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地球末日?无所谓国家会出手》 第1章 地球末日版本更新 “我又活了!” 安海市,临海公园中。 坐在长椅上的李夏明猛地睁开眼睛,捂著胸口,大口的喘息著。 身后,看到李夏明身影的路人纷纷躲远了一些。 『我靠,这三伏天的八月份怎么有人穿的衣服这么厚啊,裹得跟大粽子似的,刚从南极回来的吧。』 『他的身上好脏啊,像是新闻里的难民一样。』 李夏明没有理会周围路人那看怪胎似的眼神,而是站起身来,眼睛发亮的看著公园之外,那林立的高楼。 “我真的回来了。” “发动了我的超能力,回到了四年前冰河末日还未发生的时候!” 李夏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拥有超能力,是在小学春游那天。 当时载满学生的小学大巴在行驶途中,忽然就见一辆违规超载的大运失控撞来。 剧痛之后李夏明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回到了一个月前,身上还穿著春游时的衣服。 他不知道这是神跡还是超能力。 但借著这个机会,在一个月后的春游当日,他提前举报了那辆违规超载大运的车牌。 一车孩子的性命,也因此得救。 此后他也想过能否再次激发那回档的能力,让自己回到过去。 比如,试试再自杀一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李夏明终究没敢赌。 万一那逆转时间的神跡,只有一次呢? 於是李夏明又回到了平凡的人生轨道: 考上一所普通的本科,遇见初恋,毕业,然后被提出分手。 若无意外,他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先是消沉,然后振作,工作几年后,经父母亲戚介绍,最后走上相亲的路。 但在下个月,一切平凡的日常戛然而止。 【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 因太阳核聚变反应急剧衰减,全球进入冰河世纪,版本维持三年。】 这一天,所有人类脑海中,以不同的语言,同时响起了这段话。 隨后仅仅一天的时间內,所有人都感受到,天上那似乎本应永远耀眼的太阳……变暗了。 短短数天时间內,全球气温平均骤降十几至二十几度,且仍在持续暴跌。 像北国位居的高纬度地区,更是有大片区域迅速陷入零下近百度的极寒永夜,地表上的生命近乎绝跡。 隨之而来的,是人类史上最大规模的全球饥荒。 极寒与太阳光衰减,摧毁了各国的粮食生產,没有了饲料,畜牧业也隨之崩溃。 並且因大海冰封,油轮无法起航,输油管道也在极寒下冻结,各国又陷入了能源危机。 在极寒气候下,全球有无数人连取暖都做不到,每天都有数十万人在饥荒以及严寒中逝去。 冰河末日的第二年,全球人口已消亡九成或更多。 像是小日子这种被冰海包围,陷入孤立的资源匱乏小岛国,更是相继灭亡。 人类文明,已经走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也就在冰河末日第二年的某个清晨。 李夏明也弹尽粮绝了。 他终於有勇气,去实践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猜想了。 “我死之后,时间会不会回档?如果能回去,我能不能……拯救所有人。” …… “夏明,夏明!” “你愣著干什么呢?” “走吧,你昨天晚上不还哭著喊著,要我陪著找你女朋友道歉,挽回你们之间的爱情呢。” “你再发呆,那娘们可就要坐飞机去米国了。” 一个留著捲髮的青年打著哈欠,在李夏明耳旁说著什么。 李夏明被这个声音拉回了思绪,他回过头,眼神愣愣的看向捲髮青年。 “秦东宇?” “咋了,这么深情的看著你爹干嘛,感觉像是看到我死而復生一样,怪噁心的…… 而且刚刚我就想问了。 这大热天的,夏明你怎么穿的跟个粽子似的,身上还那么脏,刚从煤窑里出来吗?” 秦东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夏明猛地抱在了怀里。 “你抱著我干什么,快起开,热死了!” 秦东宇不爽的拍了拍李夏明的肩膀,终於把他推开了。 “你妹的,抱我干什么,赶紧去机场抱你女朋友去,等她出国后,你可再也没机会了……” “无所谓了。” 秦东宇话还未说完,就被李夏明打断。 “女朋友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秦东宇愣愣的看著,面前这从小学玩到现在的死党。 他了解李夏明的性格,对方这语气没有在开玩笑。 “但……但你昨晚不还拉著我哭了一宿吗? 怎么今天早上说放下就放下了,川剧变脸也没你这么快啊!” 李夏明站起身来,说道: “因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使命。” “啥?” “拯救世界。” “我还拯救全宇宙呢。” 秦东宇起身轻轻捶了李夏明一拳。 “你妹的,不追女朋友了,还这么大清早的叫我起来,困死我了……我先回去补觉去了。” 秦东宇摆摆手就要走人,但李夏明却喊住了他。 “东宇,我想见你爷爷一面。” 秦东宇闻言,原本慵懒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夏明,你应该知道我爷爷是什么人吧? 老头子可是被写进教科书里的核能领域人物,跟他见面是要政审的。” 李夏明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那厚厚的外衣中,取出了一袋由牛皮纸包裹的厚厚文件。 他將文件递给秦东宇,说道: “东宇,將这东西交给你爷爷,由他决定见不见我,在此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秦东宇看著李夏明认真的表情,虽然有一肚子话想要问,但最终忍住了。 “涉及到我爷爷的事情可都是大事,你要是敢开玩笑……我都保不住你!” …… …… 深夜十一点。 一辆由安保人员秘密护送的轿车驶入某个小区。 “老秦,今晚好好跟家人们告別吧,明天咱们两个就要去那个地方了,未来十年都不一定能再回家了。” “老傢伙顾好你自己吧,別关心我了。” 秦院士走下车,对著手机笑骂一句后,深吸一口气,走进家门。 屋內,一位慈祥的老太太早已做好了一桌饭菜。 “今天回来的挺早。” “要出差了,这是最后一次回来,这次出差……可能要很久。” 老太太愣了一下,隨后嘆了口气,说道: “放心吧,家里都没事儿,你手中的事情才是最要紧的。” 秦院士看著跟自己结婚几十年,却几乎没有相处太久的老伴,一时有些愧疚与沉默。 就在这时,秦东宇走下楼,对秦院士说道: “爷爷,我朋友……就是以前经常来家里找我玩的李夏明,今天有一个东西让我代交给你。” 说著,他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文件袋。 “李夏明?” 秦院士皱了皱眉,隨后想起来了什么。 他对孙子的这个朋友很有印象。 因为那个李夏明在孙子小学的某一次春游前,提前报警处理了一起违规超载大卡车的事情。 后来秦院士也查了一下,如果那辆大卡车没有被事先拦住的话,很有可能会途径小学大巴车的行驶路线。 要是没有李夏明的那一通电话,致使这一车孩子到时候出了问题,秦院士简直无法想像这个后果。 “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秦院士想到这里,便伸手接过了文件袋。 手感比他预想的要沉。 他坐进沙发,解开了袋口的棉线。 最先滑出的是一叠厚厚的蓝色图纸,纸张边缘带著微卷,像是被反覆摩挲过。 他的目光隨意地落在標题栏上,隨后呼吸屏住了。 《“龙渊”核聚变示范堆(龙渊-d)——主约束场线圈系统总装图(第7修订版)》 这个计划……不是他们研究院正在研究的项目吗! 而且……第7修订版是什么鬼? 我这个项目总负责人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多版本! 秦院士猛地抬头,看向孙子,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这袋子……李夏明从哪里得来的?” 秦东宇从来没见过爷爷在他面前这么严肃过,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心中暗恼夏明到底让他交了个什么东西啊啊! “我,我不知道……” 秦院士见孙子实在不知道,便也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眼神急切,却又极小心地翻阅著后续的文件: 《氚自持循环子系统详规》《极端严寒工况下第一壁材料应力模擬终版报告》《非感应电流驱动模块实验数据匯总(2035-2037)》…… “2037年……这里面怎么还有两年后的数据?” 秦院士的第一反应便是这玩意儿是假的! 但他翻开后,发现里面的数据相当详细严谨且专业,偽造的可能性很低。 但……这两年后的数据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从未来送过来的?这怎么可能! 秦院士似是自我安慰的笑了笑,隨后就见一张信纸不小心从文件中掉出。 他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字很熟悉。 上面的內容是:《致两年前的我——秦文松》 “……” “东,东宇。” “怎么了爷爷?” “给李夏明打个电话,告诉他现在留在家里千万不要动,什么人也不要去见,马上就会有人去接他!” 第2章 一个月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 將那份从未来秦院士手中带过来的机密文件,交给秦东宇后,李夏明终於心安了些。 虽然这位发小平时有些不著调,但李夏明很放心他办事。 估计最迟第二天,秦院士就会派人联繫自己了。 在此之前,乾等著也没有意义。 不如放鬆心態,好好享受这末日前难得的和平生活。 李夏明先是回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隨后跟父母,以及所有要好的亲戚朋友打了个电话,报了声平安。 调整了下心態后,李夏明便决定在一天时间內,花光自己所有的积蓄,最后放纵一把。 他前往了据说是安海市最贵的米其林餐厅,將所有菜品点了一遍,吃不完的,就打包带走,回头送给路边工作的清洁工阿姨。 饭后,李夏明在海边租下了一艘游艇,在酒吧租了一位dj与驻唱,带著他们在海上一边高歌,一边畅游到了日落。 入夜后,李夏明上岸又租了一辆法拉利超跑,让司机带著自己在整个安海市跑了一遍。 狂玩了一天的李夏明,最终筋疲力尽的爬回了自己的公寓,久违的在温暖的小窝中睡了一觉。 这一觉他睡得很稳很温暖,自冰河末日降临后,他从未睡得如此稳过。 嘟嘟—— 电话铃声响起,李夏明几乎是立刻醒来。 看到来信人是“秦东宇”后,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东宇。” “李夏明,你特么的给我爷爷了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紧张过!” “东宇,你先別急,现在你爷爷是不是让我在家里等著,一会儿有人会过来接我?” “是……不对,你怎么知道?” “东宇,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这段时间,你好好在安海待著,有什么事情听你爷爷安排,千万別出去旅游了,尤其是小日子那边。” “一切保重,好兄弟。” 说完,李夏明掛掉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只要秦东宇老老实实的,应该能安全了吧……” 在上一个时间线中,秦东宇在冰河末日前一周,带著女朋友去樱花国旅游了。 之后冰河末日降临。 因气候急剧变化,小日子被颱风包围,航班和轮船都无法启航,让秦东宇被困在了樱花国。 再后来……秦东宇再也没有机会回到东大了。 这次李夏明回来,自然不能再眼睁睁的看著死党去小日子那里送死了。 就在李夏明回忆著在上一条时间线中,还有什么遗憾时。 咚咚咚—— 家门被敲响了。 李夏明深吸一口气,拿起刮鬍刀颳了一下没有多长的胡茬,整了整衣领后,大步来到门前。 隨著房门打开。 一位寸头男人,出现在李夏明面前。 他肩宽背阔,眼神锐利沉静。 在其身后稍侧半步的位置,两名身穿军装的战士,军姿笔挺的站在左右位置,无声散发著纪律部队特有的肃穆气场。 “李先生您好,我叫陆毅,收到秦院士的电话,特来邀请您去聊一些事情。” 陆毅笑了笑,笑容沉稳,且很有亲和力。 李夏明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一分钟后,李夏明在两位战士的警戒护送下,坐进了一辆停靠在楼前的黑色轿车。 车辆外形厚重,车窗玻璃色泽深沉,具备明显的特种防弹特徵。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散布在小区各关键位置的战术小队开始有序收拢。 这些特警队员,以熟练的战术动作与默契,如同退潮般从单元门,制高点等预设位置迅速撤出。 隨后有序登上了几辆毫无標识的厢式车辆,驶离小区。 整个接转过程高效且行云流水,没有引起任何不必要的围观或骚动,甚至小区的住户都不知道有军区的人悄然来到过。 …… …… 经过一段行程后,李夏明在陆毅的引导下,来到了某间陈设简洁的会议室。 虽然室內比较空旷,但李夏明平时也没少看谍战片,他猜测说不定墙上,自己的脚底下,乃至屁股下面,就有多个精密摄像头,捕捉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在另一间房间內,说不定就是隔壁。 就有一群专家在討论自己有没有说谎,有没有精神问题,说的话是不是幻想。 “李先生,我现在可以询问你一些问题吗?” 陆毅的声音,將思绪有些发散的李夏明拉了回来。 “嗯,你隨时都可以问,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我知道的所有消息,都告诉你们的。” 李夏明坦诚的说道。 “我们调取了李先生你今天早上於临海公园中的监控,监控显示,你在进入公园前,还身著夏装,但很快变成了厚实的外套,这是……” “时间回档,或者说是穿越。” “我带著身上的东西,从两年后穿越回现在了。” 面对这个离谱的回答,陆毅一丝不苟的拿起本本认真记录著。 “李先生,你让秦东宇转交给秦院士的东西……” “也是跟著我从两年后回来的。” “里面包含了一处未来新建的核能发电基地的建设蓝图,还有不少应对极寒工况下,设备运行的实验数据……” “李先生,你一直在提到两年后,两年后都发生了什么?” 李夏明沉默片刻,说道: “两年后,地球彻底进入了冰河末日,地表完全不適合生物存活,地表上可能有九成,或者是几乎所有的物种灭绝了吧。” 陆毅写字的笔颤抖了一下,隨后他问道: “人类呢?” “也快了。” “……” “是什么导致你回到现在的。” “关於时间回档的这个超能力,我也没太搞清楚,但此次回来,我就是为了帮助我们的国家,同胞,与文明度过难关的!” 陆毅记录著什么,隨后沉声问道: “李先生,我们还剩下多少时间?” “一个月。” 李夏明抬起头,认真的说道: “一个月后,可能是外星人,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存在,会在全地球人的脑子里播放一道【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的预告。 隨后,太阳內部核聚变便会加速衰减,进而导致为期三年的冰河末日降临。”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儘可能让更多人度过三年末日!” 第3章 验证未来 如李夏明此前猜测的那样。 就在他的隔壁,真的有一群由认知心理学,高能天体物理学,地理学等多领域资深专家组成的评估小组,在对李夏明的每一句话分析著。 “一个月后,太阳內部核聚变会突然加速衰减?这怎么可能!” 一位头髮花白的天体物理学家,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觉得那个年轻人说的简直是胡话! 他当即提出质疑: “根据国內外,所有在轨太阳观测卫星传回的数据。 当前的太阳光度,黑子活动周期,中微子流强度等数据均处於正常歷史波动区间。 如果一个月后太阳会出问题,现在早就检测到太阳活动衰减的前兆信號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心理专家,似是等待对方直接说出“李夏明精神不正常”这个答案。 每年国家都会收到大批自称“穿越者”“预言家”等精神病患者的电话。 虽然有秦院士的担保,但他觉得李夏明这次仍旧不例外! 然而心理专家却摇头说道: “我可以確定就目前来看,李先生在精神上没有异常。” “而且据他所述,太阳內部核聚变衰减来自於一条在个月,於全人类脑海中播放的『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的广播。 这或许是外星人,也或者是其他什么存在,对太阳进行的干预。 总之李先生能够时间回档,或是穿越到两年前本身,就已经很难用现有科学去解释了。 因此哪怕现在太阳没有出现问题,我们也不能確定太阳在一个月后也没有问题。” 就在这时,另一名专家又提出了疑虑: “我们假设李先生真的穿越了。” “可万一他的时间线和我们的並不完全一致呢?” “就像是平行宇宙一样,他所经歷的事情,我们並不一定会经歷。” “如果不能全面应证,我们与他此前生活的时间线是一条,那么我们绝对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就是对同胞们的不负责。” “我赞成这一点!” 就在评估小组热议之际,陆毅忽然又传来了几条消息。 “李先生说他还几条证据可供我们验证。” “包括全球某地的山火地震,乃至各地的衝突事態,都將在后面两天供我们验证真偽。” …… …… 李夏明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捧著早已凉透的茶杯,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抱歉,李先生,让你久等了,半夜带你过来,又聊了一个晚上,真是抱歉。” 陆毅回到房间,语气带著一贯的沉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温和。 李夏明回过神,摇了摇头,笑道: “没事,比起冰河末日里那些冻得睡不著、饿得发慌的夜晚,现在这样已经太好了。” 陆毅默默拿出笔记本记下这句话,笔尖停顿片刻,才抬眼问道: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热呼的早餐?食堂有刚出锅的豆浆油条,豆腐脑,或者你想要吃別的,也可以做。” “好啊,我都行。” 李夏明眼睛微微一亮,隨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那个陆哥,叫我夏明就行。 我刚毕业没多久,听你叫『李先生』总觉得怪彆扭的。” 陆毅一怔,隨即点了点头: “好,夏明。” 接下来的两天,李夏明暂时不能接触网络,且时不时还要被陆毅拽去,回答各种问题。 但除此之外,陆毅几乎满足了他所有的生活与娱乐需求。 游戏机,电视,小说。 只要他提,很快便会送到眼前。 所以李夏明倒也不觉得枯燥。 直到两天后。 正在屋內看小说的李夏明,忽然见陆毅脚步匆匆的来到面前。 这是李夏明第一次看到这个仿佛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露出慌忙的样子。 “我们刚开完一场高级別会议,现在有个坏消息。” “你的预言应验了。” 陆毅向前一步,语气严肃的说道: “我们现已正式成立『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统筹应对即將到来的灾难。 现在,我代表组织向你正式提出邀请——” “李夏明同志,你是否愿意担任委员会特別顾问,与我们共同面对这场事关同胞,乃至人类的存亡之战?” “同志。” 李夏明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胸腔里仿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涌了上来。 从李先生到李同志,一句称呼的改变,所有的意思尽在其中。 他站起身,大声说道: “我愿意!” 陆毅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他抬手向李夏明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隨后,陆毅从隨身文件袋中,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递给了李夏明。 “夏明,这是委员会草擬的初步计划纲要。 半小时后,我將带你去第一会议室,与各领域的专家同志们共同商討更详细的应对方案。” 李夏明双手接过文件,他快速翻阅了几页,眉头渐渐蹙起,有些困惑的问道: “陆哥,这份计划里似乎完全没有提到国外的情况? 我们不需要全球协作吗?” “夏明。” 陆毅沉声打断他。 “虽然你说的愿景很好,我们也是最致力於全球和平的人,但可惜当前国际上短视的人太多。” “末日即將降临,如果现在就將消息无差別地公之於全球,你知道会导致什么后果吗?” “恐慌会像野火一样蔓延,本就脆弱的国际秩序將在瞬间崩塌。 资源爭夺,武装衝突,甚至是无差別攻击。 我们迎来的不是全球的团结合作,而是提前开启的炼狱。” “优先確保国內的稳定,守护好每一个同胞的安全。 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底线。” 陆毅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李夏明,看向窗外: “只有在国內局势稳定下来后,我们才能支援世界。” 李夏明怔怔地听著,沉默片刻,他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陆哥,是我考虑得太简单了。” 陆毅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夏明同志,会议室里大家都在等你呢。” 第4章 烛龙计划:核能才是希望 李夏明走进这间超大的会议室,放眼望去,估计能容纳百人还要多。 此时,这里已经有许多专家陆续到场。 虽然李夏明一个都不认识,但估计能参加这种级別会议的,必然都是他所在领域的泰山北斗级大牛。 想到这里,李夏明也不禁有些紧张。 毕竟以他的学歷和社会地位,理论上一辈子都不可能跟这会议室中任何一位专家,有机会坐在一起。 好在陆毅一直站在他的身边,见李夏明有些拘束,便笑道: “夏明同志,放鬆一些。” “別像是学生见了老师一样紧张。” 李夏明听闻此言,在心態上竟然真的感觉自己变得从容了一些。 就在这时,坐在会议室最前排的一位老人忽然站起身来,向李夏明招了招手。 “秦爷爷!” “您还记得我吗,我小时候还见过您呢,哈哈哈。” 总算是看到了一个比较熟的人,李夏明连忙小跑了过去。 秦院士与他握了握手,笑道: “夏明,你这两天不在,东宇可担心死了。” “他还以为你给我的东西,触犯了什么国家法律,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呢,哈哈哈~” 李夏明闻言,不由挠了挠鼻子。 “这样吗,那东宇应该挺愧疚的,可惜我现在不能告诉他关於这里的秘密,只能麻烦秦爷爷你回去安慰一下他了。” “放心吧,东宇那小子情绪变得快,应该很快就不把你放在心上了。” “……” 秦院士打趣了几句,活跃了下气氛后,语气忽然郑重了起来。 “夏明,你给我的那袋子文件,连同那封信,我都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你的话……没想到未来竟然发生了这么惨绝人寰的灾难,唉。” “夏明,你从两年前回到现在后,会不会埋怨我们没有第一时间相信你,耽误了足足两天多的时间。” 李夏明摇头说道: “秦爷爷,你们已经做的足够快足够好了。 毕竟是涉及全球,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兴衰的重大事件。 仅仅是两天时间,你们便完成了所有准备程序,已经出乎我的预料了。” 秦院士点了点头,说道: “幸好掌握时间回档能力的,是你这么善良的孩子,这是我们同胞,乃至所有人类的庆幸。” 秦院士最终拉著李夏明坐到了一起。 会议也正式开始。 一位经常出现在电视台上的平和老人走上讲台,他用沉稳的声音说道: “我是方怀远,也是当前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的委员长。 辛苦大家不远千里,甚至是从国外连夜赶过来。” “关於李夏明同志提供的一个月后,將会发生的『地球末日版本更新』,以及三年冰河末日的降临,你们都已经提前看过资料了。” “现在,我们只討论一个问题。”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 “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同胞,该如何在取暖,粮食,工业生產等挑战上,去应对冰河末日的降临。” 方怀远的语气严肃: “我要求各位秉持著说真话,做取捨,为民眾的原则。 从现在起,放下所有的学术保守,政治谨慎,用最直白的语言,告诉我。 在冰河末日降临后,该如何最大限度的保证同胞们的安全!” 方怀远的话音落下。 秦院士似乎早有准备,在这时举起了手。 “报告委员长,在冰河末日降临后的群眾用暖,以及工业生產用电上,我有话要讲。” “秦教授,请讲。” “当前在我国,火力发电是主力,然后便是以风力和光能为主的新能源。 但在冰河末日降临后的极端恶劣气候下,新能源发电根本不可能。” “而以火力发电为核心的化石能源链,从煤矿开採,运输,到发电厂运转。 这一过程在零下数十度甚至更低的极寒环境中,將变得极其脆弱……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导致整个区域电网崩溃,且难以修復。 最终將导致无数同胞置身於极寒的危险之下!” “唯一的可行的,便是核能发电,这也是李夏明同志在未来带回来的珍贵经验。” “与庞大而脆弱的外部供应链火力发电相比,核电站的能源高度集中,一次填装核燃料,便可满功率运行12到18个月,甚至更长! 更重要的是,核电站可以近乎闭环运行,受外界极端气候环境影响远小於其他能源。 而且核反应堆本身就会產生巨量的热能。 其產生的高温蒸汽或热水,经过处理后,可以直接接入城市区域供暖管网! 在能量效率上,1公斤铀-235的完全裂变热值约8.2x101? mj,也是同等质量煤炭的280万倍!” “我们国家在冰河末日下,唯一的能源出路便是以举全国之力,在一个月內构建一个以核能为核心的能源网络!” 秦院士提出计划后,顿时引起了全会议室內专家的热议。 就在这时。 “秦院士!” 一位肤色黝黑的工程院专家抬起头,忍不住反驳道: “您说的原理我懂! 但建造一座標准的核电站,从选址、设计、审批到建造完工,最快也需要4到5年! 我们只有一个月,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与其追求不切实际的核能,不如集中国力,不计代价地改造和加固我们现有的火力发电网络与供暖系统。 这才是务实的选择!” 这位工程院专家的话,引得了许多人的支持。 毕竟在国內,核能发电不是主流,且一个月的时间太短,大家都不是很信任。 然而秦院士却看向那名专家,声音严肃道: “你提出的这条路,在另一条时间线上已经走过了,结果便是错误的。 一旦瘫痪,便是一座乃至数座城市,上千万的居民在短时间內冻死!” “只有核能发电才是对抗冰寒末日的未来!” 方怀远听到秦院士刚刚提到的数字,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隨后深吸一口气,问道: “秦教授,那我们如何能在一个月內,组建一条以核能为中心的能源网络?” 秦院士眼神复杂的说道: “委员长,这是两年后的我,在总结了付出巨大代价的错误经验后,得出的解决思路,分为三步走计划。” “我们必须先从现有的设施上进行改装。” “比如抽调所有可用的核潜艇,以及其他核设施上的小型核反应堆,进行紧急拆卸与模块化封装。 隨后將其部署於关键城市的地下掩体內,直接连接供暖管网和区域电网,作为紧急热源与电源。” “並对现有核电站进行改装,完成与最近城市的供暖管道对接,使其成为区域热源中心。” “这起码能保证冰河末日降临后的数月內,我国居民生產生活的供暖和用电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最后,便是在这最后一个月內,尽最大可能的去生產小型模块化反应堆。 先生產出来,后续才有机会像播种一样,儘快將它们部署到更多城市和关键节点去!” “我將这套以核能来应对冰河末日的计划,称之为——【烛龙计划】!” 第5章 全球震动,拔洋而起,万里归巢! 经过连续三日的会议后,在各领域泰山北斗级专家,参考了李夏明亲歷冰河末日的未来人在各方面的意见后。 一条条由冰河末日委员会发布的指令,以最高保密级,最高优先级,通过重重加密的光缆与电波,从决策层高效传递到了全国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工厂,国家电网,各级研究院,各地军队驻地…… 东大这座庞大而精密的国家机器,开始了它史无前例的运转。 在无数道指令中,有一道指令尤为特殊,它指向共和国在全球最深沉的威慑力量之一。 某处山体深处的绝密军方设施中。 巨大的综合態势屏幕上,全球海洋如同被凝固的深蓝幕布,其上还有密密的点点红光闪烁著。 基地负责人刚刚结束一场例行检查。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转身去倒一杯浓茶提神。 就在这时,桌子上一部直连最高决策层,几十年来从未用过的专用终端,突然发出一阵低沉且穿透力极强的嗡鸣。 不是通常的“嘀嘀”声,而是持续的三长一短。 这是最高紧急信號! 基地负责人立刻屏住了呼吸,接通终端。 屏幕亮起,只有两行加粗的红色字体: 【通知在全球潜伏的核潜艇!】 【立刻返航!】 负责人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全球核潜艇返航……这…… 负责人感到难以置信,但也仅仅犹豫了一秒。 作为军人,听指挥就是他的天职! 他看向技术与信息部门,说道: “现在向全球所有海域中潜藏的核潜艇发送召回命令!注意,是立刻返航!” 命令出口的剎那,负责人也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感,上面下达这样的命令,也必然是有大动作,他现在是这个重要歷史节点的参与者! 並且,他几乎能想像到,这一夜將在全球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恐怕各国的领导层和智囊团,都要彻夜难眠了! …… 【大西洋,挪国海沟以东。白龙號收到命令,现在返航!】 【北冰洋,罗蒙海岭下。黑龙號收到命令,现在返航!】 【太平洋西部,第二岛链外侧。蛟龙號收到命令,现在返航!】 【次大陆洋……】 隨著指挥部的下令,全球无数海域的深海中,一头头静默的巨兽甦醒。 漆黑的海水与洋流被巨兽的身躯划开。 它们不再沉默,而是以全功率向著东大驶去! 这个动静,也自然被世界各国的海军所捕捉到。 北大西洋反潜指挥部中: “有不明水下目標在大西洋深海中高速航行,它完全没有要隱藏的意思,它的航速超过35节,不……甚至突破了四十节! 上帝啊,速度太快了,根本无法拦截!” “难道,这是东方那个大国在威慑我们!” 次大陆洋联合巡逻舰队指挥部: “我们舰队正下方的深海中,刚刚过去了什么东西? 欸?又过去一个……现在是过去了三个还是四个?不对,数量越来越多了!” 北冰洋米联邦基地: “玛德法克儿……我们被包围了。 东、南、西……至少有四个未知海下单位,正在脱离冰盖区。 是核潜艇!它们之前居然一直藏在我们声吶的盲区里?!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藏著!” “现在全都冒出来又是什么情况,是要开战吗!” 太平洋米联邦舰队司令部,此刻也在统筹全球的异常水下数据,司令官震惊道: “这数量……这数量不对啊! 怎么那么多!远远超过我们此前的情报数据!” “他们究竟在全球海底埋了多少核潜艇?” “为什么我们过去从未发现?” “这些东大人……到底在我们身边的海域潜伏了多久?! 法克,米国专门研究东大的专家,不是都说东大不值一提吗? 那些研究东大的专家都是东大战忽局的间谍吧!” 全球核潜艇返航的数据,宛若雪崩一样,砸向全球每一个海军情报分析总部。 这一夜,註定是无数人彻夜难眠的一夜。 只因来自东方的深海巨兽,以震惊世界的浩荡之势—— 拔洋而起,万里归巢! …… …… 就在昨夜全球震盪之际。 李夏明还在基地的臥室內打著电玩,玩著自己过去一直想玩,但因忙碌没有时间和精力玩的游戏。 这倒不是他没有什么末日危机意识,现在还很鬆弛。 而是李夏明已经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报告给了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 现在只能全力依靠国家和专业人士了。 李夏明想帮忙,奈何专业知识和能力不达標,也帮不上了,无奈之下,只能靠游戏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隨后陆毅走了进来。 见李夏明在玩游戏,他说道: “你一个人玩会不会很无聊。” “玩久了是有点无聊,陆哥要一起玩吗?” “不了,我现在忙的很。 你是不知道现在外界的风波闹的有多大,联合国都快吵疯了。” 陆毅说著,拿出一块平板登录外网给李夏明看。 此刻的油管已经被诸如“震惊,东大核潜艇已悄然遍布全球海域!”“谁才是海洋的主人?”“东大,不安!”等新闻视频给刷屏了。 李夏明点开一个视频的评论区,前几个评论能有好几个万个赞,可见此事在外网的热度有多高: 米联邦网友:“欧买噶的,我们纳税人每年给米联邦军方交了天文数字的钱。 结果他们竟然连东大的潜艇就在我们身边,都不知道,我们的安全该如何保障?政府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樱花网友:“不安です!” 泡菜网友:“会不会要打世界大战了?” 北国网友:“放心吧bro,东大这种阵势只能是去打外星人。” 李夏明抬起头,看向陆毅: “陆哥,我们行动未免太高调了吧。” 陆毅笑了笑,语气淡然: “夏明,现在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那即將到来的冰河末日。 在末日面前,一切战略都要让路,此刻显露一些底蕴,露出几张底牌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第6章 挑战工业极限 李夏明闻言,有些忧虑道: “国际对我们的压力会很大吗?” 陆毅微微一笑:“放心吧,都是小事。” “小狗的声音再大,也影响不了巨龙。” “而且我们也有別的对冲措施,他们很快就不会闹了。” 陆毅说著,给李夏明打开了一场白宫直播。 內容正是,联邦总统公开回应昨日发生的震惊世界的大事。 只见那位联邦大总统梳著金毛,繫著红领带,出现在了各新闻记者前。 记者们纷纷竖起手中的话筒,大声问道: “大总统先生,您对昨日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大总统先生,您认为那些东方的核潜艇对我们来说,是一种威胁吗?” “大总统……” 面对记者七嘴八舌的询问。 联邦大总统突然皱起眉,嘴角向下撇了撇。 他抬起双手,像在拉开一架无形的手风琴,左右开弓,来回摆动 “ok——ok——” “安静点,伙计们。” 联邦大总统拖长了音调,眼皮慵懒地耷拉著,他指了指自己,隨后摊开手,自信的说道: “听著,没有人比我更懂东大。” “我跟东大是好哥们儿,你知道的,我们关係很好。 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现在不是乔领导的那个腐败又无能的米联邦政府,你们应该庆幸,现在的总统是我。 因为我要收拾上一届联邦政府留下的烂摊子。” “东大的核潜艇为什么会撤走? 这其实是我的功劳,他们知道联邦在我的领导下,会重新变得伟大。 为了保持体面和跟我的友谊,以及尊重我,所以才会召回全球的核潜艇,明白吗?” “这是我领导下的一场胜利!” 联邦大总统说到这里,拽了下胸前的红领带,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並且你们猜猜,刚刚东大联繫我,签了一笔多么大的贸易订单?” “是五千万吨大豆!並且后面还会持续追加!” “你们这些快要破產的豆农们,先前还在骂我,现在你们该感谢谁?是我! 我不仅用实力让他们退让,还给你们带来了真金白银!” 此话一出,直播画面上滚动的弹幕开始飞速增加: 【上帝啊,感谢大总统!农场有救了!】 【大总统让联邦再次伟大!】 【大总统震慑了东大,东大这是在討好我们!】 【忠橙!碗碎!!】 联邦大总统拍拍手,示意大家看我看我,然后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还有数千万吨玉米,小麦,棉花……並且东大说,这些东西,我们有多少,他们要多少。” “这是一笔有可能超过上亿吨的农作物大订单!东大给出的价格很高,这是我们的胜利。” 