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穿万界,开局散布辟邪剑法》 第1章 开局被灭门,我直接散布辟邪剑法 福州城外的一座荒山洞窟。 林腾点燃火把,借著火光开始为自己处理伤口。 隨手捡起地上的枯木咬在口中,他从怀里掏出金创药,倒在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嘶。” 林腾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瘫软倚靠在墙边。 望著自身悽惨的模样,自嘲道:“应该没有比我还倒霉的穿越者吧。” “贼老天,为什么让我在这个时候打破胎中之谜,觉醒前世记忆。” 林腾是穿越者,准確来说,他是从蓝星转世投胎到笑傲江湖的林家。 没错,就是被余沧海灭掉的福威鏢局林家,有祖传辟邪剑法的那个。 林腾穿越成林平之的远房表哥,父母双亡,从小被林震南收养,视如己出。 一开始,他並没有打破胎中之谜,只是像个普通林家人一样,练武、护鏢,沉溺在福威鏢局名望中。 直到余沧海率领青城派弟子,以復仇为名,对福威鏢局进行了血腥的屠杀和恐嚇。 林腾作为林镇南的养子,被当成首要目標,第一时间被人暗杀。 要不是觉醒宿慧,精神暴涨导致武功突破,从而反杀对手,林腾就成领盒饭最快的穿越者。 “***,退钱!” 明白自身处境后,林腾是真想跪了。 早几年觉醒,他大可以提醒林镇南早做准备,不管是投靠五岳剑派,还是加入朝廷,都能解决灭门危机。 实在不行,林腾捨去身下二两肉,转修辟邪剑法,也算是报了养育之恩。 早一两月觉醒,他也能够劝说林镇南赶紧跑路,分散开,保留火种。 让余沧海去大海捞针。 可是穿越到了灭门当天,林腾是真的无语了。 任你智计百出,人家一摧心掌打来,该完蛋还是得完蛋。 纯粹的数值,纯粹的强度。 没办法,林腾只得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將辟邪剑法开源。 他先是用计激出隱藏在暗中的岳不群,接著拿出不需要切的辟邪剑法引两人爭斗。 然后趁著这个空档期前往林家祖宅,找出真正的辟邪剑法,將之复写了数十份,散布在福州城各处。 要知道,青城派和福威鏢局的爭斗可是吸引了一大批爱看热闹的江湖散勇。 如今看到林远图杖之横行江湖的辟邪剑法免费发放,哪还忍得住,纷纷加入抢夺的队伍。 搅浑水,林家才能有一线生机。 至此,林腾將所有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被追杀得上天无门。 有的是不相信神功需要切鸡,找他逼问真·辟邪剑法。 有的是不满他祸乱江湖,想要为民除害。 还有的乾脆就是其他势力的探子,找他了解真相。 更別说被糊弄的岳不群和余沧海,生吃林腾的心都有了。 好在福州城因为福威鏢局的经营,往来人口眾多,再加上没人认识林腾这个小透明,才给了他喘息的机会。 这几日,天天有林腾被抓住的消息传出,帮他本人吸引了一大批火力。 林腾知道,这些都是林家对他的帮助。 好歹在福州城大本营,林镇南能將福威鏢局发展到一定程度,还是有些能力,动用一些隱藏在暗中的手段没有难度。 原著中,福威鏢局在短时间被灭门,主要是他这个领头的太飘了,被人单杀的结果。 多项因素交织,才让林腾活到现在。 可哪怕如此,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林镇南的小动作,糊弄些散人还行,面对岳不群、余沧海等人就不管用了。相反,很快两者的踪跡都暴露了,林腾也被追杀得逃往深山老林。 望著明灭不定的火光,林腾悠悠出神。 “都怪我手贱,本来可以在蓝星享受生活,却点击那个送穿越机会的帖子。” 这谁能想到,扣1真送人转生异世界啊。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捨弃二弟了。” 不就是割鸡嘛,辟邪剑法,我tm修修修! 望著还没用完的金创药,林腾脸色扭曲,慢慢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 “唰!” 一道寒芒闪过,林腾瞬间脸色变得苍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再度咬在口中的枯木直接破碎,林腾弓著腰,强忍著剧痛,抖著手对创口撒上药粉。 “啊啊啊。” 不似人声的痛呼从他口中传出,林腾整个人瘫倒在地,双目无神,盯著洞窟顶部久久无言。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林腾为自己打气,蹣跚著盘腿坐下,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按照辟邪剑法上的行功图运转內力。 辟邪剑法的行功图与其他功法不同,它不走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而是专走细小支脉,行气难度十分困难。 一般人敢像林腾这样割完后立马修炼,肯定是个走火入魔的下场,但觉醒后暴涨的精神力让他有了成功的可能。 隨著林腾入神,他渐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心神全部沉入到修炼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腾被迫从修炼状態中走出。 头重脚轻,视野边际一片黑暗,尤其是腹中,传来阵阵火燎般的飢饿感。 內力讲究一个炼精化气,最终还是要回归到身体上。 “区区本能,也想击破我钢铁般的意志。” 林腾强撑著无力的躯体想要出去打猎,下一刻便跌倒在地,昏迷过去。 身体也有话说,这几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三天饿九顿都不止,更別说刚刚才割鸡,气血严重外溢。 就这条件你还练內功,你有那本事吗?就瞎练,想当然! 所以本能还是击倒了意志。 迷迷糊糊之中,林腾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不断的超拔,直至进入一片神秘的灰雾空间。 四周都是灰雾,辨不清方向,只有天上三颗星辰高悬,散发著微弱的光亮。 “难道我昏过去后被人找到了?” 林腾失神,有些懊恼:“这么丟人的死法,我恐怕会被钉在穿越者的耻辱柱上。” “这个林腾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林腾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是两个身形面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隱隱还传来一股熟悉亲切感。 第2章 我都割了,你告诉我金手指到了 笑傲林腾逐渐回过味来,难道是我的金手指上线了? “应该已经反应过来了吧,没错,就是肛肠科医生的同穿流。” 左边的林腾身著一身现代服饰,向笑傲林腾解释道。 “点击那个帖子后,我们不仅穿越了,而且还分成了很多份,穿越到了不同世界。” “比如我,就是穿越到了国漫一人之下的诸葛家,旁边的林腾则是穿越到了刺客伍六七的世界,加入了天莲派。” 笑傲林腾不见喜色,只是摸著失而復得的二弟失神。 灰雾空间中他们都是灵魂体,可是回到现实,血淋淋的事实不会改变。 “玩我呢?我都割了,结果你告诉我金手指到了。” 他慌忙的飞身朝其他林腾扑过去,想要知道彼此之间能不能共享实力与天赋。 作为十年老书虫,他可是看过不少小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祖师爷过后,同穿的金手指不停的变化,有些甚至只能共享记忆。 要是那样就完蛋了,一人之下和刺客伍六七能级虽然比笑傲高,但想要断肢復生也不容易。 更何况世界不同,共享的知识有没有用还不一定。 事关二弟,笑傲林腾也顾不得其他,要是金手指被削,变成纯聊天群,那就只能期待有大佬林腾降临。 这种靠运气的事情,说实话,他不是很有自信。 “哎呦,你干嘛!” 伴隨一声惊呼,三人的肢体触碰在一起。 熟悉的灵魂超拔感再度浮现,笑傲林腾感觉自己像再次穿越,经歷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神奇的是,他的主我意识不仅没有动摇,反而更加清晰,同时一种舒適的补全感縈绕全身,让他几乎要呻吟出声。 就好像所有的林腾原本就是一个人,如今游子终於回到家乡。 “我不服,都是林腾,为什么你们的境遇比我好那么多。” 回过神的笑傲林腾嫉妒的脸色发红,他经歷其他林腾的人生,发现倒霉的居然只有自己一个。 一人林腾不用说,出生在现代的异人家族,既可以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也不用为超凡力量发愁,是三人中开局最好的。 刺客林腾虽然也是父母双亡的孤儿开局,却被天莲派掌门收养,现在正准备通过泡江主任,避免血魔突破封印。 最主要的是他们很快就觉醒前世记忆,进入灰雾空间,开始享受开掛人生。 “哦~,不!” 雪花飘飘。 orz! 笑傲林腾念头微动,便凭空出现了雪花滤镜,將他整个人衬托的无比淒凉。 作为这片空间的主人,林腾可以隨意的造物,只要他想,无论是玄幻侧的妖兽、灵植...,还是科技侧的水滴、二向箔...,都是一个念头的事。 虽然只是些样子货,但也能满足一个男人的玩心。 “行了,这里都是自己,演什么聊斋呢。” 一人林腾適时劝道:“放心,你的遭遇我们也感同身受,一定会为你找到恢復二弟的方法。” “果真吗?义父!” 笑傲林腾眼神一亮,顿时腰也不酸,腿也不疼,恢復生机。 虽然一人之下的等级比不上刺客伍六七,但他可还记得,八奇技里面有一门双全手,可以隨意改变灵魂和肉体。得到它,二弟就有救了。 “我劝你还是先把內功的理念先搞懂,別忘了剑雨,摩罗內功既然能填残补缺,那笑傲的內功也未尝不可。” 刺客林腾补充提醒道:“当务之急还是熟悉新的能力,余沧海还在追杀你呢。” “你也別大意,共享过去的能力会因为世界规则的差別发生不同程度的衰减,比如说一人世界的內景占卜在伍六七世界就用不了。” “小心无大错,可別因为蒙汗药之类的翻车。” 都是自己,谁还看不出笑傲林腾是在装可怜。 但他太惨了,不仅一觉醒就面临地狱难度,还失去了二弟。 所以他们也能理解,都是温声细语的安慰。 都已经这么惨了,只能宠著他,毕竟都是自己,林腾不宠谁宠。 感受著体內满溢的辟邪真气,笑傲林腾嘴角自信一√。 “放心,就余沧海那水平,一只手的事情罢了。” 进入灰雾空间前,他跟余沧海大概二八开,二分钟被杀八次的那种。 但是共享实力后,笑傲林腾笑了。 就笑傲江湖的水平,打八竿子都够不著一人之下和刺客伍六七的地板。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上余沧海,那就是今年大雁没往南飞——没难度啊。 “等我的好消息吧。” 留下这句话后,笑傲林腾身形消失,离开了灰雾空间。 …… 林腾睁开眼,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从地上站起,明灭的火光照亮了他激动的面庞。 內视己身,林腾尝试把辟邪真气集中在手少阴心经上。 隨后右手小拇指往前一指,一道无形气劲掠过空气,洞壁上立刻出现了深达数寸的凹陷。 没有六脉神剑的行功路线,不曾孕养过手少阴心经。 就是力大砖飞,把真气集中在经脉中再一股脑攒射出去。 望著手心,林腾对共享过来的实力有了认知。 “以我现在的实力,別说是余沧海,就是让岳不群、左冷禪和他一起上也就是一两招的事。” 笑傲江湖的武林並不以真气闻名,內功除了紫霞真经、吸功大法、辟邪葵花之外就再没什么出名的。 相反,厉害的剑法不少,除了大名鼎鼎的独孤九剑,还有像岱宗如何,瀟湘烟雨十三剑……的优秀剑法。 花俏的机制,在绝对的数值面前只会显得无力。 如今的林腾,已经能大差不差模仿出天龙扫地僧的招牌能力,用外放的真气堆出三尺厚的气墙,有一种数值的美。 用天龙的数值来打笑傲,难度只比吃饭喝水略难。 林腾绷住嘴角,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余沧海不可思议的表情。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林家从福州城救出来,林镇南一家可没林腾这样几近无敌的实力。 虽然共享了其他林腾的人生,但林腾並没有因此把之前的亲人当做是过场动画中的npc。 我还是我,名叫林腾,是林家人。 那选择只有一个了…… 向青城派开战! 向华山派开战! 向崇山派开战! 第3章 你们一起上,未必不能耗尽我的真气 趁著夜色,林腾星夜赶回福州城。 辟邪真气本来就带有极速特效,再加上天莲派的步步生莲步法,他整个人身形莫测,配上一身破烂衣服,恍若鬼魅。 虽然与世界的差异,林腾並不能像在刺客伍六七世界那样凭空借力,將牛顿的棺材板踩在底下。 但一踏之下,借力跳出十几丈却是轻而易举。 “福州城,我回来了。” 靠著极速,两三天的路程被林腾压缩到一个时辰。很快,福州城的城墙就出现在面前。 为了赶时间,他直接一个提纵就越过了城墙。 直至看到福威鏢局的门匾。 “余沧海,出来受死!” 將真气外放置体外,形成一个喇叭的模样,林腾一声怒吼,道道声波响彻天地。 围绕在福威鏢局的江湖看客被林腾惊动,看到他还敢回来,眼神惊疑不定。 “什么人,竟敢如此放肆?” “是林腾,快抓住他逼问真的辟邪剑法!” “声音传播了这么远,却没有丝毫衰减。哇,是高手,快退!” …… 余沧海闻声从內院跳出。 他身著道袍,脸上带著变脸用的面具,从高处落下的动作轻巧敏捷,不见烟火气,显现出深厚的轻功修为。 “我儿血仇未报,正好抓住你逼问林平之的下落。” 余沧海眼神盯著林腾,语气冷冽,透露出一股森然的杀意。 作为年过半百的老江湖,他自詡智谋深算,只是略施小计,就得到了师傅念念不忘的辟邪剑法。 但没料想到林腾不按常理出牌,居然把秘籍复製分发天下,让他功亏一簣。 终日打雁,如今却被雁儿啄了眼,这让他十分恼火。 “余矮子不愧是青城派掌门,冠冕堂皇的话张口就来,你不就是贪图我林家的辟邪剑法吗,找什么藉口。” 林腾朝余沧海招手,示意想要真秘籍的话直接来抢就行,何必惺惺作態。 “林腾估计练成真的辟邪剑法了,不然他不会回来的。” “还是太年轻太莽撞了,不好好练习辟邪剑法,凭著一股血勇就回来了。” “是啊,再怎么厉害的神功也需要时间去练习,这才几天啊。我看林腾这次是失算了。” 周围的看客窃窃私语,显然都不看好林腾。 “牙尖嘴利,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的手上功夫如何,看剑。” 余沧海被林腾揭短,面具底下的面庞一阵咬牙切齿,他本就是个暴躁的人,多次被嘲讽,心中已是怒极。 出手便是杀招,一柄长剑猛地朝林腾周身要穴刺去,想要废了他的武功。 剑光如风般漂移不定,剑势却像松柏一样坚韧中直,两种不同特点相融合,不仅不突兀,反而灵动异常,给人难以招架的感觉。 这正是青城派的松风剑法。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一剑,林腾不闪不避,反而像是被勾起了兴趣,自顾自点评起来。 “余矮子你虽然心狠手辣,松风剑法却是练的不错,已经悟透了松风剑法轻、韧、灵其中三昧。” 点评完,林腾犹不满意,摇头感慨:“真是可惜了,如此剑法却落入你的手中。” 共享了其他世界的知识与力量,林腾早就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对武功一知半解。 以更高的层次(刺客伍六七)的力量来看笑傲的武学,就跟让高三学生去做小学题目一样,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呲!” 没有用真气外放形成气墙阻拦攻击,林腾只是伸出双指,轻轻一夹便止住了余沧海势在必得的一击。 整个过程流畅如水,轻易地像是夹住飘落的树叶。 其实原理很简单,有手就行,只不过需要在眼力、速度、力量三个方面都远超对手。 “辟邪剑法真就那么神奇?不过数十日的功夫,让林腾变得如此厉害!” 余沧海心中大骇。 在发觉扯不回武器后,果断弃剑,同时运力向地面打去,藉助溅起的烟尘,身形飞速后退。 “哼,想逃,哪有那么容易。” 林腾將真气附著到指尖,微微一抖,精钢打造的长剑寸寸皸裂,朝余沧海逃跑的方向攒射而去。 速度之快,碎片划过空中,响起“咻咻”的爆鸣声。 力度之大,碎片在射穿余沧海的躯体后,余势不减,直接没入到墙壁之中。 …… “快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周围的江湖看客猛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四散逃离。 他们这群人也是为了林家家传的辟邪剑法而来,如今见林腾大展神威,轻而易举的击败了余沧海,岂敢再做停留。 人的名,树的影。青城派掌门都落败了,收拾他们这群散勇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眼热神功秘籍,也不能拿自己的命来堵人的善心吧。 於是乎,原本还人头攒动的福威鏢局顿时变得冷清起来。 林腾慢悠悠走到躺尸的余沧海身前,用脚踢了踢他的“尸体”,玩味的开口:“呵,道家龟息功练的不错。” 原来是千钧一髮之际,余沧海强行改变姿势,避开了致命部位。 他本就身材矮小,衣袍宽大,再加上林腾没有刻意控制碎片的方向,这才让余沧海逃过一劫。 见林腾不可力敌,他强忍著没有痛呼出声,而是立刻运转龟息功,闭息装死,希望利用林腾江湖经验浅薄的弱点。 余沧海的尸体一动不动。 “难道是真死了?” 林腾疑惑开口,仔细端详片刻后,回身走进了福威鏢局。 顿时,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夹杂著青城派弟子的惨嚎声 一段时间过后,林腾再次返回。 余沧海的尸体依旧一动不动。 “难道是我多疑了?” 林腾似乎还不放心,对著余沧海的尸体又是几剑,这才慢慢离去。 直至一个时辰过后。 余沧海面具下的眼睛悠悠睁开。 他內心自得不已:“功夫再高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喝老道的洗脚水,等我回到青城山,苦练十几年辟邪剑法再找你报仇。” “只是可怜我的那些弟子,不过你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只要我还活著,青城派就不会灭亡。” 余沧海这样想著,开始运转鹤唳九霄神功,恢復逐渐消亡的生机。 为了瞒过林腾,他几乎截断了体內所有的生机,再加上林腾之前的补刀,要不是他龟息功的境界实在是高,肯定是假死变真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 “余掌门,怎么不演了,你的这些弟子还没看够呢。” 余沧海僵硬的转过头去,发现林腾正带领著一群被点了穴道的青城弟子,津津有味的盯著自己。 “真是可怜啊,你和这些弟子一起上,未必不能耗干我的真气,毕竟我修炼辟邪剑法还没有多久”林腾嘆息道。 第4章 唏,可以和解吗 “噗!” 被这么一刺激,余沧海再也控制不了体內的伤势,一口老血喷出,又被面具拦住,慢慢从眼孔处渗出。 “你看看,你要练变戏法就变戏法,练武功就练武功,把他们混为一谈,能活到今天也算是件奇事啊。” 林腾还不满意,继续开口补刀,他就是杀人还要诛心。 “只是可惜了,青城派就此灭门。” 一句话,余沧海开始涣散的生机似被注入强心剂,破布般的身体再度涌现力量。 他猛地从地上暴起,朝林腾所在方向衝去。 林腾依旧不闪不避,这次他打算直接外放三尺气墙,用天堑般的数值差距,让余沧海陷入真正的绝望。 “当初你可以用武功威逼福威鏢局,今天我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对付你。” 余沧海却是没有朝林腾做殊死一搏,而是闪身一躲,避开了林腾,他真正的目標是身后那些青城弟子。 “是你们为门派贡献的时候了。” 这样想著,余沧海亲手毙杀了那些手上沾染过福威鏢局的青城弟子。 做完这一切后,他耗尽了所有力气。 “林少侠,所有参与过围杀福威鏢局的弟子,已经都被我亲手斩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余沧海身形摇晃,强撑著跪倒在地,双手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向林腾哀求道。 “这是鹤唳九霄神功的原本,还有青城派多年的积累,我都可以送给少侠,不求你放过这些弟子,只求你能让青城派延续下去。” “祖师!是我余沧海害了青城派!” 说完,他立刻自断心脉。 “嘰里咕嚕说啥呢?” 林腾回神,他刚才其实都在思考一件事,原来武侠小说里反派都会隨身携带秘籍,居然是真的。 “想道德绑架我,那也得我有道德啊。” 余沧海的亡语操作让林腾很无语:“笑话,杀了你这些也是我的。” 他索性直接拿余沧海的尸体当做椅子,坐上去饶有兴致的翻看起手上的秘籍。 秘籍是无辜的,毕竟是传承良久的名门大派,镇派神功还是有点东西的。 不能光靠其他世界的林腾,他自己也得支棱起来。想要创造出再生造化的武功,必须得容纳百川,从不同的神功秘籍中汲取灵感。 正好白得一门功法,林腾顿时来了兴趣。 读书好啊,这书就得多学。 林腾如此作態,让他身后的青城弟子们个个心惊胆战。 “杀是不杀,您老给个准信啊。” 等待死亡的时刻,最是煎熬,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被嚇得满头冷汗,更有甚者,已经昏过去了。 一旁窥见这一切的岳不群也不免兔死狐悲,他的一生都是为了延续光大华山派奋斗,青城派灭亡,让他震惊之余还有些惶恐。 林腾这副模样实在不像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华山派的未来一片黑暗吶! 心神巨震之下,他不免后悔:“明明已经得到了辟邪剑法,何必因为林腾还回来呢。” 身为华山剑派的掌门,岳不群的剑法造诣可不像余沧海一样,只有一门松风剑法撑场面。 因此,他能看出来这门辟邪剑法是真的,特別是那异於常理的行功路径。 岳不群回来,是真的想看看事件的后续发展,最好能保下一两位福威鏢局的人,为自己搏一个好名声,顺带接手福威鏢局的遗產。 他没想到,居然出现了林腾这么个掛哥。 林腾散布真剑法其实是无奈之举,他当时还没进入灰雾空间,武功素养太过浅薄,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內將辟邪剑法修改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要是被人看出来,他搅混水吸引火力的阳谋就完全无法施展。 那时候,只能想著先保全性命。 神乱气紊,岳不群圆润一体的气息也有了破绽,不可避免的向外逸散了一缕气机。 “嚯,还有高手!” 林腾见又有人来,顿时又来了兴趣,余沧海扑街的太快,他还没有过癮呢。 “原来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阁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令爱与弟子们呢。” 林腾笑眯眯的开口,但是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还躲呢?开你盒来了!” 见此,岳不群只得从阴影处走出。 他自己有信心跑掉,但身家信息被人叫破,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华山派都把地址写名字上了。 “唏,可以和解吗?” 岳不群还没开口,那股被人抓到把柄的感觉已跃然於面色之上。 “林少侠,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只要华山剑派有的,都可以给你。” 谈,都可以谈。 岳不群此时仿佛是无能的丈夫,对林腾任予任求,为了宗门,他什么都可以牺牲。 “很好,我要华山派的內功秘籍。你拿了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作为交换,我要这些不过分吧。” 林腾脸上笑嘻嘻,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这天上原来还真的会掉馅饼啊。 这烂怂辟邪剑法,哪有全真心法香,哪怕只是残篇。 “好,只要你答应不外传,华山九功都可以给你。” 岳不群陷入了犹豫,他盯著余沧海的尸体,又看了看青城派弟子的下场,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下来。 没办法,林腾的武功太过可怕,要是盯著华山派的人杀,那就全完了。 秘籍是死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行,那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见岳不群服软,林腾也是十分乾脆。 反正岳不群没有真正对福威鏢局的人下手,能白得一笔秘籍的好事可只有这一次,当然是答应了。 至於不许外传。笑话,这是我林家家传的赤霞神功。 特效一样?巧合罢了。 “林少侠,福威鏢局的事还有隱情,嵩山派好像也对辟邪剑法感兴趣,听说连十三太保都被派过来了。” 岳不群在林腾这里吃瘪,也想把其他人拉下水。 不患寡患不均,凭什么那么多人得到了辟邪剑法,却只有青城华山受罪,这不公平。 再说了,他说的都是真话,不怕林腾不感兴趣。 以岳不群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林腾的实力之强,堪比三丰达摩復生,他也想交个好,为华山留份香火情。 “咦,我有个想法,不如入內详谈。” 林腾眼睛一亮,他有了新的主意。 第5章 我要建立大爱盟,谁赞成,谁反对 “岳掌门,来,喝茶。我们慢慢聊。” 被解了穴道的青城弟子充当下人,適时递上香茗。 在目睹掌门的下场后,他们是心惊胆战,巴不得对林腾还有价值,干起杂活十分卖力。 “岳掌门,听说最近嵩山派的动作很大,对其他四岳的打压不断,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挥手令人退下后,林腾淡然开口:“再这么下去,华山派怕不是要变成嵩山派的支脉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华山派做什么?我又能从中做什么?』 心中思绪翻涌,岳不群脸上却不动声色:“林少侠,你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儘管吩咐。” 连武功秘籍都已经交出去了,岳不群觉得帮林腾做些事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既然已经决定交好林腾,他自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不给面子。 大不了,就蒙面开个小號。 那贼人做的事,关我君子剑何干? “不是你,我需要的是整个华山派的助力。” 林腾先是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开口:“我需要帮手助我处理一些其他宗门的事情,福威鏢局还不够格。” 总不能什么事都要他这个老大出手,不谈真气够不够,杀那么多人,他眼睛也会干的啊。 再说,出门没马仔,別人还以为你是小瘪三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句话,就把岳不群逼到了悬崖边上。 “这...,华山派因剑气之爭已经衰落,早就不是当初的五岳第一,恐怕不是嵩山派的对手。” 岳不群试图推辞,同时在心中暗骂:『不是说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了吗?我就知道,姓林的心眼子忒小。』 “我是需要华山派支持我当龙头老大,凭我的实力,嵩山派反手可灭,我的目標很大。” 解释之余,林腾还不忘给岳不群画大饼:“放心,等我当上龙头,是不会忘了华山派的付出。到时候,你就坐第二把交椅。” 『哼哼,等你入伙,怎么办还不是我林腾说的算。』 “这……” 想到林腾的武力再加上自己的智谋,此事大有可为,岳不群很振奋。 不知不觉中,光復华山派的梦想好像要自己实现了。 “林少侠,不知您有什么计划?” 下定决心后,岳不群知道是时候表明自己的价值了。 而他相比於林腾的优势,便是对武林各势力的认识,以及身为君子剑的好名声。 否则,合作对象又不一定必须是华山派。 他不知道的是,林腾只是嫌麻烦,而眼前正好有一个任劳任怨的牛马。 “我深感如今武林的乌烟瘴气,决定建立天地一家大爱盟,树立一统的规章制度,从而结束数百年的爭战不休。” 林腾慷慨激昂:“我要让人人有功练,处处有武功。这是整个武林的幸事,需要副盟主你多多努力啊。” “林盟主,这会不会太激进了,要不然我们再谈谈嵩山派。” 岳不群无语了,准备说出的计划也梗在喉中。 他本以为想要直接取代嵩山派成为五岳剑派的龙头老大,这已经够激进了,没想到林腾还觉得保守,竟要与全武林为敌。 一统武林,岳不群就算是喝多了都不敢这么想。 不知有多少武林人士会因此与大爱盟为敌,到时候恐怕真的是耗干真气都杀不完。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別人凭什么服你。 “你只管去做,办法由我这个盟主来想。” 林腾没有解释。 难道我开掛了也要跟你说吗? 林腾也不怕岳不群不答应,光復华山派已经成了执念,他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微小希望的。 哪怕不能赚华山派入伙,岳不群这个人肯定会有想法的。 “遵命。”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把柄被人握在手里,面对林腾的命令,岳不群只能应是。 他不群感觉自己上了贼船。 光明只是假象,华山派的未来依旧是一片黑暗。 可是他又不敢违逆林腾。 拿全派的身家性命去赌林腾的心眼大小,不是智者所为。 『唉,看来要改变计划了。』 岳不群在心底哀嚎。 他本以为抱上了大腿,准备梭哈一把。却没想到林腾如此疯狂,华山派家底太薄,根本混不了这种高端局。 他准备立马找回令狐冲,传他紫霞神功,將掌门之位传承下去。 至於自己,只能切割华山派,跟著林腾一条路走到黑了。 因为林腾的武功实在是惊人,拳即是权,在心底,岳不群认为大爱盟的建立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这样想著,他退出迎客堂,开始操手如何处理青城派。 这是林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 全部交由他一人负责,林腾只下达了一个要求,不要遗漏了青城派的武功秘籍。 目送岳不群离开,林腾继续喝茶,等待著林镇南父子听到消息回来。 创立天地一家大爱盟只是閒棋,他真正的目標是收集武功秘籍,为自己创造残肢復生的秘法做准备。 一个人的效率,怎么能比得上创立一个组织,更何况有岳不群这个顶级牛马在。 裤襠空空的感觉,他真是一天都忍受不了。 再者,他要提高这个世界的生產力,从而提高自己的享受。 本来这种没有网络,没有外卖,上厕所没有纸的生活林腾还可以忍受,但有了一人林腾的记忆,他就真的没法再催眠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 有能力,有技术,有决心,那就没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有了灰雾空间这个金手指,可以预料的是林腾会活很久,那把生活质量提上来就很有必要了。 理明白目標和未来规划后,林腾吩咐好下人没事不要来打扰,就静心下来研究到手的两门神功,尤其是紫霞神功。 他前世虽然没有完整看过笑傲江湖这本小说,但是“紫霞秘籍,入门初基,葵花宝典,登峰造极”这句话还是听说过的。 而辟邪剑法不就是葵花宝典的残篇,再由林远图创造而来的吗。 悟透了两者之间的关係,对林腾的实力提升也有所帮助。 他现在就像一台算力惊人,系统却很简陋的电脑,想要最快的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就是优化真气的运转路径。 虽说光凭数值,欺负笑傲本地人就足够了,但他也想为其他世界的林腾做出贡献。 灰雾空间的共享机制很简单,就是把所有林腾的综合到一起再复製到每一个人身上。 但复製的实力不会再次叠加,也就是说不会一觉醒金手指,就无限复製叠加直接无敌,还是需要林腾努力提升自己。 儘管如此,这个金手指还是很无敌。 不管是实力,资质,还是虚无縹緲的气运,位格都可以复製叠加。 用更高层次的境界来修炼低层次的功法,林腾可以很快的提升实力,再复製到其他世界的自己身上。 如此反覆,左脚踩右脚,凭空飞升不是梦。 第6章 没错,俺已自了宫 练功无岁月,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经过一晚上的研究,林腾对於辟邪剑法和紫霞神功两门秘籍的联繫也有了一些想法。 笑傲江湖人的经脉天生畅通,所谓武学差异,不过是真气內力运转的经脉不同,越是复杂的行功图,提炼出来的真气就越是厉害。 辟邪剑法赋予的极速,也是因为它异於常理的行功图所致。不走奇经八脉,反而注重其他的支脉,这也是阳火攻心,需要割鸡的缘故。 而紫霞神功与辟邪剑法的相性惊人,两者的行功路线大部分可以完美融合,不仅不会走火入魔,反而增强了真气的威力。 在不减极速增益的基础上,还完美增强了防御,疗伤,回復等方面。 “辟邪剑法不走奇经八脉,反而完美適配了紫霞神功,两者几乎可以称为一门功法的上下篇。” “先练紫霞神功积蓄真气,到一定程度再修炼辟邪剑法增强战力,一者是练法与养法,一者是打法。” “只不过两者叠加,阳气攻心以致浑身燥热的缺点也被放大了。” 林腾內视全身,发现本就庞大无比的真气竟壮大了一丝。 实力虽然提高了,但林腾却没什么喜色,他最关心的残肢復生,还是没有半点头绪。 “看来还是需要更多功法作为参照,才能找到回復二弟的方法。” 无论是辟邪剑法,紫霞神功,还是鹤唳九霄神功,通篇全是在讲如何运转真气,熬练身躯,乃至於攻击防御的手段。 至於恢復方面,则只有化解异种真气,刺激身体加快癒合,最重要的居然是慢慢修养。 笑傲江湖的武者都更注重功法的威力大小,至於其他,先不被人打死再说。 “唉,此世界对这方面的研究如此之少,难道说只能靠其他世界的林腾了吗?” 林腾有些失落,他还想著从这些神功秘籍中找到方向呢。 没想到,最后还是只能靠自己。 林镇南父子刚一回来,就看见林腾这副模样,一脸惆悵,盯著下面唉声嘆气。 “腾儿,是我对不住你啊。” 林镇南老泪纵横,语气哽咽。 林腾是他从小培养,视如亲子,如今却断了香火传承,他对不起死去的大哥啊。 作为一家之主,这份责任本应该是他来承担的。 “表哥,你……” 林平之也悲痛异常,十几年的时光,林腾在他心里早就和亲兄弟別无二样。 虽然在听说林腾斩杀余沧海后,他们就对林腾修炼辟邪剑法有所预料,但在確定之后,还是难以释怀。 “没错,我已自了宫,修炼了辟邪剑法。” 在修炼辟邪剑法那一刻,林腾就想过这个场面,因此他並没有掩饰。 辟邪剑法都已经传播天下了,他实力提升如此之快,说自己没割也没人会信,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再者,有灰雾空间在,他肯定会有一日再造残缺。 区区流言风语,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表哥,你放心,日后我有了子嗣,肯定让他为你传承香火,给你养老。” 林腾神色坚定,想也不想就保证道。 “你有这个心就好,辟邪剑法特別適合我,如今的功力已经超越祖父,未来未必不能再进一步,復残再生。” 林腾目光和蔼的注视著林平之,语气和蔼。 亲人的安慰让他一扫之前的阴霾。 “如今大仇已报,可以叫其他族人回来了。至於平之,就跟著我学习武功吧。在这个江湖,男人不能没有实力。” 林腾回想原著內容。 林平之的天资並不差,只是不割鸡的辟邪剑法太弱。加入华山派后,他学习剑法的速度很快,要不然岳不群也不会把女儿许配给他。 至於歌姬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很快就击杀余沧海,报了灭门大仇。 由於要研究武功,林腾在外的时间必定不多,林家也需要一个高手维持门面,林平之就是最佳选择。 “放心,不是辟邪剑法,是青城派和华山派的武功。” 都是亲人,林腾没有隱瞒自己的动作。 只是他越说,林镇南的目光越是心疼:“都是我没用,將全部重担都压在你身上。” 他把林腾的心性变化,全部归咎於那场巨变,因此愈发后悔,都是他太过高估自身的实力名望,才造成如此局面。 要不是林腾,福威鏢局林家就此覆灭。 在悲痛之余,他对於林远图还有一丝埋怨:“不就是割鸡吗?为什么不把真相传下来,我有子嗣,不怕香火断绝。” “不要把別人的过错归咎於自己,都是余沧海的错,他为了辟邪剑法破我家门,真是死不足惜。” 林腾一边安慰,一边在內心思索:“看来也得给叔父找点事做,让他赶快从这件事中走出来。” 四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岁月。 恰好此时,岳不群前来匯报安顿青城派的进展。 林腾见此,立马扯开话题,介绍道:“这就是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阁下。” “这是我的叔父,福威鏢局总鏢头林镇南。” 两人相互行礼,算是初步认识。 等岳不群坐下,他开始匯报任务。 “盟主,安顿青城派的任务已经初步完成,那些弟子都被我废了武功,回去之后也只能安心修道。” 既要报仇满足林腾的私慾,又要完成余沧海的遗愿,维护盟主的声望。 如此两难的境地,可是把岳不群折腾的不轻。 直至思考到半夜,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 武林中的青城派可以消失,但是青城山可以存在一个名为青城派的道派。 “这件事我准备交给劳德诺去办,由他来吸引嵩山派入场”岳不群继续补充道。 他早就对这个华山派的叛徒不满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废物利用。 一整个门派的財產,不怕左冷禪不动心。 到时候,大爱盟再出手就是师出有名,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那些武林同道的注意。 “好,很好。我要狠狠的奖赏你。” 林腾满意的点头。 不愧是自己千挑万选的优质牛马,干活效率就是快。 至於奖励,林腾准备优化一下辟邪剑法和紫霞神功,创造出一门不需要割鸡的新功法给岳不群。 反正两者的行功路线是互补的,到时候刪减掉一些影响体內燥气的经脉路径就可以了。 正好,也能研究一下哪里的经脉会影响到二弟。 思来想去,林腾还是决定从经脉系统入手。 饭要一口口吃,先了解武功影响身体的机制,再去研究残肢復生。 第7章 岳不群:我心中只有盟主一个太阳 藉助各地的茶馆,酒楼和驛站,林腾斩杀余沧海的事跡很快传播开了。 主要还是整件事太过离奇。 少年修炼神功,为报家仇,不惜割鸡,最后亲手斩杀大敌。 这一切都完美符合武林人士对神功的刻板幻想。 看戏之余,他们也不免开始討论辟邪剑法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奇,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內匹敌大牌掌门。 余沧海虽然在掌门人物里不出挑,甚至可以说是倒数,但对於武林底层人物来说,依旧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因此,林腾的事跡传出后,有很多人开始思考这鸡到底是割还是不割。 毕竟辟邪剑法都已经传开了,几两银子就能到手一本。 但过於惨痛的代价,还是让人踟躕不前。 万一林腾只是一个意外呢?万一流传下来的功法不全呢?万一割鸡之后没效果呢? “你们说,这辟邪剑法是不是真的那么神奇?能让人脱胎换骨?” “难说,这事传的沸沸扬扬,估计是真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就是这代价……,实在是过於恐怖。没了二弟,哪怕是练成绝世神功,那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就是就是,谁爱练谁练,我才刚娶了婆娘。” …… 坐在茶馆里,大嵩阳手费彬听著附近武林人士的交谈,心中感慨不已。 这辟邪剑法他也看过,確实是诡异莫名的奇功。 只是没想到林腾如此刚烈,將剑法散步天下。 现在,整个福州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各式各样的武林人士都在往那边赶,想要一睹辟邪剑法的威力。 割鸡,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勇气,可他们又眼馋神功,因此都想见识林腾,想要看爆血到底是不是传言中的那么厉害。 局势如此混乱,让他十分苦恼,该怎么完成左师兄吩咐下来的任务? 思来想去,费彬还是决定亲自到福威鏢局一去,看一看林腾是不是有传言的那么强,这个人又能否为嵩山派引为援手。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华山派得到这股力量。 片刻后,他叫来店小二,付了茶钱,便快马加鞭的赶往福州城。 费彬偽装身形,混在了人群中,准备先观察一下局势。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作为老江湖,他自然是知道江湖传言不可信。 “费师弟,你怎么在这儿?” 刚进福州城,他就遇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被叫破了偽装。 岳不群蹲守了三日,终於等到了目標,大戏要开始了。 “这不是刘师兄的金盆洗手大会快开始了,我顺路到福州城休息一下。岳掌门,你怎么也在这儿?” 有劳德诺的密信,费彬是知道岳不群此时在福州城的,但他没想到这个一向谨慎的老小子竟然会光明正大的现身。 什么时候君子剑可以堂而皇之贪图別家武功基业了? 呸,噁心,我都蒙著面。 身份被叫破,费彬索性放弃偽装,开始旁敲侧击的打探岳不群的来意。 从这么多人中將偽装的自己点出来,他可不相信是巧合。 “令徒呢?怎么不见他们。” 费彬看著五大三粗,实际上粗中有细。 岳不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福州城,说明是代表著华山派前来的,可身边的徒弟们又不在附近。 这就很奇怪了,根据內线的消息,费彬了解到令狐冲岳灵珊都在福州城。 除非?他们被安排了特殊任务。 “他们现在都在福威鏢局林家。” “?” 还在头脑风暴的费彬被岳不群这轻飘飘的回答给搞不会了。 出张二试探一下,你怎么就王炸了呢? 岳不群淡然道:“师弟有所不知,前日我遇见林平之那孩子,见他聪慧过人,顿起爱才之心,现在已经被我收入门墙,作为关门弟子。” 岳不群张口就来,和蔼语气加上温润如玉的气质,仿佛成了正道的光,刺得费彬睁不开眼。 『好算计,真的是好算计。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福威鏢局收入麾下。』 『是了,辟邪剑法虽然厉害,但不能仗之传家,经歷这么一遭,林腾自然会升起加入大派的心思。』 『便宜岳不群那个偽君子了。不行,我必须去试探一下林腾的实力,左师兄统一五岳的脚步不能停下。』 岳不群见费彬沉思良久,也没点破,而是直接邀请他到福威鏢局做客。 “费师弟舟车劳顿,我作为此地的半个主人,不如前往鏢局休息,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主有情客有意,环境很和谐,两人像是真师兄弟,结伴走向了福威鏢局林家。 直到进门,费彬惊觉事情不对。 多年的练武生涯,铸就了一身惊人的灵觉,此刻正向他疯狂预警。 岳不群依旧是和蔼的脸色,但周围人却丝毫没有把他当做客人,都冷著一张脸。 岳灵珊和令狐冲更是一脸气愤的盯著自己,眼神中透露著杀气。 “岳师兄,你这是何意啊?”费彬面色不变,强撑著镇定开口,想要知道缘由。 他有信心,哪怕是岳不群突然暴起也能逃走。 “呵呵,我倒要问问左冷禪派內奸潜入我华山派,是何意啊?” 岳不群皮笑肉不笑,语气莫名:“將叛徒带上来。” 他向身后打出一个手势,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身影就被人扔到费彬面前。 “你自己说吧。” 岳不群目光冷冽,吩咐人扯去塞在劳德诺口中的破布。 “我...,我是左冷禪安插在华山派的臥底。” 劳德诺面如死灰,喃喃开口。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 被岳不群安排当面对质,说明已经完全暴露,再咬牙坚持也没有用了。 不承认的话,费彬可不会阻拦岳不群下重手。 暴露的臥底就没有价值了,说不定嵩山派还要灭口呢。 “你好大的胆子,敢污衊左师兄。” 费彬目眥欲裂,厉声否认,同时暗暗运起真气,提防周围。 “岳师兄,这肯定是魔教的阴谋,散布假消息想要分裂我五岳剑派,你先冷静,不要被魔教贼子利用。” 开口之余,他不忘观察周围的环境,隨时准备动手。 其实一开始费彬是准备拼著两败俱伤,也要就地格杀劳德诺的。 但岳不群早有准备,周围的人隱隱將他包围,一旦出手怕是走不出福威鏢局。 再者,动手就是承认了这一切。 “你当我们是3岁稚童乎?真不要脸。” 令狐冲听著费彬的解释,简直要气笑了,他本就是个衝动的人,直接出声反问。 “孰真孰假,我自有分辨。” 岳不群並没有因此难为费彬,他假惺惺的通知:“左冷禪,他的所做所为已经不配再担任盟主了。我已经通知了莫大先生,定閒师太以及天门道长,准备討论建立新五岳会盟。” 费彬感觉岳不群已经疯了,忍不住厉声反驳。 “岳不群你疯了不成,不说內奸的事还没有定论,只是你的一言之词。” “其他三派的掌门也不会跟你一起胡闹。” 岳不群不以为意:“是真是假,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在通知费彬这一切后,他並没有动手,而是放任人离开。 这么果断的计划,自然不是他的谋划,而是林腾的想法。 用林腾的原话来说:“將蚂蚁聚在一起,一口气踩死才比较简单,我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陪他们玩武林过家家的游戏。” 岳不群本来是反对的,在他的想法里,对付嵩山派要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但见识了林盟主用石子击破数百米外的破庙后,他悟了。 我心中只有盟主一个太阳! 忠诚! 第8章 岳不群疯了,他要搞新五岳剑派 走出福威鏢局,在发现无人跟踪后,费彬立刻运转轻功,朝最近的嵩山派据点赶去。 虽然他不明白岳不群做这一切的动机。 区区安插內奸的传言,根本动摇不了嵩山派在五岳剑派的地位。 只要左师兄在,十三太保在,广大嵩山弟子在。 嵩山派就稳若金汤。 但是他清楚,敌人越是想要去做的,越是要阻止。 等赶到据点,费彬没有理会上前询问的弟子,第一时间进入书房,准备给左冷禪写密信。 “岳不群他疯了,他说要搞新五岳剑派……” 將写好的密信绑在信鸽腿上,费彬打开窗户,让它把消息传回嵩山。 做完这一切,他长呼出一口浊气,在书房不停踱步,想要散去脑中烦闷的思绪。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行动,怎么发生了如此多的意外?岳不群的依仗究竟是什么?』 岳不群始终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让费彬的內心隱隱不安。 『难不成……,是林腾吗?』 鬼使神差之下,他再度翻开了那本辟邪剑法。 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一切的源头。 …… 福威鏢局里。 令狐冲望向岳不群,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师傅,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费彬,我们一拥而上,肯定能將之活捉,有了筹码,也好让左冷禪给我们华山派一个交代。” 此时的令狐冲还没有经歷原著中的那些变故,对岳不群,对华山派是打心底里认同。 谁想要破坏我的家,谁就是我的仇人。 “是啊,费彬一回去传信,劳德诺肯定会被放弃,嵩山派他们咬死不承认怎么办。”岳灵珊也在一旁附和。 他们俩都满脸疑惑,不理解岳不群的想法。 虽说叫君子剑,但孔子也说过: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是他们嵩山派先动手的啊。 “都这么閒,早课做完了吗?” 岳不群望著“儿女”,眼中闪过一丝关切,但马上便板起脸,严肃道:“你们这些小辈不用关心这些,先把武功练好。” “平之刚入门,对华山剑法一窍不通。作为师兄师姐,你们这么閒,还不去教导他,正好也可以温习所学。” 父亲加师傅的双重威严buff加持下,两人訕訕一笑,再也不敢过多询问,头也不回的去找林平之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 『这些弟子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没有林腾,华山派在嵩山派的针对下该何去何从呢?整个华山派都扛在我的肩上啊。』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抗在盟主身上了。』 想到林腾,想到他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岳不群顿时轻鬆下来。 摆烂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抱大腿怎么了,其他人想抱还找不到门路呢。 “叉出去!” 吩咐人將劳德诺带走,岳不群转身前往林腾练功的內室。 “叩叩叩。” “进来。” 一道懒散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岳不群推门入內,就看见林腾披著道袍,衣襟散落,正隨意倚靠在坐塌之上。 “是老岳啊,有什么事?” 林腾只是隨意瞥了岳不群一眼,躺在榻上並没有起身,懒洋洋的开口:“哦,对了。答应给你的奖励已经准备好了。” 说著,一本秘籍就凭空从他身旁飘起,向著岳不群飞去。 外放的真气如此轻巧,瞧不见半点动作,放在外面能嚇死一大堆人。可是在这儿,只是林腾想要偷懒的隨手动作。 在得到青城派和华山派的武功秘籍后,林腾倚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很快就完善了辟邪剑法的行功图,將真气运转效率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先前,他还只是力大砖飞,靠庞大的真气硬生生堆出三尺气墙。 但是现在,十个扫地僧也攻不破林腾的防御。 岳不群低头看向怀里的秘籍。 紫霞神功1.0改。 翻开行功图,繁杂了数倍。 岳不群以自己的经验造诣推测,新功法提炼真气的速度恐怕要翻倍不止。 他也不矫情,立刻盘腿坐下,五心朝天,准备转修新功法。 林腾在一旁满意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从一开始的果断服软,到现在立刻转修新功法,岳不群的所作所为,永远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有这样的手下,何愁大事不成。 林腾操控著体外的真气,將之打入岳不群体內,带动他体內的真气运转,帮助熟悉新的行功路径。 一个时辰过后。 岳不群满脸兴奋的从入定状態醒来,哪怕是刚转修完新功法,他感觉自己的真气少说壮大了三成,至於战力,更是翻了个倍。 “多谢盟主赐法。” 他躬身向林腾行礼,神情激动,连淡然如水的君子之风都维持不住。 “都是自己人,大爱盟的建立缺不了你。” 林腾不在意的挥挥手,要不是怕岳不群天资不够,他甚至可以把自己修炼的功法给他。 这也是他並没有收回辟邪剑法,並加快传播的原因。 哪怕功法秘籍一样,別人也不可能有他这么强。 而且,武林整体实力增强,修炼辟邪剑法的人越多,才能源源不断给他提供灵感。 要不是有其他世界自己作为保底,林腾说不定已经开始逼迫全武林修炼辟邪剑法来为自己提供实验体了。 但有了退路,他就没那么激进了。 一方面,他不想与自己的亲人朋友为敌。 再者就是,这可是他的世界,玩坏了怎么办。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几日,林腾都忙著研究武学,將建立大爱盟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岳不群负责。 “我已经通知了其余三派的掌门,打算在刘师兄金盆洗手的时候,联合在一起对嵩山派施压。” 岳不群仔细介绍自己的计划:“按照盟主的吩咐,这时候整个武林都会派人观礼,大爱盟的建立,从杀了嵩山派这只鸡开始。” “哦,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吗?是个不错的日子。” 林腾回忆著原著,他记得不仅是五岳剑派,少林,武当,日月神教,朝廷还有江湖散人都有在场,是一个完美的舞台,正適合天地一家大爱盟正式亮相。 “好,放手去做吧!” 第9章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逆徒了,必须下重拳 定下目標之后,林腾將岳不群赶出內室。 正所谓手下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他这个盟主要做的可就多了。 岳不群只要听从他这个盟主的命令,建立大爱盟,处理杂事就行了。 而林腾则需要养精蓄锐,为武学再开一道。 简单来说,就是研究能恢復二弟的武功。 这么多天下来,他研究经络体系,结合中医理论,靠著努力和汗水,外加一点点天赋,二弟復生终於有了苗头。 从源头出发,武功的本质就是强身健体。 事实上,人体內潜藏的力量是非常庞大的,只差一把打开拼图的钥匙。 特別是林腾,多个世界自己的叠加,让他的潜力更是远超常人。 仗著实力强大,他以道家养生功为模板,中医五行理论为指导,不断改进优化辟邪剑法涉及下阴的行功路径。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於找到了刺激人体本源,增长肌体恢復速度的方法。 虽然缓慢,但有了希望。只要力量不断的增加下去,靠数值也能够残肢復生,不用再期望其他世界的功法。 这让林腾很是亢奋,这几天都在忙著改进方法。 对於天地一家大爱盟的建立更是只把握大方向,將细节全部下放。 …… 岳不群躬身离开內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和左冷禪相比,他现在的实力无疑將之远远超过。 而这不过是林腾隨手赏下的奖励。 他脸色微红,不住感慨自己当初决定梭哈是多么的英明。 『盟主果真是武林中的异数,天资惊人,只是数日就改进了紫霞神功。』 君以国士报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岳不群整个人精神焕发,洋溢著自信之光,眉眼间暗藏的愁绪一扫而光。 他大步走向外院,准备去监督弟子们练武。 华山派的光復已成为既定事实,那就必须要紧抓孩子们的教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弟,先休息一会吧。” 岳灵珊收起长剑,对著还在练习的林平之说道。 “已经练了一个时辰,小师弟你內功修为薄弱。过犹不及,练习太久反而会伤身。” 她说的头头是道,好似是在关心师弟的安危,其实心思早就飞到天边去了。 福州城商业繁荣,而她又久在华山练武,十六七岁的年纪,根本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胭脂水粉,街头小吃,乃至於路边杂耍,一件件新奇的事儿不停勾动她的心绪。 碍於岳不群过往的威严,满足自己当师姐的愿望,她才坚持到现在。 “师姐,表哥为我梳理滋养过经络,我还能坚持。” 林平之望著青春秀丽的岳灵珊,回道:“岳掌门说不定会突击检查,师姐,你想要什么?可以吩咐下人去买。” 突遭横祸,林平之变强的欲望强烈,但也不至於不通人情世故。 师姐的提议不好拒绝,但掌门的要求也无法违背,因此他提出了这么一个两全之策。 “师兄,你帮我劝劝小师弟,练武最是需要注重劳逸结合了。” 岳灵珊向隔壁偷懒的令狐冲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令狐冲懒洋洋的依靠在树干之上,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装酒的葫芦,美美的抿上一口。 此时听到师妹的求助,也附和道:“师弟,你剑法套路已经耍的很纯熟了,想要一口气融会贯通是很困难的,不如多出去走走,为自己积累灵感。” “將剑法融入到日常生活之中,做到手中有剑,心中有招,隨机应变,这样才算真正入了剑道之门。” 说完他饮尽葫芦中的后一滴酒,用袖子抹了抹嘴,隨后从树干处一跃而下,拉著两人就准备出门。 同时,他在心里也想好了对付岳不群的措辞:“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师弟打好基础啊。” 正是他这个隨性洒脱的大师兄领头,岳灵珊才敢领著新出门的小师弟出去逛街玩耍。 “咦,你们俩怎么不走啊?莫不是怕师父责怪?不用怕,我们动作快一点,他老人家发现不了的。” 见林平之和岳灵珊站著不动,特別是岳灵珊,粉红的小脸蛋嚇得煞白。 令狐衝心底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僵硬的转过头,颤声道:“师傅,您老的轻功修为又上涨了。” 呵呵。 岳不群满头黑线,对令狐冲是恨铁不成钢,眼神里满是失望。 三人中,最令他满意的居然是刚入门的林平之。 岳灵珊也就罢了,十六七岁正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能理解。 令岳不群感到生气的是令狐冲的所作所为。 作为大师兄,不仅不督促师弟师妹练武,还带头逃课。 “冲儿, 你太令我失望了,这样我怎么放心把华山派交给你?” 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厉声喝问:“作为大师兄,掌门弟子,你有责任,有义务照顾好师弟师妹。” “如今福州城的局势如此混乱,你將他们带出去,能保证他们的安危吗?” “我……,我哪怕是死,也不会让师弟师妹受到伤害的。” 令狐冲低著头,小声反驳:“我只是觉得自己能保护好他们。” 岳不群的目光愈发失望。 “你还是没明白你的责任。” 岳不群感慨: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逆徒了,必须出重拳。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华山派的未来变了,对掌门人的要求也需要改变。 这意味著华山从开拓进取阶段转进到守成务实阶段。 以前,华山派青黄不接,需要的是天资卓越的弟子接自己的班,应对周围的虎豹豺狼。 但现在,华山派抱住了盟主的大腿,肯定能光復壮大,需要更有责任的继承人,对每一个人负责,內部不出乱子。 “还有你,灵珊,你就是这么当师姐的。” “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偷懒,不要耍小性子。练武的时候每多偷一分懒。日后就会多一份危险,你难道不知道吗?” “爹,我错了。” 岳灵珊像只小鵪鶉,整个头都缩进了脖子里。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见岳不群这么生气。 “你就给我在这加练,练不完不许吃饭。” 说完,岳不群看向令狐冲。 “至於你,给我滚出来!” 第10章 你去把东方不败做掉 “师姐,令狐师兄不会出事吧?” 林平之有些担心。 这几日的共处,令狐冲虽然有些不著调,但对他这个小师弟没话说,教导得很是认真。 “应该没事吧,大师兄经常惹掌门生气,大多都是被关禁闭。” 岳灵珊回忆过往,但望著岳不群离去的背影,又有些不確定。 “愣著干什么,还不赶快继续练剑。” 她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岳不群不悦的声音。 岳灵珊噤若寒蝉,立马抓起脚边的剑,开始演练华山剑法。 林平之感慨师傅的负责,有样学样,跟著学起剑来。 …… “师傅,您消消火,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是知道自己要受罚了,担心我生气罢了。” 岳不群嘆了一口气,幽幽开口:“你是不是不服气,觉得为师小题大做,不过是出门一趟,哪有什么危险。” 令狐冲连忙低头:“弟子不敢。” “抬起头来,这么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不是这么容易服软的人。” 岳不群望著令狐冲犹带稚色的面庞,眼神柔和了半分,不过马上就再度坚定。 慈不掌权,义不掌兵。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华山派掌门,一切以门派为重。 所以他必须要改变令狐冲的想法,遏制其天性,將之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越是岳不群继续开口:“眾弟子之中就属你天资最好,不到弱冠之年便有了一身不俗的武艺。” 见令狐冲依旧低著头,岳不群知道他依旧不服气。 “你是不是很得意啊,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杀上黑木崖,手刃东方不败,为武林除一害呢。” 令狐冲猛的抬著头,眼神中充斥著诧异:“我?” 可他还是没有开口认错。 岳不群接著说道:“江湖不是游戏,所有人都会跟你正面决斗。下药,偷袭,陷害,这才是武林的常態。你防得住,你师弟师妹能防得住吗?能防得了一时,防得了一世吗?” “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你要学的还有很多。” 说完,岳不群就向令狐冲扔去了一把剑。 “来,让我瞧瞧你所自豪的剑法,是不是那么的锋利?” 见岳不群要动真格的,令狐冲猛的摆手,不敢接剑。 “师傅息怒,弟子不敢。” “给你就拿著,身为华山派的大弟子,连剑都不敢握在手里,还怎么保护师弟师妹?” “放心,我只出一招,你能防住,今后做什么我再不过问。” “这……” 令狐冲愕然,惊异於岳不群的话语。 『师傅怕不是气糊涂了,这么托大,儘管是他,想要一招制服我也是不可能的。』 『算了,等下我故意失手,再服软认错,想必师傅就会原谅我了。』 令狐冲拿起脚边的利剑,面对岳不群,如临大敌,想著怎么演才能不被看出来。 “接招!” 岳不群一掌朝令狐冲打去。 这一掌平平无奇。 一眼望去,不像是进攻,反而温柔得像慢吞吞的推拿。 『师傅果然没有认真,这就给我个台阶下呢。』 刚开始,令狐冲看到这一掌,还感到轻鬆。 直到真正面对,他的武人直觉疯狂预警,周围的气机都被这一掌笼罩,庞大又细腻的真气勾连了整片空间。 令狐冲满头大汗,他感觉面对的不是岳不群,而是整片天地。 天人合一!? “会死吧?绝对会死的!这一掌不能硬接。” 这样想著,令狐冲直接弃剑,用暗器的手法將手中的武器向岳不群丟去,然后咻的一下向后飞退。 但是那一掌须臾便至,正正印在了令狐冲胸膛之上。 “啊!” 令狐冲从被毙杀的错觉中惊醒。 他再度睁开眼,发现岳不群正离自己一丈开外,那一掌也並没有轰出。 “师傅,这是?” 令狐冲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师傅的功力竟然高深莫测到如此地步。惊的是,他並没有真正中招。 “哼,我是早就告诫过你,华山派以气为宗。” “你的內功修为太弱,先前我一掌之下,外放的真气完全遮蔽了你的真气感知与灵觉。” “什么?” 令狐冲愕然,他没想到真气还有这等用处。 “现在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了吧,天下的异术层出不穷,再这么大一下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教训完逆徒,岳不群不免有些得意。 『盟主传下的迷魂大法果然好用。』 这是林腾这几天研究武学的副產品。接连不断的实验下,他发觉经过特定的几道经脉所產生的真气,具有迷惑他人感知的作用。 这些研究对他的復鸡计划毫无用处,但却能给手下增加许多战斗力。 因此,他结合了其他的一些发现,一併记在了改良版紫霞神功中,传给了岳不群。 为了致敬九阴真经,他將之命名为迷魂大法。 那黄裳当得了武林宗师,我林腾难道当不得。 “弟子知错了,任凭师傅处罚。是我夜郎自大,有了成绩便洋洋得意,小覷了天下英雄。” “日后弟子一定勤勉修炼,保我华山门楣。” 令狐冲低头认错。 一想到这么厉害的师傅都这么谦虚,在他上面还有著嵩山派左冷禪,日月神教东方不败,乃至於少林武当。 他就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好,孺子可教。” 岳不群哈哈大笑,很开心能把走入歧途的弟子掰回正道。 “接下来我传你华山派的至高经典,紫霞神功,有要紧的任务交代给你。” 自从剑气之爭后,华山派就变成了大猫小猫两三只的状態。 岳不群努力了十几年,也不过是堪堪恢復元气,弟子门人不过数十。 建立天地一家大爱盟,统一武林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別人岳不群又不放心。 因此,他只能把目標放到弟子身上,这也是之前他对令狐冲这么严厉的原因。 华山派的百年未来,就此一举啊! 岳不群他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修炼神功之后,你將不再仅是自己,人世间的情慾不可再留恋半分。修炼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岳不群最后再告诫令狐冲。 这份责任他如果不想承担的话,这是最后的机会。 第11章 哼,定叫你有来无回 令狐冲这种散漫自由的性子,就需要人来鞭策,引导。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做事不过脑子,大多依著自己的想法。 因此他不管人是好是坏,只要合自己的性格,都能处成兄弟。 这种性格不能说不好,但绝对不適合现在的华山派。 林腾改良过的紫霞神功,由於要去除阳火攻心的缺点,有著压制情感,让人更加理智的副作用,正適合令狐冲。 传功完成后。 岳不群面色凝重的交代:“福威鏢局的变故,吸引了许多武林人士,其中就有日月神教的探子,现在就需要你去搞清楚他们的目的。” 事实上,有林腾在,岳不群並不在意这些小角色。 但话又说回来,什么人都需要盟主来对付,还需要他们这些手下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可以通过这件事磨礪令狐冲,让他意识到真正的武林是什么样的。 “我能做什么?” 被赶出门的令狐冲十分茫然,他感觉自己被骗了。 就给一个目標,该怎么做完全没说啊。 “师傅,你是不是忘了告诉我计划啊?” 令狐冲哀嚎不断。 但毕竟是第一次被给予了这么重要的任务,他也不想还没动作就回去找师傅帮忙。 “对了,酒馆。那里鱼龙混杂,说不定会有线索。” 绞尽脑汁,令狐冲终於想好了第一步该怎么做。 …… “就是这样,盟主。我打算以令狐冲为饵,钓到那些隱藏在暗处,会阻拦天地一家大爱盟建立的对手。” 岳不群朝林腾匯报:“毕竟是我的大弟子,外人肯定想从他那里知道我们的计划。” “你这么对他,会不会太残忍了?” 林腾调笑道:“拿自家人做饵,日后其他人对你这个副盟主可能就没那么尊重了。” 岳不群没有丝毫犹豫:“盟主的计划,他丝毫不知,其他人不可能从他那边得知消息。再说,我把改良版的紫霞神功传给他了,自保没有难度。” “呵呵,你没必要自污,给我亮忠心。” 林腾微微一笑,接著说道:“金钱,权利,欲望,这些我都不在意,我想要的是整个世界的提升,现在的武林,太孱弱了。”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凝重。 “盟主,一切都会按照您的预想那样进行下去。” 岳不群望著林腾,语气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么恭敬。 “真无趣啊,也许华山派壮大以后你会改变吧。” 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林腾瞬间没了兴趣,摆了摆手隨意说道:“行吧。那就按照计划,將那群人都吸引到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到时候一网打尽吧。” “遵命!” 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岳不群躬身离去。 哼,嵩山派,日月神教,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但在心底,林腾的话依旧在不断迴荡。 另一边,令狐冲的遭遇就没那么美妙了。 他满怀期望开始践行自己的计划,却在第一步就跌了跟头,这武林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酒馆里传播的儘是些不入流的流言风语,根本没有有用的消息,別说日月神教的消息,光是辟邪剑法流传开的版本他就见识过三种完全不同的手抄版。 你混过武林吗,就瞎想,想当然! 本地的武林太没有礼貌了,给了初入江湖的令狐冲当头一棒。 …… 一进酒馆,混杂著劣质酒气、油烟味的浊浪便扑面而来,熏得他眉头微蹙。 这正是令狐冲想像中的“鱼龙混杂”之地。 他寻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要了一壶最烈的酒,竖起耳朵,努力捕捉著周围飘来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福威鏢局那档子事……” “嘘!小声点!这事也敢乱嚼舌根?没看见城里多了多少生面孔?” “怕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听说连嵩山派的大人物都来了……” “嘿,高个子?我看是各怀鬼胎!那辟邪剑谱的古怪,谁不眼红?” “日月神教的人好像也混进来了……” “放屁!你亲眼见了?日月神教的人脸上刻字了?小心祸从口出!” 令狐冲精神一振,他装作不经意地凑向那提到“日月神教”的桌子。 那桌坐的是两个脸色蜡黄、眼神闪烁的中年人,其中一个正埋怨同伴多嘴。 “这位兄台,”令狐冲挤出笑容,抱拳道:“小弟初来此地,刚才听二位提及城西热闹,不知有何去处可消遣?” 那两人警惕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气度有些洒脱不羈,但麵皮白净,眼神清澈,不像道上混的狠角色,稍稍放鬆。 其中一人没好气道:“城西?哪有什么热闹!破庙烂瓦房一堆,最近闹採花贼倒是真的,你小子细皮嫩肉的,晚上少往那边凑!” 另一人扯了扯同伴袖子,低声道:“走了走了,跟个雏儿废什么话。” 两人匆匆结帐离去,留下令狐冲一脸尷尬:『难道自己暴露了,还是说自己正道少侠的气质根本隱藏不住。』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令狐冲换了几个位置,试图搭訕不同的人,旁敲侧击,可依旧是一无所获。 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偶尔有事关大派的消息,也都是捕风捉影的猜测,还没他令狐冲知道的多。 一圈走下来,最为有用的消息还是万里独行田伯光的消息。 “那『万里独行』田伯光,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听说前些日子在衡山城外犯案,糟蹋了李员外家的千金!” “可不是嘛!这狗贼,仗著轻功好、刀法快,官府拿他毫无办法,江湖上的侠客也逮不住他尾巴!” “嘿,这回可踢到铁板了!有人放出风来,说这淫贼最近就在咱们这附近转悠,好像盯上了哪家的姑娘?” …… “田伯光!是了,捉了你也不算白来。” 令狐冲精神一振,师傅的任务没有半点头绪,抓住田伯光,为武林除一害也能传扬我华山派的名声,让他老人家消消气。 来都来了,总要做点什么吧。 “伙计,结帐!” 令狐冲丟下几枚铜钱,抓起桌上的长剑,身形一闪,已冲至门外。 第12章 华山剑法包含辟邪剑招不是很正常的吗 根据听到的零星线索,令狐冲並未直接动手,而是开始打探是否有人和自己一样探取福州城的消息。 田伯光多次得手还能逍遥法外,踩点规划的功夫肯定少不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多日的守株待兔,终於还是让令狐冲等到了机会。 那是一片竹林,夕阳的余暉透过竹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一片寂静。 正当令狐冲怀疑自己是否来晚或信息有误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衣袂破风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道灰色身影,快如鬼魅,正悄无声息地掠过竹林外围。 那人身材不高,步履轻盈异常,落地无声,背上斜挎著一把形式奇特的单刀。正是臭名昭著的“万里独行”田伯光! “淫贼,受死!” 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 令狐冲眼冒精光,再也按捺不住,长剑“錚”然出鞘。 他身隨剑走,使出华山剑法中的一式“苍松迎客”,剑光如同匹练,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田伯光的右臂要害。 这等淫贼一下子杀了,反而便宜他了。令狐冲想先废了其武功,再將其活捉。 田伯光万万没想到此地竟埋伏著他人,而且剑势如此迅疾精妙。 他悚然一惊,硬生生在半空中拧身变向,像一片被狂风吹卷的落叶,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令狐冲志在必得的一剑。 虽然避开了要害,但剑锋擦过他手臂,划开一道狰狞的血口。 “什么人,敢偷袭你田大爷?!” 田伯光又惊又怒,抽出背后的武器,眼神凶狠地瞪著突然杀出的令狐冲。 当他看清令狐冲年轻的面容时,脸上露出一丝轻蔑:“哟呵!原来是个雏儿!乳臭未乾就学人为民除害?识相的赶紧滚开,別逼田大爷刀下无情,让你这小身板少点零部件!” 田伯光色厉內荏的吼道,话语间充满了威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田伯光!你这无耻淫徒,今日撞在我令狐冲手里,算你倒霉!乖乖束手就擒,省得受皮肉之苦!” 令狐冲长剑斜指,剑尖微微颤动,锁定了田伯光周身要害。 改良紫霞功在体內汩汩流转,带来一种奇异的冷静,让他能清晰地判断对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令狐冲?没听过!找死!” 田伯光怪叫一声,身形骤然暴起。 他號称“万里独行”,轻功果然冠绝一时,这一扑之势,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更可怕的是他挥舞刀法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一道道匹练似的刀光,带著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削令狐冲脖颈,正是其成名绝技——狂风快刀。 刀光迅疾如电,狠辣绝伦。寻常江湖好手,只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身首异处。 令狐冲也心中讶然,他没有想到田伯光这等武林渣滓,也能有这么俊秀的功夫。但很快,这股情绪就被改良版紫霞神功压下。 正因为田伯光武功高强,还玷污良家妇女,那就必须要抓住他。 令狐冲没有硬接这凌厉无匹的快刀。 华山剑法讲究轻灵翔动,他脚踏步法,身形如风中柳絮,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飘然侧滑,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刀锋。 同时,手中长剑並未格挡,而是如同毒蛇吐信,在间不容髮之际,反刺田伯光因为全力出刀而暴露的左肋空门。 这一剑,时机、角度妙到毫巔,正是华山剑法精髓“以巧破力”的体现! 田伯光心中一凛。 他行走江湖多年,遇敌无数,能闪过他快刀突袭的已是凤毛麟角,能如此精准冷静地抓住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瞬间进行犀利反击的,更是前所未见。 他急忙回刀格挡,“鐺”的一声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令狐冲剑上蕴含的內力並不算特別雄浑,但那股力量却凝练异常,直透刀身,震得田伯光手腕一阵发麻。 “好小子!有两下子!” 田伯光收起轻视之心,刀法一变,不再一味追求快攻,而是將狂风快刀完全施展开来。 刀光霍霍,如同平地捲起龙捲。 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连绵不绝的刀影织成一片光网,將令狐冲笼罩其中。 刀风中蕴含的劲气,颳得地面尘土飞扬,竹叶纷落。 令狐冲顿感压力倍增。 田伯光的快刀刀势如狂风骤雨,几乎密不透风。 他只能將华山剑法中的“碧罗剑势”、“无边落木”等精妙守招发挥到极致。 长剑在身前幻化出重重剑幕,配合著灵动的身法,在刀网的缝隙间穿梭闪避,偶尔抓住一线破绽进行反击。 每一次刀剑相交,令狐冲都感到一股沉重的力道传来,手臂酸麻。若非改良紫霞功的內力坚韧绵长,大大增强了他的耐力与抗压能力,恐怕早已落败。 缠斗数十招,田伯光久攻不下,心中焦躁。 他发现对手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內力根基似乎並不比自己深厚,支撑不了太久,因此决定冒险,卖个破绽诱敌深入。 凌冽的刀光骤然略显散乱迟缓了几分,胸前门户似乎微微敞开。 令狐冲眼中紫气一闪而过。 “机会!” 他骤然改变自己的招式,不再使用华山剑法,而是改为紫霞神功上记载的新招式。 辟邪剑法剑招! 令狐冲手中的剑势猛地一变,不再是堂皇正大,险峻异常。 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如同贴地游走的毒蛇,带著一缕凝练的紫色气劲,无声无息却又快如疾电,直刺田伯光的两腿之间。 这一招带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阴狠决绝,正是林腾改良版紫霞神功的杀招。 避邪剑法和紫霞神功本就互补,两者相加,达到了1+1大於2的境地。 田伯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正道少侠竟会使出如此下作狠毒的招式。 那冰冷的剑锋所指之处,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无法承受的脆弱要害。 “卑鄙!” 田伯光亡魂皆冒,惊怒交加,强行中断了预定的杀招,拼尽全力施展轻功向后急退,同时挥刀下劈格挡。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但,晚了半步! 令狐冲蓄谋已久,又是合身扑上,占了先机和角度,冰冷的剑尖擦著田伯光格挡下来的刀锋边缘掠过。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与皮肉被锐器撕裂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是田伯光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嚎叫声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又像是被滚油泼中,捂著襠部,蜷缩著身体轰然倒地,在尘土中疯狂地翻滚抽搐。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豆大的汗珠如同瀑布般涌出。 令狐冲持剑而立。 他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田伯光,看著那染血的裤襠,同为男性,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適感涌上心间。 “对付这等邪魔歪道,就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残害了那么多无辜少女,田伯光他罪有应得。” 这样想著,那股不適感荡然无存。 剧烈的痛苦稍稍缓解,田伯光停止了翻滚,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他抬起头,看向令狐冲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凶狠和淫邪,而是变成了极致的怨毒,恐惧,以及一种彻底失去某种重要东西后的死灰绝望。 “小畜生……你……你好毒……” 田伯光的声音嘶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血水里浸泡过。 “你一个华山弟子,居然练这么恶毒的招式,亏他岳不群还號称君子剑。” 田伯光混跡江湖多年,经过刚才的打斗,已经认出了令狐冲的身份。 “你敢说这不是光明正大的华山剑法?”令狐冲將剑抵在田伯光颈间,威胁道。 冰冷的剑锋贴著喉咙,下体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仍在持续。 田伯光浑身一颤,浓浓的恐惧彻底压倒了怨毒。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华山派小子真能干得出来。 “你……你想让我干什么……”田伯光的声音透著无尽的虚弱和绝望。 “你混跡黑道这么多年,知不知道哪里有日月神教的探子?” 令狐冲单刀直入,他还想著岳不群的任务。 田伯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喘息著,断断续续地道:“……日月神教……我……我只是个独行贼……跟他们……没……没来往……” 令狐冲眼神一厉,剑尖微微下压,一丝血线顿时出现在田伯光颈间。 “啊,別,我说!”死亡的恐惧瞬间压倒一切,“我知道一点,前两天我偷听到日月神教的两个头目说话……” “说什么?!”令狐冲厉声追问。 “他们在找曲洋,说他背叛了魔教,与衡山派的刘正风结交,所以他们打算在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清理门户。” 求生欲让田伯光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便大口喘著粗气,眼神涣散。 曲洋,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清理门户。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令狐冲脑中炸响,他瞬间明白了师傅岳不群为何突然派他出来探查日月神教的动向。 福威鏢局只是开端,真正的风暴中心,竟然是即將举行的刘正风金盆洗手大会。日月神教竟然要藉此机会剷除叛徒曲洋,华山派要斥责嵩山派安插奸细。 那衡山派呢?嵩山派呢?乃至於少林武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各方势力齐聚一堂,一点火星就能炸翻整个武林。 田伯光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撼,令狐冲强行稳住心神。 “接著说!日月神教派了多少人?由谁带队?具体计划是什么?他们现在藏匿在何处?”令狐冲的声音更加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 田伯光面如死灰,虚弱道:“我只听到这些,他们很警惕,我怕被发现就溜了,其他具体的事物我真不知道。” 令狐冲死死盯著田伯光的眼睛,判断著他话语的真偽。 从他绝望无光的眼神,令狐冲觉得田伯光应该没有说谎。 “很好。”令狐冲收回长剑,但並未放鬆警惕。 他撕下田伯光的外袍,粗暴地帮其简单包扎了一下下体的伤口止血。 动作间,田伯光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然后,他冷冷地命令道:“撑著点!別想耍花样!否则,你知道后果!”他架起几乎虚脱的田伯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朝著城外的方向走去。 有了线索,他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回去,一定要查出魔教的具体计划。 “放心,师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残阳之下。 令狐冲不知道的是,他的刻意打探,已经引起了日月神教的注意。 风暴逐渐开始向金盆洗手大会匯聚,就等待著一个引子。 第13章 林盟主来了,青天就有了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金盆洗手大会开始的日子。 作为衡山派的长老,刘正风退隱江湖这么大的事情,排场自然不会小。 衡州城內,各路人马齐聚。刘府张灯结彩,庭院之中人头攒动,喧声鼎沸。 各路英雄豪杰、绿林好汉、名门正派的代表济济一堂,將偌大的庭院挤得满满当当。 屋檐下高悬“金盆洗手”四个鎏金大字的牌匾,在秋阳下熠熠生辉。 一张紫檀长案设於厅前石阶之上,案上覆著红绸,绸上端正摆放著一只纯金打造的巨盆。 刘正风身著簇新锦袍,满面红光,频频向四方宾客拱手致意,他虽早有归隱之心,但今日的盛况远超预期。 五岳剑派之中,泰山派天门道人、恆山派定逸师太、华山派掌门“君子剑”岳不群夫妇,皆已落座贵宾首席。 更有无数慕名而来的江湖散客,將刘府內外围得水泄不通,只为见证这武林中难得的盛事。 一时间,諛词如潮,觥筹交错,好一派宾主尽欢的热闹景象。 “多谢诸位同道抬爱,刘某感激不尽!”刘正风声音洪亮,压过了满院的喧譁。他眼神扫过一张张熟悉或不甚熟悉的面孔,心中百感交集。 “刘某飘零江湖半生,得蒙眾位朋友关照。今日之后,便当封剑归隱,不问世事,只愿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江湖上的恩怨是非,俱与刘某无关了。” 他再次团团作揖,目光望向大门方向,似乎在期盼著什么。 眾人皆知,他在等那位与他齐名,“瀟湘夜雨”莫大先生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影悄然西斜。刘正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凝滯。 “吉时已到,掌门师兄或许另有要事,刘某不敢再耽搁诸位同道宝贵时光。”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似下定了决心,朗声道:“这便请诸位做个见证,刘某……” 他撩起袍袖,露出一双保养得甚好的手,便要向那金盆探去。 就在此刻。 “且慢——!” 一声尖锐高亢、蕴含著沛然內力的断喝如惊雷般自屋顶炸响,瞬间压倒了全场所有的喧闹! 声浪过处,震得一些功力稍浅的宾客耳鼓嗡嗡作响,杯盏微颤。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刘府四周屋脊墙头之上,不知何时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来者一律黄衫劲装,腰佩阔剑,神情肃杀,胸前赫然绣著嵩山派的標识——五岳相连的山峦纹样。 为首三人,气度沉雄,目光如电,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禪座下,“托塔手”丁勉、“仙鹤手”陆柏以及“大嵩阳手”费彬三位成名已久的太保级人物。 他们手持五色锦旗,正是象徵著五岳剑派盟主號令的令旗。 费彬一步踏出,立於檐角,居高临下,声震全场:“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正风金盆洗手一事,暂停。” “尔等与魔教妖人曲洋勾结,私相授受,妄图背叛同盟,危害正道。此事未查清之前,不得洗手。” 此言一出,满场譁然。如同沸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魔教?刘三爷勾结曲洋?这事是真是假?” “嵩山派这是何意?