来。” 他走在前头,带著数千人浩浩荡荡地走向箱馆城,这几千人里,有三百多拔刀队成员,以及一千五百火枪队,剩下两千多人是將士们的家眷。 前期开拓是需要不少人手的,他带来的是第一批人,也是核心成员。 之后等稳定下来,他就会向陆奥地区吸收人员过来。 同时,他也会北上吸收本地族群。 岛上的阿伊努人大约在五万人左右,吸收了他们不仅可以充实人口,同时也可以加强对北海道的控制。 当然要做到这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还需要慢慢来实施。 目前要做的就是先了解幕府掌控的地方,以及临近的松前藩內情况。 在了解情况的同时,他就得安排人修路,只有道路畅通,才能加快当地的建设。 箱馆奉行所內,土方向柳生匯报:“大人,箱馆的建设工作还没有全部完成,预计要到明年才能全部修完。 另外,根据我们的核算,这里面有人贪墨,向幕府多报了不少钱。” 柳生闻言,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你先带著人检查一下箱馆的工程质量,如果不符合標准,就立刻重新做。 至於贪墨的事情,你来处理就可以了,这一次不必闹大。 至於多出来的钱,先记下来。” 土方点点头,说道:“哈,在下这就去办。”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