米国大总统举起手高呼著。 一时间背景竟然还响起了“总统进行曲”的bgm,弹幕也是配合的刷出清一色的“让米联邦再度伟大,总统伟大,上帝保佑!”。 隨著联邦大总统直播展现了“胜利”,外网的评论区风向也是瞬间两极反转。 米联邦网友:“东大这次做了个明智的选择,在伟大的米联邦面前选择了让步。” 大嚶网友:“这是自由与民主的胜利!” 泡菜网友:“果然,米联邦才是最伟大的国家,我们有联邦的援助,根本不需要担心东大!” 海外润人:“我们站在了先进的文明世界这一边!” 樱花网友:“跟著米联邦,就是优势在我,他们必须放下姿態敬畏我们,这是必然的结果!” 李夏明看著评论区里群魔乱舞,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摸了摸鼻子,感嘆道: “陆哥,你说的对,冰河末日的確不能向全球公布……要不然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对抗末日!” 陆毅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 …… 就在国外贏学入脑,一片狂欢之际。 国內的烛龙计划还在一片有序的加速进行著。 东核集团,东大核能研究领域的中心。 东核负责人申纪年打著哈欠,顶著黑眼圈,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刚被一通直通高层的保密电话,从睡梦里叫醒,然后大半夜的草草套上衣服,马不停蹄的开车来到了这里。 上级说,一份关於“模块化小型核反应堆紧急量產”的绝密任务文件,已经发到了他的內网邮箱中。 作为东核集团总负责人,自己需要第一时间接收然后做准备工作。 “唉……” 申纪年长长地嘆了口气: “上一个项目才干完,还没有安生几天呢。” “这大半夜的,就是机器也得停机检修啊。” 抱怨归抱怨,申纪年在喝了一口浓浓的热茶后,却是快速进入了工作状態,打开了加密邮箱。 一上来,便是加红加粗的“绝密”二字。 申纪年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这个位置看的文件,就没有不绝密的。 但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文件加载完毕。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技术指標要求: “输出功率60兆瓦,可模块化快速组装,適配极端温差与电磁环境,抗寒,体积要求……” 申纪年一边往下翻,一边习惯性地盘算著现有型號的改造空间: “这个功率和体积比……有点挑战,但用上新一代紧凑堆芯设计,配合新型散热材料,或许能顶上,可以试试……” “咦?秦院士竟然已经在代號『龙渊』的未来新一代核反应堆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了! 领导还要求我们运用这项新技术! 我不是听说秦院士在今年才刚刚开始研究这个项目吗? 嘶——这新一代核反应堆技术竟然还有两年的应用数据,而且还是在这么冷的极寒环境下……国家不会是在南极州进行的实验吧?” 申纪年暗嘆著,国家和这些国之栋樑们真是深藏不露,明明早就造出来新一代黑科技了,却非得对外公布说刚刚开始立项。 “有了新一代的核反应堆技术,看来这次的任务是问题不大了。” 就在申纪年暗嘆这次活儿不是很难时。 他的视线落在文件最后的生產任务与时间节点上时,隨后嘴里的热茶喷了出来。 “咳咳,不对!” “领导你在开玩笑吧!” 申纪年眼神颤抖的看著那几行字: 【任务目標:一个月內,完成五十台完整反应堆模块,及三百套堆芯核心预製件。 產能分配:可动用全国所有相关產业链条,包括三条在建示范堆產线,六家重型容器厂,十二家核级仪表企业…… 材料供应:国家开放战略储备库,优先保障鋯合金,浓缩燃料,中子屏蔽材料……】 “一个月,要五十台完整反应堆模块……还要加三百套核心预製件?!” 申纪年差点没站稳。 这是什么鬼? 建这么多小型核反应堆是要去造航空母舰吗? 而且这不是造锅炉,这是特么造核反应堆! 光是那五十台的压力容器,把全国万吨水压机榨乾了也锻不出来! 还有燃料元件,我们东大现在全年的高丰度燃料產能,够不够这五十台的首炉装料都是问题! 並且你要我一个月交货? 从原料提炼,部件加工,堆芯组装……一路到安全检测,哪一个环节不需要时间! 就是把全国所有相关工厂,甚至是一些靠边的工厂,也要临时徵用,转换生產线投入生產。 然后以秒为单位连续运转,所有人员三班倒连轴转,也特么时间不够啊! 申纪年大惊之下,几乎是猛地抓起保密电话,吼著对那头说: “喂,领导!您发来的这个任务数量是不是多写了一个零?!” “没写错?” “但这个数量根本不可能完成啊,即便是以我们东大现有的產业链,也根本支撑不了这样的爆发式生產!” 然而,面对申纪年的“抗议”,电话那头却是直接打断,声音沉稳,且不容置疑: “纪年,数字没有错。” “三十天,五十台完整反应堆模块,加三百套核心预製件,这是国家和组织的死命令,是底线!” 国家和组织的死命令! 一句话,便让申纪年明白,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是必须得完成了。 好在电话那头也理解申纪年的压力,他说道: “一切资源无限供应,你要多少,批多少。 全国专家任你调动,不管是要资金政策,还是要人员,全都给你批准。” “你要做的,就是在一个月后,让我看到这些核反应堆模块整齐列装。” “告诉我,能不能做到?” 申纪年握著电话的手剧烈颤抖,问道: “领导,能不能透露一点点,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一场战爭。” 战爭…… 听闻此言,申纪年也不再多问。 他闭上眼睛,喃喃著:“五十台完整反应堆模块,加三百套核心预製件,三十天。” 这已不是技术问题,而是一场对这个国家工业脊樑的极限压榨,一次对全体系动员能力的残酷试炼。 但,如果是事关同胞与文明的战爭! 他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军工魂里那簇永不熄灭的火: “好,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掛断。 申纪年转身望向窗外。 夜色仍浓,广袤的厂区在暗蓝的天幕下沉睡。 但他知道,不久之后,这里將灯火彻夜不熄,机器轰鸣震天。 而他,正是那个拧紧第一根发条的人。 第7章 四十二亿的订单,全力以赴的生產! 翌日,振华重工的总经理老陈,一大清早就亲自来到了工业园的门口。 很快,一辆军车缓缓驶来,老陈快步迎了上去,说道: “各位军官好,东核的申总已经跟我说过,我们工厂要接下国家的一个重要任务了。 请各位隨我去会议室详细聊聊。” 然而面对老陈的邀请,为首那名神色肃穆的军人却摇了摇头。 “陈经理,我们任务紧急,很快要去赶往下一个工厂派发任务,就在这里交接文件吧,你有什么问题,请儘快提。” 说著,那么军人递来了一大袋子文件。 老陈接过文件,心中疑惑,国家要的这笔单子究竟有多大? 自己这振华重工工业园接了还不够,竟然还要其他工业园联合起来。 罢了,既然是多个工业园共同生產,那平摊下来,每一个园区的任务量应该不多吧,东核总负责人亲自找我,还以为是什么大单子呢…… 就在老陈有些失望的打开文件,简单扫了几眼后。 眼睛却是猛地瞪大,瞬间汗流浹背。 “一个月內……交付三百五十套核一级主管道法兰,以及一万两千套配套的金属自紧密封环?” “长官,这……您是在开玩笑吧! 你们要的不是装在锅炉上的法兰!这是连接反应堆压力容器的主系统法兰!” “单套法兰毛坯重十二到十五吨,必须用sa-508特种钢整体锻造,全国能干的万吨水压机就那么几台,排產都排到明年了! 锻完了还得至少三轮热处理消除应力,每次都是以『周』为单位算。 这还没算精密铣削、钻孔、探伤……一个合格品的完整生產周期,最快最快也要四个月!” “三百五十套?把我们厂现有產线榨乾到冒烟……最多也只能完成四十套的粗加工和首次热处理! 剩下的三百一十套,只能交出锻打好的毛坯料!” 为首的军人平静地注视著几近抓狂的老陈,等他稍微缓了口气,才沉稳地开口: “陈总,总部技术组核算过。” “我们不要四个月的完整周期,流程必须压缩。 热处理也可採用我们提供的极限加速工艺,性能会下降5%,但时间能压缩60%。 精密加工环节,图纸已简化为战时应急標准,非承压面的公差要求放宽三级。” “你们只需要完成最关键密封面的精加工和最终检验。 部分粗加工和非核心部件,由我们指定的三家重型机械厂协同。 採用『极限三班倒、人停机不停』模式,並启用你们所有的库存备件和备用工具机。” “核算下来,良品率保守估计可以维持在58%左右,基本可以在一个月內完成任务。” “基本可以完成……” 老陈一时有些无语,你不能拿我们的极限当底线啊! 还有,国標你就当废纸了吗? 然而,军人接下来的话,让老陈所有的爭辩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次任务结束后,每套最终验收合格的完整法兰,单价一千两百万元。” “三百五十套的任务指標,对应合同总价四十二亿元。 预付款50%,即二十一亿元,签约后两小时內到帐。 最终验收合格后,结清全款。” “所有特种合金胚料,由国家战略储备库直供,第一批sa-508钢锭,运输车队五分钟之后到。” “一……一千两百万一套?四十二亿?” 老陈的呼吸骤然停滯,隨后变得无比粗重。 这,这…… 话又说回来。 就算是极限又如何? 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甚至暂时压过了他对那疯狂工期的恐惧。 他所在的集团全年总產值也就这个数,而这,只是一个月的单一合同…… 利润高到足以让企业疯狂! 妈的,四十二亿啊! 去他妈的生產极限!去他妈的国標! 就算特么是极限也要打破啊! 老陈突然一拳捶在腿上,大喊道: “操操操!干了!” “长官放心!我们振华重工就算把厂子烧了,把机器跑废了,也绝对生產出来!” 军人点点头,隨即带人离开。 他们的任务的確很重,这几天必须跑各种各样的工厂,从军工的核能领域到民用的保暖设施,保暖服装,再到食品加工。 他们,也在与时间赛跑。 在军人们走后,老陈也是立刻拿出电话,开始给各单位小领导拨號: “喂喂喂,老刘快来厂子来厂子,並且把所有的技术骨干、老师傅、质检大拿,还有全工业园的工人,一小时內全部叫回来!” “休息日?坚决不加班?” “我休息你妈个头!你就说,只要来一个人,我就给发五个手指头的加班费!” “一人发五百,不发不来? 看不起谁呢,我特么一人要发五万! 就算是全厂子几千名工人都来了,我也一人五万,马上打钱!” 电话那头显然被老陈给出的数字震懵了。 老陈也不等回应,他快速点了支烟,然后激动的说道: “老子没做梦!现在国家有重大任务,钱不是问题,重要的是生產!” “而且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怕苦,不怕累。 一个月,给老子血拼一个月!最后每个工人的奖金能分五十万! 技术骨干翻倍,管理层最后分,老子绝对不亏待大家的血汗钱! 但谁要是怕苦怕累,有意见的现在就走,不拦著。 哦,还有,立刻联繫所有能外包的单位,粗加工的活儿全部散出去,我们只抓核心锻造和精加工。 钱不是问题,我要速度和质量!” …… …… 千里之外,北方特种冶金设备製造总厂,远山重工等多个工业园,类似的对话正同步上演。 此刻在国家的工业动员能力下,全国多地都投入了热火朝天的生產之中。 东核集团指挥中心內。 申纪年看著电脑屏幕上,十数家对应小型核反应堆供应链上下游的工厂,签署订单的实时进度。 眉头却依然紧皱。 一旁的秘书问道:“申总,我们已经动员了十九家国內大型工厂,还不够吗?” 申纪年沉声道: “你知道国家要求的任务是什么吗?在生產上就没有『够』这个概念。 组织除了要求数量,还要求绝对的安全,所以我们要的是冗余之上的冗余! 一个零件出问题,必须立刻有三个备份能顶上去。 按照上面的说法……这是在构筑保护东大人民的核电长城。” 秘书闻言,有些沉默。 “申总,究竟是什么危机,迫使我们这样极限的投入生產?” 申纪年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昨夜领导跟他说,这是一场战爭。 但据他了解,目前地球上应该没有能值得东大这样全力以赴的对手。 所以……敌人难不成在地外? 星河的对岸,是敌人? 申纪年不知道,这已经超乎了他的想像。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那就是我们应该在这场未知的灾难到来前,感到庆幸。” “最起码,在这个时代,也只有我们的祖国,有地球上最全的工业体系和最强的组织动员力,有能力拼尽全力,去为后人搏一个未来。” “如果是国外那帮人,他们连这样努力的希望恐怕都没有了……” 第8章 地下堡垒计划 李夏明早上睁开眼睛,揉了揉脸,看著这没有窗户的屋子,忽然感觉有些压抑。 “出去散散步吧,现在陆哥已经同意我可以在基地附近活动了。” 李夏明披上外套,便小跑著走出基地,打算在基地附近的绿水青山中晨跑。 结果刚刚走出门,头顶上便传来阵阵巨大的嗡鸣声。 李夏明抬头一看,只见数架直升机嗡鸣著低空掠过。 他顺著直升机的身影望向远处,只见在基地周边的群山中烟尘滚滚。 不知何时,附近两座山的树木全部被推平,一条宽阔的临时沥青路已经铺垫完毕。 此刻在路上有一大批重型卡车,工程机械组成的长龙正蜿蜒驶入山坳。 李夏明从高处往下看,只见无数戴著安全帽的工人们宛若高度秩序的蚁群,肉眼可见的组装起一块又一块大型器械,运往一处地下隧道。 “就两天没有出门而已,我不会又穿越了吧……这是怎么建起来的?难不成就是这两天!” 正愣神间,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夏明回头,只见陆毅穿著一身深灰色运动服,小跑过来。 “看傻了?” “陆哥,这个工程是……” 陆毅顺著他的目光望向那片繁忙的工地,喘了口气说道: “你这两天一直待在屋里不知道,现在我们正在全国修建地下庇护所。” “是为了抵御冰河末日吗?” “没错,极寒的地表根本不適合生產,更不適合群眾生活,所以我们准备转移到地下保存力量。” 李夏明对於这个计划並不意外,在上一条时间线冰河末日降临后,人类也是逐渐放弃地表,转移到各个地下基地生存。 只是在冰河末日降临后,再想像现在这般组织动员大工程去扩建地下基地很难了。 所以有大半的人,没来得及转移到地下,便…… 想到这里,李夏明便有些担心。 “陆哥,一个月的时间来得及修建足以容纳大部分人口的地下庇护所吗?” 陆毅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李夏明一眼。 “大部分人口?” “果然做不到吗。” “不,我只是感觉夏明你对我们国家的基建能力有些太低估了。” “我们的目標可是保护所有同胞啊,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东大公民的! 我们要將所有人,从地錶转移到地下,一个月的时间足矣!” 陆毅攥了攥拳头,眼中闪烁著一种特別的光芒。 “当然,我这么说可不是盲目自信,而是专家计算过的。” “只靠从头开始建立地下庇护所当然不够。 但我们可以在全国各地现有的防空洞,大型地下停车场,地下商场,甚至各个省市的地铁网络的原有基础上,进行扩建和改造。” “在冰河末日降临后,绝对可以容纳所有同胞进入避难!” “好厉害。” 李夏明惊嘆著国家的动员力。 “夏明,你还没有去吃早餐吧,看来今天的晨跑是跑不了了,跟我去吃饭吧。” “嗯。” 李夏明跟著陆毅走进基地的食堂,发现各个出餐口原本非常丰富的糕点餐食,如今都统一变成了两个鸡蛋配油条与豆浆。 陆毅帮李夏明打好餐,两人端著盘子坐下。 陆毅笑著问道: “就吃这些,你不会觉得寒酸吧?” “陆哥说笑了。” 李夏明摇头说道: “冰河末日那两年,人饿的连蟑螂都不放过,我也有好几次差点饿死。 那时候要是能吃上一个鸡蛋,拿黄金来我都不换。” 陆毅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 “正是因为担心冰河末日降临后的粮食危机,现在全国已经开始实行食物统一配给,严厉打击囤积居奇。 不仅是食物,其他生活必需品也在逐步纳入统一分配体系,国家已经进入全面战备状態了。” 李夏明有些意外:“这么快?” “这样做,会不会引起民眾恐慌?” 他想起以前,网上隨便传个谣言,比如海水被小日子污染,盐要短缺什么的,就能引发超市抢盐风潮。 李夏明隔壁邻居家十年前囤的盐,到现在还没吃完呢。 不过李夏明能想到的,专家们早已有预案。 陆毅笑了笑,语气沉稳: “放心吧,我们正在逐级解禁『冰河末日』的真相,从省级同志开始,逐步向下传达,同步开展全社会动员。 基层工作人员会全力配合,確保平稳过渡,不会出现大规模恐慌或治安问题。 一切都在有序推进。” “不过国內虽然没有问题,但国外可是炸锅了。” 陆毅打开平板,递给李夏明。 李夏明看著外网乌烟瘴气的评论,顿时露出地铁老人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某人权组织:“可怕!东大在建造史上最大的地下监狱,要把所有人都关进去,人们將失去自由和所有隱私!这是一场人权灾难! 东大太坏了,我们要阻止他们!” ccb时报:“东大的正在建设海量的地下堡垒设施,其意义只是在製造全球焦虑,东大正在破坏全球秩序!” 路边社报导:“东大透支性的基建恐拖垮財政!东大药丸!” 米联邦网友:“东大国內的大动作,是在提防什么!” 米联邦网友:“不理解,东大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是外星人要打过来了吗?” 泡菜网友:“东大这是要集体扮演土拨鼠吗?把十几万万人塞进地洞?这大概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了(笑哭黄豆表情)。” 樱花网友:“不安です!非常不安です!” “东大肯定在建立大规模的地下军事设施!我们必须要求国际介入核查!” 南越网友:“怕个锤子,这个阵势肯定不是衝著我们这些小国来的…… 不过你们樱花国感到不安就对了,打你也不怨!” 泡菜国网友:“我也赞同打樱花国思密达!只不过樱花这么弱,至於东大这么大张旗鼓吗?” 樱花网友:“八嘎,我们跟米联邦可是战略同盟,全世界无敌! 你们泡菜在说我们前,先顾好北方的邻居吧!” 北国网友:“幽默老日。” 第9章 联邦总统:「我要把联邦战略能源储备卖给东方!」 就在全球因东大的动作而震盪之际。 米联邦白宫中。 总统秘书查尔斯站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前,对坐在高背皮椅上的金髮大总统,有些焦急的问道: “大总统,东大这段时间不仅在国际上疯狂採购粮食,国內还启动了前所未见的生產和基建计划。 像是在为某种大规模危机做准备。 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我们是不是该主动联繫一下。 甚至请他们透露一些信息?” 联邦大总统慵懒的抬起眼皮,嘴角撇了撇。 “嘿,查尔斯,你觉得你比我还懂东大吗?” 查尔斯嘴角一僵,连忙说道:“……自然是不如大总统懂。” “那是自然,我才是最懂东大的人。” “……” 联邦大总统不屑的轻哼一声,隨后將双手交叉搭在大肚子前,说道: “早在前两天东大核潜艇返航事件时,我便派人去查过东大了。” “虽然现在东大那边反间谍行动力度很大,但我们依然查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再加上他们国內现在正在生產的大批保暖设施与衣物。 我身边的智囊团已经推测出了一个答案,但很离谱。” “东大现在认为,在不久之后,可能是半年,也可能是几个月后。 太阳內部核聚变会衰减,全球气温会骤降至冰河时代,甚至比冰河时代更加寒冷。” 查尔斯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总统先生,如果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考虑做一些相应的预案?” “准备?查尔斯,那些东方人疯了,你也疯了吗?” 联邦大总统嗤笑道: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专业,最先进的天文观测系统,nasa和所有关联机构的卫星,太空望远镜时刻对准著太阳。 专家说,我们的太阳比你的身体还要健康!” “如果地球上有史以来的最大严寒真的会降临,那绝对会早在半年乃至数年就有预兆。 但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你明白吗?” “东方人得了被害妄想症,冰河末日什么的,是他们的妄想。” “除非有外星人忽然出手,像是遥控空调一样遥控太阳,否则就不可能有什么冰河末日!” 查尔斯嘴唇动了动,感觉以东大的严谨风格,应该不至於像是大总统说的那么简单。 但看到大总统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以及其傲慢的性格后,他也只能暂时將话咽了回去。 查尔斯想起另一份关於东大的报告,犹豫片刻,还是说道: “还有一件事,总统先生。 东大今天通过非正式渠道再次联繫我们,提出希望紧急採购一大批煤炭、天然气和原油。 这次的採购量……极其庞大,不是常规的商业订单规模,初步评估,如果我们按这个量级出售,很可能会直接影响到我国今年的战略储备。 作为报酬,他们愿意在未来追加四千亿米元於米国投资建厂,帮我们米国振兴工业。” 振兴工业! 联邦大总统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大总统帮助米联邦再次伟大的宏伟蓝图中,振兴米国工业可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若是能签署这笔大生意,他这段时间又能在国內向选民们吹嘘……哦不对,是宣布自己又帮米国干了一件伟大的事情。 然而,面对大总统的心动,秘书查尔斯这次却是反过来劝诫道: “大总统,国家安全局还有许多驴党议员,都不会同意我们跟东大的这次合作的。 这事关国家战略能源储备,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此言一出,联邦大总统立马火了。 “查尔斯,你应该知道我有多討厌驴党那帮蠢货了吧? 你怎么能向著他们说话?” “他们不让我跟东大做生意,是在惧怕我为米国带来再次伟大的机会。 这是联邦总统上有史以来最大的政绩,我將成为米国歷史上最伟大的总统,驴党的人是不会想看到我好的! 所以他们越是反对,我就越要把能源卖给东大!” “没错,有钱我们为什么不赚? 现在就告诉东大,收购的价格要按现行国际市场溢价的百分之十……不,百分之二十!当然,他们如果不同意,可以再往下谈谈~ 至於战略储备?” 联邦大总统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等这笔財富到手,我们完全可以去世界上其他角落,用更便宜的价格慢慢补回来。 最多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彻底回血』,完全不会影响我们联邦未来的能源战略储备。 到时候反对我的那帮蠢货们,肯定也该闭嘴了。” 查尔斯看到大总统已经做好了决定,想要阻止,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希望那所谓的“冰河末日”,真的只是东方人的妄想吧。 …… …… 两日后,东大,安海市郊区青山基地中。 李夏明走出门,眺望著远处已然基本竣工的庞大地下庇护所。 灰白色的混凝土主体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纵横交错的支护框架与通风管道如同巨兽的骨骼裸露在地表之上。 即便隔著数百米,也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粗獷工业美学。 李夏明的喉咙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喃喃道: “从动土到结束……最多五天。” “一个足以能容纳十五到二十万人口的地下庇护所的框架,居然真的完成了。” “按照这样的东大速度与东大模式——” 李夏明缓缓呼出一口气,有些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在下个月的冰河末日降临前,安海市周边至少还能再建成四处同等规模的地下庇护所。” 过去,李夏明只在书上看到过“工业总动员”这个词汇,但一直没有什么概念。 如今,它以肉眼可见建成的钢铁与混凝土,具象到自己眼前,李夏明才感受到其中深藏的无与伦比的力量。 这也让李夏明忽然感到了一阵迷茫。 国家这么厉害,自己这个时间穿越者想要帮忙,却完全帮不上啊。 上天给了他时间回档的能力,难道他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想到那些在会议室里日夜开会的专家,他们的每一个决定,都能拯救几百万上千万同胞。 他想到了工地上那些满面尘灰的工人,他们以血肉之躯,亲手筑就了保护东大人民的钢铁城墙。 而自己明明是最特殊的时间回档者,但好像什么忙都帮不上。 就在李夏明陷入自我怀疑与迷茫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明,你最近很寂寞吗,我看你魂不守舍的,要不要我把你前女友从米联邦喊回来?” 陆毅笑著走到李夏明身前,用肩膀碰了碰他。 第10章 我们永远等著你 “据你的髮小秦东宇说,你俩从前的关係可是深得很。 现在冰河末日眼看就要来了,她一个人在米国恐怕不安全吧,没有把她接回国內的打算吗。” 面对陆毅的提议,李夏明摇头说道: “不用了,陆哥,我没打算复合。” 他抬眼远处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 “我在那冰河末日里熬了整整两年……生死边缘走了太多回,很多从前觉得过不去的事,现在想想,也就那样了。” “甚至连她现在长什么样子……我都记不清楚了,或许她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吧。” 陆毅没接话,只是安静听著。 而李夏明则继续说道: “至於她的安全,其实我回来的第一天就提醒过她了。 虽然没有明说是冰河末日即將降临,而是换了种联邦在今后远不如国內安全之类的说法。” “结果自然就是她不信这个,说我在阻止她奔赴米国梦,还说我封建大男子主义,不尊重她个人选择和自由什么的。 然后就把我刪了。” 李夏明耸耸肩,语气並不沮丧,而是有些无奈。 他忽然发现自己跟前女友毫无默契与信任可言。 如果换成秦东宇,哪怕是再离谱的事情,他肯定也会无条件相信自己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所以,自己以前怎么会对这种女人爱的死去活来呢? 有点可笑。 “反正该做的我都做了,人各有命,她选了她的路,那就尊重她的个人命运吧。” 陆毅在这时伸出手,重重拍了拍李夏明的肩头。 “可以,放下也好。”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我跟你说,咱们基地里头,好看又能干的姑娘真不少,模样气质绝对比你那前任出挑得多。 你这两天出去转转,说不定就能碰到桃花运呢?” 李夏明侧过头,对上陆毅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终於忍不住失笑道: “陆哥,我发现这两天你一直想要带我接触妹子,这算不算是……组织在用美人计考验我啊?” “夏明同志,组织没有考验你,而是在担心你。” “担心我?” 李夏明微微一怔。 陆毅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看了他片刻,目光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斟酌言辞。 隨后,他缓缓开口,语气诚恳: “评估组的一位心理专家说,你从两年后的冰河末日中回到现在。 很可能会患上『存在性不安』『认知失调』等心理问题。” “什么意思。” 李夏明的嘴角轻轻绷紧。 陆毅顿了顿,注视著李夏明逐渐凝住的神情,继续道: “专家说,你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能让你感觉到『此刻是真实的,此处是可依靠的』锚点。” “所以……这就是组织想要给我介绍一个女朋友的原因?让我对这个世界有归属感吗?” 陆毅目光平和的看著李夏明: “所以夏明,你……也並没有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是你的家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深潭,而李夏明没有直接回答他。 “也许在你看来,这里只是和你曾经生活过的时间线,极其相似的另一条时间线。 而你是偶然闯入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甚至,是夺舍了这个世界上『李夏明』身份的人。” “你觉得自己占据了这个时间线的李夏明身份,就应该替他做出更多的事情,做出更大的贡献。” 李夏明听著陆毅的讲述,有些沉默。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陆毅从背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亲手拧开,递到他手里。 “夏明,我说这些。 不是来和你辩论『曾经被末日几乎覆灭的那个世界』与『眼前这个即將面临末日的世界』,究竟是不是一个的问题。” “我想告诉你的是,夏明同志,你就是你。” “无论是时间回档,世界重启,亦或是真的平行宇宙穿越……你永远都是你,我们也不会变。 你永远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是我们血脉相连的同胞。” “就算……这次我们没能扛过冰河末日,或是未来在【地球末日版本更新2.0、3.0】中失败了。 也请你不要因为没能拯救我们,而感到愧疚、悔恨,甚至绝望。” 陆毅的手轻轻按在李夏明的肩上,笑道: “因为我们永远会在下一个回档点等你,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李夏明抬起头,有些愣愣的看著陆毅。 他在陆毅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近乎信念的光。 “夏明同志,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明,在这场与末日的赛跑中,一定会贏的。” “因为有你的存在,人类才能打持久战。” “你是唯一带著记忆奔跑的人,这一点连布下【地球末日版本更新】的存在,都做不到。” 李夏明喉咙滚动了一下。 一股热流从他的心底升起。 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或许……是信仰之类的东西吧! “陆哥。” “我想明白了!我现在不需要女人什么的,来给我归属感……但我想要学习,变得更强!” 李夏明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说道:“格斗,射击,数学,编程,工程,天文……” “哪怕这条时间线学不好,下一条,下下条,我早晚能学会。” “既然我可能有近乎无限的时间,那么我也想要为拯救末日做出更多的贡献!” 陆毅闻言,笑著向李夏明伸出手。 “当然可以,夏明同志。” 李夏明握住了陆毅的手。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融入到了这个世界。 …… …… 两天后。 “数学好难啊……” 在请来辅导的数学老师走后,李夏明抱著有些发胀的脑袋,趴在了桌子上。 一旁的陆毅递上来了一瓶水,说道: “你上午不是还说格斗和体能训练难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主动要求下午学习文化知识。” 李夏明没接水,只是闷哼一声,把整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含糊地传出来: “那不一样……打架疼是疼在身上,数学是疼在脑子里……” 陆毅说道:“要不晚上那节射击训练课给你取消了?让你在房间里休息。” “不行!” 李夏明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过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水跡顺著他嘴角滑下,他隨手抹掉,隨后像是跟谁较劲似的,一字一顿地说: “我才坚持了两天,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放弃!” “身体,快给我自律!” “智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11章 工人万岁! 安海市郊区青山基地中。 李夏明穿著黑色的训练服,胸口微微起伏。 他盯著五步外的陆毅,对方只是松松垮垮地站著,双手甚至垂在身侧。 “再来。” 陆毅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李夏明吸了口气,脚下蹬地,一个前冲,右拳直取陆毅面门—— 这是他这三天练得最熟的直拳。 然而,就在李夏明的拳头即將触到对方的瞬间,陆毅动了。 隨著陆毅一个丝滑的侧身加前踏半步。 李夏明的拳擦著他的脸颊过去。 李夏明暗道不好,想要收拳,但自己打出的拳头却收不回来。 “出拳时重心要跟著走,不是只动手臂。” “还有,別把力气用尽,打空的时候,这里——” 陆毅说著,膝盖突然重重的顶在李夏明的腰子上。 “就是最脆弱的时候!” 李夏明闷哼一声,身体失衡向前踉蹌。 他试图稳住,陆毅的手却已经搭上他后颈,顺著他的冲势向下一按。 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夏明结结实实地趴在了训练垫上,胸口被撞击震得发麻,眼前金光乱冒。 “起来。” 陆毅退后两步,声音依旧平稳。 “格斗不是比谁力气大。 比的是战术,是时机,你的身体就是一座房子,架子稳,拳头才有根。 架子散了,再大的力量也传不出去。” 李夏明咬著牙,手掌撑地,一点点爬起来。 膝盖和肘部火辣辣地疼,但他没去看,只是重新摆开架势,眼神死死锁住陆毅。 “刚才那下,你为什么侧步?” 李夏明喘著气问。 “问得好,你现在终於不是一昧的死缠烂打了,而是开始反思了。” 陆毅笑著说道: “你直拳打来,正面迎击或后退,都在你的预期內,我侧步切入你的外侧。” 陆毅说著,再次演示了一遍。 “就站在了你发力方向的侧面。 你的力量打向空气,我的位置却可以直接威胁你的支撑腿和脊椎中线。” “记住,在真正的对抗里,破坏对方的节奏,重心,要优先於造成表面伤害。 让敌人站不稳,失去平衡,他的攻击自然瓦解。” “来,再来。” 五分钟后。 隨著陆毅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天旋地转间,李夏明再一次重重砸在垫子上。 他喘著粗气,不服输的想要站起来,继续跟陆毅交手。 但陆毅却摆了摆手,说道: “今天的格斗训练就到这里吧。” “另外,你晚上的文化课也暂时取消了。” “为什么?今天还不是休息日吧。” 陆毅伸手將李夏明扶起来,说道: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全面应对【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的准备了。 今天下午18时,將通过所有官方媒体和应急广播,进行全国紧急通知。” “我们要进入最后的末日衝刺赛了。” …… …… 振华重工的厂房內。 持续轰鸣了十八个小时的万吨压机与五轴工具机,终於在发出一阵悠长沉重的泄压声后,缓缓停转。 老陈瞪著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渐渐冷却的车间过道上。 半个月前,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手下这帮兄弟,竟真的能將自己厂子的產能压榨出如此惊人的潜力。 按照眼下这个生產速度,或许不用到月底,那看似天文数字的国家任务,就能提前完成了! 老陈舔了舔乾燥的唇角,对著车间的工人们大声喊道: “兄弟们,收工! 去食堂吃饭吧,今天让你们多休息两个小时,但那两个小时上千块钱的加班费照样拿!” “陈总万岁!!” 工人们热情的欢呼起来。 老陈却摇摇头,大声道: “不,是工人万岁!” “我们厂子的奇蹟,都是你们创造的!” 工人们愣住了,不知是谁,在角落里,用沙哑却炽热的声音吼出了第一声:“工人万岁!” 紧接著,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大喊道: “工人万岁——!!” “工人万岁——!!!” 工人们喊得脖颈青筋凸起,喊得眼眶发红,仿佛要把平日所有的疲惫,沉默和力量,都灌注进这四个字里。 震耳欲聋的欢呼几乎要掀翻厂房的顶棚。 喊完之后,大家便拖著十分疲惫的身体,但却笑得无比开心的,涌向食堂的方向。 在外界已开始实行严格食品配给的情况下,振华重工食堂的菜品却丰富的嚇人。 油亮喷香,堆成小山的整只烧鹅,巴掌厚实,色泽诱人的红烧排骨,晶莹剔透的白灼大海虾,还有各种新鲜时蔬跟水果…… 丰富的食物堆满了各个出餐口,並且全部免费,不限量为工人供应。 