五岳联盟难道今日要破裂了?” “左盟主竟如此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些?” 惊疑,愤怒,不解,鄙夷的议论声浪此起彼伏。 “费彬,休得血口喷人。刘师弟为人光明磊落,岂容尔等污衊。” 泰山派天门道人脾气最为火爆,此刻鬚髮皆张,直接拍案而起。 “我们还没有质问左盟主为何要向华山派安插奸细之事,他自己不敢来对质,就派你来污衊刘师弟吗?” 恆山派定逸师太亦是怒不可遏,厉声道:“嵩山派行事,怎地如此下作。刘师兄纵有不是,也当光明正大对质,左盟主此举,置我五岳剑派脸面於何地。” 她手中拂尘无风自动,显是动了真怒。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缓缓起身,声音平和:“三位师弟,刘贤弟乃我五岳同门,纵有嫌疑,也该召集各派掌门,当眾质询,明断是非。” “如今趁其金盆洗手之际,骤然发难,持强威逼。此举,恐怕非但难以服眾,更易令亲者痛而仇者快,徒令魔教耻笑我正道自乱阵脚。” “左盟主先是向华山派安插奸细,这又又对恆山派下手,未免操之过急了。” 他言语虽缓,字字却如惊雷,点明了嵩山的真正野心。 借剷除內奸之名,行打压异己、强行整合五岳之实。 此言一出,不少江湖散人看向嵩山派眾人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不齿。 费彬面对群情汹汹,毫不慌乱,反而冷笑连连。 “哼,岳师兄好一张利口。诸位说我嵩山霸道?说我左盟主別有用心?好,今日便在天下英雄面前,请诸位看个明白!”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叠信笺,高高举起,“此乃魔教长老曲洋与刘正风往来密信!信中不仅谈及音律,更提及魔教欲利用刘正风退隱之际,在五岳之中埋下暗桩,图谋不轨。” “刘正风,你敢说与曲洋毫无瓜葛?你敢说这些信笺是偽造吗?” 刘正风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他与曲洋以乐会友、高山流水的知音之情,竟被如此扭曲污衊成背叛正道的阴谋。 那些谈论宫商角徵羽,探討《笑傲江湖》曲谱真意的书信,此刻竟成了他勾结魔教的铁证。 “曲大哥,知音之情……” 刘正风喃喃低语,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若矢口否认与曲洋的关係,便是背弃了这世间最珍贵的,超越正邪之分的知音之情。 他若承认相交,则立刻坐实了勾结魔教的罪名,不但自身难保,妻儿顷刻间便要血溅当场。 一边是毕生追寻的知音与心中之道义,一边是至亲骨肉的性命,这简直是世间最残酷的抉择。 他身体微微摇晃,伸向金盆的手停在半空,剧烈颤抖。 整个刘府大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所有人目光齐聚刘正风身上,看著他如何在信义与性命之间作出抉择。 就在这千钧一髮、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 “嵩山派好大的官威呀!” 林腾一边拍著手,一边閒閒慢步的走进了庭院中。 他先对堂上的岳不群微微点头,接著继续开口。 “嵩山派安插內奸在先,丝毫不顾及五岳盟约,左冷禪已经不配当这个盟主。” “五岳联盟不復,那个嵩山派对恆山派动手的法理就不存在了,毕竟不能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他的一番话,再次將眾人的注意力扯到左冷禪身上。 场上的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岳掌门言之凿凿,这件事不像是假的”,这是理中客。 “嵩山派行事如此霸道,这种事未免做不出来”,这是对嵩山派行事不满的江湖散勇。 还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疯子:“唏,能看到这么多高手混战,真是死也值了。” “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你一个无名之辈,有什么资格管我们五岳剑派的家事。” 费彬认出了林腾是福威鏢局的人。 他朗声道:“岳掌门不必混淆视听,勾结魔教是真是假,我们不如等刘正风的回答。” 说完,他朝身后的嵩山弟子们打了一个动作。 “我与曲大……” 刘正风挣扎著想要承认。他不想,也不愿武林同道为了自己大打出手。 “听说曲洋已经叛出魔教,正在被人追杀。活该,这种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谁敢阻拦我,我定要杀他全家。” 林腾再度出声,他一脸愤愤,恨不得立刻为民除害。 “我与曲大贼势不两立,魔教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刘正风会意,果断改口。 “那这些这些书信你怎么解释?”费彬厉声斥问,同时在心里暗骂:“怎么还没有劫持刘正风的家小?” “假的,都是假的。”刘正风咬死不鬆口。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勾结魔教了,已经演变成五岳剑派的內斗。 一旦承认,整个衡山派都会因此受创。 事关自己,好友,家人,宗门,他绝对不能承认。 “就是,书信这种东西容易模仿的很,我现场就能给你再写一封。” 林腾摆了摆手:“说到底,哪有那么多人勾结魔教,不都是你们正道內斗吗?” “你!” 费彬气急,恨不得把林腾生吞活剥。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天门道长,定逸师太此时也是诧异的看向林腾,同时向岳不群投去了埋怨的眼神。 『有这种人怎么不早点派出来,我们也不用亲自下场,让其他人看了五岳剑派的笑话。』 岳不群也顶不住这幽怨的目光攻击,他本想带著盟主参加大会的,但林腾不愿意,非说什么主角都是最后一个出场,卡点救人的。 所以岳不群只能背上这口黑锅,他只得解释道:“这都是我考虑不周。” “还有人证,刘正风的家人愿意检举他。”费彬朝身后的弟子吩咐道:“將人带上来。” …… 怎么回事? 费彬朝身后的弟子看去,却见他满头冷汗,手忙脚乱的回覆。 “师叔,那些弟子都失联了。” “你是在找这些人吗?”林腾指著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刘正风家眷,义愤填膺。 “没想到嵩山派居然会做劫持人家眷的骯脏事,左冷禪就是这么维持正道的吗?” “怎么那里都有你。”费彬咬牙切齿,几欲动手。 “哇,我好怕啊,嵩山派这么仗势欺人,有理还不让人说吗?” 林腾依旧是副笑意吟吟的样子,满不在乎的说道:“现在不是我给你解释,而是嵩山派需要给诸位武林同道,给五岳剑派,给刘正风一个交代。” “是啊,三位嵩山师兄,你们无缘无故挟持刘某家眷,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刘正风目呲欲裂,身形气得发抖。 他本来还有些心虚,毕竟是他先跟曲洋交友在先,哪怕两人只是纯洁的友谊关係,但由於身份问题,不为武林所容。 所以他面对嵩山派的质问,都是被动应对。 但在看见有嵩山弟子对家眷动手,他是真忍不了了。 “欺人太甚,难道欺我手中剑不利乎?” 刘正风满怀杀意的望著费彬三人和他们身后的弟子,等待著解释。 “误会,都是误会。” 大丈夫能屈能伸,见自己这伙人隱隱被其余四派人手围住,费彬练练摆手。 “事情闹这么大,这时候说是误会,怕不是当我们是傻子。” 没错,又是林腾开口了。 周围的气氛因他一句话,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打起来,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堂上的一些武林人士见局势不对,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费师弟,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我不明白,你怎么欲做这种令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还好这位林小兄弟阻止了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隱藏在暗处的左冷禪坐不住了。 损失一大批精英弟子和三大嵩山太保是他无法接受的,局势糜烂到如此地步,他必须亲自出山了。 “掌门”,“左师兄”,“左掌门”。 周围的人纷纷抱拳行礼。 人的名树的影,在没有確定一切前,他还是那个嵩山掌门,五岳盟主。 “师兄,对不起,我也是太过痛恨魔教,所以才失了分寸。” 费彬朝左冷禪认错,同时向周围的武林人士朗声道:“是我对不起刘师兄,做下措施,还好被人阻拦。” “但我也无言面对诸位同道,我愿就此退隱江湖,不在过问江湖中事。” “什么,费师叔你要退隱了。” “费师弟,何至於此啊。” “费大侠,討伐魔教不能没有你啊。” 周围的嵩山弟子,其余太保,武林看客们都震惊感慨不已。 这金盆洗手大会,没想到竟然一次性要送走两位武林名宿。 “且慢。”林腾打断道:“左掌门未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袭击他人家眷这么大的事,你一句话就想要轻飘飘的揭过去。” “要是如此,那我也可以先杀你全家,再退隱江湖不就好了。” “再说,以你们的信誉,未必是真退隱,说不定转头就换了个身份再度行凶,反正面具一戴,谁知道你是谁。”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引得人纷纷附和,稍微放鬆的气氛再度紧张。 “小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不敬尊长,该罚。” 林腾屡次三番破坏嵩山派的好事,早就引得他们不满,如今终於忍不下去,找了个由头便朝林腾打去。 “终於上当了!”林腾眼中精光一闪。 反派哪来那么多话,直接动手还省得我多费口舌, 第14章 怎么可能这么强 费彬没有出手,身处舆论中心,怕落人口舌,出手的是“托塔手”丁勉。 他双掌温润如玉,不见丝毫老茧,不像一双武人的手,倒更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士子之手。 这是把外功练到骨子里的表现,寻常的武夫,像什么铁砂掌,金刚掌之流,一双肉掌哪怕有药物滋养,通常也会显得筋骨狰狞。 能把双掌练的平平无奇,毫无烟火气,要么是內功修为奇高,要么是外功出神入化,由外至內,自生真气。 不管是哪一种,都显露了丁勉高深的掌功修为。 一掌下去,不仅快如闪电,更带著千钧之力朝林腾丹田位置打去。 丁勉不仅要让林腾住口,更想废了他的武功。 “好狠毒的心思,这位小哥怕是要废了。” “如此囂张,嵩山派还是正道吗?” “丁勉,你想做什么,快住手!” 周围的宾客们议论纷纷,有人嘆息林腾的下场,有人感慨嵩山派的作风。 还有的人则是想阻拦丁勉,救下林腾的性命。 比如脾气暴躁的天门道长,直接出剑,一式泰山剑法直指丁勉出招的那只手臂。 攻敌所必救之处,你丁勉要废了別人,那我就先废了你。 一直在旁边默默无言的“仙鹤手”陆柏拔剑出手了。 会咬人的狗不叫,他一出手便是全力,一招“松鹤万寿”,好似羚羊掛角,又像仙鹤高旋,將仓促出剑的天门道长打的连连后退。 “卑鄙,你们以大欺小还要联手。” 天门道长脸色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因为气愤,另一方面则是真气反噬。 他压下躁动的气血真气,斥声道:“嵩山派还把五岳联盟放在眼里吗?” “阿弥陀佛。”定逸师太见天门道长受阻,林腾怕是要惨遭独守,心中不忍,但时机已失,只能念了声佛號。 只有岳不群依旧老神在在,丝毫不慌,甚至差点没憋住笑出声。 盟主有多强,在场之中没人比他更了解。那怪物般的实力,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多次生出割鸡修行辟邪剑法的念头。 他一个手下,怎么好打扰首领的兴致。 没人阻拦,丁勉势在必得的一掌就要打中林腾。 一些看不惯嵩山派行事作风的宾客別过头去,不忍目睹惨状。 他们已经能够想像到林腾惨嚎著被打飞出去的场景了。 只是可惜了这位敢於仗义执言的江湖俊秀。 “砰!”“啊!” 一声闷响传出,紧接著便是一道惨嚎。 目睹这一切的宾客们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 直至一位別过头的江湖散人回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发出惊呼,这才带起连带反应,周围的震惊声此起彼伏。 只因,发出惨嚎的人並不是他们所预料的林腾,而是早就在武林闯出赫赫威名的“托塔手”丁勉。 他那只温润如玉石的手掌向后折断,五根手指扭曲在一起,断裂处白森森的骨茬清晰可见。 加上他那冷汗淋漓,面若金纸的表情,提示著在场的诸位这並不是幻觉。 “我还没动手,你怎么自己就倒下了?” 林腾伸了个懒腰,好似丟了个垃圾般轻鬆愜意。 早在丁勉动手的那一刻,林腾就放出真气,在体外构建一层压缩到极致,反弹力惊人的气墙。 守株待兔,等著丁勉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林腾转头看向惊疑不定的剩余嵩山派眾人,说道:“还有谁想跟我过手?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我都接受。” …… 周围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键,整个厅堂鸦雀无声,安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林腾囂张的话语震慑住了。 在这之前,要是有人跟他们说有人可以靠一己之力打倒整个门派,还是嵩山派这种名门,他们一定会以为这人发了癔症。 但现在幻想照进了现实,武林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绝世猛人。 周围的江湖看客们此时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嵩山派该怎么应对。 “怎么可能这么强?辟邪剑法难道就那么神奇?” 左冷禪一阵恍惚,耳边迴响起之前费彬传来的消息。 “岳不群疯了,他联合福威鏢局林家,要搞新五岳剑派,说是要把嵩山派踢出五岳行列。” 並附带著一本辟邪剑法。 这功法左冷禪也看过,除了比较特殊的行功路径和需要割鸡的惨烈代价外,並不比嵩山派的武功高明多少。 所以他还以为岳不群是想拿劳德诺做文章,联合其余三派,一起威逼嵩山派。 左冷禪果断做出决定,你既然拿安插內奸做文章,我就拿刘正风勾结魔教做文章,先把对面的联盟拆散。 不曾想,岳不群的底牌竟然真的是这个被他疏忽的林腾。 回忆结束,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当务之急,是解决林腾这个对嵩山派不满的绝世高手。 量嵩山派之物力,结林腾之欢心。 看著林腾还略显稚嫩的面庞,左冷禪心中定计:“此人看著如此年轻,跟岳不群相识不过月旬,说不定能够被嵩山派拉拢。” 於是他满带笑容,看也不看的路过丁勉,走到林腾面前,笑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林兄弟小小年纪便有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想必一定很辛苦吧。” 『花花轿子眾人抬,林腾如此年轻,夸他努力肯定没错。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只要可以谈,那丁勉的动手行为很容易摆平。 先服软认错,再赔偿神兵利器,大家自发三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左冷禪心里默默想著,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真是高高在上呢!』 林腾有些无语,这就是大人物的傲慢吗?以为整个都会按照你的那套逻辑运行吗? “练武很难吗,你们不行是你们不够努力,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子,你们究竟有没有刻苦修行。” 林腾丝毫不鸟左冷禪,直接开始指指点点。 “不能练就换人,这么多年了,输完少林输武当,输完武当输魔教,现在连福威鏢局都输了,嵩山派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输到灭门了。” “你!” 左冷禪额头青筋暴起,但他还是强忍著怒意,唾面自乾,对林腾道。 “你,说,的,对!” 第15章 新五岳剑派×,大爱盟√ 林腾再加上泰山,恆山,恆山,华山四派弟子。 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嵩山派都不是对手。 形势比人低,容不得不低头。 左冷禪也想直接翻脸,他横行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如此侮辱,被人將脸面踩在脚底狠狠摩擦。 但想到自己视如亲兄弟的师弟,广大门人弟子,还有嵩山派百年基业,都在一念之间,他只能朝林腾低声下气。 “林兄弟,我们嵩山派先动手的確有错,只要我嵩山派有的,都可以补偿你。” 左冷禪的脊骨彻底弯下,对林腾任予任求。 “好说好说,我从小就深感江湖武林的混乱无序,却无力改变这一切,如今我神功大成,想要改变这个现象。” 林腾扫视周围宾客,朗声道:“底层武者能为了一本秘籍,一柄神兵,廝杀不休,是他们本性如此吗? “还是说他们不得不如此,没有门路又想要练武变强,没得选择只能去爭。” “这无疑是一种悲哀,武林就在这种內耗中停滯不前,遥想当年中原五绝的绝世武功,都消失在漫漫时光之中。再这么下去,百年之后,武道不知道要衰落到什么程度。” 林腾慷慨激昂,预料中的群情激愤却並未出现。大多数宾客只是沉默著,眼神复杂。 林腾描绘的图景太过宏大,与他们每日为生存,为蝇头小利奔波的现实相去甚远。 有人暗自嘀咕:“武林自古如此,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改得了?变革?说得轻巧,那是要流多少血,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的?” “自古以来,便对吗?”林腾猛地踏前一步,目光如炬:“若万事皆因循守旧,墨守成规,还要我们干什么?江湖的沉疴积弊已深,若无人振臂一呼,破旧立新,这潭死水只会越来越臭,直至彻底腐朽。” “今日,我林腾不自量力,愿做这开路的先锋。这变革,就从此刻,从此地,从我林腾开始。” 林腾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道:“为此,我欲创立『天地一家大爱盟』。此盟不为吞併,不为称霸,只为天下习武之人,谋一条共存共荣之路。” “盟內各派,地位平等,守望相助。首要之务,便是订立盟规,严禁同道无端相残,严禁恃强凌弱,巧取豪夺。” “更要广开交流之门,互通有无,让有志武道者,无论出身高低,皆有望窥得上乘武学之奥秘,而非在底层为了一点残篇,拼得你死我活。” “天地一家大爱盟?” “严禁私斗?调解纷爭?” “互通有无?这……” 惊疑的低语声如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这构想太过离经叛道,顛覆了千百年来江湖运行的铁律。 天门道长浓眉紧锁,定逸师太捻动佛珠的手指骤然加快,刘正风默然无语,左冷禪低垂的眼皮下,寒光如毒蛇般一闪而逝。 若非林腾刚刚显露了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此刻恐怕早已充斥著斥责与怒骂之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怀疑即將达到顶点之时,一个清朗平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林盟主悲天悯人,胸怀天下,实为武林之福祉,岳某深感佩服。” 华山派掌门岳不群排眾而出,他一袭青衫,面如冠玉。 走到林腾身侧,他对著四方宾客,尤其是那几位掌门,从容拱手,脸上带著令人如沐春风的诚挚笑意。 “诸位同道,”岳不群声音温润:“林盟主所言,绝非空谈大义,而是切中时弊的金玉良言。” “试想,这无休止的仇杀与爭夺,多少英才早夭?多少神功妙法失传?我华山派对此感触尤深。当年剑气之爭,便是因为两派弟子因理念不合就拔剑相向,彼此廝杀,最后酿成惨案。” 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脸色变幻不定的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和左冷禪,语气更加恳切。 “林盟主创立大爱盟,非为夺权,实为搭桥。此盟若成,各派弟子可依盟规切磋较技,点到即止,既增见识,又免伤亡。若有爭端,自有公正仲裁,避免冤冤相报,祸及无辜。” “更重要的是,各派珍藏之武学精要,可於盟內择机交流印证,取长补短。” “我华山派派不才,已深感此盟之利,愿附林盟主驥尾,加入这『天地一家大爱盟』,为武林新局面,略尽绵薄之力。” “什么?华山派?岳掌门你已经加入了?”天门道长失声惊呼。 无意识中,坐下的扶手被他捏得“咔嚓”一声,裂开道道细纹。 他性格刚直火爆,但万没想到一向以“君子剑”闻名,行事稳健的岳不群,竟如此旗帜鲜明地率先投向了林腾。 定逸师太捻动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光滑的檀木佛珠几乎脱手。 她面色凝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深的忧虑。 恆山派皆是女尼,向来清静自守,最忌捲入江湖是非漩涡。这突如其来的“大爱盟”,在她看来,无异於一个巨大的风暴眼。 左冷禪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股被彻底愚弄的暴怒和冰冷的杀意蓬勃而出。他死死盯著岳不群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几乎要將其洞穿。 『原来如此,难怪这岳不群方才一直沉默不语,原来早已与林腾暗中勾结,他对付嵩山派是假,暗中搅动风云才是真。』 『好一个偽君子,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岳不群,大爱盟,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自己原来一直被人玩的团团转。』 左冷禪只觉得一股羞恼涌上心间,强忍著才没有当场发作,但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牙关紧咬,腮边肌肉不住跳动。 “岳掌门深明大义,林某佩服。”林腾对岳不群頷首致意,隨即目光再次扫向三派掌门,无形的气势如排山倒海般压去。 “不知泰山天门道,恆山定逸师太,嵩山左掌门,三位意下如何?可愿为这武林千秋大计,共襄盛举?” 天门道长胸膛剧烈起伏,他猛地踏前一步,带著泰山般的刚烈:“林大侠,岳掌门。非是贫道不识抬举,不顾大局。” “而是泰山派立派数百年,祖师基业,道统传承,重於泰山,岂能因阁下一言,便轻率投入一个前所未闻的盟会之中?” “此等关乎门派存续根基之事,恕贫道万难从命。” 他態度坚决,字字掷地有声。 定逸师太双手合十,喧了声佛號:“阿弥陀佛。林施主宏愿,其心可悯。然我恆山一脉,皆为佛门女尼,清修为主,戒律森严。江湖盟会,纷爭之地,实非我辈清净道场。” “贸然捲入,恐违佛祖慈悲本怀,亦辜负了歷代先师持守清规之苦心。此事恕恆山派无法参与,还望林施主体谅。” 左冷禪则是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林兄弟志向高远,左某佩服之至。岳师兄深谋远虑,率先垂范,更是令人钦佩。” 被人玩弄还要低声下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然则。” 左冷禪话锋一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诚恳』一些:“左某身为掌门,实不敢以一派之命运为赌注,轻率投入一个尚在构想之中的盟会。” “此非不信林兄弟以及岳掌门,实乃职责所在,身不由己,还望林兄弟海涵。” 被拿捏住把柄,他將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斥著“祖师基业”和“弟子安危”,试图用大义和苦衷来当做抵挡林腾『吞併』的藉口。 刘正风不是掌门,一直没有开口,但紧皱的眉头上,是坚定的拒绝之色。 “哦?” 林腾静静的听完场上眾人的表態,脸上並无不满,反而浮现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淡然笑意。 “三位掌门的顾虑,林某岂能不知?门户传承,重於性命,此乃人之常情。” “但建立天地一家大爱盟绝非林某人为一己私慾。我在此立誓,並以此作为大爱盟的立盟铁则:凡入盟门派,大爱盟绝不干涉各派內部事务。” “掌门更迭,弟子收录,武功传授,財货收支,一切如旧,盟中绝不置喙。” “大爱盟之核心,只在两处。维护盟规所定的江湖公义秩序,以及为盟內各派提供一个互通有无,交流印证,共同提升的广阔平台。 “除此之外,別无他求。林某创立此盟,只为消弭无谓纷爭,促进武道昌明,绝非为了凌驾於各派之上,做那號令天下的武林至尊。”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天门道长和定逸师太脸上的拒绝之色明显鬆动,眼中流露出惊疑与思索。 “不干涉內政,地位平等,只提供秩序与平台?这条件似乎並非不可接受?” 左冷禪的心却猛地一沉。林腾这番话说得太漂亮,太有针对性,几乎將他赖以拒绝的最有力藉口『祖宗基业』『弟子安危』,彻底堵死。 他眼角余光瞥见天门和定逸神色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暗骂两人立场不坚。 『我向华山派安插一个內奸,你们就要开五岳会盟声討我,林腾说的好听,还不是要吞併你们,你们居然犹豫了。』 『不行,必须阻止林腾继续说下去。』 第16章 出来混,靠的是实力 “空口无凭!” 左冷禪强作镇定,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兄弟说的固然动听,然而大爱盟建立之后,规矩运转由心,滔天权柄在手。” “他日你若有所逾越,视盟约如无物,试问谁又能制之?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实在不得不慎。” 证偽容易,证真难。空口无凭,你如何让別人相信你?人心隔肚皮,最大的困难就是信任。 左冷禪就是要放大这种不信任感,让林腾证明自己建立大爱盟不会徇私。 这种自证难题无解,林腾又不可能像六子一样拋开自己的心给人看。 左冷禪这一番话,就是一个阳谋。 你要建立大爱盟,就要先证明自己无私。可你要证明自己无私,就要先建立大爱盟。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可周围的宾客不会关心这些,被左冷禪这么一提醒,他们纷纷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林腾, 就连开始动摇的掌门们,也再次把目光看向林腾,想要知道他怎么解释。 “空口无凭?” 林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神陡然变得玩味,“那我,便给诸位看点实在的!” 话音未落,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刘府堂上,林腾的身影竟瞬间变得模糊、扭曲,继而彻底消失不见。 “啊?!” “人呢?” 惊呼声尚未落下,高处传来林腾清朗的声音:“林腾在此!” 所有人猛地抬头,无不骇然失色。 只见林腾竟不知何时飞越,已然置身於数十丈高的虚空之中。脚下无凭,身周无依,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风云之间。 宽大的衣袍被天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林腾宛如踏著无形的阶梯,凌虚而立,飘然若仙。 阳光洒落,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更添几分神异。 “冯虚御风?这是传说中的神仙手段啊!”一位混跡江湖的老宿声音颤抖,几乎要跪拜下去。 天门道长、定逸师太、左冷禪等人,无不目瞪口呆,心神剧震。 这已完全超出了他们对武学境界的认知! 左冷禪瞳孔骤缩成针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浇得他浑身冰冷。 他知道林腾强,但从未想过竟强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这已非人力所能及! 这等武功,人耶?仙耶! 巨大的衝击之下,左冷禪心神失守,他甚至生不出恐惧,只有迷茫无措。 对嵩山派未来的迷茫,对与林腾为敌的迷茫,甚至是对所学武功的迷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股庞大的挫败感涌上心间,我还在练武呢,你怎么都修上仙了。 左冷禪尚至如此,更別说其他人了,早就拜服在这神威之下。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当场,连呼吸都忘记了。 欲望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欲望,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於修仙长生的嚮往。恐惧,是扎根於心底的,对绝对力量碾压的畏惧。 天门道长脸色煞白,方才按碎扶手的手掌此刻一片冰凉粘腻,那是冷汗。 定逸师太手中的佛珠串“啪嗒”一声掉落在地,颗颗圆润的珠子滚落开来。 刘正风神情恍惚,身形摇晃,只觉得一切都是幻梦。 林腾见此,不由得满意点头。 他外放体內所有真气,週游六虚而冯虚御风的功夫没有白费。这不,只要稍微展示一下数值,就没人反对了。 出来混,靠的是实力,拳头可比话语好用多了。 “此等微末小技,只为证明我林腾所言非虚,有决心亦有能力,为这『大爱盟』秩序略作担保。” 林腾的声音从高空传来,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都看好了,我本有能力杀服所有人,建立铁血统治,但我却没那么做,而是坐下来好好的跟你们谈。 这就是我的决心,我的明证。 他身形缓缓从空中飘落,如同落叶归根,轻盈的落回堂中,半点尘埃都不曾惊动。 隨著林腾的动作,那足以让所有人窒息的无形威压,也隨之潮水般退去。 他目光温和的扫过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眾人,语气变得温和。 “我知道现在武林局势混乱,各方势力混战不休,大家有所顾虑也很正常,但正因如此,需要有人站出来,树立新的制度,为这场混战画上休止符。 “当然,我也能理解,改革就会有流血、有牺牲,加入大爱盟就意味著危险,大家都是普通人,没那么远大的理想。” 林腾的目光特意在周围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接著说道。 “大爱盟是不会亏待大家的,我对於武学之道略有心得,尤其擅长推演补遗內功心法。若诸位信得过我,愿意入盟,和我共襄盛举,为武林改革献出自己那一份力。 “我林腾愿以自身武学见识,为各派检视传承功法,指出其中关隘,並竭尽所能,助其补全其缺漏,將之推陈出新,使各派神功更上一层楼。” “此外,凡入盟者,皆可凭贡献大小选择修炼我所改进神功,我林腾绝不藏私。” “补全功法?!”“推陈出新?!”“共享神功?!” 这几个词,如同星星之火,瞬间在所有习武之人心中点燃了无法遏制的火焰,尤其是那些没有加入门派,所学武功不过寻常的江湖散人。 天门道长浑身剧震,眼神里满是激动与不可思议。 泰山派传承数百年,其剑法以厚重雄浑、气势磅礴著称。 但歷代传承下来,核心的几路最强剑法早在百年前的一场大变故中遗失了最为关键的心法总纲和几式杀招,导致威力大减,徒具其形。 后辈弟子苦心修补,也难以復现原本的威力,这几乎成了歷代泰山掌门心中最大的隱痛和遗憾。 此刻林腾之言,直击他心中最深处那迫切的渴望。 因此,他看向林腾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炽热与期盼,方才的抗拒几乎烟消云散。 泰山派的情况绝非孤例,武林中有著相似情况的门派数不胜数。 或许是因为武学太过晦涩而失传;或许是因为江湖斗爭,唯一掌握的武人殞命;或许是门派横生变故,传承不全。 漫漫时光之下,数不清的武学就此残损,失传。 定逸师太虽为佛门中人,清心寡欲,但终究不是全无欲望。 『恆山派剑法以绵密严谨、守御见长,若能在不悖佛理的前提下,得高人指点,使剑法防御更固、破绽更少,亦是光大佛门武学、护持弟子的无量功德。』 这样想著,她俯身默默拾起散落的佛珠,一颗颗捻过,恢復了平静的心態,但她心中的天平已然倾斜。 左冷禪更是心头狂跳,他自恃雄才大略,殫精竭虑创出的“寒冰真气”虽然威力奇大,霸道绝伦,更兼是异种真气,一旦命中敌人,非死即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功过於阴寒酷烈,对自身经脉反噬极大。 越是修炼到高深处,隱患越重。如今这寒毒已如跗骨之蛆,时常令他痛不欲生。 左冷禪这些年一直在苦苦寻求解决之道而不得。 『林腾竟然能够看出功法缺漏,还能將之补全?这简直是救命稻草。不,是通往更高武道巔峰的天梯。』 巨大的诱惑如同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左冷禪的心,將他那份不甘与屈辱都暂时压了下去。 他看向林腾的目光,充满了复杂到极点的光芒,那是恐惧、忌惮、迷茫,却又混杂著难以抑制的,对力量的贪婪渴望。 华山派岳不群適时的再次开口,声音温润却又充满诱惑力。 “林盟主神功盖世,以武超凡入圣,加之武道智慧如海,更难得是对武林一片至诚公心。岳某在此以华山派百年清誉担保,林盟主所言,句句肺腑。加入大爱盟,绝非引狼入室,实乃为各派各门再进一步的康庄大道。” 他回望周围人激动的面庞,接著开口:“天门道兄,贵派剑法雄浑,若得林盟主相助,补全剑法缺憾,重振当年『东岳神剑』之威名,指日可待啊。” “定逸师姐,恆山剑法守御无双,若能再得完善,必能更好地护持佛门清净,庇佑苍生。” “左师兄,嵩山派底蕴深厚,林盟主亦必能助你更上层楼。此乃千载难逢之机遇,你要为门派,为弟子,为这武林未来多做考虑啊。” “还有在座的其他诸位同道,武林未来新局面就在眼前,我等岂能因循守旧,固步自封?” 岳不群这番话,句句说在要害,尤其是针对各派的具体说辞,更是直指他们最为关心之处,一举击溃了这些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话毕,天门道长眼神中的挣扎之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豁出去的决然与对未来炽热的期盼。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著林腾郑重抱拳,声音洪亮又带著泰山般的厚重。 “林盟主神功通玄,胸怀天下,愿为武林再造新秩序。此等大义,贫道天门深为感动,愿率领泰山派上下弟子,加入『天地一家大爱盟』,谨遵盟规,共襄义举。” 他身后的泰山弟子,亦是群情激动,齐声应和。 定逸师太双手合十,深深一礼,声音平和而坚定。 “阿弥陀佛。林施主宏愿泽被苍生,更有完善武学、护持佛门之善举。贫尼定逸,谨代表恆山派,加入此大爱之盟。愿以此身此剑,护持盟约,止息纷爭,弘扬善法。” 隨著她同意加入,恆山眾尼齐齐合十双掌,口诵佛號。 刘正风这位衡山长老此时也不愿落於人后,他收起了那副和善员外的作风,声音严肃而感激。 “林盟主行大爱於天下,无视出身派別,为武林止戈,更救我家眷於水火。此等大事,我刘某人又怎能为私利而退隱,愿率门下弟子入盟,略尽微薄之力。” 莫大先生不在,刘正风作为身份最高的长老,加之为人温和,深得衡山弟子爱戴,也能代表恆山派。 此时,三派弟子一同应和,兼之那些有意入盟的江湖散人,叠加在一起的声浪响彻九霄,震动寰宇。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左冷禪身上。这位方才还试图力挽狂澜的嵩山掌门,此刻孤身立於厅堂中央,脸色变幻不定,青白交加。 他感受到了泰山、恆山、华山、衡山四派弟子和其他江湖散人匯聚而来的目光。 更感受到林腾那平静目光下蕴含的无形压力,以及那身冯虚御风的恐怖武功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能够以一个平常心加入大爱盟。 不就是隱忍吗,他左冷禪等得起,有那个耐心去熟悉林腾,去慢慢变强,直至赶超林腾。 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啃噬著他的心。 师弟的血仇、嵩山派的基业、还有那“寒冰真气”补全的希望…,种种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交锋。 终於,左冷禪猛地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林腾,也对著四方,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抱拳,每一个动作都仿佛重若千钧。 他的声音嘶哑而乾涩,如同砂纸摩擦:“林盟主神威盖世,见识卓远,心有大爱,左冷禪嘆服。为了武林公义,为武林未来百年的基业,左某愿率嵩山派入盟。”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带著血沫,给人一种英雄迟暮的味道。 说完,他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脊背虽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颓然。 “好!”林腾朗声长笑,声音精准无误的传递到每一个人耳边。 “今日,五岳聚首,共立新盟,此乃武林千古未有之盛事。我林腾宣布,『天地一家大爱盟』,此刻立盟!” 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带著开创时代的激昂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盟规细则,將由五派掌门与我共同商定颁布。首要铁律,即日起,凡盟內门派弟子,严禁无端私斗仇杀。遇有纷爭,须报由盟內仲裁,依规公断。违者,盟规严惩不贷。” “望诸位谨记立盟初心,万眾勠力同心,共塑武林新天!” 清风徐徐,捲起细微的尘埃,掠过这片刚刚见证了盟誓与希望的土地。 一个全新的、充满未来的秩序,在这浪漫的黄昏中,宣告诞生。 第17章 武林震动,剑法广传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崭新的“大爱盟”牌匾在朝阳下闪烁著鎏金的光芒,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庄严。 作为手底下第一个小弟,林腾肯定不会亏待华山派和岳不群。 大手一挥,大爱盟的选址就定在了华山。 美其名曰,华山派人少地广,適合为大爱盟贡献驻地。 殿內,岳不群身著崭新的盟主副使袍服,紫衫玉带,面如冠玉,唇边噙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与泰山派天门道人、嵩山派左冷禪、恆山派定逸师太、以及衡山派莫大先生等人分坐议事。 加入大爱盟这么大的事,刘正风当然要通知这位衡山掌门。 虽然这一派大多都寄情於山水,对武林爭斗不感兴趣,但其他四派掌门都来了,他亦不能免俗。 “诸位同道,”岳不群声音清朗,带著一股儒雅温和的气质。 心愿已成,他自然不用当一个偽君子,而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剑”。 “林盟主心系武学大道,为探寻我五岳剑派乃至天下武学失传之精粹,已亲赴山川大泽,採风悟道,以期补全各派残缺典籍,泽被后世。 盟中一应庶务,暂由我与各位掌门共同协理,还望诸位同心戮力,共襄盛举。”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將林腾的甩手掌柜行为包装得冠冕堂皇,充满了为武林谋福祉的崇高感。 在座的掌门心思各异,思索起林腾此举的深意。 只有岳不群知道,林腾是多么不著调。说是悟道採风,实则不想处理政务而找的藉口。 天门道人耿直,闻言点头称是;莫大先生拉著胡琴,眼皮微抬,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定逸师太宣了声佛號,神色平静。 唯有左冷禪,端坐如钟,面色沉静如水,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灼热。 “岳师兄所言极是。” 左冷禪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林盟主武功通玄,志向高远,非我等凡俗所能揣度。他既將盟中日常託付,我等自当尽心竭力。” “只是……”他话锋微转,目光扫过眾人。 “大爱盟初立,百废待兴。这各派弟子如何整编调度?资源如何分配统筹?遇敌之时,號令如何统一?” “诸多细务,千头万绪,还需岳师兄与各位掌门及早定下章程,以免貽误时机,徒惹江湖同道笑话。” 他这番话,看似支持,实则將最繁琐、最易得罪人的具体事务,尤其是涉及权力分配的核心问题,一股脑推到了岳不群面前。 得罪人的事情你做,只有大家对你这个副盟主不满,副副盟主才能上位啊。 左冷禪对岳不群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大家都是掌门,你岳不群不过凭运气遇到盟主的时间比我们早一点,这才坐上了副盟主的位置。 凭运气得到的,都会因实力而失去,这副盟主之位,我未必坐不得。 岳不群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温和:“左师弟思虑周全,切中要害。此事关乎联盟根基,確需从长计议。” 我已草擬了一份初步方略,涉及各派职责划分、人员轮值、信息传递、以及共同防御之策,其他三位师兄师姐已经看过了,还请左掌门过目斧正。” 我们举办了一个超重要的会议,你猜猜谁没有被邀请。 岳不群示意弟子向左冷禪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卷宗,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著如何借纵横联合,制住左冷禪这头饿虎。 如何在左冷禪的虎视眈眈下,將“副盟主”的权力落到实处,提防这位嵩山掌门藉机扩张势力,架空自己。 左冷禪面色铁青,他没有想到,只是第一天岳不群就给自己送上了这样一份大礼。 他扫视其他三人,眼神中透露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今天岳不群能这样对我,日后也能这样对你们。 可他小瞧了君子剑的名声,更小瞧了其他三派对嵩山派霸道行事的不满与忌惮。 是相信江湖素有盛名的君子剑,还是向盟友安插间谍的嵩山掌门,这並不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 天门道长、定逸师太、莫大先生丝毫没有理会左冷禪,而是和岳不群討论起具体政策。 左冷禪没办法,只得加入討论,为嵩山派的利益据理力爭。 权力不会存在真空,你不去占领,有的是人占领。 殿內的气氛,就在这看似和谐的討论下,暗流汹涌。 岳不群心如明镜,他所有的权力都来自林腾,因此必须把盟主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所以,大爱盟在他带领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將各派残缺典籍,准確无误送到林腾手上。 其他的事他都可以和各大掌门商量,唯有此事,岳不群直接下达了命令。 忠诚! 金盆洗手大会上的事跡传播开后,整个江湖瞬间譁然。 五岳剑派合併已属惊天动地,更何况是在一个並非五岳本派、以雷霆手段击败了陆柏、向眾人显露了『冯虚御风』这仙家手段的林腾主导下完成。 这已不仅仅是合併,更像是一个以五岳为根基、意图整合甚至號令江湖的庞然大物横空出世。 超凡脱俗的恐怖实力,为武林建立秩序的天下大爱,联合五岳的智谋手段,让林腾这个名字瞬间传遍天下。 无数中小门派、江湖散人、绿林豪强,或惊惧,或观望,或暗生投效之心。 江湖的格局就此被打破重组。 然而,真正执江湖牛耳的泰山北斗——少林与武当,却显得异常沉默。 少林寺方证大师在禪房听闻消息后,只是低眉垂目,缓缓拨动手中的念珠。 沉吟良久才道:“阿弥陀佛。林施主武功盖世,心怀大爱。然江湖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强求一统,恐非苍生之福,且静观其变吧。” 话语中透著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武当冲虚道长则在真武大帝像前佇立许久,最终只是轻轻嘆息一声:“道法自然。林道友此举,是破而后立,还是烈火烹油?且看他能否守住这份『大爱』初心,不被权欲反噬吧,我武当等的起。” 两大派的沉默和静观其变,无疑是一种无形的承认,也让其他势力意识到武林中一个庞然大物的崛起。 但这世上从来不缺野心家,有著试探的勇气。 很快,一个精心策划、足以点燃整个江湖贪婪之火的“试探”出现了。 源头已不可考,但消息却如同瘟疫般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迅速盖过了大爱盟成立本身的热度。 “惊天內幕!天下第一东方不败所练葵花宝典,与林盟主仗之成名、並已公诸天下的辟邪剑谱,实乃同源,皆出自前朝太监所遗之绝世神功残篇。”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此乃登临武道绝巔之秘钥。” 这消息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东方不败!那是黑木崖上如同神魔般的存在,绣花针败尽天下英雄,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所有人都知道日月神教的总部在黑木崖,却无英雄敢去剷除这颗武林毒瘤,由此可见东方不败的实力多么深入人心。 林腾!新晋的大爱盟盟主,其崛起之速、武功之诡奇高绝,同样令人瞠目。 冯虚御风的仙家手段,至今还被人传唱。 他们力量的根源,竟然指向了同一本秘籍?而且,这秘籍的入门条件竟是如此骇人听闻——引刀自宫。 神功秘籍,大人物的隱秘传闻,一向被武林人士追捧,更何况事关两位武林绝顶。 最为关键的是,葵花宝典深藏於日月神教黑木崖,是绝对的不传之秘,高不可攀。 但辟邪剑法呢?林腾早已將其公之於眾。虽然当初他散播之时,江湖中人对其“欲练神功,必先自宫”的开篇多有疑虑甚至嘲笑。 认为这是林腾报仇的诡计,是吸引余沧海的阴谋,並未真正重视。 如今,这惊天內幕一出,所有被忽略的细节瞬间被放大,变得无比真实而诱人。 巨大的反差带来了难以抗拒的诱惑,东方不败的成就如同神话,遥不可及。但林腾的成功就在眼前,而且通向这巔峰的“钥匙”竟然唾手可得。 而代价?不过是捨弃身下二两肉。 在很多人看来,这都算不上是什么代价。 没了世俗的欲望,正好专心致志的修炼。 一个传闻,江湖彻底疯狂。 嵩山,峻极禪院。 从华山回来的左冷禪屏退了所有弟子,独自在静室中来回踱步,他手中紧握著一份抄录得工工整整的辟邪剑法。 眼神在挣扎与决绝之间剧烈变幻,他毕生追求的就是五岳並派,称霸江湖。 如今五岳剑派名义上併入了大爱盟,但盟主是林腾,实际掌权的却是岳不群那个偽君子。 自己堂堂嵩山掌门,竟要屈居人下?他不甘心! 辟邪剑法?这或许是超越岳不群、甚至在未来挑战林腾的唯一捷径。 至於代价…… 左冷禪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如万载寒冰,手掌下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剑柄,一丝狠厉决绝之色爬上眉梢。 “千秋功业,岂容妇人之仁,区区肉身之碍,何足道哉?何足惜哉!”一个冰冷扭曲的声音在他心底咆哮。 黑木崖,成德殿深处。 重重帷幕之后,一个身著艷丽红袍、指尖拈著绣花针的身影看著手下呈上来的秘籍,微微一颤。 东方不败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似怀念,似嘲弄,又包含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天下第一,她当的太久了。 她朱唇轻启,声音尖细飘忽:“呵,林腾、大爱盟、辟邪剑谱,有意思。江湖这潭死水,终於又起了波澜。” “杨莲亭,听我的吩咐,向这位林盟主递上一封战书……” 江湖阴暗角落里。 无数被卡在瓶颈多年、鬱郁不得志的武人;无数野心勃勃、渴望一朝成名天下知的亡命之徒;无数被仇恨蒙蔽、不惜一切代价追求力量的復仇者…… 他们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本曾经被他们嗤之以鼻的《辟邪剑谱》,畅想著称霸一方的未来。 眼神里包含著三分激动,三分渴望,三分狂妄,还有著一分扭曲与不舍。 辟邪剑法的抄本的价格被他们在黑市上被炒到了天价,各种真真假假的“全本”、“註解本”、“速成版”层出不穷。 隱秘的山洞、废弃的村落、甚至荒郊野岭,开始出现一些面色苍白、眼神阴鷙、动作却快如鬼魅的身影。 一股诡异而危险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在江湖底层悄然滋生蔓延。 茶馆酒肆中,关於“自宫练剑”的议论成了最热门的话题,恐惧、鄙夷、好奇、以及一种病態的嚮往交织在一起。 华山,天地一家大爱盟总部。 岳不群自然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温润如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阴霾。 他深知这消息对大爱盟,尤其是对他这个实际主持者的衝击有多大。 一方面,这消息坐实了林腾武功的来源,盟主割鸡练功,这可能影响大爱盟的“正道”形象。 另一方面,这必然引来无数覬覦辟邪剑法的狂徒,给大爱盟带来无穷麻烦。 更重要的是,他不確定这传言是否会影响到林腾。 盟主他到底在不在意这件事? 在意的话,为什么要把家传的辟邪剑法传播天下,让世人皆知这门神功的邪异之处。 不在意的话,建立大爱盟,收罗天下武学想要创造一门再造残缺的神功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盟主他早已看淡这一切,流言蜚语,不过些许风霜。 岳不群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 他深知大爱盟的建立繫於林腾一身,不是林腾需要大爱盟,而是大爱盟需要林腾。 但整个华山派完全和大爱盟全盘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操持这一切,將整个华山派压到大爱盟身上,简直如履薄冰,真能走到对岸吗。 思索良久,岳不群还是决定写信將这一切上报给林腾。 我寧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犯错。 由於要把五岳剑派的残篇功法送到林腾手上,他和林腾一直有飞鸽传书联繫。 就在这时,一位弟子上前稟报。 “副盟主,有人传来战书,邀盟主论武华山,一决高下。” 第18章 顿悟,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与此同时,远离了江湖喧囂的林腾,正信步於秦岭深处一处人跡罕至的幽谷。 层峦怪石,树木林藤,纷纷阻拦不了他的脚步。 很快,林腾就找到了一处绝美的山谷。 谷中飞瀑流泉,古木参天,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氤氳。 他並非漫无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避开那些政治方面的杂事,一方面还可以体验之前从未经歷的人生。 有了灰雾空间的金手指,林腾可谓是笑傲江湖最自由的人,可以预见的是他的人生会很漫长,那就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爱好。 绝对的武力意味著绝对的权力,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干,避免自我意志在漫漫时光中被欲望消弭。 同时,四次人生的经歷,也让他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隨心所欲,而是隨意拒绝。 漫步在幽谷之中,林腾手中拿著一些残破的兽皮、断裂的石碑拓印,甚至是泛黄脆弱的纸片。 上面记载的正是五岳各派“特意”挑选出来,年代最为久远、残缺最为严重、几乎被判定为无法修復的武学残篇。 泰山派《磐石劲》只剩三句拗口的心法口诀,提及“意守中宫,气沉九渊,身如五岳”。衡山派《回雁身法》仅余一幅模糊的步法草图,旁边標註著“云深不知处,雁过不留痕”。 恆山派《万花剑诀》更是只剩一个起手式“拈花一笑”。 嵩山派贡献的则是一段关於“异种真气”的只言片语,语焉不详。华山派的是一页疑似紫霞神功更古老前身先天功的吐纳残页,字跡模糊。 这些残篇,具体招式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甚至可能早就脱离时代,不及现今各派的核心传承。 但林腾看重的,从来不是具体的招式或內功运行路线,而是其蕴含的武道真意。 不论威力强弱,在他庞大的数值加持下,对付敌人也就是一两招的事 他所需要的是不同的武道理念,以他山之石触类旁通。 盘膝坐於飞瀑之下的一块巨大青石上,林腾任由冰凉的水雾瀰漫周身,心神沉浸在这些残篇所蕴含的理念之中。 泰山的厚重雄浑,衡山的灵动縹緲,恆山的慈悲坚韧,嵩山的森严酷烈,华山的冲虚紫气…… 这些迥异的武道意境,如同破碎的星辰,散落在歷史的尘埃里。 林腾闭上双眼,识海中却仿佛有无数光影在碰撞、交织。 他將自身领悟的辟邪真意作为熔炉,以另外两个世界更高深的武学理论为纲领,將这些来自不同源头,甚至有些相互矛盾的武道理念碎片,一一投入其中。 观飞瀑奔流,感受那沛然莫御、一往无前的“势”。看古藤盘石,体悟那柔韧绵长、生生不息的“韧”。 嗅山花幽香,捕捉那自然生发、不假雕饰的“真”。听松涛阵阵,领悟那宏大深邃、包容天地的“韵”…… 他的精神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与这方天地山川幽谷共鸣。 山风是他的呼吸,流水是他的血脉,草木的生机是他的吐纳,岩石的沉凝是他的意志。 渐渐地,林腾顿悟,无意识的踏入了“天人合一”的境界。 不是简单的象形於天地,而是让自身的心神状態,无限趋近於刚降生的婴儿,藉此体会那最纯粹、最本真的天地之道。 谷中的时光在此时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腾不再去特意追求什么,回归到最为本真的模样。 渴了饮山泉,饿了寻野果,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洗尽后天浊染,復归先天本真。 他时而静坐如枯木,数日不动。时而身形如鬼魅,在崖壁林间穿梭。在脑海中不断推演、融合那些破碎的武道“理念”,铸就自我之武雏形。 他不再拘泥於任何一门一派的招式,演武出手间或如泰山压顶,或如回雁惊鸿,或带拈花妙諦,或含寒冰肃杀,或蕴紫气氤氳。 却又在瞬息间化为无形,归於一片混沌自然。 真气在林腾体內奔涌,不再是沿著固有的经脉路线,而是如同大地的脉络、江河的支流,自然而然地流淌、匯聚,进而逐渐升华。 他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吐著整个山谷的精气。 山中无岁月,这种状態持续了不知多久。 林腾体內的真气变得越来越精纯,越来越凝练,性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仅仅是自身修炼所得的真气,更融入了天地间无处不在的,精纯而原始的元气。 他本就庞大的真气再度膨胀,丹田內储存的真气开始液化。 不断的量变,正在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质变。 秦岭幽谷,月华如水。 林腾已在此枯坐七日七夜。 他周身的气息彻底內敛,仿佛与身下的巨石、周围的草木、流淌的瀑布、乃至整个山谷都融为了一体,不分彼此。 体內那经歷了无数次熔炼、提纯、与天地元气交融的真气,终於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內视丹田,第一滴液態真气出现,为虚幻的真气赋予了一丝质感。 “先天!” 一个明悟在林腾识海最深处升起,他明白自己已经跨过了那条天堑,迈入到了“先天”层次。 此“先天”,非是功力深厚程度的描述,而是生命本质的一种回归与跃迁。 这並不是真气数量或质量的突破,而是一种精神境界的突破。 道家所言“復归於婴儿”,並非指的是形体上的区別,而是指那无思无虑、无垢无净,与天地本源(道)最为亲近的纯粹生命状態。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突破肉体的樊笼,外染於道,与天地万物合一。 此刻的林腾,精神意志已彻底洗尽铅华,臻至“无念无想,寂然不动,感而遂通”之境。 物我两忘,自由於心,真正达到了精神干涉外界元气的地步。 他的身体,也在天地元气的日夜冲刷与自身真气的反覆淬炼下,褪尽了后天沾染的驳杂污秽,復归先天,无限接近於生命诞生之初的纯净无瑕。 就在这灵台空明、不染尘埃的剎那。 “轰!!!” 这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突破、撼动天地元气的巨大轰鸣。 在林腾的体內,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道惊雷,开天闢地。 异象骤生! 第19章 强的不是剑法,而是我 林腾的意识之海,仿佛经歷了一场开天闢地的风暴,升起道道紫色氤氳之气。 它並非虚幻的烟霞,而是凝练如玉石般实质,通透如琉璃般纯粹,携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道蕴。 整个意识之海瞬间沸腾起来。 在这一刻,林腾感觉自己彻底“活”了过来,又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世界。 好似思维的枷锁被彻底打破,念头运转之快,犹如闪电极速。 以往苦思冥想百般推敲才能触及的武学至理,此刻如同摊开的画卷,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心间。 一招一式,一呼一吸,天地间元气运行的轨跡,在他眼里变得无比清晰。 林腾不再是“理解”武学,而是直接“洞悉”其本质,任何事物对他都不再有秘密,仿佛整个世界对他敞开了怀抱。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而明之”的境界,念头通达,无有滯碍,智慧的火花在心海中不断迸发,进而碰撞,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玄妙感悟。 伴隨著精神世界的升华,林腾的生命本质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深处,浩瀚而威严的气息,不受控制地自他盘坐的身躯中瀰漫开来。 这股气息无形无质,却带著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他闭关的山谷,剎那间陷入一片死寂。 草丛中窸窣的虫鸣戛然而止,枝头啾啾的鸟雀瞬间收声、羽毛炸起,几只胆大的野兔原本在洞口探头探脑,此刻却如同被冻结,四肢僵硬的匍匐在地。 甚至就连那些潜藏於地底石缝的蛇虫鼠蚁,也都尽数蜷缩起来,噤若寒蝉。 整个山谷的生灵,无论大小强弱,都本能地感知到了一个无法抗拒,食物链最顶端,生命形態超越凡俗生物的威压。 如同蚍蜉观日月,唯有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山谷內,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林腾的吐纳吸气声。 不知过了多久,林腾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紫色一闪而逝,隨即归於一种深邃的平静。 低头內视己身,林腾感受到了体內奔涌不息,精纯凝练到极致的先天真气,以及那仿佛无穷无尽,与天地元气水乳交融的磅礴生命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掌控感充斥全身。 不同於在灰雾空间的叠加状態,这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身体成了任由他下达命令的机器,精准而高校。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身侧一块半人高的坚硬花岗岩巨石,想要感受一下液態真气的威力。 心念微动,甚至未曾刻意调动多少真气,只是顺应著天地元气的运行轨跡,他对著巨石遥遥一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劲气四溢的罡风。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水滴落入深潭的“噗”声。 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指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声,瞬间跨越空间,点在巨石之上。 下一刻,那坚硬无比的巨石,被指力触及之处,石质如同遇到了烈阳的白雪,无声无息地消融。 一个光滑浑圆,前后通透的孔洞赫然出现,边缘处光滑如镜,没有一丝裂纹蔓延。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毫无烟火之气,仿佛那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一块鬆软的豆腐。 这表现力,他以前也能做到,但那只是真气的堆砌,是力大砖飞,绝对没有如此自然。 这份举重若轻,返璞归真的破坏力,正是先天真气与天地伟力完美结合的恐怖体现。 林腾心中瞭然,又信步走到谷中开阔处。 他不再刻意催动体內真气,而是尝试著將自己的精神意志、肢体动作与周遭的天地元气相呼应。 他隨意地抬手、挥袖、踏步……,动作舒缓自然,如同閒庭信步。 然而,隨著他的动作,山谷中的元气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开始围绕著他盘旋、匯聚。 他一掌轻轻推出,並非击向任何目標,只是感受力量的流动。 剎那间,云层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击中。 “先天境界调动天地元气的机制再加上我庞大无比的真气数值,这表现力都快赶得上中武元气流武道强者了。” 林腾心中讚嘆。 他清晰地感知到,只需调动体內一分真气作为引子,便能轻易撬动周围十分、甚至更多的天地元气为己所用。 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伟力相隨,这正是先天境界最核心的奥妙——天人交感,力从天地生。 同样的招式,在先天真气的催动和天地元气的加持下,威力何止倍增? 就在林腾沉浸於这全新的力量境界,细细体悟这“神而明之”状態带来的种种玄妙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盟主,总算是找到您老人家了。” 林腾收功,转身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青衫、腰悬长剑、手里还拎著个酒葫芦的青年正快步走来。 来人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十分焦急,正是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 这旅行青蛙原本还在江湖惩奸除恶,教育田伯光,顺带调查日月神教的踪跡。 过程中,他结识了曲非烟,並得知了曲洋与刘正风的友谊,还有嵩山派要破坏金盆洗手大会的消息。 可还不等他通知岳不群,就发现一切都结束了。 自家师弟的表哥突然显露了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以雷霆之势碾碎了嵩山派的阴谋,还建立了天地一家大爱盟,要为武林再开新天。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他是最晚知道的。 本以为自己才是关键,不曾想到早就被林腾解决了一切。 等令狐冲回到华山时,居然被告知这里没你什么事,要是閒的话,倒是有个送信的任务给你。 “小冲啊,你怎么来了?” 林腾微微一笑,頷首道:“大爱盟出什么事了,岳副门主居然派你来送信。” 他有些疑惑,自己都冯虚御风了,居然还有人敢来闹事。 不应该啊,没了左冷禪这个刺头,五岳真正联合,一般的问题根本不用自己这个盟主出马。 令狐冲脸色变了又变,不久前还是同辈,现在居然都降为小冲了。 不过想起岳不群的吩咐,他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双手奉上。 “家师亲笔书信在此。盟主,江湖上近日风波骤起,流言四起,皆因你与辟邪剑法之事。” “更棘手的是。” 令狐冲顿了顿,神色又凝重了几分:“魔教教主东方不败,遣人送来战帖,邀盟主於下月十五,月圆之夜,在华山绝顶论武。” “此事已震动江湖,师傅他忧心魔教別有用心,特命弟子前来通传,並询问盟主之意。” 林腾接过书信,並未立刻拆看。 东方不败?这不是个黑木崖家里蹲,一向不闻外事的吗。 “这挑战我接下了。” 林腾的声音不高,却流露著无比的自信从容。 不管东方不败的目的是什么,能接自己一招就算她(他?)贏。 想了想这样似乎有些单调,林腾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让岳副盟主代为广发英雄帖,昭告天下武林同道,凡自认修为有成,欲窥武道更高境界者,皆可於下月十五,齐聚华山。” 令狐冲闻言一愣:“盟主,这是为何?东方不败邀战,已是来势不明,若群雄齐聚,恐生更多变数……” 林腾朗声一笑,声音浑不在意:“变数?无妨。我邀天下英豪共赴华山,其一,便是要告诉这天下人,先人武道前路未绝,先天之境,並非虚妄。我林腾,已为其续路。” 他负手而立,那刚刚收敛的,源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再次透出,让近在咫尺的令狐冲呼吸都为之一窒。 林腾的声音转冷,带著一种凌冽的寒意与不耐烦。 “其二,便是要让那些藏於暗处,玩弄阴谋诡计的老鼠们看清楚……” 他缓缓抬起手,眼中似有无形紫色氤氳一闪而逝,目光锐利如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苟且算计,皆为齏粉。强的,从来不是辟邪剑法,而是我!” 话音落下,整个山谷都在林腾的意志下隱隱动摇。 令狐冲震惊不已。 他知道,一场必將载入武林史册,决定未来武道格局的盛会,因眼前之人一言,於华山之巔,拉开了序幕。 第20章 华山论剑的传统不能丟 华山,正气堂。 “要搞,就搞大的,华山论剑的传统不能丟。” 带著令狐冲回到华山后,林腾面对前来覲见的岳不群如是说道。 “既然天下武人都想要知道我的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孰强孰弱?东方不败既然下了战书,那就正好举办一次华山论剑,也好让人知晓大爱盟的实力。” 岳不群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恭敬道:“盟主神功盖世,不知有何宏图?在下与大爱盟上下,定当竭诚效力。” “宏图?” 林腾正过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观遍各家典籍,得知这武林曾经有过两次华山论剑。我突破先天,又恰逢东方不败下来战书。” “正好趁这个机会,將我的先天之道传遍天下,好让那些野心家知道武道还有前路,不要执著於那些蝇营狗苟之事。” “先天之道?!” 岳不群失声惊呼,温雅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这四个字,重逾千钧,承载著武林中人追求的至高境界。 他强自按捺住狂跳的心,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盟主,你达到了古籍中记载的先天境界,那我们大爱盟是不是要进一步扩张?” 有关先天的记载,华山典籍中只有只言片语,且模糊不清,真假难辨。 岳不群之前都以为先天之境只是一个传说,一个武人对更高层次的想像。 不曾想,盟主只是一趟外出採风,就成就了这传说中的境界。 且盟主的武功本来就已神鬼莫测,如今再度突破。少林武当,再也阻拦不了大爱盟扩张的脚步了,华山派也能顺著这股东风扶摇而上。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岳不群浮想联翩。 “不要太过肤浅,我要的是整个武林的进步。” 林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如果只是为了当武林至尊,我一个人就够了,但我不满足於此,建立大爱盟也是为了肃清武林混乱廝杀的风气。” 哪怕有著灰雾空间的天赋叠加,但只凭林腾一个人是无法推动武道进步的。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追求是什么。 想要对其他世界的林腾有帮助,必须要集齐整个世界的力量,笑傲江湖的层次虽然不高,但道理是相通的。 想要摆烂的话,杀了余沧海,林腾就可以停手了,大富大贵对他来说没有一丝难度。 熔炉百家,以一整个世界供养一人,才是正道。 此番突破先天也证明了这点,触类旁通,他山之石亦可攻玉。 为此,林腾不吝传播自己突破先天的经验。 其他武人或许不会有他这么强,但不同的武道经验,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养分。 “是,盟主。我即刻召集其余四派掌门,共议此事,定会把大爱盟要华山论剑的消息传遍江湖。” “很好,去办吧!” 岳不群的身影消失,林腾闭目,开始总结自己突破的经验。 岳不群离开正气堂后,令狐冲第一时间拜见,忧心忡忡的劝諫:“师父,你有没有劝住盟主,这华山论剑太过仓促,我华山派弟子不过数十,到时候恐怕控制不住局面啊。” “冲儿,你成长了。” 岳不群的声音沉稳,带著一丝欣慰:“让你出门去闯一闯果然没错,现在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有了身为大弟子的担当。华山派正直上升期,少做少错的確没错。” 他先是称讚肯定了令狐冲这段时间的成长,接著话风一变。 “但在这江湖,从来都是强者为尊。示弱,只会引来更多贪婪的撕咬。而盟主,就是最强的那个人,我们依附於他就能安然无忧。” “至於是否会有人对华山论剑起別样心思?呵,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不过是土鸡瓦狗。” …… 数日后,华山正气堂。 沉重的楠木大门紧闭,五岳掌门齐聚,气氛凝重如铁。 显然,他们都知道了华山论剑的消息。 泰山天门道性子直率,率先开口发难:“岳师弟。盟主此举,恕贫道直言,实乃有失妥当。 “华山论剑?这等盛事一旦开启,江湖中那些蛰伏的野心家,岂非闻著腥味蜂拥而至?届时华山成了风暴中心,五岳首当其衝,我等该如何自处?” “天门道兄所言有理。” 衡山莫大先生声音低沉喑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胡琴的琴弦。 “江湖素来风波恶,五岳平静来之不易。盟主武功通玄,自是无惧,可大爱盟根基尚浅,经不起这等滔天巨浪的衝击。还请岳副盟主,务必劝諫盟主三思。” 恆山定逸师太虽未激烈反对,但紧锁的眉头和手中急速捻动的佛珠,已昭示其內心的不安。 “阿弥陀佛。岳师弟,盟主慈悲为怀,也当知眾生皆苦,何苦再掀此无边劫数?” 他们话说完,將目光都聚焦在左冷禪这位一直和华山派不对付的嵩山掌门身上,期待著他能够反对。 “我同意盟主的决定。” 左冷禪端坐椅上,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他用略带怪异的声调同意了此事。 盟友反对!敌人赞同? 岳不群面对汹涌的质疑与压力,脸上不见丝毫慍色,反而浮现出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谦和微笑。 “盟主对此早有预料。” 他从容起身,对著眾人一揖:“诸位师兄、师太,稍安勿躁。盟主雄才大略,岂会无的放矢?” “盟主深知诸位顾虑,特命我带来一点微末之物,必可稍解诸位心中忧虑。” 说著,岳不群从宽大的袖中,珍重的取出四本以素绢包裹的书册,隱隱还透著墨香,显然书成不久。 他首先將一册递给脾气最烈的天门道人:“天门师兄,此乃盟主閒暇时,偶观山势有感,对泰山剑法隨手添补的几式,还请你查看是否有残缺。” 天门道人顿时喜上眉梢。 天下第一为你改进功法,这是多大的福分。 他一把抓过册子,目光触及其中几行字句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这几句话,宛如画龙点睛,又似醍醐灌顶,完美契合了泰山剑法以势压人,厚重如岳的武道真意。 在他看来自家完美无缺的泰山剑法,竟被盟主推演至一个他从未想像过的磅礴境界。 他捏著册页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呼吸变得粗重,眼中充斥著震撼与惊骇,他死死盯著手中册子,神情端重仿若朝圣。 岳不群对他的反应恍若未见,自顾自將手中书册递给其他三位掌门,顺带著开口:“各位掌门,这是盟主之前答应帮你们补全残缺功法典籍的奖励。” 莫大先生,定逸师太,左冷禪此时再顾不得讲究气度,纷纷从岳不群手中抢过书册,目不转睛的阅览起来。 一时间,正气堂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四位掌门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他们眼中无法掩饰的,如同仰望仙神的敬畏。 岳不群看著眼前四人神態的剧变,心知他们对盟主的真正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火候已到。 他深深一揖,声音平静:“如此,我岳不群代盟主谢过诸位师兄、师太鼎力支持。华山论剑,扬我大爱盟威名,正当其时!” …… 华山论剑,五岳剑派联名昭告天下! 凡我武林同道,无论正邪,不问出身,但有一技之长,皆可登临华山之巔,以武论友。神兵利器、山宝秘药、神功秘籍…,尽在论剑台上,胜者自取之! 第21章 大比武时代 去找吧。 我將一切都放在了那里。 华山论剑的消息,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在本就混乱的江湖。 五岳剑派庞大的情报网络全力开动。快马如流星,信鸽能蔽月,不过短短旬月,这则令天下武者血脉喷张的檄文,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关內塞外。 整个江湖,就此彻底沸腾! 压抑已久的野心,对力量的渴望,对名声的追逐,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轰然喷发。 市井酒肆里,荒村野路旁,各大门派中,数不清的武人拍案而起,对此事议论纷纷。 “他娘的!管他五岳剑牌打的什么主意,那『秋水雁翎刀』可是当年漠北刀王的佩刀,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去爭一爭。” “五岳剑派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上百年的老参王啊!有了它,老夫这身旧伤算是有救了。” “师父。有了那《混元功补遗》,我派定能补全传承功法,弟子恳请前往华山,为我派补上断掉的前路!” “兄弟们。富贵险中求。抢他娘的五岳剑派,夺了秘籍神兵,咱们也开宗立派!” 通往华山的各条官道山径,前所未有地拥挤起来。 形形色色的武林人物,或独行,或结伴,或成群结队如过境蝗虫,朝著一个方向前进。 刀剑的寒光在商旅旗帜间闪烁,粗糲的江湖黑话与市井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为此地带来了一种病態而畸曲的繁荣。 尘土飞扬中,汗味夹杂著血腥气,一种名为“贪婪”与“野心”的狂热充斥其间,他们却浑然不觉。 华山,这座沉寂多年的名山,骤然成为了整个天下漩涡的中心,吸引著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 …… 黑木崖,成德殿。 东方不败斜倚在宽大的软榻上,身上披著件绣工繁复,令人目眩的大红袍子。 纤细白皙的指尖,正拈著一枚细如牛毛的绣花针,专注的在一块明黄绸缎上穿梭。 她全然没有被五岳剑派放出的消息影响。 突然,一个身著黑衣的教眾匍匐跪倒在殿下,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教主!任我行被人救走了。” 他身体抖若筛糠,可预想之中的责罚却没有出现。 “知道了。” 东方不败头也未抬,声音平静。 整个大殿瞬间寂静无声,只有针线在绸缎上不停穿梭的纱纱声。 “属下办事不利,请教主责罚。” 黑衣教眾不停叩首,任由头破血流也不敢停下。 “好了,任我行跑了就跑了。” 东方不败有些不耐烦了,在她看来,任我行的消息还没有手中的刺绣重要。 不过是手下败將罢了,还是那个叫林腾的更有趣些。 她眼神空幽,带著一股孤寂:“林腾?辟邪剑法?呵,这天下,能让我感到一丝兴趣的对手,终於又出现一个了么?华山?倒是个不错的埋骨之地。” 她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指尖轻轻一点,手里的绣花针顿时消失不见。 “谢教主不杀之恩。” 话未说完,黑衣教眾躯体猛地一震,额头上留下一个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小孔,就此轰然倒下。 大殿两边立马出现人手,將他的尸体拖走。 动作嫻熟,像是已经习惯如此。 “扰人的苍蝇声终於消失了。” 东方不败遥望远方,微微一笑,期待著华山一战。 …… 华山,思过崖。 月华如水,静静流淌,为孤寂的崖头,染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风清扬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立於崖边,山风吹动他略显斑驳的白髮。 他望著远处华山派星星点点的灯火,眼神感触。 年过半百,他本想在这孤寂的山崖了此残生,实现对自我的放逐。剑气之爭,是他內心永远的痛。 风清扬在心底不止一次的想像,如果自己没有被矇骗下山娶亲,是不是能够阻止这场悲剧,华山派也不会就此衰落。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躲在最后面才倖存的小子,真的让华山派再度壮大。 就在他沉思之时,身后传来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岳不群的身影出现在崖边小径尽头,他走到风清扬身后数步之遥,整了整衣冠,微微躬身:“师叔,回来吧,华山派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风清扬並未回头,声音古井无波:“华山的剑气之爭早已是昨日尘埃,我心中的剑气之爭却持续到了现在,这『师叔』二字,你不必再提,这思过崖清静,正適合老夫。” 岳不群將头埋得更低,耳边响起林腾在来之前对他说的话:“风清扬自己没走出来,你去劝说也是枉然,还不如让灵珊他们那些小辈去慢慢感化,真心才是王牌。”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灵珊,平之,虫儿,还不快来拜见风师叔。” “风太师叔,晚辈岳灵珊/林平之/令狐冲拜见。” 三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风清扬终於缓缓转过身。 月华照亮了他那张沟壑纵横却依旧稜角分明的脸,风清扬阅尽沧桑的眸子,透过眼前三小只,似乎看见了那些拘谨的,跟在自己身后的师弟。 “师兄,华山剑法好难啊,我要是学不会,师傅会不会赶我下山啊。” “师兄,这次宗门大比你又是第一,能不能教教我。” “师兄,我们错了,华山本是一体,哪有什么剑气之分。” …… “剑气之爭?气宗?剑宗?我们都是华山弟子啊!” 风清扬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悲凉的嘲讽,他目光缓缓垂落,最终定格在岳不群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怀念,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对华山再度壮大的欣喜。 “罢了,你要我这柄老骨头干什么。华山,终究是华山。” 岳不群再度躬身行礼。 “师叔明鑑,不群並非为了私利,诚邀师叔参加华山论剑。林盟主已突破先天,將在华山论剑大会上广传突破经验,届时天下武人皆会到来,我只愿师叔护我华山安全。” 山风呜咽,捲起他的话语,散入无边的黑夜。 收回视线,林腾抿了口香茗。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矣。不知那独孤九剑,又是何等风光?” 第22章 咦,难道我不是绝世天才吗 自从突破先天之后,最大的提升不是真气的威力,而是林腾的感知力。 他的五感在三个不同世界自己的叠加下本就远超寻常武人,突破先天后,更是可以藉助天地间流动的元气观察,灵觉敏锐数倍。 类似於传说中的灵识。 当然肉体本身的五感也被增强了,特別是冥冥之中的第六感。 林腾相信自己不断强大下去,迟早有一天可以达到唐紫尘的“至诚之道,可以先知”那种近乎预知未来的地步。 武道,简单来说就是人不断锻炼变强的道路。 “我还得多练啊!” 林腾低下头,开始研读五岳剑派新送来的核心功法。 哪怕是林腾给了他们改进功法,按道理也不该这么快的,总要有个商量的过程,门派又不是掌门的一言堂,奈何出现了华山派这么个叛徒。 別人都给了,就你不给,不说盟主会不会因此记住你,其他门派都靠著改良功法实力大增,你还在原地踏步。 一步慢,步步慢。 江湖正值风云变幻之际,掉队了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 更何况林腾丟出的甜饵,又是那么的香甜,已经快把五岳掌门钓成翘嘴了。 所以,他很容易就得到了各派的秘传。 泰山的“岱宗如何”,衡山派的“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恆山派的“守御剑阵”,甚至还有嵩山派的“寒冰真气”。 静室之內,灯火如豆,映照著摊开的数卷古朴书册,林腾盘膝而坐,心神沉入其中。 多个自己叠加带来的超凡天资,让他在阅读这些精妙武学典籍时,很轻易就能触摸到功法背后创功者的理念与灵感。 “岱宗如何”讲究以心算心,料敌机先,通过对手的起手式,步伐,呼吸乃至眼神的细微变化,推演其后续所有可能的招式变化,从而一击制胜。 这已非单纯的剑法,而是融合了数算、心理博弈的智慧。 林腾指尖在书页上划过,识海中无数光影交错,模擬著各种攻防场景,那繁复的计算过程在强大的精神力量下变得条理清晰。 “有巧思,可惜只是术,並非道,对我用处不大。” 林腾摇了摇头,他如今的数值已经不用考虑对手出什么招,而是对手要想该怎么应对他的出招。 隨手將记载著岱宗如何的书册放下,林腾开始翻看下一本秘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则重在惑敌,剑招虚实相生,身法如云似雾,配合独特的內力运转,能在方寸之地製造出重重幻影,令人目眩神迷。 林腾闭目,周遭空气仿佛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迷离的光晕,正是他以自身真气模擬那云雾幻境,体会著其中真气与剑招融合的理念。 “通过特定的內功轨跡,將真气与剑招融合,这其实更適合先天境界,真气足够变幻为真,杀伤力更进一步。” 恆山“守御剑阵”虽是多人合击之术,但其核心在於“圆融”与“借力”。数人真气流转如环,生生不息,一人受击,力道可瞬间分散至阵中他处,再借势反击。 林腾以指代剑,在身前划出一个个无形的圆,感受著真气在“圆”中流转、卸力、反弹的奥妙,这对他提高真气力量的传导与转化大有裨益。 “借力打力,以弱胜强,对那些修为不够的人很有用,但不適合我。” 至於嵩山“寒冰真气”,霸道阴寒,真气所至,血脉凝滯,筋骨僵直。 林腾掌心微吐,一缕冰寒彻骨的气息縈绕指尖,虽未全力催动,静室內的温度也骤然下降了几分。他细细体味著这股阴寒內力的生成、运转轨跡,以及其冻结、迟滯的特性。 “哦,原来真气流转这些经脉就能生成阴寒属性,倒是有趣。” 林腾瞬间来了兴致。 寒冰真气与辟邪剑法的原理相同,都是通过特殊的行宫路径,为真气赋予特殊的性质。 他想要真正创造一门復残补缺的神功,就必须找到能为真气添加疗伤特效的行功图。 可不断试错的笨方法太慢,所以他必须搞明白经络系统的原理。 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 这样才能把二弟找回来。 眼前的这些功法,虽无一不是五岳剑派数代乃至十数代人心血的凝聚,代表著不同方向上的武道智慧高峰。 但林腾能从中汲取最多养分的,还是那本寒冰真气,內功功法才对他有用。 先天灵觉让他能轻易洞察功法表象之下的核心原理、內力运行的细微关窍以及招式衔接的深层逻辑。 所以,只要有足够的观察样本,林腾有信心靠著自己的绝世天资,明悟经络系统的秘密。 尤其是,融合三个世界的本源,不仅是天资,实力,乃至於位格,运气这些看似虚无縹緲的东西也能叠加翻倍。 若能创出一门能復残补缺的神功,不仅自身根基能臻至完美无瑕,更能助力其他世界的林腾,至少能给他们提供经验。 此念一起,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无法遏制。 接下来的数日,林腾宣布闭关,並让岳不群將所能收集到的內功心法全部送来。 静室大门紧闭,隔绝內外。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心神完全沉入识海深处。五岳秘传內功的精华在他脑中盘旋、碰撞、融合。他尝试以自身为炉,以先天境界为火,以这浩瀚的武道智慧为材,意图熔炼出一门属於自己的绝世功法。 以我全部的感悟,以我一生之武道。 掛来! 林腾不断推演真气运行的新路径,构想真气变化的无限可能,研究內功有助疗伤的部分,找到他们的共性,试图构建出一种修復经脉、弥补本源的真气流转图。 识海中,无数条代表真气运行的“线”被勾勒出来,又因衝突、滯涩而断裂。 无数精妙的招式雏形诞生,又因不符合他的理念而中断。 难,太难了! 创功绝非易事,尤其是一门立意如此高远、功能如此逆天的神功。 有模仿对象,从一到二简单,但从无到有,开闢一条新路的难度远超林腾想像。 这需要的不只是对现有武学的深刻理解,更需要自身对武道本质的洞见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除此之外,还要拥有足以支撑起整个体系框架的深厚底蕴。 林腾虽然天赋异稟,际遇非凡,更突破了先天,但他研究武道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他所积累的武学知识,相较於武道长河的浩瀚,不过是沧海一粟。