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修仙:我为万法天尊》 第一章:上吊 李义的道术成绩不太理想。 夜幕下,他的房间被月光照亮。 但李义並不在床上,而是在房樑上盪著鞦韆。 “咯吱咯吱…” 绳索套在脖颈,勒紧,窒息,死亡即將到来的痛苦让他摇晃身躯,但是双手却不曾用力向上拉。 心臟停止跳动,血液逐渐冷却,喉管几乎破碎。 他…死了。 下一刻。 “嗬!” 李义再次动了起来,强烈的窒息感充斥著他的整个身躯,刚刚跳动的心臟和肺,现在好像又要停止跳动。 他握紧绳索,奋力的挣扎,终於还是起到了作用。 这两条胳膊的力量,比想像中要更大。 “扑通!” 身躯从绳索上掉落,李义成功挣脱即將吊死的命运。 他捂著脖子,脑中满是迷茫:『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下一刻,他回想了起来。 雨天,外卖,闪著大灯和按著喇叭的大运。 “我撞大运了?” 看著周围的环境,李义不得不接受了自己撞大运的事实。 “这给我撞哪来了?” “这还是国內吗?” 李义挣扎著爬了起来,回想著刚刚盪鞦韆的经歷,他发现这具身体的力量,比从前自己要强的多。 缓缓走到透著月光的窗边,清冷的月光射进屋內。 李义伸手,借著月光打量著手臂,手掌皮肤粗糙,有著许多老茧,但是胳膊明显比上辈子更加年轻。 突然,他的瞳孔微缩。 面前一个凝聚的奇点打开。 犹如群星迸发,猛地占据他整个视界。 无数闪亮的群星环绕,在星海的中央,漂浮著一本简单的书。 上面有李义不认识,却能看明白含义的四个字符。 “万法之书” 李义在心中念诵这个书名。 下一刻,书页翻开,这一瞬间,像是一道耀眼的光。 大量的信息,直接的狠狠注入李义的大脑。 过了不知道多久,懵逼状態下的李义,才再次缓过神来。 他看著面前的万法之书,伸手去触碰,却果然无法触碰到。 万法之书的封面已经打开。 李义隨之看去。 【万法之书】 持有者:李义 修为:引气四层 根本法: 《引气法》 推演度:九十七 护道法: 【驱物术】:入门 推演度:四十五 【燃火术】:入门 推演度:五十七 【伏虎劲】:入门 推演度:八十九 李义还想往下看,但下面却已经没了。 结合刚刚万法之书开启时候带来的大量讯息,李义知道了这本书的作用。 『所以,这是我撞大运的金手指?』 『万法之书,记录我所有修炼的功法,每一次的修炼,都会增加推演度。』 “推演度到了一百,那么就会强化我修炼的功法效果。” 看著书中的那些功法名称,黑暗中李义的眼睛几乎放光。 这是一个来自末法世界灵魂对修仙的渴望。 『引气法,推演度已经九十七,说明以前就经常修炼。』 『再修炼三次,我就能获得一次强化。』 『要不试试?』 李义这么想著,就走向了屋內的草蒲团。 顺著肌肉记忆,盘膝坐下之后,他才想起来,身体会引气法,但他却不会。 李义皱起眉头,起身在屋里摸索了一阵,终於在枕头下,找到了一本翻的都起毛的册子。 《引气法》 他点燃烛台,借著微弱的烛光,翻阅这本修炼功法,这本功法有上千字。 看完之后,他捂著脑袋,感觉身体似乎想起了什么。 『身体还有本能,我似乎捡了便宜,能直接修炼了?』 坐下后,他从怀中摸索,掏出了一块圆形钱幣。 『这就是制钱?』 刚刚回忆起来的记忆中,修炼引气法,需要搭配製钱,否则的话,不仅无益,还会有害。 握住制钱,李义沉思入静,按照书里和身体的记忆,开始引气法的吐纳修行。 “呼…吸…” 有节奏的呼吸吐纳,李义觉得手中的制钱,似乎有一股力量被引动。 每一次的吐纳,都会有一股难言的气息进入体內,但是最终与制钱这股力量结合,並且留下的,只有一小部分。 体內原本存在的法力,蠢蠢欲动,与这部分气息结合。 一轮吐纳完成,李义睁开眼。 他看著手中的制钱,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怪不得要有制钱配合,书中说,天地间有杂气,灵气只是其中之一。』 『引气吐纳,如果没有制钱配合,吐纳杂气入体,对身体无益,反而有害。』 『推演度也加一,就要成了!』 李义压下心中的思虑,重新开始引气吐纳。 每一次的吐纳,都能在体內留下一部分的灵气。 两次吐纳完成之后,引气法的推演度,终於来到了一百。 李义睁开眼,他打开虚幻的万法之书。 引气法的下方,出现了两道可以强化的选项,分別是: 【通明】:吐纳引气速度增加两成半。 【纳元】:吐纳灵气效果增加两成半。 『强化这么大?所以我是要速度,还是要质量?』 李义没有急著选,而是看向了手中的制钱。 他能感觉到,每一次的修炼,制钱都在消耗。 他掏出一枚全新的制钱,对比了一下之后,一枚制钱最多能支撑他三十次左右的引气吐纳。 翻找了一下房间,李义將十四枚制钱摊开。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增加速度只会让这钱消耗的更快,这制钱怎么获得?』 『纳元的效果也好,唯一问题,这吐纳效果,是从制钱中来,还是从天地中来?』 想了一阵,李义最终选择了【纳元】,增加速度也很好,但现在提速只会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选了纳元之后,万法之书射出一道灵光。 李义福灵心至的开始继续的修炼,再次吐纳,感受著每一次吐纳运气间,能够留在体內的灵气。 李义心中大喜:『纳元效果好,居然是从天地间,多截留下来一部分灵气!』 不过一轮吐纳刚结束,耳边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这声音让李义有些头昏脑涨。 他睁开眼,面前的一切变得扭曲,耳边的声响变得更加的嘈杂。 不安,彷徨,汗毛倒竖,针刺般的威胁充斥著李义的內心。 下一刻,一道扭曲不定的阴影从黑暗中蔓延,直逼李义而来。 但这时,一双惨白的手却从李义背后探出,缓缓遮住了他的双眼。 第二章:附身 李义的视线被黑暗遮蔽。 但隨著这黑暗,原本嘈杂,扭曲的声音消失不见。 但李义的惶恐却並未减少,遮住双眼的双手,接触到他的瞬间,大量破碎的记忆,也隨之进入他的脑海。 『原来,他也是李义…』 破碎记忆,不断在脑中回闪。 庞大记忆的注入,让李义头痛欲裂,但也让他逐渐的明悟。 黑暗中,李义摸索著爬起来,蹲著找到了供桌,摸索了半天。 给烛台倒上灯油,用火摺子点燃烛火。 “呲!” 微弱的光亮再次出现。 那双遮住李义双眼的手,也不再捂眼,反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义视线滑落,並且扭头向后看。 这双苍白的手,从肘关节处断裂,后面的肢体消失不见。 肘关节处,甚至能看到撕扯的破碎痕跡。 『这是老李义的手…』 老李的破碎记忆,被李义整理吸收。 这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却没有丝毫的重量,也无法被触摸。 此时,李义也终於明白,刚刚黑暗中那给他带来眩晕,恐惧的是什么。 祂是:熄影! 这是一个有仙神,妖怪,阴鬼,诡异的世界。 熄影是一种特殊的诡异,祂笼罩了整个世界。 在人清醒的状態下,身处无光的黑暗中,熄影就会出现,祂会对人发动攻击。 对於普通人而言,只需要三次攻击,就会被熄影夺走生命。 李义有些后怕,他看向烛台,刚刚灯油耗尽,火光熄灭,仅仅靠月光,无法驱散黑暗。 所以熄影出现。 对於李义来说,他现在並不比普通凡人强多少。 李义坐在蒲团上,整理著老李的记忆。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老李要在房樑上盪鞦韆了。 玄壤,是这方世界的名字。 大晋,是李义所在的国家。 这个世界並不安全,对於普通人来说,充满了危险。 李义在津河乡书塾学习,这是朝廷开办的。 加入书塾可以获得功法修炼,同时家中还会免除十年赋税。 如果学有所成,免除的赋税时间会更长。 有福利,自然就有义务。 书塾中的学子,需要在三年学习后,为朝廷效力。 大考通过,就能留在乡里作为吏士,若是不通过,就要去下面的里所,村寨,做道民。 大考通过的標准,必须是引气六层,且有一门护道之法熟练掌握。 现在距离大考,就剩下一个半月的时间,而老李的制钱,只有七枚。 已知修炼需要制钱搭配,老李只有引气四层,这怎么能留在乡里。 书塾中压力很大,家里节省的赋税,最终也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但即使如此,也没有修炼成材,反而空耗资粮。 “咚!” 巨大的鼓声,从远处传来。 李义只觉得浑身一凛,杂乱思绪瞬间消失。 天色微亮,书塾中的声音也多了起来,恢復了平日的嘈杂声。 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李义赶紧洗漱。 书塾中,要开始早课了。 这是一天之中最不能错过的时间,因为这个时候修炼,是不需要消耗自己的制钱的。 出门前,李义摸著自己脖颈的勒痕,还有肩膀上的断手。 『这勒痕和手怎么办?』 现在是夏天,脖子的勒痕完全遮不住,断手又无法触摸,李义也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看见。 暂时没有想到办法,李义索性直接不理会。 他来到早课的修炼室,这里的人数正在慢慢增加。 李义坐在蒲团上,有人注意到了他脖颈的伤痕,在不远处小声的议论著。 但是断手似乎无人可见,这让李义反倒更加警惕。 一个高大的身影来到了李义的身前,他盯著李义的脖颈看了几眼,这才嗤笑道:“傻蛋,你还真去试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上吊不死,能提高修炼速度吧?” 李义抬起头,看著这傢伙的瞬间,身体之中猛地爆发出一股刻骨的仇恨。 这是余鹏,乡里屠户之子。 在乡里虽然算不上豪强,但也小有家资。 在平日里,余鹏就霸凌老李,动輒打骂欺辱。 老李以前太过於软弱,面对这种人毫无抵抗之力。 这一刻,李义又回想起了部分的记忆,就是余鹏告诉李义,上吊的时候,在临死前挣脱,这种从死亡挣脱的感觉,会有助於修炼。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的就是这。 但是到了真上吊的时候,老李却觉得,活著也没什么意思,直接吊死了,这才给了现在李义的机会。 心中的仇怨愤怒,似乎是来自於身体的本能。 李义看著余鹏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这让余鹏惊了一下,但他很快一把抓住李义的肩膀,冷声道: “婢养的,敢这么看我,找打不成!” 这一刻,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几乎冲昏李义的神智,他一伸手,抓住了余鹏的胳膊。 下一刻,肩膀上的那双断手,几乎和李义的手重叠,如同虚影。 余鹏大怒:“找死!” 但李义却觉得自己双臂的力量在此时大增,猛地一甩,直接抓著余鹏的手臂將其甩了出去。 “不知死活!” 余鹏低吼一声,就要再次上来。 但这时候,前面响起了一声钟磬敲击的声音。 塾师到了。 余鹏收住脚,恶狠狠的瞪了李义一眼。 李义这个时候却没有心思管余鹏的事情,他看著自己的手,惊异这力量。 同时,心中也不断的有一个念头出现。 『杀了余鹏!』 『杀了他!』 那双断手,与李义的手重叠,带来了新的变化。 这暗示让李义的血液沸腾,他的眼睛通红,抬头看向余鹏,做著口型: “入你娘!” 余鹏怒不可遏,但是又看到李义这充满杀意的眼神。 想到昨晚李义真的上吊,此时不由得又有些害怕,色厉內荏不外如是。 而且刚刚被李义抓握的手臂,现在甚至疼痛的颤抖。 