这是国家对这些为同胞挥洒血汗的工人们,最直接滚烫的感谢。 国家甚至还允许工人们的亲属,来食堂领取这些丰富的食物。 因此,在现在的外界,哪一家出了一个在工厂中堪称劳动模范的工人,那一家都將备受邻里尊重和羡慕! 工人们沉默而有序地排著队打好饭菜,老陈也端著同样的饭盘,坐在食堂里,和几个累得话都说不出的老师傅一起,埋头大口吞咽著。 食堂內热热闹闹的,有年轻的学徒给刚怀孕的妻子发信息,兴奋的说著自己今天努力打拼,厂子发了多少钱。 也有中年老师傅跟家里打著视频,跟自己的孩子打招呼。 然而,几乎在下一刻的同一秒。 所有人手中亮起的手机屏幕,无论品牌与型號,全都画面猛然一黑。 “怎么回事?我的手机坏掉了吗,刚买了一个月啊……” “咦,好像是所有人的手机都出问题了。” “等等,手机上突然亮起了一行字!” 此刻不止是振华重工。 全国各地市区內大型商场建筑上的电子屏幕。 全国计程车司机內的广播喇叭。 全国的电视频道。 这一刻,全国所有的电子播放设备,都被国家接管。 紧接著,一个庄严肃穆的国徽出现在了大家眼前的屏幕上。 下方,是一行加粗的大字: 【全体东大公民紧急事態广播】 第12章 紧急事態广播,看客与赶路人 “全体东大公民紧急事態广播?” “东宇,这是什么意思?” 某个客厅內,听从了李夏明意见,没有去成樱花国的秦东宇,正跟女朋友靠在一起看著电视。 结果下一刻,电视屏幕便不受控制的黑屏,出现了这一行文字。 秦东宇喉咙滚动一下,他想到了最近外界的变化,想到了爷爷半个月没有回家的身影,想到了奶奶告诫的一些风声。 隱隱间,心中猜到了什么。 只是…… 夏明,这一切会跟你有关係吗? 一切的变化。 似乎都是从李夏明交给了爷爷那份神秘文件袋开始的。 就在秦东宇思索之际,电视上的画面也进行了切换,变成了东大人民熟悉的新闻直播间背景。 但主持人却不是大家常看到的新闻主持人。 “大夏民族的儿女们,东大的全体同胞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是方怀远。” “现在我以沉重的心情,向你们宣告: 我们的祖国,我们的文明,正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半个月后,一场全球性的超大寒潮將席捲整个蓝星,大概会维持三年的时间。” “具体数据与科学报告將在未来三小时內,向全民完整公布。 但在此之前,作为『冰河末日委员会』的委员长,我有责任在此刻告诫大家。” “这不是演习,不是演习! 而是一场真正的覆盖全球范围,足以改变我们整个星球生態与气候系统的大灾难即將降临! 我们的文明,我们的祖国,將在这场冰河末日中,面临严酷考验!” “经过『冰河末日委员会』决议,我在此宣布为抵抗冰河末日,而建立的【烛龙计划】的部分內容。” “第一,即日起,祖国全区域进入特殊战备状態,一切资源优先向御寒,能源,粮食储备倾斜。” “第二,即日起,各地方政府转为战时体制,实行统一听冰河末日委员会指挥,分级动员!” “第三,即日起,全国的交通运输,能源供应,医疗防护及食品分配网络,全部由『冰河末日委员会』直接统筹!” “除此之外,所有市县,街道,社区必须在24小时內完成居民登记,为进入地下庇护所做好准备。” 希望国內所有民营生產企业,自今日起听政府指挥,改造生產线,重点保障保暖物资,能源设备,基础粮食的生產供应。 所有18至60岁的同胞请隨时待命,接受政府的生產號召或社区防灾志愿任务。” “同胞们,虽然时间紧迫,但请保持镇定,坚守岗位,互助共济,坚定信念。” “祖国永远站在你们的身后,风雨同舟。” 方怀远的话音落下后,电视频道恢復了以往的节目。 看著屏幕里歌舞昇平的画面,秦东宇却是难以平復心情。 不止是他,此刻十数亿的东大国民,在听完“全体东大公民紧急事態广播”后,都是內心复杂。 不过,也幸好国家在半个月前,就开始逐级解封冰河末日的机密,並且开始安抚民眾。 所以东大人民们早就有了心理预期,没有因为恐慌,而导致引起什么混乱。 但对於毫无心理准备的国外来说,局面可就失控了。 米联邦与欧罗巴多个大城市的零元购活动,开始指数级增长,街头游行的队伍也迅速蔓延。 许多人愤怒质问:“既然东大早已得知末日將至,为何我们的政府要向民眾隱瞒真相?” 一时间抗议声,枪响,刺耳警笛与玻璃破碎声,在街巷中不断交织迴荡。 由於局势急剧失控。 国外网际网路上,有关於“全体东大公民紧急事態广播”的视频和新闻,也已经登顶了各大热搜。 但与民眾在线下的焦虑与恐慌不同,主流的外国媒体纷纷带头表示了质疑和不信任,並呼吁大家冷静下来,不要中了歹计。 ccb时报:东大在没有国际参与的情况下,单方面宣布地球即將进入冰河末日!是何居心? 路边社报导:东大试图用冰河末日的藉口,来转移其经济下行的压力!药丸! 米国网友:“哈哈哈,新的末日论来了!上次是2012玛雅预言,这次是『东方特供版冰河世纪』。 东方人是不是看电影《后天》看入迷了?我赌一百米刀,半个月后我这里依旧阳光明媚。(哭笑黄豆)” 印国网友:“东大真是疯了,现在可是盛夏,今年还是近几十年来,全球平均温度最高的一年,他们居然说有冰河末日要降临!(恐惧黄豆)” 泡菜国网友:“所以东大疯狂挖洞,还把潜艇都叫回家,原来不是为了打仗! 而是为了配合这场全国『末日角色扮演』游戏。(笑哭表情)” 米联邦网友:“这是人类歷史上最大规模的侵犯人权实验。 政府在製造一个不存在的末日,合法地剥夺人们一切自由!我们要自由和人权!” 樱花国网友:“半个月冰河末日倒计时开始,我好怕怕呦,樱花国这么小,在冰河末日里不会第一个完蛋吧?(笑哭黄豆) 所以末日来临第一天,我决定吃掉冰箱里所有冰淇淋,以示尊重。(配图:满桌冰淇淋,小丑表情包)” 安海市青山基地中。 李夏明看著外网上那些把末日警告,製作成梗图和短视频表情包隨意嘲笑的外国网友,愤怒的攥紧了拳头。 “这群混蛋!” 李夏明猛地捶向桌面,“他们根本不懂这是生死存亡的事! 而且……他们怎么能如此践踏我们眾志成城的决心!” 一旁,陆毅默默拧开瓶盖,將一瓶水轻轻放在他手边。 “夏明,冷静点。” “你管他们干什么?” 李夏明抬起头,愤愤说道:“可他们在嘲笑我们所有人为这场末日做的努力——” “那就让他们笑。” 陆毅看向窗外。 远处,城市天际线笼罩在暮色里,万家灯火正一盏盏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他们笑的再大声又如何?不影响我们东大的每一个同胞,在每一盏灯下,认真的努力著。” 陆毅转回身,拍了拍李夏明的肩膀。 “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看客和话多的人。 缺的是肯赶路和干实事的人,幸好我们的祖国有很多的赶路人,我们现在也正走在路上。” 第13章 溪流匯入江海,全民支援! 老杨的安暖服装厂要倒闭了。 今天就是他决定关门的时刻。 他站在生產车间中,手指抚过一个个缝纫机台面,喉咙里哽著一团东西 他当然捨不得放弃从父亲开始,就一直打拼到现在的心血。 但是连续三年的亏损,让他实在撑不住了。 厂子设计的新式样服装赶不上潮流,大单抢不过大厂子,小订单又餵不饱自己和工人们。 库存积压,债主催款,银行的贷款眼看就要到期。 妻子昨晚的话还在耳边: “老杨,算了吧,把机器和厂子卖了,先把帐还上,还能剩点钱……我们的孩子都要出生了,不能再折腾了。” 老杨闭了闭眼睛,在理想事业与家庭之间,他终於是选择了家庭。 “终究是老了,没有了年轻的那份热血。” “明天就把那份解散协议书给工人们签了吧……下周就联繫人把厂子回收了。” 老杨走出车间点了根烟,下意识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 结果在下一刻,一行特殊的大字出现在了手机屏幕上。 【全体东大公民紧急事態广播】 “大夏民族的儿女们,东大的全体同胞们。” “我是方怀远。” “现在我以沉重的心情,向你们宣告…… 希望国內所有民营生產企业,自今日起听政府指挥,改造生產线,重点保障保暖物资供应…… 老杨看著手机上的消息愣了神,直到那嘴里叼著的香菸火星子要烧到嘴皮了,他的拿著手机的手才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冰河末日……保暖……国家需要…… 老杨看著手中那份《安暖服装厂解散协议书》,又看向身后寂静无声的车间。 最后,老杨的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他沉默片刻,拿起手机,打通了电话: “老刘,刚刚在全国播的紧急事態广播,你看了吗?” “废话!收音机,手机电视全都在播,我就是不想看,也能看到啊……” “老刘!” 老杨打断他,声音里透著一股执拗。 “你看完之后,就没有什么想法吗……把还能联繫上的老师傅,班组长,所有工人,全都叫回来吧,我们来厂里开会。” “老杨你疯了,你不是都决定关门了吗!” 老刘的音调陡然拔高,有些难以置信。 “你难不成还想要拉著我们,去支援国家保暖服装生產不成?还有半个月就末日了,谁不想在家陪陪家人! 你就是一个倒闭服装厂的扑街小老板! 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国家有的是比你能耐千倍万倍的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你就別废这没用的功夫了! 你女儿不是要出生了吗?末日前这最后十几天好好在家里陪陪你老婆吧!” 老杨闻言,眼睛瞬间红了,他喊道: “妈的,陪老婆……我特么当然想要陪老婆了!但是你也说了,我女儿要出生了,我怎么能让她活在冰河末日里! “现在必须支援国家…… 只有在末日前,把力气拧成一股绳,把该造的保暖衣裳造出来,把该扛的事情扛住,不留给后人! 將来国家才可能有余力,回过头来,保护好千千万万个像我女儿这样的孩子! 老刘,你听明白没有?支援国家,就是救咱们所有人的孩子!” 老刘闻言,顿时沉默了。 老杨情绪有些失控,也等不及老刘回应了,他一把摁断电话,开始联繫下一个人。 一个小时后。 厂子中来了二十个人。 老杨见没有自己多年的好友老刘没有站在里面,眼中顿时有些落寞。 但时间不等人,他连忙拉著剩下的人走到车间,说道: “国家的末日广播,大傢伙肯定都看到了,我们安暖服装厂不需要改生產线,就能快速生產保暖衣服,去支援国家和民眾! “本来老杨我都准备关厂子了……这一点大家肯定都早有预期,但是,现在我决定了! 厂子,不关了! 不仅不关,我们要开足马力,为国家生產!生產保暖服装!” 管理財务的孙姐闻言,忍不住开口: “杨老板,那……工资怎么办? 我们……我们理解你,可大家也要吃饭啊……” 老杨重重的说道: “工资!我老杨就是卖房卖车,也绝不拖欠大家一分钱基本工资! 还有加班费,我自己掏腰包现结给大家!” “只求大家留下来,跟我一起生產保暖服装,响应国家號召!” 工人和老师傅们陷入沉默,片刻后,一个平时一向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闷声说:“杨老板,我跟你干! 反正还有十几天就末日了,以后钱还有没有用都是两说呢,所以我不要钱! 我只知道现在拼命干支援国家做贡献,总比末日后连贡献都做不了,等死要好!” “杨老板,钱……我也不要了! 前年我老娘住院,你还偷偷给我塞了两千块,这份情,我记著。” “我也不要钱了!我要跟著杨老板你支援国家!” “对!杨老板,算我一个!就当给子孙积德了!我也要支援国家,响应生產號召!” “我手艺还行,能顶好几个岗位,算我一个!” “我家还有台老缝纫机,要是需要,我搬来!” 工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起初微弱,继而连成一片。 “谢谢,谢谢你们……” 老杨的眼泪终於滚了下来,他朝著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肩膀颤抖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车间的大门忽然被人打开。 是老刘!他喘著粗气,身后还跟著十几个工人。 他看著愣住的老杨,大声说道: “妈的,我特么把能找来的人都给你找来了!” “还愣著干什么?快点开干吧!” “要是特么咱们这小破厂子生產的服装数量,一天连一千件都凑不够,国家都不稀罕收呢!” “对啊,快开干!” “快开干!!” 工人们嗷嗷叫著,奔向车间的各个岗位。 而这一幕,不止出现在安暖服装厂。 而是在全国各地,几十万家企业中上演。 不论这些企业是服装,食品,医药,还是钢铁…… 不论这些企业是什么行业巨头,还是苦苦支撑的小厂。 他们全都在集结工人,以前所未有的热忱,投入生產。 这座人类歷史上空前庞大的工业机器,正在全速轰鸣。 它的力量,源於万千血肉之躯的匯聚。 是一双双结满厚茧的手掌在工具机前操作,是一个个被岁月压弯又挺起的脊樑在流水线上奔走。 它来自人民,如江海来自溪流。 在地球末日更新前的最后半个月,这座屹立於世界东方的工业巨兽,將创造一个所有人都难以想像的奇蹟。 第14章 联邦大总统:优势在我米利坚! 自全体东大公民紧急事態广播播出后,东大在全力备战冰河末日中,也彻底不掩饰了。 国家机器高效运转,全民眾志成城。 东大的国土之上,重型机械的轰鸣昼夜不息。 曾经空旷的荒原,山坳,如今每过一夜,便会有数座钢铁与混凝土组成的地下庇护所拔地而起。 最快的时候,东大一天甚至能建造十几座总容纳人口近百万的地下庇护所。 几乎是前一天刚刚设计好了工业蓝图,第二天就將图纸上的方案变成现实。 与此同时,全国的生產线洪流,也如大江大河般生生不息。 应急口粮,御寒衣物,医药…… 每天都有“数亿”级別的物资,从遍布全国的大中小工厂中汹涌而出,隨后被快速运输至各个仓库严加看守,等待末日后公平分配,救济民眾。 东大这全力以赴的姿態,其生產能力和战略潜力,震惊了全球。 这种在秩序之下,倾尽一切,不留退路的磅礴能量,让无数国家震撼。 直到这一刻,看到东大如此认真的样子。 国外的许多人才意识到,东大好像没有在对那所谓的冰河末日开玩笑。 而是拼尽全力的努力著。 …… 联邦白宫中。 厚重的橡木办公桌后,联邦大总统听著秘书查尔斯对近几日关於东大动態的报告。 一向自信的神情,逐渐被凝重取代。 对於普通民眾而言,报告中提及的生產数据或许仅意味著“规模庞大”。 民眾或许会觉得很牛逼,很夸张,但不知道有多牛逼,多夸张。 但对联邦大总统,这个自詡领导著全球最强大最伟大国家的决策者而言。 他看到的比普通民眾要多的多,也因此被东大的力量所深深震撼。 那些每日数亿级別生產数字的背后,所代表的国家工业动员能力,供应链韧性及国家財政支撑力度,全都让联邦大总统瞠目结舌。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胸前的红领带,隨后看向查尔斯,犹豫一下问道: “查尔斯,如果,我是说如果……假如东大预言的冰河末日真的要降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为了抵抗末日,在剩下这些天也尝试复製他们的生產动员模式,以当前联邦的工业基础与供应链体系,日均各类战略物资的產出峰值……能否达到东大现在的水平?” 一向自信且优越感爆棚的联邦大总统,甚至没有使用“超越东大”一词。 目標仅仅设定为“尽力追赶东大”。 然而,查尔斯的反应,却是微微摇头。 联邦大总统的脸色阴沉,他敲了一下桌子,嗓门变大: “嘿,查尔斯,我们联邦有地球上最多的龙头企业,结果连追平东大都做不到,你在开玩笑吗?” “难道我们的潜在產能,只有对方的百分之五十?” 查尔斯再次摇头,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道: 我们能有东大的一半? 真有那么多还好了…… 他嘆了口气,说道: “总统先生,即便在极限动员状態下,我们的峰值產能也达不到对方当前水平的一半……甚至更低。 以当前联邦的国债和財务压力,按照东大那么疯狂的动员全国,我们的政府不到一周就要崩溃了。” “而且,总统先生,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得承认,就算不考虑財政压力,我们的组织能力也不行。 您应该清楚,我们的国民与政府互不信任,白宫与各州政府互不信任,州政府与州政府互不信任。 我们永远都无法像是东大那样,拥有上下拧成一股绳的群眾號召力。 如果真的向社会宣传末日论,恐怕咱们的联邦人民,和各州政府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团结起来,而是各自保全自己,然后造成更大的混乱……” 查尔斯说著,想到了数年前的某次重大疫情事件。 当时各州政府乃至国家部门之间,居然为了抢购医药物资和医疗器械,不断抬高价格哄抢。 最终导致联邦政府用了更多的钱,拿到了更少的物资,死了更多的人…… 隨著查尔斯话毕,总统办公室內,顿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查尔斯看著总统紧锁的眉头,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淡漠。 毕竟还有不到十天,就是东大预言的“冰河末日”了。 现在联邦做什么都晚了。 反正据他所知,包括自己在內的许多政客富豪。 都已经为了抵御那可能发生的末日,採购了无数物资,並暗中收购改造了自己末日中避难的庄园和豪宅。 至於外面那些整天上街游行抗议的屁民? 要选票的时候,我们才会假模假样的关心一下你们,现在谁还顾得上你们? 还不如回家向上帝祷告一下,乞求好运降临。 所以在查尔斯看来,总统现在看到东大努力了,在这里开始焦虑,显得有些天真。 就像是要到期末了,原本都已经准备掛科的混子,看到学霸在拼命卷,自己又患得患失起来一样。 之前我劝你早做准备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而且你又不是真的想保护那些屁民。 你只是想要跟东大较劲,想要获得“伟大总统”的荣誉名號而已…… 不过为了自己的前程,查尔斯肯定不能把心里的这番话说出口。 而且自从上次对大总统建议,要向东大学习,结果被训斥了后。 查尔斯这段时间常去找前辈学习人情世故,也变得圆滑了许多。 他看向皱眉愁闷的联邦大总统,安慰道: “总统先生,我觉得您没有必要去跟东大比。 因为东大这是在耗儘自己未来十年的国运,我们反而应该高兴才是。” “总统先生您想,到现在为止,东大都拿不出冰河末日会在下个月降临的准確证据。 也就是说,他们也不能百分百確定,冰河末日一定会降临。 如果末日没有降临的话,那这些东方人一个多月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这对东大的经济和国力將是前所未有的重创。” 查尔斯很了解大总统,於是立刻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 “而我们联邦保持了战略定力,在这场荒诞的闹剧中,我们依然完好无损。 我们的製造业基础依然健康,我们的金融体系依然稳健,我们伟大的米利坚依旧欣欣向荣。” “东大將再也不可能与我们竞爭!优势在米利坚” 联邦大总统听闻这番“优势在我”的言论后,原本焦虑的心情竟然真的被缓解。 “查尔斯,你说的对…… 那冰河末日又不一定会降临,我们联邦在建国以来便一直在贏,现在和未来也肯定会一直贏下去! 可恶,明明我之前一直都说不会发生什么末日的,但那狡猾的东方人还是把我骗了!” “故意引起全球焦虑,东大怎么这么坏啊!” 联邦大总统仰头喝了半瓶可乐,隨后说道: “走吧,查尔斯,去白宫新建的高尔夫球场上,陪我打两桿高尔夫,我最近两天因为东大都没有睡好觉,可得好好放鬆一下!” “哦,还有,你去联繫一下媒体,在打完高尔夫后,我要展开一场白宫新闻发布会。 现在外面那群愚民都被东大的阴谋嚇坏了,天天零元购,有些城市的警署都被攻陷了。 我得安抚那些愚民,让他们不要再继续做蠢事了! 嗯……这也怪乔给我们伟大的联邦引入了一大批非法移民,我到现在都得为上一届政府收拾烂摊子!” 第15章 我们只想要所有同胞平安! 自米国大总统亲自出面,带著最权威的天文和物理专家,向民眾们解释“东大所谓的冰河末日根本就是一个谎言,下个月我们將平安无事”之后。 这一场白宫发布会,很快登上了外网热搜。 这也为焦躁不安的国外网友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ccb时报:“我们要相信西方的理性科学,不要盲目信奉神秘的东方巫术预言的荒谬末日。” 路边社报导:“东大举国癲狂的相信一个荒谬末日,东大药丸!” 米联邦网友:“嘿!看著那些末日视频在tiktok上疯传,我作为学者真是感到无力。 我们伟大的联邦总统,把两位诺奖得主请出来给我们解释末日是不可能发生的,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呢? 你是信科学的诺奖得主,还是信没有依据的神秘东方预言?” 樱花网友:“东大说下个月全球变冰窖,於是我打开了天气预报app,显示下个月预计平均气温三十八摄氏度(笑哭黄豆)。” 泡菜网友:“为应对东大预言,我们伟大的宇宙国决定下个月在全国范围內將空调统一调至制热模式,帮东大抵御冰河末日(小丑笑脸)。” 然而,虽然主流的外网声音是在嘲讽东大的末日预言,但还是有许多人將东大的警告放在了心上,选择相信东大。 某短视频上,便有人发视频表示支持东大。 “伙计们,我不管白宫说了什么漂亮话,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作为一名干外贸的小老板,我对东大的动向相当敏感。 在过去一个月,东大关闭了所有非必要出境通道,调动了难以置信的工业力量在建造地下设施以及生產其他紧急物资。 那种举国动员的规模和决心是演不出来的。 他们是认真的! 我联繫了在东大的朋友,他们已经开始有序转移了。 所以我决定要买一张去东大的机票,不论如何,相信东大一次,也不会亏。 总比在家里毫无防备的等待著末日降临,赌末日是假的要强!” “嘿bro,我是东大留学生,学校昨天已经通知我们外国留学生可以选择进入指定的国际避难区,享受同等基本保障。 现在的东大和新闻里说的完全不一样,或许你们应该亲自来东大看看,而不是在网上道听途说。 我父母已经同意我留在东大了。” 然而这些选择支持东大的博主,其评论区中很快引来了潮水般的嘲讽和攻击: 米联邦网友:“欧买噶的!又一个被东方宣传洗脑的可怜虫! 享受你的『避难区』吧,最好祈祷那不是个巨大的拘留营!我们会在这里,喝著啤酒,看著球赛,享受我们的自由和平安无事的夏天。 等到下个月太阳照常升起,你会为自己的愚蠢和背叛感到羞愧的!” 泡菜网友:“真的有人要去东大避难? 都去吧去吧,反正我们大宇宙国的国民,是绝对不会去的,我们有自信应对一切!” 樱花网友:“那些想去东大的人,祝你们旅途愉快,记得在下个月多拍点『末日照片』回来给我们看看哦(哭笑黄豆)。” 外网此刻分裂成了两个阵营,一方坚信白宫,对东大的警告广播持嘲讽否定態度。 另一方则是基於各种观察,或信息,对本国应对灾难的能力深感忧虑。 他们认为东大的行动更可靠,因此选择趁东大还没有彻底关闭所有航班,號召大家去东大避难。 …… …… 此时的东大国內,却对外界的一切冷嘲热讽或请求不做出任何回应。 东大正在全国上下凝成一股绳,以磅礴的人民力量,进行最后的末日衝刺。 在这期间,自然也少不了有投机分子企图窃取人民力量的劳动果实,也少不了有人刻意带节奏,想要煽风点火引起混乱。 但是在领导层铁的意志下,这些蝇虫引起的骚动却是被飞快镇压,並且迅速给予审判,毫不拖泥带水。 就这样,在全球近九十亿人口或是戏謔,或是紧张惊恐,或是肃穆严峻的等待中。 时间车轮不容任何人阻挡的滚滚转动。 渐渐来到了八月三十一號。 明日,便是李夏明预言中“地球末日1.0版本更新”的时刻了。 …… …… 东大,安海市青山基地,八月三十一號,22:34分。 灯光下,李夏明脸上的汗珠滑落,砸在脚下的训练垫上,洇开深色圆点。 在陆毅的一番痛殴下,他的呼吸像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著肋骨的轻微刺痛。 “你已经到极限了,唉,真不知道你发什么疯。 今天明明是特殊的日子……都给你特例放假了,但你却閒不下来,白天给自己上压力极限体能训练,晚上又找我干仗。” 陆毅嘴上说著,但手上的攻势也没有放鬆,反而骤然提速。 “最后给你三十秒吧,倒下的话,就给我好好休息!” 陆毅的刺拳像雨点砸落,打得李夏明节节败退。 虽然李夏明这段时日的进步很大,从零基础开始训练体能跟格斗,转眼间练到这个水平,可以说很有天赋。 但跟陆毅比,还是差远了。 李夏明也知道这一点,但他今天特別焦躁。 就是想要贏下陆毅一把! “啊——” 李夏明右脚猛地蹬地,整个身体像拉满的弓弦骤然释放,一记大摆拳骤然砸出。 可惜他不是热血漫男主,大吼一声並不能爆种,然后获得力量。 一瞬间,陆毅的右腿探出,勾住李夏明支撑腿的脚踝,左手擒住他挥空的手腕,顺势一拧。 时间仿佛在那一帧被拉长。 李夏明腾空而起,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脸即將撞向地面。 这一刻,他的耳朵嗡嗡的,大脑也有些放空。 砰! 隨著一阵沉重的闷响,垫子上的灰尘被震起,李夏明趴在垫子上,彻底再起不能了。 陆毅拧开一瓶水,仰头痛饮,隨后在李夏明身旁坐下。 “夏明同志。” “你现在难道很害怕吗?今天便这么拼命的想要释放什么。” 李夏明把趴在垫子上,发出有气无力的声音:“……有点。” 陆毅问道:“你对我们国家,对我们十万万同胞这个月的努力,没有信心吗?” “我保证,就目前的战略储备和为抵御末日的准备而言,我们的国家有自信保护好任何一个同胞。” 李夏明沉默片刻,闷闷的说道: “我相信咱们国家与人民的力量。” “但……说起来有些自私,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在今日凌晨过了以后,那个地球末日版本更新的预告……没有来,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没有发生末日最好。 但如果末日真的没有来,我们东大的这次末日自救行动,將成为重大的战略错误。 不仅会失去未来在全球竞爭中的优势,我们也將沦为国际的笑柄。” “而且很多同胞的心……也会凉透,觉得自己的热血被背叛了。” 李夏明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沙哑: “我也將是……东大这场末日闹剧的罪人。” 陆毅静静地看著他。 沉默片刻,陆毅一口气將瓶子里的水喝完,隨后一把捏成扁球,精准的投到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你特么的……” “怎么这么矫情!” 陆毅站起身来,向李夏明伸出手。 “什么全球竞爭,什么歷史罪人,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陆毅见李夏明趴在垫子上愣著,撇撇嘴,直接伸手將他拽了起来。 “李夏明同志,我必须告诉你,你的思想出现了重大错误,全都想偏了!” “我们东大要的很简单。” “那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同胞,保护好我们的国家!” “我们之所以参与全球竞爭,不是要成为什么霸主,而是落后就要挨打,为了不让祖国和同胞被欺负,所以我们要努力变强。 你不要本末倒置了!” “从始至终,同胞与国家的安全以及我们民族的尊严,才是东大努力的首位。” “如果末日没有来,那又如何。” “自然是皆大欢喜,天没有塌,地没有陷,太阳照常升起,人们照常上班、吃饭、抱怨地铁太挤。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至於全球竞爭,还有国际笑柄什么的,只要我们的同胞一切安全,那就都无所谓了。” “当然,如果末日真的来了。” 陆毅的声音沉下去,神色肃穆。 “我们也应该庆幸,因为现在我们手中有保护好同胞的力量。” 李夏明感受到陆毅的觉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原来如此吗……我早该想到的,东大既然决定全力备战末日,那自然是早就有了这等觉悟。 相比较起来,我去计较什么“歷史罪人”之类的,確实格局太渺小了。 李夏明沉默片刻,自嘲一笑,语气也终於释然了。 “是我思想境界太低了,陆哥。” 陆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別当闷罐子,以后有什么事赶紧跟我说。” “好了,你应该挺累了吧,看你这两天一直没有休息好,去隔壁的休息室睡一觉吧。” “嗯!” 李夏明点了点头,他走进休息室躺倒在小床上后,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终於“嗡”地一声,彻底鬆了下来。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大脑,但这次不再是令人窒息的沉重,而是一种可以安然沉入的放鬆。 李夏明很快就睡著了。 他隱隱的,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己回到了上一条时间线中,他没有穿越,同时也不知道未来末日会降临,但国家却做好了一切准备,在末日降临后,保护好了所有人…… 嗡—— 嗡—— 阵阵刺耳的耳鸣声,將刚刚闭眼没有多久的李夏明吵醒。 他捂著头,有些蒙蒙的坐起身来。 下一刻,陆毅將休息室的门撞开,巨大的声音让李夏明瞬间清醒。 “夏明,你听到了吗?脑子里的声音!” 脑子里的声音…… 李夏明瞳孔一缩。 下一刻,那道熟悉的,梦魘般的冰冷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 因太阳內部核聚变反应急剧衰减,全球进入冰河世纪,版本维持三年。】 第16章 地球末日1.00版本正式更新 京城时间九月一日二十四点整。 时间回档者李夏明同志的“地球末日1.00版本冰河末日”如期降临。 九月一日二十四点零五分。 东大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第一次重要会议召开。 …… 几乎是在末日版本更新的第一时间,陆毅便带著李夏明走进一处特殊的会议室。 会议室正前方,一整面墙都被改造成了屏幕,宛如一块巨型的电影银幕。 此刻,屏幕上分割出数百个大小均等的视频窗口,绝大多数已经亮起。 这一个个小小的视频窗口中,有头髮花白,眉头紧锁的院士,有肩章闪耀,坐姿笔挺的將领,也有面容疲惫,但神色依旧不敢鬆懈的各部门负责人。 李夏明还在其中看到了秦院士。 屏幕里的秦院士似乎也看到了他,隔著数百公里距离,他神色平静的点了点头。 显然,在【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预告】准確降临前,所有人都没有懈怠。 这场会议,是早就准备好的预案。 陆毅示意李夏明在预留的位置坐下,自己则站到了李夏明的侧后方。 片刻后,位於大屏幕最中心方框內的方怀远,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神平静沉稳。 方怀远略微调整了一下面前的麦克风,清晰平稳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到所有人的耳中: “各位同志。”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降临了,李夏明同志的预言——” “应验了。” “现在,第一次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大会开始。” “钟教授,由你先来讲吧。” 方怀远的声音落下,位於屏幕左上方一个窗口被略微放大。 镜头前,年约六旬,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钟教授,手指在面前的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了几下。 “好的,各位同志请看。” 下一秒,一张高度复杂,布满专业符號和多条动態曲线的合成图像,同步出现在所有参会者的屏幕上。 图像背景是深邃的黑色,核心位置是一个被多层次剖面图解析的太阳模擬结构图。 无数代表能量流,密度梯度和温度分布的线条在其中交织,並且动態脉动。 钟教授又调出了另一张图,上面有几条横贯屏幕,以不同顏色標识的关键数据动態曲线。 这些曲线此刻正在一个预设的时间轴上,缓慢地向下方滑动。 钟教授说道: “各位同志,根据我们东大科学院国家天文台,调动太阳监测卫星,深空太阳观测站以及全球联网的大型射电望远镜阵列。 在京城时间二十四点整,【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预告】响起后,到现在大约二十五分钟內,传回的实时数据综合分析。 现在我们东大的天文研究团队可以確认,我们的太阳的確出现了非周期性的异常变化。 “太阳內部的能量反应衰减率,目前维持在平均每小时 0.37%± 0.02%。 並且值得注意的是,这个衰减率本身,根据我们初步建模判断,並非恆定,而是存在一个与衰减深度正相关的微弱递增函数关係。 也就是说……太阳能量的衰减可能会隨著时间推移略微加快。” “根据我们最保守的线性外推模型,在不考虑更多因素导致太阳能量衰减加速的情况下。 预计二十四小时后,我们的太阳整体光度將下降约 8.9%,而抵达地球轨道的太阳辐射通量將相应减少约 8.7%。” 钟教授的声音有些颤动,但还是儘可能的保持镇定。 他操控屏幕,为大家调出一张地球大气层和地表能量收支的动態模擬图。 “简而言之,太阳辐射通量的减少,將直接导致全球范围內,单位时间,单位面积接收的太阳短波辐射能量锐减。 “在未来二十四小时內,全球平均气温將出现急速下降。 预计二十四小时全球平均降温幅度,將达到 12°c至15°c。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模型显示,七十二小时后,全球平均气温可能较末日降临前下降 25°c至30°c,並且这依然不是终点。 最终,全球气温將彻底导向……李夏明同志预言中的冰河末日,在极寒气候下灭绝地球上九成的物种!” 钟教授完成关於太阳异变的匯报,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虽然大家早在一个月前,就有预料到这一日的到来,並为此做了诸多努力。 但在这一日真的到来后,所有人还是忍不住从內心深处感到战慄。 那个在全人类的脑海中播下【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预告】的存在……竟然真的能影响太阳! 那可是一颗太阳啊! 存在於宇宙虚空之中,燃烧了整整四十六亿年的古老恆星! 是地球一切生命的起源。 在太阳面前,人类的歷史不过一瞬,建造的一切奇蹟都渺如尘埃。 而那个未知的存在,却能將意志施加於这样伟大的天体之上,像是遥控空调般去拨动它。 比起早有预案,倾举国之力或许还能求存的“冰河时代”末日本身。 这布下末日,隨意拨动恆星的存在,才更让在场的眾人感到无力。 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同胞。 该如何与一个能够影响恆星的未知存在抗衡? 祂又为什么……选中了地球。 似乎是察觉到了大家情绪的低落。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方怀远叩了两下桌子。 “噠噠”的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方怀远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开会时还要平缓一些,但却好似磐石般沉稳,镇住了大家心中正在蔓延的恐慌。 “想那个布下末日的『存在』是什么,想我们克服眼前的三年冰河末日后,后面还会不会有新的末日,我们的努力是否早晚会变成徒劳……对吧?” “我也想,这个问题,从我得知末日预言的第一天起,就在想。” “但现在,我们这些同志坐在这里,不是来当哲学家的,也不是来仰望星空感嘆自身渺小的。” 方怀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度,透著一股子力量。 “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 “是来解决让同胞们,让我们的祖国陷入危难的问题的!” “钟教授的匯报,是告诉我们东大,告诉我们人类,敌人用的『武器』可能是什么,威力有多大,这很好! 知道敌人用什么拳头打过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躲,怎么挡! 而不是坐在这里,被想像中的拳头嚇死!”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我们民族向来是最有韧性的,向来是最擅长打持久战的,所以大家不要被敌人嚇倒,也不要神化敌人,不要投降主义! 我们现在最该討论,也是重要的问题便是,接下来要走的第一步路是什么?” …… …… 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作品需要书友们的共同支持!! 第17章 不断前进! 隨著方怀远的发问,所有同志都陷入了沉默。 是啊。 眼下十数万万个同胞,还没有全部安定下来。 几千万与我们同样辛劳的同志们,此刻还坚守在岗位上。 末日已至,还有无数具体的问题等著我们去解决,去协调,去拼命! 同胞所在的地方,才是我们的战场。 现在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假大空的事情! 秦院士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光亮。 他申请主动发言。 “秦教授,请说。” 