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魔法少女干碎我的上市梦》 第1章：魔法少女存在的世界 “嗞......20年来，社会已经完全適应了魔法的存在，人们学会了与【魔法怨灵】共存，也学会了將希望寄託於闪耀的魔法少女！” 咔噠—— “——本台最新消息，东京涩谷区昨日再次发生c级怨灵显现事件，目前已由魔法少女【白华】完成祓除。现场无人员伤亡，周边交通正在恢復……” 咔噠—— 轻鬆欢快的综艺节目背景音突然切入。 “那么——！本周『你最想成为哪位魔法少女的搭档』人气投票结果揭晓~！第一名果然是我们的【白华】小姐！这已经是连续第十七周蝉联榜首啦！支持率高达43.2%！啊~真是毫无悬念呢~第二名是擅长范围净化的【翠星】……” 咔噠—— 咔噠咔噠—— 节目快速切台。 那是一档略显严肃的访谈节目。 “……所以，佐藤教授，您作为八岐重工的顾问，您如何看待部分民营【特殊现象管理公司】採用的『收容而非祓除』技术路线？这是否违背了魔法少女协会倡导的『彻底净化』原则？” “我认为，关键在於『可控性』。將怨灵作为能源的研究固然具有吸引力，但十五年前的教训告诉我们，魔法能量一旦失控.....嗞嗞嗞......” 电视信號突然受到干扰，杂音增大.... “所以归根结底，只要魔法少女足够多，就不需要【特殊现象管理公司】的吧？.....嗞嗞嗞....” 咔噠，咔噠—— “……所以呀，小朋友们要记住，遇到魔法怨灵显现，第一件事是远离並拨打求助热线！佩戴好防护徽章，等待穿制服的叔叔阿姨或者闪耀的魔法少女姐姐来解决问题！千万不要好奇靠近哦~” 电流干扰声猛地加剧，所有画面扭曲成一团色块。 嗞—————————— 杂音吞没了所有节目声。 黑川夜的意识从模糊的听力残片中挣扎浮出。 大雨不停下著，视线已经被模糊。 要死了吗？ 黑川倚靠在公司大门的石墙前，他身后石墙上的不锈钢標牌，隱隱能看出【黑川集团】四个大字。 黑色一体战斗服下，胸腔位置已经几乎凹陷下去。 战斗服的腹部已经被开了个大口。 雨水灌入，又被喷涌的鲜血再次挤出。 黑川视野艰难地对焦。 前方。 破碎屏幕上，正疯狂闪烁著最后捕捉到的频道残影。 儿童主持人灿烂的笑脸被拉长撕裂，混进了晚间新闻的滚动字幕里。 然后，画面凝固了。 不。 是它，让一切都“凝固”了。 黑川的视线顺著雪花屏向上爬升。 蔓延的裂纹，扭结的红蓝电缆，膨胀变形的塑料外壳…… 一直向上。 直到锁定在，那由无数台老旧电视机堆砌，融合而成的巨大类人轮廓之上。 它身高足足30尺，那电视组件和电线组构的5米长手臂撑著公司外的石墙。 它俯瞰著自己，安静的像根倒塌的电线桿。 黑川的脑海中闪过公司的收容档案。 档案编號d-12，物灵系。 三年前完成收容的d级魔法怨灵，名称【频道吞噬者】。 没想到公司被毁，连眼前这么危险的怨灵都突破收容了...... 呼~噝~ 每一次呼吸，黑川都觉得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一样。 体温正在快速流逝，但他却不敢丝毫挪开自己的视线。 眼前，那由一个个电视显示屏拼接而成的怨灵脑袋上。 那些电视屏幕此刻正同步播放著完全一致的“节目”。 那画面中。 他倚靠在墙上，血污斑斑的脸，正以无数个角度，在每一块屏幕上不断的循环播放。 d-18，规则特性：视线污染。 一旦观测者移开目光，它便会基於“被忽视”的怨念，展开必杀攻击。 鲜血流入眼睛內。 黑川也只敢眨掉渗入眼角的血，逼迫眼球维持固定焦距。 他不能动。 也不敢动。 他的战斗服已经破损，根本无力继续战斗。 死亡比任何时候都要近。 然而，天空中，一道纯白的流光瞬间压过了一切光芒。 世界都仿佛瞬间安静。 耳边落雨声，雪花屏的嗞嗞声都消失。 那光芒在黑川眼中不断放大。 咻——！ 那一箭，贯穿了怨灵的躯干。 穿破电视屏的箭矢余力不减，钉在黑川身旁石墙。 他想要躲闪，都已经没有了任何余力。 轰——！ 爆炸声撕裂雨幕，衝击波裹挟碎石，他整个人被狠狠掀飞。 他身体翻滚，撞上焦土，停下时肋骨剧痛差点让他失去意识。 不远处，怨灵残躯扭动，还想挣扎。 天空中，那纯白长弓再次蓄满弓弦。 又一箭破空，將它狠狠钉死在废墟之中。 黑川仰面躺倒，雨滴砸进眼眶。 天空，那身影纯白如雪，星光尘埃隨著白裙洒落。 魔法少女【白华】。 史上最强的魔法少女。 本该是象徵著希望的星光，此刻却成了他的死兆星。 因为，公司被毁，怨灵突破收容，这一切，全是她乾的！ 视线模糊中，空中浮现更多微光身影。 十二位魔法少女悬停在公司的上空，白华只是其中之一…… 或者说，这些魔法少女都是跟著她一起来的。 目的就是摧毁公司，將公司里收容的怨灵一同净化。 似是察觉到了还有倖存者，天空中，白华缓缓降落。 她的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愈发分明，纯白长裙飘动，星光尘埃如细雪般散落。 银髮披肩，面容冷峻，双眸如冰，又不带一丝温度。 视线扫过，黑川注意到对方腹部的位置，一道十字星形的魔法纹路浮现，嵌在裙面，幽光微闪，像是凝固的星辰。 十字星。 每位魔法少女，哪怕解除了变身，身上都会残留那显著的魔法纹路.... 十字星，便是魔法少女【白华】的象徵。 面对仇敌，黑川张了张嘴，但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落在黑川身前数米处，银髮下的双眸如冰，扫过他濒死的躯体。 没有询问，没有审判。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了手，掌心中纯白的星光开始凝聚。 显然是想要补刀彻底杀死黑川。 黑川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视野开始被血色和黑暗侵蚀。 就在那星光即將迸发的剎那—— “哎呀呀~？” 一个轻鬆活泼，甚至带著点甜腻的声音，突兀地从天空另一侧传来。 “这不是我最亲爱的黑川社长吗？怎么躺在这儿看星星呢？” 一道粉色的流光轻盈地落下，恰巧挡在了白华与黑川之间。 来者是一位身著樱花色蓬蓬短裙的魔法少女，裙摆缀满精致的蕾丝与蝴蝶结，樱粉色的长髮扎成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俏皮晃动。 她脸上带著灿烂到近乎天真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右眼下方点缀著一颗小小的星形亮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锁骨间一枚樱花瓣状的魔法纹路，正隨著呼吸微微发亮。 “【緋樱】，你认识他？”白华手中的星光未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认识？当然认识啦~” 被称为緋樱的魔法少女转过身，背著手，蹦跳著凑近黑川，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玩具。 “我以前可是在这家公司当过『特別顾问』呢，受了黑川社长不少『照顾』哦~” 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二字，语调婉转。 白华沉默地看了她两秒，手中的星光缓缓消散：“儘快。” “是是是~白华大人真是严格呢。”緋樱拖长了声音，俏皮地行了个不標准的礼。 直到白华的纯白身影升空，重新匯入阵列，緋樱才转过身，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 她蹲下身，双手捧著脸颊，手肘撑在膝盖上，歪著头，近距离地打量著黑川。 雨水冲开黑川脸上的血污，露出那双因失血而涣散，却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是不是很痛啊？”緋樱笑吟吟地问，语气温柔得像在关心好友，“肚子开了这么大的洞，肠子好像都流出来了哦？啊，不过別担心，很快就不痛啦。” 黑川的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嗯？你说什么？”緋樱好奇地凑得更近，几乎將耳朵贴到他嘴边，“我听不清呢，社长~大声点嘛。” “为……什么……背叛我们......”黑川用尽肺里最后的空气，挤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緋樱听清了，她眨眨眼，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轻颤，“別说得那么难听嘛，社长。我可没有『背叛』你哦~” 她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里却满是戏謔。 “我只是……不小心告诉了协会的大家，你的几个『秘密』收容基地的位置而已。至於他们要不要来『净化』嘛……” 她耸耸肩，一脸无辜。 “那可是协会全体一致的决定。谁让你一直不听劝，非要研究那些危险的『收容科技』呢？大家都很害怕呀~” “所以啦，就隨便找了个理由，说你公司的收容物『大规模突破收容』啦，会对市民造成『极大威胁』啦……然后，光明正大地来帮你『净化』乾净咯。你看，多省事。” 黑川的瞳孔收缩。 就……因为这种理由？ 就因为他的研究方向挡了別人的路，威胁了魔法少女协会的绝对权威？ 没等他消化这冰冷的现实，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夹杂著某种非人怪物的嘶吼。 战斗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天空。 “哎呀，那边好像打得挺热闹呢。”緋樱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我也得去好好『表现』一下才行，不然白华大人又要说我只拿钱不干活啦~” 她说著，伸手揪住黑川后颈处破损的战斗服衣领，毫不费力地將他整个人拖了起来。 “唔……！” 身体与粗糙地面的摩擦带来新一轮的剧痛，黑川闷哼一声，却连挣扎的力气都凝聚不起。 緋樱拖著他，像拖著一袋垃圾，朝著不远处一个因爆炸產生的巨大坑洞走去。 坑洞深处，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电缆如同活物般蠕动，混杂著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 那是公司核心收容区被彻底破坏后，真正危险的怨灵正在蜂拥而出。 “对了，社长，”緋樱一边拖行，一边用閒聊般的口吻，拋出了一个名字，“您还记得您那位叫『紺堂樱子』的青梅竹马吗？” 黑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你追查了她的死因……有十五年了吧？”緋樱的声音带著笑意，“官方的结论好像是……死於『天灾』？” 不祥的预感，瞬间在黑川心头涌现。 “其实——”緋樱拖长了语调，满意地感受到手中躯体瞬间的紧绷，“她是我杀的哦。” 轰——！ 大脑一片空白。 黑川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瞪向那个粉色背影。 “很惊讶吧？”緋樱头也不回，声音轻快，“我也是后来加入公司，在你的办公室见到她的照片，才知道你和她竟然是那种关係。那时候还真是嚇了我一跳呢~只能说，世界真小，对吧？” “为……什……么……！！！”这一次，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混杂著血沫，嘶吼而出。 远比刚才激烈百倍的情绪，在他濒死的躯体內衝撞。 “为什么？”緋樱停下脚步，终於回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滔天的恨意。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眼神却没有丝毫悔过的意思。 “也不是什么特別的理由啦。”她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很討厌那个女人而已。整天笑得那么温柔，好像全世界都该围著她转一样。看著就烦。” “所以，我就顺手把她『处理』掉了。”她轻描淡写地说，“哦，我记得那时候，我还当著几个『警察』的面动的手呢。不过嘛……”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对权力的嘲弄。 “他们帮我瞒下来了。也是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原来只要成了『魔法少女』，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呢。什么法律，什么证据，在魔法面前，都是废纸哦，社长。” 终於，她拖著黑川来到了大坑的边缘。 下方，粘稠的黑暗翻滚著，无数电缆和扭曲的金属部件如同触手般向上攀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魔法气息。 緋樱鬆开了手。 黑川瘫倒在坑边，半个身子已经悬空。 她蹲下来，最后一次近距离看著黑川的眼睛，那里面翻滚的怒火、不甘、悔恨，让她愉悦地眯起了眼。 “不过呢，”她轻声说，如同情人低语，“我还是很『感谢』你的。看著你不知道我就是你的仇人，还每个月乖乖付给我一千万円的『顾问费』……那段时间，真的很有趣。” “所以，看在这份『情谊』上，我就大发善心——” 她伸出手，轻轻一推。 “让你被自己最得意的『收容物』们吞噬吧。这结局，是不是很有戏剧性？” 失重感瞬间传来。 黑川的身体向下坠去。 最后的视野里，是坑边緋樱那张带著甜美笑容的脸，是天空中悬停的、冷漠俯视的十二道身影，是破碎的【黑川集团】標牌在火焰中扭曲燃烧…… 冰冷的怨灵触鬚缠上他的四肢，刺入伤口。 但比这更冷的，是心底那彻底吞噬一切的黑暗与仇恨。 如果还能活下去……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无边黑暗彻底吞没了他身躯与灵魂。 【咚——！】 脑海中，那声音响彻如雷…… 剎那间，时光倒流，火焰熄灭，雨水向上飞升，融入夜空。 废墟瓦砾飘起，重组为完整墙壁。 公司標牌重新闪亮【黑川集团】四个大字。 怨灵消失，电缆缩回地下。 员工身影闪现，进出大门。 雨停，乌云散开，月光洒落。 周围的光被拉长至宇宙尽头...... 第2章：既然重生了，那这一次就让魔法少女们付出代价吧.... “醒醒~快醒醒。” 废旧工厂內，阳光从屋顶的破洞钻入，在地下蓄著雨水的水桶中碎开。 水光摇曳，灰尘飞舞的轨跡几乎肉眼可见。 迷迷糊糊间，黑川睁开眼睛。 视野模糊，光线有些刺眼。 眼前一位女子正俯身呼唤著他，轮廓熟悉却朦朧。 看到熟悉的身影，黑川疲倦的再次合上了眼。 意识沉浮。 这是死亡之后的跑马灯吗？ 记忆中，冰冷雨水、火焰灼烧、肋骨剧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散，只剩这片安寧。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鬆的时候了，就像是来到了深渊尽头，终於得到了这抹温暖。 破旧的沙发上，黑川蜷缩身体，不想从眼前的梦境中醒来。 但下一秒，一只小手揪著他的耳朵狠狠一拉。 “快起床啦！你昨晚又熬夜了？” 模糊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噝——！” 刺痛捲走了最后一丝困意。 黑川从旧沙发上弹起，身上的薄被顺著重力掉落在地上。 他愣在原地，震惊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一头深栗色长髮，长发在脑后挽成低矮鬆散的髮髻，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柔和了脸部线条。 上身宽鬆针织开衫，下半身及踝长裙，脚踩无声软底的室內鞋。 匀称丰腴的身材，给人一种柔软安心的感觉。 女子眼睁睁的看著白被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啊——！”她怪叫了一声，一把將被子捞起，她手上拍打著被子上的灰尘，但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印子。 她嘴里念叨著：“討厌，你这里又没有洗衣机，弄脏被子我还要带回去重新洗乾净。” 女子像是母亲一样的念叨，传进黑川的耳朵里就是別样的意味了。 黑川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许久才艰难挤出疑问：“紺堂樱子？” “嗯~？你叫我全名干什么？” 樱子歪头疑惑的看著突然喊出自己全名的黑川。 下一秒，黑川情不自禁的突然伸手，一把將她紧紧抱进怀里。 动作很用力，手臂甚至有些颤抖。 “誒？夜、夜君？”樱子僵在原地。 她从未见过黑川这样。 从小到大，他都很冷静，也很克制，甚至有些淡淡的疏离感。 这样激烈的拥抱，从未有过。 黑川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她的肩头，深深吸了口气。 是真实的体温。 是真实的心跳。 是那熟悉的百合花香。 不是幻觉。 不是那个冰冷雨夜中，被【緋樱】嘲讽著提及的，已经冰冷了十五年的名字。 “你，你到底怎么了？”樱子还在状態之外，不明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久许久。 黑川终於鬆开她一些，但还是紧紧的抱著她，黑川声音低哑。 “……我做了个噩梦。一个……很糟糕的梦。” 樱子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翻涌著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里有庆幸，有后怕，有某种沉重的痛苦，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决意。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黑川夜。 但下一秒，她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背，像小时候黑川生病时那样，温柔地拍了拍。 “没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意味，“只是梦而已。我在这里呢。” 黑川闭上眼睛。 是啊。 她在这里。 这一次，她还会在这里。 拥抱持续了几秒，黑川终於彻底平復了情绪，鬆开手，退后一步，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平静的模样。 只是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沉淀下来。 被黑川放开，樱子脸颊微红，小声嘀咕：“突然这么肉麻……真不像你。” “抱歉。”黑川说。 “倒也不用道歉……”樱子別开视线。 但黑川还是有些没搞清现在的情况，他环视周围问：“樱子？这里是哪里？天堂吗？” “天堂？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是你买下的二手工厂，你忘了吗？你不会发烧了吧？” 樱子將被子隨手叠好，置放在沙发上。 她那张好看的小脸挤上一抹忧色。 她上前两步，撩起黑川额前的黑色碎发，她轻轻踮起脚尖，额头紧贴额头。 测了测额问，樱子疑惑的道：“好像也没有发烧呢。” 那熟悉的温暖触感，触发了黑川久远的记忆。 紺堂樱子，他的青梅竹马。 从小他们就在一个幼稚园相识，一直到大学毕业，他们都读的同一个学校。 毕业后，他们二人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他为了梦想开始创业，而樱子因为优异的能力，进入了【八岐重工】內任职。 直到十五年前，死於魔法少女【緋樱】的攻击...... 现在，她却活生生站在这里，额头还紧贴著自己的额头。 黑川甚至怀疑时光错乱，但阳光触感真实。 工厂寂静，水桶滴答声迴荡，提醒他这不是幻觉。 又重生了？ 黑川心中震惊，他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抓著樱子的双臂，往外一推。 他瞪大眼睛，急切问：“樱子，现在是几几年？是2038年吗？” “2038年？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现在才2023年。” “2023年？” 黑川目光扫向沙发旁，小桌子上的日历。 2023年4月12日。 我难道回到了十五年前？！ 黑川不敢相信的环顾四周，试图寻找更多佐证猜想的证据。 他此刻所处的工厂，位於东京市市郊，是一处废弃的汽车工厂。 工厂內唯一的家具就是那张二手的长条沙发，还有一个堆放杂物的小柜子。 剩下的全是他亲自改造的工具机，只是一眼，黑川便被不远处设计台上的一套一体式战斗服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放开樱子，大步来到设计台前。 伸手拂过战斗服材质，熟悉无比的超高分子量聚乙烯纤维。 设计桌的两旁，还有两把连接著蓄电池的笔直太刀。 武器的刀刃上缠绕著高压电线。 战衣整体设计以他现在的视角来看，粗糙无比，就像是孩童涂鸦一样的稚嫩。 但他眼神中还是闪过了缅怀。 “初代战斗服.....还真是怀念啊.....” 没想到竟然真的重生了..... 黑川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重生或者转生了.... 嘀嘀嘀——！ 手机的闹钟打断了黑川的思绪。 是樱子定的闹钟响了。 “坏了，午休时间要过去了。”樱子隨手关掉闹钟，她著急的拿起桌子上自己那个暖黄色的摩托车头盔。 她只来得及对黑川吩咐道。 “我要回公司了。我给你带了便当，你自己吃吧。” 她指了指那桌子上的便当盒。 “还有，我今天下午要出差，为期一个月。这个月你好好照顾自己。” “至於你的被子，等我出差回来的时候再帮你换吧。这个月你就將就的用用吧，就当是给你弄脏被子的惩罚了～” 她离开前还在掛念那沾了灰尘的被子。 黑川默默的跟上了樱子，来到工厂外。 樱子的代步小摩托就停在工厂外。 樱子戴上头盔，发动摩托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停下，一脸严肃的看著黑川。 像个母亲一样的劝道。 “夜君，你也该放弃寻找所谓的『幽灵』，好好的找个工作了，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什么幽灵。你好歹也是东京大学的材料学博士，想要你的人公司可是有很多的。” 黑川只是笑笑，像是曾经那般开玩笑道：“如果他们愿意请我去当董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入职问题。” 將近20年的青梅关係，樱子何尝不知道黑川只是在敷衍她？ 她还想说些什么，但闹钟再次响起，她无奈只能驱车离开。 “我先走了，等我出差回来，再和你好好谈谈。” 黑川目送著那辆小摩托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这个世界上没有『幽灵』吗？没想到，樱子也开始学会说谎了啊。” 他可是知道，樱子入职的【八岐重工】是少数早就知道魔法怨灵存在的公司啊..... 他转身回到工厂。 关上门。 世界安静下来。 黑川走到日历前，拿起笔，在2023年10月24日那一格，重重画下十字星的標记，在旁边写下六个字： 【魔法爆发事件】 “还有六个月……” 他低声自语。 10月24日。 这是整个世界和社会的转折点。 根据他的记忆。 魔法怨灵和魔法少女早在5年前就已经出现。 但由於魔法怨灵出现的频率还很少，且灾害面积很小的缘故，政府一直想方设法的隱瞒了真相。 对外就说是煤气爆炸，或者说是建筑倒塌什么的。 一直瞒著民眾。 直到六个月后，大量的魔法怨灵出现，造成了全国至少500万人的遇难，关於魔法怨灵和魔法少女的真相才再也隱藏不住了。 也就是在同年12月年末。 政府正式宣布成立【魔法省】，並且为了针对日益剧增的魔法怨灵。 政府颁布了【特殊现象管理法】，这则律法允许，民营企业研发魔法科技。 於是名为【特殊现象管理公司】的企业应运而生，这类公司的唯一职责就是减轻魔法少女们的工作量，对付一些实力並不强大的魔法怨灵。 律法刚颁布的时候，那些早就知道魔法怨灵存在的公司利用信息差，大量收割魔法怨灵，研究与之相关的科技。 他们吃尽了时代的红利，投资拿到手软，成为了新时代的財阀。 樱子加入的【八岐重工】就是其一。 上一世，他的黑川集团就是在那样的大潮中，凭藉独特的收容技术，从无数竞爭者中杀出血路，最终站到了上市的门前。 然后—— 被魔法少女们以“净化”之名，连人带楼，彻底摧毁。 黑川放下日历，走到设计台前，手指拂过那套粗糙的初代战斗服。 以他如今的眼光看，这设计幼稚得可笑。 但他记得，就是这套装备，让他第一次成功收容了f级怨灵，拿到了第一笔投资，招到了第一个员工……开始了那条艰难却充满希望的路。 而这条路，最终被魔法少女们碾碎了。 不。 黑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不只是碾碎了公司。 她们碾碎的，还有樱子的人生。 在上一世的时间线里，樱子会在六个月后的事件中，“死於天灾”。 而现在他知道，那不是什么天灾。 那是谋杀。 是【緋樱】因为“看著就烦”这种荒唐的理由，隨手犯下的谋杀。 是被魔法少女协会轻易掩盖的真相。 黑川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既然重生了……”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工厂里迴荡，冰冷而清晰。 “那这一次，就该让所有魔法少女……付出代价。” 不是“该”，是“必须”。 不是为了上市梦。 是为了那些被她们轻易夺走的生命。 为了那些被她们用特权践踏的正义。 为了那个在雨夜中被拖行、被嘲弄、被丟进怨灵坑底的黑川夜。 也为了此刻还在出差路上，对此一无所知的樱子。 敌人越是害怕收容科技，就越证明，他的方向是对的。 她们袭击公司，不是因为收容物“突破收容”。 是因为收容科技本身，威胁到了她们垄断的地位，动摇了她们“唯一救世主”的神话。 是因为她们害怕。 害怕普通人掌握对抗魔法的手段，害怕自己不再被需要，害怕那套建立在魔法特权之上的秩序被顛覆。 “那就让她们怕到底吧。” 黑川转身，走向沙发。 这一世，他要走得更快，更稳，更狠。 他要抢在魔法爆发之前，建立起足够强大的技术储备和武装力量。 他要让黑川集团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翼翼討好资本、在魔法少女协会阴影下苟延残喘的小公司。 他要让它成为，足以顛覆魔法少女特权的武装集团。 似是感受到了黑川的復仇之心。 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提示音。 【收容手册，正式启动。请完成任务，打造最强魔法武装集团，向魔法少女降下天罚。】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黑川愣在原地。 “收容手册？这是什么？” 黑川闭眸想要探究，却都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这时，他的余光注意到了他之前躺著的沙发上出现了一本黑色封面的手册。 之前有这个东西吗？ 捡起手册，手册大小大概就一个口袋大小，厚度也大概只有半截拇指那么厚。 这个手册的封面风格，让他很熟悉，这很像是重生前，公司发给內部员工的手册..... 这到底是.... 当黑川翻开手册之时。 第一页上详细的记载了诸多內容。 ———— 【运营任务（任务隨机刷新，建议全部完成）】 1.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请儘快打扫工厂，这將成为传奇开始的起点。 2.魔法只能使用魔法对抗。请改造初代战斗服，拥有最基础对抗魔法的力量。 3.单打独斗的时代已然过去。请招募第一位员工。 （註：运营任务会实时更新。完成任务，將根据任务难度获得对应奖励） 【收容任务（每周刷新，请三选一完成）】 1.你听见了深藏地下的奔跑声了吗？（简单） 2.悬掛於塔顶的头颅，似乎说著是什么。（一般） 3.旧校舍內的她已经关不住了。（噩梦） （註：个別收容任务十分危险，请谨慎选择。） 【公司当前声望：0】 （註：声望可以用於抽奖。请提高公司的知名度。） ———— 快速的扫了眼手中手册上的內容，黑川拿著手册来到镜子照了一下。 镜子內手册第一页什么东西都没有，这上面的內容，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 “运营任务，收容任务，还有声望值？这是我的金手指？” 奇怪的是，上次转生没有金手指，这一次重生却来了金手指？ 而且这手册的风格实在太熟悉了.... 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黑川准备先看看金手指的含金量。 他选择了打扫工厂的任务。 这处工厂占地面积大约15亩，差不多一万平米，其中厂房面积大概也就十分之一而已。 卫生打扫应该就是指的厂房范围吧？ 多亏了樱子平时就会帮忙打扫卫生的关係，黑川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完成了打扫。 “面积太大也不好啊，一个人维护起来也太难了....” 人手不足的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了。 午后17点32分，黑川跌坐在沙发上，他拿起收容手册。 第一页的內容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已完成了清扫任务。现在你的公司已从废弃工厂升为了废旧工厂，请继续努力。】 【恭喜你获得任务奖励——f级收容笼x5】 “收容笼？” 黑川还在震惊之时，他面前的空间突然开始闪烁扭曲。 像是幕布被撕开，异次元开启，一个密码箱被异空间吐出，砸在了地上。 这是次元传输技术....? 黑川不敢相信，他反覆试了几遍密码，以前世集团即將上市的预定日期作为密码，开启了箱子。 黑色的珍珠棉泡沫板中嵌著五个魔方大小的银色正方体。 黑川不敢相信的拿起一个收容笼，重量大约就一个苹果大小。 他反反覆覆检查，才確认自己没有认错。 “这不是公司十三年后的產品吗？！” 第3章：我的前世，就是我的金手指？ 【收容笼】。 前世公司的核心科技，採用魔法次元技术，能手持收容怨灵。 唯一的缺点就是，在收容完成后需要24小时內寻找开阔的地方展开，不然就会收容失败。 “所以....” 黑川站在原地，整理著现在的情况。 “我的前世，就是我的金手指？” 他之所以能这么坦然的接受重生，完全是因为他已经重生了一次..... 不，更准確说是已经转生过一次了.... 第一世，他是华夏的工科大学生，在毕业之日因为意外穿越。 第二世，他降生东京，他本以为自己会有什么金手指，但直到5岁那年，他明白万事要靠自己。 於是他利用一切时间，抓紧学习，倚靠著前世的记忆，他从小就被人称作是神童。 而努力並没有背叛他，他早早的在14岁就考入了东京大学。 並且利用9年时间，在23岁的那年以材料学博士的身份毕业。 他本可以进入大企业拿高薪工资，但他由於一次意外，亲眼见识过魔法怨灵，而开始了魔法研究。 毕竟，魔法是前世所没有的。 都重生了，自然要研究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直到后来，黑川集团成立，然后在上市之际被魔法少女摧毁，他开启了第三世。 不过这一次不是从婴儿时期开始，而是回到了24岁的这一年。 “所以我第一世转生时候的金手指，其实是可以带著我的研究成果再重生一次？” 这么说来。 要是他重生前混吃等死，岂不是他只会拿到一个废材系统？ 真相大概就是这个了.... 黑川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重生的机会，但这一次看来应该就是最后一次生命了。 至少，也要將这一次的生命当成最后来对待才是。 稍微整理了一下现状。 黑川目光重新聚焦於【收容手册】。 打扫卫生就能得到收容笼，那剩下的运营任务能得到什么奖励呢？ 刚刚完成了打扫任务，只剩下了两个运营任务可以完成了。 一个改造战斗服。 一个招募员工。 招募员工.....这城市郊外的，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招人。 那就只剩下改造战斗服这个任务还可以做了。 来到设计桌前，再次查看那套他自己打造的初代战斗服。 他本就是工科出身，前世也是他自己亲自研发出了第一代【魔能战斗服】。 虽然到了后期，他將大部分研发的任务交给公司研究员，但他也依旧关注著战斗服的设计与研发进度。 如今重生，以他现在的视角来看，战斗服有很多急需该进的地方。 他率先拿起桌上，那缠著高压电线的太刀。 魔法怨灵，一种受到魔法能量影响而诞生的生物，拥有实体，但单纯的物理攻击几乎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 所以像是手枪，步枪这一类的武器在面对魔法怨灵时几乎都是无效的。 只有魔法才能完全克制魔法。 如果没有魔法，那高密度的能量也能勉强对魔法怨灵造成伤害。 例如喷火器，高压电棍等等。 虽然效率远不如魔法，但至少也能造成有效伤害。 “任务要求是拥有最基础的，针对魔法生物的魔法武器.....那稍微改造一下，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 多年来与魔法少女，魔法怨灵，甚至同行之间的高压竞爭，让黑川养成了说干就乾的性格。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开始改进战斗服。 “.....果然用的是电棍的高压脉衝技术....就是这个电压，至少要达到50万伏，才能有效造成伤害.....” 这一改造就过去了足足两天的时间。 黑川站在车间中央，目光落在墙上掛著的初代战斗服上。 经过反覆调整，两把太刀刀刃上的电线线路已重新布线，精简化的电线紧密贴附刀脊，確保电能能瞬间灌注刃口。 只要启动开关，五十万伏的脉衝电压便会沿著刀身释放出来。 战斗服后腰的蓄电池卡槽也加固了，沉甸甸的方块此刻正稳稳嵌入其中，给两把武器供能。 另外，胸腹，关节等要害部位，他勉强用能找到的最坚韧材料进行了多层补强。 在缺乏专业设备的环境下，这已是极限。 他呼出一口气，算是认可了眼前的成果。 “这样就算是拥有最基础的对抗手段了.....” 黑川从口袋里拿出收容手册，改造战斗服的任务已然完成。 【你已完成了战斗服改造任务。现在你拥有了最基础的战斗力，请开始你的收容任务吧。】 【恭喜你获得任务奖励——f级·3d列印製造装置+高阶格斗术。】 “高阶格斗术？” 黑川还在疑惑，他手中的手册突然大放异彩。 大量高阶格斗知识与技巧，填鸭式的塞入了他的大脑內。 他正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快速消化习得。 大概短短三四秒钟，黑川从磅礴的知识中回过神来。 他捏了捏拳头，感觉对身体掌控感都增强了许多。 像是苦修了数年一般。 “没想到连技能都能奖励.....” 短暂的消化之后，f级3d列印製造装置奖励也开始发放了。 次元传输装置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启的，很快一大堆零部件材料就从次元中被吐出。 只是短短五秒，面前就已经堆起了一座三米高的小山。 黑川拿起地上那本跟词典一样厚的操作手册。 人麻了。 “等等！怎么是零部件，不是成品！” 翻开操作手册一看，字体还是超级小的10號字体，还没有蚂蚁大.... “这是怕给成品，未来坏了，我自己不会修，所以让我自己拼的意思吗.....” 看著这些零散的零部件，黑川身体一顿沉重。 这要多久才能拼好啊..... 他深吸两口气，还是静下心来，一点点的装配。 至少往好处想，他不需要从头开始研究，也不需要自己筹备材料。 这里面可是有不少魔法特化的材料，是现在这个时代並不存在的材料。 又是花了足足四天的时间，黑川还是依靠工厂內的设备，终於完成了这台列印装置的装配。 车间內，黑川看著高4米，占地面积大约10平米的大型列印装置，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总算是完成了。” 现在只需投入对应的材料，以及足够的魔法能量，那这台设备就能自行列印製造零部件，甚至是针对魔法少女的魔能战斗服。 这绝对算是前期最需要的设备。 现在的唯一问题就是【魔法能量】了..... 前世，公司的核心科技除了战斗服外，还有名为【魔法电池】的核心科技了。 不同於魔法少女天生就拥有魔法能量。 魔能战斗服想要启动，就需要魔法电池功能，就连眼前的这台製造设备，也需要魔法能量驱动..... 魔法能量则可以从魔法怨灵，甚至魔法少女身上提取。 “那问题又绕回来了，必须收容第一只魔法怨灵，才能真正的启动魔法科技.....” 六天的准备时间。 黑川依旧没有太多的把握。 如果能在第一次收容任务之前多做些准备，对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自从他完成了两个运营任务后，唯独也只剩下了一个招人运营任务待完成。 “如果完成招人任务，手册会给什么奖励呢？会给训练场？还是强化针？” 摇摇头，甩掉脑中的杂念。 招人任务现在很难完成，还是立足当下吧。 黑川准备再对初代战斗服进行二次的加固，现在还有点时间，多准备一点，也能提高后续的成功率。 然而，第七天，招人的任务却意外的迎来了进展。 午后4点32分。 篤，篤篤。 工厂敞开的大门被人敲响。 黑川以为是樱子来了，他回头刚想开口，视线却捕捉到一个陌生的身影。 他循声望去。 一位有著一头蜜糖棕短髮的少女正小心翼翼推开沉重的铁门，探进半个身子。 她穿著附近高中的水手服，制服熨帖，微卷的短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 阳光从她身后斜射进来，勾勒出纤细的轮廓。 “你好！” 少女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元气十足。 “我是来面试兼职的！我叫铃川千夏，请多多……唔……指教！” 最后一个词刚出口，她突然倒抽一口凉气，猛地捂住嘴，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眼泪汪汪。 显然是不小心狠狠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黑川疑惑的看著对方。 谁？ 第4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魔法少女吗？ “我是来面试兼职的！我叫铃川千夏，请多多……唔……指教！” 谁？ 黑川疑惑地看著突然出现在工厂大门口的少女。 一头蜜糖棕色的短髮，发尾天然微卷，右侧有一缕头髮挑染成温暖的亮橙色，最亮眼的还是头顶那根呆毛，像是狗尾巴一样，此刻正紧张地来回扫著。 那呆毛..... 是风吹的关係？还是魔法驱动的？ 完全看不出原理啊..... 再看少女的穿著。 由於还是春天的关係，校服还是长袖款的，袖子自然垂落，盖过她的手背。 一条到大腿中部的迷你裙下，那双中筒袜包裹著那双匀称的小腿。 但不知道是不是穿衣风格的关係，少女左腿的长袜都滑落到了脚踝，她都似乎没有察觉的样子。 脚上一双微脏的运动鞋，看起来像是刚刚跑了很远的距离。 “应聘者？” 黑川並不记得自己有张贴招聘公告。 难道说....是自己以前发布的招聘？但他自己忘了？ 毕竟十五年前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谁还会记得那么清楚呢？ 黑川上下打量了眼前只有1米5的少女，疑惑问：“你是要应聘什么职位？” 千夏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紧张：“我是来应聘战斗员的！” 战斗员？ 这让黑川更惊讶了。 就算是自己以前想要招人，也不可能招战斗员啊。 这个时间点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批量生產战斗服。 似是看出了黑川脸上明显的困惑。 千夏抓紧书包背带，急急追问：“请问，这里是八岐重工吧！我是在网上看到的招聘信息的。” 八岐重工？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自己不招战斗员，但並不意味著，早就知晓魔法存在的八岐重工不招战斗员。 他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需求。 而且八岐重工的总部就在他的工厂『隔壁』，骑车大概三十分钟就能抵达。 就是...... 眼前的少女，到底有多路痴，才会找到自己这里来啊.... 千夏也不是真正的笨蛋，她看黑川的表情，就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找错地方了。 “我好像找错地方了.....对不起，打扰了！” 说著，千夏就准备转身离开。 黑川赶忙將人喊住：“等等！我这里確实有招战斗员。” 敢去八岐重工应聘战斗员的人，想来资质应该很不错，要是能留下来，那对未来集团的发展一定是有好处的。 而且，手册的运营任务之一就是让他招收一位员工。 先面试看看吧。 要是能力真不行，等拿到奖励之后，再找机会开除也行。 “进来吧，我简单的给你面试一下。” 黑川脱下手上的劳保手套，拿起茶杯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准备简单的面试一下。 终於得到允许，千夏走进工厂內，她好奇的打量著工厂內的一切。 当看到那台巨大，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列印製造设备时，她只是哇的讚嘆一声，目光中都是藏不住的好奇。 看样子，显然是相信了，这里就是八岐重工了。 来到黑川的近前，看著墙上掛著的战斗服，她更是激动的指著问。 “请问！这是公司战斗员的標配战斗服吗？！” “？” 黑川静静的看著將情绪完全写在脸上的少女，一言不发。 感受到了黑川眼神中的压迫感。 千夏小脸一红，低头道歉道：“抱歉....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帅气的战斗服，所以一时间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 “......” 黑川扫了眼自己亲手打造的作品。 这少女，至少看上去对战斗服这类科技感兴趣，这倒是合格了。 黑川只是轻笑了两声，也不多耽搁时间，直接问了几个简单的面试问题。 “你之前有学过任何格斗术吗？” “格斗术？我小学的时候有学过一星期的柔道，算吗？” “？” “没学过格斗术，那总该有射击经验吧？” “我小时候参加庙会打靶，三枪打下布偶熊算吗.....” “？2” “没有格斗和射击经验，那你有参加过什么社团吗？” 千夏依旧摇摇头：“我现在是归家社，一年前的时候倒是有参加过田径社团，但现在已经不参加了。” “？3” 真的假的？ 就这个资质，也敢去八岐重工面试战斗员？ 黑川一时间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么自信。 “你的资质....” 老实说，眼前少女的资质完全不够。 去路边寻找一位男性流浪汉，战斗力都可能是眼前少女的两到三倍。 “我可以学的！”眼看自己要被刷掉，千夏著急的补充，那琥珀色眼眸中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了。 生怕黑川看不出自己的认真，她还往前凑近了两小步。 努力踮起脚尖，想要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高大一些。 “.....” 积极性倒是没什么问题..... 黑川沉吟了片刻，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能告诉我你来应聘战斗员的理由吗？像你这样的学生来应聘实在太少见了。你是家里有个好赌的爹，生病的妈，还是有个年幼的弟弟？” 战斗员可不是一个好工作，可是会隨时丧命的。 “好赌的....什么？” 千夏眨眨眼，显然没听懂黑川话里的意思，但听起来似乎是在问自己的家庭状况，她回答说。 “我没有弟弟，倒是有一位非常优秀的妹妹。至於，我来应聘的理由.....” 千夏沉默了片刻，白皙的小脸渐渐严肃下来。 似乎是有些难以开口，她停顿了四五秒，才认真的问。 “请问，您相信这个世界有魔法少女和幽灵吗？” “噢？” 从面试者口中听到魔法少女四个字，倒是让黑川很是意外。 “说出来您可能不相信，我以前真的见过魔法少女！” 似乎是以前跟別人说过，但从来没人相信她的关係，黑川还没说什么，千夏几乎是应激式的不断保证。 “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见过魔法少女，就在一条商业街上见到过，我，我.....” 黑川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解释。 “放心，我没有不相信你。你能给我详细的描述一下，你见到对方的时间，地点，和外貌特徵吗？” 这还是第二次有人愿意详细问她，千夏突然觉得有些感动。 上次详细问她的，还是她的妹妹。 “三年前，在文京区的商业街，我见到过魔法少女。那魔法少女身穿著金黄色的蓬蓬裙，头髮是....” 千夏正在努力的描述对方的外貌特徵。 听著听著，黑川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他再次打断千夏的描述，直接问：“那魔法少女是不是速度很快，另外你在她的大腿上是不是见到过闪电一样的纹路？” 千夏瞬间瞪大眼睛。 “您怎么知道这些！” 黑川沉默了。 果然是她，魔法少女【天闪】。 魔法少女【緋樱】和【白华】是他最大的仇敌，但【天闪】也不遑多让，前世摧毁公司，就有她的一份功劳。 黑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脸上表情却没有多少变化，他平静道。 “我曾经见过对方。” “您见过她？”千夏像是找到了知己般，打开话匣子连续追问道，“您在哪里见过她的？你们在现实中是朋友吗？她是不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女性！” 非常优秀的女性？ 黑川眉头一挑。 可没有人规定，变成魔法少女的都是品学兼优的女性啊。 而且，魔法少女的选拔机制，他前世调查过很多都没有找到真相。 这似乎是魔法少女们之间的最高机密。 他唯一知道的是，想要成为魔法少女，其中一个重要的衡量標准似乎是体內的魔力多少。 至於能力，经验，甚至是道德，都不在考虑的范畴之內。 “抱歉....我又太激动了....” 千夏的道歉將黑川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我没想到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人见过魔法少女，又突然问了你一大堆问题。” 黑川没听到对方刚刚都问了什么。 但这都不重要了。 接触过魔法少女和魔法怨灵，她还想要来应聘战斗员。 就这份憧憬和勇气，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这份工作，如果不是有巨大的热忱，根本干不下去。 至於能力强弱，未来也有机会培养，甚至只要穿上魔能战斗服，就算是孩童也能有一定的战斗能力。 黑川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没关係，你只要加入我的公司，未来一定有机会再见到她的。” 黑川並没有打破少女美好的幻想。 有时候，维护孩子的憧憬，也是一位成年人的职责。 “最后一个问题，你满18岁了吗？” “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休学了一年，现在已经满18岁了！” 说著千夏还將自己的学生证递给了黑川。 確认对方真的满了18岁。 黑川將学生证还给对方后道：“很好。明天这个这个时候，你再来我的工厂。我带你出第一个任务，任务之后，你是留是走到时候再决定。” “是！” 目送走千夏。 黑川目光逐渐沉下。 他没有浪费时间，开始著手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夜晚，11点55分，在收容任务刷新的五分钟之前。 黑川终於是看向了手册发布的三个收容任务。 ———— 【收容任务（每周刷新，请三选一完成）】 1.你听见了深藏地下的奔跑声了吗？（简单） 2.悬掛於塔顶的头颅，似乎说著是什么。（一般） 3.旧校舍內的她已经关不住了。（噩梦） （註：个別收容任务十分危险，请谨慎选择。） ———— 几乎不需要多考虑，黑川就接取了第一个简单任务。 他现在就一套连魔法科技都算不上的常规战斗服，去完成一般，甚至噩梦任务，那就是纯粹的找死。 甚至，这个简单任务，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当任务接取完成后，三个收容任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任务描述。 ———— 【f级收容任务：它在地下奔跑著，守护著.....】 【任务地点：请前往，赤羽岩渊站】 【任务要求：请在2023年4月20日0点之前收容怨灵。否则將永远无法收容此怨灵。】 ———— “赤羽岩渊站？我记得好像一年前就因为灾害封锁了，至今为止都还没有重建完成，难道那里诞生了魔法怨灵？” 这任务地点，黑川並没有任何记忆。 前世应该是由其他人解决的，例如魔法少女。 “一天內完成收容.....时间还是有点紧迫啊……” 第5章：现在我们就是同伙了 2023年4月20日。 工厂外，黑川正在做最后的出发准备。 如今公司刚刚起步，公司唯一拥有的载具就是一辆二手的厢型麵包车。 封闭的厢体提供了最基本的隱私保护。 “头灯，液压钳，千斤顶，三块蓄电池，蓝牙小音箱，小型遥控车....” 將装备一件件装车。 这基本上就是这次任务的所有道具了。 另外黑川已经將战斗服穿戴在身上，外面套了一件常服用以掩盖。 黑川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午后4点32分。 这会学校应该已经放学了，那名叫铃川千夏的少女到现在都还没来.... “不会是昨天回去后意识到我这里不是八岐重工，所以今天故意不来了吧？” 黑川又在原地等了八分钟，眼看对方还是没来。 他很失望。 “看来是被耍了啊.....” 他不再等待，上车就准备独自一人前往目的地。 然而，就在他沿著工厂外唯一一条小路开出去没两三分钟后，他就看到了一道娇小的人影正从远处匆匆跑来。 看到有车开出来，千夏还下意识的往道路两旁躲了躲。 直到確认自己没看错人，黑川才將车停在路边，透过半开的副驾车窗，黑川疑惑问：“你怎么现在才来？” 千夏惊疑了一声，目光穿过半开的车窗，这才看到黑川。 她额角的汗珠细密地渗出，顺著脸颊滑落，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她喘著气，声音雀跃：“噢，是你啊，大叔。抱歉抱巴士站距离这里有点远，我跑过来多花了一点时间......” 从巴士站跑来的？不是从车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工厂外的主路上有一个车站，但由於是线路末端，一天也没有几辆车路过。 倒是不远处的巴士站流量很大。 巴士站离工厂，直线距离可能也就两三公里，但要是加上道路的弯弯绕绕，至少也要走差不多六七公里的路。 而她竟然是一路跑来的？ 那点因为对方迟到的不满，也是瞬间烟消云散。 “上车吧，我们出发了。”黑川嗓音低沉，却比平日缓和半分。 千夏“噢”地应声，拉开车门钻进副驾。 刚刚跑了六七公里，一停下来，热汗就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她寻找手帕时，黑川单手从置物槽抽出一叠纸巾递去。 “用这个吧。” “谢谢！”千夏接过，胡乱抹了把脸，碎发黏在潮红的颧骨上。 麵包车碾过土路顛簸前行，直至轮胎触上平坦的柏油路面。 窗外街景开始流淌，风从窗缝灌入，捲走些许闷热。 千夏气息渐匀，忽地转向黑川，眸子浮起好奇：“对了，大叔。我该怎么称呼你？” “？” 黑川意外的看了眼身边的千夏，一脸无语。 “你都要跟著我去拼命了，你竟然才问我名字？” “嘿嘿......昨天因为太高兴忘记问您了....” “......”黑川无语，“黑川夜。在工作中称呼职务，以后直接叫我社长就好。” “是，社长！”千夏迟疑了片刻，又小心翼翼的问，“对了，社长....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黑川专注著开车，他只道，“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 夜晚，19：21分。 东京，都北区，志茂地铁站入口。 麵包车缓缓停下。 黑川透过车窗看向道路两旁。 道路两侧的房屋全是低矮的民宅，一整条街几乎看不到几家亮灯的民居。 眼前唯一的光亮，就是面前一家24小时自助洗衣店的蓝白灯牌。 道路的左侧还有一个儿童乐园，借著隱约的光亮，能隱隱看到硬化的沙坑。 风扫过，那只生锈的鞦韆发出『嘎吱——』的呻吟，缓缓盪了一下。 “到地方了，下车。” 千夏看了眼面前已经封闭的地铁站入口上，那写著的志茂站的標识。 她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询问，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些：“社长，我们不是去赤羽岩渊站吗？怎么跑到志茂站了？” 黑川已经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的同时，解释道。 “赤羽岩渊地铁站，在一年前就已经垮塌了，我们想要去那里，就只能从志茂站进入，然后沿著地铁线路走到那边。” “这样啊....” 千夏隨著黑川来到车后，黑川將一个头灯递给她，让她佩戴上。 然后他又將装著蓄电池，液压钳，军铲，等等物品的背包交给了千夏。 “还有，把这个背上。” 千夏忙活了好一阵，才將头灯带好，背包也比她想像中的要重很多。 她不明白黑川为什么要塞几块蓄电池到背包里。 另外那些，玩具遥控车，蓝牙音箱也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但她也没有抱怨，等著黑川將身上的常服脱下，露出里面的战斗服。 她好奇的问：“社长，你为什么不直接穿战斗服来？” “.....” 黑川將千斤顶从车內卸下，只是无语的反问对方。 “你以为我们是能隨时变装的魔法少女吗？战损了可是要自己走回家的，除非你想要光著屁股回去.....” “唔.....”千夏也没想到原因竟然这么现实。 不再多说，黑川推著千斤顶，来到了地铁站的入口。 这处地铁站，也早早因为之前的灾祸而被封锁，不再使用。 眼前的有些生锈的捲帘门成为了最大的阻碍。 黑川將撬棍楔入捲帘门底部的缝隙，用体重压上，一拧。 生锈的金属捲帘门豁开一道口子。 一旁，千夏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担忧的问：“社长，这里已经被封锁了吧？我们这样溜进去，真的没事吗....” 黑川一言不发，他將千斤顶推到捲帘门的下面，侧身吩咐道：“你来压。” 千夏都没有犹豫，就按照黑川的吩咐，不断的下压液压杆。 吱吱吱——！ 刺耳的声音在空街上拖得老长。 几盏少数亮起的屋灯甚至都悄悄的关上了。 忽然，一股截然不同的，带著地下土腥味的冷风，从豁口里“呼”地涌出。 瞬间吹乾了千夏鬢角的汗，激得她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下意识地朝身后的黑川靠了半步：“社长，开这么大的入口应该.....” 话音戛然而止。 身后，黑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手机正在录像。 “社长.....你在干嘛？” “我？”黑川理所当然的道，“我正在录你的犯罪证据。” “欸？欸——！”千夏瞪大眼睛，嚇得又狠狠的压了三下。 黑川呵呵一笑，平静的收回手机，低声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伙了。你知道该怎么保密吧？” “我，我....”千夏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们果然在做违法的事情吧！” 她现在很后悔自己竟然无意识间上了贼船。 “放心吧，我们只是未经允许进入封锁地区而已。就算被发现，最多就是赔偿捲帘门的钱，然后口头教育而已....” 黑川这么说，千夏长鬆了口气。 “哼。” 看著她慌乱的样子，黑川脸上那丝捉弄人的笑意终於彻底敛去，直到没有一丝笑意。 “好了，玩笑就到这里结束吧。” 他打开头灯，照亮了眼前积著厚厚灰尘的水泥地面。 他严肃的嘱託千夏：“从现在开始，如果不想死的话，一切听我的指挥。” 千夏悄悄咽了咽口水，喉咙已经有些乾涩了。 她訥訥地点头：“我，我知道了！” 第6章：收容规则 踏踏踏~ 绝对寂静的空间中，脚步声在楼梯间不断迴响。 反射到耳旁时，就感觉有人悄悄地跟在身后一样。 千夏嚇得回头一看，身后撬开的捲帘门距离她也才区区六七阶台阶而已。 她鬆了口气，回头一看，黑川已经走出去四五米远了，她连忙拉紧背包带，背著沉重的背包赶忙跟上了黑川。 她压低声音：“社长.....你说的魔法怨灵是真的幽灵吗？” 黑川疑惑的回头看了眼缩著脑袋的千夏。 不解问：“你为什么要刻意压低声音说话？这里又没有其他人在。” “欸？”千夏一愣，她眨眨眼。 对哦，我为什么要刻意压低声音？ “那个.....我们说话声音那么大，不会招来您说的怨灵吗？”千夏也恢復了原本的说话音量。 一个人进来可能会让人觉得害怕。 但两个人能正常说话的话，她倒是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某些情况是会招来的。” “那我们.....”千夏一惊，就又压低了声音，“还是小声一点吧....” 黑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解释道。 “每种魔法怨灵都有独特的特性。有些怨灵对声音极度敏感，大声说话就是找死。但在脑袋没有针刺感觉的时候，就意味著我们没有进入怨灵的攻击范围，这时候可以稍微放心一些。” “针刺的感觉吗？” 千夏低头细细感受了一下。 脑袋很清晰呢，就是白天跑了几公里，有点疲惫的感觉。 “这是什么原理？” “那是因为怨灵会持续不断的向外界释放魔法能量。常人只要接触到这些能量，就会產生不適的感觉。” 又怕初次接触怨灵的千夏听不懂，黑川简单的比喻了一下。 “如果简单比喻，你就把魔法怨灵想像成一个会不断扩大的沼泽，当你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泥土开始湿润的时候，就说明你进入范围內了。” “原来是这样啊.....社长你懂的真多。” 千夏三两步来到黑川的身边，与他並肩而行。 她更好奇的问：“社长，你之前解决过很多魔法怨灵吗？它们都是什么样子的？” “每种怨灵形態不一。但根据他们诞生的原因，大概可以分为四大类【怨念系】，【物灵系】，【传说系】以及【异界系】。危险程度也可以大致上分为s~f七个等级，c级是怨灵的分水岭，未来遇到一定要小心。” “怨，怨念系？”突然出现的大量新鲜名词，让千夏有些处理不过来。 “所谓怨念系，说的简单点，就是某个地区聚集起来的人类怨念受到魔法影响而诞生的怨灵....而【物灵系】.....” 话说到一半，看到千夏已经有些脑袋转不过来的样子。 黑川也没有强迫，只道：“剩下的分类，等未来我们遇到了，我再跟你解释好了.....” “噢，好。”千夏心中长鬆了口气。 她和妹妹不一样，实在不太擅长处理这些需要动脑筋的事情。 她突然想到今晚的目標问：“那社长，我们今晚的目標是.....?” “具体类別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是f级的怨灵....”生怕千夏听不懂，黑川又简单的比喻了一下，“f级怨灵的危险程度相当於一支，全身防弹的失控摩托车帮。” “唔....一支失控的摩托车帮吗？听起来很危险呢....” 只是简单科普的时间，两人就已经来到了负一层的站厅。 一年前还在正常运转的闸机，此刻都被落灰掩盖。 空气中有一股旧房特有的腐败霉味，淡淡的，却也能清晰的闻到。 翻越过售票口，借著头灯的光，黑川注意到了窗口上张贴的一张泛黄告示单。 泛黄告示单。 纸页边缘捲曲破损，几个角被胶带勉强固定。 粗黑的列印標题写著：赤羽岩渊站紧急封闭通知。 下面是几行小字： 因岩层突发异常位移风险，赤羽岩渊站及相连隧道区域，自2021年2月10日起实施永久封闭。 落款是东京都交通局，日期是去年，鲜红的公章印泥有些晕开。 黑川的目光在“2021年2月10日”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日期刺眼。 “新闻不是说22年才因为事故封锁吗.....怎么21年就已经封锁了？” 他收回视线，转向通往漆黑轨道的楼梯口。 “走吧，去地下地铁隧道。” 声音没有起伏。 千夏应了一声，紧了紧背包带，快步跟上。 霉味似乎更浓了些。 地下的月台是典型的岛式月台，为了防止有人臥轨自杀，月台两侧都有防护玻璃门挡著。 锈红色的『赤羽岩渊』方向標识牌，在头灯扫过时反了一下光，又迅速沉入黑暗。 “液压钳给我。” 千夏连忙將钳子递给黑川。 握著液压钳把柄，腰腹发力，钳头狠狠地砸在玻璃上。 几下之后，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缺口才勉强打开了。 用液压钳敲碎那些残余在门框两侧的尖锐玻璃，踢开脚边残存的玻璃碎渣。 黑川没有犹豫，一跃从站台跳下，靴底踩在轨道上，他还差点没站稳。 头灯扫过。 轨道旁躺著一只孤零零的儿童运动鞋，已经被灰尘盖成了灰色。 不远处，一份被漏水浸烂后又干掉的报纸，粘在铁轨上，上面的头条標题只剩下模糊的墨团。 等到千夏也跳下来后，黑川看向前方漆黑的隧道。 隧道向前延伸，头灯的光像被黑暗吞掉了似的，照不出十米远。 黑川感觉自己的呼吸声都大得嚇人。 “走吧。” 他正要迈步，袖口忽地一紧。 他一回头，就看见千夏刚刚还很红润的小脸瞬间煞白，嘴唇都有些哆嗦。 “社长…我的脑袋…”她声音发颤，“…像被针扎了一样…” 黑川瞳孔微缩。 他立刻屏息凝神，但自己的感知里，一片死寂的平静。 这意味著，千夏要么在说谎，要么就是拥有远超常人的魔法资质..... 看她小脸苍白的模样，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看来，已经进入对手的袭击范围了，他压低声音对千夏道：“把遥控车，蓝牙音箱，还有胶带给我。” 千夏强忍著不適，很快將背包里的这些东西递给了黑川。 黑川一言不发，就著千夏头灯的光，在轨道旁蹲下。 將蓝牙音箱塞进车斗，连接手机，用胶带一圈圈缠紧。 又把自己的头灯取下，粘在遥控车的车顶上。 整个过程，除了胶带撕拉的“嘶啦”声，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 千夏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好奇问：“社长，你这是在干嘛？” 她声音小的可怜，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f级的魔法怨灵，一般拥有一个针对五感的规则以及一个弱点。我们不如魔法少女，没办法用强火力直接轰杀。那就只能想办法摸清楚对方的规则和弱点，降低收容难度。” 只是大约两分钟后，简易版的测试装置就顺利完成了。 他操控遥控车，在他们二人前方100米的地方开路，给自己留下充足的反应时间。 然后，他关掉了千夏的头灯，只留下遥控车上那唯一一束，正在深入黑暗的光源。 在骤然加深的黑暗中，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砸在千夏心上。 “记住：不要跑，不要开灯，更不要说话。现在，我们已经在它的餐盘里了。” 第7章：地下实验室？ 透过唯一的光源。 隧壁的混凝土墙面剥落严重，里面的钢筋骨架都能清晰可见，裂缝处渗出湿气，凝成细小的水珠，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滴落。 两处地铁站的地下距离大约1.5公里左右。 小心前进，30分钟也大概能走到。 然而他们才走了大约10分钟，两人都停在原地。 遥控车的车灯照射下，眼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而是一面从隧道顶部，直接贯穿到地下的铁柵栏。 前面就是下一个地铁站，地上的铁轨都没有拆卸，却被铁柵栏隔开。 看上去像是临时加上去的。 黑川回头给了千夏一个眼神，带著她靠近铁柵栏。 这铁柵栏由拇指粗的螺纹钢组成，每根螺纹钢之间的间隙不超过五指，就算是体型娇小的千夏也根本不可能挤过去。 铁锈很明显，看时间少说也有一两年的时间了。 “这里怎么会完全封起来？” 利用遥控车的头灯照向后方，空气中只有飞舞的尘蟎，看不到更多的东西。 思考再三，黑川让千夏將液压钳给他，他一边警戒，一边钳断了六根螺纹钢，才勉强打开了一个入口。 他们的动静不小，却没有受到怨灵的袭击。 但也不能完全断定，里面的怨灵对声音不是很敏感。 穿过入口，刚进来没走两步，就连黑川脑袋都感受到了一阵钝痛。 怨灵越来越近了。 黑川拿出手机，开始播放提前准备好的音频，循环播放20~20000赫兹的音频。 通过前世的研究，怨灵对声音的强弱並不是很敏感，但对声音的高低异常的敏感。 但到此，他们都没有受到怨灵的袭击。 “也就是说，声音並不会触发那只怨灵的规则是吧.....” 心中大概有了些答案后。 继续沿著轨道前行，大约四五百米后。 周围隧壁的裂缝越开越大，这里的隧道结构显然已经十分不稳定了。 地面上的雨水从顶部渗进来，在地面上都激起了小水洼，空气又湿又冷。 越往里，地面上的碎石就越多，遥控车也变得难以通过穿越。 不一会，遥控车的一个轮子卡在了碎石间。 黑川正要上前，隧壁裂缝中突然『哗啦』一声，滑下一小堆砂石，在死寂中格外骇人。 两人瞬间僵住，目光齐齐射去。 发现只是结构自然鬆动。 千夏长舒一口气，黑川却注意到，那滑落的砂石掩盖了下半截一个模糊的，像是用红漆喷上去的警告標誌。 “探测装备实在太落后了.....” 但现在也不是过多抱怨的时候。 来到最深处的赤羽渊岩站站台时。 確认声音和灯光並不会吸引怨灵袭击，黑川这才让千夏打开头灯。 “开灯吧，现在没事了。” 小声的嘱託。 千夏这才打开头灯。 光线刺目，却意外的让黑川看到了周围更多的细节。 周围隧壁有使用网格状的铁丝加固。 而且站台前的玻璃门，不是被破坏了，而是早早的被拆除掉了，通往上一层的通道已经被砸落的碎石全部挡住。 这根本不像是想要维修好，然后重新开放的样子。 而是进行了某种特殊的改造。 终於得到了说话的允许，千夏才压低声音拉了拉黑川，指向了她此前就注意到的『幽灵眼睛』道。 “社，社长，怨灵！” “怨灵！？” 灯光扫过，黑川这才发现那是一个配电箱。 因为红色的灯光，所以才让千夏误以为是怨灵的眼睛。 “笨蛋，那是配电箱，不是.....” 话到一半，黑川愣住了。 这里还通著电？！ 他沿著站台两侧的楼梯来到配电箱前，用手中的太刀刀鞘小心勾开配电箱，確认没有危险，黑川才凑近细看。 上面的灰尘非常明显，意味著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但就算如此，这里竟然依旧通著电。 “如果不是忘记关电，那就意味著.....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某种特殊设施，採用独立的配电设备？” 只是迟疑了一下。 黑川推开总闸。 嗡——！ 二人头顶的节能吊灯啪啪闪烁了两声，才勉为其难的亮起。 “没想到竟然还能运转....” “唔。”周围的灯突然亮起，千夏顿感危机，“社长，我们开灯真的没问题吗！” 侧头，千夏小脸依旧煞白，看样子是有点难以適应怨灵的影响，“没关係，刚刚试过了，对方对光线並不敏感。而且开灯我们也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这样啊....” “別浪费时间了，帮我一起寻找一下通往上层的通道。” “好！” 这个地铁站位於地铁路线的尽头，属於是终点站，站台也不大，只是转上两圈就能搜查完毕。 通往上层的通道已经被倒塌的岩石封闭。 唯一能够进入的入口，就是他们此前走过的隧道。 “虽然感受到了魔法怨灵的气息，但这里已经没有路了啊.....”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要是无法在12点之前收容完成，就没办法再收容这只怨灵了。 就在黑川一筹莫展，想著能不能通过通风口前往上层的时候。 千夏突然叫了一声黑川：“社长，那边！快看那边！” 千夏趴在月台旁，指向隧道的尽头。 黑川走去，顺著千夏所指的方向看去。 隧道更深处约三百米处，环形掉头区域的阴影里，一点微弱的光源在挣扎。 那是盏节能灯，灯罩布满蛛网，光线忽明忽灭。 灯光勉强撑开的昏黄光圈下，一扇纯黑的单开门嵌在混凝土隧壁上，像墓碑般立在这废弃隧道的尽头。 “这是.....” 要不是他打开了总电闸，他都可能注意不到隧道的深处还有扇门..... 看起来像是设备间？但又不太像.... “走吧，过去看看。” 黑川將遥控车的操作杆向前推了一格。 小车顶著微弱的光晕，无声的朝那扇门划去。 他想要確认一下那边是否还有守卫机制，又或者是更糟糕的情况在。 但直到来到门前，都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这扇门看起来也意外的正常，寻常可见的防火门。 唯一异常的就是门锁，那是需要id卡才能开启的密码锁，此刻也因为通电后启动，功能竟然还能正常使用。 “看来就在这里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设备间，想来是不需要准备独立的电源以及识別id的门锁系统吧。 黑川向后摆摆手，让千夏往后退。 他单手握著腰后太刀的刀柄，隨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灯千夏退到安全位置后，黑川朝著那单开门猛踹了三脚。 嘭——！ 一声巨响之后，大门被狠狠踹开。 风捲起地上的落灰，房间里的灯似乎已经损坏，眼前黑洞洞的一片，但並没有任何敌人的踪跡。 黑川又丟了一个头灯进去，確认没有危险，才带著千夏走进其中。 房间不大，大概也就20平米大小。 房间左侧一张生锈的长条铁皮桌，一台安检机。 正对面是两个闸机，以及一扇军用级的防护门...... “社长，这里是.....”千夏看著这些设备，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在隧道尽头的房间里。 黑川却已经將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了。 “这里是设施的安保室。这门后面应该是一处隱藏实验室。” “隱藏实验室？是研究什么的？” “不出意外的话，研究的是魔法怨灵。” 他在网上查询到的消息说，这处地铁站是22年因为事故关闭的。 但在此前的地铁站售票处，他看到说这处地铁站从21年就已经被封锁了。 从现有的情报看。 21年有人在这里建造了这处实验室，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在22年彻底废弃。 至於是不是因为事故废弃.... 看看並不混乱的安保室，想来是安全撤出，然后彻底废弃了。 只是..... 黑川看著眼前的军用级防护门，顿感无奈。 这种门通常用在银行金库或军事设施，出现在这里，意味著门后的东西，其保密级別和危险程度远超他的预估。 除非使用炸弹，或者重型的专业设备，不然根本不可能打开。 至少凭他们手中的液压钳还有千斤顶是不可能做到的。 “难道到此结束了吗......” 滴——！ 突然，一声清脆的识別声，让黑川瞬间寒毛直立！ 面前这军用防护门的门锁似乎成功识別了id卡！ 难道说里面还有人在？ 不可能！ 他进来的时候特別看了眼地上的灰尘，根本没有任何人走过的痕跡！ 那现在id卡识別成功.....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由於他打开了电源总闸的关係，里面的某个东西要被释放出来了！ 第8章：巡逻怨灵 滴——！ 识別成功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无比寂静。 黑川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社长.....”千夏下意识的躲到了黑川的身后。 突然出现的敌人，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黑川低喝一声：“退出去！” 千夏转身就跑。 咚——！ 门后突然传出来一声巨大的拍打声。 那厚实的军用防护门都狠狠的震颤了一下。 黑川心情顿时一沉。 没想到以最糟糕的情况和对方面对面正碰上。 还没试探出对方的规则和弱点，要是贸然战斗...... 不.....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只能硬著头皮硬上了。 退到保安室外，黑川拔出身后的两把太刀，十字交叉在身前，摆好了战斗姿態。 先前习得的格斗术让他有了更多对抗的底气。 千夏就在黑川身后大约10米的地方，目光紧张的看著黑洞洞的安保室大门。 踏踏踏~ 能清晰的听到对方走出实验室的声音。 脚步声像是在耳边迴荡。 紧盯著眼前的大门。 黑暗中，灰雾无声渗出，半透明人形轮廓在门框边缘扭曲。 黑川和千夏终於能够看清楚那怨灵的外貌。 它破旧的西装裹著雾气，领带歪斜垂落，手中警棍虚影隨形晃动，破碎眼镜的裂痕在阴影中若隱若现。 心臟位置，工牌模样的虚影搏动著，老旧起搏器般的微光忽明忽灭，“巡逻中”的字样刺进千夏视线。 她喉咙发乾。 这就是魔法怨灵吗？ 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这种超乎日常认知的生物存在。 黑川的刀横在身前，隧道死寂，只剩工牌闪烁的咔噠轻响，像锈蚀的钟表在倒数。 “受到魔法影响的巡逻怨念吗.....” 从外观只能分辨出这些情报，具体对方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特性，规则，甚至是弱点，这一切都还是未知。 前世上百次与魔法怨灵的战斗，黑川也总结出了一套和未知魔法怨灵战斗的经验。 低阶怨灵不可能拥有瞬杀的规则，要想快速的搞清楚规则，那就必须主动出击。 他將自己的手机丟给身后的千夏，大喝：“加大播放音频的音量！” 千夏手忙脚乱的接住手机，立刻调高蓝牙音量。 高赫兹的音频声尖锐刺出。 与此同时，黑川向前猛衝，他按动把柄的机关，电流脉衝啪啪啪的在刀刃上闪烁。 黑川拉近二者的距离，双眼紧盯怨灵工牌上的微光。 音频仍在尖锐嘶鸣，雾气状躯体却毫无波动。 “果然不是声音规则。”他心头一沉。 然而就在他即將靠近怨灵的瞬间。 怨灵空洞的眼窝骤然转向他。 目標锁定！ 黑川只觉后颈寒毛倒竖。 对方动了。 双腿化作灰影，速度远超人类的短跑冠军。 这工薪族，速度也太快了吧！ 念头刚起，那警棍就像是大刀一样，已劈至面门。 黑川本能架刀横挡，双刃交叉硬撼。 鐺——！ 金铁交鸣炸响隧道。 虎口传来撕裂感。 力量超出预估，根本不是人类范畴。 但到此还在黑川的预料之內。 他借撞击力道弹身后跃。 鞋底在碎石上擦出两道火星，退开三米才勉强站稳。 站稳的剎那，黑川甚至没有半秒的喘息。 他双脚猛蹬，不退反进！ 双刀拖曳著幽蓝的电弧，劈向眼前敌人！ 滋啦——轰！ 刀刃再次狠狠斩在怨灵的手臂之上！ 这一次，五十万伏特的脉衝电流沿著太刀倾泻而出。 这电流是寻常电击枪的十倍，足以让常人瞬间大小便失禁。 对怨灵也能造成有效的杀伤。 “咿——！！！” 这一声尖叫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 千夏嚇得双手捂紧耳朵。 电流的刺激，显然激怒了这只徘徊於实验室之中的巡逻怨灵！ 嘶鸣未歇，它的双腿猛地爆发出远超刚才的速度！ 它伸出单手，试图抓住黑川的头髮。 这要是被抓到，恐怕会遭到一顿警棍三连击。 黑川肾上腺素飆升。 此前掌握的格斗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作用。 他后仰躲避的瞬间，左手太刀自下而上的上斩，电流嘶鸣中，对方那本就残破的西装被狠狠的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黑川以常人难以做到的姿態，一个后空翻，拉开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不远处远观著战斗的千夏，瞪圆那双眼睛。 低嘆：“好厉害.....” 她怎么也没想到黑川的格斗技术竟然这么强。 然而黑川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魔法怨灵最让人摸不透的是他们自身存在的规则。 要是无法搞清楚，就会让对方越来越难以收容。 就像是眼前这般..... 黑川奔跑后撤，对方速度却陡然提升。 几乎只是两秒的功夫，怨灵就已经衝到了他身侧。 那警棍朝著他的脑袋横扫。 糟糕！ 黑川矮身一躲，警棍几乎是擦著他的头髮甩过去的。 黑川刚想反击，对方的速度就再上一个台阶。 它提膝朝著黑川面门砸来。 这一次黑川无法完全避开，千钧一髮之际，他双臂交叉格挡。 借著战斗服的缓衝层硬抗。 咚——！ 一声闷响，他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飞出去三四米远，身体在地面上翻滚数圈才堪堪卸掉那惊人的衝击力。 一个鲤鱼打挺，黑川再次起身，双臂却传来针刺般的麻痹感。 他低头瞥了一眼战斗服的小臂部位，那里的纤维层在刚才的格挡中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撕裂。 f级怨灵就有这种力量... 要不是战斗服提供了一定的防御，他这会双臂可能都要骨折。 而且，这傢伙的速度怎么一直在加快！ 它的增强规则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越遭遇高压，速度越快？还是身份规则？面对入侵者战斗力更强？ 不对。 f级怨灵的规则特性绝不可能那么复杂。 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味觉，总归和其中一个相关。 就在黑川大脑快速思考之际。 嗞——！ 遥控车的马达声传入耳中。 另外一边，千夏看那怨灵竟然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是蓝牙音箱距离不够近所以才没有反应。 她竟是操控著遥控车，朝著那怨灵加速前进。 “快退，它的规则不是声音规则！” 然而，下一秒，那巡逻怨灵竟是转头，朝著那遥控车急冲，速度竟是又上了一个层级。 嘭地一脚，那遥控车飞出去撞在隧壁上，摔了个稀巴烂。 黑川瞬间瞪大眼睛。 它竟然有反应了！？ 但之前音频最大音量它都无动於衷... 绝对不是声音本身。 遥控车做了什么？ 移动...对了，是移动速度！ 之前我后撤时它速度加快，千夏奔跑时它砸门，现在它对快速移动的遥控车反应最大...... 它会对超过一定速度的移动物体產生敌意，並以此加速！ 为了应证自己的想法，黑川朝著后方疾退。 果不其然，下一秒，这巡逻怨灵竟是真的调转目標，朝他这边疾驰，而且速度快的惊人。 这一次黑川早已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双刀横斩，电流嘶鸣。 双刀直接逼退眼前的怨灵。 果然！ 他终於確认了眼前怨灵的规则。 只要看见，就会率先袭击奔跑的物体，且自身速度还会继续上升。 黑川对千夏大喊：“做得好铃川！