他擼起袖子,此时手臂上正有五个指印,像是刚刚被李义捏出来的。 余鹏惊异的喃喃:“这小子……有这么大气力?” 第三章:暴虐 入定,吐纳,修炼。 不需要消耗制钱,李义一刻都不停息。 每一轮引气法的运功,都会为他带来些许灵气,增长法力。 当早课结束的钟磬声响起之时,李义才悵然若失的起身。 两个时辰的早课,他一共运功十六轮。 引气法的推演度,又增加了十六。 但这还不够,李义离开修炼室,途中还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下午,还会有两个时辰的午课。 李义计算著:'如果每天有四个时辰的修炼时间,每个时辰能运功八轮,一天也就三十二轮,相当於节省了一枚制钱。' 『如果下一次的推演,我选择【通明】,增速两成半,就意味著我每天能多免费修炼六轮。』 “相当於五天多省一枚制钱,而且运功可以增加推演度,我能继续强化,后面无论是选【通明】还是【纳元】,都有好处。” 老李扛不住压力,但是李义刚刚到来,觉得自己还能顶得住。 午饭的时候。 李义不理会旁人的议论,快速的解决午饭。 不远处,余鹏揉著自己的胳膊,袖子內胳膊上的五道指印,隨著时间的推移,不仅没有好,反而顏色更深。 余鹏阴冷的盯著李义,他的小弟在一旁说道:“大哥,不如我们去教训教训这小子!” 余鹏揉著自己的胳膊,越发的觉得李义不对劲,以前跟个羊一样,今天居然敢反抗他。 他瞥了一眼小弟,顺势说道:“行啊,吃完饭你们俩去收拾他一顿。” 等李义吃完饭,余鹏的两个小弟就跟在后面追了出去,余鹏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李义察觉到了后面跟来的人,本不想理会。 但是那老李的断手,此时却在不断影响李义。 “杀了他,杀了他!” 心中的暗示,不断的重复,这让李义难以心静下来。 而这时候,余鹏的小弟却已经快步追了上来,其中一个直接揽住李义的肩膀,冷声说道:“小子,跟我来。” 说著,不管李义的反应,想要將他带到僻静的地方。 李义的拳头紧了紧,他本来不想多事,现在修炼最重要。 但事情却找上了他。 这两个傢伙,也跟著余鹏没少欺负李义。 此时在老李身体的影响下,李义心中的仇恨和愤怒翻涌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身体甚至因为翻涌的热血有些颤抖。 揽著李义的那个小弟察觉了,还以为是李义害怕了,嘲笑道:“现在知道怕了?今天非得把你打服不可!” 李义深吸一口气。 怕? 真以为李义上辈子是什么乖宝宝? 年轻的时候李义可也是在街上打过王八拳的。 等到了僻静的地方,李义已经被老李情绪影响的双目通红。 余鹏的小弟嬉笑道:“行了,到地方了!” 说著还拍了拍李义的肩膀。 结果李义这时候反而不抖了,他扭头看向这个小弟。 通红的双目,充满杀意的眼神,还有狰狞笑容,嚇了这小弟一惊。 李义狞声道“终於……你知道我忍的多辛苦吗?” 他直接抓住揽在肩膀上的手臂,老李和李义的手重叠,巨大的力量直接捏的小弟的手皮肉凹陷。 “啊!” 这小弟发出一声痛嚎。 可换来的却是李义凶猛的肘击,连续两三次肘击,全部落在这小弟的腰间。 腰子都要被打爆了。 李义鬆开这个瘫软小弟的胳膊,放任他倒在地上。 “嗬嗬嗬……” 地上的这小弟,此时几乎上气不接下气,捂著腰子猛抽气。 另一个小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看呆了。 “找死!” 他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这么短距离,术法来不及,只能朝李义挥拳砸来。 拳头带出呼啸的风声,力量不轻。 但是李义伸手,直接抓住拳头,握紧顺势来了一个过肩摔。 “轰!” 一声闷响,这小弟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摔散架了。 但连续击倒两人,李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跨坐在这人身上,拳头如打桩机连续捶打。 前面几拳,这人还有惨叫,到后面几拳,这小弟已经面如土色,口吐白沫。 第一个被撂倒的小弟,这时候爬了起来,惊恐的看著这一幕,嚇得怪叫一声,直接倒退逃跑。 李义猛地抬头,双目通红的看著这小弟的背影,顺势看到了在不远处树下的余鹏。 心中的愤怒杀意,在这一刻爆发。 『杀了他们!』 “杀了余鹏!” 余鹏看著气血翻涌,脸色愤怒扭曲通红的李义,只觉得手臂更疼了。 他直接丟下小弟掉头就跑。 『杀了他!』 “聒噪!闭嘴!” 李义看著剩下这个快被打死的小弟,大吼了一声。 他起身,双臂还在颤抖,拳头紧了又紧,心中的杀意,想让他直接打死脚下这人。 他艰难的將双手举到胸前,盯著老李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现在…一切,我说的算!” 他最后冷眼看了地上的小弟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脉搏还在跳动。 仅仅是这个动作,他的心中就有不止一次的想要直接掐碎这个喉咙。 但都被他用自己的意志力控制住。 李义转身离开这里,地上的小弟,这会裤襠都湿了,他挣扎著爬了起来。 看著李义离开的背影,他是真的怕了,踉蹌著赶紧朝另一个方向逃离。 李义离开的过程中,老李的暗示还在不断重复:“杀,杀了他,杀了余鹏!” 李义却毫不理会,他想道:“生前当怂包,死了倒是硬气了。” 他强行在心中背诵引气法,以此来摆脱情绪对他的干扰。 看著自己的手,此时老李的手臂,几乎和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比之前融合的更彻底了,这是因为我用了老李的力量?』 『身体的愤怒杀戮情绪,也比此前更加严重,这也是融合带来的后果?』 『完全融合,会发生什么?夺走双臂的控制权,还是吃掉我的灵魂?』 李义回到修炼室,坐在蒲团上沉思。 『不管是哪种,显然不是好事,所以接下来我要儘可能的少用到老李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仍然没有返回的余鹏,想道:『今天这一遭,余鹏应该会老实一段时间。』 『抓紧机会,儘快修炼!』 第四章 虎踞 午课的两个时辰很快过去。 今天免费修炼时间用完,离开修炼室,李义还眼馋的回头看。 『真想一整天都待在里面修炼。』 午课余鹏直接就没回来。 这让李义终於將身体中带来的愤怒情绪压制了下去。 午课结束之后的时间,学子们可以自由分配。 有人在练习术法,有人在打熬气力。 李义没有急著动,而是在思考。 『术法修炼的很少,是因为法力的恢復不容易,钱少不能隨便练。』 『伏虎劲不一样,锻链体魄,对法力的消耗很少。』 李义看著自己的拳头,想到今天打人时候的战斗,他暗道:“前期还是拳头好用。” “钱不能用在刀把上,要紧著引气修行。” 於是,李义来到演武场,开始修炼伏虎劲。 这是一道护身炼体法,核心只有一套桩功,三个拳招。 分別是: 虎伏桩 虎扑式,虎剪式,虎掀式。 这套炼体法很基础,但是效果还算適中,能练,能打。 李义摆出一个似蹲非蹲,似坐非坐的姿势。 如同猛虎臥於山崖,俯瞰领地。 这是修炼伏虎劲的根本,为的是锻链下肢,稳固根基。 摆出桩功之后,配合適当的呼吸吐纳,李义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微微发热。 双腿,胸腹的肌肉都被调动。 老李从前练过,这给李义打下了一些基础。 但即使如此,桩功的修炼也是痛苦的。 李义需要严格保持固定姿態,忍受肌肉酸痛,筋骨拉扯,气血不畅带来的巨大痛苦。 在半炷香之后,他就开始思维杂乱,全靠意志力硬撑。 李义现在能坚持的时间,比老李还短。 老李好歹磨链了很久,习惯了这种痛苦。 就在李义准备起身缓一缓的时候,他的眼角瞥过了一道身影。 是余鹏。 这下子,心中的愤怒再次像火药桶一样被点燃。 “杀了他!” “打断他的骨头!” 愤怒情绪的冲刷,让李义杂乱的思绪瞬间消失,他冷冷的盯著余鹏的背影。 『这个情绪来的好!』 『我好不容易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能修炼,还有这么多的危险,我怎么能懈怠!』 李义用这股愤怒情绪磨链自己,让自己维持伏虎桩的修炼。 万法之书中,伏虎劲的推演度,正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九十九,一百。 李义打开万法之书,查看伏虎劲的强化。 强化选项同样为两个:【虎踞】【虎骨】 虎踞,是在修炼桩功的时候,吸收地气,这也是灵气的一种。 虎骨,则是修炼时,对身体骨骼的锻链效果提升更多。 看著这两个推演强化选项,李义毫不犹豫选择虎踞。 现在他缺少资源,桩功吸收地气,这是最能节省资源的一点。 隨著选择,万法之书运转,李义再次开始伏虎桩修炼。 这一次,当李义进入伏踞状態时,整个人像是一头盘踞的老虎。 双脚引动地气,这两股地气,被李义吸收,由双脚开始向上蔓延。 感受著地气对身体的滋养,李义大喜。 这股地气的效果,丝毫不逊色於法力对於身体的锻链和滋养,这意味著李义可以节省法力,或者消耗法力,让锻链效果更强。 而且地气还有舒缓修炼疲惫的效果,这让李义每一次的站桩,坚持的时间更久。 站桩修炼结束,李义开始打拳。 相比於伏虎劲桩功,这三个拳招,更像是附赠品。 虎扑式是將全身力气集中於一线,身隨拳走,是直线距离的爆发,讲究一击制敌。 虎剪式,是双拳或者手臂左右交错横击,专攻侧翼,也能用来格挡。 虎掀式,是由下至上的撩拳,或是贴身靠打,用於破解擒拿,或者將对手掀起来。 李义將这三式杀招轮流释放,拳脚打的虎虎生风。 演练完毕,这让他的想法有所改观。 桩功练的是基础,是身体素质,而拳法就是將力量用出去的。 否则,只有力量,空无技巧,那也会被人以弱胜强。 打了几轮之后,李义沉吟片刻,直接蹲伏下去,继续虎桩功,同时演练三式杀招。 这样更累,但是效果却不错。 李义看著伏虎劲的推演度的提升,相比於只站桩,快了至少一倍。 但这也是有代价的,这样消耗的体力更多,站桩的时间更短。 但【虎踞】汲取地气,很好的补充了这一点。 李义不断的修炼伏虎劲,等到傍晚时分,他才停下来。 此时,他的伏虎劲的推演度已经过半,明天就能再次获得一次强化。 夜晚要来了,没有光芒的地方,容易引来熄影。 李义返回家中,掏出了制钱。 『伏虎劲修炼的效果好,但是乡衙署大考的硬性条件,反而是引气六层。』 『夜晚用来修炼引气,可惜钱不多,否则的话,倒是可以全天都修炼。』 压下心中的念头,李义开始修炼引气法。 坐在蒲团上,静气凝神,握紧制钱开始吐纳。 一轮功行结束之后,李义突然想到:『我能不能蹲伏虎桩的同时,修炼引气法?』 引气法中正平和,效果不明显,但好处就是运功简单,即使被打断也不会出问题。 所以,只要能入定,运功吐纳,是不是在蒲团上倒是无所谓。 但李义尝试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伏虎劲虽然有了虎踞的强化,但修炼起来仍然煎熬痛苦,这种状態下无法入定。 李义有些惋惜,但他进而又想到:『也许我强化几次之后,虎踞的效果更明显,修炼起来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到时候就能双管齐下。』 这么想著,李义重新吐纳引气。 一个时辰,他能行功八轮。 一晚上,几乎將引气法的推演度拉满。 但是消耗也很大,他已经直接用完了两枚制钱。 “咚!” 早课的钟声响起。 李义丝毫不敢停留,直奔修炼室。 继续修行吐纳,终於推演度来到了一百。 