五岳剑派的秘传虽多,却也专精於剑道一隅,內功的层次著实不高。 数日不眠不休的推演,耗尽了他的心神。每一次看似接近成功的尝试,最终都因某个关键节点的无法自洽而崩塌。 强行融合不同属性的真气理念,更是数次引得他体內真气微微紊乱,气血翻腾。 虽然这些对於他的体魄来说都是小事,但那扇通往“復残补缺”神功的大门,仿佛近在咫尺,却又隔著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多日后,静室內。 林腾缓缓睁开双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透著疲惫。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前的地面上,散落著写满推演符號和经脉图谱的纸张,凌乱不堪。 “还是不够吗,我需要更多的內功秘籍,大爱盟的扩张必须加快。” 他低声自语,声音带著沙哑。 强行创功,无异於空中楼阁。 没有对世间万千武学更广博的见识,没有对武道本质更深层次的感悟,仅凭几门顶尖剑派的核心传承就想凭空造出一门直指生命本源、復残补缺的绝世神功,终究还是难如登天。 这非是才智不足,而是积累的“数量”与“质量”,尚未达到引发质变的临界点。 “最近太顺了,让我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户。 清冷的夜风涌入,带著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散了些许室內的沉闷和他心头的鬱结。 月华如水银泻地,在寂静的华山流淌。 “华山论剑,必须要收服各派,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將功法献出来。” 看著眼前的美景,他再度振作,在心底给自己定下目標。 第23章 还有高手 有了新的目標和计划,林腾浮躁的心绪渐渐平復。 闭门造车,终究是下策。 武道之路,从来不是一个人关起门来就能走到尽头的。需要交流,需要碰撞,需要见识百家所长,方能真正明悟己身之道。 他想起了自己心血来潮,让岳不群筹办的“华山论剑”。 这本是他整合五岳,树立威信,观察江湖动向,传播先天之道,顺带著人前显圣的一步棋。 如今看来,这更成了他收集天下功法的一线契机。 天下英豪匯聚,各展绝学,这不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机会”吗? 你的功法很好,但现在,是我的了! “来人,通知副门主过来议事。” 林腾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静,穿透静室,清晰地传到门外值守的弟子耳中。 很快,得到传唤的岳不群匆匆赶来。 他依旧是一身儒雅青衫,气度从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主持论剑大事的疲惫。 见到林腾出关,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隨即恭敬行礼:“盟主,您出关了?不知有何吩咐?” 林腾转过身,他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岳掌门,华山论剑筹备如何?如今已开擂数日,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物出现?不拘门派大小,但凡是武功有独到之处,令你眼前一亮的,都说来听听。” 岳不群闻言,精神一振。 他深知林腾的洒脱性子,能让盟主特意询问,必定是有了新的想法。 而这,正是展示自己办事得力,眼光和忠诚的机会啊。 掌门我啊,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岳不群略微沉吟,组织语言,很快就条理清晰的开始匯报。 “回稟盟主,论剑大会一切顺利,各方豪杰云集,擂台之上精彩纷呈,確有不少高手崭露头角,令人印象深刻。 “依属下所见,有三人,或可说三方势力的人物,最为突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哦,都说说看是什么人。” 林腾也来了兴致。 一本小说自然不能完美的描写一个世界,真实的江湖鱼龙混杂,说不定就有他没听说过的人物出场。 “其一,乃是少林派此次派出的代表,真定大师。” 岳不群语气带著一丝郑重:“此僧看上去不过三四十许,但一身外家横练功夫,已臻化境。” “他自登台以来,已连战七场,对手不乏成名好手,然刀剑拳脚加身,竟不能伤其分毫。” “其肌肤在运功时隱隱泛起淡金色光泽,硬抗重击时更有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属下观之,极似少林寺闻名天下却罕有传人的护体神功——金钟罩。” “而且,他並非只擅守御,一手少林破戒刀法,刚猛绝伦,大开大闔。刀光起处,如怒目金刚降魔,气势磅礴,威力惊人。寻常高手,往往数招之內便被其沛然莫御的刚猛力道震飞兵刃,败下阵来。此僧,堪称『金刚不坏,刀伏群魔』。” “金钟罩?破戒刀法!什么,他的法號还叫『真定』?!” 林腾刚开始还能静静听著,但很快他就坐不住了。 金钟罩加破戒刀法,诸天万界用这个搭配的,最出名的便是某个爱人前显圣的“莽金刚”了。 虽然说一切都有可能是巧合,但偏偏他的法號叫『真定』。 “这就说得通了,一切都对上了。” 突破时看到的意识之海,那是玄关一窍。 先天能够大范围的操控天地元气,那是外景。 林腾喃喃自语。 “我还以为是自己特殊,突破先天之后的战力才那么惊人,原来是一世之尊。” “诸天万界的投影世界吗?难怪修行体系不是开窍蓄气,难道是外道外景?” 林腾再不復之前的轻鬆愉快。 “现在拜三清还来的及吗?” 笑傲江湖和一世之尊完全是两码事啊! 前者是低武,他想怎么浪就怎么浪,后者是超武,更有著彼岸这种超標的大佬,可能一念之间就被人改了设定。 “怎么了,盟主,你听说过这人?要不要我们……” 岳不群见林腾面色突变,瞬间关切的开口询问,还比了个下黑手的姿势。 做手下,我是认真的。 “没什么,不用管他,你接著说吧” 林腾很快就恢復常態,他看开了,只不过是出生点可能从笑傲江湖换到一世之尊罢了。 以彼岸的能力,一瞬间和永远没什么区別,他能活到现在,觉醒金手指后能浪到这个地步,就说明了一切。 更何况,是不是一世之尊还没有下定论,万一是自己嚇自己呢。 诸般照旧,接著奏乐接著舞。 “其二,”岳不群接著开口,语气中多了几分推崇,“是武当派的冲和道长。” “这位道长仙风道骨,人如其名,气度冲和,与真定大师的刚猛截然不同,他的內力修为深不可测。 “登台后,从未见他主动出手攻击,也极少移动位置。对手无论施展何等精妙招式,或刚猛,或迅疾,或诡变,攻至他身前三尺之地,便如同陷入无形泥沼。” “道长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拂袖,一摆手,甚至只是肩头微晃,对手便如遭重击,身形不稳,踉蹌跌出擂台之外。” “奇妙的是,所有被他『击败』之人,均毫髮无伤,都是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巨力推送出去。这份举重若轻、借力打力、收发由心的手段,已臻化境,尽显大派风骨。”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江湖散客,自號『多宝』,擅使……” 还有高手…… 林腾悬著的心终於还是死了。 “赶紧的,毁灭吧。” 如果重名一次,还能说是巧合,但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巧合,就说明这绝对不是巧合。 怎么滴,分身映照万界这种小事,您三位大神还要组团? “盟主,你……” “我没事,只是明悟了一些东西。” 这次不等岳不群说完,林腾就直接开口打断他。 “有我在,这华山固若金汤,依旧按计划行事。” 有些事,层次太低得知没有好处。岳不群就算知道这一切,现实也不会有丝毫改变,还不如就这样,沉浸在华山復兴的开心之中。 与此同时,林腾心里第一次升起如此强烈的变强欲望。 之前,有著灰雾空间兜底,他一直都是不以为意,追求武道,也是兴趣使然。 一方面,前世幻想中的超凡力量第一次真正出现在他面前。 再者就是修炼了辟邪剑法,想要二弟再生。 无论怎样,林腾都是轻鬆的,因为时间站在他那边。 只有这一次。 他必须靠自己了。 第24章 决战华山之巔 遣退岳不群后,林腾缓步移至窗前,凝望著华山峻拔奇绝的万千气象。 確认自己身处的並非是笑傲江湖,而是一世之尊的世界,一丝忧虑悄然掠过他心头,旋即却被更强烈的期待所取代。 个人的成就,向来三分在人谋,七分在时运。时势固然能造就英雄,而真正的英雄豪杰,亦懂得乘势而起。 在笑傲江湖当一个武林霸主没什么不好,但前往真实界称尊做祖则更有挑战嘛。 “我亦有成就彼岸天意的资质!” 林腾心念电转,大能的注视,既是危如累卵的深渊,亦是登天揽月的阶梯。 诸天万界,不知多少生灵欲攀附三清而无门可入。 “本来都准备好摆烂,学將军在笑傲玩自定义服,等待灰雾空间出现大佬带飞了。” “然而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一转眼,自己就要准备当大佬。” 加速!必须加速! 林腾心中计议已定,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门板,传入刚刚走远,心神不寧的岳不群耳中:“岳副盟主,且慢,我还有事吩咐。” 岳不群身形一僵,神色怪异,但立刻回身,恭敬垂首:“盟主有何吩咐?” “华山论剑的进度要加快。” 林腾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解释原因的意思,“天下英雄匯聚不易,儘量在与东方不败的决战前將华山论剑结束。” 不管那些彼岸有什么意图,变强总是没错,时间不等人,必须要加快收集功法的脚步。 岳不群心中咯噔一下,迟疑问道:“盟主的意思是?” “自今日起,擂台数量增加,且昼夜不停。” 林腾的声音斩钉截铁,“每日比斗场次翻倍,胜者休整半日即入下一轮。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决出最终胜者。” “这……” 岳不群倒吸一口凉气。 原计划华山论剑可是要持续月,比武进展到一半突然改规则。如此高强度、快节奏的淘汰,必然引来巨大爭议和不满。 “按我的吩咐去做,告诉那些参赛者,胜者奖励加上三成。” “是,盟主!” 时间在岳不群等人近乎不眠不休地操持下,被压缩得密不透风。 每日擂台轰鸣,高手过招如走马灯般轮转。 最终,那位武当冲和道人,以其深厚绵长的纯阳无极功和精妙绝伦的剑法,在无数双眼睛的见证下,从激烈角逐中脱颖而出,摘得了“华山论剑”魁首的虚名。 …… 约战之日终究到来了。 月轮高悬,清辉泻地,为华山诸峰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 此时正值深夜,但这清冷的意境却被华山漫山遍野,熊熊燃烧的火把彻底压过。 山风呼啸,却吹不散空气中瀰漫的,几乎要沸腾起来的灼热气息。 华山之巔,人潮如蚁聚。 从论剑坪蔓延至山道险隘,无数双眼睛,饱含著或激动,或狂热,或敬畏,或好奇的神色。 他们齐刷刷聚焦於那方被特意清理出来,宛如巨大擂台的天然石坪。 自林腾以雷霆手段整合五岳,创立那怪诞的“天地一家大爱盟”,並接受了武林禁忌,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发出月圆之夜的战书后。 整个江湖便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尤其是大爱盟以五岳剑派的名义举办的华山论剑大会,更是为这场盛宴添上猛火。 但华山论剑,在今夜,也註定只是两位绝世高手登台前的暖场。 “看!那就是林盟主!” 一名年轻的泰山派弟子指著石坪边缘那抹负手而立的青色身影,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冯虚御风,不染凡尘!那日刘府金盆洗手大会,我可是亲眼所见,盟主如仙人临凡,谈笑间便让左冷禪那等梟雄俯首。” “如此神威,他岂是凡俗中人?定是謫仙降世,来整顿这纷乱江湖的!” 他旁边一位衡山派的老者捻著鬍鬚,眼中精光闪烁,补充道:“何止!短短时日,五岳归一,盟规森严,手段之高明,布局之深远,绝非寻常武夫所能及。” “这『天地一家大爱盟』名字虽怪,气魄却吞天。盟主所求,怕早已不在这一山一派之间了。” 言语间,对林腾的推崇近乎盲目。 类似的追捧声还有很多,大多都是那日刘府的见证者,他们是第一批见识过林腾实力的人。 “哼!无知小辈!” 不远处,一群身著黑衣、气息彪悍的汉子中,有人发出不屑的冷哼。 正是日月神教的精锐教眾。 为了人前显圣的效果达到最好,林腾特意吩咐岳不群对此不要阻拦。只要不无故生事,大爱盟欢迎所有武人观战。 “林腾再强,不过初出茅庐。我东方教主纵横江湖数十载,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教眾中为首一人眼神狂热,低吼道。 “任我行够强吧?还不是被教主翻手镇压,囚於西湖底?教主之威,岂是尔等能妄加揣测的?” “今夜,便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神话破灭之时。” 在日月神教的高压统治下,他们对东方不败的恐惧早已转化为深入骨髓的崇拜。 儘管有人口福心不服,在三尸脑神丹的威慑下,也不敢表露出来。 “此言差矣。” 一位少林寺的高僧双手合十,声音平和却极具穿透力,“林施主手段通玄,东方教主凶威赫赫,皆非我辈所能度量。” “然冲和道长乃武当耆宿,一身纯阳无极功已臻化境,剑法更是炉火纯青。华山论剑中,一路过关斩將,力压群雄,其武功之扎实,战绩之辉煌,皆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不得假。” “依老衲看,此战最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冲和道长未必不能后来居上。” 他的话代表了相当一部分务实派武林人士的观点,他们更相信眼前实实在在打出来的实力。 名声大不如拳头大,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人群外,令狐冲斜倚在一块巨石上,怀里抱著酒葫芦,却无一丝一毫的酒意。 他看著师父岳不群在人群中穿梭,脸上掛著谦和得体的笑容,有条不紊地维持著秩序,心中却掠过一丝复杂。 令狐冲低声对身旁的岳灵珊,林平之道:“师弟师妹,林盟主行事,当真如天马行空,难以揣测。唉,东方不败,只盼盟主能够得胜吧。” 岳灵珊紧握他的手,美眸中忧色重重:“冲哥,静观其变吧。此二人,都已非俗世樊笼所能困住,他们的心思,我们猜不透。” 林平之则是自信开口:“师兄师姐,我表哥天下无敌,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就在万眾屏息、议论渐歇的剎那。 一阵奇异而轻微的破空声仿佛自天外传来,又似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一袭红衣,倏忽间便已飘然落於石坪中央,与那抹沉静的青影遥遥相对。 “恭迎教主!!!”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骤然爆发,整齐划一,带著狂热,这声音来自所有日月神教的教眾。 林腾依旧佇立原地,青衣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丝毫不为所动。 有句话说的对,他在这个世界是真的天下无敌。 “你来了,久不出黑木崖,我本以为你对这人间武林早已失了兴致,你为何而下战书?” 林腾好奇开口:“莫非,你也好奇辟邪的极速与葵花的妖异,究竟孰强孰弱?” 东方不败嫣然一笑。 这一笑,褪去了平日的阴鷙与杀伐,竟流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嫵媚,月光仿佛都为之黯淡了一瞬。 “强弱?” 东方不败轻轻摇头,红袖微拂,目光掠过下方密密麻麻,神色各异的面孔,最终落回林腾身上。 那眼神深处,是俯瞰螻蚁般的漠然,以及一种深入骨髓,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林盟主说笑了。辟邪也好,葵花也罢,不过是登高的梯子,杀人的手段罢了。我此来,只为寻个对手。” 她仰头观月,声音清越:“举世滔滔,竟无人堪为对手,武道?终究是杀伐之道啊。” 话语中的寂寥与睥睨,如同无形的寒潮,瞬间席捲了整个华山之巔。 在场所有听到的人,无论立场如何,都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与震撼。 “竟只为寻一个对手?!” 多么的狂妄,多么的目中无人,多么的令人神往! 武,是人与人廝杀的技艺。 他们也是武人,所以更能体会这种感觉。 青衣如仙,沉温中孕育著孑然独立的锋芒。 红衣似魔,妖艷里燃烧著焚尽一切的疯狂。 两人相对而立,尚未动手,那无形的气场已然碰撞交织,方圆数十丈的空气瞬间凝固。 风,似乎停了。 火把的噼啪声,人群压抑的呼吸声,甚至山涧的流水声,都在这一刻被无限压制无声,仿佛被彻底抽离。 石坪之上,月华如霜,只余下两道身影,以及那瀰漫天地,令人窒息的战意。 一场超越凡俗武林认知的碰撞。 一触即发。 第25章 一招败敌 “难以想像,这两人跟我们一样是练武的。” “看见他们,我仿佛真的看到了两位謫仙人下凡,这气象未免也太惊人了。” “这一世,出了他们两位,这是整个武林的幸事,却是我们全体武人的悲哀。” “我看,这分裂百年的武林,一统之日就在今天。” 不管是初入江湖的新人,还是混歷多年的老宿,无论是名门大派的弟子,还是日月神教的教眾。 在这一刻,心情都难以平静。 无他,这一战说是整个武林的未来之战都不为过。 “尽情的取悦我吧!” 东方不败率先开口。 並非狂妄,或者是为打压对手气焰,而是数十年的无敌生涯,早就为她铸就了一颗无敌之心。 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闻风丧胆。 更何况,自那日神游天外后,她已经触摸到了更为高深的境界。 此番来战,也是因为听闻林腾显露出了『仙人』手段,心痒难耐。 林腾目光依旧平静,仿佛对面的不是凶威滔天的魔教教主,而是一缕无关的浮尘。 绝对的力量为他带来了绝对的自信。 “三招不能败你,我自绝於江湖。” 话音平淡,却在下方观战者的心里砸下万钧雷霆。 人群剎那死寂,继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喧囂浪潮。 狂妄!比魔教教主还要狂妄! 东方不败横行江湖数十载,血海尸山堆出的凶名,足以令武林小儿止啼。 但在这位大爱盟盟主口中,竟只值三招之限? “这样的你,倒是比方才那冷冰冰的顽石有趣了些。” 东方不败笑意愈发浓艷,眼中无半分杂色,只余兴奋。 那是猛兽锁定猎物时才有的,纯粹的兴奋。 话音未散,异变已生! 並无半分徵兆,一片刺目的银光骤然在她身前绽放。 非是漫天星雨,而是千百枚银针。 它们撕裂空气,却诡异的未带起半分风声,仿佛周遭的空气已被某种沛然莫御的力量彻底抽空碾碎。 针芒在东方不败灌注的真气下,被压缩至极致,表面光滑如镜,几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剎那间已抵至林腾身前咫尺之地。 “嘶!针渡无痕,这是真气凝练到了极致的地步。”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宿失声惊呼,声音带著颤抖与敬畏:“真气压缩至趋近『无碍』之境,不为外物所滯,这等极速,肉眼根本跟不上。盟主危矣。” 惊呼未落,奇景陡现。 那足以洞穿精钢堡垒的千百银针,在触及林腾身前三寸虚空的一瞬,如同撞入一片绝对的“无”。 没有崩飞的脆响,没有四溅的火星,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它们就那么突兀的,彻底的,无声无息的湮灭消散了。 仿佛一切从未存在过。 “肉眼凡胎,怎识仙人变化?” 一直隱於人后的岳不群排眾而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热与信服。 “此乃盟主以无上內力,剎那將针体连同附著真气,尽数化作天地间最细微的尘埃齏粉。” 在场的周围,只有修行了改良版紫霞神功,而功力大进的他看清楚了一切。 “很好……” 东方不败眸中精光暴涨,那猩红色的身影竟在原地如水波般荡漾起来:“那这一招呢?” 话音未落,红衣骤然模糊! 剎那之间,林腾身周的每一寸空间都仿佛被她的身影所填满,数十个、乃至上百个真幻难辨的“东方不败”同时显化。 或是纤纤玉掌蕴涵崩山之力遥遥拍下,或是腿影如巨斧开山横扫千军,或是拳罡破空呼啸激起厉鬼般的尖啸……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將林腾的身影彻底淹没。 银针从来不是她仗之成名的手段,有些经歷过正魔大战的老人,在此刻纷纷想起了那仿若鬼魅的神速。 “教主神威!” 下方的日月神教教眾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嘶吼,似乎胜利已在眼前。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东方不败,却感到一阵疑惑,那足以令山岳崩解的千百重攻势,如同轰入了无垠的混沌深渊。 没有预想中对手骨骼碎裂的闷响,没有气血震盪的波动反馈。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意,都仿佛泥牛入海,投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攻击一个血肉之躯的人,而是在徒劳的捶打著一整个沉寂浩瀚的世界。 “第二招。” 林腾的声音穿透那层层叠叠,真假变幻的残影,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低语,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说实话,我很失望。” 他竟微微摇头,青衫背影在无数残影的围攻下纹丝不动:“你所依仗的,便仅是这些过家家的把戏么?” 言语之中流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仿佛这旷世之战不过是稚童的喧闹。 他甚至不再看那漫天残影一眼,竟缓缓转过身去,意欲离去。 “他…,他说第二招?” 人群瞬间窒息,隨即爆发出更加难以置信的骚动。 “盟主还未出手反击啊!” 有人猛地领悟,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劈裂。 “盟主说的是让东方不败三招,三招之內,他若不能败她,便自绝。” “好!好!好!” 东方不败骤然收势,所有的残影瞬间归拢合一。 她立於原地,红衣如火,眼中却再无半点轻佻媚意,只剩下肃穆与专注。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极致兴奋,更是一种將所有生命意志燃烧献祭给巔峰对决的纯粹。 “正好有一招,我突破樊笼方才感悟而成,你是第一个见识他的人。” 她深深吸气,眼神带著一丝对武道的虔诚。 整个华山绝顶的风仿佛都为之停滯,无数气流漩涡在她周身形成,坍缩,凝聚。 东方不败不再用针,不再幻影,只是平平淡淡,却又蕴含著某种天道轨跡般缓缓向前推出一掌。 “轰隆!” 天地元气应掌而啸。 並非虚幻的气劲,而是肉眼可见的,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巨大金色掌印凭空显现。 每一道掌印纹理都如山河脉络般清晰,带著镇压一切的恢弘气势。 掌印排空,空气被压缩出恐怖的爆鸣。 数道巨掌层层叠加,覆盖了林腾所有闪避的空间,以泰山压顶之势,裹挟著足以將整座山峰拍成齏粉的毁灭之力,轰然碾下。 霎时间,烟尘冲天,碎石崩飞。 整个峰顶剧烈震颤,如同天神降下神罚,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硬生生压下数尺之深,形成一个巨大的掌印深坑。 狂暴的气流席捲而出,吹得下方观战眾人东倒西歪,功力稍弱者更是口喷鲜血,骇然失色。 “这,这已经不是人间的武道了,盟主不会有事吧。”有人为林腾担忧。 “教主神威,镇压天下!”日月神教的教眾已经开始欢呼。 此等天威,他们不相信有人能活下来。 “第三招。” 尘埃尚未落定,林腾那澄澈淡漠的声音,竟穿透了狂风的呼啸与山石的悲鸣,清晰无比地迴荡在每一个目瞪口呆的灵魂深处。 “三招已到,该我了。” 就在这万籟俱寂、烟尘瀰漫的死寂瞬间,林腾动了。 並非惊天动地的起手,他只是平静抬眼,双指併拢如剑,朝著东方不败所在的方向,隔空虚虚一划。 没有呼啸的风雷,没有狂暴的元气涌动。 只有一道光。 一道纯粹到了极致的苍茫白光! 它乍然迸现的剎那,所有人的视野被彻底剥夺。 无论初入江湖的少年,还是耄耋之年的宗师,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这道白色。 下一剎那,白芒稍敛。 天地间死寂得可怕,风声烟尘都失去了踪跡。 华山绝巔,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了。 眾人颤抖著,拼命眨动被白光灼得刺痛的双眼,艰难地聚焦。 只见那道红衣绝世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 然而,一道笔直光滑,仿佛亘古便已存在的细痕,自她额顶眉心无声蔓延而下,贯穿了那具绝美的躯体,一直延伸至足下。 风声骤起。 红衣如凋零的花瓣,沿著那道光滑如镜的切痕,缓缓向两侧飘落。 “教主!!!” 日月神教教眾的悽厉惨嚎,瞬间打破了这足以冻结灵魂的死寂。 他们惊恐地跪倒在地,双目赤红如血,无法相信那道无敌的身影,竟在一招之下化为两片尘埃! 整个武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集体失语。 名门宿老呆若木鸡,魔教妖人面无人色。 惊恐,敬畏,茫然,无数种情绪在他们脸上疯狂交织涌动。 唯有林腾,缓缓收回了那併拢的双指,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青衫依旧,片尘不染。 “看来,一招就够了。” 第26章 传道天下 山风卷过,东方不败那裂开两半的躯干隨风坠落,零落於碎裂的山岩之上,带来死寂与血腥味混合的奇异气味。 “恭喜盟主斩杀大敌!” 岳不群率先躬身行贺,在场的眾人中,只有他了解林腾真正的实力,也唯有他一直坚定不移的相信林腾。 其他人在见识东方不败如神似魔,远超凡俗的武道修为后,在看到那惊天动地的一掌时,或多或少都会为林腾担心。 人的名,树的影,东方不败的威名再加上惊人的实力,不是简单的加法,而是乘法。 林腾被烟尘笼罩的时候,有些人甚至已经绝望了,他们都可以想像到魔教一统江湖的场景。 日月神教的教眾们,宛如被无形冰河瞬间冻结,那一张张狂喜欢呼,嗜血咆哮的表情还凝结在脸上未曾褪去。 不知是谁手中的弯刀“哐当”一声坠地,清脆刺耳,像是砸碎了所有教眾的心臟。 “教…,教主?” 一个黑袍长老嘴唇颤抖,声音细弱蚊蚋,仿佛在確认一个绝不可能的事实。 “不可能!” 另一个虬髯猛汉猛地仰天嘶吼,额角青筋暴突,“假的,都是假的!教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定是那林腾使了什么妖法。” 他狂乱地挥舞双臂,试图抓住虚空里那已然消散的红影,嘶吼声撕裂空气,带著野兽濒死般的绝望与癲狂。 更多的人却是双膝一软,“噗通”、“噗通”跪倒一片。 有人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哀嚎,额头瞬间血肉模糊:“完了,全完了!东方教主一去,我等皆为鱼肉矣。”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住他们心神。 他们看到了血色的未来,看到了正道清剿的刀锋,看到了自己身首异处的惨状。 几个机灵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矮下身,借著前方人群的遮掩,如同滑溜的泥鰍,蠕动退至眾人身后,眼神惊恐的四下游移,寻找著任何可能的逃生缝隙。 “恭贺盟主!斩杀魔魁,澄清寰宇!” 这声音惊醒了犹在梦中,被巨大惊喜衝击得头晕目眩的正道群雄。 “恭贺林盟主大展神威!”定閒师太双掌合十,素来平静的脸上这时也泛起激动的红晕,眼中隱有泪光闪动。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东方老魔伏诛,魔教气数已尽,林盟主神功盖世,不愧为我大爱盟盟主。” 天门道长大笑如雷,震得周围人耳膜嗡嗡作响,他用力挥舞著手臂,那份激动几乎要燃烧起来。 “盟主神威!天下无敌!” “林盟主万岁!” 狂热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匯聚成震耳欲聋的洪流,在华山之巔翻滚奔腾。 无数道目光匯聚在场中卓立的青衫身影之上,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狂热与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 喧囂的声浪在山巔激盪,林腾的目光却淡然如水,越过一张张激动狂热的面孔,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一角。 那位一直沉默如石,气息仿佛与周身自然融为一体的冲和道人身上。 “道长,”林腾的声音不高,却奇异的盖过了所有的欢呼,清晰地送入冲和道人耳中。 “可要挑战我,见识一下这先天境界?” 剎那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齐齐转向冲和。 冲和道人瞬间破功,维持不住淡然处之的神情,脊背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內衫。 我,打林盟主,真的假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和身体传来的本能颤慄,默默的地摇了摇头。 嘴唇翕动,只吐出两个字:“不敢。” 林腾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失望。 他本想借这刚破敌的锐气与余温,寻一个够分量的陪练,讲解对先天之境的感悟。 可惜,眼前这位道门耆宿,显然已被彻底慑服了心神。 “罢了。” 林腾收回目光,转向一旁恭立的岳不群,开口吩咐道“岳副盟主,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盟主请吩咐?”岳不群立刻躬身,姿態恭谨。 “处理好此战后续事宜,安顿好诸派宾客。” 林腾的声音清晰传开,“放出消息,大爱盟盟主,十日后於此华山之巔,为天下武人,开讲先天之道。” 此言一出,整个华山之巔先是死寂了一瞬,隨即爆发出的声浪比方才的欢呼炽烈了十倍不止。 所有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继而狂喜淹没了一切。 “先天之道,林盟主要公开先天之道!” “天佑武林,此乃千秋未有之盛事啊!” “快!速速传书回山门。让闭关的师叔、游歷的师兄弟,无论如何,十日之內必须赶到华山。” 巨大的狂喜瞬间点燃了每一个武者的心。 林腾与东方不败那如神似魔、远超理解的恐怖力量终於有了答案,先天之境。 原来武道的尽头,並非传说! 此刻,无人怀疑林腾的实力,更无人质疑他开讲传道的资格与胸襟。 或许有人对比武爭斗的华山论剑不感兴趣,认为练武不是为了爭个高下,是为了强身健体,突破自我。 或许有人对正魔对决的道魔之爭不感兴趣,认为你们打你们的,我偏安一隅也管不到我。 但只要是个武者,就不会对更高的武道境界不感兴趣。 十日之期,华山仿佛成了整个武林的漩涡中心。 官道上,旅店中,甚至深山老林的小径里,隨处可见策马狂奔,神色焦急的武者。 有鬚髮皆白、气息渊深的老者,有风尘僕僕,眼神锐利的青年侠客,也有服饰各异,形貌古怪的隱士高人。 无数飞鸽日夜不停地穿梭於华山与各门各派之间。 华山脚下的小镇早已人满为患,客栈房价一日数涨仍一房难求,酒楼茶肆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谈论先天之道。 昔日清幽的华山派驻地,虽已敞开怀抱,依旧难以容纳如潮水般涌来的求道者。 山道上,蜿蜒曲折的队伍昼夜不息,各种方言混杂,只为能在华山之巔寻得一个立足之地,亲耳聆听那传说中的境界。 一场比华山论剑规模庞大了不止十倍的盛宴就此展开。 第27章 先天之道,布武江湖 第十日,朝阳初升,霞光万道。 日光將奇峻的华山群峰染得一片金红,为它披上了一层神圣的纱衣。 华山绝巔,玉女峰顶那方最为开阔的天然平台在不惜工本的努力下,已经被修缮完整。 此刻是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难以估量。 从峰顶平台一直延伸到下方陡峭的山脊和突起的巨岩,只要能够落脚之处,皆挤满了翘首以盼的身影。 人人屏息凝神,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寂静,只有山风呼啸而过,捲动著无数衣袂猎猎作响。 万千道目光,灼热的聚焦於平台中央那块最为高踞的孤岩之上。 林腾,依旧是一袭青衫,负手立於孤岩之巔,山风鼓盪著他的衣袍,却撼动不了他身形分毫。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渴望,敬畏乃至虔诚的面孔。 少林方正大师眉头深锁,捻动佛珠的手异常凝重。左冷禪眼神阴冷如蛇,死死盯著林腾的背影。定閒师太闭目默诵,似在平復心潮。冲和道人站在角落,目光复杂难明。 甚至角落里还有著一些衣著低调的魔教残党,漏网之鱼,夹杂其中,眼神闪烁不定。 时辰已至。 林腾並无多余动作,清朗平和的声音瞬间盖过了呼啸的山风,清晰的穿透了空间,如同直接在每个人耳畔响起。 “诸位远道辛苦。今日登顶华山,所求为何?” 他微微一顿,接著自问自答道:“皆为先天之道而来。” “何为先天?” 林腾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彻眾人心扉,“先天者,乃是复本归元,返照生命之初源,得窥天地之玄机。” 他抬起手,虚指向天空:“天有三宝,谓之『日』、『月』、『星』。日主阳和,普照万物生机。月蕴阴柔,滋养万物精魄。星列周天,运转造化玄机。三宝辉映,方成朗朗乾坤。” 林腾將手缓缓落下,指向自身:“人亦有三宝,谓之精、气、神,对应日月星之妙。精为体魄之基,气为真气之源,神为意志之本。” 台下无数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又抬头望向天空,眼神中充满震撼与迷惘。 林腾声音继续:“所谓先天,便是从这三宝出发,任一途径突破人体后天桎梏,感知到外界天地间浩瀚无垠,无所不在的元气,便是先天。” 他声音逐渐沉凝:“途径有三,殊途而同归。” “其一,肉身破限,铸金刚不坏之躯。” 林腾语气微沉:“此路最难。需以绝大毅力,行世间最酷烈之法,熬筋锻骨,易髓换血,使血肉之躯强横到足以直接感应甚至汲取外界狂暴元气的地步。 他环视眾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然而,如今天地间元气稀薄驳杂,且现今炼体之法大多效率不高,更需配合珍稀至极的山宝灵药辅助。” “其凶险煎熬,事倍而功半,专精此道者大多九死一生,千年以来,先天成道者寥寥。” 峰顶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那些身材魁梧,体魄强横的横练高手,脸上激动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眼中满是苦涩。 路竟然走错了吗? “其二,精神破关,凝意志为实质。” 林腾的声音再度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触及灵魂。 “此路玄奥莫测。需於生死绝境之中,参悟红尘万丈,洞悉生死无常,最终视死如生,超越对消亡的大恐惧。” “以大智慧、大觉悟、大无畏,將虚无縹緲的精神意志凝练如钢,显化实质,方能直接撬动天地元气,如臂使指。” 林腾微微一顿,看向身下僧道高人,“此路非圣人大贤不可成就。释迦菩提树下顿悟,老君函谷关前紫气东来,皆是此道巔峰。” “衝击此道者,非得悟常人之所不悟,感常人之所不感,耐得住数十年如一日的寂寞。熬得过万般艰辛而无果的煎熬。” 林腾话落。 方正大师低宣佛號,手中念珠转动更快。冲和道人眼神剧烈波动,既有嚮往,又有深深的敬畏与无力。 台下眾人更是面面相覷,这条路,听上去比锤炼肉体更加虚无縹緲。 至少肉体上的强大还能感觉得到,但精神意志的强大却不可感知。 林腾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或失落,或焦灼,或陷入沉思的面孔,声音陡然拔高。 “其三,真气化元,凝气成液。” “於我辈武人而言,此乃最清晰,最可行之坦途!” 这“坦途”二字,瞬间点燃了所有武者眼中的火焰,无数道目光变得灼热无比,死死锁定在林腾身上,生怕漏掉一个字。 “何解?” 林腾的声音如同清泉甘霖,及时灌入每个人心中。 “所谓后天,真气运行於十二正经,游走於奇经八脉,化生精血之力,但终究囿於自身皮囊之內,如溪流之於江河,再汹涌澎湃,亦难撼汪洋。” “先天之道,便是要以此后天內力为基,不断积蓄,不断打磨,最终于丹田气海之中” 林腾虚指自己丹田位置,“行那『百川归海,凝气为液』之功。” “將真气积聚,压缩再压缩,由气態而凝实,由凝实而化液。犹如水汽凝为甘霖,此液化之真气,便唤作『真元』,乃是人体沟通天地元气的桥樑。” 峰顶一片寂静,唯有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试图內视自己的丹田,想像著那“凝气成液”的神奇景象。 “真元一成,丹田气海自成一方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元气隱隱呼应。” 林腾的声音似乎带著一种引导的力量,“初时,需以意念为引,导引稀薄天地元气入体,经真元转化,化为己用,此为『引气』。 “勤修不輟,液化真元愈发浑厚精纯,与外界元气交感愈加深厚,渐渐可无需刻意引导,身周自有元气自然匯聚縈绕,此阶段为『元气盈体』。” “待到功行精深,不需要刻意凝练,体內的真气自动化为液態。意动念起之间,磅礴天地元气便如臣子响应君主號令,隨心所欲,沛然莫御,真正达到『天人交感,气御八方』之境,方成先天。” 林腾顿了顿,看著下方无数双因震撼而放大的瞳孔,继续道。 “东方不败,其功法诡异。我观其真气运行,狂暴酷烈有余,精纯绵长不足,更无寧静致远以滋养真元、沟通天地正大元气之功。 “真气无法完全液化,她与真正的先天之间,始终隔著那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故此,有志於先天者必须要谨慎选择所修功法。” “轰!”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原来那如神似魔的东方不败,竟也未能真正踏入那道门槛。 原来先天之境,並非简单的力量堆积,更是关乎心性与功法选择。 林腾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肃穆,如同晨钟暮鼓响彻整个华山。 “诸位谨记。真气化元,凝液化真,此乃水磨功夫,容不得半点虚浮跃进。戒骄戒躁,修心以诚才是正道。心正则气纯,气纯则神凝,神凝方能感应天地浩然元气。” “若心存侥倖,急功近利,纵然真气一时雄浑,最终也必如那空中楼阁,根基转瞬尽毁,甚至落得个经脉寸断,万劫不復的下场。” 方正大师长诵佛號,眼中明悟之光闪烁。左冷禪身躯微微一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为人察的阴霾,隨即又被更深的渴望压下。 “今日所言,便是先天之门径所在。门槛已显,路径已明。然……” 林腾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我感天下武者大多出身小门小派,甚至是江湖散人,无优秀功法。心有不忍,特传我所修之辟邪剑法,望江湖人人如龙。” “诸位请听,……” 这次,林腾將辟邪剑法改的面目全非,不需割鸡,也可修炼,只不过要保持童子身,且男女皆可修行。 但一旦破身,功体顷刻破灭,积年修为都会一朝散尽。 我淋过雨,那就要將你们的伞也都撕了。 为此私心,林腾特意將辟邪剑法改的通俗易懂,就是为了让更多人感受他的痛苦。 他也不怕有人识破,这是一个明鉤,自有愿者上鉤。 隨著他语毕,余韵却如同有形之物,在华山群峰之间迴荡,久久不散。 朝阳的金辉彻底笼罩了峰顶,將林腾的身影镀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他不再言语,转身,青衫飘拂,背影融入那万丈霞光之中。 平台之上,成千上万的武者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与思想的狂涛之中。 有人如痴如醉,反覆咀嚼著“凝气化液”,“真元”,“天人交感”这些玄奥的词语。 有人眉头紧锁,苦苦思索著自身功法的契合之处与心境修为的不足。 有人激动地面红耳赤,手里拿著一本辟邪剑法,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金光的通天大道在眼前展开。 也有人神色凝重,眼底藏著难以言说的野心与忧虑。 武道的新纪元,就在无声的霞光与迴荡的道音中,缓缓拉开。 第28章 行大爱於江湖 传道此举,让林腾在武林成为了比肩三丰达摩的圣人。 他的身影消失在华山之巔已有些时日,但他掀起的狂澜,却正以更为汹涌的態势席捲整个江湖。 这股浪潮的核心,並非那些高高在上,底蕴深厚的名门大派,而是如同荒野杂草般遍布九州的散修武者。 江湖何其辽阔?能拜入少林武当、五岳剑派这等顶尖势力的,终究凤毛麟角。 充足的金钱,长辈的人情,万中无一的天资根骨,三者至少得占一样,不然连名门大派的门槛都摸不上。 这就註定了整个江湖的基石,是那些数量庞大如恆河沙数,在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底层武者。 他们或许会几手粗浅的拳脚功夫,或许侥倖习得一招半式的刀法剑诀,或许能够得知一句残缺不全的吐纳法。 至於內功心法? 那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 一本能修炼出几缕微末真气的完整粗浅吐纳术,都足以成为一个小家族压箱底的传承,引来无数覬覦。 他们之中有天才吗? 当然有! 偏远小镇上的铁匠之子,或许有著横练上的卓越天资。走街串巷的货郎,说不定对轻功步伐有別样的见解。被退婚的穷酸书生,也许就是內功修行的天才…… 但这些微光,大都湮灭在生活重压与功法缺失的尘埃里。 没有高深內功,纵有惊世才情,也如明珠蒙尘,只会在岁月与平庸的消磨中黯淡下去。 绝望,是瀰漫在底层江湖中最浓稠的底色。 他们看著那些名门弟子锦衣怒马,身负玄功,出入如风,瀟瀟洒洒,內心充斥著不甘与无力。 渴望变强,却无门可入,想要尊严,却常被肆意践踏。 江湖梦,对於他们而言,更多是一场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直至林腾传道天下,直至他將那改良版的《辟邪剑法》公之於眾,如同在无尽暗夜里凿开了一扇代表奇蹟的天窗。 门槛极低。 无需万贯家財打通关节,无需祖上荫庇攀附权贵,只需一颗向武之心,一卷公开流传的剑谱,便可入门。 进度极快。 那鬼魅般的速度,凌厉无匹的剑招,只要肯下苦功,日夜不輟,数月之间便能初显威力,远超他们过去苦练十年所得。 威力惊人。 林腾亲口讲述,亲自演示,更以斩杀东方不败的赫赫神威为背书,谁敢质疑?纵是江湖一流高手,面对这如电似魅的剑光,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传道之恩,再造之德,莫不敢忘!” “愿江湖人人如龙,竟不是一句狂言!” “謫仙人行大爱於江湖,我等定为您著书立说!” 无数底层武者在得到剑谱,初窥门径的那一刻,便对著华山方向遥遥叩首,热泪盈眶。 他们的激动无以言表,这份从天而降的机缘,彻底扭转了他们黯淡的人生轨跡。 那破身即功行尽毁的缺陷,在底层武者眼中,根本不是障碍。 这个时代,传承香火乃是头等大事,一个家庭大多有多个儿子,嫡长子需要传承家业。 那么,让资质优秀的次子庶子,乃至家族旁支子弟,去修习这威力惊天的《辟邪剑法》,岂不是完美方案。 没有了世俗的愿望,这些人修炼內功的效率更加的高, 这笔“生意”,在无数挣扎於江湖底层的武者家族看来,划算至极。 传道之日结束不过数月,从繁华城镇到穷乡僻壤,一座座简陋却香火鼎盛的“林公祠”、“林圣生祠”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供奉的不是仙神或者祖先,而是一尊尊根据当日华山之巔眾人记忆雕刻出的,面容模糊却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形象。 祠內牌匾,“布武天下”、“泽被苍生”、“恩同再造”的字样比比皆是。 前来上香的,多是粗布短打的汉子、带著孩子的妇人、甚至白髮苍苍的老者,他们虔诚地磕头,低声诉说著自家因林公所传神功而改变命运的故事。 香火日夜繚绕,无不显示著一个词。 忠诚! 与底层武者的狂热崇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湖各大门派的复杂心態。 那是一种混杂著深深忌惮,难以言喻的敬佩以及无可奈何的沉重。 《辟邪剑法》的泛滥,简直就是在刨他们这些名门大派的根基。 千百年来,名门大派之所以能超然物外,吸引无数英才,掌控庞大资源,甚至影响朝堂格局,核心就在於他们垄断著通往顶尖武道的钥匙。 高深的內功心法与配套招式。 这是他们维持地位,筛选门徒,获取收益的根本所在。 如今,林腾轻飘飘地將一部威力完全不逊於他们核心传承,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但门槛却低得离谱的绝世剑法公之於眾。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名门大派苦心孤诣维持的“稀缺性”被彻底打破。 意味著未来招收弟子时,那些根骨中上,但並非顶级的“中坚力量”苗子,很可能会被这部唾手可得的《辟邪剑法》分流。 有现成的功法,谁还愿意到大派从杂役弟子做起苦熬十几年,去博一个渺茫的核心功法传承机会。 不如直接练《辟邪剑法》,几个月就能见成效。 这简直是一场针对整个武林传统权力结构的釜底抽薪。 无数名门大派的宿老,在得知消息后,摔碎了上好的官窑茶盏,面色铁青地在议事厅咆哮。 “放任下去,江湖秩序崩坏,我等名门正派皆会成为昨日黄花,必须制止,必须將此邪法列为禁术,號召天下共討之。” “那你去对付林盟主。” 咆哮声顿时停歇,议事厅內一片死寂。长老名宿们个个脸色难看,却无人应声附和。 制止?说著简单做著难。 林腾斩杀东方不败的场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天下。 那如神似魔的恐怖实力,那先天境界浩瀚如海的威压,烙印在所有亲眼目睹者的心底。 华山之巔上,林腾甚至未曾正眼看过凶威滔天的东方不败一眼,那种视苍生如螻蚁的冷漠与强大,让人不寒而慄。 去制止他传下的功法?谁敢?谁又能? “我们再强,比之黑木崖如何?” 这些名门宿老再自负,也不会自信到比擬东方不败。 更何况去惹寻这位在世謫仙的不快,那无异於自取灭亡。 林腾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流露出些许不快,那些將林腾奉若神明的,数量庞大的底层武者,一人一口唾沫,也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更何况,“恩將仇报”这顶大帽子,谁也戴不起。 林腾传先天之道,讲境界之秘,那是真正惠及天下所有武者的“布道”之恩。 在场的各派掌门、长老、核心弟子,谁没从中获益?纵然没有当场突破,也获得了无价的指引,未来境界晋升的瓶颈都可能因此鬆动。 这份恩情,天下共见。 前脚刚得了天大好处,后脚就翻脸去禁止人家传下的另一门功法?这要是传出去,各派数百年来积累的“正派”声誉必將轰然倒塌。 面对林腾这座无法逾越的高山,面对他布下的这堂堂正正的阳谋,虽纵有万般不甘,各大门派也只能將这份苦涩咽下。 他们在表面上维持著赞成与尊重,心中却警钟长鸣,开始重新审视未来的门派发展策略,思索如何在辟邪剑法普及的新江湖格局中维繫自身的地位。 不约而同的,他们加强了对核心功法传承的管控,同时开始尝试吸纳那些修炼辟邪剑法有成且心性尚可的散修作为外围力量。 既然无法阻止,那不如躺下享受。 尝试引导散修为门派所用未必不是一道良策。 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很满意。 整个武林都因为林腾获而壮大,所有人都能从中得到好处,只不过门派想要的更多罢了。 只有一群人,由此恨上了林腾。 那就是最开始练习辟邪剑法那批人,他没有等到林腾改良剑法的公布,就已经先行一步割鸡了。 命运就是这么不可捉摸。 第29章 计划有变,准备飞升 江湖上的风起云涌,感恩戴德与暗流汹涌,似乎都与华山后山那座僻静的院落无关。 林腾在此居住。 无论是外界將他奉为圣人立祠膜拜,或是將他视作搅乱棋局的异数而咬牙切齿,他都毫不在意。 他的心念通透,所做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 传道布武,於他而言,更像是一次兴趣使然的社会实验,验证理念,观察反馈,顺带著人前人前显圣。 至於造成的后果,如同拂过山石的流水,留不下太多痕跡。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林腾只在意未来。 “盟主,幸不辱命。” 岳不群恭敬地站在院外,將一摞厚厚的,材质各异的典籍轻轻放在门槛处。 他的神色复杂,有完成任务的轻鬆,有对林腾深不可测实力的敬佩,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这些交出功法门派的幸灾乐祸。 你什么档次?也想跟我们华山一个待遇,还不快上交保护费。 传道之日结束后不久,岳不群就从林腾那里得到暗示,要他去各名门大派打秋风。 但林腾也没有將他们逼到绝路。 他並不需要他们的核心传承作为威慑或要挟,只要一些基础或中等的內功心法作为“见识增长”的报酬。 基於著名言论家周树人的开窗理论。 若是强索核心功法,必遭拼死反抗,鱼死网破,我死了也要噁心你一手。 但只要些非核心的功法,虽然肉痛,但相比於林腾传道的恩情和他本人的恐怖实力,这个代价就显得可以接受。 甚至有些门派觉得“占了便宜”,毕竟林腾也没白拿,他们也得了“先天之道”的好处。 於是,在岳不群这位“君子剑”或明或暗的运作下,各派捏著鼻子,陆陆续续展示出了自己的“忠诚”。 五仙教的五毒炼药功,崑崙派的云龙三折心法,丐帮的混天气功…… 林林总总,包含了天下诸多流派的內功运行理念和技巧特色。 这些功法单看或许平平无奇,但匯聚在一起,便是一部东方武道內功体系的小型百科全书。 然而,真正让林腾平静心境泛起一丝涟漪的,是最后送来的两部典籍。 一部来自少林,羊皮捲轴古朴大气,上书三个古朴梵文——《易筋经》。 虽非原本,却是达摩院高僧耗时良久,以金粉硃砂混合珍稀药液,一丝不苟誊录的完整副本,字里行间流淌著佛门禪意与坚韧不拔的武道真意。 此书博大精深,旨在易筋锻骨,脱胎换骨,乃佛门无上筑基宝典,修炼艰难无比,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入门。 千百年来,能练成者寥寥无几,却丝毫不影响其作为少林镇派根基的地位。 少林献出此经,姿態放得极低,言明“供前辈参详佛法武道交融之妙”。 给足了林腾面子,让一切都显得光明磊落,丝毫无强取之意。 另一部来自武当,是一卷深青色帛书,触手生温,上书《纯阳无极功》。 此乃武当祖师张三丰晚年所创,采天地纯阳之气,融道家丹鼎炉火与太极阴阳至理,內力至精至纯,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修炼同样艰难,需心性澄澈,契合纯阳之道,且对先天资质要求极高。 冲虚道长亲自护送而来,言辞恳切:“敝派张祖师之法,与前辈先天之道或有共通之处,前辈神通广大,或可从中窥见前人的智慧之光,增益大道。” 这份气度与洞察力,同样令人讚嘆。 “易筋锻骨,纯阳无极……” 林腾拿起两部典籍,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跡,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厚重歷史与智慧结晶。 他不禁摇头感慨:“少林武当,传承数百载,底蕴深厚,这份看人下注,长线布局的眼光与魄力,果然非那些二三流门派可比。纵然是份人情债,也要让人心头舒畅。” 林腾心中瞭然,这两派献出核心传承,並非真的怕了他,而是以一种极高明的投资。 投资他林腾的未来,投资一份与“武道謫仙”的香火情。 这份政治智慧,確实高超,也难怪两派能屹立江湖几百年,歷经风波而不倒。 但林腾才是收穫最大的。 有了这匯聚百家之长的庞大武学资料库,林腾闭关的目的终於清晰。 他並非要修炼这些功法,而是要以自身为熔炉,以先天境界的磅礴真气为火,以三个世界的武道知识体系为锤,去锻造、去验证他脑海中早已构思多时的那个想法。 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识海。 开始尝试剥离具体运行路线,提炼不同功法背后的核心思想。 《易筋经》的坚韧不拔,蜕变升华。《纯阳无极功》的精纯如一,生生不息。《紫霞神功》的积蓄绵长,后劲澎湃。《葵花宝典》的阴极生阳,速度极致…… 种种理念,在他强大的精神推演下,如同零件般被拆解、分析、比较。 他试图將这些理念融入自身先天真气的运转框架,寻找最优的能量转化效率、爆发模式,滋养肉身元神的路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前往真实界了,他必须抓住每一分强大自己的机会 庞大的计算量在他识海中掀起风暴,无数条虚擬的运气路线生灭不定,推演著各种可能性。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就在这忘我推演的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一道宏大庄严,却又冰冷淡漠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传道天下任务完成,奖励善功一千,三日后回归。” 声音就此戛然而止,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 “终於还是来了。” 林腾缓缓睁眼,看著手中尚未焐热的《易筋经》与《纯阳无极功》,再看看旁边堆积如山的各派功法典籍,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对离开这个世界的不舍,有对前往真实界的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意料之中的尘埃落定。 “三天吗?也足够了。” 林腾低声自语,眼中的光芒渐渐收敛,归於一种更深沉的平静。 他站起身,开门远眺,居高临下,他的视野覆盖了整个华山,乃至扫过更远的区域。 他仿佛“看”到了山脚下那座新建的、香火鼎盛的“林圣祠”,无数粗布麻衣的武者虔诚叩拜。 他仿佛“看”到了五岳剑派乃至更远处各大门派中,高层们或高兴、或忧虑、或对未来迷茫的复杂面孔。 他仿佛更“看”尽了这片浩瀚壮丽却又充斥著无尽纷爭的江湖山河。 布武天下,圣人垂名。 因果已了,归期將至。 “再见了,第二故乡,我要踏起新的旅程。” 林腾收回目光,三日后,他將踏上新的征途。 而这方江湖,也將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一个將希望与震撼,恩情与敬畏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如同流星般划过天际,短暂却照耀了一个时代的名字。 他最后要做的事,便是藉助六道轮迴之地的接引回归,偽造成白日飞升。 这既是为了激发天下武者的向道之心 也是为岳不群留下一个相对稳固的格局,確保他离开后,这因他而起的滔天巨浪,不会在短时间內演变成吞噬一切的毁灭漩涡。 而守护这片基业与林腾的家人,也是他岳不群应尽的职责。 既然承担了那么多好处,也当有始有终。 第30章 处理后事,白日飞升 当然,林腾也会留下一些后手,给大爱盟留下一个保险。 这个组织虽然是他兴趣使然,想要玩梗而建立的组织,他本人並不是很上心,各种具体的事务都交给岳不群了,林腾本人只负责下命令要求就好了。 但隨著建立的时间变长,大爱盟已经壮大成了一个庞然大物。 特別是在林腾斩杀东方不败,传播先天之后,大爱盟更是藉助他的东风不断扩张。 有时候大爱盟不要,別人都抢著送。 在这样的条件下,大爱盟涉及的利益与日俱增。能平稳这么久,完全是因为林腾这位在世謫仙还在。 一旦他飞升而去,这庞然大物顷刻间便会成为群狼环伺的肥肉,福威鏢局的血脉、华山派的基业、乃至整个江湖的秩序,都可能被贪婪撕碎。 成立的时间太短,凝聚力不够,掌握的权力利益太大,总会有人眼红。除了林腾,大爱盟没有第二个先天战力…… 以上种种,都是林腾要考虑的问题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几年之久,他自然也是心有牵掛。 林镇南夫妇那笨拙滚烫的舐犊之情,林平之眼中对兄长的仰慕与信赖,岳不群心中的感激与敬佩…… 这些红尘丝缕,早已悄然缠绕心间,成了他无法割捨的羈绊。 护住福威鏢局,让二老颐养天年。送林平之入华山,圆其少侠之梦。立大爱盟,助岳不群一展胸中抱负…… 此皆是以德报德,不负此间情义。如今飞升在即,林腾必须为这些在意的人与事,落下最后一枚稳局的棋子。 “通知岳副盟主到静室一聚。” 林腾吩咐旁边的弟子去传信。 很快,岳不群应声而至,依旧是一身青衫,躬身如仪,眼神恭敬。 “坐,我就是有事要告诉你。” 林腾的声音平静:“我道已成,不日將踏破此界樊笼,飞升而去。” 岳不群听闻此言,刚开始是喜上眉梢,隨即眉头紧皱。 以他的机敏,只是瞬间便洞悉了这泼天喜讯下潜藏的危机。 盟主这一去,大爱盟这艘巨舰,立刻便成了无舵之舟,隨时暴露於群鯊环伺的环境之中。 他缓缓抬头,目光波动不定,却沉声问道:“盟主欲何以教我?” 岳不群自始至终对自己的认知都很明確。他只是执行者,而不是决策者。 所以在第一时间,他的想法就是询问林腾的意见。 “我这里有两个选择。” 林腾默默伸出两根手指。 “其一,我可以用自身真元,为你强行贯通天地,让你立地成就先天之境,拥有绝对的武力。然此乃揠苗助长,你的道途至此而绝。” 说著,林腾用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秘籍。 “这其二,便是我为你们留下的各派秘籍改良版。此外,我会將三道剑气封印在你体內,遇到生死危机便会自动为你斩杀大敌。” “你的选择是?” 岳不群的心神掠过那象徵著无上武力权柄的“先天”二字,却未停留片刻,目光决绝的看向了代表第二个选择的秘籍。 “不群承蒙盟主提携,才始窥武道前路。先天虽贵,不及我心中理想半分,在下岂敢自囚,我愿持此经典,承盟主剑气,於这莽莽江湖,为大爱盟开闢未来。” 他声音清越,带著一股霸气与自信。 想他岳不群,也曾是华山惊才绝艷的“君子剑”,自有其傲骨雄心。 飞升之秘在前,区区先天之位,岂能缚住他跃向更高苍穹的翅膀。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林腾眼中掠过一丝激赏。 他並指如剑,剎那间指尖光华流转,三道由无形无质真元组成的剑气,如活物般没入岳不群丹田气海之中。 剑气一入体,岳不群浑身剧震,一股森然锐意透体而出,搅动周遭气流,吹得他衣袍鼓盪不休。 他连忙运转紫霞神功,脸上紫气氤氳,一柱香后方才勉强压下这股惊世剑气,后觉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即刻传讯五岳掌门及我的亲人朋友。” 林腾收回手指,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三日之后,於此华山之巔,观吾登天飞升。” 岳不群面露难色:“盟主,三日恐太急促。林总鏢头远在福州,纵是快马加鞭,昼夜兼程,亦恐不及。” 林腾抬头望天:“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三日已经是极限,速去。” “是,盟主!” 岳不群躬身长揖,身影如一道青色流云,疾速离开,转眼没入下山小径的阴影之中。 翌日,华山朝阳初升,云蒸霞蔚。 林腾身法飘忽,如履平地般掠过山崖。 演武场上,林平之正凝神苦练“有凤来仪”,剑光霍霍,身姿矫健。 岳灵珊与令狐冲在一旁餵招,笑语晏晏。林腾隱於古松虬枝之后,望著自家弟弟专注而满足的侧脸,眼中十分满意。 少年意气,江湖梦好,如此便足矣。他悄然离去,未扰其乐。 林腾其实很不擅长这种事情。日后还有机会回到此界,就没必要太过依依不捨。 大爱盟总坛,气象森严。 其余四岳掌门因盟务缠身,早已长驻华山,而將本派事务都交由了副掌门代为处理。 林腾缓步而入,目光扫过这些曾被他视为“工具”的盟友。 泰山天门道人浓眉紧锁,正对著卷宗沉思。衡山莫大先生独坐一隅,二胡置於膝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恆山定逸师太与定閒师太低语,眉宇间有忧色。嵩山左冷禪则坐於阴影深处,目如鹰隼般锐利。 “诸位同道,”林腾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 “我即將飞升,脱离此界而去。大爱盟能有今日气象,赖诸君之力。临別之际,愿与诸君再论武道。” 林腾这次不再讲解先天之道,而是针对的指出这些掌门所修功法中的疏漏之处。 寥寥数语,或点破天门道人刚猛剑法中暗藏的滯涩,或为莫大先生的琴剑生幻指出一条“大音希声”的前路,或助定逸师太在佛性与真气间寻得更深平衡。 字字珠璣,直指武道本源,听得眾人时而恍然大悟,时而震撼莫名。 行至左冷禪面前,林腾停下脚步,目光怪异。 左冷禪平静以对,昔日的爭雄野心在绝对的差距前早已冷却。 传道之日过后,他才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观明月,太过自大了。 林腾抬手,轻轻拍了拍他左肩,一股温润醇厚的真元悄然渡入:“武者达到先天之境,以真元洗伐身体,持之以恆,便能断肢重续。” 左冷禪身躯猛地一震,双目之中瞬间爆发出羞耻与渴求之光。 他霍然起身,对著林腾深深一揖到底,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左某拜谢盟主再造之恩。” 日影西斜,將华山群峰染成一片金红。山道尽头,忽现两道风尘僕僕的身影,正如离弦之箭般衝来。 当先一人正是岳不群,而他身后背上,赫然是满面倦容却眼神焦灼的林镇南。 原来岳不群星夜兼程,以绝顶轻功疾驰福州,又一路不惜耗费真气背负护持林镇南,硬是在一日一夜之间跨越了千山万水。 林腾疾步上前,扶住几乎要瘫软的林镇南。 父子相对,一时竟是无言,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林镇南的一声嘆息。 他的大手用力拍著林腾的臂膀:“腾儿我知以你的天资,不会被凡俗牵绊,莫要因我们绊住了脚。放心去做吧,有岳副盟主在,不用担心我们。” 话语朴实,却重逾千钧。 林腾心头滚烫,张开双臂,將林镇南的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这一刻,林腾不是什么在世謫仙,不再是什么大爱盟盟主,他只是一个即將远行的游子。 接下来的时光,林腾卸下所有光环,陪著林镇南缓缓行於华山的松涛云海之间,听著他絮叨鏢局旧事和平之的趣闻。 岳不群,林平之等人亦步亦趋,度过这最后的人间温情。 第三日,破晓时分。 华山绝巔,玉女峰顶那方最为开阔的天然平台前,已是人声肃穆。 第31章 飞升之后 五岳掌门按序侧立於旁,神情各异。 岳不群面容沉静,如古井深潭,唯有按在剑柄上的指节微微泛白。左冷禪目光灼灼,紧盯著崖巔身影。 天门道人、莫大先生、定逸定閒师太等人则面露敬畏与茫然。林平之紧挨著父亲林镇南,眼圈通红,强忍著不让泪水落下。 除此之外,还有各派的长老和本地的官员,都全神贯注的盯著林腾的身影。 前者是各门各派派往大爱盟的代表,后者则是想利用想飞升之祥瑞,为当今皇帝贺礼。 林腾立於崖边孤石之上,一身青袍,整个人仿佛与脚下云海,头顶青冥融为一体。 其他武者抬眼望去,看到的是人,感知到的却是整片天地。 林腾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在林镇南、林平之、以及岳不群脸上略作停留,最后投向浩渺苍穹。 时辰已至。 林腾使出周身全部真气,誓要为自己的离场画下一个满意的句號 华山之巔顿时万籟俱寂。 风停云凝,就连崖边松枝的微颤也彻底消失。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自林腾身上轰然勃发,仿佛是沉睡的太古神山骤然甦醒,又似是压抑的地肺熔岩即將喷薄而出。 天空猛地一暗,非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元气的“凝滯”。 光线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攥住,空间本身变得粘稠而沉重。 所有仰望之人,无论是武功卓绝的五岳掌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方官员,皆感到胸口如同压上了万钧巨石,呼吸变得艰难,连思维都几乎要被这沛然莫御的天地威压冻结。 鸟鸣兽嚎早已绝跡,唯有那死一般的寂静,昭示著某种超凡脱俗的剧变即將降临。 唯有林腾一身青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真元再无保留,似决堤洪流般奔涌而出,尽数贯注於头顶虚空之中。 “轰隆!” 一声並非源自耳膜,而是直接震盪在每个人识海深处的巨响猛然炸开。 仿佛九天雷池倾泻,又似盘古巨斧劈开混沌。 那凝滯的云层,被一股无比的伟力硬生生撕裂。 万道金光,自那被撕裂的天穹深处轰然垂落。纯粹而炽烈,自然又神圣,带著一种洗涤灵魂的煌煌威仪。 一道粗逾十丈的光柱,精准无比地將林腾和他立足的孤石完全笼罩。 光芒之盛,瞬间將整座华山绝顶映照得如同人间神域。崖石,草木,人影,皆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晕。 光柱之外,异象纷呈。 道道青翠欲滴,脉络清晰的巨大青莲凭空凝现,层层叠叠,环绕著光柱缓缓旋转,散发出清静,寧和,自然的玄妙道韵。 紧接著,朵朵碗口大小,璀璨耀眼的金花,从天际飘落。花瓣舒展,金光流淌,仿佛由最纯净的液態黄金雕琢而成。 林腾的身影,在这通天彻地的光柱与青莲金花的簇拥下,变得无比朦朧而神圣。 他周身笼罩在柔和却不容逼视的光晕里,身形仿佛失去了实质,开始变得透明。 林腾缓缓抬首,目光似乎穿透了光柱,穿透了苍穹,投向那未知浩瀚的彼岸,脸上洋溢著一种自在的寧静,以及对更高远境界的纯粹嚮往。 他的身体,开始顺著那光柱,以一种恆定而庄重的速度,缓缓上升。 华山绝顶之上,死寂被瞬间打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喧譁,充满了敬畏与狂热。 “飞升之说是真的!” 左冷禪双目赤红,如同燃著两簇熊熊烈火,他死死盯著那不断上升,越来越模糊的光影。 全身的肌肉都在无意识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与无法抑制的渴望在衝击他的理智。 “盟主,等我飞升再辅佐你!” 岳不群依旧面容沉静。然而,那按在剑柄上的右手,指节惨白,用力之深,甚至陷入到坚硬的剑柄皮革之中。 他微微仰著头,目光追隨著光柱,看似平静,眼底深处却翻涌著嚮往,飞升之途就在眼前。 “阿弥陀佛!” 恆山定逸师太与定閒师太同时宣了一声佛號,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她们双手合十,望著那神圣光柱与升腾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最纯粹的宗教般的敬畏与虔诚。 金花青莲,道音繚绕。 这不正是佛道典籍中描绘的佛陀菩萨显圣,接引飞升的胜景。尘世武林的纷爭,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渺小。 林平之死死咬著下唇,鲜血的咸腥味在口中瀰漫。 即使在林镇南的搀扶下,他依旧泪水决堤,豆大的泪珠不停滚落,通红的双眼死死盯著表哥消失前最后的位置。 林镇南虽然笔直的站著,但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仿佛更深了,刻满了无法言说的复杂。 林腾踏上了传说中的长生仙途,他本该欣慰狂喜。然而,那隨光柱升腾身影消失的剎那,一种巨大的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他。 各派长老们则是早已失態,有人匍匐在地,涕泪横流的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仙君垂怜。 有人激动得浑身战慄,语无伦次的与同伴爭辩著飞升的细节,试图从中参悟一丝天机。 更有甚者,直接盘膝坐下,不顾场合的试图吐纳那光柱消散后残留的,仿佛蕴含著奇异力量的稀薄『灵气』,哪怕只是多吸入了一丝空气,也觉通体舒泰,仿佛年轻了十岁。 那些地方官员们,在短暂的失神后,爆发出的是另一种狂喜。 为首的那位知府,官帽歪斜都浑然不觉,一张脸因激动涨成了猪肝色,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祥瑞!天大的祥瑞!陛下洪福齐天!快!快!笔墨伺候!哈哈哈!本府要即刻上表,八百里加急!將这天降祥瑞,仙君飞升之事,奏报天听!为我皇贺!为社稷贺!” 隨从们手忙脚乱的铺开纸笔,仿佛晚上一刻,这泼天的功劳就要飞走。 望见身下的诸生百態,林腾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確认回归。”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光柱顶端。 那通天彻地的光柱猛地向內收缩,所有的青莲,金花,道韵,如同梦幻泡影般无声消散。 被撕裂的天空迅速弥合,云海重新翻涌,阳光再次洒落,仿佛刚才那震撼天地的一幕从未发生。 华山绝顶,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异香』,成为那飞升神跡的唯一证物。 “飞升!长生!林腾仙人於华山绝顶白日飞升!” 这消息如同九天惊雷,以远超想像的速度,轰然炸响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修仙问道,白日飞升。 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不再是方士蛊惑人心的囈语,而是由五岳剑派掌门、各派长老、朝廷命官共同见证的铁一般的事实。 江湖,彻底沸腾。 各大门派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无数怀揣著“仙缘”梦想的青年,甚至已过而立、不惑之年的江湖客,蜂拥而至,跪求拜师。 江湖的格局在剧烈震盪。 小门小派要么寻求依附大宗门以图分一杯羹,要么在疯狂的资源爭夺中被碾得粉碎。 整个武林,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躁动之中。长生不老、羽化登仙的野望,如同最猛烈的毒药,侵蚀著每一个人的理智。 武道,不再止於江湖一地,就此发源广大。 第32章 昭圣弘法真君,六道轮迴之地 这股席捲江湖的狂潮,最终以最狂放,最隆重的方式,衝撞进了紫禁城那厚重的朱红宫墙。 华山当地知府那份情真意切,句句颂圣的八百里加急奏报,被以最快的速度呈送御前。 描摹著通天光柱,青莲金花的奏章,以及数位在场官员联名签署,对天发誓的证词,在朝堂之上掀起了不亚於江湖的惊涛骇浪。 龙椅之上,那位早已不再年轻的帝王,在初时的震惊之后,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长生不老! 千百年来所有帝王的终极梦想,竟以如此確凿的方式展现在眼前。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林腾飞升,岂非正是他这位天子以圣德感召天地,泽被天下苍生的最好明证! 朝会之上,关於如何应对此“千古祥瑞”的爭论激烈异常。 有老成持重的大臣喜忧参半,认为此事虽好,但恐怕会引起民间动盪,耗费国帑,主张冷处理。 然而,更多的官员善於逢迎,乐於逢迎。他们引经据典,將林腾飞升与上古圣王,道家真仙相比附,力主大加封赏,以彰天子圣德,安天下求道之心。 最终,帝王的意志压过了一切。 一道字斟句酌,用词煌煌的圣旨,自大內颁出。 以最隆重的仪仗,传檄天下。 “华山异象,光彻霄汉,青莲涌地,金花漫空,此诚亘古未有之祥瑞,实乃天佑圣朝,泽被苍生之兆!” “林腾真人,道参造化,德合乾坤,感通天地,功行圆满,遂证飞升大道,特封一品护国大真人,敕號封为『昭圣弘法真君』,立庙享祀,永受香火,其飞升之地华山,敕建『真君庙』,著有司岁时祭扫,以昭显化,而励来兹。” “昭圣弘法真君”! 朝廷的背书,帝王的敕封,彻底为林腾的飞升盖棺定论,也如同在早已熊熊燃烧的江湖野心上,再度浇下了一桶滚烫的烈油。 朝廷的封赏,更让无数原本对武道並无兴趣的士绅商贾、乃至升斗小民,都开始对那虚无縹緲的“武道仙缘”產生了狂热的幻想。 一个前所未有,全民练武求仙的狂热时代,降临了。 只不过这一切林腾都不知晓。 他只是一转眼,眼前便换了世界。 不像想像中的穿梭世界,没有传说中时空挪移的撕扯感,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眩晕与不適。 仅仅是一眨眼。 仿佛只是合上眼瞼再睁开那么短暂的一瞬,所有的辉煌喧囂,所有的人间的牵绊就彻底消失。 等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林腾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台广场之上。 脚下,是温润洁白,散发著柔和微光的石质地面,触感细腻冰凉。 放眼望去,地面由一块块巨大无比的类似汉白玉的石料,严丝合缝的铺就,每一块都大得超乎想像,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平台中心,他所立足之处,空空荡荡无一物。至於周围,则是一圈龙、凤、夔牛、貔貅等仙禽神兽的雕像。 “这就是六道轮迴之地吗?” 林腾在心里喃喃自语:“不曾想,我也有被三清看上的一天。” 真正来到了真实界,进入了六道轮迴之地后,他反而没什么担心害怕的情绪。 就在这份平静中,一股庞大而柔和的信息流,无比自然地涌入了他的意识海深处,他回忆起了『自己』早已遗忘的童年往事。 这是一段关於“林腾”的人生。 一个在偏远山村诞生的孤儿。襁褓之中便被遗弃,幸得一位流浪道士收养,抚养他至五岁时,老道士便撒手人寰。从此,小小的“林腾”便开始了挣扎求生的日子,直至来到此处。 这段记忆无比细腻真实。 林腾能清晰的回想起记忆里的每一个画面,冬日山风的刺骨寒冷,夏日蚊虫的叮咬烦扰,饿得前胸贴后背时胃部的绞痛,甚至是那张早已模糊的老道士慈祥脸庞。 但偏偏林腾心如明镜,这些记忆丝毫没有混淆他的本我意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一切,却又仿佛是第三者在旁观。 “好高明的手段。” 林腾无声地感慨:“难怪说不成彼岸,终为螻蚁。对於三清那个层次的人物来说,我大概只是画中的小人吧。” 一念之间,便可隨意更改彼岸以下人物的一切。对彼岸以下的人来说,这真是一个绝望的世界。 不过正因如此,林腾的眼中变强的欲望愈发昌盛。 “大丈夫生当如是!” 至於这份“虚假”人生是否会暴露,尤其是瞒过那六道轮迴之主背后的六位大能。 林腾对此毫不关心。 彼岸之间,亦有天堑! 六道轮迴之主中最强的魔佛阿难,此刻还被佛祖的封印死死镇压著,即便他能动用部分力量操控轮迴之地,其状態也远非圆满。 三清虽也是彼岸,但元始,道德,灵宝三位天尊,乃是此方真实宇宙开闢之际便已诞生的彼岸,是真正的“最古老者”。 祂们三位一体,象徵著天地之始,存续之基与终末之劫,实力远超寻常的彼岸。 道德天尊亲自出手编织的因果,其精妙与稳固程度,足以彻底混淆天机,將他的真实来歷完美地融入这方世界的底层规则之中。 除非是与三清同层次的存在刻意针对探查,否则绝难发现破绽。 而魔佛此刻自顾不暇,其余几位轮迴之主,更不足以撼动道德的手段。 虚假身份带来的短暂感慨並未在林腾心中停留太久,他很快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脑海中另一件璀璨夺目的存在。 一卷並非以文字或图像呈现,而是以意念烙印的无上秘典《九转丹书》。 这並非一部具体的修行法诀,没有周天搬运的行气路线,也没有淬炼肉身的熬打秘方,更没有攻伐御敌的惊天神通。 它记载的只有道理。 一位站在大道尽头的无上存在,以“炼丹”为喻,对整个修行体系,对宇宙万物生灭循环,对“道”之本源所做的深刻阐述与总结。 如果说林腾之前的修行,是在崎嶇山路上摸索前行,那么此刻映入他意识中的《九转丹书》,就是一幅囊括了万水千山,星辰大海,过去未来的无垠星图。 它提供的不是脚下的具体路径,而是俯瞰整个世界的视角和指引方向的星辰 林腾的意识沉沦其中,如痴如醉。 开篇並非讲述如何炼丹,而是阐述“何为药”。 天地乃大烘炉,万物化生灵药。 山川草木,金石水火,日月星辰,乃至生灵自身气血精神、魂魄、七情六慾,皆可为“药”。 修行者自身最重要,最核心便是明自身稟赋,明外物属性,明阴阳相生相剋之理。 …… “至宝!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林腾的眼中精光四射,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明悟。 《九转丹书》对他的价值,远超任何一部直达彼岸的无上神功!因为后者是前人走过的路,阐述的是一世之尊的修行体系,有著固定的框架和轨跡。 而他林腾有灰雾空间! 沟通诸天万界,汲取万界功法、天赋、乃至规则碎片的不可思议之地。 未来等待他的,绝非仅仅是真实界的武道体系,而是来自无穷宇宙、浩渺维度、不同文明形態迥异甚至截然相反的修炼道路。 如此庞杂浩瀚、甚至可能彼此衝突的修行体系,需要一个更高层次的总纲来提纲挈领,指明方向。 《九转丹书》正是这把钥匙。 无论何种修炼体系,本质上都逃不开它的理念概括,只是表现方式和侧重点不同。 有了《九转丹书》作为总纲参照,林腾就能借著道德天尊的视角,去审视解析那些来自万界的知识体系。 就在林腾沉浸在对《九转丹书》的感悟中时,一丝熟悉的悸动感,从他的灵魂深处传来。 “咦,难道是出现了新的林腾吗?” 第33章 新的林腾 林腾意识放鬆,隨后便感到自己的灵魂再次被无限拔高。 他回到了那个熟悉的灰雾空间。 笑傲林腾睁开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同样带著好奇神色的一人林腾和刺客林腾。 以及一个陌生的林腾,人身蛇尾,正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哦?是新来的林腾!” 作为灰雾空间的老资歷,一人林腾率先开口,语气熟稔。他已接待过两位林腾,此刻显得游刃有余。 “哥们,你穿到哪个世界了?” 新人林腾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和灰雾空间扫视片刻,在那份源自本源的亲切感影响下,迅速理解了现状。 “我明白了,肛肠科医生,是要通过接触才能共享实力记忆吧。”他直接问道。 笑傲林腾和刺客林腾相视一笑。 笑傲林腾开口道:“不愧是林腾,反应就是快,一点就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刺客林腾也点头附和:“確实省心。” 能这么快反应过来,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祖师爷的广泛影响力,让热爱网文的林腾们对各种金手指模式了如指掌。 “从觉醒宿慧的第一天起,我就盼著金手指觉醒,十几年了,我都快绝望了。” 新人林腾语气带著一丝感慨,目光扫过三人:“看到你们这张亲切又帅气的脸,还有这片灰雾空间,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他顿了顿,篤定道:“同时穿越流,对吧?” 自从那本同穿万订文太监后,大同穿时代就开始了。 “聪明!不愧是林腾!” 一人林腾竖起大拇指,由衷赞道。 新人林腾自来熟的性格让他迅速融入了这个奇特的林腾大家庭,四人彼此伸出手相握,记忆的洪流瞬间交匯共享。 隨著熟悉的灵魂不全版再度涌现,林腾明悟了一切! 隨后,眾人席地而坐,围成一圈攀谈起来。 “居然是斗破世界!我还以为是西幻兽人题材呢。”一人林腾率先挑起话题,语气带著新奇。 “你降生在塔戈尔大沙漠的蛇人族部落中。” 刺客林腾好奇地问,“就没过著去抱美杜莎女王那条大腿,咳,那条尾巴?” 大家对斗破林腾的到来都表示欢迎。虽然他目前仅是斗灵实力,但所处世界层次极高,更有飞升大千世界的潜力。 如今觉醒了金手指,前途可谓一片光明。 斗破林腾在突破斗者时就恢復了前世记忆,认清身处环境后,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穿越的世界是斗破苍穹。 於是他潜心修炼,凭藉尚可的天赋晋升至斗灵,如今是蛇人族中的一名小头领。 “抱大腿?谁不想啊。” 斗破林腾闻言苦笑,蛇尾无意识地轻拍地面,“但蛇人族奉行强者为尊,美杜莎女王哪会看得上我这种小角色?” 他摊了摊手,“很难的啦,我一个小卡拉米,想贴上去都没资格。” 刺客林腾理解地点点头:“有道理。那原著里的那些机缘呢?没去试试?” “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斗破林腾摆摆手,面露无奈。 “且不说我这异族身份如何遮掩,那些机缘本身也问题重重。太强的,像药老,他怎么可能理会一个陌生的蛇人?萧家附近还有古族的斗皇盯著,去了就是送死。” “塔戈尔沙漠的异火?实力不够,连影子都摸不著,美杜莎女王还指望著它进化血脉,根本不容他人染指。” “其他的机缘要么路途遥远,要么对我意义不大。所以嘛,只能先苟在蛇人族,慢慢提升实力。” 笑傲林腾感同身受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这开局也不容易。” 穿越前,谁不曾幻想靠著先知先觉,抢夺主角机缘,叱吒风云? 但真正穿越过去,才发现一切都是想当然。 那些扑街作者根本就没穿越过,都是想当然,乱写一通。 一本书根本记述不全一个完整世界的具体情况,更何况还有著穿越者这个变量。 就像在浩瀚的塔戈尔沙漠寻找一朵异火,没有主角光环,无异於大海捞针。 “还是你比较困难。” 斗破林腾摇摇头,语气反而带著一丝庆幸,“我的开局其实算不错了。就算没这金手指,將来抱紧萧炎的大腿,最差也能在无尽火域安稳度日。” 他顿了顿,补充道,“萧炎为人重情重义,是绝佳的投资对象。” “想想那位『神清气爽』创始人,天阶斗技『天使投资』的发明者,海皇波塞冬,不就是靠这一手飞升大千世界的?看过原著的我,没道理混得比他差。” 想起真实界界的恐怖,斗破林腾语气带著敬畏:“一世之尊那种层次的世界,外掛小了根本玩不转,那些彼岸天尊,一个比一个阴,各种小號身份层出不穷。” “就算有灰雾空间,短期內对你的帮助恐怕也有限。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都得靠自己硬扛了。” 彼岸大能的威能,一念改易诸天万界,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悸。 “不必过分担忧。” 一人林腾冷静地分析,带著一种沉稳的气质。 “要发生什么,恐怕早在我们察觉前就已註定。我们现在能安然在此相聚,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看向笑傲林腾,“三清赐下《九转丹书》,显然对你抱有期许。既然没有具体指示,那就无需庸人自扰,该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我也是这种看法。” 笑傲林腾微微頷首:“道无止境,说不定哪天灰雾空间就连结上一位超越彼岸存在的林腾呢?” 只要概率不为零,对拥有无限可能的林腾们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好了,先別討论这些縹緲之事了,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笑傲林腾將话题拉回现实,眼中闪著光,“怎么样,《九转丹书》对你们的帮助大吗?” “太强了!” 周围的林腾们异口同声,语气中充满兴奋。 即便身处灰雾空间,所有人的悟性资质都能叠加共鸣,但每次研读《九转丹书》,都能汲取新的感悟,仿佛面对著一座永不枯竭的智慧源泉。 “它简直就是『道』这个概念本身的凝聚体。” 一人林腾感慨道,带著深深的讚嘆:“我们掌握的任何知识,任何体系,都能在其中找到对应,印证之处,乃至是升华的途径。” 第34章 一人之下(亚空间版) “有了《九转丹书》,我脑海里的计划终於可以实现了。” 一人林腾兴奋的攥紧拳头,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我终於可以著手对內景下手了。” 一人之下世界最特殊的是什么? 是那独特的先天之炁体系,据说上限极高?能无比顺畅地对接更高层次的力量? 是那神乎其技的八奇技,机制超模?涉及的领域堪称高深? 还是其包容性强,能完美容纳多个世界林腾力量的世界观,让他能我不吃牛肉,直接起飞? “这些都不是最特殊的。” 一人林腾摇头:“最离谱的设定,是內景!” 既能从中占卜未来吉凶,又能藉助它挪移空间方位,最重要的,它记录了一人世界过去现在全体异人的痕跡。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他环视著意识空间中的其他自己。 “没错,內景和亚空间,和阿赖耶识没什么本质区別。它才是一人世界真正的宝藏,只是本地人实力不够,没法完美地利用它。”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人林腾的声音中带著自信,“我们林腾有著世界之外的力量。计划顺利的话,我能够得到一整个世界的知识和经验,顺带著给你们试验出一条路出来。” “你有把握吗?” 刺客林腾被这大胆的构想惊得瞬间脱离了隱身划水状態。 他紧盯著兴奋的一人林腾,语气凝重:“这毕竟完全脱离了原著剧情,一切目前都只是你的臆想推测。 “还有,一人世界里可能真的有仙人存在,你就不怕炸出来一大堆蛰伏的老阴比?不谈能长生不老的冯宝宝,各门各派那些传说中『飞升』的祖师爷呢?” 天下无敌,然后马上天上来敌。 笑傲林腾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接上刺客林腾的话:“是啊,毕竟是还没完结的作品,变数太大,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拿我那边举例,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笑傲江湖,背后能牵扯出『一世之尊』那样恐怖的世界?” “一人之下也说不定如此。別的不谈,『大爱』的王震球不就出现了?没准一人世界里面真的有外星人设定呢。” 斗破林腾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小心无大错,能苟著绝不出头。” “前世看过的作品只能作个参考,一个真实运转的世界,其复杂性和隱藏的深度,绝对远超纸面上的剧情。” “没你们想的那么夸张。” 一人林腾微微摇头,耐心解释道,“我也不是鲁莽到立刻就要对內景动手。『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会谨慎行事,一步步来,先做足准备和试探。” “再者说……” 他语气转稳,带著几分底气,“有你们共享过来的实力和经验打底,只要我不作死去硬懟一整个国家机器,或者囂张到用脸去接核弹,安全是基本有保障的。” “就算真有老阴比隱藏在暗处,他们的实力也绝对不可能强到逆天的程度。” 