这怨灵的特性是会袭击『奔跑』的物体，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 “欸——！？”千夏还在状態之外。 但看著黑川与怨灵对峙的背影，她突然攥紧了拳头。 我至少不能拖后腿！ “我，我明白了！”她大声回应，努力让发软的双腿站稳。 儘可能的不去干扰黑川的战斗。 第9章：收容完成！ 只要顺利的搞清楚对手的特性和规则。 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黑川深吸口气，平復了一下自己略显紊乱的气息。 他双手紧握双刀，摆出了防御姿態。 只是改变呼吸的节奏，黑川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就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被挡下一击。 巡逻怨灵下一秒朝著黑川猛衝，手中警棍劈头盖脸就是狠狠的三连棍。 黑川凝神观察，对方的路数清晰映入脑中。 下劈、横扫、再接一记势大力沉的直刺，全是依靠本能和速度的压制性打法，缺乏变通。 他侧身，让过第一击下劈。 第二击横扫紧隨而至，黑川双刀交叉，“鐺”一声稳稳架住。 就是现在！ 在对方旧力刚尽，新力未生，即將递出第三击直刺的那一瞬缝隙，黑川左手单刀自下而上疾刺而出！ 刀尖精准地没入怨灵左肋的雾状躯体。 扣动扳机。 高压电炸响——！ 剎那间，对方那雾状的身体都被短暂的闪光照亮。 “咿——！” 刺耳的嘶鸣声中，黑川早已一脚將对方踹出去两三米远。 前世，公司哪怕越做越大，他都一直没有从最前线退下，为的就是能最近距离的感受怨灵的能力。 公司战斗服的开发也是基於他的亲身体验而进行改进完善。 相比起他前世遇到的诸多更凶更恶的怨灵，这怨灵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 再加上新学会的高阶格斗术，让黑川有了能够游刃有余对抗的资本。 怨灵翻滚几圈稳定住身体就加速猛衝，速度快到千夏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小……” 小心的『心』字还没喊出口。 黑川就已经一个侧踹腿直中对方面门，他手中双刀刷刷刷的砍出破空声。 由於不能奔跑的缘故，黑川只能走步靠近对方。 看穿，招架，反击，压身。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停顿。 “好，好优雅……”千夏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战斗，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她知道黑川是为了避免触发对方的加速规则，而压制著自己的奔跑速度。 但这种閒庭信步的从容感却深深的震撼著她。 这是完全不同於魔法少女的凡人战斗！ 是技巧和自信的极致！ 像是暗夜里的英雄，也许不如魔法少女耀眼，却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千夏惊嘆之余。 黑川游刃有余的优雅没能持续太久。 滋啦——！ 黑川手中太刀上闪烁的电弧猛地一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瞬间黯淡消失。 蓄电池电量耗尽了！ 几乎在电流消失的同一刻，那巡逻怨灵空洞的眼窝红芒大盛，仿佛嗅到了绝佳的机会。 它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速度竟再次飆升，警棍狂风暴雨般砸向黑川！ 失去了电流威慑，黑川顿时陷入被动！ 他只能凭藉步法和刀身格挡，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闪转腾挪，金属交击声连成一片，溅起零星火花。 每一次格挡，手臂都传来沉重的酸麻感。 “铃川！包丟给我！”黑川头也不回地低喝一声，声音在激烈的碰撞中依然稳定。 千夏一个激灵，瞬间从震撼中回神。 “是！” 她猛地卸下肩头沉重的背包，用尽全力朝著黑川的方向抡去！ 然而，紧张让她的动作变形了。 背包飞出的轨跡又高又飘，眼看就要从黑川头顶掠过，直接落到怨灵身后！ 糟了！ 千夏脸色煞白。 就在这瞬间，黑川眼中精光一闪。 他正格开一记横扫，身体借力向后微仰，左手太刀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反撩！ 鐺！ 刀背精准地磕在飞过的背包底部。 沉重的背包受力，下坠的轨跡陡然改变，斜斜砸向黑川身侧的地面。 与此同时，怨灵的警棍已朝著他，因挥刀而露出的空门直劈下来！ 千夏的呼吸窒住了。 黑川却仿佛早已预料，后仰的身体如同折断般猛地向侧方倒下，仅以右手刀尖点地支撑，险之又险地让那记劈砍擦著鼻尖掠过。 在身体几乎贴地的瞬间，他左腿如鞭抽出！ 砰！ 一脚狠狠踢在因攻击落空而前倾的怨灵小腿上。 怨灵身形一趔趄。 黑川已借右手刀尖的一点之力弹身而起，左手太刀在起身的剎那划过一道冷冽银光，斩向刚落地的背包！ 嗤啦！ 帆布应声裂开一道大口子。 里面的物品哗啦啦散落一地。 咚！咚！ 两块充满电的蓄电池，不偏不倚，正砸落在黑川脚边的碎石地上。 不远处，被踢中的怨灵已然调整好重心，再次发出愤怒的嘶吼，以更快的速度猛扑过来！ 它似乎认定对手已失去最大依仗，衝锋的姿態毫无保留！ 黑川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在对方扑近的剎那，腰身旋转发力，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狠狠砸在怨灵的后脖颈位置！ 砰！ 一声闷响，仿佛踢中了某种坚韧的皮革。 巨大的力量让这怨灵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身体剧烈前倾，但它双手死死撑著地面，不让自己摔倒。 要是刚接触的时候，眼前的怨灵力量绝对能够挣脱黑川的力量。 然而，经过多次五十万伏特电流的狂暴洗礼，它的“身躯”显然被严重削弱，魔法能量翻涌得不再那么凝实，力量也削减了许多。 “哼！” 黑川低哼一声，带著一股狠劲。 趁著对方重心不稳，他再次发力。 这一次，力量彻底占据了优势！ 黑川狠狠的將对方踢倒在地！ 黑川左脚紧隨其后，一脚踩在对方后背的重心，死死的压制著对方。 脚下的灰雾剧烈地翻滚扭曲，但重心被制，不管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 直到这时，千夏才猛地喘出一大口一直憋著的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看著黑川在电光石火间化解危机夺回主动。 那份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冷静，比任何华丽的招式都更让她心神震撼。 黑川弯腰，左手太刀刺出，精准击穿一块滚落脚边的满电蓄电池！ 噗嗤！ 蓄电池外壳破裂，內部化学物质混合，短短一秒就呲呲地喷出白烟！ 紧接著—— 耀眼的电火花从破口处窜出！ 伴隨著刺目的闪光和一声短促的爆响，电池瞬间爆燃起来，火焰温度在数秒內飆升到数百度！ 黑川没有丝毫犹豫，刀身一挑一送！ 那块正在爆燃，喷吐著烈焰与浓烟的蓄电池，被狠狠地按在了被他踩在脚下的怨灵“背上”！ 滋啦啦——！！！ 火焰灼烧躯体的声音混合著怨灵空前尖锐的惨嚎，瞬间充斥了整个隧道！ 那声音仿佛带著魔力，直钻脑髓，千夏忍不住死死捂住耳朵，脸色惨白。 怨灵的“身躯”在火焰中疯狂扭曲抽搐，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那枚“巡逻中”的工牌虚影剧烈闪烁，光芒迅速黯淡。 电池只燃烧了短短三十秒，火势渐弱。 整个空间已被刺鼻的白烟笼罩，能见度极低。 千夏的头灯光束中，只见那怨灵的身影在白雾里摇摇晃晃，似乎还想挣扎著站起来。 “还没有倒下？！”她心再次提起。 刚刚那电池的爆燃，要是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让对方直接烧死的吧？ 她惊嘆魔法怨灵强大生命力之时。 噼啪——！ 白雾中，青白色的电弧一闪而过，照亮了黑川的身影。 在对方挣扎的时候，黑川已经完成了蓄电池的更换。 魔法怨灵最后的临『死』反扑，都显得那么无力。 它猛扑而来，黑川只是一刀便斩断其雾化的手臂，另一刀狠狠贯入其左肩，將它重新钉回地面。 强大的电流席捲而过，怨灵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被彻底剥夺，只剩下微弱的抽搐。 “该收容了。” 黑川单手扯下腰间掛著的次元收容笼，毫不犹豫地砸在怨灵胸口那闪烁微光的工牌虚影上！ 嗡——！ 收容笼违背常理地瞬间展开，体积膨胀。 数道由纯粹青白色魔法能量构成的锁链激射而出，精准钉入怨灵核心！ 强大的吸力爆发，甚至將周围燃烧残留的白烟都捲成了漩涡。 巡逻怨灵发出不甘的尖啸，但整个身躯瞬间被扭曲压缩，只是短短两秒，它就化作一道流光，被彻底吸入那重新合拢的收容笼之中。 整个地下空间，剎那间只剩下对方残余尖啸声在迴荡。 隧道顶上，一串凝结了不知多久的水珠，在声波最后的震颤中，“啪嗒”一声，落进了地上的碎石里。 顷刻后，比之前更深沉，更彻底的寂静，笼罩了一切。 黑川弯腰捡起收容笼，看著收容笼核心闪烁的红色光芒，会心一笑。 收容成功！ 黑川长长舒了一口气。 精神一鬆懈，双臂的麻痹感和肋部被撞到的隱痛此刻才汹涌地清晰起来。 战斗服的左臂纤维层已经彻底开裂，右肩的关节也在发出抗议。 但这一切都值得。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收容笼传来的稳定震动。 针对魔法少女和魔法怨灵的魔法科技，终於可以启动了！ 千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黑川就將收容笼別在身后，对她喊道：“任务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啊？噢，好.....”她訥訥地应了一声。 第10章：前世未完成的科技也能得到？！ 夜晚10：36分 嗡——！ 当魔法能量注入的剎那，原本沉寂的列印装置终於启动。 显示屏上，此刻正显示著—— 【魔法电池，製作中，预计完成时间：64分21秒】 “魔法科技的基石，终於点亮了......” 作为前世公司最重要的科技技术，魔法电池的技术蓝图黑川早已烂熟於心，甚至魔法电池就是他主导完成研发的。 此刻將电池技术蓝图传输进设备终端，3d列印装置就能在材料充足的情况下，自行开始製造產品。 工厂內。 黑川长鬆了口气。 心底像是放下了一大块石头。 毕竟从现在开始，公司正式进入了魔法科技时代，完成了从零到一的伟大跨越。 黑川回头看向列印装置旁20米远的收容所。 他们已经顺利归来，在收容了眼前的巡逻怨灵后，黑川还带著千夏进入那处实验室搜寻了一番。 但很遗憾，那处实验室对方並不是慌乱撤出，同时里面还有不少区域已经倒塌。 他们根本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情报。 不过最大的收穫依旧是收容的第一只怨灵。 黑川將带回来的收容笼，放在工厂独立的仓库內展开。 原本魔方大小的收容笼，彻底展开后，就变为了大约20平方米的收容所。 收容笼无需进行额外的充能，它会攫取收容物的能量来维持运转。 对魔法能量等同於生命的魔法怨灵而言，收容笼是他们难以突破的存在。 而此刻，黑川已经將收容笼和3d列印装置相连接。 收容笼会不断从魔法怨灵身上提取魔法能量，进行各种生產。 扫了眼还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製作好的魔法电池。 黑川从內袋里將收容手册取出，翻开，里面的任务清单此刻已经完成了提示更新。 ———— 【你已成功收容f-87——巡逻工薪族，f-87详细资料请自行查看收容手册档案】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巡逻魔能战斗服（西装款）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巡逻强化技术（技术模块）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声望值：12点（剩余：12）】 ———— “果然，收容任务会直接奖励战斗服的设计蓝图，以及对应的魔法科技.....” 黑川看著从异次元中传输出来的u盘，小声嘀咕了一声。 魔法怨灵就好像雪花一样，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相同的两片雪花，魔法怨灵亦是如此。 每只魔法怨灵都代表著一种不同的魔法科技技术，也许技术之间会有雷同，但绝不会完全相同。 越是高等级的魔法怨灵，最终研发出来的技术差异性就越大。 而基於这些独特的魔法怨灵。 不管是公司，还是科技巨头们一般会开发出两种科技技术——独特的战斗服，以及对应的技术模块。 战斗服无需多说，这就是掌握和魔法少女相同力量的科技技术。 每种怨灵都能获得不同的战斗服蓝图。 黑川估计这【巡逻魔能战斗服（西装款）】，性能最后会体现在增强【速度】这个特性上。 而他获得的【f级·巡逻强化技术（技术模块）】...... 说的简单点，就是所谓的科技树加点，可以完美融入其他科技之內。 例如他现在就可以將这个巡逻强化技术运用在遥控车上。 只要得到技术模块的加持，那么遥控车就会变成小型的巡逻车，帮忙戒备工厂周围。 这就是【技术模块】的妙用。 “巡逻模块倒是有点用，之后出任务，可以做两个小型的巡逻车帮忙戒备.....” 黑川一边將u盘插入3d印表机內，一边操作，顷刻功夫，新的技术蓝图就已经加载完成，现在只需要投入材料就能开始製造。 不过现在任务也需要排队，他只有一台设备，也只能等了。 最后的奖励就是这个声望值了。 根据手册介绍，声望值產生来自於人心，只要有人认可了，那么就能获得声望值。 “这12点声望值是铃川千夏贡献的吧？” 黑川並没有多在意。 在六个月后的【魔法爆发事件】之前，公司都难以获得大量的声望。 这半年，他们要是能悄悄发育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隨便扫了眼声望抽奖的规则。 最低10声望抽一次，最高10000声望抽一次。 奖池是同一个奖池，但投入的越多，抽到好物的概率就越高。 黑川隨手將新获得的10点声望投入其中。 【恭喜你获得奖励——战斗服插件製造装置（概率0.002%）】 “？”黑川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下一秒，他面前的空间就再次被打开，大量设备的零部件被从次元中吐出。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本跟汉语字典一样厚的说明书...... 黑川不敢相信的捡起说明书，他快速的翻到最后面，查阅了一番。 饶是黑川，此刻眼中也皆是震惊。 “这不是公司前世还没有完成的技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战斗服插件。 这是前世公司基於魔法少女能力，构想並研究的『终极泛用化武装』！ 它意味著，一套基础战斗服可以通过插入不同的『插件』，瞬间获得诸如火焰、冰冻、潜行、加速等截然不同的魔法特性，实现战术的无限组合！ 例如，巡逻怨灵，也许可以开发出加快机动能力的【f级·加速插件】。 加速插件可以在任何战斗服上隨插隨用，无比方便！ 前世直到毁灭，这项技术的完成度也不足20%…… 而现在，完整的製造技术就在他手里！ 黑川目光闪烁，他整理了一下现在的情报，突然想明白了。 “所以.....” “【运营任务】会直接奖励道具，技能，以及公司设备。” “【收容任务】会奖励与魔法怨灵直接相关的独特科技。” “【声望抽奖】会奖励前世公司放弃或者未完成的技术？” 真相恐怕就是这个了..... 如果这么看，【运营任务】帮助公司奠定基础，【收容任务】帮助公司快速成长，而【声望抽奖】则拔高公司上限。 这一套组合下来，公司想要慢下来发展都根本做不到啊。 但这也正好隨了黑川的愿望。 公司技术发展太慢，只会妨碍他向魔法少女復仇。 黑川最后看了眼手册上的任务。 运营任务目前並没有刷新，还剩下唯一一个【招募任务】没有完成。 而收容任务，需要等到夜里12点才会正式刷新，差不多也还剩下一个小时。 “还是先去把招人的任务完成吧。” 想到这里，黑川走出房间。 工厂外，千夏也恰好打完电话，刚刚回来。 细看一眼，那张小脸写满了难过。 “你打完电话了？” “嗯....十点多还没回家，被妹妹狠狠的骂了一顿呢.....” 千夏扯出一个笑容，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歉疚和一点后怕，还是被黑川捕捉到了。 她大概在电话里，对妹妹撒了谎吧。 第11章：什么？不需要我给你钱吗？ 看千夏一脸訕笑，黑川就知道她肯定没在电话里说实话。 不过黑川也没有兴趣去打听姐妹之间的小秘密，只要千夏没有泄露公司的秘密，那他也懒得管。 他只是从钱包內拿出了3万円，递给了千夏。 “给。” 千夏看著递到自己面前的三张万円大钞，下意识的就接了过去。 她双手捧著，眨眨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问。 “社长....这是需要我去帮你买什么东西吗？” “？” 黑川扫了她一眼，收好钱包，旋即转身走向设计台，去將此前准备好的文件拿来。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解释。 “这是给你的报酬。” “噢，报酬啊。” 千夏恍然大悟，脑袋上那根呆毛左右摇了摇，还没反应过来，三两秒后，她才反应过来。 “欸——！报酬，我，我吗？” 她只是新人，黑川带她出任务，还教她怎么战斗。 黑川不收她学费就算了，反而还给她钱？！ “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不需要我给您钱吗.....?”千夏不敢相信，小手紧紧抓著那三万円，生怕丟了一样。 黑川更无语了。 她此前是遇到过什么啊，竟然会觉得自己会反过来找她要钱。 “当然是给你的。在我们公司，只要出任务都有5000円的底薪，根据在战斗中的表现，还会给额外的奖金。” 黑川拿到提前准备的文件，然后又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盖章的红泥。 “今晚的战斗多亏了你，我才能找到敌人的规则，你帮我携带背包也帮了大忙。这三万円是你应得的。” 千夏听到，她掰著玉指算了算。 一次任务3万，一个月如果出三十次任务，那就是90万！ 这可比东京一般上班族的薪资都要高两到三倍了！ 简单一算，千夏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晕，但很快，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压过了兴奋。 她捏著三张簇新的万円钞票，突然觉得它们有点烫手。 “社长，给我这么多真的可以吗.....其实5000円的底薪就可以了.....” “这毕竟是卖命的工作，工资高一点也很正常。而且，这还是你现在的薪资，未来如果你能成长到对抗c级魔法怨灵，你一次任务的薪资就可以达到100万円。” 前世，高级战斗员是十分稀缺的资源。 依靠战斗实现財富自由的人不在少数，当然，高薪的前提是能够成为高阶战斗员。 而千夏就有这个资质。 此前在地铁站下时，她能在极远的范围外就感受到魔法怨灵的存在，意味著她有极高的魔法適应性。 这可是成为高级战斗员的必备条件。 无论如何都必须先把千夏招入公司才行。 “一次任务100万.....一个月就是3000万？” 千夏被一个月3000万円的薪资震惊的已经开始无限畅想了。 要是能一个月赚3000万，那就可以买房子了吧.... 还可以.... 她还在幻想的时候，黑川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將文件平摊开吩咐道。 “这个文件你签一下。” “噢，好。”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千夏就在黑川所指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另外还有这两份文件....” 两份新的文件同时摊开。 千夏看都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是盖指纹，用这个红泥。” 黑川一步步指导千夏，完成了三份文件的签署。 直到黑川递给她一张纸巾，擦乾净拇指上的红印，她这才反应过来。 眼神中透著一种清澈的愚蠢。 “对了，社长，你让我签的是什么东西啊？” 黑川细细检查著是否有遗漏，他头也不抬的道：“一份劳动合同，一份保密协议，还有一份价值3000万円的战斗服保证金分期抵扣协议。” “价值3000万的什么？”千夏脑袋一下子没有理解。 “3000万円的《战斗服保证金分期抵扣协议》。” 黑川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他详细解释这个协议到底是干什么的。 “在我们公司，想要入职使用战斗服，需要缴纳3000万円的保证金。考虑到你现在肯定没钱，所以就以分期抵扣的方式补缴费用，我后续会在你任务报酬中，按照一定比例抽成，直到达到3000万円为止。” “欸——？战斗服不是免费使用的吗！” 都是卖命的工作了，战斗服还要自己付钱？ 黑川再次强调：“这是保证金，不是租赁费，更不是採购费。” “合同主要就確认两个事项。战斗服你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如果你因为个人原因损坏了战斗服，那我会扣除部分，甚至所有保证金。” 黑川將合同递给千夏，道：“详细的条款，你可以细看合同上內容。” 突然莫名其妙的背上3000万円的欠款。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头上的呆毛也无精打采的垂了下来。 黑川安慰道：“放心吧，3000万是无息贷款，而且这是保证金。未来如果你正常离职，这3000万我会全部还给你的。” “另外如果你哪天不小心在战斗中死亡了，这笔贷款也不会让你的家人代偿，甚至剩余的保证金，我也会连同抚恤金一起给你家人的。” 黑川这么一解释，千夏心中瞬间觉得合理，也变得能够接受了。 毕竟出去滑雪，租借滑雪服也要交押金的嘛..... 黑川將三份合同复印一份，一同交给千夏道：“这是复印件，你可以细看一下上面的內容。如果有问题之后可以问我。” “好！”千夏笑呵呵的收下合同。 看来千夏根本没有意识到，先签完合同再看內容的行为到底有多离谱。 不过黑川也没有坑千夏就是了。 这都是前世公司实践过多次的规章制度。 千夏只是扫了眼合同上的內容，就很快没有兴趣了，她更感兴趣的还是战斗服。 她看向黑川此前脱下，已经损坏，掛在墙上的战斗服，期待问。 “社长，我的战斗服大概什么时候能製作出来？我能选和那个一个样的设计风格吗？” 黑川顺著千夏的目光看了眼那初代战斗服。 他摇头道：“那款战斗服已经被淘汰了。我接下来给你做的战斗服，是货真价实的魔法战斗服。至於设计风格....这点没办法定製，等以后你实力变强了，再说吧。” 听到是新一代的魔法战斗服，千夏更兴奋了。 围著黑川问东问西。 黑川只是神秘一笑，道：“你就期待一下三天后吧，三天后，你的战斗服就能完成了。” “三天——！” 千夏牢牢地记住了这个时间，她恨不得现在就立马来到三天后。 但很可惜，这只是她美好的愿望而已。 晚上，由於电车和大巴都已经停运，黑川亲自开车，將千夏送回了家。 千夏的家在一处二层的破旧公寓內，一间房间大概也就才十平米左右的样子。 看这个样子，今天得到的3万円的报酬，对她而言確实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之后保证金还是少抽一点吧....就当是给第一位员工的福利....” 直到隱隱约约听到二层房间內传来了疑似是千夏妹妹的娇喝。 黑川这才缓缓驶离。 第一位员工，也是第一个需要他负责的“下属”。 感觉……不坏。 回到工厂时，已经是晚上12：21分。 招收员工的运营任务显示完成。 同时，新的运营任务和收容任务也发布了....... 第12章：【緋樱】的情报 【你已完成了招募任务。你的公司已经朝著最强武装集团迈进了重要一步，请继续努力。】 【恭喜你获得任务奖励——初级训练室（涵盖对战区）】 “初级训练室？” 工厂內，黑川躺在沙发上，双手拿著收容手册，疑惑的看著新奖励。 初级训练室，前世公司也有 专门用来培训d级~f级的战斗员。 训练室包含战斗员需要的一切训练器械，同时还有更衣室和淋浴区。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可以和魔法怨灵对战的对战区。 他可记得这样的一个训练室，成本造价就能达到一亿円以上。 而且训练室占地面积至少也有3000平米以上，收容手册到底准备怎么给自己训练室？ 黑川下意识的坐直身体。 但他等了数十秒，都没有看到次元传输的徵兆。 再次低头看向手上的收容手册，其上奖励的发放时间竟然出现了延迟倒计时，需要等到早上8点才能得到奖励。 虽然越来越好奇，训练室到底会怎么给，但现在著急也没用。 黑川只能先看看新刷新的【运营任务】和【收容任务】。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运营任务（任务隨机刷新，建议全部完成）】 1.培训战斗员是公司的责任。请建造【训练室】。 2.战斗员是公司的稀有资源，须细心照料。请建造【诊疗室】。 3.研究是公司科技发展的重要核心。请建造【研究室】。 （註：运营任务会实时更新。完成任务，將根据任务难度获得对应奖励） 【收容任务（每周刷新，请三选一完成）】 1.我的隔壁好像有双眼睛.....（简单） 2.我翩翩起舞，你愿意再看吗？（噩梦） 3.旧校舍內的她已经关不住了。（噩梦） （註：个別收容任务十分危险，请谨慎选择。） 【公司当前声望：2】 （註：声望可以用於抽奖。请提高公司的知名度。） ——— “运营任务竟然是建造训练室，诊疗室，还有研究室？” 这些確实是收容公司必须提前准备的设施。 但他奇怪的是，招募员工已经给了训练室的奖励，这要是完成训练室的建造，难道还有额外的设施奖励？ 另外，诊疗室和研究室又会给什么奖励？ 他虽然现在很想完成这些任务，但晚上才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身体实在太累了。 “还是明天再说吧。” 躺回沙发，黑川最后扫了眼三个收容任务。 一次性刷出两个【噩梦】级的任务.... 而此前那个【一般】级的任务已经被刷新掉了..... “如果说，收容手册的收容任务是基於现实的话，那之前那个一般难度的任务已经被人完成了？” 黑川拿出手机，尝试搜索了一下这两天的新闻。 一番高强度的搜索下，还真的让他在一个小论坛上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 这是一个名为“深夜怪谈研究所”的小型匿名论坛，討论的多是都市传说和灵异事件。 在一个標题为【深夜东京塔惊见超精致魔法少女cos？求番名！】的帖子里，楼主发了一张像素极低，充满噪点的照片。 —————— 【楼主】：23:32拍到的！东京电视塔下面！两位小姐姐的cos超——级精致！闪闪的裙子还会发光！有人知道这是哪个作品的角色吗？[附件：模糊照片.jpg] 照片背景確实是东京塔的钢架结构，时间戳显示为23:32。焦点处有两个散发著微弱光芒的人形轮廓，但细节几乎无法辨认。 下面还跟著其他的回覆。 回復1 (无名氏）：哇，深夜遇到这么高质量！但是…不认识呢。是原创角色吗？衣服的细节好像非常讲究。 回復2 (无名氏）：这个时间点cosplay？真的假的？不冷吗…还是说有什么活动？ 两人回復之后，楼主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直到四十五分钟后，楼主才回復。 回復3 (楼主)：(约45分钟后）欸？稍微等了一会儿，但是塔周围好像被封锁了…警察什么的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吗？cosplayer也看不到了… —————— 黑川的目光锁定在那张模糊的照片上。 他快速操作手机，將照片局部不断放大，锐化，试图从那片混沌的光影和噪点中剥离出有用的信息。 第一个身影，果然是魔法少女【天闪】！ 虽然画面极其模糊，但几个关键特徵足以让黑川確认。 照片中的人影身著標誌性的，如同流动黄金般的蓬蓬短裙，在夜色的衬托下，裙摆似乎还残留著高速移动后的能量余暉，呈现出一种动態的模糊感。 她的身形在照片中定格在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態，明显是在进行某种高速移动或战斗的间隙。 最关键的证据，是在那被放大到极限，几乎成为像素块的腿部区域。 在短裙与过膝长袜之间的大腿外侧，隱约可见一道金黄色的闪电状纹路！ 这正是魔法少女【天闪】独一无二的魔力印记。 黑川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將焦点移向天闪侧后方的第二道身影。 那个身影的姿態更加放鬆，甚至带著一丝悠閒的味道，仿佛不是来战斗，而是来观赏夜景的。 照片的噪点太多了，黑川反覆调整对比度和锐度，试图看清细节。 然后，他的手指僵在了屏幕上方。 在那个模糊身影的锁骨位置，经过数次锐化处理后，隱约可见一抹樱花瓣形状的轮廓。 虽然模糊得几乎与噪点融为一体，但那个形状…… 黑川的心臟猛地一缩。 魔法少女【緋樱】！ 她也在这里。 和天闪一起。 在执行任务。 黑川的呼吸在瞬间变得粗重，握著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心臟最深处涌出，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他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腹部，自己前世腹部的伤口仿佛再次开裂。 工厂里寂静无声，只有远处收容所內巡逻怨灵那规律的踏踏声，像某种倒计时。 但下一秒，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深呼吸。 一次。 两次。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经被强行压入最深处，只剩下冰封般的平静。 他早就知道一定会提前得知对方的信息。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没想到她竟然会和【天闪】一起行动，也好，反正，两个都要杀.....” 关於魔法少女，有一个前世许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魔法少女拥有『两条命』。 在魔法少女死亡的时候，她们会失去所有魔法之力，重新成为凡人，且失去当魔法少女这段时间的记忆。 同时普通人也会失去所有关於这位魔法少女的记忆。 唯独只有同样身为魔法少女的其他同僚才会记得。 黑川也是曾经在机缘巧合中，从一位醉酒的魔法少女口中得知了这个情报。 他想要向魔法少女復仇，最简单明了的方法就是『杀死』魔法少女，让魔法少女重新变回凡人。 魔法少女【天闪】將会是他第一个復仇的对象。 而【緋樱】…… 黑川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抹模糊的粉色。 她会活著。 她会一直活著。 活到他把前世她施加给他的一切，百倍奉还的那一天。 活到他用最朴素的方式了结一切的那一天。 数次深呼吸，黑川终於再次冷静下来。 那张照片捕捉到的，分明是【天闪】与【緋樱】在东京塔附近共同执行祓除任务的瞬间。 而后续的封锁，显然是魔法少女协会或相关部门在处理现场，掩盖魔法怨灵存在的证据。 任务描述中“悬掛於塔顶的头颅”…… 看来確实已经被她们解决了。 然而，才短短数分钟，当黑川刷新论坛，想要看看有没有更多回復的时候。 这条帖子已经被楼主刪除了。 看起来像是隨意拍摄別人的照片，而被举报刪除。 但实际上，应该是有关部门在发力，开始清除网络上的这些信息。 对此，黑川倒是没什么意外。 他们也就还能再隱瞒半年时间了，半年后的【魔法爆发事件】会將一切都摆在民眾的视野中。 而他…… 也將在那一天，在所有秩序都还未建立之前，开始他的清算。 黑川双手枕在脑后，他望著空洞的天花板，他心中的杂念越来越多。 眼皮也越来越沉，直至沉沉睡去。 而当他第二天清晨醒来时。 整个工厂竟然发生了大变…… 第13章：价值万亿的怨灵 “这到底是.....” 黑川蹲在凭空出现，散发著混凝土与泥土腥气的入口前。 一股比车间冷上十度的凝滯寒气，顺著裤腿爬上来。 他看著突然莫名其妙出现的入口，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难道说，这下面就是手册奖励的训练室？” 自己基地內几乎不可能存在危险，黑川直接拿著一个头灯就进入地下。 灯光艰难地割开黑暗，却照不到空间的边界。 脚步声带著多重回音传来，每一次呼吸都在面前凝成短暂的白雾。 这不是房间，更像是一个被遗忘在地下的足球场。 空间扫一眼，足有大约10000平方米，比较楼上的车间工厂面积都要大两倍还要多。 整个地下空间，没有任何装修，连照明设施都没有。 然而当头灯扫过墙角堆放的东西后，黑川沉默了..... 他默默的退出了地下室，关上了地下室的大门。 咚~ 他头顶抵著大门，一下一下的轻轻撞著。 真正的崩溃从来都不是大吵大闹。 他实在有些不想面对那里面的东西..... 能得到奖励他很开心，能得到价值上亿的设备，他更开心，甚至他还得到了一个足有一万平方米的地下空间，这更是无可挑剔了。 但..... 整个空间，连打灰都要自己亲自来，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啊？ 那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工作量。 他就算没日没夜的干，能半年之內装修好一个房间就已经属於是孰能生巧了。 而他又不能真的请人来帮忙，那些高科技设备根本无法解释。 只要泄露出来一点点，有关部门都可能会找上门来调查..... “唉......” 长嘆一声。 黑川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 虽然建造训练室的任务暂时完成不了，但他还能建造【研究室】和【诊疗室】。 手册只说了需要建造，但没说需要达到什么標准。 黑川扫了眼整个车间工厂。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向上移去。 车间二层，靠著挑高墙壁的位置，一个由铁皮和玻璃窗户围成的厂长办公室悬在那里。 那个办公室的设计，是为了让管理者能俯瞰整个车间的运作。 那本该是监控全局、发號施令的最佳位置。 然而此刻，那里的景象却与“管理”二字毫不相干。 玻璃上蒙著一层薄灰，模糊了內部的细节，但这並不妨碍看清里面的状况。 整个办公室几乎被各种杂物和货物彻底塞满了。 此前他本来是想要將睡觉的床搬运到那二层办公室的，毕竟那里有独立的房门和窗户，冬天睡觉也能稍微暖和一些。 但由於里面遗留的东西实在太多太杂了，他也就一直在车间內將就。 现在嘛，那个地方倒是很適合作为研究室使用。 想到就干，黑川足足从早上忙碌到下午三点，才將二层的杂物全部丟出工厂。 等將卫生打扫乾净，他將原本位於一层的设计桌搬运到二楼，在门上用a4纸贴上一张写著【研究室】的门牌，就算是完成了。 【诊疗室】的建造就更简单了。 找到一层一个空余的房间，清理乾净后，摆上一张桌子，一个医疗箱，最后再在大门上贴上【诊疗室】的门牌就算完成。 直到忙碌到下午五点，黑川才有空坐下休息。 他拿出收容手册，上面果然提示完成了运营任务。 “这倒是很轻鬆....” 然而，真正麻烦的永远都是得到奖励之后。 手册再一次奖励了设备零部件。 而得到的设备就两个。 【全自动研究台】以及【诊疗舱】。 这两个设备，黑川也已经很熟悉了，这些都是魔法科技爆炸式发展十数年后的魔法科技。 研究台…… 这正是前世公司能以区区十年时间，追上那些重工財阀技术积累的『作弊器』。 它不能凭空创造科技，却能將碎片化的灵感，捕获的怨灵特性，高效地转化为可行的蓝图。 某种意义上，它才是公司真正的『大脑』。 而诊疗舱，顾名思义，就是诊断和治疗一体，但它不能治病，只能疗伤。 也多亏了这几乎纯粹的功能，诊疗舱除了不能断肢重生以及起死回生外，几乎一切外伤都能治癒完成。 这也算是为后续高烈度的战斗提供了最大的保障。 然而，设备虽好，但看著小山一样的零部件，以及比字典还要厚的说明书，黑川一点拼接的动力都没有。 他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了人手不足的问题。 “要是能有八岐重工的魔法人偶就好了.....也不知道，我现在去找他们，能不能买几个啊.....” 前世，八岐重工击杀了编號为【f-59】的舞伎人偶，通过研究魔法核心，研究出了名为【魔法人偶】的科技。 別看舞伎人偶的等级只有f级，研究出来的科技等级也不高。 但由於人偶技术的泛用性极高，且拥有极高的成长上限。 f-59也被称作是【万亿舞伎】，是八岐重工当之无愧的摇钱树之一。 哪怕是经过十数年的发展，在2038年，一只最低级的魔法人偶，也要卖100万一只。 更別说是现在了这个时间点了。 钱他都还能想办法。 唯一麻烦的是，他就算知道八岐重工有这个科技，想买也找不到渠道啊，总不能跑到人家总部。 大喊『oi！我知道你们的秘密，卖给我人偶我就帮你们保密』吧？ 这根本不现实。 他倚靠著沙发靠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抬手遮住眼帘，夕阳透过指缝，在他视网膜上烙下温暖的光斑。 恍惚间，温暖的记忆再次涌现。 “说起来，我以前还有一只不会动的舞伎人偶，摆放在我的办公室內呢.....” 那舞伎人偶还是樱子送给他的。 记忆中，那人偶永远静静的立在办公室一角，妆容精致却毫无生气，华丽的衣袍下是冰冷的关节。 樱子当时笑著说：『看它多像那些穿著笨重礼服、不得不保持微笑的大人物，送给你，提醒你以后当了社长也別变成这样。』 后来樱子去世，这冰冷的物件却成了她留下的少数温度之一...... 嗯？ 黑川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他迷茫的环视整个工厂，试图寻找那只舞伎人偶。 但寻找了一番，他都没有看到任何一点舞伎人偶的影子。 等等！ 这个时间点，在八岐重工任职的樱子还没送给他舞伎人偶......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八岐重工可能还没研发出人偶技术。 甚至对方可能都还没有击杀f-59【万亿舞伎】！ 黑川下意识双手交叉，他闭上眼睛搜索记忆。 十五年，足以让许多不重要的记忆淡化，但和樱子相关的记忆，他大多都记得。 那好像是某次樱子外出出差后，带回来送给自己的。 说是出差地的特產，看起来非常漂亮所以买回来送给自己。 而那个时候，自己还在研究初代战斗服..... 他清晰记得，自己那时候还和樱子开过玩笑，说等初代战斗服完成后，他就做一套和那人偶服装一样的战斗服送给对方..... 想到这里。 黑川艰难的挪动视线，看到了那套已经破损的初代战斗服...... 现在这个时间点，樱子也正在出差之中..... 所有的一切瞬间串联在一起！ 如果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八岐重工还没有討伐【万亿舞伎】...... 那意味著，那座未来价值万亿円、支撑起一个重工巨头的人偶军团魔法基石，此刻正无主地徘徊在某个地方。 下一秒，他掏出了收容手册，他快速的扫了眼手册上的三个任务。 他锁定在了那噩梦难度，描述为【我翩翩起舞，你愿意再看吗？】的任务之上.... 起舞.....舞伎.... 他深吸口气，惊喜直窜脑仁。 “也许.....【万亿舞伎】该改姓黑川了？” 第14章：第3號霞浦湖环境观测所 “……成为魔法少女，到底需要什么呢？” 千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在她的脑海中迴荡。 周围是无尽的黑暗，她只是一味的向前走著，脚下的触感突然变得清晰。 那是她无比熟悉的跑道颗粒感，富有弹性。 视野低伏，两侧的景物拉成模糊的色带向后飞掠。 风猛烈地扑在脸上，带著一种她无比熟悉的青草和橡胶粒的气味。 她正在疾驰，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挣脱地面的束缚。 仿佛她生来就该如此飞翔。 然而。 啪——！ 某个瞬间，像是某根紧绷的神经突然绷断。 疾驰的世界瞬间凝固，然后崩塌。 剧痛在膝盖处炸开，她重重地扑倒在地，支撑她的力量消失了，地面变得像流沙，像深渊，熊熊烈火焚烧著绿茵草地。 她再没有力量站起。 “这到底是....” 绝望与痛苦在心中蔓延。 然后，她看到了光。 就在她前方不远处，一点柔和却无比璀璨的七彩光芒悬浮著，像一颗坠落人间的星辰核心。 它缓慢旋转，流淌著蜂蜜般温暖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光泽，仿佛在呼唤她，等待著她的触碰。 只要碰到它，只要…… 然而，一道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挡在了她的面前，不顾她的哀嚎攫取了那七彩水晶。 “不——！” 千夏猛地睁开眼。 狭小臥室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因年久失修而微微泛黄。 晨曦从老旧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空气中切出几道朦朧的光柱，尘埃在其中无声飞舞。 脸上有些凉。 千夏抬手一抹，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哭了？ 为什么？ 那个梦到底是..... 她已经记不得了。 梦境总是碎片，没有逻辑，只有感受。 梦的残影迅速消失，只留下心头一丝沉甸甸的酸涩，和膝盖处若有若无的幻痛。 她坐起身，薄被滑落，春日清晨的寒意立刻贴上皮肤，让她轻轻打了个颤。 那股没来由的悲伤，也隨著这寒意，慢慢沉淀下去，变得模糊，难以捉摸。 她转过头。 旁边，妹妹整个蜷缩在被子里，只隆起一个巨大的鼓包，细微呼吸声隱隱从里面传来。 千夏的眼神柔软下来。 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看了眼小闹钟。 5:42。 时间还很早呢。 而且妹妹一直是起床困难户，再加上最近备考，睡得更晚。 千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熟练地换上常服。 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卫衣和牛仔裤。 目光扫过兼作书桌的矮桌，上麵摊开著一个硬壳笔记本，旁边放著一支用得短禿的铅笔。 那是妹妹记的帐本。 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著水电、伙食、学费的预存，还有一些千夏看不太懂的投资理財笔记。 她总说“要对未来有规划”，在“月度结余”那一栏，妹妹用红笔小心地画了一个圈，里面的数字小得几乎要看不见。 千夏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此前得到的三张万円大钞。 她將钞票对摺，又对摺，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然后轻轻地压在了帐本下面。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轻轻舒了口气。 拉开房门，再悄悄合上。 老旧的合页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吱呀”。 公寓走廊依然昏暗寂静。 她走下楼梯，清晨六点不到的空气清冽乾净，带著一点植物的微腥。 街道空旷，只有远处传来送报摩托隱约的引擎声。 她抬头看了看开始泛白的天空，將那莫名泪水的湿意和梦的残渣都留在身后，朝著工厂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 “社长？到起床的时间了！” 轻柔的呼唤声阵阵传来。 黑川隱约的睁开眼，数日的连续熬夜，让他精神无比的疲倦。 迷迷糊糊间，他只看到沙发旁似乎有个人影。 他下意识嘀咕道：“樱子，让我再睡一会....” “社长，樱子是谁啊？” “嗯？”黑川一下就清醒了过来。 他昂首，朦朧间，他才发现千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坐在了沙发旁的地板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正睁著一双清亮的琥珀色眼睛看著他。 那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等待他起床般的纯粹期待。 黑川缓了缓，大脑从睡眠的状態中试著缓过来。 他又一声不吭地躺回了枕头上，手臂搭在额前，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睡意的尾巴。 “社长，早上好！”千夏的声音放得更轻了些，但那股元气劲儿隔著空气都能感觉到。 “……早上好。”黑川闭著眼，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温度，不容忽视。 看来是睡不成了。 认命地嘆了口气，黑川用手臂支撑著坐起身。 身上的薄被隨著动作滑落，露出锻炼得精悍结实的上半身，肩颈和手臂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清晰利落。 他左右看了看，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寻找什么。 千夏很有眼力见，立刻起身，小跑到不远处的小桌边，拿起黑川那个磨得有些掉漆的金属水杯，双手捧著递到他面前。 “谢谢。”黑川接过，仰头喝了几大口。 清凉的水润过乾涸的喉咙，才觉得混沌的脑子清楚了些。 “你怎么来了？”他放下杯子，看向千夏，“今天不上学？” “今天是周六呀，社长。”千夏歪了歪头，几缕蜜棕色的髮丝滑过脸颊，“不用上学的。” 周六？ 黑川一愣，视线转向柜子上的日历。 4月25日，星期六。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黑髮，心里忍不住吐槽。 这几天没日没夜地拼装那个【插件製作设备】，时间感早就模糊成了一团，竟然连周几都分不清了。 “你怎么进来的？”他想起工厂大门昨晚是锁好的。 “我从窗户翻进来的！” 千夏指了指不远处那扇有些锈蚀的气窗，语气里还带著点“我找到了捷径”的小小得意。 “那边有个垫脚的水泥块，正好能扒上来。” 黑川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扇气窗果然被推开了一半。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 看来安保確实是个大问题。 千夏能从那里溜进来固然没事，可如果来的不是千夏，而是別的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呢？ “下次，儘量从正门进来。” “噢，好！”千夏立刻挺直腰板，认真地回答，脑袋上的呆毛也跟著晃了晃。 答完后，她又忍不住凑近了一点，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期待光芒。 “社长……我的战斗服，完成了吗？” 这几日，千夏只要一放学就往工厂跑，心心念念的全是那套承诺给她的战斗服。 黑川原本看她热情高涨，还想著让她帮忙打打下手，拼接一些简单的部件。 结果这丫头手劲控制不稳，差点把一个关键的能量传导接口给掰弯，嚇得黑川当即没收了她所有触碰精密零件的权利，只敢让她做些打扫卫生，递递工具的活儿。 “你来得倒是时候。你的战斗服，还有【巡逻加速插件】，昨晚已经製作完成了。” “真的？！”千夏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她从地上弹起来，就想要去亲眼看看。 黑川抬手虚按了一下：“不用那么著急，今晚有的是时间让你体验。” 千夏眨了眨眼，隨即领悟：“社长……你是说……” “没错。新的任务来了。” 黑川拿起自己的收容手册，翻到记载收容任务的一页。 ———— 【收容任务（请於4月27日0点前完成）】 目標地点：【第3號霞浦湖环境观测所】 任务难度：噩梦 （註：该区域存在不稳定魔法场，疑似有多重怨灵反应。请做好充分准备。） ———— “第3號霞浦湖环境观测所……”黑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眼神沉静。 他合上手册道。 “既然你来得这么早，我们也別耽搁了。任务地点在茨城县山区，距离这里有不短的距离，我们需要提前出发，进行外围侦查和准备工作。” 他一边说著，一边走向设计台，开始快速整理可能需要携带的装备。 黑川言道：“这次是魔能战斗服的首次亮相，可別丟份了。” “是！” 第15章：在禁区遇到女高，是否搞错了什么？ 第3號霞浦湖环境观测所。 b1层。 墙壁在蠕动。 那不是比喻。 混凝土表面覆盖了一层脉动的暗红色肉膜。 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內臟翻到了外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走廊蔓延。 六名特战队员组成的楔形队形，此刻被挤压在不到三米宽的通道中央。 （楔形队形） 砰砰砰——！ 枪火闪烁，震耳欲聋。 “保持火力！別让它近身！” 队长神崎阵低吼。 他年近四十，面容被战术头盔和护具遮挡大半，只露出一双坚韧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前方。 子弹撕开肉膜，打出一个个碗口大的窟窿。 但没用。 仅仅两三秒，周围更多的肉组织便涌上来填补空缺。 那怪物的前进速度只是略微一滯。 “队长！子弹没用！”最前方的队员声音发颤，全然没有了作为特战队员特有的沉稳。 神崎阵带领的这支六人特战小队，经歷过真正的战场，处理过最危险的恐怖分子。 但眼前这完全违背常理的景象，依旧让每个队员的肾上腺素飆升到了顶点。 恐惧，更多是源於未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交替掩护，后撤到b-2岔口！” 神崎下令，同时眼角余光飞快扫过两侧。 没有退路。 来时的通道早已被肉膜封死，像闭合的食道。 他们是一步步被逼到这个方向的。 就在这时，右侧墙壁阴影里，肉膜猛地凸起，硬化成尖锐立刺，噗嗤一声刺穿一名队员的小腿护甲。 “啊——！” 惨叫瞬间压过步枪的射击声。 队员身体一歪，单膝跪地。 几乎同时，周围的肉膜疯狂涌向他的伤腿，试图將他整个吞没。 “掩护我！” 神崎的反应快得惊人。 他右手还持枪点射，左手已从腰间摘下一枚白磷燃烧弹，朝著前方通道的怪物投掷过去。 燃烧弹碎裂，预装的铝热剂与空气接触，瞬间爆开一团炽白的火球。 轰——！ 热浪扑面。 “吱吱”——！ 那惨叫声像是无数昆虫的尖叫。 蔓延的肉膜在高温中剧烈收缩，暂时退开一片空地。 神崎快速扑到受伤队员身边。 神崎扑到伤员身边，匕首一挥切断肉刺。 “拖他走！” 他对身后的队员吼道，自己则半跪起身，换上新弹匣持续射击，压制前方。 火焰持续燃烧，但那些活体组织正分泌出大量粘液企图灭火。 火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该死！ 这都只能拖延这怪物这么一点时间吗？ 饶是神崎身经百战，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怪物，他也感到一阵无力。 “撤！快！” 神崎边打边退。 他很快调整过来，这些队员的性命可都是交到了他的手上。 如果连他都绝望，放弃抵抗，那还要如何跟这些队员们的家属交代？ 必须退到安全的地方去！ 他目光扫视著昏暗通道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可能的缝隙，通风口，未被封死的门，都可能是他们生存的希望...... 然而，就是这不足半秒的视线游离。 火幕中央，一根远比之前粗大的血红肉刺，悄无声息地凝聚蓄力。 然后—— 咻！ 几乎赶得上子弹初速。 死亡的气息瞬间笼罩。 神崎浑身的汗毛在那一刻全部倒竖。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纯粹是无数次从危险任务里爬出来的本能驱动了他的身体。 脖颈肌肉猛然发力，脑袋向右侧拼命一偏！ 尖锐的触感擦著他的左眼外侧掠过。 痛感迟了半拍才传来，火辣辣的，血液立刻糊住了左眼视野。 但他持刀的右手已经跟上，匕首狠厉上撩 当——！ 这一刀斩在肉刺上，竟是发出了类似於金属的鏘鸣声！ 队员惊呼：“队长！” “別管我！南边！尽头那扇灰色门！撤！” 神崎吼道。 他也不是没有任何收穫，在躲闪的剎那。 他看到了。 大约三十米外，通道尽头，有一扇厚重的灰色金属门，那是一扇军用级的防护门，而且门上还连通著高压电。 那是这处试验基地的安全屋！ 说话的同时，他左手又摸出一个燃烧弹，砸在身前即將熄灭的火线上。 新的火焰再次升腾，暂时逼退蠢蠢欲动的肉膜。 “走！” 六人拼命朝那扇门跑去。 脚步声，喘息声，伤员的闷哼与肉膜蠕动的窸窣声混在一起。 十米。 五米。 身后的火焰再次黯淡。 那令人惊惧地蠕动声再次追了上来。 他们衝到了门前。 神崎扑到面板上，快速输入一组紧急备用代码。 嘀。 绿灯亮起。 厚重的金属门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一条大约十米长的狭小通道，通道尽头还有另一扇同样的门。 通道两侧墙壁光滑，布满细小的孔洞，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燃油气味。 “进去！快！” 队员们鱼贯而入。 神崎最后一个退入通道，反手就去按內侧的关门按钮。 就在门即將合拢的瞬间—— 嘭！！！ 一声沉闷的撞击，狠狠砸在金属门外侧。 即將闭合的门缝猛地一震，硬生生被撞开半掌宽！ 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神崎按在关门按钮上的手被震开，整个人向后踉蹌。 透过那道缝隙，他看见外面昏暗的走廊里，一团由无数血肉聚合而成的怪物正疯狂地撞击著门体。 高压电弧在门框上闪烁跳跃，噼啪作响。 显然自动防御系统已经启动。 但那东西似乎对电击有著相当的耐受性，只是动作稍缓，撞击並未停止。 “通电需要时间！顶住！”神崎吼道，和另一名队员用肩膀死死抵住向內凸起的门板。 但力量差距太大了。 嘭！ 又是一次撞击。 门缝扩大到一拳宽。 几根滑腻的触鬚，猛地从缝隙挤了进来，朝著最近一名因腿伤倒地的队员捲去。 神崎瞳孔骤缩。 他几乎是以一种超越体能极限的速度侧扑出去，单手抓住那名倒地队员背后的救援索，发力向后一拽！ 触鬚擦著队员的靴底掠过，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而神崎自己却因为这一扑，重心彻底偏离。 一根较细的肉刺悄无声息地从下方缝隙刺出，精准地抽打在他的右小腿外侧。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完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关门！启动通道的净化系统！快！” 他对著已经衝进通道深处，正在开启內层安全门的副队长吼道。 “这是命令！” 至少他能用自己拖延几秒，能让內层门关上。 但队员们没有执行命令。 “掩护队长！” 怒吼声中，剩下三名还能战斗的队员同时调转枪口，不再节约弹药，朝著门缝外那团蠕动的血肉倾泻火力。 子弹打在活性组织上，虽然无法致命，但连续的衝击和撕扯確实让那怪物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迟滯。 就是这短短两三秒！ 副队长从內门处衝出，一把攥住神崎防弹衣背后的救援索，爆发出全身力气，將他猛地朝內门方向拖去。 队员枪林弹雨的掩护中，后方的怪物已经突破了外门进到了通道內。 距离他们只有区区不到两米的距离，神崎甚至能闻到那股腥臭味，令人作呕。 眾人的掩护，终於爭取到了唯一的生存希望。 二人几乎是跌进安全屋內的。 “关门！！”副队长低吼一声。 一位队员將全身的重量压在安全门上，重重的想要关上大门。 嘭——！ 那怪物再次撞击防护门。 巨大的力量，再次將內门撞开了一道缝隙。 副队长来不及思考，连滚带爬的爬起帮助一起抵住內门。 他低吼：“快！启动净化系统！” 一名队员得令，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一个醒目的红色紧急按钮上。 嘀嘀嘀——！ 刺耳的赤红色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通道。 下一秒。 “轰——！！！” 通道两侧墙壁上，所有细小的孔洞同时喷吐出高温烈焰！ 温度在剎那间飆升到足以融化金属的程度。 挤在门缝处试图钻入的触鬚和肉膜，在这突如其来的高温烈焰中剧烈抽搐蜷缩。 火焰同时钻入內门缝隙，高温让副队长的裸露在外的皮肤立刻烧伤。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通道內的怪物正在逃跑后撤。 “就是现在！” 副队长和那名队员用尽最后力气，將厚重的內门关上。 剎那间，外面怪物的嘶吼声，被彻底隔绝。 数十秒之后，外面燃烧的声音才彻底的消失。 安全屋內，应急灯也才挣扎著亮起，发出惨白的光芒。 沉默中，恐惧的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隨著肾上腺素褪去，剧痛袭来，神崎差点昏迷过去。 但他还是强撑著，对队员下令道：“急救包！快！” “是！” 主心骨还在，队员们心中的寒意驱散了不少。 还能活动的队员立刻帮忙包扎急救。 四五分钟后，损伤才清点完毕。 五名队员，一人小腿重伤。 副队长烧伤，队长神崎左眼外伤，小腿红肿，其余人也或多或少带著擦伤和灼伤。 情况比眾人想像的还要糟糕。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安全屋的通风管道內，突然出现了噹噹当的声音..... 突然的异响，瞬间打破了安全屋內压抑的死寂。 所有还能动弹的队员，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 枪口在零点几秒內齐齐抬起，锁定天花板上那处黑漆漆的方形通风口。 铁皮被什么东西敲击著，发出“当、当”的闷响，由远及近。 神崎的心猛地一沉。 难道……那东西……准备从通风口进来？！ 他左眼被血糊住，用右眼死死盯住通风口网格后的黑暗，右手无声地摸向腰间仅剩的一枚燃烧弹。 空气凝固了。 就在神崎几乎要下令先发制人，用火力覆盖通风口的瞬间—— “……就从这里滑下去。” 一个沉稳的声音，清晰地通过管道传了进来。 屋內的特战队员们愣住了。 隨后就是另外一人，极为不情愿的声音响起。 同样年轻，但更清脆，语气里满是“这计划不靠谱”的控诉。 “欸——！社长，真的要滑下去吗？这个坡道十多米欸，下去就上不来了！” 安全屋內，六个人面面相覷，几乎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笨蛋，不下去，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入设施。” 然后，他们就清晰地听到一声沉闷的“咚”声。 像是有人在管道里轻踹了一脚。 “唔！” 女孩短促的低呼。 下一秒。 嘭！！！ 头顶的通风口盖板被撞开，一道人影结结实实地“啪”一声，跌坐在地板上。 所有瞬间精神紧绷到了极致。 立刻抬枪瞄准！ 步枪的战术手电光束瞬间聚焦。 光束中央，那人影似乎被摔懵了，正晕乎乎地揉著屁股，动作有些笨拙地试图站起来。 然后，所有特战队员，连同神崎在內，都看清了。 少女穿著一套西式学校制服，打著领结，下身是及膝的迷你裙和黑色过膝袜...... 这完全就是一个……女高中生？！ 安全屋內陷入了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寂。 在这种地方，出现一位女高中生？ 开什么玩笑！？ 第16章：我们只是路过的『专家』 “噝，痛痛痛~”千夏揉著发疼的屁股，小声的抱怨，“好过分，竟然把我直接踹下来了.....” 安全屋內。 六人大眼瞪小眼，一脸难以置信。 从通风口下来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位女高中生。 他们本该长鬆一口气，但他们却越发的紧张。 在已经被怪物占领的试验基地內，出现一位女高中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惊悚了。 “不许动！举起手！” 神崎紧握步枪，手指就放在扳机之上，死死的瞄准眼前的千夏。 只要眼前的少女敢有任何异常举动，他会毫不犹豫的立马开枪。 齐刷刷的数把步枪，直直指向自己。 千夏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下面竟然有人。 当她借著对方枪上的手电强光，看清楚眼前这些人的装扮时，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一辈子规规矩矩，连逃课都只敢想想。 却没想到，竟然在潜入机密设施时，被抓个现行，还是被这种一看就惹不起的人逮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笨蛋，社长这个大笨蛋！ 还说什么里面没有人，结果还一脚把我踹到警察的面前来。 完了，全完了。 人生要在这里画上句號了吗？ 妹妹怎么办？ 她把手举得高高的，动作標准得可以去当投降示范模特。 然后，她想起了什么，用带著哭腔的声音，朝著头顶还在“窸窣”作响的通风管道大喊： “社、社长！別下来了！我被抓住了！你快跑啊！” 喊完，她像是认命了，又急急地对著管道补充： “社长！求求你，如果我出不去了……请你，请你一定帮我照顾一下我妹妹！” 那胆小如鼠，完全不像偽装的模样，以及这番急著交代“后事”的发言。 让安全屋內六个歷经生死，神经紧绷的特战队员，感到了一种更加深沉的困惑和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等他们理清头绪。 通风管道內，一道身影，利落地从缺口处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少女身旁，恰好站在手电光束的交匯处。 强光將他彻底照亮。 黑色，笔挺，裁剪合身的西装。 不是礼服款式，而是更接近战术服的简洁设计，面料在光线下泛著细微的，不同於寻常布料的光泽。 腰间左右各掛著一把带鞘的太刀，刀柄缠著防滑的深色绑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面部。 一个覆盖口鼻的黑色呼吸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后腰位置掛著一个圆柱形的装置，里面闪烁著幽蓝色微光，看那结构和隱约的能量流动感，並非装饰品。 而这时，队员们才注意到，那个瘫坐在地，嚇得快哭出来的女高中生，脸上同样戴著呼吸面罩，而她的后腰位置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装置。 一个穿著西装、佩戴冷兵器和未知装备的诡异男人。 一个穿著校服、却配备著同类装备的女高中生。 这极不协调的组合，让人更加头皮发麻。 所有枪口，在瞬间，以更重的力道，压低了一寸，更稳地瞄准了黑川的要害。 黑川低头，看了眼身边毫无出息，未战先降，就差没当场写遗书的千夏，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出左手，揪住千夏头顶那根標誌性的呆毛，毫不客气地往上一提。 “咿呀——！痛痛痛！社长！” 千夏吃痛，被这毫不温柔的方式硬生生从地上“拔”了起来，眼泪汪汪。 “怕什么？”黑川没好气的训斥道，“我们又不是进来做坏事的。” 他的动作自然得仿佛眼前那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不存在。 神崎的枪口纹丝未动，手指依旧扣在扳机护圈上。 左眼的伤和腿部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但他死死盯著这个诡异的西装男人。 “你们是什么人？报上身份，所属单位。立刻。” 黑川这才將目光从千夏身上移开，转向神崎。 “放鬆点，队长。” 他语气平稳的安慰道。 “我们不是敌人。確切地说，我们是『专家』，专门来处理这里正在发生的『异常现象』。” “异常现象的专家……？”神崎咀嚼著这个词，“你是【八岐重工】的人？” 只有那些和政府，和魔法省有千丝万缕联繫的大企业，才会用这种含混又专业的措辞，才会豢养这种打扮古怪的“专家”。 黑川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好掩饰的摇头道：“不是。” 他当然可以將自己偽装成八岐重工的战斗员。 但这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这些人只要一出去对帐就会立马发现自己在骗对方。 而且他们到底有没有请专家，眼前这位特战队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撒谎只会让双方的合作难以进行下去。 他现在非常需要情报！ 这也是他听到声音，执意过来寻找对方的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只是恰好路过『专家』”，因为察觉到这里有强烈的怨灵能量反应，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神崎的眉头锁得更紧。 恰好路过？ 这深山老林里的秘密观测所？ 察觉到能量反应？ 每一个词都透著荒谬，组合在一起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这巧合，巧合得让人心惊肉跳。 就在神崎的怀疑即將达到顶点时，黑川的目光扫过他们六人手中紧握的制式步枪，再次开口。 近乎礼貌的劝告： “另外，建议你们，不要用这种武器指著我们。” 他抬起右手，手掌在身前虚虚一摆，指向那些枪口。 “常规动能武器，对我们要对付的东西效果有限，对我们……同样没什么用处。” 神崎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不是威胁，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如同在说“下雨要打伞”一样自然。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寒意顺著脊椎往上爬。 放下武器？ 绝无可能。 这是他们此刻仅存的依仗，是身为战士最后的尊严和屏障。 神崎的枪口没有降低分毫。 黑川也並不意外，他的视线快速扫过神崎小队每个人。 只一眼，他大概就猜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拿著这些常规武器，竟然还想要进入到已经完全失控的设施之內，简直就是找死。 “看来你们已经和『它』打过照面了，损失不小。”黑川陈述道，然后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让神崎摸不著头脑的建议，“我们，合作如何？” “合作？”神崎皱眉反问。 “对。我帮你们解决外面的麻烦，或者至少，带你们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提供关於这座设施，以及內部收容物的情报。你们是正规部队，手里应该有图纸，或者至少，比我们更清楚哪里不该去。”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转向那名脸色因失血而越来越苍白，却强打著精神的伤员。 “这对双方都有利。毕竟……你的队员似乎撑不了多久了。而你们现有的装备，显然对付不了外面的怨灵。” 神崎的牙关咬紧了。 他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燃烧弹只能拖延，子弹收效甚微，安全屋的火焰净化系统不可能无限启动。 甚至通讯因为设施的特殊性被彻底屏蔽，与外界失联，所谓的支援何时能来都是未知数。 时间，正在和在场每一个人的生命一起流逝。 但，谁又会將性命赌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呢？ 黑川看穿了对方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不信任。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对方绝不会轻易把后背交给陌生人。 “既然如此，那就稍微展示一下，我们是否有资格被称为『专家』吧。” 他朝神崎勾了勾手指，动作隨意。 “用你手里的枪，射我。” 安全屋內，连伤员压抑的呼吸声都仿佛停滯了。 所有队员，包括神崎在內，都像被冻住了一般，愕然地看著这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在说什么？！ 神崎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我说过，常规武器对我们没用。让你们亲眼见识一下，比任何口头保证都更有说服力。这也有助於我们……后续可能的合作。” 他不再等待回应。 左手抬起，指尖在后腰那个圆柱形装置侧面的某个隱蔽位置轻轻一按。 嗡—— 魔法电池启动。 装置內部的幽蓝色光芒瞬间变得明亮而稳定，能量顺著西装快速向上蔓延。 紧接著，覆盖口鼻的黑色呼吸面罩內部，魔法能量被气化，从口鼻钻入黑川的身体內。 剎那间，黑川瞳孔深处仿佛点亮了两簇幽蓝的火星，他的瞳孔发出微弱的光芒。 他视线所过之处，世界都仿佛慢了半拍，他能够更加清晰的看清楚空气中的浮尘。 作为能和怨灵正面交战的战斗服，战斗服会给予使用者超人一般的感知与战斗能力。 他的腕錶上，一行细小的数字快速跳动，最终定格。 【解放率：63%】！ 黑川再次朝神崎抬了抬手。 “来吧，队长。向我射击，不用担心后果。” 所有队员的目光都转向了神崎。 荒谬！ 这是所有人心头盘旋的唯一词汇。 就算这个男人看起来像个神经病，可他依旧是活生生的人！ 血肉之躯！ 队长这一枪下去，无论打中哪里，责任都…… 神崎心中纠结起来。 比起事后可能无穷无尽的调查和报告，他此刻更在乎的是能不能带著身边这五个队员，活著离开这个鬼地方。 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又或者是假的都没关係…… 他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神崎猛地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 他调转枪口，瞄准了黑川大腿外侧的非致命区域。 “退后，所有人。”他嘶哑下令。 黑川甚至没有做出防御姿態，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神崎不再犹豫，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安全屋內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脱膛，旋转著撕裂空气，直奔目標。 所有队员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夏甚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 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到黑川的瞬间。 一层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的淡蓝色光晕，凭空出现，紧贴著黑川的身体轮廓。 弹头狠狠撞了上去！ 没有火花，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滋啦”声。 所有人眼睁睁看著那枚足以击穿钢铁的步枪子弹，在那黑川面前旋转，直至停止，掉落在地上。 安全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怪物！ 神崎依旧保持著射击后的姿势，枪口还冒著淡淡的白眼。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枚已经彻底变形的子弹。 又缓缓抬起，看向黑川。 那层淡蓝色的光晕已经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黑川抬手，掸了掸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他看向神崎，声音里听不出半点炫耀，只有一种事实陈述后的平淡，“我们可以谈谈合作了吗？” 第17章：巡夜人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聊一聊合作的事情了吗？” 黑川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无比淡然。 常规武器无法对魔法怨灵造成有效伤害。 同时也难以伤害魔法少女。 而以魔法驱动的战斗服也是一样。 扫了眼眼前六人眼神中的震惊，黑川毫不意外。 归根结底，战斗服是公司十年后研发出来的科技。 在那个时代都属於是卓越，能让魔法少女们感到危机的科技。 说是领先时代十年.... 不。 考虑到未来十年是科技大爆炸的时代。 说领先如今这个时代五十年也丝毫不夸张。 这是完全只可能出现在科幻作品里的科技。 神崎的目光在黑川平静的脸上，与地上那颗彻底失去威胁的弹头之间，来回扫视了数次。 震惊尚未完全褪去，但军人的理性已经强行接管了大脑。 他深吸一口气，下令道：“解除戒备。” 队员们相互对视，眼中残留著难以置信，但长期的训练和对队长的绝对信任让他们下意识地执行了命令。 枪口垂下，保险关闭，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 那名小腿重伤的队员，一直靠意志力强撑著站立，此刻精神一松，身体立刻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跌坐在地，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惨白。 神崎的心一紧，目光掠过队员越来越糟糕的脸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时间，真的不站在他们这边。 “我同意合作。”神崎斩钉截铁道，“我是特殊急袭部队，特殊作战群第三分队，队长，神崎阵。” 黑川听到这个名字，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神崎阵？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在上一世的时间线里，大约在“魔法爆发事件”三年后，八岐重工內部崛起了一位极其强悍的王牌战斗员教官。 那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经他手训练出的战斗员，无论是战术素养还是实战能力都远超同儕，在几次高难度的怨灵清除任务中更是打出了显赫战绩。 传闻他本人更是在某次c级怨灵预警事件中，带领一支小队深入核心区域执行『斩首』行动，最终全身而退。 要知道c级是魔法怨灵的分界线，上一世，哪怕民间科技大爆炸般的疯狂发展，一般人能击败的怨灵等级也堪堪达到c级而已。 而那位教官的名字，好像就是……神崎阵。 他唯一知道的是，那位教官是独眼.... 黑川看了眼才刚刚受伤，左眼还止不住流血的神崎阵，立刻明白了一切。 看来没认错人了..... 黑川压下心底微妙的涟漪，目光平静地迎向神崎阵。 “幸会，神崎队长。”他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报出了早已想好的名號，“我们隶属【巡夜人】小队。我是本次行动的指挥官，代號【社长】。”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因为听到“合作”而稍微鬆了口气，正偷偷揉著被揪疼的头皮的千夏。 “她是我的队员，代號【雏鸟】。” 千夏听到这个代號，愣了一下，隨即脸颊微微鼓了鼓，似乎对这个明显意指“新手”，“菜鸟”的称呼有点小小的不服气。 但在黑川平静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没敢吭声，只是小声地“嗯”了一下。 “巡夜人……『社长』，『雏鸟』。”神崎重复了一遍。 这几个代號听起来不像任何已知的军方或警方特种单位，甚至不像正规安保公司的风格。 更透著一股……隨性甚至古怪的气息。 但联想到对方展现出的，完全超越认知的防护技术，这种“古怪”反而显得合理起来。 或许，这正是某种他不了解的特殊领域的行事风格。 “那么，社长先生，”神崎略过了对代號的探究，直接切入核心，“我们的合作內容，具体是什么？你需要我们提供什么情报？而我们，又能在合作中得到什么？” 黑川想要的很简单。 “设施的地图，以及其中收容物的详细情报。”他开门见山道，“我需要知道哪些怨灵突破了收容，它们的具体能力、规则、弱点。越详细越好。” “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清除或至少重创外面堵路的那只怨灵，为你们打开一条安全的撤退通道。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尝试处理掉其他构成直接威胁的收容体。” 这个条件几乎也是神崎的想法。 对於身陷绝境的他们而言，没有比这更实在的承诺。 “成交。”神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副队长，“地图。” 副队长动作利落地从自己战术背心內侧一个防水夹层里，掏出一本折起来的纸张。 他在地面上將地图展开。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复杂的线条和分区显得格外分明。 “观测所主体建筑地下部分，一共三层。” 神崎蹲下身，用食指开始在地图上比划。 “我们现在的位置，在b1层东南角的这个独立安全屋。”他的手指点在一个被特別加粗標註的方形区域，“b1层主要是办公区，生活保障区和部分低风险样本存储区。” 他手指向下移动。 “b2层，是核心收容区。大部分被判定为『低威胁性』或『研究价值高』的收容物，都被安置在这里。” 继续下移。 “b3层，隔离区。图纸上標註为『高危』的收容物，以及设施的动力核心，总控室，都在这一层。入口有独立的生物识別和物理锁闭系统。” 神崎的手指回到他们当前所在的安全屋，然后沿著一条標为“应急通道-7”的虚线，艰难地挪向b2层的某个接入点。 “问题是，无论走哪条通道，想从我们这里前往b2层，或者从b2层下到b3层……”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虚线末端，那里被用红笔打上了一个醒目的叉。 “都必须穿过刚才那片怪物盘踞的区域。它就是卡死在这里，像一道活体闸门。” 黑川的目光在地图上游走，快速扫描著每一个通道编號，每一个功能区划分，每一处標註的防御设施或潜在出口。 