万法之书上的两个强化选项:【通明】【纳元】 这一次,李义没有犹豫,选择了通明。 再次运功一轮,李义兴奋暗道:『值了,一个时辰能多练两轮!』 第五章 五层 早课,午课结束。 拥有通明之后的李义,今天免费行功四十轮。 开始蹲伏虎桩的李义计算了一下『通明之后,每天需要消耗更多制钱。』 『每天两枚,我还能坚持六七天。』 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法力,李义感受了一下:『如果以这样的速度,我差不多可以积攒够引气五层的消耗!』 『我要比老李的修炼速度更快,更省,该是我突破的!』 现在李义蹲著伏虎桩,暂时不消耗法力,纯靠汲取地气恢復和锻体。 效果也不差,还节省。 今天一整个白天,除了早午课期间,其他时候李义都在蹲桩。 终於在接近傍晚的时候,迎来了伏虎劲的第二次强化。 同样是【虎踞】【虎骨】 李义没有犹豫,继续选择虎踞。 修炼,就要不断强化强的一点。 再次蹲伏虎桩,李义只觉得双脚发热,源源不断的地气,正在被他给吸收。 这不同於法力的温养,更像是地脉土煞。 吸收同样能强化身躯,而且还有特殊功效,李义的身上,开始逐渐的出现野兽的凶煞之意。 尤其是在打三式拳法的时候,这种表现更加的明显。 以前老李打拳像病猫,现在李义打拳,像是瘦虎,看著不强,但已经初具威势。 原本在李义对角处炼体的余鹏,都有些忍受不了李义瞪著他的凶恶眼神,选择去另一处修炼术法。 李义將余鹏,作为了自己蹲伏虎桩的精神来源。 每一次看余鹏,心中老李的本能都在驱使李义想要杀了余鹏。 这种驱动力,让李义在积攒凶煞,站伏虎桩上,有极大的好处。 …… 连续修炼,时间来到了李义修炼的第五天午课之时,李义迎来了引气法的第三轮强化。 面对【通明】【纳元】,李义犹豫了一下。 纳元可以多吸收灵力,通明能加快速度,该怎么选? 李义计算了一下两种增幅带来的效果,一个是提速两成半,一个是加灵气两成半。 现在看,对於法力的增长效果是同样的。 但李义很快想到:『还是要选通明,钱是会花完的,没钱了我还能用修炼室,每天修炼。』 『通明能增加运功次数,等钱花完了,后面的再选纳元,才是收益最大化!』 想明白这点,李义再次选择通明。 再次运功一轮之后,李义欣喜睁开眼,仅仅是三轮强化之后,他的修炼速度增加很大。 每一次的提升,居然都是复利的,而不是乘以基础。 如果將强化前的李义,修炼一轮的灵气比作1的话,现在三轮强化之后,李义获得的灵气,已经来到了1.95。 李义暗道:『也就是说,三轮强化之后,我每个时辰的修炼效果,几乎要等於两个老李!』 『若是再强化几轮,我不留在城里,谁还能留在城里?』 但是一想到剩下的制钱数量,李义有些头大。 现在他还剩下九个半制钱,按照这个效率算下去,坚持不了几天。 现在修炼速度的提升,都是源自於他对於制钱的快速消耗。 如果没了钱,那速度就要慢下来了。 李义按下心头的问题:『事已至此,先修炼吧。』 他每天將大量的时间,消耗在引气法的修炼中。 这种能够看到进度条的修炼,让李义十分上头。 第六天的下午,李义为引气法,进行了第四次的【通明】强化。 修炼一轮之后,李义默默计算了一下修炼的时间。 原本运转一轮引气法,需要约一炷香的时间,现在强化之后,只需要六分钟左右。 相比於之前要快得多。 “但是,引气法的运转速度这么快,我的身体都已经略微感觉到了压力。” “后续的强化,如果继续强化速度,我的身体真的能扛得住吗?” 李义感受了一下引气修炼的效果,此时的他已经同样一个时辰的修炼效果,已经抵得上两个半老李。 深夜,李义握紧制钱修炼。 每一轮的吐纳,都截留下来更多的灵力,这让李义沉醉於这种修炼的快感之中。 法力堆积,一缕缕的法力,被李义存储下来。 “啵” 像是超过了某个界限,李义的法力突破了一个小层次。 从原本的引气四层,来到了引气五层。 李义感受著法力在体內流转,信心大增。 “如果按照这个效率下去,乡衙署的大考,我肯定没有什么问题!” 但同时,赚钱的问题,也必须要提上日程。 老李修炼慢的原因,就是因为没钱,现在李义也要受限於这个问题。 书塾內,没有赚钱的机会,只有花钱的地方。 这也让李义很头大,思来想去,他只能將目標放在书塾之外。 但这里是寄宿制,一个月只有三天休息。 还有几天才到休息的日子。 但以引气五层的法力,能干点什么赚钱的,李义也一时间想不到。 演武场中,李义站著伏虎桩,將目光看向了另一个方向,余鹏那一伙的三个人。 这三人此时也在一起嘀咕著什么东西。 而且这三个人还时不时的瞄一下李义,显然不怀好意。 李义心中暗道:“余鹏这小子,又想搞事情?” “在书塾里这几天老实,是因为摸不清我的底,现在眼看要放假休息,所以他想用盘外招?” 在余鹏这边。 和李义猜的差不多。 余鹏在释放著燃火术,一旁的两个小弟,小声的在旁边嘀咕。 “大哥,还有三天就休息了,在书塾里不好下手。” “等他回去,我们找几个人收拾一下李义这小子!” 余鹏手上的被掐出来的印子早就好了,但是心里对李义的愤恨倒是没少。 余鹏说道:“你们两个,上次是怎么回事,二打一还让他给打了?” 一个小弟说:“大哥,我们是轻敌了,谁想到他敢动手。” “不过这一次你放心,我们肯定把他屎都给打出来!” 余鹏想到李义每天都恶狠狠的盯著自己,咬牙说道:“那就收拾他!” “以为自己上吊过一次,就不得了,反了天了他!” “天天练伏虎劲,这次打断他腿,我让他练!” 第六章 虎骨 李义看著这几个傢伙,一副不对劲的样子。 又想到,还有几天就到了休息。 这一想,胸中的愤怒情绪就在加剧。 记忆中,他不止一次被余鹏这三人堵在外面打。 最严重的一次,脸都被打肿,当月都没敢回家,而是掉头回了书塾里。 想到这些,李义知道余鹏他们仨又要下阴招了。 李义暗道:『我现在引气五层,那两个小弟也是引气五层。』 『余鹏倒是听说已经引气六层,而且燃火术用的很熟练。』 他看向余鹏,果然这小子正在释放燃火术,掐印念咒,一团巨大的火焰直接向前喷涌。 这威力,简直和小型喷火器一样。 而且这都是法力之火,比凡火的温度和伤害更高。 “我该怎么应对这术法?” “他们这次对我下手,肯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轻敌,一定是准备好来的。” “我需要强化我的即战力。” 如此想著,李义继续修炼伏虎劲。 傍晚时分,伏虎劲的推演度拉满,李义看著虎踞和虎骨,沉吟了片刻,决定试一试虎骨。 选择虎骨。 下一刻李义不自觉的开始站伏虎桩,双脚如同生根,脚下的地气猛地被抽了一大股上来。 这股地气,像是沿著李义的双脚向上游走,在李义的骨骼间窜动。 他只觉得骨骼酥酥麻麻的,身体有些发痒。 强化的瞬间就有效果,李义紧了紧拳头,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虎骨的强化,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这股地气耗尽,后续的提升也要慢慢来。 但李义已经感觉到了不同。 站伏虎桩时,吸收的地气,不再像从前那样,在皮肉中游走一圈就消失。 而是开始深入骨骼,强化骨头。 虎骨的强化,对於李义来说,算是全方位的。 虎踞是获得更多力量来源,虎骨则是消化这些力量,更强化自身。 强化虎骨,骨髓又生血,间接性的带动全身筋骨血肉变得更强。 强化完虎骨,李义看向余鹏他们三个的位置,眼睛眯了眯,如同山君盯著自己的猎物。 …… 屋子里,李义將最后一枚制钱放下。 此时已经来到了他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九天。 九天的修炼,已经將所有的制钱用光。 但这长时间的修炼,也不是一无所得。 李义的引气法的强化,已经进行了五轮,一次纳元,四次通明。 万法之书带来的强化,让李义现在每一个时辰的修炼,等同於三个老李。 『制钱花完了,接下来的修炼,要不就要搞钱,要不就只能在早课,晚课修炼室中修炼。』 想到还有两天,就到了休息的时间,李义按下心中的难题。 『也许家里还能提供一笔制钱。』 『以前老李不敢要,因为他修炼不出来,我不一样!』 『把钱给我,我就能修炼出效果来!』 没有制钱的时候,李义只能修炼伏虎桩。 时间一分一秒都不会浪费。 他这段时间甚至都不会睡觉,引气修行,依靠法力直接就能恢復身体疲惫。 修炼伏虎桩会更累一些,每次练完,浑身都像是水洗一样。 但即使如此,李义也不曾休息。 『时间太过於宝贵,我完全可以用早课,午课修炼的四个时辰內,用来恢復身体的疲惫!』 引气法的修炼,暂时慢了下来,但是伏虎桩的修炼,却大大的加速。 在此之前,他已经进行了第四次的强化,分別是两轮虎踞,两轮虎骨。 第九天凌晨,李义迎来了伏虎劲的第五轮强化。 这次李义没有犹豫,他选择了虎踞。 休息时间少,那就需要更多的地气,来恢復身体的疲惫。 同时强化虎骨,也需要地气参与其中,这正好补上消耗。 修炼伏虎桩的同时,李义也在想到:『不修炼引气法,多修炼伏虎桩,也是对的。』 『休息了,余鹏可能对我下手。』 『术法来不及修炼,那体魄就是我最强的武器。』 『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从他们的身上捞点!』 怀著这样的念头,老李那种復仇的怨恨,也一直在推动李义的修炼前进。 每当他想休息的时候,老李的仇恨情绪都会跳出来。 终於,书塾迎来了休息的这一天。 李义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书塾。 他回头看向早课修炼室的位置。 三天的休息,就意味著三天不能修炼引气法。 他放下念头:“这一次休息,我一定要搞钱,无论钱从哪来!” 他向前走去,却看到了余鹏三人拦在前面。 李义步伐不停,想要从三人中间直接撞过去。 余鹏伸手撑在李义的肩膀上,压低声音说道:“在书塾里,有塾师看著束手束脚的,这才让你囂张几天。” “別把自己真当一回事了!” “这几天…给我小心著点。” “哼!” 李义抬手,压在了余鹏的胳膊上,正准备用力。 余鹏眼里闪过一丝忌惮,猛地抽手。 李义说道:“你也小心点,別带著你这两个臭鱼烂虾到处逛。” “现在乡里路可不平!” 『杀了他!杀了余鹏!』 心中的情绪不断翻涌。 但是李义能够感受到,书塾门口还有塾师在看著。 这里可不是动手的地方。 跟余鹏各自放了几句垃圾话之后,李义转身离开,往家的方向赶了回去。 越靠近家,李义心中就越彷徨。 他虽然有老李的记忆,但对於整个家庭,似乎都有一种隔著毛玻璃看人的梳理感。 走进熟悉的巷子,家门就在不远处。 李义停住了脚步,他此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老三!” “你回来了老三!” 身后,传来了一道青年的欣喜的声音。 李义身体一颤,破碎的记忆在这时候疯狂涌现,这声音是李义的二哥,李磊。 他连忙回头看去,看到的是穿著布衣的一大家子人。 父亲李业,母亲赵月娥,大哥李勇,二哥李磊,大妹李芸,小弟李平,还有大嫂。 他们风尘僕僕,看样子是刚从城外干完活回来,一身的尘土。 李义胸中一滯,身体的感情在这一刻如同泄洪喷涌。 “爹,娘……我回来了。” 第七章 香火钱 夜晚。 堂屋之中,一家人围坐在了一旁,准备吃晚饭。 不大的饭桌,此时坐了一家人。 一家人吃著粟米饭,甚至不是全乾的,而是像是浓粥一样。 桌子上摆了三个菜,一个水炒的萝卜丝,两个水煮的鸡蛋,一个萝卜燉肉。 说是燉肉,但实际上里面顶多只有一两肉,切成了小丁,燉煮很软烂。 母亲赵月娥用勺子先给李业盛了一勺,又给李义来了一大勺。 將大块萝卜,大半的肉丁,似乎都盛了进来。 “老三,快吃啊,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剩下的肉汤,已经不算多,只给大嫂来了点肉丁,其他人都只有萝卜汤。 