一人林腾摊手,带著一丝调侃:“否则,一人之下的故事主角就不会是『不摇碧莲』张楚嵐,而是那些老怪物们的传奇了。” 老登热血传,终究是个梗罢了。 他目光扫过几位担忧的同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兄弟们,你们就放宽心,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包贏的!” …… 一人之下世界。 此时剧情尚未展开,张楚嵐才刚刚考入南不开大学不久。 冯宝宝、哪都通公司、全性妖人、龙虎山天师府……,这些未来层出不穷的麻烦还远未找上他。 此刻的张楚嵐,还只是一个刚从大山里走出来的懵懂青年。 他每日思考的,不过是哪个老师的课最水,学校周围哪家外卖最好吃,如何才能加到漂亮学姐的微信……,这些普通而日常的琐事。 张楚嵐谨记爷爷的叮嘱,一直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异人的身份,渴望能过上平静的普通人生活。 “铃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正沉浸在婴儿般酣睡中的林腾,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摸索著想要按掉闹钟,再多赖一会儿床。 异人也要劳逸结合,罗马也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却摸了个空。 林腾迷迷糊糊的睁开惺忪睡眼,循声望去,只见那只吵闹的闹钟,已被一只白皙纤细的素手拿起,轻轻按停了。 来人一头浅粉色的长髮,身姿姣好,面容嫵媚。 只不过她经常掛在嘴角的笑意已经消失,正无奈的盯著还躺在床上的林腾。 “宝贝,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林腾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疑惑。 在他印象里,夏禾可不是什么勤快早起的人,自己这赖床的好习惯,还是被她传染的呢。 “诸葛大少爷,您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夏禾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无奈地扶了扶光洁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太阳都快晒到屁股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今天还有一场重要的戏要拍?” “啊?是吗?” 林腾猛地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那让他们稍等一下。误工费我给双倍!” 他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掀开被子起身穿衣。 看著他这副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夏禾站在一旁,忍不住连连摇头,嘴角却噙著一丝笑意。 “你这审美真是没救了。” 她走上前,毫不客气的將还在跟衬衫扣子较劲的林腾挤到一边。 “听我的,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而你又要出席正式场合的时候,直接选一套最基础的深色西装就行,千万別有自己的想法。” 夏禾一边说著,一边熟练的在衣帽间里翻找,目光嫌弃的掠过林腾身上那套色彩过於“繽纷”的搭配。 这活脱脱就是个精神小伙,哪里还有半分身为掌控千亿商业帝国总裁该有的沉稳样子。 夏禾开始利落的为林腾挑选搭配衣物。 “这不是有你在嘛。” 林腾放鬆下来,乐呵呵的当起了听话的衣架子,配合著夏禾玩起真人换装游戏,脸上笑意盈盈。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不刻意的暴露些许微不足道的缺点,怎么能享受到大姐姐的服务。 看著夏禾此刻一副贤惠能干的“贤內助”模样,林腾心中忍不住暗自感慨。 “爱占卜的异人运气不会差。” “当初选择救下那个刚刚觉醒先天异能,茫然无助的夏禾,大概是我这一世做过最英明的决定了。” 林腾这一世名为诸葛林腾,出身於诸葛武侯后裔聚居的诸葛村。 在他第一次成功引导体內之炁,正式踏上修行之路时,便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凭藉著这份“先知先觉”的巨大优势,他很快就在人才辈出的诸葛村崭露头角,贏得了“天才”的美誉。 林腾练炁赚钱两不误,他利用天才身份带来的信任,成功说服了父母,用他们的积蓄进行投资,大量购入股票,最终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第35章 爱占卜的异人运气不会差 前世看过漫画的记忆再配上术士的占卜手段,让林腾的人生刚一开始就变成了简单模式。 救下夏禾,其实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巧合。 那时,他诸葛家传的术法修为已遇瓶颈,便想著出门游歷,开阔眼界,在红尘中磨礪心性,以期突破。 当时的林腾虽已觉醒前世记忆,但尚未获得灰雾空间的金手指,只当自己是穿越到了这个名为《一人之下》的世界。 林腾穿越前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什么远大理想,不会想著脚踩王家,拳打哪都通之类的刺激生活。 修行也不过是为了多一层保障,好更愜意的享受生活。 否则等人到了七八十岁享受不动了,岂不是亏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所以这次出门,他真的只是想散心。 手握寻常异人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財富,打打杀杀?林腾避之不及。 什么八奇技,什么老一辈的恩怨纠葛,关他一个守法公民什么事? 旅途行至某处,林腾心头忽的一跳,一种玄妙的感应毫无徵兆的涌现,正是术士心血来潮的表现。 他当即停下脚步,袖中手指微动,掐了个简易的六爻。 卦象落入心田。 大吉,利在东方。 林腾素来深諳中国式实用之道。 左眼跳財?那是財神爷敲门,合该我发財。右眼跳灾?定是封建迷信,是我昨天手机看太多了。 占卜也是如此。 吉相?那是我神机妙算,功行又精进了。凶相?权当在下学艺不精,卜错了卦象。 此刻见了这大吉之卦,他眉梢一扬,嘴角噙笑,乐呵呵的便朝卦示的方向赶去。 世事发展,正如卦象昭示。 在东方某处略显偏僻的街道角落,林腾遇见了刚刚异能失控,惊慌失措的夏禾。 少女天赋异稟,觉醒的先天异能“肌息”十分厉害,能无形中扰动他人精神意志,诱发对施术者难以自拔的痴迷迷恋。 此能力堪称逆天,若换个人得了,怕是要欣喜若狂,说不定都要想著怎么说『我不吃牛肉』了。 但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而言,骤然成为所有人垂涎的“猎物”,目之所及儘是贪婪扭曲的面孔,无异於坠入了恐怖地狱。 现实瞬间化作真人大逃杀,她必须逃离人群生活。 等林腾抵达时,夏禾正被几名极度狂热,行为扭曲的镇民纠缠围堵,眼神惊惶无助。 目睹此景,林腾眉头微蹙,身形一晃便已切入人群。 他指尖几点微不可查的炁团闪过,几声闷哼传来,纠缠者如遭无形推力,踉蹌跌退。 林腾出手分寸拿捏精准,只驱散不伤人。 隨即,他拉起惊魂未定的夏禾,迅速脱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寻了处安静的酒店安顿好夏禾,林腾才温言解释:“別怕,你不是中了什么诅咒。” “你这是觉醒了『异能』,成为了『异人』。在我们这个圈子里,这叫『先天异人』。你那能力很罕见,也很强大,只是刚觉醒难以自控。” 见夏禾眼中惊疑未定转为茫然思索,林腾又补充了几句异人界的常识,让她明白自身的处境並非灾厄,而是踏入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槛。 待夏禾情绪稍缓,她敏锐的注意到,眼前这位救命恩人似乎对她的异能完全免疫,眼神始终清明澄澈。 这发现让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恩人!” 她急切地恳求:“您不受影响。求你允许我跟在身旁,学习该怎么控制这力量?我不想再这样了。” 泪水在夏禾眼眶中打转,带著劫后余生的脆弱和对这股陌生力量的恐惧。 林腾看著她梨花带雨又隱含倔强的脸庞,心念微转,並未拒绝。 於是,他接下来的旅程,身边便多了位伶俐的“小助理”。 夏禾主动包揽了行程安排、食宿打理等琐事,美其名曰“报答救命之恩”。 林腾並未点破她的心思,坦然接受。他从不自詡道德君子,更无意玩什么拉扯游戏。 没错,他就是馋人家身子。 “我诚实,我自豪!” 若换作普通人,林腾也会施以援手,但绝不会带在身边。 开什么玩笑,我“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哪有閒工夫陪人玩报恩游戏。 就这样,两人相伴,踏遍了神州的大好河山。 两人长相都不差,一路游玩下来。 郎有情,妾有意,很快就乾柴碰上烈火,成了情侣关係。 然而,林腾最初的目標是炼心,突破瓶颈,而非並非收穫夏禾这位佳人。 但幸运的是。 旅途中的一次机缘巧合,让他意外通过在內景中的推演占卜,获得了另一条提升修为路径,儺面之术。 术道陷入瓶颈,自身修为难以寸进?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林腾脑中成型,既然自身修为不够,那么何不“借”一位术道修为更高之人的“法相”?把自己暂时变成那位存在,不就能体验更高层次的术道玄妙了吗? 这想法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实现起来更是难如登天。 但林腾的优势得天独厚,他姓诸葛。 在华夏民族的集体意识中,提起“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谁人脑海中不立刻浮现那位羽扇纶巾,夜观天象的蜀汉丞相诸葛亮。 林腾本身又是诸葛家嫡传的术士,血脉、传承、认知皆与“武侯”形象完美契合。 这正是儺面之术“呼形喝意”的精髓所在,把握那一丝最为凝聚的“神意”,心念所至,神即是我,我即是神。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林腾入门“儺面·武侯相”的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数月,他便达到了“神我一体”的境界。 心念微动,便能化身那位智近乎妖的千古名相,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算尽天机的从容,占卜推演的能力更是水涨船高,只是瞬间便突破了原本的瓶颈。 但正因突破得太快太顺,新的瓶颈也来得猝不及防。 化身武侯相带来的增幅很快就达到了一个无形的天花板,再难寸进。 仿佛有一层坚韧的隔膜,將更高远的境界隔绝在外。 此刻,林腾面前摆著两条路。 其一,苦修不輟,淬炼心性与命功,以水滴石穿的毅力,熬待某日突破樊笼,达到“神是我,我不是神”的至高境界。 即能完美驾驭武侯法相的神通伟力,却始终保持独立的自我意识,隨意转换儺面神相。 其二,另闢蹊径。既然“神我一体”的力量源自於“我”对“我是武侯”的坚信,以及“武侯”这一形象在集体意识中的强大力量。 那么,“我”一个人坚信不够,但若能撬动亿万人的信念,让更多人深切的认同“我即武侯”或“武侯即是我”,匯聚海量眾生愿力,是否就能以量变推动质变,强行衝破那道无形的壁垒。 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小钱钱的不尊重,林腾是想也没想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他修行的初衷就是为了更好地享受人生,若让他从此做个苦行僧,那岂不是倒反天罡。 况且,实力再强,比之哪都通总负责人赵董的东风系列劈空掌如何? 比得过吗?你就比。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实力。 所以还是趁早洗洗睡吧,享受过好每一天才是正事。 选定方向后,林腾当即创立了“异星娱乐”,决心三管齐下,既要当文抄公搬运前世经典,也要自己下场成为明星,更要手握资本权柄,成为异人界的文娱教父。 如此既能轻鬆赚钱,又能提升实力,简直两全其美,岂有不用之理。 於是,林腾就在一人之下世界,开启了他的“影帝”征程。 直到灰雾空间的金手指意外觉醒,才让他改变了目標方向。 第36章 异人与普通人 “亲爱的,你真帅!” 为林腾搭配好一身利落挺拔的服饰后,看著眼前的爱人,夏禾眼中秋波荡漾,洋溢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慕。 她微微仰起头,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柔软饱满的红唇,眼角眉梢间儘是撩人的风情。 “我的早安吻呢?” “哦?今天这是少爷与秘书的剧情吗?想考校我的演技?” 林腾唇角带笑,从容地走近,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 演戏,他是认真的! 修长手指轻佻的托起夏禾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林腾语气玩味:“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不等夏禾反应,他强势的吻了上去,尽情攫取著她的气息。 “呜……” 夏禾的轻哼被尽数吞没,唯有甜蜜在心间蔓延。 许久,唇分。 林腾手臂顺势揽住夏禾纤软的腰肢,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侧首凑近她敏感的耳廓。 “奖励你收下了,今天可要好好工作哦。” 那灼热的吐息拂过耳垂,夏禾只觉浑身骨头都酥软了,整个人像没了力气般彻底依附在林腾身上。 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你確定是想先工作,而不是先吃……” 话一出口,夏禾心中便掠过一丝羞赧与讶异,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急不可耐了。 她仔细端详著眼前的林腾,总觉得今日的他格外不同。 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清冽气质,恍若褪尽尘埃的璞玉,带著令人心折的出尘超凡感。 夏禾顿时心旌摇曳,只想將林腾拽入凡尘,沾染上属於自己的烟火气息。 一个人的气质怎么会在短时间內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只可能是修行精进,气质自然蜕变。 夏禾双眸倏然亮起,带著纯粹的喜悦:“亲爱的,你突破了!” 林腾頷首,淡然回应:“没错,昨日我偶有所思,突破了瓶颈。” 夏禾眼中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里满是自豪,“你如今的实力,岂不是足以比肩十佬了?” 她心中雀跃:不愧是自己选中的男人,果然卓尔不凡。 “十佬?” 林腾收起玩味的笑容,他拉起夏禾的手,带著她走到了落地窗前。 巨大的玻璃如同画框,框住窗外由钢筋水泥铸就的冰冷森林,车流穿梭如织,霓虹闪烁,勾勒出一个庞大而高效运转的世界。 林腾的目光穿透繁华,声音平静:“那个自詡为异人世界顶点的圈子?呵,不过是一群在时代夹缝里战战兢兢,抱团取暖的可怜虫聚集地罢了。” “他们视若珍宝、沾沾自喜的那点『地位』。” 林腾伸出手指,指著窗外的万家灯火与滚滚红尘,“放在这人世间真正的洪流里,轻飘飘的连一片羽毛的分量都算不上。” 夏禾脸上的喜悦霎时凝固,被巨大的困惑取代。 她把目光同样投向窗外,所见却只是无数为生计奔忙的寻常景象,不解的问:“可怜虫?可他们掌握的力量,远超普通人。” “力量?” 林腾打断她,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有种洞察世事的透彻,“实力早就不是力量衡量標准了,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他微微侧过身,看向夏禾,眼神锐利:“想想看,夏禾。我们这些异人,能力固然千奇百怪,但放眼望去,真正拥有毁天灭地之威的,又有几人?” “大多数人的异能,不过是让自己拧螺丝钉的速度快一些,又或是送外卖时能多跑几趟罢了。” “力量其实一直都没有被异人所掌握。” 林腾顿了顿,语气带著深深的感慨:“即便是公认最强的老天师张之维,面对成建制、高度组织化的现代军队,又有几分胜算?血肉之躯,终归难敌钢铁洪流的战爭机器。” “异人,也是人。” 他转回身,望著夏禾,继续解释道:“他们也要吃饭,也要付房租,也要工作养家餬口。” “不工作就没有钱,难道去抢银行?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昨天动手,今天通缉令就会贴满大街小巷,明天就得在牢里啃窝头。” 异人挨了枪子儿,该死还得死。 这就是现实。 林腾前世作为一个狂热小说爱好者,也曾深深困惑於此。 那些故事里飞天遁地的英雄反派们,似乎从不为五斗米折腰,他们的超能力仿佛自带无限金幣外掛。 可当他真的穿越到一人之下这个具有超凡元素的世界,用眼睛去观察,去生活感受后,那层浪漫的幻想面纱便被残酷的现实一把撕开。 异人再强,能强过军队?强过这个社会精密运转的庞大机器? 老天师,一人中真正的天下无敌,不还是要对教育的领导点头哈腰。 林腾直视著夏禾:“所以啊,你看清了吗?所谓的异人圈子,以及官方机构『哪都通』的存在,其本质是什么?” 他的声音平淡却有力,字字敲打在夏禾心间:“这只是一个带著保护性质的权宜之计。” “是为了保护那些在主流社会中格格不入,难以找到自身位置,无法融入社会的异人,是国家用来安顿他们的避风港。” 林腾的分析冷静而犀利,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这確实在某种程度上保护著圈內人异人,但也像一座无形的牢笼,牢牢的束缚著他们,让他们沉溺在那个以力量为尊的虚幻游戏里。” “画地为牢,沾沾自喜,却也与外面这个真实汹涌,不断前进的时代洪流渐行渐远。” “一个人的精力与时间是有限的。” 林腾將夏禾搂在怀里,仿佛要將每一个字烙印进她的思维里。 “一个孩子,从小被迫学习打坐练炁,背诵拗口的行炁口诀,反覆练习那些可能在漫长一生中也未必能用上几次的术法招式。” “那么未来呢?” 林腾拋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他还能剩下多少时间和心思,去系统地学习数理化,去啃透那些能真正改变个体命运,撬动社会资源的现代知识?” “当他长大成年,步入这个竞爭残酷的社会后,拿什么去和那些在题海里,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精通专业技能,深諳社会运行规则的『卷王』们公平竞爭?” “结果往往是被现实无情地碾压。” 林腾语气讽刺:“最后怎么办?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到那个熟悉又封闭的小圈子里,靠著祖辈或门派流传下来的那点家底人脉啃老本。” “一代又一代,陷入难以挣脱的恶性循环中。” 林腾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玻璃窗,望向更广阔的空间:“所以,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异人,脑子比老一辈清醒得多。” “他们根本不想学家里那套过时的东西,只想拼命读书,考个好大学,掌握一门硬核技能,找个稳定体面的工作,安安稳稳地过普通人的日子。” 八奇技?十佬?那关我这个普通人什么事? 异人要向普通人学习。 这才是人心所向,这才是时代的大势所趋。 “这就是你创立公司的原因吗?” 夏禾眼神中带著憧憬。 “我也要好好学习演技,確保自己能在社会里生存下来。” 说到这里,夏禾浑身充满了干劲。 第37章 我在异人界当文娱教父 “我这样应该不算在pua她吧?” 端详夏禾良久,林腾还是倾向於认为她只是被自己有理有据的道理说服了。 “好,很有精神!” “但我们再不赶去片场,我真的要来不及了。” 儘管对自己的语言攻势效果颇为满意,林腾也没忘记夏禾此行的目的,拉自己去片场演戏。 “对对对,得赶快了!” 夏禾拉起林腾的手,小跑著下楼。 …… 引擎咆哮,林腾驾驶著黑色跑车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载著两人冲向位於郊区的影视基地“异星娱乐影视城”。 “赶上了!” 伴隨著一个乾净利落的甩尾,车子稳稳停在一座巍峨的仿古城门前。林腾推门下车,带著夏禾快步踏入影视城內部。 剎那间,鼎沸的人声,机械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的声浪,如同潮水般將两人彻底淹没。 “林总!夏禾姐!”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 只见穿著休閒装却梳著髮髻的诸葛萌蹦跳著迎了上来,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促狭笑意。 “哎呀呀,你们可算来了。我都快以为你们被哪路妖精拖进盘丝洞,耽误了正事呢?” “青在那边等著你。” 说完,他拉著夏禾走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我听说那种事情啊,特別容易让人沉迷上癮,是不是真的呀?” “这么说,看来你很懂啊,小萌你可以找一个男朋友自己试试。” 夏禾可是老司姬了,可不会任凭诸葛调侃调侃。 “林腾,您老可算来了!” 身著导演马甲的诸葛青微笑著迎上前。 林腾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前方,淡淡回应:“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诸葛青脸上的笑容更深,带著熟稔的调侃:“好的,诸葛植物。” 两人从小玩到大,可能是被林腾传染了,诸葛青现在也变得有些不正经。 林腾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直接切入正题:“戏拍到哪了?” “还能拍到哪?” 诸葛青无奈的耸耸肩,指向拍摄中心那片略显混乱的区域。 “您这位『臥龙』先生不在,重头戏『三顾茅庐』只能往后压著。现在只能先十八路诸侯討董。 “这可是大场面,人数多,调度难,么蛾子也多。” 没错,林腾此番筹拍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新三国》。 选择翻拍《三国演义》,是他深思熟虑后的计划。核心在於两点,效率高,省心省力。 想要有效匯聚並吸收先祖诸葛亮那庞大精纯的信仰愿力,翻拍这部深入人心的经典名著无疑是最佳途径。 原著本身流传度极高,深入人心,老版三国更是珠玉在前。新版只要在演员演技,服装道具和特效製作上狠下功夫,极易引发广泛关注与討论。 至於剧本?根本无需大动干戈,照著老三国拍就不可能出错。 林腾就曾经对诸葛青说:“这个项目,放条狗在导演椅上都能拍成。” “场面调度看著还行。” 林腾环视一周,对现场的整体控制表示了认可,“我先去化妆准备了,这边你先盯著。” “没问题,『臥龙』先生请。”诸葛青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就在林腾转身走向专属化妆间的瞬间,诸葛青脸上的微笑瞬间敛去,重新戴上了工作状態的严肃面具,眼神锐利地扫向拍摄区。 异星娱乐可以说是诸葛村的家族企业,大量的诸葛族人在此工作,诸葛青可不想因为自己而浪费大家的工作成果。 片场中央,一场诸侯联军衝锋的镜头正准备拍摄。 “action!” 副导演的一声令下,扮演士兵的群演们爆发出震天的吶喊,如潮水般向前涌去。 他们的动作带著一种超越普通群演的整齐与力量感。 这並非单纯训练有素的结果,而是其中混杂的异人们,或运用了微弱的精神暗示统一节奏,使得整个衝锋场面显得气势磅礴,极具压迫力,远超常规影视拍摄能达到的效果。 正是异星娱乐赖以立足的“特色”之一,巧妙运用异人能力弥补或强化影视效果,成本低,效率高,效果逼真得令人咋舌。 毕竟,別人是演的不像,他们是不像演的。 然而,镜头焦点之一。 一个扮演联军裨將的年轻男演员,却在衝锋的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他本该展现出的是战场搏命的凶悍与沙场淬炼出的刚毅。 但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动作绵软无力,衝锋时甚至下意识的撩了下额前散落的头髮,对著侧面的机位露出了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的“邪魅”微笑。 “咔——!” 诸葛青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骤然响彻全场。 现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导演监视器后那个脸色阴沉如水的男人身上。 诸葛青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个手足无措的小鲜肉,骂道:“那位裨將,你演的是什么?是误闯屠宰场的娘娘腔吗?我要的是沙场搏命的凶悍,刀头舔血的血勇,是浸透鎧甲的杀伐之气。” “而你把它演成了一个对著镜头骚首弄姿的娘娘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冷冽:“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这一笑,这几百號人,所有的灯光、摄影、马匹、器材,耗费的时间、精力、金钱,全部白费,我们都要陪你重来一遍!” 小鲜肉被当眾如此严厉训斥,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煞白,心中却忍不住腹誹:“不就是个没名字的龙套,至於这么上纲上线?这破剧组规矩真多……” 但他面上丝毫不敢表露。 异星娱乐在圈內的威名如雷贯耳,这次数亿投资翻拍经典巨製,得罪了这里的导演,无异於自绝於主流影视圈。 小鲜肉努力挤出谦卑討好的笑容,连连鞠躬:“对不起青导。我错了,我太紧张了,我马上调整。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诸葛青冷漠地看著他:“好,再给你一次机会。各单位注意,action!” 然而,接下来的几次拍摄堪称灾难现场。 小鲜肉越想演出凶狠,面部表情就越是扭曲狰狞,显得无比做作。想要表现力量感,肢体动作却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毫无协调性可言。 他脑门冷汗涔涔,眼神因为急於表现而愈发空洞无神。 连续数次ng,整个拍摄团队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冰点,工作人员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不耐。 “咔——!!!” 诸葛青猛地一拍桌子,连镜头监视器都跟著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著即將喷发的火山,但眼中积聚的不耐与失望已经达到了顶点。 “够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片场!” 小鲜肉彻底懵了,隨即涌上心头的是巨大的委屈和难以置信:“青导!我们有合同的。您不能这样……” “合同?” 诸葛青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眼神愈发冰冷,“你跟我提合同?你刚才那副敷衍了事、毫无职业素养的表现,就是认真履行合同的样子吗?” 他不再给对方任何辩解的余地,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命令道:“我没说清楚吗?我让你滚!” 说完,诸葛青不再看对方一眼,直接转向旁边喊道:“诸葛萌。” “来啦来啦。”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诸葛萌立刻收起嬉笑,小跑著过来。 “跟他解约。” 诸葛青的语气毫无波澜:“按合同里『因演员自身重大失误或消极怠工导致剧组严重损失』的条款执行,违约金一分不能少。” “另外。” 他补充道,每一个字都敲在小鲜肉的心上,“通知法务部,立刻启动程序,起诉他因极其不专业的行为给剧组造成的所有额外损失。包括时间成本、人力成本、器材损耗,全部核算清楚。” “最后。” 诸葛青的目光冷冷的扫过面如死灰的小鲜肉,下达了最终判决,“通告所有业內协作伙伴,平台及经纪公司:此人,异星娱乐集团及所有关联项目,永不录用。” 一连串冷酷无情,条理分明的命令,如同铁锤般彻底砸碎了小鲜肉的所有侥倖和未来发展的可能。 小鲜肉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面无人色。 他还想张口求情,但两名身形魁梧的安保人员已经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不容分说的將他“请”离了片场。 诸葛青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强压下心头的火气。 当眾发飆、快刀斩乱麻固然痛快,但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收拾。短时间內要找到一个能立刻顶上这个裨將角色的人,確实有些麻烦。 他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过旁边一群等待上场的群演队伍。时间紧迫,必须立刻找到一个能顶上的。 诸葛青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或紧张不安、或麻木等待、或带著期盼渴望的脸孔。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人群中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穿著普通士兵甲冑的年轻人身上。 这人身材匀称,五官端正,乍看之下毫无特色,却透著一股子普通群演身上罕见的机灵劲儿。 怎么说呢,这个人身上有灵气,诸葛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能演。 “啊?!我,我吗?” 人群中的张楚嵐一脸懵逼地指著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的脱口问道。 第38章 盒武器 “躲什么躲?那个拿刀的大头兵,就是你。” “真的是我。” 张楚嵐欲哭无泪的从群演中走了出来。 他没曾想自己只是跟著学长来赚个外快,就被人看上了。 张楚嵐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导演,您没看错吧?我真就一普通群演,哪会演戏啊?您还是找专业的吧,別耽误了您的大戏。” 此乃谎言! 能成功扮演“普通人”这个角色数十年,且不被人察觉他的异人身份,张楚嵐绝非不会演戏,相反,他可太会演了。 然而,爷爷离奇身亡,父亲神秘失踪,连同他们“绝对不可暴露家传手段”的严厉告诫。 这些时刻都在提醒著他,有人正在搜寻他们张家的踪跡。 小隱隱於朝,大隱隱於市。 他必须把自己偽装成普通人,像滴水融入大海,彻底掩藏自己的身份。 “磨磨唧唧的,你还是个爷们儿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给个准话。” 诸葛青的耐心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他烦躁的开口。 “刚才那娘娘腔演成那副样子,你总不能比他更差劲吧。抓紧时间,剧组每分每秒烧的都是真金白银。” 作为手握数亿投资大项目的大导演,诸葛青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张楚嵐一听导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脱反而引人起疑。 他立刻换上带著点怯懦的表情,搓著手应承下来:“行,导演,我试试看。要是演砸了,您可千万担待著点。” 张楚嵐深諳人生如戏的道理。 扑朔迷离的身世早已將他打磨成一个老练的“演员”。 既然要当普通人,言行举止就必须符合一个底层群演的逻辑。 没有群演会傻到拒绝一个能多露脸,多拿钱的“大角色”机会,哪怕最终镜头可能被剪掉,可片酬的增长是实打实的。 若表现得过於抗拒,反倒给他完美的偽装留下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破绽。 “好,带他去上妆。通知华雄那边准备,先拍他的戏份,让群演们先休息一下。” 诸葛青见目的达到,乾脆利落的向旁边助理吩咐了一句,隨即转身不再看张楚嵐。 对他这种级別的导演而言,一个只有十几秒镜头的小角色,不过是庞大剧组机器上一颗微不足道的螺丝钉,不值得耗费更多精力。 “兄弟,这回你可撞了大运了,能在『异星娱乐』的大製作里露脸。” 带张楚嵐来剧组接活的学长凑上来,语气里满是羡慕。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道,“你说这运气咋就轮不到我呢?咱俩这长相,也没见得差多少啊。” “运气,可能是我的长相符合导演的选人標准吧。” 张楚嵐一边游刃有余应付著周围群演七嘴八舌的恭喜,一边紧跟著匆忙赶来的场务,朝化妆间方向走去。 …… “喏,就这儿。里面化妆师谁閒著,你就找谁,提青导安排的就行。” 场务把他领到一扇掛著“化妆间”牌子的房门前,语速飞快地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在这个近万人的庞大剧组里,他要干的事务都快堆成了山。 “大哥,稍等!” 张楚嵐眼疾手快的拉住对方袖口,飞快塞过去一张叠好的红票子,特意压低了声音。 “听说咱们这圈子里头规矩多,老弟初来乍到啥也不懂,大哥您给提点提点?” 张楚嵐避免著一切可能暴露身份的行为,他可不想因为不懂规矩被什么明星声討,从而声名大显,被人注意到。 那也太搞笑了吧。 场务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抽回手,眉头微皱,语气带著警告:“用不著这个,咱们『异星娱乐』不兴这套规矩。你自个儿进去就行,按我之前说的办就行。” 他作为剧组中层小管事,自然有捞油水的门道,但前提是绝不触碰明面上的红线,不能以次充好,不能收受贿赂。 况且,大老板就在里面化妆,为这点小钱冒险,不值当。 “哎。好嘞好嘞,谢谢大哥!” 张楚嵐訕訕地收回钱,没再坚持。他兜里本就不宽裕。 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丝好奇。 这跟传闻中那个乌烟瘴气的娱乐圈不太一样?这个“异星娱乐”似乎很讲规矩,连应对自己这种小人物都面面俱到。 推开门,一股混杂著化妆品香气,髮胶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张楚嵐瞬间感觉自己像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眼前是几十个化妆檯一字排开,镜子周围的灯泡照亮了一张张或闭目养神或正被精心雕琢的脸。 髮型师手中的吹风机嗡嗡作响,化妆师们嫻熟的涂抹勾画,助理们捧著服饰道具穿梭其间,一切都显得高效而有序。 喧囂中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纪律性。 张楚嵐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像一滴误入湍急河流的水珠,茫然的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落脚。 那年十八,站如嘍囉。 他靠著墙站了半晌,眼神在忙碌的人群中逡巡,终於找到了一位刚放下化妆刷,似乎在短暂休息的化妆师。 张楚嵐赶紧小步上前,微微弓著腰,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老师您好,打扰了。青导让我来这边,画一个裨將的妆。” 化妆镜前,刚被精心装饰完毕的林腾正准备起身,闻言隨意的朝镜子里瞥了一眼。 当看清镜中映出那张带著几分侷促的熟悉脸庞时,他动作猛地一滯,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一抹玩味所取代。 “咦?这不是张楚嵐吗?他怎么自己撞进来了?” 一声极轻的低语从林腾嘴边传出,心中开始揣摩张楚嵐来此的原因。 “看样子不是因为异人圈子的事,那就是偽装嘍。准备和我飆演技吗?有趣。” “小弟弟你皮肤质地很好呢,就是缺乏保养,平时很少用化妆品吧?” 化妆师是一边为张楚嵐化妆,一边甜甜的开口:“你底子很好,只是有些小瑕疵需要遮掩,做我们这行,保养可是很重要的。” “我推荐你可以尝试一些平价好用的化妆品,走我的渠道,可以给你打8折优惠哦。” 说完,她还给张楚嵐了一个大大的wink。 “这…,这难道是我的春天到来了吗?人生中还从来没有一个女性,这么温柔的跟我说过话。” 张楚嵐浮想联翩,他感觉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不真实。 “天啦,我终於有机会可以破掉那个sb守宫砂了。” 张楚嵐在心底大声怒吼。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便如坠冰窟。 “张楚嵐,怎么不再继续当普通人了?” 盒!盒武器! 第39章 异人界速通指南 是汗吗? 张楚嵐摸了摸额头,掌心一片湿润。 原来是汗啊! “但这种层次的危机,我应该能完美应对下来。 即使心臟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但张楚嵐还是靠著数十年磨练而成的演技,状若自然的转过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他指著自己的鼻尖问道:“唉?谁在叫我?” “老…,老板!您认识他?” 一旁的化妆师小姐姐循声望去,看见竟是林腾在说话,惊得声音都变了调,话语磕磕绊绊。 “大佬,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张楚嵐立刻接话,摆出一副茫然失措的模样,表情精准的混合著三分震惊、三分迷茫、三分侷促,再恰到好处的掺杂著一丝乍见大人物的好奇。 简直把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反应演绎的活灵活现。 “咦?” 林腾適时的微微蹙眉,脸上也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自我怀疑,“难不成真是我认错了?” 你要演,那我就陪你演。 “有戏!” 张楚嵐心中一喜,赶紧趁热打铁:“您看,这就对了嘛!咱俩压根儿没见过面,您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认识我这种小虾米呢?肯定是您记岔了!” “是吗?” 林腾的语气温和依旧,眼神却带著一丝玩味的探究。 “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別不希望我『认识』你呢?” 他顿了顿,接著质问:“难道,你以前得罪过我?” “有…,有吗?”张楚嵐心头猛地一沉。 “糟糕!演过头了!” “该死!都怪那该死的『盒武器』太过嚇人,让我一时乱了方寸。” 正常人遇到这种大佬主动搭话,就算不认识,巴结还来不及,哪会急著撇清关係。 “怎么又不说话了?”林腾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语气愈发温和。 可在张楚嵐眼中,这笑容简直比恶魔的凝视还要瘮人。 “难不成你想起什么时候见过我了?” “绝对没有!我確定以及肯定!” 张楚嵐咬紧牙关,斩钉截铁的否认,“咱们根本没见过,绝对是您记错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著头皮死不认帐。 “你知道吗?”林腾慢悠悠地向前踱了一小步,无形的压力隨之笼罩。 “有些人说谎的时候,特別喜欢用『確定』、『肯定』这种词来加强语气。就好像说得越用力,就越能说服別人似的。” 林腾显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张楚嵐。 不就是异人界年轻一辈演技第二吗? 区区不摇碧莲,我避他锋芒? 让吕良来! 数十年扮作普通人確是很厉害。 但是比不过整个人生都在隱忍,游离於全性与吕家之间,只为斩断罪恶传承的吕良。 更比不过开了天眼的我。 林腾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想看看张楚嵐的表演还能撑到几时。 “大佬,您平时就看这类研究说谎的书啊?” 张楚嵐哭丧著脸,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可我们是真的没见过啊,我对天发誓!” 他平生撒过无数谎,但这一次,他敢拍著胸脯说,句句都是大实话! 局面僵持至此,也只有死硬到底一条路了。 否则,就只剩下最后的大招了! 他插在裤兜里的手,已经紧紧攥住了手机,大拇指悬在紧急呼叫键上方。 没错,他的大招就是找帽子叔叔求助帮忙。 张楚嵐就不信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这眾目睽睽的影视城里,林腾敢对他这个黄花闺男动手。 至於直接暴起动手? 且不论林腾是不是异人,自己打不打得过的问题,单说这异星影视城可是林腾的地盘,周围全是他的员工。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张楚嵐活活淹死。 更別提一旦在这里暴露,不用几天『张楚嵐』三个字就能传遍整个华夏了。 他长久以来的偽装也就彻底成了无用功。 “我张楚嵐,只想过上平静的生活。 破掉那个该死的守宫砂,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张家的恩怨情仇,请恕孩儿不孝,您另请高明吧。” 张楚嵐连忙摇了摇头,將脑海里不著调的想法甩掉。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习惯,一紧张就会情不自禁的搞抽象。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林腾无法知晓张楚嵐此刻內心的风暴,但他决定结束这场猫鼠游戏,直接放大招。 “张楚嵐!” 他的声音陡然清晰有力,一字一顿,“籍贯xx市,xx年出生,自幼在老家生活,现就读於南不开大学,身份证號20xxxxxxxx……” “我靠!你盒我户口?!” 张楚嵐作势瞬间“炸毛”,怒气值满格,这倒不再全是表演,也夹杂著几分被点破隱私的真实惊怒。 “我不演了!” 他说完就要转身开溜。 敌暗我明,三十六计走为上,必须要先战略性转移。 “那你父亲张予德的下落,你不想知道了?” 林腾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张楚嵐心上,“还有你爷爷张锡林的死因,你也不想知道了吗?” 林腾心知肚明,这句话一出,张楚嵐这条滑不留手的鱼,绝对会主动咬鉤! 事实正如他所料。 適才相戏耳! 张楚嵐的態度瞬间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转,阴霾尽扫,脸上堆满了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他热切的凑上前,“大佬,您真知道我们家的事?” 张楚嵐猛地醒悟过来。 林腾这番步步紧逼,若真有恶意,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刚才纯粹是被“开盒”的震惊冲昏了头脑,这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林腾挥手示意周围看热闹的工作人员散去。 之前的对话权当给大伙儿解闷了,但涉及异人界核心的秘密,对普通人有害无益。 他领著张楚嵐走进了自己的专属办公室。 “大佬,我们家到底惹了什么事? 一进屋,张楚嵐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 这件隱秘憋在心里近20年,他实在是太想知道真相了。 林腾也不当谜语人,直截了当的向他介绍了异人界的情况,以及八奇技传人的下场,並简单说明了他爷爷和父亲死亡的真相。 “大佬!救命啊!” 张楚嵐听完,直接一个標准的猛虎落地式,死死抱住了林腾的大腿,声情並茂的哀嚎起来。 “我们家穷得叮噹响,就传下来一两招庄稼把式,哪有什么八奇技啊,大佬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好傢伙,龙虎山天师府的秘传金光咒和雷法,到你嘴里就成庄稼把式了?” 林腾心中暗笑,却也並未点破。 他的眼界早已超越了所谓的异人圈子。什么八奇技?遇到了研究一下无妨,刻意追求则毫无必要。 “我脑海里有部直指大道彼岸的《九转丹书》,你看我骄傲了吗?” “嗯~” 林腾看著脚下“演技”再次爆发的张楚嵐,语气显得格外温和,“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的求助了,我便为你指一条明路。” “但你日后若是惹出什么麻烦来,切莫……” 林腾故意停顿。 张楚嵐立刻心领神会,小鸡啄米般点头:“懂!我都懂!江湖规矩,打死也不能把师傅您供出来,大佬您快说吧。” 他抬起脸,眼巴巴地望著林腾,眼神里充满了“求知”的渴望。 林腾微微頷首,正色道:“我这儿有一份异人界速通指南。你只需按部就班,必可保自身无虞。” “八奇技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关键在於你的背景够不够硬。目前知晓你身份的人尚属少数,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寻一方足够强大的势力加入,借其羽翼庇佑自己。” “师傅明鑑!弟子该投奔哪家名门正派?” 张楚嵐急切追问:“龙虎山?少林?武当?或者其他哪家?像我这种带艺投师的,人家收吗?难度会不会很大?” “no, no, no!” 林腾竖起食指摇了摇,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说的,是考公或者参军。试问当今之世,还有什么势力的根基,能比这两者更加深厚稳固?” “好好努力,考上编制。” 林腾语气中带著篤定:“日后若再有异人敢来找你讲『拳力』,你只管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跟他们谈『权利』。” “这可是我秘不示人的焚决,这么轻易就交给你,你赚大了。” 第40章 演戏,我是认真的 “还能这样!” 张楚嵐先是震惊,隨即心头豁然开朗。 是啊,在现代武器的威力面前,异人与普通人,確实没什么本质区別。 枪炮之下,眾生平等。 “那我太爷爷的事……会不会影响我的政审?”张楚嵐紧接著追问。 考公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相比於被人追杀逼问八奇技的下落,还是考公更加海阔天空。 “那不会,你大可以放宽了心。” 林腾解释道:“我们这些异人的祖辈,在那场反侵略战爭中都曾立下功劳。上面之所以对异人圈子如此宽容,这也是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接著补充道:“只要不对普通人出手,不破坏社会稳定,异人之间的爭斗,上面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这时代,不比古代,光凭异人的身份就能轻易博得高官厚禄,享受特权了。” 林腾的语气中带著对时代变迁的感慨:“到了新时代,大家都缺乏经验。所以,上面也只能勉强成立一个『哪都通』,让异人们实现自治。”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当然,上面也不会阻止异人融入普通社会。” “比如我,就经营著一家娱乐公司。再比如,声名显赫的天下集团,它的创立者同样是异人,甚至位列『十佬』之一。” 林腾看向张楚嵐,语气带著安慰,“所以,你这种小卡拉米只要循规蹈矩,不犯原则性错误,前人的事就牵连不到你。” “那就好,那就好。” 张楚嵐闻言,下意识的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由衷地向林腾道谢:“多谢林总指点迷津,救我於水火。简直听君这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话语间,张楚嵐整个人的精神气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父亲和爷爷如同谜语人般对他守口如瓶,让他提心弔胆的偽装了十几年普通人。 那副小心翼翼的面具戴得太久,几乎让他快要忘记自己真实的模样。 “那我回去就著手准备考公。” 张楚嵐语气轻快起来。 “等等。” 林腾不等他继续开口,便抬手打断,神情转为严肃。 “好处说完了,坏处还没讲。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法子?这计划固然能保你一生安稳无虞,” 林腾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但另一方面,它也意味著,你可能永远无法为你爷爷和父亲復仇,甚至难以去探明当年事件的真相。” 规则能保护你,自然同样也能保护其他人。 林腾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虽说他们俩什么都没告诉你,还让你偽装成普通人,简直是在把你当日本人整。” “但你既然求到我这里,我便把其中的利弊给你剖析清楚。至於路该怎么选,决定权在你。”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林腾並不觉得张楚嵐特殊到需要他事无巨细的当保姆。 事关他的秘密確实很多,但跟林腾又有什么关係呢? 来了兴趣,提点一二也就罢了,林腾可不会当张楚嵐的戒指老爷爷。 图什么呢? 否则,他觉醒记忆这么多年,也不会直到此刻才与张楚嵐第一次碰面。 “没关係,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 见张楚嵐陷入沉默,林腾適时提醒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戏演好。” “啊?奥!” 张楚嵐从沉思中惊醒,有些茫然的抬头。 “別忘了我们的工作。” 林腾无奈地指了指门外:“《新三国》剧组耽误的每一分钟,烧的可都是我的真金白银,数亿的大投资呢。” “明白!林总您放心!” 张楚嵐立刻回神,拍著胸脯保证,脸上瞬间切换成敬业模式。 “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把这角色演活!” 未来如何尚不可知,但眼前这份实打实的片酬,必须牢牢抓住。 毕竟,连他现在的学费还得靠各种补助支撑。 爷爷死的早,父亲又失踪了,他们又不允许张楚嵐暴露异人的手段,他连去工地搬砖都没人要。 能上大学,都多亏了村子里乡亲的帮助与社会的扶持。 “额…” 林腾看著他夸张的保证,略显无语的提醒:“你演的只是个小角色,我的意思是別耽误我的的时间,我演的是诸葛亮。” “啊?是这样吗?” 一句话,瞬间將张楚嵐拉回冰冷的现实。 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堆起好奇的笑容,试探著问:“林总,您都是这么大公司的老板了,还亲自演戏?是在体验生活,还是想忆苦思甜?” “都不是。” 林腾摆了摆手,神情坦然,带著一种超然的隨意:“只是因为我喜欢演戏。” “我对钱没兴趣,创立这家公司,也是为了能更自由,更好的演戏。”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一个亿和十个亿,对我来说没区別。我的生活,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境界吗?” 张楚嵐被这朴实无华又壕气冲天的发言震得目瞪口呆,捂著胸口做了个极其夸张的中箭动作。 “好了,別耍宝了。” 林腾没理会他的搞怪,准备离开去片场,临走前丟下一句,“记住,好好演。要是搞砸了,违约金对你而言,会是个天文数字。” 方才那番“凡尔赛”言论不过是閒暇的消遣。 但有句话,林腾是认真的。 他確实喜欢演戏。 与普通人乃至其他异人都不一样,一场戏对他人或许是工作,对林腾而言,这却是亲歷武侯诸葛亮波澜壮阔一生的契机。 极高的儺面修为,使他能够达到“神我一体”的境界,在演绎中深刻体悟那位千古名相於三国乱世中的所思所感。 由部分异人参与,规模达数万人的庞大剧组,无形中已然构筑成一个简单的仪轨。 它不仅能让参与者沉浸角色、提升演技,更关键的是,它能成为林腾修炼儺面,淬炼精神的绝佳助力。 金钱,名声皆是附带的风景,唯有这儺面修为的精进,才是林腾对每一场戏都倾注全力的真正缘由。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在一次次的演戏过程中,林腾仿佛经歷了一段段截然不同的人生。 第41章 不会演戏的异人不是好的八奇技传人 儺面源於古老时代的图腾崇拜与巫术仪式,是大巫“人神沟通”的象徵,用於驱邪避疫,祈求丰收。 它亦是最古老的修行法门。 那时的异人尚无“修炼”概念,不明大道至理,认为先天异能乃是神明恩赐,自身便是神祇在人间的化身。 故而,他们戴上面具,假想己身为神,以此驱使先天异能,呼形象意,凭藉这般粗浅法门锤炼壮大自身的精气神。 一代代传承累积,终成最初的修行体系儺面之道,或者说是巫道。 以神为本,行炁为根,借假修真。 这本应是不切实际的妄想,然而因这个世界“內景”的玄妙,竟使这不可能化作了现实。 “內景之中,藏有惊天奥秘。” 回忆著儺面传承的林腾若有所思,试图从《九转丹书》中找出对应的道理,参透这方世界內景的本质与成因。 “无需再等太久,” 他目光投向喧闹的片场,仿佛握住了未来的脉络,“待《新三国》播出,数十亿人信念匯聚之力,定能助我拨开这重重迷雾,釐清其中的道理与机制。” “怎么这么久?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诸葛青略带不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他未曾料到林腾化个妆竟耗费如此之久,这突如其来的耽搁打乱了他的拍摄计划,诸葛青只得临时调度演员先去拍摄其他场次。 “抱歉,有点事儿耽搁了。” 林腾转身,语气诚恳向诸葛青致歉。 身为老板,他並无仗势凌人的习气。《新三国》由异星娱乐全额投资,任何浪费最终都算在他这位老板头上。 开机伊始,他便立下规矩:剧组之內,人人平等。 “我倒是没关係。” 诸葛青揉了揉眉心,透出几分疲惫,“只是演员们都去赶其他场戏了,你现在恐怕还得再等一阵。” 统筹这近万人的庞大剧组,绝非易事,若不是有几位得力副导演分担重压,他纵有分身之术也难应付。 “我的失误,应该的。” 林腾点头,隨即关切问道:“第一次执掌这么大阵仗,拍摄还顺利吗?” “还行。” 诸葛青吁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虽然很累,但收穫匪浅。说来,也多亏了你,给了我选择术士之外另一条道路的机会。” “哦?” 林腾挑眉,有些意外:“老青,你在诸葛村可是除我之外年轻一辈的翘楚,竟会不喜欢术士之道?” “不是不喜,而是不甘!” 诸葛青语气陡然拔高,带著一骨子傲气。 “在遇见你之前,我诸葛青无论做什么,皆是同辈魁首,无人能及。” “可自你出现,我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我拼尽全力追赶,却根本追不上你的脚步。” “我初窥炼炁门径,你已精研奇门。待我踏入奇门,你已达瓶颈。我埋头苦修,回头却发现你已经引领全村发財致富了。” 他自嘲地摇摇头。 “无论是修行,还是入世,我都比不上你。有时候我都在想,跟你降生在同一个时代,到底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悲哀?” 诸葛青突然话锋一转,眼中燃起灼热的光:“所以,当你请求我当导演时,你知道我有多欣喜若狂吗? “那一刻我才恍然,原来也有你林腾不擅长的领域。原来我诸葛青,亦能在某处胜过你一筹。我不愿去做那凤尾之徒,我要做那领头的牛首。” “唯有如此,方能证明我此生不弱於人。” “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林腾的情绪並没有因诸葛青的话语波动,他淡然开口。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你拿自己跟別人比,总会有比不过的地方,人最大的敌人应该是过去的自己。” “我就知道你会这般说辞。” 诸葛青洒然一笑,恢復了惯常的洒脱。 “他人如何评说,我自是我。至少眼下,我对这导演生涯甚是满意。术士也好,导演也罢,我诸葛青,从未后悔过自己的抉择。” “你能如此想便好。” 闻言林腾心下微宽。 毕竟是自幼相伴的挚友,他不愿见到诸葛青陷入执念,无法自拔。 “光说好话可不够。” 诸葛青促狭的眨眨眼,“等这场戏拍完了,你必须得请客。不把你吃穷,难消我心头之恨。” “一言为定,不醉不归。” 林腾朗声应下。 两人相视而笑,儿时嬉戏打闹的光景仿佛重现眼前。 “喂喂。你们两个大男人,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诸葛萌蹦跳著出现。 她歪著头,大眼睛里满是狡黠,“是不是背著我和夏禾姐,密谋去哪儿鬼混?” “出去为什么还得著背人?不嫌累得慌吗?” 林腾看著眼前活力四射的姑娘,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別转移话题!” 诸葛萌鼓起腮帮,佯装凶狠,“林腾哥。你都和夏禾姐好这么久了,居然还不带她去见伯父伯母?说,你是不是心里有鬼?” “原来是为好姐妹打抱不平来了。” 林腾恍然,隨即调侃道:“可惜啊,你的好姐妹跟你並非无话不谈。见家长这事儿,我们早就办妥了。” “什么?!” 诸葛萌杏眼圆睁,“你们什么时候回村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拜託,都什么年代了,”林腾忍俊不禁:“当然是手机视频连线了。” “好哇!夏禾姐太不够意思了,居然骗我。” 诸葛萌气呼呼的跺脚。 “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小喇叭』?什么秘密到你这里,保管全村皆知。” 一个慵懒嫵媚的声音適时响起,夏禾裊裊婷婷的走了过来。 诸葛萌立刻像找到救星般扑过去,挽住林腾胳膊告状:“林腾哥。你看,夏禾姐她又欺负我!” 老婆和妹妹如何选? 林腾的答案毫无悬念。 老婆只有一个,而妹妹他还有很多。 “嗯?” 夏禾美目流转,笑靨如花:“我好像记得,有某个小朋友,成年了还怕打雷,非要挤到我床上……” “姐!亲姐!我错了!” 诸葛萌瞬间变脸,一把抱住夏禾的胳膊,小脸蹭著她的肩膀,声音甜得发腻:“妹妹年幼无知,姐姐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欢快的气息顿时在三人之间瀰漫开来。 …… 专注的时光总是流逝飞快,不多时,林腾当日的戏份便告结束。 他正欲转身离去,一直等候在旁的张楚嵐快步上前。 “林总,我想清楚了。” “嗯,有什么直接说就行。” “先说好。”林腾嘴角微扬,半开玩笑道:“我可不会借钱给一个刚认识一天的人。” “不是借钱。” 张楚嵐连忙摆手,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 沾满“血跡”和尘土的戏服皱巴巴裹在身上,確实与乞丐无异,也难怪林腾会如此,他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隨即,张楚嵐收敛神色,语气变得认真而恳切:“林总,我想加入异星娱乐。” “哦?” 林腾眉峰微挑,反问道:“那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收下你?你又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为你挡下那些覬覦『八奇技』的虎狼之辈?” “忠诚!还有我们都热爱表演啊!” 张楚嵐立刻挺直腰板,脸上努力挤出諂媚的笑容,语气却透著坚定。 “您放心,我张楚嵐绝对忠心耿耿。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说打鸟,我绝不撵狗。” “而且我是真心爱演戏啊,您想,我能偽装成普通人十几年,若不是骨子里这份热爱,怎么可能坚持得下来?” “作为一个演员,加入顶尖的娱乐公司,不是天经地义吗?” 来此之前,他早已在网上將异星娱乐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这一查,著实让他心惊。 林腾所掌控的財富版图和社会能量,远超一个普通娱乐公司老板的范畴。 他是多家前沿科技公司的幕后推手,更是向本地倾注巨资兴建工厂,推动发展的关键人物。 这般手眼通天,政商通吃的人物,庇护自己这个小卡拉米,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可以从头开始,学习如何成为一位真正的演员。” 张楚嵐目光灼灼,望向林腾的眼神充满期待,“林总,我想当演员!” “额…?” 林腾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念头:“这个张楚嵐是不是被我玩坏了?居然想要当演员?” 然而这念头一转,又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若真如此,那原本属於“一人之下”的故事轨跡,又將被演绎成何等模样? 不会演戏的异人不是好的八奇技传人?! 第42章 平静的日常 林腾看著眼前神態夸张,脸上堆满諂笑的张楚嵐,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这小子,確实很有搞抽象的天赋。 也愈发让人好奇在这条不一样的时间线下,他能整出什么活来。 “行。” 林腾直接打断了张楚嵐略显浮夸的表演,“明天上午九点,去公司总部人事部报导,找王经理面试,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闻言,张楚嵐脸上的諂笑更盛了,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他眼睛瞪得溜圆:“林总,您答应了?!” 巨大的馅饼砸得他有些晕乎。 有枣没枣,先打上两桿再说。他本来就是试试,甚至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主要是正好遇见了林腾这个对他和善且有能力解决麻烦的大佬。 “嗯。” 林腾淡淡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他,“记住,异星娱乐不养閒人,更不养废物,认真演戏,kpi不达標可是会被辞退的。” “谢谢林总收留!” 张楚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深深鞠了一躬,再抬起头时,眼圈竟有些微红。 这十几年的顛沛流离,提心弔胆的生活终於要结束了,他如释重担,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张楚嵐不认为自己身上的八奇技传闻,能真正打动林腾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 对方图什么? 对於那种人物来说,一门功法早就不再是必要的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祝林总您天天发財!早生贵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连串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蹦,张楚嵐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傻气的真诚笑容。 他再次朝林腾用力鞠了一躬,蹦蹦跳跳的转身跑开了。 那沾满“血跡”和尘土的戏服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竟显出几分少年人应有的朝气。 至於收下张楚嵐会改变“一人之下”的剧情? 林腾对此毫不在意。 从他这个异数降临此世,救下本该墮入全性的夏禾,將诸葛村引向入世致富之路时,那所谓的“原著”轨跡就已经被撕得粉碎。 变强之前,或许需要韜光养晦,步步为营。但如今实力已成,若还畏首畏尾,顾忌这顾忌那,那这身本事岂不是白练了? 强者,当有强者的格局与担当,庇护一个有趣的小子,顺手搅动这异人界的风云,又有何不可? 林腾看著那略显滑稽又透著心酸的背影消失在片场拐角,微微摇头,转身准备去找夏禾一同回家。 刚迈出两步,一股熟悉的,带著慵懒甜香的暖意便自身后贴近,一只柔若无骨的手臂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小子是谁?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你林大老板特意停下脚步,还收进公司?” 夏禾的声音带著一丝娇嗔,更多的却是好奇。 她方才远远看见林腾被张楚嵐叫住,便悄然走了过来,正好將后半段对话听了个大概。 在她眼中,林腾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人物,天赋、智慧、手腕、实力皆属顶尖,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目標明確,从不做无谓之事。 为一个素不相识、看起来落魄潦倒的龙套演员破例,这实在不像他的风格。 林腾侧头,对上夏禾那双仿佛蕴著春水的桃花眼,感受著臂弯传来的温软,心中一片安寧。 他抬手,自然的替她拂开被晚风吹到颊边的一缕髮丝,动作轻柔。 “没什么特別,就是人比较有趣。” 林腾语气隨意,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是『八奇技』之一『炁体源流』的传人,被不少人惦记著,想找个靠山避避风头。” “八奇技』传人?” 夏禾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难怪,气息藏得倒是挺深,连我都没察觉到他是异人。” “不过,就凭这个?” 她微微歪头:“你林大老板什么时候成了开善堂的了?” “想什么呢?” 林腾失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 “我只是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像块藏在泥里的顽石,磨一磨,或许能放出点不一样的光。顺手帮一把,对我不过举手之劳。” 夏禾凝视著林腾平静的眼眸,那里是一片她熟悉的,令人心安的从容与自信。 她莞尔一笑,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是吗?感觉你自从上次突破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更愜意了。” “以前虽然也强,但总觉得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刃,锋芒內敛却透著孤绝。” 夏禾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林腾的胸口:“现在则更像一片海,深不可测,包容万象。” “我一直都是我。” 林腾揽紧了她,声音低沉而篤定,“变的不是心性,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实力,才是一个男人真正的脊樑和自信的根源。从容不迫,从来都是强者的特权。 他无法解释自己“开掛”般的实力飞跃,也无法言明穿越者的先知视角,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想守护的人,去做想做的事,去定义属於自己的规则。 这份源於绝对实力的从容,让他能更超然的看待世事,更隨心所欲的做出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对林腾而言,如同浸在温润琥珀中的时光,充实而愜意,带著一种近乎慵懒的日常幸福。 白天,他是《新三国》片场中那个羽扇纶巾,智珠在握的“臥龙先生”。 换上那身飘逸的鹤氅纶巾,藉助儺面描摹出那份超然物外的神韵,林腾便仿佛跨越了时空。 真正成为了那个“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於隆中定三分,於赤壁借东风,於五丈原遗恨的诸葛孔明。 林腾的表演早已超脱了演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深度的代入与共鸣。 每一次轻摇羽扇的沉思,每一次在沙盘前的运筹帷幄,每一次在营帐中的挥斥方遒,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诸葛丞相的理想与人生。 林腾將自己“想像”为诸葛亮,那份属於千古贤相的智慧,淡泊,坚忍乃至扶汉的沉重责任感,都成为他锤炼自身精气神的绝佳养料。 片场中,他就是那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气场如渊蓬勃,让对戏者不自觉屏息凝神,立刻入戏,连诸葛青在监视器后也常常为那份近乎真实的神韵而惊嘆。 而更玄妙的是,林腾能隱隱感知到,隨著拍摄的进行,《九转丹书》中那些晦涩难明的大道至理,在这个过程中相互印证,渐渐显露出新的解读方向。 这让他对即將到来的《新三国》播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夜晚,褪去鹤氅纶巾,他便回归为夏禾的林腾。 两人在城市霓虹映照下的高层公寓里,享受著只属於彼此的寧静与甜蜜。 夏禾像一朵完全为他绽放的罌粟,美得惊心动魄,带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时而化身嫵媚妖嬈的妖精,用尽浑身解数撩拨他的神经。时而又如温婉解语的家花,为他洗手作羹汤,在落地窗前相拥著看万家灯火。 林腾沉溺在她带来的极致感官体验与心灵慰藉之中,体会著红尘俗世最炽热也最温柔的牵绊。 修行之路漫漫,道心坚定固然重要,但这人间烟火,爱欲缠绵,亦是淬炼心性、感悟生活的绝佳道路。 夏禾的存在,让他强大的力量有了落地的锚点,让他不再冰冷孤高,而是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正所谓“此间乐,不思蜀”,林腾有时拥著怀中温香软玉,听著她均匀的呼吸,甚至会生出一种“就这样算了,还努力什么?”的念头。 当然,这念头转瞬即逝,他深知力量才是永恆的基石,温柔乡可以是港湾,却绝不能成为束缚自己的牢笼。 时光就在这样忙碌、充实又带著甜蜜烟火气的节奏中悄然滑过。 林腾白天锤炼儺面之道,感悟內景玄机。夜晚享受温柔繾綣,体会红尘百味。 閒暇时关注一下公司发展,看看张楚嵐的成长轨跡解闷儿。 他的力量在稳步增长,对內景的感悟也日益加深,与夏禾的感情更是如胶似漆。 一切似乎都朝著最理想的方向发展,平静而美好。 直到一场意外来电,打破了这平静的日常。 第43章 你让我怎么冷静 林腾此时刚结束一场重要的文戏,正坐在专属休息室里闭目养神。 细细回味著刚才演绎诸葛亮力舌战群儒,坚持抗曹时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心境。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沉思。 林腾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熟悉的號码,是徐三徐四两兄弟。 林腾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哪都通快递公司华北地区的负责人,这对兄弟在异人界代表著官方秩序,行事风格介於规则与变通之间。 我和他们没有来往,他们主动联繫自己,只可能是因为张楚嵐的事情。 看来徐老爷子对冯宝宝是真的无微不至,居然对张楚嵐如此关注。 林腾回想起前世的记忆:“为了监视张楚嵐,徐三徐四特意修改高考成绩(大嘘),將一个会蛊术的女异人安插到了南不开大学。” 其他的八奇技传人也没见有这等待遇。 林腾按下接听键,將手机放到耳边,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喂,徐三先生?还是徐四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著点痞气却又透著精明的男声,正是徐四。 “哟,林总,耳朵够灵的嘛,一下就听出是我了?没打扰您林大老板日理万机吧?” 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口吻,但林腾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徐四先生说笑了,不过是小本生意。” 林腾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徐四的声音压低了些,背景里似乎还有纸张翻动和徐三低声说话的声音。 “电话里不方便细说。林总,您看方不方便约个时间,我们哥俩登门拜访?或者,您挑个清净地儿?” “可以。” 林腾的回应一如既往的简洁有力,眼神却带著一丝玩味,“时间地点你们来定,选好了直接发我助理。” “爽快!” 徐四似乎鬆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林总打扰了,回见。” 电话乾脆利落的掛断。 林腾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敲击著。 “这么著急,难道是怀疑我要对冯宝宝下手吗?呵,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另一边的徐三徐四两兄弟可没有他这么云淡风轻。 电话掛断的忙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根绷紧的弦骤然断裂的余响。 “操!” 徐四猛地將手机拍在厚重的办公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旁边堆叠的文件都跳了一下。 他烦躁地耙了耙头髮,原本就带著点痞气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 “林腾这狗贼,真他妈是个人精。说话滴水不漏,一点破绽都他妈没有。老子在他那平得跟白开水似的语气里,连个气泡都听不出来。根本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四在宽敞却压抑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空气仿佛都因他的焦躁而变得凝滯。 徐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眼镜腿。 他比徐四看起来要冷静得多,但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神中,也翻滚著不亚於徐四的忧虑。 徐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维持镇定,声音低沉而平稳,试图安抚眼前即將暴走的弟弟。 “冷静点,老四。现在的情况是敌明我暗,主动权暂时还在我们手上,欲速则不达,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某种支撑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再说,也许是我们多虑了。林腾这个人,行事向来难以揣测,但他也未必真的发现了宝宝的秘密,或许他对张楚嵐的兴趣,源於其他我们尚未掌握的原因。”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徐四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著徐三,声音拔高了几度,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 “徐三!你想想林腾是什么人?他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对张楚嵐这种小虾米投去关注的人吗?” “他那个层次,那个身家,八奇技那玩意儿对他还有吸引力吗?他们诸葛家祖上跟甲申之乱也八竿子打不著,他犯得著为了一个炁体源流就亲自下场,还他妈特意安排张楚嵐进入异星娱乐!” 徐四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带著冰冷的寒意。 “林腾向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现在对张楚嵐下手,目標只可能有一个,张楚嵐背后那个最大的秘密,那个我们拼死也要守护的秘密,冯宝宝!”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动作粗暴的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橘红色的火苗映著他那阴晴不定的脸。 徐四狠狠吸了一大口,浓重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涌而出,仿佛要將胸中的烦闷一同吐出。 “长生不老!徐三,这个诱惑太大了。林腾这种人,站在金字塔尖,拥有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 “他那样的野心家,怎么可能不覬覦长生?现在最要命的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是怀疑张楚嵐和宝宝之间的联繫?还是已经確认了宝宝的身份?甚至是知道了她身上的『不老』之秘?” 烟雾繚绕中,徐四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此刻眼底深处却翻涌著深沉如海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冯宝宝和他们俩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在徐四心里,冯宝宝早就是他徐四打心底里认下的亲人,是必须豁出命去保护的家人。 林腾的阴影笼罩过来,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你说……” 徐四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他抬起手,在脖颈前做了一个清晰而冷酷的抹脖子动作,眼神死死盯著徐三。 “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他还未完全摸清底细。” “冷静!!!” 徐三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办公室內,严厉的打断了徐四那危险的念头。 他霍然起身,镜片后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带著不容置疑的否定和一丝后怕。 “徐四!你疯了?!这种念头想都不要想!” 他绕过桌子,走到徐四面前,双手重重按在弟弟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徐四都晃了一下。 徐三直视著徐四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道:“动林腾?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他不是普通的异人,他是诸葛集团的掌舵人。” “他的商业帝国触角遍布全国乃至海外,政商两界根基深厚得难以想像,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们动他,就等於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整个哪都通,甚至整个异人界和普通社会的平衡都可能被打破,到时候引发的连锁反应,我们承担不起。” “宝宝的身份更可能因此彻底暴露在阳光下,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你想过后果吗。” 徐三的胸膛不停起伏,刚才徐四那个疯狂的建议让他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用力拍了拍徐四的肩膀,试图让他认清现实。 看著徐四眼中那抹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烦躁和无力,徐三才缓缓鬆开手。 “不要太悲观,老四。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坏的那一步。” 他语气稍微缓和:“林腾主动接电话,答应见面,这本身就是一种信號,也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徐三走回座位,拿起桌上那份关於林腾近期动向的加密报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封面。 “当务之急,是先跟他谈谈。面对面探探他的口风,弄清楚他的真实意图和底线。只有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我们才能制定下一步的对策。” “一直乱想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们自乱阵脚。” 徐三的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像一剂强行注入的镇静剂。 徐四烦躁的猛吸了几口烟,最终將还剩大半截的烟狠狠摁灭在菸灰缸里。 “嗤”的一声轻响过后,仿佛是他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狠劲也隨之熄灭。 闷闷的声音隨之传出:“你说得对。是我急了,妈的。” 办公室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空气中,名为“林腾”的阴云沉甸甸压著,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那份对冯宝宝未来的深切忧虑,如同阴冷的毒蛇,不断的噬咬著两兄弟的心神。 与此同时,林腾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第44章 你这个级別的,还无权调查我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夏禾亲手为林腾整理好西装领口,指尖若有若无的划过他的胸膛。 那双天生带著水光,仿佛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眨了眨,带著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慵懒的嫵媚。 “这几天你好像都很开心,难道是儺面又进步了吗?” 她歪著头,长发如瀑般滑落肩头,笑容纯真又带著致命的诱惑力,又纯又欲,正是“刮骨刀”最令林腾难以招架的模样。 “这么明显吗?” 林腾嘴角含笑,任由夏禾替他抚平衣服上最后一丝褶皱。 他身形挺拔,裁剪合体的高档西装包裹著充满力量感的躯体,再搭配他卓尔不群的气质,像是哪家的贵公子。 林腾伸手,极其自然的揽过夏禾纤细却蕴含惊人韧性的腰肢,將她拉近。 “就是我的计划要开始了,我有些兴奋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大局终於要开始的期待。 夏禾顺势依偎著他,仰起脸,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哦?能让我们的林总都兴奋起来的计划,看来有人要倒霉了呢。” 夏禾的笑容更深了。 她从来不关心其他,只在意林腾一人。 ……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无声的滑入胡同深处,停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朱漆大门前。 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巧的,形似饕餮纹的铜製门环,这里是徐三徐四提前订好的私房菜馆“静庐”,专为需要安静与格调的客人服务。 林腾率先下车,夏禾挽著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侍者无声的拉开厚重的木门,內部装潢是典型的新中式风格,低调中透著奢华。 紫檀木的桌椅,苏绣的屏风,光影在空间中流淌,营造出一种静謐的氛围。 刚踏入雅间,一个大大咧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林总。可算把您这尊大佛给盼来了。快请入座,入座。” 徐四穿著一件花哨的衬衫,敞著领口,嘴里叼著根没点燃的烟,大大咧咧的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徐三则稳重得多,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也跟著起身,脸上掛著微笑:“林总,夏小姐,欢迎,请坐。” “让你们久等了。” 林腾微微頷首,笑容得体,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挑不出失礼之处。 他绅士的为夏禾拉开椅子,待她优雅落座后,才在她身边坐下。 夏禾则像一朵盛放的罌粟,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眼波流转间,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对面这对在华北异人圈举足轻重的兄弟。 徐四转身高声招呼侍者:“上菜上菜。林总夏小姐贵人事忙,咱们边吃边聊,可不能让人饿著。” 精致的菜餚如同艺术品般一道接一道呈上,盛放在古朴雅致的龙泉青瓷盘中。侍者动作轻巧无声,训练有素。 席间,徐四充分发挥了他插科打諢的本事,天南海北地聊著,从国际局势到娱乐圈八卦,试图活跃气氛。 徐三则偶尔补充几句,言语间滴水不漏,目光却始终在林腾和夏禾身上逡巡。 林腾应对自如,谈笑风生,仿佛真的只是来赴一场寻常的商务宴请。 