秦院士將一张复杂的全国地图调到眾人的屏幕上,上面用不同顏色和符號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节点。 “各位同志,作为烛龙计划的负责人,我想请大家暂时將目光从太阳上移开,重新聚焦在我们脚下的土地,和我们身边的同胞身上。” “接下来,我將向各位匯报第一阶段的工作成果。” 秦院士的声音平稳有力,屏幕上隨之切换至第一组数据与示意图。 “首先是应急热源部署——烛龙计划的『心臟』,也就是小型核反应堆。” “我们成功从所有可调用的核潜艇及部分备用反应堆中,紧急拆解並封装了28套小型核动力模块。 其中22套来自现役及预备役核潜艇反应堆,6套来自早期陆上模式堆及实验堆。” “截至今日,也就是【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的前夕。 工程部队已成功將22套小型核反应堆模块,部署至华北,东北及中部地区12座最关键的核心城市地下加固掩体內。 剩余6套作为战略备份,封存於国家基地。” 秦院士调出地下掩体的实时影像。 只见钢铁巨兽般的反应堆在建筑內安静运转,仪錶盘上跳动著稳定的数值,粗大的管道连接著供暖主干网与一级应急电网。 “目前,这22套『烛龙之心』已全部达到临界运行状態,並成功接入所在城市的核心供热与供电系统。” 秦院士略微停顿,语气转为凝重: “根据钟教授团队对冰河期降温曲线的预测,结合李夏明同志的亲身经歷。 我们判断,在未来一至三个月內,地表环境虽会急剧恶化,但尚未完全沦为生命绝地。 因此,在第二阶段任务中,我们將继续组装数百套核反应堆核心预製件,並全力安装本月內举国之力生產的五十台完整反应堆模块。” 秦院士放大一张覆盖全国的部署预测图,只见上面的红色光点如燎原之火向四方延伸。 “这些反应堆预计將基本覆盖全国各主要地下庇护所集群,能够保障同胞的基础取暖与用电需求,並为我国工业生產的恢復提供关键能源支撑。” “其次,全国17座在运核电站,已全部完成极限安全评估与抗寒加固。” 秦院士又將眾人屏幕前的画面,切至东南沿海某核电站远景。 只见庞大的换热装置喷涌著白色蒸汽,数条直径数米的耐寒管道如钢铁巨龙般蜿蜒伸向远方城市。 “这里的14座电站通过新建或改造的巨型耐寒管路,已与最近的主要城市供热网络实现物理连接。 这些核电站每日输出的额外热能,相当於替代约一百五十万吨標准煤的燃烧。” “在冰河降临后的首月,这將极大缓解长三角,珠三角等传统非供暖区的压力,使当地大型避难所及关键生產设施的室温维持在冰点以上。” 隨著秦院士的说明,大屏幕上无数人难以抑制的露出喜悦的笑容。 烛龙计划,这个最开始被视为挑战东大工业极限的任务,竟在短短一月內完成到这种地步。 这远远超越了所有人在计划开启前,最乐观的预期成果。 然而秦院士话锋一转,给所有人浇了冷水。 “同志们,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冰河马拉松,而现在,仅仅是起步。” 秦院士调出一张完整的东大国土地图,上面標誌著东大目前核能能源覆盖的现状,只见大片区域仍处於暗淡之中。 “我们以核能为中心的应急供热及发电网络远未牢固。 已部署的反应堆无法温暖我们辽阔国土的每一个角落,现有核电站的极端运行模式也难以长期维持。 可以说,我们过去一个月的全力拼搏,只为祖国和十数万万同胞爭取到了两三个月,甚至更短的宝贵窗口期。” “末日彻底降临之后的挑战,將比现在严峻十倍。 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將当前库存的五十套反应堆模块,以及后续生產的更多的『烛龙心臟』,安全运到全国每一个需要它的地方,並在极寒中完成安装与调试。” 秦院士调出全国运输网络图,沉声道: “运输与安装,在逼近恶劣环境极限的严寒环境下,这將是史无前例的考验。 但同志们,这是我们守护每一个同胞的誓言。 只要还有一座城市需要温暖和用电,只要还有一位同胞仍在忍受酷寒,我们的工作就永远不会结束。” 话音落下,会场上先是寂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真挚而持久的掌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秦院士,也仿佛看到了烛龙计划背后那千千万万的无名却伟大的工人同志们。 掌声渐息时,方怀远缓缓站起身,说道: “秦院士,我代表全体东大同胞,感谢参与烛龙计划的所有同志们付出的汗水。” 说完,方怀远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桌面上,那股一个月前曾出现过的,决定国家命运的气势再次笼罩了会议室: “现在,作为冰河末日委员会的委员长,我在此下达指令,基於『烛龙计划』第一阶段的成果与暴露的问题,立即启动第二阶段应急预案研討。 我们要儘快完成剩下的核反应堆组装,在確保绝对的安全后,以最快的速度运输到国土中任何一处同胞需要它的地方! 其次,各城市负责人自明日起,要有序引导群眾们进入地下庇护所,保证同胞们不被即將到来的超级降温所威胁。 食品,医药,衣服等物资部门也做好接济群眾们的准备。” “为了那些坚守的同志,为了所有等待希望的同胞——” 方怀远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必须,也只能——继续前进!” 第18章 为群眾兜底与弱肉强食 隨著【地球末日1·00版本】的正式更新, 雪花般密集的预案指令,沿著加密信道奔涌向国土的每一个角落。 从南沙聆听涛声的舰队,到北河凝视黑云的岗楼。 从东海观测海域的监测站,到大西部高原镇守边疆的军营。 在这註定躁动不安的深夜,无数同志匯入国家机器的庞然脉动。 他们是工程师,是士兵,是技术员,是国家中最渺小,也最不可或缺的齿轮,以绝对的精准咬合,驱动著东大这台国家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与此同时,被默默守护的十数万万东大人民们,在听到【地球末日1·00版本】的正式更新后。 纵使心中慌乱,也在积极响应国家的號召,此刻全都安静的待在家中,没有上街为政府的同志们添麻烦。 十数万万人民中,纵有一些投机分子,但绝大多数人都在这一刻选择了相信国家。 既然国家能早在一个月前,就做准备。 那人民们便相信,跟著国家走,定能攻克难关! 在绝对的危机面前,东大这片古老的土地和文明,再次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 这种沉默的团结,也仅仅是在东大而已了。 此刻的国外,早已炸锅。 【叮——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 【因太阳內部核聚变反应急剧衰减,全球进入冰河世纪,版本维持三年。】 隨著冰冷的机械音翻译成各种语言,出现在全球数十亿人的脑海中。 这种超自然的力量,终於让所有人终於意识到,东大的末日预言是真的! 泡菜国,汉城內。 此刻,汉城內大大小小的超市,全部被人潮堵住。 “快去抢啊!去晚了什么都没有了思密达!” “阿西八,都活不起了吗!一包火鸡面跟一片芝士都跟我抢!” 推车在尖叫和咒骂中被撞翻,货架像被蝗虫啃噬的庄稼般被飞速清空。 在人群的推搡中,有人被迅速捲入人堆,痛苦哀嚎著,造成了可怕的踩踏事件。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无数人涌入超市,让超市像是装满沙丁鱼的拥挤罐头般,疯狂挤压著所有人的身体。 樱花国,东京城。 所有的加油站都排起了长队。 无数人哄抢著加油站中的柴油,甚至有人拿储水的大型塑料缸,粗鲁地插队到加油机前,试图將油枪塞进缸口。 “八嘎!你怎么能抽那么多份!” 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了推搡,隨后迅速升级为肢体衝突。 更远处,电器商店的橱窗被砸碎,有人衝进去哄抢著保暖的电器设施。 米联邦,洛城。 相比於其他城市的徒手格斗服,刀战服。 米联邦的枪战服早已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刺耳的警笛声,商铺玻璃碎裂声在街道上不断响起。 除此之外,枪械声更是不绝於耳,甚至还有燃烧瓶在街道上燃烧,造成交通拥堵。 远处教堂中,神父与信徒们呼喊著:“上帝啊,原谅我们!” 这一刻,恐慌如同最致命的传染病,在国外迅速引爆。 米联邦白宫中。 外界的喧譁与混乱,並没有影响到总统办公室的寧静和蔼。 米联邦大总统靠在皮椅上,听著优雅的黑胶唱片,沉默的抽了口雪茄。 “查尔斯,刚刚你听到脑子里传来了一声『叮』的声音了吗?” “总统先生,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三遍了。” “我很確定,不仅是我听到了,咱们全米乃至全球的人类都听到了。 当然,不排除我女儿养的那条蠢狗也能听到,只是人类以外动物的智慧,或许不足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直到这一刻,查尔斯甚至还有心情讲冷笑话。 毕竟他早已为自己以及家人准备好了后路,现在丝毫不慌。 冰河末日才维持三年时间,但他准备的食物,美酒,甚至香菸可是足够用十几年的。 即便冰河末日全面降临,他也可以躲进自己开著壁炉的温暖豪宅中瀟洒。 对他来说,这次冰河末日甚至更像是一次带薪长假。 只是查尔斯可以不在乎,但米联邦大总统却不能做一个甩手掌柜。 他有些愁闷的吞云吐雾著雪茄的烟圈,问道: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按你之前所说的,以我们米联邦当前的財政和组织能力,是没有机会抵御冰河末日的。 但我们不做些什么,那些暴民们……起码得稳定住当前米联邦的局面吧。” 查尔斯抿了口咖啡,清了清嗓子说道: “总统先生,我们其实有一套非常成熟,且久经考验的危机应对策略,且很灵活通用。” 大总统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查尔斯伸出食指,语调从容: “第一阶段,我们向公眾宣称,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太阳的异常活动其实属於周期性的正常波动,所谓『地球末日版本更新』,是集体幻觉或是我们的敌对势力,比如东大在故意影响我们。 其实一切都在我们米联邦的掌控中。” 查尔斯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说道: “第二阶段,当证据多到无法否认时,我们改口说,也许確实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但性质未明,影响未知,现阶段不適宜採取任何过激行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和社会成本。” “第三阶段,冰河末日的情况继续恶化,我们可以承认,或许应该採取一些行动了。 但非常遗憾,由於局势太过恶劣,目前我们已经找不到有效的解决方案了。” “第四阶段,当灾难全面降临,无可挽回时。 我们要站出来,以沉痛的语气回顾过去。 也许最初我们是应该做点什么的,但很可惜,现在一切为时已晚。” “……” 大总统狐疑地抬起头: “查尔斯……这听起来,从第一步到第四步,我们似乎什么都没做。” 查尔斯放下咖啡杯,微笑道: “亲爱的总统先生,我们一直都在做啊。” “做了什么?” “让我们的米联邦人民,在每一个阶段,都相信他们正在被保护著。 至少,相信有人在乎他们。” “至於是否真正的保护了谁……” 查尔斯耸耸肩,说道: “这其实不重要,不是吗? 毕竟我们又不是东大,而是弱肉强食的资本世界啊,联邦是不会为弱者兜底的。 活不下去只能怪自己没有嘍,在他们成为联邦公民的那一刻,就应该有落后就被这残酷的国家吃干抹尽的觉悟!” 第19章 祖国与你风雨同舟 外网上。 有关於【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及各城市因末日即將到来,而导致全城混乱的消息,登上了各大热搜。 ccb时报:“科学家已基本確定,神秘末日广播覆盖了所有人类,不论国籍人种,甚至是地外空间的太空人,都收到了末日广播!” 路边社报导:“东大预言成真了!难道这末日跟东大有关?如果东大不预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末日了!” 米联邦网友:“我相信了总统先生与西方媒体的话,相信不会有末日发生,结果现在末日预告来了,我的家里却没有储备一点粮食跟水! 现在衝去超市,货架比我的钱包还乾净! 究竟是谁连猫粮狗粮的罐头都要抢光!我们一家四口该怎么办?还能吃什么! 谁能告诉我,政府该如何救济我们!” 泡菜国网友:“我是一位公司的高管,手里有很多钱,但现在我们城市的所有超市没有一点食物了!不是涨价,是彻底没了! 街上只剩下茫然恐慌的人群,和无处不在的车祸! 阿西八,我现在能拿一百万泡菜幣换一包火鸡面吗?” 樱花网友:“我跑遍了五家户外用品店和所有大商场,连一件冬装和保暖用品都买不到!” 欧罗巴网友:“为什么仅仅过了两个小时,水电煤气的费用就变成平时的四倍了! 政府在哪里?为什么不管制价格!你们的国民在冰河末日中,连暖气都用不上,只能等死了吗!” 米联邦网友:“我必须道歉,我曾嘲笑过东大人,认为他们都是疯子。 但现在看来,疯的是我们自己。 东大已经提前半个月预言过了,但我们的媒体,我们的专家,我们的政府,却对国民即將遭受的危险视而不见。” 大嚶网友:“可恶,之前我的朋友就跑到东大避难去了,为什么我没有跟著他去!” “对啊,之前有好多人都跑到东大去避难了,我们现在还能过去吗!东大为了名誉,应该会收留我们这些国际难民吧。” 海外润人:“为什么东大现在全国的机场都停止运营,不接收海外游客了? 东大应该有国际人道主义精神,允许我们过去避难,並开放食物,医药等物资支援国际!” 东大网友:“別来沾边。(嫌弃黄豆)” “我们国內的工人同志们为了抵御末日,保卫祖国,日夜加班投入生產。 怎么患难的时候不见你,享福的时候你这润人就要来插队!” “润人就好好在自己的自由世界里待著吧,希望你能在冰河末日中拿到西方政府发的救济粮,哈哈!(小丑表情包)” …… …… 当全球多地陷入无序与恐慌时,东大国內却出奇的平静。 虽然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仍有无数同志在熬夜奔走工作,但是大部分群眾在昨夜听到地球末日广播后,却还是该睡觉睡觉了。 这倒不是东大人民心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是大家都知道,既然国家早就在半个月前计划好了一切,那肯定是为所有东大人民都想好了,所以大家等著听国家安排就好了。 东大,安海市中。 秦东宇被一股陌生的寒冷冻醒。 他睁开眼睛,先是看了看怀里的女友,隨后看向自己臥室里的那扇窗户。 只见外面的天空一片漆黑。 要知道,现在可是九月份,且已经早上六点多了,平时这时候天早该大亮了,但现在却一片阴沉,像是进入了深冬一样。 事实上,虽然月份不对,但现在的气温也的確像是进入了深冬。 秦东宇能清晰的看到窗户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毛玻璃般的霜花。 这超乎寻常的降温,让他意识到,自己昨晚迷迷糊糊中,听到的【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预告】是真的。 冰河末日,真的降临了。 仅仅一晚上,就让外面的气温降到了零下,这个降温速度,天知道今后世界会成什么样子。 “唉,也不知道老李他那边怎么样了,现在我也联繫不上他。” 就在秦东宇牵掛著自己的髮小时,他手中的手机忽然发出报警似的嗡鸣。 隨后一条“东大紧急广播”的字样,出现在了他的手机界面上。 秦东宇连忙晃荡自己熟睡的女友: “快醒醒,快醒醒,有要紧事要发生了!” 自確定东大的末日预言是真的,所有末日准备都在今天派上用场后,秦东宇现在对国家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国家今后的每一项指令,他都得逐字分析! 而此刻不止是秦东宇,东大內十数万万民眾几乎都叫醒了家人,或是看著手机,或是凑到电视前,准备倾听来自国家的广播。 片刻后,方怀远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同胞们,同志们。” 方怀远的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遍东大的大江南北,没有慷慨激昂,却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力量,瞬间抚平了无数人心中的慌乱。 “距离【地球末日1·00版本更新】的广播,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根据东大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与东大天文科学院的联合研判: 我们已经確定,太阳异常活动导致的全球性降温,已进入不可逆的加速阶段。 我们全国平均气温將於72小时后普遍降至冰点以下,並在隨后的两周內经歷断崖式下跌,极端低温天气將迅速席捲大部分国土。” 方怀远的声音凝重,但眼睛却很亮,仿佛透过屏幕与每一个同胞对视。 “因此,我代表委员会,郑重呼吁全体同胞: 从此刻起,放弃一切幻想。 將你们的信任,交付给组织与同志,將你们的力量,匯聚於集体与国家。 请同胞们坚决服从统一指挥,准备投入这场关乎到文明存续的,艰苦卓绝的长期战斗!” “接下来,我们会以社区,街道,村镇为基本单元,请所有民眾凭身份证件,乘坐统一调配的交通工具,前往预先划定的各城市地下庇护所。 全程会有佩戴標识的基层工作同志,青年志愿者,以及人民子弟兵,为群眾们引导协助,並维持秩序。 请大家保持冷静,信任他们,听从安排。” “抵达庇护所后,我们將实行战时配给与管理制度。 对用电,供暖,生活用水,实行统一公平有保障的配给。 对食物,基础药品,御寒物资实行按需定量,集中发放。 同时,我们將对所有適龄健康人员,进行登记与技能评估,集中分配生產建设岗位。 无论是维护设施,参与地下农业劳作,物资生產,还是技术保障,医疗服务,秩序维护。 同胞们,在这场末日中,你们每个人都將成为这场为文明存续而奋战的斗爭中,不可或缺的齿轮。 唯有带著信念去实践努力,才能支撑我们走下去。” 方怀远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显深沉: “同胞们,前路必然是艰难且漫长的。 但我们並非孤军奋战,你们身边,是血脉相连的同志,你们身后,是全力以赴的国家。 “请牢记纪律,坚定信念,相互扶持。” “祖国,与你们同在,我们,风雨同舟!” 隨著方怀远极其郑重地,做出承诺。 广播结束。 秦东宇的手机屏幕暗下,回到待机画面。 他紧紧握著女友冰凉的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逐渐压过迷茫恐惧的某种光亮。 那是一种名叫“信仰”的决心。 第20章 帮助群眾 安海市。 李夏明跟著陆毅熬夜开了五个小时的大会。 虽然中间有军用的提神饮料帮忙提振精神,但是在熬了一整夜开完后后,提神饮料的效果褪去。 李夏明那强行提振的精神,也如同绷紧的弦,立刻鬆弛断裂,回到宿舍当即睡死了过去。 待他再醒过来时,已经到下午了。 他走出房间,发现基地中一个人都没有。 於是李夏明拿出手机拨打陆毅的电话。 “陆哥,基地怎么没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和隱约的人声,车辆引擎声,陆毅的声音夹杂其中,有些急促: “夏明,你睡蒙圈了吗? 今天凌晨开会不是重点部署了,我们必须抢在白天,抢在夜晚温度进一步骤降前,完成儘可能多的群眾向地下庇护所的转移。 现在所有人都压到一线,去引导群眾了!” 李夏明一拍额头,暗嘆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现在陆毅作为驻安海市的军方负责人,此刻必然在前线指挥调度子弟兵和各类事情。 “陆哥。” 李夏明握紧了手机,语气有些坚定,“我现在能过去当志愿者吗? 我也想去帮忙……想为群眾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或许是陆毅在向上级请示著李夏明想要服务群眾的意愿。 过了一会儿,他回道: “李夏明同志,你来吧,开车来安海市中心广场。” “好!” 李夏明掛了电话,心头涌起一阵混杂著激动与责任感的热流。 他快步走向基地大门,便要出去奔赴“战场”。 结果刚一打开门,室內的温暖空气瞬间与门外的严寒对流,便形成一股白雾。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庞上,把李夏明冻的一激灵,又缩了回去。 “差点忘了……我过去熟悉的那个极寒世界,又回来了。” 李夏明看著自己裸露的手背,只是接触了一下外面的空气,就冻得有些发白。 他闭上眼睛,心中反思著自己在最近一个月,在这个末日降临前的和平年代实在过的太舒服了…… 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和平年代的每一天,都是冰河末日那两年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生活。 他回到房间穿上保暖的军大衣和帽子手套,再次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外面的冷风非但没有让李夏明退缩,反而像一盆冰水,彻底浇醒了他,也点燃了他胸腔中某种更炽热的东西。 未来的三年极寒,都將比今天难熬数十倍,上百倍。 但就是在这样的绝境中,东大却要庇护十几万万人安然度过末日! 而他李夏明又怎么能安然在背后享福? 李夏明要重新记起这严寒的滋味,记起自己为何回到这个时间点。 …… …… 半个小时后。 李夏明开车来到了市中心广场。 仅仅是半个小时过去,外界的温度又便又跌了几分,天空变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铅灰色,有密密的雪花於空中向下倾洒。 李夏明被一名士兵带到陆毅的身旁。 二人站在一个较高的高台上,能看到下面广场上的人山人海。 此刻,广场上人数虽多,但穿著橙色志愿者服装,或军绿色大衣的工作人员和子弟兵们,却像一道道坚固的堤坝般,有条不紊地引导著所有群眾。 一切看上去井然有序,並没有想像中末日降临的恐慌与混乱。 更远处,还不断有群眾们,正从各栋居民楼里有秩序地走出来。 有白髮苍苍,被儿孙搀扶著的老人,也有抱著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父母,还有背著书包,神色有些紧张又好奇的学生们。 陆毅递给了李夏明一套志愿者服装,让他在一位女同志的带领下,过去帮忙引导群眾。 “大家不要急,注意脚下,现在路面结冰,有些地滑!” “老人家,这边有临时取暖点,先喝口热水!” “阳光小区的居民请往这边集合,跟紧引导员!” “小朋友,拉紧阿姨的手,真勇敢!” 大街小巷上,人声鼎沸,但並不显得嘈杂,反而同志与军人们的体贴,处处让人感到安心。 女同志对李夏明说道: “走,小李,我们也去搭把手吧。 我去那边协助金霞社区四单元和五单元的住户,你去这边协助二单元和三单元的住户转移,特別要注意几位独居的高龄老人。” 李夏明点了点头。 因为低层住户一般自己下楼就比较方便,所以李夏明直接来到最高层,打算从这里帮助较难行动的群眾。 他敲开第一户的门,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奶奶,姓周。 开门的是对门的邻居,一位中年大姐。 “小同志你来啦!周阿姨的东西我都帮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正愁怎么下楼呢!” 大姐语速很快,也很热情。 李夏明点了点头,说道:“交给我吧。” 这近一个月的体能训练终於起了作用,面对有些沉重的行李,李夏明还是能稳稳扛起。 在身后,那位中年大姐则照顾著周奶奶。 周奶奶起初还有些紧张,但看到李夏明年轻却认真的背影后,却是渐渐放鬆下来,轻声念叨著: “谢谢国家,谢谢你们这些好孩子……我们这些老人,肯定要给你们年轻人添麻烦了,都一把年纪了,还成了你们这些年轻同志的累赘。” “不麻烦,周奶奶,您坐稳就好。” “我们小时候是在你们顶著风雨时长大的,如今我们长大了,自然该由我们为你们遮风挡雨了。” 李夏明笑著回应道。 就这样忙碌了两个小时后。 李夏明跟著基层同志拿著厚厚的名册,一边走一边核对,確保没有遗漏小区里任何一户人家。 遇到不方便行动的老人,则由李夏明亲自帮忙搬运行李。 在这期间,他还跟隨著社区医生,背著药箱,隨时停下来询问居民们的健康状况,確保没有不良的病状,可以安全到达地下庇护所。 或是跟隨著其他志愿者,提著保温桶,给排队等待上转运车的人们分发温暖身体,补充体力的热粥和薑汤。 有一个小女孩接到了李夏明分发的薑汤,对他笑道: “大哥哥,这个喝下去有点辣,但是我现在肚子里暖烘烘的,不冷了。” 一旁,女孩的母亲先是向李夏明道谢,隨后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说道: “暖烘烘的就对了,待会儿我们到了国家建设的地下庇护所,那里会更暖和。 再坚持一下朵朵,相信国家,相信帮助我们的好同志,我们一定能度过难关的。” 第21章 值得去奋斗的希望 雪越下越大,风也越吹越冷。 天色渐渐昏暗,让广场上开启了路灯。 风雪中,一辆辆贴有“应急疏散”標识的大巴车,军用卡车有序驶来,又满载著群眾们平稳驶离,前往能抵御严寒,集中供暖供电的地下庇护所。 “阿姨您先上。” “小朋友,小心头” “我来帮您拿这个吧。” 李夏明送最后一位居民上车,看著车门缓缓关闭,將风雪隔开,隨后缓缓发动。 他站在原地,望著车队远去的灯光,长长的呵出一口白气。 “忙活了几个小时,累坏了吧。” 陆毅来到了李夏明的身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夏明低头看著自己那因沾著雪水泥渍,而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指,说道: “確实有些累,但回忆一下自己做的事情,感觉很有意义,忽然又不觉得累了。” 陆毅点了点头。 “我们开展烛龙计划,建设地下庇护所,保护所有同胞与同志,为的就是这份有意义,对得起同胞对我们的信任。” 李夏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曾经见证了末日,现在也见证了比末日更强大,比灾难更坚韧的东西。 国家无声的守护,平凡的群眾之间最朴实的善意,所迸发出的光辉,是这个文明面对灾难考验时,最深沉也最动人的力量。 面前的风雪依旧在咆哮,但李夏明知道,有些东西,是这冰河永远无法冻结的。 …… …… 第二天,李夏明又来当志愿者帮忙转移群眾了。 毕竟大规模人口转移工作,是一项精密而庞大的系统工程,尤其对於安海市这样的大城市而言。 即便政府已经动用了全市所有可调配的公共汽车,军用卡车及特种运输车辆。 但要在这零下低温,路面全部结冰的恶劣环境下,一天內完成百万人口的完全转移,仍是不现实的。 不过就算再麻烦,东大政府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位民眾,所有人都將在登记后,送到地下庇护所。 他们的身份证数据,也会实时同步至中央系统,確保每一位进入东大庇护体系的群眾都有跡可循。 这也將为提供给群眾们的物资配给,医疗保障,乃至开展生產工作和学习教育,提供依据。 这一次,李夏明再次以志愿者身份,加入群眾转移的支援队伍。 有了前一日的经验,他今天的效率更高,不仅很快完成自己所属区域的工作,还能腾出时间来,指导新来的青年志愿者协助群眾转移工作。 从清晨一直忙碌到日影西斜, 李夏明跟隨陆毅负责的片区,终於完成了任务。 连续一天的高强度指挥工作和低温侵袭,让他们体力消耗巨大。 所有人都没有吃午饭,此刻有些飢肠轆轆。 所以大家决定前往就近的安海市第三地下庇护所进行休整。 这是李夏明第一次进入,国家为群眾们修建的地下庇护所。 这里入口处戒备森严,巨大的坡道向下延伸。 开车进入內部,能感到温度明显回升,虽然仍有些清冷,但相较於天寒地冻的外界,已经感到很温暖了。 眾人下车,小跑进地下庇护所中的其中一处大食堂。 这里的面积远超李夏明的想像,比他在学生时期见过的最大的学校食堂,还要再大数倍不止。 这里占据著巨大的加固过的地下空间,挑高足够,明亮的led灯,也將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此刻也正值饭店时段,食堂里人声鼎沸,一眼望去,长长的取餐队伍如同蜿蜒的河流。 李夏明和一同换岗下来的几名志愿者,身上那醒目的明黄色志愿者马甲,还有陆毅等人民子弟兵身上的军装。 在满食堂穿著深色或素色冬衣的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刚走进食堂大门,还没来得及排队,就被注意到了。 “快看!是那些穿黄马甲的小同志,还有我们的人民子弟兵!” 不知是谁激动的喊了一声,周围排队的人们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夏明他们身上。 “哎呀,真是他们,小同志们辛苦了辛苦了!” “昨天就是这个小伙子帮我拎行李下楼的,谢谢你啊小同志!” “快来这边,排了挺久了吧?先吃饭,先吃饭!” “对对,让他们先打!他们忙活一天了,比我们更需要热乎饭!” 群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高亢,却真诚温暖。 人群自发友善地向两侧让开,在长长的队伍最前方,腾出了一小块空间。 几位排在打饭窗口最近处的阿姨,更是直接笑著朝他们招手: “来来来,就到这儿来,別排队了,赶紧吃上热乎的!” 李夏明和同伴们一时有些无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们不急,大家慢慢排就好……” “什么不急!听大伙儿的吧!” 一位面容和蔼的中年女性挥了挥手,说道: “你们在外面也吹了一天冷风,为大家跑前跑后,这时候就別讲客气了。 你们快点吃,早点休息,补充体力,也能帮助到更多的同志!” 陆毅闻言,拍了拍李夏明的肩膀,说道: “群眾们的盛情难却,你也別犹豫了,走吧。” 李夏明等几位年轻的志愿者小伙子无奈,只好在眾人善意微笑的目光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了打饭窗口前。 窗口后面,是几个繫著白色围裙,戴著口罩和帽子的炊事员,看到他们过来后,立刻送上餐盘。 “辛苦了,小同志们!” “来,今天有红烧肉罐头燉土豆,白菜粉条,我给你们多加点肉!” 一大勺裹著浓郁酱汁,油亮诱人的红烧肉土豆块,结结实实地扣进餐盘格子里,分量明显比標准量多出一大截。 旁边负责打饭的师傅,也毫不含糊地压了满满一盒米饭,甚至还在上面微微压实了一下。 这么大的量,却没有让別人觉得不满,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李夏明他们应该拿的。 “够不够?不够再来一勺菜!” 打饭师傅豪爽地问道。 “够了够了,谢谢师傅!” 李夏明连忙道谢,感觉餐盘沉甸甸的,自己一只手都拿不动。 端著这份“超规格”的,冒著腾腾热气的晚餐,李夏明和陆毅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陆毅將一碗飘著蛋花的速冲汤递到他面前,说道: “快点吃吧,” “身体热热有力气了,还得接著去转移更多同志呢。” “嗯!” 李夏明点点头,开始大口扒饭,同时感到一种使命感於心底滋生。 纵使地表的风雪依旧凶猛,但在这里,在充满人民群眾的地下庇护所。 这里仍然有著不灭的希望,值得李夏明去奋斗守护。 第22章 妈,我一定要回到国內! 在极速降温的冰河末日中,安海市中的人情温暖在东大全国各地上演。 所有同志与人民子弟兵拧成一股绳,安抚群眾克服困难,集中转移到温暖的地下庇护所。 政府早已为群眾们准备好了温暖的房间,热乎的饭菜,大量储备的药品。 但东大这样不计回报只为群眾的选择,终归只是个例。 此刻的大洋彼岸。 那个在过去一个世纪中,被全球人看作世界灯塔的那个国家。 如今却是另一幅光景。 …… …… 全球气温骤降之下,东大国內出现大量风雪,米国多个沿海及內陆州则出现了持续性大范围暴雨,部分区域降雨量甚至达到歷史同期极端值。 大量的雨水导致河流水位快速上涨,无数城市出现內涝,乃至被山地洪水淹没。 这突如其来的天灾,让本就被【地球末日版本更新】打得措手不及的米国群眾雪上加霜,甚至……是压垮无数人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米国西雅市。 艾哲被阴冷冰雨拍打窗户的声音吵醒。 “该死!” 艾哲用东大语低声咒骂,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懊悔: “明明半个月前,祖国就发了预警,號召海外游子回去……我怎么就没赶上最后一班飞机!”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全球气候剧变引发的连锁风暴让几乎所有跨洋航线以及航班停摆,他被困在了这片被冰雨淹没的米国。 艾哲看向窗外。 视野所及之处,西雅市浸泡在一片晦暗天幕下。 那充满冰雨的天空,像是一张沉重骯脏的灰毡,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隨时会塌陷下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街道上也不见往日密密的车流,但路边上的人倒是不少。 这些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他们平日里居住在西雅市的下水道中。 那里骯脏且充满老鼠害虫,但起码温暖。 可惜现在阴雨连绵,城市的下水道都已经被洪水淹了。 这些流浪汉无奈只能回到路边流浪,在冰冷的雨水中蜷缩成团,单薄破烂的衣物紧贴在颤抖的身体上,脸上只剩下麻木或空洞的绝望。 而他们的流浪队伍,此刻还在不断壮大。 因为在这场特大暴雨中,还有无数被洪水波及的灾民,也成为了流浪汉。 他们的房子都被洪水淹没了,但西雅市的政府没有为他们准备任何安全可靠的避难所,就连房屋的保险赔偿都还在扯皮。 灾民们就像是被政府赶的羊一样,从被洪水淹没的灾区,迁到了城市里的一片空地。 这里只有简单的塑料帐篷,能挡住一点风雨,比流浪汉要好一点,但在这零下的超低温湿冷环境中,这“好”的一点也没有太大意义。 至於后续的食品和医疗补助,甚至是保暖衣物则一概没有……或许也有,艾哲记得市长有说要拨款百万米元救治灾民。 但百万米元还不够几万灾民一天的口粮呢,真拨下来又能救几个人,让他们多活几天? 这还是在所有史密斯专员们不会出手的情况下…… 更何况现在,就连那点救灾钱,也没有拨款下来。 似乎能不能扛过去,全看灾民的命硬不硬了,他们最好能活到自己得到賑灾的那一天。 艾哲悲观地想,胸口堵著一团冰冷无力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场雨停后,楼下街上那些身影,还能剩下多少。 就在这时,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来自祖国的视频通话请求。 信號不算稳定,但视频通话请求还是艰难地接通了。 画面先是卡顿,隨即映出身处东大的母亲的脸。 背景是明亮的灯光,她坐在一张整洁的床铺边,身上裹著厚厚的毛毯。 “妈,你们怎么样,安全吗?冷吗?” 或许是看到了西雅市民的惨状,艾哲关心的语气有些惊恐,担心自己的家人也沦落於此。 “小哲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就算末日来了,我们也有国家和政府帮助啊,都挺好的。” 母亲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昨天我跟你爸还有你弟弟,就被热心的小同志们,接到国家修建的地下庇护所了。 这儿一点不冷,暖和得很,电也充足,吃饭到点就去食堂,热汤热饭,都免费供应。 虽然住的地方是比家里小点儿,但乾净整齐,没啥可挑的!” “而且这里每层还有热水间,街道办事处的人,还给我们发了保暖內衣和厚袜子。 还有医生定期来巡诊,你奶奶血压高,刚才还有医生来量过给了点药。” 艾哲愣愣的看著视频中面色红润的母亲,那发自內心的真切幸福的笑容,是他在米国许久没有从身边的米国人脸上看到的。 莫名的,此刻他心中也感到了些许庆幸。 幸好……幸好过去一两年他想要接父母来米国定居,父母不愿过来,坚持要待在国內。 就在这时,画面晃动了一下,是弟弟凑了过来。 “哥,都末日了,我还得上学呢,好討厌,现在我跟同学们还要上网课。 爸爸也不能休假,马上就要进什么机械维修工程部了。” 艾哲听著弟弟那带著稚气抱怨的声音,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要训斥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在这滔天灾变中,还有国家关心你,能让你为“上学”“上班”这种“日常”发愁,是多么奢侈的幸福。 这意味著秩序仍在,希望仍在,人民群眾生活的基本框架没有被击碎。 