从记忆中知道,这还是因为大嫂有了身孕,否则这些肉只有逢年过节,家里的男人才能吃点。 两个鸡蛋,父亲李业一把抓了起来,先给了大嫂一个,接著另一个递给了李义。 李业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但是对李义的感情却做不得假。 大嫂默默的接过鸡蛋,打开后想要分给大哥,却又被塞了回来。 大妹默默的吃著比李义碗里,至少稀了一半的粥,都快吃完了,才顶多夹了几根萝卜丝。 小弟只有五六岁,此时眼巴巴的看著李义的鸡蛋,但懂事的没说话,像是在望著鸡蛋下饭。 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身体的情绪感染,李义只觉得喉咙被堵住。 他终於知道李义为什么想要上吊搏一搏,又为什么彻底放弃了。 家里还会有钱吗? 李义此时已经不需要问了。 他捏著手里的鸡蛋,法力一催,鸡蛋直接被剥壳。 这一幕,小弟李平看著眼睛都瞪大了。 李义將鸡蛋均匀分了两半,伸手放在了大妹和小弟的碗里。 大妹抬头惊讶的看著李义:“三哥?” 小弟更是两眼放光。 母亲赵月娥看到,马上就想开口。 但李义却提前打断道:“我在书塾里吃得好,娘,这些就给大妹和小弟吃吧,他们在长身体。” 闻言,看著李义认真的眼神,赵月娥这才坐了下来。 小弟闻言,更是直接开始吃蛋,嘴里含糊喊道:“三哥你真好!” 吃完饭,母亲和嫂子去洗刷。 其他人则围坐在屋里。 李业沉默了良久,才说道:“老三,手上制钱还够吗?” “若是实在修为不够,去外面里所,村寨也没事。” “那么多人去,不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传的那么邪乎。” 闻言,李义还是问道:“家中还有制钱吗?” 李业说道:“拢共还有十几枚,他们两家掛在咱家当佃户,上个月刚把钱拿过来。” “你要是要,就拿去。” 李义入书塾,可以免家里的十年赋税,同时还能收两家佃户,一同免去赋税。 这也是李义修炼的收入来源。 一家的赋税,按人口,田亩,差不多要一年十枚左右的制钱。 李义沉思了片刻,他说道:“爹,把钱给我,我现在已经引气五层了,我想冲一衝。” 说这话的同时,李义的心像是被猛揪了一把,这是老李在的情绪在作祟。 李业还没反应过来,大哥李勇惊道:“老三,你刚刚说什么?” “引气五层了!?” 这时候,李业才反应过来,他脸上的褶子似乎一下子被抹平。 “老三,真的?”李业有些不敢相信。 这一次回来,李业已经感觉自己的三儿子,和从前大不一样。 以前的李义,唯唯诺诺,一点不像个修行之人。 吃饭低著头,什么话也没有。 这一次回来,却变得勇毅多了。 李义点头,说道:“最近我修炼的很顺畅,距离引气六层也不远,是有机会留在乡里的!” 心中的情绪还在影响,但李义却在心中默念: 『把钱给我,你不能留在城里,我能留在城里!』 『我若在城里,一家人都会受我庇护,都能过上好日子!』 『老李,还不明白吗!』 这样说完,那股无名的情绪这才缓缓消散。 大哥,二哥都很惊喜。 李业更是连忙將制钱都拿了出来,制钱被手绢包著。 李业打开递了过来,说道:“老三,这里有十二枚制钱,本是想攒著给你二哥娶媳妇用的。” “但这钱也是因你入了书院才能省下来,现在你拿去用!” 李义闻言,接过制钱觉得这钱又变得沉重了一些。 他看向二哥,二哥已经二十二了,这年纪在乡里,没成婚都已经算大龄了。 二哥却摸著脑袋,对李义笑道:“老三,你好好修行,若是你能留在乡里,我还能没媳妇吗!” 李义闻言笑了笑,他说道:“二哥,我一定给你討一房漂亮媳妇!” 二哥李磊在旁边嘿嘿直笑。 一家人坐著閒聊了一会。 接著他们便全部跪在了堂屋的供桌之前。 看著供桌上摆放的神像,李义的脑子又痛了起来,一些记忆又浮现了出来。 李义皱著眉头,而李业却已经带著一家人开始点燃香火,並且念诵道: “伏维 见素真君 紫府洞玄 道贯乾坤! 信民李业/赵月娥/李勇…虔心跪叩,献上馨香! 伏祈 真君垂怜 圣光普照! 驱邪魅於荒野,护宅舍以安寧…… 身魂敬奉,香火永继! 伏维尚饗!” 每个人都很虔诚,他们跪在地上,声音轻微,但是念诵却十分连贯。 即使小弟李平,也没有丝毫的错漏。 李义站在最后,捂著脑袋,已经回忆起这是什么了。 这是对见素真君的祝香咒。 李义看向了供桌上的那神像,这是一个道人打扮的神像。 神像的脚下,此时放著一枚褪色的制钱。 这不是邪神,反而是大晋朝廷敕封的正神。 李义怔怔的看著神像,还有那枚制钱。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朝廷要的赋税,就是制钱。』 『而制钱,是需要一家老小,跪叩真君神像,虔心念诵祝香咒,才能够让制钱充满力量。』 『这算是什么?香火钱吗?』 李义只觉得一阵荒诞的感觉,但这却又是货真价实发生在家中的一切。 甚至不止家中,而是发生在整个大晋,整个玄壤界。 第八章 钓鱼 李义没有叩拜,而是往后退了退,盘膝坐下开始修行引气法。 有了钱,时间就不能浪费。 家中祝香咒念了一个时辰之后停了下来。 李业见李义仍然在修炼,也没有打扰,將烛台添好灯油,便让眾人回去睡觉。 堂屋中,李义发现了这一幕,但也没有中断修行。 这一晚,他將自己的引气法的强化,直接推动到了第六轮强化。 这一次他继续选择通明。 通明强化过后,李义引气法运功一轮,此时仅仅已经需要原本的三分之一的时间。 大约五分钟左右。 李义引气一轮之后,已经感觉到身体有压力,他暗道:『难道,这就是通明的极限了吗?』 『如果再强化,我的身体是不是就受不了?』 李义放下手中的第三枚制钱,取出第四枚。 『究竟如何,试一试就知道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家人都已经起床,吃了点粥就准备出发去城外田里干活。 赵月娥给李义留了一碗粥,还想说些什么。 但李业见李义修行了一晚上,到现在也没停,无比的欣慰,连忙拉住了赵月娥: “老三饿了,自己会吃的,別打扰他修行。” 接下来,李义丝毫不停留。 现在的一炷香,他能够修炼二十四轮,只需要四个时辰,就能进入下一轮的强化。 四个时辰之后,家里没人,李义又將引气法的推演度练满。 他再度打开万法之书,看著强化的描述,这才惊讶的喃喃道: “原来如此。” 此时,描述为:【通明】心神通透,无拘修行。 李义选择之后,再度开始引气法的修炼。 一轮结束之后,李义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入定变得更加简单了,直接可以进入修行状態。』 『如果我再多强化几轮通明,是不是我前面的设想能实现。』 『同时运转引气法和伏虎劲。』 李义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將早就凉掉,甚至半凝固的粥吃掉。 此时,十二枚制钱,只剩下了六枚。 李义喃喃道:“这么点钱,不用回到书塾,就该被我用完了。” “家里没钱了,还是要开源。” 看著门外的天色,李义打了一遍伏虎劲的三式拳,暗自下定决心:“该去找找余鹏的麻烦了。” “希望他身上有足够的钱!” 他换上衣服,扛著个锄头径直出门离开。 在巷子中穿行,李义看著周围的低矮房屋,还有黄土地面。 这能够明显的看出来,津河乡的经济状况,显然不怎么好。 鼻息间,还能嗅到丝丝臭味。 李义甚至闻到了一股死老鼠的臭味,这明显的味道,让李义皱眉,但他很快走了过去。 他一路前行,此时街面上基本上没人。 现在这时间,普通人不是在外面种地,就是猫在家里不带动的,一动就是一身汗。 乡里有一条主街,李义很快走了过来。 余鹏家的肉铺,就在街道上。 此时,肉铺这里的肉早都卖完了,剩下的也被镇在了水井里。 周围还有一些绿头苍蝇飞来飞去。 李义到了这,便故意慢慢走,同时还朝著肉铺张望。 此时的肉铺里,两个伙计正在收拾卫生,其中一人发现了李义,还嗤笑道:“这傻小子,现在才准备出城干活?” “他怎么不等天黑再出门。” 同时,李义的身影,也被余鹏给看到了。 余鹏赤膊著上身,从铺子中走了出来,盯著李义的背影,他转身隨便套了身衣服,就直接跟了上来。 不仅如此,他还叫自己的伙计,去通知自己的两个小弟。 余鹏冷冷的看著李义的背影:“我正愁怎么找你呢,没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 李义感觉到钓上了余鹏,便没有再出城的意思,而是转身进入了巷子中。 余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但毫不在意。 很快,另外两个小弟,顶著大太阳,找到了余鹏。 余鹏没有急著进入巷子,等小弟都来了,才说道:“李义那小子进去了。” “找到他,这次我非得把他塞粪坑里!” 两个小弟听到这话也很兴奋,顿时说道:“大哥,我们赶紧找到他,別让这小子藏了起来。” 他们三人,这次没有分散的意思。 而是径直进入这巷子之中开始搜索。 李义此时已经爬上了一个土墙上,靠在一个房顶,看著不远处的余鹏三人路过。 口鼻间,再次闻到了若有若无的臭味,这让他皱眉。 这不是茅坑的臭味,而是肉的臭味。 但现在收拾余鹏更重要,李义没有太將这臭味放在心上。 余鹏三人,一路搜索,从结伴而行,到还是小范围的分散搜索。 天气太热,即使有法力,也觉得燥热难耐。 几人都骂骂咧咧的,想著抓到李义之后,把他打的更惨一点。 在引气阶段,他们的神识最多也就只有几米范围,还不能一直使用,搜索东西,仍然要依靠视觉和听觉。 路过一个巷口,这小弟刚探出脑袋,迎面就是沙包大一个拳头。 “砰!” 虎扑式。 李义在侧面蓄力一拳,打在小弟的脸上,直接就把他打懵逼了。 整个人被直接打的掛在了墙上。 这还是李义有意收著手的情况,否则这小子直接就能晕过去。 但即使如此,这小弟也被打的眼冒金星,当他看著李义再次扬起拳头来的时候,连忙大喊: “他在我这!” “大哥,救我!” 眼见诱敌的声音有了,李义毫不犹豫的再补上一拳,直接打在腹部,把他打的晕倒瘫软在地上。 李义上前快速搜身,抓到了荷包,但手指捏紧就知道里面顶多三五枚制钱。 他顿时一巴掌拍了过去:“出门不带钱你出什么门!” 这傢伙没钱,听著朝著奔来的脚步声,李义顿时跳墙离开。 身后传来余鹏的大吼声:“他在这!” 一块土砖脱落,直奔李义面门而来,速度飞快。 这是余鹏驱物术的效果。 李义不躲不避,直接一拳轰了上去,把土砖打碎。 再次翻墙,跳入另一户院子之中。 但进来的瞬间,口鼻间就满是呛鼻子的臭味。 这院子,像是隔绝了味道,在外面李义根本没想到,院子里会这么臭。 而院內的景象,更是让李义汗毛倒竖。 第九章 乾尸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著好几具尸体。 这些尸体的胸腹被破开,五顏六色的內臟裸露在外。 在太阳暴晒,这是臭味的源头。 这么多人的尸体和臭味,骤然出现在面前,李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与此同时,李义还看向了老李的手臂。 这双断手,此时充满了戒备,十指如同利爪。 这一刻,原本心中那几乎无穷无尽,对余鹏的仇恨,似乎都消失不见。 只有被威胁生命的针刺感。 李义双目扫视著这些尸体,脚步缓缓向后,不想发出任何声音,惊动这里的一切。 “婢养的,我抓到你了!”身后却传来余鹏兴奋的大吼声。 他一跃跳入了院內。 “呼隆隆!” 余鹏的手中,还带著一团燃烧的火焰发出声响,这是燃火术。 他跳入院中的瞬间,眼睛盯著李义,但下一刻余光扫过满地的尸体,顿时惊骇。 而他的火焰,也像是威胁到了院子中的某种存在。 “嗡!” 一声低沉的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同时李义还觉得自己的心猛地一炸。 