图纸上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他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非常自信的。 “了解了。”十几秒后，黑川抬起目光，地图的细节大部分他都已经记住了。 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目前確认突破收容的怨灵有几个？你们掌握的能力和规则情报是什么？” 神崎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看了一眼副队长，副队长微微的摇了摇头。 “基地內的科研人员……在我们抵达並尝试建立通讯时，確认存活信號就已极度稀疏。目前，基本可以判定已全部遇难。” 神崎无奈的嘆了声气。 “关於这些……『东西』的能力和规则，我们无法提供百分百准確的数据，甚至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突破收容的，我们只能提供交手后的观察和推断。” 黑川答道：“这些就足够了。” 这种机密设施，一般都会將情报资料封锁在【黑匣子】內。 只要里面一被突破，这些根本没有联网的数据，就只能通过物理方式回收。 眼前，神崎等人不知道更多的真相，也情有可原。 神崎点点头，分享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根据我们接到的任务简报和有限的內部资料，这座观测所內，常態化收容的『特异存在』，共有三只。” 他竖起三根手指，然后逐一弯下。 “第一只，档案编號f-54，代號【肉人】” “第二只，档案编號f-59，代號【舞伎人偶】” “第三只，也是理论上威胁度最高的一只，档案编號e-33，代號【高速婆婆】” 黑川一愣。 高速婆婆？ 第18章：啊？我吗？ 神崎简单的分享了三只收容物的名称。 他紧接著告诉了黑川更多的情报。 “第一只，档案编號f-54，代號【肉人】。外观呈不定形肉块集合体，具有高速再生和吞噬有机物进行增殖的能力。” “对高温火焰表现出暂时性的畏惧和退缩，但常规物理攻击效果极差。我们遭遇並被困，就是因为这怪物。另外，我们还注意到，那怪物对血腥气息非常敏感。” 他的目光瞥向紧闭的安全门外，眼神中残留著一些后怕。 【肉人】？ 黑川脑袋快速的回忆了一下前世的记忆。 並没有更多关於这只怨灵的情报。 毕竟，前世这个时间点，他都还在工厂內死磕初代战斗服的技术呢。 至於这只魔法怨灵.... 听起来像是【传说系】。 由妖怪传说受到魔法能量影响而诞生的怨灵.... 在过去的传说中，就有一种无眼无鼻的肉团妖怪，传说吃了它就可以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 黑川回忆时，神崎继续说著。 “第二只，档案编號f-59，代號【舞伎人偶】。分类为『物灵系』。本体疑似一个古典舞伎人偶，特性不明，威胁度评估为『低』，我们只知道它在b2层的收容区，目前还没有遭遇......” 黑川微微点头附和..... 【舞伎人偶】不用多说，这就是他此行的目標。 对方的特性，他非常清楚。 只要遇到，他有把握安全的收容。 唯一麻烦的就是那只【高速婆婆】了..... 神崎继续道：“第三只，【高速婆婆】。分类『传说系』。外形为老年女性，移动速度……极快！威胁程度【极危】！它被收容在b3层的高危隔离区。关於她的其他情报，我们也一概不知......” 匯报完毕，安全屋內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情况，远比黑川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 尤其是那个【高速婆婆】……e级，速度特化型，威胁程度【极危】。 这让他立刻联想到了魔法少女【天闪】。 如果说，f级怨灵的威胁程度，相当於一支全身防弹的摩托车帮，需要一支常规的特警小队对抗的话。 那e级怨灵的威胁程度，就相当於是一辆完全防弹，会横衝直撞的小型汽车了..... 当然，威胁程度的描述是非常模糊的。 具体有多危险，要看是否能找到对手的弱点，以及怨灵的威胁程度了。 至少，这安全屋外的【肉人】，在他看来就比地下的【舞伎人偶】更加危险。 也远比他此前收容的【巡逻怨灵】危险上数倍。 如果用修仙小说里，境界的【初期】，【中期】，【后期】，和【大圆满】四个小境界类比。 同级的魔法怨灵，威胁程度也大概能分为【低危】，【中危】，【高危】，【极危】四种等级。 黑川在心中快速梳理，一个初步的行动轮廓开始成形。 他看向神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原本的任务目標是什么？除了撤离，还有什么必须完成的事项？” 神崎沉默了两秒。 这是小队的任务机密，是不能隨便告诉別人的。 神崎摇摇头，表示这不能说。 但黑川也猜了个大概。 “你们是来回收研究基地的【黑匣子】的吧？” 神崎不否认，也不点头。 他只是简单地透露了一些不违背保密守则的情报。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的其中一个任务是，尝试確认e-33的收容状態。这个任务的优先级较低.....” 果然。 黑川心中瞭然。 常规部队深入此地，绝不仅仅是为了“查看情况”。 “明白了。” 黑川也没有继续多追问，他目光扫过神崎和他的队员们。 “合作成立。我会先处理掉外面那个『肉人』。至於你们是选择直接沿我打开的通道撤离，还是分出人手，尝试继续向下执行你们的任务……” 黑川將选择权交回给对方。 “你们自己决定。但我建议，优先確保伤员安全。” 神崎的眼神快速闪烁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重伤员，又看了看其他队员眼中未熄的斗志和对他无声的信任。 “给我们两分钟。”神崎咬牙做出了决断，“我需要重新评估队员状態，分配任务。” “可以。”黑川点头，转向千夏，“雏鸟，检查装备，准备行动。” “是，社长！”千夏立刻挺直背脊。 安全屋內，气氛从绝望的固守，悄然转向.... 外面，那令人不安的蠕动声，似乎又靠近了些许。 很快，神崎的特战小队完成了紧急整备。 压抑的喘息声中，队员们快速清点著剩余的装备。 黑川的目光扫过他们摊开在地上的剩余物资。 步枪弹匣不多，手枪备用弹寥寥，破片手雷只剩两枚…… 但引人注目的是，还有四枚燃烧弹，那是他们装备中，唯一能对怨灵造成有效杀伤的武器装备了。 就在黑川评估著对方剩余火力时，他敏锐捕捉到了那边神崎和副队长的低声交代。 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安全屋內，仍有一些碎片飘了过来。 “……確认信號……立刻……请求……” “……支援优先级提到最高……告知情况……已超出处理能力……” “……需要专业应对小队……重复，需要专业应对小队……” 黑川眼神微微一凝。 【支援】。 【专业应对小队】。 神崎果然不傻。 他亲身经歷了【怨灵】的难缠，立刻判断出这里的状况绝非他们这支轻装备的常规特战小队能够独立处理。 而所谓的“专业应对小队”，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国家，还能指谁？ 八岐重工。 他们的战斗员，恐怕已经在路上了，或者……已经到了这座山的某个地方。 时间。 对黑川来说同样紧迫。 他必须在八岐重工的战斗员，甚至魔法少女抵达战场之前，完成对【万亿舞伎】的收容，然后悄无声息地撤离。 “社长，”神崎打断了黑川的思绪，他已经结束了交代，“我们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开始。” 黑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转身，面向那扇厚重的金属安全门。 “退后，找好掩护。”他沉声对神崎小队下令，同时侧头对千夏道：“雏鸟，到我身后，保持警戒。” “好。”千夏立刻照做。 黑川按下安全屋门旁，那个醒目的红色【紧急手动开启】按钮。 嘀嘀嘀嘀——！ 刺耳而急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在內门上方疯狂旋转闪烁，將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暗不定。 伴隨著液压装置低沉的轰鸣，厚重的內门开始向一侧缓缓滑开。 一股混杂著焦糊肉味的热风，猛地从逐渐扩大的门缝中灌了进来！ 门外，不再是他们逃离时那条相对乾净的短通道。 原本光滑的金属墙壁和天花板，此刻覆盖著一层令人作呕的暗红色肉膜。 窸窸窣窣…… 令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隨著门扉的开启，变得无比清晰。 神崎小队的队员们呼吸骤然加重，经歷过刚才生死一线的他们，对那声音有著本能的恐惧。 但他们强行压下了后退的衝动，迅速按照战术队形散开，依託门框和屋內固定物架起了枪，手指稳稳搭在扳机上，枪口死死锁定门外那片蠕动的黑暗。 专业素质还是不容置疑的。 千夏的喉咙也有些发乾。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怨灵，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脊背发凉。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小半步，想要拉开距离，將正面对敌的空间完全留给黑川。 然而—— “雏鸟。你上，你去干掉『肉人』。” 千夏猛地一愣，眼睛都瞪大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啊？我，我吗？” 第19章：等等！这是什么打法？ 千夏指著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啊，我，我吗？” 才经歷过一次实战培训，现在就要独立面对比巡逻怨灵更棘手的敌人？ 黑川知道她的忐忑，平静道：“放心，战斗服的性能远超你的想像。即使是你，也能发挥出足够的战斗力。” 千夏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担心的不是战斗服……” 她担心的从来是自己有没有能力驾驭战斗服.... “什么？”黑川没听清。 “没什么！”千夏猛地抬起头，用力摇了摇，像是要把不安甩出去。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谁都有第一次，那些魔法少女不也是从第一次战斗开始的吗？ 厚重的安全门还在缓缓开启，刺耳的警报声，並不会给千夏更多忐忑的时间。 千夏深吸一口气，走到黑川身侧。 黑川再次快速確认。 “目標f-54【肉人】，特性是高速再生和吞噬增殖，对血腥味敏感。注意它可能从任何角度弹出的肉刺。你的任务是消耗它的体力，然后利用收容笼完成收容，我会在你收容的时候，帮你掩护收容笼的存在的。” “我明白了！”千夏伸手碰了碰腰间那个魔方大小的银色收容笼，確认收容笼就掛在她的腰间。 大门完全洞开。 安全屋內尚未散尽的血腥气，瞬间吸引了屋外怨灵的注意。 通道墙壁上，那些脉动著的血肉组织仿佛被惊醒，蠕动突然加剧，细细簌簌的朝著门口方向蔓延而来。 景象足以令任何人感到生理不適。 但千夏此刻感受到的，更多是混杂在紧张里的，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不再犹豫，左手拇指在后腰的魔法电池上用力一按。 嗡—— 低沉的蜂鸣顺著脊椎爬升。 下一瞬，经过特殊气化处理的魔法能量通过面罩接口涌入，被她吸入体內。 她眼前的世界变了。 昏暗的通道瞬间像是被打开了聚光灯一样，每一处细节都分毫毕现。 墙壁血肉蠕动的轨跡，空气中尘埃漂浮的路径，甚至远处那团怨灵的能量波动…… 都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映入她的感知。 时间的流逝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 那些血肉蔓延的速度在她眼中突然变得无比缓慢。 这就是……魔法战斗服的力量吗？ 好厉害！ 与此同时，黑川抬腕，目光扫过錶盘上跳出的数据。 【连接者：雏鸟（铃川千夏），战斗服解放率：55%】 他心中暗嘆。 果然。 先前他就隱约察觉千夏有著无与伦比的魔法天赋。 此前在地铁站之下的时候，千夏就比他更能感受到远处的魔法怨灵气息。 现在，55%的这项数据完全作证了他的想法。 所谓解放率，就是使用者能解放出多少战斗服的性能，100%就能完全解放性能。 但存在101%解放率的说法。 超出100%就是超负荷运转，战斗服会带来非凡的战力提升。 但那样会对使用者造成身体上的损伤，严重的情况下，甚至会让使用者当场死亡。 普通战斗员首次適配战斗服，解放率通常在20%上下浮动，歷史最高记录也不过33%。 而千夏，第一次使用战斗服，竟然就直接达到了55%。 这意味著她身体对魔法能量的接受度和转化效率极高，天赋远超常人。 甚至可以说，她完全有著成为魔法少女的潜力！ 门外的血肉已然逼近。 千夏身体低伏，摆出了奔跑衝刺的动作。 她知道自己很笨。 笨到不可能像社长那样使用厉害的格斗术。 她也知道自己很弱。 弱到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战斗。 但她知道，自己唯一的长处就是奔跑！ 清晨，梦境的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的脚下仿佛出现了那熟悉的橡胶跑道。 灼热的风从耳畔旁吹过，她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午后。 在神崎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无眼无鼻的【肉人】，已经来到了通道另外一侧。 这傢伙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 眼看怪物就要进入通道內。 神崎就下意识的命令眾人射击，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女孩要低俯下身体。 也不知道对方要准备到什么时候，但绝不能让那怪物进入到这个相对狭小的安全屋內。 “射击！阻——” 然而，他的耳命令还没有完全说出口。 千夏动了。 不是优雅的突进，也不是技巧性的闪避。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起跑衝刺！ 嗡！ 她脚下原本站立的地面，甚至因瞬间爆发的蹬踏力而出现了细微的龟裂。 身影在眾人视网膜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速度，远超人类短跑冠军的极限爆发，甚至带起了低沉的破空声！ “什……？！” 神崎和队员们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重的撞击巨响，在狭窄的通道內炸开。 千夏整个人，就像一发出膛的炮弹，用肩膀和上半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团巨大肉人的正面！ 巨大的衝击力让那团沉重的血肉集合体猛地一顿，然后竟被硬生生撞得向后倒飞出去！ 滑出去足足四五米远，才在撞上墙壁后停下。 而千夏自己也在落地时完全控制不住平衡，笨拙地在地上翻滚了两圈。 这……这是什么打法？！ 神崎等人握著枪，一时忘了射击，脑子里只剩下刚才那野蛮又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但怨灵的反击来得更快。 那肉人几乎在停下的瞬间就利用身体分裂出去的触手，支撑著，“站”了起来。 “咿——！” 刺耳的尖啸中，它显然被激怒了。 更多的肉刺触手，分裂而出，目標转向了千夏。 眼见对方就要发动攻击，神崎厉声警告。 “小心！” 然而，在他喊出声的同时，甚至更早一瞬—— 千夏已经向侧后方跃开！ 一根比她大腿还粗的肉刺，擦著她刚才所在位置的地面狠狠扎下，水泥碎屑飞溅。 她能“看到”。 不，不是用眼睛。 是某种更直接的感觉。 那怪物攻击前，能量流动的轨跡，肉块收缩的预兆，都清晰地映在她加速感知的世界里。 “它的动作……好慢！” 这个念头升起的剎那，千夏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武器。 也没有要求配备武器。 战斗要怎么战斗？ 格斗技巧？ 她一概不会。 但如果只是……跑，然后……踢呢？ 她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 在躲开第一击后，趁著肉刺收回，怪物调整重心的短暂间隙，千夏再次压低身体，朝著肉人的侧后方狂奔，绕到了它视野的盲区。 然后，在奔跑的势头达到顶点的瞬间，她拧腰，转身，將全身的力量和速度，灌注到右腿，朝著那团不断蠕动的肉体，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笨拙，纯粹是依靠奔跑带来的动能和战斗服强化的力量。 噗嗤！ 闷响声中，覆盖著幽蓝微光的靴底，深深陷入了暗红色的血肉之中。 紧接著，传出一道仿佛撕裂湿厚皮革的撕拉声！ 一大块足有篮球大小的血肉组织，竟被千夏这蛮力十足的一脚，硬生生从肉人躯体上踢得崩飞出去！ 黑红色的浆液和碎肉块泼洒在墙壁和地面上，嘶嘶作响。 神崎等人彻底呆住了。 子弹都难以造成有效伤害的怪物……被一个穿著校服的女高中生，用一脚……踢碎了？ 他们看不见的是，在千夏踢中目標的瞬间，她全身的战斗服表面，那层幽蓝色的微光骤然明亮了一瞬。 无数细微的魔法能量粒子，如同最锋利的微型锯齿，隨著她的攻击切入血肉，从外部破坏其结构。 千夏自己都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粘满粘液的靴子，又看了看肉人身上那个不断渗出黑血的大洞。 她眨了眨眼。 好像……能行？ 虽然很噁心，虽然心跳快得要炸开，虽然手脚都在因为紧张和用力过猛而微微发抖。 但，好像……真的能打？ 第20章：没有技巧，全是数值！ 肉人的再生速度也同样快得惊人。 千夏踹出的那个大洞，边缘的血肉组织立刻开始疯狂蠕动，短短两三秒新的肉膜就修復了大半。 千夏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她开始绕著肉人奔跑，拉扯，利用远超对方转向的速度，一次次切入攻击死角，然后—— 用脚狠狠的踢对方。 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著奔跑积蓄的动能，在肉人身上撕开或大或小的伤口。 战斗场面毫无观赏性可言。 没有精妙的格斗技，没有飘逸的身法，甚至没有章法。 就是最原始的加速、接近、攻击、拉开、再加速。 但偏偏有效。 靠著战斗服赋予的速度和力量优势，以及她那近乎本能的提前感知，千夏在最初的缠斗中，竟然短暂地占据了上风。 神崎小队的队员们，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眼光毒辣。 几轮攻防看下来，立刻就察觉到了端倪。 “队长，”副队长压低声音，语气古怪，“这少女……她真的受过格斗训练吗？” 神崎紧盯著战局，眉头微皱，缓缓摇头。 动作生疏，发力技巧粗糙，规避路线直来直去，进攻选择全凭直觉…… 这完全就是个空有力量和速度，却毫无战斗经验的……新人。 不，甚至连新兵都算不上。 可偏偏，那身古怪的制服，让她拥有了足以碾压f级怨灵的“数值”。 速度，力量，反应，防御……每一项都高得离谱。 这战斗，透著一股朴实无华又让人无话可说的……数值美！ 可以说，没有任何技巧，完全就是数值！ 然而，好景不长。 那【肉人】似乎也渐渐適应了千夏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模式。 它不再执著於用主体去追逐那个灵活得过分的目標，覆盖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暗红色肉膜开始加剧蠕动。 更多的的肉色触手，从那些肉膜中分裂探出，像一片缓缓收拢的致命荆棘林，从四面八方围向千夏的活动空间。 千夏的躲闪空间被迅速压缩。 她依旧能提前“看”到大部分触手的攻击轨跡，但数量太多了！ 左支右絀，原本游刃有余的闪避开始变得匆匆忙忙。 好几次都是堪堪擦著触手的尖端掠过。 就在她全神贯注应对正面和两侧袭来的触手时—— 脚下阴影里，一处看似只是普通血污淤积的地面，猛地刺出一截只有手指粗细，却尖锐无比的暗红色肉刺！ 时机刁钻，无声无息！ “——！” 千夏的感知在最后一刻才疯狂预警，她嚇得差点叫出声，身体在本能驱使下全力向侧方弹开。 嗤啦！ 裙摆被锐利的尖端划过，撕开了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千夏落地时脚步仓促，咚咚咚连退了好几步，背脊撞上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好阴险！ 这东西……竟然还会埋伏偷袭？！ 她低头看了一眼裙摆的裂口，更是不满了。 可恶的傢伙！ 这可是她第一套战斗服！ 她几乎想立刻衝上去报仇。 但肉人的反击来得更快，更密集。 主体分裂出的大量粗壮触手，从正面呼啸著抽打，突刺。 更麻烦的是，四周墙壁和天花板上覆盖的肉膜中，不断分化出更多纤细却刁钻的次级触手。 从千夏的视野死角、身侧、甚至背后悄无声息地刺出，专门攻击她闪避时的间隙。 原本还能依靠速度拉扯周旋的千夏，顿时陷入被动。 她左躲右闪，动作开始变得急促而勉强，好几次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却再也找不到像之前那样乾净利落的近身攻击窗口。 更糟的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左手腕內侧一个不起眼的微型显示屏。 上面显示著魔法电池的残余电量。 数字正在快速跳动下降： 【76%】 【75%】 【74%】…… 能量消耗比预想的快得多！ 这样下去，別说击败对方，自己可能先因为能量耗尽而失去行动能力。 “坏了，坏了，必须快点解决这个傢伙才行！” 就在这时，千夏捕捉到肉人主体一次触手回收时露出的短暂空档，她和怨灵之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 机会！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千夏身体再次压低，腿部肌肉紧绷，就要发力衝刺切入—— “快退！” 黑川的厉喝在她耳边炸响。 千夏的身体远比大脑反应更快，硬生生剎住了前冲的势头，双脚猛蹬地面，向斜后方急退！ 就在她退开的剎那—— “噗嗤！” 三根手指粗细的暗红肉刺，从她原本衝刺路线侧上方的一处阴影里闪电般刺出，狠狠扎在她前进的路上！ 这傢伙竟然设下了陷阱！ 但更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哪怕黑川提醒的非常及时。 其中一根的尖端，还是擦过了她因后撤而扬起的小臂外侧。 嗤啦。 战术面料的撕裂声后。 紧接著是皮肉被划开的细微声响。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小臂流下。 千夏踉蹌著又退了两步，低头看去。 自己手臂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在渗血，刺痛后知后觉地传来。 她心臟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成功让千夏躲开致命一击，黑川的脸色没有丝毫缓和，反而更加凝重。 他死死盯著千夏手臂上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血腥味…… 神崎提供的情报就提到过，肉人对血腥味十分敏感…… 几乎就在千夏鲜血气息弥散开来的同时，那肉人庞大的躯体猛地一滯，所有正在舞动的触手也出现了瞬间的停顿。 紧接著—— “咿——！！！”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尖锐，充满了某种渴求与暴戾的嘶鸣，从肉人方向炸开！ 它身上所有那些不断开合的气孔，齐刷刷转向了千夏的方向！ 下一秒，数根最为粗壮的触手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精准度，直射千夏！ 千夏头皮发麻，凭藉加速的感知和本能向侧方闪避。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几根触手在空中竟然直接转向了！ 嗤！ 儘管千夏已经尽力扭身，一根触手的尖端还是擦过了她刚刚受伤的同一侧手臂，將那道伤口撕得更开了一些。 鲜血涌出更多。 浓郁的血腥味很快弥散。 黑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终於搞清楚了眼前敌人的特性！ 追踪！ 不是简单的“对血腥敏感”，而是基於血腥气味的锁定与追踪攻击！ 就像巡逻怨灵的规则是“看到加速目標则自身加速”，这肉人的规则恐怕就是“嗅到血腥则攻击必中追踪”！ “它的规则是锁定血腥！”黑川大声提醒道，“你流血了，它的攻击现在会追踪你的血液气味！常规闪避效果会大打折扣！” “啊？！” 千夏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对方的攻击本就非常频繁，她每一次闪躲都越发艰难。 而她的伤口在运动中不断被牵扯，流血只会更多…… 越流血，对方的追踪就会越来越精准。 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 能量在下降，伤口在流血，攻击躲不开…… 那不是彻底完蛋了吗？ 就在绝望开始蔓延的瞬间—— 黑川再次大喊道：“使用插件！用绝对速度，彻底甩开它的锁定！” 插件？！ 千夏先是一愣，隨即精神猛地一振！ 对了！ 还有社长交给我的插件！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躲开又一次触手穿刺的同时，右手抓向自己脖颈处，掛著的一根细细的战术掛绳。 绳子上穿著一片扑克牌大小，边缘流转著微光的黑色薄片。 【巡逻加速插件】！ 她一把扯下薄片，左手反手將其精准地拍进自己后腰魔法电池侧面一个刚刚滑开的专用插槽中！ “咔嗒。” 一声轻微的契合声。 紧接著—— 嗡——————！！！ 一股远比之前启动战斗服时更加汹涌的能量洪流，瞬间从插槽接口处奔涌而出，沿著战斗服內部隱藏的管线冲向四肢百骸！ 千夏全身的微光骤然暴涨，几乎化为实质的光焰包裹住她的身体！ 她左手腕內侧的状態屏上，闪过一条提示。 【巡逻加速插件，启动！】 世界，在她眼中，彻底“慢”了下来。 第21章：什么是终极泛用式武装？这就是！ 巡逻加速插件，启动。 千夏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更慢的倍速键。 她身上的魔法能量甚至以光焰的形式升腾。 肉人的触手再次袭来，锁定了血腥气味之后，这些触手拥有著追踪的能力，死死咬向她的位置。 寻常的方法根本无法躲闪。 但这一次—— 就在那些触手即將触及她身体的剎那，千夏靴底的幽蓝光焰猛地一亮！ 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这一次不是简单的横向闪避！而是以一种短距爆冲！ 她硬生生从数根触手的合围缝隙中“挤”了出去！ 触手在惯性作用下交错刺空，互相碰撞发出啪啪的声响。 “速度在提升……”千夏小声的嘀咕。 她的余光瞥见腕錶上的闪过的提醒。 【检测到高速移动目標接近……】 【插件核心协议激活：速度同步率提升……】 【当前速度加成：130%……持续上升中……】 她还记得自己得到插件的时候，黑川告诉她的，关於【巡逻加速插件】的效果。 巡逻加速插件的真正效果，並非简单的直线加速，而是“遇强则强”！ 当侦测到对手或环境的移动速度超过某个临界点时，插件会强制提升使用者的速度，爆发出更快的速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插件完全就是將此前在地铁站下收容的巡逻怨灵的特性，完全再现在了她的身上。 此刻，肉人那些因血腥刺激而狂乱加速的触手，本身就成了激活插件的“催化剂”！ 在神崎等人紧缩的瞳孔倒影中。 前方的空间內，几乎只剩下了一道不断折返，拉出残影的幽蓝流光。 千夏不再尝试复杂的战术迂迴。 她將一切都交给了速度，交给了这身战斗服，交给了体內奔腾的魔法能量，以及那被奔跑刻入骨髓的本能。 加速。 急停变向。 再加速。 每一次触手即將命中前的瞬间，她的速度都会陡然再拔高一截，以毫釐之差避开。 通道內充斥著急促的破空声、触手抽打墙壁地面的闷响、以及血肉被自身巨力反震撕裂的黏腻声音。 肉人的攻击越来越狂躁，触手挥舞得密不透风。 但千夏的速度也在对抗中越来越快，越来越飘忽。 她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在死亡的缝隙间疯狂穿梭。 “队、队长……”一名年轻队员声音乾涩，“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吗？” 神崎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道幽蓝色的轨跡，以及轨跡中偶尔闪现的，属於那个少女的模糊轮廓。 他的世界观正在经受前所未有的衝击。 格斗技巧？ 战术素养？ 在这些纯粹到蛮横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这就是……超越常规的“异常应对”领域？ 黑川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速度的炫技上。 他的目光穿透激烈的攻防，牢牢锁定著肉人那不断蠕动再生的庞大躯体。 插件技术。 前世公司追求的『终极泛化武装』！ 一件战斗服，只要【载荷】足够，甚至能同时启动复数插件。 前世，由於这项技术研究难度巨大，而一直陷入停滯。 如今初次展现，就爆发出了如此战力，也大大的超出了黑川自己的预料。 但..... 千夏的爆发不可能无限持续。 插件的高负荷运转，会加剧魔法电池的消耗。 【58%】 【57%】 【56%】…… 必须快了。 就在千夏又一次极限闪避，与一根粗大触手擦身而过，带起的劲风甚至將她额前的碎发斩断几缕时—— 机会终於出现了。 魔法能量影响下的她，注意到肉人躯体偏下腹侧，一处不断鼓起又收缩的肉瘤状结构。 那里的能量似乎集中了起来。 这种感觉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感觉像是看到紊乱水流中出现了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水流受到漩涡的影响，突然变得有序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她大声的询问黑川：“社，社长，我好像发现弱点了！那下腹侧的肉瘤，能量好像集中起来了！” 千夏的呼吸已经有些紊乱，高负荷运动让她的肺部火辣辣地疼。 黑川听到千夏的喊声，也是意外看向肉人身体上的肉瘤。 用常人的视角看，那只是寻常的噁心肉瘤而已，没有任何异常。 换做是其他人，肯定会觉得身为菜鸟的千夏，在胡说八道。 但黑川知道。 这种在战斗中的直觉价值千金！ 她果然有超乎想像的魔法天赋！ “相信你的直觉！下一次躲闪后，不要拉开距离！反向切入，用你最大的力量，攻击那里！” 黑川的命令清晰无比。 千夏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 在再一次以夸张的直角变向甩脱两根追踪触手后，她没有像之前那样顺势远离，而是藉助变向残留的旋劲，腰肢猛地一拧，双脚在侧墙上一蹬！ 嘭！ 墙壁微震。 她的身体划出一道与之前完全相反的折线，幽蓝光焰在她身后拖出彗尾般的轨跡，直射直觉所指的那个位置！ 肉人似乎没料到猎物会突然反向衝锋，挥舞的触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和调整迟滯。 就是这瞬息之间—— 千夏將全身的力量，连同奔跑积累的所有动能，以及战斗服此刻能调动的全部能量，尽数灌注於右腿。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 只有將一切凝聚於一点的，最纯粹的—— 踹击！ 嗡！ 她整条右腿被炽烈的幽蓝光芒完全包裹，几乎看不清轮廓，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轰在了那颗肉瘤的正中心！ 噗嗤——！！！！ 这一次的闷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仿佛踢爆了一个装满粘稠液体的皮囊。 浆液和破碎的组织，呈放射状从命中的位置向后猛烈喷溅！ “咿————————！！！” 肉人发出了开战以来最痛苦的惨嚎，整个庞大的躯体剧烈痉挛，所有触手疯狂地胡乱抽打，再也无法维持有效的追踪和攻击。 那被踢中的肉瘤部位，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再生。 “就是现在！”黑川厉声道。 早已將银色立方体握在手中的千夏，几乎是凭著肌肉记忆，手臂奋力一甩！ 收容笼划过一道银线，精准地击中【肉人】。 嗡——！ 熟悉的展开声响起。 青白色的魔法锁链从立方体中迸发，瞬间刺入周围翻滚的血肉，强大的吸力爆发。 肉人残躯的挣扎变得更加无力，最终化作一道浑浊的流光，被彻底吸入重新合拢的收容笼中。 “啪嗒。” 千夏落地，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著，汗珠顺著下巴滴落。 她手中的收容笼，核心闪烁著稳定的红光。 地下一层中，战斗的戛然而止。 安全屋內，一片死寂。 神崎和他的队员们，持枪而立，却仿佛成了一尊尊雕塑。 他们的目光，凝固在那个跪地喘息的千夏。 结束了？ 那个子弹难伤，火焰只能逼退的怪物……就这么……被“解决”了？ 第22章：大人，时代已经变了 战斗结束。 通道內瀰漫著焦糊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以及能量过载后的淡淡臭氧味。 千夏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感。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奔跑了。 她低头看向腕錶，魔法电池的残余电量显示。 【39%】。 消耗远比她预想的要快。 她想起社长之前提过的话：更高效的战斗技巧和能量控制，能显著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看来光是靠蛮力猛衝，確实太“费电”了。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下一秒，首次独立战胜强敌的巨大喜悦就涌了上来。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不只是因为疲惫，更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成就感。 她抬起头，看向黑川，头顶上的呆毛晃啊晃，就差將『快表扬我』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社长！我做到了！我打贏了！” 黑川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她手中闪烁著稳定红光的收容笼，夸讚道： “嗯，做得不错。第一次实战，表现不能用合格来形容了。尤其是最后那一下直觉判断，很好。” “嘿嘿~” 千夏笑了笑，下一秒又因为牵动肌肉而吸了口冷气。 她这次，也受伤了。 手臂的伤口还在疼。 黑川看了眼她手臂上的伤，从隨身的装备包內拿出止血带，帮千夏先做应急处理。 第一次面对魔法怨灵，只受这点伤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与此同时，安全屋门口，神崎和他的队员们依旧僵立著。 枪口早已垂下，但手指仍僵硬地搭在护圈上。 他们的目光，在千夏和地上那些逐渐失去活力的血肉组织之间来回游动。 结束了？ 那个让他们陷入绝境，子弹难伤，只能依靠燃烧弹短暂逼退的怪物…… 就这么……被那个穿著校服，战斗方式毫无章法的少女，单枪匹马地……“解决”了？ 没有华丽的魔法光束，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最原始的奔跑，踢击，然后……怪物就没了。 整个过程野蛮直接，甚至有些滑稽，却又带著一种令人窒息，又具有压倒性的力量感。 神崎感觉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破碎了。 他经歷过真正的战斗，见识过最先进的常规武器，自认为对“武力”有著清晰的认知。 但刚才那短短几分钟內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速度、力量、防护、还有那少女最后腿上爆发的奇异光焰…… 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士兵”乃至“特种部队”的范畴。 时代……真的已经变了？ 还是说，我们这些人，早已被某种悄然降临的“新时代”，远远拋在了身后？ 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渐渐爬上。 但神崎毕竟是特战队队长。 他狠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和迷茫已被强行压下，重新被坚毅和冷静取代。 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他的任务还没完成，他的队员还需要他带出去。 他打了个手势，率先迈步，走出了安全屋。 脚下的地面依旧黏腻，但他脚步沉稳。 其余队员相互对视一眼，也迅速跟上，保持著基本的警戒队形，但紧绷的神经明显鬆弛了不少。 神崎走到黑川面前。 “……感谢。感谢你们解决了那个……东西。为我们打开了生路。” 在黑川和神崎短暂对话时，千夏已经迅速將收容笼掛回腰间。 黑川之前就巧妙地移动了站位，用自己的身体，阻挡了神崎等人大部分看向收容过程的视线。 从神崎他们的角度，只看到千夏最后甩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击中了怪物，然后怪物就崩解消失了。 很像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高科技“处决”或“湮灭”了肉人。 “收容笼”这种近乎空间摺叠的未来科技，完全不在他们此刻的理解框架內。 “各取所需而已。”黑川平静回应，“通往地面的通道现在应该安全了，你们可以按原路撤离。” 说完，他看向千夏，示意准备离开。 他要儘快前往b2层收容他们此次任务的真正目標。 收容肉人都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没有得到【万亿舞伎】，这次的任务都是失败的。 神崎却立刻抬手：“请稍等一下。” 他回头，快速对副队长低声命令。 “你带受伤最重的队员，立刻按原路撤离，抵达安全区域后，按预定方案，第一时间请求支援！强调情况等级，需要『专业应对小队』介入！明白吗？” “是！” 副队长肃然应道，儘管他身上的烧伤非常疼痛，但他的眼神却毫无动摇。 他立刻搀扶起重伤员，毫不拖沓地转身，朝著来时的方向快速离去。 黑川的眉头微微的蹙起。 又是“请求专业应对小队支援”…… 时间，更紧迫了。 目送副队长等人消失在通道拐角，神崎转回身，看向黑川，直接提出了请求： “社长先生，我们剩下的四人，能与你们一同前往b2层吗？” 黑川看向他：“合作已经结束。通往地面的路已经打通。” “我知道。”神崎点头，语气坚决，“但我们的任务尚未完成。之前因为那个怪物，我们无法靠近。现在……如果有你们这样的『专家』同行，或许有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不会要求你们保护。安全问题，我们自己负责。我保证，我们绝不会拖累你们的行动节奏。” 黑川沉默了几秒。 目光扫过神崎，以及他身后三名虽然带伤，但眼神依旧坚定的队员。 他心中念头飞转。 神崎如此执著，甚至不惜冒险跟隨他们这两个“来歷不明的专家”继续深入，只能说明他们要回收的东西极其重要。 重要到不能让隨后可能赶到的“八岐重工”或“魔法少女”知晓或接触。 这座观测所……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可以。” 黑川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但有一点，我需要提前说清楚，遭遇危险时，我会优先確保我和雏鸟的安全。如果你们跟不上，或者判断局势超出应对能力，我不会停留救援。” 对方想要跟著，自己也没办法阻止。 而且想的更加残酷一点。 多个人，也意味著之后尝试的机会会变多。 毕竟地下还有一只【高速婆婆】可能已经突破收容，那怨灵的特性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头绪。 “明白！”神崎毫不犹豫地应下，这已经是意料之中最好的结果。 “跟紧。”黑川不再多言，转身，朝著通往b2层的方向迈开脚步。 千夏立刻跟上。 神崎朝身后三名队员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调整状態，以標准的战术队形，沉默而警惕地跟在了黑川和千夏身后数米的位置。 昏暗的通道向前延伸，通往更深的黑暗。 黑川走在最前，他注意到身后四人跟的坚决，似乎已经做好了隨时牺牲的准备。 他眼神没有任何情绪闪过，心中却越发的感觉沉重。 看来，神崎他们要回收的『黑匣子』里，藏著不能让魔法少女，甚至八岐重工战斗员知道的秘密…… 这座研究所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深。 b2层，就在前方。 而当他们下到b2层的时候，黑川意识到，情况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了！ 第23章：实验，活体领域（4k） 黑川带著神崎小队与千夏，沿著通往b2层的应急楼梯下行。 电梯早已停运，黑暗中只有战术手电的光束切割出有限的视野。 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气味越来越浓，每一步都踏在黏腻的不明附著物上。 越往下，黑川心中那股隱约的不安感越是清晰。 他的目光扫过墙壁。 不对。 应急楼梯的金属扶手上，墙壁转角处，甚至台阶的边缘…… 残留著一片片暗红色的，仿佛还带著湿润光泽的肉膜。 它们没有像地上一层那些失去活性的组织那样迅速乾涸发黑，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新鲜”感，甚至隨著手电光束扫过，表面的黏液还微微反光。 这绝不可能！ 【肉人】已被收容。 其本体意识与核心能量源断绝后，所有衍生物质都应迅速衰败，失去活性。 除非…… 黑川的脚步微微放缓，眉头锁紧。 除非收容的並非完整核心，或者……这里还有別的“东西”，在维持著这些组织的活性。 终於抵达b2层的通道入口。 一扇厚重的灰色防火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的观察窗玻璃內侧被厚厚的污垢覆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神崎上前一步，示意队员警戒，自己则小心地將手电光束对准门缝下方。 光斑落在地面—— 不是水泥地。 是一片微微起伏的，猩红色的肉质表面，正缓慢地蠕动著，將门缝底部填得严严实实。 “队长……”一名队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置信。 神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移开手电，光束上移。 门缝四周，凡有缝隙之处，都同样被那种猩红的湿润肉膜彻底封死。 仿佛这扇门不是通往一个楼层，而是通往某个巨型生物的內臟腔室。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生理厌恶与深层不安的诡异感，瞬间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千夏下意识地朝黑川身后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西装下摆。 哪怕经歷过刚才的战斗，眼前这种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侵蚀”景象，仍让她感到头皮发麻。 黑川沉默地注视著那扇被肉膜封死的门，眼中光影快速闪动。 不对劲。 绝对出问题了！ 这里的情况，与f级【肉人】的表现形式有相似之处，但规模、活性、以及这种“封门”的智能感……都超出了f级的范畴。 而且，那种挥之不去的“新鲜”感…… “退后。” 黑川低喝一声。 神崎立刻挥手，小队三人迅速后撤，在楼梯转角处形成简单的掩护阵型，枪口指向大门。 千夏也鬆开手，退到黑川侧后方。 黑川向前两步，在门前站定。 他稍稍侧身，右脚向后半步，腰胯发力—— 一记正蹬狠狠踹在了防火门锁舌位置的金属门板上！ 嘭！！！ 厚重的防火门猛地向內凹陷，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门，被硬生生踹开了。 当手电光束与应急楼梯间惨白的灯光，爭先恐后地涌入门后的空间。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视线所及，是b2层的主通道。 不。 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通道”。 天花板、地面、两侧墙壁…… 目光所能触及的一切表面，全部被厚厚的，不断缓慢蠕动的猩红色血肉组织彻底覆盖包裹。 原本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那些血肉组织本身，散发出一种暗淡，令人不適的暗红色生物萤光，勉强照亮了这个如同巨型生物腔室般的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到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和腐败气息。 肉膜的表面並非平滑，而是布满了粗细不一的脉络和微微搏动的隆起。 更深处，隱约可见一些被半吞噬的仪器轮廓、翻倒的推车、以及……几具已经与周围血肉几乎融为一体的，难以辨认形状的人形残骸。 眼前的一切，无声，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活生生的恶意。 这不是战斗后残留的痕跡。 这是……一个正在呼吸、生长、扩张的活体领域。 剎那间，黑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头顶。 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和掌控！ 黑川猛地回头，目光刺向神崎，声音压抑著翻涌的怒意与寒意： “你告诉我，这里只有一只e级，两只f级。” 他的视线扫过眼前这片仿佛有生命的猩红肉壁，每一个字都砸得极重。 “这，是f级或者e级，能搞出来的场面？” 神崎也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中强行挣脱出来，他迎上黑川的目光，语气竭力保持镇定。 “我得到的情报，经过反覆確认，只有这些！档案记录、风险评估、收容清单……我看过，只有那三只！” “你確定，你没有被当成弃子？” 黑川的声音更冷，甚至带上了一丝讥讽， “这种近乎『领域』的侵蚀和转化，这种活性与规模……就算不是真正的c级，也无限接近！你告诉我，一个被评估为f级【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向前逼近半步，无形的压力让神崎身后的两名队员下意识地抬了抬枪口，但被神崎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你们到底还隱瞒了什么？”黑川盯著神崎的眼睛，不容他闪避，“这座设施，到底隱藏著什么！” 神崎的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下頜线紧绷。 数秒的沉默。 “……这是任务机密。”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中有挣扎，但更多的是军人对命令近乎本能的恪守。 “呵。”黑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他不再看神崎，转身对千夏乾脆下令：“雏鸟，我们走。原路返回，离开这里。” “社长？”千夏愕然。 “任务变更。”黑川的声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情报严重失真，风险等级已完全失控。我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隱瞒著关键信息、连基本信任都谈不上的『合伙人』。” 他说著，已经迈步朝楼梯上方走去，动作决绝。 “等等！”神崎急声喊道。 黑川脚步未停。 “实验！” 神崎几乎是低吼出来。 “他们在这里……进行了某种实验！具体內容、目的、过程……我的权限不足以知晓！我的任务只是回收黑匣子和指定的实验数据！防止它们落入……不该落入的人手中！” 黑川终於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目光幽深。 神崎喘了口气，眼神坦荡而沉重：“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如果我知道下面是这样……我绝不会带著我的队员下来送死！” 他看著黑川，又看了看那片无声蠕动，散发著不祥红光的血肉腔道，声音低沉下去： “但现在……我的任务还没完成。” 很快，楼梯间內只剩下眾人压抑的呼吸声，以及那血肉墙壁缓慢蠕动的细微摩擦声。 千夏看著眼前诡异恐怖的景象，又看了看沉默对峙的两人，忍不住小声开口问： “社、社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黑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片猩红的活体领域。 在心中权衡了许久。 几秒钟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继续深入。” 神崎和千夏同时看向他。 “眼前的『领域』虽然诡异，但並未达到完全无法应对的程度。而且……” 黑川顿了顿，说出一个关键判断。 “怨灵与怨灵之间，可没有『和平共处』这一说。越是强大的领域，对其他侵入其『领地』的怨灵，排斥和攻击性只会越强。” “这意味著，f级的舞伎人偶，以及那个e级的【高速婆婆】，很可能正被这个『领域』的主人视为敌人或猎物。混乱，就是我们的机会。” ……况且 黑川在心中默默补充。 前世的记录里，“万亿舞伎”最终是被八岐重工成功收容或处理的，而非被其他更强大的怨灵吞噬。 这至少证明，哪怕在某种危险环境下，那只f级的人偶，依然有存活下来，甚至周旋的能力…… 这大概是眼下唯一能称得上“好消息”的推测了。 而且。 万亿舞伎实在太重要了！ 如果无法得到人偶技术，人手不足的问题会越发严重。 这是必须冒险都要得到的技术！ “跟紧我，保持最高警戒。”黑川不再多言，重新面向那片猩红的腔道，迈出了第一步。 靴底踩上柔软、湿滑、带著温热感的肉质地面，发出令人极度不適的“噗嘰”声。 千夏深吸一口气，紧跟而上。 神崎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黑川的背影，对身后三名队员沉声道：“保持队形，跟上！” 黑暗与猩红，无声地吞噬了他们。 进入区域內。 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活体沼泽里，靴底微微下陷。 行动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视野所及，只有猩红的血肉。 原有的標识、门牌、岔路特徵，早已被吞噬殆尽。 方向在这里变得难以辨认。 “这边。” 神崎压低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 他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看似毫无差別的肉壁，依靠记忆中对b2层结构图的强行回忆，艰难地辨认著方位。 “前方应该是十字路口，左转……再经过两个储藏室，就是我们的目標区域。”他的声音带著不確定，但已是眼下唯一的指引，“但距离不短，在最深处。” 至少，进入这活体领域后，预想中的铺天盖地的攻击並未立刻袭来。 周围只有肉壁缓慢的蠕动的声音。 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人心头更沉。 突然似乎有一道黑影从身后闪过。 千夏后脖颈只觉得一阵微寒！ 她下意识的转头，借著微弱的赤红萤光，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社长。”千夏有些开始觉得害怕了，她低声道，“我刚刚……好像看到后面有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黑川脚步未停，但双手已经按在腰间双刀刀柄上。 “我也感受到了。”他声音平静，却透著冷意，“保持行进，不要停。雏鸟，启动战斗服，最低功率运行，维持基础感知强化。” “是。”千夏低声应道，拇指按下开关。 熟悉的能量涌入感再次传来，眼前世界的细节陡然清晰。 队伍的戒备提升到了极点。 神崎的三名队员也屏住呼吸，枪口隨著视线不断扫过前后左右，儘管他们知道子弹可能没什么用，但这是他们仅有的，能带来一丝安全感的依仗。 就在队伍缓慢推进到一个相对宽阔，似乎是原走廊交匯处的位置时—— 啪嗒。 一滴温热的的液体，恰好滴落在最外侧那名特战队员裸露的脖颈上。 队员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抬手一抹。 指尖沾染的，是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 他猛地抬头。 战术手电的光束向上打去—— 只见天花板上，不知何时，一个扭曲的，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的肉团，正“嵌”在厚厚的肉壁之中！ 它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开合的、布满细密锯齿的裂口，以及从躯干各处延伸出来的暗红触手！ 就在队员抬头，目光与之对上的瞬间，那肉团裂口猛地扩张！ “上面——！！！” 队员的惊吼与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打入那团血肉之中，溅起一蓬蓬黑红色的浆液。 但没用！ 子弹造成的创伤迅速被周围涌来的肉膜填补，那肉团只是微微一颤，数根触手已朝他射下，瞬间缠住了开枪队员的双臂和腰部！ 巨大的力量传来，队员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猛地向上拽去，直衝向天花板上那张开的裂口拉去！ “不——！”神崎目眥欲裂，举枪射击，但子弹打在触手上效果微乎其微。 就在那裂口即將吞噬队员头颅的剎那—— 两道幽蓝色的冷光，自下而上交叉斩过！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缠住队员的数根触手应声而断！ 黑川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队员身侧，双刀在握，刃身上幽蓝的能量光晕尚未完全散去。 失去拉扯力的队员重重摔落在地，惊魂未定，手臂和腰间的作战服已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跡。 然而，没等任何人鬆一口气—— 咕嚕……咕嚕嚕…… 周围，那些原本只是缓慢蠕动的肉壁，突然如同沸腾般剧烈鼓胀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的，与天花板上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扭曲肉团。 从墙壁、地面、甚至眾人脚下的血肉“地毯”中，爭先恐后地“生长”出来！ 它们裂开无声的口器，舞动著触手，暗红色的生物萤光在它们体內急促脉动。 每一只，都散发著与之前被收容的【肉人】相近的危险气息！ 这根本不是一只怨灵。 这是一个……巢穴！ 一个正在不断孕育，分裂同类的活体工厂！ 危机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跑！” 黑川的低吼斩断了凝固的恐惧。 “雏鸟！前面开路！神崎，带上你的人，跟上她！別回头！” 话音未落，他已经反身，双刀拖曳出幽蓝的轨跡，迎向了最近处两个刚刚成形的肉团！ 千夏一咬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她將感知提升到极限，锁定记忆中神崎所指的大致方向，脚下幽蓝光焰猛地爆开！ “这边！” 她率先衝出，像一道撕裂猩红肉海的蓝色箭矢。 神崎一把拉起地上的队员，嘶声吼道：“跟上！快！” 三名特战队员顾不上瞄准，朝著四周逼近的肉团胡乱扫射了几梭子，勉强延缓了最近的攻势，隨即拼命跟上千夏的背影。 黑川殿后，双刀舞成一片光幕，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切断探来的触手或劈开扑来的肉团核心。 但肉团的数量太多了，再生速度也快得惊人。 斩开一个，周围立刻涌上两个。 他且战且退。 目光扫过，后方。 只是剎那，他看到了，那躲在阴影里的怪物..... 那是——！ 第24章：101%！ 黑川的余光，猛地锁定了一处。 就在那些不断生成的肉团后方，一片阴影与血肉蠕动的交界处。 一个人影，无声地立在那里。 一个穿著深色，样式老旧和服的老太婆，身形佝僂，头髮稀疏花白。 周围墙壁血肉散发的暗红萤光，幽幽地映在她布满皱纹、如同风乾橘皮般的脸上，將那麻木空洞的表情，映照得格外瘮人。 【高速婆婆】！ 黑川心中警铃炸响！ 他还来不及细想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只是旁观—— 前后左右，四五个新生成的肉团，裂开无声的口器，挥舞著黏滑触手，已然扑到了近前！ “滚！” 黑川低喝，双臂肌肉賁张，双刀划出凌厉的幽蓝弧光，精准地斩断两根刺向面门的触手，同时侧身避过另一团肉块的扑咬，刀锋顺势切入其核心，浆液喷溅。 然而，就在这瞬息间的格杀与闪避中—— 他再抬眼看向那阴影处。 空荡荡。 老太婆不见了。 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幻觉。 但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已顺著脊椎猛然窜上头顶！ “小心背后——！！！” 神崎的嘶吼，混杂著惊恐，从前方的混乱中破空传来。 背后？ 黑川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战斗服加持下的感知疯狂预警，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拧身、格挡、或向前扑出—— 但，还是慢了。 或者说，对方的速度，快到了超越他此刻反应与战斗服加持的极限！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力，如同全速行驶的小型汽车正面衝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后心偏左位置！ “呃——！” 闷哼声中，黑川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向前方飞了出去，狠狠撞在数米外厚实、湿滑的猩红肉壁之上！ 噗！ 柔软的肉质墙壁提供了意外的缓衝，他没有直接撞上坚硬结构，但巨大的衝击力依旧让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喉咙里泛起腥甜。 若不是战斗服的防护层吸收了绝大部分衝击，这一下足以让他脊骨折断，当场昏死！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剧痛。 身下和背后紧贴的肉壁，在他撞上的瞬间，便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起来！ 无数细小的肉芽和吸盘般的结构立刻探出，试图缠绕包裹、將他彻底吞噬、拉入那无尽的猩红血肉之中！ “社长——！” 前方传来千夏变了调的尖叫。 她刚刚踹开一个挡路的肉团，一回头，正好看到黑川被击飞、陷入肉壁的一幕。 几乎没有思考，她猛地调转方向，不管不顾地就要衝回来救援！ “別过——！” 黑川的警告卡在喉咙里。 因为就在千夏转身、发力起步的剎那—— 那道佝僂的老太婆，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千夏衝锋路径的侧前方！ 太快了！ 快到千夏加速状態下的动態视觉，都只捕捉到一抹模糊的残影！ 老太婆那乾瘦如柴的右腿，以一个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著恐怖动能的侧踢，精准地扫在了千夏的腰侧。 嘭！ 沉闷的撞击声。 千夏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横向踢飞，重重砸在另一侧的肉壁上，又弹落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喂！” 神崎大声呼唤，想要跑去救援，但自身也陷入了绝境。 失去了千夏这个最锋利的开路箭头，四周蜂拥而来的肉团瞬间填补了缺口，將他和三名队员死死围在中间，触手与裂口从四面八方袭来。 “燃烧弹！” 神崎厉吼。 一名队员咬牙扯下腰间一枚燃烧弹，拔掉保险销，用尽全力朝著肉团最密集的方向投去！ 轰——！ 炽白的火焰再次爆开，暂时逼退了最近的一圈肉团，清出一小片焦黑的空地，灼热的气浪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但这只是饮鴆止渴。 火焰在蠕动肉壁上燃烧的速度，远不如肉膜分泌粘液扑灭的速度快。 而且，他们只剩最后三枚燃烧弹了。 短短几秒钟。 整个队伍，从艰难推进，到瞬间崩溃，全员陷入致命的危机！ 黑川被肉壁吞噬在即。 千夏倒地不起。 神崎小队被围困，本就不多的弹药与燃烧弹即將耗尽。 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元凶，【高速婆婆】，在踢飞千夏后，再次消失在了猩红光影交织的混乱背景中，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幽灵。 黑川的视野开始被蠕动的肉芽遮挡，呼吸变得困难，战斗服传来被腐蚀和挤压的警报。 剧痛，危机，以及眼睁睁看著队员陷入绝境的无力感，噬咬著他的內心。 不能……倒在这里！ 樱子还在等他。 前世的血仇未报。 这一世的路，才刚开始…… 咔嚓。 仿佛某种枷锁被强行挣断的声音，在他体內响起。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不再是经过面罩过滤、温和导入的魔法能量。 而是近乎狂暴地，通过某种临时超载的接口，將后腰魔法电池中储存的庞大能量，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疯狂吸入自己体內！ “哼——！” 低沉的，仿佛压抑著无尽痛苦的嘶吼，从黑川喉间迸发。 嗡————！！！ 他全身的幽蓝色光焰骤然失控般暴涨，顏色从深邃的蓝，迅速转向炽亮，继而……化为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熔岩与鲜血混合的赤红！ 左手腕內侧的腕錶，屏幕疯狂闪烁、跳动，发出尖锐的警报蜂鸣： 【警告！解放率突破安全閾值！】 【95%… 98%… 100%！！！】 【超载模式强制激活！】 【当前解放率：101%——持续上升中——！】 赤红色的光焰，如同实质的火焰般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喷薄而出，疯狂燃烧升腾！ 周围试图包裹吞噬他的血肉组织，在触及这赤红光焰的瞬间，便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抽搐、焦黑、碳化，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缩回。 黑川双手撑住肉壁，手臂上肌肉膨起，青筋如同虬龙般凸出，在赤红光焰下清晰可见。 他猛地一挣！ “撕拉——！” 包裹他的厚实肉壁，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大口！ 他挣脱而出，落回地面，单膝跪地，微微喘息。 但身上那沸腾的、赤红如血的光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炽烈狂暴，將他映照得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復仇者。 他抬起头，露出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也燃烧著两点赤红的火苗。 他看向不远处挣扎著试图爬起的千夏，声音透过狂暴的能量场传来，嘶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雏鸟……看好了。” “这，就是我教你的……最重要的一课。” 第25章：名为『超越』的讚歌 黑川挣脱肉壁，单膝跪地，周身赤红光焰沸腾。 那股狂暴的能量波动，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炬，瞬间吸引了通道內所有“活物”的注意。 原本围攻神崎小队和扑向千夏的扭曲肉团，动作齐齐一滯。 它们那些没有五官的裂口，齐刷刷转向黑川的方向，內部暗红的生物萤光急促闪烁，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来自“母体”或更高意志的指令。 下一秒，所有肉团放弃了近在咫尺的目標，触手舞动，蠕动著、跳跃著，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鱼群，从四面八方朝著黑川蜂拥而去！ “社长！”千夏挣扎著撑起身体，看著那赤红身影瞬间被猩红的肉潮包围，心臟几乎停跳。 她不明白“解放率超过100%”具体意味著什么。 但那腕錶刺耳的警报，黑川压抑痛苦的嘶吼，以及此刻这如同燃烧生命般的不祥光焰……都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不是力量，那是……代价！ 肉潮中央。 黑川缓缓站直身体。 赤红光焰灼烧著空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周围扑来的肉团在进入光焰范围数尺內时，速度便明显减缓，表面的黏液迅速蒸发，组织开始焦化。 但数量太多了。 一层焦黑剥落，后面立刻涌上两层。 黑川没有看那些肉团。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蠕动的猩红血肉与混乱的光影，死死锁定了通道深处一个不起眼的阴影夹角。 那里，那佝僂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壁虎，正静静“贴”在肉壁的凹陷处，一双空洞麻木的眼睛，无声地注视著这一切。 【高速婆婆】。 她似乎对黑川的状態產生了某种“兴趣”，没有继续攻击其他人，也没有立刻逃离。 她在观察。 黑川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观察？ 那就让你看个够！ 他左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脖颈，扯下那根掛著【巡逻加速插件】的战术掛绳，看也不看，反手向后，精准地將插件狠狠拍进后腰魔法电池侧面！ “咔…滋啦！” 刺耳的电流杂音与强行契合的摩擦声同时响起。 插槽边缘迸出几点火星。 紧接著—— 嗡————————————————！！！！！ 一股远比之前千夏使用时更加恐怖、更加暴戾的能量啸音，从黑川体內炸开！ 插件的启动，与超载状態下汹涌澎湃的魔法能量產生了难以预料的叠加与共鸣！ 黑川周身的赤红光焰猛地向內一缩，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继而如同超新星爆发般，轰然向外膨胀、喷射！ 赤红的光，在这一刻浓郁得近乎发黑！ 他左手腕內侧的腕錶屏幕，数据疯狂乱跳，最后被一片赤红的【error】覆盖，隨即“啪”一声轻响，屏幕炸裂！ 世界，在他眼中彻底变了。 声音消失了。 色彩褪去了。 只剩下无数清晰，缓慢移动的线条和轮廓。 蜂拥而来的肉团，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深海中漫步，每一根触手摆动的轨跡，每一块肌肉收缩的预兆，都清晰可见。 远处，神崎小队成员脸上凝固的惊愕，千夏试图爬起的笨拙动作，都变成了逐帧播放的慢镜头。 而那个藏在阴影中的佝僂身影—— 她似乎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原本静止的身形骤然模糊，想要再次加速，遁入黑暗。 但这一次，在黑川这叠加了超载与插件双重强化的感知中，她的“快”，失去了意义。 她移动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扰动，脚下肉壁被踩踏时细微的形变，甚至她体內那股冰冷怨灵能量的流转轨跡……都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清晰无比。 黑川动了。 没有惊人的声势，没有多余的预备动作。 只是將交叉在身前的双刀，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 然后，脚下那被赤红光焰灼烧得焦黑龟裂的肉质地面，轰然炸开一个浅坑！ 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残影。 是在绝大多数人视觉捕捉的极限频率之上，近乎“瞬移”般的突进！ 赤红的光，拉成一道笔直，炽烈、仿佛要將整个猩红腔道都一刀两断的恐怖细线！ 他无视了途中所有迟缓笨拙的肉团，无视了空间的阻碍，直刺阴影中的目標！ 刀锋未至。 那狂暴、炽热、充满毁灭气息的赤红能量场，已然將那片阴影角落完全笼罩！ 【高速婆婆】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惊愕”的情绪。 她乾瘦的身体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猛地向后折去，同时脚下一点，试图以更快的速度横向弹开。 但—— “太慢了。” 黑川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她耳畔响起。 交叉的双刀，化作两道赤红的死亡十字，已然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 刀刃之上，沸腾的赤红光焰，甚至將周围猩红的生物萤光都彻底压制吞噬。 斩——！ 赤红的刀光，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凝固的油脂。 嗤——！ 撕裂的闷响中。 【高速婆婆】佝僂的后背，那件深色老旧和服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下面乾瘪，布满褶皱的皮肤被切开，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股粘稠如沥青的漆黑物质缓缓渗出。 “咿——！” 一声尖利得不似人声的痛嘶，从她裂开的嘴角迸出。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起清晰的、混合著痛苦与暴怒的怨毒。 引以为傲的速度被彻底压制，带来的不仅是伤势，更是某种根深蒂固的，属於“传说”与“规则”层面的羞辱与狂怒。 乾瘦的双腿猛蹬地面，脚下那片蠕动的肉壁轰然下陷、崩裂！ 她的身形再次模糊，试图以超越极限的瞬间爆发力，强行拉开距离。 e级怨灵【高速婆婆】，其核心规则之一便是那匪夷所思的瞬间加速度，根据残缺档案推测，峰值甚至能短暂突破每小时100公里，在狭窄空间內近乎瞬移。 但此刻—— 在黑川周身那沸腾，仿佛连时间流速都能影响的赤红光焰笼罩下，在她自己受伤后能量紊乱的拖累下…… 她那足以让常人视网膜捕捉不到的爆发突进，落在黑川眼中，却依然清晰可辨轨跡，甚至……显得有些“迟缓”。 “逃得掉吗？” 黑川冰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 他脚步向前一踏。 不是简单的迈步，而是將脚下整片被能量灼烧得焦脆的肉质地面，如同脆饼般踩得粉碎，爆裂！ 藉由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他的身影再次化为那道炽烈的赤红细线，后发先至，死死咬住【高速婆婆】急退的轨跡！ 双刀不再是交叉斩击，而是化为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赤红刀网，泼水般罩向对方。 劈、砍、削、撩……最简单的刀术基础动作，在绝对速度与力量的加持下，化为了最致命的死亡风暴。 高速婆婆尖叫著，以各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疯狂闪躲、格挡。 她乾枯如鸟爪的双手，不知何时覆盖上了一层如同岩石般的光泽，与赤红的刀锋硬碰硬地交击，爆发出刺耳的声响和四溅的火星。 但每一次碰撞，她手上那层光泽便黯淡一分，乾瘦的手臂便剧烈颤抖一次。 两人的战斗，如同两道一红一灰的死亡旋风，在狭窄而充满猩红肉壁的腔道內疯狂对冲、纠缠、碰撞。 所过之处，那些来不及躲避、或者试图阻拦的扭曲肉团，如同被投入绞肉机的鲜肉。 无论是坚韧的触手，还是厚实的肉块，在接触到那赤红刀光或两人碰撞逸散的能量衝击波的剎那，便被乾脆利落地切碎、碾成肉糜！ 刺鼻的焦臭味与血腥味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神崎和三名队员已经退到了墙角，背靠著尚算“坚固”的肉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完全超越他们理解范畴的战斗。 子弹无效的肉团，在那两人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而那恐怖的老太婆，此刻正被那个西装男人……单方面压制？追杀？ 那……真的是……人类吗？” 似是囈语，一位队员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语。 神崎没有回答。 他的世界观，早在千夏踹飞肉人时就开始崩塌。 而此刻，眼前这如同神话传说中妖魔对决般的场景，正將那些崩塌的碎片，再彻底碾成粉末。 人类？ 什么样的“人类”，能浑身燃烧著赤红如血的光焰？ 什么样的“人类”，能有这种……仿佛连空间都能斩开的速度和力量？ 这已经不是“专家”，甚至不是“强化战士”能解释的了。 这根本就是……怪物之间的战爭！ 他们这些手持步枪的“精锐士兵”，在这里，渺小得如同风暴中的螻蚁。 眼看战局似乎朝著黑川一方倾倒。 高速婆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越发滯涩狼狈，那空洞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流淌出来，尖利的嘶叫也带上了穷途末路的疯狂。 赤红刀光再次撕裂空气，这一次的目標，直指她的脖颈！ 这一刀若是斩实，即便以怨灵的顽强，也绝对不好受！ 神崎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能预见到下一刻那乾瘪头颅飞起的画面。 千夏也挣扎著半跪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然而—— 就在赤红刀锋即將触及那布满皱纹的灰白皮肤的剎那。 异变，骤生！ 第26章：母巢（4.6k） 就在双刀即將斩中高速婆婆脖颈的剎那。 整个b2层，这个被猩红血肉彻底包裹的空间，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 更像是……某个沉睡的庞然巨物，被外界的激烈爭斗所惊扰，於沉眠中……翻了个身。 轰隆隆……！！！ 仿佛无数內臟与骨骼摩擦挤压的闷响，从血肉墙壁的深处传来。 紧接著，四周的血红肉膜开始疯狂地痉挛、抽搐！ 通道的结构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 原本勉强能辨认的走廊走向，此刻如同橡皮泥般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墙壁向內挤压，地面起伏不定，岔路口莫名消失或出现。 更可怕的是—— “咕嚕……咕嚕嚕……” 一种粘稠液体高速流动、匯集的声音，从肉壁深处、从脚下、从头顶……从每一个方向传来。 然后，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 那些被黑川和高速婆婆战斗余波碾碎的肉团残渣。 全部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道粘稠的猩红溪流，朝著腔道深处某个方向……急速流去！ 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漩涡，正在贪婪地吞噬、回收著一切分散的血肉与能量。 而隨著这些“养分”的回归，整个腔道內瀰漫的那股甜腥、腐败的气息，陡然暴涨！ 一股仿佛由无数痛苦哀嚎凝聚而成的混乱意志，如同甦醒的潮汐，缓缓漫过每个人的意识。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那意志冰冷，粘稠。 充满了最原始的吞噬与增殖欲望。 在这股骤然降临的恐怖意志与环境剧变中。 高速婆婆那布满怨毒的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仿佛源於本能的恐惧！ 她甚至顾不上近在咫尺的赤红刀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啸，不管不顾地就要朝著某个方向遁逃。 而黑川那必杀的一刀，也因为这影响整个空间的剧烈震动与结构扭曲，出现了毫釐之差的偏移。 刀锋擦著高速婆婆的脖颈掠过，斩下几缕灰白乾枯的髮丝，在她颈侧留下一道更深的灼痕，却未能斩断头颅。 黑川身形微晃，超载状態下强行稳定重心。 