但最终艾哲却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他忽然意识到,弟弟正生活在国內,那里跟米国不一样,似乎国家的关切对群眾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以至於有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被国家保护的很好。 “哦对了,哥,你在米国那边怎么样了?以前大家不都说米国是世界灯塔吗? 现在米国是不是也修建了很多地下庇护所,把米国人都接进去,让他们吃喝不愁了?” 弟弟忽然好奇的发问,让艾哲闻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 就在自己的楼下,便有一大群流浪汉躺在冰雨匯聚成的水洼中。 忽然,一个蜷缩的流浪汉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隨即爆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咳嗽声带著血沫,透过紧闭的窗户,隱隱传入耳中。 那人痛苦地佝僂著,咳出的暗红色液体迅速在身下的雨水中晕开。 周围的流浪者们像受惊的鸟兽般猛地弹开,纷纷远离他,惊恐的喊叫道: “是传染病!” 他们躲得远远的,只剩下那个不幸的人在冰冷的水洼中徒劳地挣扎。 他那撕心裂肺,好像要將肺给咳出来的咳嗽声,也渐渐微弱,隨著那人的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后,最终归於静止,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 楼下再次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打电话,请求医院的人来收拾一具传染病尸体。 “哥哥,怎么了,你快说啊,米国人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他们的国家是不是也找到办法度过末日了。” 弟弟催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天真的问著。 但这次,艾哲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答。 他看著视频中,母亲与弟弟身处在温暖乾净的庇护所房间。 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具躺在冰冷雨水中,不知死活的流浪汉,以及周围那些在恐惧和寒冷中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人们。 窗外的冰雨声和听筒里家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一部手机,却隔著理想与现实,天堂与地狱。 艾哲下定了决心,他说道: “弟弟,妈,你们等著我,我一定要回去,一定要离开米国,回到东大,回到你们身边!” …… 求月票,求收藏,这对新书来说真的很重要,万分需要书友们的支持!! 第23章 联邦冰雨夜 屏幕那头的母亲並未察觉到艾哲的异样,她一边拿著毛线团织著膝盖上的毛毯,一边继续关切地问道: “小哲啊,米联邦那边现在怎么样? 那边的政府有没有给你们发放应急物资,像是保暖的衣物毯子之类的,或者给你们发些粮食,以及感冒药消炎药。” “我听说米联邦是全世界最有钱的国家,网上还说它是世界灯塔什么的,这些东西应该都能发给你吧?” 艾哲闻言,顿时心中复杂。 妈,你当资本主义世界是国內呢? 吃人的资本主义国家哪里会为群眾兜底啊…… 想到刚刚楼下被咳死的乞丐,以及无数因洪水而流离失所,沦为流浪汉的灾民。 艾哲在心里苦笑一声,只觉得母亲所说的那些在国內习以为常的东西,在米联邦却更像是一个遥远的童话。 但他不能说出这个残酷的真相。 他不能让万里之外,身处祖国的母亲,明明已经在祖国的帮助下安稳了,却还要为儿子在异国的处境日夜揪心,平添无谓的恐惧。 於是艾哲只能含糊其辞的糊弄过去,表示自己现在过的挺好。 【好运来,哦好运来……】 忽然间,艾哲的手机铃声响起,无奈之下,他只好跟母亲说道: “妈,我这边工作上有些事情,先掛了。” “嗯小哲,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隨时联繫!” 母亲最后叮嘱道,眼里满是不舍。 “知道了妈,你们好好的,我会儘快……回去。” 艾哲承诺著,声音有些低沉。 “哥,保重!”弟弟挥挥手。 “嗯,你们也是。” 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音落下,屏幕暗去,映出艾哲有些复杂的神色。 他迅速调整心情,接通电话,用流利但略带疲惫的英文应道: “嘿,师兄,怎么了?” “哲!上帝,赶紧来医院!出大事了!” “你知道的,自从前些天那该死的【地球末日版本更新】的广播过后,联邦加征的房產税、水电费、各种杂费高得离谱。 多少人一夜之间因为交不起税收,被没收了房子,失去了工作,变成了流浪汉。 这帮流浪汉新人们没经验,根本不知道雨季绝对不能钻进那些有暖气的温暖下水道……结果这两天暴雨加洪水,全淹里面了!” 师兄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强忍著不適: “这些天的温度又这么低,下水道又特么都结冰了……他们的高达零件跟下水道的污物冻在了一起……欧买噶的,那景象简直不可名状!” “法克,总之……市政今天派人去疏通下水道冰块,把那些倒霉蛋高达连同碎冰都捅出来了,现在乱七八糟堆在医院的附属处理中心那边。” “导师刚接到通知,要求我们几个立刻过去,把那些混著碎冰和下水道污物的……呃……高达零件,儘量还原的拼回去。 还要记录编號信息,还要取样做dna比对归档! 法克!我今晚绝对又要做噩梦了,还是高清无码的那种!” 听著师兄语无伦次的描述,艾哲也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感直衝喉头,头皮微微发麻。 他以前虽然也经常帮导师和医院处理尸体,或是一些损失严重的高达。 但是这种所有高达被冰水和污物冻结在一起,然后敲碎再运出来的场景,他还真没有见过。 艾哲闭了闭眼,缓了片刻说道: “我知道了,师兄,马上到。” 艾哲不想去,但没有选择。 导师的项目关係著他的毕业,而那笔丰厚的助理薪水,也是他如今应付米联邦飞涨的物价和沉重税单的救命稻草。 匆匆套上透明的塑料雨衣,艾哲抓起钥匙衝下楼。 路过公寓大门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之前那个流浪汉倒下的地方。 水洼还在,血跡已被持续的雨水冲刷得只剩淡不可察的污痕,而那得了疾病,在这里痛苦抽搐的流浪汉,已然消失无踪。 “呵……米联邦拨款救灾的速度慢,但是收尸这一块,速度是真没得说。” 艾哲扯了扯嘴角,讥讽的笑了笑。 隨后开车前往了医院。 …… …… 艾哲与师兄们在医院中拼高达,检测dna信息,然后从中区分出联邦公民,与非法移民做死亡档案,一直忙活到了晚上。 看著一条条曾经鲜活的生命变成电脑上冰冷的数据,艾哲心中麻木又五味陈杂。 他走到医院后门的台阶上坐下,沉默的抽了根烟。 在不远处的空地中,有一个简陋的大帐篷,下面躺著一排保存比较完整的遇难者。 其中是米联邦公民的,警察已经通知家属来领走尸体了。 剩下的这些,基本全是非法移民。 他们静默地躺在那里,在这个异国他乡,遇难了连一个收尸的人,连死亡都显得如此寂静而孤独。 就在艾哲不想在这个可怜的地方多待,他掐了烟,便准备回去。 嗡嗡——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铃声响起。 艾哲循声望去。 那嗡嗡声,正是从其中一具覆盖著白布的遗体口袋中传出的。 艾哲的脚步定在原地。 他隱隱猜到了什么。 沉默了几秒,艾哲终究还是迈开步子,来到那具遗体旁。 掀开白布,其下的遇难者是一位清瘦的男性。 他穿著一件印有大大的米联邦国旗形状的上衣,这件衣服在以往联邦对外的宣传中,象徵著米国梦。 许多非法移民都喜欢穿这件衣服,以此证明自己来到了这个能够实现他们梦想的伟大国土。 艾哲从男人的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机。 手机是来自东大的夏为手机。 质量相当出色,即便经歷了冷水浸泡和低温冷冻,此刻竟还能使用。 艾哲按下侧键,屏幕完全点亮。 在看到其上画面的一瞬间,他的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手机的锁屏壁纸,是一张全家福。 照片中央,正是此刻躺在他面前的男人。 他笑得有些靦腆,却无比灿烂,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他怀里抱著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扎著可爱的羊角辫,脸颊红扑扑的,正对著镜头比著不太標准的“v”字手势,笑的很可爱。 来电显示的名称,也刺痛了艾哲的眼睛: 【最亲爱的baby】 艾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微微颤抖。 终於,他还是鼓起勇气划开了接听。 听筒里瞬间传来一个小女孩清脆而焦急的声音,语速很快,不知是什么国家的语言或是方言,艾哲没有听懂。 沉默片刻,艾哲用儘可能平稳的英文开口: “i am sorry… i am so sorry to tell you this…(我很抱歉……非常抱歉地通知你……)” 艾哲公事公办的,简要敘述了当前西雅市与这个男人发生的悲剧。 他告知了医院的地点,请求家属前来认领。 艾哲不知道电话那头是否能完全听懂他的英语。 但在他说完后,听筒那边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传来了阵阵压抑哭声。 艾哲明白,她们应该是听懂了。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握著那部依然显示著全家福的手机,静静地看著男人遗体身穿的米联邦国旗上衣。 “放弃了家人,放弃了故乡……这就是你想要寻找的米国梦吗?” …… (艾哲的故事均改编自牢a『斯奎齐大王』的素材) 第24章 难道东方才是世界灯塔? 地球末日版本1.00更新后的第四日,tiktok上一段有关於东大的视频迅速爆红。 画面中,拍摄者以第一人称视角记录在冰河末日降临,全球气温骤降下,东大的人民子弟兵与青年志愿者们来到博主家中,帮助博主搀扶年迈的奶奶,扛起沉重的行李。 在博主的女儿感冒后,几乎是在五分钟內便有身穿白衣的护士赶来,现场检查开药。 隨后,博主坐上了东大政府安排的交通,与无数居民一起来到了国家修建的地下庇护所。 这里与其说是庇护所,倒不如说是一座巨型地下综合社区。 其中有完善的通风和照明系统,甚至还有小型的社区花园和健身公园。 博主分享了在中午,带著家人们来到了集体食堂所吃的午饭。 虽然全都是罐头制的食物,但是有肉有素,还有热汤,在下午博主还领取了庇护所免费发放给群眾的保暖衣物。 这段视频发布不超过四小时。 点讚量就超过了五百万,评论区更是有十数万的评论量。 樱花网友:“不,这不公平! 凭什么末日来了,我们樱花国人要忍飢挨饿,还要忍受极寒的侵袭,而东大人却能吃饱穿暖,政府像是照顾婴儿一样,照顾著他们每一个东大公民! 东大人凭什么过的比我们幸福!” 泡菜网友:“我的孩子问我,爸爸,为什么我们的政府没有派人来接我们前往温暖且有食物的庇护所,我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米联邦网友:“我们伟大的总统和各州州长在末日来临前在干嘛?在辩论,在扯淡,我们的政府从来不关心我们!” 印国:“我绝对不相信这个视频中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肯定是ai吧! 不是都说东大跟我们印国差不多吗,我们印国做不到的事情,东大怎么可能做到!” “没错,这一定是ai,凭什么现在全球人都在末日中艰难求生,东大人却能衣食无忧,还不用担心被冻死!” 在这条有关於东大的视频爆火后,很多人开始开始质疑其中的真实性。 比如东大政府的公务员为什么要顶著暴风雪,忍受著寒冷去帮助那些普通的东大居民。 尤其是有些居民一看就很贫穷,他们根本付不起搬家的钱。 还有人质疑,东大的庇护所肯定会收超高的费用,只让有钱人进去避难。 花费重大资金建造的庇护所,怎么可能真的要收留所有东大的民眾,这种完全无利可图的亏本事情,政府怎么可能会去做? 为什么政府要保护所有人,很多普通民眾手里又没有钱,凭什么被保护。 起初,面对外网潮水般的质疑,许多东大网友只是瞥了一眼,觉得这些评论非常弱智可笑,並未打算认真回应。 毕竟,国內的一切生活都秩序井然,哪怕末日降临了,也只是冷了一些而已,大家在国家的庇佑下还是过的平平安安的。 国外的事情,似乎都成了另一个世界无关紧要的噪音。 然而,当那些外国网友质疑的声音,开始指向了风雪中那一个个逆行的基层公务员、志愿者、军人、医生。 並妄言他们努力奉献的背后,必定有巨大的经济利益驱动,或只是作秀和表演时。 一些东大网友终於忍不住了。 你们这些外国人可以质疑很多事,但不能质疑我们的同志,更不能质疑这份『为人民服务』觉悟的纯洁! 越来越多的东大网友开始上传自己亲眼所见,亲身记录的画面。 视频里,有医护人员在医院中,细心为老人与孩子看诊的忙碌身影。 有无数青年爭先恐后报名,成为社区志愿者坚定身影。 有人民子弟兵们一次次往返於社区之间,帮居民搬运行李的背影。 也有正午时分,在临时安置点,基层同志们將一份份免费的热乎盒饭,双手递到等候转移的群眾手中。 越来越多有关於东大的视频在外网上流传。 很多一开始坚定不信,声称是ai的外国网友也开始了自我怀疑。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存在一个愿意不计成本、不遗余力,只为了人民而奋斗的国家? 新闻上不是都说,我们西方国家的政府是最好的吗? 而东大在西方媒体口中,永远是落后的。 至此,一个尖锐的问题出现在外国网友们脑海中,无法迴避: 如果连东大都能做到的事,为何我们这些自詡为先进文明的西方社会,反而没能做到呢? 一时间,许多外网网友开始反思起来。 我们西方政府一向宣传的自由,人权,文明,先进…… 真的自由吗?真的人权吗? 真的文明吗?真的先进吗? 为何米联邦与许多西方国家的政府,口口生生说会关心国民,但是到现在为止。 面对如今全球骤降的极寒气温。 面对全球的粮食危机,能源危机,却一点作为都没有。 甚至还否定地球已经进入末日的说法,声称那场在全人类脑海中播放的【地球末日版本更新】广播,只是一场集体幻想。 “有没有可能,真正的世界灯塔在东方?” 在反思之下,有一位米联邦网友发出了这样一条帖子。 “我们米联邦至今建国不过二百余年,就自称为山巔之城,上帝应许之地。” “但东方的那个古老国度,可是屹立於世界五千多年了。 他们坐看世间云起云落,看著世界棋盘上的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 东大贏过,输过,却从来没有下过棋盘,而他的对手不论输贏却一直在换…… 所以,东大会不会才是那个真正被上帝眷顾的国度?” 这条帖子一经发出,迅速获得数万点讚与转发。 但没过一个小时,该贴子便被刪文,那名米联邦网友也因“违规”而被封號。 並且油管与tiktok上,大量有关於东大庇护所,军民协力抗灾的视频被批量下架。 许多东大用户因分享自己在严寒时期仍能维持正常生活的记录,帐號也相继被限制或封禁。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外网那只打著自由旗號的有形大手的操控下。 一系列展示第三世界贫穷落后国家的人民,在极寒恶劣气候下,艰苦挣扎的视频,获得了惊人的流量推送,迅速登上热门榜单。 这些內容被刻意放大,形成了某种“比惨”的流量热潮,让许多米联邦与西方国家的网友发现,原来世上有的是人比自己更惨。 那些第三世界的落后国家,跟自己所在的发达国家相比,更烂。 显然,对於操纵这场外网媒体的幕后力量而言: 比较可以被允许——但仅限於“比烂”。 绝不能“比好”,尤其不能与东大比。 毕竟,若真的跟东大放在一起对比,不就显得我们真的很烂了吗? 到时候这些愚民全部觉醒了,该怎么办?我们还怎么糊弄他们拿选票? 第25章 东大其他城市的状况 【地球末日版本1.00更新,第五日。】 全球平均气温已骤降近三十摄氏度。 许多江河湖海之上,已经凝结起了一层厚厚的浮冰。 从太空望向地球,此刻的地表已经有大片区域被白雪覆盖,显得格外清冷。 东大安海市中。 曾经喧囂的街道,在皑皑白雪下,死一般的寧静。 直到一声汽车引擎的轰鸣,打破寂静。 只见一辆黑色改装越野车碾过雪原般的街道,宽大的防滑胎刨起厚厚的雪浪,在城市中飞驰著。 车內,李夏明靠在副驾驶上,疲惫的喘著粗气,呵出的白气在车內迅速消散。 “累散架了吧?” “不过我们这次终於说服了那几个钉子户,把他们也安排到地下庇护所里了,现在整个安海市的群眾应该都转移完毕了。” 陆毅单手捏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向李夏明递过一个保温的军用水壶。 李夏明接过水壶,抿了一口热水,暖流顺著喉咙蔓延,感觉被冻的有些僵硬的身体都化开了。 回想起这些天在志愿者队伍中的经歷,以及群眾们的热情感激,李夏明笑道: “这些天的確是累够呛的……但感觉还不赖。” “真是想不到啊,我居然有朝一日能帮助那么多人,被那么多人所感谢尊敬,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陆毅看了李夏明一眼,说道: “其实你帮助的人,远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多。 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们就不能提前布局,发挥出东大作为人类史上最强工业体的全部潜力与力量,更谈不上为所有同胞在末日中兜底。 如果我们把你这位时间穿越者的功劳公之於眾,民间说不定真要有人给你立生祠,当圣人来拜了。” 李夏明一听,立刻像被烫到似的连连摆手,脸上刚刚那点飘然变得有些窘迫。 “別別別,陆哥,你这玩笑开大了。” “而且你这思想不可取,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啊!” “方委员长,秦院士,还有千千万万泡在一线,名字都叫不上的工人同志,基层干部…… 我们能扛住地球末日版本更新的第一波衝击,是靠著全国上下每一个人!是大家一块儿拼出来的!” 陆毅闻言,眉梢微微一扬,笑出声来: “好小子,李夏明同志,最近这几周的思想政治课,你是真听进去了啊!” “这思想觉悟,蹭蹭地往上拔高了一截嘛!看来最近的思政课作业可以给你取消了。” “那是自然……不过陆哥,咱们安海市的群眾转移工作完成了,其他城市的工作推进的怎么样了,我们是不是最快的?” 陆毅沉吟片刻,说道: “像尚海那样发达的大都市,我们是比不过了。 他们的地铁网络和地下商城本来就发达,很多设施稍加改造就能直接用作庇护所。 而且轨道交通现成,大规模疏散转移效率自然比我们高出一截。” “还有一些城市,比如背靠山体的渝州,地质条件稳固的长安……这些地方在上世纪就建有大面积的防空洞和地下掩体工事,底子厚,转型成地下城市快。 我们也没法跟他们比。” “这么一圈数下来,我们安海市的转移工作放在全国看……其实不算快。” 李夏明听得微微一怔,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一些。 这些天安海市民军民合力,眾志成城,仅仅用了五天就完成了百万人口的转移工作,李夏明本以为他们强的可怕。 没想到全国高手那么多,放眼全国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李夏明笑了笑,心中的那点挫败很快化开。 “这样也好,我们安海做得好,別的城市做得更好。 到头来,能平安的群眾不就更多了吗?这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既然聊到了其他城市,李夏明心中好奇,也顺著话头询问陆毅其他城市中地下庇护所的近况。 陆毅的神色稍稍严肃了些。 “有些城市的地下庇护所的確遇到了不少问题。 其中最频繁发生的,就是消防问题。” “虽然庇护所中明令禁止吸菸,禁止明火,但总有人忍不住,也总有人会一个疏忽,造成失火。” “目前已经有好几个地下庇护所报上来失火问题了。 虽然大多数基层庇护所的工作人员,早就反覆演练过预案,及时遏制住了火势。 但还是有一处地下庇护因火灾影响,很多设施损毁严重,甚至出现了重大人员伤亡…… 那座庇护所紧急抢修的时间,也起码耽误了十几万群眾的转移工作……” 李夏明听著陆毅有些失落的语气,也不由攥紧了拳头,对此感到十分气愤。 他看向陆毅说道: “陆哥,那处发生火灾的庇护所位於哪里?” “柳山市八號庇护所……你是打算在下一次时间回档的时候,去阻止吗?” 李夏明认真的点了点头,但隨即又嘆了口气。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也不希望回档。” 因为一旦回档……就意味著我们在这一条时间线对抗【地球末日版本更新】的斗爭失败了。 虽然李夏明没有把后半句说出口,但陆毅还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只是陆毅自己倒是比能够重生的李夏明还要坦然,他拍了拍李夏明的肩膀,语气平静的说道: “夏明,如果真到了你必须回档的那一天,不要犹豫,也不要背负太多,安心接受那个结果。” “我说过,我们所有同志都会在下一条时间线等你的。 在无限的时间里,我们的国家將越做越好,早晚能战胜末日!” “嗯,陆哥,我也相信这一天会到来……” 李夏明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坚定起来。 嘟嘟—— 就在这时。 陆毅腰间的无线电对讲机响起,他的神色也瞬间严肃了起来。 因为这台对讲机,是直连委员会总部的通讯设备。 一旦响起,就意味著事关李夏明这位时间回档者的重要事件发生了! 陆毅连忙接通对讲机,周身的气质迅速从沉稳可靠的前辈变成肃穆庄严的军人。 “报告总部,我是陆毅,李夏明同志目前在我身边,一切正常,请指示!” 第26章 蝴蝶效应 “陆毅同志,请让李夏明同志接过对讲机。” 方怀远沉稳的声音响起,陆毅也是立刻照做,將对讲机放到了李夏明手中。 “方委员长,发生什么事了?” “大江市出现了一场严重的流感疫情,据我们溯源追查,发现这些传染病来自於北米洲…… 请问这件事你在上一条时间线中有印象吗?如果有印象的话,能否告诉我这场疫情最终波及的范围有多大?” “来自北米洲的传染病……” 李夏明神色一怔,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今的东大为了抵御冰河末日降临,修建大量人口高度密集的庇护所。 一旦在这时候,爆发一种高传染性的疾病,其后果的灾难性,哪怕李夏明不学医,也知晓有多可怕。 只是…… “方委员长,我对你所说的北米传染病没有印象。 这样危险的事件,如果在上一条时间线发生过,我不可能忘记。” 对讲机另一边的方怀远闻言,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这么说……难道是蝴蝶效应?” 一只蝴蝶不经意间多扇动了一次翅膀,最终在万里之外引起了一场龙捲风。 李夏明也是瞬间明白了方怀远的意思。 这一世,他带著记忆归来,让东大提前一个月全力驱动了这座人类史上最庞大的工业巨兽。 这样巨大的变动,何止是蝴蝶振翅,简直是以洪流之势改变了歷史走向。 所以这次大江市的北米传染病入侵,或许就是这种歷史走向改变的连锁反应之一。 想通这一点,李夏明只觉得一股沉重的疲惫从心底漫上来,压得他肩膀微微发坠。 就像不久前,陆毅语气沉痛地匯报柳山市八號庇护所那场重大火灾时一样。 这些都是因自己这只“蝴蝶”振翅,而產生的全新危机。 他无法预知,也无力阻止,再度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无法再为国家提供警讯。 对讲机那头,方怀远的呼吸声也沉缓下去,他似乎也隔著千里,察觉到了李夏明此刻的问题。 短暂的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方怀远准备开口,掛断此次通讯。 “方委员长。” 忽然,李夏明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虽然现在我提不出什么预警了,但能否……让我前往大江市的一线现场?” “为什么?你应该清楚自己的重要性,你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李夏明抬起头,缓缓道: “方委员长,我现在已经无法为国家指引方向了。 但我还可以成为一个『记录者』,儘可能完整地记下这一条时间线的一切事情。” “方委员长,我是咱们国家支援过去的唯一桥樑,所以请您让我成为这个记录者!” 方怀远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终,对讲机中发出一声简练而有力的答覆: “好!” “李夏明同志,从现在开始你將成为我们这片土地的记录者,末日生存委员会將赋予你前往东大一切场所的权限! 希望你能记住自九月一號地球末日版本更新,我们改变歷史后,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事关同胞与祖国命运的大事件!” “是!” 李夏明挺直腰板,郑重接过从“预言的救世者”变成“时间线观察记录者”的使命。 …… …… 儘管在零下近二十摄氏度下,大江市街道上空寂无人,只有寒风卷著雪沫呼啸而过。 但为了对每一位同胞的生命负责,在委员会的指导下,大江市认真负责的军警们还是顶著严寒,以最快速度將全市所有对外通道彻底封闭。 除此之外,空中还有上百架无人机低空巡航。 一旦热成像镜头捕捉到户外人影,操作员便会提醒市民同志,请立即返回庇护所,不要在外逗留。 很快,自首都京城赶来的第一梯队应急医疗车,抵达了大江市。 而陆毅也开车带著李夏明,跟隨著应急医疗车队伍一起来到了大江市。 两人在临时消毒站接受了严格消杀,隨后被医护人员协助穿上特製的“极寒保暖版防化服”。 李夏明套上之后,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大企鹅。 “好重的衣物……我已经经歷过陆哥你的体能训练了,还是觉得行动有些累。 我看这里的好多护士都是女生,穿这么笨重的装备,还要高强度工作,真的撑得住吗?” 接待李夏明与陆毅的应急医疗支援组组长听到后,娇哼一声说道: “妇女能顶半边天,你不要小瞧女同志好不好!” 陆毅闻言,也应和道: “李夏明同志,你听到没有? 不要小瞧女同志的力量,你的思想觉悟还是不够,看来思政课作业还是得多布置。” “……” 李夏明顿时噎住,面罩下的脸垮了下来 明明不久前你才给我取消了思政课作业,怎么现在作业不仅回来了,还加量了! 秉著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原则。 为了不继续增加作业的李夏明在接下来选择了闭嘴。 他静静观看医疗支援组的人,开始布置筛选流感病毒患者的检测点。 因为此刻整个大江市的群眾,基本都转移到了地下庇护所。 所以城市內倒是有多处大型广场建筑,比如市中心体育场,歌剧院等,可以直接当作检测点。 李夏明与陆毅在前往大江市的市政大楼时,便途径了作为大型检测点的体育场。 此时可以看到有无数背著酒精喷洒器的工作人员,走进这处体育场中进行消毒。 在体育场外,还有不少身著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快速组装数十个负压採样亭。 电力工程车在一旁轰鸣,確保整个体育场內外的照明与取暖设备全力运转。 在来到市政大楼后,李夏明刚一下车,便看到了一位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您好,李夏明同志。 我是带你们前去一线数据指挥中心,调查疫情源头的大江市负责人周立和。 对於李同志你的保密资料,我也是才刚刚接到从总部委员会那里收到…… 虽然在科学上我仍然觉得难以置信,但感谢你为国家和同胞们所做的一切。” 大江市疫情总负责人周立和,看著面前的李夏明,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或许全球所有国家的领导层,想破头也猜不到。 东大至今一系列未卜先知般的举国大行动,源头全是来自於面前这位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內敛的年轻人! 第27章 追溯疫情源头 就在李夏明见到大江市负责人,前去调查这场来自北米疫情的源头之时。 另一边,在大江市基层同志,与各地下庇护所负责人的组织下。 群眾们开始以社区为单位,保持两米间距,分批进入市內各个检测区。 所有群眾都戴上了应急医疗队伍送来的n95口罩,只有一双双眼睛露在外面,安静中透著些许紧张。 长长的队伍中,一个被母亲紧紧牵著的小男孩忽然打了个哆嗦,声音从口罩下闷闷地传来: “妈妈,我好冷……” 即便裹著厚厚的棉衣,在零下二十几度的严寒里,男孩那小小的身体依然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身旁的母亲立刻蹲下身,將他整个搂进怀里,用双臂和身体儘可能地为他挡住寒风。 母亲隔著厚厚的手套,笨拙地摸了摸孩子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无奈。 周围排队的群眾看到这一幕也感觉很可怜,感嘆道: “多事之秋啊,现在不止有极寒,还有国外传进来的瘟疫蔓延,我们今后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一阵轮子转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排队的人们循声望去—— 只见数名身穿防化服的年轻志愿者们,正合力推著一辆载有巨大保温桶的小推车,朝他们赶了过来。 桶前的年轻志愿者们用勺子在一次性碗中倒上一碗又一碗薑汤,递向排队中的群眾。 “叔叔阿姨小心烫手,喝碗薑汤热热身子。” “大傢伙们,用过的纸碗请扔到我们的防化垃圾箱中,不要乱丟,確保卫生安全! 待会儿检测完成后,请沿指定通道离开,不要逗留。 回到庇护所后,请跟隨工作人员免费领取口罩与医用酒精,还有维生素片,注意生活卫生……” “阿姨,小孩子快冻得不行了,赶紧给他喝吧。” “哦……谢谢,太谢谢了!” 母亲感激的从一位年轻志愿者手中,接过热乎乎的薑汤,连声道谢。 她小心地吹了吹,然后才递到孩子嘴边。 小男孩双手捧著温热的碗,小口啜饮著,他冻得发白的小脸终於恢復了血色。 “妈妈,我不冷了!” “嗯,小可,快向哥哥说谢谢!” 小男孩转向那位还站在旁边的年轻志愿者,挺直了小身板,很认真地说: “谢谢哥哥!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他顿了顿,忽然歪了歪头,说道:“唔……我记得老师说过,这个叫什么来著……” 那名年轻的志愿者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起来,他朝著小男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小弟弟,这个叫『为人民服务』,你今后一定也能成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嗯!我也要成为好同志!” 在大江市的市民们排队检疫时。 来自全国各地的后续增援的医疗车队,仍在不断驶入大江市。 移动pcr检测车们在市民面前一字排开,身穿蓝色隔离衣的检验人员穿梭其间,交接样本,调试设备。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卫生总部中,大屏幕上有关於大江市市民的实时检测数据不断跳动。 隨著更多医护人员和设备的持续投入,大江市单日检测能力已快速提升至超过三百万份。 目前,基本可在15小时內完成全市所有人口的流感检测筛查。 確保大江市居民能在气温骤降、逼近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的极寒夜晚来临之前,及时返回温暖的地下庇护所,保证大江市人民的生命安全。 …… …… 与此同时,大江市市政大楼的临时数据指挥中心。 在这里,委员会总部派来的大数据专家,与疾控负责人组成的联合溯源工作组已经就位。 在大屏幕上,城市地图与通讯信號,安置点登记信息,还有全市初期异常健康报告等数据流不断流动。 专家们正在紧盯屏幕,试图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抓住那根最早的感染链条。 “重点排查7號庇护所b区,该区域有三例早期发热报告,且与境外物资接收组有动线重叠。” “通讯基站数据显示,6號庇护所c区中的负责人,与初期疑似病例存在短暂接触。” 数据指挥中心的指令不断发出,基层同志们根据指令,开始电话核实,调取监控,爭分夺秒追踪每一个与病例密接与次密接的人员。 指挥室內,周立和大声说道: “同志们,我们要儘可能的阻断传染链条,保障每一个同胞们的生命安全!” 十分钟后。 一名紧盯著某区域数据流的大数据专家忽然身体前倾,他伸手指向大屏幕,说道: “等等!” “把那个居民近日的数据调出来,放大,再放大!” “对,就是他!” 指挥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那名专家的话,视线聚焦过去。 【身份:赵有为,性別:男,身份证號:3xxxxxxx8,大江市7號庇护所登记人员。】 【曾在大江市国际物流中转中心工作。 在三日前,曾因“轻微咳嗽,乏力”在7號庇护所的医疗点有过简短諮询记录並拿过感冒药,但未进行深度检测。】 专家指著此人的资料,说道: “这位赵先生如今已经身处隔离区,是我们最早发现的传染病人之一。 除他之外,还有五人大概都在三日至五日前,出现不同程度的流感症状。”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都接触过大江市国际物流中转中心!” 周立和闻言,眼睛一亮,火速下令道。 “溯源组,继续深挖!肯定不止赵先生一个人。” 他又看向大数据团队,说道: “现在將工作重心,聚焦到大江市国际物流中转中心上。 开始追溯这个物流中心的所有职工,以及近半个月內才来到国內的货物信息,一个都不要漏!” “明白!” “正在调取国际物流中心数据!” “大数据ai模型正在计算……” 在周立和的要求下,指挥室內的键盘敲击声如急雨落下,电话通话声也此起彼伏。 在溯源传染病毒来源的同时,大屏幕的地图上,一个又一个代表风险区域的红色圆圈,也正在迅速扩大標註。 无数线下的医疗工作者和基层同志们,也在数据指挥部的引导下,火速前往现场进行封控。 李夏明站在指挥室后方,呼吸不由得放轻了。 虽然此前他参加过多次最高级別的会议,但会议上的专家层次都太高,很多时候专家们说的话他都没有听懂。 而且所做的决策都是全国方面最宏观层次的决策,李夏明往往只觉得很厉害,但是察觉不到有多厉害,缺乏直观的认知。 但眼前亲自来到国家一线的指挥部,看著在场所有工作人员以数据驱动决策,跨层级实时同步的现代化动员能力,李夏明彻底被震惊了。 什么叫专业人士? 这就是专业,太专业了! 第28章 末日下的非法移民 李夏明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陆毅说道: “难怪我们在面对全国十几万万人口的超大规模群眾转移安置,还有海量物资的调配,能够做到有条不紊的层层递进。 咱们组织的系统动员能力也太夸张了吧!” “从发现风险到锁定目標,从分析路逕到下达指令,从跨市协调到基层执行……整个过程太快了!” 陆毅微微点头,笑道: “我们组织的科学与强大韧性,是面对这种大范围复合型灾难时,最根本的底气。” “通过制度优势,將最前沿的技术和组织理念武装起来,保护每一个同胞,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就在陆毅与李夏明聊天之际,前方忽然传来周立和激动的声音。 “疑似米洲传染病病毒的传染源头找到了!” …… 一个小时后。 周立和带著陆毅与李夏明离开繁忙的大数据指挥室,进入隔壁一间安静的办公室內。 这位气质儒雅的负责人接了杯温水,递给李夏明,脸上带著一丝歉意,难以想像刚刚他在指挥室內,是多么的雷厉风行。 “李夏明同志,条件简陋,这里只有白水了,实在不好意思,请你將就一下。” 李夏明连忙双手接过纸杯,他摇了摇头,神情认真地说道: “周主任言重了。 这杯水,从净化处理到加热,再到能送到这里,背后是无数电力,水务和后勤保障同志顶著极寒恶劣环境的侵袭,努力工作而来的。 白开水一点也不简陋,甚至很珍贵。” 周利和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动容,他深深看了李夏明一眼,欣慰地点头: “好,说得好!” “李夏明同志,能有你这样觉悟的同志……获得时间回档的能力,是我们的祖国,乃至全人类的幸运。” 周利和说著,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了李夏明。 “李夏明同志,这个文件里记录的,便是此次大江市疫情的来龙去脉了。” “没想到,是十几名感染了传染病的米联邦偷渡客,藏进国际货运的货箱中,非法进入我们的国家,想要混进地下庇护所躲避极寒末日。 