余鹏刚落地,便惊骇道:“这什么东西!” “吼!” 下一刻,地上的一具尸体便猛地爬了起来,不顾被撕裂的胸腹,还有垂落腐臭的肠肚,直衝余鹏而来。 “呼!” 余鹏惊骇之中,直接將手中的火焰丟了出去,砸在这具尸体身上。 尸体犹如被浇了汽油一样,瞬间被点燃,发出令人惊恐的嘶吼声。 而余鹏的这火焰,更是像是炸开了锅,地上的几具尸体全都一下子爬了起来。 “傻逼!”李义怒骂一声,猛地转身就想撞破房门。 全身力气集於这一撞。 “砰!” 单薄的木门没有撞开,但反倒是李义被弹了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余鹏也跳了起来,想要逃出去。 “梆!” 脑袋像是也撞到了什么。 这一刻,李义明白了,这座院子像是被封闭住了。 『怪不得院里这么臭,外面却没有味道。』 李义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逃不了,那就打!” 李义大吼一声,目光快速的在院子里搜索,一眼就锁定了朴刀。 朴刀倒在墙边,这是柴刀连接了一根哨棒组成的,不知道是尸体中哪个倒霉蛋的遗物。 “吼!” 几具尸体,发出难言的咆哮声,衝著李义和余鹏而来。 李义一个打滚,躲过尸体的一扑,同时抓起朴刀。 虎剪式。 朴刀在他的手中左右横扫,法力与肉体的力量同时迸发。 “咔嚓!” 一具扑来的尸体,被李义直接拦腰斩断。 余鹏那边,似乎尸体感觉他的火焰威胁更大,三具尸体直奔余鹏而去。 “啊啊啊!” 这一刻,余鹏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惨嚎著,努力想要掐印释放火焰。 但心態爆炸,完全无法释放。 好不容易释放出来,却好像风一吹就会灭了一样小。 李义这边,却把朴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直接將一具尸体劈砍成两半。 这些尸体,只是看著嚇人,但是本身的威胁很小。 就是臭了点。 而被恐惧嚇破胆的余鹏,这时候也终於反应了过来,尸体步伐缓慢,几乎追不上他。 燃火术终於释放成功,將几具尸体点燃。 余鹏大口喘著粗气,但臭味扑鼻而来: “呕!“ 他双手扶膝,不断乾呕,像是放鬆了警惕。 但是李义却没有,他能够感觉到,老李的手仍然在恐惧,在戒备。 他的后脊樑,如同一阵阵的过电。 “刷!” 一具尸体中,猛地窜出了一道黑色的阴影,跳动的速度快如闪电。 “砰!” “啊!” 一声闷响,直接將余鹏给撞飞。 仅仅是一瞬间,余鹏的胸腹位置,衣服被撕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处。 这还是因为,刚刚的战斗紧绷,余鹏的法力仍然在护体。 否则这一下,余鹏的肠肚就要被掏出来。 李义眼皮子直跳,这才看清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像是个老人,乾瘦如柴,手臂如同枯骨,但又有些锋锐。 身上有著淡淡的阴影,如同虚影摇晃。 它此时连续攻击,想要掏出余鹏的心肺。 余鹏誓死不从,手臂胳膊挡在身前,此时已经被挠的血肉模糊。 对於能看见的敌人,李义反而没有那么恐惧。 “死!” 李义咆哮一声,虎扑式,全身气力集於一线。 朴刀猛地朝著这乾尸劈砍。 “咔嚓!” 这一刀,同时发出了两声。 巨大的力量,朴刀普通的哨棒直接断裂。 朴刀的刀刃,也切开乾尸的身体,嵌在身上。 这具乾尸受这一击,猛地回头朝著李义咆哮: “嘶嘶嘶!” 这声音,像是毒蛇吐信,吼的李义眼前的视线甚至都变得模糊,视线中的东西一切都被拉远,扭曲。 这就像当天差点遇到被熄影攻击时候一样。 『这是个诡异!』 李义心头没来由的闪过这个念头。 “诡异也得死!”李义咆哮一声。 朴刀还卡在乾尸身上,他直接虎掀式,化拳为脚,一脚將乾尸踹开。 同时使用了燃火术。 燃火术虽然才入门,但也能凝聚火焰,而且李义不像是余鹏,顺利释放出来。 乾尸刚被踹开,李义就合身扑了上去,虎扑式。 拳头上燃烧著火焰,甚至整个小臂都被火焰包裹。 同时,老李的断手也被用上,与李义的手臂几乎重叠。 全身的气力凝聚,法力涌动,李义的力量暴增。 “梆!” 一声闷响,乾尸被打到了墙边。 接著,李义如同一个打桩机,双拳连续捶打。 “死死死!!” 火焰,拳头,巨大的力量,让这具乾尸毫无还手之力。 乾尸身上那层虚影被点燃,发出的嘶鸣,让李义目眩。 但敌人就在眼前,目眩看不清又如何,挥拳下去,还能落空不成。 虎掀式的贴身靠打,双脚踩在地面,地气被吸附,李义越打越爽,越打力气越大。 “杀!” 李义长啸一声,虎扑式,全身力气匯聚一拳。 “轰!” 一拳打出,被打的掛在墙上的乾尸,脑袋直接被打爆。 不仅如此,就连砖墙都被打塌,一阵砖石倒塌散落的动静。 余鹏的小弟刚刚赶来,看著这一幕,顿时惊叫道:“你…你別过来啊!” 第十章 巡卒 墙壁被打破,乾尸被锤死,似乎院子的封锁也破碎。 如同茅坑炸开一样的尸臭味,猛地扩散开来。 “呕!” 李义已经闻习惯了,那小弟被这猛烈,烧焦的尸臭味一衝,直接跪地乾呕不止。 李义检查了一下那具乾尸。 確定死了,之后才凝神看著自己的左手。 刚刚左臂打爆的乾尸头颅,此时在手上,似乎抓著一个乾尸的虚影。 不是李义的手,而是老李的手。 老李的手,如同利爪一样,刺入这乾尸虚影之中。 李义暗道:“这是?在吃它?” 於此同时,李义甚至感觉到,一丝丝微弱的酥麻感,正在从老李的手上,传到他的身上。 “真在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消化了,还能变成某种力量给我?” “老李,你究竟变成了什么?” 暂时將这份疑惑压在心头,至少现在来看,老李断手出现,不全是坏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余鹏,老李断手正忙著,也没有干扰李义的情绪。 此时余鹏已经昏迷了过去。 再看一眼那余鹏的小弟,李义走过去,一脚將其踹翻。 这小弟呕吐的几乎站不起来。 李义捂著鼻子,从他身上掏了掏,也没几个钱。 “穷鬼!” 李义又走到了余鹏这边,这小子手臂上到处都是撕裂的伤口。 他也没有帮这小子止血的想法,要不是老李这会忙著吃乾尸,估计都想影响让掐死这小子。 李义在余鹏身上摸了摸,终於摸到了他的荷包。 一抓,感受著其中的触感,李义这才皱眉站了起来。 这里面也就几枚制钱,把钱都掏了出来。 想了想,掏空的荷包,直接塞在了乾尸的身下。 正在李义忙活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方向传来了声音。 顺著声音看了过去,一个人影正在踩著房顶朝著冲了过来。 李义看著他身上穿著的服饰,脑子里自动填补记忆。 『是游徼手下的巡卒。』 这巡卒显然也是修士,至少在等级上,比李义要强。 他一跃跳入院中,眉头紧锁,视线扫过这几具尸体,接著扫过了地上的余鹏。 李义也打量著这个巡卒,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眉头紧锁,一脸抬头纹。 身穿深蓝色號衣,看起来並不是普通的衣服,胸口绣著一只认不出的兽首。 头戴斗笠,手握铁尺,铁尺似乎是个法器。 这巡卒看著地上的乾尸,瞳孔微缩,冷声问道: “怎么回事?” 余鹏这时候也迷迷糊糊的甦醒了。 李义连忙蹲下,一边帮余鹏简单止血,一边说道:“大人,我们是乡衙署的学子,路过这里,闻到了尸臭味。” “跳进来就发现这一地尸体,还有那个乾尸朝我们袭击。” “真的?”巡卒发问。 余鹏虽然刚甦醒,但是看著巡卒,还有周围一地的尸体,当然知道不能跟这件事扯上关係。 他连忙虚弱的说道:“真的。” “大人,我是乡里余屠户的儿子,我们都是好人啊,这尸体不干我们的事。” 另一个不断呕吐的小弟,也连连点头。 李义给余鹏止血,这傢伙血流不止,於是他直接释放燃火术。 “呼!” 手上猛地燃起火焰,接著他对余鹏笑眯眯的说道:“好兄弟,我的火很大,你忍一下。” “啥?” 接著,他快速的將火焰从余鹏的手上往上擼。 火焰与皮肉接触,瞬间止血成功。 “嗷嗷嗷!”余鹏猝不及防下,痛的嗷嗷叫。 李义连忙抬起另一只胳膊:“好兄弟,我都是为你好啊!” 又擼了上去,成功止血。 而余鹏,也在这疼痛中,直接再度晕了过去。 巡卒看著这一幕,眼皮子抽了抽。 他起身检查了一下乾尸,喃喃道:“真是窃影尸。” 接著他回头看向了李义,问道:“你打死的?” 李义连忙站起来,说道:“是的大人,这乾尸偷袭了我兄弟,我直接怒了,用伏虎劲將它锤死的。” “你看,这骨头上还有我的法力。” 这巡卒捡起了地上破碎的乾尸脑袋。 他心中有些惋惜,说道:“如果我早来点就好了。” 李义还以为是他为这些死去的人惋惜,连忙说道:“大人,这不怪您。” 这巡卒听后笑了一声,接著他冷不丁的问道:“书塾是不是要大考了?” “你很不错,有兴趣来游徼麾下吗?” 李义一愣,然后连忙说道:“大人,还没考呢,若是能留在城里,但凭诸位大人吩咐,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闻言,巡卒轻嘆一声。 环顾周围,將这具乾尸打包起来,对李义说道,:既然是你打死的,那你跟我去游徼所一趟。 接著又看了看晕倒的余鹏,还有一旁还在呕吐的小弟,吩咐道:“其他人等著乡勇来了之后,再各自回家,回去之后,这里的事情不要乱说!” “否则,哼!” 那小弟连忙点头:“是是是。” 李义听著要去游徼所,心里有些犹豫,问道:“一定要去吗?” 这巡卒瞥了李义一眼,淡淡的说道:“放心吧,是好事。” 李义这才挺直了身子:“配合大人调查,是我义不容辞的!” 巡卒带著李义往外走,说道:“你们运气好,白天撞见这窃影尸,要是晚上撞见,你们三个绑一块,也不够它杀的。” 李义心头一紧,问道:“大人,这窃影尸,就是这个乾尸吗?” 巡卒淡淡说道:“没错,这是一种能融入影子的诡异,白天会潜伏,夜晚才会脱离影子。” “最近这些天,我找了它许久。” “它在乡里,最近这些天掳走了不少人,留下了不少臭味,干扰了我们搜寻它。” “白天是它的蛰伏期,太阳下实力会变弱,这你们才能打的过。” 李义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自己在巷子里带著余鹏他们绕,闻到了不止一次的若有若无的臭味。 他庆幸的说道:“真君保佑,还好是白天撞见他们。” 巡卒缓缓的说道: “可惜,你还是书塾学子,若你已经进了乡衙署,这打杀了窃影尸的功劳,足够你跳过帮办,直接转正了。” “呵呵…现在倒是有些浪费了。” 第十一章 交易 听到这话,李义一愣,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巡卒。 李义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傢伙有想法。』 『居然没有忽悠我,没有强抢功劳,是因为我隨时可能大考进入乡衙署吗?』 脑中电光一闪,李义试探的说道:“那確实浪费了,我家中清贫,若是入了乡衙署再打死这窃影尸,早日转正,倒是能早点贴补家用。” 巡卒微微頷首,他说道:“我看你的装束,就知道你家不富裕,在书塾里修炼,没有资粮可不行。” “家里供养你,压力极大吧…” 李义和巡卒一个对视,两人停下脚步,同时笑了起来。 李义笑道:“大人,这窃影尸…” 巡卒说道:“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你和那个余屠户家小子的事情我不管,將这打死这乾尸的功劳给我,游徼所的赏钱我不要,我再给你添点,让你在书塾里好修行。” “你拿钱走,这功劳本身你也浪费了,不如给我,我还能给你些钱,如何?” 