夏禾则安静地扮演著完美的女伴角色,小口品尝著菜餚,偶尔在林腾耳边低语几句,姿態亲昵自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雅间里瀰漫著美食的余味。 铺垫已经足够,气氛似乎也烘托到了某种微妙的节点。 徐三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了一眼还在侃侃而谈的徐四,便知道弟弟那边不好开口,於是决定由自己来切入正题。 徐四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冷光,他脸上笑容依旧,但语气却带上了一丝郑重。 “林总,听说您最近收下了一个叫张楚嵐的年轻异人?” 林腾此时刚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龙井虾仁放到夏禾面前的骨碟里,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闻言只是抬了抬眼皮,语气隨意。 “哦?这种小人物什么时候值得惊动两位负责人亲自来过问了?” 徐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林腾:“您知道张楚嵐是炁体源流的传人吗?” 林腾夹了块虾仁放入口中,慢条斯理的咀嚼著,咽下后才淡淡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你说那小子啊。我看他人挺有趣的,有点小聪明,胆子也不小。想借我的名头避避风头,躲开些不必要的麻烦。举手之劳,我就答应了。” 林腾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怎么,这事还跟公司有关係?” 那语气轻鬆的,仿佛手下张楚嵐只是他一时兴起做下的决定。 徐三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林总说笑了。张楚嵐本身自然不算什么。只是您也清楚,我们公司的职责就是管理异人界,维持秩序,避免不必要的动盪。” “当年甲申之乱,牵扯甚广,影响至今未消。而张楚嵐的爷爷张锡林,也就是张怀义,当年可是和全性搅在一起的关键人物。” 徐三端起酒杯,向林腾示意:“这些年,我们华北分区一直对张楚嵐保持著必要的关注,他身上可能藏著解开当年谜团的重要线索。如今您这么一出手,將他纳入麾下……” 他顿了顿,將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语气带著诚恳。 “林总,您家大业大,张楚嵐对您而言或许无足轻重,但对我们追查陈年旧案,釐清隱患至关重要。” “所以,今天我们兄弟俩厚著脸皮,想向您討要个人情,请林总行个方便,让张楚嵐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当然,我们保证不会让他受到不公正的对待。” 一番话,软中带硬。 既点明了张楚嵐的重要性,又抬出了甲申之乱和全性的歷史包袱,最后还放低了姿態討要人情,可谓把话术用到了极致。 “呵呵。” 然而,回应徐三这番情真意切话语的,是林腾一声毫不掩饰,充满讥誚的轻笑。 林腾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姿態放鬆。 轻蔑的眼神扫过徐三,又落在脸色已经开始发沉的徐四脸上。 林腾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雅间的空气,带著一股冷意。 “什么时候,堂堂哪都通公司华北分区,处理起公务来,竟然离不开一个异人了?” 林腾没有给徐三辩解的机会,目光转向徐四,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更浓。 “没了张楚嵐,你们华北分区难道就瘫痪了?就不能正常运转了?如果真是这样……” 林腾微微前倾,语气如九天寒风,直刺徐三徐四。 “那我倒觉得,有必要亲自向赵方旭赵总反映一下华北分区的人员配置和工作效率问题了。” “毕竟,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我也有义务关心一下公司的管理状况,不是吗?” “你!” 徐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林腾这番话,不仅直接驳回了他们的请求,更是赤裸裸地嘲讽他们无能,甚至还要向向总公司高层告状的威胁。 这简直是在打他们兄弟俩的脸。 徐三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他没想到林腾的態度如此强硬,如此不留情面,甚至直接搬出了赵总来压他们。 这说明了一件事,林腾知道的,远比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多。 “林总!” 徐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轻响。 他再也压不住火气,那张总是掛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凶狠的盯著林腾。 “您这是铁了心要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张楚嵐,跟我们兄弟俩,跟我们公司过不去!” 他身体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声音压得极低。 “林总,您是做大买卖的人,异星娱乐现在可是蒸蒸日上,旗下有著不少的异人明星。” “但是我听说你们经常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迷惑那些普通人演戏。这件事细究起来,好像有点踩线啊,跟公司《异人管理法》的某些条款似乎有点小衝突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阴惻惻的威胁道。 “林总,您也不想自己的商业帝国,突然被我们请去接受一下全面的『合规审查』吧?” “那场面,可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用调查异星娱乐,用林腾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来施压。 面对徐四这图穷匕见的威胁,林腾脸上的讥讽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扩大成了一个近乎傲慢的笑容。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夏禾也隨之优雅地站起,重新挽住他的手臂。 “首先,你们两人並不能代表公司。” 林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徐三徐四的心上,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其次,我看你们兄弟俩,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他微微低头,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徐四那张因愤怒和威胁而扭曲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就凭你们现在这个的级別,还没资格来调查我!” 话音落下,林腾不再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的徐四,以及脸色阴沉得能结冰的徐三。 “我等著徐老爷子亲自来,告辞。” 第45章 我太想进步了 林腾拍了拍夏禾挽著自己的手,带著她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犹豫。 厚重的木门在林腾身后合上,隔绝了雅间內的一切。 徐四那终於爆发出来的,充满屈辱和愤怒的咆哮,以及徐三死死按住他肩膀的手。 门外,林腾脸上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笑容。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绝色佳人,声音轻快:“走吧,好戏才刚刚开场。” 说著,林腾迈步走向停车的地方,准备驱车前去找公司总负责人赵方旭匯报一些事情。 当然,他此行並不是去告状。 徐三徐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还犯不著让林腾大动干戈去告他们的状。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旗下所有公司皆是合法经营,帐目清晰,业务透明,经得起任何审查。 钱这东西,他赚得早就几辈子都挥霍不尽了,实在没必要再去碰那些歪门邪道,为自己徒增污点。 更何况,林腾的公司如今已是扎根地方的庞然大物。 年缴纳的税款堪称天文数字,更是带动地方就业,促进相关產业发展,对社会的贡献斐然。 这般体量与分量,岂是徐三徐四一句话想查就能查想动就能动的? 笑话,说得好像谁背后没几分底蕴似的。 林腾此行要去找赵方旭商量的,是更高层面的,关乎国家方略的真正大事。 参悟《九转丹书》良久,他藉助儺面沉潜內景探索其玄奥,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窥见並掌握了一些震撼性的东西。 那便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將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方法! 这种方法,与原著中马仙洪所依赖的“神机百炼”铸造“修身炉”截然不同。 马仙洪的路子,本质上是强行给普通人安装一个能操控炁的“外置器官”,赋予其使用炁的能力。 然而此法全繫於他一身,弊端眾多。 首先便是效率极其低下,普及难度犹如登天。 马仙洪纵有通天之能,仅凭一人之力,不眠不休又能铸成多少尊修身炉? 况且,驱动修身炉本身就需要特定的资质,这又成为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 最重要的是,神机百炼这等位列八奇技的手段,修炼门槛十分的高,除了马仙洪以外,其他人很难真正掌握。 因此,马仙洪创立新截教的好意就成了一个巨大的不稳定源头。 这也是公司必须將他纳入掌控的核心原因。 而林腾的新法,则直指根源。 是藉助內景这个无形的超级处理器,利用庞大纯粹的信仰之力作为催化剂,由內而外,温和而有效的诱导唤醒並壮大普通人自身与生俱来的那一点先天之炁。 如果说修身炉是给人强行嫁接一个新器官,那么林腾的新法,则是激活人体內沉睡的“种子”,並促使其“自然生长”,最终开花结果。 新法的优势有很多。 首先,便是效率极高。 一人之下的世界观里,人人降生之初,体內皆存在著先天之炁。 只是隨著年岁增长,红尘沾染,这点灵光大多逐渐逸散沉寂。 有些人比较幸运,先天之炁足够丰沛,自发流转循环,壮大精气神,这便是先天异人。 有些人资质优异,得遇明师引路,勤修苦练,不断壮大体內的先天之炁,这就是后天异人。 然而无论如何,这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体內都潜藏著成为异人的潜力。 林腾的新法,依託內景这个规模与力量远超个体异人的处理器,利用磅礴信仰之力,直接从本源处著手,壮大普通人的这份潜力。 其规模效应与处理能力,相较於马仙洪一人之力,实乃天差地別。 再者,便是极强的普適性与可复製性。 不同於马仙洪那必须依赖於神机百炼的修身炉。 林腾开创的是一条崭新的路径,是他参悟《九转丹书》玄理,对內景运行机制深度剖析后,总结出的一套运用原理和方法论。 只要真正理解了其中的核心原理与操作流程,具备了一定修为和心性的异人,理论上都可以尝试实践此法。 当然,效果必然会因个人修为,对內景的理解深度以及对信仰之力操控的精妙程度而有显著差异。 毕竟,不是每个异人,都像林腾一样开掛,有著冠绝世界的量级优势。 两种方法之间的区別,决定了截然不同的价值与命运。 对一个国家而言,一个只能將少数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八奇技”继承人。 无论其初衷如何,由於其中的不可控性及潜在的煽动性,往往被视为必须高度警惕甚至强力制约的祸乱之源,这是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大局的必然选择。 但一种具备大规模推广潜力,能系统性,可控的將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技术,其战略价值则截然不同。 它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足以成为镇国重器! 上面不可能看不到异人群体在身体素质、反应速度、感知能力乃至某些特殊领域的巨大优势。 只是困於异人与普通人之间力量失衡可能带来的社会撕裂风险,才不得已推出“人口红线”这种妥协性的管制策略。 然而,一旦人人皆有平等机会成为异人,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將从根本上被模糊乃至消解。 第四次席捲全球的“超凡革命”必將以此为起点,轰然开启。 林腾深知此法的意义。 他確信,当自己见到赵方旭,將这个划时代的新方法及其原理向上呈报之后,他將立刻获得前所未有的重视与信任。 隨之而来的必然是更庞大的权限,更海量的资源倾斜,供他深入探索內景的无穷奥秘。 林腾甚至能预见,若此法公之於世所带来的震撼。其功绩,足以超越牛顿,爱因斯坦,铭刻在人类文明史上最耀眼的篇章之中。 因此,他根本没时间,没心情,没精力和徐三徐四玩什么虚与委蛇的游戏。 林腾的目光,早就不限於异人这个圈子,他的高度,早就达到了另一个境界。 祖国的强盛繁荣,內景的玄奇奥妙,这才是林腾的目標。 他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第46章 更伟大的利益 穿过道道需要掌纹,虹膜验证的合金闸门,林腾终於踏入了那间象徵著哪都通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由於赵方旭的实力並不强,这里的安保级別极高。 儘管提前通报过,夏禾还是被留在了外围的待客室。 办公室內的景象与森严的安保形成微妙反差。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但堆满了文件的实木办公桌。 桌后,一个身影站了起来。 赵方旭,这位掌控著庞大异人管理机构,维繫著脆弱平衡的老人。 他身形矮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蓝色夹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眼角已经有了些褶子。 若非身处此地,任谁第一眼看过去,都会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刚从田埂上归来的老农,而非执掌异人界秩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 然而,他那双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邃而清澈,仿佛能看清一切。 “赵董好。” 林腾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真诚。 这份敬意发自內心,他深知眼前这位老人的不易与功绩。 在异人力量日益彰显,各方势力暗流汹涌的时代,能將公司这艘大船平稳驶在普通人与异人之间那条狭窄而危险的航道上数十年,没有倾覆,没有失控。 这份定力,手腕和胸怀,值得人尊重。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赵方旭已在他那一代人的答卷上,写下了近乎完美的答案。 相安无事,便是最大的功业。 “稀客啊,林总。” 赵方旭笑容更盛,声音洪亮带著爽朗,他热情的绕过桌子迎上来。 “你这大忙人,今天怎么得空,跑到我这老头子这儿喝茶来了?” 他引著林腾在靠窗的沙发坐下,亲自拿起旁边红泥小火炉上温著的紫砂壶,熟练地烫杯,洗茶,高冲低斟。 琥珀色的茶汤注入白瓷杯中,顿时满室生香。 “来,尝尝,正宗的武夷山大红袍二代母树,外面可喝不著这味儿。” 林腾连忙起身,双手接过茶杯。 “劳烦赵董了。” 他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品茶,而是將茶杯轻轻放在面前的乌木茶几上,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嗒”声。 林腾抬起头,目光直视赵方旭那双含笑的眼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赵董,我这次来,並非为了敘旧品茗。而是有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向您匯报。” 办公室內的空气,似乎隨著他这句话,微微凝滯了一下。 赵方旭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但镜片后的目光,却不著痕跡地锐利了一分。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小口,才缓缓开口:“徐三、徐四那俩小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赵方旭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看向林腾的眼神带著长辈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年轻人,火气盛,做事欠考虑。他们动用公司资源对你施压,確实不合规矩,也不占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的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似乎在斟酌词句。 “公司存在的根本,是为了维繫平衡,守护秩序。他们这种行为,是把公器当成了自家私器,动摇了异人对公司的信任根基。” “这事,摆不上檯面,也绝不能放任。” 赵方旭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老徐那边,唉,看在他为公司和异人界操劳一生的份上。林总,不如给我一个薄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释放出最大的诚意:“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保证你的异星娱乐,从此刻起,不会受到来自公司方面任何形式的的干扰。” “所有因他们行为造成的不便和损失,公司都会给予你合理补偿。” 赵方旭揉了揉眉心,显出几分疲惫和不解。 徐三徐四平时办事也算有章法,这次怎么就这么莽撞呢? 林腾背后又不是没人,况且诸葛家祖上於国於民都有大功,这份人情,上面都记在心里。 只是异人身份所限,很多事情…… 他再次看向林腾,眼神恳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完,赵方旭脸上的温和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声音也沉了下来。 “但是,林总,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双方再有任何私下的、超出正常商业竞爭范畴的摩擦。” “现在这个局面来之不易。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点燃我们谁都不愿看到的燎原之火。” “我看重的,从来不是一两个人,一两方势力的得失,而是整个异人圈子,乃至与普通人社会之间,这份如履薄冰的平稳。” 赵方旭的话语重心长,每一个字都透著沉甸甸的分量,那是数十年如一日守护脆弱平衡的觉悟。 林腾静静的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愤怒的神色,反而在赵方旭说完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林腾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赵董,您多虑了。徐三徐四那种小孩子式的威胁把戏,我从未真正放在心上。我来找您,不是为了纠缠这些微不足道的枝节。”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牢牢锁定了赵方旭的眼睛。 林腾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掷地有声。 “我这次来,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林腾的语气变得无比庄重:“赵董,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国运未来,牵连亿万生灵。其分量远超你我个人,甚至远超整个现有的异人格局。” 他微微停顿,確保每一个字都清晰的传入对方的意识,郑重说道。 “出得我口,入得你耳。此间所言,绝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 赵方旭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 那矮胖的身躯此刻却散发著山岳般的厚重威势,他没有看林腾,而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 走到桌前,他在桌面下方一个极其隱蔽的位置,连续用力的按下了三个不同组合的按钮。 一阵极其微弱,如同蚊蚋振翅般的嗡鸣声在室內极其短暂的响起,隨即彻底消失。 林腾能清晰的感觉到,一股无形的炁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墙壁,地板,天花板,甚至空气本身,似乎都镀上了一层隔绝一切的薄膜。 这是一种蕴含了高深奇门术法与顶尖科技的绝对屏障。 在这里,声音,能量,乃至可能存在的窥探意念,都被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赵方旭才转过身,重新面对林腾。 他不再掩饰,那双眼睛如同锁定了猎物的苍鹰,锐利,冰冷,充斥著审视一切的穿透力。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压迫。 “现在,这里已经完全与外界隔断,没有任何力量能窥探分毫。林腾,你究竟要说什么事?” 林腾迎著那足以让绝大多数异人胆寒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他直接拋出了那个足以顛覆整个世界的发现。 “我发现了一种方法。一种可以大规模普及的,稳定且可控的,將普通人转化为异人的方法。” “什么?!” 赵方旭脸上的平静彻底粉碎。 他那矮胖的身躯猛地一震,温和从容的偽装在瞬间被撕得粉碎。 他几乎是本能的,失態的向前冲了一步,双手“砰”的一声重重撑在面前的茶几上,震得那两杯价值不菲的大红袍茶汤剧烈晃动,几乎泼洒出来。 赵方旭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镜片也无法阻挡那骤然爆射出的,锐利到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死死钉在林腾脸上,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肉,直抵灵魂深处,好验证这惊世骇俗之语的真偽。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第47章 理想国蓝图 这消息的衝击力,远比徐三徐四那点破事严重千万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公司內部矛盾或个人恩怨,而是足以顛覆整个异人界,乃至动摇人类社会根基的惊天发现。 林腾的神情依旧庄重而平静。 他理解赵方旭的震惊,这反应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缓缓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千真万確,赵董。您是了解我的,若非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我绝不会以此事来惊动您。” 赵方旭没有立刻回应,但目光並未从林腾脸上移开分毫。 办公室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残存空调的低声嗡鸣,衬得气氛压抑无比。 他踱步离开办公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林腾,望向窗外繁华都市的车水马龙。 霓虹闪烁,万家灯火,构成一个平静的普通人世界。 然而,林腾的话,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试图打开潘多拉魔盒,释放出足以將这幅图景彻底撕碎的力量。 “將普通人转化为异人……” 赵方旭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仿佛在咀嚼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分量。 他的背影在宽大的窗景前显得有些渺小,良久,一道沉重的声音传出。 “林腾,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我知道。” 林腾的回答沉稳有力:“这意味著千百年来异人圈子的天然壁垒被打破,意味著『人口红线』理论將被彻底顛覆。” “意味著异人將不再是少数群体,意味著力量格局、社会结构、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发展轨跡的剧变。” “剧变?” 赵方旭猛地转过身,眼中精光爆射,“你说得太轻巧了!这是毁灭!是灾难!是足以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与战爭的导火索!” 他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从容。 “人口红线不是理论,是无数先辈用血泪甚至生命验证的铁律。” “异人比例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异人之间的爭斗、异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猜忌、恐慌、乃至大规模衝突將不可避免,现有的秩序会瞬间崩塌!” “你所谓的『普及』,不是在创造福祉,是在打开地狱之门!” 赵方旭快步走回办公桌前,手指重重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腾,你是个聪明人,诸葛家出来的人,眼光格局都不差,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异人界能维持这表面上的平静,公司能在其中艰难斡旋,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条无形的红线,靠的是异人力量的稀缺性和隱秘性。” “一旦异人的力量可以像流水线上的產品一样被製造出来,你告诉我,贪婪、野心、恐惧,这些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会驱使这个世界走向何方?” “那些传承千年的古老门派、家族,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野心家,那些对力量有著病態渴求的疯子,他们会怎么做?” “爭夺资源?控制技术?还是掀起一场席捲全球的『造神』运动?” “最终,普通人会视异人为洪水猛兽,异人內部也会因理念和利益的不同而陷入廝杀。” “到那个时候,公司这点力量,在这种滔天巨浪面前,连一片舢板都算不上。” 赵方旭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大红袍,猛地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盯著林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愤怒,还有著深深的忧虑。 “赵董,您说的这些风险,我都反覆考虑过无数次。” 林腾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下,却蕴含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正因为我看清了未来,我才更清楚,我们別无选择,必须找到一条通往天堂的解法。” “別无选择?” 赵方旭冷笑一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试图重新冷静下来。 “维持现状就是最好的选择!隱藏、平衡、约束。这就是公司存在的意义。” “你告诉我,打破这脆弱的平衡的理由是什么?就为了你那『更伟大的利益』?” “因为现状本身就是一颗不断膨胀的定时炸弹。” 林腾的语气中带著篤定。 “赵董,您真的认为,依靠公司的监管和异人圈子的自我约束,能將这种脆弱的平衡永远维持下去吗?” “科技在爆炸式发展,信息壁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异人的存在,隨著探测手段越来越先进,终有一日会暴露在大眾眼前。 “当普通人有一天突然发现了异人的存在,並且意识到这股力量远超他们的理解和控制时,您猜会发生什么?” “是恐慌下的全面围剿?还是不惜代价的疯狂研究?哪一种结果,对异人,对普通人,不是灭顶之灾?” 林腾站起身,走到赵方旭对面,双手按在桌沿,目光灼灼。 “被动的等待被发现,等待衝突爆发,结局只有毁灭。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掌握变革的主动权。” “我的方法,关键在於可控与引导。它不是无限制的泛滥,而是有门槛,能筛选,可以严格进行后续管理和约束的转化。” “我们可以制定新的规则,在最开始就將这股新生的力量纳入一个更完善,更安全的体系,一个由国家主导,深度参与的体系。” “將异人力量社会化和规范化,让它从少数人的特权或天赋,变成一种可以被理解,被管理,甚至能服务於更广泛社会需求的力量资源。” “这难道不比在恐慌和猜忌中迎接未来更好吗?” “可控?引导?社会化?” 赵方旭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担忧。 “林腾,你把一切都想的太理想化了。” “人心,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你知道公司每天要处理多少起违规使用异能的事件吗?这其中,有的是因为力量而膨胀的野心?有的是因为出身和能力差异引发的仇杀?” “这还是在异人数量相对稀少,且大多数都遵循异人圈子潜规则的前提下。” “一旦你大规模製造异人,基数呈几何级数增长,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你怎么保证筛选的绝对公正?你怎么防止技术泄露?你怎么確保每一个获得力量的新异人都能遵守法律规则?” “现实不是游戏,更不会按照你脑海中的理想国蓝图运行,任何一个微小的火星,都可能因连锁反应,將这个炸药桶彻底点燃。” 面对赵方旭连珠炮般的质疑和深沉的怀疑,林腾沉默了数秒。 他缓缓收回按在桌上的手,站直身体,脸上並无被冒犯的怒意,反而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极度认真。 “赵董,我理解您的质疑和担忧,治大国如烹小鲜,容不得丝毫差错。” 林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但我相信祖国,相信我们民族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遥远的未来。 “我的方法或许激进,或许蕴含难以估量的风险。但我们並非独自一人孤军奋战。我们的身后,有著公司,有著伟大的祖国,更有著亿万坚韧不屈,善良可爱的同胞!” “即便您对我的能力存疑,也请务必相信华夏人民那改天换地的磅礴伟力!” “远古先民们无畏烈火,因此產生了文明。近代先贤们不惧危险,促使了科技进步。难道我们因为害怕失败,就要放弃去努力吗?”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责任,我们要对我们的孩子后辈们负责,这就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任务。” 林腾的话音落下,办公室內再次陷入长久的死寂。 赵方旭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著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脸上的愤怒和担忧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凝重和沉思。 矮胖的身躯仿佛承载著千钧重担。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都市的脉搏在夜色中平稳跳动。 但这间与世隔绝的办公室內,两个男人所谈论的,却是足以让这繁华图景天翻地覆的未来。 第48章 燧人取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赵方旭那双小眼睛里,只剩下一种沉重的,锐利如刀的精光。 他重新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腾身上。 “林腾,空口无凭。”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把你所有的研究资料、实验数据、理论依据,尤其是关於可控性和约束机制的方案设想,整理成一份绝密报告,我替你转交到上面。” “记住,是所有!不要有任何保留,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这件事,从现在起,列为公司最高机密。在得到上面的明確指令前,关於此事的任何一个字,绝不允许再向任何人提起。” 赵方旭站起身,那股属於上位者的气场再次瀰漫开来。 温和的老农形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执掌生杀大权的赵董。 “既然你这小辈都这样说了,我这把在平衡木上走了几十年的老骨头,也该动动了。” 他重重拍了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会亲自牵头,组建一个绝对可靠的评估小组。这个小组,只对我本人负责,评估结果,將直接呈送最高层。此事事关国运,不容有失。” 林腾闻言,心中那块悬著的巨石轰然落地,他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而锐利的光芒。 他没有任何迟疑,猛地站起身,向著赵方旭敬礼。 “请您放心,赵董!” 林腾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保证一定倾尽全力,交出一份满分答卷。” 看著林腾眼中的认真与斗志,赵方旭一直紧绷的脸部线条鬆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后继有人,薪火相传的欣慰。 他脸上那温和的,如同老农般和蔼可亲的笑容,如同拨云见日般重新浮现。 赵方旭踱步上前,带著长辈的期许,轻轻拍了拍林腾的肩头。 手掌宽厚而温暖,传递著一种无言的力量。 他望著眼前这个有理想,有能力的青年,语重心长地感慨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好,真好啊。” 赵方旭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林腾,这条路前所未有,荆棘密布,却也光芒万丈。好好努力,別辜负了你自己点燃的这把『燧火』。” …… 离开了办公室,穿过层层森严的安保甬道,外面城市的灯火喧囂扑面而来。 林腾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无比的明亮锐利。他没有片刻停留,带著夏禾驾车风驰电掣般赶回去。 他要为自己的计划书写下一个完美的开篇。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认真的態度,夏禾並没有多问什么。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这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默默支持便好。 很快,一份有关异人转化的方案便已写好。 没有丝毫犹豫,林腾立马通过赵方旭提供的绝对安全渠道,將这份沉甸甸的未来蓝图,上传到了那个等待它的终点。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接受命运的审视,但结果並未超出林腾最初的预料。 反馈,以最高效,最机密的方式传达了下来。 上面,对“异人转化”计划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那份报告被反覆研读、推演、质疑、再论证。任何一个有远见的决策者,都不可能对一个能系统性,规模化提升国民生命层次,带来全方位竞爭优势的“进化”方案视若无睹。 这已远超普通的技术革新,更准確的说,这是生命形態的一次进化跃迁。 报告中对未来图景的描绘,一个由全体异人构建的更强大,更高效,充满可能性的文明形態,对上面有著无比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深沉如海的国家意志,其核心永远是稳字当头。 上面在给予高度认可的同时,也发出了极其明確的指示。 计划虽好,但过犹不及。 稳扎稳打,由点及面。异人的转化,必须先从严格可控的小范围试点区开始。 林腾必须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去向所有人证明,他的新方法不仅是可行的,更是安全的,稳定的,可控的! 看到这条批示,林腾非但没有丝毫失望,反而露出了充满斗志的笑容,他深深理解这份慎重。 “国之大事,岂容儿戏?” 他低声自语,目光穿过窗户,望向辽阔的天空。 “此事牵一髮而动全身,影响的是亿万国民的未来轨跡。必须要慎之又慎,如履薄冰,小心,小心,再小心。” 试点区的选择,更是彰显了这份慎重。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戎,即兵事! 上面优中选优,从几大战区、无数尖刀部队中,秘密选拔、组建了一支前所未有的特种连队。 这支连队没有公开的番號,只有一个內部的代號——“燧火”,代表著期许,是一种对未来美好愿景的希望。 连队中的每一个人,都是兵王中的兵王,是经歷过最严酷战场和最魔鬼训练淬炼出的真正精英。 不仅拥有著远超常人的顶尖体能,战斗技巧和意志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最纯粹,最坚定,最不可动摇的信仰。 他们既是最锋利的刃,也是最坚实的盾。 將他们作为最初的“燧火”种子,既是上面对计划的极端重视,也是对林腾最严峻的考验,最沉重的信任。 军令如山! 一支百人规模,沉默如山岳,气势如深渊潜龙的队伍,在最高级別的安保与信息屏蔽下,悄然进驻了地下基地。 一个被改造得如同未来堡垒,配备了最尖端生命科技和监测系统的特殊区域。 考验已经摆在面前,这是一场关乎国运,牵连人类未来的大考。 这是一个完美的舞台,林腾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与认真,嘴角勾起一丝锐利的弧度。 他脑海中《九转丹书》记载的道理给他带来了绝对的自信。 林腾如同一位即將指挥伟大战役的统帅,充满了绝对的信念。 “我必將交出一份满分答卷!” 第49章 异人管理对策局 计划的成功,远比上层预估的还要彻底,甚至超出了所有参与者的心理预期。 在林腾近乎“开掛”的绝对实力加持下,在他对异人本质的精准把控,对內景转化过程的实时调控下,参与实验的全体成员无一人失败,尽数完成了向异人的转化。 这无疑是一份无可挑剔的满分答卷,彻底印证了林腾所创方案的普及性、安全性与可控性。 消息传回上层,原本尚存的些许疑虑烟消云散,推进全民异人化的决心就此敲定。 “既然异人转化技术已成熟,那混乱的异人圈子必须先整治乾净。” 上层的指示掷地有声,態度很明確:“隨意爭斗、彼此廝杀、无视法律、泯灭道德的乱象,绝不能从现在的异人圈子延续到全民异人的时代,这是不容染指的底线。” 如今林腾的方案已证明可行性,未来异人终將融入普通社会,成为新的普通人。 那么当下异人圈子里那些游离於正统社会之外的潜规则,自然要被彻底废除。 上层最终拍板,將现有异人圈子作为试点,集中研究、实验並践行一套全新的法律法规,为未来全民异人的社会秩序铺路。 为了確保试点工作的顺利推进,一场自上而下的管理体系改革应运而生。 原有的区域负责人鬆散管理模式被正式废除,深耕异人管理多年的哪都通公司,將整体整合併入新成立的“异人管理对策局”,由该机构全权负责旧异人圈子的整改、新规的推行与秩序的维护。 这个新机构的权限之大,堪称史无前例。不仅全盘吸收了哪都通的原有职能、人员编制与情报网络,更拥有直达天听的特权。 可在授权范围內调动国家各类资源,小到地方公安的配合,大到当地政府的协调,甚至包括必要时的军队支援。 这一切特殊权限的下放,都是为了应对新旧秩序交替的特殊缓衝期,为了抵御那些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旧势力可能发起的激烈反扑。 而第一任异策局局长的人选,林腾当仁不让。 论功劳,他作为异人转化法的发明者与核心推动者,贡献无人能及。 “有功必赏,不能让奉献者寒心” 上层的態度很明確:“赏罚分明,从来都是组织健康运转的根本,国家更是如此。林腾同志的功绩,理应得到与之匹配的认可与权责。” 论实力,林腾早已用行动证明。 早在“燧火”连队完成异人转化时,他便特意显露过一手。 当时转化刚结束,林腾便申请调来了各领域顶尖专家与海量资料,从科技装备到异能开发双管齐下,將这支连队打造成了异人部队的標杆。 而在连队初具规模、士气正盛之际,为了压制他们初获异能的傲气,林腾独自一人迎战百名队员,最终以绝对优势將所有人尽数击败。 这一幕,也让上层彻底认识到了林腾的实力如何。 异策局的目標远比之前的哪都通更为宏大,手段也更趋激烈,必然会遭遇旧势力的猛烈反扑。 因此“实力过硬”成为局长人选的首要標准,这一点上林腾无可替代。 更关键的是,原哪都通总负责人赵方旭率先表態支持。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 这句流传已久的惯例,在此次权力交接中得到了充分体现。 哪都通总部一间隱秘的会议室里,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囂。 室內光线偏暗,中央的长条会议桌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各分区负责人悉数到场,他们分別来自华东、华北、华南、西南等各大区域,每个人都身著统一的深色制服,脸上带著几分凝重。 他们心里清楚,这场会议关乎的不仅是个人职权的变动,更是事关异人圈子,乃至是世界的未来走向。 “今天把大家叫来,核心就是谈谈哪都通与异策局的权力交接。” 会议桌的一侧,赵方旭坐在侧位,往日里温和的眼神此刻多了几分郑重。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眾人安静,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稳而有力。 “上层已经正式批覆,林腾同志將出任异人管理对策局第一任局长,后续各分区的原有职能、人员配置,都会逐步整合移交由他决定。” 坐在他身侧主位的林腾微微頷首,神色平静的向眾人点头示意。 他身著一身简洁的深色制服,坐姿挺拔端正,眼神平静无波。 既没有身居高位的倨傲,也没有初掌大权的激动,只是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气场。 那是绝对实力与崇高地位双重叠加后,沉淀出的內敛压迫感,让人心生敬畏。 “赵总说得对。” 华南分区负责人率先开口,他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人,鬢角有些花白,语气诚恳。 “林局在异人转化上的功劳有目共睹,之前『燧火』连队的训练成果我们也有所耳闻,实力更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比擬的。” “由他牵头整改异人圈子,制定新规则,我们都信服,定会全力配合。” “没错,”坐在他对面的华北分区负责人沈冲立刻附和道。 这位负责人身材纤瘦,但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军人的爽朗:“之前哪都通的定位是维稳,讲究借力打力,和稀泥。” “可现在不一样了,要动真格整治乱象,打破旧规矩,没有过硬的实力镇不住场面。林局的能力,我们完全认可,也相信他能带领我们走出一条新路子。”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支持。 有人提到了林腾方案的严谨性,有人称讚他为人低调务实,还有人表示会儘快整理分区资料,配合后续的整合工作。 林腾有实力,有资歷,有著老领导支持,还有著上层的认可。 因此会议室里没有多余的爭执,没有无谓的试探,大家其乐融融。 他们眼中只有对新形势的共识与对未来的期许,权力的交接在平静而郑重的氛围中悄然推进。 唯有坐在会议桌末端的徐三徐四兄弟俩,身形僵硬,面色尷尬,显得与这场和谐的氛围格格不入。 第50章 迴旋鏢 徐三穿著一身熨烫平整的制服,坐姿依旧保持著往日的端正。 可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他的后背绷得笔直,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无意识的攥著桌沿,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飘忽不定,既不敢直视主位上的林腾,也不敢与身旁的其他分区负责人对视,只能死死盯著桌面。 “怎么会是他?” 他心里乱糟糟的,徐三不曾想到那个曾与他们兄弟俩有过激烈衝突的人,如今却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林腾会怎样看待自己兄弟俩?宝宝的秘密是否已经被林腾所知晓?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无数念头缠成乱麻,勒得他胸口发闷,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旁边的徐四则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往日里那个吊儿郎当、爱说爱笑的汉子,此刻却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在宽大的椅背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指节却暗暗用力到发白。 眉头拧成个死疙瘩,嘴角抿得紧紧的,他有满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憋得脸色都有些发青。 徐四心里的滋味比徐三还要复杂。 他一向比哥哥看得更激进,也更悲观。 在他看来,林腾收下张楚嵐,八成是已经得知了冯宝宝长生的秘密。 所以之前即便有赵方旭说和,他也没真歇手,仗著自己华北大区负责人的身份,明里暗里没少调查林腾的底细。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成了人家的手下。 这种从对手到下属的落差,让徐四浑身不自在。 更让他恐惧的是,没了公司这层官方身份做掩护,他们拿什么来守护冯宝宝的秘密? 徐四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徐三,递去一个“怎么办”的眼神,眼底是难得一见的慌乱。 可徐三自身都难保。 他现在连自己的心跳都快压不住了,哪还有余力应付回答这个问题。 两兄弟几乎同时在心里生出悔意。 当初何必闹得那么僵?若是留几分余地,何至於如今这般进退两难! 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林局英明”和“坚决支持”声中,徐家兄弟俩僵硬的坐姿和急促的呼吸,像两根扎眼的刺,显得格格不入。 林腾自然注意到了兄弟俩的异样,他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像是在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赵方旭在一旁看得分明,適时清了清嗓子,接过话头:“关於后续的人员安排,林局已经有了初步构想,会儘量保留原有骨干力量,大家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看向徐三徐四,用温和的语气开口。 “徐三、徐四同志经验丰富,熟悉异人圈子的情况,后续在新规推行、旧势力沟通上,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们出力。” 这话像颗定心丸,让徐家兄弟紧绷的神经稍稍鬆了些。 “老领导这是在递台阶…” 徐三暗自思忖:“看来林腾暂时还没打算撕破脸。” 徐四也咂摸出味儿来,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了垮,只是眼底的疑虑更深了:“这姓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腾这时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赵副局说得对。我初来乍到,很多具体事务还需要大家多费心。”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是我一贯的原则。大家各司其职,安心做事就好。” 没有想像中的刁难,没有秋后算帐的冷言冷语。 徐三徐四悬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接下来的会议討论异常顺利。 林腾既有上层的明確授权,又有赵方旭等元老的支持,提出的几项关於异人管理体系改革的提议几乎全票通过。 徐三徐四也渐渐放鬆下来,开始主动参与討论。 毕竟是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对具体执行事务中的痛点难点信手拈来,提出的几条补充建议还得到了林腾的点头认可。 眼看会议就要圆满结束,徐家兄弟几乎要以为这场“鸿门宴”不过是虚惊一场。 林腾笑而不语,让子弹飞一会。 既然你们能用权势压我,那我也能用权势来压你。 毕竟一切都合法合规,任谁也挑不出差错,不是吗? 林腾突然话锋一转:“最后还有件事,关於临时工制度。”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异人普及化是大势所趋,他们也该享有正常公民的权益。” “我的意思是,取消现有临时工编制。所有在册临时工,统一调入新成立的『异人心理安全室』,由我亲自负责治疗他们的『病』。” “『燧火』计划你们都有所耳闻吧,我是这方面的专家。”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几位负责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瞭然。 “林腾这是要收编这批游离在体系边缘的利刃啊。” “林局英明!”沈冲率先表態:“临时工制度本就有违人道,能给他们一个安稳归宿,是好事。” 『是啊是啊,林局这格局,佩服!” 附和声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徐家兄弟,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异人心理安全局……由他亲自负责……” 徐三的眼镜片反射著冷光,遮住了眼底的惊涛骇浪:“林腾他这是要对所有临时工动手?” 徐四更是如遭雷击,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死死按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抖。 “疯子!他想干什么?!” 徐四比谁都清楚,林腾这话听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衝著冯宝宝来的 所谓治疗心理问题,所谓享有正常公民权益,不过是把宝宝从他们身边夺走的藉口。 一旦宝宝进了那个什么安全局,成了林腾眼皮子底下的『病人』,还能有什么秘密可言? 他猛地转头看向徐三,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惊恐和赶快反驳的急切。 徐三却伸出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徐四的挣扎僵在半空,他看懂了哥哥眼底的绝望。 现在反驳?拿什么反驳? 说冯宝宝不需要治疗?说他们信不过林腾?理由呢? 一旦开口,不等林腾发难,其他分区负责人的质疑就会把他们活活淹没。 光是该怎么解释冯宝宝的特殊性就是一个难题。 理由不够充足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吗。 冷汗顺著脊椎一路滑进衣领,激得徐四打了个寒颤。 两人仿佛从天堂调到了地狱。 之前有多么轻鬆,现在就有多么绝望。 林腾的这记绝杀,实实在在的將他们俩逼到了悬崖边。 当初他们怎么对付林腾的,如今都一一化作了迴旋鏢,正中两人的额头。 第51章 负荆请罪 会议室里的討论声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徐三徐四却像被抽走了所有知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顺著脊椎蔓延。 徐三死死盯著桌面上的金属纹路,那些交错的线条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和徐四困在中央,动弹不得。 身处其中,他太清楚体制內的规则了,林腾这一手是无解的阳谋。 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所有理由都无懈可击。 他们兄弟俩若是反对。 便是站在“异人福祉”的对立面,站在整个新成立的异策局对立面,甚至站在上层支持的改革浪潮对立面。 可若是不反对。 冯宝宝就会被划入“需要治疗的临时工”范畴,被调入那个由林腾亲自掌控的“异人心理安全室”。 到了那时,林腾想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徐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些疯狂科学家解剖研究的画面。 冯宝宝懵懂的眼神与冰冷的实验台重叠,让他心臟一阵抽痛,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这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徐三在心里喃喃自语。 依仗权力之人,终將恐惧更大的权力。 林腾如今手握滔天权柄,又有上层背书。 他的决定就是规则,他的提议就是方向,没人能撼动,也没人敢撼动。 旁边的徐四也没好到那里去。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之前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恐惧裹挟的慌乱。 他想拍案而起,想指著林腾的鼻子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可理智死死按住了这股衝动。 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態,不仅救不了宝宝,反而会把兄弟俩都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林腾巴不得他们犯错,巴不得他们露出破绽,那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收拾他们,再顺理成章的接管冯宝宝。 会议剩下的內容,兄弟俩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后续討论的內容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两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剩下“该怎么救冯宝宝”这个念头在反覆衝撞,撞得他们头晕目眩,胸口发闷。 直到林腾宣布散会,像一道惊雷,將两人从浑浑噩噩中惊醒。 “走!” 徐四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引来周围诧异的目光。 他顾不上旁人的注视,拽著徐三的胳膊就往门外冲,脚步踉蹌,带著刻不容缓的急切。 徐三任由他拉扯著,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 林腾平淡的望著这一切,並没有阻止,“这场好戏才刚到高潮,离结束还很远呢。” 走出那间压抑的密室,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的喧囂,却隔绝不了两人心头的绝望。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刺眼,照得他们的影子歪歪扭扭,像两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去见老爷子!” 徐三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坚定:“现在只有老爷子能拿主意了。” 徐四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希冀。 是啊,他们的父亲,那位名义上的华北大区总负责人,虽然这几年身体大不如前,將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他们兄弟俩。 但薑还是老的辣,老爷子经歷的风浪多,说不定能想出破局的办法。 两人一路狂奔,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与他们狂跳的心跳相互呼应。 出了哪都通总部大楼,徐四直接把车开得飞起,油门一踩到底,引擎发出轰鸣,一路朝著郊区的徐家老宅疾驰而去。 车里一片死寂,只有风从车窗灌进来的呼啸声。 徐三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双手用力按著太阳穴,试图平復翻涌的情绪。 可脑海里全是林腾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还有宝宝天真无邪的笑脸,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徐四则死死握著方向盘,指节泛白,眉头拧成一团,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粗话,却又不知道在骂谁。 骂林腾阴险?骂自己愚蠢?还是骂命运弄人?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座造型古朴的四合院前。 两人推开车门,几乎是跌跌撞撞的衝进院子。 院子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正在闭目养神。 老人身形消瘦,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身体不大好,但周身却透著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气场。 正是徐三徐四的父亲,徐老爷子。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徐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略显浑浊的目光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看到他们惊慌失措,脸色惨白的模样,老爷子眉头微微一皱,露出几分疑惑。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像是被狗追了似的。” “爸!出事了!” 徐四衝到老爷子面前,语气急切,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是林腾,他要对宝宝下手!” 徐三也快步走上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却还是难掩颤抖。 “爸,我们刚开了会,林腾成立了异策局,他要取消临时工制度,把所有临时工都调到他亲自负责的『异人心理安全室』,说是要治疗他们的『病』。”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后面的话:“宝宝……,宝宝也是临时工。” 徐老爷子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立刻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示意他们坐下慢慢说。 兄弟俩一五一十地將会议上的情况全盘托出。 从最开始的怀疑林腾知道冯宝宝的秘密,到赵方旭的调和,接著是林腾出任异策局局长,再到林腾提出取消临时工制度的绝杀,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爸,您说这可怎么办?林腾这明显是衝著宝宝来的。我们反对也不是,不反对也不是,完全被他拿捏死了。” 徐四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 徐三也补充道:“这是个阳谋,他用权力压我们,我们根本没法破局。一旦宝宝进了那个什么安全室,林腾肯定会直接动手。” 两人说完,眼巴巴地看著老爷子,等著他拿主意。 谁知徐老爷子听完,非但没有露出惊慌之色,反而重重的將茶杯顿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的扫过两个儿子,语气严厉,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怒意:“蠢货!你们两个真是愚蠢透顶!” 徐三徐四愣了一下,脸上满是错愕,他们没想到老爷子会是这个反应。 “爸,您……”徐四刚想开口,就被老爷子打断了。 “林腾要是真想要对冯宝宝下手,以他的实力和手段,用得著这么大张旗鼓吗?” 徐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带著瞭然。 “他能搞出异人转化技术,能让上层如此信任,能轻易收服赵方旭,这样的人,真要动心思,暗地里有的是办法,何必在会议上明著提出来,给你们通风报信?” 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 老爷子的话,让他们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你们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老爷子放缓了语气,眼神却依旧锐利,“他不是要对冯宝宝下手,而是对你们两个不满啊。” “对我们?”徐三皱起眉头,有些不解。 “没错!”徐老爷子点了点头。 “当初你们是怎么对人家的?仗著公司的权力,直接针对他,明里暗里调查他,甚至想阻碍他的公司正常运转。” “既然你们能用权力压他,现在人家手握比你们更大的权力,自然要以牙还牙!” 徐老爷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他这一手,既是报復,也是敲打。” “他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在他面前,你们之前的那些手段根本不值一提。他要让你们服软,要让你们低头!” 徐老爷子的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兄弟俩心中的迷雾。 他们仔细回想,確实如此。 当初他们因为怀疑林腾对宝宝不利,借著华北大区负责人的身份,没少给林腾製造麻烦,调查他的背景。 现在林腾掌权了,用这种方式反击,確实也合情合理。 “可……可他为什么要拿宝宝做文章?”徐四还是有些不解。 “还不是你们两个太愚蠢了,轻易的就暴露了自己的软肋。” 徐老爷子嘆了口气,解释道:“通过你们的表现,林腾已经知道你们最在乎的就是冯宝宝,所以才拿这个来逼你们。” “他要的不是宝宝,是你们的服软认输!” 说到这里,徐老爷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林腾这个人,心思深沉,手段高明。他明著提出来,就是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要么低头服软,要么鱼死网破。但他算准了你们不敢鱼死网破,因为你们的表现太蠢了,已经说明了自己输不起。” 徐三徐四的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 他们之前只想著林腾要对宝宝不利,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深的算计。 说到底,还是他们之前太衝动,把关係闹得太僵,才给了林腾可乘之机。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徐四的语气没了之前的急躁,多了几分虚心求教。 “还能怎么办?服软!” 徐老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事到如今,只有低头认错,才能保住宝宝,保住你们自己。” 他看向两个儿子,眼神郑重:“林腾要的是你们的態度。” “你们必须亲自去给他道歉,把之前的恩怨说开,让他消气。不然,他有的是办法慢慢折腾你们,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宝宝。” 徐三徐四沉默了。 让他们向曾经的对手低头服软,確实有些难堪。 但他们心里清楚,老爷子说得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光你们去还不够。” 徐老爷子想了想,又说道:“诚意不够。我亲自带你们去,负荆请罪!” “爸,您的身体……” 徐三有些犹豫,老爷子身体不好,经不起折腾。 “无妨。” 徐老爷子摆了摆手:“这件事关係到宝宝的安危,更关係到我们徐家的未来,我必须亲自去。” 说干就干。徐老爷子立刻让家里的佣人找来荆条,亲手缠在自己和两个儿子的背上。 荆条的尖刺透过衣物,扎得皮肤生疼,却远不及他们心里的焦急。 三人没有耽搁,当即驱车前往林腾的住处。 林腾的住处並不难找,只是一间位於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得知有个老头带著两个儿子前来拜见,並且还是“负荆请罪”的架势,门口的安保也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林腾。 第52章 收下当狗 很快,三人被请进了公寓。 公寓內部装修简洁大方,以冷色调为主,简约的家具搭配著几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简约中透著低调。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定。 林腾正坐在客厅中央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凝神观看。 听到脚步声,他並未立刻抬头,直到三人走到客厅中央站定,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 当看到他们三人背上捆著的荆条时,林腾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是淡淡抬眼,目光在三人脸上一扫而过。 “林局。” 徐老爷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诚恳,脸上带著深深的歉意:“今天我带著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来向您赔罪。” “之前是他们俩年轻气盛,不懂事,衝撞了您。多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说著,徐老爷子对著林腾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要与地面平行。 徐三徐四也连忙跟著鞠躬。 他们背上的荆条隨著动作刺入皮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徐三徐四却咬紧牙关,不敢有丝毫动弹。 “林局,对不起。” 徐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悔意:“之前是我们误会了您,听信谣言,才会针对您的公司,还请您原谅。” 徐四脸上带著几分不自在,却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林局,之前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知道错了。” “您要怎么罚我们都认,只是请求您別为难冯宝宝。”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里带著恳求。 林腾站起身,缓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淡然的扫过他们背上的荆条,又看了看他们脸上交织的歉意与忐忑,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徐老爷子言重了。” 林腾的声音平淡温和,听不出丝毫喜怒。 “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都亲自负荆请罪了,这份诚意我心领了。之前的衝突,可以就这么过去。” 林腾摆了摆手,对一旁的安保人员说道:“荆条就取了吧,都是异策局的同事,这么看著也不像样子。” 听到这话,徐三徐四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一口气,几乎要瘫软在地。 看来林腾是真的打算原谅他们了。 安保人员快步上前,小心的帮三人取下了背上的荆条。 他们背上的皮肤已经被荆条刺得通红一片,甚至有些地方渗出了细密的血丝,火辣辣地疼,但此刻三人都顾不上这点疼痛,注意力全集中在林腾身上。 “但是……” 林腾话锋一转,拖长的语调让徐三徐四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目光锐利无比,落在徐三徐四身上,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原谅你们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闻言,徐老爷子心中一紧。 他连忙说道:“林局您请讲,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照办,绝无二话。” “上面成立异策局,目的是为了整治异人圈子多年的沉疴乱象,推行新规,让异人能够有序融入正常社会。” 林腾摇了摇头,语气严厉:“但是有一些旧势力根深蒂固,触角盘根错节,面对损害他们利益的改革,肯定会有不少人不满,阳奉阴违,甚至是公然反抗。” “所以我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替我撕开那些顽固势力的口子,扫清改革路上的障碍。” 林腾顿了顿,目光认真的看著徐三徐四。 “你们兄弟俩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无论是手段,还是经验,都很丰富,也足够狠辣,正是我需要的人。”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异策局『特別行动组』的正副组长,我要你们对那些顽固不化,阻碍改革的异人势力重拳出击,为其他分区负责人树立一个標杆。” “记住,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在法律和异策局规章允许的范围內,我都支持你们。” “这个重任,你们敢接吗?” 徐三徐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迟疑和挣扎。 成为林腾手中的“利刃”,意味著他们將不再是统领一方分区的“封疆大吏”,失去了往日的独立性。 变成林腾手中的一把刀,他们便不能再有自己的意志,只能去替他衝锋陷阵,去得罪那些固步自封的异人势力,甚至可能背上“走狗”的骂名。 但他们心里更清楚,这是林腾给他们的机会,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也是保住冯宝宝的唯一途径。 若是拒绝,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接!” 徐四率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 徐三也深吸一口气,跟著点了点头。他眼神坚定:“请林局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见此,徐老爷子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对著林腾再次深深鞠躬。 “多谢林局给他们兄弟俩一个改过自新,將功补过的机会。” 林腾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很好。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每个人都很满意,事情得到了圆满解决。 徐老爷子带著两个儿子,向林腾再次道谢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林腾没有挽留,他知道徐三徐四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和接受这个新的身份。 等人离开后,林腾独自躺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收下徐三徐四当狗,正好可以让他们去对付那些名门大派中抵抗改革的顽固份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异人大多都和原来的哪都通公司有所牵扯,我这个新局长亲自动手,不免落了档次,还是得让他们『狗咬狗』,我稳坐钓鱼台。” “解决了那些大门派,然后便是那些小宗门、散人和全性了,该怎么一网打尽呢……” 林腾喃喃自语,眉头微蹙。 踩死蚂蚁容易,可是要一个一个去找隱藏在暗处的蚂蚁,就有些麻烦了。 突然,林腾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我需要一个德高望重的『內应』,將这些异人圈子里的魑魅魍魎都聚集到一个地方。” 想明白这些后,他的笑容越发开朗。 第53章 张楚嵐,你要爷爷不要 异星娱乐总裁办公室內。 “老板,您叫我?” 张楚嵐推门而入的瞬间,声音就先一步飘了进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閒装,头髮打理得蓬鬆有型,脸上带著轻鬆写意。 张楚嵐体態放鬆的晃进办公室,完全没了初来乍到的拘谨与忐忑。 唯有眼角眉梢都带著的討好笑意,那副“不摇碧莲”的諂媚模样,倒是一点没变。 没办法,自从进了异星娱乐,张楚嵐才真切体会到“別人家的日子”到底有多舒坦。 以前在大学里藏著掖著异人身份,生怕被人盯上,没过一天安稳日子,钱更是没赚到几个。 可现在呢? 他不仅能光明正大的在大荧幕上亮相。更是凭藉著远超同龄人的“演技”,短短几个月就积累了不少粉丝,成了圈內小有名气的明星。 出门有助理跟著,活动有粉丝围堵,银行帐户里的数字蹭蹭往上涨,名望与財富双丰收,这种日子简直比做梦还美。 更关键的是,他是林腾亲自带入公司的“自己人”。 公司里上到高管,下到工作人员,处处都透著方便,工作环境好到没边。 唯一让张楚嵐有点耿耿於怀的,就是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 赶通告、拍剧集、参加综艺,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別说找女朋友了。 一想到自己胳膊上那该死的守宫砂,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一句:“真是晦气!” “看来你在我这儿过得挺滋润啊,连气质都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林腾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饶有兴致的打量著张楚嵐。 如果说之前的张楚嵐像只藏著一肚子心思,处处提防的小丑鸭,那现在的他,就像一只被精心餵养,褪去了狼狈的白天鹅。 浑身透著阳光开朗的鬆弛感,连眼神都亮堂了不少。 “那可不!全靠老板您的提携和栽培!” 张楚嵐立刻凑上前,脸上的諂媚笑容更盛了,眼睛都快笑成了月牙。 “您这么忙,特意叫我过来,肯定是有重要吩咐吧?您儘管说,上刀山下火海,我张楚嵐在所不辞。” 他说著,还特意挺直了腰板,胸膛微微挺起,一副愿为林腾肝脑涂地,唯命是从的模样。 忠不可言! 林腾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开口:“张楚嵐,你要爷爷不要?” “嗯?” 张楚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的看著林腾,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没跟上这跳跃的思路。 “这是什么展开?老板突然问自己要不要爷爷?” 他迟疑了半天,才试探著开口:“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爷爷张锡林,不是早就去世了吗?我还亲手给他办的葬礼,吃了他的席呢,隨礼的钱都没回上本……” 说到这里,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激动的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难道…,我爷爷跟钟离老爷子一样,是假死?其实是为了瞒过张家的那些仇敌,躲起来养老了?” “我去,这么烧脑的吗?” 他下意识的小声嘟囔,手指还忍不住挠了挠头:“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就说嘛,异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死的,尤其是我爷爷那种老狐狸。” 没办法,林腾在他心里的信誉值实在太高了。 不仅给了他庇护,让他摆脱了以前的困境,还把他捧成了明星,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所以林腾这话一出口,张楚嵐压根没怀疑过真实性,反而立刻开始脑补爷爷假死的各种剧情,越想越觉得合理。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林腾看著他一本正经脑补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打断他的思绪。 “那倒不是,张锡林確实是真的死了,死於当年和唐门高手的那场死战。” “我说的,是你另外一个爷爷。” “啊?” 张楚嵐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疑惑。 他皱著眉头,一脸不明所以。 “可我们张家是三代单传啊。我爸没跟我说过,我爷爷还有兄弟啊,这要是真有个叔爷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他盯著林腾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林腾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直到张楚嵐看见林腾嘴角那抹明显带著调侃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又被耍了。 他当即垮下脸,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和无奈:“老板,您就別拿我开涮了,到底是什么事儿,您就直说吧,我这小心臟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不完全是你自己在多想吗?” 林腾无奈的摆了摆手:“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打断我,自己脑补了一整部大戏,这哪能怪我?” 吐槽归吐槽,他还是收敛了笑意,认真说道。 “你爷爷的真名,不叫张锡林,叫张怀义。他是上一代龙虎山天师的亲传弟子,当年可是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位的人。” “只是后来发生了甲申之乱,他被迫叛出龙虎山,隱姓埋名过了一辈子。” “但如今的龙虎山天师张之维,一直念及著当年和你爷爷的师兄弟情谊,他一直想找到你。” 毕竟,师爷也是爷嘛!” “这……” 张楚嵐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爷爷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他心里五味杂陈。 说实在的,他骨子里其实是渴望亲情的,不然也不会一听到林腾的话,就立刻脑补爷爷假死的剧情。 荒诞猜测的背后,藏著的是一颗孤独了太久的心。 这些年,他一个人摸爬滚打,独自生活,要是真有这么一位师爷,好像也挺不错? 可他也了解林腾,神秘、强大、深不可测,且从来不做无用之事。 林腾突然跟他说这些,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告诉他一个秘闻。 龙虎山天师啊,那可是异人界的泰山北斗,一旦他认下这份亲情,现在这种舒適安稳的日子,恐怕要就此破灭了。 一边是渴望已久的亲情,一边是来之不易的舒適生活,张楚嵐陷入了两难。 他低下头,眼神隱藏在额前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您想让我怎么选?” 张楚嵐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隨便你怎么选都可以。” 林腾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完全没有强迫的意思。 “我叫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没別的意思。”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你的反应果然不出我所料,很有趣。” 其实林腾是真的无所谓张楚嵐怎么选。 以他现在掌握的力量和权势,想要让张之维配合自己,有无数种方法。 张楚嵐这层关係,不过是能让事情更顺利一些,省点麻烦罢了。 张楚嵐听到这话,心里反而安定了几分。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纠结褪去,再度问道:“那哪种选法,可能对您有帮助?” 士为知己者死,虽然他张楚嵐爱財,爱面子,爱耍小聪明,但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林腾对他有知遇之恩,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尊重和机会,让他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他自然也想报答这份恩情。 说到底,他还只是个刚上大学年纪的年轻人。 那股骨子里的“清澈愚蠢”还没被完全磨掉,心里仍存著几分义气。 “认下这份亲情,能为我省一点事。” 林腾摸了摸下巴,坦诚的给出了回答,没有丝毫隱瞒。 “那就认!” 张楚嵐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惨了的苦相,语气却十分坚定:“我相信老板您不会害我。” 说完,他又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表情,凑到林腾面前,可怜巴巴的说道:“不过老板,我从小就倒霉,您可得护著我啊。” 林腾看著他这副前一秒大义凛然、后一秒就怂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抬手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又带著几分篤定:“年纪轻轻的,怎么那么多心思?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况且,你早就通关这异人世界了。” 天下第一的老板,天下第二的师爷,两大强者都保著你一个人,这福气可真不小。 第54章 晚辈张楚嵐,拜见老天师 “很好,去异策局领编制吧。” 林腾满意的点了点头,指尖在办公桌上轻轻一点。 將张楚嵐纳入新成立的异策局,是早打算好的。 毕竟是自己亲手提拔起来的人,待遇这块自然要拉满。 有权利不用,那不是白努力了。 “我这就端上铁饭碗了?” 张楚嵐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还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他还记得刚见到林腾那会儿,对方还打趣过让他走“考公战略”,说体制內的庇护最稳妥。 