他急速扫视周围剧变的环境，心中警兆飆升至顶点。 这动静…… 这吞噬回收的异象…… 这瀰漫开来的恐怖意志…… d级……？ 不！ 这种规模，这种仿佛与整个地下空间融为一体的活性，这种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慄的压迫感…… 实验室里被收容並进行秘密研究的……根本不是什么f级或e级！ 这里……养出了一个接近c级，甚至可能就是c级的……怪物母巢？！ 神崎的情报，错得离谱！ 或者说，他们所有人，包括下达命令的那些人，都被这座实验室真正隱藏的东西……彻底蒙蔽了！ “社长——！” 千夏的惊呼声传来。 黑川猛地回头。 只见千夏所在位置的地面，突然如同活物般向上拱起裂开，一张布满层层叠叠、螺旋状利齿的巨型肉口，正从地下猛然探出，朝著她吞噬而去！ 而神崎小队那边的肉壁，也骤然合拢，如同闭合的巨兽口腔，要將他们三人彻底封死在里面！ 黑川根本没空去確认【高速婆婆】是死是逃。 赤红光焰急剧闪烁，超载状態正在疯狂榨取著他的体力和魔法电池的储备。 每一秒都是奢侈。 他身影再闪，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千夏身边，左臂一抄，將刚刚撑起半个身子的千夏夹在肋下。 同时，右手双刀已化作一片赤红色的绞杀风暴，朝著围困神崎小队的肉团中心捲去！ 刀光过处，触手断裂，肉块崩解，赤红的能量焰尾所及之处，焦黑蔓延。 “走！” 黑川的低吼，在神崎等人耳边响起。 神崎甚至来不及说一个“谢”字，求生的本能和对局势的清晰认知让他立刻吼道：“跟上！別掉队！” 他一把拉起旁边几乎脱力的队员，另一名还能行动的队员则搀扶起受伤最重的同伴。 黑川夹著千夏，已经化为一道赤红的前锋，双刀左右开弓，在密密麻麻的肉潮中硬生生劈开一条燃烧著焦黑痕跡的狭窄通道！ 四周，那些被暂时逼退的肉壁组织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蠕动合拢，试图將他们重新吞噬。 通道在肉眼可见地变窄封闭。 必须立刻找到出路！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錚…錚錚…… 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弦乐声响，穿透了肉壁蠕动的窸窣、眾人粗重的喘息、以及能量燃烧的嗡鸣，钻入了黑川超载状態下被强化到极致的感官中。 那是乐器的声音！ 是三味线！ 是【舞伎人偶】！ 没有时间思考这乐声为何此时响起，又意味著什么。 这很可能是唯一的方向指示！ “这边！” 黑川嘶哑喝道，改变衝锋方向，朝著乐声传来的方位突进！ 他右手的刀暂时归鞘，空出的手臂一把捞起一名因腿伤几乎无法行走的特战队员，甩到肩上。 千夏也立刻会意，强忍著伤痛和虚弱，挣扎著从黑川臂弯中滑下，咬牙扛起另一名伤员。 神崎与最后那名还能行动的队员，则互相搀扶，拼命跟上黑川那道在肉壁中不断撕裂前行的赤红轨跡。 奔跑！ 不顾一切地奔跑！ 黑川將所剩无几的能量近乎全部灌注於双腿和手中的刀。 每一刀劈出，都在厚实的肉壁上留下燃烧的裂口。 身后的通道在急速闭合，更后方，那令人窒息的无数肉团匯聚成的猩红“潮水”，正隆隆追来，速度丝毫不慢！ 唯一的值得慰藉的是。 隨著他们朝著乐声方向狂奔，周围墙壁上覆盖的活性血肉正在迅速变薄减少。 猩红黯淡，属於建筑本身的银灰色金属墙壁开始大片大片地裸露出来。 这意味著，他们正在逃离那个“活体领域”的核心范围！ “就在前面！” 黑川嘶声喊道。 通道尽头，一扇紧闭的金属门上方，悬掛著已经歪斜的“员工餐厅”標识牌。 那微弱却持续的三味线乐声，正从门后隱约传来。 但身后的“肉潮”也已经迫近到不足二十米！ 翻滚蠕动的猩红血肉，几乎填满了整个通道截面，如同决堤的血河，下一刻就要將他们彻底淹没！ “掩护！”神崎眼中闪过决绝，猛地摘下腰间最后三枚高爆燃烧弹！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將三枚燃烧弹朝著身后通道全力投掷出去！ 三枚燃烧弹划出弧线，落入汹涌追来的肉潮前端。 轰！轰！轰！！！ 连续三道炽白耀眼的火墙猛地炸开、连接，化作一片短暂却猛烈的死亡隔离带！ 高温火焰疯狂舔舐著血肉，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和无数细微的爆裂声，浓郁的焦臭瞬间瀰漫。 肉潮的追击势头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狠狠遏制，最前端的部分在火海中剧烈抽搐、蜷缩、碳化。 “快进去！”神崎回头怒吼。 黑川一脚踹开餐厅並未锁死的门，扛著伤员率先冲入。 千夏紧隨其后。 神崎和另一名队员跌跌撞撞地扑进餐厅，反身就用尽全力，“哐当”一声將厚重的金属门死死关上！ “门栓！找东西堵住！”神崎吼道。 还能动的几人立刻行动起来，顾不上观察环境，將门口附近沉重的金属餐桌、推车、甚至一个大型消毒柜，全部推翻，重重堆积抵在门后！ 咚！！！ 几乎就在他们刚刚完成堵门的剎那，一声沉闷得让整个餐厅都为之震颤的撞击，狠狠砸在了金属门板上！ 门框周围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沉重！ 门板和后面堆积的障碍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这扇门和那些杂物，终究是暂时挡住了外面的疯狂。 暂时，安全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黑川闷哼一声，周身沸腾的赤红光焰如同烧尽的余烬般骤然熄灭。 后腰的魔法电池彻底归0，隨即彻底沉寂。 超载的代价瞬间反噬！ 剧痛如同海啸般从四肢百骸席捲而来，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在哀嚎，肌肉痉挛，內臟移位般的噁心感涌上喉头。 他腿一软，几乎是跌撞著向前踉蹌了几步，单膝重重跪倒在地，用刀鞘勉强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彻底倒下，面具下传来压抑不住的、痛苦的低喘。 千夏也无力地鬆开扛著的伤员，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毫无血色。 神崎背靠著堵门的障碍物滑坐下去，胸膛剧烈起伏，左眼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著汗水淌下。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上一口气—— 錚…錚…錚…… 那微弱却清晰的三味线乐声，再次在寂静的餐厅內幽幽响起。 这一次，近在咫尺。 眾人浑身一僵，疲惫不堪的身体再次绷紧，循声望去。 餐厅內部空旷，桌椅大多被推到了门口。 而在餐厅最深处，靠近內侧墙壁的天花板通风口处—— 一条水桶粗细，暗红近黑的肉质“藤蔓”或“肉瘤”，从通风口內垂落下来，末端无力地耷拉在半空。 但与外面那些活性十足、不断蠕动的组织不同，这条肉瘤表面乾瘪、色泽黯淡，布满了焦黑的灼烧痕跡和无数细密的，仿佛被锐器切割过的伤口，没有任何蠕动的跡象，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活性。 而在那条垂落肉瘤的正下方，地板上—— 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是一个古典舞伎造型的人偶，约莫半人高。 它身上原本华丽精美的和服已然残破不堪，布满焦痕与撕裂口，露出下方破碎的陶製躯干。 精致的髮髻散乱，脸上的彩绘妆容斑驳脱落，一条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折，另一只手则依然保持著虚握的姿势，仿佛曾持有什么。 人偶身上，同样布满了与上方肉瘤类似的、仿佛被无数细小触手缠绕穿刺后留下的孔洞与勒痕。 它静静躺在那里，毫无声息，唯有那微弱却执拗的三味线乐声，不知从它体內何处，依旧在幽幽地、断续地流淌而出。 眼前的景象，无声地诉说著一个事实： 在他们到来之前，在这间相对“乾净”的餐厅內，【舞伎人偶】与那个恐怖“领域”的部分延伸体，已经进行过一场极其惨烈的廝杀。 最终结果，似乎是两败俱伤。 一方活性丧失，垂死僵掛。 另一方，支离破碎，乐声將绝。 “好漂亮.....”千夏看著眼前破碎的人偶，还在讚嘆对方的美丽之时。 舞伎人偶残破的身体，在地上微微颤动了一下。 幅度很小，却让餐厅內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漏跳了一拍。 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它用那条仅存的，还能活动的手臂，艰难地撑住地面。 咔嚓……咔嚓…… 它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將自己残破的身躯从地上支撑起来。 动作僵硬，如同生锈的提线木偶，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快要散架般的艰涩感。 终於，它“站”了起来。 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站立的话。 身体严重倾斜，全靠那条完好的手臂与变形的腿部支撑，破碎的陶片在內部摩擦，发出持续的、细微的碎裂声。 它缓缓地，抬起了那张妆容斑驳、几乎看不清原貌的脸。 没有眼睛，或者说，原本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窟窿。 但它“看”向了眾人。 紧接著，一阵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断气的三味线乐声，从它体內那不知何处再次幽幽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断续的輓歌。 音调开始有了起伏，有了节奏。 缓慢，哀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逐渐增强的穿透力。 伴隨著乐声，舞伎人偶开始动了。 它抬起那只虚握的手，手腕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翻转，五指做出捏著无形扇子的姿態。 另一条折断的手臂，也隨著身体的晃动而无力地摆动。 它开始“跳舞”。 动作极其缓慢，甚至称不上流畅，每一个姿態变换都伴隨著陶片摩擦的“沙沙”声和仿佛隨时会彻底崩解的不稳定感。 但它確实在舞动。 透著一种破碎，扭曲的感觉。 却又诡异地保留了某种古典韵味的姿態，在这片死寂与破碎狼藉交织的空间里，独自起舞。 乐声，在这封闭的空间中迴荡，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它……它活了！”一名特战队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枪口微微抬起。 千夏也屏住了呼吸，看著那破碎人偶诡异而执拗的舞蹈，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升。 刚脱离外面那血肉地狱的围堵，难道这里才是真正的陷阱？ 神崎的额头渗出冷汗，目光在舞动人偶和身后不断传来撞击声的门板之间急速游移，进退维谷的绝境感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绝望与混乱即將再次蔓延的剎那—— 黑川低声提示道： “所有人！保持视线！盯住它！绝对不要移开目光！” “一旦视线中断，哪怕只有一瞬间，它的『规则』就可能生效！会被直接操控！” 眾人浑身一凛！ 神崎几乎是本能地强迫自己瞪大眼睛，死死锁定那个正在缓慢起舞的残破身影，即便那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千夏也用力甩开瞬间的恍惚，琥珀色的瞳孔牢牢聚焦。 几名特战队员更是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克服那股生理上的不適与隱隱的精神牵引，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钉死在目標上。 乐声幽幽，舞姿诡魅。 破碎的人偶在微光中缓缓旋转，残破的和服下摆隨著僵硬的动作飘起又落下。 餐厅內，一时间只剩下越来越清晰的乐声，以及门外那永不停歇的，令人心焦的撞击闷响。 这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第27章：魔法少女从天而降（5k，二合一） 舞伎人偶的舞蹈还在继续，每一个缓慢到近乎凝滯的动作，都像钝刀割肉般折磨著眾人的神经。 身后。 金属大门传来的撞击声已经不再是沉闷的“咚咚”声，而是演变成了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门板已经开始扭曲变形了。 更有细密的“沙沙”声，如同无数虫豸爬行，从门缝底部，边缘不断传来。 那是外面猩红的肉膜组织，正见缝插针地渗透挤压，试图钻入这片最后的“净土”。 明知身后的威胁正在一寸寸逼近，下一秒就可能破门而入，將他们拖回那血腥的地狱。 但他们却连回头確认一眼都不敢！ 视线必须死死锁定前方那诡异起舞的破碎人偶。 酸涩感从眼球深处蔓延，迅速席捲整个眼眶。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不是为了悲伤，纯粹是生理的极限抗议。 视野开始模糊晃动。 那舞伎人偶的身影在泪水中扭曲。 他们拼命瞪大眼睛，眼球传来阵阵刺痛，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眼眶中蹦出。 每一次不由自主想要眨眼的衝动，都被用更强大的意志力狠狠压下去，几乎要咬碎牙关。 时间在极度的心理与生理的折磨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绝望与焦灼在沉默中无声发酵，几乎要將人逼疯。 就在几名特战队员的眼神开始涣散，意志濒临崩溃的边缘—— 前方，那舞伎人偶最后一个旋转缓缓收势。 它拖著残破的身躯，以一种扭曲却意外保持某种古典仪態的姿態，微微向前欠身，完成了谢幕。 隨即，它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动作僵硬地恢復成標准的跪坐姿势，头颅低垂，彻底静止不动。 那一直幽幽迴响的三味线乐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禁錮解除了！ “呃啊——！” 几乎同时，好几声如释重负又夹杂著痛苦的呻吟响起。 眾人终於能够闭上那快要燃烧起来的眼睛，或者疯狂眨眼，让酸涩的泪水冲刷眼球，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水光。 然而，放鬆只有短短一瞬。 砰！ 哐——！ 身后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只见厚重的金属门板中央，赫然被撞出一个明显的凸起，数道裂缝蜘蛛网般蔓延！ 更有几缕暗红色，湿漉漉的肉质触鬚，已经从门缝边缘挤了进来，如同嗅探的毒蛇般缓缓蠕动！ “没时间了！”神崎赤红著还未恢復清晰视力的双眼，嘶声朝黑川吼道，“门要破了！接下来到底怎么办？！” 黑川强忍著超载后的虚弱与剧痛，快速扫了一眼大门状况，又看向房间中央那静止的舞伎人偶，语速极快地下令。 “雏鸟！把你的魔法电池给我，还有，去把它抱起来！现在！” 千夏正用力揉著乾涩刺痛的眼睛，闻言一愣。 她先是飞速的解下自己的魔法电池，交给黑川，然后她看向那安静跪坐的人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 之前遭遇的巡逻怨灵、狂暴的肉人、还有那鬼魅般的高速婆婆…… 她迄今为止遇到的所有怨灵攻击性都非常高。 这时候要是靠近舞伎人偶..... “社长，它……”千夏有些迟疑。 “不是所有魔法怨灵都具有强烈的主动攻击性，” 黑川打断她，他一边更换电池，一边语气极快的解释。 “尤其是【物灵系】。它们之中有相当一部分，危险性並不高，他们诞生於物主长久寄託的强烈情感，被魔法能量催化而成。” “『规则』往往与『完成执念』或『被对待的方式』相关，而非纯粹的杀戮。从它刚才的舞蹈和现在的状態看，它至少暂时没有攻击意图！快！” 千夏猛地吸了口气，黑川的解释像一颗定心丸，压下了本能的恐惧。 她用力一点头：“是！” 时间紧迫，她不再犹豫，几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又动作迅速地伸出双臂，將那只残破的舞伎人偶整个抱了起来。 人偶的陶製身体冰凉而沉重，残破的边缘有些硌手。 但它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著低垂静止的姿態，任由她抱起。 “真的……没事？”千夏低头看著怀中安静得过分的人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她微微愣神的剎那—— 轰隆！！！！ 伴隨著一声彻底爆开的巨响，早已不堪重负的餐厅大门，连带著后面堆积的障碍物，被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外部狠狠撞开！ 碎裂的金属，变形的桌椅四散飞溅！ 汹涌，如同活物潮水般的暗红血肉，夹杂著无数挥舞的触手和裂开的狰狞口器，瞬间衝破了最后的屏障。 噠噠噠——！ 神崎等人立马开枪，试图爭取哪怕一秒的时间。 恰时，黑川也完成了电池的更换。 他再次拿起双刀，眼神凝重的看著眼前已经突破的敌人。 他准备再次超载，杀出一条血路直接撤退！ 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已经超额完成！ f级的舞伎人偶，他此前就知道关於这个怨灵的一切信息，属於是只要遇到就能安全收容的目標。 唯一超出预料的是e级的高速婆婆，和眼前几乎接近c级的未知怨灵。 e级的高速婆婆，由於收容笼只有f级，根本没办法收容。 他只能祈祷，在他们撤退的这个时候，高速婆婆能够不要再来打扰。 至於眼前的这个怨灵...... 他就算燃尽一切，也最多就是撤退而已，根本不可能击败。 神崎等人回收黑匣子的任务，只能说..... 祝他们幸运。 就在黑川咬牙准备再次强行超载的剎那—— 嗡————————！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光柱，如同神明掷下的审判之矛，毫无徵兆地从眾人头顶正上方贯穿而下！ 不仅仅是穿透天花板，而是连同上方至少数米厚的岩层、混凝土、以及那些蠕动包裹的猩红血肉，齐齐汽化、湮灭！ 光柱精准地笼罩了门口那即將涌入的肉潮最前端。 那些子弹难伤，火焰也只能逼退的坚韧血肉触手，在这道光柱的洗礼下，连挣扎和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刺目的光芒中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细微的灰烬。 光芒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隨即敛去。 地下一片死寂。 眾人头顶，一个边缘呈现熔融琉璃状，直径数米的规整圆形孔洞赫然出现，清冷的月光毫无阻碍地从中流淌而下。 就在神崎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他的对讲机终於恢復了正常运转。 “滋滋……神崎队长！能听到吗？这里是鷲尾！你们情况如何？支援……支援到了！” 副队长鷲尾焦急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支援？ 神崎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请求的是“专业应对小队”，但这种从天而降、瞬间湮灭怪物的攻击方式……这完全超出了他对“支援”的认知范畴！ 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 “沙沙……沙沙……” 前方，那被光柱轰碎，暂时空出一片的通道断口处。 残余的肉壁剧烈蠕动起来。 並非退缩，而是更加疯狂地分裂、增殖！ 一个个新的、体型略小但速度更快的肉团，如同被激怒的蜂群，从断口边缘，从四周肉壁中爭先恐后地“挤”出来。 它们带著残余的暴戾，再次朝著神崎等人所在的位置扑来！ 数量更多，攻势更急！ “该死！”神崎下意识抬起手中步枪，儘管知道可能效果甚微。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前一刻—— “咻——咻——咻——咻！” 四道迅疾的破空声从头顶的月光孔洞中传来。 四条黑色的降索笔直垂下，四道身穿亮黄色防化服的身影，以標准而迅捷的战斗索降姿態，几乎同时落地，稳稳挡在了神崎小队与汹涌而来的新一波肉团之间！ 动作乾净利落，训练有素。 他们手中持有的，並非神崎熟悉的任何制式步枪，而是枪身更长，线条更复杂、闪烁著幽微蓝光的特殊长枪。 枪口处有能量匯聚的微光。 面对扑来的肉团，这四名战斗员没有一丝慌乱，迅速分散成简单的前后交叉站位。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噗！噗噗噗！” 低沉的能量激发声响起。 数道拖曳著淡蓝尾跡的特製弹头脱膛而出，精准地命中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肉团。 下一刻，让神崎瞳孔骤缩的场景出现了—— 那些曾经被他们倾泻大量步枪子弹也只能打出浅坑的肉团，被这淡蓝色的弹头击中后，竟是半梭弹夹，就倒地不起了。 肉团的冲势戛然而止，发出短促的哀鸣，隨即整个躯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崩解！ 效率天壤之別！ 神崎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四名战斗员防化服臂章上，那是一个清晰的八头蛇缠绕利刃的標誌。 【八岐重工】。 是他们的战斗员！ 他们口中，真正处理“异常现象”的专业力量！ 仅仅一个照面，数秒之间，气势汹汹扑来的十数个新生肉团，便在这四名战斗员精准而高效的点射下，化为地上一滩滩迅速失去活性的焦黑残渣。 通道暂时被肃清。 神崎和队员们握著手中的常规步枪，看著眼前这一幕，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前有神秘的【巡夜人】，现在又有八岐重工的战斗小队。 他们似乎真的已经被时代远远的拋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头顶月光笼罩的孔洞中，点点如梦似幻，散发著樱粉色微光的光尘，如同初春飘落的樱花雨，缓缓洒落。 一道身影，隨著这浪漫却又与地下血腥环境格格不入的光尘，轻盈地降下，落在那四名八岐重工战斗员的前方。 那是一位少女。 樱粉色的长髮在脑后束成双马尾，发梢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穿著一身以粉色的魔法裙装，裙摆並不算长，白色的丝袜包裹著那双匀称的长腿。 最惹眼的，还是她锁骨间一枚樱花瓣状的魔法纹路。 魔法少女【緋樱】。 她落地后，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餐厅和惊魂未定的神崎等人，精致的眉头微微蹙起，带著一丝疑惑，歪了歪头，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们四个……在这里干什么？” 四个人？ 神崎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们是六……”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 之前黑川和千夏所在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 只有地上残留的一些战斗痕跡和血跡，证明他们曾在这里。 神崎目光急速扫视整个餐厅。 隨即，他看到了靠近內侧墙壁的那个通风口。 之前被某种血肉组织堵死的管道口，此刻那些堵塞物已经掉落在地上。 通风管道內，一片黑暗寂静。 他们……走了。 在雷射轰破穹顶、八岐重工战斗员索降、魔法少女降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接连的震撼和援军吸引的短短间隙里。 那个自称“社长”的神秘男人，和他代號“雏鸟”的队员，连同那只破碎的舞伎人偶，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彻底消失了。 ———— 通风管道內。 黑暗、狭窄，瀰漫著灰尘和铁锈的沉闷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隱约传来的震动和模糊声响。 黑川在前，动作轻捷而稳定，破损的战斗服在管壁上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千夏紧隨其后，她已经用收容笼，將舞伎人偶收容进笼子內了。 她努力调整著呼吸，儘量不发出太大动静。 她不知道社长为何选择在这种时候悄然离开，避开那些看似强大的援军。 但绝对的信任，让她压下了所有疑问，只是沉默地跟隨。 现在还不是时候。 黑川在面具下无声地重复著这个念头。 无论是八岐重工的战斗员，还是魔法少女【緋樱】，都不是他现在想正面接触的对象。 暴露在官方或大企业视线下，意味著他精心隱藏的重生优势和“巡夜人”这个模糊的身份將面临被审视、被调查的风险。 在拥有足够自保和谈判的筹码前，阴影才是他最好的掩护。 管道並非笔直，不时出现岔路和向下向上的竖井。 黑川凭藉进来时的记忆和对建筑结构的粗略估算，摸索著向外围撤离的方向。 就在经过一处向下倾斜的管道段。 下方隱约透出不同於管道內黑暗的，极其微弱的光线时。 千夏突然停住了，她小心地挪到管道一侧的格柵通风口旁，透过灰尘覆盖的网格向下望去。 “社长，”她压低声音，不確定的叫住了黑川，“下面……你看，是不是……那个档案室？” 黑川立刻折返，凑到千夏旁边的另一个通风口，凝目向下看去。 下方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房间，但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標誌性的密集档案柜东倒西歪，大量纸质文件和存储介质散落一地，被一种半乾涸的暗红色粘稠物覆盖或粘连。 墙壁上残留著大片已经失去活性的肉膜痕跡。 房间厚重的保密门被从外部暴力破坏，扭曲变形地半掛在门框上。 房间的布局、残存的標识，以及那扇特种防护门的规格，都指向一个答案。 这里確实是研究所的核心资料存储区，神崎小队拼命想要抵达，回收“黑匣子”的地方。 黑川的目光快速扫过满地狼藉。 有价值的资料很可能已经被破坏或污染，但……未必没有残留。 神崎如此执著，不惜冒死深入，这“黑匣子”里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实验数据那么简单。 他沉吟了大约两秒，脑中飞快权衡风险与收益。 外面的战斗声响並未停歇，甚至隱约能听到能量武器特有的嗡鸣和魔法爆炸的闷响，八岐重工和魔法少女正在清理剩余的威胁。 这里是地下二层边缘，暂时还算安全。 “下去。”黑川当机立断，“雏鸟，你动作快，挑拣看起来完整，特別是带有特殊加密標识或独立存储装置的文件和硬体。我们只有最多30秒。” 千夏毫不迟疑地点头：“明白！” 黑川用匕首快速而安静地撬开固定通风口格柵的螺丝。 格柵移开，他先探头確认下方没有隱藏的威胁或活性残留，隨即双手撑住边缘，轻巧地跃下，落地无声。 千夏小心翼翼的跟著滑下。 档案室內气味浑浊，混合著纸张霉变，血腥和焦糊的味道。 千夏立刻行动起来，她忍著对满地污秽的不適，凭藉直觉和有限的知识，快速在散落的文件中翻找。 她的目光掠过那些被粘液浸泡、字跡模糊的纸张，锁定那些装在防水防磁特殊盒子里、或是带有醒目彩色编码標籤的文件夹和存储卡。 黑川则持刀警戒在破损的门口，耳朵捕捉著外面通道的一切动静，同时眼角余光也扫视著房间內可能存在的暗格或保险箱。 他的目光落在了房间內侧一个半开的，內置的小型防火保险柜上，柜门有被暴力撬开的痕跡，里面空空如也。 看来，最重要的核心载体，可能已经被之前突破这里的“东西”带走，或是……被研究所人员在最后时刻转移或销毁了。 “社长，这些！”千夏的声音带著急促，她怀里已经抱了一摞相对完好的文件夹和几个密封的存储盒，衣服口袋里也塞了几块疑似硬碟的部件。 “足够了，走！”黑川低喝，时间比他预想的更紧迫，外面战斗的声音似乎正在朝著这个方向移动。 千夏立刻奔向通风口下方，黑川迅速上前，託了她一把，帮助她连同资料一起送回管道。 就在黑川自己也准备攀上去的剎那—— “沙……”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擦过地面的声音，从门外走廊的阴影处传来。 黑川身体瞬间绷紧，猛地转头，目光射向声音来源的黑暗。 是谁突破到这里来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第28章：任务完成，崩撤卖溜！ “沙……” 那细微的脚步声无比清晰。 黑川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左脚猛蹬地面，右手向上一探，五指死死扣住通风管道边缘，腰腹力量爆发，整个人“嗖”地一下缩回了管道之內！ 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几乎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管道的同一刻，他左手反手一抄，精准地捞起被撬开放在一旁的金属格柵，以最小的幅度和最快的速度，將其严丝合缝地扣回原位。 管道內空间极其狭窄，他这迅猛的回缩动作，导致身体不可避免地重重压在了先一步上来的千夏身上。 “唔！”千夏被压得闷哼一声，怀中紧抱的资料差点脱手。 下一秒。 一股混合著血腥，焦糊和某种生物粘液特有的腥臭气味，从千夏湿漉漉的战斗服上扑面而来。 黑川面具下的眉头下意识地皱紧，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这细微的动作，在几乎脸贴脸的近距离下，被千夏敏锐地捕捉到了。 少女的心思在某些方面总是纤细的，尤其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候。 她脸颊一热，刚想小声辩解“这味道又不是我的错”，黑川的手已经更快一步，稳稳捂住了她的嘴。 “嘘。” 黑川提醒了一声，示意有人来了。 千夏立刻噤声，眼睛瞪大，也侧耳倾听。 噠。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噠、噠。 靴跟轻叩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档案室破损的门口。 千夏紧张地屏住呼吸，透过格柵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一道高挑的身影踏入房间。 明黄色的魔法裙装，在昏暗的环境中仿佛自带微光。 裙摆利落，那头高高竖起的单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大腿外侧那几道仿佛由跃动电光凝结而成的蓝色纹路，即便在静態下也隱隱流动著魔力光泽。 魔法少女【天闪】！ 黑川心头一凛。 没想到她也来了，而且看样子是单独行动，目標明確。 下方的天闪似乎对满室狼藉並不意外，她蹙著眉，目光快速扫过房间，重点落在翻倒的档案柜和散落的文件上。 她开始有目的地翻找，动作並不粗暴，但带著一种明显的急切。 偶尔拾起一份文件，快速瀏览后又失望地丟弃。 她在找什么？ 和神崎的目標一致？ 还是別的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川能感觉到身下千夏身体的僵硬。 他自己的肌肉也紧绷著，隨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天闪搜寻无果，似乎有些烦躁。 她直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最终……投向了天花板，准確地说是他们藏身的这处通风口！ 黑川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快得只剩残影的影子，从门外走廊一闪而过！ 那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带起了一阵微弱的气流。 黑川残余的魔法感知中，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能量波动。 是【高速婆婆】！ 她果然没死透，而且似乎就在附近游荡！ 门外的异动瞬间吸引了天闪的全部注意力。 她眼神一厉，冷哼一声：“还想跑？” 话音未落，明黄色的身影已化为一道电光，倏地追出了档案室，脚步声和能量波动迅速远去。 又等了十几秒，確认外面再无动静，黑川才缓缓鬆开了捂著千夏嘴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眉头紧锁。 天闪的出现和她的搜寻目標，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座研究所的秘密，恐怕牵扯甚大，连魔法少女都试图暗中获取。 “任务完成，”黑川压低声音，对还在微微喘气的千夏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 说著，他调整姿势，准备向前爬行。 就在这时，被他压在身下的千夏，却突然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又认真的嘟囔了一句： “我……我每天都会洗澡的！战斗服……是刚刚战斗才弄脏的！” 黑川动作一顿“……？” 他没料到，在刚刚经歷了生死追击，强敌环伺之后，这丫头在意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这个？ “我说的是真的噢！” “.....走吧。” —————— 雨势滂沱，將山间残留血腥气粗暴地冲刷进泥泞。 地下深处那令人战慄的活性脉动，早已在更为磅礴的魔法力量下归於死寂。 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灯光昏黄，映出忙碌穿梭的黄色与蓝色防化服身影。 清理、封锁、採样，程序井然。 棚子边缘，雨帘如幕。 “呼……” 一声毫不掩饰的、带著浓浓倦意的嘆息响起。 緋樱。 或者说，解除了变身的少女。 正隨意地坐在一张简易摺叠椅上。 那身华丽而充满力量的粉色战裙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略显宽大的街头风 oversize黑色t恤，下摆堪堪遮住热裤，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 她原本樱粉色的长髮此刻是更贴近潮流的浅金挑染，几缕髮丝被雨水打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她脸上带著战斗后的些许疲惫，却掩不住那份属於年轻大学生的张扬与活力。 她没太多顾忌身份。 作为少数在官方掛名，配合行动的魔法少女，隱藏身份对她而言意义不大，反而麻烦。 脱掉脚上那双小巧的黑色漆皮皮鞋时，她发出如释重负的轻哼。 被包裹许久的双足终於解放，微微泛红的脚踝纤细，足弓曲线优美。 涂著浅粉色甲油的玲瓏足趾，先是有些顽皮地在半透明的白色丝袜里蜷缩了几下，感受著袜尖轻微的束缚与湿气，隨后才愜意地舒展，任由丝袜边缘在脚背勒出浅浅的痕跡。 她没穿鞋，赤足直接踩在铺著防雨布，略有些凉意的地面上，脚趾无意识地轻轻抓挠了一下布料。 她伸展手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隨之向上提起一小截，露出紧实平坦的小腹和一抹惹眼的肚脐环银光。 “战斗终於结束了呢~”緋樱轻哼了一声，“真没想到，那些傢伙竟然藏著那么危险的东西。” 虽然危险归危险。 作为c级魔法少女，她在【魔法少女协会】中的排名也是很靠前的。 就是不知道这次战斗之后，自己能得到多少资源呢..... 她目光隨意扫过雨棚外，恰好看到一个穿著区別於战斗员的蓝色防化服，抱著文件箱低头匆匆走过的年轻男性员工。 “喂，那边那个——”少女开口，声音带著刚战斗完的沙哑和一丝天然懒散腔调，“对，就是你，等一下。” 员工脚步一顿，转过身。 隔著防护面罩，也能看到他眼神里的惊讶迅速转化为面对“特殊存在”时特有的恭敬与谨慎。 “緋樱小姐，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少女晃了晃悬空的小腿，白丝包裹的足尖微微点著地，“就是……有点渴了。麻烦你跑一趟，去山下的便利店，帮我买瓶草莓牛奶上来，要冰的。” 她说完，托著下巴，那双描绘著精致眼线的大眼睛眨了眨，补充道：“快点哦，我现在就想喝。” 员工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种任务。 他抱著文件箱，有些为难道：“緋樱小姐，我现在正要去提交这些……” “嗯？”緋樱托著下巴，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想再说点什么—— “緋樱小姐，请用。” 一道温和而清晰的女声从身侧传来。 一位身著得体制服套裙的年轻女性不知何时已站在雨棚內，双手將一盒还掛著冰凉水珠的草莓牛奶递到她面前。 女子面容极美，深栗色长髮在脑后挽成整洁的髮髻，气质温柔，脸上带著公式化却並不让人反感的微笑。 緋樱的目光在那瓶牛奶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接过。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看向对方。 那女子对她报以温和微笑，隨即转向那名还僵在原地的员工，声音轻柔。 “你先去忙吧，緋樱小姐这边交给我就好。” 员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抱著箱子快步离开。 “緋樱小姐，如果你有什么其他需求，请隨时告诉我。” 女子转向緋樱，微微欠身， “我是本次现场协调的负责人之一。还有什么需要吗？” 緋樱捏著冰凉的牛奶盒，歪了歪头，视线在女子端庄的脸上转了一圈，摇摇头：“暂时没有啦。” “那我先失陪了。” 女子再次礼貌地頷首，转身走向另一处忙碌的採样小组，很快传来她与工作人员温和的交流声。 緋樱咬著吸管，看著对方穿梭在人群中的背影，眼神里闪过意义不明的情绪。 “嘁，还是让她跑了。” 恰时。 一道带著明显沮丧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个留著清爽短髮，肤色是健康小麦色的运动系少女走了过来，她身上还带著高速移动后未散的微电流气息，正是解除了变身的天闪。 她一脸懊恼，毫不客气地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 “高速婆婆？”緋樱吸了一口冰凉的草莓牛奶，慢悠悠地问。 “嗯，”天闪抓了抓头髮，“那傢伙的瞬间加速和衰弱特性，实在有些难对付，让她逃掉了。” “是吗。”緋樱的回答听不出什么情绪，似乎根本不怎么在意一样，“那还真是可惜了。那个速度特性，明明很契合你的能力。” 她的確不怎么在意。 一只e级怨灵而已，就算逃脱，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天闪闻言撇了撇嘴，没接话，显然还在为追丟目標而鬱闷。 那【高速婆婆】的特性对她来说实在太契合了，要是能得到，她也能从e级晋升d级了吧？ 緋樱的视线再次飘向不远处。 樱子正微微弯著腰，对一名搬运设备的工作人员低声嘱咐著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柔和。 “那边那个，”緋樱用拿著牛奶盒的手，隨意地朝樱子的方向指了指，“是谁？” 天闪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哦，她啊。好像是叫紺堂樱子，八岐重工的后勤和技术主管之一吧。听说能力挺强的，这次行动的后勤和现场协调都是她在负责。怎么了吗？” “嗯~？是吗——”緋樱拉长了尾音，收回目光，贝齿轻轻咬了一下口中的吸管，“没什么。” 第29章：那一定是宇宙人的技术！（確信） 与此同时，距离雨棚不远的八岐重工临时指挥车內。 光线被调至適宜阅读的亮度，数个屏幕散发著幽幽蓝光，映照著车內精密的仪器和堆叠的文件资料。 主控台前，一个身影几乎要埋进屏幕里。 灰色的长髮隨意地用一根铅笔盘在脑后，仍有几缕不听话的髮丝散落在额前和颊边。 一副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著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数据流。 她穿著白大褂，下面隱约是衬衫和套裙，黑色的丝袜包裹著纤细的小腿，一只脚的鞋子不知踢到了哪里，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塚百智，八岐重工魔法应用技术部的首席研究员之一。 此刻，她的十指正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偶尔停下来，推一下滑落的眼镜，发出无意义的，思考时的短促鼻音。 车门滑开，带来一丝雨夜的湿气。 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热可可被轻轻放在她手边的空位上，浓郁的可可香和淡淡的甜味瞬间在充满电子设备气味的空间里弥散开。 “博士，稍微休息一下吧。” 樱子温和的声音传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大塚百智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终於从屏幕上拔开，有些茫然地转过头。 看到樱子，又看到那杯热可可，她眨了眨眼，似乎才从全神贯注的状態里回过神来。 “啊……樱子。”她抓起那杯热可可，也顾不上烫，小心地抿了一口。 恰到好处的温度和甜度，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得救了……” 她整个人向后仰倒在椅背上，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闭上眼睛，仿佛这杯热可可比什么高级能量补充剂都管用。 “能在这种地方喝到热可可……”大塚睁开一只眼，看向正在整理旁边散落文件的樱子，开玩笑道，“樱子，我们要不结婚吧？” 樱子闻言，头也没抬，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不行哦，博士。” “嘖，就知道。”大塚撇撇嘴，又喝了一大口可可，懒洋洋地问，“是因为那位『夜君』吗？真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样对他好。” 樱子没有回答，只是温柔的微微一笑。 她將几份文件归类放好，转向正题：“博士，情况分析得怎么样了？实战数据有价值吗？” 提到专业，大塚立刻坐直了些，虽然姿势依然算不上端正。 她把还剩一半的热可可小心放稳，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主屏幕上，复杂的波形图和参数列表被清晰的图表和对比数据取代。 “岂止是有价值……” 大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光，语气里带著一种技术宅特有的兴奋。 “这次实战收集到的数据，比实验室里模擬测试得到的还要更好！” 她指著屏幕上几条关键曲线。 “看这里，还有这里……量產型的弹头，在面对那种高活性血肉衍生体时，实际穿透和后续能量侵蚀效果，远超预期。还有战斗员们穿戴的防护內衬，对怨灵能量溅射的防御效率也相当可观。” 她切换了一张匯总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性能提升百分比。 “这些数据，足够堵住魔法省那些挑剔官僚的嘴了。” “拿下他们针对城市快速反应部队的万亿级基础装备採购合同……把握很大。这次『清理』行动，成本收回来了，而且还赚了不少。” 樱子仔细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微微点头：“那就好。后续的详细报告和分析，还要辛苦博士了。”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大塚挥挥手，又瘫回椅子，捧起了她那杯热可可，满足地眯起眼，“为了这口热可可，我也得把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的……对了，樱子，明天早餐我想吃玉子烧，要甜口的。” 樱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博士，我明天就要休假了。” “我不管，我要吃甜玉子烧。”大塚开始耍赖。 樱子一时间有些无奈。 她知道眼前女子的性格，只要开始耍赖了，那达不到目的就是不会罢休的。 就在樱子思考要怎么確保自己明天能够顺利休假时。 篤、篤篤。 恰到好处的敲门声打断了这场小小的“僵持”。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滑开的车门。 神崎阵站在门外，他的左眼已经完成了专业的包扎处理，白色纱布覆盖了受伤的部位，让他原本坚毅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冷峻和疲惫。 湿透的作战服换成了乾爽的黑色作训服，但身姿依旧挺拔。 “打扰了，两位。”神崎的声音有些沙哑的询问二人，“方便占用几分钟吗？” 樱子立刻恢復了工作状態，微微頷首：“神崎队长，请进。您的伤势还好吗？” “目前进行了紧急处理，不碍事。” 神崎走进车內，目光扫过屏幕上尚未关闭的数据图表，最后落在大塚和樱子脸上，开门见山。 “我想请问，两位……是否听说过一个叫【巡夜人】的组织？或者，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吗？” 车內安静了一瞬。 樱子与大塚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神崎小队获救后，她们已经从现场队员的初步匯报中，得知了自称【社长】和【雏鸟】，所属“巡夜人”的存在。 后续的情报匯总也確认了这两人在八岐重工和魔法少女介入前，就已活跃在地下设施中。 “很遗憾，神崎队长。” 樱子遗憾的轻轻摇头。 “我们內部的情报库和已知的备案机构名单中，並没有【巡夜人】这个组织的记录。” “我们也调阅了基地周边所有尚能运行的监控记录，但大部分设备在事件初期就已损毁，剩余的也未能捕捉到符合描述的，身份不明人员的清晰影像。” 这时，大塚百智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接过话头。 “恕我直言，神崎队长，你们描述的那个『战斗服』……以目前行业秘密公开的，乃至我们掌握的尖端研究方向来看，都属於不可能存在的范畴。” 神崎眉头皱起：“不可能存在？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大塚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 “你们所描述的那种，能提供全方位能量防护，显著增强使用者身体机能的战斗服系统……其技术成熟度，至少领先现有任何实验室理论模型三十年以上，甚至更久。” “我们八岐重工投入最多的【影武者】项目，目前也还在原型机测试阶段，距离实战部署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她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沉重起来。 “简单来说，如果那东西真的存在，它的技术要么来自『未来』，要么……研发它的人或组织是宇宙人。” 任何技术都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 自从魔法怨灵五年前出现开始，各大企业的研发就一直在推进。 如果谁家的技术能够做到神崎口中的程度，早就碾压一切军工巨头了，甚至能够和魔法少女们平起平坐了。 大塚看著神崎紧锁的眉头，继续道。 “而且，神崎队长，您和您的队员都长时间暴露在高浓度魔法怨灵的能量辐射环境中。这种辐射会直接影响人的神经系统，引发感知错乱，幻视，幻听，甚至扭曲记忆。结合以上两点……”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她们甚至怀疑，神崎小队眾人是否在极端压力下，產生了某种具有高度一致性的集体幻觉。 神崎沉默地听著，那只完好的右眼眼神沉静，没有立刻反驳。 是不是幻觉……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但对方给出的理由，逻辑严密，基於现有的科学认知，无懈可击。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没有再爭辩什么，只是站起身，对两人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打扰了。” 转身离开指挥车时，雨夜的冷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髮丝。 “巡夜人……” 他在心底，又默念了一遍这个神秘的名字，眼神深处，疑虑与某种难以言说的篤定交织在一起，沉入更深的黑暗。 ———— 而此刻，被称作宇宙人的黑川二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工厂內。 回到郊外工厂时，已近凌晨。 地上。 衣物胡乱的洒落一地。 外套，裙子，过膝袜…… 刚一回来，千夏就嚷嚷著，要洗澡。 她甚至没等黑川回应，就赤著脚，只穿著贴身的背心和短裤，像只逃难的小动物般，跑向车间角落那个用简易板材隔出来的淋浴间去了。 黑川站没去管千夏，也没急著休息。 他简单的为自己做了伤势处理后，他就捡起地上千夏的衣服，將口袋里的那些硬碟一个个取出。 他拉过椅子坐下，启动电脑。 他优先连接了一块看起来密封性最好的军用级固態硬碟。 “这些数据是神崎乃至魔法少女都想要得到的数据，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呢....” 硬碟有密码保护，加密方式不算最新，但颇为严谨。 黑川凭藉自身技术员出生的身份，开始了破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推进。 终於—— “嘀。” 一声轻响。 进度条走到尽头。 密码锁的图標消失。 硬碟目录在屏幕上展开，大部分是常规的实验数据编號和分类文件夹。 最多的是一份连续的实验日誌，好奇打开实验日誌的剎那，他的双手停在半空中。 “这到底是——！” 第30章：实验日誌 黑川目光快速扫过眼前的研究资料。 只是剎那。 他便被里面的內容所震惊。 【12月14日，晴。f-54代號“肉人”收容稳定。上面新指令到了，要求我们基於当地『食用可得长生』的荒诞传说，要求我们探索人体与f-54组织的『共生可能性』。这个想法，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12月21日。魔法省提供了志愿者名单。全是死刑犯，恶性案件的那种。让他们配合实验的条件是，七天后免死。他们竟然……都签了.....】 【1月2日。实验开始了。第一批（5人）注入標准稀释组织液。72小时內，3人高烧，肌肉异常膨大，力量测试超標。第5天，1號实验体出现了年轻化的表现，情绪狂暴。】 【1月9日。副作用显现。1號於今晨6点23分，在观察室內……融化了。字面意义上的融化。变成了一滩有轻微蠕动能力的蛋白质烂泥。其余4人情况急转直下。3號试图袭击看守，被击毙时身体组织已呈半流体。实验终止。】 【结论：共生失败。在彻底烂掉之前，我们提取並固化了一种能增强体能甚至恢復年轻的激素，姑且称之为『弥生素』吧。但代价是，所有注射者，无一例外，没人能活过168小时。】 【1月15日。第二批“志愿者”（7人）使用“弥生素”。无一例外，无人撑过168小时。3人烂泥化，2人器官异化爆裂，1人精神崩溃自残而亡，最后1个……变成了某种……无法定义的肉块聚合体，具有低等攻击性，已处理。实验失败。但数据宝贵。】 黑川扫过这些触目惊心的文字。 人体实验，这不管放在什么时代都是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 但黑川並不意外。 前世，秩序崩坏初期，比这更黑暗百倍的事情他都听说过。 在生存和力量的巨大诱惑前，人类的道德通常不能信任。 能找到“自愿”的死刑犯，已经算是一种……“体面”了。 但接下来的內容，让他的眉头越锁越紧。 【2月1日。数据上报第15天。新“素材”送达。编號：ms-111。女性外观，无身份信息，无语言能力，无自主意识反应。像一具精致的空壳。但魔法適应性读数……高得离谱。前所未见。】 【2月5日。首次將f-54活性组织（微量）植入ms-111皮下。无排异反应。组织在其体內表现出超常活性与……可控性增长。难以置信。】 【2月20日。ms-111打破了此前168小时的记录。成为稳定“培养皿”。我们称之为“温床计划”。进展……顺利得令人不安。】 原来如此..... 黑川终於搞明白那温床的真相了。 地下那具有领域特徵的肉海，其根源並非野生怨灵的自然扩张，而是人工干预下製造出的“温床”。 ms-111就是那个核心培养皿。 但为什么失控？ 从实验日誌来看，他们本来应该能够控制『温床』才对。 黑川屏住呼吸，继续向下翻看。 日誌的笔跡从这里开始变得有些凌乱，日期跳跃。 【3月10日。新样本送达。编號：a-003。名称：████（被浓重的黑色墨水反覆涂抹掩盖）。描述：外观为暗红色肉粒，约小指指甲盖大小。活体。魔法能量评级……c级。仅靠近，部分研究员出现轻微头痛、幻听。】 【3月15日。异常扩散。山田研究员在食堂突然大笑，说明明没下雨，为什么听见雨声。高桥技术员开始拒绝进入a-003存放的隔离区，说感觉“被看著”。我自己……昨晚梦见许多眼睛在墙壁里转动。】 【3月19日。失控。三人病倒，症状类似急性精神分裂，胡言乱语。隔离区监控显示，a-003肉粒……似乎在缓慢搏动。我们没有主动刺激它！上面命令：执行最终融合测试。將a-003植入ms-111体內。天啊……】 最后一条记录，日期模糊，字跡颤抖得几乎难以辨认： 【必须记录。他们坚持要这么做。ms-111状態稳定，a-003来源不明，特性未知，风险无法评估。但命令不可违抗。上帝或者隨便什么神保佑，祈祷这只是我多虑了。明天上午9点，执行注入。愿一切……不要……】 日誌，在此戛然而止。 后面是空白。 黑川紧盯著那中断的页面，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说，是他们將a-003的样本注入ms-111的体內，然后整个基地彻底失控了？ 不。 黑川又看了眼日誌的最后日期。 实验时间是一个月之前，另外他们得到这份日誌数据，並不是从废弃的电脑內，而是从资料室內，归档好的盒子內找到的。 这意味著，那位研究员在参加实验后就因为某种原因死亡了，而他的研究日誌被作为重要的资料归档封存了起来..... 至於那被涂黑的a-003名称，不是什么档案损坏，也不是什么规定不能写入档案內。 而是.....不敢！ 怨灵的编號，前面的数字代表著怨灵的等级。 a-003，代表那是a级怨灵。 a级到底有多危险呢.... f级怨灵的威胁程度，大概在一群失控的哈士奇到一帮失控的摩托车帮之间。 e级怨灵的威胁程度，介於失控的小型汽车和重卡之间。 d级就相当於主战坦克了，能让数个街区彻底混乱。 c级等同於一场局部的地震和颶风，能让一座城市陷入瘫痪。 b级，则相当於战略轰炸机编队，能让数个城市陷入危机之中。 而a级是国家级威胁，s级为文明级的危机。 a级已经是黑川前世听过最危险的存在了，s级闻所未闻，他甚至都怀疑这只是一个上限评级而已。 而a级怨灵中，他根本没有听过【a-003】这个编號.....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陡然加剧，砸的屋顶铁皮啪啪啪作响，仿佛要將世界淹没一般。 黑川向后倚靠，靠著沙发椅背。 双眼没有焦距地望著前方虚空。 地铁站下，那个被废弃的，同样进行著秘密研究的实验室…… b2层的活体温床…… 代號ms-111的人形培养皿…… 不知真名的a-003…… 还有八岐重工、魔法省……以及，悄然潜入搜寻资料的魔法少女【天闪】。 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轮廓。 但拼出的画面，却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绝非偶然，也绝非孤立的实验事故，背后牵扯的网，可能比他想像的更深，更黑暗，也更……危险。 前世，他是在魔法事件爆发后，並且【特殊现象管理公司】正式允许成立之后，才开启公司收容之旅的。 也就是9个月后，才开始尝试收容第一只怨灵，那时候，他又花了足足半年才做到。 后来，哪怕他的公司成为了行业新秀，他也根本没有机会接触那些真正机密的情报。 但这一世，他似乎正在揭开深层的秘密..... 就在黑川越想越深的时候。 “社——长——！” 千夏的呼唤，將他硬生生拽回现实。 他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千夏从淋浴隔间探出半个身子，湿漉漉的蜜糖棕短髮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还在往下滴著水珠。 她身上只裹著一条对於她来说明显过大的深灰色浴巾，勉强从腋下围到膝盖上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光滑的小腿。 蒸腾的水汽让她脸颊泛著健康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一只手紧紧抓著胸前的毛巾边缘，另一只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还滴水的发梢，眼神游移了一下，才小声扭捏道： “那个……社长……我，我没带换洗衣服进来……战斗服也……完全不能穿了。能不能……借我一套你的衣服？我保证会洗乾净还你的！” 黑川看著她这副样子，沉默了两秒。 方才那些关於阴谋和实验的沉重思绪，被瞬间冲淡了不少。 让他產生了一丝荒诞的抽离感。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之前的战斗和久坐有些微的僵硬，但很快恢復平稳。 “等一下。” 他言简意賅地吐出三个字，转身走向车间另一侧，那里有一个他存放个人物品的简陋铁皮柜。 打开柜门，他从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里，翻出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閒裤。 走回隔间门口，他隔著几步远，將衣物递了过去。 “给。” “谢谢社长！”千夏眼睛一亮，飞快地接过衣服，然后“嗖”地一下把隔间门重新关紧，只留下一句闷闷的，“我马上就好！” 黑川站在原地，听著门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电脑前。 他缓缓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暂时不打算再看这些沉重的內容。 秘密不会自己揭开。 但至少，他手中已经有了一块关键的拼图。 不一会儿，隔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千夏走了出来，但形象实在有些……勉强。 过大的黑色衬衫像面口袋一样罩在她身上，领口宽大到一边肩膀都滑了出来，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 下摆长得几乎盖住了大腿中部。 她一只手费力地提著那条对她而言过於巨大的休閒裤，裤腰在她腰上松松垮垮地围了一圈，还有一大截富余，裤腿更是堆叠在脚踝处。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副模样有多滑稽，还抬头看向黑川，湿发甩动。 “社长，我洗好了！你要不要去冲一下？热水还挺舒服的……” 黑川看著她，沉默了两秒，才有些无奈地开口：“……站著，別动。” 他起身走过去，先是把她滑落的衣领拉回原位，然后抓住衬衫两侧过长的下摆，灵巧地交错收紧，在她腰侧系了一个结实又不影响活动的结。 原本oversize的衬衫立刻变得合身了些，至少不会轻易走光。 接著，他蹲下身，帮她把过长的运动裤裤脚一层层仔细挽上去，直到露出脚踝。 最麻烦的是裤腰。 即使用上了黑川自己的备用皮带，在千夏纤细的腰身上也显得捉襟见肘，扣到最里面一格依然松垮。 黑川环顾四周，从工具台上找了一截裁剪下来的尼龙扎带，代替皮带穿过裤耳，小心地收紧，打了个牢固的活结。 “好了。”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的“作品”。 虽然依旧是一身不合体的男装，但至少不会妨碍行动，也避免了衣不蔽体的尷尬。 千夏低头看看腰间的尼龙扎带，又抬抬腿，活动了一下胳膊，发现衣服果然服帖多了，立刻发出惊嘆。 “噢——！社长好厉害！这样真的不会掉了！” 黑川看著她那副毫无自觉，甚至带著点佩服的眼神，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这感觉……有点像照顾一个生活不能自理，却又精力过剩的妹妹？ 不。 他三世为人，严格算起来，当这丫头的爹都绰绰有余了。 虽然他一直未婚，但此刻这种收拾烂摊子般的操劳感，莫名让他体会到了一丝老父亲般的无奈。 然而，不等他细品这微妙的心情—— 叮铃铃铃！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车间內短暂的平静。 千夏“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从她换下的那堆湿衣服里翻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 黑川无意窥探，但视线扫过时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 屏幕上的名字——【熏】。 千夏看到名字的瞬间，脸上轻鬆的神色立刻出现一丝慌乱和为难。 “抱歉社长，是我妹妹……”她小声道歉，然后拿著手机，快步跑到车间另一头远离工作檯的角落，背对著黑川，压低了声音接听起来。 “……嗯，熏，是我……对，结束了……没事，很顺利……誒？现在？可是……” 隱约能听到她断断续续，带著安抚和解释意味的低声交谈。 黑川收回目光，没有兴趣偷听別人的家事。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从贴身的內袋里取出了那本黑色封皮的【收容手册】。 “还是先整理一下收穫吧。”他低声自语，翻开了手册。 这次收容了两只怨灵，成果还不少...... 第31章：科技大爆发（加更一章，求求追读呀~） 【你已成功收容f-54——【肉人】，f-54详细资料请自行查看收容手册档案】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血肉魔能战斗服（恐怖款）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再生触手技术（技术模块）蓝图图纸】 【你已成功收容f-59——【舞伎人偶】，f-59详细资料请自行查看收容手册档案】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人偶魔能战斗服（和服款）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人偶操控技术（技术模块）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声望值：32点（剩余：34）】 ———— 人偶操控技术模块！ “终於得到这项技术了。”黑川强压下心中的惊喜。 万亿舞伎，如今彻底改姓黑川！ 如今公司发展人手不足问题越来越严重，人偶技术能够完美解决，公司的痛点。 最重要的是，舞伎人偶提供的人偶技术模块，是最好的底层技术之一，它有著极高的適配性。 现如今，公司的科技树点出了【巡逻强化技术】，【再生触手技术】，以及【人偶操控技术】三项技术。 人偶技术+巡逻强化，能造出巡逻人偶。 人偶技术+再生触手，能造出工作效率max的基建人偶。 甚至將三项技术完全融合开发，还能创造出目前为止最强的战斗人偶！ 科技树的发展值得期待。 只是...... 想要融合技术，只靠他的人脑很难快速解决。 还好，此前完成研究室任务时，手册奖励了【全自动研究台】。 只要將研究台拼好，就能开始自动研究了。 至於，解锁的两款新的战斗服..... 黑川拿到u盘后，就立刻插入3d列印装置內，数据完成上传。 他调出了三款战斗服的基础参数。 ———— 【f级·巡逻魔能战斗服（西装款）】 类別：怨念系 性能：5，机动：7，防御：3 平台载荷：10 ———— 【f级·血肉魔能战斗服（恐怖款）】 类別：传说系 性能：5，机动：2，防御：10 平台载荷：8 ———— 【f级·人偶魔能战斗服（和服款）】 类別：物灵系 性能：5，机动：5，防御：5 平台载荷：10 ———— 战斗服的区別，主要在於【基础属性】和【平台载荷】两点上。 性能，代表物理以及魔法威力。 机动，代表速度以及灵巧程度。 防御，则代表耐久以及异常抗性等等。 【平台载荷】则与插件技术有关，每个插件都有【载荷消耗】，只要不超出载荷上限，想要插几个插件都没有问题。 就例如，他们这次战斗使用的，f级【巡逻加速插件】就需要消耗3点载荷。 他倒是不准备换战斗服。 在载荷数量相同的情况下，巡逻魔能战斗服，不管是款式还是数值分配都非常適合他。 要知道，在都市，工薪族和jk少女可是最好的『迷彩色』。 谁要是穿著和服在大街上走来走去，肯定会惹来一堆人围观的。 更別说是恐怖款的战斗服了。 不过倒是可以期待一下两只怨灵製作的插件。 三个插件同时使用，也许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奇效也说不一定。 简单的查看了眼各种技术。 他最后將目光锁定在那增加到34点的声望值。 这些声望，毫无疑问是神崎等人贡献的。 聊胜於无，黑川没有屯著，直接进行了三次抽奖。 要是能像之前那样，获得插件技术，那又可以让公司迎来飞速发展。 不过这次运气就没有上次那么好了..... 【恭喜你获得奖励——100万円（概率51%）】 【恭喜你获得奖励——500万円（概率12%）】 【恭喜你获得奖励——魔能无人机（蓝图图纸）（概率8%）】 一共600万円，外加一个魔能无人机图纸.... 600万円看起来很多，但实际上，在面对动不动就需要上亿円的研究面前，这点钱就是杯水车薪。 甚至建造高端设备，这点钱都根本不够。 就比如车间內那台3d列印装置，不含研发的建造成本，就要12亿円。 一个f级的收容笼，不算研发成本，就只算材料成本，也需要50万円一个。 e级，甚至更高级的收容笼材料成本只会成倍的增加。 只能说，这些钱不能解渴，但能稍微润润嗓子.... 当黑川合上收容手册，將今晚的收穫梳理完毕时，千夏也正好掛断电话，耷拉著肩膀走了回来。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事情麻烦了”的纠结。 “怎么了？”黑川隨口问。 “是我妹妹熏……” 千夏嘆了口气， “我早上出门前，把上次那三万円压在帐本下面了。她刚才打电话来，问我钱是哪来的……还、还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接了『爸爸活』……” 黑川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揶揄道。 “虽然保密协议要求你不得透露公司具体信息，但跟你妹妹简单说明一下工作性质，比如正规的安保或特殊设备测试，应该没问题，省得她担心。” “绝对不行！” 出乎意料，千夏反应异常激烈。 她猛地摇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绝对不能把熏牵扯进这些事里！她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她才参加了两次任务，就已经很明白这里面有多危险了！ 万一因为她说了什么，让妹妹好奇，或者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不知深浅地凑上去…… 甚至导致妹妹因此受伤，她一定会后悔死的！ 看著千夏这副模样，黑川表情微微一顿。 樱子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掠过他的脑海。 她出差前，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幽灵』，让他找个稳定的工作..... 现在想来，她的想法和此刻的千夏一样吧。 明知危险就在身边，却选择用谎言將重要之人隔绝在外，独自背负…… 黑川沉默了。 他没有再就此事多说什么。 有些心情，他或许比旁人更能理解几分。 他將话题拉回现实：“三万円就让你妹妹这么紧张，那这次的任务报酬，你恐怕得好好想想怎么解释了。” “欸？”千夏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完全抽离，闻言愣了一下。 黑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不厚的纸袋，递到千夏面前。 “这次任务，基础出勤津贴5000円。综合表现与贡献奖金，49万5000円。合计50万円。按照上次签订的保证金分期协议，首次抽成10%，扣除5万円。这里是45万円，你点一下。” 千夏呆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个纸袋，又抬头看看黑川，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她訥訥地伸出手，接过纸袋，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万円大钞。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钞票的厚度，又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噝……好疼。”她小声说，然后才猛地瞪大眼睛，“社长！这……这么多？！怎么会……” “你应得的。”黑川语气平静，“这次任务，你的表现超出预期，公司获得的收益也相当可观。这是根据贡献分配的奖金。” 他心中默默补充。 这次公司最大的收穫，可是未来价值万亿的舞伎人偶核心科技。 相比那个，这点奖金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且，千夏展现出的魔法適应性和成长速度，堪称瑰宝。 对於这样潜力巨大的核心战斗员，给予足够的物质激励和认可，是必须的投资。 “我……我这辈子都没拿过这么多钱……” 千夏捧著纸袋，声音都有些发飘，脸上全是震惊和欣喜，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开始小声地自言自语地盘算起这笔钱要怎么用了。 “可以给熏买那件她看了好几次的外套……她之前一直说想要个带浴缸的房子，好像也可以搬家了吧……啊，还有她的补习费……” 畅想了一会儿，她才从巨大的衝击中稍微回神，想起正事。 她小心翼翼地將钱收好，看向黑川，眼神重新变得认真。 “社长，那我们接下来……下次任务是什么时候？” 黑川摇了摇头，带著一丝遗憾：“恐怕这半个月內，都不会有新的外勤任务了。” “誒？为什么？”千夏不解。 黑川站起身，目光扫过空旷而杂乱的工厂车间，又瞥了一眼那个通往地下未完成训练室的入口。 “我们的出场已经引起了官方的注意。稍微低调半个月不是坏事，而且，公司也需要建设，这些都需要时间。” 训练室还没有完成。 建造训练室的运营任务，也正等著他完成。 也不知道这个运营任务结束后，会给什么新的基建科技。 另外，人偶的製作，研究台和诊疗舱的拼接，还有科技研发，这些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最重要的是，樱子马上出差回来了。 要是让她看到工厂內的这些东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必须儘快將东西全部移到地下室去才行。 还有那位，特战队长，神崎阵。 这位未来的传奇教官也不能错过啊....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第32章：F级战斗人偶 千夏回去了。 担心被妹妹看到，她甚至让黑川將车停在一条街外才撑著雨伞回家。 离开前。 千夏担心妹妹起疑心，还特地找他请了七天的假期，这一周，她就不来公司了。 对本就需要建设的黑川来说，千夏一周不来也没有任何影响。 独自一人回到工厂，黑川都不打算休息，立刻开始了人偶的製作。 虽然只是最基础款的人偶，但好在后续研究台完成后，基础款人偶也能进行升级，倒也不算浪费。 凌晨2点，还在黑川忙碌时，他又收到了简讯。 是樱子发来的，说是上司任性，外加业务上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多出差十多天的时间.... 想来加班是和今夜的任务有关吧？ 黑川看到只是回了个『ok』就没管了。 樱子晚回来十几天，对他来说算是一个好消息，他能有充足的时间，將一层设备全部转移到地下室去。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眨眼就过去了9天，5月5日。 二层，曾经的厂长办公室，如今的【研究室】。 室內，那台耗费心力组装完毕的【全自动研究台】占据了中心位置。 投影中央，是一个高度约1米7，线条流畅的人形人偶。 其美学设计借鑑了古典舞伎的优雅姿態，但材质与结构透出冰冷的机械与魔法复合科技感。 此刻，黑川快速在键盘上滑动，调整著参数。 他的目光聚焦在人偶背部延伸出的数条机械触手上。 隨著触手数量增加到6条，旁边实时反馈的强度，能耗，结构应力等数据曲线开始出现明显的衰减拐点。 “超过六根，整体强度下降这么多？” 黑川低声自语，指尖停顿。 他略作思考，迅速將触手数量参数下调，最终定格为“2”。 隨之调整的，还有单根触手的材料强度模擬，驱动单元功率，以及整体的能量分配逻辑。 “数量减少，单根触手的强度和速度能得到极大的提升。” “另外，结构负担降低，理论续航应该能延长至少40%……” 他一边计算，一边將最终调整好的全套参数输入核心模擬程序。 【新型战斗人偶（f级）-战斗舞伎。】 【参数確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开始全环境模擬推演，预计耗时：21小时32分钟。】 研究台发出平稳的提示音。 全息投影中的人偶模型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进行著各种战斗姿態、移动、攻击与承受打击的虚擬演算。 黑川呼出一口气，靠回椅背。 “如果推演成功並最终製造出来，这或许將是世界上第一台真正达到f级实战標准的魔法战斗人偶……” 这台人偶融合了公司迄今为止所有的技术。 人偶技术+再生触手技术+巡逻强化，然后最终搭配上【人偶魔能战斗服（和服款）】技术蓝图，製作而成。 没错。 战斗人偶，甚至直接利用了战斗服技术。 利用战斗服的技术，可以直接赋予战斗人偶不同的基础属性分配。 现在可以製作数值均衡的【和服人偶】。 后续，只要技术验证成功，甚至可以將肉人战斗服的技术融合进去，製作出防御特化的【恐怖人偶】。 科技树只要点开，那么横向研究將会变得异常顺利。 那些不太会使用的战斗服技术，未来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唯一可惜的就是造价高昂了。 这样的战斗人偶，不算研发成本，设备成本，能源成本等等一切开销。 单单只是材料成本就要足足300万円。 要是算上研发成本等等，一台的售价轻轻鬆鬆就能突破3000万円。 就在这时，研究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 一个高度仅30厘米左右，身著华丽和服的人偶，灵巧地走了进来。 它的身后悬浮著六根大拇指粗的机械触手。 这些触手跟章鱼的触手一样，灵活到能够和人类的手指相提並论。 此刻，这只小人偶，正用两只触手“捧”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茗茶。 小人偶移动到黑川手边，触手將茶杯轻轻放在桌沿空处，然后安静地退开半步，像是在等待指示。 “谢谢。”黑川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透过窗户看向下方的一层车间大厅。 视野中，还有另外三台同型號的小型人偶正在忙碌。 一台正在用触手末端的小型焊枪修补一处墙体的裂缝。 另一台则用吸盘式触手搬运著沉重的金属板材。 第三台则在进行地面的清洁工作。 它们动作井然有序，效率极高。 这九天內，黑川利用人偶技术，与【再生触手】技术结合，先期製造了10台这样的【基建型辅助人偶】。 它们没有复杂的情感模擬和高级战斗能力，但凭藉背后的多功能机械触手和对魔法能量的高效利用。 一台人偶在劳动上的效率，约等於三名熟练的成年工人，且无需休息，只要魔法电池能量充足就能持续工作。 正是依靠它们，基地的建设进度才得以飞速推进。 如今，除了二层这台研究台外，其他如诊疗舱，插件製造装置等所有精密设备，全部都转移至地下一层的空间去了。 按照当前效率，【训练场】大概再有三天也能完成建造。 那时候，手册的运营任务也能顺利完成了。 除了这些“基建工”，黑川还製造了两台【巡逻人偶】。 它们体型稍大，机动性更强，搭载了简单的环境感知与威胁评估模块，但火力仅配备非致命的低功率电击器与麻醉针发射器。 对付野兽或普通入侵者或许足够，但面对真正的f级怨灵或训练有素的战斗员，其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们的主要职责，是执行那些需要一定地形適应能力和灵活判断的巡逻任务。 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填补无人机在某些复杂环境下的空白。 至於基地的整体警戒网络。 黑川已將此前获得的【魔能无人机】技术与【巡逻强化模块】整合，製造了10架拥有更长续航，更强隱蔽性和智能巡逻路径规划的【巡逻无人机】。 它们如同无声的哨兵，昼夜不息地在工厂及周边区域上空编织著一张无形的监视网。 此刻，那台送完茶的基建人偶离开后，又再次返回。 它用两条触手，將一个约行李箱大小，印有简单编码的灰色密码航空箱平稳地放在了黑川脚边。 “嗯？”黑川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已经完成了么。” 