李义心动了,他问道:“大人……这能给多少钱?” 听到李义这么说,巡卒心里稳了,他提了提乾尸,说道:“窃影尸,是游诡。” “我也不欺你,打死一个游诡,朝廷给十功,五十制钱。” “这一功在乡衙署能换十钱,在外面能换十二枚制钱,我不占你便宜,把打死窃影尸的功劳给我,我给你添一百二十枚制钱!” “这可不少了。” 说完,巡卒静静的看著李义。 李义闻言,心里已经答应了,他暗自算了下:『也就是到我手能有一百七十,绝对足够我接下来一个月的修行了。』 『功劳现在我没用,不如结个善缘,还能赚钱来修炼。』 李义想了想,计算了一下,对巡卒说道:“大人,这功劳给您,给我添一百制钱就够了。” 巡卒闻言笑了笑,他紧了紧手里的乾尸:“有意思,但还是一百二,我洪柏不占你便宜。” “若是你今后来游徼所,可以找我。” 李义顺杆爬,连忙喊道:“多谢洪大哥!” 洪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跟上来,我带你去拿钱。” 李义心里一喜,嘴上还说著:“也不用那么急……” …… 傍晚时分,李义从游徼所出来,和洪佰告別之后他往家中的方向走去。 摸著制钱,感受著钱幣碰撞和这沉甸甸的感觉。 『爽,真是爽!』 『打了余鹏,打了窃影尸!』 『赚了钱!还赚了一身衣服!』 刚刚李义一身的尸臭味,这在院子里还好,出来之后真是挥之不去,越闻越臭。 到了游徼所,算是录完口供,画押之后。 洪佰就带著李义去冲洗了一下,还给他拿了衣服。 用特色方式清洗之后,这尸臭倒是直接消失了,否则李义还要消耗法力去除这味道。 李义晃晃悠悠,半路还买了点肉,买了一只烧鸡。 在书塾里虽然包吃,可不掏钱的,虽然量大管饱,但也没什么肉,感觉就像是把肉放菜里洗洗澡。 等李义到家了之后,一大家子人都已经回来了。 似乎饭都已经做好了,只不过都还没吃,在等李义。 等李义打开门,赵月娥才埋怨道:“跑哪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天都要黑了。” 李义抖了抖手里的油纸包的烧鸡,猪头肉,將其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这泛著油光的纸。 李业想到了什么,他抬头盯著李义,声音发颤的问:“老三,那钱是让你修行的,怎的买了肉!” 赵月娥一听,连忙摸了摸烧鸡,感受著这触感,连忙看向李义:“老三啊,钱怎么能乱花啊!” “快,打著火把,娘陪你去退了它。” “赶紧,趁著人家还没关门。” 李义嗓子眼有些发乾,所有人都紧张的看著他。 家里攒点钱,不容易,一顿烧鸡倒不是吃不起,但吃了一顿烧鸡,这钱顶得上多少天能吃乾饭。 李义没有让大家难过太久,而是伸手从怀里,抓出了装满了制钱的口袋。 这里面他装了五十个制钱,是官府的赏钱。 “划拉!” 钱直接被李义倒在了桌子上,钱幣碰撞的声音,加上钱幣的滚动,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小弟更是一巴掌將一个要滚下桌子的制钱给拍住。 李义大笑道:“放心吃吧,今天我赚了点钱!” “这是游徼所的赏钱!” 眾人一听,都有些懵逼。 父亲李业一听游徼所,筷子都不受控制的掉了也没管,而是紧张的问道:“怎…怎么回事?” “你干了什么,怎么还有赏钱?” 赵月娥也担忧的捂著嘴。 大哥比较沉稳,站起来先让李义坐下来说话。 二哥则一枚枚的將制钱捡了起来,塞回口袋里,放到李义的身前。 李义笑著,一边解开包著肉的油纸,一边说道:“今天我帮一位游徼所的巡卒,抓了一只小诡。” “这钱就是抓这小诡的赏钱。” 李业听后,放心了一些,但还是担忧的问道:“老三啊,没伤著吧?” 李义擼起袖子,展示了一下拳头上的几个小裂口,说道:“爹,放心吧,是小诡。” “我这身上最大的伤口,就在这了。” 李业紧张的心终於是放下了,连连道:“这就好,这就好。” 赵月娥倒还是担心,又上来擼起李义的袖子,身上摸了摸,確定没有其他伤口,这才放心。 李义等大家都检查完,这才说道:“放心吧,今天那小诡,面对我毫无还手之力,而且我也就是个打下手的。” 李业和赵月娥还是有些后怕,母亲更是说道:“还是要小心啊,你这才修行几年。” 李业也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小心,总是没错的。” 李义连连点头:“爹娘,放心吧,我都明白。” 他把猪头肉摊开,烧鸡撕开,两个鸡腿,给大妹和小弟一人一个。 “快,赶紧吃肉,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大妹甜甜一笑,和小弟一起喊道:“谢谢三哥,真香!” 李业这会也放心了,满面红光,说道“老二!去给床下面的那半罈子酒端上来!” 赵月娥也端著碗欣喜:“真好,比过年都好~” 第十二章 二十八倍 夜晚,李义在家人睡下之后,观察著手上的那具窃影尸的虚影。 这具虚影似乎被完全控制住,丝丝缕缕的力量,正在被老李的手吞噬。 而且李义感觉自己同样有分润好处,他展开自己的神识,能明显感觉到,比白天的时候,这神识覆盖的范围要稍微加大了一些。 李义抬起手,看著面前断手的虚影。 它在吃这窃影尸的时候,甚至没有再和李义的手贴在一块。 “这是,吃了窃影尸还有这种好处,能降低融合度吗?” “似乎还能提高我的神识?” 李义摸不著头脑,但至少目前来说,这还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他闭上眼睛,不再理会老李的断手,而是开始修行引气法。 他现在浑身上下,加起来接近一百九十枚制钱,就算现在修炼快花的多,也足够他用了。 现在强化过后的引气法,他隨时可以入定,差不多五分钟一轮行功的速度。 这让引气法的推演度,提升的很快。 现在他一个时辰,可以足足进行二十四轮。 仅仅是四个时辰之后,李义就迎来了第七轮的强化。 再次选择强化通明。 接著是第八轮,第九轮,第十轮… 在家的时间一晃而过。 重新回到书塾,早课中李义的引气法,迎来了第十一轮的强化。 此时,万法之书上,已经没有了通明,引气法只剩下纳元。 最终,李义选择了纳元,感受著每次行功,吸收的灵气继续提升。 灵气的吸收效果,再度增加两成半。 “现在,同样一个时辰的修炼,我已经等同於接近五个老李,而且很显然,后面的提升比例会越来越猛!” “最关键的是,我已经可以做到,一边修行引气法,一边修行伏虎劲!” 早课,午课结束之后。 李义来到演武场中,他环顾一周,没有看见余鹏的身影。 这傢伙似乎是因为伤势的原因,在家休养。 李义闭上眼,开始修行伏虎劲,余鹏不来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手握一枚制钱,开始站伏虎桩,双脚踩在地面,地气源源不断的在向上被吸收。 同时,李义同样在运转引气法。 一份时间,双份的成长。 仅仅过去一个多时辰,李义身躯一颤,第十二轮引气法的强化,来了! 再次选择纳元。 利滚利一样增长的灵气吸收效果,让此时的李义修炼效果,等於接近六个老李! 天黑之后,在屋子里的李义,点燃烛台继续修炼。 强化第十三轮,第十四轮… 当强化到第十五轮的时候,此时已经是十通明,五纳元。 而此时的修炼效果,已经等同於……九点三个老李! 站著伏虎桩,运转引气法,手握制钱,大量的灵气被李义吞下。 一缕缕的灵气,被留在体內,转化为丝丝缕缕的法力。 地气增加李义站伏虎桩的时间,还能强化虎骨,让骨骼更硬。 缓缓呼吸吐纳站桩的李义,在昏暗的烛光下,如同一头盘踞的山君,睁开双眸,摄人心魄。 连续的修炼,让李义的引气法,终於完成了第二十轮的强化。 十通明,十纳元。 同样时间的修炼对比,已经等同於……二十八个老李。 李义修行一天,等同於老李修行一个月,甚至更多。 因为老李当时太穷了,可捨不得一整天都修行,顶多是早课,晚课之后,间歇性的努力一下。 缓缓吐纳,室內犹如一头老虎在酣睡。 大量的法力,在体內不断的充盈。 距离引气六层,不算远了。 …… 长时间的修炼,伏虎劲也终於从入门,变为熟练。 终於,在回到书塾的第十二天,李义成功突破引气六层。 这扫平了李义留在乡里的最后一道阻碍。 演武场中,晋升成功的李义,表情毫无波澜,似乎刚刚突破的不是自己。 他將一枚制钱换下,缓缓的收起了伏虎劲的架势。 “伏虎劲很好,能强身健体,肉搏在前期,也很有优势。” “但这还不够好!” “我需要修行术法!” “这个世界太过於危险,肉搏再强,也有比我更强的,远程攻击,这才是王道!” “我有万法之书,能快速修炼和强化术法,体法双修,这才是我该走的路!” “至於资源…” 李义看著手中,已经几乎毫无变化的窃影尸虚影。 “我会亲手打出来的!” 老李的手,吞噬这窃影尸的虚影,对断手,对李义,都有强化。 李义现在展开神识,覆盖的范围,几乎比从前大了小半圈。 这其中有李义突破引气六层的原因,也有吞噬窃影尸的原因。 吞噬窃影尸的好处,似乎不只是增加神识,还有其他好处,但李义现在级別太低,无法发现。 这一次,李义选择的法术是燃火术。 神识扩大之后,对於释放法术也有好处。 这法术在余鹏的手里,没派上什么用处,却不代表不好用。 原本躲的好好的窃影尸,就是被这火焰给激出来的。 燃火术可以凭空生火,可以附著在武器上,也能喷射或者丟出去。 按照塾师的说法,这燃火术修炼好,今后修炼其他高级火焰功法,都有好处。 李义掐印,调用法力,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焰,从他的手上升腾起来。 李义双手缓缓交匯,这火焰蔓延至双手。 法力供应,这火焰可以持续燃烧。 李义神识一动,火焰凝聚成团,接著猛地飞出。 “轰隆!” 不远处燃起一团火焰。 李义静静的看了看这火焰,隨后不再理会,而是再度释放火焰。 “对法术的了解太低,用得太少,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义站在演武堂中,站起伏虎桩,不再是单纯的打拳和站桩。 他的拳头上,燃烧起火焰,每一拳挥出,都能传来火舌灼烧的声音。 这一刻,李义的伏虎劲,燃火术的推演度,都在缓缓提升。 体质,筋骨,火焰掌控,都在获得好处。 引气法也在运转,吸收灵力,凝聚法力。 “三开!” “这把谁还能拦著我留在乡里!” 第十三章 大考 法力充沛,修炼法术的效果自然就快。 短短两天,李义就获得了燃火术的第一次强化,同样为两个方向,分別是【炙燃】【续焰】 炙燃,增加法力之火的温度与伤害。 续焰,侧重於续航,延长火焰燃烧时间。 两种都是对战斗有帮助的,李义此时刚开始修炼,对於攻击强度没什么要求,自然是选择续焰。 同样的法力,能够燃烧更久,这有助於李义更加熟练这门法术。 ……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李义的修炼一刻也不曾停下来,当清晨的钟声响起。 李义缓缓收功。 体內法力运转顺畅,法力相比於二十天之前,又多了不少。 此时,李义已经是引气七层。 除了引气七层之外,这二十天还有其他的好处。 燃火术,此时已经熟练,伏虎劲,更是进入了精通状態。 燃火术的两种强化,无论是炙燃还是续焰,都进行了好几次的强化。 现在李义已经可以远远的投掷火焰,大肆放火。 今天的钟声响起,李义却没有直奔早课的修炼室,而是来到了演武场等待。 今日,就到了让老李恐惧的书塾大考。 走在路上,看著一个个神情不一的学子,李义又看向老李的手。 此时老李的手,显然有些紧张。 “一个多月前,老李能因为恐惧未来,被嚇得走投无路选择上吊。” “我倒要看看,这大考是怎么回事。” 进入演武场,此时其他人也在陆续进来。 书塾中,和李义同届的有二十多人。 但是按照李义的预计,能够达到了引气六层的,寥寥无几。 