只不过这几个月在异星娱乐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明星的光环和財富让他早就把考公的念头拋到了九霄云外,眼下的生活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放心,就是掛个职,多领一份工资和优待而已。” 林腾见他迟疑,还以为他是捨不得明星身份的自由,不想被体制束缚,当即开口解释道。 “接下来异人圈子要经歷大洗牌,新规推行、旧势力整改,麻烦不会少。有个异策局的编制,能帮你挡掉不少不必要的纠缠,行事也名正言顺。” “不是不是!” 张楚嵐连忙摆手,傻呵呵的笑著,脸上透著兴奋:“我就是太震惊了,没想到老板您真给我安排上了。” 宇宙的尽头是考公,这话在鲁省刻进了骨子里。 张楚嵐自小听著长辈念叨“铁饭碗”的好,就算当了明星,心里对这份体制內的认可也带著天然的亲近。 能一边当明星赚大钱,一边拿著异策局的编制享受优待,这种好事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他怎么可能拒绝。 “行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 林腾挥了挥手:“去见长辈,礼数要周全,你现在应该不缺钱了,別丟份儿。” 张楚嵐立刻挺直腰板,諂媚的笑道:“老板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绝对让老天师挑不出半点毛病。” 看著张楚嵐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 林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心神缓缓沉入內景。 自从得到《九转丹书》,林腾便一直在琢磨武侯相的后续修行之路。 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单纯的术法精进早已难有寸进,想要突破桎梏,唯有另闢蹊径。 林腾最终敲定的方向,是以“知行合一”为核心,走上一条“封神道途”。 简单来说,就是不断扩大自己对世界的影响力,让世人对他的认知逐渐贴合“多智近妖、能谋善算”的诸葛武侯形象。 当亿万世人的信念匯聚於他一身,形成“神相”,藉此撬动內景。 之前投资拍摄新三国,让自己亲自饰演诸葛亮,便是这一计划的第一步。 剧集播出后,果然效果显著。荧幕上运筹帷幄的形象,让“林腾等於在世武侯”的认知在世人心中悄然扎根。 那段时间,他能清晰感受到內景中自己的精神体在不断壮大,武侯相的修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精进,比什么按部就班苦修迅猛多了。 可即便如此,对林腾这种堪称“开掛”的存在来说,这样的进度依旧太慢了。 “终究还是隔著一层。”林腾在內心轻嘆。 新三国再成功,世人对他的印象也只是“演诸葛亮演得好的明星”,而非真正的“武侯”。 这种间接的信念加持,如同隔靴搔痒,想要靠这股力量完成对內景的全面侵蚀,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 想要扭转这种概念,必须做出真正影响世界格局、改变人类命运的大事。 这也是他力推“全民异人化”的核心原因之一。 当异人不再是少数人,当他的转化方案让亿万普通人获得异能,当他主导的新规为整个异人世界建立新秩序。 这份实打实的功绩,远比荧幕形象更具衝击力。 到那时,他便是新时代的开创者,是无数人命运的改变者,“武侯”之名將不再是模仿,而是他自身的代名词。 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全民异人化方案成功落地、异策局正式成立的那一刻,林腾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陷入瓶颈的武侯相迎来了新的突破。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此刻沉入內景,他更是直观地看到了这份突破带来的变化。 內景之中,无数意识流交织成的混沌空间里,一尊与他本人別无二致,却透著凛然神威的神相正悬浮其中。 神相头戴纶巾、手持羽扇,一身羽衣,飘然若仙,却又周身环绕著道道金色光晕。 正是他以武侯形象为蓝本,靠著亿万世人的信念与自身修为凝结而成的“武侯神相”。 更让他意外的是,隨著神相雏形的出现,他的诸葛奇门也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观里,奇门术法有著严格的规则限制。 除了周圣所创的风后奇门,“我即方位、我即吉凶”,能隨意拨动中宫。 其他的奇门术法,都必须严格站在五行八卦对应的方位上才能施展术法,且要遵循相生相剋之理,无法越雷池半步。 哪怕是林腾也要受限於此,儘管术法威力大了点,范围规模大了点,但方位的束缚始终存在。 直到神相在內景中成型。 如今的他,既能像以前一样在现实中施展诸葛奇门,又能在內景的神相之中构建出一套独立的奇门阵盘。 两套奇门叠加之下,不仅能將不同属性的术法融合,施展出威力倍增的复合术法。 更能像风后奇门一样,无视现实方位的限制,隨意拨动中宫,让吉凶祸福隨自己心意流转。 林腾手痒尝试了一番。 念头一动,內景神相手中的羽扇轻摇,现实中他所处的办公室瞬间被奇门阵盘笼罩,原本的坎位直接被他拨到离位。 原本克制他的水属性术法区域,瞬间变成了助燃他火属性术法的吉地。 再一抬手,艮卦与震卦相融合,道道粗壮的藤蔓拔地而起,让他过了一把木遁忍者的癮。 可尝试过后,林腾却失望的摇了摇头。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形同鸡肋。” 在这个世界,他早已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哪怕是张之维,挨上一拳也得倒头就睡,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能用术法打败的,那其他方法也行,反正就是一招的事情。 这样的情况下,诸葛奇门的这点提升,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而若是离开一人之下这个世界,其他位面未必有“內景”这种由集体意识构成的空间,神相带来的奇门增幅自然也无从谈起。 想通这一点,林腾便不再纠结於奇门术法的提升,將注意力重新转回了那尊悬浮在內景中的武侯神相本身。 这尊神相,本质上是他自身修为,信念与世人认知凝聚而成的法相,是他在內景中的投影。 內景是所有人集体意识的集合体,蕴藏著无穷的潜力。 若是能通过神相这个支点彻底掌控內景,他便能洞悉异人的过去和未来,收割一整个世界的智慧。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那么该怎么藉助这个支点撬动整个內景呢?” 林腾的意识沉浸在內景之中,凝视著那尊神相,思绪万千。 內景的本质是意识流的集合,想要掌控它,不能靠蛮力,只能靠“同化”与“引导”。 神相作为他的意志延伸,或许可以慢慢释放他自身的影响力,將自己的意志,一点点渗透进內景的每一个角落。 如同水滴石穿,最终让整个內景都成为他意志的延伸。 修行漫漫,不知岁月。 林腾在意识中推演了无数种可能,等他再次回过神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转眼便是一个白天过去。 这期间里,张楚嵐倒是把见长辈”的礼数做得十足。 不仅托人打听了张之维的喜好,买了上好的茶叶、补品,还特意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往日里那股“不摇碧莲”的痞气都收敛了不少,一眼望去倒真有几分社会精英的模样。 第二天一大早,林腾便带著拎著一大包礼品的张楚嵐,驱车前往龙虎山。 龙虎山虽然是异人界的泰山北斗,但也和普通的道教旅游区没什么两样。 山间道观错落有致,隱约能听到道士们晨练的呼喝声与诵经声。 由於提前通过异策局的渠道告知了龙虎山方面,两人的车子直接开到了龙虎山核心区域的山门外,並未受到任何阻拦。 门口等候的张灵玉见了林腾,连忙恭敬行礼:“林局,师父他已在三清殿等候您二位。” 说著,他还好奇的望了望紧张的张楚嵐。 但他並未再多说什么,转身便为两人领路。 林腾微微頷首,带著张楚嵐跟在张灵玉身后,沿著青石板铺就的山路往里走。 山路两旁古木参天,山泉潺潺,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 张楚嵐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东张西望,嘴里小声嘀咕:“不愧是龙虎山,这气派,一看就是有道真修居所。” 林腾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认上这门亲事后,你大可以住在这里接受薰陶。” 张楚嵐立刻挺直腰板,訕訕地笑道:“老大,你是了解我的。” “一两天还好,时间久了,我可受不了道家戒律。”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三清殿外。 殿宇宏伟,飞檐翘角,雕樑画栋,透著古朴厚重的气息。 殿门敞开著,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正背对著他们,站在殿內的三清神像前。 不用问,这便是龙虎山天师府的现任天师,张之维。 “老天师。” 林腾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带著恰到好处的尊重。 张之维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身形高大,虽已满头白髮,却精神矍鑠,眼神明亮如孩童,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豁达与从容。 当他的目光落在张楚嵐身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热情。 “像,真像啊。” 张之维几步走上前来,围著张楚嵐转了两圈,语气里满是感怀。 “这股眉眼间的机灵劲儿,跟怀义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你就是怀义的孙子吧?” 张楚嵐连忙將手里的礼品包放在地上,规规矩矩的对著张之维行了个拱手礼,脸上露出靦腆的笑容:“晚辈张楚嵐,见过老天师。” 他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態度既要恭敬,又不能显得太刻意,得拿捏好分寸。 毕竟是第一次见这位传说中的老天师,给对方留个好印象至关重要。 张之维笑著摆了摆手,语气亲昵:“叫什么老天师,多见外。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爷才对。” “师爷!” 张楚嵐立刻顺著话头改口,喊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他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诚:“其实我早就想来拜访您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这次多亏了林局,才能圆了我这个心愿。” “哈哈,果然跟年轻时候的怀义一模一样。” 张之维被张楚嵐的表现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有心了。你爷爷要是泉下有知,知道他的孙子这么有出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提到张怀义,张之维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缅怀,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怀义这小子,当年可是我们师兄弟里最机灵,也最能折腾的一个。” “没想到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他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 他说著,目光转向林腾,笑容依旧温和,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探究。 “林局这次亲自带楚嵐过来,想必不只是单纯让我们爷孙相认这么简单吧?” 张之维何等通透,林腾的身份、异策局的成立、全民异人化的推行,这些事情他都有所耳闻。 这样的人物,行事向来目的性极强,绝不会无缘无故带张楚嵐来龙虎山。 林腾迎上张之维的目光,语气平静:“我来此目的有两个。一来,是想让楚嵐认祖归宗,了却一桩心愿。二来,也是想跟老天师商量一件事,关於异人界未来的走向。” 第55章 老天师有私生子了,真的假的? “异人界的乱象,说到底,还是无法可依、有法不依。” 林腾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声:“老天师久居龙虎山,想必没听过这些糟心事。” “有的异人,为了爭抢口舌之快,便大打出手,波及周边普通人却逍遥法外。” “有些异人仗著异能,偷偷涉足灰色產业,偷税漏税、巧取豪夺,甚至草菅人命。 “更有甚者,將普通人视为下等人,肆意妄为,破坏社会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的山嵐,语气添了几分凝重。 “这些乱象,就像附在异人界身上的腐肉,不快刀剜掉,早晚会烂到骨子里。” “全民异人化之后,异能者数量激增,若是再放任这种风气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可不是嘛!不是谁都像我一样,学会本事后能忍著十数年都不用。” 张楚嵐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忍不住插了句嘴。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严惩,不然都对不起我们这些守法的好公民!” 张之维捻著白须,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重。 林腾说的这些,他何止是听过,简直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当年甲申之乱,恰逢特殊时期,异人界秩序崩塌,为了维稳,各大门派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维稳”不过是饮鴆止渴。 “林局说得对。”张之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修道之人,本应顺应天道、守护苍生,可如今有些异人,却借著异能为非作歹,早已忘了初心。” “整肃风气,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是在为异人界扫清前路,这件事,龙虎山有责任加入。” 他抬起头,看向林腾的眼神流露著郑重。 “有什么地方用得到我这把老骨头的,林局儘管明说,我绝无二话。” 林腾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看著张之维坦荡的眼神,直接开门见山:“老天师爽快,那我直说了。我需要你牺牲一下自己,做个『內应』。” “內应?” 张之维愣了一下,隨即眼里闪过一丝好奇,隨即示意继续说下去。 “改革就像用钢刀剜腐肉,难免会经歷阵痛。” 林腾的声音沉了下来:“有些旧势力,靠著垄断资源、玩弄规则发家,全民异人化和新规改革,等於是断了他们的財路、拆了他们的根基。” “这些人鼠目寸光,看不清时代洪流,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拦改革。”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一个个去揪出这些害虫,太麻烦,也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我需要一个人,一个在异人界威望足够高,能让这些旧势力信任的人,站出来把他们召集在一起。” “老天师,你便是最合適的人选。由你牵头,將那些反对改革的势力聚到一处,我们也好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只是不知老天师意下如何?” “好!好!好!” 张之维听完,先是愣了片刻,隨即脸上露出了开怀的大笑,笑声爽朗。 “林局这个主意,正合我意!” 他早就看不惯王家之流的那些异人的嘴脸了,暗中做著各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却因为是“十佬”势力,龙虎山只能碍於规则,与他们虚与委蛇。 如今有机会把这些蝇营狗苟之辈一网打尽,简直是天赐良机。 “那些傢伙,早就该收拾了。” 张之维捋著白须,眼神里闪过一丝决意。 以前碍於『维稳』的规矩,我只能忍著。 现在有林局牵头,有新规撑腰,正好把这些毒瘤彻底清除,还异人界一个清净。 这天下人可能都忘记了,他年轻时也是个骄傲放纵,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性子。 修行修行,这实力是越修越强了,可是心却被尘世的规矩束缚了。 如今能顺心如意一次,他张之维怎么可能不同意。 林腾见他如此乾脆,也大笑出声:“有老天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你坐镇,那些旧势力必定会放下戒心,自投罗网。” 龙虎山上,两位当世强者相视一笑,眼神交匯间,儘是如遇知己的快意。 一旁的张灵玉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林局和师父竟然要布下这么大的局。 但他激动的眼神暴露了一切,他也早就对异人圈现状不满了。 而另一边的张楚嵐则是在心里嘀咕著:“好傢伙,这是要搞大清洗啊?还好我站对了队,不然岂不是要被一锅端了?” 林腾,张之维两人又详细商议了一番具体细节。 如何传递消息,如何召集旧势力,如何在罗天大醮上布控,如何確保行动万无一失。 张之维经验老道,提出了不少关键建议。 比如利用“天师传人,八奇技”的名头吸引各方势力,比如通过私下渠道向十佬传递“抱团取暖”的暗示,比如在罗天大醮期间的龙虎山布下结界,防止有漏网之鱼…… 林腾一一採纳,补充了异策局的配合方案。 届时会派遣精锐力量潜伏在龙虎山周边,一旦旧势力聚齐,便立刻封锁现场,將他们一网打尽。 商议完毕,天色已然黄昏。 林腾和张楚嵐起身告辞,张之维依旧亲自送他们到山门外。 看著车子驶离后,才转身对张灵玉说道:“灵玉,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发布公告——龙虎山將举办罗天大醮,选拔天师传人。” “是,师父。” 张灵玉躬身行礼,正准备退下去安排。 张之维笑了笑,眼神里透著几分狡黠,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张灵玉。 “你再去里放些风声,就说我找回了失散多年的私生子,这次罗天大醮,是想让他继承天师之位。” “私、私生子?” 张灵玉一脸错愕,“师父,这会不会太离谱了?” “越离谱,才越能吸引人。” 张之维捋著白须,“到时候,我们不仅要把那些违法异人尽数抓捕,还要公布新时代异人新规,这需要一个足够大的舞台。” 张灵玉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弟子明白了,这就去办。” “还有。” 张之维补充道,“你给十佬那些人递个话,不用明说,就暗示他们,这次罗天大醮,是为了召集大家抱团取暖,一起对抗上面的新规。” “告诉他们,龙虎山愿意牵头,只要他们支持我『儿子』继承天师之位,龙虎山就会和他们站在一边。” “弟子遵命。” 张灵玉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去安排。 …… 三日之后,龙虎山发布的一则公告,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异人界。 “龙虎山天师府公告:兹定於三月之后,举办第三届罗天大醮,广邀天下异人,切磋技艺,选拔天师传人。” “凡年满十八岁、身怀异能者,皆可报名参与。” “本次大醮,由天师张之维亲自主持,胜出者將继承天师之位,执掌龙虎山天师府。其他门派参赛者获胜,也可获得八奇技奖励。” 公告一出,整个异人界瞬间沸腾。 罗天大醮,百年难遇,那可是选拔龙虎山天师传人的盛会! 要知道,龙虎山天师之位,意味著异人界顶尖的权力和地位。 更別说还有龙虎山传承千年的核心道法与八奇技,这都是无数异人梦寐以求的目標。 消息传开,各地异人纷纷响应,报名者络绎不绝。 中小门派的异人或散修是想要藉此机会一举成名,获得更好的资源。 名门正派的弟子,则是想挑战一下,看看自己的实力在同辈中到底如何。 与此同时,一些荒诞的小道消息也开始在异人界流传。 “听说了吗?老天师这次突然办罗天大醮,是因为找回了失散多年的私生子。” “真的假的?龙虎山张家不是讲究血脉纯正吗?” “怎么假不了!我听龙虎山內部的人说,那私生子是老天师年轻时云游四方留下的,老天师想让他继承天师之位,才特意办的罗天大醮!” “难怪呢!我就说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选传人,原来是为了给私生子铺路。” “这也太离谱了吧?不过龙虎山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当年不就是……” 这些小道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真,虽然荒诞,却让不少人信以为真。 毕竟,龙虎山张家確实有过类似的传统。 而张之维突然办罗天大醮,確实显得有些突兀,用“私生子”的说法来解释,反而显得合情合理。 而对於十佬这类旧势力来说,他们更关注的,是来自龙虎山的那层似有若无的暗示。 王家府邸。 王靄看著手下传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张之维这老东西,果然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想让私生子继承天师之位,怕我们这些人反对,就想拉著我们抱团取暖,对抗上面的新规?” 一旁的王並不屑的说道:“爷爷,这张之维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他一个私生子,也配继承天师之位?” “配不配,不是我们说了算,是实力说了算。” 王靄摆了摆手,“不过,他想拉我们抱团,倒是个好机会。” “上面的新规越来越严,异策局的人越来越强势,再不想办法反击,我们王家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他顿了顿,眼神阴鷙:“张之维毕竟是天师,威望摆在那里,有他牵头,其他门派肯定会响应。” “我们就顺水推舟,支持他的私生子继承天师之位,等他欠了我们的人情,自然会和我们一起对抗异策局,阻拦新规推行。” 王並点了点头:“爷爷说得对!” “到时候,我们王家就能借著龙虎山的势力,进一步扩大影响力,那些新冒出来的异能者,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类似的对话,在其他势力中也在上演。 这些靠著异能垄断资源、打压异己发家的旧势力,早就对异策局的新规和全民异人化政策不满。 他们害怕新规会打破他们的垄断,害怕普通人获得异能后会动摇他们的地位,所以一直想找机会联合起来,对抗改革。 而龙虎山的暗示,正好给了他们一个联合的契机。 在他们看来,张之维是为了让私生子继承天师之位,需要他们的支持,而他们则需要张之维的威望和龙虎山的实力。 双方各取所需,正好可以结成同盟,一起对抗上面的改革。 一时间,异人界暗流涌动。 表面上,所有人都在为罗天大醮疯狂,討论著谁能成为天师传人。 暗地里,以十佬为首的旧势力却在悄悄联络,密谋著如何借著罗天大醮的机会,结成同盟,对抗异策局的改革。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在布局围猎。 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林腾和张之维布下的网中鱼,正一步步朝著陷阱走去。 而异策局的办公室里,林腾看著手下传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各大门派的反应,十佬势力的联络情况,以及小道消息的传播进度,一切都在按照计划顺利进行。 “老板,这下子,那些傢伙肯定会乖乖钻进圈套里吧?” 张楚嵐坐在一旁,一脸兴奋的说道,“罗天大醮,好傢伙,这简直是瓮中捉鱉啊。” “瓮中捉鱉?倒也没那么简单。” 林腾摇了摇头:“十佬那些人,个个老奸巨猾,能忍的很。” “不过,这些天徐三徐四的努力没有白费,多般逼迫下,他们已经忍不下去了。” “到时候,外有龙虎山,內有有我们异策局在外围布控,他们就算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场罗天大醮,不仅是清除旧势力的战场,也是全民异人化改革的试金石。” “等把这些毒瘤清除掉,异人界的新规推行,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不愧是老大,这计划真是天衣无缝。”张楚嵐拍马屁讚扬道。 林腾笑了笑,没有回答张楚嵐的耍宝。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內景。 內景之中,武侯神相悬浮在混沌的意识流中,周身的金光比之前更加璀璨。 隨著罗天大醮的消息传开,隨著“张之维牵头对抗改革”的流言扩散。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场盛会,越来越多的意识流匯聚而来,他的神相也在不断壮大。 他能感知到自己在道途上越走越远了。 “掌控內景,收割世界智慧……” 林腾在心中默念:“很快,就能迈出关键的一步了。” 第56章 性感天师,在线舞剑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罗天大醮举办的这一天,龙虎山早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来自五湖四海的异人匯聚於此,各色身影穿梭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上。 山门外,轿车排成了长龙,百万级別的跑车比比皆是,车牌囊括了天南地北。 山道上,穿著各式服装的异人摩肩接踵。 有身著门派制服、意气风发的年轻弟子,有穿著休閒装、背著行囊的散修,还有些打扮得奇装异服,透著几分桀驁不驯的异类。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著即將开始的大醮,言语间满是兴奋与期待。 “听说这次罗天大醮是老天师亲自主持,胜出者能直接继承天师之位,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 “何止啊,我还听说老天师找回了失散多年的私生子,这次大醮就是为他铺路呢!” “真的假的?龙虎山会允许老天师这么胡闹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著商贩的叫卖声,热闹无比。 山內的广场上,一座巨大的比武台拔地而起,青石砌成的台面光滑如镜。 比武台周围早已挤满了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喧囂震天。 甚至还有不少人搬来了小板凳,占据了有利位置,准备好好欣赏这场盛会。 人群中,几个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诸葛青摇著一把摺扇,一身青色长衫,风度翩翩,身边跟著几个诸葛家的子弟。 他听著周围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私生子?这谣言倒是编得有模有样,林腾那傢伙,总是能搞出新花样。” 他身旁的诸葛白低声道:“哥,你说这次罗天大醮,老天师到底想干什么?真的是选传人吗?” “谁知道呢。” 诸葛青轻摇摺扇,目光扫过人群,“记住,咱们是过来玩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不远处,王也一身道袍,戴著墨镜,慢悠悠的晃荡著。 他听著周围的议论,指尖掐算著什么。 他眉头微微蹙起,隨即又舒展开来,低声嘀咕道:“嘖,这卦象怎么乱成这样,不过老天师的凶兆完全被化解了啊。” 风莎燕和风星潼姐弟俩站在人群的另一边,风莎燕穿著一身干练的运动装,英姿颯爽,风星潼也是一身运动装,但气质文质彬彬。 “姐,你说这次罗天大醮,我们能拿到名次吗?”风星潼有些紧张地问道。 “能不能拿到名次不重要,重要的是別给风家丟脸。” 风莎燕目光却紧紧盯著比武台,“而且,我总觉得这次罗天大醮,没那么简单。” 陆玲瓏和她的小伙伴们挤在人群里,兴奋得小脸通红。 “玲瓏,你说我们能不能看到老天师出手啊?”一个短髮女孩兴奋地问道。 “估计没戏。” 陆玲瓏用力摇了摇头,嘆气道:“爷爷他跟老天师认识这么久了,却从没跟我讲过他们切磋的事情。” “想必是老天师他不喜欢和人动手吧。” 眾人议论纷纷,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主角並不在此地。 山门外,张之维身著一袭杏黄色的天师道袍,头戴道冠。 他负手而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 他的身边,还跟著一群特殊的客人,旅游局的领导,以及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的记者们。 这也是异策局的要求,要借著罗天大醮的热度,慢慢向公眾透露异人的存在,做到润物细无声,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面对镜头,张之维笑容和蔼,对著话筒侃侃而谈。 “各位观眾朋友们,大家好。龙虎山是道教圣地,讲究的是道法自然。” “但也要相信科学。我们举办罗天大醮,一是为了切磋技艺,交流心得,二是为了弘扬传统文化,发展旅游经济。” 话音刚落,他话锋一转,笑著说道:“不过,既然是宣传道家文化,我总得露两手,让大家开开眼界。” 说罢,他从一旁的弟子手中接过一把桃木剑,手腕轻轻一抖,桃木剑便发出一阵嗡鸣。 紧接著,他身形一晃,在镜头前舞动起来。 只见他剑招行云流水,时而轻灵飘逸,时而刚劲有力,剑光闪烁间,带著一股飘然仙气。 明明是一把普通的桃木剑,在他手中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舞出了一片剑影。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旁边看热闹的游客都呆住了,傻傻的看著。 同步转播的直播间里,弹幕更是瞬间炸开了锅。 “666666,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老道长童顏鹤髮,健步如飞,吐纳却气定神閒,一看就是有修为在身。” “道长,你刚才还说相信科学呢,这剑法是认真的吗?” “我悟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跪求道长收徒,我想拜师学艺!” 老天师显然也看到了直播间的弹幕,脸上的笑容愈发洒脱,舞剑的动作也越发舒展。 完全没有一点绝顶高手的架子,活像个玩得不亦乐乎的老顽童。 不远处,张灵玉正笔直的站著,负责守卫。 他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他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身体僵硬得像是一根木头,脸上的表情也十分不自然。 记者们將镜头对准他时,他说的话都是提前备好的稿子。 一字一句,生硬得像是背书。 即便如此,他还是凭著那副得天独厚的建模脸,吸引了一大批顏值党迷妹。 直播间的弹幕画风瞬间转变。 “啊啊啊!这个道长小哥哥好帅!”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小哥哥叫什么名字?有没有女朋友?!” “顏值即正义!我宣布,我粉了!” 张之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直播间的热度,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张灵玉身边,一把將他拉到了摄像机面前。 果不其然,直播间的热度立马暴涨了一大截,礼物刷得飞起。 “哎呦,师父,你干嘛?” 张灵玉嚇了一跳,身体僵得更厉害了。 他虽然没说话,但那双充满尷尬和无奈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张之维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凑到他耳边,用传音入密的手段说道。 “灵玉啊,你的静功修为还是太薄弱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遇事要沉著冷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你还得多练啊。”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了龙虎山著想。” “你想想看,现在旅游经济这么火,要是你能吸引一批粉丝,以后我们天师府的香火钱,还愁吗?说不定我们以后就靠这过活了。” 张之维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张灵玉无奈,只能被迫走到摄像机面前,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昨天的彩排,根本没说还有这一招啊。 他手足无措的站在镜头前,眼神飘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无奈之下,他只能向张之维投去求助的眼神,却只得到了师父一个鼓励的眼神和一句肯定的话。 “很好,就是这样,保持住。” 见此,这实诚孩子也只能认命,努力保持著脸上那僵硬的微笑。 第57章 我张楚嵐没有开掛 人群的另一边,张楚嵐正举著手机,津津有味的看著直播。 他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酸溜溜的嘀咕道。 “这张灵玉那里帅了,怎么就这么吸引人?” 屏幕上,满屏都是“哥哥好帅”,“哥哥我爱你”,“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的弹幕,看得他眼花繚乱。 由於罗天大醮的开启,林腾特意给张楚嵐放了假。 他閒得没事干,便屁顛屁顛的跑到龙虎山来看热闹。 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同类。 一想到自己装了十几年的傻,藏著掖著异人身份,活得小心翼翼,都快把自己装成真傻子了。 而其他异人却可以在异人圈子里自由自在,张楚嵐就有些鬱闷。 这时候看到张灵玉这么受欢迎,他又联想到了自己胳膊上那该死的守宫砂,顿时更鬱闷了。 “哥们比他有钱,比他年轻,还比他更帅,怎么就没有一个心底善良的好女孩注意到我呢?” 张楚嵐唉声嘆气,一脸愁容。 这段时间,他也不是没遇到过主动贴过来的女人,但那些女人大都是图他的钱,没一个是真心的。 这些坏女人,完全不符合他冰清玉洁的身份,通通被守宫砂拒之门外。 正在他自怨自艾之际,一双手突然递过来了一面镜子。 隨之而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 “这得怪你们张家的基因,从你爷爷那辈开始,张家就没出过什么俊男美女。” 张楚嵐一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看到来人后,立马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连连求饶道:“老大,您就別挖苦我了。我是真心想找一个好女孩的。” 林腾牵著夏禾的小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夏禾穿著一身红色的连衣裙,鲜艷的顏色完全被她压在身下,笑容嫵媚动人。 她依偎在林腾身边,听到张楚嵐的话,忍不住捂嘴偷笑。 林腾笑意盈盈的看著张楚嵐:“你浑身散发的那股醋味,我在山脚就闻到了。” 他指了指张灵玉的方向,挑眉道。 “你现在也算一个不大不小的明星了,怎么不过去帮你师爷宣传一下?也好增加点热度。” 张楚嵐挠了挠头,一脸为难的说道:“这不是大家都传我是师爷的私生子吗?我要是靠得太近,岂不是坐实了这个谣言?我可丟不起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在意过脸面了?”林腾有些疑惑的看著他,语气里满是调侃。 这话一出,旁边的夏禾笑得更欢了,肩膀微微颤抖著。 张楚嵐像是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立马叫屈道:“老大,连你都不相信我吗?我是那种不要逼脸的人吗。” “哦?是吗?” 林腾似笑非笑地掏出手机,点开异人內网,翻出一个帖子。 “那异人內网中,在『老天师私生子身份大揭秘』的帖子下,和人激情对线,把人家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是谁?” 他晃了晃手机,挑眉道:“我还得好好查查这人到底是谁,说不定是我们的计划暴露了呢。” “我错了!” 张楚嵐光速认怂,立马双手合十,哀求道,“老大我错了。我什么都会做的,求你別扒我马甲。” 他眼珠子一转,连忙转移话题道。 “老大,您怎么也来了?按照剧本,幕后大 boss不都应该隱藏在背后,运筹帷幄,决胜於千里之外吗?” “我不来,怎么看到这么有趣的画面?” 林腾嘴角上扬,眼底满是笑意,“吃瓜当然要到现场吃才过癮啊。” 他看著张楚嵐那副怂样,心里暗暗好笑。 有了他的影响,或许原著中张楚嵐月下遛鸟、不摇碧莲的名场面不会出现了。 但就张楚嵐这性子,肯定会闹出別的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说別的,光是“天师私生子”这个话题,就已经在异人內网掀起了轩然大波,林腾这些天可是看了不少乐子。 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有巨大影响力的事件中,必须要留下他的身影。 毕竟,他的道途,需要的就是这种万眾瞩目的场面,需要的就是世人的关注与信念。 修行娱乐两不误,何乐而不为。 “行了,別装可怜了。” 林腾收起手机,语气也认真了几分,“这次罗天大醮,唐门的人也来了。” 说完,他便牵著夏禾的手,朝著內山走去。 那里,才是真正的异人世界,才是这次罗天大醮的核心之地。 闻言,张楚嵐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回忆起爷爷去世前的苍白面容,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节捏的发白。 虽然说这是老一辈的恩怨,不该把仇恨的锁链延续下去。 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一想到爷爷的死,张楚嵐心里就涌起一股怒火。 这次唐门的人敢来,他定然要好好“招待”一番,扁一顿唐门的人撒撒气,也算是告慰爷爷的在天之灵了。 至於能不能遇上唐门的人,他完全不担心。 这届罗天大醮,都不能说是有黑幕了,它完全就是由黑幕组成的。 举办者是他师爷,幕后操控者是他老大,整个罗天大醮的流程,早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想遇到谁,就能遇到谁,冠军早就已经內定了。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露出了纯绿玩的开朗笑容,昂首挺胸的朝著內山走去。 罗天大醮的戏,他是主演之一,可得好好演。 …… 龙虎山內门的广场上,比武台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张之维缓步走上比武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喧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连呼吸声都变得细不可闻。 “各位同道,今日龙虎山举办罗天大醮,选拔天师传人,感谢各位远道而来,齐聚於此。” 张之维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眼神深邃,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在大醮开始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第58章 我徒张楚嵐,有天师之资 四周的异人都安静下来,包括看台上的王家、吕家、陆家、术字门、天下会等等十佬实力。 张之维用感怀的语气说道:“今天大家做个见证,我要收张楚嵐作为亲传弟子。他是我师弟的后代,也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 此言一出,底下议论纷纷。 “张楚嵐是谁,没听说过啊?” “能让老天师破例收徒,这得是什么来头?” “等等,该不会是那个传言中的私生子吧?” “臥槽,帖子说的是真的?” 就连看台上的王蔼忍不住骂道,只不过他关心的是张怀义。 “张之维他要做什么?他是要给三十六贼平反吗?” 他们要是变成了受害者,那我们不就是迫害者了吗,这种口子绝不能开。 闻言,陆瑾忍不了,他指著王蔼的鼻子就开骂。 “什么平反,他们怎么你了?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指点点?” “你王家的底子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怎么,你的通天籙就很乾净吗,还不是从死人手里抢来的。” 王蔼脸黑成了锅底,阴阳怪气道。 “郑子布不把秘籍传回茅山,偏偏传给了你,谁知道这里面的骯脏事有多少。” “你…!!!” 陆瑾身边开始凭空浮现符籙。 王蔼也不遑多让,提笔准备施展神涂。 空间里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两人对峙期间,他们身后的弟子们也都怒目相视。 其他的十佬有的看戏,有的无视。 这么多异人在场,打起来岂不是丟光了脸面。 风正豪想要做个和事佬,却被王蔼一个眼神喝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唾面自乾,又坐回到座位上。 见大家这么激动,张之维就当没看见。 他旁若无人的继续说道:“楚嵐这孩子在罗天大醮过后,便会去拜见祖师,回归正统。” 这一番火上浇油,底下的异人们顿时更气愤了。 “好傢伙,演都不演了!这二代当的,明目张胆啊。” “偷偷走关係就好了,还非得在我们面前显摆!?” “这是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老天师名声在外,他们纷纷把矛头指向张楚嵐。 只是一小会,场下就自发组建了好几个反张楚嵐联盟。 “反张楚嵐联盟一组,有意速来。” “我报名二號组。” “三组已满,请去四號排队。” 见局面愈发混乱,张之维旁边的弟子立马接过话筒,宣布罗天大醮开始,並简单介绍了流程。 整场罗天大醮分为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个会场,每个会场按天干地支分为60小组,所有异人通过抽籤决定对手。 渐渐的,场上群情激奋的状態开始慢慢降温。 这可不符合老天师的意思,他又加上了一把火:“我徒张楚嵐,有天师之资……”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田老爷子拉走了。 再让继续说下去,天师府的脸都要丟光了。 …… 等张楚嵐笑著来到会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围的异人都一脸不屑的望著自己。 那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行走的败类。 张楚嵐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环顾四周。 发现每个人都用“你完了”的那种眼神打量他,还有几个异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当场就把他这个“二代”就地给办了。 “那个……大家好啊?” 张楚嵐试探性的打了个招呼,露出一张憨厚笑容。 但换来的却是此起彼伏的冷哼声。 “切,装什么装。” “有后台了不起啊?” “等会上场看老子不打死你个小瘪三……” 张楚嵐听得冷汗直冒,连忙掏出手机想给林腾发消息求救。 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转眼自己就变成异人公敌了? 结果刚打开屏幕,他就看到异人內网已经炸锅了。 【热帖】《论关係户的自我修养:张楚嵐的十万个为什么》 【热帖】《罗天大醮的真相:老天师私生子不得不说的秘密》 【热帖】《反张楚嵐联盟官方指定交流群,进群验证码:打倒异人二代》 张楚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时,一个穿著道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面无表情的递给他一个號码牌。 “张楚嵐,朱雀场,甲字组,一號。” “这么靠前?”张楚嵐眨了眨眼。 工作人员冷笑一声:“老天师特意安排的,让您早点露脸。“ 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像“让你早点被揍,早点去丟人”。 张楚嵐攥著號码牌,欲哭无泪。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做局了。 你贏了,资本。 把我架在火上烤,也要看看我这点斤两耐不耐杀啊。 什么叫捧杀?这就是赤裸裸的捧杀! “张楚嵐!”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张楚嵐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正朝他走来,每走一步,周围的地面都仿佛震动一下。 “我,白虎门赵铁柱,今天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关係户。” 大汉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壮汉,齐声喊道:“替天行道!” 张楚嵐听得嘴角抽搐。 这名字,这阵仗,怎么他妈的跟自己演的古装剧一模一样? 问题是他之前演的都是正道少侠,不是被打倒的反派啊。 张楚嵐刚想解释两句,结果赵铁柱根本不给他机会,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 “別以为你有个好师爷就能横著走,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二代。等会上了台,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说完,还摆了个pose,肌肉隆起,气势十足。 张楚嵐默默后退一步。 他心里疯狂吐槽:“大哥,你这名字就已经够横著走的了好吗。”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哎呀,铁柱哥哥,別这么凶嘛~” 眾人回头,只见一个穿著粉色短裙的妹子正小跑过来,长发飘飘,眉眼如画。 张楚嵐眼睛一亮。 好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姐姐。 难道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女? 原来不是反派剧本! 然而妹子直接跑到赵铁柱身边,挽住他的胳膊,娇嗔道:“铁柱哥哥,人家也想参加反张楚嵐联盟嘛~” 赵铁柱顿时软化下来,柔声道:“好好好,带你一个。” 妹子欢呼一声,然后转向张楚嵐,眨巴著大眼睛问道:“你就是张楚嵐吗?” 张楚嵐连忙整理髮型,露出自以为最帅的笑容:“没错,正是在下。不知姑娘……” “听说你很有钱?” 张楚嵐:“……啊?” “帖子上都说了,你是天师府的私生子,肯定很有钱吧?” 妹子天真的问,“那你缺不缺女朋友啊?” 张楚嵐的守宫砂微微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维持著笑容:“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误会啊。” 妹子歪著头,“我就是想问问,等我打败你之后,你能不能包养我?” 守宫砂的温度瞬间飆升。 张楚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惹不起!惹不起!!! 他算看明白了,这届罗天大醮的参赛者,脑子都不太正常。 走了没几步,又被人拦住了。 这次是个戴著眼镜的胖子,手里拿著个笔记本,看起来挺正经的。 “你就是张楚嵐吧。” 藏龙推了推眼镜:“能让我採访一下你吗?” 张楚嵐鬆了口气,总算有个正常人了。 “请问你对关係户这个称號有什么感想?老天师跟你究竟是什么关係?” 张楚嵐:“……” “听说老天师为你开通了绿色通道,直接把冠军內定给你了,是真的吗?” “你胳膊上的守宫砂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效?比如能提升修为?” “据说张灵玉要跟你抢天师之位,老天师对此是什么看法?” 张楚嵐转身又要走。 藏龙赶紧拦住他:“別走啊,发帖子和卖情报的收益我们五五分成。” “別走啊,不满意的话,四六也行啊。” 张楚嵐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头,眼神变得认真。 他看著眼前的胖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想说……” “老子他妈的想退赛!” 这罗天大醮,谁爱参加谁参加! 他张楚嵐,不干了! 结果刚转身,就对上了林腾似笑非笑的眼神。 “老大……” 张楚嵐瞬间怂了。 林腾悠閒的靠在墙边,夏禾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听说你想退赛?”林腾挑眉。 张楚嵐立马站直,义正言辞:“怎么可能!我张楚嵐生是天师府的人,死是天师府的鬼。” “为了师爷的期望,为了天师府的荣誉,我义不容辞。” “哦?那刚才……“ “刚才我是在表演!” 张楚嵐斩钉截铁,“你看,我演得二代多逼真。” “等那个胖子將消息散播出去,肯定能吸引更多人的注意。” 夏禾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小嵐子,你这也太没节操了吧?” “节操?那是什么?能吃吗?” 张楚嵐理直气壮,“我这是在顺应时势,识时务者为俊杰!” 林腾笑著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u盘。 “什么神功秘籍能让我在短时间內提升实力?”张楚嵐疑惑。 “你所有对手的资料。” 林腾淡淡道:“这是一把钥匙,能让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张楚嵐眼睛一亮,立马接过u盘,諂媚道:“老大英明!老大威武!我就知道您不忍心让我白白去送死的。” “省省力气吧,你的对手可不少。” 林腾笑道:“记住,你的任务是儘可能的吸引眼球,冠军的事你不用担心。” “啊?” 张楚嵐愣住,“那冠军是……” “当然是你师爷早就內定好的张灵玉。” 张楚嵐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不解:“那为什么还要我……” “因为……” 林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一个拥有炁体源流的关係户,註定比一个普通的老天师弟子,更有看点。” 张楚嵐瞬间明白了。 他这个“二代”,就是个活靶子。 是专门用来吸引火力的! “老大,你们这是拿我当工具人啊……” 张楚嵐幽怨的说。 “工具人?” 林腾笑了,“不,你是男主角。” “一个负责搞笑的男主角。”夏禾补刀。 张楚嵐:“……” 他感觉自己的异人生涯受到了侮辱。 但没办法,谁让林腾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行了,去吧。” 林腾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记住,你的目標不是贏,是搞事。” “搞事?” 张楚嵐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 “对。” 林腾点头,“闹得越大越好,越显眼越好,最好搞一个大的爆点,让全天下都知道,张楚嵐身怀大秘密的二代。” 张楚嵐咧嘴苦笑:“老大,我没经验啊,能演好吗?” “你收敛点就好,我和你师爷在后面兜底呢。” “得令!“ 张楚嵐瞬间精神抖擞,昂首挺胸的走向赛场。 既然要搞事吸引火力,那就搞个大的! 他就不信了,发挥出百分百的实力,还搞不崩这届罗天大醮。 远处,张之维看著这一幕,捋了捋鬍子,笑著摇了摇头。 “林局说的没错,“这个小滑头乐在其中呢。” 他喃喃自语:“这点却跟他爷爷完全不一样。” 田晋中在他旁边嘆气:“师兄,你这么搞,会不会太过分了?“ “过分?” 张之维摇头,“我们要做的,是思考怎么把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全部揪出来。” “这届罗天大醮,可不止是为了选个传人那么简单。” 张之维的目光扫过看台,在几个特定的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有些人,该为当年的事付出代价了。” 田晋中沉默片刻,也笑了。 “那件事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了。” “辛苦你了,老田。” 张之维推著轮椅散布,“师弟,你很快就要解脱了。” “至於现在,你可以先好好欣赏这场罗天大醮。”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而此时的张楚嵐,已经站在了朱雀场的擂台上。 他的第一个对手,正是刚才放狠话的赵铁柱。 “张楚嵐,受死吧!”赵铁柱怒吼著衝上来。 张楚嵐看著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又看了看台下等著看他笑话的眾人。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举起手,大声喊道。 “裁判,我申请使用道具。” 全场寂静。 裁判愣住:“什么道具?” 张楚嵐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 大喇叭。 “根据罗天大醮规则,只要不影响观眾,可以使用任何武器,对吧?” 裁判呆滯的点头。 张楚嵐笑了,囂张得像个无脑反派。 他举起大喇叭,对著衝过来的赵铁柱喊道。 “赵铁柱,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了。” 赵铁柱:“???” “你再不回去,我就把你藏床底下的那几本杂誌烧了!” “嘖,《少年xx》,《少x白x》,你品味还不错嘛。” 赵铁柱瞬间停下,脸色涨红:“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床头第三块砖下面,压著你背著媳妇的私房钱,一共三百二十五块八毛!” 赵铁柱崩溃了:“別说了,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全场譁然。 这就……贏了? 张楚嵐得意的晃了晃大喇叭。 开玩笑,林腾给的u盘里,可是异策局情报小组的联繫方式。 认真的话,连对手小时候尿过几次床的情报,他都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还打什么打。 直接心理攻击就完事了。 台下,林腾笑出了声。 夏禾好奇的问:“你给他的u盘里,还有这些?” “当然不是,那里面只有情报组的联繫方式。” 林腾笑道:“我是没想到他这么有天赋,能想出这种跨时代的打法。” “你这哪是比武,这分明是社死大会啊。” “不。” 林腾摇头,“用情报叫敌人投降,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情报制胜呢。” 夏禾笑得直不起腰。 而张楚嵐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下一个!” 张楚嵐举著大喇叭,意气风发地喊道。 “我已经快等不及了,快端上来吧。” 他心里在狂笑:老子今天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什么叫“知识就是力量”! 远处,张灵玉看著这一幕,默默嘆了口气。 他有种预感,这届罗天大醮,怕是要被这个师弟丟光天师府的脸面。 不过…… 他看了看台下笑得前仰后合的林腾,又看了看台上津津有味的师父跟田老。 “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张灵玉这样说服自己,继续看向擂台。 而此时的张楚嵐,已经开始了他的第二轮战斗。 他的对手,是个用毒的高手。 於是,张楚嵐举起大喇叭,开始了他的表演。 “李三毒。你老婆让我问你,昨晚你去哪了?为什么身上会有香水味?” “那香水是xx会所的小美身上的!” “哦对了,你老婆还说,你要是不老实交代,她就要去找婆婆诉苦了。” 对方脸色发绿,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嚇的,当场就弃权了。 张楚嵐两连胜! 台下的反张楚嵐联盟开始动摇了。 “这……,这还怎么打?” “好恐怖的盒武器,他连人家老婆的动向都知道。” “这情报工作也做得太好了吧!”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 “对!不能让这个二代再囂张下去了!” 於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对策。 而张楚嵐则是站在台上,大喇叭一扛,意气风发。 “还有谁!” 那样子,活像某个冯姓土匪。 林腾看得直乐:“这小子,学得还挺像。” “这不都是你怂恿的。” 夏禾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给他指了条路。” 林腾无辜道:“谁知道他领悟得这么透彻,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这还不是你当初用盒来嚇人,让人有样学样全盘学过去了。” “不能这么说。” 林腾笑道:“这都是张楚嵐他自己的想法,雨我无瓜。” 夏禾:“……”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坏。 而台上的张楚嵐,已经开始了他的第三战。 第59章 张楚嵐:我真的要黑化了 观眾席上的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黑幕,绝对的黑幕!” “不摇碧莲,张楚嵐你没有下限的吗!” “滚出去,我们要看正经比武!” 张楚嵐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地扛著大喇叭。 他甚至还朝著骂得最凶的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得过分的笑容,简直一个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谢谢各位的热情支持啊。不过骂归骂,別伤了嗓子,后面还有我的比赛呢,多留点力气看比赛。” 这话一出,观眾席上的骂声更大了。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差点就要衝下来真人pk,好在维持秩序的龙虎山弟子眼疾手快,连忙把人拦住。 裁判道长脸黑得像锅底,他当了这么多年罗天大醮的裁判,什么奇葩选手没见过?但像张楚嵐这种把擂台当成脱口秀现场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用力咳嗽了两声,声如洪钟的喊道。 “张楚嵐,你赶紧准备下一场,別耽误时间。” 张楚嵐嘿嘿一笑,把大喇叭往怀里一揣,隨手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道长別急嘛,我这不是为了给其他选手准备时间吗?” “您看,我多贴心。” 道长懒得理他,直接转身对著另一侧喊道:“下一场,张楚嵐对唐门唐龙,双方速速入场。”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飘上擂台。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眼神冷漠,浑身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 正是唐门年轻一辈的翘楚——唐龙。 他看都没看张楚嵐一眼,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用再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了,对我是没用的。赶快结束这场比试吧,后面我还有几场硬仗要准备。”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浓浓的自信与不屑。 仿佛在他眼中,张楚嵐不过是个跳樑小丑,根本不值得他认真对待。 张楚嵐眯起了眼睛。 唐门,这个名號他可太熟悉了。爷爷当年的死,和这帮人脱不了干係,在他心里早就把唐门划进了黑名单。 此刻面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仇敌,他非但不怒,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不为別的,就为能堂堂正正地揍一顿唐门的人,给自己出口恶气。 还有就是是,他也能藉此机会展现出真正的实力。 用情报碾压对手爽是爽,但爽完之后便是无尽的空虚。 实在是他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 不改变一下,破除守宫砂的日子愈发遥遥无期啊。 此战过后,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他张楚嵐不光是有背景,还有著不俗的实力。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张楚嵐皮笑肉不笑的冷声说道。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轰隆! 一声雷鸣炸响,整个朱雀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刺眼的雷光如银蛇狂舞,张楚嵐的身影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瞬间逼近唐龙。 “什么?!” 唐龙瞳孔骤缩,他万万没想到张楚嵐的速度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仓促之间,他只能勉强侧身躲避,但左臂还是被一道雷霆擦中。 滋滋滋! 电流窜过,唐龙整条左臂瞬间麻痹,肌肉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他心中大骇,自己的暗器手段算是废了大半。 “这搞笑役怎么可能这么强?” 唐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说张楚嵐是个靠关係上位的草包吗?这雷法的造诣,分明已经到了一个不浅的地步。 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身形急速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然而,施展了阳五雷的张楚嵐速度早已超越常人极限,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捨。 只见擂台上雷光闪烁,人影交错。每一次雷霆炸响,唐龙的身体就会多出一片焦黑。 他引以为傲的唐门毒术,在这种绝对的速度与力量碾压下,根本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结束了。” 张楚嵐的声音在唐龙耳边响起,宛如死神的低语。 下一瞬,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轰在唐龙胸口。 轰! 唐龙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擂台边缘,又弹回地面。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双手颤抖著运炁,还想施展唐门秘术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张楚嵐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躺下吧你。”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唐龙直接被电成了焦炭模样,口吐白烟,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刚才还骂得震天响的观眾席,此刻鸦雀无声,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足足十数秒,才有人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这……这雷法,是天师府的五雷正法吧?” “废话。除了天师府,谁家雷法能这么霸道。” “可是…,张楚嵐还没正式拜入天师府吧?老天师就把这绝学传给他了?” “我就说老天师跟张楚嵐关係匪浅吧。这种程度的雷法,没个十几年的苦功根本练不出来。”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重点,他有这么强的实力,为什么还要用大喇叭那种损招啊。” “对啊。堂堂正正打也能晋级啊,干嘛非要那么无耻?” “难不成……他是故意的?” 观眾席上议论纷纷,看向张楚嵐的眼神已经从纯粹的鄙夷,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疑惑,无奈与忌惮交织,叫眾人心中莫名。 这货不但背景硬,手段损,实力还强得离谱,这不削还让普通玩家怎么玩? 地球online还是太真实了。 张楚嵐可不管这些,他拍了拍手,一副“基本操作,勿6”的表情,閒庭信步的走到裁判跟前,懒洋洋提醒道。 “道长,该宣判结果了。” 裁判道长自从看到张楚嵐施展雷法开始就一直处於沉思状態。 他修为不低,自然能看出这雷法的门路,绝对是天师府只有高功才能得以传授的真传雷法,半点做不得假。 “难道传言是真的!?” 他不由得想到了那个离谱的传言,看向张楚嵐的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天师,你糊涂啊!” 张楚嵐被这夹杂著爱护,严厉与羞耻的眼神盯著,顿时打了一个寒颤,身上像有蚂蚁在爬。 他连忙再度提醒道:“道长,该宣布结果了。” 被张楚嵐这么一提醒,这位龙虎山道长才猛地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 “胜者——张楚嵐!” 台下瞬间爆发出咬牙切齿的嘘声。 虽然张楚嵐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但眾人依旧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狠狠鄙视他。 有背景又有实力,那又怎么了,难道就可以不要脸了吗。 异人的记忆可不像鱼一样只有七秒。 显然,相比於实力,大家还是对张楚嵐的不要脸更有印象。 当然,鄙视归鄙视,剩余的参赛者们还是在心中將张楚嵐標记为劲敌。 看见这一幕,张楚嵐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怎么跟我想像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为我欢呼,为我喝彩,然后我发言: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吗? 导演,这剧本不对! 远处看台上,林腾笑得直不起腰,几乎要將大半个身体融入夏禾的怀抱。 惹得美人都翻了个白眼,但她还是將林腾拥入怀里。 “完美,就是这个效果。” 林腾满意的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反转,这样才够吸引眼球。” “你以为张楚嵐是不学无术的二代?其实他雷法超群。你以为他接下来会认真打?接下来又都是黑幕。” “这多有噱头,多有话题度。” 夏禾耳垂红红的,他小声道:“你说可以,能不能动静小点,周围还有人呢。” “別这么说嘛。” 林腾无辜的摊手,“我们可是合法夫妻,有可以隨意撒狗粮的证。” 林腾不以为意,强者就是要狠狠欺负弱者口阿。 直到一双小手摸上了他的腰间软肉,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带著香风的软语。 “正经点,晚上回去……” 林腾闻言秒变正人君子,“好,我们继续看比赛吧。” 夏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张楚嵐很快就恢復了心態,他站在擂台上,扛著大喇叭,意气风发地大喊。 “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年轻异人也没啥含金量啊。接下来我將一场不败,直到继承天师之位。” 来啊,互相伤害啊。 张楚嵐想明白了。 他有可能挽回名声,但名声挽回不太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黑红也是红,做一个二代也不错,至少能爽玩一波。 反正林腾的任务是吸引注意力,但又没规定具体的操作过程。 接下来的比赛確实没什么看点了,至少在林腾看来是这样。 几场菜鸡互啄下来,他哈欠连天,眼皮直打架。 “这打得也太无聊了,张楚嵐刚才的话虽然囂张,但还真没说错。” 夏禾也看得兴致缺缺:“年轻人嘛,修行火候还没到,手段匱乏些也正常。” 就在这时候,裁判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全场。 “接下来,玄武场,王也对战诸葛青。” 闻言,林腾瞬间来了精神。 “嚯,又有好戏看了。”他坐直了身子。 夏禾也来了兴趣:“这两人的对决確实值得期待。一个是武当的隱士,一个是诸葛家的天才,还都是术士,针尖对麦芒啊。” “不不不,重点不在这里。” 林腾笑得意味深长,“重点是,王也会不会道心破碎。” “哈?” “我给诸葛青传了一部改良版的诸葛奇门。” 林腾神秘兮兮的说。 “到时候,我也发现诸葛青也能自定义中宫,施展奇门术法的时候会不会惊掉下巴?” 败给另一个术士的话,不知道王也他还有没有信心可以拯救天师的血光之灾。 这波是天才对天才,肯定有一个人的骄傲要沾满尘埃。 夏禾扶额:“你怎么总是在意这些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来,我改变,我见证一切。”林腾理直气壮。 擂台上,王也和诸葛青互相行礼。 诸葛青率先开口,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王也,你败过吗?” 王也顿时一个趔趄,满头问號。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是自己原本想说的词来著?可是卦象变化后,他就改变了想法,打算低调行事。 怎么现在从诸葛青嘴里说出来了? 难道说这个卦象改变的根由,跟诸葛青有关? 王也陷入了沉思。 成也奇门,败也奇门,这几乎是所有术士的通病。 想到这里,王也突然不想打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战可能会暴露很多不该暴露的东西。 然而诸葛青可不会让他如意。 他早就从林腾那里得到了指点,诸葛奇门不是完美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然后林腾就甩了来了一本改良版的秘籍。 而王也,这个武当的术士,正是最好的试刀石。 “王道长,请赐教!” 诸葛青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动了。 他脚下的奇门局瞬间展开,却不是传统的诸葛奇门,而是一个內外双中宫的奇异格局。 八卦五行在其中肆意流转,相生相剋,变幻莫测。 王也瞳孔一缩,不敢怠慢,风后奇门也隨之展开。 他的奇门局更加诡异,中宫位置可以隨意改变,吉凶方位在他眼中如儿戏般可以任意调换。 两个奇门局在擂台上碰撞,激发出肉眼可见的炁浪。 围观的术士们全都看傻了眼,这两者对奇门的理解,已经完全超越了常理。 “这……这怎么可能?” 看台上,术字门的十佬陈金魁猛地站起身,激动得都在颤抖。 “隨意改换中宫,应该是武当的风后奇门,但诸葛家的奇门什么时候也能做到这种程度了?那內外双中宫的布局,简直是神来之笔。” 另一位术字门的宿老也喃喃自语:“老夫研究奇门六十年,今日方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台上的战斗愈发激烈。 诸葛青將改良后的诸葛奇门运用得出神入化,內外双中宫交替运转,八卦术法信手拈来,五行生剋变化无穷。 王也虽然凭藉风后奇门的特殊性不落下风,但场下的观眾能明显感觉到,诸葛青的状態比他更好,攻势也更加凌厉。 最终,在一次剧烈的对轰之后,王也的奇门局出现了一丝不稳。诸葛青抓住机会,雷霆一击,將王也震退数步。 王也踉蹌著站稳,苦笑著举手:“我认输。” 诸葛青长出一口气,抱拳道:“承让。” 看台上,林腾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我培养出的崽,有为父三分影子了。这波操作,我给九点五分。” 隨著王也和诸葛青的战斗结束,第一天的罗天大醮也圆满落幕。 各门各派的年轻异人们纷纷离场,议论著今天的精彩对决。 当然,议论得最多的,还是那个扛著大喇叭到处招摇的张楚嵐。 夜幕降临,龙虎山的灯火次第亮起。 林腾伸了个懒腰,从看台上站起来:“行了,今天的热闹看完了,该干正事了。” “正事?”夏禾疑惑。 “好不容易一次性聚集了这么多位十佬,我这个对策局局长,当然要去拜会拜会。” 林腾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掛著笑容,“毕竟,这异人界的天也该变了。” 第60章 醉酒才是打卡任督二脉的最好方法 夜晚的龙虎山,篝火比星星还热闹。 年轻异人们把白天的胜负暂时拋在脑后,烤肉串的香味混著啤酒的麦芽气,在半山腰的平地上空肆无忌惮飘扬。 有人唱著著跑调的歌,有人盘腿坐在地上大声吹牛,说自己今天差点就把那谁给打趴下了。 更有人借著酒劲,朝钦慕的姑娘大声表白,然后被无情拒绝,躲在角落里暗自神伤。 每个人都在享受著独属於自己的青春。 “烤鸡翅膀,我最爱吃。” 张楚嵐正蹲在火堆旁,专心致志的烤著一串鸡翅。 他今天风头出得够多了,又是大喇叭又是叫囂的,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吃口热乎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 “张楚嵐!” 清脆的声音带著点特有的娇纵,陆玲瓏领著一帮人浩浩荡荡的杀了过来。 她身后跟著藏龙、枳瑾花,还有两个张楚嵐叫不出名字的小跟班。 张楚嵐手一抖,鸡翅差点掉进火里。准备逃跑的动作僵在了原地,“哟,原来是玲瓏啊,这么巧,我还以为有人打过来了?” “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陆玲瓏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听说你身上有守宫砂?” 张楚嵐烤鸡翅的手僵住了。 他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参加罗天大醮前,他就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出。 守宫砂这玩意儿,在异人界可是比大熊猫还稀罕的物种,特別是天师府的守宫砂,那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这个嘛……” 张楚嵐把鸡翅翻了个面,试图转移话题:“玲瓏啊,你看这大庭广眾的,聊这个不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 他旁边的枳瑾花理直气壮,“我们搞学术研究的,看一下小白鼠的眼神都是理性而科学的,要的就是要严谨。你就让我们看看符文长什么样,保证不拍照不传出去。” “你还想拍照?” 张楚嵐心里直翻白眼。 “屁的学术研究,你们这群人分明就是好奇,想要看我笑话。” “不行不行。” 张楚嵐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我天师府的不传之秘,哪能隨便给人看?” “就一眼。” 陆玲瓏竖起一根手指,“我们都是正经人,单纯是想研究研究符文结构。” 张楚嵐继续摇头。 开玩笑,守宫砂纹在那种地方,要给你们看,他岂不是得当眾脱裤子溜鸟? 虽然他张楚嵐脸皮厚,但厚不等於没底线。 这种社会性死亡的事,打死他也不干。 藏龙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 作为陆玲瓏的头號舔狗,这种表现机会怎么能错过?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枳瑾花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行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陆玲瓏说道。 隨后她大手一挥道:“那你就好好享受宴会吧。” 闻言,张楚嵐心里咯噔一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俗话说的好,无酒不成宴。” 藏龙挺著肚子,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张楚嵐,你今天这么辛苦,肯定渴了吧?来,喝啤酒。”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罐冰啤酒,塞到张楚嵐手里。 张楚嵐警惕的看著他:“就算你贿赂我,我也不会答应的。” “都几把兄弟,我写你的小作文赚了不少,这点酒就算是参访费用了。” 藏龙豪爽的拍拍胸脯,“不用感谢我,感情都在酒里。我干了,你隨意。” 说著,他又掏出一罐啤酒,自顾自喝了起来。 “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难怪这谣言传的那么快。” 张楚嵐恨不得扑过去生吃了藏龙。 陆玲瓏已经接过话头,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敬起酒来。 “来,喝酒。” 吨吨吨。 几口啤酒下肚,陆玲瓏娇嫩的娃娃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红晕。 她身边的小伙伴们大声叫好,纷纷举起啤酒,朝著张楚嵐示意。 好嘛,传统文化都给我整上了。 张楚嵐无奈一笑,却又兴致勃勃的加入其中。 由於张家的坑孙子操作,他一直没有同辈的朋友。 认上了老天师这门亲戚,他对陆家天然亲近几分。 再加上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容易玩到一起去。 半小时后,张楚嵐看著脚边空著的啤酒罐层层叠叠,数都数不过来,脑子好像也有点转不过弯来。 “海量啊,来,再来一罐。” 藏龙又递过来一罐啤酒,“感情深,一口闷。” 张楚嵐摆摆手,他舌头都有点喝大了。 “不、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枳瑾花也凑过来起鬨,“张楚嵐,你可是要干翻这苍穹的男人,难道连这点酒量都没有?” 就这么半推半就的,一杯又一杯,一罐又一罐。 “我跟你们说啊……” 张楚嵐打了个酒嗝,眼神开始涣散,“我爷爷跟我说,这守宫砂啊,可厉害了……能守身如玉……” “对对对。” 陆玲瓏像哄小孩一样哄著他,“那能不能让我们看看?就一眼?” 藏龙在一旁看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以身代之,“玲瓏,我的玲瓏,她从来没有对我这么温柔过,可恶啊!” “不行!” 哪怕是醉酒状態,张楚嵐还是激动起来,“这是尊严问题,我张楚嵐,堂堂天师府传人,怎么能隨便给人看鸟?!” 他声音太大,引得周围好几堆人都往这边看。 有人吹口哨起鬨道:“张楚嵐,什么鸟啊?拿出来让大傢伙儿开开眼!” 张楚嵐酒劲上头,脑子里的那根弦啪的断了。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开始解裤腰带:“看就看,谁怕谁。我跟你们说,我这守宫砂,纹路可讲究了……” “等等!” 陆玲瓏没想到他真敢,觉得这玩笑开的有点大了。 要是真让人家当著年轻一辈的异人们的脸上溜鸟,这梁子就结的太大了。 张楚嵐会变成一个笑柄的! 但已经晚了。 月光下,张楚嵐以一种极其瀟洒的姿態,完成了他这一生中最大胆的壮举。 他甚至还转了个圈,確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嘴里念念有词:“都睁大眼睛好好看啊,这就是天师府的守宫砂,是不是很漂亮。” “啊!我的眼睛!” 一阵极其强烈的白光闪过,所有人都捂著眼睛跪地哀嚎。 与之而来的,还有张楚嵐囂张的声音。 “想要套路你张爷爷我,还早八百年呢,喝我的洗脚水去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树木之中。 被林腾坑了那么多回,张楚嵐早就锻炼出了一身惊人的预警雷达。 更何况他现在的状態很奇妙,醉酒仿佛帮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半醉半醒之中,自发的运行林腾传给他的老农功,整个人被仿佛被本能操控。 心神成王,以身体为坐骑。 几个腾挪之间,便甩开了身后那群暴怒的异人们。 第二天,所有人都对昨天的宴会讳之莫深。 他们都不想承认,自己竟然被一个醉汉耍得团团转。 第61章 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 视角转回林腾那边。 他正坐在王家的待客厅里,优雅的品著香茗。 这客厅装潢得可谓是极尽奢华,金丝楠木的家具泛著温润的光泽,墙上掛著的字画据说是明清真跡,连手里的茶杯都是景德镇官窑的精品。 只能说不愧是十佬,隨便一个客厅都快赶上小型博物馆了,就是品味俗了点儿,恨不得把『有钱』俩字刻脑门上。 “林局长真是年轻有为。” 王家的家主王靄笑得像只千年老狐狸成精,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丑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他端著茶壶,殷勤的给林腾添水,“年纪轻轻就当了哪都通对策局的局长,真是前途无量啊。想当初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跟著父辈跑腿呢。” 林腾放下茶杯,面容冷淡,心里却有些好笑:这糟老头子以前从没拍过其他人马匹吧,这话也太糙了。 “把屁股擦乾净,就不用这么恭维我了。”他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无波。 王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得更深:“林局长能否高抬贵手,给我们留一点余地啊。” “余地?” 吕家的家主吕慈冷哼一声,他比王靄直接多了,阴鷙的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林腾。 “异人圈子的局势可是很复杂的,林局长初来乍到,小心撞得头破血流。年轻人有衝劲儿是好事,但太过锋芒毕露,也不是好事。” 林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在给两人下了死亡通知书。 他当然知道这两只老狐狸今天唱的是哪出戏。 王家和吕家,异人界的两大巨头,平时明爭暗斗没少过。 王家仗著財力雄厚,在异人界黑白通吃。吕家则靠著独特的异能传承,底蕴深厚。 这两家斗了上百年,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今天突然统一战线请他一个新上任的异策局局长喝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没安好心。 还不是最近风声太紧,让他们这些睡在钱堆上的財主们寢食难安了唄。 公司改革重组,异人新规,还有他林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策局局长。 这三者凑在一起,足够让这些老狐狸们夜不能寐了。 林腾心里明镜似的:“他们这是想探口风呢,看自己这个上面派来的钦差大臣到底是来真格的,还是走个过场。” “林局长不要这么果断,我们也可以改,也可以爱国。” 王靄又给林腾续上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异人新规到底是什么程度,林局长能不能透露一点消息?咱们也好配合工作不是?” “把屁股擦乾净。” 林腾还是那句话,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异策局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当然,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王靄和吕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阴翳。 “那就是没得谈嘍。” 吕慈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股子狠劲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上面也管不到我们家族內部事务吧。林局长,天高皇帝远的道理,您不应该需要我们教你吧。” 林腾没接话,冷著脸准备起身离开。 他知道这些家族太平日子过久了,难免对暴力的认知不够清楚。