最终引发了这一场突发性的流感疫情。” “幸好我们大江市发现的及时,及时控制住了他们以及所有感染了流感的群眾,没有让这疫情扩散到市区外。” “不过这次的联邦公民偷渡事件,也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 我报告给总部后,总部立刻让全国各地的城市对群眾的信息进行检查。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竟然有不少外国人靠著偽装身份证,或是通过其他非法途径,悄悄留在了我们国內。” “联邦的偷渡客非法闯进东大?一群外国人想要非法成为东大公民?” 李夏明闻言,神色有些奇怪。 总感觉……这个剧情有些不对啊。 以前不是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往米联邦钻吗? 怎么现在其他国家,乃至米利坚的人,反而想要往东大钻了? 周立和察觉到了李夏明的疑惑,顿时有些自豪又无奈的说道: “因为现在全球,只有我们东大有最全面的物资供应,以及暖气供应,可以保障人民不饿肚子,不被冻著。 而国外现在不知道混乱成什么样子了,饥寒交迫,秩序崩坏的消息不断传来……相比之下,我们东大在外网上,已经被不少人称作东方灯塔。” “结果就是吸引了无数不法之徒,不惜冒险,也要千方百计踏入我们的土地。” 周立和沉声道: “当然,对於这种非法移民问题,我们国家立场非常明確,为了维护主权与安全,更为了保障每一位东大公民的根本利益。” “我们会以最严格的手段加强排查,彻底杜绝此类漏洞! 在大江市境內流感入侵事件的一个小时后。 东大很快发布了《全国范围內驱逐非法移民》的公告。 此公告宣布,东大杜绝非东大公民以非法途径留在国內,但欢迎国外符合標准的包括但不限於核能领域,粮食领域,高能物理等高精尖领域的专家教授来到国內,以合法途径获得东大公民身份证。 此政策一经发布,便在国內外网际网路上均上了热搜。 东大国內对於此公告基本一片叫好。 “早就该这么做了!有些非法移民不遵守我们的法律,没有对我们的国家建设做出任何贡献,就想要来占用公共资源,凭什么!支持国家!” “没毛病,合法来的高精尖人才,能对东大做出重大贡献的,我们高举双手欢迎。 但若像是大江市那种以非法渠道过来,非但没有做出贡献,反而带来一身外国传染病的洋垃圾,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支持国家保障东大公民的合法利益!” 与国內高涨情绪相反的是,国外则是一片骂声。 外国某知名人权组织:“东大是一个自私冷酷的国家! 你们凭什么关闭外国难民最后一丝希望的大门,凭什么地球上无数人在忍受飢饿和严寒时!你们却能享受温暖和食物!你们应该无条件收留可怜的难民们! 外国某知名多元化组织:“这是对少数族裔的歧视性! 你们东大应该像米联邦一样追求多元化,你们的国家怎么能只有黄种人呢,为什么不能容纳黑人与白人! 这是对少数人群的迫害!我们呼吁东大立即向全球道歉!” 樱花网友:“东大在排斥外国人,不安!” 泡菜网友:“大家往东大跑,是看的上你们东大,就像大家以前热衷於去米联邦一样,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米联邦网友:“东大不收留普通外国人,只要高精尖领域的专家教授。 那种人才真要移民也全都是要移民到我们伟大的联邦,你们东大未免也太自信了,不会以为身份证的含金量能跟我们联邦的绿卡媲美吧?”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会有精英人才,愿意放弃联邦绿卡而选择东大身份证吗?哈哈哈~(哭笑黄豆)” 第29章 灯塔在哪里 地球的另一侧,米联邦,西雅市。 窗外,大风裹挟著雪粒与冷冷的冰雨刮过玻璃。 “近日,由於大洪水在全米肆虐,联邦境內爆发了大型疫情,专家估计每日都有上万名民眾被瘟疫感染。 並且隨著人口的流动,联邦的瘟疫正在由米洲扩散向全球。 伟大的联邦大总统公开表示,这都要归咎於那些生来不乾净的非法移民將病毒带入联邦境內……” 从收音机中听到这条广播后,艾哲的神情忽然紧张起来。 他並不担心身处疫情中心的自己,而是牵掛起大洋彼岸的祖国与亲人。 “全球蔓延……该死,老家不会也出事吧?” 艾哲急忙给家里发简讯询问。 此时的米联邦因遭遇有史以来的最大暴风雪,联邦境內的电力系统本就有些老旧,如今在暴风雪的肆虐下,大面积停电与信號中断已成常態。 如今连电视都看不了,只能用收音机来接收新闻,所以艾哲想要通过视频通话再见亲人一面,已是奢望。 艾哲只能一遍遍的编写简讯,按下发送键,然后默默祈祷,起码有一条简讯能顺利抵达家乡的亲人手中。 终於,在半个小时后,手机屏幕终於亮起了母亲的回信。 艾哲几乎是立刻点开。 “小哲,別担心,家里一切都安好。 最早因非法移民而出事的那个大江市,还有周边几个地方,现在都已经封控了,其他城市的庇护所全都没有受影响。 我们的政府已经把所有事情,都给我们老百姓安排妥当了,我们只要不给国家和同志们添麻烦就行了。” 艾哲看到这条简讯后,提著的心立刻放鬆下来。 “太好了……还好老家靠谱。” 艾哲刚鬆了一口气,母亲的第二条简讯又发了过来。 “小哲,联邦那边疫情控制住了吗? 你们那儿到底行不行啊,我听隔壁周阿姨说现在联邦已经不行了,早就不如国內了,妈实在放心不下你,你啥时候能回来啊。” 艾哲看到这条信息,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现在內心很煎熬。 因为联邦现在確实如母亲听闻的那样,烂到骨子里了,如今医院里被冻死病死的高达,已经爆仓到不收了,可想而知这段时间究竟没了多少人。 但各州政府却依旧在装哑巴,声称国內现在一切正常。 稍微冷一点只是正常的季节周期变化,毫不接受末日已经到来的残酷现实。 连席捲全球的末日都装鸵鸟不面对,能指望那帮饭桶老爷去对抗一场疫情? 可惜就算联邦再烂,艾哲也得为他美言几句,因为作为儿子,他不能让远在家乡的母亲担心。 於是艾哲停顿了几秒,指尖才落下,开始发送简讯: “妈,別担心。 联邦现在跟国內比……是差一点,但也还好,没有传的那么糟糕,好歹是世界灯塔呢,哈哈……” 艾哲苦笑著发送简讯后,揉了揉头髮。 隨后就听到一阵爆喝的声音,在隔壁响起。 “法克!法克!水电煤气费比上个月贵了十倍不止,能源公司的人是疯了吗!” 艾哲的隔壁,合租室友丹尼僵坐在屏幕前,看著电脑上那封来自“西雅联合能源公司”的邮件。 他愤怒的一拳砸在桌子上,怒吼道: “联邦的老爷们……真是一群要把人骨髓都要吸出来换成钞票的魔鬼!” “看看外面!看看这法克的冰天雪地! 企业成片地倒,码头和工地冻得像坟场,全联邦现在有一半的人丟了工作,交不起房產税被赶出房子,在这零下二三十摄氏度的鬼天气里等死! 我们平时交了那么多税,养著那群在国会山里吹著暖风,数著选票的蛀虫!养著那些保险巨头,房產吸血鬼! 普通人拼死拼活,结果到头来连取暖的钱都攒不下,只能等死!” 艾哲在屋外听著丹尼的怒吼,沉默片刻,推开了他的房门,说道: “丹尼,这次的水电煤气费我先全垫上吧。 我知道你现在丟了工作,压力很大,害怕也沦落街头……但我在初来米利坚时,你帮了我很多,现在我也会帮你的。” “哦……上帝啊!” 丹尼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般的嘆息,他捂住脸,用力揉搓了几下,再放下时,眼圈更红了: “哲…兄弟……感谢你!真的……我,我能和你这样的好人合租,一定是上帝还没完全拋弃我!” 丹尼语无伦次地说著,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艾哲。 “我会想办法儘快找到工作的! 不,是我一定要找到工作……扫雪,搬运,去码头砸冰,干什么都行。 我绝对不能流落街头成为流浪汉,要不然我绝对活不过三天的!” 丹尼高大的体格有些恐惧的颤抖著。 在过去的米联邦,虽然每年都有许多人因为生病或失业,沦为了流浪汉。 但只要没有强化剂成癮,就还不至於彻底完蛋,或在短短两三年內横尸街头。 但现在冰河末日降临,没有住所的流浪汉会在一两天內快速冻死的! 这也是如今丹尼在失业后,万分恐惧的原因,他很害怕自己交不起钱,而被艾哲从合租的公寓中赶走。 艾哲对丹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在身上连续套了两件厚实的外套,戴好了口罩,隨后走出门去。 丹尼知道艾哲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艾哲有一家羊杂店,最近在与寺庙合作开展救济活动。 这帮助了许多社区的小孩还有老人,也让艾哲这位东方人被大家所尊敬。 “哲……你真是一个好人啊。” “我听说东大那里有许多像哲一样的人,在那里他们以同志相称。 东大的人民在他们的保护下,每日都生活在充满暖气与食物的庇护所里,不用担心被冻死,饿死,真是羡慕啊。 在如今的末日中,东大简直是传说中流淌著蜜与酒的上帝应许之地……” 丹尼转头望向窗外被冰雪覆盖的,死寂的街道,良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了一句: “或许东大才是这个糟糕时代中的灯塔,而米联邦早已不是了。” 第30章 好大的雪,好兆头(求追读) 艾哲的车在西雅市的街道上缓缓前行。 街道两旁,站著的人寥寥无几,但躺著的人很多。 他们七零八落地倒在路边,身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雪花,像是雪人一样,偶尔身旁还滚动著几瓶已经用光的强化剂。 艾哲能看到这些人的脸上,掛著一种怪异的笑容。 那不是安详的笑,而是一种因低温麻痹了神经,收缩了皮肤和肌肉,才形成的冻死者笑容。 最近几日西雅市的高达爆仓,艾哲每天都能在高达的脸上看到这种“笑容”。 艾哲握紧了方向盘,沉默的来到了羊杂店。 在羊杂店的大门被打开后,很多用破布衣裹著身体的流浪汉们便有序的在门外排起了队。 这里有些人是社区的熟面孔,有些则是其他街头中听闻这里有一位东方善人在分发救济的肉汤,才好奇赶来的。 期间,有一些孩子或是老人走了过来,后面的人自觉让路,让孩子排在了队首。 这是那位东方人的规矩。 老人和孩子优先。 一个小时后,一口大铁桶被推了出来。 大锅中翻滚起奶白色的波浪。 羊杂的油脂在汤麵上漾开气泡。 厚重的香气蒸腾开白雾,让每一个飢肠轆轆的人忍不住咽起口水。 但所有人都很自觉的按耐住身体,要排队领取。 很快,几个穿著不合身旧外套,面色青白,瘦得几乎能看到颧骨轮廓的孩子,率先来到了艾哲面前。 他们捧著比脸还大的破旧饭盒或铁罐,手冻的通红,看向艾哲眼神里带著著怯懦和渴望。 排在面前的男孩,捧著一个边缘磕瘪了的旧搪瓷缸,小声道:“哲先生……我爸爸腿冻伤了,下不来床…我能…能拿两份吗?” 男孩不敢看艾哲的眼睛,只能低著头。 艾哲拿起长柄勺,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忽然想起来自己那身处国內的弟弟。 这几日每次视频时,弟弟的那张脸总是很红润,笑起来也没心没肺。 他要么是抱怨在地下庇护所里,还要上学,並且作业太多,要么是抱怨现在玩不了游戏了,很无聊。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活在同一个星球上,但跟国內的弟弟比起来,眼前这些在米利坚严寒街头上,挣扎求生的孩子…… 艾哲嘆了一口气,也只能用力点了点头。 隨即舀起满满一大勺连汤带肉的羊杂,稳稳倒入男孩的搪瓷缸,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又同样份量地舀了第二勺,倒入男孩递过来的另一个旧罐头盒里。 他的能力有限,做不了太多事,最多只能是在现在,儘可能给他们多加几块肉吃。 忽然,面前的男孩端著羊汤,小声又好奇的问道: “哲先生,最近我看网上有好多人在吵关於东大的事情。 有人说,东大那里是地狱,很可怕,所展现的一切关於东大人幸福的画面,都是在骗我们。 可也有人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天堂,才是上帝所眷顾的世间灯塔。” “哲先生,你是从东大来的,你可以告诉我……东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吗?” 此话一出,身后那些被寒风冻得面色通红的人,也好奇的抬起头,看了过来。 “我的故乡啊……” 艾哲闻言沉吟片刻,望向东方。 最后低下头看向男孩说道: “首先东大没有欺骗你,你看到的有关於东大的好,都是真实的。 但那里也不是上帝庇佑的天堂。” “因为我们从来都不靠上帝。 在修建地下庇护所时,靠的是无数沉默的建筑工人,在转移群眾时,靠的是所有基层干部同志与青年志愿者。 如今遏制疫情,保障民眾的安全,靠的是所有东奔西走的医生护士。” “东大如今能在末日的衝击下稳如磐石,就是靠著这么一个又一个平凡但努力的普通人。” 男孩瞪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最后他点头向艾哲道谢。 艾哲笑了笑,开始给下一个人打汤。 半个小时后。 艾哲的两大锅羊杂汤全部救济给了流浪汉们。 他开始收摊关门。 就在这时,寺里的阿訇找了过来。 “哲,以后分发羊汤的事,你不要亲自来了。” “我会让寺里其他兄弟接手。” 艾哲敏锐地察觉到阿訇语气里那份罕见的凝重,心中隱约有了猜测。 “阿訇,是因为最近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疫情吗?” 阿訇点了点头,哀嘆道: “大洪水过后,往往污秽滋生,伴隨著瘟疫。” “而我们联邦的政府又毫无作为,放任瘟疫蔓延。 如今街头到处都是被感染的患者,他们买不到能真正救命的抗生素,只能磕著强化剂等死。” “哲,你已经为米联邦的人民做的够多了。 往后你继续为灾民们发放救济,真的很容易染上肺炎,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 我希望你最后能够平安回去,回到那个拥有希望的东方,那里才是这个时代的灯塔,才是你的家。” 阿訇双手掌心向上平举,对艾哲祝福道。 …… …… 米联邦,花生市。 大雪飘飘,一层覆一层,把整座城市压得寂静无声。 查尔斯的黑色轿车在雪中缓缓停下。 他按下车窗,冷风卷著雪沫扑进来,落在他昂贵的大衣领口上。 面前的街道空旷得异常,记忆中很多蜷缩在雪中的流浪汉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市区里的乞丐怎么都不见了?” 身旁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装的白宫官员微微侧身,说道: “查尔斯先生,伟大的大总统心软,看不得繁华的联邦首都有穷苦人,便拨款让我们把市区內没有房子的人,全部安置到別处了。” “拨款么……” 查尔斯低笑一声,没追问“安置”是安置到了哪里,而是推开车门,站进了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寒气刺骨,他却张开双臂,仰面迎向漫天飞雪,大笑道: “这雪可真白啊,跟白银一样白!” “好大的雪,好兆头啊!” “先生们,这一步雪,便是一百米刀~” 查尔斯回头看向几名西装革履的官员,挥手笑道: “我们也別开车了,就踏著雪去见大总统!” 第31章 举国之力 国外的风浪並没有影响国內有条不紊的计划开展。 此刻在东大的国土上。 一座座高悬著“为国铸盾,分秒必爭,为民安全,使命必达”標语的工厂,宛若与世隔绝的钢铁桃源般,不受外界打扰,昼夜不息地运转著。 灯火通明间,工厂內巨大的构件如山峦耸立,桥吊在高空运作,宛若钢铁天桥。 身著统一深蓝色工装的工人们,如同血液般在工厂的脉管中急促又有秩序的奔流。 即便汗水已经浸透衣背,安全帽下的眼睛露出疲惫之色,工人们也没有丝毫放鬆心中绷紧的弦。 因为此刻,他们组装核反应堆的工程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这种国之重器,越到最后,越要慎重! “北疆重工,第三十六號核反应堆,今日竣工!报告完毕!愿以铁火淬炼,永佑山河无恙!” 北疆重工的广播声浑厚有力,在巨大的厂房內迴荡,让无数工人自豪的为之欢呼。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其他大型工厂中。 “蜀山建设基地,第二十四號核反应堆,主体吊装完成,进入最终调试!祝大国之火,必当永燃不灭!” “首钢核工集团,第三十三號核反应堆,核心舱室今日凌晨完成最后密封组装!愿成西陲天柱,屹立苍穹不倒!” …… 一份份工厂滚烫的捷报,承载著无数工人日夜奋斗的重量,以最快的速度飞向冰河末日生存委员会总部。 总部会议室中央屏幕上的全国地图中。 代表核反应堆竣工的红色光点,正以最近几天內接连亮起,好似星星之火形成燎原之势。 作为烛龙计划的总负责人,秦院士看到这一幕兴奋的说道: “举国一心,同志並肩!” “在工人同志沉默而磅礴的合力下,超过半数的核反应堆组装任务,其完工时间,平均比预估提前了整整三分之一!” “太好了,这多出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將极大保障我国核电长城的最终实现!” 听著秦院士兴奋的声音,方怀远沉声问道: “秦教授,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秦院士闻言,原本兴奋的神色收敛下来,变得认真且严肃。 “完成烛龙计划的最后一步,將这些核反应堆运到全国各个事先计划好的关键节点,进行最后的落地组装。 在这个过程中,运输將是整个计划中最难的一步。 也是我们搭建核电长城,万里长征路上最后一步的挑战!” “有多难?” 秦院士沉吟片刻,说道: “需要举国之力,其规模或许在全国修建地下庇护所之上。” 方怀远点了点头,神色依旧沉稳。 “联繫所有委员会的同志,开会吧。” …… …… 李夏明跟著陆毅,再次参加了末日生存委员会的大会。 这种最高级別的重大大会,李夏明起码已经开了三次,因此相较起前几次的青涩,这次比较从容自然了。 会议內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方怀远的身影出现。 他简单向所有同志讲述了一下目前国內各个大型工厂中,核反应堆的组装进度。 当眾人听说居然已经有过半的核反应堆提前组装完毕后,纷纷鼓掌欢呼起来。 但也有人神色严肃。 一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老人缓缓站起身。 这位看似平平无奇的老人,却是曾经主持设计全国高速路网与高铁系统的总工程师。 “方委员长,所以此次大会的主要议题,就是討论如何將这些核反应堆运到全国各地,是吗?” “没错。” 方怀远点点头。 “林教授,你跟大家说一些自冰河末日降临后,我们东大的道路系统问题吧。” 林教授在大屏幕上调出全国水路路线图。 “各位同志,我们首要面对的最大困难,便是环境的全面恶化。” “目前,我们东大全境平均气温已低於零下三十摄氏度,东北、西北及高原地区,夜间最低温度甚至可突破零下七十摄氏度。”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首先我们的港口与航道便全面封冻了。 渤海,黄海北部及主要內河航道冰层厚度,恐怕需要我们开採北冰洋规格的破冰船,来进行作业。” “其次,我们的陆路运输面临的危机更加艰巨。 当前我们全国高速公路网已经被数米厚的积雪与冰块全面覆盖,跟冻土无异。” 林教授停顿了一下,说道: “仅恢復一条千公里级战略通道的初步估算……可能就需要动用超过三百台重型热力除冰设备。” 林教授话音刚落,一位机械工程专家便举手发言道: “还有交通工具问题。” “在低於零下四十摄氏度的环境中,即便採用军用级低温橡胶,也很容易因极端低温而脆化爆裂,车內使用的燃油也很容易被冻住。 更关键的是,重型车辆底盘结构钢在持续超低温下,会存在发生低应力脆性断裂的致命风险。” “並且我们所要运输的,是核反应堆! 即使是“小型”,其核心压力容器与蒸汽发生器也是重达数百吨,尺寸堪比小型楼房的庞然巨物。 並且这些核材料与精密构件,容不得半点剧烈顛簸或碰撞。” “我们必须对现有的列车以及大型运输机械重新设计,才能够容纳如此庞然大物。 且在全程运输中必须控制在毫米级波动,相当於在八级风浪中,要求一艘航母保持纹丝不动难度的交通载体!” 两位专家的话一出,会议厅內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也给刚刚还兴奋的所有同志泼了一盆冷水。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先不说造车,光是开路,就得消耗多少资源和人力?” “这运输核反应堆,比造反应堆还难……我们真能在短时间內做到吗?果然比起造核电长城,还不如重新改装以煤炭为主的火力发电厂……” 就在有不少人信心动摇,开始打退堂鼓时。 砰! 一声沉缓而坚定的叩击声,压过了所有的低语。 眾人抬头。 只见方怀远的手掌,正平按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 他的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如炬,缓缓看向屏幕中所有的参会者。 “同志们。” “林教授他们说这些,是在告诉我们『难』在哪里,不是为了把大家嚇退的。 “我们目前还有很多的城市,存在缺暖缺电的问题,早一天將核反应堆送过去,就早一天能拯救上万万同胞。 “现在,不是问『能不能做』的时候。” “而是我们必须给出答案!” “今天,我们必须在这里,討论出一个能走下去的方案!一个必须实现的方案!” 第32章 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求追读) 在委员会连续一日的討论后,整合全国运输力量,组织核反应堆运输计划的架构终於成型。 除了工程机械类专家,还在討论一些技术参数问题。 其余的地区负责人纷纷收到任务,前去所在区域和部门动员同志们开始行动。 陆毅也接到任务,他將前往北方铁路局,组织铁路局对铁路进行紧急修復。 而李夏明作为“时间线记录者”,自然会跟著陆毅前去记录此次发生的事件。 半个小时后。 陆毅与李夏明坐在直升机上,顶著风雪降落。 面前,北方铁路总局总工程师张铁川带著几名核心骨干,裹著厚重的防寒服,在这里等候著。 几人见面简单握手后,在这天寒地冻的大冷天里也没有客套,便前往了通著暖气的温暖会议室中。 “陆长官,李同志,喝点水吧。” 张铁川將水递过来,陆毅接过后却没有喝,他坐下后直入主题的说道: “张主任,你们北方铁路局,掌管著贯穿全国的『两横三纵』的五大铁路动脉。 国家现在需要你们必须在十五天內,恢復最低限度通行能力。 在半个月后,第一批共计十二座,事关数十座城市上万万同胞的特殊货物便必须启运,按计划抵达枢纽城市。” 张铁川有些蒙蔽的抬头,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被冻伤了,听错了。 “陆长官,你说多……多少天?” “十五天。” “国家现在让你们在十五天內,对五条被冰雪覆盖的铁路大动脉进行紧急抢修。” “……” 此刻不止是张铁川,铁路局里所有干部都倒抽一口冷气,感觉陆毅在跟他们开玩笑。 一位负责工务的副局长忍不住说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长官,目前我们东大的铁路网因极寒冰冻和暴雪,主干线瘫痪率超过75%。 光是清理东北地区一段三百公里的重载线路积冰和冻胀变形,我们预计就需要至少一个月,这还是在有重型机械和充足燃油的前提下! 十五天打通五大动脉铁路线?这……我们实在办不到啊!” 陆毅沉声道: “同志,我们也想给你们更多时间,但没有时间留给我们了。 东大天文科学院预计,在下半个月太阳活动將进一步衰减,这也意味著我们不久之后便会再迎来一阵全球性的超级降温。” “而现在很多没有安装核反应堆的城市,其库存的能源电力根本撑不了一个月了。 如果我们再不行动,那些同胞还能依靠谁?” 眾铁路局的领导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 陆毅深吸一口气,看向张铁川,说道: “张主任,这是事关数十座城市熬过冰河末日的唯一希望。 任务没有折扣,必须完成,但你们的难点在哪里,你需要什么,可以一项一项说。 我们会努力协调给你资源。” 听到“唯一希望”这句话,张铁川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被冰雪隔绝的世界,隨后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能知道……保密运输物的具体参数吗?这关係到铁路线路承受极限和运输方案。” 陆毅看了一眼文件,说道: “一件保密运输物重量估计有八百五十吨,尺寸长28米,宽6米,高5米。 因为是精密仪器,所以需要绝对平稳的运输。” 绝对平稳…… 铁路局的领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无语。 八百五十吨的不可分割单体,还要求保密以及绝对安全的运输情况。 这放在过去末日没有降临,不需要维修铁路路况的和平时期,都是一件周密计划的大任务,起码需要两三个月来准备。 而现在东大铁路全面冰封,路基状况不明,却只有十五天的时间来准备…… 张铁川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里已布满了血丝,但先前那点惊疑已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陆长官,请给我四十分钟,不,半小时。 我需要和核心技术团队交流一下。” “可以,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陆毅点了点头。 隨后目送张铁川打电话,把工务、机务、车辆、运输、后勤、安全各板块的负责人全都紧急召来。 半小时后,张铁川带著几位核心负责人返回。 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气喘吁吁,刚刚似乎吵得不可开交过。 但即便如此,他们还是討论出了一份计划。 张铁川將一份手写的文件递给陆毅,说道: “这是我们初步梳理出的,必须在十五天內解决的清单。” “首先便是线路的破冰与修復。” “除了清雪外,我们还需要破开有可能平均厚度超过1.5米,局部超过3米的坚实冰层。 並修復冰层下方因极寒而变形,甚至断裂的铁轨和路基。 我们需要至少两百台大功率热力除冰车,轨道除冰雷射器,以及能在零下五十度工作的重型捣固机。轨道拨正机。 还有相关熟练操作和维护人员,我们局里也缺人手,需要你帮我们从全国各个庇护所中抽调。” 陆毅打开录音笔,將张铁川口中的要求记录下来。 张铁川这才继续说道: “隨后,便是动力问题。” “现有大部分机车柴油在低温下容易凝结,蓄电池效率也將归零。 运输八百五十吨的巨物,我们需要至少三台大功率机车重联牵引,且必须保证沿途补给燃料绝对可靠。 我们需要能在极端低温下启动並持续工作的特种机车,或者……改造现有最好的內燃机车,加装预热和保温系统,使用航空级低温柴油。 这需要国家能源部和顶级机车厂的全力配合。” 陆毅点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张铁川又拿出一张画著机械的图纸,指著上面说道: “第三,运输载体与线路加固的问题。” “我们没有现成平板车,能直接承受你们那保密货物的重量和尺寸。 必须临时改造或拼接超重型特种车辆。 更关键的是,现在东大的很多桥樑、隧道、弯道的设计承重和限界根本不够。 我们需要对沿途至少八十处关键节点,进行紧急加固,拓宽,甚至搭建临时便桥。 这需要海量的特种钢材,速凝低温混凝土和一支经验成熟的桥樑工程队伍。” 第33章 万民奔赴前线,抢修铁路! “第四,我们的工人需要生存保障,还需要更多的人手。” 张铁川的声音低沉下来。 “在如今的冰河末日期,在前线作业的环境是零下几十度的极寒地狱,跟身处南极没有区別,很容易出人命的! 我们的工人需要最高等级电热防寒服,可移动式保温营房,不间断的热食热水供应。 还有药品,尤其是防冻伤和失温的药物必须充足。 除了后勤保障外。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人手,为了在十五天內完成国家的任务,我们至少需要再投入……五万名技术嫻熟的工程人员!” 陆毅听到这个数字,也有些沉默。 从全国各地短期內,调五万名熟练的工程师傅,即便对工业链成熟的东大来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最关键的是,要看人有没有勇气离开温暖的庇护所,奔赴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的极寒前线中。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会给张铁川人手。 张铁川这才继续说道: “第五,也是变数最大的,那就是当今的协调与调度问题。” 张铁川抬起头,有些焦虑的说道: “这不是修一条线,而是要在因极寒和低温冰冻,而瘫痪的铁路网络上,同时打通五条主干线。 这需要確保它们在同一时间窗口,满足通行要求。 每一段的进度,遇到的意外,资源的消耗都必须实时匯总,动態调整。 我们的通信系统在暴风雪和低温下极不可靠,很容易丟失信號。 很多时候或许需要你们军队使用直升机等设备,用人力来报信。” 陆毅收起录音笔,隨后点了点头。 “张主任,你的清单收到了。 从明天开始,十五天共三百六十个小时,国家將全力支持你的任务。” 张铁川似是也被陆毅的认真所感染,他点头说道: “我知道,我们要抢修的不仅是铁轨,更是国之命脉,没有退路,唯有前进。” “我会努力完成国家的任务!” 陆毅向张铁川行了个军礼,礼毕,他也不再耽搁,便跟身边的李夏明一起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二人的工作也很繁忙。 根据张铁川的要求,他们接下来需要去动员各个地下庇护所,组织出数万名经验丰富的工程师与工人奔赴前线。 除此之外,还要奔走各个工厂,竭尽全力生產出修復铁路需要的各类设备与工具。 而此刻,不止是铁路局。 在遥远的沿海,巨大的造船厂內焊光灼目,龙门吊来回穿梭。 造船厂的工人们正在现有船体上,紧急加装特製的破冰艏和强化钢板。 一艘艘原本用於运输的货轮,正被以惊人的速度改造为能撕裂坚冰的先锋。 此刻,整个国家的脉搏,正以同一种频率剧烈跳动著。 每一个人,每一个环节,都拧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绳索,所有国民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目標上: 那就是將承载著光明与希望的核反应堆,安全送到人民需要它的地方! …… …… 西山市第三庇护所中。 庇护所工程队宿舍的陈大河,早上醒来的第一个动作不是睁眼,而是伸手摸向胸口。 他低头看著手中那个硬邦邦的油布包还在,顿时鬆了口气。 陈大河打开油布包看著里面的那张照片,露出憨厚的笑容。 这照片是去年春天,江边的冰刚融化的时候,他们拍的全家福。 妻子在春天柳树下笑著,女儿刚过了五岁生日,脸上沾著奶油。 陈大河把照片贴在心口,闭眼三秒,这才坐了起来。 一旁工程队的舍友见状,笑道: “大河,又想媳妇和孩子呢?” “废话,你不想吗?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有信號了,你跟家里聊天都哭了,以为躲在厕所里哭,我不知道?” 舍友不好意思的撇撇头,沉默片刻,最后说道: “好想回故乡见她们啊,可惜现在公路和火车都不能走,根本回不去了。 早知道我去年就不在外面打工,直接回老家了,老家虽然挣钱少点,但起码现在能跟她们在一起……” 陈大河也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他嘆口气道: “除了不能回到她们身边外,我最担心的……还是她们的安危。 虽然老家那边也修建的庇护所,但听说她们那里用电和暖气一直很困难,即便身处庇护所也经常断电停暖气……我女儿那么小,她最怕冷了。” 舍友见陈大河一米八五的大汉子眼角泛起冷光,沉默的摇了摇头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別想这么多伤愁的事情了,相信国家,国家一定会解决暖气和电的问题!让我们每一个同胞都能安稳渡过这三年冰河末日!” “嗯……” 陈大河应了一声,隨工友们起床准备去开始新一天工作。 然而他刚走到大厅,就在最显眼的公告大屏幕上,看到了一道加粗的標题: 《关於紧急招募铁路抢通工程人员的通知》。 陈大河挤在人群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著。 “要求有重工、焊接、机械操作经验者优先,年龄要在18-50岁,身体健康,能適应极端低温作业。 前线作业人员家属,会获得庇护所更多医疗食品教育的补助,完成任务者,还將授予国家建设荣誉书。” “本次抢修铁路,旨在儘快为西北,东北,西南等偏远地区的省市同胞供给暖气和电力,让他们远离严寒之苦。 抢通生命线,温暖送边疆,你流一滴汗,百姓暖一冬……西北,西北!” “我老家就在西北!” 陈大河眼睛一亮,看到了希望。 “修好铁路,我女儿和老婆就不用担心缺电和冷了!” 陈大河赶忙前去报名处报名,本以为此次报名的人会很少,毕竟是离开庇护所前往极寒的地表,隨时都有生命危险。 但陈大河过去后,才发现这里早就人山人海了。 他不禁懊恼,今天怎么晚起了十分钟,现在想要去支援奉献都排不上號了! “我要去!” 登记桌的排队队伍的最前方,一位看著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尽学生气的年轻人说道。 他对登记员说道: “我叫李锐,理工大学机械系大三学生。 我会看图纸,会操作车床,还会……还会用cad!” 登记员抬头看他: “你还没有毕业,是个学生,知道去哪吗?知道干什么吗?” “知道。” 李锐挺直背,认真的说道: “是去修铁路,有生命危险。 但我爸妈在老家的庇护所,那边昨晚又停了一小时电,在零下几十摄氏度的夜晚,庇护所中停电,该有多么寒冷? 我怎么能忍心看著我家人的生命被寒冷威胁,国家说打通了这几条铁路,全国就不用担心缺电缺暖了,所以我必须去!” 登记员看了他片刻,隨后在表格上写下他的名字:“去那边体检吧。” “我!我以前在工地开挖掘机的!能熟练操作机械,选我吧!” “我干过十年电焊,高压管道都能焊!” “我三十八,虽然不会什么高端技能,但是力气大,后勤什么的都能跑,让我也去吧!” 人们挤向登记桌,声音叠著声音,爭先恐后的报名,生怕选不到自己。 第34章 所有人的心愿(求追读!) 终於,在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伍后,陈大河来到了登记桌。 登记员问道:“姓名,年龄,特长。” “陈大河,四十八。” “高压管道焊工,十五年经验,会氧乙炔切割,会电弧焊,会操作热力除冰设备。” 登记员仔细打量他:“你的年龄太大了,知道风险吗?” “知道。” “为什么报名?” 陈大河摸著胸前的油布包沉默了两秒,说道: “我女儿和老婆在老家等著我,我要给她们运输上电气跟暖气!” 登记员握笔的手停住了。 他在表格上重重打了个勾,说道:“去体检吧大叔,如果体检能合格的话,明天集合。” 体检点在一处临时改装的仓库里。 陈大河在前面几个环节顺利通过,但在最后一个环节结束时,医生皱起了眉头。 这也让他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你肺功能有点弱,之前有过呼吸系统问题?” 陈大河连忙解释道: “是小问题,以前在工厂干活时留下的小病根,这不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 医生,请你一定要让我去,我要帮助我的家人,求你了!” 医生看看他,又看看表格上“高压焊工十五年”那行字,最终在“合格”栏签了字: “领装备去吧。” “谢谢医生!” “谢我干什么,去往抢修铁路的工程前线,你以为是什么安全的活儿吗……” “但它总需要有人去献身,去做,我想要做那个献身的人!” 陈大河认真的说著。 医生沉默的看著面前这个有些普通的中年男人,最终他起身尊敬的向他点头道谢。 半个小时后。 陈大河从装备发放处,领到了一套灰绿色的极地作业服,还有一个防寒面罩,以及一双厚实的军用靴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把多功能工兵铲,一个隨身急救包。 但据发放装备的工作人员说,最重要的,是一块金属铭牌,上面刻著他的名字和编號。 这块铭牌一定要隨身携带,以免万一…… 陈大河摸著胸口装著家人相片的油布包,心中暗暗祈祷著家人的保佑。 就在这时,之前排在队首的那个大学生李锐凑了过来。 他本身就有些偏瘦,如今套在宽大的防寒作业服里显得更瘦了。 “陈师傅,我听说您是老焊工?家里也是西北的?” “嗯。” “那我们是老乡啊!到时候去了前线维修铁路的时候,您可以带带我吗?” 陈大河看著面前这个一腔热血的年轻人,不由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 他憨厚的笑了笑,说道: “没问题,你如果想学的话,到时候跟紧我就好,你是大学生学东西快,应该很快就能出师了。” “谢谢陈师傅!” 李锐兴高采烈的向陈大河道谢著。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她將纸笔分发给眾人,说道: “各位师傅,我是宣传组的人。 如果有什么话想留给家人,可以写在上面,我们会帮忙转达。” 眾人收下纸笔,纷纷闷头开始书写。 “给老婆:柜子底下还藏著两瓶酒,冷的时候喝一口——王铁柱。” “儿子,好好学习,等铁路通了爸带你去南方的庇护所,找你爷爷——李建国。” “妈,別省吃的,等我回来——刘小兵。” 