李义看向一侧,余鹏此时已经养好伤回来了。 但此时,他似乎再也不敢看向李义,李义每次將目光转向他,这傢伙都变得有些躲闪。 原本跟在余鹏身后的两名小弟,此时脸色也很难看。 平日里跟著耀武扬威习惯了,却忘了自己没有引气六层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不想出城啊…” 其中一个小弟,嘴里不停的念叨著。 这声音如同蚊虫般细小,但是落在余鹏的耳边,只觉得有些刺耳。 尤其是他的身上,始终有一双眼睛盯著,这感觉让他站著如同被针扎一般。 小弟还在念叨,余鹏这才扭头低吼一声:“闭嘴,吵什么吵!” 这小弟一脸错愕,等余鹏扭头回去之后,他的脸色才变得更难看,甚至有些怨恨。 学子们站在这等待,李义甚至看到一个人,此时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从脸上落下。 “完了……完了…” “我也要去村寨了…” 李义站在这里,环顾一圈,他能清楚的分辨出来,每一个人究竟有没有引气六层。 不是看穿了修为,而是他们表现,已经將老底都露了出来。 太阳慢慢的升起,这段时间的一分一秒,对於这些引气修为低的学子来说,都是煎熬。 终於,等到日上三竿的时候,塾师带著几人缓缓走进了演武场。 李义扭头看去,想要看看来者是谁。 但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他们的身上,倒是都穿著大晋官吏的服饰。 塾师走到所有人面前,说道:“诸位弟子,今日便是乡衙署大考。” “三年修行,今日便决定了尔等接下来是留在乡衙署,还是去城外里所,村寨中。” “这几位大人,便是来进行修为核验。” “诸弟子,接下来静气凝神,好好表现。” 塾师接著走到了这几个官吏的面前,对其中一人微微行礼,道:“有劳书佐大人。” 这书佐微微頷首,接著走到了李义等人的面前。 他的目光从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就已经將诸人的情况判別的差不多。 他开口道:“诸弟子,莫要惊慌。” “三年修行,今日核验。” “无论修为如何,都能为大晋效力,不过是职司高低,又有何惧?” “诸位只管表现,不辜负了这三年修行即可。” 塾师在一旁暗示。 李义等人连忙按照排练的时候教的喊道:“多谢大人,我等明白!” 书佐微微頷首,接著取出名册。 同时他身后的几人也分別站了出来。 书佐道:“我念到名字的,且出来核验。” “范资。” “马朝。” 这两个被念到名字的学子,其中一个表现还凑合,另一个的表现,就差强人意了。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走的缓慢。 但今天这个时候,时间多,没有任何一个人催促。 两人来到官吏的面前,其中一人问道:“可曾引气六层?” “不曾” “不…曾。” 於是,书佐便取笔在册子上勾画了两下,接著宽慰道:“好了,修为稍逊,却也不必紧张,今后修为上来,再回城就是。” 这话一出,其中一人直接就哭了起来。 接著,两人被塾师赶紧牵走,不想因为他们浪费时间。 书佐继续念道:“余鹏” “白朮。” 余鹏和另一人上前。 “可曾引气六层?”书佐对著余鹏问道。 即使修为达標,余鹏还是紧张了一下:“六层了。” 书佐伸出手:“搭把手,调用法力核验一番” 確认有引气六层修为后,他微微頷首:“修行何种护道术法,跟他去核验。” 一名官吏走过来,带著余鹏朝一旁走去。 乡衙署的大考,倒是和李义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他还以为,要出城打什么怪,没想到仅仅是在这演武场中就完成。 “李义。” “施二。” 终於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李义毫不紧张,反倒是老李的断手,猛的攥成了一团。 书佐一来就看到李义坦然的表情,对此很欣赏。 这种不是修为够了,就是傻大胆。 书佐温和的问道:“可曾引气六层?” 李义眼睛瞥向不远处,正在准备释放燃火术的余鹏,朗声说道:“大人,我已引气七层!” “噗~”余鹏刚刚因为紧张,努力释放出来的燃火,听到这话之后,心情震盪,直接跟个屁一样熄灭了。 余鹏错愕的回头,看向李义,嘴巴不受控制的张大。 身旁的官吏,见燃火熄灭,便扭头对书佐喊道: “余鹏,护道法不曾熟练,核验不过!” 第十四章 考过 书佐听到李义的修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有些欣赏。 但他还是伸出手,说道:“来搭把手,调用法力,让我核验一番。” 李义將手搭在书佐手臂上,注入法力,顿时感受到了压力。 双方的法力接触之后,书佐就將手收了回来。 他满意的点头:“不错,確实七层。” “修行何种术法,去核验吧。” 一名官吏,带著李义走向一侧。 在这里,余鹏还在苦苦恳求:“大人,我熟练了啊!” “再让我试一回!” 不过这官吏却冷哼一声:“不熟练就是不熟练,遇到妖鬼,一扑將你杀死,你还求它再给你机会不成。” “再敢纠缠,別怪我不客气!” 李义没有搭再看余鹏,这时候的余鹏,对於他来说,已经是个小嘍囉。 他径直走到合適的位置,並指掐印,调用法力。 “轰隆!” 一簇炙热火焰已经脱手而出,射向不远处,爆发巨大声响。 火焰四溅,捲起热风。 一侧的余鹏呆立当场,任由这热风將脸烤的发乾,头髮被吹起。 李义身旁的官吏,看了一眼这大火,眼皮子跳了跳,转身喊道:“李义,术法核验…过!” 却看见,书佐在这喊话之前,就已经在李义的名字上勾画。 这燃火术的威力,不用喊,书佐也能確定,李义绝对是过了的。 等李义被官吏带到另一侧的时候,这里只有一人等待。 此前陆续测过了十几人,不是修为不够,就是余鹏这种发挥失常。 他们在另一边站著。 双方之间,只隔了两人宽,但此时却像是一条鸿沟。 余鹏失魂落魄的站了回来。 此前被他训斥的小弟,此时看著余鹏也站在了旁边,心中居然异常的欢喜。 等所有人都核验完成之后。 二十多人,最终只有四人核验通过。 其中更是有三个像余鹏一样,已经引气六层,却仍然核验失败的。 书佐將名册收了起来,缓缓走到所有人的面前。 他说道:“诸位弟子,本次核验结束。” “通过核验的,两日后,来乡衙署报导,届时会为尔等分配职司。” 他又看向余鹏这一堆人,宽慰道:“未曾通过的,也不必害怕。” “这天下,还是我大晋的天下,里所,村寨之中,亦可修行。” “每半年,也有考核,若是能在同僚中脱颖而出,自然能回到乡衙署。” 这话说出来,倒是让这些人难受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书佐接著看向塾师,笑道:“诸位塾师也辛苦,將学子们带回吧,核验通过的,可以离开书塾,准备入乡衙署。” “不曾通过的,在书塾內再多等几天。” “是,大人。” 核验就这么结束了。 李义回到住处,收拾好了自己的杂物,当他背著包裹与几位塾师告別之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阳光洒在他的背上,像是奔向光明。 走到门口,李义回头看向一处。 余鹏此时正惶恐迷茫的站在阴影之下。 这一刻,双方的角色互换,正如从前的余鹏和李义一样。 …… 回到家中,此时还是中午,家人都还在乡城之外的田里。 李义放下东西后,思考片刻,朝著城外走去。 他顺著破碎的记忆,终於找到了自家的田亩。 等他到了的时候,田里已经开始忙碌。 父亲,大哥,二哥,在前面拖著犁耙前进,母亲扶著犁耙,大嫂,大妹和小弟,则在后面播种。 烈日炎炎,父兄三人赤膊上身,在太阳下烤的发亮。 李义这才想起来,家里没牛,以前有,后来为了供他修行,也卖了。 他看向一旁,不远处的其他田地里,也有乡民在忙碌。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 有人看到了李义,顿时远远的朝著李业大喊:“老李!你家老三怎么来了!” 李业闻言,顿时惊的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查看,果然看见了李义。 李义这时候迈步走入田中,迎著家人的目光,走到了犁耙前。 大哥,二哥,所有人都很疑惑。 李业有些迟疑:“儿啊,你咋来了。” 李义將套在父兄三人肩膀上的绳索解开,说道:“父亲,你忘了,今日是乡衙署大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忍不住屏息,只有小弟丝毫不懂。 母亲赵月娥紧张的问:“大考…大考。” “儿啊,你考的怎样啊,能留在乡里吗?“ 李业也紧张的將手按在了犁耙上。 李义笑道:“爹,娘,我考过了。” “两日后,我就能去乡衙署了。” 像是平地起惊雷,家中的所有人,此时的內心都被喜悦填满。 李业原本被太阳烤的发白的嘴唇,在此时迅速的泛红,他大喜道:“好,好啊!” “能留在乡里,好啊!” 母亲更为感性,眼泪刷的一下子就下来了。 大哥和二哥,大嫂,大妹,此时更是欢呼。 就连小弟,什么都不太懂,但此时也跟著雀跃。 大嫂更是喃喃道:“真好,咱李家一下子就能过好日子了!” 李义將父兄三人从犁耙上推开,將绳索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面对父兄不解的眼神,李义笑著说道:“让母亲他们去阴凉下休息休息吧。” “今天,就让我来犁地。” 母亲擦去眼泪:“娘听到你能留在乡衙署,一下子就来了力气,一点都不累!” 李业也说道:“让你大哥,二哥跟你一起吧。” 李义却摇头,说道:“我的力气大,你们供养我修行,现在也该让我来乾乾活了。” 说著,他开始拖动犁耙。 他修行伏虎劲,体魄强健,筋骨坚韧,別说是拖动著犁耙,就是一家人坐在犁耙上面,他也能直接全部拉著走。 双脚踏足土地,丝丝缕缕的地气,甚至还在被李义吸收。 即使种田,也如同山君拉犁,修行不曾中断。 李业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將其他人赶去树荫下休息。 李义的大哥扶著犁,李业跟在后面播种。 看著李义拉犁的速度,二哥在树荫下擦著汗,对母亲说: “老三真猛,拉的真快!这比头牛还好用嘞!” 母亲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尽知道胡说,能这么比吗!” 第十五章 游徼所 清晨,李义换上一身最好的衣服,踩著晨曦,离开家中直奔乡衙署而去。 乡衙署在乡城的中轴线上,在大街的正中央。 以前李义只是路过,从来不曾进去过。 来到乡衙署之外,这里大门开启,两侧屋檐的阴影下,还站著两个人。 他们穿著普通布衣,胸前背后各有一个圈,內里写著勇字, 这是乡勇,没有修为。 相当於上辈子的联防的职责。 李义来了之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其中一名乡勇,就带著李义进入乡衙署。 他来到了乡衙署內的一间房屋中等待。 来了之后没多久,书塾中的另外三人,也陆续的到来。 几人都在书塾中修行,虽然算不上很熟,但也是认识的。 其中一人问道:“你们可知自己被分去哪个职司?” 李义摇头。 另一人则笑道:“我应是被分去税房,做税吏帮办。” 最开始问话的这人也喜道:“税房可是好差事,但我也不差,我该是去户房,做户役帮办。” 这两人看样子都挺开心。 坐在李义旁的牛信,不解的问道:“不是说,今天来到乡衙署才分职司吗?” 牛信问出了李义想要问的话,但他隱隱有了猜测。 果然,去户房的那人嗤笑著:“你还真当真了?” 他对牛信比了个搓手指的动作:“乡衙署就这么大,不早做准备,难不成想去驛亭或者游徼所?” “哈哈哈哈!” 