他弯腰，输入密码。 箱盖弹开，內部是妥帖的珍珠棉填充物，小心地保护著一套崭新西装款战斗服，旁边还嵌著一个充满电的魔法电池，以及三张插件。 分別是，【人偶操控插件】，【触手再生插件】，以及【巡逻加速插件】 这套装备是全新装备。 【人偶操控插件】载荷为2，【触手再生插件】载荷为4。 黑川確认准备无误后。 他將行李箱重新关好。 “既然完成了，也该联繫一下那位……『传奇教官』了。” 这套战斗服，是他为神崎阵准备的。 他立刻亲自擬写信函。 完成后，他甚至利用3d列印装置，製作了一张防火防水的魔法卡片。 这只是小小的设计，却足够彰显公司的科技技术了。 再三確认信函上的內容没错后，黑川將信函交给身旁的人偶，吩咐道。 “乘坐无人机，將这封信送到神崎阵的家中。” 人偶乖巧的点点头，两只触手恭敬的接过信函后，就转身离开研究室了。 做完这些，黑川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地下看看训练室建造情况。 下一秒，他的腕錶突然震动，闪烁起了赤红的光芒。 他低头一看，腕錶提示，有入侵者正在靠近工厂！ “难道是敌人？！” 第33章：本社长也是略懂拳脚的 就在黑川转身，准备前往通往负一层的楼梯口时—— 嗡！嗡！嗡！ 左手腕錶骤然传来急促连续的震动，錶盘边缘亮起刺目的红光，同时一个简洁的警告弹窗在微型屏幕上弹出。 【外围警戒网触发。】 【目標：单一个体。】 【方位：南侧土路。距离：800米，持续接近中。】 黑川心臟猛地一沉，动作瞬间定格。 这个时间点？谁？！ 难道是警察？ 是地铁站事件，还是霞浦湖观测所的烂摊子……终於追查到这里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打开电脑，调出了监控界面，与上空巡逻无人机的实时画面同步。 屏幕上，午后的黄昏下，那条通往工厂的，坑洼不平的土路清晰显现。 一个身影正沿著路不紧不慢地走来。 镜头拉近。 那是一位少女。 古典的姬髮式，及腰长发墨色如瀑，发尾修剪得异常整齐，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左侧鬢边，一枚银色的银杏叶发卡在黄昏下泛著冷光。 面容白皙，轮廓精致，一双深紫色的瞳孔在监控画面中依然显得沉静，甚至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穿透感。 她身材高挑，穿著附近某所学校的校服，领巾系得一丝不苟。 及膝的裙摆下，一双纯黑色的过膝袜严密包裹著小腿，与裙摆之间留下了严格规整的“绝对领域”。 脚上的黑色玛丽珍鞋擦得鋥亮，每一步都踏得平稳。 完全陌生的面孔。 黑川眉头紧锁，在记忆中快速搜索，无果。 找错地方了？ 这片郊区废弃工厂不少。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通过腕錶向待机的【巡逻人偶】和附近的无人机发出指令。 让它们调查工厂外半径1000米的范围。 工厂周围，数架巡逻无人机如同夜梟般散开，红外、声波、微弱的魔法波动扫描同时启动，以工厂为中心向外扩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腕錶上不断传回反馈。 【半径300米內，未发现其他生命体徵。】 【半径800米內，未检测到异常能量聚集或载具信號。】 【目標持续接近，速度恆定，未表现出战斗姿態或侦查行为。】 【综合评估：暂未发现伏击或协同入侵跡象。】 真的只有她一个人？ 黑川的警惕没有丝毫放鬆，但最初的紧张稍稍平復。 或许……真的是误入此地的学生？ 虽然这打扮和气质，与这荒郊野岭实在格格不入。 他决定静观其变。 工厂大门紧闭，普通人未必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人在活动。 然而，屏幕上的少女却径直走到了工厂生锈的侧门前，丝毫没有犹豫或寻找的跡象。 她停下脚步，微微仰头，似乎在打量门上斑驳的油漆和锈跡。 然后，她抬起手，指节弯曲，在那扇厚重的铁门上，不轻不重地、清晰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穿透铁皮，清晰地传入空旷的车间，哪怕不通过设备，他都能非常清晰的听到了。 黑川眼神一凝。 不是误入。 她是衝著这里来的，衝著……他来的？ 黑川盯著屏幕上的画面，沉默不语。 门外的少女在敲完门后等了几秒，未见回应。 她並未离开，反而微微仰起脸，目光投向天空上的巡逻无人机。 她的眸子中没有任何惊讶，似乎之前就已经知道有无人机在监视她。 隨即，她转回头，再次抬手，在那扇铁门上不疾不徐地叩击了两下。 咚。咚。 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种坚持根本无法忽视。 黑川知道，避不开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虑和警惕，做出了决定。 但谨慎从未被放下。 他对两台【巡逻人偶】发出指令。 只要外面的少女，有任何不好的举动，立刻使用电击触手制服 指令確认。 两台人偶悄悄的来到大门两侧阴影处。 背后的数条机械触手无声地调整角度，末端的电击器模块泛起极其微弱的蓝光，蓄势待发。 同时，黑川也命令天上的无人机进一步拉高，扩大监控范围，確保没有后续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门外第三次敲门声刚好响起。 咚。咚。 这次，黑川不再沉默。 “来了。” 他应了一声。 他走到门后，解开內部的门栓，双手用力，將沉重的铁门向內拉开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傍晚时分最后的暖金色光线，迫不及待地从门缝中涌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也勾勒出门外少女清晰的轮廓。 正面相对，黑川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屏幕上的影像远不足以完全展现其特质。 近在咫尺，少女那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容，沉静如古井深潭的紫色眼眸，以及那身一丝不苟，与周遭荒败环境形成极致反差的装扮。 都带著一种强烈，近乎压迫感的……美丽与秩序感。 仿佛她不属於这个杂乱，危险，充满机油味的空间。 这失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黑川的目光迅速恢復清明，他平静地打量著对方，开口问道： “找谁？” 门外的少女同样在审视他，目光在他身上及身后昏暗的车间內快速扫过，没有多余的情绪流露。 然后，她確认的问道： “您是黑川夜？” 见对方准確叫出自己的名字，黑川心中一凛。 不是误认，她真的是来找我的。 他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我是。你有什么事？” 门外的少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打开了学校手提包。 她从中取出了一叠用回形针別好的文件，纸张边缘整齐，在昏黄光线下清晰可见。 “这是您，”她確认问，“与一位名叫铃川千夏的女孩所签署的协议文件，是吗？” 黑川定睛看去。 最上面那页的標题，赫然是《战斗服保证金分期抵扣协议》，下方还有《劳务合同》和《保密协议》的复印件。 正是十几天前，千夏看都没看就匆匆签下的那三份文件。 黑川一怔。 这些合同，千夏不是带回家了吗？怎么会在这个陌生少女手里？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和之前电话里的片段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熏。 千夏那个性格严谨，正在备考，会认真记帐的妹妹。 难道…… 他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丝，但警惕未消。 他大概理解了眼前少女的疑惑。 毕竟如今特殊现象管理公司並没有合法化。 三份合同也是经过包装的合同，里面並没有详细的说明千夏的工作性质。 一个不明真相的人，拿到合同详细看下来。 就会產生...... 【见不得人的工作】，【因为一套莫名其妙的战斗服，背负3000万债务】，【不得向外人透露秘密】，以及【离职要赔大量违约金】的糟糕印象。 再结合千夏本就对战斗服十分感兴趣。 以及东京黑道横行，经常出现利用高额贷款骗少女下海工作，等等情况。 很难不让人產生不好的联想。 想来，眼前的少女看到了这些合同。 就產生了『无耻混蛋利用姐姐喜欢战斗服的爱好，骗姐姐签下高额贷款合同，准备逼迫姐姐从事色情行业。』的误解吧？ 黑川再次点头，语气平静：“没错，是我和铃川千夏签署的。” 少女也点了点头，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確认。 她上前半步，將手中的文件递向黑川。 就在黑川伸手去接，心中快速思考著该如何向这位“妹妹”解释这份古怪的合同时—— 异变陡生！ 少女突然扬起手掌，就想要朝著黑川的脸打下来。 “你——！” 黑川瞳孔骤缩。 身体的本能反应远快于思考。 前世积累的战斗经验与此刻已融会贯通的【高阶格斗术】瞬间接管了身体。 他接文件的右手手腕猛地向內侧一扣，抓住对方扬起的手掌。 “你要干嘛？” “混蛋！” 少女还没有放弃的意思，她抬脚就要踢黑川。 黑川左脚向后半步稳住重心，右侧肩膀向前一顶，整个人如同游鱼般侧身切入，左手已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少女另外一只手，向下一拗！ “呃啊！” 少女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黑川动作毫不停滯，扣住她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上一提、一拧，同时右脚勾向她的小腿后侧。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发生在呼吸之间。 少女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臂被反扭到背后，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按在了尚未完全打开的铁门门板上！ 砰！ 一声闷响。 她的脸颊贴在冰冷粗糙的铁锈表面，身体被黑川用膝盖和手臂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你疯了？！”黑川压低声音怒喝。 少女剧烈地挣扎了几下，但力量差距悬殊，她根本无法挣脱。 她急促地喘息著，深紫色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慌乱和身体受制的疼痛，但更多的是一种倔强的愤怒。 “放开我！你这个骗子！人贩子！暴力狂！3000万的保证金贷款！还有保密协议！你对我姐姐到底做了什么！”她大声喊道，试图用语言攻击。 黑川不但没松，反而將反扭她手臂的力道稍稍加重，確保她完全无法发力。 “嘶——！”少女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身体绷紧。 知道武力挣脱无望，她猛地停下挣扎，侧过脸，用那双泛著水光却依旧凶狠的眼睛瞪向黑川。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最多还有两分钟就到！你这种非法拘禁、诈骗、还有暴力伤害的混蛋，等著坐牢吧！” 报警？ 黑川第一反应是不信。 她怎么可能提前报警？ 虚张声势？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嗡……嗡…… 手机震动声，从掉落在地上的手提包里传了出来。 黑川眼角余光一瞥。 透过手提包未完全合拢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手机的屏幕正在亮起，上面赫然显示著来电备註—— 【警视厅】 黑川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这傢伙……竟然真的报警了！ 艹！ 我的基地才刚刚搭起架子，万亿舞伎的技术还没捂热…… 难道就要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蠢丫头的过激行为，被彻底的查封？！ 第34章：你也不想你的姐姐被抓进去吧？ 黑川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冷静理智的少女，竟然真的把事情捅到了警察那里。 他压著怒火：“你居然真的报警了？！” 少女被他压制著，却梗著脖子，语气里带著一股天经地义的冷静。 “你以为我会单枪匹马跑来跟你们这种人打交道吗？”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逻辑清晰，以至於黑川一瞬间竟觉得……有点道理。 但现在不是佩服对方谨慎的时候。 “蠢货！”黑川低骂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报警，会连你姐姐一起拖下水！她那些『兼职』的真相，你觉得经得起查吗？” “姐姐？”少女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和动摇，“这关姐姐什么事？她只是……被骗签了奇怪的合同……” “只是合同？” 黑川不再废话，单手依旧制著她，另一只手飞快掏出自己的手机。 解锁。 点开相册。 找到一个视频，直接戳到少女眼前，点击播放。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但能清晰看出是地铁站入口。 一个穿著校服，背著背包的娇小身影，正费力地压动著液压千斤顶的手柄，生锈的捲帘门被硬生生顶开一道豁口。 虽然只有背影和侧脸，但那蜜糖棕的短髮，笨拙却努力的动作…… 少女瞳孔一缩。 是姐姐。 毫无疑问。 姐姐，竟然真的……在做这种明显违法的事情！ “这……这不可能……”她喃喃道，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黑川没给她消化震惊的时间。 他放开了少女，从地上的手提包內拿出了那正在震动的手机 递到了她的面前。 “开免提。你应该知道现在该怎么说。” 熏看著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警方来电，又抬头看了看黑川手机屏幕上定格的，姐姐正在犯罪的清晰画面。 挣扎、愤怒、不甘、以及对姐姐处境的担忧，在她眼中激烈交战。 黑川只是静静地將播放著视频的手机又往她面前凑近了几厘米。 画面里，千夏还转头看向镜头，面容完全录进去了，无可辩驳。 熏的呼吸急促起来，紧咬下唇，几乎要渗出血丝。 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近乎屈辱的决断。 她按下接听键，並同步打开了免提。 手机里立刻传来一个干练的男声：“铃川熏小姐？我们已经抵达你提供的车站附近，请告知具体事发地点。” “非、非常抱歉……警察先生。是……是我搞错了。” 电话那头：“搞错了？” “是……我以为对方是放高利贷的坏人……但、但其实是我姐姐……在外面欠了赌债，利息也在合法范围內……我，我刚才已经和对方了解清楚了。全都是误会。真的很对不起，浪费了警力……” 她语速很快，语气中全是羞愧和慌乱，但逻辑基本通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轻微的嘆息，隨后是严肃的批评教育。 “铃川小姐，报假警是违法行为，这次念在你年纪小又是担心家人，不做追究。但以后务必核实清楚，不能这样隨意占用公共应急资源。明白吗？” “是，是！非常抱歉！我明白了！真的对不起！”熏连声道歉。 “嗯，下不为例。”电话掛断。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静的工厂门口迴响。 黑川並未放鬆。 他立刻通过腕錶调动外围的巡逻无人机，扩大监视范围。 很快，画面传回。 一辆普通的警车在远处的车站路口调了个头，闪烁著警灯，逐渐驶离了这片偏僻的工业区。 直到警车完全消失在监视画面中，黑川紧绷的神经才稍微鬆弛了一丝。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此前用来让千夏保密的视频，竟然用在了她的妹妹身上。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刚刚吐出半口的剎那—— 一直低著头沉默的铃川熏，眼中猛地闪过一丝不甘与决绝！ 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毫无预兆地拧身，一只手抓向黑川手中那个存有视频证据的手机！ 她还想抢！ 黑川眼神一冷，正要格挡—— 唰！ 早已待命多时的【巡逻人偶】，从大门两侧的阴影中窜出！ 黑川捕捉到，就准备阻止它们：“等一下——” 但已经晚了，此前就已经得到命令的它们，背后的机械触手精准地弹射而出。 滋啦——！ 轻微的电流爆响。 两根触手几乎同时点在了铃川熏毫无防备的颈侧和腰后。 “呃——！” 熏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剧烈的酸麻和短暂的失力感席捲全身，她双腿一软，连哼都没哼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黑川伸手一捞，扶住了她瘫软的身体，没让她直接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少女双目紧闭，已然失去了意识。 黑川低头看著她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 一声嘆息。 这下……麻烦更大了。 他本还想好好的对话一下，这下直接电晕，等到她再醒来，怕是又要喋喋不休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要不，把千夏叫来，让她把妹妹带回去好好开导一下？ 但想想，黑川就否决了这个想法。 千夏一直试图瞒著自己妹妹，现在肯定也是什么也没说，但被妹妹自己发现了些端倪。 联想起此前千夏对『將真相告诉妹妹』这件事的剧烈反应。 让千夏带回去，她肯定也会继续想方设法的隱瞒真相。 那时候矛盾不减反增，甚至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这次虽然因为少女衝动，导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但下次就说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黑川眼神狠狠一沉。 他对身后的两只巡逻人偶下令道。 “把她绑起来，堵上嘴，送到肉人收容笼的旁边。然后好好的看管起来，不要让她逃走了。” 两只身高大约半米的巡逻人偶，乖巧的点头，立刻將少女绑起，就准备送到负一层的收容所旁。 他和千夏二人，冒著生命危险才终於让公司步上正轨。 现在却差点被这个丫头坏了好事。 这口恶气不管怎么说都要好好出一下才行。 当然，这也是让她最快理解，自己姐姐工作的捷径之一。 至於他？ 他今晚还约了樱子吃晚餐呢。 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丫头差不多也该冷静下来了吧？ 但，等到他吃完晚餐回来的时候。 他突然发现，似乎惩罚的有些过头了.... 第35章：被碾碎的尊严 黑川回到工厂时，已是晚上十点。 他走向车间角落，挪开挡住铁皮柜，后面就是通往地下室的密码门。 输入密码，液压装置发出低鸣，门滑开。 踏下楼梯，眼前豁然开朗。 原本空旷巨大的地下空间，已被初步划分。 粗糙的混凝土墙面被部分覆盖，管线在天花板架设。 区域標识简单张贴。 【诊疗区】，【训练场】，【健身区】，【更衣/淋浴区】，【设备间】，等等..... 照明尚未完善，光线昏暗，施工材料和工具堆放各处，显得杂乱，但框架已经能够粗略的看出来了。 几台【基建型辅助人偶】仍在无声忙碌，触手灵活地搬运板材或焊接框架。 黑川目不斜视，穿过这片初具雏形的基地，走向最深处。 走廊尽头，是独立的【收容区】。 厚重的密码门再次开启。 门內景象截然不同。 数个散发著幽蓝微光的【收容所】排列在墙边，每个內部都禁錮著形態各异的魔法怨灵。 “咿——！！！” 黑川刚踏进收容区。 【肉人】感受到活人气息，就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团暗红血肉在能量屏障后疯狂衝撞，无数细小的触手拍打著內壁。 隔壁笼內，【巡逻怨灵】雾状的身躯剧烈翻腾，它没有发声器官，但那双空洞眼窝死死“盯”著黑川，乾瘦的双臂正迅猛地捶打著收容能量壁。 唯有最內侧的收容所一片死寂。 已经自行完成修復的【舞伎人偶】静静跪坐中央，低垂著头，仿佛一尊被遗忘的玩偶。 黑川对怨灵的躁动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笔直投向收容区角落。 那里，一根裸露的供水管道旁。 铃川熏被反绑著手腕，绳索另一头牢牢系在管道上。 她瘫坐在地，校服衬衫紧贴在身上，深色水手服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腿根。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 当【肉人】发出嘶鸣时，她紧紧闭著眼，身体下意识地向远离声源的方向蜷缩，却被绳子限制，只能徒劳地挪动几寸。 她的嘴被一条乾净的布巾勒住，无法出声，只有喉咙里压抑的细微呜咽声。 视线下移。 那双包裹著匀称双腿的半透黑色过膝袜，此刻已完全湿透，紧贴肌肤，透出底下苍白的肤色。 袜口上方，绝对领域边缘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 她脚下及周围的水泥地上，有一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水渍。 当黑川停在她面前时，熏小心的睁开眼。 眼眸里，之前的倔强和愤怒，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如同受惊幼鹿般的，湿漉漉的恐惧，还有一丝极力想要掩饰却无法藏住的羞耻。 她不敢与黑川对视，眼神躲闪著，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止，沾著未乾的泪珠。 被束缚的身体微微瑟缩，连脚趾都在湿透的袜子里无意识地蜷紧又鬆开，透露出主人此刻彻底的慌乱与无助。 黑川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她，又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笼中仍在疯狂嘶吼衝撞的【肉人】。 “很可怕，对吧？” 他平静的开口，甚至带著一丝陈述事实般的冷漠。 “普通人见到这种东西，哪怕嚇得失禁，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熏的身体猛地一颤。 被说破最不堪的状况，强烈的羞愤瞬间冲淡了些许恐惧，她下意识地併拢了湿漉漉的双腿，试图遮挡，却只是徒劳。 她抬眼，又惊又怒地瞪向黑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如此羞辱自己，更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直到黑川再次开口。 “而就是这种……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崩溃的怪物。” 他顿了顿，確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却是你姐姐铃川千夏，冒著生命危险，亲手击败，並且收容的。” 什么？！ 是姐姐亲自收容的？！ 这一次，心中的震惊压过恐惧，她转头看向面目狰狞的肉人。 恰时，那肉人也注意到了她，朝她这边狠狠的一撞。 哪怕有收容所挡著，少女都嚇得双肩一缩，被束缚著的手臂下意识的挡在她和怪物之间。 不管看几次，她都觉得眼前的怪物非常可怕。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竟然是姐姐亲自击败的..... 黑川清晰地捕捉到了熏眼中那瞬间的震动与难以置信。 他没有继续施加压力。 语气放缓了一些，不再冰冷，但也谈不上温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姐姐到底在做什么吗？” 他侧身，示意身后那些仍在能量牢笼中嘶吼挣扎的可怖存在。 “答案就在这里。她跟著我，直面这些怪物，亲手把它们关进去。用命去拼。” 熏的睫毛剧烈颤动，目光在黑川和那些怨灵之间来回游移。 嘴唇抿得发白。 “而你，”黑川看著她，声音很平，“差一点就让她的努力，还有她自己，一起完蛋。” 熏猛地低下头。 肩膀微微垮塌。 深紫色的眸子里，震惊、恐惧、羞愤……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清晰又沉重的悔意。 她紧咬的牙关鬆开了些，泄出一丝几乎听不见的抽气声。 黑川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如果你愿意和我平静的聊一聊，那我现在就帮你解开绳子，如果你同意的话，就点点头。” 熏抬眼，怯生生地看向黑川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冷酷的平静。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黑川伸出手，先解开了勒在她嘴上的布巾。 布巾滑落。 熏立刻大口呼吸了几次，喉咙滚动，但没有尖叫，也没有喊叫。 黑川这才解开了反绑她手腕的绳索。 束缚消失，熏尝试活动僵硬的手臂。 她想站起来，但双腿一软，差点又跌坐回去。 她慌忙伸手，扶住旁边的水管，才勉强撑住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直。 黑川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跟我上来。” 他说著，脚步不停，径直走出了收容区。 身后，【肉人】再次发出暴躁的撞击嘶鸣。 熏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但始终和黑川保持著大约十米的距离，像只受惊后不敢靠近的猫。 直到穿过厚重的密码门，將那些噩梦般的景象和声音彻底隔绝在身后，走进相对“正常”的地下走廊，熏紧绷到极致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鬆懈了一丝。 但身体仍在细微地发抖。 她跟著黑川，沿著楼梯回到一层车间。 空旷的车间里，几台【基建型辅助人偶】仍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触手舞动，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在这等一下。” 黑川丟下一句话，转身走进了旁边一个隔间。 熏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那些奇异的人偶，手指无意识地捋了捋耳侧散乱的髮丝。 一阵穿堂风吹过，湿透的裙摆和袜子紧贴皮肤，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让她越发不適和尷尬。 就在她越来越侷促，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黑川回来了。 他手里拿著一条乾净的浴巾，还有一套摺叠整齐的衣物。 看起来是他自己的备用的衬衫和长裤。 “地下的淋浴区还没完工。”他將东西递过去，指了指车间角落那个简陋的隔间，“先用那边的。” 熏愣愣地接过衣服和浴巾，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你也不想，让你姐姐看到你这副狼狈的样子回去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换下来的衣服，给人偶就行。它们会帮你洗乾净，並且烘乾。你晚上回去，还是穿著你自己的衣服回去更好一些。” 直到这时，熏才像是理解了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安排。 她低头看了看怀中乾燥柔软的衣物，又抬眼看向那个简陋却此刻显得无比珍贵的淋浴间。 她挪动脚步，朝那边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只是薄薄的唇瓣轻轻抿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两个字： “……谢谢。” 直到看著少女走进浴室內。 黑川才无奈的摇头，收回目光。 他只希望通过今晚的事情，能够彻底解决千夏的后顾之忧。 未来不能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而也就是在黑川无奈之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信息，眉头一挑。 “噢？这么快就回消息了吗？” 他午后才让人偶將信件寄出去，现在他就收到了，神崎阵的回信了。 黑川低语了一声：“这周的收容任务，也许可以让他帮我完成.....” 第36章：少女的心，悄悄的进了一个人..... 简陋的浴室內。 熏环顾四周。 空间不大，陈设简单，但热水器、掛鉤、地漏一应俱全。 她悄悄將门拉开一条缝，探头向外望去。 车间那头，黑川背对著这边，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手指偶尔划动，似乎在和谁发消息。 確认无人注意，她才缩回身，反锁了门。 脱衣服时，她动作有些僵硬。 下半身的衣物湿冷黏腻，处理起来格外艰难。 刚把换下的衣物堆在墙角，就听见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咔噠”声。 她小心地拉开一条门缝。 一台约半人高，穿著精致和服的人偶正静立在门外，背后的机械触手安静收束，仿佛一直在等候。 熏想起黑川的话，说是將衣服交给人偶帮忙洗。 她犹豫了一下，把脏衣服抱起来，递向人偶。 触手伸出，准备接过时。 熏突然想起什么，她的手立马缩了回来。 她微红著小脸，蹲下身，视线与那人偶空洞却精致的面部齐平，小声说： “那个……还是我自己洗吧。您能……帮我拿一下洗衣液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脸红了。 我在干什么？对人偶说话？ 可下一秒，人偶竟然真的收回了触手，无声地转身，沿著走廊离开了。 熏愣在原地。 半分钟后，人偶返回。 一根触手卷著一瓶未开封的洗衣液，稳稳递到她面前。 熏接过来，確认標籤，真的是洗衣液。 她忍不住低喃：“好智能……” 人偶没有回应，完成任务后便安静退开，停在数米外。 一阵凉风从淋浴间顶部的缝隙灌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再耽搁。 她洗得很仔细，很慢。 热水冲刷身体，带走黏腻和寒意，也仿佛能冲淡一些之前的恐惧与羞耻。 足足一个小时，水声才停歇。 换上黑川给的衣服时，她动作有些彆扭。 衬衫和长裤对她来说都偏大，需要捲起袖口和裤脚。 最让她不自在的是，內衣已经拿去洗了，此刻身上除了这套借来的男装，空无一物。 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陌生而奇异。 她下意识地低头，轻嗅了一下衣领。 一种很淡的气味。 不是香水，不是汗味，像是乾净的棉织物混合著极淡的机油，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令人莫名安心的沉稳感。 这就是男人的气味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熏的脸颊瞬间涨红。 她慌忙摇头，像是要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出去。 她悄悄拉开门，探出头。 黑川还坐在那边的工作檯前。 他背对著浴室方向，双手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偶尔停顿，拿起笔在旁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屏幕的蓝光映著他挺直的背影和专注的侧脸轮廓，完全没注意到她这边。 熏鬆了口气，这才走出来。 站在空旷的车间中央，她有些无措。 湿发贴在颈后，凉丝丝的。 她拢了拢过大的衬衫领口，目光悄悄投向黑川。 他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熏在原地站了四五秒，对方毫无反应，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一样。 她抿了抿唇，慢慢走到那张旧沙发旁，姿態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 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整地放在膝上。这並非刻意，只是长久的习惯。 坐下后，她更不知道做什么了。 她不想打扰黑川，只能干坐著，视线漫无目的地游移。 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过长的衬衫袖口。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被拉长。 就在她坐立不安，紧张感再次攀升时—— 一台人偶来到她面前。 机械触手托著一个托盘，稳稳放下。 盘里有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茶，茶汤澄澈，飘著淡淡的草本香气。 旁边还有一个印著药片说明的铝箔板，以及一杯清水。 熏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这是什么。 “安神茶，能缓解精神紧张。” 黑川的声音从工作檯那边传来，依旧没有回头，键盘敲击声未停。 “旁边是感冒药。听你姐姐提过，你在备考。最近还是注意身体不要感冒了。” 这些原来是给我的吗？ 她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这些，她低声道了句：“谢谢。” 黑川只是淡淡的点头，没有说什么。 熏捧著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暖意，她乖乖抠出药片，就著清水服下，然后小口啜饮著安神茶。 淡淡的花香和一丝微甘在舌尖化开，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鬆弛了一丝。 这是她喜欢的味道。 这时，黑川再次开口，语气平淡：“你的衣服烘乾还要点时间。你可以在工厂里隨便看看。也许能帮你更理解你姐姐的工作。” 公司最机密的怨灵都已经展示给她了，其他的东西倒也没什么不能展示。 如果能让她彻底的放心，黑川不介意对方隨意参观一下 熏捧著茶杯，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动。 虽然对方这么说，但正常人……也不会真的在陌生地方隨意走动吧？ 她依旧坐著，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周围。 沙发旁的矮柜上堆著一些杂物和工具书。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柜子上。 在那日历的下方，垫著一个边角有些磨损的黑色硬壳证书。 封面正中，烫金的徽章和字跡清晰可见—— 【东京大学】 【博士学位记】 熏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小心地抽出那本被压在旧日历下的证书。 翻开。 內页，姓名栏，清晰地印著【黑川夜】。 授予学位：博士（材料科学）。 授予单位：东京大学。 日期是一年前。 她愣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过烫金的校徽。 这是真的！ “您……”她抬头，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是东京大学的博士？” 黑川终於从屏幕前转过椅子，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证书。 “噢。”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原来还有这东西。” 这东西？！ 熏瞪大眼睛。 对她这样的学生而言，东大学位是遥不可及的金字塔尖。 却被如此隨意地垫在杂物下。 黑川倒不是在故意凡尔赛。 而是他是真有些忘了。 重生归来，前世种种，包括那张博士证书，都已是十五六年前的旧物。 辉煌或艰辛，都褪色成了记忆角落的薄尘。 “您……今年多大？”熏忍不住追问。 “24。”黑川答得乾脆。 “24岁的……东大材料学博士？！这怎么可能？”熏难以置信。 “我14岁考进去的，23岁毕业的。”黑川回过身，补充了一句。 14岁……考入东大？ 熏呆坐著，脑子里嗡嗡作响。 看向黑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惊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崇敬。 天才。 真正的天才。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车间里那些安静高效、触手灵活的人偶。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 “这些……人偶，”她声音很轻，带著试探，“也是您……设计製造的吗？” 黑川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人偶的核心技术是由金手指馈赠。 但蓝图优化，实际製造与改进……都是前世设备的功劳。 四捨五入，说是他的作品，並无不可。 “算是吧。”他给了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熏的眼睛却亮了一下。 心底最后一丝疑虑和敌意，在这个答案面前悄然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惭愧。 她站起身，深深地，標准地九十度鞠躬。 “非常抱歉，黑川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无比清晰，“我为我之前愚蠢的误会，和衝动的行为……郑重向您道歉！把您当成骗子……我……我很羞愧！” 黑川看著少女紧绷的后颈和用力到发白的指尖。 “没事。”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关心姐姐，初心是好的。只是方法错了。你也……受到教训了。” 他指的是收容区那场不堪回首的“惩罚”。 熏直起身，脸颊微红，但眼神清亮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她对这间工厂，对这个男人的恐惧，已悄然转化为一种复杂的，带著敬畏的安心感。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始和黑川吐露真相。 “其实……”她声音低了下去，“姐姐去八岐重工应聘战斗员……那个招聘gg，是我在网上找到，然后告诉她的。” 黑川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住。 他转过椅子，正面看向熏。 熏垂著眼，继续道。 “姐姐她……从小就对魔法少女著迷。一直梦想著，从未放弃。” “我不想她去冒险……就想著，找个『安保』类的正规工作，也许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特意选了个描述模糊，但薪水很高的招聘信息，一看就知道有隱情的工作，让她去试试……我本以为，她会被刷下来的……” 她苦笑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被录取了。然后……就遇到了您。” 黑川沉默。 原来如此。 千夏那迷糊又充满热忱的应聘背后，还有这样一个心思縝密的推手。 而且熏的计划本来是可以成功的，因为一开始，他也没想要收下千夏。 千夏一开始的面试確实有些太过糟糕了，去八岐重工，绝对会被刷下来，没有任何意外。 要不是一开始他需要完成手册任务，他也不会让千夏入职。 “姐姐，她在这里，”熏抬起头，美眸里盛满了藏不住的忧虑，“工作表现……还好吗？” “很好。”黑川的回答简洁而肯定，“你姐姐有惊人的天赋。两次任务，她都帮了大忙，不可或缺。” 熏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为姐姐被认可而感到的，纯粹的开心。 但很快，笑容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茶杯。 她看向黑川的目光，充满了恳求与决绝。 “黑川先生……您……能允许姐姐离职吗？” 她顿了顿，急急补充：“关於合同上的违约金……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但我可以向您保证，以后一定会想办法偿还给您！我打工，或者……等我考上大学，工作后……”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底气越来越不足，却固执地望著黑川，等待一个判决。 黑川明白眼前少女的心思。 至亲之人每日与那些可怖的怪物搏命，谁又能不担心呢？ 这是人之常情。 他轻轻嘆了口气。 “千夏帮了我很多，也为公司创造了……可观的收益。”他斟酌著用词，“如果她执意要离开，除了那五万円保证金无法退还外，我不会索要任何额外违约金。” 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惊喜：“那……” “但是，”黑川话锋一转，打断了她，“你见过千夏战斗时的样子吗？” 熏一怔，隨即摇头：“没……没有。” 她怎么可能见过。 “那就这样。”黑川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三天后。你提前过来，赶在千夏之前到工厂。我让你亲眼看看，你姐姐接受训练，乃至模擬战斗的状態。”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看完之后，你再和她谈。如果那时她仍想退出，我会立刻为她办理正常离职手续。” “三天后吗……”熏低声重复。 “嗯。训练场三天后完工。”黑川点头，“反正只有三天。这期间，她也不会有外勤任务。你不需要过多担心。” 熏沉默了几秒，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欠身，再次郑重道谢：“我明白了。非常感谢您，黑川先生。三天后，我会准时到。” 事情暂时敲定。 等待衣物烘乾的剩余时间里，这位一向清冷自持的少女，似乎卸下了部分心防，话匣子悄然打开。 她开始小声询问一些关於工厂、关於那些人偶运作原理、甚至关於材料学的浅显问题。 姿態依旧端正，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纯粹的好奇。 黑川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著，手指在键盘上的敲击並未停歇。 他並非敷衍，只是眼下確实没有时间与她深入长谈。 他今晚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夜幕渐深。 衣物烘乾完毕，熏换回自己那身整洁的校服。 黑川亲自驱车，將她送至离家还有一段距离的街口，如同之前送千夏一样。 看著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居民楼的拐角，黑川才调转车头，返回郊外工厂。 车刚停稳，手机震动。 一个没有储存的號码打来。 接通。 “社长先生。”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低沉干练，带著军人的直接，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神崎阵。 “再次见面了。”神崎的声音继续传来，背景很静，“我已抵达你指定的地点。您之前说……只要我完成『测试任务』，您就能治好我的眼伤。” 他停顿了半秒，声音压得更沉，一字一顿： “这话，是真的吗？” 第37章：我是即將被淘汰的旧型號吗？ 十天。 对常人而言，或许只是日历上匆匆翻过的几页。 对神崎阵来说，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左眼的伤。 永久性视力损伤。 医生说手术或许能改善一些，但“恢復如初”？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巔峰时期的敏锐，连同那枚特战精英的徽章，似乎都被那根血肉触手一同抽走了。 午后，自家一户建的客厅。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神崎左眼罩著医用眼罩，正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他面前，三岁的小女儿摇摇晃晃地抱著一个软皮球，咯咯笑著往他怀里塞。 “给……爸爸！” 神崎接过球，动作有些笨拙地轻轻推回去。 女儿笑得更欢了。 这样的时光，太久违了。 他甚至因为某次紧急任务，错过了孩子的降生。 愧疚像细沙，沉在心底。 现在倒是因祸得福，能好好陪孩子玩一玩。 妻子端来一杯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谢谢。”神崎低声说。 妻子没有立刻离开。 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交握，指尖互相摩挲著。 她看著丈夫陪女儿玩耍的侧影，欲言又止。 片刻沉默。 “那边……”妻子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又联繫我了。” 神崎推球的动作没停。 “他们希望……你能考虑留下来，转任教官。”妻子继续说，语速有些快，像是怕自己后悔，“说你经验丰富，就算……眼睛不方便，也能带出最好的队员。待遇和级別，都不会降。” 神崎沉默著，把球滚向女儿。 女儿追著球，笨拙地爬开。 他知道妻子说的“那边”是哪里。 特战群指挥部。 留下当教官，对他这样一个因伤无法再上一线的人来说，无疑是最稳妥，最体面，也是对家庭最负责任的选择。 积累的经验不会浪费，收入稳定，还能继续穿著那身制服。 可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夜晚。 猩红的肉壁，徒劳的子弹，燃烧弹短暂的火光，还有那个……在绝对力量面前如同玩笑般的自己。 一种深沉的疲惫，忽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如果世界正在滑向某个无法理解的深渊，如果自己这样的“精锐”已经成了即將被淘汰的旧型號…… 在那之前，他或许更想弥补些別的。 比如，不错过女儿下一次的生日。 妻子见他久久不语，眼神黯了黯，但没再劝。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努力轻快些：“我已经托人预约了最好的眼科医生。下周我们去看看，说不定……”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回来了——” 十六岁的大女儿提著书包走进来，声音在看见客厅景象时顿了顿，“爸，妈。” 夫妻二人默契地停下了刚才的话题。 神崎脸上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微笑：“回来了。” “嗯。”大女儿换了鞋，正要上楼，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约录像带大小的硬质信封。 “对了，欧多桑，信箱里有这个。写著你的名字。” 信件？ 神崎眉头微蹙。 现在这个时代，谁会寄实体信？ 还是这种规格。 职业本能瞬间启动。 他接过信封，入手不重。 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列印的收件人姓名和地址。 他仔细检查封口、边缘、厚度，又对著光线看了看，没有可疑阴影或粉末。 “你们先到厨房去。”他对妻子和大女儿说，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妻子立刻起身，抱起小女儿，拉著还有些茫然的大女儿快步走进厨房，躲在操作台后看向客厅。 神崎从茶几抽屉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又拿了一把裁纸刀。 他走到远离家人的客厅角落，將信封平放在地上。 用刀尖小心划开封口边缘。 没有异常气味，没有机关弹开。 他轻轻將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一部崭新的，没有任何品牌標识的黑色手机。 还有一封信纸。信封口用暗红色的火漆封缄。 火漆上的图案，他从未见过。 那是一个简洁而奇特的徽记。 下方是一道近乎平直，两端微微上翘的弧线，如同凝视的眼瞼。 眼瞼之上，並非瞳孔，而是三颗呈倒三角形排列的微小星辰。 整体线条冷硬，透著一种沉默的，守望般的意象。 神崎盯著这枚徽记看了几秒，才小心地揭开火漆。 咔。 一声轻响。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信封內部猛地扩散开来！ 客厅的光线毫无徵兆地暗了一瞬，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走了部分光亮。 神崎瞳孔收缩，几乎本能地就要將手中的东西拋开—— 但预想中的攻击或危险並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美到令人呼吸停滯的景象。 整个客厅的半空中，骤然浮现出大片流动的半透明光带。 色彩迷幻，如同极地夜空中舞动的极光，又似將星空银河拽入了这方寸之间。 如梦似幻。 而在这些光带的中心，那枚“眼瞼托举三星”的徽记，正悬浮在客厅的半空中缓缓自转。 它本身並不发光，却仿佛是所有光流的源头与核心，散发出一种沉静的威严感。 没有声音，没有热量，只有只有一种近乎神跡般的窒息美。 客厅里一片死寂。 连两岁的小女儿都停止了玩闹，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空中。 几秒钟后，幻象开始变淡，光带如退潮般消散，光尘隱入虚空。 最后，连那枚徽记也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失不见。 客厅恢復了原本的光亮，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啪、啪、啪……” 小女儿率先反应过来，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大女儿猛地吸了一口气，显然还没从那场景中回过神来。 “欧多桑！刚刚……那是什么？！是、是魔法吗？！好漂亮！” 神崎喉咙有些发乾。 他知道那不是魔术，那是真实的魔法。 但他不能对女儿说。 “……嗯，是魔术。”他勉强搪塞过去，“很……厉害的魔术。” 他弯腰，迅速捡起地上的信纸和那部黑色手机。 “我上楼一下。” 他丟下这句话，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上二楼，衝进了书房，立刻反锁上大门。 就著窗外的黄昏，他快速展开那封信。 信纸质地特殊，触感微凉。 上面的字跡是列印的，措辞简洁直接，直奔主题。 他的目光飞快扫过內容，最终定格在落款处—— 【巡夜人·社长】 神崎的右眼猛地一睁，呼吸为之一滯。 果然是他！ 一切疑惑瞬间贯通。 这种超越常识的“魔术”，也只有那个组织，那个“社长”，才弄得出来。 篤篤。 轻轻的敲门声。 妻子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阵？你没事吧？” 神崎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折好，塞回那个已经空了的信封。 他起身，打开门。 妻子站在门外，脸上写满了不安：“刚刚那是……” “没事。”神崎打断她，语气低沉，“有人……给我送来一个机会。” 他看著妻子疑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有人说，可以完全治好我的眼睛。” 妻子倒抽一口凉气，掩住了嘴，眼中瞬间爆发出混杂著希望与不敢置信的光芒。 “完全？你是说……像以前一样？” “信上是这么说的。”神崎没有把话说死，但紧握信封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 他回到书桌前，拿起那部黑色手机，长按开机键。 屏幕亮起，简洁的界面，没有预装任何多余应用。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號码，备註名—— 【社长】 妻子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那你……打算怎么办？” 神崎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了那晚的无力，想起了医生遗憾的嘆息，想起了陪女儿玩耍时左眼视野的缺损与模糊。 更想起了，那个男人在猩红肉海中，如神魔般撕裂一切的身影。 那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危险却充满力量的世界。 而现在，一扇门似乎向他敞开了一条缝。 窗外暮色渐沉，將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那只完好的右眼中，闪烁著妻子看不懂的光芒。 他缓缓开口： “我想……试一下。” 38章晚点更新 38章，39章本来已经写完了，但写完很不满意。准备大改一下，可能得第二天白天更新了。 老爷们先不用等了~~ 另外，如果老爷们还觉得这本书不错的话，求求追读辣~ 这对新书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叩谢了orz~ 第38章：那么，任务开始吧 工厂外，夜色已深。 黑川坐在车里，手机震动。 接通。 “社长先生。您说的，能治好我的眼睛……是真的吗？” 黑川呵呵一笑：“当然。以公司的技术，处理这种程度的损伤，很简单。” 对他刚刚获得的诊疗舱来说，唯一无法治疗的损伤只有断肢以及起死回生而已。 治疗受损的眼睛非常容易。 通话间，他已推门下车，走进空旷的车间。 径直来到电脑前，唤醒休眠的屏幕。 手指快速敲击，调出一个特殊的监控应用界面。 画面立刻切换。 通过高空巡逻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景象清晰传来。 一片露天停车场前，灯光稀疏。 一个穿著便服，左眼罩著医用眼罩的挺拔身影，正独自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 正是神崎阵。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目光直刺夜空，准確锁定了无人机的方向。 但他只看了一眼，便重新低下头，对著手机问，声音更沉：“那么，您提到的『测试任务』……具体是什么？” “不著急。”黑川的声音从手机內传出，带著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先接收装备。” 话音刚落。 停车场边缘，一条连接著后方狭窄通道的阴影里，无声走出一只约半米高的和服人偶。 【巡逻人偶】。 它背部延伸出的两条机械触手，正稳稳地拖拽著一个银灰色的密码航空箱，来到神崎面前约两米处停下。 神崎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他认得这种“东西”的风格。 与那晚在地下基地，见到的那只破碎的【舞伎人偶】风格几乎相似。 这到底是.... 还不等神崎细想。 人偶鬆开触手，將航空箱平稳放在地面，隨后安静退后，並没有著急的离开。 “箱体密码是……381113”黑川的声音继续传来，报出一串六位数字。 这密码是，前世公司毁灭的日期，2038年11月13日。 神崎没有犹豫。 他上前一步，蹲下身，输入密码。 咔噠。 箱盖弹开。 內部，妥帖的黑色珍珠棉衬垫中，静静躺著一套衣物。 笔挺的黑色西装，摺叠整齐。 旁边是一个闪烁著幽蓝微光的圆柱形魔法电池，以及一个覆盖口鼻的黑色战术面罩。 这套装备的风格，他太熟悉了。 与那晚“社长”所穿，几乎一模一样。 但让他目光一凝的，是装备旁边额外放置的两样东西。 三张扑克牌大小的黑色薄片卡片。 以及两个魔方大小，通体银色的正方体金属块。 “这卡片还有魔方是什么东西？” “现在先换上装备吧，我一会再跟你解释。”黑川的指令简洁明了，“不过，建议你找个没人的角落。这附近，晚上散步的人可不少。” 神崎扫视四周。 停车场寂静，但不远处公寓楼窗户亮著零星灯火。 他果断合上箱盖，单手提起並不算重的箱子，目光迅速锁定了停车场另一侧，一条通往內部垃圾集中点，光线昏暗的狭窄巷道。 他快步走去，身影没入巷道的阴影中。 確认周围无人，他才再次打开箱子，以特战队员的速度，迅速脱下外套和衬衫，换上那套西装战斗服。 当布料贴合皮肤的瞬间，他心中猛地一惊。 太合身了。 肩宽、胸围、臂长、腰线……每一处都仿佛是为他量身定製，活动起来毫无滯涩，却又能在关键部位感受到內衬材料恰到好处的支撑与束缚感。 他从未向这位神秘的“社长”提供过任何身体数据。 对方能製作出如此精准的装备……意味著什么？ 要么，对方掌握著某种无需测量即可获取人体三维数据的先进扫描技术。 要么……对方早已通过某种他未曾察觉的途径，获取了他详尽的情报。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这个“巡夜人”…… 远比表面看起来的更加神秘。 而也就在神崎换装备的时候，黑川拿出收容手册，快速的看了眼手册上的任务。 ———— 【运营任务】 1.培训战斗员是公司的责任。请建造【训练室】。 2.收容物是公司重要財產，需要妥善管理。请建造【收容区】並且成功收容5只f级怨灵（已完成3/5） 【收容任务（请於5月10日0点前完成）】 目標地点：中央区·凪之丘 任务难度：一般 （註：该任务因为不明原因难度提升。请做好充分准备。） ———— 这个任务是上次【我的隔壁好像有双眼睛.....（简单）】的变体任务。 因为一些不明原因，而突然难度提升。 最后扫了眼任务，黑川心中有了些计较。 与此同时，巷道阴影中，神崎已换装完毕。 覆盖口鼻的战术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提供了最基础的身份保密。 神崎將配套的微型耳麦塞入耳道。 “……测试。能听到吗？”他压低声音。 “能听到。”黑川的声音立刻从耳麦中传来，比手机更直接。 黑川也没有浪费时间，快速的介绍了一下装备的使用方法。 然后开始交代任务。 “你的任务內容很简单，削弱目標怨灵的体力与反抗能力，然后使用收容笼完成捕获。收容笼一共两个，千万不要搞丟了，这是公司重要的资產。” “明白。”神崎言简意賅，“任务地点呢？” “抬头。” 神崎依言仰首。 夜空中，那架漆黑的巡逻无人机正静静悬浮。 “什么意思？”神崎皱眉不理解，为什么让他现在看天上的无人机。 “启动你后腰的魔法电池。”黑川指令清晰。 黑川快速的解开了战斗服的限制，允许神崎启动魔法电池。 神崎左手探向后腰，拇指精准地按在电池侧面的启动按钮上。 嗡—— 低沉的蜂鸣顺著脊椎爬升。 下一瞬，经过特殊雾化处理的魔法能量，通过面罩內侧的接口，涌入他的口鼻。 一股清凉，却带著奇异“活性”的气流钻入肺部，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神崎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 世界，在他感知中变了。 不是视觉增强那么简单。 是所有的感官，都被骤然拔高，细化，最终整合。 原本昏暗的巷道，此刻在他眼中纤毫毕现，墙角的苔蘚纹理，地面碎石的阴影层次都清晰可辨。 夜风拂过皮肤，他能分辨出其中细微的温度变化和携带的远处汽车尾气的燃油气味。 耳朵捕捉到的声音不再是模糊的整体，而是能轻易剥离出不远处公寓楼里电视的微弱对话。 甚至。 身体的控制感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每一块肌肉的张力，关节活动的角度，重心的微妙偏移……都以一种近乎“数据化”的直觉反馈回大脑。 奇妙！ 强大！ 甚至……令人有一丝不安的沉迷感！ “这就是魔能战斗服吗......” 神崎感觉到新世界正向他敞开大门。 工厂电脑前，黑川瞥了一眼腕錶上同步传输过来的实时数据。 【连接者：神崎阵，战斗服解放率：31%】 他目光微动。 31%。 远低於千夏首次適配时恐怖的55%，但已经超过了常规战斗员理论上的“优秀”閾值，甚至大大超出。 要知道，寻常人第一次也不过20%上下浮动而已。 不愧是歷经生死锤炼的特战精英，底子確实扎实。 “现在，”黑川的声音再次切入神崎的感知，“取出那张印有人偶侧影图案的黑色卡片，插入你魔法电池左侧的插槽。” 神崎立刻照做。 他从航空箱里抽出那张边缘微光的卡片。 找到电池侧面一个几乎与外壳平齐的狭长插槽，对准，拇指发力按下。 “咔。” 轻微的契合声。 紧接著—— 嗡！ 视野再度剧变！ 眼前的巷道景象並未消失，但仿佛被叠加上了一层俯瞰视角画面！ 就像是自己突然多了一双新的眼睛！ 这是……无人机的实时航拍影像！？ 清晰稳定，甚至隨著他意念微动，可以调整缩放比例和关注焦点！ 他甚至能“看”无人机前方数千米范围內，街道、楼房、绿化带的整体布局！ 这种感觉就像是，左眼与右眼看到的景象，然后通过大脑的处理，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第一人称？第二人称，又或者说是第三人称？ 都不是。 这是一种完全全新的视角，甚至还不会让他感到任何不適。 仿佛他天生如此！ 神崎呼吸一滯。 这种赋予作战人员新的感官…… 远超他认知中任何军用单兵数据链系统！ 黑川的解释適时传来，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普通工具。 “【人偶操控插件】，能够让你操控3个目標，甚至包括非生命体，你能和操控体共享视野，同时也能操控它们。” “另外两张插件【巡逻加速】和【触手再生】，根据需要，届时再使用，现在，请看向东南方向的三栋楼——” 神崎的“视线”隨著黑川的指引，投向远处约八百米外，一片被精心规划的绿化带环绕的建筑群。 那里矗立著三栋设计现代，线条简洁的玻璃幕墙高层公寓楼。 神崎辨认了一下后，就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那里是【凪之丘】？我知道那里。很多富商还有不少知名的艺人、偶像都选择住在那边。安保和隱私级別都很高。” “没错。”黑川肯定道，“但根据我『查到』的情报，最近半个月，那边发生了三起报警记录。报警內容几乎一致。” “住户声称，在自家阳台或者透过窗户，感觉被什么东西『盯著』。並且还有持续的不適感。包括头疼，头晕等等情况。” “警察上门了？” “当然。警察调取了公共区域和部分住户允许查看的私人监控。结果，一无所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潜入或长时间逗留的跡象。事情不了了之，记录为『误报』或『精神压力所致』。” 神崎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所以，实际原因是……” “魔法怨灵。” 黑川接道，语气篤定。 “那种靠近后莫名头疼的症状，是低浓度魔法能量场持续影响普通人精神的典型表现。” “但因为能量强度不高，没有造成直接的物理破坏或伤亡，所以至今没有引起魔法少女协会，或者官方组织的注意。” 神崎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亲身经歷过怨灵能量场的影响，明白那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压迫感。 在普通人看来，这或许只是“心理作用”或“最近生病”了。 “你的任务目標，就在那三栋楼中的某一栋里。”黑川继续说道，“可能是徘徊在通风管道，电梯井，或者某间长期空置的套房內。具体位置需要你抵达后，依靠战斗服的感知自行定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情报显示，楼內的魔法怨灵……可能是复数。虽然威胁等级评估都不高，但数量本身就会带来变数和风险，你自行注意安全。” “明白。”神崎的回答简短有力。 他將两枚【收容笼】扣在腰间的战术掛扣上，又快速检查了一下另外两张插件卡的位置。 共享视野中，无人机的镜头微微调整，为他在复杂的城市楼宇间標记出一条相对隱蔽，避开主要道路和监控点的潜行路线。 “行动路径已標记。保持隱蔽，避免与居民或保安发生不必要的接触。” 黑川最后叮嘱道。 “任务时限：日出之前。祝你好运，神崎队长。” 神崎深吸一口气，面罩下传来一声平稳的呼气声。 他最后看了一眼共享视野中那三栋流光溢彩的高档公寓楼，身体微微低伏。 “收到。” 下一秒，他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豹，沿著无人机指引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掠出了昏暗的巷道。 第39章：无绳攀登，练过吗？ 神崎依循无人机標记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抵近公寓区外围。 但问题很快出现了。 或许是此前接连的“闹鬼”报警起了作用。 即便已是凌晨一点，这片高档社区的安保依然森严得惊人。 每栋大楼的一层接待处或者说前台，都有保安值守，寻常人想要进入根本不可能。 而所有的后门，都有非常严密的电子眼监控。 採用的大门也都是银行防护级的。 甚至，那些物业也不知道从哪里调来了护卫犬，以不规律的路线交叉巡弋，几乎不留死角。 神崎隱蔽在绿化带的灌木丛后，透过枝叶缝隙冷静观察。 作为一名顶尖的特战队长，他擅长潜入，渗透，突破。 但那些都需要专业器材的支持。 而现在，他两手空空……除了身上这套超越常识的战斗服。 强行突破或撬锁进入楼体並不难，难的是如何彻底避开或瘫痪那密集的电子眼和嗅觉灵敏的护卫犬，做到真正的“悄无声息”。 他在阴影中蛰伏了近十分钟，大脑高速运转，模擬了数种方案，都被否决。 风险太高，暴露可能性极大。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黑川的声音，平淡中带著一丝揶揄： “神崎队长，你这是肚子疼？还是在思考人生？我看你在那丛灌木后面蹲了快十分钟了。” 神崎没有理会对方的打趣，言简意賅地低声匯报。 “安保严密。电子监控密集，还有巡逻犬。缺乏专业设备，无声潜入难度极高。” “看到了。”黑川的声音依旧平静，似乎早已预料，“抬头，看九点钟方向，那栋楼的外墙。” 神崎依言望去。 透过共享的无人机视野和自身目视，他看到了那栋公寓楼的外侧，整齐排列著各层住户的空调外机平台，以及一些用於检修的金属支架和管道。 “无绳攀爬，”黑川的声音传来，“训练过吗？” 神崎一愣。 他抬头，再次望向那栋在夜色中高耸入云，足有四五十层的大厦玻璃幕墙。 无绳攀爬？ 还是这种几乎垂直，表面光滑的现代化高层建筑？ 就算是他，配备最专业的攀岩工具和安全绳，也绝不可能做到！ 这根本是自杀！ 但下一秒，他顿住了。 他现在用的，本就不是“正常”装备。 “具体怎么做？”他沉声问，没有质疑可能性。 “把你现在的【人偶操控插件】拔出，换上那张印有触手图案的【触手再生插件】。”黑川指示道。 神崎立刻执行。 手指在魔法电池侧面的插槽边缘一抠，將那张黑色卡片拔出，几乎同时，將另一张卡片用力插入。 “咔。” 契合声响起。 嗡—— 共享的无人机俯瞰视野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奇异的，全新的身体感知。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后肩胛骨下方的位置，有什么东西“长”了出来。 不是实体，而是四条幽蓝色，半透明能量构成的触手！ 每一根大概桌球那般粗，从他背部延伸而出，长度约三米。 在他意识控制下，如同自己与生俱来的肢体般，灵活地在空中缓缓扭动，舒展。 最神奇的是，操控它们的感觉，就像控制自己的手臂一样自然精准。 意念微动，触手便能做出抓握，缠绕，抽打等复杂动作，力量和速度都远超他肉身的极限。 这东西.... 让他立刻联想到了此前在试验基地遇到的那名为肉人的怪物。 有这东西……攀爬似乎真的有了可能！ “看来適应得很快。”黑川的声音传来，“现在，选一栋楼吧。三选一，看看你的运气如何。” 神崎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三栋公寓楼。 选哪一栋？ 就在这时，远处停车场的自动闸门缓缓升起。 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无声驶入，沿著內部车道，径直停在了中间那栋公寓楼的正门口。 车门滑开。 一个身形纤细，包裹严实的女性身影快步走下。 宽檐鸭舌帽，大墨镜，医用口罩，將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低著头，步履匆匆，在门口刷了卡，迅速闪入大厅。 很显然是深夜归家的艺人。 神崎的目光下意识地跟隨了一下。 耳麦中，黑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十分篤定道： “看来不需要选了，就选那栋吧。” “理由呢？”神崎低声问，他並没有盲目的听黑川的话。 “之前三次报警的住户……都是女性。”黑川停顿半秒，“而且，三次报警的女性，分散在三栋大楼。我甚至怀疑，那只魔法怨灵具有一定的飞行能力，会在三栋楼的屋顶移动。” 神崎目光扫过夜空下三栋楼几乎齐平的屋顶轮廓线。 距离不远，对於能飞的怪物而言，確实可能。 “有没有可能对方在地底通道移动？”他下意识从渗透角度提出另一种可能。 “我看过这片区域最初的建筑结构图。地下只有各自独立的停车场和基础设施，没有互连通道。这个可能性排除。” 神崎点头，最后一丝疑虑打消。 这个推断最合理。 而且想要在人来人往的大楼中，掩人耳目，甚至没有被摄像头拍到。 除了地底，就只有屋顶是最有可能的了。 “收到。” 他不再犹豫。 深吸一口气，背后的四条幽蓝能量触手猛地弹出，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前端瞬间硬化变形，形成带有吸盘和倒鉤的攀附结构。 唰！ 一条触手闪电般射出，精准扣住四层外墙上一个空调外机平台的边缘。另一条触手紧隨其后，鉤住更高处的金属排水管支架。 神崎双腿微曲，发力。 触手收缩，传来巨大的拉力，他整个人被轻盈而迅速地向上提起！ 起初几层，动作还有些生涩，触手与身体的协调需要適应。 但仅仅攀过五层楼的高度，那种如臂使指的感觉便完全掌控。 触手伸缩、抓握、交替发力，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他的身影在光滑的玻璃幕墙外迅速上升，如同一个违反重力的黑色幽灵。 耳麦里，黑川的声音突然切入，带著一丝催促：“你得快一点了。你还有三十秒。楼下保安队带著狗，正朝这栋楼后侧绕过来。” 神崎眼神一凛。 背后四条触手骤然爆发出更强的幽蓝光芒，抓握点连续爆开细微的能量涟漪。 上升速度陡然提升，几乎化作一道垂直向上的残影！ 六秒。 五秒。 最后六层！ 三秒。 他甚至能隱约听到楼下传来巡逻犬吠叫。 触手最后一次发力，將他整个人向上狠狠一拽！ 神崎借势团身，一个利落的空翻，稳稳落在四十五层顶楼的防水隔热层上。 触手瞬间收回，能量光晕黯淡，悄然隱入西装之下。 几乎同时，楼下巡逻队抬头看了眼顶层，发现什么也没有，也就继续巡逻了。 潜入是轻鬆完成了。 但下一秒，一股针扎般的轻微头痛感，驀地从太阳穴传来。 来了。 神崎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空旷的屋顶。 然后，定格。 就在前方不远处，靠近大楼边缘的矮墙檐角上，蹲伏著一团怪异的影子。 它的主体轮廓模糊，似乎能融入夜色。 但最显眼的，是它背后展开的一对“翅膀”。 那並非羽毛或肉膜，而是由无数泛黄，破损，仿佛被揉皱又展开的明信片，杂乱无章地粘合，拼凑而成的诡异结构，在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哗啦”声。 似乎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那怪影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或者说，转过了连接著身体的部位。 一条长得离谱，粗细不匀，如同软体动物般的灰白色“脖子”，从它蹲伏的身体上无声抬起，扭转。 神崎顺著那越来越高的脖子，缓缓抬头。 那脖子至少延伸出二十米，在月光下泛著令人不適的湿滑光泽，扭曲著探向神崎的方向。 而这条恐怖脖子的顶端，没有口鼻，没有毛髮。 只有一个。 巨大浑圆，布满血丝的独眼！ 那只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神崎，瞳孔深处倒映著楼顶惨澹的月光，和神崎漆黑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 神崎缓缓吐出一直屏住的那口气，面罩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回耳麦。 “社长，你是对的。我找到目標了。” 在人来人往的大楼，屋顶果然是唯一的盲点... 第40章：多重插件共鸣！ 就在神崎正面遭遇敌人之时。 工厂內，黑川正慢条斯理地从储物柜里拿出一盒杯麵。 听到耳麦里神崎的匯报，他一边拆著包装，一边瞥了眼旁边屏幕上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屋顶，那个由信纸翅膀和长脖独眼构成的怪异身影清晰可见。 在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黑川再仔细看去后，发现似乎是一个塑胶袋。 他没有放在心上，撕开调料包，悠悠的道。 “没见过的新品种。不过看样子只有f级，威胁程度可能只有【中危】，最多【高危】。” 拆开杯麵，黑川一边拿起水壶接水，同时对著麦克风继续道： “怨灵分为四大类：怨念系，物灵系，传说系，异界系。上次，我们遇到的肉人，高速婆婆那种，属於传说系，从怪谈里长出来的。” “眼前这只，看造型。纸张翅膀，巨大眼球，还有对女性的『偏爱』。”黑川顿了顿，“是典型的怨念系。极端私生饭，或者跟踪狂的执念，被魔法能量餵大后，变成的眼前的怨灵。” 神崎在屋顶保持著战斗姿態，幽蓝触手在身后缓缓摆动。 他听著耳麦里的分析，眉头微蹙：“了解类別，对现在有帮助？” “类別指向诞生根源，根源往往决定它的『规则』。”黑川一边等著开水烧开，一边补充道，“搞不清规则，就会像面对肉人时那样，被血腥味锁定，或者像对上舞伎人偶那样，只要移开视线就会被会被操控。” 神崎眼神一凝。 “所以，”他盯著那只缓缓摆动的长脖独眼，“这东西的规则……和『视线』有关？” “聪明。”黑川赞了一句，但语气没什么波澜，“不过还不够具体。想想看，那些最疯狂的私生饭、跟踪狂，他们最执著的是什么？最怕的又是什么？” “是『被看到』，还是『不被看到』？是『追逐』，还是『记录』？” 仿佛是为了印证黑川的推测，那只信纸翅膀的怨灵在被神崎“目击”並短暂对峙后，似乎感到了威胁。 它背后那对由无数纸张构成的翅膀猛地一振，发出更大的“哗啦”声，长脖子倏地收回，整个身躯竟想要向楼外夜色中滑翔遁走！ “想跑？” 神崎反应极快。 他背后的四条幽蓝触手瞬间激射而出！ 触手前端在疾射中硬化变形，化为带著倒鉤的利爪，一左一右，狠狠抓向怨灵那对正在张开的，相对脆弱的信纸翅膀！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触手利爪深深嵌入纸张翅膀，扯住了它正要起飞的势头。 怨灵发出一声尖利。 那声音仿佛无数人窃窃私语叠加而成的嘶鸣。 长脖子猛地迴转，顶端的巨大眼球死死“瞪”向神崎，瞳孔收缩，其中倒映的月光都似乎扭曲起来。 神崎触手死死扣住怨灵的纸翼。 但下一秒，巨力传来！ 他身体猛地前倾，双脚在屋顶防水层上犁出两道浅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拽向楼边！ 他低吼一声，双腿肌肉膨胀，鞋底死死蹬住女儿墙边缘，腰背弓起，与那股拖拽力角力。 幽蓝触手绷得笔直，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对！”神崎咬牙，面罩下呼吸粗重，“这力量……战斗服的性能是不是太低了？！” 他清晰记得地下基地那晚。 “雏鸟”踹飞肉人的蛮力，“社长”斩裂一切的赤红刀光。 相比之下，自己此刻的力量仿佛被套上了枷锁。 工厂里，黑川正在等待开水烧开，蒸汽氤氳中，他声音平静：“呼吸。” “什么？” “魔法少女天生能调用魔力。战斗服不同。它是工具，把雾化的魔法能量『泵』进你身体。想让它更听话，出力更大……” “不如想想你平时最擅长的战斗状態。调整呼吸节奏，控制能量流入的速度和路径。试试看，也许有奇效。” 神崎眼神一凛。 呼吸……控制…… 他立刻屏除杂念。 胸膛起伏的节奏陡然改变，从急促对抗转为深长，平稳，带著某种独特韵律。 那是他无数次在生死狙击前，调整心跳与瞄准镜十字线重合时的呼吸法。 隨著呼吸变化，涌入体內的冰凉能量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引导，更均匀，也更高效地奔涌向四肢百骸。 嗡——！ 背后四条幽蓝触手光芒骤亮！ 体积似乎都膨胀了一圈！ 神崎腕錶上的数据，在工厂屏幕同步跳动。 解放率 31% 35% 39% 46% 51%！ 力量！ 他清晰感受到了力量增幅！ “喝啊——！” 神崎腰腹核心爆发出拧绳般的巨力，配合背后触手全力回拉！ 怨灵发出一声刺耳鸣叫，信纸翅膀被扯得变形，整个身躯像一袋沉重的垃圾，被狠狠抡起，划过半空，然后“嘭”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屋顶中央的硬化地面上！ 纸张碎片纷飞。 这一下动静不小。 “队长，”黑川的声音传来，“你可能得加快点。有住户家里亮灯了。” 神崎喘息著站直，看向那只挣扎爬起，独眼中怨恨更浓的怨灵。 “收到。”他沉声道，反手抽出一把哑黑色战术匕首。 匕首在手，他踏步前冲，直刺怨灵那收缩蠕动的躯干核心。 