陈大河握著笔,手停在笔的上方。 他想说太多事,想吃妻子的饭菜,想听女儿软软的声音唱歌,想再去一次去年春天的河边野餐…… 最后他只写了一句话: “老婆,贝贝,等铁路通了,你们看到电来了,就是我到了。” …… …… 西山市第三庇护所在当夜,为所有参与前线铁路抢修任务的工人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工人们欢聚一堂,载歌载舞,享受著出征前最后一刻的寧静与快乐。 一夜欢聚过后,第二天中午,在西山市第一第二庇护所的支援工人们被铁路局的运输车辆送走后。 第三庇护所总计有两千多,甚至达到了近三千人的支援工人队伍,也来到了庇护所外集合,准备出征。 陈大河与李锐站在队伍最末端,仰首望去,只见人潮如钢铁洪流般在眼前翻涌。 陈大河他们从未料到,响应前线铁路抢修號召的工人,竟会如此之多。 仅仅是他们一个庇护所,就有这三千好汉。 那全国各地成百上千的庇护所中,究竟能匯聚出多少工人力量? 这些工人力量匯聚在一起,又该迸发出多么庞大的伟力! 哪怕是再艰巨的任务,也將被他们工人力量所匯聚在一起的洪流所衝垮! 陈大河想到有那么多工友们要跟著自己一起前行,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心,终於平静了下来。 终於,在等了片刻后。 一辆辆经过改装,適合在冻土上行进的履带式卡车前来迎接眾人奔赴抢修铁路的前线。 陈大河与李锐一起上了车。 二人挤在人群中,起初有些沉默。 或许是有些无聊,在卡车行进中途,有人忽然开始唱起了歌。 起初只是低声哼哼,后来声音大起来,似乎是有更多的人加入。 那是一首老歌,陈大河父亲那辈人会唱的,关於建设者和荒原的歌。 “我们走在大路上——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渐渐的,陈大河也跟著唱了起来,一卡车的人都跟著唱了起来。 李锐这样的年轻人不会唱,但也能感受到这歌词中的力量,他腰挺得笔直,满面红光的开始跟著学习。 歌唱完了,风雪还在呼啸。 沉默的车厢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等这铁路修通了,国家运输能源的火车能通到西北,甚至更远的地方,我老家的父母那边就能暖和了。” “听说除了供暖供电外,更多的物资药品也能趁机送过去,我老婆的哮喘药有著落了!” 零碎的话语,简单的愿望。 此刻不止是陈大河所在的卡车。 全国各地,成千上万辆正在奔赴严寒与暴风雪肆虐的卡车上,无数工人下定了决心。 他们一定要把铁路抢修好,让国家的火车能够顺利通行! 第35章 绝对不拖工人队伍的后腿! “西山市共八千工人抢修队,已抵达陇山线路段!” “泰源市共九千工人抢修队已进入京广线路段!” “秦州市共一万两工人抢修队完成集结,正沿焦柳线向北推进!” 北方铁路局调度中心內,电报声与广播声交叠作响。 张铁川听著广播中一段,又一段支援工人抵达的消息,被惊得目瞪口呆。 从早上到现在不过四个小时,从全国各地支援到铁路线路的支援工人队伍,就已经超过了他此前跟陆毅提出的“五万人”標准! 张铁川本以为自己跟陆毅提的要求是很过分的,但没想到陆毅真能给自己搞到这么多工人。 甚至眼下这五万多號工人支援队还不是极限,因为此刻还有无数从更远省市的工人支援队伍,正在赶来的路上。 根据目前报上来的数据,估摸著前来支援的工人总人数,很可能会达到二十万以上! 而这些仅仅只是抢修铁路的工人,如果算上辅助的建筑工人,製造业工人等,其工人数量恐怕能达到五十万以上! 这是多么恐怖的数量?! 十五天完成五条铁路线的抢修工作,並对许多轨道进行加宽加固处理……这个天方夜谭的任务或许真的能够做到!! 想到这里,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窜上胸口,直衝脑门,让张铁川的脸颊都泛起激动的红光。 然而,这热血沸腾的念头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张铁川脸上的兴奋红晕却突然褪去。 他瞳孔骤然收缩,忽然想起一个自己忽略的关键问题——后勤! 此前他们局里是按照“十万人”最高预估,准备的粮食、冬衣、帐篷、药品……还有沿途的补给点设置! 本以为这种预估的人数,已经是最乐观情况下的极限了。 可现在,前来报告的工人人数可能翻了两番,三番甚至更多! 就他们目前准备的那点物资,就算勒紧裤腰带,也绝对不够这么多工人撑过三天! 更何况这些工人同志都是冒著生命危险,来支援铁路抢修的,根本不能苦了他们。 无论是食品还是保暖居住的环境,上级都要求给到在当前条件下,能给到的最高標准! “坏了!” 想到后勤出现重大漏洞问题,张铁川低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 他连忙拨打陆毅留给自己的號码,而电话那边也几乎是秒接。 “陆同志!是我!” 张铁川的声音又快又急,带著掩饰不住的慌张: “出大事了!咱们全国各省市来的工人同志们太多了! 我们之前报备的后勤物资,粮食、衣物、所有东西,数量差得太远!根本不够了……” 张铁川说著迫在眉睫的大事,然而,电话那头的陆毅却沉稳的说道: “张主任,別急。” 陆毅的声音平静有力,甚至带著一丝早有预料的笑意: “你放心吧,我此前没有按照你们报上来的数字来办事。” 张铁川一愣,陆毅继续说道: “张主任你此前没有参与在地球末日更新前,全国各工厂为了生產国家各类物资订单的任务。 所以你不清楚咱们全国工人兄弟们,究竟有多么庞大的力量。 国家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早在两天前为了此次运输计划,我们便开始从全国各地的工厂和仓库,调配大量物资过来。 现在第一批,足够供给十万人的粮食以及保暖物品的车队,应该已经快到你们那里了。 第二批物资车队就在后面,所以你放心,在东大,后勤这一块只多不少,管够!” “张主任,你只需要让大傢伙放开手脚去干好了。 后勤这条线,我们负责,绝不会拖前线抢修工人兄弟们的腿!” “……” 张铁川握著话筒,一时无言。 此刻,他仿佛从陆毅的话语中,看到了在这二十万抢修大军的身后,有一片人数更多庞大的后勤队伍。 他们正在用沉默而坚实的臂膀,托举著前线每一个奋战工人的背影。 胸腔里原本那股冰冷的后怕,瞬间被另一股更汹涌的热流所取代。 张铁川感到了难以言喻的震动与安心。 背靠著人民群眾的大海,他还需要害怕什么呢? 张铁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把所有的焦虑和重担都吐了出去。 他对陆毅说道: “陆同志,放心吧。” “国家交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一定会完成!” 掛断电话后。 张铁川在原地站了两秒,让那股澎湃的心潮稍稍平復,然后抬手用掌心用力地抹了一把脸。 再次抬头时,张铁川的目光投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標示著无数红蓝色箭头的铁路线网络地图,眼神已然彻底不同。 他仿佛透过这张铁路线的地图,看到了无数已经准备开展工作的工人同志,与正在赶来的千军万马。 现在,工人们在拼。 全国的工厂在拼。 他们这些技术和领导骨干怎么能够不拼呢?绝对不能拖了工人兄弟队伍的后腿! 张铁川立刻抓起电话,拨打给所有岗位上的领导干部,让所有人来会议室集合,要召开紧急会议。 …… …… 会议中,各部门干部在听说全国各地有数十万人,正在奔赴前线,为国家抢修铁路后,同样震惊不已。 他们也与张铁川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有一位老干部的面色却依旧凝重。 他对张铁川说道: “张总师,我们前来支援的人数虽然很多,很夸张,但我们这次的工作环境也是超乎想像的恶劣。 首先是因低温,而导致的钢轨脆化,混凝土枕木冻裂。 我们若是在往常,更换这样一根钢轨可能只需要半小时,但现在可能需要四个小时! 因为钢轨的螺栓和扣件都被冰冻死了,我们只能用火焰喷射器不断的炙烤融化。 一根钢轨还好说,但所有钢轨都这样的话,需要的时间成本便会成倍增加。” “其次根据东大气象组预报,未来十天只有两次约8小时的暴风雪减弱期,其余时候暴风雪都將极大影响工人们的工作。” “並且在暴风雪下,刚清理的铁路轨道很可能在数小时內再度被掩埋,如果一直不清理的话,很可能原本换好的钢轨又被冻坏了。 如此反覆,我们即便有这么多的人力,恐怕迸发的效用也要打不知多少折扣!” 第36章 破冰尖刀突击队(求追读!) 张铁川的眉头锁得更紧了,沉默在会议室里无声蔓延。 但下一秒,他猛地抬头,眼中锐光迸发。 国家將这样的重任託付於他,並给了他无数的工人与后勤资源,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过去! 张铁川斩钉截铁的说道: “特殊问题特殊对待,既然现在是冰河时代,那我们施工的组织架构,也不能按照以往的老眼光来了!” “我们必须针对现在的冰天雪地,对施工队伍的组织进行重组!” 一名年轻的干部眼睛一亮,他霍然起身,快速说道: “没错,我们可以进行更细致专业化的编组,比如可细分出破冰组、抢修组、物资运输组、保暖保障组、医疗组等,形成高效的流水线模式。” 张铁川闻言,感觉这个想法很可行。 “没错,我们可以选出几万名身体最强壮,装备最精良的混合工程兵,组成多个破冰先锋军。” “让他们先驾驶大型清雪加热的机械,快速把轨道清扫乾净。 然后铺上草帘,盐水,生石灰等保温防冻的材料,以免在抢修队伍跟上前,铁轨再次被积雪覆盖上冻。 等抢修队伍跟上,把铁轨修好后,便再把那些保温材料盖上。 等到国家的火车发动时,再揭开,或许就能避免反覆修理,大大提高抢修铁路的效率了!” 这时,又有一位干部问道: “那破冰军的保温工作怎么办呢?他们冲在一线中的一线,是最危险的。” “那我们可以將破冰军的队伍再进行细分,分为三波——突击-恢復-预备。 先让突击队在前线强攻,扛不住暴风雪的低温后,便撤回后勤修建的热窖帐篷中恢復体力和体温。 然后恢復队和预备队再准备接替,变成下一波突击队,如此三班倒的反覆。 再让医疗和后勤一直紧跟著,便能最大程度上保证破冰组的工人同志们的生命安全了!” 又有人急问道:“很多铁路在蜿蜒狭窄的山区,现在山里的雪都厚十几米,卡车根本进不去,材料怎么运?” “那就开闢空中走廊!” 张铁川目光炯炯的说道:“联繫军区,调用重型直升机,像空投弹药一样,把钢轨、零件直接投送到前线!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特製雪橇拖车,人力扛运小队,哪怕用肩膀扛,也要把材料送过去!” 决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用新眼光看待当前在冰河末日下,修建的工程后,眾人的思路一下子开阔了起来。 如同熔岩奔涌般,一个个大胆又严谨的方案在激烈討论中迅速成型: 对抗狂风和雪崩的屏障,快速加热道钉的喷焰设备……所有设想都被飞速记录,整合。 会议结束后,一份开会结果的《铁路抢修战时方案》已通过加密电波,传抵到末日生存委员会。 委员会的专家们也是早已等待多时,他们很快审阅完毕,確定无误后,只回復了八个字: “方案可行,即刻执行!” 最终,这份抢修铁路的计划方案,伴隨著呼啸的北风,传遍北方每一个铁路节点的工人队伍中。 …… …… 东北黑风岭铁路线上。 负责人胡大海收到了上级通知。 “黑风岭是东北铁路线的关键口,也是目前全国受极寒影响,损毁最严重的铁路线之一。 指挥部命令,立即从你部所有班组中,抽调最精壮、最有经验、心理素质最过硬的工人同志。 组建『破冰尖刀组』,以突击队形式,扫清前方冰冻障碍。” 胡大海听到上级要求破冰组直面暴风雪,冲在第一线后,不由心跳加速了一下。 “要让身边的工友直面暴风雪,甚至可能有夜晚回不来的风险……” 如今东北地区的夜间最低气温,几乎与身处在过去的南极洲没有区別。 如果不能及时返回营地,几乎等同於必定面对死亡了。 而现在,自己作为这条铁路线的工人负责人,要亲手將工友们送到这样危险的险境內…… 胡大海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猛吸了几口,將菸头在掌心狠狠捻灭。 他站起身,掀开厚重的防风帘,走入外面那片咆哮的白色雪原中。 此时营地里,有许多工人或是在调试轰鸣的机械,或是在布置发电机,或是在检查身上的维修设备。 胡大海拿出一个扩音器,咳嗽了几声,呼叫所有人过来集合。 很快,几千號工人集合了过来,挤满了雪原。 胡大海走到营地中央一处稍高的雪堆上,看向眾人,先是沉默,隨后用尽全力將声音吼出来,其声量甚至压过了风雪。 “工友们!” “指挥部下了命令,要我们组织『破冰尖刀组』,用最短的时间,清除抢修组前路上的冰雪障碍!” 胡大海停顿了一下,寒风灌进他的喉咙,他剧烈地咳嗽几声,然后继续吼道: “我胡大海不骗大家!这活儿,九死一生! 零下六十度的荒野,撒泡尿都能瞬间冻成冰棍! 救援的联络可能会断,出了事,救援很难! 但我们现在就需要这么一支有勇有谋的敢死队,去为远方的群眾,去为国家闯出一条生路!” “老规矩,家里独生子的,有伤病没好的,心理没准备好的,家里孩子小的,都留下。 剩下的有胆子,聪明能干的人,自愿参加!” “我!”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身影猛地从人群前排站了起来。 那是个极其年轻的工人,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稚气,但眼神无比明亮。 “工头!我年轻!没结婚,没负担!让我去!” “再算我一个!” 又一个壮硕的汉子站起来。 “我是退伍军人,我应该冲在你们前面!” “我也去!我以前是矿山救护队的!懂应急!” 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人举手喊道。 “我家里兄弟三个!我去!” “我是退伍侦察兵!” “我力气大!” “我……” “我!” 热血应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胡大海有些愣住。 他本以为这种搏命的活儿,参加的人应该很少,能拉出一百人的队伍就不错了,所以才进行的公开选拔。 但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报名,给他们留的地不够站了。 『哦,对啊……我差点忘了这么一个重要的事情。 能选择离开温暖安全的庇护所,衝到天寒地冻的地表抢修铁路的,本来就都是不怕死不怕累的硬骨头……』 胡大海笑了笑,大声道: “好!都是好样的! 但尖刀组不是比谁嗓门大,那是要优中选优! 接下来进行身体检查,体检过了的,来我这里领取装备,等待集合出发!” 第37章 开闢铁路 风正以每秒二十八米的速度,撞击著黑风岭指挥部板房的钢板墙。 钢板的颤鸣混著风啸,宛若一头巨兽在啃咬铁皮,屋子在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连根拔起,掀进茫茫雪暴。 胡大海瞥了眼探测外界温度的温度计:零下五十二设施度。 当然,有可能会更低,因为玻璃管中的银柱已经被冻住了。 “草!破冰组刚选出来,还没动身,就撞上这鬼天气!” 他咬牙骂了一句,声音闷在厚厚的围巾里,“出师不利,老天爷真不开眼!” 旁边裹成粽子的工友靠过来,声音却带著笑: “头儿,说不定是好事。 这种疯刮一阵的暴风雪,过后常能歇两三个钟头,等风停了,就是咱们破冰组干活儿的黄金窗口。” “再说了,它在兄弟们出发前闹腾,总比走到半道再扑过来强吧? 兄弟们躲过了最险的时候,我看……像是个好兆头。” 胡大海愣了下,隨后无奈的笑了笑: “你倒是个会说吉利话的!” 半小时后,如同应验了他的话,外面的呼啸声逐渐低伏,平息,甚至比暴风雪前的大风还要小。 胡大海立刻衝出板房。 即便外面的空气冷的冻嗓子,他也深吸一口气,吹了一口哨子。 尖锐的哨音刺破寂静,营地各个帐篷里,工人们迅速涌动起来。 最后,约七百名破冰组先锋军在雪地中列队站好。 胡大海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他们防风雪护目镜后的眼睛亮著光,跳动著跃跃欲试的兴奋火苗。 但胡大海却是没有立刻宣布出发。 而是先按照上级的指挥,將破冰组分成了突击—恢復—预备三组。 最后,胡大海郑重的说道: “谁也不能逞强!保住自己,才能保住铁路!留有用之身,才能为祖国做更多未来事!” 胡大海郑重的宣告完,最后目送眾人踏上了被冰雪覆盖的前路。 七百名破冰军队员走出设有挡风挡雪屏障,並覆有保温材料的临时营地。 外面的深雪,瞬间没过了他们的膝盖。 虽然大家都穿著专业的防寒保暖工装,但走出营地后,扑面而来的极端低温仍让所有人瞬间感到刺骨的寒意。 只是这种程度的寒冷,还不足以动摇眾人心中的热忱。 第一波突击队迅速登上了重型旋转式除雪车和铲雪机车。 旋转式除雪车轰鸣启动,高速叶轮像巨兽的獠牙,狠狠切入数米厚的雪墙。 积雪被切割、粉碎,扬成狂暴的白色喷泉,拋向数十米外,堆起连绵雪丘。 重型铲雪车紧隨其后,钢铁推板怒吼著推开压实雪层。 钢铁洪流在茫茫雪原上快速挺进,碾出黑色的轨跡。 依靠尚未被完全淹没的铁路指示牌,和北斗定位系统的精確指引,队伍抵达了被掩埋的铁轨区域。 因为面前的铁轨已经被雪丘彻底淹没,许多铁路老工人都没有认出,这里就是黑风岭路段的铁轨。 “机车组先上!” 隨著队长下令,几台除雪车轰鸣著引擎立刻顶了上去。 雪雾冲天,渐渐露出下方模糊的铁轨轮廓。 那是一层由泥沙,混杂著雪水冻结后的坚硬表壳。 此时,配备热风喷枪,和可控火焰除冰装置的轨道工程车立刻顶了上来。 高温热流与定向火焰精准地撕开冰壳,钢轨在热力作用下裸露出来,表面蒸腾起一片白雾。 “后勤组跟上!” 隨著队长的指挥,一群工人立刻衝进尚未散尽的热浪,与寒气交织而形成的白雾中。 他们展开预先浸透低温融雪剂的复合保温卷材,迅速铺设在刚刚除雪除冰后的轨道上。 接著掏出特製发热剂,均匀撒下。 材料与残存的低温冰雪接触后,会发生可控的放热反应,释放出持续而温和的热量。 这將在钢轨表面,形成一层暂时的物理保温,与化学防冻复合隔离层。 这层屏障能有效延缓铁轨在极端低温下的再次覆冰速度,为后续抢修队伍抵达,进行下一步检修爭取宝贵时间。 与此同时,另一队建筑工人也在后方飞速搭建临时营地,以及布置燃油发电机,保证每个帐篷中的温度。 一旦有破冰组的队员,在极寒环境中作业感到不適后,便能迅速撤回这些帐篷。 他们將在帐篷中休息,並补充高热量食物,与热水,恢復体温与体力。 而等他们恢復好后,便能再次顶上前线,让其他工友回来休息。 如此反覆,在七百名英勇无畏的破冰先锋队,以及更多后勤组的共同努力下。 三小时后,胡大海的对讲机中,传来嘶哑却兴奋的报告: “工头,前方约一公里的轨道清理完毕!冰壳与积雪已全部破除!” 胡大海握拳重重砸在掌心,隨后走出营地召集所有工人: “抢修组,后勤增援,立刻跟上!保持联络,一步不许落下,都不要拖破冰先锋军的后腿!” “都有两个胳膊两个腿儿,別让破冰组的兄弟们看不上你们!” “工头放心吧,我们肯定不会辜负破冰组的兄弟们!” 霎时间,几千名工人的大部队,沿著此前破冰组先锋军用除雪车开闢出来的道路,赶到了铁轨现场。 他们看到疲惫的破冰先锋组工友后,立刻笑著让他们回到帐篷中休息。 “兄弟们,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你们好好休养!” 领队的抢修组组长说完,拿起对讲机对胡大海报告道: “一號检修组就位,这里保温层完好,正在揭除部分材料,准备道岔检修与探伤……” “后勤组热食热水供应点已建立,復温帐篷准备就绪!” “突击二队到达安全作业时限,请求轮换!恢復队已接替……” “巡道检测组报告,已清理路段暂无严重覆冰重复跡象……” 此刻,不止是黑风岭,东北的其他铁路线,华北的其他铁路线。 原本被白色荒原所覆盖的大地上,一条漆黑的轨道正在被渺小的工人一寸,一寸,向著远方,顽强地开闢著。 第38章 你干嘛这么拼?(求追读!) 东大近日的动作过於惊人,几乎要比得上【地球末日版本更新】广播前那半个月。 整个国家的工业链条全速轰鸣,钢铁与火焰交织的声音昼夜不息。 数十万工人如迁徙的铸铁洪流,涌向工厂,铁路线与冻土深处,工人操纵机械的引擎嗡鸣,甚至压过了暴风雪的嘶吼。 长三角,环渤海,珠三角三地数百家造船厂,也在全面发力。 东大这个造船能力全面领先世界的行业巨人,开始真正毕露锋芒的展现祂的统治地位! 巨大的船坞里,一艘艘原本用於运输的钢铁货轮,正被无数工人师傅的双手,与飞溅的焊火重新塑造。 厚重的钢板被焊接上更为锐利坚固的破冰艏,甲板上的吊臂昼夜不息地搬运著特製的龙骨与构件,向著破冰船的方向改造。 在数百家造船厂与几十万造船业工人的合力下,一艘艘改装过的破冰船如下饺子般落水。 这般规模浩大的动员,自然惊动了全球无数人,让他们彻夜难眠。 直到某大洋彼岸的大总统接到密报,確定那古老的国家並非是集结军力,而是为了抢修国內千里冰封的铁路大动脉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联邦总统並不明白,东大这费尽心力的去抢修暴风雪肆虐下的铁路线有什么意义。 明明这场冰河末日只维持三年的版本,只要积蓄力量躺平熬过去,等到三年后地球回暖就好了。 你干嘛要这么努力? 难不成真像是宣传的那样,费那么大劲,不惜伤筋动骨的催动举国之力…… 就是为了让全国各地所有百姓,都能用的上暖气与电力? 拯救这么多人,有什么意义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联邦大总统已经找最精明的经济学家算过了。 在冰河时代,庞大的人口反而是负担,他们消耗巨量的能源与珍贵的粮食,但是受限於环境,没有办法凭藉生產力,创作出等价的价值。 联邦总统觉得经济学家说的有道理。 如果这庞大的劳动力人口,无法创作出多大价值,那你为何还要耗费巨大的成本,养著这么多的人口…… 自然淘汰就完事了。 就像是公司为了保证利润与效率,而大规模裁员一样,大总统觉得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正因如此,米联邦的大总统才想不明白,为什么东大总是做这些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难道东方没有精明的经济学家和智囊团吗? 联邦大总统无奈的摇摇头。 他起身走在燃烧著雪松木壁炉,被暖气包裹的温暖庄园大別墅中,悠哉游哉的点了支高档雪茄。 隨后让管家醒几瓶高档红酒备著,一会儿他要请人来自己的庄园中开派对。 …… …… 与此同时,隨著国內浩浩荡荡的铁路抢修工程,与破冰船打通冰河航线的计划全面铺开。 许多奋战在一线的工人,利用信號较好的间隙,將和工友们攻坚克难的现场记录发到网上,记录生活。 或许是因为此前,不少东大网友在外网转发群眾被安全转移至地下避难所的视频,却遭到平台无端的刪帖封號捂嘴的原因。 许多东大网友憋著一股气,他们当即將这些东大工人抢修铁路,凿通冰河的视频全部传向了外网。 虽然这些弘扬东大眾志成城,攻坚克难精神的视频,在第一时间被外网平台下架了无数。 但因为视频量发的极多,且一些东大网友通过更换ip的形式躲过拦截。 所以一时间依然有无数视频在平台上被无数外网网友看到,並且迅速登上了热搜。 米联邦网友: “在全球国家都因这场前所未有的冰河末日,而被冻得瑟瑟发抖,只是龟缩起来之际。 东大的工人竟然在用破冰船与蒸汽,冲开渤海湾与黄河长江的冰层,用重型机械在暴风雪里铺垫铁路。 东大的政府与人民用自己的行动能力,向全球表明,他们是唯一没有屈服於这场地球末日的国家!” 北国网友:“东大在证明人类的骨气与尊严!这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我希望我们的政府与同胞可以向他们学习。” 欧罗巴网友:“东大正在为了让全国人民都用上电力和暖气,而拼命建设。 但我们的国家在置自己的国民於死地! 现在欧罗巴的水电煤气费现在已经贵的突破天际了,许多人倾家荡產都追不上各种能源费的膨胀速度!(小丑表情包)” 只是有人赞同,便有人反对。 直到进入了冰河末日时代,人类仍然学不会团结,在东大这件事上仍旧有许多人质疑。 樱花网友:“这绝对是ai吧!你们这些相信东大视频的人也都是傻子!” 某国外人权组织:“现在全球平均气温都在零下三四十摄氏度,纬度高的地区都骤降到零下六七十摄氏度了! 而在这样残酷的环境下,东大竟然仍然组织工人进行高危作业,这太不人道了!!” 某国外环保组织: “东大疯狂的工业生產,正在造成化石燃料滥用! 他们竟然为了让工人们能够在极寒下取暖,而燃烧了百万吨的煤炭!这造成的全球污染会加剧地球的温室效应,东大正在毁灭地球! 而我们西方国家哪怕到现在,依然坚持使用太阳能与风能,这才是真正的文明!” 某东大网友@国外环保组织:“都冰河末日了,你还在提温室效应,你在招笑吧?” 某欧罗巴网友@人权组织:“嘿,我怎么只在东大视频底下看见过你?大家都在谴责的时候,怎么看不到你!” 国外人权组织:“那咋啦,谁让东大一直都不愿意交纳人权自由活动合作的顾问费用呢?” 国外环保组织:“东大也没有给我们交纳环保活动合作的顾问费用,这说明东大不想站在文明的阵营之中!” “……” 很快,这两条评论的点踩数超过了十万,並且招来了无数网友法克家人的问候。 即便该人权组织与环保组织的帐號选择了刪评,但依然被无数网友截屏保存了下来,传到更多网友眼中,接受更多人的唾弃。 这要是放在以前,眾多外国网友自然是不敢向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权环保组织吐口水的。 在外国许多“民主自由”的社会中,一旦被这些组织扣上一柄“歧视”的帽子,就会影响工作和学业。 碍於那些组织的淫威,甚至很可能会被企业或学校开除。 但现在都冰河末日了,无数国外民眾没有了工作,没有了前途,甚至没有了未来的希望。 既然如此,他们哪里还会继续让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作威作福?自然是一点都不惯著你了! 当然,在有关於东大的討论热度越来越高后。 那双无形的“言论自由”大手再度落下,將所有有关於东大的视频下架,不允许大家看到东大在末日下的顽强奋斗与决心,乃至建设成果。 只是经过“东大为全国百姓修建庇护所”,与“东大为全国百姓都能用上电力和暖气,而抢修铁路和船舶航运”两个热搜事件后。 无数外国网友已然睁眼看到了世界。 这个地球上究竟是哪个国家,会真正的把国民放在心上,並且一直努力建设,努力变好,甚至散发著末日下人类文明光辉灯塔的光芒。 大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第39章 太阳的突发状况 继委员会下令,全国为运送核反应堆而动员运输系统的一周后。 首都的委员会总部一直灯火通明。 所有专家与各行业及部门负责人,都在岗位上严阵以待,准备隨时协调和处理各个地区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 而负责北方五条关键铁路线的陆毅与李夏明,自然也在这里。 这一夜。 陆毅推开厚重的大门,带著一身寒气走进办公室。 他的眉宇间有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明亮。 此时,作为“时间线记录者”的李夏明,正站在全国铁路网络图前,记录著这一次东大遇到的问题与各种解决方案。 看到陆毅进来,他才抬头问道: “怎么了陆哥,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虽然李夏明跟陆毅相识不过两个月,但二人长久在一起工作,已经对彼此有了很深的了解。 此刻看著陆毅行走轻鬆的步伐,李夏明便猜到肯定是有好消息了。 而陆毅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將报告递了过去,手指在某一页轻轻敲了敲。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嘴角也轻轻勾起,甚至一向工作严肃的他,都哼起了小曲。 李夏明疑惑地接过,迅速翻阅起来。 起初他的目光只是快速扫描,但很快,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翻页的指尖顿住,然后缓缓抬起,扶了扶眼镜,李夏明凑得更近些,眼睛瞪大,仿佛要確认纸上的情报都不是幻觉。 “这……!” 李夏明抬起头看向陆毅,声音难以置信: “最难啃的西北铁路极寒区段,原计划十五天,甚至可能要再延长一周的时间,才能抢修並打通的主干线。 现在仅仅过了一周,就宣告快要竣工了……提前了整整八天甚至更多时间?” “不止。” 陆毅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振奋。 “还有东北地区的铁路主干线,也快要宣告抢修检修完毕了。” 李夏明瞪大眼睛,问道: “这是怎么做到的? 西北是永久冻土带,並且遍地高原,难以施工! 东北则是这次冰河末日降温的重灾区,夜间极限低温监测屡破纪录! 这两个最难啃的骨头……怎么会反倒成了进度最快的了?” 陆毅走到李夏明面前的铁路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 “就是因为最难啃,所以我们才派遣了最多的精锐一定要把这硬骨头攻克。” “你看这里,这个山区的『高原雪障走廊』,是我们此前预估的最大难点。 此次铁路工人队伍与我们军方合作,让工程兵用加热蒸汽管道配合人工爆破。 24小时轮战,硬是在悬崖边上凿出了通道,这才预定计划通过的时间提前了六十个小时。” 陆毅又指向另一处: “还有这个枢纽的复线工程,我们有一位工程院士研发团队,发明了『双层保温棚作业法』。 能够让局部施工环境最大程度不受外界降温影响,使得工人们在更加寒冷的夜晚也能安全可靠地抢修铁路。 让施工效率提升了三倍。” “当然,最重要的是更多群眾的帮助。” “许多东北、西北的省市庇护所,在知晓国家是为了为他们打通一条能源和暖气之路,才举全国之力抢修铁路之后。 那些庇护所中数以千万计的群眾,便自发的加入了我们的抢修队伍,不论是后勤压力,还是人力压力,群眾们都在帮我们一起扛下。 大家的劲儿往一块使,心往一处聚,才终於创造了这场工程史上的奇蹟。” 李夏明从陆毅口中,仿佛看到了无数在风雪中搏命奋斗的身影。 他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炽热的东西在奔涌,李夏明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说道: “太好了……有那么多人民群眾在我们身边! 照这个势头,我们绝对能抢在下一次『超级寒潮』席捲全球前,完成所有主干线的修復和加固!” “等到核反应堆安全送达每一个省市,让烛龙计划彻底成功后,我们东大所有同胞就能平安度过这三年冰河末日期了!” 陆毅笑道:“此次运输核反应堆,需要我们铁路与水路两支队伍一起合作。 我们铁路队伍完成出色,水路队伍应该进展会更顺利吧。” 李夏明对此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我们东大的造船能力,在地球版本更新前就处於全面领先地位。 长三角,环渤海,珠三角三地数百家造船厂,拥有全球最全面的造船產业链。 由他们来改装製造破冰船,配合军方对冻结的港口以及航道的爆破,在水路运输上,他们应该比我们的铁路运输进展要快的多。” “想必用不了半个月,核反应堆的运输计划就能开始行动了吧。” 李夏明与陆毅此刻对未来的看法一片乐观。 直到第二天,李夏明收到了方怀远的电话。 “夏明同志。” 方怀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无比凝重。 “请你以『时间线记录者』的身份,立刻完整记录接下来我传达的信息。” 李夏明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拿出录音笔,准备开始记录。 “根据我们东大天文科学院太阳物理中心的模型推断,在下个月太阳会再次出现一次异常波动,进而导致新一轮的全球气温骤降。 但就在四十七分钟前,我们的空间站在对太阳的观察中,发现太阳的异常波动比我们此前推断的时间点提前了! 原本在下个月可能才会出现的气温骤降,很可能在未来一周到两周,甚至是几天內降临!” “什么?!” 李夏明惊愕出声。 他没想到老天爷竟然如此赖皮,突然变卦了! “方会长,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 “我们原本决定在演练三天后,再进行运输的冰河船队,只能提前推进到今天起航了。 夏明同志你可以亲自来到船队,跟隨核反应堆一起启航前往目標港口,並记录接下来发生的问题。” 方怀远一向沉稳的声音此时带上了一丝急促。 显然,太阳突然的异常状况,打乱了东大正常的节奏,迫不得已间,一切计划必须提前推进进程! 第40章 运输核反应堆的舰队(求追读,求月票!) 天还未亮。 一架武装直升机的巨大旋翼便搅动空气,机身在震颤中缓缓迫近地面。 下方的碎冰与雪沫,在狂暴的气流中横飞四溅。 机身终於稳住后,舱门拉开,陆毅率先踏出,坚实的背影挡住大部分寒风,才侧身將李夏明护著他下来。 二人刚一落地,便感到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彻骨的寒气也穿透鞋底,让人的双腿发颤。 这里是南通港口。 是长江口北翼的造船与工业基地,坐拥东大最密集的造船產能,是破冰船紧急改装和维修的最大製造基地。 李夏明一眼望去,只见无数船坞灯火通明,庞大的破冰船轮廓在探照灯下拉出长长的黑影,焊接的火花如星点般在寒夜中明灭。 李夏明此前一直跟著陆毅在铁路上跑,此时第一次来到造船厂密集的港口,一时也有些好奇。 就在这时,他发现前方一个身影打著手电筒,逆著风大步走来。 来人约莫五十岁,面容如同被江风长年鐫刻过的岩壁,线条刚硬。 他伸出手与李夏明相握时,掌心粗糙而有力,还能闻到钢铁与机油的气息。 “你好李夏明同志,我是此次船队任务的负责人,魏听松。” “时间不等人,我们为了赶在下一次寒潮爆发前,完成运输任务,必须在天一亮就呼召船队出发,我们现在就上船吧。” 李夏明点头跟上,他如今也见了许多大人物,所以儘管这位魏负责人不苟言笑,气场强大,但他还是大大方方的问道: “魏主任,此次破冰船队的具体计划是什么?比如我们要走的路线,最终目的地是哪里。” 魏听松侧目看了他一眼,想到组织让自己全权相信面前这个年轻人,任何机密不管加密等级多高,都要有问必答。 他心中虽因此对李夏明的身份感到惊奇,但还是按照组织吩咐的那样说道: “我们接下来要从长江口启航。” 魏听松说著,他一边引路,一边抬手指向黑暗深处那蜿蜒的冰封巨河: “一路逆江而上,破冰前行,最终抵达目的地——江城。” “江城坐镇东大中部,长江黄金水道与京广铁路大动脉都在那里交匯。 它是辐射华中,连接西南的命脉,其交通枢纽的地位无可替代。” 魏听松的语速加快,有些焦灼又热切的说道: “只要我们能凿穿这条千里冰河,將船队送到江城,就能把核反应堆安全送进內陆腹地。 如此一来,烛龙计划的最后一步就能顺利落实了,全国百姓也能无畏严寒了!” 魏听松说著,目光投向码头,眼中倒映著其中的星星之火。 “至於接下来我们船队的计划,李夏明同志,天马上就要亮了,等上船后,我再细细跟你说。” 李夏明点了点头,明白魏听松作为负责人此时还要忙著组织船队出发,所以也没有急著继续发问。 他跟著魏听松走向码头边缘。 那里,一艘体型敦实的由货轮改良后的破冰船,正静静泊靠在冰层之间。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李夏明终於看清楚了这改良船只的样貌。 其船体线条在原有货轮敦实的基础上,骨架被进一步加强和重塑。 尤其是船首的变化最明显。 原本適合乘风破浪的流线型结构,此刻被厚重的特种钢板焊接成向后倾斜的尖锐楔形,边缘闪烁著寒光,如同一道霸道的巨斧。 船身两侧则加装了厚重的装甲带,如同巨兽的肋骨,用以抵御冰层的侧向挤压。 船尾可见经过改造的推进系统,螺旋桨和舵叶都被特殊的护罩保护起来。 李夏明踏上舷梯,有些好奇的张望著。 他能看到这艘船上有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严阵以待,显然,那代表著无数人民群眾希望的核反应堆,很可能就保存在这艘船上。 三人穿过忙碌的甲板,进入位於船桥顶层的指挥室。 室內比天寒地冻的外面要温暖许多,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各种仪器屏幕闪烁著幽蓝或淡绿的光,雷达天线在头顶缓慢旋转,发出低微的嗡鸣。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咖啡味,以及一股计划开始前,挥之不去的紧迫感。 魏听松几乎是一进门就被各种事务缠住了。 他刚脱下厚重的外套,加密卫星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一边接听,一边大步走向指挥室中央的那张巨大的东大水路图桌前,眉头紧锁,不时用指尖敲击著图上的某个区域,跟当地负责人沟通著什么。 指挥室內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步履匆匆,时不时便进来报告各个船只的检修状况。 陆毅安静地站在门边,也拿起卫星电话联繫铁路局,处理著自己铁路上的一些公务。 李夏明则默默承担著人形摄像机的责任,他翻阅了一下船队的信息和报告。 隨后察觉到了什么,走向指挥室前方那面宽阔的弧形观察窗。 李夏明望向东方,只见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灰白的光带,且正逐渐变宽、变亮,边缘还染上了一层金黄色。 “天亮了。” 