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土皇帝,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可以只手遮天。 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割肉放权,非得打疼他们不可。 自治权这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没有足够的实力,强行触碰只会死得很惨。 林腾残存的耐心已经不多了,他可没閒工夫陪这两个老东西玩猜猜看的游戏。 你不服?等铁拳砸下来你就服了。 要不是老天师玩了一手“挟龚庆以令全性”,把全性那帮疯子聚集到龙虎山还需要点时间,他才懒得过来喝这劳什子茶呢。 有这功夫,回去逗逗张楚嵐不好吗? “林局长。”王靄突然语重心长的开口,声音里带著股子莫名的意味。 “咱们都是异人界的一份子,有些事还是要互通有无的好。毕竟异策局的工作也需要我们配合不是,您说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在威胁了。 林腾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眼神冰冷如刀。 什么时候虫子也敢出来插话了。 他一把抓住王靄的死人头,像拎小鸡仔似的,將其死死按在茶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周围的茶具打翻一地,价值连城的官窑茶杯碎成了渣渣。 茶水浇在王蔼头上,他的话却都被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声音。 “注意你的態度。” 林腾俯下身,在王靄耳边轻声说道:“下一次就不是请你喝茶这么简单了。” 王靄拼命挣扎,依旧撼动不了那只大手分毫。 他心中大骇:“这么可能这么强。” 那只手仿佛有千斤重,像座五指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任由王蔼怎么鼓动体內的先天之炁,怎么催动异能,也动不了丝毫。 茶水顺著他的额头往下淌,打湿了那张老脸。 林腾嫌弃的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隨意將纸巾扔到了王靄脸上,轻飘飘的纸巾此刻却重若千钧。 “现在头脑清醒一点没有?” 林腾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我刚才的话不是通知,而是命令,现在你懂了吗?“ 林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要么听话,要么死。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连空气都仿佛结了冰。 吕慈看了眼狼狈不堪的王靄,眼神里闪过深深的忌惮及震惊。 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发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林腾,看著也就二十出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难道他从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了不成? 这压制力,简直比老天师还可怕! 更何况对策局是异人界最大的官方组织,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意志。 两者相加,这已经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对抗的了。 原本抗旨不尊的心思开始动摇。 临走时,林腾走到吕慈身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不是所有人的屁股都擦不乾净的。有时候,眼光要放长远点。站错了队,可是会死人的。” 吕慈面色复杂的看了看还在装死的王蔼,点了点头,眼神晦涩难明。 回到住处,夜色已深。 夏禾正靠在门框上等林腾,姿態慵懒而魅惑,一袭长裙勾勒出曼妙曲线。 她手里把玩著一缕头髮,见林腾回来,红唇微动。 “怎么样,那两只老狐狸好说话吗?” “很简单啊,我很轻易就用道理说服了他们。” 说著,林腾还晃了晃拳头。 夏禾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们头这么铁的吗,胆敢抵抗上面的改革?” “头铁是正常的,上面以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 林腾一本正经的说道,“但我给他们讲了一个深刻的问题,生存还是毁灭。” 夏禾继续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万一打草惊蛇,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呢?“ “怎么办?” 林腾笑了,笑容里带著意气风发的肆意。 “他们要是敢联合,我就正好一网打尽,简单省事儿。” 他抬头看向龙虎山顶的天师府,夜色中的古建筑群灯火通明,像是在酝酿著什么风暴。 林腾声音里带著绝对的自信。 “机会已经给他们了,就看他们抓不抓得住。” 夏禾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也勾起笑意。 “那你究竟是怎么个变法?” “很简单。” 林腾转身进屋,声音飘在夜风里,带著张扬与豪情。 “把旧的打破,新的才能立起来。破而后立,天下遂可大治。” 夏禾看著他的背影,眼里闪过深深的仰慕。 …… 第62章 老天师:「抱歉,我是臥底」 等林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后,王蔼才像卸了千斤重担似的,哆哆嗦嗦的从茶桌上站起身。 刚站稳,他就感觉后背一片湿粘,冷汗混杂著茶水顺著脊梁骨往下淌,把他的里衣都浸透了。 刚才林腾那只手轻飘飘压下来的时候,他体內所有被拘灵遣將掌控的灵体都在疯狂颤慄。 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猎物,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仿佛它们对面站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来自更高纬度的神祇,举手投足间就能决定他们的生死。 王靄狼狈的抬手,用袖口抹乾净溅在脸上的茶水,指尖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他深吸了好几口凉气,才勉强稳住声音,对著身旁同样脸色发白的吕慈沉声道:“林腾…,他才是炁体源流的传人!”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几个王家子弟都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只有传说中『术之尽头』的炁体源流,才能让我半点手段都施展不出来。” 王靄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但眼神却在恐惧之余,偷偷藏著一丝近乎疯狂的贪婪。 他这辈子都在追逐更强的力量,拘灵遣將虽强,却始终有桎梏,而炁体源流那股超出他理解范围的强大,诱惑著让他忘却刚才的恐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恐惧暴力者,往往最渴望掌控更强大的暴力。 林腾刚才展现出的绝对实力,非但没让他彻底退缩,反而勾起了他骨子里的贪婪。 “想对他动手?你真是疯了。” 吕慈沉声道,语气里满是无语。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略微缓解被林腾出手震得发闷的精神。 他没什么好气道。 “人家就用一只手把你按得动弹不得,怎么?刚才丟的脸还不够,非要把身家性命都搭进去才甘心?” 他顿了顿,眼神无比凝重,“林腾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说一不二、下手绝不留情的主。” “他今天没杀你,已经是给足了龙虎山和十佬的面子。这种人,是不会给別人第二次挑衅机会的。” 吕慈这辈子遵循的理念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强者为尊。 为了践行这个理念,他对自己的亲人都能毫不留情的下狠手,用近乎暴君独裁的方式统治著整个吕氏一族。 当年那场波及整个异人界的战爭,他亲眼见过太多因为实力不足而家破人亡的惨状,也亲身经歷过走投无路的绝望。 从那场战爭里活下来后,他就彻底明悟了。 这世上的一切不幸,根源都在於当事人的能力不够。 失去哥哥吕仁的时候,他也曾痛苦过。 但吕氏一族还要延续,他別无选择,只能变得比任何人都狠、比任何人都强。 遇见强者就顺服,积蓄力量等待时机。遇见弱者就欺凌,掠夺资源壮大自身。 这套看似无耻的生存法则,却让吕氏一族在那场残酷的战爭里稳稳扎根活了下来,並壮大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而林腾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强者”的认知。 面对这样的人,反抗就是找死,只有顺从,才能活下去。 一想到刚才林腾那轻描淡写的眼神,吕慈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怎么?你这是怕了?” 王靄察觉到吕慈语气里的退缩,阴惻惻地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 “吕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他林腾再强,难道还能是无敌的?”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蛊惑。 “蚁多咬死象,你忘了当年的三十六贼是怎么被我们联手剿灭的吗?他们哪个不是惊才绝艷的人物,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身死道消、家破人亡的下场!” 提到当年的事,王靄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那是他这辈子最值得吹嘘的功绩,一群足以顛覆异人界的天才,最终还是败在了他们这些老牌势力的联手之下。 “我已经成功过一次,未必不能成功第二次。” 王靄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林腾倒在他面前的场景。 “我就不信了,他林腾胆敢把所有反抗的异人都杀掉。他背后有官方背景,这既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桎梏。” “官方要的是稳定,不是血流成河。只要我们联合起来,他就不敢轻易动手。” 王靄越想越觉得可行,脸上的恐惧渐渐被自信取代。 “他实力强,那我们就跟他玩规则,讲道理,用异人界的煌煌大势压服他。” “是时候號集其他人举行十佬会盟了。” 王靄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算计,“只要把其他几位十佬拉拢过来,形成统一的战线,就算是林腾,也不能无视我们的想法。” 这样想著,王靄彻底恢復了往日的自信从容。 仿佛刚才那个被嚇得浑身发抖的人不是他王蔼。 他转过头鄙夷的看了一眼脸色依旧发白的吕慈,嗤笑道:“异人不动脑,一辈子都是小瘪三。” “吕慈,你就好好看著,看我怎么把这局面彻底扭转过来。” 最后,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林腾,你今天给我的羞辱,我迟早要百倍、千倍地偿还回去!” 吕慈看著王靄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被贪婪和仇恨冲昏头脑的老傢伙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王靄自己去折腾好了,吕氏一族只要明哲保身就行了。 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谁贏,我们帮谁。 吕慈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吕家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无非就是明魂术的来歷有些蹊蹺。 “顺从新规改革,也不过是重新適应新的环境罢了,难道以自己的能力,还带领不了吕家再次伟大吗” 越想,吕慈越觉得这个想法合理。 吕家从来没有做过违背国家利益的事情,跟王家那种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的家族可不一样。 到时候就算林腾真的要清算旧势力,也轮不到吕家头上。 打定主意后,吕慈的脸色渐渐恢復了平静,眼神里也重新充满了自信。 他决定了,明天的十佬会盟,他就当个旁观者,什么话都不说。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龙虎山还笼罩在一层淡淡的薄雾中。 王靄就迫不及待地派出自己的心腹,挨个去拜访其余的几位十佬。 说是有关於异人界未来的大事要共同商议。 收到消息的十佬们,虽然心里各有盘算,但还是都准时赶到了龙虎山天师府的议事厅。 议事厅內,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摆放著十把太师椅。 隨著一个个身影走进来,原本空荡的议事厅渐渐热闹起来。 最先到的是风正豪。他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个儒雅的商人。 因为一些旧事,十佬中,他算是王蔼的附庸。 刚一进门,他就先朝著王蔼问好:“王家主,好久不见。” 隨后,他再朝著坐在主位的张之维拱了拱手,语气恭敬:“老天师,好久不见。” 张之维笑著点了点头,没说话,眼神里却带著几分瞭然。 紧接著进来的是关石花。 她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色布衣,头髮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锐利,扫视全场时,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是十佬中唯一的女性,也是山海关那边的掌权人,一手出马仙练得出神入化,性格更是出了名的火爆。 跟在关石花身后的是陈金魁。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道袍,腰间掛著一个罗盘,脸上留著鬍鬚,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极度痴迷术道奇门,对杂事不怎么在意。 最后进来的是陆瑾。 他穿著一身唐装,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义气,所以对王靄这种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小人最是看不惯。 要不是听说老天师也过来了,他根本懒得搭理王蔼。 几位十佬的表情各不相同。 风正豪笑容温和,看似平静,实则在暗中观察著每个人的反应。 关石花面色严肃,眼神锐利,眼神在王蔼身上审视著什么。陈金魁低头捻著鬍鬚,似乎还在琢磨昨天王也和诸葛青的奇门对决。 而陆瑾则是一脸不耐烦,时不时的瞥一眼门口,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多待。 等所有人都一一落座后,王靄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坐在圆桌的一侧,脸上带著虚偽的笑容,语气却异常郑重:“各位同道,今天请大家过来,是有一件关乎整个异人界未来的大事要和大家商议。”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眾人,继续说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上面最近要整肃整个异人圈子,试行新规,规范异人的行为。” “我们十佬,作为异人界的掌权者,责无旁贷,肯定要服从上面的指挥,助力改革顺利推行。” 这话一出,议事厅內顿时安静了下来。 除了风正豪面色如常,关石花皱了皱眉,陆瑾则是撇了撇嘴。 显然大伙都对王靄这突如其来的大义凛然感到有些意外。 王靄像是没看到眾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想,林腾林局长作为这次改革的主导者,肯定会需要我们这些老牌势力的帮助。” “不如我们一起去拜见他,主动和他商量一下新规的具体措施,也好为异人界的未来出一份力。” 说完,王靄的目光直接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张之维。 在场的十佬中,张之维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加上这次罗天大醮是在龙虎山举办,他是东道主。 所以,他的意见无疑是最重要的。 只要他点头同意,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十佬,比如陆瑾和陈金魁,肯定也会跟著同意。 这就是王靄最擅长的手段利益交换和以势压人。 先把服从改革的大义名分拿到手,再藉助张之维的威望拉拢其他人,形成统一的战线。 十佬统一意见的话,大半个异人圈子都要震三震。 到时候就算是林腾,也得重视他们十佬的意见,这样他就能在新规中为自己的家族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甚至有可能反过来夺取主导权。 想到这里,王靄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彻底舒展开来,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朝著张之维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老天师,您是我们异人界的泰山北斗,您说句话吧。” 议事厅內的所有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张之维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老天师的回答。 张之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莫名的威严:“王家主说的,倒是有些道理,只不过不邀请林局长这个当事人,恐怕不合適吧。” 张之维话没有说全,但在座的都是人精,都意识到了他的话外之音。 是啊,说到底,十佬只是个半官方半民间组织。 他们的一切权利,都是自上层的有意为之。 但是这一次,异策局大刀阔斧的改革,施行新规,明显是得到了上面的命令。 这时候,他们十佬聚在一起商议,却不邀请林腾,其中的意味,难免不让人多想。 道理很简单,这天下苍生,还轮不到十佬来谈。 整个异人圈的重担,其实都压在林腾这个异策局局长身上。 只有他,才能决定异人未来的走向。 “你你你……” 王蔼身体被气的不住发抖。 邀请大家的提议是你的注意,现在却在这里谈权利划分这种不知所谓的问题。 你张之维究竟想做什么。 老天师:“抱歉,我是臥底。” 不跟你继续玩下去,当然是因为全性快到龙虎山,已经是收网的时候了。 试问,猎人又怎会和落网的猎物再讲什么大道理呢。 第63章 时代变了 不对,剧情不是这样写的啊。 按照流程,你应该先犹豫,然后被我说服,接著號召其他十佬,最后我们再一起抵抗林腾。 这跟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 议事厅里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轻柔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像是在嘲笑某人的不自量力。 王蔼独自站在中央,那张平日里油光水滑的胖脸此刻涨红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正在徒劳地喘气。 他死死盯著主位上的张之维,心里翻江倒海。 “这剧本不对啊!” 王蔼在心里咆哮。 这会儿的张之维最多就是眉头紧锁,在天师府的清誉和十佬集体抵制之间的权衡利弊。 然后我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许以重利,最后老天师迫不得已的妥协,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抵抗林腾。 王家不仅安然无恙,还能成为这场斗爭的最终贏家。 可现实呢? 坐在主位的老天师面色古井无波,仿佛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剧。 更气人的是,其他十佬的反应也很是奇怪。 难道…… 王蔼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这预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扫视其余十佬。 可迎接他的,是一双双冷若寒风的眼眸。 这些平日里一起共事的同伴,此刻却集体化身成了泥塑木雕,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 “是不是你?吕慈!” 王蔼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破绽,身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向角落里那道魁梧身影。 “你把昨晚的事泄露出去了,才让这帮人提前做了墙头草,对不对!” 吕慈平静的扫视了王蔼一眼,又迅速垂下。他慢条斯理的抬起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那动静就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堪入目的脏东西。 “好,好得很!你们现在一个个都学会明哲保身了是吧。” 王蔼气得三尸神暴跳,脸上的肥肉抖得像筛糠。 他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张底牌,霍然转身瞪向末席那个始终面带微笑的儒雅中年人。 “风正豪,还有你!” 王蔼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每个字都像淬了毒,怨毒的眼神在风正豪脸上剜来剜去,恨不得剜出两个洞来。 “你爹风天养当年要不是我们王家出手相救,早被那些仇家剁成肉酱餵狗了。” “这救命之恩,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別忘了,你们风家现在的拘灵遣將是谁赏给你们的!” 风正豪却纹丝不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舒爽的呼吸。 那种畅快,比当年第一次练炁成功还要舒坦。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总是晦暗如深潭的眼睛里,第一次毫不掩饰的流露出快意。 这些年来,他始终记得每一个细节。 记得父亲临终前握著他的手,让他发誓一定要忍,一定要等。 记得王家进行那些所谓的“赏赐”时,自己眼底深藏的屈辱。 记得王家子弟在天下会耀武扬威时,自己赔笑敬酒的噁心滋味。 隱忍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虽然碍於身份不能亲手撕了这条老狗,但他早已把最为要害的匕首,递到了最合適的人手里。 现在,他只想好好欣赏这齣大戏。 欣赏这条老狗在穷途末路时,会发出怎样悦耳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王蔼的咆哮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 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利用十佬进行集体威压,再加上王家与其他势力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 就算林腾再强,也得掂量掂量跟整个异人界翻脸的后果。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王蔼不明白。 这龙虎山,难道竟要成为他的葬身之地不成? “为什么你们只是看著?” 王蔼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颤抖,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让他两百多斤的肥肉都在细细哆嗦。 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些人脸上寻找到哪怕一丝动摇。 “我们王家和诸位哪个没有利益往来?吕家去年的那批法器,天下会最近与其他异人的矛盾,还有……” 他一个个点数过去,像是在清算最后的家当。 “你们难道就为了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要白白丟掉吃到嘴里的肉?”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都这么高尚了?” 议事厅里依旧死寂。 但这种沉默不同於先前,更像是一种冷酷的宣判。 就像刽子手举起屠刀前,围观群眾那种带著怜悯的静默,这是一种看向死人的眼神。 王蔼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也越来越低。 他仿佛能听见陆瑾压抑不住的嗤笑声,能看见吕慈眼中的不屑与鄙夷,能感受到其他十佬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些曾经与他推杯换盏的好同事,此刻看向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无形的言语化作千万把钝刀,將他引以为傲的雄心壮志割得七零八落。 “为什么是我……” 王蔼的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两百多斤的身躯摇摇欲坠。 “杀鸡儆猴,为什么偏偏选中王家做这只鸡?” 明明还有全性,还有曜星社那些不安分的傢伙,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 他可是十佬之一,王家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异人世家。 “因为……”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昨夜梦魘的回音,又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我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林腾正閒庭信步的走进议事厅。 他今日穿了一身舒適的休閒装,脚上甚至还蹬著一双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到龙虎山拍照打卡的游客。 可在王蔼眼里,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鬼。 “想明白了?” 林腾隨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的像是回到了自家客厅,还顺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会帮你?” 王蔼极力压制著已经开始发抖的身体,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论財力,论人脉,论底蕴,论对异人界的影响力,王家哪一点不比……” 他怨毒的眼神扫过其他十佬,那里面交织著不解与愤怒,还有深深被背叛的痛楚。 此刻,他恨林腾,但更恨这些漠视这一切发生的十佬。 恨他们无情,丝毫不顾多年情谊,说翻脸就翻脸。 恨他们软弱,如此轻易便向林腾服软,连点骨气都没有。 恨他们卑鄙,居然拿整个王家当做投名状,踩著他的脑袋往上爬。 否则,林腾就算要对王家动手,也得掂量掂量其他十佬会不会兔死狐悲,自己也不会陷入到这种绝境。 “很简单。” 林腾吹开茶沫,悠然道:“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扫视全场,语气轻描淡写道:“老天师和陆老爷子,那是自己人,用不著拉拢。风会长跟王家的恩怨,想必你自己心知肚明,他恨不得你马上去死。” “吕慈则是已经嚇破了胆,陈金魁更是视我如神。” 至於剩下的十佬? 林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选择保住王家负隅顽抗,还是选择站在对策局这边。” “这个抉择,很难吗?” “啊啊啊!” 王蔼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那声音止不住的颤音,带著愤怒,更带著歇斯底里的绝望。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费尽心机搭台唱戏,结果台下观眾早就知道了结局,就等著看他怎么出丑,怎么丟人现眼。 他这八十多年的人生,这些年来的算计、谋划、钻营,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时代变了。” 林腾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王蔼面前,单手扣住了他的天灵盖,將其高高拎起。 他声音冰冷得像来自九幽的寒风,“別太看扁我了啊。” “还想继续玩那套合纵连横的把戏?你是否对自己的认识不够清楚?” 现实哪里有那么多狗血剧情。 都已经占据绝对优势了,却依旧放任敌人在背后不停的搞小动作。 林腾可不会如此。 他的目光扫过王蔼颤抖不止的脸庞,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当初面对三十六贼,是你强他们弱,所以你的阴谋诡计才能得逞。” “但现在,是我强你弱,再搞这些不知所谓的小动作,只会徒增笑料罢了。“ 话音未落,林腾掌心中泛起一层肉眼难见的涟漪。 王蔼根本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只觉得体內突然一空。 那种感觉诡异至极,就像有人拿了把看不见的利刃,將他苦修多年的先天之炁,从经脉、从丹田、从四肢百骸中一刀一刀的剜了出去。 但整套流程下来,又不伤他肉身分毫。 不,不是剜去,是斩断! 林腾斩断了他与生俱来与炁的联繫。 磅礴的修为开始不受控制的逸散。 那些他体內被折磨得神智不全的灵,此刻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著原本属於王蔼的修为,修补著自己残缺的魂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了无烟火气。 除了张之维若有所思,其余十佬甚至没察觉到林腾已经动了手。 王蔼的修为,就这样在他体內自然的消散了。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王蔼勉强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声音中带著一种前所未见的恐惧。 即便方才林腾扣住他头颅时,他都没有如此害怕。 那时的他,还抱著一丝侥倖,王家的人脉、財富、地位,总该有点分量,总能换条活路。 可此刻,当他清晰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流失,感受到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失重感,感受到那种从狮子变成螻蚁的渺小感。 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依仗的一切,在绝对实力面前都是虚妄。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王蔼开始语无伦次,浑浊的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那张养尊处优的胖脸皱成了一团噁心至极的抹布。 “这都是假的,幻术!对,一定是幻术!是你用手段迷惑了我的感知!” 他试图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是林腾的阴谋。 可身体里传来的感觉不会骗人。 视野开始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开会。 思维也变得迟钝,连多说几句话都喘得厉害。 更可怕的是,他闻到了自己身体里隱隱散发出的腐臭味。 那是八十多岁老人应有的,被岁月侵蚀的气息。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放心。” 林腾鬆开手,任由王蔼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杀你。王家那些破事,自然有对策局的规章来清算。行贿,非法拘灵,勾结全性……条条框框加起来,够你们王家喝一壶的。“ 他转身望向议事厅外,目光越过了龙虎山云雾繚绕的绿水青山,注视著远端的王家祖宅。 “不过王老爷子,您最好祈祷自己活得久一点,才好看到王家的结局。” “毕竟没了修为续命,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 林腾轻笑一声:“还能撑几年呢?” 王蔼蜷缩在地上,像条被抽筋剥皮的野狗,瑟瑟发抖。 他终於明白,林腾要的不仅是王家的覆灭,更是要让他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 在接下来的余生里,细细品味自己种下的苦果,感受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煎熬。 “你……你好恶毒……” 王蔼断断续续的发出悲鸣,但却无一人在意。 议事厅里依旧是一片沉默。 但这种沉默不再是先前的冷漠或宣判,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隨著王蔼修为的消散,旧时代彻底成为了歷史。 新时代要来了! 一个全民异人,靠规矩和公理立足的时代。 张之维缓缓站起身,那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看了林腾一眼,又看了看地上如死狗般的王蔼,最后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十佬,和蔼道。 “散了吧。王家的事,是他们咎由自取,只要大家安分守法……”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陆瑾第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嘟囔著:“没白来,还看了一齣好戏。老王啊老王,你说你惹谁不好……” 他摇著头走了,经过王蔼身边时,却连眼角都懒得瞥一下。 吕慈紧隨其后,路过王蔼时,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还是大踏步离开了。 风正豪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王蔼身边,蹲下身,在王蔼耳边轻声说:“王老爷子,您放心,天下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王家剩下的產业。您就安心,好好养老。” 话不多,字却咬得极重。 …… 十佬会议散了。 只有林腾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著茶,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蔼,不过是第一个被大势浪潮拍在岸上的死鱼罢了。 第64章 已有取死之道(求首订) 第64章 已有取死之道(求首订) 十佬离开后,议事厅里只剩下三张表情各异的面孔。 准確的说,是两张半,毕竟瘫在地上的王蔼充其量只能算个添头。 这位王家的家主此刻像一条死狗,瘫软在冰凉的地砖之上。 林腾和老天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站在旁边商谈事情,甚至懒得给他个眼神。 “所以说,你有把握將全性那帮疯子全钓过来吗?” 林腾摸著下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光凭甲申之乱那点陈年旧闻,我怕份量不够。” 老天师张之维侧立在一旁,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闪烁著一种名为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瞥了眼地上的王蔼,脚尖隨意一勾,就把这位十佬往旁边挪了挪,省得他碍事。 “林局长有什么新对策吗?” 老天师诚恳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全性是一个散乱的组织,没有具体的驻地和门规,想要加入也需要喊一声自己是全性即可。” “这样的组织想要一网打尽,的確有些困难。” “是啊。” 林腾微微点头:“我就是担心龚庆那小子號召力不够。” “你您想看啊,他一个代掌门,既无资歷又没实力,凭什么调动全性的高层。又不是无根生復生,可以靠人格魅力收服所有人。” 全性里的疯子的確不少,但即使是野兽也会有趋利避害的本能。 他顿了顿,眼睛微眯,像只正在算计的狐狸。 “所以咱们得给他加点料,把这盘毒药偽装得香一点,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馋害虫自己爬出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天师您看啊。” 林腾指著地上的王蔼,笑著说道。 “甲申之乱的秘密,这是主菜。体源流和通天籙,这是必不可少的佐料。 但要想让那群疯子彻底失去理智,还得加点催化剂。”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在王蔼看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渗人。 “王蔼,借你名头一用,也算是將功赎罪了。” 林腾蹲下身,拍了拍王蔼那张肥肉颤抖的脸,“我想你是不会有反对的意见,对吧?” 王蔼眼中满是怨毒,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作威作福惯了,哪想过会有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一天。 更憋屈的是,他还得活著见证这一切。 “局长的意思是......”老天师若有所思。 “很简单。” 林腾站起身,掸了掸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把王蔼大闹十佬会议的消息放出去。” “就说这老东西当场翻脸,把场面搞得一地鸡毛,其他十佬气得提前退场,龙虎山顏面扫地,你再配合著演一演戏。” “全性那伙见风使舵的蠢虫,肯定会觉得有机可乘。” 老天师恍然大悟,隨即抚掌大笑。 “妙啊。全性那帮畜生,欺软怕硬最是拿手。若让他们觉得龙虎山受了挫,十佬离心,定能勾出几条大鱼。” “就是这个道理。” 林腾点点头,他瞥了眼地上的王蔼,“王蔼,怎么样?用你的名声换更多全性妖人上鉤,这买卖划算吧?” 王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了。 他整个人,就这么被林腾轻飘飘地当成了鱼饵。 可他毫无办法。修为被废,命悬於人手,现在他就是块案板上的肉,怎么烹飪,全看林腾心情。 最关键的是,林腾压根不在乎他怎么想。 “也算是废物利用嘛。” 林腾伸了个懒腰,“成功率哪怕只提升千分之一,也是赚的。王蔼做了那么多坏事,就得把他榨乾价值,也算是为他攒攒功德了。” 老天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位林局长年纪虽轻,但这份果决和縝密,比自己这些十佬可要狠多了。 他想起林腾刚才废了王蔼修为的手段,快、准、狼。 最重要的是,他这位异人绝顶,居然没看清林腾是怎么出手的。 这就像你刚想给晚辈展示一下什么叫作剑法,结果人家说时代变了,从兜里直接掏出了雷射炮,滋的一下就完事了,连原理都看不懂。 “林局长的手段,当真是......”老天师斟酌著措辞。 “神鬼莫测。” 这可不是恭维。 到了他这个境界,越修行越能感受到这种手段的恐怖之处。 林腾刚才展现的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框架。 那不是异人界现存的任何一门手段,一念之间便能断人修行根基。 “过奖了。” 林腾谦虚的摆摆手,“不过是些小手段,不值一提。” 他越是这么说,老天师心里越痒痒。 到了他这个地步,能让他心动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但林腾的出现,就像给一潭死水里扔了颗炸弹,炸得他沉寂多年的道心都泛起了涟漪。 更何况他还是如此的年轻,简直就像是仙人下凡,盪魔除害,还天地一片澄宇。 “甲子盪魔吗?” 张之维喃喃自语,眸子里闪过兴奋之色。 他已经无敌太久了,也太寂寞了。 “林局长。” 老天师忽然转身,对著林腾恭敬的行了一礼,那姿態不再是龙虎山天师,而是一个纯粹的求道者。 “待此间事了,可否切磋一二?” “老天师言重了。” 林腾愣了愣,接著开口:“切磋倒是没问题。不过你怎么这突然来这么一下,我有点措不及防啊。” 老天师直起身,眼中的兴奋几乎要凝成实质。 修行这条路看不到终点。 即使是贵如绝顶的他,有时也会在这条路上陷入迷茫。 各家祖师的飞升事跡已化作了歷史,作为当今异人修行界的领跑者,他需要一个目標。 一个能让他追赶的目標。 他说著,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也不怕局长笑话,我这双拳头,已经寂寞太久了。” 林腾心说可不是嘛,原著中,全性前来攻山,你可兴奋了。 像什么陆瑾的“我杀了老天师”,丁鳩安的“用脖子控制老天师的一只手”。 一人之下其实原名叫做一人一下,说的是老天师对付敌人只需要一下就够了。 这全都是梗啊。 “天师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 林腾直接一口答应了下来。 开玩笑,穿越到一人之下世界,要是不跟老天师打一架,那不是白来了? 这就像是西方没有耶路撒冷,3d区没有蒂法,血统不纯,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 见林腾答应得爽快,老天师愈发高兴,恨不得现在就找个空地打一场。 但他也知道轻重缓急,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王家余孽和全性妖人,能不能交给我对付。” 老天师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放心,我出手,保管一个都跑不了。” 他这模样哪还有半分龙虎山天师的仪態,活脱脱就是个莽子。 林腾甚至怀疑,这位老爷子真正的目的不是除魔卫道,就是想找个理由活动筋骨。 “天师且慢。” 林腾赶紧拦住这位跃跃欲试,慷慨激昂的老头。 “对付这种渣滓,咱们得讲究个名正言顺。” 他指了指自己,那代表的是是异策局,一个致力於推行异人新规的官方组织。 “天师府是民间组织,你出手了那叫私斗,是异人圈子的內訌。” “但我们异策局出手,那叫执法,是在维护异人社会秩序。” 林腾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规矩得立起来,不然以后怎么管理其他异人?” 老天师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也明白林腾说得有道理。 旧时代的规矩是该改改了,否则异人们彼此私斗,新规根本推行不下去。 新时代就要有新时代的规矩。 “再者说,不止是你,我的手也很痒啊。” 林腾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权利不用,过候作废。 他走回王蔼身边,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位昨天还呼风唤雨的王家家主。 “王老爷子,您家那些子弟,这些年仗著服灵之法,没少作孽吧?捕捉灵体,强行吞噬,把好好的修行路走成了邪门歪道。” “至於全性那帮货色,就更不用说了,枪毙掉99%,都可能有漏网之鱼。” 王蔼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听出了林腾话里的杀意,那不是针对他个人,而是针对整个王家。 对此他早有预料,但没有想到林腾竟半点余地也不留。 这位年轻的局长,杀心大得惊人,他这是要片甲不留啊! “这两股势力,视法纪如无物,早已有取死之道。” 林腾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天师你身份特殊,手上还是少染鲜血为好。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异策局就行。” 他转身看向老天师,笑容又恢復了轻鬆:“您老就安心准备咱们的切磋,顺便帮我当个形象大使。等新规推行的时候,还得借你的威名镇场子呢。” 老天师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议事厅的窗户都嗡嗡作响。 “好好好!你果然很有意思。那我就安心在龙虎山等待著切磋那一天了。 t 而地上的王蔼,在多番打击下,终於再也承受不住,彻底昏死了过去。 只不过这次,没人在意他的死活。 胜者为王,败者食尘。 林腾和张之维所在意的,是即將到来的全性。 第65章 敌方非但不投降,还胆敢朝我反击 第65章 敌方非但不投降,还胆敢朝我反击 龙虎山,田晋中住处。 龚庆便被软禁在此。老天师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动用了雷霆手段。 无他,田晋中这些年,实在过得太苦了。 当年为追回下山的张怀义,他遭人暗算,落得个四肢尽毁、经脉寸断的下场. 这还不够,为守住那个秘密,他竟硬撑著几十年不敢合眼。 只因为自己说梦话的毛病,他怕哪一日没撑住,便在梦中害了张怀义。 这一切,张之维都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所以哪怕龚庆已经拜入龙虎山有些年头,期间从未露过半分破绽,服侍田晋中也可谓尽心尽力,老天师依旧在第一时刻便將他拿下。 龚庆:“我打老天师,真的假的?” “你可还有话说?” 林腾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审视著这个跪在地上的青年。 那张素来无害的清秀面庞下,暗藏著惊人的野心。 谁又能想到,这个在龙虎山端茶倒水多年的瘦弱道童,竟是全性的代掌门! 会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 龚庆缓缓抬起头,唇角扯出一抹僵硬的弧度:“再无话可说,速速斩我。” 儘管干分狼狈,他仍勉强维持著最后的平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早在施行计划之前,他便已预想过这般结局。 不就是一死了之吗。 大丈夫生於世间,不得五鼎食,死亦当得五鼎烹。至少他这一生,终究在世上留下了痕跡。 “杀了我吧。”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全性其他人手——约莫也快到了。我对你而言,早该没有利用价值了。” 起初龚庆尚不肯鬆口,可自那日林腾抽空来过一趟后,一切都变了。 他的意志力,根本不堪一击。 事实上,林腾的手段远比龚庆想像的要多得多。 他只是打了个响指。 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了龚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龚庆瞬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 “別紧张。” 林腾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是让你体会一下田老这几十年是怎么过的,一直不睡觉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哦对了,顺便再让你说点心里话。” 这一刻,龚庆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那种种更高维度的碾压,他根本不屑於折磨你的肉体,而是直接瓦解你的精神。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龙虎山的这间偏房成了全世界最诡异的审讯室。 龚庆像是个被扯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呆滯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的意识被林腾分割成了两半,一半在清醒的说著全性的情报,另一半却在做一个又一个荒诞不经的美梦。 “你认识多少全性”林腾一边品茶一边问。 “三十七个。” 龚庆机械地回答,他报出了一长串详细的身份信息,精確到每个人的绰號、 能力和习惯。 “你们是怎么联繫的?” “用特製的符籙。”龚庆的声音毫无波澜。 “就放在后山第三棵松树的树洞里,每周三晚上十二点更换。上面的內容用全性黑话加密,破解的方法是————” 林腾挑了挑眉:“哦?就没什么反制手段? “6 龚庆梦吃般的回应:“一旦我超过四十八小时没传回消息,他们就会转移。” 就这样,龚庆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林腾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张之维:“老天师,你觉得该怎么样对付这小子?” 有句话龚庆没有说错,他现在连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 张之维的身影微微颤抖。 这位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的龙虎山天师,此刻身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素来掛著和蔼笑容的脸上,此刻冷若冰霜。 他走到龚庆面前,面无表情的俯视著这个曾经朝夕相处的小道童。 “敢对田师弟下手,你已有取死之道!” “老天师,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林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想法。” “这小子不是想当全性代掌门吗?不是想在世上留名吗? “,林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咱们偏不如他的愿,让他一辈子待在龙虎山,做个真正的道童如何?” 老天师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让他体会体会事不可成的痛苦。” 林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幽默,“你看啊,我们可以医治好田老,让这小子服侍他一辈子。” “你——你能治好老田?”张之维的声音都在微微发颤,“你怎么不早说。” 听到师弟有痊癒的希望后,他哪还顾得上理会龚庆。 什么死不死的,滚一边去。 张之维直接拉起林腾的手,就要带著他去找田晋中。 对於师弟的惨状,他心底其实一直在內疚。 他有时也会想,当时自己要是跟著田师弟一起下山,是不是悲剧就可以避免了。 所以在听到林腾有治疗田晋中的手段时,他才会这么激动。 林腾拦住了老天师,正色道:“田老受的罪,总得有人还,但你可以先收取一点利息。” 他盯著龚庆那张脸,“你既然做好了准备,那就好好享受接下来的人生吧。” “你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事无成的死去。” 龚庆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对於他来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他知道自己完了。 接下来的命运就已经被这个叫林腾的男人安排得死死的。 什么代掌门,什么野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笑话。 別说五鼎烹了,恐怕想死都死不了。 龚庆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王家祖宅。 这座位於深山中的大院,此刻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徐三推了推眼镜,看著手中的平板电脑,上面是热成像仪传回来的画面。 “三十六人一个不少,王家眾人都在里面。” 他冷静地说:“为了修行服灵秘法,里面连个普通佣人都见不著。” 徐四叼著烟,暴躁的来回踱步:“妈的,早就看这帮人不顺眼了。” “仗著有点传承就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正好就在这荒郊野外,连疏散普通人都不用了,今天非得把他们一锅端了。 1 “四哥,注意形象。” 王震球在旁边笑嘻嘻的提醒:“您现在可是林局长手下的头號大將,这么暴躁可不好。” “门面个屁。” 徐四笑骂道:“咱们就是个跑腿的。” “不过,跑腿也有跑腿的乐趣。”他咧笑道。 隨后他拿起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倒计时三分钟。记住我的的吩咐,不要手下留手,时间到了就立刻动手,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谁要是撂了撇子,回去后我饶不了他。” 王震球眨眨眼,“四哥,你这话说得,怎么听怎么像黑社会。” “滚蛋!” 三分钟后,包围圈收缩完成。 徐三徐四站在最前线,身后是十几名临时工,以及从对策局调来的精锐异人。 这些人个个身怀绝技,装备精良,光是特製法器就带了三大箱。 “开始吧。”徐三点头示意。 王震球立刻举起那个从广场舞大妈手里借来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用標准的播音腔喊道。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还能爭取宽大处理!”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宅院里冲天而起。 那是一只由墨水凝聚而成的巨鸟,翼展足有三米多,每一根羽毛都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它在空中盘旋一圈,径直朝王震球扑来。 “臥槽!” 王震球怪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躲开。 墨水巨鸟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轰然爆炸,墨汁四溅,每一滴都蕴含著强大能量。 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周围的空气瀰漫著烟尘。 “王家,我日你先人!” 王震球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花衬衫被燻黑了一大片,“我这可是新买的衣服,限量款!” 周围的异人们纷纷祭出防御手段。 有人撑起法咒,有人召唤出护身法器,还有人直接在地上画起了符阵。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光芒此起彼伏,场面蔚为壮观。 王震球灰头土脸的跑回徐三徐四身边,一脸愤愤,“报告长官,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向我发起进攻!” 徐四的暴脾气瞬间被点燃。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叛势力了,必须要出重拳。” 他一把抢过对讲机,咆哮道:“坐標已確认,给我轰他娘的,先轰上他个十分钟!” “徐四————” 徐三冷静的提醒道:“林局长说不过要过度破坏,这宅子说不定以后还要查封————” “查封个屁!” 徐四打断道:“你没看见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这叫正当防卫。” “再说了,不把动静搞大点,怎么树立异人对国家机器的敬畏?” “林局长也说过了,这次要树立一个典型出来。” 徐四衝著对讲机吼道:“开火! ”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 从对策局调来的新式重型法器“天雷炮“开始发威。 这种结合了现代科技和传统雷法的武器,每一发都相当於一名雷法高手全力一击,不仅有著强劲的物理输出,还有著除邪破法之能。 炮口闪烁著刺目的电光,一道道雷霆如同天罚般倾泻而下。 王家祖宅上空瞬间亮起道道白光。 宅院里的王家人彻底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涂之术和拘灵遣將,在这种饱和式打击下根本不够看。 那些精心绘製的防御符画刚亮起来就被轰得粉碎,拘灵遣將召唤出的精灵在雷霆中哀嚎著消散。 “快!快跑!逃出去把这一切告诉家主!” 有人大声喊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 但所谓的异人手段在这种火力面前就是个笑话。 几个王家子弟刚从断墙后走出,想要凭藉自身的机动性逃走,便立马被密密麻麻的雷光击中,哀嚎著化作焦炭。 “族老,撑不住了!”有人哭喊道。 “废物!都是废物!” 王家族老咆哮著:“我们王家世代传承,难道就————” 他话没说完,一道雷霆就劈开他头顶的建筑物,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 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王家族老,此刻狼狈的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点威严。 更惨的是那些王家的年轻一辈。 他们修为更低,平日里能仗著家传绝学作威作福,此刻却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宅院里乱窜。 时不时就有人被劈开防御,哀嚎著在雷光中倒下。 “別——,別打了!我们投降!” 终於有人受不了了,举著白旗从窗户探出头来。 可在刺目的雷光和轰鸣声中,外界根本看不到他们的信號。 徐四看了眼雷达錶盘,下令道:“炮火阵地向左倾斜5度,覆盖整个宅院。五分钟后,地面部队准备进入。” 轰隆隆的爆炸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当硝烟散去,原本富丽堂皇的宅院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雕樑画栋变成了断壁残垣,精心布置的园林被炸得坑坑洼洼。 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法器碎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中闪烁著讽刺的光芒。 “停火。” 徐四满意的点点头,“效果还不错。” 徐三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的补充:“打出去的新式炮弹价值约数千万,还好王家的资產足够赔偿。 “走吧,进去抓人。” 徐四將菸头扔在地上踩灭,“记住,重要的是有关异人的生產资料,至於人——,只要不死就行。” 王震球咧嘴一笑:“得令!” 他第一个冲了进去,嘴里还哼著小曲:“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看著这一切,徐三开口:“徐四,我们这样一条路走到黑,会不会太————” “太什么?” 徐四反问:“林总说得对,异人界就是安逸太久了,都忘了这片土地上的规矩。今天不杀鸡做猴,把他们提个醒,以后的麻烦事会越来越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王家和全性勾结的证据確凿,咱们这是依法办事。” “咱们走在正確的道路上。”徐四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话音刚落,废墟里传来王震球的欢呼:“找到了!这儿还有一个活人!” 眾人围过去,只见这位王家人被埋在瓦砾堆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头髮都被电得根像个刺蝟一样根竖起。 他看到徐三徐四,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你想说什么?”徐四蹲下身。 这位王家族老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个字:“水...” “给他水。”徐四吩咐道。 一名临时工递上水壶。 王家族老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总算是缓过劲来。 他抬头看著徐三徐四,眼神复杂:“你们直接对王家动手,就不怕引起异人界的反弹?” “反弹?” 徐四笑了,“老头,你似乎一直都没有搞清楚状况。从古至今,异人界没有反弹的资格。” 他站起身,环视著周围的废墟,朗声道:“林局长说了,王家就是一个典型,要让所有人明白一个道理。”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 远处,朝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废墟上,给这片狼藉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第66章 你们一起上吧 第66章 你们一起上吧 龙虎山上,林腾正听著徐三徐四的电话匯报。 “嗯,干得不错。” 他点头称讚,“记得把现场照片拍好看点,这可都是宣传资料,特別是王家族老那个造型,记得多角度拍摄。” 掛了电话,林腾看向一旁的张之维。 “老天师,结束了。你看,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非得用拳头。” 当然,拳头的道理还是最朴实无华的。 张之维没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田晋中的住处。 那里,已经痊癒的田晋中正在享受安稳的睡眠。 “田师弟多久能恢復?”老天师问。 “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他的身体虽然痊癒了,但他的心需要休息。” 林腾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熟悉新长出来的肢体也要一段適应期。” “那就好。” 老天师感怀的说道:“那场意外是我对不起老田,明知道世道不太平,应该是我这个最强的弟子下山的。” “说不定————” 林腾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看著龙虎山的云海,轻声道:“老天师,这个时代的確是变了。” “以前靠拳头说话的日子过去了,现在靠的是规矩。但这並不意味著过去是没有意义的,时代在进步,总得有人先负重前行。” “过去是遗憾的,未来是美好的,现在是充实且最有意义的。” 林腾反身给了老天师一个眼神。 “深情的话还是留著给醒来的田老说吧。” 说完,林腾又走到窗边。 “王家是第一个,全性是第二个。等这两件事办完,新规落地,异人界就该消停一阵子了。” 而另一边,在龙虎山后山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洞里,一群全性的歪瓜裂枣正聚在一起开会。 龚庆的联络像往粪坑里扔了块石头,瞬间炸出这堆牛鬼蛇神。 全性这帮妖魔鬼怪,平时各玩各的,今天难得凑齐了一大群人。 “我说老苑,你能不能別搓你那破珠子了。嘎啦嘎啦的响个不停,烦死个人了。”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身上袈裟油腻得能刮下一层包浆,正是“雷烟炮”高寧。 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攥著串念珠,这会儿他正斜眼瞅著旁边那个瘦小老头苑陶。 苑陶个头不高,身著一身绿色军大衣,尖嘴猴腮,一双眼睛贼光发亮。 他左手盘著套“九龙子”,九颗法器珠子在他指间灵活翻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懂个屁!” 苑陶翻了个白眼,“我这九龙子可是耗尽半生心血炼製的法宝,每一颗都倾注了我对炼器之道的热爱。” 6651 再说了,我这是在活动筋骨,隨时准备干架。” “干架?遇见狠茬子,你不是第一个准备跑路就行。” 角落里的女人轻声笑道。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柔贤惠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太太,但她便是“穿肠毒”竇梅,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手里捏著块绣花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甲。 旁边还站著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正是全性“六贼”。 专门偷人感官的奇组合。 领头的叫“眼见喜”,一只眼球大一只眼球小,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不是很聪明。 “耳听怒”是个瘦竹竿,耳朵大得能扇风,还一动一动的。“鼻嗅爱”是个矮胖子,鼻头红得发亮,像颗熟过了的草莓。 “舌尝思”看起来像个嗑药嗑多了的摇滚青年,吐著长长的舌头,无神的盯著洞窟顶部。 “身本忧”和“意见欲”兄弟俩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眼神飘忽,不停的转悠,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再往后看,“尸魔”涂君房跟个电线桿子似的杵在那儿。 这人瘦得脱了形,脸色青白,眼眶深陷,浑身上下透著股子尸体的腐臭味道o 他身后悬浮著三团黑雾,雾中隱约可见狰狞的虚影,正是他操控的“贪嗔痴”三尸。 这傢伙给人的感觉阴惻惻的,也不说话,就那么站著,但周身三米愣是没人敢靠近。 丁安真身並未到来,他只说了自己会参加这次活动。 他一向如此,大多是单独行动,大家也就习惯了。 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外国人巴伦。 这傢伙金髮碧眼,身高一米九开外,穿著一身迷彩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分明得像刀刻出来的。 腰间別著把军刀,背上还背著个战术背包,活脱脱的僱佣兵形象。 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的烤著刚打来的猎物,並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他才加入全性不久,大家也懒得搭理他。 不管他目的如何,跑路时总能吸引一点火力。 “要我说,还等那屁的代掌门发什么话。” 苑陶憋不住了,他叫嚷道:“大半个全性都来了,咱们大可以直接打上龙虎山,拳打天师府,脚踩对策局。” “最好能把那个叫夏禾的女人抢过来,让她也加入全性,正好凑齐酒色財气这个组合!” 他一边说,一边把九龙子拋得上下翻飞。 珠子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跡,发出龙吟般的清啸。 沈冲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祸根苗”一身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模样,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山洞里反射著莫名的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接下来不是要大闹天师府,而是在参加什么商务会议。 “苑老爷子,您这提议很有建设性。” 沈冲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得像在谈生意,“但容我提醒一句,老天师那一巴掌下来,能把您这九龙子当成玻璃弹珠弹。” “你个小崽子!” 苑陶气得吹鬍子瞪眼,“我这是战略。战略懂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三十六计学没学过。” “哦?” 沈冲终於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请问,您准备让谁去当这个“声“和“虎“呢?”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了。 全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鼓动。 “你去吧,你不是吹牛要在龙虎山大开杀戒的嘛。” “不不不,还是你比较合適。” 苑陶梗著脖子还想反驳,但看到眾人那副德行,也憋了回去。 他这人隨他爹“长鸣野干”宛金贵。金莲口,不烂舌,不乱天下不成活,挑起爭端就是他这种人最大的乐趣。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这群小卡拉米,欺负欺负寻常异人也就算了,遇到老天师就是光速败北的下场。 就算是组团时遇到,那也是要比比谁跑得更快。 聚是一坨史,散是满天史,说的就是他娘的这群全性败类。 沈衝心里冷笑,以己度人,反正在那种时候,他是不会相信所谓的同伴的。 如果有人真把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 他不仅不会感动,还会耻笑全性怎么还会有这么单纯的人,然后思考该怎么利用他,同时小心这是不是一种另类的陷阱。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行了,行了。” 高寧跳出来打圆场,“代掌门不是已经传信说时机到了嘛,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偷摸地干活,打枪的不要,捞上一笔就跑。 “没错。” 竇梅掩嘴轻笑,微微点头道:“能轻鬆一点,大家何必拼命呢?” 巴伦站起身,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我只对八奇技感兴趣,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其他的,你们隨意,大家各凭本事。” 涂君房也在此时开口,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我要天师府的藏书,特別是关於三尸的记载。” 目標达成一致,这群妖魔鬼怪终於开始动身。 夜色如墨,龙虎山后山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全性眾人的行动出奇顺利。 他们一个个跟泥鰍似的,轻鬆绕过所有明岗暗哨。 龙虎山的安保搜查虽然严密,但架不住范围太大,人手明显不足。 再加上其余十佬带来的手下不知为何都见不著人影,简直像是专门为他们开了绿灯。 “嘿嘿嘿。” 苑陶猥琐的笑著,一手拽著自己徒弟憨蛋儿,“那代掌门居然还有点用处,情报是真的,十佬都离开了。” “这种天载难逢的机会都让咱们碰著了,真是天要兴我这一脉啊!” 憨蛋儿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面相憨厚,眼神呆滯,他跟在师父宛陶身后,像是头被牵著走的笨熊。 他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叮叮噹噹的,全是炼製的大小法器。 “等会打起来,你就跟著师傅我。” 苑陶压低声音,眼里闪著贪婪的光,“我带你去抢一笔大的,把天师府杀光、抢光、烧光。” 憨蛋儿呆呆的点头:“哦。” 他这幅反应,顿时让吹牛的宛陶火冒三丈。 “你哦个屁!” 苑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精神点,別丟份!咱们干的可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哦。” ,” “算了,你闭嘴就行。” 眾人摸到天师府外围的森林中,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 沈冲却突然眉头一皱,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最近在龙虎山发展出来的那些“债主”气息,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就像被橡皮擦从纸上抹掉一样乾净。 “情况不对。” 他沉声开口,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凝重,“我新发展的下属消失了,而且————太安静了。” 宛陶刚想反驳:“这黑灯瞎火的,能不安静吗?有声音才不是好事。”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確实太安静了。 龙虎山虽然是旅游景区,少有大型动物的踪跡,但蛇虫鼠蚁总还是有的。可现在,连最基本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整片森林像是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除此之外,竟然无一点杂音。 “哟!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我没刻意隱藏这些。” 林腾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轻鬆的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头髮略显凌乱,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眼望去,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游客。 但全性妖人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偷袭的机会。 早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已经朝林腾砸了过去。 苑陶的九龙子器隨心动,瞬间迸发而出,咆哮著撕咬向林腾周身大穴。 高寧的念珠爆发出刺目红光,幻化成一张张狰狞鬼脸。竇梅的手帕轻轻一抖,漫天毒雾笼罩而下。 六贼各自施展异能,试图剥夺林腾的感官。涂君房的三尸尖啸著扑出,意图勾动林腾的情绪。 烟尘四起,真肆虐,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 然而林腾的声音却无丝毫停顿,从烟尘中悠悠传出。 “唉,你们全性怎么都这么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既然你们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林腾毫髮无损的身影,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我也没时间陪你们玩闹。要上就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第67章 这世上有仙吗 第67章 这世上有仙吗 全性眾人目眥欲裂,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自己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眼神死死盯著坑洞中央那道黑色身影,瞳孔里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们一个个僵在原地,手脚像是被灌了铅,像是被施了最顶尖的定身术。 连根手指都动不了半分,唯有牙关打颤的声音在死寂的林间断断续续响起。 “开玩笑呢?!” 他们刚才那一轮攻势,没一个人放水,都把压箱底的杀招全掏出来了。 苑陶的九龙子,那可是能硬撼枪炮的本命法宝。高寧的念珠幻出的鬼脸,连心志坚定的道士都能搅得神魂顛倒。 竇梅的毒雾更別提,沾著点皮就得烂到骨头里。六贼的异能联手,能把人的五感剥得乾乾净净,跟个活死人似的。 还有涂君房的三尸,专勾心底最阴暗的贪嗔痴,从来没失过手! 这一堆杀招砸下去,就算是块百炼精钢,也得被削去三层皮。 就算是座实心山,也得被轰出个轿车大小的窟窿。 可眼前的林腾呢? 一身运动服片尘不染,连头髮丝都没乱一根,甚至还閒庭信步似的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那副无害的笑容,更是看得全性眾人头皮发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会是在做梦吧?!” “仙人临尘也不过如此吧!” 失態的眾人在心里想道,抢掠龙虎山的豪言壮志在此刻消失的乾乾净净。 他们这群全性妖人,哪个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就算是面对老天师张之维,他们凑在一起也敢撩拨虎鬚,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可现在,看著坑洞中央那道云淡风轻的身影,一股名为不可力敌的绝望感。 如潮水般从脚底板窜上来,瞬间淹没了每个人的心头。 两股战战,甚至有人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跑!赶紧跑!离这个怪物越远越好! 刚才还想著联手杀敌的狠劲,这会儿全化成了恐惧。 他们现在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也就短短几秒钟的功夫,涂君房从震惊回过神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刚要操控著三尸再次扑上去缠住房林腾,却猛地发现不对劲。 周围静得过分,除了他自己大口喘息的呼吸声,连半点几同伴的身影都瞧不见。 “嗯?” 他心头一沉,猛地回头望去。这一眼,差点把他的肺气炸。 只见苑陶那老傢伙跑得最快。 佝僂的身子此刻变得异常灵活,跟只偷了油的老耗子似的,脚尖一点就窜出去老远。 狼狈奔逃,连他宝贝的九龙子被林腾擒在手里都来不及管。 高寧紧隨其后,头也不回的扎进了密林,那速度比被狗撑的兔子还快。 竇梅的身影都快消失在树影里了,临走前还不忘甩了把毒雾挡路,丝毫不顾及队友。 沈冲更是溜得比谁都乾脆。还有六贼那群傢伙,早就没了踪影,估计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合著这群人,早在烟尘散去,看清林腾毫髮无伤的瞬间,就已经想好了要战略转进了。 “贼子不可与谋,一群废物点心!” 涂君房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刚才还在一块儿联手来著,结果才打了一轮,这群人就心气尽失,跑得无影无踪。 “他妈的!老子成殿后的了!” 涂君房骂归骂,理智却没丟。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林腾还在身后,再不跑就真没机会了。 他连忙操控著三道青黑色的三尸,朝著林腾张牙舞爪的扑过去,试图用三尺勾动林腾的欲望。 哪怕能拖延半秒钟也好。 至於他自己,则是转身就跑,朝著下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涂君房连头都不敢回,真跟不要钱似的往腿上涌,恨不得自己能多长两条腿。 林腾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著眼前这场闹剧,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 知汝欲行此计,故已待之久矣。 全性的人,向来都是一盘散沙,个个自私自利,贪生怕死。 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哪里会讲什么同仇敌愾。 遇见他这种不可力敌的对手,不四散而逃才怪。 只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这些挣扎,都只是徒劳罢了。 林腾抬眼望向漆黑的山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轻轻抬了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仿佛是在拨动无形的琴弦。 这片后山,早就被他布下的奇门气局笼罩得严严实实,只要林腾不想,连只苍蝇都別想飞出去。 方位、时间、生门、死门,所有的一切变化,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別忘了,他可是一位术士。 诸葛奇门这种便利又酷炫的能力,他从来都没有放下过。 更何况,他的武侯神相还能极大的增幅奇门术法,让他的奇门境界远超这个世界的认知,达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高度。 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隨手改进了诸葛奇门,传给了诸葛青。 实在是这种程度的术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把戏罢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另一边,涂君房拼了命地朝著山下狂奔。 他脚下生风,沿途的树枝刮破了衣衫,划出一道道血痕,他都浑然不觉。 可跑著跑著,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无论他怎么跑,周围的景色都像是被复製粘贴了一样。 永远是那几棵熟悉的古树,永远是那片斑驳的月光,连地上的石头摆放位置都没变化。 他就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明明脚下的路是向前的,却始终在原地打转,怎么都跑不出去。 刚刚逃跑时,他脑海里想的,都是林腾为什么能无视三尸的影响。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察觉周围环境的异状。 如今见自己已经身陷笼中,没了希望,他反而平静的就地坐下,继续思考为什么。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心神难安。 作为三魔派最后的传人,涂君房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完善因战乱而残缺的三尸秘籍。 他加入全性,不是为了烧杀抢掠,也不是为了权力地位。 而是因为只有在全性这个无拘无束的地方,他涂君房才能肆无忌惮地用人做实验,才能光明正大地抢夺其他门派的秘籍。 为自己完善三尸之术寻找线索。 完善祖师传下来的典籍,让三魔派的传承发扬光大,这就是他毕生的追求,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涂君房不怕死。 相比於三魔派的其他人,他已经活了够久了。 在下定决心加入全性之时,涂君房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只怕祖师传下来的手段,断送在自己的手里,那他就算是死,也没脸去见地下的祖师爷。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仙!” 不知过了多久,他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急不缓,却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 涂君房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来。 他没有崩溃失態,也没有跪地求饶,而是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衫,拂去了身上的尘土。 然后恭恭敬敬地对著来人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稽首礼。 他姿態放得极低,语气里更是没有丝毫敌意。 林腾的身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黑色运动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脸上带著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晚辈涂君房,见过真人。” 涂君房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恭敬。 “真人手段通天,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晚辈心中有一事不明,百思不得其解,斗胆想向真人请教一二。” 