然而，怨灵的动作异常滑溜。 它那身体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信纸翅膀猛地一抖，带动整个躯体侧滑，匕首险之又险地擦过，只削下几片碎纸。 神崎变招迅捷，匕首横划，触手同时从侧方包抄。 可怨灵仿佛预判了他的动作，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 它的闪避速度，似乎还在隨著战斗持续……提升？ 神崎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颗巨大的眼球。 那眼球也始终“盯”著他，瞳孔收缩，倒映著他每一个微小的姿態调整。 “视线……” 神崎脑中灵光一闪，对著耳麦低喝。 “它的规则！似乎是被它『注视』时，目標的动作会被预判，自身闪避能力会增强！” 然而他话音未落，怨灵骤然反击！ 那条灰白长脖闪电般弹出，缠绕而上！ 它以诡异的弧度避开触手的拦截，瞬间缠上了神崎的腰腹和持刀的右臂！ 收缩！ 恐怖的力量传来，战斗服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神崎闷哼一声，感觉肋骨都要被勒断。 “看来不仅仅是预判和闪避……”黑川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解说，“应该是看穿弱点，抓住破绽，一击制『敌』，典型的跟踪狂思维。” “有解决办法吗？” 神崎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左臂和背后触手同时发力，肌肉与能量触手嘎吱作响，硬生生將脖颈的缠绕硬生生的掰开！ 短时间內，他的力量要更加的强大的！ “有。把另一张卡片，【巡逻加速插件】，插进去。” 双插件？ 同时使用？ 神崎没有犹豫。 左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另一张黑色卡片，看也不看，反手狠狠拍进魔法电池侧面第二个插槽！ “咔！滋啦——！” “嗞————！” 恰巧，工厂內，烧水壶正好烧开了。 两道声音在这一剎那巧妙的重叠在了一起！ 更强烈的能量窜过脊背。 嗡————————！！！ 狂暴的能量啸音在体內炸开！ 四条幽蓝触手骤然迸发出刺目的血红色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血管，瞬间蔓延覆盖整条触手！ 双插件共鸣，触手染上狂暴的血红。 特性显现——【巡逻加速】与【触手再生】叠加。 对手加速，则触手同步加速！ 神崎猛攻。 匕首寒光连闪，血红触手如影隨形。 怨灵纸翼急振，长脖扭曲，以惊人的速度在刀光与触手缝隙间闪转腾挪。 每一次极限闪避，都让它的速度似乎快上一分。 但它的加速，立刻成为触手的催化剂！ 嗤！ 一次看似成功的侧滑躲开匕首劈斩，血红触手却在其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剎那，速度陡然再爆！ 末端如血色长矛，瞬间洞穿它那由无数窥视执念凝聚的躯体！ 黑绿色的污浊浆液喷溅。 “什么……？” 连神崎自己都微微一怔。 触手的反应与加速，快得超越了他神经传递的指令，近乎某种自主的战斗本能！ 0.1秒的震惊之后。 “抓住！” 神崎意念一动。 四条血红触手化为赤色闪电风暴！ 不再是单次攻击，而是编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绞杀大网！ 速度快到那只巨大独眼根本来不及“看穿”，来不及预判！ 噗噗噗！ 连续不断的穿刺与缠绕声！ 纸翼被撕碎，长脖被绞紧，躯干被数根触手尖端死死钉入地面！ 胜负已分。 然而—— 就在神崎心神稍松，准备上前给予最后一击，然后使用收容笼的瞬间—— 极其细微，却快得离谱的破空声传来！ 在身后！ 感知强化到极致的神崎，浑身汗毛倒竖，战斗本能让他想也不想就要侧身翻滚—— 但已经晚了。 嘭！！！ 结实撞击！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狠狠砸在神崎的后心！ 力量之大，远超预料！ 战斗服的防护瞬间过载，发出刺耳的警报嗡鸣。 但衝击力並未被完全吸收。 神崎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摩托正面撞中，双脚离地，完全失控地向前。 不。 是向著女儿墙外，那片四十五层楼高的虚空，飞了出去！ 世界在眼前顛倒旋转。 失重感瞬间攥紧心臟。 在身体翻越矮墙，开始自由落体的绝望剎那，神崎用尽最后一丝对身体的控制力，猛地扭回头，看向屋顶。 余光瞥见。 袭击者並非从天而降。 它一直就在那里。 就在他身后不足三米处。 此刻正缓缓从完全透明的“隱形”状態中，显露出模糊的轮廓。 人形。 但头部的位置，是一双幽深，仿佛能將整个夜空都吸入其中的黑暗眼球。 第二只。 隱形的……窥视者。 而神崎的身影，已如断线的风箏，急速坠向下方吞噬一切的黑暗。 第41章：都市传说就这么诞生了 与此同时。 下方某层，刚刚回家的女艺人被楼顶持续的异响惊动，来到自家阳台，困惑地仰头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令她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漆黑的人影，正从高空急速下坠！ “啊——！” 她捂住嘴，惊叫卡在喉咙。 下一秒，那人影在空中猛地一个拧身！ 背后，四根血红的能量肢体骤然弹出，末端硬化，狠狠凿入坚固的玻璃幕墙！ 哗啦啦啦——！！！ 刺耳的玻璃炸裂与金属扭曲声中！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火星与碎片在夜空中迸溅！ 四条触手如同最坚韧的锚链，在幕墙上犁出四道狰狞的裂痕，硬生生止住了坠势！ 人影悬停。 距离她的阳台，不过四五米。 她甚至能看清那人身上破损的黑色西装，以及那冷冽如刀的目光。 那目光似乎扫过她，隨即—— “该死。” 一声压抑的低语。 四条触手猛然收缩，交替发力！ 人影如人形蜘蛛般，沿著破碎的幕墙，以惊人的速度再次向上疾掠而去，眨眼消失在楼顶边缘。 女艺人呆立原地，几秒后，才猛地回神，脸色惨白地冲回屋內，手忙脚乱地抓起电话。 楼顶。 神崎翻身落地，半蹲卸力，血红触手在身后昂起，警惕扫视。 屋顶空空。 偷袭者再次隱去形跡，只有那只被重创的“信纸眼球”怨灵，还在原地挣扎，独眼中怨毒与恐惧交织。 耳麦里，传来清晰的液体倾倒声。 接著是黑川平静的嗓音： “神崎队长，一个坏消息，那位女士去叫保安了。你还有最后三分钟。” 工厂內，黑川將新烧开的热水注入杯麵，盖好，隨手拿起一个简易的机械计时器，拧到三分钟刻度，放在旁边。 滴答声开始规律响起。 三分钟。 神崎缓缓站直。 面罩下，呼吸因为刚才的险死还生和连续爆发而略显急促。 他右眼扫过那只重伤的怨灵，又警惕地感知著周围每一寸空气的流动。 “社长，”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你在地下基地时，那种……全身赤红的状態。我能用吗？” “超载模式？” 黑川的声音伴隨著计时器的滴答传来。 “当然可以。技术上讲，任何適配者都能强行开启。但那是榨取身体和装备极限的搏命手段。用了，就没有退路。贏了，事后也会不可避免的减寿。输了……” “我明白。”神崎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告诉我方法。” “魔法电池后侧，有一个隱蔽的红色安全阀。用力按下去，直到听到『咔噠』解锁声，然后向左旋转180度。” 黑川清晰的指引著。 “那会绕过雾化过滤系统，將最原始，最狂暴的魔法能量直接泵入你的循环。过程会很……刺激。” 神崎毫不犹豫。 左手探向后腰，指尖摸到那个微凸的装置，用力按下。 咔。 一声轻响。 装置解锁。 他手指发力，向左猛地旋转半圈。 嗡————————！！！ 没有经过面罩过滤的，灼热而暴烈的原始魔法能量，如同决堤的岩浆洪流，瞬间冲入他的口鼻，然后顺著血管和神经奔涌向全身！ “嗯哼——！！” 神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哼，身体剧烈颤抖，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被撕裂，然后强行灌注进恐怖的力量。 他周身原本幽蓝的能量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沸腾。 然后—— 轰然转为炽烈，不祥的赤红色！ 解放率数值在工厂屏幕上疯狂跳动，瞬间突破100%閾值，继续飆升！ 但这还没完。 神崎再次摸向魔法电池侧面的插槽。 那里，还插著【触手再生】与【巡逻加速】。 他打开装置，看也不看，將最后那张一直未使用的【人偶操控插件】，用尽全力，狠狠砸进了第三个的插槽！ 咔嚓！滋啦——！！！ 刺耳的能量过载噪音，如同金属被生生撕裂！ 嗡——————————————————！！！！ 三张插件同时被原始狂暴的赤红能量贯通，共鸣！ 神崎背后的四条能量触手，赤红光芒暴涨到近乎发黑！ 形態变得更加粗壮狰狞！ 表面甚至浮现出类似熔岩裂纹的恐怖纹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被赤红蚕食，共享的无人机视角变得更加清晰快速，甚至能进行高速动態预判分析。 力量。 毁灭性的力量。 混杂著身体濒临崩溃的剧痛，在他体內咆哮。 他缓缓抬头，赤红的光焰从面罩边缘和西装裂缝中溢出，將他映照得如同从地狱爬出的復仇恶鬼。 右眼透过赤红视界，冰冷地锁定那只重伤的怨灵，感知则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扫视著屋顶每一个可能藏匿隱形者的角落。 三分钟倒计时，滴答作响。 神崎彻底爆发。 赤红身影骤然前冲，原地留下灼热的气浪。 四条熔岩裂纹般的触手后发先至，如同四条咆哮的血龙，绞向那只信纸眼球的怨灵。 怨灵尖啸，残破纸翼拼命鼓动，长脖扭曲，在触手的狂攻中竭力闪躲。 它速度不慢，预判依然精准，竟在最初几秒间，於血色风暴的缝隙里险险穿梭。 但没用。 超载状態下的神崎，力量、速度、反应，已完全碾压。 一次闪避稍慢。 嗤！ 一条血红触手如毒矛刺穿它早已破损的纸翼根部，將其钉死在地！ 怨灵独眼骤缩，疯狂挣扎。 另一条触手已缠上它的长脖，猛然收紧！ 对方也用长脖缠绕神崎。 拉锯战展开。 但神崎更加从容，他並没有著急著解决眼前敌人。 那隱形的偷袭者，仍蛰伏在侧。 神崎攻势不停，不断的和信纸怨灵进行压制性的进攻。 动作大开大合，看似狂猛，却在某个瞬间，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稍纵即逝的防御空档。 破绽！ 几乎是破绽出现的同一剎那—— 后方空气猛地扭曲！ 一道完全透明，只有高速移动时才会引发的微弱气流扰动，直刺神崎暴露的左肋！ 时机刁钻，速度骇人！ 然而，神崎赤红视界的边缘，高空共享视野的画面里，一直死死锁定著那片看似“空旷”的区域。 就在隱形者发动突袭的同一瞬—— 嗡！ 悬停在楼宇斜上方的漆黑无人机体表出现了赤红的魔法能量。 下一秒，一根同样赤红的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射而出，精准预判了隱形者的衝锋轨跡，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啪——！！！ 一声清脆的闷响！ 那完全透明的空气中，猛地爆开一团紊乱的能量闪光，隱约勾勒出一个趔趄的扭曲人形轮廓！ 人偶操控+触手再生+巡逻强化。 三插件的融合效果，能够让神崎操控的对象身上，出现与他身体上相同的触手！ 这触手拥有相同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察觉到敌人加速也会加速的特性！ “抓到你了！” 神崎早已蓄势待发！ 他根本没回头看，背后两条赤红触手如同拥有独立意识般，在隱形者身形迟滯的瞬间，回身反卷！ 唰！唰！ 两条赤红触手一左一右，死死缠住了那刚刚显露出一瞬轮廓的隱形者！ 巨力瞬间施加！ “咿——！！！” 一声截然不同的精神尖啸爆发，直钻脑髓！ 隱形者剧烈挣扎，身形在透明与半透明间疯狂闪烁，试图再次隱匿。 但可惜，这终究是徒劳。 在巨大的力量差距面前，任何规则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更別说是这种隱身的辅助能力了。 神崎转过身，面罩下赤红光芒炽盛。 另外两条触手也鬆开了失去行动能力的信纸怨灵，如同四条择人而噬的血蟒，齐齐对准了被牢牢锁定的隱形者。 “现在，”他声音嘶哑，“该结束了。” ———— 而此刻。 公寓电梯內，楼层数字快速攀升。 那名惊魂未定的女艺人紧抓著手机，脸色苍白，语无伦次地对身旁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安重复著。 “……真的！从楼上掉下来！有……有触手一样的东西！抓住了玻璃！然后又上去了！楼顶！楼顶一定有东西！” 两名保安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们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要不是楼顶玻璃碎裂砸在地上，现在还散在大堂外的地上。 他们几乎要认为这位女艺人是工作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电梯到达顶层，他们快速来到了天台的门前。 “请退后，女士。”一名保安深吸口气，拔出腰间的橡胶棍，另一只手按在门把上。 另一名保安则举起了强光手电。 门缓缓推开。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顶楼的黑暗，谨慎地扫过。 预想中的怪物或匪徒並未出现。 只有一片狼藉。 防水层上遍布著深深的划痕，以及大片粘稠的，散发轻微异味的黑绿色污渍。 部分墙面和通风设备外壳有明显的凹陷和撕裂痕跡。 靠近边缘处，那矮墙被砸出了一个巨洞。 一切暴力痕跡都还在。 但製造这一切的“东西”，无论是人是鬼，都已消失无踪。 两名保安僵在原地，强光手电的光束微微颤抖，映照出他们煞白的脸和眼中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其中一人声音发飘，“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风穿过破损的矮墙，捲起几片焦黑的碎屑，没有回答。 ———— 工厂內。 计时器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三分钟到。 黑川面前的杯麵刚好泡到最佳状態。 他掀开盖子，拿起叉子，搅了搅，挑起一筷麵条。 几乎是同时，耳麦里传来神崎的声音： “任务完成。两只怨灵，全部收容，我已经撤离到安全地方。” 黑川將麵条送入口中，吸溜了一下，慢慢咀嚼咽下。 然后，才对著麦克风，语气平淡地回应： “做得不错，神崎队长。” 第42章：你要加入巡夜人吗？ 任务完成的报告传入耳麦。 黑川“嗯”了一声，算是肯定。 他咽下最后一口麵条，给出下一个指令： “去这个地址。废品回收站南边的社区公园。” 他报出一串精確的位置信息。 “注意避开巡逻警车。你刚才动静不小，保安肯定报警了。很快，警察，甚至『有关部门』或者魔法少女，都会去现场查看。” “明白。”神崎的声音从夜风呼啸的背景音中传来，冷静依旧。 黑川放下空杯麵盒，端起杯子喝了口凉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工厂里只有机箱风扇的低鸣。 约二十分钟后。 耳麦里传来神崎压低的声音：“我到地方了。请问下一步指令是？” 凌晨两点，那片所谓的“社区公园”更像一片被遗忘的城市边角料。 几盏昏黄的路灯，照著一小块硬化地面和几丛半死不活的灌木，空旷得有些荒凉。 神崎站在空地中央，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他在等。 沙沙—— 轻微的走动声。 一台巡逻人偶从阴影中无声走出。 它背后的触手，稳稳托著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 走到神崎面前停下。 触手灵巧地拨开箱盖的卡扣，掀开。 內部是定製的珍珠棉填充物。 两个凹陷的方形凹槽，尺寸恰好与神崎腰间的银色收容笼严丝合缝。 神崎立刻会意。 他快速从战术掛扣上解下那两枚已经停止躁动的收容笼，小心地放入凹槽。 完美契合。 箱盖合拢，锁扣自动扣死。 “確认收容完毕。”黑川的声音適时传来，“表现远超预期，神崎队长。” 神崎没有接这句夸奖。 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我的眼睛。”他有些忐忑的道，“您之前承诺的。” “当然。承诺有效。” 话音刚落，面前那台刚刚完成交接的巡逻人偶，一条机械触手缓缓抬起，末端连接著一个医用的呼吸面罩。 面罩的排气口正对著神崎。 “这是？”神崎右眼微眯。 “高浓度吸入式麻醉剂。”黑川没有隱瞒，“你需要『睡』一会儿。治疗过程，需要绝对安静和……保密。” 神崎沉默了两秒。 他没想到，那位叫『社长』的男人，竟然这么小心。 最终，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爭辩，没有质疑。 他选择相信。 相信那份碾压怪物的力量，相信今夜他所体会到的科技层次，更相信……对方没有理由此刻害他。 他伸出手，主动从人偶触手上接过呼吸面罩，动作利落地戴在自己脸上，扣紧束带。 面罩內部的传感器感应到佩戴完成。 嘶—— 极轻微的气流声。 一股带著甜腥气味的冰凉喷雾，瞬间充满面罩內部，被他吸入肺中。 几乎同时，超载状態强行压抑的剧烈疲惫，以及精神过度消耗后的眩晕，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轰然涌上！ 眼前景象迅速模糊旋转。 黑暗温柔的吞没了意识。 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旁边另一台早已待命的巡逻人偶迅速上前，机械触手轻柔但稳固地托住了他瘫软的身体。 几乎在神崎倒下的同一时刻—— 公园入口处，一辆没有任何標识的普通灰色麵包车，如同幽灵般缓缓驶入，停在了空地边缘。 驾驶座上，空无一人。 不，並非完全无人。 一个与车外型號相同的巡逻人偶，正“坐”在驾驶位上。 工厂內，黑川的视角与这只巡逻人偶完全重合。 正是他在工厂內，使用【人偶操控插件】控制了这只巡逻人偶。 他低声自语：“该开始下一步了。” 他控制著那台驾驶座上的人偶。 车內外的两台人偶则协同作业，用触手將昏迷的神崎迅速抬起，动作麻利地在他头上套上一个厚实的黑色布袋，彻底遮蔽视线，然后將他平稳地搬运进麵包车中部的厢体內。 车门滑动关闭，锁死。 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灰色麵包车调转方向，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这片荒僻的公园，融入东京凌晨稀疏的车流。 夜还很长。 —————— 清晨的冷风，刀子般刮过皮肤。 神崎猛地一颤，从昏迷的余烬中挣脱出来。 意识像沉船被打捞，缓慢上浮。 冷。 他蜷了蜷身体，睁开眼。 天蒙蒙亮，灰色光线。 视野……异常清晰。 他眨了眨眼，看向近处的长椅木纹，远处光禿禿的树枝轮廓，甚至几十米外路灯上停著的麻雀羽毛。 清晰得过分。 他猛地坐起，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得浑身肌肉一阵酸软，但並不疼痛。 左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左眼。 眼罩……没了。 触感光滑。 没有纱布，没有伤痕。 他闭上右眼，只用左眼看去。 世界依然清晰。 色彩，细节，远近……完好无损。 不，比受伤前更好！ 他难以置信地转动脖颈，看向更远处。 视力似乎……提升了？ 那种长期狙击和夜间作战对视力造成的轻微损耗感，消失了。 不止眼睛。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肩膀、膝盖、脚踝。 常年高强度训练和任务留下的暗伤、旧痛，那些早已习惯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酸涩和僵硬，全都……不见了。 身体轻盈，充满活力，仿佛回到了二十岁刚入选特战队的巔峰状態。 这……怎么可能？ 仅仅是治好眼睛，连带著將身体所有的暗伤都修復了？这是什么技术？！ 震惊如潮水冲刷著他。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就在身边。 神崎猛地转头。 长椅旁，立著那个熟悉的银灰色航空箱。 铃声正从箱体內部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动作却毫不迟疑。 弯腰，输入记忆中的密码。 “咔噠。” 箱盖弹开。 昨晚那套破损的黑色战斗服，此刻静静躺在里面，完好如新，连一丝褶皱和污痕都看不到。 旁边，魔法电池充能指示灯稳定亮著绿光，能量已经重新填充回了100%。 而在衣物上方，那部黑色的无標识手机，屏幕正亮著，显示著来电—— 【社长】 神崎看著那个名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手机。 甚至带著一点朝圣的忐忑心態接通。 放到耳边。 “餵？” “神崎队长。”黑川的声音传来，平稳，听不出情绪，“身体感觉如何？” 神崎沉默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得……”他深吸口气，“……好得不可思议。” 顿了顿，他挺直脊背，对著话筒，郑重地，一字一句道：“社长先生……非常感谢。” “约定而已。”黑川的声音里似乎有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我从不食言。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慈善家。治好你，对我同样有利。” 神崎眼神一凝。 成年人的世界，利益交换才是常態。 他並不意外，反而鬆了口气。 “您需要我做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但语气中多了一层尊敬，就连称呼也从你，变为了您。 “邀请。”黑川的声音清晰传来，“正式邀请你，神崎阵队长，加入【巡夜人】。” 神崎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加入那个神秘组织？与那些怪物为伍？使用这种超越时代的科技？ 他没有立刻回答。 感激归感激，理智依旧占据上风。 他缓缓开口，拋出那个盘旋心头已久的问题： “在那之前，社长先生……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请问。”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神崎的目光扫过空旷的公园，仿佛想穿透虚空，看到那个隱藏在幕后的男人，“从哪里来？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典型的『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要去哪里』的提问。 黑川那边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预料之中。 他没有顺著神崎的节奏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拋回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提问，重新掌握对话的主动权。 “神崎队长，想必……你已经近距离接触过魔法少女们了。” 神崎眉头微蹙。 “你觉得，”黑川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魔法少女……如何？” 魔法少女如何？ 神崎沉默了一会。 脑海中闪过废墟间飘落的樱粉色光尘。 “强大，美丽。”他回答。 但隨即停顿。 他又想起那声带著慵懒腔调的“喂，那边那个——”，想起她对著普通员工理所当然索取草莓牛奶的模样。 “但缺乏专业修养。”他补充道，措辞谨慎，“而且……性格鲜明。” 他说得很委婉。 黑川在电话那头似乎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 “所以，我不信任她们。” 神崎神情一肃。 在这个魔法少女力量占据绝对上风的时代，这种话近乎异端。 据他所知，魔法少女在政府內也有著超然的地位，据说连首相都仰仗著她们的力量。 “能告诉我原因吗？”他问。 “正如你所说。”黑川道，“太多魔法少女性格鲜明，缺乏专业素养。她们中的多数，在获得力量前只是普通人。” 他刻意停顿，让下一句话沉入空气。 “神崎队长，应该很清楚，一个普通人，突然得到碾压常理的力量后，会变成什么样。” 神崎脑海中回忆闪现。 他带过新人，见过有人因一把好枪就狂妄忘形，也见过有人在压力下崩溃扭曲。 “……骄傲，自大。”他涩声回答，“自身的道德与选择，完全受原生环境和偶然心境左右。是行善还是纵恶……根本无从预测。” “没错。”黑川的赞同乾脆利落，“更何况，魔法少女的选拔標准是什么？究竟是谁，又是如何选择了她们？这一切都是谜。就连许多魔法少女自己，都说不清力量的来源。” 黑川的声音压低了些，透过电流传来，只有冰冷的寒意。 “世界正在剧变。而我，无法把自己的命运，交託给这些来歷不明，心性难测的『孩子』手里。” 神崎这次没有接话。 他心中某个角落被触动，隱隱赞同。 但这件事实在牵扯太深，出于谨慎，他並没有开口。 黑川似乎也並不急於要他表態。 “你不需要立刻认同我的想法。”话锋一转，语气稍缓，“但你我之间，至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共同需求。” “什么需求？” “在必然到来的大混乱中，保住自己重要的人。” 神崎眼神一凛。 “你也亲眼见过那些『东西』了。对普通人而言，它们就是天灾。巡夜人……我们公司现阶段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在未来的大灾难里，儘可能多地保护普通人。” “大灾难？”神崎敏锐地抓住关键词，脊背绷直，“您是说，未来会有——” “失控。”黑川打断他，不容置疑，“就像你在实验基地看到的。那绝非孤例，也绝非终点。失控的规模，频率……都只会增加。这只是时间问题，而不是是否的问题。” 神崎哑然。 他无法反驳。 基地里那吞噬一切的猩红肉海，战友的惨叫，自身如螻蚁般的无力感……歷歷在目。 脑海中猛地闪过画面。 两岁小女儿咯咯笑著扑来的模样，十六岁大女儿低头温书的侧影。 如果那样的地狱在都市中爆发…… 他需要力量！ 不是常规的枪械，不是燃烧弹。 是能真正与之抗衡，能筑起屏障的力量！ 呼吸在晨间的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手机，沉声开口： “我同意加入。” 下一秒，他条件反射般补充，很是直接：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和您见面。我无法完全相信一个……从未见过真容的人。”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传来黑川平静的拒绝。 “会见面的，队长。但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 “相信我。最多一年。” 神崎皱眉。 黑川的话让他困惑。 邀请加入，却拒不见面。 还要等一年？那现在要他做什么？ 大脑飞快运转。 他快速筛选，推断。 唯一的答案浮现。 他直接问：“社长，您是想让我……帮您建立一支秘密的快速反应部队？” 思来想去，这似乎是他最能发挥价值的事。 “啪啪啪~” 听筒里传来三下清晰的掌声。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黑川语气里带著讚许，“没错。” 他坦言计划。 “未来，怨灵的规模只会扩大。我需要更多可靠的人手。你的战斗素质，指挥经验，我非常满意。” “资金，装备，技术，我都会提供。你负责招人，训练。把他们练成能对抗异常的精锐。” “你们的任务，就是秘密执行我定期下达的收容指令。在官方和魔法少女的视线之外，解决问题。” 神崎瞭然。 这確实是他能做的，也是擅长的。 但他还有顾虑。 “和官方的关係，怎么处理？” “隱藏。”黑川的回答毫无犹豫，“你是特战出身，清楚官方发现我们这种组织会是什么反应。调查，渗透，收编，或抹除，他们可不会允许我们存在。” 神崎沉默。 他太清楚了。 “对外，你们就是普通安保公司。接单，训练，一切合法。行动时，我会儘量选择隱蔽的对象交给你们，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秘密完成任务，然后积攒力量。” 神崎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定位与职责。 “人选，你可以自己挑。信任的旧部，有潜力的新人。只要背景乾净，嘴严，不惧死亡。我都会提供最大支持。” 黑川顿了顿，最后交代。 “另外，战斗服的日常使用权限已经解锁。魔法电池能量充盈，你用过的三个插件也都在箱子內。如果……你需要保护家人，隨时拿去用吧。” “那么，期待你的表现，神崎队长。” 通话结束。 忙音响起。 神崎缓缓放下手机，望向公园尽头逐渐亮起的灰白天际。 晨光刺破云层，落在他刚治好的左眼之中。 人选啊...... 神崎思考了一下，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神崎收起专用手机。 他从怀中取出自己的私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號码。 响铃三声，接通。 “队长？”鷲尾的声音传来，略显疲惫，但依旧沉稳。 这人正是，他的副队长，鷲尾八郎。 之前要不是鷲尾將他硬生生的拖进安全屋，他现在可能都已经死了。 “八郎。”神崎开口，“伤怎么样？” “烧伤。面积不小。”鷲尾的语气倒很轻鬆，“三天后手术，取屁股和大腿的皮来补。就是以后屁股上没毛了，有点遗憾。” 他笑了两声，浑不在意。 “你呢？”他转而问，“我听大嫂说。她帮你约了顶尖的眼科医生，下周去做手术？” “眼睛已经好了。”神崎说。 “手术做完了？好事啊！”鷲尾欣喜，丝毫不掺假。 “没做手术。”神崎顿了顿，“有人治好了它。” 鷲尾的笑声停了。 沉默在电话里蔓延了两秒。 搭档太久，他听出了神崎话里的严肃。 他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了。 “是谁？” “还记得『巡夜人』吗？”神崎问。 “……那个西装男和女高中生？”鷲尾声音一紧。 “对。他们治好的。”神崎声音压低，“他们也能治好你的烧伤。完全修復，不留疤。但他们有条件。” 鷲尾呼吸微滯。 “什么条件？”他直截了当。 神崎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清晰地拋出那句话： “你要加入巡夜人吗？” 第43章：【战斗员强化装置】！公司新阶段！ 与此同时。 工厂內。 黑川结束通话，放下手机。 神崎的能力他是相信的，也信对方的品性。 但信任，不等於全盘託付。 前世被緋樱背叛的教训太深。 收容基地坐標泄露，导致魔法少女协会精准摧毁公司的一切。 血换来的教训，他不会再犯。 神崎身份十分特殊。 作为前特战队长，却频繁出入这偏僻工厂。 不管怎么看都实在太扎眼，只要有人跟踪神崎，基地的位置很快就会暴露。 现在见面，风险太高。 见面的事，完全可以等。 等到大爆发之后，秩序崩乱，官方自顾不暇。 那时候，再露真容不迟。 至於让神崎组建【快速响应部队】。 原因也很简单。 復仇需要刀，需要能摧毁一切的刀。 【緋樱】，【白华】，【天闪】还有那些参与摧毁公司的魔法少女…… 一个都跑不掉。 但不止於此。 他不光要向那些个人发起復仇，更是要对整个魔法少女体系復仇。 前世，不就是因为她们垄断力量，掌握著守护国家的力量，社会才默许她们恣意妄为的吗？ 才让那【緋樱】杀死了樱子，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吗？ 只要他的公司足够强。 强到能替代她们，强到能制定新的规则。 那么这世上，便不再有任何魔法少女的容身之处。 快速响应部队只是第一步而已。 黑川想到这里，他提起装有收容笼的箱子，转身走向负一层。 收容区里，幽光浮动。 他將两个新的收容笼展开。 嗡—— 笼体展开，青白锁链消散，两个收容笼展开成收容所。 两只新的怨灵身形完全显现出来。 而也就是同时，他顺利的完成了手册要求的收容5只f级怨灵的要求。 黑川从怀中抽出那本黑色手册。 翻开。 【你已成功收容f-87——【跟踪狂人】，f-87详细资料请自行查看收容手册档案】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跟踪魔能战斗服（常服款）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跟踪监控技术（技术模块）蓝图图纸】 【你已成功收容f-22——【隱形人】，f-22详细资料请自行查看收容手册档案】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隱形魔能战斗服（战术款）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收容奖励——f级·隱身技术（技术模块）蓝图图纸】 【恭喜你获得声望值：52点（剩余：56）】 两只新的收容物，新的战斗服，新的技术。 虽然这两个新技术並不能直接增加战斗力，但如果结合魔能无人机技术，能创造出最顶级的探查设备。 要知道，此前在任务中的时候，他都担心飞无人机被人发现，而不敢靠近住户家里。 现在有了隱身技术，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且两个新的怨灵，意味著新的插件.... 这又为此后的战斗增加了更多奇妙的组合。 黑川简单的看了眼两套战斗服的属性。 ———— 【f级·跟踪魔能战斗服（常服款）】 类別：怨念系 性能：3，机动：3，防御：3 平台载荷：15 ———— 【f级·隱形魔能战斗服（战术款）】 类別：怨念系 性能：6，机动：4，防御：5 平台载荷：10 ———— “载荷15的战斗服.....” 这倒是远远的超出了黑川的预料。 虽然战斗服属性非常差，但15载荷意味著，可以使用更多的插件，意义完全不同。 目前。 人偶操控插件，要求载荷：2 触手再生插件，要求载荷：4 巡逻强化插件，要求载荷：3 现在只要使用西装款的巡逻战斗服，使用这三个插件，就意味著没有办法再使用其他插件了。 但这15的载荷，足足多出了6点，那新的两个插件，也许都能装备上？ “这套战斗服倒是可以尝试製作两套试试效果.....款式也非常的合適，適合在都市內使用啊.....” 这些新技术的横向研究都可以先放在一旁。 最让黑川在意的还是那个建造收容区的运营任务。 【你已完成了运营任务“建造收容区，收容五只f级怨灵”。现在你的公司已经脱离了初级公司的范畴，请继续努力。】 【恭喜你获得任务奖励——e级收容笼製作蓝图】 【恭喜你获得任务奖励——收容笼3d列印装置】 终於解锁e级的收容笼了！ 此前f级的收容笼，让他根本无法收容高速婆婆。 现在有了蓝图，以及专门製作收容笼的装置，那公司的科技也能从f级提升至e级。 e级怨灵，不管是技术强度还是战斗服强度都超出f级战斗服一大截。 他现在也算是朝著復仇迈出了最结实的一步。 黑川面前的虚空泛起涟漪，新的设备零件被“吐”了出来，堆在地上。 他看也没看，直接挥手。 两台基建人偶无声走来，触手探出，精准抓起零件，转身送往设备间。 拼接指令已同步下达。 隨后，他调出抽奖界面。 56点声望。 50+的声望值，来自於神崎，神崎的家人，以及那些见到战斗痕跡的保安和女艺人。 黑川没有攒著。 10点声望抽奖，运气最差，一次也能获得100万円。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非常重要。 黑川没有犹豫，连续五次抽奖。 结果很快显示： 四次，100万円。 一次，300万円。 没有新技术，没有新图纸。 纯粹的资金。 黑川合上手册，没有失望。 700万円入帐，足够支付基地下一阶段的材料费用，也能让神崎那边启动得更从容。 知足常乐。 他转身，走向设备间。 新的列印装置需要组装，e级收容笼的製作必须立刻开始。 另外还有训练场需要儘快完工。 ———— 时间一眨眼，过去两天。 第二天夜里，训练场完工。 运营任务完成的提示在手册上亮起。 【你已完成了运营任务“建造训练室”。员工是公司重要资產，请努力培养。】 【恭喜你获得任务奖励——战斗员强化装置】 黑川看著图纸，眉头一跳。 果然是这个！ 【战斗员强化装置】！ 前世，这设备是公司后期才研发的利器。 可惜没使用一两个月，基地就被摧毁了。 它的原理简单粗暴——从收容的魔法怨灵身上提取精粹能量，注入战斗员体內。 强行拔高战斗员的身体机能上限，甚至有机会激发特异能力。 但代价也非常明显。 能量灌输过程通常伴有风险，適配性和意志力缺一不可，但收益值得冒险。 黑川的目光扫过设备间里新出现的设备部件。 金属外壳，幽蓝的能量管线，复杂的注射接口。 冰冷，高效。 他立刻想到了千夏。 “明天她就要来训练了，正好，让她第一个尝尝鲜。” 黑川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他脱下外套，走到堆积的部件前，拿起工具。 今晚不睡了。 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隨著组装动作不断晃动。 扳手拧紧螺丝的声响，在空旷的工厂里规律地迴荡。 第44章：学院的问题儿童 澄华女子学院，午后三点。 放学铃刚响。 千夏抓起书包，第一个冲向教室门口。 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去公司了。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藉口，瞒过妹妹能去公司，她当然著急了。 而且社长还发消息说，新设备已经到位了，让她好好的期待一下。 她现在感觉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拦住她。 她要一路狂奔到公司！ “姐姐，等一下。” 然而，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千夏原地小跑著回头，蜜棕色的短髮隨著她原地高抬腿晃荡：“怎么了？” 熏快步上前，表情自然：“能绕个远路，去特价超市帮我买点东西吗？今天有特价鸡蛋和牛奶。” 她顿了顿，补充道：“清单我发你手机上了。” 千夏脸垮下来：“欸——！现在吗？可是我现在很急啊……” “拜託了。”熏双手合十，眼神恳切，“真的帮大忙了。” 见妹妹一脸请求的表情。 千夏心中一软。 她心里快速盘算。 如果跑著去超市，再全力衝刺去工厂…… 也许来得及。 “……好吧。”她不情不愿地点头，转身拉开门—— 教室门口刚好路过一道人影。 转身的剎那，千夏就察觉到了，她甚至看到了对方眼神中的惊讶。 她试图转身避开，但已经晚了。 “砰！” 结结实实撞进一个人怀里。 软。 非常软。 千夏整个人往前一陷，脸埋进一片柔软的织物里，然后被弹性轻轻托起，往后弹了半步，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眨眨眼，下意识揉了揉脸。 “……好软。”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嗯！ 大也不是好事，战斗的时候会很麻烦的！ “姐姐！”熏看清被撞的人，脸色一变，赶紧上前鞠躬，“雪村白华老师！实在对不起！” 被撞的老师跌坐在地。 白色长髮毫无造型感，简单地用一根黑色皮筋低束在脑后。 几缕髮丝散落颊边。 脸上架著略显笨重的黑框平光眼镜。 她穿著藏青色的宽鬆针织开衫，过膝长裙，脚上是朴素的低跟鞋。 整个人色调沉闷，像是刻意隱没在背景里。 此刻，她正手忙脚乱地扶正滑落的眼镜，声音细弱：“没、没事……” 教案散落一地。 熏拽了拽还在发愣的千夏：“快帮忙捡！” 千夏这才回过神，和熏一起收拾散落的纸张。 千夏捡起几页教案，瞥见上面工整娟秀的字跡。 角上画著小小的、不起眼的雪花图案。 “给、给我就好……”雪村老师伸手接过，指尖微微绷紧。 她始终没抬头。 千夏將捡起的教案隨意的递过去，正反面都没有整理。 而熏则不同，她耐心整理好散页，才双手递还：“雪村老师，实在抱歉。” “白华老师，对不起啦！”千夏又补了一句，语气直率。 熏拽她袖子：“姐姐，要叫雪村老师。” “没、没关係的……”雪村白华接过教案，声音很低。 她始终垂著眼，不敢看两人。 千夏急著走，见老师不追究，立刻起身摆手：“那我先走啦！抱歉抱歉！” 她转身就跑，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远去。 熏无奈地嘆了口气，再次躬身：“给您添麻烦了。” 视线落下时，她注意到了老师裙摆下露出的膝盖。 一小片擦伤，渗著血丝。 显然是刚才姐姐撞到后，摔倒时蹭的。 “老师，您受伤了。”熏直起身，“我陪您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吧？” “不、不用了……”雪村下意识拉了拉裙摆。 “很快的。”熏语气温和，但坚持，“伤口不处理容易感染。而且这也是姐姐的错才导致您受伤，还请让我补偿一下您。” 或许是性格使然，雪村犹豫片刻，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轻声应道。 “……那、麻烦你了。” —————— 医务室里，消毒水气味淡淡瀰漫。 熏利落地帮雪村清洗伤口，贴上创可贴。 动作嫻熟。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 下午3：15分 还好。 如果现在出发，一路小跑，应该还能赶在姐姐之前到工厂。 然而，当一个人怕什么的时候，就越会发生什么。 她优雅起身，刚要鞠躬告辞——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校服，戴著学生会袖標的女生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会长！可找到您了！” 薰心里一跳，面上依旧平静：“怎么了？” “是星野咲（xiao）光！”女生急道，“她又……” 听到这个名字，熏眉头瞬间蹙起。 星野咲光。 学院里有名的“问题儿童”。 倒不是对方的成绩有多差。 恰恰相反，她的理科成绩一直在学校名列前茅。 问题在於她的“副业”。 她是个油管主，帐號有十万粉丝，整天琢磨猎奇企划。 毕业志向栏明晃晃写著“全职视频创作者”，不管学校老师如何劝导，她就是不听。 甚至更加我行我素。 “她又怎么了？”熏问，心里已经隱隱开始觉得有些不妙了。 “她在频道发预告，说今晚要去探访那个『灵异传说』！年级主任看到了，怕她出事，希望学生会能出面劝劝……” 熏顿觉头疼。 星野咲光出了名的固执。 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要是自己去劝，绝对会迟到。 比起那个问题儿童，姐姐的事更重要。 姐姐面对的，可是真正的生死危机。 “不能请其他老师去吗？”熏试图爭取。 就在这时，一旁安静坐著的雪村白华忽然轻声开口： “那个……要不，我去吧？” 两人看向她。 她依然低著头，声音细细的： “毕竟.....劝、劝导学生……也是老师的责任。” 熏闻言，眼睛一亮。 有老师愿意出面，再好不过。 她没有推諉，立刻欠身：“那就麻烦您了，雪村老师。非常感谢。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先一步告退了。” 说完，她快步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一丝犹豫闪过。 雪村老师……性格实在太软了。 让她去劝星野咲光那种顽固的傢伙，真的能行吗？ 她有点不妙的预感。 熏摇摇头。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姐姐的事，优先级永远都是最高的。 她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45章：这要是闻了，会被当成变態的吧？ 工厂外的小道上，熏小跑著。 她远不如姐姐擅长奔跑，呼吸很快急促起来。 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张望，生怕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终於，山坡上的工厂轮廓映入眼帘。 跑到工厂前，她停下脚步，热汗立刻就涌了出来。 她手撑膝盖，剧烈喘息。 汗珠顺著鬢角滑落，浸湿了校服衬衫的领口。 黑色过膝袜紧贴著小腿，袜口上方的皮肤泛著运动后的浅红。 她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胸口起伏。 她抬头看向面前微微大门的大门。 和上次来时的心境完全不同，上次来她是带著愤怒和恐惧的。 这次，却意外的让她感受到了一些期待和安全。 她深吸一口气，敲响铁门。 “请进。”黑川的声音很快传出。 熏推开门，先探进半个身子，迅速扫视车间。 没看到姐姐。 她这才鬆了口气，侧身完全走进工厂內。 此时，黑川正从洗手间出来，脸上还掛著水珠。 他隨手用袖子擦了擦。 熏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黑川。 黑川先生，眼下好像有点青黑，神情看起来也很疲惫，难道是昨夜没好好休息的缘故？ “黑川先生，姐姐还没来吧？”熏小声问，气息还未平復。 “还没。不过快了。”黑川说著，瞥了她一眼。 一台人偶无声走来，触手递上乾净的毛巾和一杯水。 熏愣了一下。 “擦擦汗。”黑川走向工作檯，“一路跑来也挺辛苦的。。” “您怎么知道……”熏接过毛巾，有些意外。 黑川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公司有无人机巡逻，你进入范围，我就已经察觉到了。” 熏下意识抬头，只看到空旷的钢架和昏暗的灯光。 无人机？ 她完全没察觉到。 “它们不想被你发现的时候，你就看不见。”黑川补充道。 这时，他腕上的手錶发出短促震动。 他低头看了眼屏幕。 “说谁来谁。”他转向熏，“你姐姐，马上就到。” 熏瞬间绷紧，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车间，寻找藏身处。 “二楼，研发室。”黑川朝楼梯方向扬了扬下巴，“先去那里等。一会儿人偶会带你去训练室。” “谢谢您。”熏立刻点头，转身朝楼梯小跑过去。 “上面有椅子。”黑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以坐著休息会儿。” “好~” 熏应了一声，快步登上楼梯。 来到二层，熏推开研发室的门。 房间不大。 中央是宽大的研究台，此刻似乎正在研究著什么。 上面的內容她看不太懂，但似乎是在研究什么人形人偶，样子看起来也有点恐怖。 空气里有淡淡的机油和电路板的味道。 旁边立著几个半人高的柜子，上面摆满了图纸和一些重要的文件。 唯一一张椅子摆在墙边，椅背上搭著一件黑色的男士外套。 她走过去，想坐下。 刚弯腰，动作却停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薄汗都已经渗透衣物了..... 自己一路跑来，浑身是汗。 要是这样坐下，外套上……会沾满她的汗味吧。 她抿了抿唇，伸手將外套取了下来，打算叠好，放在一旁。 布料入手，微凉，带著极淡的、说不清的气息。 像乾净的棉，混著一点金属和未散尽的体温。 不討厌，甚至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路小跑过来的缘故…… 看著这衣服，竟然让她有点让人心跳失序。 这气味，果然和女生完全不一样啊..... 如果，闻一下的话..... 只是想像了一下，她突然脸颊一热，立刻压下那点莫名的衝动。 这要是闻一闻，被人发现，一定会被当成变態的吧！ 她垂著眼，將外套对摺，抚平袖口。 动作儘量轻，儘量快。 就在她將衣服对摺第二次时—— “啪。” 一个扁平的黑色硬皮小本，从內袋滑出，掉在地上。 摊开了。 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飘落一旁。 薰心里咯噔一下：“糟了。” 她先將叠好的外套轻轻放在椅面上，才蹲下身，捡起照片。 她就算无意去窥视，还是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照片上的內容。 那是张毕业照。 黑川站在中央，穿著博士服，笑容明亮张扬，和现在的沉稳简直判若两人。 听黑川先生说，他应该是一年前才毕业的吧？ 一年时间，一个人给人的感觉会这么大吗？ 他身旁站著一位女性，深栗色长髮，笑容温柔，眉眼弯弯。 “好漂亮。”熏暗暗低呼，在她所有见过的女性中，这位女性的容貌一定能排上前三。 “这是黑川先生的女友吗？” 胡思乱想了一下，她连忙收好照片，別人的隱私可不能隨便窥探啊。 她捡起地上本子的时候，目光也是不可避免的落到摊开的本子上。 纸页上，是整齐的手写记录，字跡冷峻，条理分明。 【魔法少女·天闪】 【能力：长距加速，雷电操控】 【特性：速度峰值…弱点预判…】 【魔法少女·緋樱】 【能力：范围轰击，增益/减益魔法】 【特性：魔力储备…攻击前摇…】 魔法少女【天闪】……？ 熏瞳孔微缩，她还想看得更仔细。 “社长！我来啦——！！！” 一楼猛地炸开千夏元气十足的叫喊，脚步声咚咚咚地衝进来。 熏浑身一颤，心臟几乎跳到嗓子眼。 她手忙脚乱地將照片塞回內页，合上本子，一把按回外套內袋。 动作又快又轻，近乎无声。 做完这一切，她背脊紧紧贴住冰凉的墙壁，屏住呼吸。 楼下传来黑川平淡的回应，和姐姐兴奋的嘰喳声。 熏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千夏好久没来工厂了。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黑川眼下的淡淡青影。 “社长，”她凑近了些，琥珀色的眼睛睁大，“你脸色好差……没休息好吗？” “昨晚在拼新设备。”黑川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没怎么睡。” “那怎么行！”千夏眉头立刻皱起来，语气是真切的著急，“社长你得好好睡觉才行！不好好睡觉，身体会垮的噢！” 二楼的熏靠著墙壁，抱著双膝，听著楼下姐姐毫不掩饰的关心。 自从一年前的事情后，已经好久没听到姐姐这么开心了。 “对了！”千夏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的深蓝色礼盒，缎带系得端正。 她双手递过来，“这个，给你。” 黑川接过来。 盒子不轻，质感很好，侧面的烫金英文写著某个知名巧克力品牌的logo。 “巧克力？”他挑眉，“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啦。”千夏摆摆手，“我刚刚帮熏买特价菜的时候，路过商场展柜看到的……说是春季限定款。”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 “我就是……想谢谢社长这段时间的照顾。真的，很谢谢你。” 她说得很认真，眼睛亮亮的。 黑川看著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好。”他没有推辞，將盒子放在一旁的工作檯上，“我收下了。谢谢。” 千夏像是鬆了口气，立刻又笑起来。 然后她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更大的锡纸盒。 “那个，社长……”她眨眨眼，“工厂里有厨房吗？电磁炉或者微波炉什么的？” “厨房？”黑川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锡纸盒，“你要做什么？” “我想把这个巧克力融了。”千夏老实地举起盒子，“重新凝固了带回去给熏吃。” 黑川愣了下：“……为什么？” “上次任务不是发了奖金嘛。” 千夏声音小了点，脚尖无意识地蹭著地面。 “我想让熏也尝尝这个……但她要是知道我花好几万円买一盒巧克力，肯定要念叨我好几天。甚至又要问我，我的钱从哪里来的。” 她皱起脸，一副已经听到妹妹说教的头疼样。 黑川听完，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抬起头，视线似有若无地往二楼的研发室方向瞥了一眼，才转回来看向千夏。 “这种牌子的巧克力，”他指指那个深蓝色礼盒，“卖得贵，一半是因为原料，另一半……是卖它的造型，包装和『限定』两个字。你把它融了再凝固，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巧克力板，价值至少打两折。” “啊——”千夏整张脸垮了下来，看著手里的盒子，表情纠结得像要哭出来，“那、那怎么办……” 黑川看著她那副模样，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无奈的温和。 “带回去。跟你妹妹说，”他慢慢说道，“这是公司发的员工慰问品。因为情人节已经过去三个月了，所以是打折处理的库存，很便宜。” 千夏呆呆地看著他。 两秒后。 “噢——！！！”她眼睛猛地亮了，一拍手掌，“对哦！还可以这么说！” 她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尽，笑得灿烂。 黑川又笑了笑，这次轻鬆了些。 “好了。”他转身，朝车间深处那扇通往地下的密码门走去，“跟我来吧。带你看看新建好的地下基地，还有……你心心念念的训练室。” 黑川带著千夏下到地下一层。 眼前的景象和十几天前的破败残局截然不同。 过道宽敞，光线是均匀柔和的冷白色，从嵌在天花板的灯带里流泻下来。 墙壁覆盖著哑光的灰白色合金板材，接缝严密。 地面是深灰色的防滑涂层，踩上去几乎无声。 空气里有新风机运转的微弱低鸣，以及淡淡的、类似臭氧的洁净气味。 “哇……”千夏脚步顿住，眼睛睁得圆圆的，像进了游乐园的孩子。 黑川走在前头，语速平稳地指过两侧的门牌。 “这边是诊疗室。紧急处理用。” “前面是设备间和能源中枢。” “道路尽头是收容区。隔音的。” 他声音不高，在安静的通道里清晰迴响。 千夏跟著，不住地左看右看，手指小心地蹭过冰凉的墙壁。 走到训练室门口，一扇双开的灰色滑门自动向两侧退开。 训练室的全景展现在眼前。 千夏张著嘴，彻底呆在原地。 入口处左右是男女更衣室，门牌亮著柔和的指示灯。 往里是器械区，深黑色的力量训练架、排列整齐的负重设备、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带有复杂传感器和缓衝装置的怪异器械。 这里的设备看起来就非常高级。 更深处，连接著一片宽敞的淋浴休息区。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训练室最深处那片巨大的下沉式空间。 目测比一个標准足球场还要大些，地面铺著深蓝色的高密度合金，四周墙壁覆盖著透明能量屏障，一看就是抵抗魔法能量的。 这里就是对战区了。 能够允许公司战斗员在这里和收容的魔法怨灵进行训练式的对战。 正对对战区上方，二楼的位置，延伸出一间玻璃幕墙的观测室，从这里能够俯瞰整个对战区。 “这……这是半个月里建起来的？” 千夏终於找回声音，转头看黑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黑川站在门边，看著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惊嘆，嘴角很淡地扬了一下，“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魔法好厉害！” 千夏脱口而出，声音里全是纯粹的兴奋和崇拜。 这丫头给的情绪价值实在太高了，饶是黑川都无比受用。 这段时间的疲惫，在这一刻都感觉值了。 “好了。”他出声，將千夏的注意力拉回来，“去换战斗服。然后去对战区。你很久没实战了，正好热热身。” “是！社长！”千夏立刻站直，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还带著未褪的兴奋红晕。 她小跑著冲向女更衣室。 黑川转身，走向侧面一道金属楼梯，步上二楼的观测室。 观测室房间不大，三面是单向玻璃，俯瞰整个下沉对战区。 中央是一排弧形控制台，数个屏幕显示著不同的数据参数和监控视角，椅子是符合人体工学的黑色办公椅。 他拉过椅子坐下，调出训练程序。 几分钟后，身后房门轻响。 人偶领著熏走了进来。 熏一进门，目光立刻被下方广阔的训练场吸引。 她小心地走到玻璃墙边，手指轻触冰冷的表面。 “你就在这里看你姐姐训练吧。到底要不要你姐姐辞职，等看完这场训练，你再做决定....” “嗯.....” 话音未落。 下方对战区的入口滑开。 千夏小跑著进来，身上已经换好了那套jk制服款式的战斗服，后腰的魔法电池泛著幽蓝微光。 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步，几乎要躲到控制台侧面。 “放心吧，她看不见。”黑川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很多怨灵拥有视觉相关的规则。所以这里的玻璃都是单向的，从下面，你姐姐是看不到我们的。” 熏这才鬆了口气，但手指仍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她重新靠近玻璃，目光紧紧跟隨著下方的姐姐。 此刻，千夏仰起头，朝著观测室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臂，脸上笑容灿烂。 “社长！我准备好啦！” 声音通过隱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了上来。 黑川按下一个按钮，打开全区域麦克风。 “听好。”他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空旷的对战区內响起，“这次训练，你就使用【触手再生】与【巡逻加速】两个插件。重点適应多肢体协同作战。” “是！”千夏在下方立正，声音清脆。 “你的对手，是肉人。”黑川继续说，同时手指在控制屏上快速划动，“这次你就不要用速度去对抗了。” “好！”千夏立刻应了一声。 熏听到，呼吸微微一滯。 她猛地转头看向黑川，眼睛睁大。 姐姐要对付那个可怕的怪物？！ 黑川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任何动摇，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篤定。 “集中精神看吧。你姐姐比你想像的更强也更坚强。” 熏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转回头，双手撑在玻璃上。 下方，千夏已经抽出两张黑色卡片，利落地拍入魔法电池侧面的插槽。 “咔。咔。” 契合声轻微。 嗡———— 幽蓝的光焰从她周身升腾而起，四条半透明的能量触手自她背后肩胛骨下方倏然弹出，在空中灵活地摆动蓄力。 几乎同时，对战区另一侧的隔离闸门缓缓升起。 一股熟悉的，带著甜腥味的腐败气息弥散开来。 暗红色的肉块蠕动著，从闸门后的阴影里“流”入场地。 它比记忆中要更加巨大一些，那些不断开合的裂口，挥舞的黏滑触手，依旧令人作呕。 “咿——！！” 刺耳的嘶鸣炸响。 战斗开始。 第46章：100%，完美的天赋！ 熏趴在单向玻璃前。 下方那团暗红肉块蠕动著，裂口开合，让她胃部一阵翻搅。 上次被关在收容区的可怕回忆，再次闪现。 换成她，连站立的勇气都没有。 可姐姐…… 千夏站在场地中央，非但不退，反而微微压低重心，背后的四条触手蓄势待发般昂起。 她脸上看不到恐惧，只有一种全神贯注的……兴奋。 肉人动了。 数根黏滑触手撕裂空气，带著残影直刺千夏！ 熏下意识闭眼，抬手遮挡。 预想中的撞击声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密集爆响！ 熏猛地睁眼。 只见场地中，千夏背后的四条能量触手舞成了一片幽蓝色的光幕。 它们精准地格挡，甚至反抽回去，將肉人所有角度的攻击死死封在外围。 动作流畅得不像初次使用，仿佛那触手本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激烈的交锋持续不断。 触手与肉须碰撞，溅开细微的能量光屑和粘液。 熏瞪大眼睛，呼吸屏住。 这绝不是姐姐原本能做到的。 答案只有一个…… 她倏地转头，看向身旁操控台前的黑川。 是他。 是那套战斗服，那些“插件”，赋予了姐姐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 剎那间，她想起那份合同上標註的“3000万円保证金”。 当时只觉得是天价骗局。 可现在…… 3000万，真的……够吗？ 黑川的目光落在监控屏的实时数据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连接者：铃川千夏】 【战斗服解放率：60%】 【电池剩余：84%】 才短短几秒钟，解放率稳定在接近60%，电量消耗却比预期快。 这丫头对能量触手的適应速度和操控精度，高得反常。 “第一次用触手就有这种协调性……”他低声自语，“这天赋……就算被选为魔法少女，也再正常不过了吧。” 声音很轻，却恰好被一旁的熏捕捉到。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看向黑川的侧脸，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重新看向下方。 “社长！” 千夏一边操控触手抵挡攻击，一边还能抽空仰头大喊，雀跃无比。 “这个插件，好————厉害啊！像多了四只手一样！” 黑川收回思绪，瞥了一眼屏幕上已降至84%的电量。 他按下通话键。 “注意你的呼吸。你似乎很擅长长跑。切换到你最习惯的长跑呼吸节奏。这能帮你更稳定地控制能量输出，解放率还能提升，电池消耗也会下降。” 下方，千夏动作微顿，隨即依言调整。 她胸膛的起伏渐渐变得深长而平稳，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 背后幽蓝触手的舞动，隨之显得更加流畅精准，少了几分最初的急促。 熏趴在玻璃上，一眨不眨地看著。 看著姐姐在怪物的攻击中穿梭、格挡、反击。 看著那曾经令她绝望的恐怖，此刻被姐姐挥舞的幽蓝光鞭一次次逼退。 她撑著玻璃的手，慢慢鬆开了些。 千夏呼吸节奏一变。 监控屏上，解放率的数字猛地一跳 62%… 71%… 80%——！ 幽蓝触手的光芒骤然炽亮，舞动的轨跡变得更加凌厉精准。 而电池消耗的曲线，明显平缓下来。 黑川见状，忍不住点头讚嘆。 果然天赋极佳。 但这还远不是结束。 黑川的声音再次透过麦克风响起：“接下来，增加难度。” 同时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一个黄色按钮。 嗡——！ 嵌入肉人躯体內部的收容笼，骤然释放出一股强烈的魔法能量脉衝。 肉人的躯体剧烈震颤，所有裂口同时发出尖利嘶鸣！ 下一秒，它的动作陡然加速！ 触手穿刺的速度几乎翻倍！ 千夏瞳孔一缩。 太突然了！ 一条粗壮的暗红触手抓住她格挡的微小间隙，刁钻地钻入，狠狠擦过她的左上臂！ 嗤啦。 战斗服面料撕裂，皮开肉绽，鲜血立刻涌出。 “姐姐！”观测室內，熏失声惊呼，整个人扑到玻璃上。 但很遗憾，她的声音被彻底隔绝，根本传不到下方。 千夏闷哼一声，脚步踉蹌后退。 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散。 肉人似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所有的注意力转向她，裂口疯狂开合，发出贪婪的嘶嘶声。 紧接著，数根触手以远超之前的速度与诡异角度，死死咬向千夏！ 【血腥追踪】规则，被激活了！ 千夏咬牙操控触手拦截。 啪！挡开一根！ 另一根却在碰撞瞬间诡异地一折，绕过防御，擦过她肋下！ 再一根从刁钻的下盘刺来，她惊险跳开，小腿仍被划开一道血口！ 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血腥味更浓。 追踪愈发疯狂。 幽蓝触手左支右絀，防御圈被不断压缩。 千夏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眼前的怪物洞穿。 熏越看，心就越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一样，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再这样下去，姐姐会出事的！ “黑川先生！拜託请停下！”熏猛地转向黑川，声音发颤，眼里全是哀求。 黑川没有看她，目光锁定屏幕。 解放率正在回落。 79%… 73%… 呼吸又乱了。 他按下通话键。 “千夏，你的呼吸乱了。解放率在下降。” 下方，千夏的动作微微一滯。 她抬手抹去溅到下頜的血，看著前方狂舞的猩红触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隨即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取代。 不能跑。 社长说过，这次只用触手。 既然它的触手能追踪血腥味…… 那就比它更快！ 千夏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慌乱。 她不再后退，反而向前，迎著那团狂乱的猩红，一步步踏出！ “姐姐！不……”关心则乱，少女眼看姐姐还在靠近危险，就想要出去阻止。 但解放率的数字，却在此刻开始逆势狂飆！ 88%… 93%… 97%… 幽蓝触手的光芒越来越盛，舞动的速度攀升到肉眼难以捕捉，只留下一片交织的蓝色光网！ 98%… 99%… 100%！ 嗡————！！！ 千夏周身，那套jk风格的战斗服骤然迸发出璀璨的七彩光华！ 能量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升腾流转！ 胸前的黑色蝴蝶结在澎湃的能量中猎猎翻飞！ 四条幽蓝触手彻底化为四道狂暴的蓝色闪电！ 速度、力量、反应，全面碾压！ 任凭肉人触手如何追踪包抄，诡变，都在触及千夏的前一瞬，被更快的蓝色闪电抽开击碎！ 密集的爆响连成一片！ 肉块碎片与粘液四处飞溅！ 攻守瞬间易形！ 在熏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蓝色闪电撕裂了最后一道防御，狠狠贯穿肉人的身体！ “咿——！！！” 悽厉的惨嚎戛然而止。 嵌入肉人体內的收容笼装置亮起灼目的红光，怨灵躯体迅速被吸入装置之中。 训练场恢復寂静，只余中央微微喘息的千夏，和她周身缓缓黯淡下去的七彩光晕。 下一秒，她仰起头，汗湿的脸上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朝著观测室用力挥手。 “社长！我做到了！！！” 熏怔怔地看著下方笑容明亮的姐姐，紧绷的身体骤然鬆懈。 她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这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手心更是一片滑腻。 黑川看著下方雀跃的千夏，沉默了两秒。 他转向身边的熏。 “正如你所见。” 他说，目光仍落在千夏身上。 “你姐姐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对魔法能量的適应性，战斗直觉，以及在压力下的爆发力……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人里，最惊人的。” 熏隨著他的视线看去，又转回头，瞥了一眼控制台上那些她看不懂，却一眼就感觉非常厉害的数字。 最后，目光定格在姐姐身上。 手臂和小腿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脸上那种开心得像是找到了热爱之事的笑容，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 “到底要不要让她继续这份工作，”黑川收回目光，看向熏，语气平静，“你们姐妹俩，好好谈一次吧。” 说完，他按下通话键。 “表现不错。”他夸讚了一句千夏的努力，隨后他继续道，“接下来，有人想和你聊聊。聊完了，来诊疗室，处理伤口。” 下方的千夏正擦著汗，闻言一愣，困惑地眨眨眼。 “誒？谁要和我聊……” 黑川向后退开两步，將操控台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他朝熏微微頷首。 熏深吸一口气，走到麦克风前。 她张开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训练场： “姐姐……” 下方，千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头，瞪大眼睛，直直望向观测室那面漆黑的单向玻璃，仿佛想用目光穿透它。 “熏……？”她喃喃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是……熏的声音？” 黑川没再停留。 他转身，拉开观测室厚重的隔音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將姐妹二人隔在內外。 姐妹俩的密话，他没什么兴趣去偷听。 门外，黑川从內袋里拿出了收容手册。 他看了眼新的收容任务。 ———— 【收容任务（每周刷新，请三选一完成）】 1.医院的地下，似乎有哭声....（一般） 2.我的车后似乎跟著一个黑影，怎么也甩不掉她。（噩梦） 3.旧校舍內的她已经关不住了。（噩梦） ———— 黑川目光锁定，第二个任务。 只是看描述，就知道这是收容【高速婆婆】的任务。 上次实验基地內的那傢伙，应该是逃出来了。 “既然千夏这丫头的解放率能达到100%，那这个任务，也可以接了吧？” e级收容笼也在这两天已经完成了建造。 公司该迈入e级的层次了。 至於千夏会不会继续呆在公司，这反倒是黑川最不担心的事情。 想著，他转身前往诊疗室等待。 第47章：能吐雷射吗？咻咻咻的那种 诊疗室內，灯光是柔和的乳白色。 黑川坐在转椅上，背对门口，看著墙面上嵌入的监控屏幕。 等了约莫十分钟，门滑开了。 千夏和熏一前一后走进来。 黑川转过椅子。 千夏鼓著腮帮子，脑袋偏向一边，眼睛盯著天花板角落，一副“我还在生气”的模样。 熏跟在她身后半步，微微垂著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聊完了？”黑川问，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结果如何？” 千夏不吭声。 她猛地转过脸，几步走到黑川面前，双手一摊，掌心向上。 “哼！”她抬高下巴，“把我的巧克力还给我！我的巧克力才不会给……给把妹妹卷进来的坏蛋！” 黑川看著她那副虚张声势的样子，没忍住，嗤地笑了一声。 他抬手，精准地揪住她头顶那根標誌性的呆毛，往上一提。 “痛痛痛痛——社长！鬆手啦！我错啦！” 千夏立刻怂了，踮著脚，不断求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把你妹妹卷进来？”黑川没鬆劲，语气凉凉，“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那份『惊喜』合同，你这位好妹妹差点一巴掌扇我脸上，还把警察招来了？公司差点被她当诈骗窝点端掉。” “欸——！？”千夏瞪大眼睛，瞬间忘了头皮那点疼，“警、警察？！” “不然呢？”黑川鬆开手，抱臂看著她，“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妹妹现在应该会去拘留所里给你探监。” 千夏张著嘴，呆了两秒，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熏。 熏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熏？”千夏声音弱了下去。 熏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姐姐，我……” 千夏肩膀一垮，脸上那点强撑的气焰瞬间熄灭了。 她挠挠后脑勺，转向黑川，声音也跟著低下来：“那个……社长，对不起哦……” 黑川瞥她一眼，向后靠进椅背。 “你是我的第一位员工。”他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没什么温度，“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因为你的家事再差点把公司拖下水……” 他顿了顿，看著千夏骤然紧张起来的脸。 “我就把你的奖金、工资、津贴……全扣光。” “欸——！不要啊社长！”千夏哀嚎一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扣钱什么的太残酷了！” 黑川轻哼一声，不再搭理她。 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套乾净的浅蓝色病號服，扔给千夏。 “閒聊到此为止。”他指了指里间用帘子隔开的区域，“去把衣服换了。然后躺到诊疗舱里，处理伤口。” “是——！”千夏立刻恢復了元气，抱著病號服，一溜烟钻进了更衣室內。 千夏离开了诊疗室。 诊疗室內一时安静。 消毒水的气味淡淡縈绕。 黑川转向熏，问道：“你们谈得如何？还坚持让她辞职吗？” 熏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轻轻摇头。 黑川没明白这先点头，再摇头是什么意思。 他看著少女，没说话。 熏深吸一口气，组织著语言。 “作为家人……我当然不希望姐姐涉险。但是……”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 “成为魔法少女是姐姐从小的梦想。现在她做不到，那加入您的公司，穿上那样的战斗服战斗，对她来说……或许就是最接近梦想的『替代』。”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坚定：“既然姐姐无论如何都想要继续，我……没有立场阻止她。” 黑川听完，点了点头。 姐妹间的这道坎，总算是过去了。 处理员工家事，对他这个社长来说，也算耗了番心力。 不过考虑到千夏展现出的惊人天赋，这些麻烦也算值得。 “放心。”他开口，语气平稳，“我自己也会参与一线行动。你的姐姐，我自然会尽力护她周全。” 熏闻言，认真地向前欠身，鞠了一躬：“谢谢您，黑川先生。我相信您。” 黑川摆了摆手，示意不必。 熏直起身，双手在身前无意识地交握著，指尖互相摩挲。 她微微咬了下唇，似乎在下决心。 “那个……黑川先生，”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请求，“我能……也请您一件事吗？” “什么事情？” “我……”熏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清晰起来，“我能也加入公司吗？” 黑川眉头一挑。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目光在熏身上仔细扫过。 从她端正的站姿，到那双清澈却藏著倔强的深紫色眼睛。 “因为担心你姐姐？”他问。 “这是很重要的原因。”熏承认，但隨即补充，“但……不是全部。” “哦？还有其他原因？” 熏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却最终没有出声。 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了黑川的视线。 看来是有难言之隱。 黑川不再追问。 “通常来说，”他换了个姿势，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公司不会同时招收直系亲属。我们这行的性质……你明白。亲情，在关键时刻可能影响判断，危及整个团队。” 他顿了顿，看著熏：“更何况，公司不收未成年人。” 熏眨了眨眼，脸上掠过一丝意外。 “我今年，”她轻声说，“已经满十八岁了。” 这回轮到黑川意外了。 千夏十八，熏也十八？ 眼前这对姐妹…… 熏似乎明白了他的疑惑，立刻解释道：“我们是重组家庭。我和姐姐……没有血缘关係。”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至於父母……因为一些原因，已经不在了。” 黑川恍然。 重组家庭……都不在了吗。 不过仔细看看..... 確实，两人的发色、眸色、气质都差异明显。 只是之前的误会太深。 “即便如此，”他的语气没有放鬆，“两姐妹在同一支高危行动队伍里，依然是需要规避的风险。” 他看著熏的眼睛，拋出一个尖锐的问题。 “设想一个极端情况。如果在任务中，我命令你放弃你的姐姐，以保全任务目標或团队其他人。你能毫不犹豫地执行吗？” 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 答案不言而喻。 她做不到。 黑川从她的沉默和细微的反应中得到了確认。 “例子虽然极端，但我们未来要面对的，就是这种程度的危险。犹豫，感情用事，不仅会害死自己，拖累队友，甚至可能……让局面失控，波及更多无辜的人。” 他摇了摇头，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所以——” “黑川先生。”熏忽然打断了他。 她抬起头，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在您完全拒绝我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我的『天赋』？” 她顿了顿，直视著黑川的眼睛。 “或许，我也有您需要的东西。” 熏眼中的认真，让黑川微微一顿。 千夏的天赋已是万里挑一。 眼前这气质沉静的妹妹，难道也能有同等潜力？ 两个前世闻所未闻的少女，接连拥有惊人天赋？ 这概率比连中两次彩票头奖还低。 但既然她开口了…… 算了，让她试试吧，实在不行，就用数据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试试也无妨。” 黑川终於点头，从旁边的储物柜里又取出一套浅蓝色病號服，递过去。 “去换上。诊疗舱有基础的身体扫描与潜能评估功能。有没有天赋，数据不会说谎。” 熏双手接过衣服，手指收紧。 她躬身：“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她其实並不知道自己是否真有所谓的“天赋”。 但机会摆在眼前，她必须抓住。 她抱著衣服转身，快步走出诊疗室，前往女更衣室。 几分钟后，姐妹俩一前一后回来了。 所谓的“病號服”极其简单，前后两片浅蓝色无纺布，侧面用细细的系带松松联结。 为了进入诊疗舱，两人身上只穿著这个。 她们赤足站在冰凉洁净的金属地板上，微微的凉意从脚底传来。 千夏先蹦跳著进来，布料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形娇小，比例匀称，赤足小巧，脚踝纤细，脚趾因为地面的凉意无意识地微微蜷起又鬆开。 系带在腰侧打了个简单的结，露出流畅的腰线和笔直的小腿，活泼的生命力几乎要从那简单的包裹中溢出来。 