就在这逐渐明亮的天光下,李夏明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看清了。 在船窗之外,他刚刚上船时因为夜幕的遮挡而没有看清的场景。 只见在黑夜褪去后,沿著蜿蜒的江面,一个庞大而沉默的队列正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支舰队。 是由百余艘体型各异,但都经过强化改装的临时破冰船组成的钢铁洪流。 它们根据船型与破冰能力,错落有致地分布在主船的前后左右,如同拱卫头狼的狼群。 更远处,还有数艘装载著物资与设备的货轮,紧紧跟隨在破冰船开闢的航跡之后。 隨后,李夏明感到脚下的船体开始微微晃动。 窗外的江面上开始泛起道道波纹,显然船队是准备出发了。 此时的魏听松终於处理好了事务,他坐在椅子上,对李夏明说道: “李同志,你现在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李夏明想到刚刚看到百艘战船的震撼场景,有些兴奋的问道: “魏主任,我们为什么需要这么多船来运输核反应堆?” 魏听松闻言,沉默片刻说道: “因为这里的大部分船都是弃子,是需要牺牲的消耗品。” 第42章 飞弹开路 “这么多船,都要牺牲掉?” 李夏明凝视著窗外那支沉默而庞大的钢铁队列,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撼。 魏听松点了点头,他的侧脸在晨光的映照下,线条显得格外坚硬。 “终究还是时间的问题。”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在这场与末日的奔跑赛中,我们东大缺的从来不是技术和决心,而是时间。” “你知道我们东大自主建造的第一艘极地科考船『雪龙號』,从开始生產到正式下水,用了多久吗?足足用了近一年。” “而这一次,从组织决定启用这条长江通往內陆的冰封水路,运输核反应堆开始。 留给我们全国三百家船厂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周!” 魏听松深深嘆了口气。 “一周时间……太短了!” “就算我们是造船能力和效率的世界第一,也造不出一艘全新的,完整意义的破冰船。 我们只能改造结实的货轮,工程船,用最快的速度,装上最坚硬的撞角,加固最重要的龙骨和船舷,换上能在冰水里持续输出的引擎动力。” 魏听松毫不避讳的说道: “这样的船,结构上一定有隱患,航行中一定会故障频发,甚至……关键时刻我们可能需要它们用自己的船体,不计代价的去撞开冰层。 而每一家船厂的老师傅,每一个登上这些船的船员,对此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所在船只註定被捨弃,沉没。” “因为我们改造的唯一標准,就是功能,而没有考虑它们的寿命。” 魏听松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舰队,那眼神像是在凝视一群即將慷慨赴死的忠勇战士: “从它们被选中,开进船坞的那一刻起,它们真正的使命,便是核反应堆破冰的『盾牌』!是铺路石!” “这些凝聚无数工人心血的船只,会一艘接一艘地留在冰河里。 其上的船员也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被救上岸,甚至也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这就是代价,也是我们站在这里的原因。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每一艘船与船员的牺牲,都有价值,都必须换来核反应堆向前哪怕多一公里的航程。” 魏听松看向李夏明,眼神灼热而坚定: “直到最后,安全送抵江城!” 李夏明一时无言以对。 但他对魏听松以及千千万万个造船业的工人同志与船员们无畏牺牲的勇气,感到敬佩。 就在这时,一阵广播声响起,让李夏明打起了精神。 【所有船员请注意,所有船员请注意!】 【前方五公里处即將遇到第一波浮冰,火箭军现准备飞弹火力覆盖打击,请各船只做好衝击碎冰潮的准备!】 李夏明闻言,惊讶地看向陆毅。 “陆哥,我没有听错吧?” “此次运输船队竟然要飞弹来洗地开路!” …… …… 长江沿岸早已蓄势待发的军营中。 “报告,火箭军火力单元已就位,目標区域已锁定。” 隨著通讯兵的声音传来。 军官看著无人机视角下的,那片一望无际的灰白色冰原,沉声道: “准许打击,让我们为船队开路!” 数十秒后,天地间先是一静。 紧接著,远空传来一连串低沉而极富穿透力的嘶鸣,仿佛天空被无形的巨刃撕裂。 东方的天际线上,骤然亮起数道笔直延伸的灼热尾跡。 它们如同天神掷下的炽热长矛,撕裂晨雾,以雷霆万钧之势划破苍穹,朝著那片冰封的长河,精准扑去!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数公里外的距离传来,隔著厚重的舷窗,让船体微微震颤。 远方江面上,依稀可见一团团炽烈膨胀的火球猛然腾起,衝击波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环形扩散。 浓烟与蒸汽混合著冰屑冲天而上,形成一朵朵黑色的蘑菇云状。 待最后一缕硝烟被江风吹散。 不久后船队也到达了这一片区域。 只见原本犬牙交错的厚重浮冰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覆盖广阔江面,激烈涌动的“碎冰潮”。 大小不一的冰块在浑浊的江水中翻滚、碰撞、挤轧,发出连绵不绝的“咔嚓”碎裂声,仿佛一片由碎冰组成的沼泽。 爆破可以將冰山轰碎,但难以湮灭所有阻碍,这也是魏听松预料到的结果。 他当即下令道: “就是现在!” “第一梯队,全速前进!碾碎它们!” 最前方,领头那几艘体型最为庞大,船首改装也最为狰狞的重型破冰船,当即开足马力闻令而动。 它们调整姿態,锐利如巨大斧刃的船首对准前方翻腾的碎冰潮,毫无畏惧地、以碾碎一切的姿態,率先冲了进去! 轰隆——哗——!! 钢铁与坚冰的碰撞巨响震彻江面。 巨大的船体如同压路机般蛮横地犁入碎冰潮,船首劈开冰浪,厚重的装甲带將大小冰块直接压入水下或撞向两侧。 冰块与船体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破碎的冰晶在船身两侧溅起数米高的白色浪墙。 第二梯队,体型稍小的破冰船紧隨其后,如同狼群中的鬣狗,进一步扩大战果。 它们灵巧地在领头巨舰开闢的航跡两侧机动,用坚固的船体侧面挤压,撞击那些漏网或重新聚拢的冰堆。 以此来確保航道被持续拓宽,碾实,保障那几艘装载著核反应堆的特种运输船,不会被碎冰威胁。 整个船队靠著一二梯队的船只无畏风险的衝锋,让装载著核反应堆的特种运输船,沿著这条用爆炸与钢铁硬生生开闢出的通道,向著下一公里安稳前行著。 而下一波火箭军的飞弹也早已准备完毕。 没等船队驶出眼下这片碎冰泥沼,便对下一区域的冰河进行洗地轰炸。 所有人咬紧牙关,严阵以待地前行著。 期间,有一些小型的破冰船遇到了突发状况。 比如它们不小心撞上了沉底的巨大碎冰块,导致船舱受损,或让本就结构不稳定的船体骨架出现裂痕。 其上的船员也没有第一时间趁机逃离,而是冷静的趁著船体还能行动,驾驶著船只驶离队伍,不阻碍后面船只的进程。 一切牺牲,都是为了成功送达核反应堆。 都是为了让东大同胞能够安稳使用电力和暖气,同时让全国工厂恢復生產。 所有船员,都有这个觉悟! 第41章 跟我一起去投奔东方吧!(求追读,求月票!) 大约三小时后。 在火箭军的开路下,破冰船队衝破最后一段浮冰带,伤痕累累地驶入泰州港水域。 绵延百余公里的冰河征程,让这支从南通出发的钢铁洪流付出了惨重代价。 出发时浩浩荡荡的百余艘舰船,此刻只剩不足六十艘还行驶在主航道上,且剩下来的每一艘船都因穿越冰潮而遍体鳞伤。 一百三十公里的全速航行征途中,不断有船只因引擎过载停转。 或是船体结构在持续撞击浮冰中,出现危险的损伤,而不得不减速,偏离航道,將前路让给尚有动力的同伴。 不过这也是船队来到泰州港口的原因,这里是重要的船舶製造基地,有大批新的船只和船员做好了接力南通船队的准备。 简单的整顿过后,钢铁洪流再次匯聚。 超过百艘舰船重新编组,引擎的轰鸣压过了寒风。 泰州新来的船只匯入这支伤痕累累的队伍,带著尚未磨损的锋利船首与饱满的动力,补上了阵型的空缺。 它们將要再行驶七百公里的冰封长江水路,才能到达那个转运核反应堆的希望之地——江城! ……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联邦內,某个破败寒冷的別墅中。 “咳咳……爸爸,我好冷。” 病床上儿子的呼唤,让一位鬍子拉碴的中年白人心如刀割,但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感冒药与抗生素。 那种在东大看似是家家户户都有的常见药品,在联邦却是被严加管理的管制物。 在末日前想要买到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米刀,更別提现在冰河末日降临了。 在联邦,普通人唯一能接触到的药物,便是能让人灵魂墮落的强化剂。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儿子吃那个,一旦吃下强化剂只能是拆东墙补西墙,身体早晚会彻底没救的。 中年白人深吸一口气,低头愁闷的看了眼自己的电脑,上面是白宫在一周前给他下达的解聘书。 曾经,他是被媒体尊称的汤姆教授,是前总统智囊团的能源系统工程专业的高级顾问。 是能源工程领域鼎鼎有名的大拿。 他祖上三代都是米联邦的红脖子老兵,是根正苗红的联邦良家子世家。 即便到了汤姆教授这一代弃武从文了,他对联邦的报国热忱也依旧未变。 他励志学习,一路考入名校,成为知名教授,为联邦的能源產业布局立下汗马功劳。 但自从冰河末日降临后,他看到联邦在极端寒潮的入侵下,所有州都出现过大规模停电,其中有几个州甚至因为暴风雪肆虐,已经彻底断电! 他看到联邦的天然气管道的冻结范围,超过了 70%! 他看到了联邦交通系统瘫痪,看到了联邦医疗系统瘫痪,看到了联邦治安系统瘫痪! 汤姆教授这个联邦良家子,看著自己祖辈曾经世代守护的国家,正在走向崩溃,他不能袖手旁观。 於是他多次上书大总统,请求联邦能效仿东大,对全联邦老旧的电网与油气管道和运输系统进行革新。 想要让大总统扶大厦之將倾,將联邦人民从末日水火中拯救出来! 然而悲剧,却是自那时候开始的。 大总统对於他呕心沥血,改革联邦能源布局的意见却不以为然。 甚至因为自己多次提出要效仿东大,阻碍了联邦內那些大財阀的利益,而导致自己被逐渐排挤到了白宫边缘,停掉了所有福利。 直到一周前,他被彻底赶出了白宫。 没有了工作,各类保险费,天价暖气费电费油费又纷至沓来。 再加上家中的儿子生病,让汤姆四处求医。 短短几天时间內。 这位曾经体面的汤姆教授,便在资本世界的倾轧下倾家荡產了。 汤姆教授想到自己的爷爷、爸爸都为了联邦献出了生命。 而自己也为了联邦,贡献了自己半生的学识。 但到现在,他却连自己病重的儿子都救不了,甚至自己还面临著因交不上房產税,房子即將被没收的风险。 想到这里,汤姆教授便泪从中来,无比痛苦。 “我被联邦背叛了!” 就在汤姆教授心如死灰之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汤姆教授以为是房產局的人要来强制没收自己的房產,他当即冷著脸出去,打算把陪伴自己多年的爱车抵了,再拖延一阵时间。 现在他的儿子病重,没有房子流落街头,真的会死的! 然而门打开后,看到的不是房產局职员的那些可憎嘴脸,而是一位戴著毡帽和墨镜口罩的中年男人。 他小声对汤姆说道:“快让我进屋,脸上不要有过多惊讶的表情。” 砰—— 隨著房门关上,汤姆立刻惊奇的说道: “卢卡斯?怎么是你?” 卢卡斯,联邦核能领域的重要专家,汤姆的好友。 他没想到在自己走投无路之际,还能再看到他。 卢卡斯低著头,摘下偽装的帽子和口罩,沉声道: “汤姆,你的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了,你想要救你的儿子吗?” 汤姆点点头,激动的说道: “哦上帝,难道卢卡斯你有办法吗?” 卢卡斯点点头,示意汤姆靠近过来,隨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汤姆的瞳孔一缩,立马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后跳一步,他先是惊恐的捂住嘴,隨后才压低声音,咬著牙说道: “你!你要我跟著你一起投奔东大!要我去投……” “卢卡斯,你疯了吗?” 卢卡斯看著面前震惊的好友,冷静的说道: “汤姆,我很清醒。 不止是我要去,据我所知,现在很多知名的物理,农业,工程等联邦专家教授,都打算投奔东大,获得东大的身份证了。” “你应该知道东大现在在做什么吧? 他们在抢修全国的铁路,和被冰封的航运,而这么一个在冰河时代堪称登天的大工程,他们仅用了一周多,就快要完成了!” “那你知道他们又为什么要做这些吗? 我可以告诉你內幕,东大造了几十台核反应堆,他们打算恢復运输路线將这些核反应堆运送到全国各地!” “一旦成功,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这三年冰河末日中,东大的任何一处角落都不会缺少电力和暖气供应! 我们的联邦政府已经完全摆烂了,大总统的政策就是,能不能撑过这三年冰河末日,就看我们这些国民自己的命了。 但东大不一样,他们有完善的应对末日计划,可以保护所有人,只要我们前往东大,就不需要担忧任何生命问题!” 卢卡斯激动的向汤姆诉说著,东大为这次末日到来而准备的底蕴。 “东大现在拥有全球最多的粮食储备,药品储备,以及其他各项工业品储备! 这些能保障东大即便进入地球版本更新的末日期,依旧能稳定全国的秩序和物资周转。 汤姆,你应该清楚现在全球的现状,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向东大这样做到这一切了!” “你儿子只要到了东大,立马就能接受廉价甚至免费的医疗和用药,在联邦只能等死,或者去磕强化剂再等死!” 第43章 怎么诺贝尔奖获得者都去投奔东大了? 汤姆神色动容,似乎有些被说动了。 但他家中世代都为联邦做奉献,此刻却要跑到联邦最大的竞爭对手那里,这让汤姆一时还有些犹豫。 卢卡斯將他的动摇尽收眼底,並未催促,只是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 “汤姆,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 所以你必须看清,东大凭藉其难以撼动的体量与组织力。 將成为这场席捲全球的灾难中,唯一可能保持运转,甚至持续发展的超级大国。 未来,那里將是无可爭议的人类中心!” “而联邦气象局刚刚发布了新闻,在未来一周到两周內,全球將再度迎来一波超级降温,届时整个地球都將被暴风雪笼罩。 如果你现在不跟著我们乘坐著私人飞机走,等到下一波寒潮与超级暴风雪席捲全球时,你就再也去不了东方了。” 卢卡斯拍了拍汤姆僵硬的肩膀,沉声道: “想一想你的儿子,兄弟。” “……” 汤姆沉默片刻,又回头看了看自己病重臥床,意识模糊间低声呻吟的儿子。 最后他看向卢卡斯,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恳求道: “卢卡斯,带我去东方吧!” “你们有那么多教授和学者准备组团去,应该是已经找好路子了,对吗?” 卢卡斯微微一笑,他用不久前才学会,还带著明显蹩脚口音,却异常坚定的话语回答道: “当然!” …… …… 一天后,乔装打扮后的汤姆教授,带著裹在毛毯里昏睡的儿子,登上了卢卡斯准备的私人飞机。 飞机舱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联邦冬夜刺骨的寒风。 汤姆这才抬起头,视线扫过舱內。 隨后他瞳孔一缩,震惊住了。 只见在柔和的舱顶灯光下,坐在靠窗位置正低声交谈的,赫然是三个他曾在国际顶尖学术期刊封面,和联邦国家科学院大会上见过的面孔。 其中一位银髮老者,在十五年前提出的“磁约束等离子体边界局域模主动抑制理论”,为可控核聚变反应堆的稳態运行实验铺平了道路。 他也因此获得了当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 还有一位端著咖啡杯的光头男人,他是材料学界的传奇人物。 曾主持联邦的“曙光计划”,研发出能承受极端中子辐照的纳米层状复合材料,被誉为“托卡马克第一壁守护者”。 还有一位年轻的亚裔学者,她是核废料嬗变领域的后起之秀。 她主导设计的“ads次临界嬗变堆新型靶窗结构”,理论上能將高放废物的危害期从数十万年缩短至数百年。 除他们之外。 汤姆发现,这里的大多数专家学者都与能源,材料学,核能,高能物理等领域有关。 显然人不是隨便找的。 其中不少都是联邦国宝级的人才专家,或是某个重要学科计划的带头人。 放在往日,任何一个人前往外国的动向,都该牵动联邦最高层的神经,足以让情报部门如临大敌。 但他们此刻却安然坐在这架即將飞往东大的私人飞机上,身旁只有简单的隨身行李。 而联邦竟然毫无察觉? 该说是在日益严峻的冰河末日与混乱中,联邦的监控网络已经完全崩溃了呢 还是说…… 指点卢卡斯聚拢了这么多重要人才,一起前往东大的那位。 他的能量已经到了在联邦瞒天过海的地步了吗? 汤姆似是没有想到东方在联邦的布局竟然如此之深 他的思绪此刻混乱的翻涌著。 但在低头看了眼病重的儿子后,汤姆又轻轻的嘆了口气。 罢了,想这么多做什么。 自己早就被从白宫中踢出去了。 是大总统亲自拋弃了他,他还为联邦操什么心? 汤姆现在只想要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恢復健康,至於其他的,他也不想要想了。 汤姆找到一个座位坐下,小心翼翼地为孩子掖好毯角,安顿好他。 过了半个小时,在確定人全部到齐后。 这艘载满了联邦顶尖学者的飞机引擎,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隨后缓缓升起,昂首冲入大雪纷飞,沉沉的夜空,飞向了世界的东方。 …… …… 因为大风与大雪的缘故,飞机一路上有些顛簸。 不过在十余小时后,还是有惊无险的到达了东大。 当起落架终於重重触地,在飞机跑道上滑行减速时,舱內不约而同地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显然对於在暴风雪中从大洋彼岸穿越过来,大家都很紧张。 舱门打开,凛冽到刺骨的空气混著大雪猛然灌入。 汤姆下意识地將裹在厚重毯子里的儿子抱得更紧了些,隨后跟著眾人踏出了机舱。 此时纷飞的大雪中,两队挺拔的东大仪仗队身影已等候在停机坪边缘。 为首一人身著深色大衣,並未打伞,任凭雪花落满肩头,他面容沉静,目光温和的走到汤姆等人身前。 “欢迎各位朋友来到东大,一路辛苦了。” 方怀远与眾人一一握手。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汤姆怀中孩子那苍白的脸色。 於是方怀远隨即让等候的医疗人员,將孩子送到首都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救治。 汤姆看到儿子被轻柔地安置在医护车上,他悬了十多个小时的心,终於稍稍落下。 “各位旅途劳顿,天寒地冻,我们先去附近庇护所,用些热食,暖暖身子,再安排后续事宜吧。” 方怀远说完。 汤姆等一眾来自大洋彼岸的学者,便跟著他登上了汽车,来到了京城八號庇护所中。 庇护所內部宽敞明亮,环境乾净又温暖。 汤姆作为工程学出身,也是嘖嘖称奇的看著这一幕。 像这样能容纳十几万人口的大型综合庇护所,在东大境內竟然有成百上千个。 而这都是东大在末日前的一个月內建造起来的,真是人类建筑史上的一个奇蹟。 方怀远带著眾人走进八號庇护所的食堂,此时正值早饭的饭点,已经有不少群眾来到食堂打饭。 汤姆能看到热气腾腾的白粥、刚出笼的包子、还有煮熟的鸡蛋和几样清爽小菜。 方怀远简单介绍了一下,表示目前全国庇护所的早饭基本都是这个配置,不过有些地区的庇护所会根据当地食谱和文化的特色,而进行些许调整。 这些食物算不上精美,但依然让汤姆乃至身边的所有学者都感到惊为天人。 甚至头皮发麻。 现在可是冰河末日时期,全球正在经歷人类有史以来的最大饥荒! 全球有数十亿人別说吃饱了,现在一天能吃上一顿饭的都是极其稀少的。 而东大竟然能让国內十万万民眾,不仅每天都能吃上饭,还能吃上健康的一日三餐! 在场的人都是联邦的学者专家,都明白这背后代表的国家底蕴,该是多么恐怖! 第44章 烛龙计划成功,全球震动 与此同时,万里冰封的长江航道之上。 破冰船队自南通港启程,已在火箭军开路的冰潮中,艰难行进了上千公里,已经可以看到此行目的地江城的影子了。 通过无人机从高空向下俯瞰。 只见原本一望无际的白色荒原,在这支舰队开闢过后,重新化作流动的江水,不见一块浮冰。 但代价是最初的百余艘护卫破冰舰船,或因撞上大型浮冰,而导致船体结构重伤,或因动力故障,被迫离开船队,此时早已轮换了一遍。 但即便牺牲再大,每当航线上出现严重的减员时,总能在前方某个尚存的港口或临时集结点,得到新一批完成改装的船只匯入。 它们將义无反顾地顶替前面离开船只的位置,接力这条破冰之路。 因此,儘管周身护卫的钢铁壁垒损失严重,但被保护在最中央的、载有核反应堆的特种运输船却毫髮未伤,堪称人类航运史上的一次史诗级壮举! 李夏明站在总指挥室內,看著前面江城的影子,感嘆道: “太好了,我们终於到达江城了!” “从此之后內陆的五湖四海,以及铁路系统都可任凭调动,核反应堆的运输计划几乎成功了大半!” 听著身旁李夏明的欢呼,魏听松一直紧皱著的眉头,也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是啊,终於到了。” “我魏听松,没有辜负组织的期望。” “这条千里冰封路,我们东大匯聚了所有造船业工人同志的心血,竟然真的攻克了!” 呜——呜——!! 隨著运输核反应堆的特种运输船,缓缓停靠在江城的港口,低沉而雄浑的船笛声划破了江城的寂静。 船笛声一声,又一声,悠长的响起,宣告著此次运输任务的彻底胜利。 也点燃了所有船员紧绷压抑已久的情绪。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江城!我们到了!” “我们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都是能够单开族谱的英雄!” 欢呼声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每一艘船的甲板上爆发出来。 船员们衝出舱室,不顾寒风凛冽,相互拥抱,捶打对方的肩膀。 许多人脸上已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所有人紧绷了上千公里,歷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的心弦,在这一刻,轰然鬆开。 李夏明跟著激动的人群涌上港口。 前方,以江城负责人为首的大批同志早已列队等候在风雪中。 看到他们下船,江城负责人大步上前,用力握住了走在最前面的船队总指挥魏听松的手。 隨即江城负责人面向他身后那支遍布伤痕,却傲立在码头上的船队,以及陆续登岸,激动难平的船员们。 江城负责人摘下帽子,充满敬意的说道: “魏听松同志,以及千千万万参与此次伟大运输计划的船员,工人同志们!” “我在这里,代表后方所有期盼著国家援助的百姓们……” 江城负责人后退一步,对著眼前这些归来的英雄们,对著英雄们身后那沉默而伟大的钢铁洪流,深深地,庄重地鞠了一躬。 “感谢你们,付出的一切!” …… …… 五天后。 因全国铁路水路运输暂时恢復,核反应堆成功送达各个预定的省市,此次运输计划的机密也得以解封。 消息一放出,国內舆论瞬间沸腾。 “不是哥们,我一觉醒来看到了什么新闻? 国家竟然不声不响的,闷声造了几十台核反应堆,还把它们送到了全国各地!让全国人民都不需要担心冰河末日三年的用电和暖气问题了! 这保密工作做的,我直呼好傢伙!这波操作太顶了,牛逼!!” “作为一名参与过最后陆路转运段的司机,我必须说两句,我们车队当时签了保密协议,不知道运的具体是什么。 但是全程gps锁死,每辆车配备双司机、工程师和安保,沿途每隔50公里就有临时加热站和检修点。 直到今天机密解封,才知道我们运的居然是核反应堆……能为国家开过这么一趟车,这辈子真是值了!” “我的父亲为运输核反应堆抢修过铁路,好自豪!” “作为一名材料狗,我看了下核反应堆公布的技术数据……这些技术之前只在实验室见过论文,没想到已经规模化应用了。 我突然想起在末日前一个月,各大高校和国企就疯抢极端环境材料专业的高材生,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我们国家这盘棋下得真是又大又稳,在末日下作为一名背靠东大的普通民眾……这种被带飞的感觉太踏实了!” 很快,大量有关於东大核反应堆的视频流传到了外网。 继国內掀起狂澜之后,於油管和tiktok上,“东大核反应堆已覆盖全国,冰河末日已无所畏惧!”的新闻再度点燃全球热搜。 这一次,在压倒性的现实差距面前。 即使是最爱嘴硬的樱花国、泡菜国和印国,也集体陷入沉默,没有再说什么ai之类的胡话。 米联邦网友:“震撼,纯粹的、无话可说的震撼,东大在末日下的表现,简直跟地球上其他国家拉开了一个时代的差距! 这执行力与组织能力,简直是人类文明史上独一份的吧!” 欧罗巴网友:“上帝啊,他们真的用火车和船,顶著暴风雪和零下几十摄氏度的低温,把核反应堆搬回了家! 我们这边一周前说是要清理镇口公路的积雪,但现在积雪都堆到十几米高了,还没有人来清理呢! 我们的政府,都是一帮饭桶!(小丑表情包)” “收养我吧,东大!(哭泣黄豆)” “东大的身份证怎么才能获得?求攻略!(爱心)” “现在怎么才能润到东大那里?” 海外润人:“我去年为什么要移民到海外,好后悔……我亲手放弃了这个时代最珍贵的东大公民身份。” “求求东大援助一下我们的国家吧,听说不久之后地球將迎来第二波大降温,我们真的撑不住了!(哭泣黄豆)” “我已经不指望自己的政府了,只希望东大能拉我们周边小国一下,求你了!(哭泣黄豆)” 第45章 为新一轮末日版本做准备 东大成功將核反应堆部署至全国的消息,如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在此刻因极寒与饥荒,而沉寂许久的全球舆论场上。 对於国际上无数在严寒与动盪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而言。 他们只觉得东大能在全国布下核反应堆,確保所有东大人都能安稳渡过三年冰河末日版本是一件很厉害,很幸运可以依靠国家躺贏的事情。 但世界各国的精英与学者专家们,看到的则更多。 他们看到了人类文明未来的希望! 当前全球九成的国家,在这场前所未有大降温的冰河末日版本中陷入了瘫痪与系统崩溃。 但东大不仅能够安然无恙的,维持国土如此辽阔的国家照常运转。 其將数十台精密且庞大的核反应堆,跨越数千公里被坚冰封锁的国土,精准投送至预定城市的能力,也让所有懂行的人感到强大的窒息。 首先是其工业链条的恐怖完整性,仅凭一国之力,便能打通数十台核反应堆,从原材料到生產的全过程! 这已非工业能力,而是工业神跡! 其次就是在冰河末日的版本降临后,在平均零下四五十摄氏度的极寒低温下。 东大数以百万计的工人、工程师、军人、后勤人员,仍能在统一的指挥下,完成这场跨越全国的史诗级接力运输。 这种在极端环境下依旧完美维持著的,简直不现实的国家协同能力,比任何武器都更具威慑力! 其大国底蕴之雄厚,让所有嗅觉灵敏的人都清楚的认识到。 人类的未来,世界的中心,在地球末日版本更新之后,已经无可逆转地锚定於东方! 国际龙头企业掌门人、顶尖学术机构的权威学者、各领域的技术核心人才。 他们开始不惜代价、千方百计地试图穿越日益凶猛的全球风雪,前往东大。 若是放在地球末日更新前,如此大规模的人才与龙头高精尖企业团队外流,必然遭遇母国政府的强力阻滯。 然而,在冰河末日降临的这近一个月以来。 多数国家的管理能力已然瘫痪,就算他们想要阻止这些人才流往东大,也拦不住所有人。 一时间,儘管气候条件极端恶劣,但仍有无数飞机衝破险阻,不远万里飞向了东大。 这股人才移民的狂热,甚至超越了曾经上世纪联邦的黄金时代! 也彻底標誌著在末日降临后,人类文明今后的中心,转移到了世界的东方! …… …… 自核反应堆在全国范围內成功安装併网后,李夏明终於不必再顶著暴风雪,奔波於铁路线与长江航道之间了。 他回到了相对平静的日常,重新拾起由陆毅和国家精心安排的各学科课程,开始充实自己。 然而,就在李夏明沉浸於安稳学习的一个月后,陆毅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委员会决定,即將召开大会。” 陆毅的声音,让李夏明瞬间瞪大眼睛,从物理书中抬起头来。 “什么?又要开大会了!” 他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根据过往经验,如此高级別,大规模的会议召开。 往往意味著东大遇到了关乎所有同胞命运的重大挑战。 比如末日前的全力建造庇护所与生產各项物资,或为烛龙计划而开展的全国铁路与水路动员。 李夏明根据自己上一世的经验。 隨著烛龙计划大获成功。东大宏伟的核电长城已然筑就,这个冰河末日应该没有什么威胁了才对。 那么,眼下究竟是遇到了怎样的新情况,才会需要再度启动这样高规格的大会呢? 面对李夏明疑惑的目光,陆毅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具体缘由,目前尚未传达。 我只是接到的是预备通知,要求做好在今晚参会的准备。” “好。” 李夏明挠了挠头,只好跟晚上的数学老师请假了。 …… …… 四个小时后。 李夏明隨陆毅来到当前庇护所的会议厅。 这里的大屏幕早已亮起,信號设备在角落里无声运转,確保连线畅通无阻。 如今开会,也只能依赖这样的线上方式。 毕竟自当前地球的冰河末日版本,经歷两次气温骤降以来,地表均温已跌至零下七八十度。 入夜后,气温更可能突破零下百度。 这种条件下,已经不可能长途跋涉,赶往总部现场开会了。 甚至还能维持如今这样稳定的信號,在线上开会,还是託了东大完善基建的福。 即便在如今这片极寒的炼狱里,那些深埋地下的光纤与强化基站,依然能坚挺的维持全国信號网络的运转。 很快,隨著会议即將开始,李夏明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上百张熟悉的面孔。 包括方怀远,秦院士在內,大部分参会的专家和各部分负责人李夏明在前几次会议中都见过了。 但这次开会,还有更多的人是李夏明没有见过的。 他们中有金髮碧眼的西方学者。 也有带著中亚或东欧特徵的面孔。 每个视频窗口下方都清晰標註著各自的专业领域:工程、能源、核物理、天体科学…… 其中还有几人,李夏明居然还认出是某一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显然,在李夏明以及无数东大人民不知道的时候。 东大除了准备稳固全国的烛龙计划外,还吸引了地球各国的一大批顶尖人才,將其纳入人类文明抵抗末日的战略之中。 “各位同志,还有一些新加入到我们队伍中的朋友们,本次末日生存委员会大会现在开始。” 方怀远稳重的声音响起。 “在过去的两个月中,我们於地球末日版本更新前的战备准备,以及末日版本更新后的各项计划,全部圆满完成。” “目前来看,我们东大十数万万同胞已经可以顺利度过这三年冰河末日。 这都要感谢在场的同志们,以及全国无数工人与基层同志的努力。” 方怀远总结著之前的工作,这圆满完成的评价本该是心情振奋愉悦的,但他的神色却无比肃穆。 “但是各位,我们东大,乃至人类並不能在此刻宣布胜利,因为我们目前仅仅身处在地球末日1.00版本中。 这大概率说明在三年后,我们人类將迎来新一轮的末日! 此次冰河末日的信息,我们是有幸得到李夏明同志的启示,提前准备,才將损失降到了最低。 但下一个版本,我们却一无所知!甚至从版本叠代的正常规律来讲,我们很有可能今后面对的末日版本会更加严峻!” “此次召开大会的目的就是……分配各位同志们的工作,制定计划,准备迎接三年后的新一轮末日版本的衝击!” 第46章 三年计划,歷史会铭记我们 为下一个末日版本更新做准备! 眾人听到方怀远的话后,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才意识到那个自己可能早就发现,但一直没有直面的真相。 是啊……末日广播说得清清楚楚,如今只是1.00版本。 有1.00版本,就必然有2.00、3.00版本…… 直到这颗星球上所有的生命,在一次次“版本更新”中被彻底抹除! 想到这里,眾人先前因抵御冰河末日而积累的信心,在此刻陡然摇晃起来。 他们以举国之力才在这第一场末日版本中走到了自保的这一步,居然才仅仅是万里长征路上的第一步。 在后面,还有更为艰巨的任务在等待著他们东大,等待著所有人类! 而他们已经没有第二个李夏明同志,来告诉他们下一个末日版本的信息了。 没有时间回档者的预言,他们该如何对抗末日?在下一个末日版本更新后,人类该何去何从? “各位同志们。” 似是注意到了会议上眾人气氛的低沉,方怀远再次开口。 他並没有提高音量,但声音却像一道温厚而坚实的光,让每个焦虑的人都看向他,看向这个国家的主心骨。 “未知,的確是最深的恐惧。 我们也的確失去了李夏明同志的指引。” 方怀远顿了顿,神色愈发沉稳: “但正因如此,现在才是我们以最严谨、最系统科学的態度,去准备下一场斗爭的开始!” “事实已经雄辩地证明,我们炎黄民族万眾一心,是可以抵御末日来袭的。 在这一次冰河末日降临中,我们保护了十数万万同胞的生命安全,维持了国家的运转,正是我们贏得考验的最好证明。” “所以在接下来的挑战中,我们也一定能找到对抗与斗爭的出路!” 方怀远的语气並不激昂,却字字砸进人心,將眾人的心重新凝聚起来。 是啊,我们已经扛过了第一个末日版本的衝击,接下来还有三年的准备时间。 这可比末日前的那短短一个月准备时间要充分的多,还需要害怕什么呢? 在场的东大专家与各部门负责人的眼神中,重新恢復了自信与灼灼的光。 隨后,一位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举起了手,示意要发言。 他被人尊称为陈老,是东大农业与粮食安全领域的泰斗。 继方怀远鼓舞士气后,他说道: “各位同志,方会长说的没错,我是庄稼人,这辈子就是跟天斗,跟地较劲。 所以我始终相信,只要我们东大乃至人类的心不散,方向正確,道路科学,就没有翻不过去的山,没有蹚不过去的河。” “老头子我就先开个头,贡献一些我的建议吧。 我想不管是什么样的末日版本降临,我们重中之重的,便是粮食后勤领域。 这是我们东大乃至全人类的生命底线和生存基石!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在任何环境下都是绝对的真理。” “因此,我提议,我们东大在未来三年的核心目標之一,就是构建一条『绝对粮食保障线』。” “要想建立这么一条能在任何末日下,实现补给的保障线,首先要做的便是转移我们传统农业的种植地。 鑑於在大多数末日预案下,地表都是首当其衝的被波及。 所以我们必须將传统的地上农业,改变为地下农业。” “在未来三年內,我们要构建一个大规模、智能化、生態可持续的地下农业综合体系。” “然后,便是对农作物本身进行一场革命。” 陈老的语气,带上了一丝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静与探索欲。 “末日对农业的打击,归纳起来无非是低温高温、旱涝、盐碱,乃至辐射污染这几种情况。 我们如今的祖国,匯聚了全球顶尖的植物遗传学家、基因编辑学家、合成生物学专家,相当於匯聚了全球各国的智慧。 三年时间,足以让我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基因育种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其次,就是人工合成蛋白质与碳水化合物技术。 这不是我的领域,但我想这能摆脱“看天吃饭”的路子,也能成为我们国家未来保障人民食物供应的重要组成部分。” 有了陈老的率先发言,就好似打响了第一枪般,无数院士学者开始积极的献言献策。 有人提出在能源方向,大力发展电池技术,以及全力攻克堪称无尽能源的可控核聚变技术。 有人提出在安全领域,应该让所有东大同胞具备应对灾难的能力与意识。 要让所有东大同胞深度参与各项防灾演习中,以应对末日降临后的各种突发状况。 还有提出文明火种计划的,要保障各项人类文明珍贵的知识、技术、文化、歷史,不在灾难中断绝。 確保即使在人类文明最岌岌可危的情况下,社会也能保有足够的技术工匠、医生和教师,防止人类文明倒退。 思想的火花在会场中激烈碰撞。 从深地深海避难所的构建,到可控核聚变的可行性……一个个预案被提出,反覆辩论、修正、完善。 此次大会是自末日生存委员会成立以来,开的最久的一次,总共开了五天时间,商议出了不下二十套预案来应对未来的各种突发状况。 此前来到东大的全球科学家们和顶尖学者们,在这次大会中也派上了用场。 可控核聚变技术,固態电池技术,转基因农业技术等多个东大在这三年间要攻克的领域难关,都需要全球学者的全力相助。 当所有议程接近尾声,方怀远开始对本次大会进行总结和收尾。 “同志们,留给我们从容布局的时间,只有三年。” “这三年,或许决定我们这个民族、这个文明能否在末日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能否为人类保住復兴的火种!” “从现在起,我宣布,所有既定计划即刻启动。 各相关部委、科研单位、生產建设兵团,立即抽调精锐,成立专项工作组!” “歷史,终將铭记我们今日的抉择与付出。” “散会,然后——” “立即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