达者为师,此刻他更像是一位向前辈请教的求道者,而非是全性的尸魔。 林腾挑了挑眉,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涂君房定了定神,抬起头看著林腾,眼神里满是朝圣般的期待。 “真人方才,是如何无视晚辈三尸的?” “晚辈的三尸,最是能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贪嗔痴,至今无人能免。” “难道真人已经————,已经斩却三尸,臻至化境,即將飞升成仙了吗?” 这话一问出口,涂君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像个等待老师解惑的学子,紧紧盯著林腾的脸。 “你认为,什么才算是仙?” 林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涂君房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回答道:“晚辈以为,斩却三尸,摒弃七情六慾,令精神与身体达到无垢之境,与,勘破生死,便是成仙。” “这是我三魔派典籍里记载的至高境界,也是晚辈一直以来追求的目標。” 林腾闻言,点了点头,却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斩却三尸,復归先天,令精神身体无垢,加强对炁的操控,这確实是一条修行之路,不能说不对。” “但修行本就是修真,修的是本我,是真我,没了七情六慾,那还算得上是人吗。”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尸虽然代表著贪嗔痴,是人性中的阴暗面,可它也是本我的一部分,是你我之所以为人的根基。” “既然是属於我的一部分,那便又何须斩却。” “控制自己的欲望,大道无情人有情,古人云,从心所欲不逾矩。” “这,便是修心的真諦。” 林腾的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般在涂君房的脑海里炸响。 震得涂君房浑身一震,呆立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无他,这番话完全顛覆了他数十年来坚守的三魔派修行思想。 斩却三尸? 不! 是掌控三尸,从心所欲不逾矩! 涂君房的脑子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像是被人拨开了层层迷雾。 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翻腾,他一直以为,三尸是修行路上的巨大障碍,是必须彻底摒弃的东西。 可林腾的话,却让他意识到,三尸,未必一定是障碍,也可以是助力。 可————祖师传下来的道理,真的错了吗? 涂君房嘴唇颤抖著,喃喃自语道:“不————不对————祖师传下来的道理,不会有错的。” “斩却三尸,才能成仙————” “路没错,一定是我理解错了!” 这话像是在反驳林腾,又像是在为自己打气,他声音越来越小。 他一生的坚持,他耗尽心血追求的目標,尽归於此。 他绝不相信自己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竟然是错的。 林腾看著他这副纠结的模样,並没有继续反驳,反而露出了一丝理解之色。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谁人能不经歷迷茫与挣扎? “修行本就是极度自我的事情,千人千道,万人万法。”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带著一股安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只有適合与否。” “哪怕我对於你来说,跟仙人没有区別,但这並不能说明你的路是错的。” “大道漫漫,无边无垠,我们都只是在其中求索的人罢了,谁也不能说自己走的就是唯一正確的路。” 林腾说的这些都是真话。 儘管他已经得到了《九转丹书》这样直指彼岸的无上秘籍,但他並不会因此就觉得其他人的修行之路毫无意义。 诸天万界,修行之路千千万万,它们或许相似,或许截然不同。 但每一条路,都是对大道的一种詮释,都藏著前人的智慧与感悟。 这也是他为什么执著於渗透內景,想要收割一整个世界智慧的原因。 兼收並蓄,博採眾长,才能不断完善自己的道,走得更远、更稳。 涂君房听完这番话,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脑海里的混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清明。 他看著林腾,眼神里的迷茫与挣扎渐渐褪去,而是多了几分明悟。 他对林腾又多了几分敬佩。 涂君房再次对著林腾深深作揖,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恭敬,腰也弯得更低。 “多谢真人指点迷津,晚辈————受教了。前辈一番话,胜读十年书,让晚辈茅塞顿开。”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著林腾,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和恳求。 “前辈,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 林腾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你说。” 涂君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沉声道:“不知真人可否让我一展所学? 晚辈想以最完整的三尸之术,向真人討教一二!” 他知道自己不是林腾的对手,哪怕明悟了修行方向,实力差距也摆在那里。 一人之下的现实可不会因为你悟了什么大道之理,就能实力暴增。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不为输贏,不为保命,只为验证自己的道。 这是他作为修行者的执念,也是他对三魔派传承的交代。 林腾看著他眼中的执著与决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不为输贏,只为验证自己的道吗? “你动手吧。 ,, 第68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第68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 话音落下,涂君房不再多言,再次对著林腾深深作揖。 这一揖,既是致谢,也是宣战,更是对自己毕生所修之道的最后叩问。 起身的瞬间,涂君房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先前的疲惫与恭敬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与眼前的林腾。 涂君房缓缓闭上双眼,口中念诵著低沉的法诀,双手十指交错,飞快结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法印。 他开始有意识的榨取体內每一丝流转的,没有半分迟疑。 往日里,他操控三户时总要分心防备机暴走,担心全力催动之下三尸会反噬自身。 可此刻,这些顾虑尽数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让眼前这位如同仙人般的存在,好好见识一下三魔派传承的真正威力。 隨著的不断匯聚与压缩,涂君房的身体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乾瘪褶皱,原本就不算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整个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抽走了大半生机,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眼神中的光,隨著时间的推移,光芒愈发明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 “嘶!”“嗡!”“嗬!” 三声截然不同的怪啸几乎同时响起,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直刺神魂。 伴隨著怪啸,三股截然不同的黑色流从涂君房体內喷涌而出,在他身前盘旋缠绕,渐渐凝聚成实体。 贪尸的啸声带著贪婪的尖细,能勾动人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嗔尸的啸声裹挟著狂暴的怒吼,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戾气。痴尸的啸声则沉闷麻木,让人听了便心生懈怠,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声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顿时凝固,连吹拂的夜风都停滯了片刻,唯有那股阴邪的气息在林间飞速扩散。 炁浪翻滚间,三尸的轮廓愈发清晰。 与先前仓促出手时的模糊虚影截然不同。马蜂,毒蛇和女人,虽形態各异,但又都栩栩如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势。 光是静静悬浮在那里,就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三尸悬浮在涂君房身前三尺处,彼此间距丈许,形成一个三角阵型,三股息相互勾连,交织成一张无形的黑色大网,將周围数丈范围尽数笼罩。 地上的落叶、石子被捲起,在浪中飞速旋转,发出呜鸣的风声。 普通的异人若是此刻出现在这里,仅仅是望见这三尸的模样,感受到它们散发出的气息,怕是瞬间就会被勾动心底的贪嗔痴,陷入疯狂之中。 林腾负手而立,饶有兴致的打量著眼前的三尸,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与审视。 他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脑海中浮现出读过的道家典籍。 从《抱朴子》《淮南子》等典籍的记载来看,三尸又称三彭,乃是驻留在人身中的三种恶神。 上尸名彭倨,居上丹田,好宝物。中尸名彭质,居中丹田,好五味。下尸名彭矫,居下丹田,好淫慾。 三尸以人的精气为食,常於庚申日上天告人罪过,又以欲望干扰人心,使人沉迷於贪嗔痴,阻碍修行。 道家歷来有“斩三尸,证大道”的说法,认为只有彻底摒弃三尸,才能断绝欲望,达到精神与身体的无垢之境,这与涂君房先前的认知不谋而合。 不过林腾心中却另有想法,世间万物存在即合理。 三尸既然居於人身体內,或许有別样的作用,或许只是尚未找到具体的法门。 先前涂君房仓促出手时,他有所防备心存戒备,奇门场提前展开,那些三户的攻击还没来得及触及他的心神就被他化解了。 对於三尸勾动情绪、污人修行的真正能力,他其实並没有太多直观的感受。 纸上谈兵终究浅薄,唯有亲身试过,才能真正洞悉其中玄妙。 实践出真知,林腾打定主意,这次不做任何防御,彻底放开心神,好好细细感悟一下三尸秘法的奥秘。 至於翻车?他压根就没考虑过。 不说他脑海里有《九转丹书》,连结著灰雾空间,神魂稳固如渊似海。 单说他与涂君房之间的实力差距,就早已不是术法精妙与否能够弥补的。 就像林腾所说的那样,对涂君房而言,他与仙人確实没什么区別。 “喝!” 涂君房猛地睁大双眼,眼中神光暴涨,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一声落下,他身前的三尸同时动了。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形態清晰的三尸身影突然由浓变淡,就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般,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物极必反,將三户的形態彻底虚化,转化为纯粹的精神攻击。 这种虚无的攻击,无法用肉眼看见,也难以用炁来抵挡,只能靠性功修为硬抗。 唯有一个缺点,灵觉敏锐的人可能提前预警躲开,因为这种状態涂君房也难以长久维持。 但这一切,在林腾眼中却纤毫必现。 早在他踏入龙虎山后山的那一刻,整个后山就已经被他布下的奇门气局笼罩。 这气局能將范围內的一切动静都清晰的反馈到他的脑海中。 那三尸虚化后的气息,在奇门气局中就像黑夜中的明灯一样显眼,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发出这耗尽心血的一击后,涂君房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跟蹌著向后跌倒。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用尽最后的力气,手脚並用的爬到旁边的一棵大树下,依靠著树干勉强坐直了上半身。 涂君房的视线死死地盯著林腾,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忐忑。 哪怕已经油尽灯枯,也要亲眼看看,这位仙人究竟会如何应对自己这最后的一招。 林腾站在原地,不闪不避,任由那股虚无的精神力量涌入自己的脑海。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弃了杂念,全身心的感受著这股力量带来的变化。 下一秒,他仿佛置身於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之中。 在这场幻梦里,他没有金手指,没有前世的记忆,只是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少年。 他依旧遇到了那些熟悉的人,抽象搞笑的张楚嵐,嫵媚动人的夏禾,温润如玉的诸葛青,威严厚重的老天师———— 可这一次,故事的走向却完全不同。 他因为资质平庸,在异人界屡屡受挫,被人嘲笑,被人打压。 夏禾的媚术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诸葛青的奇门遁甲让他望尘莫及,老天师也只是对他淡淡一瞥,没有丝毫特殊的关注。 这份人生中,他也曾心生贪念,想要抢夺八奇技来提升自己。也曾心生嗔念,想要施展阴谋诡计报復那些嘲笑打压自己的人。 也曾心生痴念,心灰意冷,想要放弃异人一切,做个普通人,过上安稳的生活。 这场幻梦无比真实,真实到毫无逻辑破绽。 但又无比虚假,灰雾空间锚定著他的精神状態,让他心神一分为二,一者沉沦其中,一者冷静观察。 在幻梦中,他经歷了挣扎、痛苦、绝望、沉沦,每一种情绪都无比清晰,真实的像是他亲身经歷过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 林腾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回味,他口中轻轻吐出几个字:“的確不差。” 看著瘫坐在大树下的涂君房,林腾缓缓开口道。 “改性易命,让人困於一段似是而非的记忆之中,通过不同的人生经歷去勾动受术者的情绪,从而改变其性格认知,坏人修行。”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讚许。 “但不得不说,这三尸秘法確实精妙。若是能控制好度,不被其反噬,反而可以用这些幻梦磨礪心性,看清自身的不足,倒也能成为修行路上的助力。” “三魔派的先辈们,能从贪嗔痴中悟出这样一套秘法,走出了一条与眾不同的通天大路啊。” 听闻这一句话,涂君房原本已经晦黯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笑容纯粹而满足,没有丝毫的功利之心,只有被认可的喜悦。 他毕生追求的道,他耗尽心血弥补的传承,终於得到了这位仙人的肯定。 与此同时,他脑海里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也彻底断了。 心中的执念一消,心气瞬间散去,他原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飞速流逝。 刚才那一招,涂君房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与生命力。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將三尸秘法的威力发挥到极致,甚至能影响到林腾的心神。 涂君房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异常清晰:“朝闻道,夕死可矣————多谢仙人赐教。” 话毕,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散去,头颅无力的歪向一边,双手垂落在身侧。 彻底没了声息。 林腾看著他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 做下那么多坏事,能自杀已经是不错的结局。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指尖縈绕起淡淡的金色火焰。 “这里毕竟是龙虎山景区,乱丟尸体可不行,就算不影响游客体验,污染花花草草也不好。” 林腾低声嘀咕了一句,语气又恢復了往日的轻鬆。 金色的火焰落在涂君房的尸体上,立刻就燃烧起来,火光將尸体完全包裹。 片刻之后,涂君房的尸体便被焚烧殆尽,只留下一小撮黑色的灰烬。 林腾隨手用奇门捏了一个陶罐,將灰烬收敛起来,然后走到不远处的一个土坡旁,用炁挖了一个坑,將陶罐放入其中,最后再用泥土轻轻覆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算是给了涂君房一个体面的归宿。 “好了,解决一个。” 林腾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龙虎山后山的其他方向,“该轮到剩下的全性妖人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轻轻一跃,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朝著奇门显示的方向掠去。 林腾身形掠动间,脚下奇门遁甲步运转自如,不过片刻便锁定了前方一道仓皇逃窜的身影。 正是全性宛陶。 他感知到身后传来的恐怖气息,身体一僵,竟直接双膝跪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宛陶带著哭腔哀求道:“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愿一辈子为奴为婢,我能为您鞍前马后啊,我还精通炼器之术,能为前辈炼製最顶尖的法器————” “只为求您放我一马!” 林腾脚步未停,落在他身前数尺处,神色淡漠无波。 “我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 话音刚落,他指尖微点,一道凌厉的风刃骤然成型,带著破风之声直取宛陶要害。 宛陶瞳孔骤缩,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侧方密林里一道粗壮身影猛地衝出,正是憨蛋儿。 他手持一柄玩具形状的手枪,眼神凶狠,朝著林腾攻击而来。 “还我师父命来!” 林腾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有最基本的善恶观,明事理,那也该杀。” 他身形微侧,避开攻击的同时,一掌印在憨蛋儿胸口。 憨蛋儿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气息瞬间断绝。 去找他那早已伏诛的师傅去了。 接下来的过程中,林腾又接连追上数名全性妖人。 这些人见状,无一不是立刻丟盔弃甲,跪地求饶,言辞恳切,许诺各种好处。 林腾看著他们卑微的模样,语气冰冷如刀,淡淡开口:“难道就没有人向你们求饶吗? “”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求饶的全性妖人们脸色煞白,哑口无言。 不等他们再做辩解,林腾出手毫不留情,一道奇门术法接连打出,將这些作恶多端的全性妖人尽数斩杀。 “一性辈性,一天是全性妖人,一辈子都是全性妖人!” “做了那么多恶事,想要一言蔽之,哪有那么简单。” 余音夹杂著血腥气,山风微动,逐渐蔓延开来———— 第69章 异人界孙吧吧主 第69章 异人界孙吧吧主 这一夜,对於龙虎山来说,註定是不平静的。 但这份风波,却只局限於后山的一隅。 林腾的行动快如闪电,手段狠辣果决,仅仅一个夜晚的时间,前来龙虎山搞事的全性眾人,便被他尽数清除乾净。 整个过程中,除了丁安凭藉著精妙的身法和强悍的实力,勉强多接了林腾一两招,稍微拖延了一点时间。 其他人都是一招之內便被解决,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身处一人之下,当然要一人一下。 全性的中坚力量,像是尸魔、三张狂、六贼之流,乃至於巴伦这个外国人,尽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伏诛,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除了少数几个核心人物,整个异人界几乎没人知道,祸乱异人圈良久的全性,已经被林腾以雷霆手段彻底拔除。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第二天的罗天大醮,依旧正常继续开展。 比武台周围的看台上,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林腾正陪著夏禾坐在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观赏著场上的比赛。 夏禾自从觉醒异能便一直陪在林腾身边,对异人圈子的纷爭不甚了解。 因此,场上那些千奇百怪的异人手段,让她觉得新奇不已。 一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紧盯著比武台。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只见一方道士打扮的选手,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白光。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他头顶缓缓升起,正是全真的出阳神之术。 那出阳神身形虚幻,却异常灵活,在空中飘忽不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速度更是快如闪电,对手往往来不及施展手段,就已经被击倒,看得台下眾人阵阵惊呼。 “这个是灵魂出窍吗?” 夏禾拉了拉林腾的衣袖,语气里满是好奇,“万一这个出阳神要是被打散了,人会不会有事啊?” “一般手段对出阳神无效,但一旦受创便会损伤根基,修为大减。”林腾耐心解释道。 “有利有弊,但出阳神本就不是什么攻伐的手段,它真正的奥秘,在於壮大元神。” 很快,全真道士的对手也发起了反击。 那是一个来自贾家村的异人,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木盒被打开,一道金光骤然射出,那是一柄小巧玲瓏的飞刀。 飞刀在空中盘旋一圈,带著凌厉的破空之声,直取那道士本体。 这便是贾家村的斩仙飞刀,虽小巧却威力无穷,锋利无比。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尽显凌厉本色。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更是让夏禾大开眼界。 有选手施展的先天异能格外搞笑,竟是能控制自己的头髮疯狂生长,把头髮当成鞭子甩,还能编成各种形状困住对手。 那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甩来甩去,像个移动的鸟窝,看得台下眾人哈哈大笑。 还有的选手异能十分奇诡,能让对手突然陷入“emo”状態,原本气势汹汹的攻击,瞬间变得有气无力,眼神空洞。 嘴里还念叨著“人生没意义”,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林腾则是一心两用,一边漫不经心的观赏著比赛。 回味思考著昨天与涂君房对战时,三尸带来的那种特殊感觉,研究著如何更好地掌控自身的欲望与力量。 一边耐心的陪著夏禾聊天,解答她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熊掌和鱼,他全都要。现实的苟且与理想的远方,他也都不想放弃。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这就是林腾的行事准则。 就在这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慢慢靠近两人。 此时正是盛夏,阳光毒辣得很,可这人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尤其是面部,堪称“重灾区”。 宽檐的遮阳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戴著厚厚的墨镜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身上还穿著长袖长裤,整个人看起来臃肿又怪异。 他躡手躡脚的走过来,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精神病院的病人逃出来了呢。 林腾看到这熟悉的身影,有些忍俊不禁,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处男啊,怎么这副打扮。你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就这么怕人把你认出来?” “老大,救命啊!” 张楚嵐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再也顾不上偽装,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 虽然知道自家老板肯定又是在调侃自己,但他此刻可没心思计较这些。 他现在的处境,简直是水深火热。 他最近的名声,就像坐了过山车似的,一路直线滑坡,根本止不住。 现在他虽然还活著,但在异人圈子里,跟死了也差不多了。 异人內网上,他的称呼已经被冠上了“牢字辈”,名声直追经常被传去世的日本天皇孙xx。 只要异人圈里出了什么坏事,第一个被扣屎盆子的准是他张楚嵐。 谣言越传越离谱,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被安在他头上。 比如哪家门派的弟子丟了一双袜子,內网上就有人发帖说是张楚嵐偷去当宝贝了。 哪个山头的野狗打架,也有人说这是张楚嵐在背后挑唆的。 甚至有个道士炼丹失败,都能怪到张楚嵐头上,说他气运太差,影响了周围的风水。 总之,现在的张楚嵐,在异人圈里就是人嫌弃狗厌的代名词,坏事做尽,无恶不作。 “这都是你们小辈的事,我一个长辈,以大欺小不好吧。”林腾强忍著笑意说道。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那些帖子,其他林腾心里还挺好奇。 张楚嵐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名声能臭到这种地步。 从某种意义上说,张楚嵐在异人圈里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老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张楚嵐悲愤交加地喊道,靠著锻炼出来的演技,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真假难辨的哭腔。 “他们这么胡乱传我的谣言,这哪是在打我的脸,简直是在打你的屁股啊!” 说到这里,他看向林腾的眼神也有些幽怨。 本来他的名声虽然一直在下降,但好歹有老天师在后面背书,还有挽救的可能。 可偏偏发生了两件事,直接加速了他名声的社死进程。 第一件事,是他在月下嘲讽眾人。 之前他凭藉著手段与实力,好不容易挽回了一点声誉,结果在月光下对著一群异人大放厥词,嘲讽人家。 把自己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好感度败得一乾二净。 不过这种事也不算太严重,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那些异人们也不好意思把这当成主要理由。 最惨的是张楚嵐当时也醉了,说的是醉话,他的本意不是如此,但他的话现在没人信了啊。 不过,真正重量级的是第二件事。 在四进二的半决赛中,诸葛青对阵张楚嵐,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场龙爭虎斗。 结果诸葛青上场后,连手都没出,直接认输了。 这一下,整个异人圈都炸锅了,所有人都好奇不已。 老天师的面子难道就这么大?还是说张楚嵐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强大背景? 这一查不要紧。 眾人惊讶的发现,张楚嵐不仅在异人界过得风生水起,有老天师罩著。 在普通世界更是滋润得很,身价不菲,金钱名誉应有尽有,最重要的是他对外的形象,是谦逊努力人设。 正所谓“不怕兄弟过得苦,就怕兄弟开路虎”。 本来大家都以为张楚嵐只是个有背景的小丑,结果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两面派,对我们演都懒得演,这怎么不让人生气。 各种因素叠加起来,张楚嵐的名声彻底变得臭不可闻。 看著张楚嵐那副怨妇一样的表情,林腾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拍了拍张楚嵐的肩膀,细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別委屈了。” “等罗天大蘸结束,我就联合老天师为你翻案,公开表扬你对异人界改革、剷除全性做出的贡献。” “什么?全性已经被剷除了?” 张楚嵐先是大惊失色,隨后又大喜过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变得有些忐忑。 他迟疑著开口:“真的有用吗?我还以为是老板你的恶趣味,故意逗我开心呢————” 话还没说完,张楚嵐就看到林腾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他连忙改口道。 “我是说,这个理由能不能服眾啊?毕竟我的名声都这么臭了,大家能不能相信这个理由。” 林腾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解释道:“重点不是他们信不信,而是奖励是什么。” “老板,你是要千金买马骨!” 张楚嵐脑子转得飞快,一被提醒就瞬间明悟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林腾点了点头,讚许的看了他一眼:“不错,有点脑子。” “我准备把你立为標杆,用你的例子向整个异人界说明,往日那种打打杀杀、抢夺资源的时代已经结束了,顺便推行新规。” “所以啊,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正常打比赛就行。你的牺牲,我是不会忘记的。” 有了林腾给的定心丸,张楚嵐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呼吸都顺畅了。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对美好生活的激情,眼神里满是斗志。 “好嘞老板。您就放心吧,接下来的比赛,我一定好好打。”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把口罩戴上,压低遮阳帽,鬼鬼祟祟地溜走了,生怕被別人认出来。 很快,罗天大的决赛正式开始。 这场决赛是天师府的內战,由张楚嵐对阵张灵玉。 两人缓缓走上比武台,先是互相行礼。 张楚嵐的行礼吊儿郎当的,双手隨意一抱,身子微微一弯,十分敷衍。 他的这副行径,惹得台下又是一阵骂声。 而张灵玉则是一丝不苟,双手交叠,躬身行礼。 动作標准规范,神情严肃认真,尽显天师府弟子的风范。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 “金光咒!” 两人几乎同时大喝一声,周身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金色的真炁如同水流般在他们体表流转,形成一层坚实的护盾。 紧接著,两人身形一动,朝著对方冲了过去,双拳带著磅礴的金光,狠狠撞在一起。 “嘭!”一声巨响。 金光四溅,强大的衝击力扩散开来,让比武台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两人各退数步,眼神都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烈的气息。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雷法—掌心雷!” 话音刚落,一道蓝白色的雷电在他掌心匯聚成型。 噼啪作响,带著狂暴的力量,朝著张楚嵐劈了过去。 “来得好!” 张楚嵐眼神一凝,也不含糊,同样施展出雷法,同样的雷电在他掌心亮起,与张灵玉的雷电撞在一起。 两种的雷电交织缠绕,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电光四射,场面十分震撼。 两人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 雷法碰撞的声音不绝於耳,台下眾人看得目不转睛,阵阵惊呼。 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破不了招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张楚嵐心中暗想。 他眼神一狠,突然猛地催动体內的真,周身的雷电变得更加狂暴起来,慢慢缠绕至他全身各处。 “迅雷模式!” 隨著张楚嵐一声大喝,他的速度骤然激增,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闪光,在比武台上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是他结合自身的雷法和技巧,自创出来的招式,能极大的增幅速度。 张灵玉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看到张楚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等他转身防御,张楚嵐一掌拍在他的后心,金光咒化作的真手掌狠狠轰下,打乱了他的真炁运转。 张灵玉闷哼一声,身体跟蹌著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等著他稳住身形,转过身,收拾好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看著已经收招的张楚嵐,微微躬身:“我输了。 26 “承让了,灵玉师兄。 7 张楚嵐咧嘴一笑,脸上带著得意。 裁判见状,立刻宣布:“决赛,张楚嵐胜!” 第70章 张楚嵐的反转人生 第70章 张楚嵐的反转人生 "rnm,退钱!” “黑幕,绝对是有黑幕!” “怎么可能让不摇碧莲当上了天师?这种事情不要啊!” 张楚嵐: nnd,难道我不是硬碰硬打过了张灵玉的吗? 怎么一个为我欢呼,为我喝~彩的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红温了。 张楚嵐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场下唱衰的观眾,转头看向了台上的老天师和林腾,这是他翻身的唯一希望。 现在就让你们再高兴一会吧。 避其锋芒,权且忍让。 “我忍。” 张楚嵐这样说服自己,在满天嘲讽与怒骂中,颇有些灰头土脸的走下了擂台。 他一边往台下走,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打脸这些观眾,把阿q的精神胜利法发挥到了极致。 等老子翻身那天,非得把今天这些唱衰的全录下来,做成循环bgm每天在他们耳边播放。” 到时候看是谁红温。” 张楚嵐越想越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表情落在台下观眾眼里,简直就像反派阴谋得逞后的奸笑,顿时又激起一大片骂声。 “你们看,他tm还在笑!” “太囂张了,黑幕狗居然还敢笑!” “rnm,退钱!” 张楚嵐再次:” ” 我只是想想而已啊! 你们这帮人的雷达是装在我脑门里了吗?连颅內yy都能精准清算打击? “我再忍!” 张楚嵐继续保持著他的精神胜利法。 我马上要翻身了,而你们不知道,此乃一胜。 我有一胜,而你们没有,此乃二胜。 总而言之,我大贏特贏,贏麻了。” 保持著这个状態,他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场外挪。 但张楚嵐心里却清楚,得赶紧找到林腾,把这场闹剧收场。 再这么下去,他怕不是要成为第一个因为贏了比赛而被观眾用唾沫星子淹死的罗天大醮冠军。 就在他即將迈出擂台范围的瞬间。 “嗖!” 一道暗黄色的不明物体从人群中激射而出,还带著某种不明腥臭味。 张楚嵐眼皮都没抬,体內金光咒自动运转,一层淡金色的薄膜在体表展开。 “” 那枚暗器啪嘰一声糊在他三寸之外,顺著金光缓缓滑落,留下一道粘稠的痕跡。 他定睛一看,差点气笑了。 好傢伙,臭鸡蛋。 还是放过至少三天,那种一捏就爆浆的极品臭鸡蛋。 这帮黑子是什么级別的行动派? 罗天大醮在龙虎山举办,山下最近的镇子也得半小时路程。 就为了砸他一个张楚嵐,特意跑下山去搜刮臭鸡蛋? 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 还是说现在异人界的黑子已经內卷到这种程度了! “至於吗?” 张楚嵐最终还是没忍住,指著地上那枚臭鸡蛋朝人群喊道。 “我贏比赛是靠实力好吗。你们没看到张灵玉最后都被我堂堂正正击败了吗。” 回应他的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臭鸡蛋。 “嗖嗖嗖!” 这次就不是单个投掷了,简直是地毯式轰炸。 张楚嵐金光咒全开,整个人像个金色灯泡一样,任凭鸡蛋雨点般落下,在他周身糊了一层又一层黄白混合物。 虽然没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但他心態崩了。 “行行行,你们给我等著。” 张楚嵐一边护著脸,一边狼狈的往外窜,“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边跑边用余光扫射,想找出是哪些个刁民想害自己。 结果一看台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头,而且每个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就是那种“呸,败类”的不屑表情。 根本分不清是谁扔的,或者说,根本找不到谁没扔。 “好好好,玩法不责眾是吧?” 张楚嵐咬碎银牙往肚子里咽,强压下把这些人全都记在小本本上挨个报復的衝动。 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这帮刁民一般见识。 “处男,这边。”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树荫下传来。 张楚嵐扭头一看,林腾正倚在树干上,笑得直打颤。 “老大,你可算来了!” 张楚嵐跟见了亲爹似的扑过去,哭喊道。 “老大,你再晚点你就只能给我收尸了,凶器是臭鸡蛋和唾沫星子!” 林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难为你了,没事吧?” 张楚嵐悲愤的甩了甩胳膊上的蛋液,“我现在这样像是没事吗?老大,你赶快给我正名啊。” “这种日子,我真是一分一秒也不想过下去了。” “我要洗白!” 林腾眼神正经了些许:“时间也差不多了。老天师刚把收尾工作处理完,现在场面和人都在,正是宣布新规的好时机。” “好了,组织是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 说完,林腾就从身后掏出一套乾净衣服扔给张楚嵐。 “赶紧换了,等会上台要端正。这可是你人生的高光时刻,多少得有点形象。” 张楚嵐接过衣服,跑到树后麻利的换上。再出来时,总算恢復了个人样。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期待起来:“老大,你说等会儿那些人知道一切后,表情会有多精彩?” “大概————” 林腾想了想:“应该比你刚才被臭鸡蛋砸的时候还精彩。” 张楚嵐:囧! 另一边,擂台上。 老天师整理了一下道袍,缓步走到中央。 他环视四周,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不管怎么说,老天师的威望还是摆在那的,没人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诸位。” 老天师开口,声音清晰的传遍全场。 “这次罗天大醮,感谢各位异人同道与朋友前来观礼。天师府蓬毕生辉,不胜荣幸。”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次罗天大醮除了挑选天师继承人,还有一件大事,要当著诸位的面宣布。” 台下顿时议论声四起。 “大事?罗天大醮都结束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不会是退钱吧?老天师要退我们门票钱?” “你在想屁吃,龙虎山什么时候收过我们的门票?” “那就是要澄清黑幕?承认张楚嵐获胜確实有黑幕?” “看著不像啊————” 老天师抬手虚压,继续道:“近年来,异人界乱象丛生。全性妖人为祸四方,草管人命。” “部分正道人士也屡有越界之举,视法度於无物。此等乱象,长此以往,必將招致大祸。” 他侧过身,示意林腾上前。 “为此,上面特设立了异人管理对策局,专职负责异人界的规范与管理。而这位,便是对策局的首任局长—林腾。” 林腾登台,身姿挺拔如松。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眾人。 那些质疑的、好奇的、不屑的、警惕的眼神,尽收眼底。 林腾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我知道,在场很多人都不认识我。没关係,从今天起,你们会记住这个名字。” 场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更多的是窃窃私语。 “异人管理对策局?这是什么玩意?” “听这名字就不像好东西,以后是不是要管到我们头上了?” “管就管唄,反正我规规矩矩的,怕啥?” “就是不知道管的有多宽,异人圈子里可是存在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啊————” “要是那样的话,就有好戏看了,嘿嘿。” 林腾无视这些杂音,继续道:“有关异人界改革新规的內容,等一下会正式公布。我只说三点。”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往后,异人杀人,同样要坐牢。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杀人的唯一后果就是伏法。”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异人之间的纠纷,必须在对策局报备后,按规矩解决。私下寻仇、灭人满门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再发生。”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任何抵抗阻拦新规推行的人或组织,皆被列为非法组织,形同全性。任何与之有勾结者,视为同罪。”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臥槽?这次好像是玩真的?” “这...这以后大家还怎么混?” “好!早就该管管了。上次我师兄就是被全性的莫名其妙杀了,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上面难道是要收编我们?” “收个屁,这是要给我们的脖子上套上枷锁。” 林腾看著这些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任何改革都会触动既得利益者,但偏偏那些叫得最响的,往往是最举棋不定的墙头草。 “黑暗森林的时代,结束了。” 林腾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每个遵纪守法的异人,都会受到保护。你们再也不用担心,哪天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杀了。” 场下情绪明显分化。 实力较弱的异人面露喜色,显然早就受够了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而那些平日里横行惯了的,则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不服。 林腾將一切尽收眼底。 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大屏幕应声亮起。 “当然,规矩既然立了,就得让人看到违反的下场。” 画面中,夜色如墨。 林腾孤身一人,漫步於一座森林之中,他周围是几具奇形怪状的异人尸体,正是全性赫赫有名的几位。 “那是祸根苗沈冲的尸体!” 有人惊呼出声,“我当年在他手下死里逃生,他的面貌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宛陶,那是宛陶!他的九龙子法宝呢,怎么不见了?” “全性的魔头————全死了?” 屏幕暗下,全场死寂。 普通的异人或许对新规无感,但不可能不认识全性。 那些在他们心中如同梦魔般的妖人,就这么像杀鸡一样被宰了,那他们这些人,在对方面前又算什么?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看气氛到了。 林腾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看向后台:“现在,我要表彰一位在这次行动中做出重大贡献的异人。没有他,我们不可能如此顺利的剿灭全性主力。” 他停顿了一下,略有所指道:“这位异人,今天刚刚夺得罗天大醮的冠军。”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不会吧————难道说? “没错,他就是张楚嵐。” 在万眾瞩目中,一个身影从后台走出。 张楚嵐已经换上了一身乾净利落的西装。 林腾特意准备的,说是要体现对策局员工的精神风貌。 他脸上掛著谦逊的微笑,眼神中却藏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他走上台,对著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大家好,又见面了。”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脑子里都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幕。 等等,让我捋一捋。 张楚嵐贏了比赛,被怀疑有黑幕,被扔臭鸡蛋,被骂成狗。 然后官方跳出来说要改革,还宰了几个全性大佬立威。 现在————官方说张楚嵐是功臣? 这场面,怎么这么魔幻? 场下的一个光头大汉忍不住嘀咕:“啥意思?张楚嵐不是黑幕狗吗?怎么成功臣了? “” “难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为之的,为的是吸引注意力?” “吸引谁的注意力?” “当然是全性的啊。” “谁不知道全性就爱盯著八奇技传人吗?张楚嵐这么大张旗鼓的参赛,不就是为了当靶子?” “臥槽,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啊,他八奇技传人的身份不是一开始就暴露了吗,干嘛还装出一副“不摇碧莲的样子?” “你傻啊,场面搞得越大,全性的注意力被吸引的越多。” “所以说,他那些贱招,那些不要脸的操作,都是演出来的?” “不然呢?你真以为张灵玉会输给那种货色?” 张楚嵐听著台下越来越清晰的討论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直到最后一句,他绷不住了。 “md,老子真的是靠硬实力打贏张灵玉的好吗?” 张楚嵐偷偷瞥了眼林腾,后者微不可察地比了个稳住的手势。 林腾接过话头:“正如诸位所猜,这次的罗天大,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张楚嵐同志主动请缨,以自己为饵,在擂台上尽情发挥,成功吸引了全性的注意。 他们误以为有机可乘,大举出动,这才给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他特意在尽情发挥四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张楚嵐听得脸都红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他自己有这么大的用处。 “在此期间,张楚嵐同志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非议。 97 林腾继续道:“但他始终牢记使命,即便面对千夫所指,也绝不辩解。这种忍辱负重的精神,值得我们大力表扬。”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 一开始是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但很快,掌声就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 那些原本骂得最凶的人,现在巴掌拍得最响。 一个年轻异人激动的对周围的同伴说:“原来张楚嵐不是不摇碧莲,他是在忍辱负重。” “是啊,我们都错怪他了。” “想想他之前被骂成那样,还一声不吭,这得有多大的定力?” “人家那是为了大局为重,是我们太肤浅了。”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自我反省:“我刚才还扔了臭鸡蛋————我真tm不是人。” “我也是,我还骂了他全家————不行,我得去向他道歉。” 风向转得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观眾,此刻看张楚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畏和愧疚。 那些臭鸡蛋扔得最多的人,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两巴掌。 张楚嵐站在台上,感受著这180度大转弯的氛围,內心爽得一批。 “让你们骂,让你们扔鸡蛋,现在自己知道错了?晚了,老子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 不过他面上还是那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淡然表情,甚至还有点恰到好处的疲惫感,仿佛刚经歷完一场艰难的战斗。 老天师这时候也適时开口:“楚嵐这孩子,心性之坚韧,实乃罕见。天师府能收此徒,是天师府的福气。” 这话一出,等於官方民间双盖章认证了张楚嵐的忍辱负重人设。 台下最后的质疑声也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讚嘆。 “不愧是老天师看中的人。” “想想也是,没有老天师授意,谁敢这么玩?把天师府的百年清誉视若无物。” “我们都还太年轻了,看不懂高层的布局也正常————” 张楚嵐听著这些马后炮,差点没笑出声。 他努力维持著人设,凹造型,演到自己都快信了。 林腾微微頷首,转身对台下继续道:“鑑於张楚嵐同志的突出贡献,对策局决定授予他功勋异人”称號,並奖励现金————”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让全场倒吸凉气的数字:“五百万元。” 人群再次炸锅。 “五百万!” “我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 “人家不仅功成名就,还发財了。 “7 “这就是格局啊。我们还在想著门票钱,人家已经为国家立功了。” 张楚嵐也惊了,这一节上台前没人跟他说过啊。 但有钱不要是傻子。 他立刻摆出一副钱財都是身外之物的嘴脸:“这...这也太多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这是你应得的。” 林腾斩钉截铁,“我们是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士的。”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在掌声中,张楚嵐勉为其难”的接过了奖章和支票,姿势標准得像是排练过。 他对著麦克风,哽咽的开口:“其实,我从未想过能得到什么回报。我只是做了每一个有异人能力的年轻人,都会做的事。 “为国家服务,为正义发声。” 他顿了顿,眼眶泛红:“这段时间,我承受了很多误解,很多次都想站出来辩解。但林局长告诉我,真正的man,不需要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今天,时间证明了。” 这话一出,台下几个刚才扔鸡蛋扔得最欢的人,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张楚嵐,我们对不起你。” “你是真正的man。 “,“是我们瞎了眼。” 张楚嵐內心:嘻嘻,爽! 他继续说道:“不过,我最要感谢的,还是天师府的老天师。是他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为异人界做一点微小的贡献。” 老天师抚须微笑,眼中满是这孩子真懂事的欣慰。 林腾在旁边看著张楚嵐的表演,嘴角抽搐。 这小子,演技比他还好。 明明刚才还在后台嚷嚷著要把那些脸全都打肿,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了宽容大度的真英雄。 不过也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千金买马骨,张楚嵐越是受人尊重,越是能凸显改革的正当性。 对策局不会忘了每一个奉献的异人。 林腾清了清嗓子:“好了,表彰结束。接下来,请大家认真阅读新规全文。” “请大家记住,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人能例外。” 说完,他率先走下台。 张楚嵐紧跟其后,还不忘回头对台下挥手致意。 后台,张楚嵐一脱离观眾视线,立马原形毕露。 他瘫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艾玛,累死我了,这比打张灵玉还累。 林腾隨手丟给他一瓶水,“演得不错,再接再厉,下次有机会还找你。 66 张楚嵐顿时呛了好几口水。 “算了吧,老大,再来一次我就真的臭不可闻了。 他开始转移话题,“老大,这500万是怎么回事?” “哦,我做主自己给你的,掛了一个名。” “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被大义能所感动,但是没有人能对钱毫不在意,想要马儿跑的快,当然要给马儿吃饱饱。” 林腾轻描淡写道:“你刚才那段即兴发挥挺好的,你的付出也值这么多钱。” 张楚嵐眼睛一亮:“那要是下次我再发挥得好点,是不是还能加?” “你没被玩死就可以。” “那算了,再来一次我就真的死了。” 张楚嵐哀嚎一声,倒在椅子上装死。 他躺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污渍,思绪却不停的发散。 这几天的经歷,简直比他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跌宕起伏,漫长又充实。 从被人骂“不摇碧莲”,被扔臭鸡蛋,差点真的在异人界抬不起头,可转头又成了剷除全性的功臣,拿了罗天大醮的冠军,还赚了500万。 虽然过程憋屈又辛苦,好几次都差点真的红温破防,但现在回头想想,好像也挺爽的。 毕竟现在的张楚嵐,是被官方认证的英雄,是异人界的功臣,还是个实打实的五百万富翁。 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的身份,不用再为了生存而苟且,对自己现在的人生,他挺满意的。 想到这里,张楚嵐忍不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如果没遇见老大,我的人生会怎么样?” 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著几分庆幸。 或许还在大学里浑浑噩噩,或许早就被异人界的人盯上,陷入无休止的麻烦里,甚至可能活不过这个夏天。 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脑后。 “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的好日子还长著呢!” 第71章 以明星形態出击 第71章 以明星形態出击 张楚嵐这边算是顺利度过了难关。 但对於其他异人来说,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罗天大醮的颁奖仪式中,林腾和老天师张之维一起登上了高台,发表了那番足以震动整个异人界的讲话。 详细阐述了对策局將要推行的新规具体措施。 规范异人行为准则,严禁私下斗殴、杀人夺宝。建立异人登记制度,鼓励异人融入普通人社会。设立异人就业扶持基金,帮助异人找到適合自己的合法职业。同时搭建异人纠纷调解平台,避免矛盾激化等等。 除此之外,还提到了未来异人融入普通人社会的长远规划,比如推动异人相关知识的普及,消除普通人对异人的恐惧和误解鼓励异人利用自身能力服务社会,在医疗、救援、 科研等领域发挥作用。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能震动整个异人界的大事,现在却一股脑的砸了下来,让在场的异人们都懵了。 不少异人对未来感到了迷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一辈子都在遵循著异人界的老规矩,打打杀杀、抢夺资源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 现在突然要他们遵守新规,融入普通人的社会,这一时间內根本无法適应。 他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能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多年修炼的本事,在普通人的社会里有没有用武之地。 有人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有人害怕融入社会后会受到歧视,还有人对新的未来充满了牴触情绪。 此刻面对未知的未来,因为罗天大醮才聚在一起的异人们,自然而然的开始抱团取暖。 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接下来该怎么应对这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 “我觉得吧,既然上面要我们融入社会,那我们不如自己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在一处树荫下,一名穿著青色劲装的年轻异人率先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兴奋。 “凭我们的实力,对付没有异能的毛贼、保护几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既能合法赚钱,又能符合新规的要求,多好。” “哪有那么简单?你以为成立公司是过家家啊?”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异人反驳了。 “你有专门的渠道拉业务吗?懂怎么制定警戒方案吗?会管理公司吗?知道怎么给员工发工资交社保吗?” “再说了,我们也竞爭不过唐门啊。人家早就成立了武校,专门培养异人弟子,然后给各大安保公司输送人才,相当於掌握了源头供应。” “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被反驳的年轻异人脸上有些掛不住。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都对,但出於少年意气,还是忍不住反问道。 “总不能坐以待毙吧?难道真要像普通人一样去上班打卡,拿著几千块的工资过日子?" “那我们修炼这么多年还有什么意义?” “嘿嘿,別急啊。” 他们旁边的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异人笑了笑,说道。 “我们可以借鑑已有的成功道路啊。別人能成功,说明他们已经把该踩的坑都踩完了,我们跟著学,总能少走点弯路。” “別卖关子了,你有什么想法就快说!” 周围的异人都被他勾起了兴趣,纷纷催促道。 戴眼镜的异人推了推眼镜,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说,如今最出名的异人是谁?” “张楚嵐啊!” 眾人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 “虽然这小子名声之前很臭,但现在是官方认证的英雄,全异人界没人不知道他。” “效仿他?难道我们也要学他演戏,忍辱负重?” 有人嗤之以鼻,觉得这太不靠谱了。 “没错,就是演戏!” 戴眼镜的异人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我研究过了,如今的武侠电影、电视剧都十分式微,观眾早就看腻了那些花拳绣腿的小鲜肉,就想看点真东西。” “你们想想啊,我们异人圈子不就像是个小武林吗?我们会飞檐走壁,会各种奇奇怪怪的术法,完全可以无缝连接到武侠影视领域啊!” 他越说越兴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就免掉了最关键的演技啊!我们全都是本色出演,根本不用刻意去演,观眾肯定会喜欢的。” “到时候我们既能出名,又能赚钱,还能让普通人慢慢了解並接受我们异人,简直是一举三得!” 听了他这么一顿有理有据的分析,周围的异人们都振奋起来了。 是啊,这简直是个完美的计划! 既符合融入社会的要求,又能发挥自己的特长,还不用担心不符合异策局的新规规定,比成立安保公司靠谱多了。 就在大家兴致勃勃的討论著该拍什么题材、谁来当主角的时候,之前那名提出成立安保公司的年轻异人弱弱的开口说道。 “可是————张楚嵐真的会帮我们吗?” “我们之前把他骂得那么惨,还往人家身上扔臭鸡蛋、烂菜叶,他会不会记仇啊?” 热闹的人群顿时陷入了寂静,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消散了大半。 是啊,还有这回事呢。 之前他们都骂过张楚嵐,不少人在比赛现场还对他进行了人身攻击,现在要去求他帮忙,人家凭什么答应? 场面沉默了片刻,刚才提出演戏计划的戴眼镜异人咬了咬牙,说道。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水再说!不试怎么知道不行?我们態度诚恳点,多跟他说说好话。” “要是他真的不答应,我们就自己搞,大不了从小成本的网剧开始,慢慢积累名气。” 见状,周围的异人们纷纷点头赞同。 没办法,这已经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切实可行的方法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一个口才比较好、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异人去跟张楚嵐沟通,爭取能得到他的支持。 另一边。 张楚嵐在后台休息了半个多小时,感觉自己恢復的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出去透透风,呼吸点新鲜空气。 刚走出后台的大门,他迎面就遇见了一个陌生的异人。 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著一身休閒装,神色有些拘谨,眼神中还带著几分紧张。 张楚嵐下意识的就想躲开,毕竟之前被骂怕了,生怕又遇到哪个不忿的异人来找他麻烦,或者再被扔一身臭鸡蛋。 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不摇碧莲”了,而是受到官方表彰的英雄,没必要这么胆小。 想到这里,张楚嵐立马换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英雄该有的姿態。 “这位兄弟,找我有事吗?” 他语气亲切,“是来要签名的吗?没问题,我给你签。”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这还是他特意准备的,就等著有人来要签名。 前来的异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张楚嵐这么好说话,但很快反应过来,急中生智的说道。 “对。张哥,我是来要签名的!签在衣服上就行,我想把它珍藏起来。” 为了討好张楚嵐,他还特意把自己的t恤下摆拉了起来。 张楚嵐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拿起笔就准备往对方的衣服上籤,嘴里还客气地说道。 “没问题。保证给你签个漂漂亮亮的,以后我要是成了大明星,这签名可就值钱了。” “谢谢张哥。” 异人连忙道谢,等张楚嵐签完名,他又趁热打铁道:“张哥,我还有件事想求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便吗?” “你说吧。” 张楚嵐收起笔,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但还是礼貌的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尽力帮忙。” 他现在心情正好,也愿意多帮別人做点事,积累点路人缘。 於是这名异人立刻把他们商量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成立影视团队、拍摄武侠题材作品,到藉助作品让异人融入社会,说得条理清晰。 还特意强调了这是为了响应新规,帮助更多异人找到出路。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的观察著张楚嵐的表情,生怕对方拒绝。 “啊这————” 张楚嵐听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他倒是觉得这个计划挺不错的,既符合林腾的要求,又能帮到其他异人,但他心里也没底。 张楚嵐斟酌了一下,开口说道:“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这事我做不了主。” “毕竟涉及到这么多异人,还得跟上面沟通。这样吧,我可以帮你问问我老大,看看他是什么意见。” “谢谢张哥,太感谢你了!” 这名异人见状,立马激动的弯腰鞠躬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 “只要你肯帮忙问一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感谢你。” “没事没事,应该的。” 张楚嵐连忙扶起对方,客气了几句,看著对方欢天喜地地走了,自己则转身朝著林腾的办公室走去。 林腾的办公室里,他正在和老天师討论著新规推行的细节。 张楚嵐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走了进去。 等大佬討论完,他才把刚才那名异人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最后还向两人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就是这样,老大,你觉得这个计划怎么样?我该不该帮他们?” “当然是赞成了。” 林腾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千里之堤非一日之功,异人融入社会本来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们能主动想出这样的办法,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要打击他们的激情嘛。” “异人想要融入社会,就应该从这些和普通人生活有所交集的领域入手。” “影视圈本来就是展示不同文化、不同群体的平台,他们用本色出演的方式让普通人了解异人,消除误解,这是一件好事。” 老天师也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年轻人有想法、敢尝试,是好事,我们应该支持” 。 “今天融入一批,明天融入一批,久而久之,所有异人自然都能够融入到社会中,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了。” “这样的话,老大你是同意了?” 张楚嵐喜出望外,没想到林腾和老天师都这么支持这个计划。 他毕竟还年轻,对於能帮到別人还是很高兴的,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嗯,同意了。” 2 林腾点了点头,看著张楚嵐准备转身离开,又突然叫住了他,“等等,这件事还需要你的帮助。” “啊~,我?” 张楚嵐停下脚步,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疑惑的问道,“老大,你让我帮什么忙?” “没错,就是你。” 林腾语气肯定的说道,“以后就由你带领他们融入影视圈,帮他们对接资源、协调关係,指导他们怎么拍摄、怎么宣传。” “啊?这不行。我真的不行啊,老大!” 张楚嵐连忙摆手拒绝,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我连自己都管不好,学校里的小组作业分组都安排不利索,让我去管理一大批异人演戏,那不是把事情搞砸了吗?” “我怕到时候不仅帮不了他们,还得给你添乱。” “我很看好你哦,以明星姿態出击吧,处男!” 林腾根本没给张楚嵐拒绝的机会,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你的表现已经证明了自己,你很有演戏的天赋,也很会揣摩人心。” “而且你现在是异人界的英雄,有你的號召力,他们的团队才能更快地组建起来,也更容易获得关注。” 其实林腾心里还有一层没说出来的想法。 自从公布新规细则后,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和各大门派沟通,又要处理对策局的各项事务,根本没时间处理这种小事。 既然这事儿是张楚嵐带来的,那就谁带来的工作量谁负责,正好也能锻炼一下他的能力。 毕竟不能让他这个老大一直忙,小弟在身后享受生活吧。 哪有这么倒反天罡的! 张楚嵐看著林腾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赞同的老天师,知道自己这是推不掉了。 他哀嚎一声,瘫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林腾看著他夸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不会让你白乾的。” “他们的所有作品,给你分一成利润,就当是你的辛苦费。” 听到这儿,张楚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坐直了身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財迷的笑容:“老大,这可是你说的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就是带领一群异人演戏吗?演而优则导,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的! 看著他瞬间转变的態度,林腾和老天师都有些忍俊不禁。 变脸这么快,你是变色龙啊! 第72章 演的不像?不像演的! 第72章 演的不像?不像演的! 打发走张楚嵐后,办公室里终於清静了下来。 林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那小子离开时既兴奋又忐忑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这小子,属驴的,不敲打不上劲。 “这惫懒模样,跟他爷爷当年一个德行。”老天师也捋著鬍子笑道,眼神里却满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谁说不是呢,压力型人格就是这样,没压力不会玩。” 林腾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张楚嵐这事儿让他自己去搞,老天师,咱们得聊聊该怎么让这帮异人平稳的融入普通社会,別整出么蛾子来。” 老天师闻言立刻正经起来。 林腾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这件事首先要让普通人认识到异人的存在,明白异人和普通人实际上没什么区別,只是多了个异能而已。”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最大的恐惧是未知,最深的隔阂是陌生,我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建立起这座沟通的桥樑。” 老天师点了点头,对此深以为然。 “是啊,但是得注意这个度。” 老天师提醒道:“过犹不及,一股脑让普通人知道存在这么多超人类,容易引起动乱“” 。 民心这东西,最是经不起突然袭击。 “我知道。” 林腾自信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所以我任命了高二壮为信息处理部部长。她的先天异能能够让她的灵魂存在於信息网络之中,相当於异人版的人工智慧。” 林腾继续说道:“有了她,对策局再结合大数据,对网上的信息进行筛选,慢慢让普通人接受异人的存在。” “比如,我们会先放一些影视圈存在超人类的模糊不清消息,不提异人俩字,就说他们是有真功夫的年轻演员,让大家熟悉了,自己去討论发现,我们再一步步慢慢透露真相。” “那就好。” 见林腾有了完备的计划,老天师也放下了心。 他是从那个混乱的时代成长过来的,知道如今的和平安稳有多么来之不易。 这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促进发展的助力,用不好就会再度引起腥风血雨。 “老天师,您有什么好的想法没有?” 林腾突然话锋一转:“正所谓一人计短,眾人计长嘛。” 老天师连忙摆手,动作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我已经老了,就剩下这天师的身份和一身实力还有点用处,最多也就是帮忙管理管理如今的异人界。” 他心里清楚,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干。 林腾的计划既然能得到上面的支持,那肯定经过不知道多少轮討论,他这个老头子就別瞎掺和了,老老实实当个招牌就行。 “我看老天师您依旧是老当益壮,正值当打之年啊。” 林腾图穷匕见,说道:“我看之前那场採访直播效果不错,您可以多多宣传一下。” “比如说张灵玉的直播效果就很好嘛,可以多给他加点担子,让他多出镜几次。” “这是想让自己那帮古板的徒弟们也下水啊!” 老天师有些迟疑。 他人老心不老,对於直播这种事情倒不是很反对,甚至觉得挺新鲜。 但作为师父,他太了解自己那帮徒弟了。 一个个都是古板的性子,从小在山上修道,连智慧型手机都不经常用,更別说什么直播,拍视频了。 林腾见老天师动摇,趁热打铁道:“老天师你想想啊,龙虎山作为异人界的標杆,第一个站出来配合异策局推行新规,肯定能带动一大批人,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他站起身,走到老天师身边,继续说道:“再说了,这也可以锻炼提升他们的静功修为。” “张灵玉不就是因此长进了许多吗?他这一次输给张楚嵐,反应很出乎你的意料吧? 要是搁以前,那小子估计得自闭好几天。” 老天师回想了一下,確实如此。 灵玉那孩子在这次的罗天大醮上输给楚嵐,网上骂声一片,说什么黑幕,內定。 他本来还担心徒弟会想不开。 结果张灵玉该吃吃该睡睡,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张楚嵐交谈,静功的確是有所长进。 想到这儿,老天师不由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不过我那帮徒弟————” “你放心!” 林腾立马接话,保证道:“对策局会派专业团队,从设备到內容策划,一条龙服务。” “你和你的徒弟们只需要露个脸,说说话,展示一下咱们异人界的正能量形象就行,就当是门派宣传!” 老天师看著林腾那张写满了真诚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行吧。” 老天师嘆了口气,“我会去跟他们说的,不过他们同不同意,我可不能確保。” “行。” 林腾:计划通! 他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在盘算著怎么把张灵玉包装成异人界第一偶像了。 老天师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提醒:“你可別把我徒弟们带坏了。” “瞧你说的。” 林腾义正言辞道:“我这是在帮助他们適应新时代,传播道教文化。” “我的行为是正义的!” 与此同时,在对策局驻地地下三层的机房里,高二壮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工作著。 她的肉身边浸泡在特製的营养液中,身上接满了各种仪器管线,而她的灵魂,或者说意识,此刻正畅游在整个网际网路的数据海洋里。 虽然林腾已经抽空帮她治好了身体,但她的修为还不允许长时间进行出阳神,所以才是现在这副赛博朋克的场景。 “我去,现在这帮网友怎么一个比一个异想天开?” 高二壮在数据流里翻了个白眼,意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將一个刚发布的“现实被超人类统治”的阴谋论帖子直接塞进了“404”套餐中。 她的先天异能是出阳神的变种,可以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肉体,在网络中以电磁信號的形式存在。 相当於一个人形自走且有主观判断能力的超级ai。 “林老大也真是的,给我安排这么个苦差事。” —— 高二壮一边吐槽,一边飞快的处理著信息,“天天泡在网上当网警,我的阳神都快变成网癮神了。” 她处理信息的速度快得惊人。 一秒钟就能瀏览上千条信息,识別出哪些是正常討论的,哪些是负面造谣的,哪些又是可以引导成话题热点的。 她的工作原则是,好的討论,推上热搜。阴谋论的討论,限流沉底。中立的討论,慢慢引导。 比如现在,一条“最近这批新人演员的打戏好真实”的微博正在发酵,高二壮立刻给它提上热搜。 还安排几个营销號转发,配文“听说都是从小练武的真·武术家。” 而另一条“这些演员不像是演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超人类吧”的帖子,她则会暂时压一压热度,等时机成熟了再推。 “唉,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高二壮嘆了口气,但她的阳神形態根本嘆不出气,只是在数据流中泛起一圈涟漪。 刚治好的身体她也没时间用啊,这不白治好了吗! 高二壮回想起父亲激动的表情,回想起实在拥抱他那微微颤抖的身体的感觉,她就又恢復了动力。 “加油,赶快完成今天的功作,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37 给自己打气后,她又回復到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她现在是数据体,没有激素影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高二壮开启工作模式,她分出一部分意识,给各个异人影视项目发去消息。 “《龙虎山天师录》剧组注意,你们的武指特效参数超標了,普通人演员做不到那个程度,再调低个30%。” “《哪都通快递侠》剧组,主角的异能表现得太明显了,不要那么露骨,设定改得隱晦一点。” “《唐门刺客》————,这个算了,可以隨便拍,反正没人信是真的。” 正忙得不可开交,她突然收到林腾的私聊。 “二壮,老天师那边搞定了,你记得给龙虎山的人开个专属帐號,重点推张灵玉。” “林老大,你也不能就逮著我一个薅吧,还专属帐號?” 高二壮翻了个更大的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开始操作,“得,又一个要捧红的目標。” “我也太难了,白天当网警,晚上当星探,还要抽空控制舆论。” 话虽如此,她还是兴致勃勃的给张灵玉註册了一个龙虎山灵玉真人的认证帐號。 隨便用张照片发布第一个视频,然后偷偷在后台改了下数据,关注人数+10万,点讚数+5万。 高二壮其实也很想吃这个乐子。 “先给你整点排面。” 高二壮嘿嘿一笑,“不要怪我,这都是上面的命令。 “7 “我操。《民国异事录》更新了。” 张三,一个普通的996社畜,下班挤在地铁里刷著手机,突然兴奋的叫出了声,引得周围人侧目。 他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点开了刚上线的剧集。 这是他最近追得最上头的一部剧,讲的是民国时期一群身怀绝技的年轻人救国图存的故事。 —— 打戏拳拳到肉,特效真实得让人怀疑他们还赚不赚钱。 最关键的是,演员们的演技个个都在线,完全没有现在流量明星那种瞪眼式演技。 “这主角该不会是练过的吧?” 张三看著屏幕上主角一记漂亮的八卦掌,忍不住嘀咕,“这动作比我家楼下晨练的大爷標准多了。” 他打开弹幕,发现满屏都在刷。 “爷青回,良心好剧,推荐大家都来看!” “臥槽这打戏真实得嚇人!” “听说演员都是真功夫!” “这剧组哪里找的这些宝藏演员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张三笑了笑,在评论区留下一句,“自从看了这批新剧,我再去回看以前的武侠片,总觉得像假的,没那个味。” 他这条评论很快获得了上千个赞。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都在上演某个大学的宿舍里,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看仙侠剧《九天玄女传》。 “艾玛,这女主演御剑飞行的时候,表情体態太真实了吧!” 一个女生惊嘆道:“以前的演员飞的时候跟面瘫似的,这位的眼神里真的有那种我在天上飞的紧张和兴奋!” “我听说————” 另一个女生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这些演员都是真正的隱世门派弟子,现在下山来拍戏了。” “真的假的?你別逗我,隱世门派靠拍戏赚钱?!” “真的。我表姐在剧组当场务,她说这些演员平时走路都带风,身体素质好得一批,一些普通的动作连威亚都不用。” 类似的小道消息在网上悄悄流传,高二壮在背后推波助澜。 让这些传闻听起来似真非真,但又没到让人恐慌的程度。 某影视评分网站上,最近三个月的新剧评分普遍在8.5以上,这在过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评论区里,观眾们纷纷表示。 “一觉醒来,影视圈直接倒退十年,又回到了那个百花齐放的黄金时代。” “以前的烂片看得我眼瞎,现在的好剧看得我肝儿颤。” “导演们终於肯认真拍戏了,感动中国。” “这些新人演员是怎么回事?一个个演技炸裂,打戏还这么牛?” 而在这些评论背后,是异人们正在用他们的方式,悄然融入这个行业。 《龙虎山天师录》剧组里,张灵玉正一脸认真的对著镜头。 “天地玄宗,万本根————” 他念的是真正的金光咒,但为了拍戏需要,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並压制体內金光外放。 好让特效组有时间加上一些五毛钱特效对冲一下,营造出一种这都是演的错觉。 可即便如此,他念咒时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威压感,还是让现场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咔!” 导演喊停,擦了擦额头的汗,提醒道:“灵玉老师,您这气场太强了,咱们稍微收一收,不然观眾会以为这是真的。” 张灵玉歉意的点点头:“抱歉,我下次注意。” 他心里却在想:师父说得对,这確实能锻炼静功。 要在施展真功夫的同时,克制住不让人看出破绽,这比单纯修炼难多了。 而在《唐门刺客》剧组,几个唐门子弟正在拍暗杀戏份。 他们使用的暗器手法都是真传的,但为了不让效果太夸张,每个人都得刻意收上那么几分力。 “这活可真累。” 一个年轻弟子抱怨道:“我这手暴雨梨花针指哪打哪,百米之內苍蝇都能钉死,现在让我故意打偏,反而不容易。” “忍著点吧。”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安慰说道:“门主说了,这是为了长远发展。等以后大家接受我们了,再拍《唐门刺客2》,让你打个爽。” “真的?” “我骗你干嘛?门主还说了,票房好的话,给咱们这些演员分红,公费组织旅游。” “这么爽,那我这就去练习该怎么打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