熏跟在后面，步伐更稳。 她的身形高挑，线条修长优美，是近乎苛刻的匀称。 赤足白皙，足弓曲线清晰，脚背肌肤在冷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简单的无纺布披掛在她身上，竟奇异地被撑出一种沉静的，近乎古典的美感。 系带在腰间松松繫著，更衬托出腰肢的纤细与双腿的修长。 她微微抿著唇，站姿端庄，唯有垂在腿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透著主人心中的紧张。 黑川的目光扫过二人。 千夏嘛，嗯，很有千夏的风格呢。 倒是妹妹熏的身材，確实是近乎完美的模特骨架。 就算不加入公司，去当封面模特也能大赚特赚吧？ 但这和魔法天赋是两回事。 黑川收回目光，准备最后的诊疗舱调试。 这时千夏却突然开口问他。 “社长，那个是什么？” 她指著诊疗室內的一个祭坛一样的装置问，眼睛亮晶晶的。 千夏一进诊疗室，目光就被房间角落里那台新设备吸引了。 “战斗员强化装置。”黑川没回头，正调试著诊疗舱的参数，“能从收容的魔法怨灵身上提取能量特质，注入適配者体內。算是……一种被动的天赋提升。” “注入特质？”千夏凑近了些，脑袋一歪，“那……能让我变得可以口吐雷射吗？咻咻咻那种！” 黑川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千夏，脸上没什么表情。 “……？” 沉默了两秒。 “不是那种【变异】。”他转回头，继续操作，声音平板，“是优化你的能量亲和性、反应速度、或者特定感官。更接近……改变你的【基底】属性。” 千夏眨巴眨巴眼，显然没太懂。 黑川嘆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玩过游戏吗？角色有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这装置给的就是被动技能。永久加成，但不会让你多长一只手或者喷火。” “噢——”千夏这次听懂了，但兴致明显降了下来，小声嘟囔，“……还是口吐雷射比较帅。” 黑川懒得再理她。 “诊疗舱可以检测你的身体对这类强化的潜在適应性。”他拍了拍身旁那台银色舱体，“好了，千夏，你先躺进去。顺便也给你做一次全面扫描。” “好——！” 千夏立刻把“口吐雷射”拋到脑后，雀跃地应了一声，手脚並用地爬上了诊疗舱內。 第48章：被动【特质】 千夏躺进诊疗舱。 透明滑盖无声闭合，將她完全封入內部。 舱內亮起柔和的浅蓝色底光。 黑川在操控台前坐下，手指快速敲击。 呲—— 诊疗舱內壁的气孔瞬间喷出淡紫色的雾状魔法能量，迅速充满整个空间。 千夏深吸了一口，眼睛一亮：“咦？薰衣草味的！” “保持平稳呼吸。”黑川的声音通过內置扬声器传来，“让能量自然循环。” 千夏收敛心神，不再说话。 胸膛规律起伏，將那些带著微香的紫色雾气吸入肺中。 屏幕上的能量饱和度数值稳步上升：30%… 65%… 92%… 100%。 黑川启动扫描程序。 一道柔和的乳白色光波从舱体顶端生成，如同缓慢流淌的水银，从千夏的头顶开始，一寸寸向下移动，扫描著她身体的每一处轮廓。 熏站在黑川身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检查方式，眼睛微微睁大。 “这是……什么原理？”她轻声的好奇问。 “特殊频段的光波。能与灌注的魔法能量產生反应。既能精確定位伤势，引导修復，也能对全身骨骼、肌肉、神经乃至能量通道进行全面评估。” 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隨著光波下移，千夏身体的透视图逐渐在屏幕上构建出来。 之前训练造成的几处皮肉擦伤和撕裂，在图像上標记为浅红色区域，旁边有细致的损伤深度和面积数据。 “好神奇……”熏低语。 光波继续下移，扫过千夏的腰腹和骨盆。 当它经过双腿膝盖，脚踝，以及腰椎的几个特定节段时—— 嘀。 嘀嘀。 屏幕上忽然跳出几处黄色標记，並伴隨著轻微的提示音。 黑川身体微微前倾，“嗯？”了一声。 他放大图像。 黄色標记对应的区域，是重大损伤癒合后，留下的暗伤。 “你姐姐，以前双腿和腰椎，受过不轻的伤？” 熏猛地一怔，脸上写满惊诧。 她没想到，连这种难以捕捉的陈旧暗伤，这台设备竟能如此轻易地识別出来！ “……是。一年前，在文京区的商业街……我和姐姐，被捲入了一次魔法怨灵引发的灾难。”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中透著涩意。 “姐姐她……原本是田径社的王牌。但因为那次受伤，留下了这些隱患。我们变卖了父母留下的家產，才勉强做了手术和復健。” 她顿了顿，无奈道。 “虽然姐姐看起来恢復了正常行走，但那些暗伤……医生说无法根除。她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全力奔跑了。” 黑川沉默地听著。 他想起来了。 千夏初次面试时，確实提过“因为一些原因休学一年”。 她也说过，一年前在商业街见过魔法少女【天闪】战斗。 后来她展现出的奔跑能力，曾让他刮目相看。 现在想来，那竟还是带著枷锁的表现。 “原来如此，你们姐妹俩这两年也是辛苦。”黑川重新看向屏幕，语气没什么波澜，“这种程度的陈旧损伤，治疗起来不难。正好，一併处理了。” 他调整程序，锁定那几处黄色標记区域。 熏下意识地点头：“那就麻烦您了……誒？”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 两秒后，才猛地反应过来黑川刚刚说了什么。 她倏地抬头，瞪大眼睛看向黑川的背影： “您……您刚刚说什么？暗伤……也能治好？” “当然。”黑川已经开始设定治疗方案，头也不回，“公司的诊疗舱，除了无法让断肢重生或起死回生，其他绝大多数物理性损伤，无论新旧，都在治疗范围內。” 熏呆立在原地。 那些被数位专家宣判“將伴隨终身”、“无法逆转”的损伤……真的能治好？ 巨大的惊喜瞬间填满了她的內心。 眼眶莫名发热。 “真、真的吗……”她喃喃的问，声音很轻。 “伤，能治好。”黑川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指令，“但你们因此失去的时间、错过的机会、改变的人生轨跡……这些，我无能为力。” 他按下启动键。 诊疗舱內，数道泛著珍珠白光芒的能量束精准地聚焦在千夏膝盖，脚踝和腰椎的黄色標记区域，开始进行深层的细胞级修復。 熏看著屏幕上那些標记的顏色从黄转橙，再慢慢变淡，深吸一口气，朝著黑川深深鞠躬。 “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了。真的，非常感谢您，黑川先生。” 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內心的感激了。 黑川微微侧头，目光恰好扫过鞠躬的熏。 隨著她弯腰的动作，那件简易病號服的前襟自然下垂，领口鬆散的系带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布料单薄，在诊疗室冷白的灯光下，几乎半透。 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上都看光了。 他没有一直盯著看，他转头看向屏幕上的治疗进度条。 “不用谢。这也算公司福利之一。另外……” 他顿了顿，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熏道， “这身检查服，因为需要最大限度减少扫描干扰，用料很薄，覆盖面积也有限。你姐姐还要一会，你先披上我的外套吧，注意別著凉了。” 熏一开始还没明白，为什么黑川突然要把外套借给她。 她顺著黑川刚才扫过的视线，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 领口鬆散，前襟微敞。 布料因刚才急促的动作而有些凌乱，紧贴身体的曲线一览无余。 “——！”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像被烫到般猛地直起身，双手慌乱地拢住前襟，紧紧揪住。 刚刚都被看到了吗！？ 她慌张的接过衣服，接著整个人几乎要缩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谢！我会注意的——！” 她死死低著头，再也不敢抬起。 露出的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熏还沉浸在刚才的羞赧中，而千夏的身体治疗和检查依旧还在继续。 屏幕上，千夏身体的透视图旁，正逐渐生成一排新的数据栏。 標题是：【魔法种类適应性评级】。 下面分为四类： 【怨念系】 【传说系】 【物灵系】 【异界系】 数值正在快速跳动，最终定格。 【怨念系：75%】 熏听到提示音，也短暂的从害羞中抽身。 她慌张的披上外套，看到这个数字，有些不解问。 “黑川先生，这75%……是什么意思？” “这是注射对应种类怨灵【特质】的適应率评估。” 黑川盯著屏幕，解释说。 “30%以下，意味著无法適配，强行注射会引发严重排斥，甚至死亡。30%到50%，可以尝试，但失败和死亡风险依然很高，必须谨慎对待。” 熏的目光落在那醒目的75%上。 “那姐姐这个75%.....” “超过50%，意味著注射成功率很高，风险可控。” 黑川继续说。 “而你姐姐的75%……意味著她在这个领域天赋极佳。注射怨念系特质，成功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而且由於適配性高，同样的『特质』注入她体內，能激发的效果也会比常人更强。” 熏恍然，立刻明白了这数字背后代表的珍贵潜力。 姐姐果然有很高的潜力啊..... 很快，第二项结果跳出。 【传说系：85%】 比怨念系更高！ 熏屏住呼吸。 第三项。 【物灵系：35%】 这项偏低，刚刚越过“可以尝试”的閾值。 最后一项。 数值出现的瞬间，哪怕是，黑川的身体也不由得向前倾了一下。 【异界系：99%】！！ 那鲜红的数字几乎要顶到评估栏的顶端。 熏注意到了黑川眼中一闪而过的震动。 她小心翼翼地问：“请问，99%……怎么了吗？” 黑川沉默了两秒，才缓缓靠回椅背。 “在我见过的记录里，普通战斗员的平均適应性，大概在30%上下浮动，四项种类只有某一项可能比较突出，能达到50%左右。” 他抬起手指，虚点著屏幕上那三个刺目的高数值。 “而你姐姐，两项超过70%，还有一项，99%。我见过的歷史最高记录，也不过是91%而已。” 他用最直白的数据对比，让熏瞬间理解了姐姐这组评级是何等的异常。 怪物级的天赋。 “偏偏是……异界系。” 黑川低声自语，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结果感到某种深层的棘手。 熏不太明白“异界系”具体意味著什么，但从黑川的反应来看，这似乎让他有些……头疼？ “请问，异界系怎么了吗？” “这个解释起来非常困难。简单说，这是一种来自异世界的怨灵。无法收容，且危险性极高.....” 黑川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很快恢復了平日的沉静。 他按下通话键。 “千夏。”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入诊疗舱，“你的適应性结果出来了。在【怨念系】和【传说系】上，你有非常高的天赋。” “现在，我要为你注射第一份【特质】。来源是怨念系的【巡逻工薪族】。过程可能会有些剧烈的不適感，忍耐一下。” “没问题社长！”千夏的声音立刻传来，带著跃跃欲试，甚至有点兴奋，“我准备好了！” 黑川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台强化装置前。 他输入一串指令，启动。 嗡—— 低沉的能源匯聚声响起。 装置表面幽蓝的能量导管骤然亮起，光芒如同活物般向內流淌匯聚。 装置中央的透明提取舱內，可见一丝丝稀薄，宛如星光般的物质从连接的管道中被暴力抽取压缩。 整个过程带著一种近乎工业化的冷酷感。 很快，提取舱底部，一根预先装载的透明针管內，注满了约5毫升闪烁著细微星光的淡蓝色液体。 液体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光点在缓慢旋转，沉淀。 黑川小心地打开提取舱，取出针管。 他走到诊疗舱旁，將针管放入侧面一个专用的注射埠。 “听好，”他再次对著麦克风说，声音严肃了几分，“一只怨灵，通常只能提取出三份【特质】。每一份都极其珍贵。你要好好利用它。” “是！”千夏的回答短促而坚定。 黑川在操控台上確认注射。 诊疗舱內，一支机械臂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地捕捉到注射埠內的针管，然后移动到千夏颈部侧面的预设注射点。 噗。 针头刺入皮肤，淡蓝色的星光液体被平稳推入静脉。 起初的几秒，千夏只是微微蹙眉。 紧接著—— “呃啊——！！！” 她猛地弓起身，双眼骤然睁大，喉咙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呼！ 透明的舱盖都被她身体撞击发出闷响。 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数据剧烈波动！ 心率飆升，血压陡增！ 血液像是在燃烧，骨髓深处传来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无数嘈杂的、属於“工薪族”的破碎执念。 对加班的麻木、对通勤的厌倦、对停滯人生的空洞愤怒。 如同冰冷的潮水般衝进她的意识，咆哮著，试图將她同化。 看著姐姐在诊疗舱內疯狂挣扎，熏的心臟瞬间揪紧，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黑川紧盯著各项数据。 他相信公司多年来研发的科技。 三十秒。 四十秒。 千夏的挣扎幅度开始减小。 不是力竭，而是身体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適应吸纳，镇压那些外来的能量与杂念。 她紧咬著牙，嘴唇被咬出血痕，但眼神里的痛苦逐渐被一种绝不屈服的亮光取代。 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曲线，开始从危险的峰值缓慢回落，趋向稳定。 一分钟后，千夏彻底停止了挣扎。 她瘫在平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浑身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神有些涣散，却异常明亮。 注射完成。 舱內的能量雾再次瀰漫，辅助她稳定状態。 黑川快速扫过新生成的身体报告。 在千夏的个人能力栏最下方，多了一行新的字样： ———— 【被动特质：速度感知（怨念系·f级）】 【效果】 1.能更清晰地“看到”物体移动的轨跡与速度变化，对高速移动单位的预判能力小幅提升。 2.装备怨念系战斗服时，机动属性+2。 ———— 75%的適配率，让千夏获得了额外的属性。 装备怨念系战斗服，机动属性多提升2点，提升还是蛮大的。 “成功了。”黑川轻声说，关闭了麦克风。 熏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 她看著舱內疲惫却带著某种焕然一新气息的姐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黑川看向她道：“好了，接下来轮到你了，你到底有没有让我心动的天赋，就看看接下来的测试了。” 闻言。 熏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起。 她忐忑的问黑川：“黑川先生，我能问问您的適配率是多少吗？”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姐姐的天赋。 多一个人，也能让她多一个参考。 “我吗？我全系列70%的適配率。理论上所有的类別的【特质】，我都能百分百成功注射。” 熏呼吸一滯。 平均值为，三项30%，一项50%。 这位社长，直接全项70%！？ 不问还好，现在一问，得知眼前的这位神秘社长也是天才，她的压力再次增大。 我的天赋真的能够和他们两人相比吗？ 第49章：严重偏科的专精天才！ 魔法能量完全沉淀，舱內蓝光转为柔和的待机白。 滑盖无声开启。 千夏从诊疗舱里坐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 刚离开恆温环境，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慄。 她没有启动战斗服，但眼前的景象已然不同。 空气中原本难以察觉的微尘，此刻像是被放慢了速度，轨跡变得清晰可辨。 光线穿过它们，划出纤细，转瞬即逝的纹路。 “噢——！”她低呼一声，眨了眨眼，“真的变了！虽然不能吐雷射……不过这个，感觉超有用！” 黑川將列印出来的身体简报递给她。 “感觉怎么样？” 千夏接过报告，原地轻盈地跳了两下，又快速左右摆了摆头。 “非常棒！身体轻飘飘的，看东西……嗯，更『清楚』了。” 黑川点点头，转向熏：“熏，该你了。” 熏深吸一口气，脱掉披在外面的外套，赤足走向诊疗舱。 浅蓝色的简易布料贴在她身上，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熏，加油哦！”千夏暂时放下报告，凑到舱边，握拳给她打气。 熏回头，对姐姐勉强笑了笑，躺了进去。 滑盖合拢。 黑川瞥了一眼身旁毫不担心的千夏。 “你看起来，对她很有信心？” “那当然！”千夏双手叉腰，昂起下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熏从小到大，做什么都比我厉害！学习、家务、规划……超可靠的！” 黑川几不可察地轻笑一声：“是吗。那我倒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舱內，熏听到姐姐的夸讚，非但没有放鬆，压力反而更重了。 她闭上眼，调整呼吸。 呲—— 淡紫色的魔法雾气再次喷涌，充满空间。 熏平稳地將它们吸入。 三十秒后，操控台屏幕上跳出第一组初步数据： 【基础魔法能量解放率：28%】 “28%？”千夏凑到屏幕前，几乎把脸贴上去，“社长，这个高吗？” “中上水平。”黑川盯著数据流，语气客观，“比之前那位特战队长神崎阵的31%稍逊，但已经超过很多职业战斗员的初始数值。” 他心中快速评估。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他破例，录用她啊。 “再看看种类適应性。”他低声自语，启动下一阶段扫描。 新的数据栏逐一跳出： 【怨念系適应性：41%】 【传说系適应性：46%】 【异界系適应性：43%】 三项都越过了30%的基准线，甚至接近或达到“可安全尝试”的50%门槛。 不错，但和“天才”二字毫不沾边。 千夏也看出了端倪，脸上的兴奋淡了些。 她急忙指著最后一项：“还、还有【物灵系】呢！熏她说不定……” 黑川没说话，等待最终结果。 物灵系的数值提升极其缓慢。 10%… 12%… 16%… 22%… 眼看就要在30%左右徘徊、定格—— 数值猛地向上窜了一大截！ “涨了！涨了！”千夏眼睛一亮，忍不住喊道。 数字跳动：38%… 45%… 51%—— 停住了。 稳稳停在51%。 千夏张著嘴，后半句欢呼卡在喉咙里。 诊疗舱內传来熏带著忐忑的询问，声音通过內部扬声器有些模糊：“……结果，怎么样？” 千夏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呃……那个，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嘛！熏你已经很棒了！” 舱內安静了。 熏没有再问。 但她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还是不行吗。 比不上姐姐那样的光芒，甚至连“优秀”都勉强。 这样的自己，別说帮姐姐报仇了，就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 失落的情绪缓缓漫过心口。 也许，自己只能永远做个守望者吧？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等一下。”黑川的声音忽然响起，平静却带著一丝罕见的凝重。 他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更深层的分析界面。 “我需要对你进行一项更细致的定向扫描。”他对舱內的熏说道，“可能有点……特別。放轻鬆，正常呼吸即可。” “欸？”熏茫然。 黑川已按下启动键。 这一次，从舱壁气孔中喷出的不再是淡紫色雾气，而是一种极其稀薄、泛著微妙桃粉色光泽的能量流。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薄纱，轻柔地包裹住熏的身体，甚至试图从皮肤毛孔渗透进去。 熏感到一阵轻微而陌生的麻痒感，像是细微的电流扫过全身。 外界，操控台屏幕上，原本已经定格的【物灵系：51%】一栏，骤然展开了次级分类菜单： 【物灵系·细分领域適配性】 【精神感知类：7%】 【肉体强化类：3%】 【能量操纵类：97%】 【规则构筑类：92%】 千夏看著屏幕，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滚圆。 前两项低得可怜。 后两项，高得骇人。 能量操纵，97%！ 规则构筑，92%！ 黑川盯著那两组几乎顶格的数字，身体忍不住坐正。 原来如此。 不是没有天赋。 是她的天赋……太过“偏科”，以至於在粗糙的整体测试中被严重低估了。 常规的物灵系適配者，大多偏向“精神”或“肉体”，在注入【特质】后获得，肉体或者感知类的技能。 例如千夏获得的【速度感知】技能，就是【怨念系】大类下的【精神感知类】技能。 而熏…… 她的天赋，精准地指向了物灵系中最罕见、最抽象，也最依赖精密思维与逻辑架构的两个领域——能量通联与规则编织！ 这根本不是寻常的战斗天赋。 这是……理解、驾驭、甚至重写“物”之內在秩序与能量流动的天赋。 黑川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著控制台边缘。 他需要重新评估了。 铃川熏.... 这少女的价值……可能远超想像！ 千夏盯著屏幕上那四项细分数据，眉头紧锁。 “社长，这……到底什么意思？” 她显然没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说，”黑川目光没离开屏幕，“如果你妹妹能找到適配她天赋的特定类型物灵系怨灵，注射特质后获得的能力增幅，会比你高出数个量级。” 见千夏还是一脸懵，黑川换了个说法。 “记得吗？我之前说的，特质像游戏里的被动技能吗？” 千夏点头。 她当然记得了。 “假设，我给你和你妹妹做两套完全一样的，能发射雷射的战斗服。”黑川用手指虚点屏幕上的【能量操纵：97%】，“你妹妹用起来，雷射的威力，射程，精度，会比你强很多。” 他顿了顿，又指向【规则构筑：92%】。 “而且，她更容易获得涉及『规则』类的被动。比如……”他想了想，“『站立不动超过三秒，存在感大幅降低』，或者『在特定光照条件下获得隱匿加成』这类。” 千夏眼睛瞪圆了：“这么厉害？！” 麦克风一直开著。 舱內，熏的声音传来，很是急切：“黑川先生……结果到底……” “恭喜你，铃川熏小姐。”黑川按下通话键，“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破格录用了。” 舱內安静了一瞬。 隨即，熏还有点难以置信：“真的吗？” “数值不会说谎。”黑川鬆开按键。 熏没再说话。 但透过观测窗，能看到她紧紧闭上了眼睛，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懈下来。 能和姐姐……站在一起了。 千夏则更关心实际问题：“社长，所以我们现在只要找到擅长『能量操控』和『规则构筑』的物灵系怨灵，就能让熏变得超——厉害，对吗？” “没错。”黑川点头。 熏的声音立刻传来：“那样的怨灵……要去哪里找？” “不用找。”黑川嘴角微扬，“我们手头就有。” 他调出档案库，【舞伎人偶】的缩略图出现在屏幕上。 “舞伎人偶的特性，恰好偏向精密能量感知与操控。”黑川解释道，“正好匹配你的天赋。” 他看向观测窗內的熏：“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为你注射它的特质。” 熏几乎没有犹豫。 “拜託您了，黑川先生。”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坚定。 黑川不再多言。 他操作强化装置，启动提取程序。 熟悉的能量匯聚声响起。 这一次，从连接著舞伎人偶收容笼的管道中，抽取出的是一种泛著珍珠白微光的，更为粘稠的液体。 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小，舞蹈般的光点流转。 针管装载，注入埠。 “过程可能仍有不適，但你的適配性很高，痛苦应该会轻很多。”黑川最后提醒。 “我明白。” 注射开始。 熏的身体微微绷紧，眉头蹙起。 但正如黑川所料，她没有像千夏那样剧烈挣扎，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平台边缘，指节发白。 额角渗出细汗，呼吸略显急促，但始终保持著克制。 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有波动，却远在安全范围內。 五分钟后，注射完成。 能量雾辅助稳定。 黑川调出熏的新报告。 在个人能力栏最下方，新增一行： ———— 【被动特质：多重操控（物灵系·f级）】 【效果】 1.大幅度降低操控复数人偶或精密能量造物时的精神负荷与能量消耗。 2.装备物灵系战斗服或插件时，性能属性+4。 ———— 多重操控……大幅度降低消耗…… 黑川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外面的设备间。 那里，那台前两天刚刚完成製作的【战斗舞伎】人偶，正静静待机。 完美的操控者，配上世界上第一台达到f级实战標准的魔法战斗人偶吗？ 一个意料之外，却又莫名契合的组合。 诊疗舱滑盖开启。 熏坐起身，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 她接过黑川递来的身体报告，目光落在新增的那一栏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恭喜你，熏！”千夏扑过来，一把抱住妹妹，用力在妹妹的胸前蹭了蹭。 熏脸微红，但没有躲开，她轻柔的抚摸著姐姐的脑袋，轻声说：“谢谢姐姐。” 黑川看著二人，一时间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了。 “好了。”黑川拍了拍手，打断了姐妹俩的温馨时刻。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黑川站在操控台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更加严肃。 “虽然可能有些突然，但我们没有时间等你们慢慢適应新能力了。” 他顿了顿。 “我们有新任务。今晚就出发。” 千夏倒是不意外，只是觉得有些太著急了，她眨了眨眼问：“今晚吗？这么急？” “嗯。”黑川点头，“时间不等人。我们今晚的目標是收容e级怨灵【高速婆婆】，另外……” 他的目光在姐妹俩脸上扫过，语气加重。 “这次任务，我们很可能————不，是几乎肯定会和魔法少女发生正面衝突。” 空气骤然一静。 千夏脸上的笑容僵住。 熏抱著报告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做好心理准备。”黑川说完，转身准备离开道，“我去紧急赶製熏的战斗服。一小时后，我们就出发。” 第50章：太狡猾了！竟然有五个技能！ 黄昏五点。 准备工作已进入尾声。 熏站在空地中央，正试穿她的新战斗服。 那是一套以深青色为底，印有淡银色流水纹的和服款式。 长袖，裙摆及踝，剪裁极其合身。 柔软而坚韧的特殊面料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將那份沉静高雅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腰后同样设有魔法电池接口，但整体设计更显內敛，看上去不太適合直接用於正面搏杀。 黑川抱著一个黑色的航空箱从旁走过。 “社长！你看，你看！”千夏立刻蹦过来，像是展示世界上最美的珍珠一般，指著熏，“怎么样？熏是不是超——漂亮！” 熏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鬢边一丝不乱的头髮。 她看向黑川，深紫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紧张。 黑川停下脚步，目光扫过。 欣赏美丽，总归是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嗯。”他点头，“很合身，也很漂亮啊。” 熏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些。 “如果大小没问题的话，”黑川接著说，语气没变，“先把战斗服换下来吧。千夏，过来帮忙搬东西。” “是——”千夏拉长声音应道，小跑著跟上黑川，来到堆放著数个箱子的角落。 她搬起一个银灰色的手提箱，有点沉。 放入厢式麵包车的后车厢时，她注意到箱子角落印著一个眼熟的“巡夜人”徽记。 这是黑川的私人装备箱。 出於好奇，她输入密码掀开卡扣，打开一条缝。 里面整齐叠放著一套全新的战斗服。 顏色是低调的深灰色，款式接近日常的立领夹克与工装裤，面料看起来却异常挺括。 旁边插槽內，並排固定著五张黑色插件卡，边缘流转的光泽略有不同。 “社长！”千夏回头，朝正在搬运无人机机箱的黑川喊道，“这是你的新战斗服？！” “嗯。”黑川头也不回，搬起箱子，“这套战斗服基础属性一般，全属性只有3点，但载荷有15点。” “15点！”千夏实名羡慕，“真好……还有新的战斗服穿。” 目前公司收容了五只怨灵，她的战斗服还是最开始的那套jk战斗服呢。 如果可以，她也想试试其他战斗服。 似看出了千夏的失落，黑川补充道：“今晚如果能成功收容e级的【高速婆婆】，公司第一套e级战斗服，就优先给你製作。” 千夏眼睛瞬间亮得惊人：“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社长万岁！” 千夏欢呼一声，干劲立刻爆棚，搬起下一个箱子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很快，所有装备装载完毕。 黑川简单地清点了一下，此行的装备。 4台【隱形巡逻无人机】。 8块满电的魔法电池。 1台被防震材料妥善包裹，处於休眠状態的【f级·战斗舞伎】人偶。 3套战斗服，分別装箱。 以及两枚专门为此次任务准备的，规格更高的【e级收容笼】，银白色外壳上刻著细密的能量纹路。 黑川清点完毕，合上清单。 熏这时也已换下战斗服，提著自己的装备箱走来。 她將箱子递给黑川，看著他將它放入车內预留的空位。 “黑川先生，”她轻声开口，问出了一直压在心里的问题，“您之前说，这次一定会和魔法少女正面衝突……是什么意思？” 一旁正在固定设备的千夏也竖起了耳朵。 她也好奇为什么黑川会这么篤定。 黑川关好车厢门，拍了拍手上的灰。 “【高速婆婆】的能力特性，对於魔法少女【天闪】而言，是最契合，也最能补全她战斗体系的『拼图』之一。” 他顿了顿。 “以那傢伙的性格，在亲手净化並夺取这份能力之前，是绝不可能放弃追猎的。” 黑川心中默默补充。 前世，哪怕十几年后，已晋升至b级的【天闪】，最常用也最招牌的能力之一，依然是源自高速婆婆的“极速”与“衰弱”特性。 那是刻在她战斗风格里的核心。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天闪】本该在霞浦湖观测所那次行动中，就完成对高速婆婆的“净化”。 但这一世，由於他和千夏的介入，时间线已然发生偏移。 “魔法少女【天闪】！”千夏闻言，非但没怕，反而兴奋起来，“又能见到她了吗！” 虽然这次见面，恐怕不会是友好交流。 但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魔法少女，还是让她有一种即將面见偶像的忐忑感。 熏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在听到【天闪】这个名字的瞬间，她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黑川敏锐地捕捉到了熏表情的细微变化。 他看向她。 只见少女手指微微收紧，捏住了自己的袖口。 美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黑川无法分辨那是什么情绪，但那绝对不是崇拜或好奇。 熏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像是被烫到般，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试图掩饰。 但那瞬间的失態，已然被黑川看在眼里。 联繫此前得知的信息...... 一年前商业街的怨灵灾难，千夏因此重伤，留下无法奔跑的暗伤，而当时在场的魔法少女正是【天闪】。 以及，熏曾说过，她想加入公司，除了担心姐姐，还有“其他原因”。 黑川看著眼前低垂著头，紧抿嘴唇的少女，心中渐渐明晰。 不会千夏的伤，就是【天闪】造成的，所以熏想要找那傢伙报仇吧.....？ 黑川还想再问些什么。 “社长——！该出发啦！” 千夏已经蹦到车旁，拉开车门，探进半个身子，回头朝他用力挥手。 已经完全迫不及待了。 黑川最后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熏，將疑问暂时压下。 如果她的目標真的是向【天闪】復仇…… 那倒意外的，与他的目的部分重合。 “准备完成。”他不再耽搁，走向驾驶座，“上车。目的地，青梅市。距离大约一百公里。” 千夏身材娇小，在堆满装备的后排和副驾驶座后的空隙里挤了挤，勉强找到个能坐的地方，膝盖几乎顶到前座。 她乾脆抱著自己的战斗服箱子，缩在驾驶位正后方。 熏则沉默地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车子启动，驶出工厂，匯入城郊公路的车流。 开了几分钟，千夏忽然从后面探出脑袋，胳膊搭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凑到黑川耳边。 “对了社长！”她想起什么，“在製作熏的装备时，你也注射了新特质对吧？你得了什么新技能？快给我看看！” 黑川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怀中抽出一份摺叠的纸张，头也不回地往后一递。 “自己看。” 千夏接过，展开。 熏也微微侧过头，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是黑川的身体简报，格式和她们的一样。 下方能力栏里，原本空白的区域，此刻整齐排列著五行新增的字样。 千夏的目光扫过第一行，眨了眨眼。 又扫过第二行，第三行…… “这是——！？” 她猛地瞪大眼睛，声音拔高，几乎破音。 熏被姐姐的反应惊到，完全转过了身。 千夏看著报告，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速度增幅】……【恢復提升】……【洞察弱点】……【操控提升】……【隱形手】……” 五个技能。 名字简洁，指向明確。 巡逻工薪族的“速度”。 肉人的“再生”。 跟踪狂的“窥视与预判”。 舞伎人偶的“操控”。 还有……那只隱形怨灵的“隱匿”。 最让她震惊的是，这五个新增的被动，效果描述全部围绕著近身格斗的强化展开。 速度、耐力、破防、控制、以及出其不意的突袭手段。 而且，每条后面都附有一行小字：“装备对应种类战斗服时，获得额外提升.....”。 “太狡猾了！”千夏抬起头，脸几乎要贴到黑川的座椅靠背上，声音里满是羡慕嫉妒，“社长你一个人就学了五个！五个啊！” 黑川目视前方，轻轻一笑，理所当然的道： “谁让我是社长呢。而且……也不是谁都能在一小时內，连续承受五次特质注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后视镜里千夏鼓起的脸。 “正常情况下，建议间隔一个月以上。让身体充分適应稳定，如果太短时间內注射过多的特质，会导致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损伤。” “那社长你还一小时內五次！？”千夏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担忧起来，“那、那社长你的身体……” “我情况特殊。”黑川打断她，没有多做解释，“不必担心。” 他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 “好了，抓紧时间休息吧。养足精神。今晚……是场硬仗。” 车厢內安静下来。 千夏缩回座位，抱著报告又看了几眼，才小心折好，还给了黑川。 千夏也许没有注意到，但熏却看到了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数据。 黑川的四项適配性全部在70%以上。 而四项適配性中，【肉体强化类】的適配性，全部都在85%以上！ 如果说姐姐是天赋怪物，拥有最高值的天赋。 自己是某一细分领域的极致天才。 那眼前这位社长，就是全能型的近战天才？！ 熏重新坐正，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眼瞳里映著流动的灯光，看不出情绪。 麵包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青梅市的公路上，將工厂和城市的灯火渐渐拋在身后，驶向夜色渐浓的远方。 第51章：纳尼！排水渠过弯！？ 东京都，青梅市，盘山公路。 一辆赤红色的敞篷跑车撕开夜色，引擎咆哮。 驾驶座上的黄髮青年隨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疯狂晃动脑袋，方向盘在他手里像是玩具。 即使是在连续急弯的山道上，车速也稳稳压在60公里以上。 又一个右急弯。 他咧嘴一笑，猛打方向，车身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堪堪掠过护栏。 爽。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而粗糙的引擎轰鸣，从他后方传来。 不是跑车。 甚至不像是性能车。 更像是……货车？ 青年皱皱眉，下意识鬆了松油门，瞥向后视镜。 后方弯道，两道偏黄的灯光刺破黑暗，正在快速拉近距离。 车速不慢。 谁啊？ 敢在这条路上开这么快？ 他眯起眼，试图辨认车型。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嗖！ 一道模糊的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他车侧一闪而过！ 快得像错觉！ 青年猛地转头看向副驾窗外。 空荡荡。 只有山风呼啸。 幻觉？ 他还没回过神，后车已然逼近，灯光彻底照亮了他的车內。 这一次，他看清了。 一辆方头方脑，灰扑扑的厢式麵包车，正以近乎狂暴的姿態咬在他车尾后方，车头正在快速靠近！ 青年瞳孔骤缩，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麵包车？！ 车速目测超过100公里！ “搞什么……”青年喃喃。 下一秒，麵包车没有丝毫犹豫，方向盘一打，车身猛地向左侧倾斜，轮胎碾过路面碎石，带起一串火星。 以一种蛮横又不失精准的姿態，从他左侧超了过去！ 强劲的气流甚至让敞篷跑车晃了晃。 青年愣了两秒。 隨即，一股被挑衅的怒火混合著好胜心猛地窜了上来。 “有意思！敢跟我比？” 他毫不犹豫，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赤红跑车的引擎爆发出真正的怒吼，推背感瞬间將他按在座椅上。 性能差距体现无遗，短短几秒，他就追上了前方那辆麵包车，紧紧咬住。 这条山路他跑了不下百遍，每个弯道的角度、入弯点、出弯加速区，都刻在肌肉记忆里。 贏定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远远甩开的狼狈样子。 前方，標誌性的死亡u型弯道出现。 角度极大，外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內侧是冰冷的岩壁。 护栏上满是歷年事故留下的刮擦与凹陷。 青年熟练地提前减速，降档，方向盘开始转动，准备施展他最得意的漂移过弯。 然而，前方那辆麵包车…… 丝毫没有减速的跡象！ 它甚至猛地朝內侧靠去，右侧车轮在青年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精准地碾上了u型弯最內侧，那道用於排水的浅沟边缘！ 车身以极其夸张的角度向內倾斜，左侧车轮几乎离地，仅靠右侧车轮在沟沿提供抓地力和转向力，划出一道惊险到令人窒息的弧线，擦著內侧岩壁，呼啸著掠过了u型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流畅得不像人类操作。 “纳尼——！！！排水渠过弯！？” 青年失声惊呼，脑子里一片空白，手上动作完全僵住。 等他被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逼近的岩壁拉回现实时，他的跑车已经因为失速和错误的入弯角度，失控地朝外侧护栏甩去！ “糟了！” 他手忙脚乱地猛打方向，同时狠狠踩下剎车！ 吱嘎——！！！ 轮胎锁死，在路面拖出长长的黑痕。 车头在距离护栏不足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引擎盖冒出白烟。 青年瘫在座椅上，心臟狂跳，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他死死盯著前方弯道尽头，那两道迅速远去的尾灯，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真的是人能开出来的过弯吗？！ ———— 麵包车內。 黑川双手稳握方向盘，目光锁定前方蜿蜒的山路。 仪錶盘上的时速指针，稳稳指在105公里的位置。 车內没有音乐，只有引擎的轰鸣，轮胎摩擦路面的噪音，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 他早已启动了战斗服。 世界在他眼中被放慢了节拍。 每一个弯道的弧度，路面的细微起伏，甚至空气中气流的扰动，都以一种近乎直觉的方式涌入他的感知。 而就在车前方，车灯能照到的最大视距內。 一道灰白且佝僂的残影，正在山路上，以超越常识的速度狂奔。 高速婆婆。 就在前面！ 黑川紧握方向盘，目光死死咬住前方夜色中那道几乎消逝的灰白残影。 麵包车在崎嶇山路上剧烈顛簸，悬掛发出呻吟。 “快！”他头也不回地朝后车厢吼道，“换衣服！马上要跟丟了！” 哐当！ 一个急转弯，车身猛地倾斜。 “呜哇！” 千夏刚把脑袋从战斗服领口钻出来，就被惯性狠狠甩到车厢壁上，后脑勺“咚”地撞了一下。 “社长！这太强人所难啦！哪有人在100公里时速的山区麵包车里换衣服的啊！” “別抱怨了！” 黑川扫了一眼仪錶盘，水温指针正在危险的红区边缘攀升，引擎盖下传来不祥的嘶嘶声。 “谁想到刚进山就撞见它！而且，我这破车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他感觉脚下的油门踏板反馈越来越软，引擎的咆哮声中夹杂著金属摩擦的杂音。 对这台破旧麵包车来说，在山区以一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狂飆，实在有些太『强车所难』了！ 另一侧，熏却已在剧烈的晃动中，利落地系好了和服款战斗服的最后一条束带。 布料紧贴，纹丝不乱。 她立刻转身，抓住左摇右晃的千夏，帮她理顺纠缠的袖子和背部的能量接口。 “姐姐，手抬一下。” “噢、噢！” 两人在顛簸狭窄的空间里磕磕绊绊，终於將装备穿戴整齐。 “准备好了！” 千夏大喊一声，拇指用力按下后腰的魔法电池。 嗡—— 幽蓝微光同时从两人身上泛起，感官瞬间拔升。 “社长！” 千夏一把拉开后车厢门，狂暴的夜风立刻倒灌进来，吹得她头髮狂舞。 她单手死死扣住门框，身体探出大半，朝驾驶座喊道。 “我去车顶！您开稳点！別把我甩下去啦！” 话音刚落，她腰肢一拧，借著车身的晃动，灵巧地一个翻身，双脚稳稳踏在了车顶的铁皮上。 夜风呼啸，她压低重心，背后四条幽蓝的能量触鬚悄然探出，如锚般吸附在车顶。 熏则快速打开脚边的金属箱。 箱盖弹开，內部那台身著和服，闭目待机的【战斗舞伎】人偶静静躺在其中。 她坐回副驾驶，拉上安全带，深吸一口气，插入【人偶操控插件】，闭上了眼睛。 剎那，视角切换。 她的视角和战斗舞伎的视角完全重合。 同时。 高空之上。 四台早已放飞的无人机传回的俯瞰画面，如同四幅额外的画卷，清晰而有序地“叠入”她的意识背景中，丝毫不觉混乱。 信息流汹涌却条理分明。 这就是【人偶操控插件】的功能吗…… 熏的嘴角，在紧闭的双眼下，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即刻操控战斗舞伎从箱子內坐起来，她的所有感官和战斗舞伎完全重叠，就像是灵魂进入了其中一样。 不同於姐姐背后的四条能量触手，她身后只有两条粗壮，像是尾巴一样的触手。 熏操控的战斗舞伎无声来到敞开的后车门边，机械触手在身后微微蜷曲，蓄势待发。 黑川瞥了一眼后视镜，確认两人就位，脚下油门猛地一踩到底！ 麵包车引擎发出濒临崩溃的嘶吼，车速强行提升，再次逼近前方那道在夜色中狂奔的佝僂灰影。 距离拉近到不足十米。 车灯照亮了高速婆婆的背影。 深色的和服在狂风中翻卷，稀疏的白髮紧贴著头皮，乾瘦如柴的四肢以非人的频率摆动，每一步都在粗糙的路面上留下模糊的残影。 “看到了！” 千夏趴在车顶，压低身体，背后的幽蓝触手昂起。 然而。 即便追上了，想要攻击却难如登天。 麵包车庞大的车身在山路上勉强维持著高速，灵活性根本无从谈起。 千夏射出的能量触手几次尝试拦截，都被高速婆婆以近乎预判般的诡异扭动轻鬆避开。 “这样不行啊社长！” 千夏在车顶大喊，声音被风扯碎。 “打不中——！根本预判不了她的动作！找个地方让我扑出去！车太碍事了！” 黑川紧咬牙关，目光飞速扫过前方黑暗笼罩的山体。 盘山公路蜿蜒曲折，一侧是岩壁，另一侧是深谷，哪里来的空地？！ “前面两公里！”熏紧闭双眼，忽然喊道，“穿过隧道后，有一个公路休息区！路面平整，有足够空间！” 她共享的无人机俯瞰画面中，清晰地標记出了那个在弯道后的小型空地。 “就去那里！”黑川毫不犹豫。 他死死盯住前方高速婆婆的背影，將麵包车性能压榨到极限，勉强维持著不被甩开。 引擎盖下传来更明显的金属摩擦异响，方向盘在手中微微发颤。 隧道口黑色扑面而来，又迅速被拋在身后。 灯光一闪，豁然开朗。 一片不大的水泥空地出现在右侧，这里显然是一个可以停靠休息的地方。 就是现在！ 车顶上，千夏双腿猛然绷紧，脚底用力一蹬！ 嘭——！ 车顶铁皮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硬生生被踏出一个超级明显的凹陷！ 悬掛甚至哀鸣了一声，黑川差点控车失败。 而借著车辆的冲势和自身的爆发力，千夏整个人从车顶侧方疾射而出！ 幽蓝的触手在身后拖出炫目的光尾，直扑向几乎与麵包车並行狂奔的高速婆婆！ “老太婆！哪里跑——！” 第52章：极致速度——！ 车顶凹陷。 千夏的身影已然射出。 她背后的触手这一次终於够到目標，末端硬化，如铁钳般狠狠扣住高速婆婆的肩部！ 借力一扯，下扑之势更猛！ 而被她全力一蹬的麵包车，整个右侧车身猛地向下一沉！ 减震器发出哀鸣，车尾失控地横向摆动！ 黑川双手猛打方向，脚下连续点剎，才勉强將几乎侧翻的车身拽回，歪斜著剎停在空地边缘。 几乎同时，熏操控的战斗舞伎，也立刻冲向战团。 前方，千夏已將高速婆婆死死按倒在地， 身上的战斗服爆发出璀璨的七彩光华。 解放率100%！战斗服性能全开！ 此前注射获得的【速度感知】特质同步生效，机动属性额外+2点，此刻她的机动值飆升至惊人的9点！ “哪里跑！” 千夏低吼，接著衝刺的惯性，她触手发力，扯著高速婆婆乾瘦的身躯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疯狂拖行！ 碎石迸溅，刺耳的摩擦声连绵不绝，瞬间犁出十多米长的破碎沟痕！ 高速婆婆猝不及防，灰白头髮与和服在摩擦中迅速磨损。 但它毕竟是e级怨灵。 就在被拖行的惯性將尽未尽的剎那，它佝僂的身体猛地一蜷，那条乾枯如柴的右腿以违反关节结构的角度，自下而上，狠狠向后蹬出！ 嘭！！！ 结结实实踹在千夏毫无防护的腹部。 “呃啊——！” 千夏闷哼一声，剧痛炸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但她的触手依旧死死扣著高速婆婆！ 倒飞的同时，竟將对方也凌空拽起，一同向后甩去！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短暂纠缠，隨即先后重重砸落地面，又弹起，再砸落，在空地上留下数个浅坑。 千夏在空中强拧腰身，触手猛撑地面，划出数米痕跡，终於踉蹌稳住。 刚一抬头—— 瞳孔骤缩！ 前方，那道灰白佝僂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地掠至！ 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乾瘦的膝盖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直衝她面门！ 糟了！躲不开了！ 千夏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准备硬抗下来。 然而预想中的重击並未到来。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她身前炸开。 气浪掀起了她的额发。 只见那台身著华丽和服的战斗舞伎，不知何时已拦在她与高速婆婆之间。 它那看似纤细的人偶手腕，此刻正稳稳架住了高速婆婆那记足以踹弯钢板的膝撞！ 两者僵持，能量碰撞出细碎的电火花。 驾驶座上，熏紧闭双眼，额角渗出细汗。 她无法像姐姐那样完全解放战斗服的性能。 哪怕她调整呼吸，战斗服的解放率也最多只能达53%！ 但她那高达97%的物灵系能量操纵天赋，配合【多重操控】特质，正通过人偶操控插件，將她自身的“性能”属性增幅，完美转化！ 当能量灌注进了这台战斗人偶的驱动核心之中时！ 性能+4！ 这额外增加的属性，恰好弥补了她与e级怨灵之间基础的力量差距！ “姐姐，”熏的声音通过人偶內置扬声器传出，“我来帮你。” 说罢，她就操控战斗舞伎开始对高速婆婆展开反击，看似无比优雅的一拳却能够抽得空气啪啪作响。 妹妹来援，千夏露出个放心的笑。 “別大意。” 黑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黑川下车后，立刻穿戴自己完整的战斗服。 他没有贸然加入战斗，他需要防范，可能到来的魔法少女袭击。 他將自己所知道的，关於高速婆婆的信息传达给二人。 “记住，绝对不要背对高速婆婆。如果被她碰到背部，就会立刻被施加【衰弱】诅咒，一旦被套上，战斗服性能会断崖式下跌。”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还有！e级怨灵，比f级多出一项『必杀技』。我不知道它的必杀技具体是什么，但若掉以轻心，就算占尽上风……也可能被瞬间翻盘。” 千夏眼神一凛。 她盯著前方再次与战斗舞伎缠斗在一起，快得只剩灰白残影的高速婆婆，脑中飞快盘算。 “所以——社长，”她大声道，右手已摸向腰间，“我只要比她更快，抓住她的后背就行了，对吧？！” 话音未落，她指尖已夹住那张边缘泛著微光的【巡逻加速插件】，看也不看，反手狠狠拍进魔法电池侧面的第二插槽！ 咔嗒！ 契合声清脆。 嗡————！ 更汹涌的能量流瞬间贯通四肢！ 世界在她眼中，仿佛被抽掉了一帧。 高速婆婆那原本模糊的移动轨跡，陡然清晰了数分！ 更重要的是，一种奇异的“同步感”在她与对手之间建立。 对方速度提升的剎那，她体內的能量迴路便自主响应，推动她的速度隨之攀升！ 遇强则强！ “就是现在——！” 千夏双腿猛蹬地面，水泥龟裂！ 七彩光华自她周身爆开，身影化为一道撕裂夜色的彗星，直插战团！ 她不再尝试复杂的围堵，而是將一切简化到极致！ 速度！ 以快打快！ 触手不再用於擒抱，而是化为四道凌厉的鞭影，抽、刺、扫、缠，专攻高速婆婆移动的必经之路与发力死角！ 同时，她自身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对方侧翼，每一次变向都更快一分，每一次衝刺都更近一寸！ 高速婆婆发出嘶哑的尖啸，灰白残影在空地上疯狂折返，试图甩脱。 但千夏的速度如同水涨船高，始终如影隨形。 两道身影在休息区的空间內，拖曳出令人眼花繚乱的七彩与灰白流光，碰撞声、撕裂声、空气被极致速度扯开的音爆声，连绵炸响！ 黑川站在车旁，眯眼看著这场纯粹的速度对决。 熏则紧闭双眼，额角汗珠滑落。 她操控的战斗舞伎並未加入那令人目眩的高速追逐，而是稳稳守在外围，守候在网的关键节点，封堵著高速婆婆任何可能的突围路线。 高空，无人机无声盘旋，將整个战场尽收“眼”底。 速度的比拼，进入白热化。 然而e级的高速婆婆，毕竟是速度领域的专家。 千夏即便解放率100%，有插件和特质双重加持，在纯粹的速度较量上，千夏始终是那个挑战者。 那瞬间突破百公里时速的爆发力，总是快她一线。 更棘手的是，对方那乾瘦躯体的柔韧性与灵活性远超预估。 四条触手轮番扑击，竟被它以各种违反常理的微小幅度扭开、滑过。 十成攻击，竟然被躲开了八成。 当然，在新获得的被动【速度感知】的加持下，高速婆婆的攻击也难以击中千夏。 双方更像是极致速度的正面硬碰硬——！ 然而，久攻不下。 千夏眼角余光瞥向屏幕边缘的电池余量，数字正稳定下跌。 “拉锯战很不利啊.....必须想办法破局才行。” 她的目光扫过战圈外围。 立刻注意到了那台静立如雕塑的战斗舞伎。 熏操控的人偶，力量强度远超自己。 若能命中…… 也许能一拳將高速婆婆打入『收容线』。 念头一起，她的动作就发生了变化。 她不再执著於正面强攻，触手的攻势陡然收敛三分，转为更具引导性的驱赶。 每一次衝击的落点，每一次闪避的预留空间，都隱晦地將高速婆婆的活动范围，向战斗舞伎所在的方位压缩。 姐姐的动作变了？ 没有言语交流。 车內的熏，通过共享的视野与战斗直觉，瞬间捕捉到了姐姐那细微的战术调整。 只是短暂的零点几秒，她立刻领会自己姐姐到底在想什么。 闭目凝神，意念集中。 战斗舞伎体內，驱动单元的功率输出被悄然调高，更多的魔法能量向仿生肌肉纤维与机械关节匯聚，蓄势待发。 人偶那双精致的“手”，微微收紧。 黑川目光扫过战场，落在姐妹俩那无声的联动上。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 他通常忌讳姐妹同队，但此刻二人却展现出了另一面。 这种无需语言，近乎本能的默契与绝对信任，是多少常规队伍磨合数年也难以企及的。 高速婆婆在千夏的驱赶下，正一点点落入两姐妹悄然编织的“网”中。 它似乎也察觉到外围那台沉默人偶带来的隱晦威胁，试图折返，试图突围。 但千夏的逼迫如影隨形，每一次变向都被预判，每一次加速都被同步抵消。 活动空间，正被肉眼不可见地，稳稳收窄。 只是半分钟。 高速婆婆被彻底逼入预设的“口袋”。 它佝僂的身躯猛地一顿，似乎终於意识到后方那台人偶散发出的危险能量浓度。 乾瘦双腿瞬间蓄力，就要向侧上方弹跳，想要脱离这不利位置。 真的成功了！ 千夏是故意將上空的位置露给高速婆婆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朝著她预设的方向逃跑。 “抓到了！” 千夏眼中精光一闪，身影快速欺身而上。 背后四条触手早已蓄势待发，此刻如出闸猛虎，自下而上轰然合拢！然后狠狠的抽打下去——！ 嘭！ 高速婆婆跳跃的势头被硬生生截停，乾瘦的身体朝著地面猛坠——！ 它疯狂挣扎，但身在半空，就算是她速度再快，也根本无处借力！ 下方。 人偶早已静候多时。 熏闭目凝神，將操控精度与能量输出推至当前极限。 战斗舞伎的右臂仿生皮肤下，幽蓝的能量脉络如血管般賁张亮起，整条手臂笼罩在一层实质般的能量辉光中。 蓄力完成。 它微微沉腰，右拳后引，瞄准了那道正不受控制坠落而来的灰白身影。 这一拳，足以重创！ 拳锋即將触及高速婆婆的剎那—— 异变陡生！ 第53章：与魔法少女意外相遇 认真一拳——！ 只要击中，就能將高速婆婆打入收容线，进行收容。 但就是在这剎那。 高速婆婆那双一直空洞麻木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 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漩涡炸开！ “咿呀——————！！！”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耳膜的悽厉嘶嚎，毫无徵兆地爆发！ 与此同时，粘稠的漆黑能量，从它乾瘪的躯体內疯狂涌出！ 那些黑气在空中急速扭曲凝聚，竟在瞬息之间，化为一道与它本体一模一样的漆黑分身！ 分身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向挪移，直直挡在了本体与战斗舞伎的拳头之间！ 轰！！！ 战斗舞伎那蓄满力量的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分身胸口！ 分身应声爆裂，化为漫天飘散的黑气。 但本体丝毫无损！ “什么？！”千夏、熏、乃至观战的黑川，瞳孔同时收缩。 必杀技？！ 高速婆婆的本体借著分身爆裂的衝击波与掩护，如同鬼魅般贴地疾射，竟不是逃离，而是反向扑向了近在咫尺的战斗舞伎！ 它双手疯狂撕扯著人偶华丽的和服与仿生皮肤，刮擦声中，造成了实质性损伤却有限。 然而，它的目標本就不是破坏。 就在人偶因攻击落空，出现短暂僵直的瞬间，高速婆婆一只手已经越过人偶的肩膀，猛地“贴”上了战斗舞伎的后背！ 一种灰暗的波纹，瞬间从接触点扩散，扫过人偶全身！ 驾驶座上，紧闭双目的熏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如同重病般的虚弱感与迟滯感，顺著操控连结狠狠衝击著她的精神！ 仿佛四肢突然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思维都变得粘稠起来！ 衰弱诅咒，附加成功！ “糟了！”熏脸色一白。 战斗舞伎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迟缓。 高速婆婆发出得逞般的嘶嘶怪笑，乾瘦的双腿蜷起，然后狠狠蹬在人偶腰侧！ 嘭！ 被衰弱诅咒影响、平衡与力量大减的战斗舞伎，像个笨重的玩偶般被踹得离地飞起，直直撞向正欲扑来救援的千夏！ 千夏眼看那台昂贵的公司“资產”朝自己砸来，心头一紧，硬生生剎住攻势，背后触手急忙探出，转为柔劲去接—— 然而，就在她分心接住人偶的这电光石火间。 嗖——！ 高速婆婆抓住这唯一的空隙，朝著盘山公路下方的密林深处，头也不回地逃去！ “完了完了。”千夏急喊。 就在此刻，一直静立车旁的黑川，动了。 没有七彩光华，没有能量爆鸣。 他仅是双膝微曲，脚下水泥地咔嚓龟裂，整个人便如一道黑色的无声闪电，后发先至，以近乎直线的拦截轨跡，骤然横亘在高速婆婆的逃亡路线上！ 速度快到……连高速婆婆都明显一滯！ 黑川甚至没有完全抽出双刀。 就在双方即將错身的剎那，他左手刀鞘尾部精准上挑，狠击高速婆婆下頜，同时右手刀鞘横抽其膝弯！ 简单，粗暴，有效。 高速婆婆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身体失衡前扑！ 黑川这才真正拔刀。 刀锋在夜色中划出两道交错的寒光，没有千夏那种能量外放的炫目，只有一种千锤百炼的精准与效率。 十数年一线战斗的经验，外加高阶格斗术，让黑川拥有无与伦比的战斗技巧——！ 嗤！嗤嗤！ 刀刃入肉，切开乾瘪皮肤的闷响接连不断。 高速婆婆发出痛嘶，疯狂扭动，试图以速度拉开距离。 但黑川的步伐如同鬼魅，总能提前半步卡死它闪避或加速的路线。 双刀砍出死亡光网，每一次挥砍都指向对方的关节。 短短数秒，高速婆婆的和服上便添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渗出粘稠的黑液。 “好厉害……”熏看得有些呆住。 这根本不是速度，而是极致的技巧！ 黑川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刀都简洁到极致，却將高速婆婆逼得险象环生。 就在高速婆婆一次狼狈的侧滚，脖颈暴露的瞬间—— 黑川眼神一冷，右手刀锋直斩其后颈！ 这一刀，快、准、狠！ 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高速婆婆瞳孔骤缩，拼尽全力向后仰头！ 嗤啦——！ 刀锋依旧深深切入它左侧颈肩连接处，几乎斩断锁骨！黑液喷溅！ “咿——！！！” 悽厉的惨嚎炸响。 黑川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刀无法致命。 左手已从腰间摘下一枚e级收容笼，手腕发力，猛地掷出！ 收容笼精准命中高速婆婆因受伤而动作迟滯的右手手腕！ 嗡——！ 收容笼激活！ 青白色的魔法锁链迸发，瞬间缠绕上它的手臂，强大的吸力爆发，要將它拖入那方寸之间的囚笼！ 眼看自己就要被抓住。 高速婆婆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疯狂与暴戾。 它没有挣扎。 而是用仅存的左手，抓住自己被锁链缠绕的右臂臂根，然后—— 狠狠一撕！ 刺啦——！！！ 一种混合了皮肉，骨骼与能量结构断裂的恐怖声响中，它竟硬生生將自己的右臂齐根扯断！ “什么——！？”就连黑川都被眼前这一幕短暂的震惊。 断臂被收容笼的吸力瞬间吞没，消失不见。 而高速婆婆的本体，则借著这自残產生的反向衝力与剧痛刺激下的爆发，朝著近在咫尺的山崖边缘，不管不顾地翻滚逃窜！ 短暂惊讶之后，黑川立刻掷出的第二枚收容笼，却只击中了它残留的几缕破布片。 他衝到崖边，向下望去。 下方是陡峭的斜坡与浓密的树林，夜色深沉，只有被惊起的飞鸟扑稜稜的声音，和枝叶摩擦的沙沙余响。 熏反应极快，立刻操控四台盘旋的无人机降至低空，开启热成像与魔法波动扫描，扎入黑暗山林。 夜风拂过崖边，带著淡淡的血腥与腐朽气味。 黑川沉默地站了片刻，缓缓收回目光。 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枚內部禁錮著一条乾枯断臂的收容笼。 “断臂求生吗......” 他输入指令，笼体开启。 残肢落地，迅速化为飞灰。 千夏抱著战斗舞伎，低著头走到黑川身后。 “……对不起，社长。” 她的声音闷闷的，脑袋上那根呆毛都耷拉下来。 “我……我没能拦住它。让它跑了……” 黑川转过身，看著眼前像做错事的小狗一样垂头丧气的少女，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出手，揉了揉千夏那头被汗水打湿的蜜糖棕短髮。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但力度適中。 “虽然失败有些可惜，但也没关係。”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责备， “那可是能从【天闪】手底下逃掉的e级怨灵。我们第一次抓捕，失手很正常。” 他顿了顿，看向高速婆婆消失的方向。 “最重要的是，它付出了代价。短期內它绝无可能復原。而且……我们摸清了它的必杀技，这情报，对接下来的收容会起到关键作用。” 千夏抬起头，眼睛眨了眨，里面重新亮起一点光。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好了，先看看能不能追踪到对方的踪跡。” 二人来到麵包车旁。 熏仍闭著眼，眉头微蹙，全神贯注於无人机的追踪画面。 但山林地形复杂，植被茂密，想要找到一位能高速移动的乾瘦老太婆，无异於大海捞针。 四台无人机几乎將附近几片山坳搜了个遍，电池相继告急，却一无所获。 最终，无人机陆续返航，稳稳地落回车旁。 熏缓缓睁开眼，脸色有些疲惫，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跟丟了。”她低声道，语气里也有一丝不甘。 “意料之中。”黑川靠在车门上，看著黑黢黢的山林，“这附近肯定有適合它藏匿的洞穴或缝隙。重伤之下，它不会再轻易露头了。” 他將无人机重新装车后，拉开车门对千夏道。 “上车。” 千夏跟著钻进后座，扒著驾驶座的椅背，探头问。 “社长，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要在这里守著吗？” 黑川坐进驾驶位，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高速婆婆重伤，短期內不会再出现。守在这里意义不大。” “另外......” 他拧动钥匙，尝试发动车辆。 引擎传来一阵“咳咳”的喘息，仪錶盘上的故障灯闪烁了几下，才不情不愿地重新点燃，发出比之前更嘈杂的噪音。 他补充道。 “另外，我们也需要整备。无人机要充电，车子……也得修一下了。车子这状態，根本撑不到市区，甚至我都怀疑，我们可能要將车推下山。” “那我们……”千夏眼睛转了转，“要在外面过夜？” “嗯。”黑川掛上档，麵包车缓缓起步，发出嘎吱异响，“只能先找最近的旅店落脚了。” “我知道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离这里非常近！”千夏立刻举手，“来的时候我看过地图，这附近有一家温泉旅店！看著非常高级的样子！我们去那里吧？” 副驾驶上的熏闻言，微微蹙眉，侧过头轻声责备。 “姐姐……这种时候，不是考虑享受的时候吧？而且温泉旅店……费用也不低。” “我会出钱的！”千夏连忙道，拍了拍自己放著小钱包的口袋，“上次任务不是发了奖金嘛！我想请社长和熏……” “不用。” 黑川打断了姐妹俩的小小爭执。 他目视前方坑洼的路面，小心地控制著方向盘，避开顛簸。 “战后充分休整，恢復状態，本身就是任务的一部分。公司自然会负责这部分合理的开销。况且，我们公司的財力……比你们想像的要雄厚不少。” 千夏张了张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黑川：“那……社长你的意思是……” “嗯。”黑川点了下头，“导航吧。希望那家店……有能借用的修车工具。” “好耶！”千夏欢呼一声，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导航。 麵包车拖著疲惫的轰鸣和一路轻微的异响，慢吞吞地驶离休息区，沿著盘山公路向下，拐入一条更窄的岔路。 夜色中，远处山坳间，几点温暖的灯火依稀可见。 —————— 很快，眾人到达温泉旅店。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辆麵包车，並没有將他们丟在半道。 但坏消息是，陈旧的麵包车在紧张的追踪之后，已经几乎没有了再飆车的可能。 要是他们需要再和高速婆婆来一场『飆车』大戏，恐怕没有任何胜算。 黑川將破旧的麵包车歪歪斜斜地停进空旷的停车场。 引擎熄火，车內一片寂静。 黑川看了看地图，心中暗嘆：“距离事发地5公里，竟然真有这么一个温泉旅店。” 推开车门，冷空气涌入。 他抬眼扫过停车场，除了他们的车，竟还停著两辆。 一辆是极为扎眼的粉红色双门跑车，线条流畅，在昏暗灯光下泛著甜腻的光泽。 另一辆是普通的白色小型轿车，低调地停在角落。 “还有別的客人？”恰时，熏也下了车，看到那些车后，低声的嘆道。 千夏也跃下车，双手张开，深呼吸了一口，欣喜的大呼：“终於到啦——！” 黑川锁好车门。 对二人道：“走吧，先办入住。” 三人走向旅店玄关。 木质拉门推开，温暖的灯光和淡淡的硫磺气味扑面而来。 前台就在玄关旁。 一位穿著传统和服的中年女將正在低头记录著什么。 而站在前台前的，是两位背对他们的女性客人。 没想到还有其他客人刚刚入住。 黑川这么想著。 他和熏的脚步，却在看清那两人侧影的瞬间，几乎同时顿住。 其中一人肤色是小麦色的，一头清爽的短髮，身穿著休閒的牛仔热裤，露出一双笔直长腿。 而她的大腿根部外侧，皮肤上赫然烙著闪电状纹路，即便在常態下，也隱隱流转著魔力微光。 另一人稍矮，披著宽鬆的针织开衫，领口微敞。 她侧头与同伴说话时，锁骨下方，一枚精致如真实花瓣的樱花纹记清晰可见，透著淡淡的樱粉色光泽。 看到那魔法纹路。 黑川立刻认出对方来。 魔法少女。 【天闪】与【緋樱】！ 她们的人间体，竟然也在这里？！ 黑川眼神一凝。 熏的呼吸下意识屏住，手指微微收紧。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投来的，过於直接的注视，前台前的两人几乎同时有所感应，肩膀微动，就要转头看来—— “噫——！？这不是会长和千夏吗？！” 一道充满惊讶的少女嗓音，突兀地从旅店內部的走廊方向传来，瞬间打破了玄关微妙的气氛。 正准备转身的天闪和緋樱动作一顿。 原本还好奇打量周围的千夏，闻声下意识从黑川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循声望去。 只见走廊那边，站著两人。 一位是染著亮眼金髮，扎著双马尾的活泼少女，正瞪大眼睛看过来，脸上写满了“好巧”。 另一位跟在她身后。 她身形高挑，却微微佝僂著背，一头毫无光泽的雪白色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脸上架著厚重的黑框眼镜，正极力低著头，仿佛想把自己藏起来。 千夏眨眨眼，辨认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开口： “雪村……白华老师？还有……星野咲光？” 她有些懵逼，这两人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54章：魔法少女【白华】？ 温泉旅店內。 雪村白华和星野咲光已经办完入住，正从房间所在的走廊往外走。 星野咲光走在前面，手里举著一台轻巧的运动相机，镜头正对著自己。 她调整了一下角度，脸上立刻扬起標誌性的灿烂笑容，对著镜头开口。 “ciallo～(∠?w)⌒☆！各位小伙伴们，我现在已经抵达『高速婆婆』的传说区域啦！” 她將相机镜头微微转向走廊窗外深沉的夜色。 “看到外面那片山了吗？传说中，那位高速婆婆就在这一带出没哦。明天！我就去实地验证，这个怪谈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语调活泼，对著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 跟在她身后的雪村白华，几乎在星野举起相机的瞬间就缩了缩肩膀。 她不著痕跡地往旁边挪了几步，让自己完全处於镜头视野之外，躲进了走廊灯光的阴影里。 听著学生那兴致勃勃的策划，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了胃部。 胃又开始痛了…… 我是不是……根本不適合当老师啊…… 明明是想劝她別做这么危险的事，结果不仅没劝住，自己反而……莫名其妙跟著一起过来了。 要是让学校知道，她跟著学生来拍这种灵异探险视频…… 被单独叫去批评恐怕都是最轻的处分。 而且…… 两人住两晚……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恐怕只能靠便利店的特价杯麵撑过去了。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 消极的念头止不住地往外冒。 要不……回去之后就从学校辞职，回秋田老家去吧.... 两人一路走到前台附近。 恰好，旁边站著两位刚刚办理完入住的女性客人。 一位短髮，穿著热裤，露出的腿部线条紧实，小麦色肌肤一看就像是经常运动的。 另一位披著宽鬆的针织外套，姿態隨意，却自有一股吸引眼球的张扬。 两人的穿著打扮和气质，与这间古朴的旅店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消费水平不菲。 雪村的视线刚一触及，便逃似的迅速低垂。 她下意识地往自己的学生星野身后挪了半步，將自己藏得更深。 那种明亮耀眼的人，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她的目光匆匆移开，茫然地飘向旅店玄关的方向—— 却猛地定格。 门口，木质拉门刚被合上。 三道身影正走进来。 只是看到身后两位少女，作为老师的雪村立刻就认出了二人。 那不是铃川千夏和铃川熏吗？ 而走在她们前面的..... 是一位身材挺阔，容貌帅气，气质深沉的年轻男性。 雪村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么晚了……她们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是和一位陌生的男性一起？ 就在她怔愣的瞬间—— 旁边的星野咲光已经认出了二人，她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举起手，朝著门口方向用力挥了挥。 “噫——！？这不是会长和千夏吗？！” 咲光的声音打破了玄关微妙的凝滯。 几道目光立刻匯聚过来。 黑川趁这极短的间隙，上前半步，恰好挡在了熏与那两位魔法少女之间。 他侧过头，用只有身后熏能听清的音量低语： “她们的感知，很敏锐。” 声音压得极低，熏却清晰的听到了。 熏瞳孔一缩，猛地抬眼看向黑川的背影。 他……已经看穿我的想法了？ 短暂的震惊后，她立刻闭眼，深吸一口气，將眼底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心底。 千夏看到走廊口的两人，脸上露出惊喜：“咲光？还有雪村老师？” 星野咲光已经结束了录製，小跑过来，运动相机顺手塞进了包里。 “好巧啊！”她眼睛在千夏、熏和黑川之间转了一圈，“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千夏脑子一热，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们在工作呢。” 工作？ 两位现役女高中生，深夜和一位年轻男性出现在郊外温泉旅店…… 这很难不让人產生某种联想。 “那这位就是.....”星野看向黑川，眼神曖昧。 她嘴角翘起，露出一个“我懂”的八卦笑容，视线转向黑川，小拇指悄悄勾了勾，又眨了眨眼。 意思再明显不过。 显然误会了两人在接什么爸爸活。 千夏还没看懂这暗示，张了张嘴，老实巴交地准备继续：“这是我的社……” “社长”的“长”字还没出口。 黑川手轻轻一抬，不轻不重地敲在千夏的后脑勺上。 “欸？”千夏吃痛，捂著脑袋，茫然地转头看他。 黑川又轻咳一声，適时打断，语气更是无奈又责备道：“千夏，別乱说话，都让人误会了。” 他转向星野，神色自然：“初次见面。我是千夏和熏的远房表亲，最近来东京工作，顺道带她们出来放鬆两天。我们並不是你误会的关係。” 远房表亲？ 星野咲光挑了挑眉。 铃川姐妹的家庭情况在年级里不算秘密。 因为一年前的事情，亲戚都纷纷和她们断绝了联繫，几乎不来往。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位年轻帅气的“表亲”？ 她明显不信，还想再问。 身后，雪村白华却已经走上前来。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目光带著审视，紧紧盯著黑川：“可她刚才明明说，她在『工作』。” “有吗？”黑川表情未变，看向千夏，语气轻鬆，“大概是我来之前跟她们说，好好休息也是学生的『工作』吧。这孩子，总是抓不住重点。” 千夏这会儿终於反应过来了，连忙“嗯嗯”点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雪村的疑虑却未消。 黑川上前两步，態度坦然：“初次见面，我叫黑川夜。按辈分算，是这两个孩子的叔叔。” 雪村求证似地看向一旁的熏。 熏已经平復了情绪，迎著老师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是的，雪村老师。” 雪村紧绷的肩膀这才几不可察地鬆了松，轻轻吐出一口气。 她似乎找回了些老师的担当，站直了些。 黑川顺势问：“还不知道二位怎么称呼？” “星野咲光！同班同学！”星野活泼地举手。 “我是她们的老师，雪村白华。”雪村声音依旧很轻，却清晰。 白华——！ 这两个字像细针，猝然刺入黑川的意识。 他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雪村低垂的侧脸上，又不確定似的，重复问了一遍： “您是……白华老师？” 这老师竟然和那魔法少女【白华】同名。 是巧合？ 第55章：她只是似你三分，我便慌了神 黑川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听见“白华”这个名字。 竟是，与那位史上最强也最冷酷的，魔法少女【白华】同名。 他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投向雪村。 几乎不打理的白色长髮，笨重的黑框眼镜，过分宽鬆朴素的衣著…… 从衣装打扮看，说是土味妹，没有任何偏颇。 但，就算是如此，也掩不住底子里的清秀。 然而她整个人透著一种想要躲进背景里的怯懦。 这和他记忆里那个冰霜般耀眼，俯瞰眾生的身影，天差地別。 难道只是巧合？ 他视线极快地扫过她的腰腹部位。 【緋樱】的標誌是锁骨的樱花，【天闪】的標誌是大腿外侧的闪电。 魔法少女【白华】最显著的標记，就是小腹上那枚十字星。 但此刻，雪村穿著旅店提供的素色浴袍，腰带系得规整，將腰腹遮得严严实实。 什么也看不到。 雪村对视线异常敏感。 即便黑川的目光收敛得极快，快到像是错觉。 但她仍像是被细微的针刺了一下，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缩。 “……请问，怎、怎么了吗？”她小声问。 “抱歉，失礼了。”黑川神色恢復如常，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只是常听两个孩子提起，在学校很受一位『白华老师』照顾。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一时有些惊讶。” 理由完美。 但雪村看著他，心里却浮起一丝模糊的异样。 她没有证据，只是女人的直觉。 她感觉眼前这位温和有礼的“远房表亲”，似乎隱瞒了什么。 这时，黑川余光瞥见前台。 緋樱和天闪已经办完手续。 两人似乎並未对这边投注更多关注，低声交谈著，转身走向通往客房的走廊。 经过时，緋樱甚至慵懒地掩口打了个哈欠。 暂时是瞒过去，没有引起注意。 黑川收回自己的余光，对雪村和星野微微頷首。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去办理入住。千夏，熏，陪老师和同学聊会儿。” 他走向空出来的前台。 留下四人。 千夏这才凑近星野，问：“咲光，你和雪村老师怎么也在这儿？” 星野咲光嘿嘿一笑，丝毫没有遮掩，骄傲道：“秘密企划！我来验证『高速婆婆』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高速婆婆。 千夏和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愕然。 高速婆婆的传说都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吗？怎么星野也跑来找对方了。 熏的心更是微微一沉。 她看向一旁仍有些局促不安的雪村老师，心底涌起歉疚。 是她，把劝导星野的任务推给了老师。 结果……竟让老师也卷进了这真实的危险之中。 这时，星野热情地邀请二人：“你们要一起吗？人多更有意思！” 千夏和熏连忙摇头，动作几乎同步。 她们刚和高速婆婆交过手，正头疼如何再次找到它。 但绝不意味著要加入这种作死的“探险”。 若星野真撞上高速婆婆…… 结局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高速婆婆杀死。 熏深吸一口气，履行起学生会长的职责：“星野同学，请不要做这种危险的尝试。这会让雪村老师很为难。” 终於有人帮腔，雪村立刻点头，小声附和：“是、是啊，星野同学……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好不好？” 星野固执地摇头：“预告都发出去了！现在反悔，我的粉丝会失望的！” 劝了半晌，毫无进展。 这时，黑川办完手续走了回来，手里拿著房门钥匙。 “在聊什么？”他隨口问。 熏像找到救星，立刻“告状”：“星野同学坚持要去寻找高速婆婆的踪跡。” 她本意是希望黑川以“成年人”或“专业人士”的身份劝阻。 却没想到，黑川听完，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听起来是个很有热情的企划。年轻人，有活力是好事。” 他语气自然，神情放鬆，儼然一副“世上哪有怪物”的平常態度。 星野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 她两步凑到黑川面前，双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您真有眼光！我之前还怀疑您是那种……包养女高中生的色情大叔呢，抱歉抱歉！” 她顿了顿，眨眨眼，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补充。 “当然，我个人不排斥『爸爸活』啦。如果您有需要，也可以考虑我哦~不过我作为油管主，报价可是很高的。” 面对这过於直白甚至危险的“推销”，黑川面色不变，只不动声色地將手抽回。 他转向千夏和熏，呵呵轻笑道：“你们的同学……还真是活泼有趣。” 熏和雪村的脸同时一红。 两人几乎是同步地，朝黑川微微欠身：“非常抱歉！” 一个是因为自己同学和公司的上司开这种玩笑而脸红。 一个是因为自己学生和別人的家长开这种玩笑而害臊。 “哈哈，没事。”黑川摆摆手，对熏和千夏道，“房间办好了，我们先上去放行李吧。” 他转向雪村，语气转为认真：“对了，雪村老师，稍后若您方便，我想和您单独聊聊。” 雪村一怔，茫然地抬眼。 黑川解释道：“关於这两个孩子在学校的情况……作为她们的长辈，我想当面和老师沟通一下。” 雪村恍然，连忙点头：“好、好的，应该的。” 这正是她也想做的。 道別两人。 星野咲光朝千夏和熏挥挥手，语调轻快：“一会儿我去你们房间玩啊！” 黑川领著姐妹俩转身走向客房走廊。 ———— 三人笔直来到三楼的客房。 拉开移门，是间宽敞的和室。 榻榻米乾净，角落摆著矮桌与坐垫，窗外隱约能望见庭院景致。 黑川订的是中等偏上的房间，足够三人休息。 千夏一进门，就像被解开了某种束缚。 她欢呼一声，甩掉鞋子，“咚”地扑倒在榻榻米上，顺势滚了两圈。 “好软——！”她把脸埋进草蓆，声音闷闷的，又翻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熏，“对了，熏！这家有天然温泉！我们现在就去泡吧！” 熏確实也想去。 但不是现在。 “姐姐！”她有些严厉的责备道，“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魔法少女就在同一家旅店。 晚一步，高速婆婆就可能被对方抢先。 现在哪还有空閒享受？ 黑川却在这时开口了。 “去吧。”他语气平和，甚至带著点纵容，“我之前说过，好好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熏转头看他，眼神里还有犹豫。 “可是.....” 黑川朝她眨了下眼，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道：“放心，有我看著。今晚，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黑川都这么说了。 熏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动。 千夏立刻从榻榻米上弹起来，拉住妹妹的手，眼巴巴地晃了晃：“去嘛去嘛——” 熏“不情不愿”地嘆了口气。 “……只泡一会儿。” “好耶！” 姐妹俩换上房间备好的浴衣，抱著毛巾小跑著离开了。 二人离开时，黑川还不忘大喊提醒道：“晚餐一个小时后会送到房间，你们別泡太久了。” “是~~”千夏拖长声音应了一声。 门拉上。 房间里骤然安静。 黑川脸上那点轻鬆的笑意，瞬间褪去。 他走到窗边，望向庭院里昏黄的石灯笼，眼神沉冷。 没想到，緋樱……竟然也来了。 他原以为，只有天闪会来。 有没有緋樱，危险程度完全就是两个量级。 天闪只是e级。 而緋樱却是c级魔法少女。 如果现在的他正面对上緋樱，就算他氪命爆发，他也毫无胜算。 更让他心头压著巨石的是—— 雪村白华。 如果那位瑟缩怯懦的老师，如果真的是魔法少女【白华】…… 最糟的情况，他將同时面对三位魔法少女。 其中一位，还是那个谜团重重，被称作“史上最强”的【白华】。 关於【白华】的情报实在太少了。 前世，连【白华】人间体的样貌都鲜有人知晓，只有少数核心的魔法少女才知道。 必须儘快確认。 確认那位老师……究竟是不是她。 第56章：温泉旅店的话，混浴果然是標准剧情吧？ 另一边，走廊上。 星野咲光慢悠悠地踱著步，雪村白华默默跟在她身后半步。 “不过话说回来，” 星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隨意。 “千夏和会长的这位『叔叔』，还真是开明啊，要是我能有这样的家长就好啦~” 雪村下意识地点头。 从短暂的接触来看，那位黑川先生谈吐得体，气质沉稳，確实是位有涵养，似乎也愿意理解年轻人的长辈。 那样的人，如果成为老师，也一定会得到许多学生的喜爱吧。 “但是啊——”星野话音一转，歪了歪头，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老师，您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奇、奇怪？” “嗯。如果她们一直有这么好的亲戚，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见过呢？” 星野掰著手指。 “一年以前，千夏受伤手术那会儿，她们可是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差点连学都上不成了。要不是学校特批了奖学金，她们现在恐怕都已经失学了……” 她没说完，但意思清晰。 雪村愣住了。 对啊。 如果早有这样一位愿意关照她们的亲戚，姐妹俩又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星野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嘶……老师，您说，会不会是这位『远房表亲』……突然发现了她们別的『价值』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雪村微微睁大的眼睛。 “比如……看中了她们的外貌？想介绍她们去做什么……来钱快的『工作』？毕竟，会长和千夏，长得可是真的很漂亮啊。会长在咱们女校，人气都那么高……” 雪村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低著头，僵在原地。 星野双手枕在脑后，仿佛毫无所觉，回头看向她，语气天真：“老师？怎么啦？” 下一秒。 雪村抬起了头。 镜片后的眼睛里，那层惯常的怯懦与闪烁，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她推了推镜框：“星野同学，请你现在立刻回房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老师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处理。” 星野咲光眨了眨眼，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知道啦。老师加油哦！” 她乾脆地转身，哼著不成调的曲子，朝自己房间走去。 雪村不再看她。 她几乎是小跑著，折返身，朝著旅店前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得问清楚。 那三人到底住在哪个房间。 看著雪村匆匆离去的背影，星野在走廊拐角处停下脚步。 她嘻嘻一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果然，雪村老师……是个好老师呢。 听到学生可能陷入危险，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现在，老师也被她支开了。 她也可以……开始自己的“秘密行动”了。 她快步的回到房间，从自己的隨身行李中，拿出了一台装配著喇叭状部件的设备。 这是一台偷听装置。 侧头看向窗外，从她们房间，刚好能看到外面的停车场。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外面的那辆粉色跑车上。 “你们到底隱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呢......” ———— 另外一边，雪村问清房间號，径直来到门前。 一路上，脑中的画面越来越糟。 邪恶的远房亲戚，用不雅照片威胁，逼迫无依无靠的姐妹踏入黑暗行业…… 她停在门口，抬起手，却悬在半空。 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等等。 说到底……我好像也没什么证据吧？ 最多只有模糊的直觉，觉得那男子有隱藏什么事情。 以及星野同学，那几句带著暗示的推测。 直觉，从来当不了证据。 学生的话更是没有任何证据，甚至可以说是恶意的揣测。 她陷入纠结，手指无意识地蜷起，又鬆开。 就在她进退两难时—— 面前的房门，毫无徵兆地，从里面拉开了。 黑川站在门口，看到门外的雪村，脸上也掠过一丝意外。 雪村猝不及防，目光与他撞上，下意识就要躲闪。 但想到自己的来意，她又强迫自己抬起眼，迎向他的视线。 “……黑川先生。”她声音有点干。 “雪村老师？您怎么来了？” 雪村的目光迅速越过黑川的肩膀，扫过房间。 空无一人。 “请问，千夏和熏呢？”她没回答，反问道，语气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黑川回头看了眼空荡的和室，神色如常：“她们去泡温泉了。老师是来找她们的？” 他的態度太自然，太从容。 雪村紧绷的心弦，莫名鬆了一丝。 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那……我等会儿再来。”她说著，准备离开。 “等等。”黑川叫住她。 雪村回头。 黑川看著她，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让空气骤然凝固： “雪村老师，既然来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泡混浴？” “……啊？” 雪村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在说什么？！ 黑川脸上仍掛著温和的笑意，解释道： “之前不是说，想和老师聊聊两个孩子的事吗？正好您来了，机会难得。” 他语气自然，仿佛在提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不如……边泡边聊？” 雪村的脸腾地红了。 理由听著正经…… 但也没必要一起泡混浴吧？！ “其实……在大厅谈也可以……”她小声挣扎。 黑川摇摇头，语气轻鬆： “自古不是说，坦诚相见，才好沟通么？而且这里是温泉旅店，我也不太想把谈话的气氛搞得太严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只是隨便聊聊，又不是正式会谈。” 他理由充分，態度坦然。 但他的目的却十分简单而直接。 不让眼前这位疑似魔法少女的老师脱掉衣服，又怎么能確认那枚十字星真的存在呢。 雪村听著，逻辑上挑不出错。 这家旅店確实提供混浴服务，也备有泳衣。 但……她还是不想去。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一阵凉颼颼的。 又是这种不舒服的直觉.... “那个.....” 雪村支支吾吾的，还想提议，其实一起出去庭院散步也可以吧？ 但黑川早已看出这位老师不擅拒绝。 他不给对方更多思考时间，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走吧。旅店提供泳衣，不会有问题的。” 他说完，转身关上了房门，逕自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脚步从容，仿佛篤定她会跟上。 雪村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 最终，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心头涌起后悔。 早知要和学生的“家长”在混浴里谈话…… 晚上那碗饭，真不该吃那么饱。 唔…… 完了....... 胃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第57章：都坦诚相待了，果然还是要坦白一切的吧？ 更衣室內。 雪村捏著手里那套分体式泳衣，有些不知所措。 浅蓝色的布料，边缘缀著简单的白色系带。 款式不算暴露，但对她而言，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这辈子只在学生时代穿过学校要求的深色连体泳衣，毕业后连游泳池都没再靠近过。 而这一套…… 还是黑川在走廊边的售货区隨手拿给她的。 “因为我的请求才让您临时需要泳衣，费用当然该由我来承担。” 他理由充分，態度无可挑剔。 付款动作快得她连拒绝都来不及。 ……但真的不能选连体式吗？ 雪村低头，手指轻轻捏了捏自己腰侧的软肉。 她不胖，甚至算得上纤细。 但晚上因为心疼旅店的房费，赌气似的把包含在费用里的晚餐吃了不少…… 此刻小腹確实有些微妙的饱胀感。 要不……悄悄溜走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 都到这里了，临阵脱逃的话？ 还怎么当学生们的榜样？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动作有些生疏地脱下浴袍，换上泳衣。 布料贴上皮肤的瞬间，胸口传来明確的束缚感。 ……果然买小了吗？ 她看著標籤上“l”的尺码，嘆了口气。 “这已经是架子上最大號的了。再大的，已经没有了.....” 她调整呼吸，试图让胸腔扩张得平缓些。 勒紧的感觉稍微缓解，但依旧存在。 应该……能撑住吧？ 她拿起旁边宽大的白色浴巾，裹在腋下，在胸前打了个结。 双重保险。 做完这些，她才推开更衣室通往浴池的磨砂玻璃门。 热浪混杂著天然温泉特有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白色蒸汽瞬间笼罩住她，镜片上糊满白雾，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光晕。 她僵在门口，一时间进退不得。 黑川早已泡在池中。 他看到雪村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向她腰腹。 但很可惜，那腹部位置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到。 他视线微抬，注意到她脸上还架著那副黑框眼镜。 ……近视这么严重？泡温泉也不摘？ 雪村站在门口，又感到那种细微的，被注视的异样感。 她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 “雪村老师。”黑川的声音从氤氳水汽中传来，“这边。” 雪村勉强擦了擦镜片，视野稍微清晰。 她小心地挪到池边，特意选了离黑川最远的对角位置，慢慢坐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浴巾浸湿后变得更沉。 “您坐得太远了。”黑川的声音带著笑意，“要不过来点吧？说话也方便。” 雪村摇头，身体又往下缩了缩：“……这里就好。” 话落，两人突然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流水潺潺，蒸汽升腾。 气氛有些凝滯。 黑川先开口，语气轻鬆：“五月的晚上还挺凉，能泡泡温泉真不错。” 他想从日常閒聊开始，慢慢卸下对方的防备。 但雪村似乎因为巨大压力的关係，毫无閒聊的心情。 她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她抬起头。 镜片上仍蒙著薄雾，让黑川完全看不清她的眼神。 “黑川先生，”她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问，“您和千夏、熏，到底是什么关係？” 黑川下意识回答：“我是她们的远房——” “亲戚。”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雪村的手指又抚上了后颈。 她低下头，没说话。 黑川以为她接受了这个说法。 “雪村老师？”他唤了一声。 雪村却忽然开口，直接拆穿了黑川的谎言：“您在说谎吧？” 黑川心头一凛。 更让他意外的还在后面。 雪村抬起头。 镜片上的雾气微微反光。 她像是理清了思路，一字一句，平静地分析： “您似乎……很在意我的腹部。” “从第一次见面，您知道我叫雪村白华后，视线就若有若无地落在这里。” “邀请我来混浴，特意买分体式泳衣……应该都是为了这个。” 她顿了顿。 “甚至在我刚进来的时候，您看的……还是这里。” 瞬间，一股寒意窜上黑川的脊背。 竟然被发现——！ 他自认做得隱蔽，他从来没有一直盯著对方看，就算看也只是一扫而过。 但现在却还是被看穿了。 这个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村却像突然从某种专注状態惊醒，慌忙摆手：“对、对不起！我……我是胡说的！” 她起身就想逃离水池。 黑川看不清她的眼睛，但他无比確信。 如果让这位雪村白华老师现在走掉，信任將彻底破裂。 届时再想平等对话，绝无可能。 在她转身的剎那，他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认输般的无奈： “果然……还是瞒不过您啊。” 雪村的脚步停住了。 黑川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说实话。我会向您坦白。” 雪村又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这次，没有异样感。 她迟疑片刻，重新坐回池中，隔著蒸腾的白雾望向他。 黑川朝她招招手，压低声音：“能靠近些吗？接下来要说的……不太方便让旁人听见。” 雪村犹豫著，终於挪近了些。 但仍与他隔了四五个身位，警惕未消。 黑川长嘆一声，开始“吐露真相”： “其实……我是她们兼职公司的老板。” 他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这次带她们出来，一方面是因为附近有工作要处理，另一方面……也想让她们好好放鬆一下。” 雪村一怔，追问：“那您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黑川苦笑著反问：“老师，如果您是学校的学生，看到自己学校两位家境困难、外貌出眾的女同学，深夜和一位年轻男性出现在郊外温泉旅店……您会怎么想？” 怎么想？ 雪村沉默了。 答案再明显不过。 她会怀疑，是不是涉及了什么不光彩的“交易”。 “我，我会怀疑她们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越说，雪村的声音越低..... “所以，”黑川的声音传来，带著理解的无奈，“偽装成远房亲戚，也是为了保护她们。避免不必要的流言和误解。” 雪村再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平静。 没有之前那种针刺般的异样感。 他说的是真话。 至少，这部分是真的。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声音里带著歉意： “对不起……是我恶意揣测您了。” 黑川摆摆手，神色坦然：“老师有警惕心是应该的。倒是我，没提前说明，让您误会了。” 雪村闻言，更觉惭愧。 但她还是没忘记最初的疑问。 “……那，您为什么，”她声音轻了下去，又迅速补充，“我是说，您为什么会注意我的……腹部？” 说完，她像是意识到这话容易引起新的误会，连忙解释：“我、我对別人的视线……比较敏感。所以……” 黑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起头，望向庭院上方被屋檐切割的一隅夜空。 月光清淡，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蒸腾的热气在他下頜处凝聚成细小水珠，缓缓滑落。 他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口，声音比温泉的水流更沉缓。 他终於缓缓道出了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其实……” 他顿了顿。 “您和我的一位故人……同名。” 他转过脸，隔著朦朧水汽看向雪村，一字一句： “她也叫......白华。” 第58章：都混浴了，幸运色狼事件也不能缺席 雪村愣住了。 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缘由。 “那位……白华，”她迟疑地问，“也姓雪村吗？” 黑川摇头：“不。我只知道她叫『白华』。” 他的目光越过蒸腾的水汽，像是望向很远的地方。 “至於她的全名、长相、特徵……我全都不记得。”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 “我只记得，她腹部有一个……很特別的印记。” “所以，当听到您也叫『白华』时，我就在想……您会不会就是她。” 他说得句句属实。 只是隱去了最关键的部分。 那位“白华”，是魔法少女。 雪村听著，下意识问道：“这个人……对您很重要吗？” “很重要。”黑川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带著某种沉甸甸的分量，“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我的目標，我人生奋斗的目標。” 雪村更困惑了：“如果真的那么重要……你为什么会不记得她的样子？” 黑川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甚至有些苍凉。 “因为……那是很久很久的事情了。” 他没有说谎。 对他而言，那確实是十五年后的“未来”。 所以他没有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甚至『很久很久以后』这样的话。 只是说了很久很久这模糊的形容词。 雪村不自觉地又摸了摸后颈。 平静。 没有异常。 他说的是真话。 逻辑在她脑中迅速串联补全。 一个合理的故事逐渐成形。 黑川口中的“白华”，或许是他幼年时的青梅竹马。 因故分离，杳无音信。 他只记得对方的名字和腹部胎记，多年来一直在寻找。 所以才会在听到同名时失態，才会那样在意她的腹部。 一切……都说得通了。 温热的泉水包裹著她，她却觉得有些恍惚。 雪村愣了愣，轻声问：“那……您能多跟我说说那位白华的事吗？您和她……关係很好吧？” 黑川沉默了片刻。 温泉的水声潺潺，月光落在水面，碎成晃动的银片。 他长长地，缓缓地嘆了一口气。 雪村以为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连忙低头：“对不起，我问了傻问题……您一直记得，关係一定很好……” “不。” 黑川打断她，十分遗憾的摇头。 “老实说，我和她的关係……非常糟糕。” 雪村抬起眼，困惑地看著他。 黑川继续道，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糟糕到……无法调和的地步。” “事实上，我和那位【白华】……算是同一个『框架』下的同伴。” 他寻找著合適的词。 “至少从宏观目標看，我们方向一致。但理念完全不同，所以一直在对立。” “我无法说服她，她也无法说服我。”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的倒影上，声音低了些。 “后来……我们爆发了衝突。我输了。” “输得很彻底。” 雪村听得云里雾里，但隱约抓住了重点。 理念分歧！ 这种事情常有发生呢，她也经常和学校的其他老师產生矛盾。 虽然每次都是她道歉结束就是了...... 她试著劝慰：“也许……你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能互相理解呢？” 黑川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能靠对话解决，我现在……也不会是这副样子了。” 他抬起头，看向雪村，眼神里有一种雪村看不懂的沉重。 “那是立场问题。绝对无法调和的立场。” “我能理解她的立场，但不代表我认可。” “我们都在为自己的理想战斗。在我看来，对她最大的尊重……就是用我自己坚持的方式，彻底击败她，连同她的一切。” 雪村努力消化著这些话。 她犹豫著，又问：“那……您討厌她吗？或者说，恨她吗？” 黑川摇头，这次的笑里少了些苍凉，多了点复杂的温度。 “不。甚至……我曾经一直以她为榜样。” “觉得她又强大，又美丽。” “直到……我亲眼看见了她理念之下造成的混乱。” 他声音低下去。 “我们才……决定走向不同於她的道路。” 黑川没有说谎。 对重生的他而言，他最大的敌人是曾经毁灭公司的十二位魔法少女。 其中牵头的【白华】一定是他最大的敌人。 但和【緋樱】的私仇不同。 他和【白华】之间，是更深层、更根本的衝突。 是关於力量该由谁掌握，秩序该如何建立的矛盾。 他希望力量掌握在人类手中，不该將命运交付到来路不明的魔法少女手中。 而白华则想要將资源和力量倾注在魔法少女团体。 为此，她甚至不惜动用武力，胁迫国家释放曾经犯下滔天罪孽的魔法少女..... 但这些话听在雪村耳中，自动被翻译成了她能理解的版本。 黑川现在看起来二十多岁。 “很久很久以前”，那就是小学时候吧？ “同一个框架下的同伴”，大概是同一个学校，或者同一个社团？ “理念不同”、“立场问题”，难道像是……学生会会长和风纪委员之间的爭执？ 那位白华是学生会长，黑川是风纪委员。 因为管理同学的方式產生矛盾，最后闹翻了，黑川还输了…… 嗯——！ 只有这个解释了。 雪村悄悄鬆了口气，甚至有点钦佩。 原来小学生的学生会……这么复杂的吗？ 大城市的孩子，果然好厉害…… 诉说完自己的“故事”，黑川的目光重新落回雪村脸上。 隔著朦朧的水汽与起雾的镜片，他的眼神异常认真，没有任何有意冒犯的意思。 “雪村老师，您能让我……看一眼您的腹部吗？” 雪村的脸“唰”地红透，一直红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双手环抱，身体又往下缩了缩，几乎要將下巴埋进水里。 “不、不行！”她声音发紧，“我肚子上什么都没有！而且……而且我和您是第一次见面！” 黑川没有移开视线。 他望著那双藏在雾蒙蒙镜片后的眼睛，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了恳切： “事实上……那位白华本人，现在也完全不知道我和她之间的『这些事』。” “那个印记……是我唯一能辨认出她的方式。” “拜託了。这可能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请求之一。” 雪村完全懵了。 什么叫“对方完全不知道”？ 难道……是单方面的暗恋？甚至像跟踪狂一样的，扭曲的执著？ 不对。 结合之前说的“关係糟糕”、“理念对立”…… 那更像是……单方面认定的“宿敌”？ 她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皮肤温热，水流滑过。 没有任何针刺般的异样感。 她的直觉告诉她，黑川没有说谎。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沉默在温泉池中蔓延，只有水声汩汩。 在黑川毫不退让的注视下，雪村终於弱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一、一定要……看吗？” “拜託了。” 黑川的回答简短，却沉重。 又过了几秒。 雪村深吸一口气，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 “……只能……一下下。” 下定决心。 在黑川恳切的注视下，雪村缓缓从温泉中站起身。 水面盪开涟漪，哗啦作响。 黑川下意识坐直身体，目光专注地投向她的腰腹。 等待秘密揭晓。 事实上，到了这一步，他心里已基本確认，这位怯懦的老师，並非那位魔法少女【白华】。 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不亲眼看见，他无法彻底安心。 雪村的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下头，避开了黑川的视线，一点一点地解开了裹在胸前的浴巾结。 湿透的浴巾鬆开，滑落，被她慌乱地抓在手里。 浅蓝色的分体式泳衣完全显露出来。 雪村平时总穿著宽鬆衣物，身材轮廓模糊不清。 此刻湿透的泳衣紧贴肌肤，才勾勒出纤细却匀称的腰肢，平坦紧致的小腹。 黑川的目光没有游移。 他直接看向记忆中的位置。 小腹正中，肚脐上方。 皮肤光洁，被温泉水泡得微微泛红。 什么都没有。 没有十字星。 没有印记。 黑川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鬆弛下来。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原处。 “抱歉，”他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带著歉意与释然，“看来……是我搞错了。” 听到这句话，雪村也如释重负。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 但这一放鬆—— 那本就勒得紧紧的泳衣上半部分，承受的压力陡然失衡。 啪！ 一声轻微的绷断声。 “——啪？” 黑川下意识地疑惑出声。 目光向下—— 只见泳衣胸前那根繫著的细带，竟从中间的扣结处断裂开来。 浅蓝色的布料隨之向两侧弹开。 他眼前仿佛有雪白的，晃动的光晕骤然放大。 ——噢。 不。 那不是光。 那是…… 大运——！ “……！” 雪村整个人僵在原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然后。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温泉上空荡开。 隨后传来手忙脚乱的水声，布料摩擦声，还有一声极力压抑的，带著哭腔的细小呜咽。 第59章：任务停滯那么久，也该柳暗花明了 房间內。 旅馆的晚餐已经送到，摆放在矮桌上。 烤秋刀鱼、茶碗蒸、渍物，简单却精致。 黑川与千夏和熏相对而坐。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秋刀鱼肉，送入口中。 对面，千夏咬著筷子，眼睛盯著黑川的脸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含糊地问：“社长……你的脸怎么了？怎么有点肿？” 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颊。 熏也抬起眼，目光静静地落在黑川脸上。 那里確实有一道明显的红痕，而且他的鼻孔里，还塞著一小团捲起的纸巾。 黑川咀嚼著，咽下鱼肉。 他闭了闭眼，语气平静无波：“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了而已。” 心里却无声吐槽。 那一巴掌，绝对是世界级的。 力道、角度、时机，完美得让他当时眼前一黑，有那么几秒甚至失去了意识。 下次有机会，真该推荐她去参加职业耳光大赛。 肯定能进决赛。 “噢——”千夏拉长声音，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完全无法想像，向来稳重可靠的社长，会是因为“偷看”而被人打耳光。 她很快把注意力转回晚餐，跟熏嘰嘰喳喳地聊起哪道菜好吃。 熏的视线在黑川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她大概猜到了一些，但终究没问。 晚餐后。 黑川起身，走到窗边的单人扶手椅坐下。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山间夜色，远处零星灯火。 吃饱喝足的千夏毫无形象地仰躺在榻榻米上，满足地打了个滚。 熏则安静地收拾好餐具，推到门外走廊。 她走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白瓷茶杯，轻轻放在黑川手边的小几上。 “社长，请用茶。” 黑川看了一眼身旁姿態优雅的少女：“谢谢。” 熏没立刻离开。 她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小小的冰袋，用乾净毛巾裹著，递了过来。 “社长，这是……我问旅店借的。”她声音很轻，“敷一下，应该能消得快些。” 黑川顿了一下，接过冰袋：“……多谢。” 他没多解释，熏也没多问。 吐槽归吐槽，但今晚並非全无收穫。 至少他確认了。 雪村白华，並非【白华】。 这意味著，他需要直接面对的魔法少女，只有天闪和緋樱两人。 緋樱……他太了解了。 那女人极端爱乾净，厌恶出汗，更討厌在晚上出门活动。 前世，公司僱佣她为顾问，她多次拒绝在晚上出击。 以至於公司的战斗员，硬生生的將战斗拖到白天，才等来她的支援。 如果他把行动时间定在深夜，緋樱的威胁会大大降低。 他轻轻將冰袋贴上左脸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那火辣辣的余痛。 熏还站在他身侧，没有离开。 她微微抿著唇，手指无意识地捻著浴衣的袖口，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黑川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应该是想解释她为什么看到天闪时，会有是一瞬间的失態反应。 “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自己。”他望著窗外，声音不高，轻声安慰道，“只要不危害公司，我不会要求每个人都袒露所有秘密。” 熏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眼看向黑川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如释重负的感激。 就在这时—— 房门被“咚咚”敲响。 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拉开一道缝。 一颗扎著双马尾，染著金髮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掛著灿烂过头的笑容： “ciallo～(∠?w)⌒☆！打扰啦——！” 千夏看到咲光，立刻从榻榻米上弹起来。 “咲光！你去哪儿了？刚才去你房间没找到你。” 咲光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竖起一根手指：“秘密行动~” “什么行动？” 咲光没回答，抱著一个造型科幻，线条流畅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径直走进房间。 黑川扫了眼那笔记本。 是【宇宙人】品牌的，笔记本价格和性能都极高。 看样子，这少女还是电脑的发烧友..... “打扰啦！”她嘴上客气，动作却毫不客气。 一进来，她就直奔窗边的黑川。 “大叔，借过借过！” 她利落地关上窗户，拉紧窗帘，又小跑到门口检查是否关严，最后连通风口都確认了一遍。 做完这些，她才回到房间中央的矮桌旁，放下电脑，一边开机一边压低声音对千夏说： “当然是，【高速婆婆】特別企划！” 黑川看著她这一连串动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少女实在有些太自来熟了。 而且这也太旁若无人了吧？ 熏看向黑川，眼神里带著询问和担忧。 很显然是询问黑川，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阻止星野咲光。 毕竟高速婆婆是真的存在，要是咲光不知死活的靠近，真的会死人的。 黑川给了她一个极轻微的眼神，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很简单。你们隨便给她指个错的方向。我们赶在她前面搞定就行。” 熏眼睛一亮。 对啊。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误导。 让她去错误的地方浪费时间。 她微微頷首，表示感谢，隨即转身走向矮桌，加入对话。 黑川对这类“灵异探险企划”兴趣缺缺。 窗户被关上，夜景看不成了。 他拿出手机，准备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但下一秒，矮桌那边传来的对话，让他手指顿住，整个人瞬间绷紧。 只听咲光压低声音，神秘地说： “千夏，你还记得吗？之前你问过我，相不相信魔法少女的存在。” 千夏一愣，隨即点头：“记得。” 那是她加入公司前，咲光来医院探病时的事。 当时她和很多来访的同学都提起过，但所有人中只有咲光没有嘲笑她。 咲光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黑川耳中： “我告诉你，现在我们住的这家旅店里，就有两个魔法少女！”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且，她们的目標也是高速婆婆。我听到她们说……什么隧道。” “高速婆婆，就在隧道里！” 黑川瞳孔骤缩，猛地抬起眼。 ——什么？！ 黑川瞳孔骤缩，死死盯住咲光。 她怎么敢这么篤定？ 他没开口，一旁的熏已经替他问了出来，声音带著明显的惊疑：“你怎么……能这么確定？” 只见咲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变魔术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设备。 那是一个带著喇叭状收音部件的设备。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笑嘻嘻地压低声音： “当然是因为，我偷听到的啊！” 黑川：“……”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 所以…… 在他忙著试探雪村白华身份的时候，这个胆大包天的高中生，居然溜去偷听【天闪】和【緋樱】的对话了？！ 第60章：超级侦探，认真办案！ “偷听到的？！”千夏和熏同时低呼出声。 “嘘——！小声点！” 咲光提醒了一句后。 她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平日里总掛著嬉笑的表情，此刻却显得异常专注。 “之前千夏你不是提过魔法少女的事吗？”她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一边解释道，“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留意各种蛛丝马跡了。” 她顿了顿，露出一种猎人发现猎物一样的兴奋。 “直到最近一两个月……终於让我找到了一些关键线索。” 键盘敲击声清脆。 一个个加密文件夹被打开，后台程序快速运行。 千夏和熏下意识地凑近了些，目光紧盯著屏幕。 就连原本坐在窗边的黑川，也无声地起身，走到了三人身后。 咲光標出两个时间点。 “第一件事，4月20日，东京塔附近。” 她调出一张明显是手机拍摄，画面很模糊的照片。 背景是东京塔的钢铁骨架，照片中，是两道人影，一人正在快速的移动，一人坐在高处。 虽然像素不高，但那標誌性的明黄裙摆与粉色光芒，黑川一眼就认了出来。 天闪与緋樱。 “这个帖子发出来不到两小时就被刪了，全网清得乾乾净净。”咲光说，“但我手快，存下来了。” 黑川心中微动。 这张照片他那天也看到过，没想到被这丫头竟然也看到，而且还保存下来了。 “第二件事，”咲光切换页面，“4月26日，霞浦湖。” 霞浦湖。 听到这三个字，千夏身体下意识的绷紧了。 熏立刻看向姐姐，眼神里带上担忧。 咲光调出几段模糊的，明显是家用监控或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片段。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但能隱约看到远处山区上空有异常的闪光，以及地面轻微的震颤。 咲光解释道： “当时附近居民有在网络上討论，看到『奇怪的火光』和感受到『轻微地震』。但很快，官方通告就出来了。定义为暴雨引发的地质灾害，因为没有伤亡，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千夏的呼吸有些乱。 霞浦湖观测所…… 那是她和社长第二次共同执行任务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收容了舞伎人偶和肉人，甚至从魔法少女眼皮底下拿走了实验数据。 熏已经从自己姐姐的口中知道了此前的任务。 她担心姐姐的踪跡被拍下来，连忙轻声问：“你……找到魔法少女的踪跡了？” 咲光摇头：“那附近的公共监控几乎全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她话锋一转，手指重重敲下回车键。 “但是——我找到了这个！” 屏幕上瞬间並排弹出两张监控截图。 拍摄地点不同，时间也不同。 但画面中央，是同一辆车型。 一辆线条流畅，顏色扎眼的粉红色双门跑车。 “这是4月20日东京塔附近路口的交通监控，”咲光標出左侧图片。 “这是4月26日霞浦湖观测所外围道路的卡口监控。”她指向右侧。 然后，她抬眼看向三人，眼神亮得惊人。 “而这辆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现在就停在这家旅店的停车场里。” 三人震惊。 但咲光的分析还没结束。 “同一辆车，出现在两个相距遥远，且都发生过『异常事件』的地点。” 她指著屏幕，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定理。 “这已经不能用巧合解释了。” 她敲击键盘，调出车辆信息。 “而且，这辆跑车还是特殊的定製款，全国没有第二辆。所以我通过一些『渠道』查到了车主信息，然后顺藤摸瓜——” 啪。 回车键再次敲下。 一份档案弹了出来。 左上角是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少女染著粉色的头髮，妆容精致，眼神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名称，【古川爱子】 咲光指著档案：“她的资料被刻意加密过，但我还是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和神秘朋友的帮助，挖出来一些。” “古川爱子，东京大学，文学部一年级。高中时期成绩极差，偏差值只有三十出头，是学校里出名的辣妹团体中心人物。父母经营一家普通拉麵店。” 咲光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道。 “但三年前，她的生活突然天翻地覆。” “消费记录显示，她开始大量购买奢侈品。更奇怪的是，她的成绩『突飞猛进』，接连拿下数个文学奖项，最后被东京大学破格录取。” “加上她的档案被刻意遮掩……如果单纯是因为她被什么富商包养，那她的档案也不至於那么难查。” “但！” “如果她是魔法少女，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她的档案是被官方刻意隱藏，政府甚至还发给她非常高额的薪资。” 听到这里，黑川心中暗惊。 这丫头的情报收集能力……堪称恐怖！ 因为她说的，全对！ 咲光的手指没停。 “然后，我继续顺著古川爱子的情报继续查。也多亏了这位古川小姐非常喜欢炫耀自己的生活，几乎每天都会发一发，还真让我查到了这个。” 她再次敲击键盘。 另一份档案弹出。 【速水天响】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熏的拳头猛地握紧。 千夏则眨了眨眼，露出思索的表情：“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你应该熟。”咲光看向千夏，有些无语，“速水天响，高三，十七岁。你受伤前参加的最后几场田径大赛，她都在。你总是第一，她总是第三甚至第四。” 千夏“啊”了一声，想起来了。 咲光继续道：“我是在深挖古川爱子的社交帐號时，发现了她。这两人原本毫无交集，但在一年前突然开始频繁互动。” 她调出几张社交媒体的截图。 古川爱子发布的自拍照里，偶尔会出现速水天响的身影。 配文里，她称对方为“搭档”、“同伴”。 “最关键的是——”咲光標出其中一条推文的发布时间，“这条显示她们『成为同伴』的动態，发布时间是……” 她看向千夏，声音放轻。 “你重伤入院后的第三天。” 房间里一片死寂。 咲光如同拼上最后一块拼图： “结合你当时说看到了魔法少女……我推测，速水天响很可能就是在你受伤那天，成为了魔法少女。” “之后，在某个『组织』的安排下，与同为魔法少女的古川爱子结成搭档，开始共同行动。” 第61章：可千万不要犯罪啊，社长！ 黑川看向星野咲光的眼神，悄然变了。 此前那点“胡闹学生”的轻视，此刻已消散殆尽。 这丫头的情报收集能力，逻辑推理的严密性，甚至胆大心细的行动力。 都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龄和身份应有的水平。 与其说是高中生，不如说更像一位嗅觉敏锐，行事老练的私家侦探。 咲光还在继续，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其实这次『高速婆婆』企划，我本来就有確切线索。下午求著雪村老师带我过来的时候，没想到意外的在山路上又看到了那辆粉色跑车。” 她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车辆照片。 “我琢磨著，以古川爱子那种高调奢侈的消费习惯，如果目標也是高速婆婆，需要在这附近过夜……肯定会选最好的旅店。” “所以我就想办法，把雪村老师『劝』过来了。” 她摊摊手。 “本来想自己付钱的，但雪村老师死活不让……唉。” 黑川暗忖。 以雪村那种对待学生，认真到近乎古板的性格，怎么可能让学生为自己付房费？ 咲光话锋一转，声音压低： “然后，一个小时前，我把老师支开，带了点『小设备』，去『听』了一下。” “听到了关键信息，高速婆婆藏在这附近的一个隧道里。她们正在等详细地图发过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吐出最关键的时间： “行动时间，就在今晚凌晨4点。” 凌晨四点！ 黑川心头一凛。 他原本以为今晚能稍作休整。 任务手册也只要求在“明晚之前”完成收容。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天闪和緋樱的动作这么快，而且如此明確地锁定了位置。 另外一个问题是，星野咲光真的那么容易就偷听到对方的机密谈话吗？ ……答案很可能是：真的非常容易！ 绝大多数魔法少女，在成为“特殊存在”之前，都只是普通人。 緋樱是辣妹大学生，天闪是田径部高中生。 反侦察？专业素养？ 她们根本没接触过。 当然，以她们现在的地位，想学自然有门路，但只要她们自己不主动提出，官方绝不可能主动教导。 对政府而言，魔法少女就是能对付『怪物』的『怪物』。 保持一定程度的“可控”与“透明”，才是上面官员的考量。 黑川甚至敢断定，緋樱那辆扎眼的跑车里，早被警方装好了定位器。 对方到底去过哪里，在哪里消费，都在特殊部门的监视中。 而且緋樱和天闪，恐怕想破脑袋也料不到。 一个看似胡闹的高中生视频博主，已经把她们的老底摸了个透，甚至抢先一步住进同一家旅店，等著她们踩入陷阱。 想到这里，黑川才心中长嘆了一声。 所以她才討厌魔法少女啊.... 没有任何的专业素养，完全就是行走的定时炸弹。 千夏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咲光手指在触控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卫星地图和几张略显陈旧的工程图纸。 “我已经查过了。这附近確实有一个废弃隧道。” 她放大地图，指向一处被山体阴影覆盖的位置。 “因为事故频发，加上几年前一次地震导致结构受损，已经完全封闭了。” 她点了点那些图纸。 “我猜，魔法少女们说的，就是这里。” 黑川看著屏幕上那些清晰的隧道结构图，管道布局，甚至標註著“危险区域”的施工备忘录，心中讶异更甚。 这已经不是普通高中生能轻易弄到的资料了。 这丫头……背后恐怕还有別的背景。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咲光关掉图纸，转过脸，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千夏。 “我打算今晚就悄悄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拍到点『实锤』素材。” 她顿了顿，忽然问： “千夏，你要不要一起来？” “我？”千夏指著自己，有点懵。 “对，你。”咲光肯定地点头，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而且这次企划的所有收益，都归你。” 千夏彻底呆住：“为、为什么？” 咲光抬手，用力拍了拍千夏的肩膀，十分义气。 “你是因为魔法少女受的伤，那次『事故』还被官方草草定性成『天灾』，拿到的补偿少得可怜吧？” 她撇撇嘴。 “那我们用魔法少女赚钱，谁也挑不出毛病。再说了，我这叫行使公民监督权。政府发给魔法少女的津贴，可都是我们纳税人的钱。” 她双手比出两个“v”字，笑容狡黠。 “你拿钱，我涨粉。这叫 win-win~双贏！” “我也没有因为魔法少女才受伤的啦.....”千夏还没反应过来。 黑川却听得有些无语。 这逻辑放在普通社会或许成立。 但在魔法少女拥有绝对武力的现实里……这种想法本身就极其危险。 咲光说著说著，忽然皱起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现在唯一的麻烦是……雪村老师。” 她嘆了口气。 “要是她知道我半夜溜出去拍视频，绝——对——不会同意的！想要晚上出门，那就只有一个方法了.....” 她眼珠转了转，视线飘向一直沉默站在后方的黑川。 千夏和熏的目光，也跟著转了过来。 咲光脸上瞬间绽开一个灿烂过头的笑容。 她几步凑到黑川面前，双手合十，仰起脸，眼神里写满了“拜託拜託”。 “大叔——” 她拉长声音，语气甜得能腻死人。 “能让我……今晚住在你这里吗？” 黑川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无非是让他帮忙打掩护，好让她半夜溜出去。 他还在迅速权衡其中的风险与变数。 咲光却忽然眨眨眼，露出一抹狡黠又神秘的微笑。 “当然啦，大叔，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 说著，她忽然伸手，轻轻掀开了浴袍的下摆一角。 浴袍下，隱约露出一点黑色的蕾丝边缘，紧紧包裹著挺翘的弧度。 “如果你愿意帮忙……”她压低声音，带著某种恶作剧般的诱惑，“我的內衣……可以送给你哦~” 黑川眉毛狠狠一跳。 他维持著脸上礼貌的微笑，声音却冷了几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你的內衣了？” “嘁嘁嘁~” 咲光摇摇手指，一副黑川不懂行情的表情。 “我频道的粉丝里，可有好多人出高价想买呢！还说想要『原味』什么的！价格开得很高的哦！” 黑川脸色一黑：“……你以后还是別拍视频了比较好。” “切~假正经。”咲光撇撇嘴，毫不留情地揭穿，“別以为我不知道，大叔你还邀请雪村老师去混浴了呢。”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空气骤然一静。 熏和千夏同时一愣，目光齐刷刷转向黑川。 两双眼睛里都写著清晰的惊讶和“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黑川立刻解释：“我那是工作！” 他说的是实话。 但此刻说出来，显然毫无说服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两位员工眼中那刚刚建立不久的信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黑川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 “既然你执意要拍，”他声音恢復了平静，决断道，“我拦著你，你恐怕也会想办法偷偷去。既然如此——” 他看向咲光。 “不如让人看著你，更安全。” 咲光眼睛一亮：“大叔你同意了？！” 黑川没回答她，转向熏和千夏，吩咐道：“你们两个，陪她去找雪村老师说一声。就说……她今晚住在我们这边。” 熏立刻点头：“好。” 两人起身，准备跟咲光一起去。 千夏走了两步，却忽然折返回来。 黑川以为她有什么正事要说。 却见她凑近了些，微微红了脸，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是单纯的担心： “社长……如果你真的想和女生一起泡温泉的话……我、我可以帮忙的。” 她顿了顿，表情无比认真。 “可千万不要犯罪啊。” 黑川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 “快去。”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今晚还有行动。” 千夏“噢”了一声，揉著脑袋，小跑著追上了熏和咲光。 第62章：决战前夕 晚上12点。 旅店最豪华的套房內。 古川爱子，正斜倚在宽大的沙发上。 她穿著丝质浴袍，腰带松松繫著，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赤足。 发梢还带著湿气的粉色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 此刻，她正微微弓起腰，专注地涂著脚指甲油。 一只手托著脚底，另一只手捏著细小的刷子，动作慢条斯理。 圆润的脚趾微微蜷著，趾尖泛著健康的淡粉。 灯光下，那双脚小巧精致，皮肤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房间另一头，速水天响，却像困兽般来回踱步。 她脚步很轻，却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焦躁。 “我说——”爱子头也没抬，声音懒洋洋地拖长，“你快把我绕晕了。停一停行不行？” 天响脚步一顿，低声说了句“抱歉”，却依然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总觉得……有不妙的预感。”她坦白道。 成为魔法少女之后，她的直觉有一种特异功能般的精准。 爱子轻轻吹了吹刚涂好的趾甲，换了一只脚继续。 同为魔法少女，她自然理解这种“直觉”的价值。 “因为那位……铃川千夏？”她隨口问。 天响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她在这……確实让我有点意外。以前我一直觉得她是个天才，很厉害。但现在……”她顿了顿，“我们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不至於因为她焦虑。” “那是为什么？” “不知道。”天响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感觉意识一阵阵刺痛。” 她犹豫了一下，看向爱子。 “古川前辈……你今晚能陪我去吗？” 爱子终於抬起眼，瞥了她一眼，隨即摇头。 “不行哦。我最討厌晚上出门战斗了。” 她语气理所当然，却也不算无情。 看著天响依旧紧绷的脸，她放下指甲油瓶，伸手从旁边的隨身小包里拿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圆形粉盒，外壳镶著细碎的亮片。 她“咔噠”一声打开盒盖。 內里不是镜子，而是一片流光溢彩的奇异空间。 一道柔和的光华闪过。 一枚拇指大小，內部仿佛有粉色星云缓缓旋转的晶体，从“镜面”中浮现，静静悬浮在空中。 “你还没有d级的魔法晶核吧？”爱子用指尖轻轻捏住那枚晶体，递了过去，“这个借你。再把协会配发的保命掛坠戴上。” 她重新靠回沙发，语气轻鬆。 “这样就算真遇上麻烦……也足够你应付了。” 对她而言，只是去处理一只e级怨灵。 动用d级晶核，已经算超规格对待了。 天响双手接过晶核，郑重地躬身：“非常感谢您，古川前辈。” 晶核入手，她就能感受到內部涌动的强大魔力。 心中的不安，似乎被这股力量稍稍抚平了些。 她收起晶核，又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隧道的地图……还没发来。” 爱子已经重新拿起了指甲油，闻言漫不经心地说：“那就打电话催啊。” 天响有些迟疑：“现在……快12点了。” “那又怎样？”爱子挑眉，理所当然道，“他们不就是干这个的？那些噁心的怪物可都是我们在解决，我们都在『加班』，他们凭什么休息？” 天响想了想，觉得有理。 她不再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找到某个加密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 她的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干练，不容置疑的催促道： “地图，请立刻发过来。” ———— 凌晨2点。 一层大厅入口，灯光昏黄。 咲光拉著熏，两人都已换上便於行动的深色便服，悄悄溜到这里。 咲光回头张望，身后空荡荡。 “千夏和大叔呢？”她压低声音问。 熏神色如常，轻声解释：“姐姐睡得太沉，叫不醒……叔叔他，昨晚工作到很晚，今晚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事实上，黑川和千夏早已先行一步出发了。 咲光撇撇嘴，小声嘀咕：“太没义气了……说好一起的。” 她转身就要往回走，想再去叫人。 熏伸手拉住她手腕：“时间不等人。去晚了，魔法少女可能已经结束了。” 咲光脚步一顿，犹豫了。 熏说得对，时间確实不等人..... 她咬咬牙：“走吧！等回来，再跟他们算帐！” 两人轻轻拉开旅店的木质拉门。 夜风灌入，带著山间特有的凉意。 然而—— “你们……要去哪里？” 一道平静的女声，从门外阴影处传来。 咲光浑身一僵。 熏也停下动作。 两人缓缓转头。 旅店门口的石灯笼旁，雪村白华静静站在那里。 她依旧穿著那身素色浴衣，外面披了件旅店的深色羽织。 厚重的黑框眼镜片上，反射著灯笼昏黄的光，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眼神。 咲光瞪大眼睛：“老、老师？！你怎么……” “你们要去哪里？”雪村又问了一遍，听不出语气中情绪。 “我，我们是去散步的！嗯，散步.....” “散步？”雪村的声音很轻，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凉颼颼的，“半夜两点，带著相机去散步？” 咲光手里，运动相机亮著红灯，处於录製状態。 “哈哈……这个嘛，”咲光乾笑两声，脑子飞快转动，“我是视频博主嘛，万一散步碰到好素材……” “回去。” 雪村打断她，语气罕见的十分强硬。 她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揪住咲光的耳朵。 “疼疼疼——老师！轻点！” “现在，回房间。”雪村不为所动，拉著咲光就往里走。 熏默默跟上。 回到大堂，雪村没有鬆开手，转向熏。 镜片后的目光难以捉摸。 “你也回去。今晚不要再想著出门。”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晚点会去查房。” 熏微微垂眼：“可是……黑川叔叔也在房间里。” 雪村的脸颊几不可察地红了一下，声音却维持著镇定。 “那我……我也会去的！如果我发现你们不在房间里，我会把他请到学校里谈话的！” 她说完，就拽住还想说话的咲光，朝著客房走廊方向走去。 熏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心中暗嘆。 黑川先生好厉害..... 他竟然料到了，老师真的会半夜守在门口。 她没有停留，步伐平稳地返回房间。 拉开房门，室內一片昏暗。 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光，能看到榻榻米上铺著的两床被褥高高隆起，仿佛有人正在熟睡。 熏快速换上自己的那套和服战斗服。 布料贴合皮肤的瞬间，感官微微提升。 她抽出【人偶操控插件】，插入后腰的魔法电池。 咔。 轻微的契合声。 战斗舞伎的视角骤然切换。 眼前，是一处废旧的公路，夜风拂过，她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寒冷。 第63章：前方正在作业，请你——原路返回！ 熏的视野与战斗舞伎完全重合。 面前是一条废弃的公路，路面龟裂，杂草从缝隙中钻出。 前方不远处，山体明显发生过塌方，巨大的岩块和泥土堆垒，堵死了去路。 她操控战斗舞伎转向黑川，匯报导：“社长，星野同学被老师带回去了。” 黑川点点头，语气平静：“很好，那个聪明过头的不稳定因素，还是控制起来比较好。” 早在温泉“坦诚相见”时，他就领教过雪村白华那近乎异常的直觉。 对方对视线和谎言，都敏锐得可怕。 他让熏和千夏配合咲光去“撒谎”，本就是一步暗棋。 以雪村的性格和对学生的责任心，一旦识破谎言，绝不会放任不管。 现在看来，计划很顺利。 黑川收回思绪，从怀中掏出手机，调出从星野咲光那里获取的隧道结构图。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面罩上。 “就是这里。”他指著图上標註的入口位置，“熏，找一下通风竖井。应该有检修通道能进去。” 熏应了一声：“是。” 她闭上眼，將意识更多地投向高空盘旋的隱形无人机。 四台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降低高度，开启热成像与结构扫描模式，沿著塌方区域边缘做地毯式搜索。 岩壁的纹理、植被的覆盖、气流的细微变化…… 海量数据流通过插件涌入熏的意识，被她高速过滤分析。 五分钟后。 在塌方区域西北侧，一处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凹陷处，扫描图像出现了异常。 一个规则的圆形轮廓，直径约三米，深度垂直向下。 “找到了。”熏睁开眼，声音清晰，“坐標已標记。有金属井盖，锈蚀严重，但结构完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战斗舞伎抬起手臂，指向那个方向。 黑川顺著望去，眼神一凝。 “走。” 眾人来到竖井口。 千夏趴在地上，把头灯对准下方。光束刺入黑暗，却像被吞噬一样，照不到底。 “这下面……真有空间吗？”她小声嘀咕。 黑川没说话。 他蹲下身，双手扣住锈蚀的井盖边缘，肌肉绷紧，发力一拉。 嘎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井盖被硬生生掀开，甩在一旁。 一股陈腐的土腥味气流涌了上来。 黑川放出一台无人机，让它垂直降落。 屏幕画面传来。 下方果然有巨大空间。 隧道是一条长度至少一千米的宽阔隧道，甚至还是双向四车道，延伸向黑暗深处。 虽然隧道部分结构有明显裂痕，但整体框架还在。 想要藏一个乾瘦的老太婆，实在太简单了。 “就是这里了。”黑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锈灰，“高速婆婆交给你们俩。这次一定要收容成功。” 他看向二人，语气加重。 “另外，一定注意战斗动静。要是弄塌了隧道，我可救不了你们。” 千夏问：“社长，那你呢？” “我留下望风。”黑川言简意賅，“防著有人来抢我们的成果。” 计划其实非常简单。 重伤的高速婆婆，由熏和千夏联手解决。 而他，负责拦住可能出现的“黄雀”。 “时间紧，任务重。”黑川挥手，“去吧。注意安全。” “是——！” 千夏不再犹豫。 她深吸一口气，背后幽蓝触手伸出，缠住竖井內壁的钢筋，率先纵身跃下。 熏操控的战斗舞伎紧隨其后，动作轻盈如羽。 离开前，熏的声音从人偶传来，有些担忧：“社长，请务必小心。” 黑川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两人身影没入黑暗。 耳麦里很快传来千夏压低的碎碎念。 “哇——这里好大！” “姐姐，我打头阵，你帮我看著后面。” “好~” 姐妹俩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频道里有条不紊地推进。 黑川转身，离开竖井口，走向不远处一块地势较高的岩石。 他站在上面，望向远处盘山公路的方向。 如果她们能快速收容高速婆婆，然后立刻撤退，那绝对是稳赚不亏。 但情况永远也不会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 他眯起眼。 远处的夜色中，一道金黄色的电光正在山路上急速闪烁跃进，速度快得惊人，正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看来……免不了一场硬仗了。” 黑川低声自语，从高处一跃而下，落在地面。 他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那道电光袭来的必经之路。 同时，留在外面警戒的一台无人机悄然调转镜头，锁定了黑川的背影。 隧道深处，正全神贯注於搜索的熏，分出一缕心神，接入了这台无人机的视野。 视野的一角，映出黑川独自走向黑暗的身影，以及远处那道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目的金色雷光。 —————— 另外一边，天闪已完全变身。 明黄色的魔法裙装在夜色中流动著微光，大腿外侧的蓝色闪电纹路跃动著魔力。 她在盘山公路上狂奔。 脚步每一次落地都轻盈如电，身形拉出一道模糊的金色残影。 时速轻鬆突破百公里，夜风在耳边呼啸成尖锐的哨音。 越是靠近地图標註的隧道入口，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就越是鼓譟。 仿佛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张著口等待。 “就是这里了……” 她低语，目光锁定了前方那片塌方形成的阴影。 距离快速拉近。 三百米。 两百米。 就在她即將冲入那片区域边缘的剎那—— 咻！ 破空声尖锐无比！ 一颗大拇指大小的石块，以子弹般的速度从侧前方黑暗中激射而来，直击她的胸口！ 天闪瞳孔一缩，但动作未停。 石块撞上她周身自动流转的魔力上，瞬间炸成齏粉，连她衣角都未碰到。 寻常的物理攻击，根本无法对魔法少女造成伤害。 可这一击，让她骤然剎停。 靴底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焦痕。 她猛地抬头，视线射向攻击来源。 前方，废弃公路旁，一块锈蚀斑驳、指示方向的路牌顶端。 一道漆黑的人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夜风拂动他外套的下摆，身姿挺拔，仿佛与背后的黑暗融为一体。 那人微微低头，面罩遮蔽了容貌，只有平静的声音穿过夜风传来： “抱歉。” “前方正在作业。” “请你——原路返回。” 第64章：谁让我是社长呢？（加更一章~） 黑川远远就注意到那道在山路上疾驰的金色雷光。 他捡起地上一块石块，几个纵跃，来到废弃公路旁，锈蚀的路牌下。 脚尖轻点，身形拔起，无声落在那倾斜的金属牌顶端。 站稳。 他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开始录製。” 嗡—— 夜空中，一台隱形的巡逻无人机，调整角度，镜头红光微闪，开始录製。 远处，雷光越来越近。 黑川掂了掂手中的石块。 天闪的身影已清晰可见，那身明黄裙摆在高速中拉出流光。 黑川手臂后引，腰腹发力，將石块猛地投掷出去！ 咻——！ 石块撕裂空气，直射天闪胸口。 啪！ 撞上护身雷光的瞬间，碎裂四溅。 伤害为零。 但警示意味明確。 天闪骤然剎停，抬头。 路牌顶端，那道漆黑的人影静静佇立，俯瞰著她。 雷光映亮他的轮廓。 修身的外套，就像是普通的常服，覆面的战术装备，站姿沉稳得与脚下锈蚀摇晃的路牌格格不入。 看著下方的敌人，过去的记忆碎片在黑川脑海中闪过。 这一世…… 他还是第一次，和魔法少女面对面。 他开口，声音透过面罩，公事公办，清晰冷硬： “抱歉。” “前方正在作业。” “请你——原路返回。” “谁？！” 天闪厉声喝问，周身雷光噼啪作响，將附近地面映得忽明忽暗。 黑川再次扬声，每个字都斩钉截铁： “巡夜人，正在前方执行作业。” “閒杂人等——立即退场。” 巡夜人？！ 天闪瞳孔骤然收缩。 霞浦湖研究基地……那些获救的特战队员提及的名字。 原来不是幻觉。 他们真的存在！ 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冰凉的雨点，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细密的雨丝开始从漆黑的夜空中飘落，很快连成一片淅沥的雨幕。 雨水打湿了路面，打湿了她的头髮，也打湿了路牌上那道沉默的黑影。 潮湿的夜风捲起，带著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雨，开始下了。 天闪终於明白那股焦躁从何而来了。 答案就在眼前。 这些人竟然想要抢夺她的目標！ 她咬牙，雷光在拳锋迸溅：“滚开！高速婆婆是我的目標！” “你的目標？” 黑川冷笑一声，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无比冰冷。 “早在霞浦湖第三观测所，在你们魔法少女赶到之前，我们就已经锁定了它。” “最后无意之间让它逃了。” 他顿了顿，雨水顺著面罩边缘滑落。 “我们花了大量的財力物力，才重新找到它。几个小时前，刚把它打成重伤。” 他俯视著天闪，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现在你跑来说，这是你的目標？” “就算你是魔法少女……也得讲点道理吧？” 天闪根本不信。 黑川不废话。 他抬手，从腰间摘下一枚e级收容笼，输入指令。 咔。 笼体开启。 一截乾枯灰白的断臂，从高处坠落，“啪”地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 雨水迅速冲刷著断臂，那熟悉的轮廓和气息—— 天闪瞳孔骤缩。 那真的是高速婆婆的断臂。 他说的……是真的。 黑川从路牌顶端一跃而下。 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紧贴出精悍的身形线条。 他站在天闪数十米之外，目光透过雨帘，冰冷地锁定她。 “最后通牒。”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雨声，也清晰的传入了天空中无人机的录像之中。 “请立刻撤离。” 他微微抬起右手，指尖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否则——” “我將採取强制驱离措施。” “强制驱离措施？” 黑川话音未落，天闪狠狠一咬牙。 嘭——！ 眼前的雨幕毫无徵兆地炸开一个空洞。 一只包裹在金属质感魔法战靴里的脚，缠绕著狂暴的雷光，以超快的速度，直踹黑川面门！ 时间仿佛凝滯。 黑川的瞳孔中，那靴底急剧放大。 但他脸色丝毫未变。 仿佛……早有预料。 他甚至连腰间的刀都没拔。 只是脚步微错，上半身以一个极其微小的幅度侧偏。 呼——！ 战靴裹挟著雷光，擦著他的耳际轰过。 落空。 那一脚狠狠踹在他身后的水泥地上。 轰隆——！！！ 地面炸裂！ 碎石混合著泥水疯狂迸溅，一道数十米长，近半米深的狰狞沟壑在雷鸣般的巨响中被硬生生犁出！ 一击落空。 天闪眼中的震惊甚至超过了杀意。 她……失手了？ 黑川缓缓转过身。 雨水顺著他湿透的头髮滴落，在他脚下积起小小的水洼。 “真狠啊。”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这一脚要是踹中脑袋……你可就是杀人了。” 天闪眼神里掠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她刚才……確实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解决掉这个碍事的“普通人”。 但她也不是真正的想杀人，她断定，眼前的男子肯定能抗住。 普通人可是投掷不出那样的石头啊。 黑川不以为意。 他抬起双手，掌心按住额角湿透的头髮，向后缓缓一推。 原本凌乱的髮丝立刻服帖地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 雨水在他脸上纵横。 他微微歪头，看了眼天上的无人机，低语： “不过……直接动手，事情反倒简单了。” 天闪咬紧牙关，试图找回话语权：“你们现在撤退，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抱歉。” 黑川打断她。 他双手下垂，稳稳握住了腰间双刀的刀柄。 身体微沉，重心放低。 雨水落在他绷紧的肩背线条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我做不到。” 他抬眼，目光穿透雨幕，笔直刺向天闪。 “我的员工正在对付敌人。而我……必须在这里拦住你。” “谁让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自嘲的笑意。 “是她们的社长呢——！” 嗡——————————————————！！！ 他背后的魔法电池骤然发出高频震鸣！ 七彩光华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从他周身的战斗服裂隙中轰然爆发！ 光焰冲天而起，將方圆十米內的雨幕瞬间蒸发撕碎！ 雨水化作白色的蒸汽，又被狂暴的能量流狠狠吹散！ 解放率：100%！ 还不止。 体內注射的三种怨念系怨灵【特质】同时生效，经由战斗服完美转化—— 【性能】、【机动】、【防御】，三项基础属性，全数+2！ 此刻的黑川，周身笼罩在扭曲的七彩光焰之中，脚下的积水被能量蒸腾，发出嗤嗤声响。 他缓缓拔出双刀。 刀身在雨夜中反射著冷冽的光。 “来吧。” “魔法少女【天闪】。” 双刀交错，摆出战斗起手式。 “让我看看——” 光焰在他眼中跳动。 “你到底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抢走猎物。” 上架感言，並和各位衣食父母匯报一下这本书的创作歷程 这本书终於要上架啦~ —————— 先说说作者菌自己的情况。 我確实不是新人作者，有两本小精品的完本书，一本同人，一本恋爱。 最高均订3500+ 因为想要尝试一下其他题材，於是开了个小號（一开始是为了方便隨时跑路.....哈哈....） 然后，简单和老爷们匯报一下这本书的创作歷程吧。 这本书实际上在去年六月份就有了个简单的脑洞。 那时候，世界观基本上已经定型。 不同的是。 最初版本，主角是大公司的基础战斗员，金手指也是图鑑收集，可以获得技能和特殊能力。 后来在落地的时候，觉得衝突太轻了，如果要写，可能会变成日轻恋爱文。 我想试试非恋爱文的套路。 於是就在去年11月改成了主角是收容公司的社长，然后在上市前夕，被魔法少女摧毁了公司。 在毁灭当天，主角被行业禁业三年，且觉醒了金手指。 復仇故事从三年后开始，主角公司走的也是『邪恶组织』的路线..... 所以这本书的名字叫《东京：魔法少女干碎我的上市梦》 但...... 这本书开头写完之后，投了两个编辑，都被否了。 一位编辑直接让我放弃这个题材，希望我继续写恋爱文。 但这本书我花了很长时间，实在捨不得放弃，总是头铁想要试试。 於是投了另外一位编辑。 期间得到编辑大大的指导，我改了大概九版，人物设定，故事开头，故事的噱头，我几乎全改了一遍。 於是逐渐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名字还是沿用上个版本的《东京：魔法少女干碎我的上市梦》。 老爷看到这个標题点进来看书，一看正文和標题觉得有些不搭，原因可能就是这个。 刚发书的时候，成绩真的惨不忍睹，在写霞浦湖第三观测所的故事章节时，我实际上就有了想要切掉的想法。 那时候七八万字，收藏只有大约280个左右，追读124个。 属於是完全不吸量的小眾书。 继续写，似乎没有任何『钱』途。 但看到不少老爷，让我不要切，看到还有老爷支持。 於是我想再试试，沉下心来，好好的写后续的故事，打磨每个细节。 但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成绩真的在稳步的提升！ 原来。 好好写书，就算是再小眾的书，也真的会有人看的！ 这本书在轻小说新书榜上的排名也开始一路慢慢提升，甚至最后还能进入新书总榜72的排名。 虽然顶峰只是其他吸量小说的起点，但对这本书的题材来说，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在此叩谢所有支持这本书的老爷。 orz~~~ 真的感谢各位衣食父母的鼎力支持！ 说了那么多，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因为好好打磨剧情，才得到了老爷们的支持。 所以，这本书会在质量的赛道上继续深耕！ 如果老爷们觉得作者菌写的还不错，请各位衣食父母多多支持一下首订——！ 这决定了这本书上架后的推荐资源——！ 为此，上架第一天，我会爆更两万字，感谢老爷们的支持。 后续，我会在保证质量的大前提下，確保每天有一万字的更新量。 再次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