两人低声的笑了起来。 牛信將最后的目光看向李义。 李义咧嘴一笑:“放心吧,我跟你一样没使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牛信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多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这房间里聊天的几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个头戴玄纱平顶小冠的吏士,走了进来。 这小冠,几乎是乡衙署吏士的凭证之一。 木质头冠,平顶,四边略高,像是一个微型的方桌,通体还覆盖黑色的纱罗。 这人带著名册,推开门看到李义四人之后,问道:“谁是水立?” “我,是我!” 吏士点点头:“你被分到税房了,跟我来吧。” 说著,就带著水立离开这处房间。 不多时,又来了一个吏士,將另一人给带走了。 最后,这房间里就剩下了李义和牛信大眼瞪小眼。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一串脚步声。 一个吏士推开房门,看到他的瞬间,牛信的脸一下子就僵了。 李义神色不变,他已经认出来了,这是游徼所的巡卒。 这人看了看房內的两人,说道:“你们俩就是李义,牛信吧?” “是。” “行了,走吧,你们俩被分到游徼所了,跟我走。” 李义没有意外,如果要使钱才能留在乡衙署的好岗位的话,那他和牛信这种没花钱的,肯定要去差的岗位了。 乡衙署哪里最差,那当然就是需要动刀子的地方了。 这吏士带著两人离开乡衙署,去了一旁的游徼所。 这里门口也有乡勇站岗,对著几人恭敬的点头。 吏士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们俩的大考名册,我都看了,接下来我带你们去见游徼,都老实点,別乱说话。” “是是是!” 游徼所里不大,这吏士带著李义他们穿堂过室,还看见了其他在这的巡卒。 推开一间明显更好的房子大门,吏士带著两人进入其中。 “大人,两个新人带来了。” 接著这吏士对著李义两人说道:“还不拜见马游徼!” 李义和牛信都喊道:“拜见马游徼。” 等他们都喊完了之后,马游徼才頷首点头:“好了,入了游徼所,今后都是兄弟,不必多礼。” “你们初来乍到,对游徼所的职司不懂,我给你们一人找个师傅,今后你们就跟著他们。” 说话间,一侧又走出了两个巡卒。 李义一抬眼,还看到了个有一面之缘的洪柏。 洪柏也看见了李义,微微点头。 洪柏指著李义,对游徼说道:“大人,这个交给我吧。” 马游徼看了李义一眼,对比了一下名册:“你是…李义?” “是,大人!” 马游徼又对洪柏笑道:“你倒是机灵,行,李义交给你了。” 李义跟著洪柏,牛信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另一个巡卒。 李义和牛信都分配完成之后。 马游徼送客了:“行了,带他们去领傢伙什吧。” 走在前往库房的路上,洪柏问李义:“上个月,你手里不是有钱吗?” “怎的这大考之后,不使点钱,求个好的职司?” 李义嘆息道:“师傅,我不知道这事啊,而且这些钱,我修炼也用的差不多了。” 洪柏听完之后,当即就乐了:“用的差不多?” “那你以后可有好日子过了!” 李义听这话,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洪柏接下来说道:“我跟你讲讲吧,你现在入了游徼所,当巡卒是有工餉的,一月工餉八十制钱。” 李义一听,八十制钱,这还行啊。 洪柏接著就说道:“但是…前半年,你不是正式巡卒,只能算试巡卒,也就是俗称的帮办。” “试巡卒,一月工餉五十制钱。” “你要是早点来多好,你说。” 说这话的时候,洪柏和李义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他们都想到了前面杀的那个窃影尸。 李义问道:“师傅,若是我接下来,再打杀个游诡,是不是就能转正了?” 洪柏说道:“別叫师傅了,还叫大哥吧。” “是,大哥!” “你要这么想,那今后可有罪受了,诡,可不是都这么好杀的。” “打得过,你能转正,打不过,你家可就要办白事了。” “打不过的,你连全尸都不一定能剩下来。“ “你啊,还是先老老实实修行,慢慢熬吧,能熬过半年再转正啊,这是最美的。” 李义闻言,心里一紧,这时候他才从修为,术法的连续突破的骄傲中醒过来。 这个世界的危险,可从来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么一点点。 他还是一个小弱鸡,最近是有点自大了。 李义连忙对洪柏说道:“大哥提醒的是,我一定好好修行!” 洪柏笑了笑,推开一扇门喊道:“老吕,出来干活,新人来领功法了!” 第十六章 六甲养神 屋內,光线不是很充足。 一个上年纪的修士,在躺椅上躺著,听到声音抬头看向了来的洪柏和李义。 还没等起来,后面牛信和他的师傅也来了。 洪柏说道:“进了乡衙署,就算大晋的吏士,挑选功法就是好处之一。” “老吕,赶紧把东西都拿出来吧。” 老吕慢慢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李义和牛信,接著推出一个木牌。 老吕慢吞吞的说道:“又来新人了啊,挺好。” “看看吧,咱们游徼所,也就这几种根本法能学了,看好了跟我说。” 李义看向木牌,上面写著几个功法的名称和简单的介绍,分別是: 《五气朝元法》:中正平和,循序渐进。 《煞气炼灵诀》:勇猛精进,战法强横。 《青木长春功》:生机绵长,擅长疗愈。 《六甲养神诀》:內壮神君,外御邪魔 《御风导引诀》:身合於气,动迅静定。 老吕介绍道:“这五本,都是游徼所可以选的根本法,你们入了游徼所,就能把那引气法给丟了,修行新功法。” 李义看向洪柏。 洪柏笑道:“不知道怎么选是吧?” “老吕,再跟他们讲讲。” 老吕嘆息一声,说道:“有什么好讲的,你们这些人啊,都得走这么一遭。” 话虽如此,但老吕还是手指点著最下面的俩,说道:“这两个功法是最强的,但也是难度最高的。” “六甲养神,是由內二外,性命交休的观想法,可以练六甲神灵。” “在內可以守御己身,在外可显化神灵。” “御风导引决,是以身导气,以气御风,有风之三味,和风,烈风,神风。” “和风滋养无声,烈风摧枯拉朽,神风无影无踪。” “这两个功法,都是上宗外门传承,修行的好,今后也有机会拜入上宗。” 接著,老吕又指向另外三门功法:“这三个,就逊色一筹。” “五气朝元法,大晋根本功法之首,修行简单,就是慢了点,但是不会出问题,修行到高深处,也有进阶功法替换。” “煞气炼灵诀,挺適合我等巡卒,斩杀妖邪诡异,可以提升修行速度,法力自带破邪,但修行有缺陷,容易暴躁易怒。” “青木长春,这个好,修炼了只要不被打死,那就活得久,就是打斗差一点。” 简单介绍完之后,老吕的老眼看著李义和牛信,说到:“你们自己选吧。” “六甲和御风虽好,但是入门难,修行难,到头来还是要来找我换別的功法。” 李义精准捕捉关键词:“还能换?” 一听这话,老吕像是老了,又嘆口气:“能换,若是一个月都修不成,那就赶紧回来更换。” “都是些基础功法,用不著保密。” 李义的目光被下面的两个功法吸引,能选好的,还能换,那当然要选好的。 而且他有万法之书,只要能入门,那后面就好办。 现在的问题是选哪一本了。 李义有些犹豫,但是看了一眼老李的断手。 『六甲养神决,似乎能保护灵魂,御风导引决的效果也不错,但没有六甲养神保险。』 於是,李义手指向六甲养神诀,说道:“我选这个。” 老吕看了李义一眼,嘆息道:“一个个的,都不听劝呢。” 牛信那边犹豫了半天,听到李义挑完之后,来了句:“俺也一样!” 老吕这下子更加无奈了。 但他还是在身后摸了半天,掏出两本册子,两个画卷,分別递给了李义和牛信。 他说道:“这功法好生保管,只能在游徼所內看。” “一月之內,若是不行,记得来找我更换別的功法,莫要浪费时间。“ “是!” 李义接过功法,隨意的翻了一下,这功法的字数,倒是比引气法要多了不少。 洪柏他们和老吕告別之后,带著李义离开,前往库房。 洪柏说道:“修修看吧,游徼所里诸多兄弟,哪个都曾修过这两本,但能坚持半个月的没几个。” “若是能修成,那算你天赋不错,修不成,也不必气馁,大家都这样。” 李义闻言,问道:“大哥,你修的是哪本?” 洪柏笑道:“我修的是最简单的,五气朝元。” “六甲养神和御风导引,我都曾练过,但难以修行,还不如选个最简单的,起码能看见进展。” 洪柏带著李义来到另一侧,这边是库房。 在这里,李义领了自己的装备。 “巡卒能领三件下品法器,分別是號衣,小冠或斗笠,武器一把。” “號衣不用挑,大家都一样,小冠能清心,斗笠能敛息。” “武器都在这,长刀,铁尺,大枪,缚妖索,臂盾,五行铃,选一个吧。” 管库房的是个精悍的巡卒,洪柏见了他之后,都不敢像对老吕那样隨意。 李义先是拿了號衣,这是件深蓝色的法衣。 接著看向小冠和斗笠。 洪柏在旁边说道:“选斗笠,我等在外战斗巡逻居多,小冠华而不实。” “斗笠管用的多,能敛息,能目明,还能防水。” 闻言,李义也不再犹豫,拿了玄竹斗笠,最后看向了武器。 李义想了想,说道:“我要长刀。” 一把长刀被取了出来,被李义掛在了腰间。 相比於其他武器,法器长刀是最快能上手,而且用途多。 其他的法器,可能有不错的特殊效果,但短时间恐怕不一定用的好。 等李义把东西都领完,在这库房里换上之后,此时他也已经是一身巡卒打扮。 號衣也是下品法器,有护体,防水的功能,法力灌注其中,还能有不错的防御效果。 最起码,普通的攻击,落到李义身上,伤不到他了。 洪柏带著李义向外走去,他说道:“你现在是试巡卒,半年的时间,有功能提前转正,有过延长时间。” “往后一个月,只需要在城內巡逻,不必出城,一个月之后,也得跟其他人一样,出城巡守。” 再次推开一扇门,这是一个大厅,此时里面有几个巡卒在此休息。 洪柏说道:“这一个月,点卯之后,你就跟我在这待著吧。” 第十七章 甲申神君 洪柏带著李义,和这里的其他巡卒互相打了个照面之后,便放他在一旁自由行动。 经过这一阵的聊天,李义已经对於整个游徼所,有了更多的了解。 整个游徼所,有游徼一名。 巡卒总共十五名,这还是加上了李义和牛信的数量。 去掉库房,功法房各一人,只有十三人负责乡里的治安工作。 除了巡卒之外,津河乡游徼所,还下辖五十人的乡勇。 不过这个数量现在膨胀了一些,应该有六七十人。 乡勇,没有修行,主要负责乡里家长里短的普通事务。 乡勇比巡卒还要辛苦一些,他们的工餉更低,而且有些妖怪,阴鬼和诡异的事件,还是他们先发现和面对。 游徼所不仅要负责乡城和周围的安全工作。 一旦城外的里所,村寨的道民,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巡卒们也得去帮忙。 总体而言,巡卒的工作很多,一个月八十制钱的工餉,拿著一点不算轻鬆。 不过,这些暂时先被李义放在脑后,他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打开了六甲养神决。 翻开的第一页,就写著八个字:內神为根,六甲为用。 后面还有注释,內神为根,意指功法之本,在於修炼自身的神魂本源。 一切神通威力,皆源於此內在根基的雄厚。 六甲为用,意指功法之妙,在於能凝练出六甲神灵作为外在显化。 他们既是护道之术,亦是修行之果。 整个册子上,林林总总有两三千字,其中一小部分为功法,其他的是注释。 这册子只是功法的一部分,功法的主体,是另一个捲轴。 打开捲轴,上面同样有六甲养神决的修行总纲。 在总纲之下,是六尊形態各异,威仪棣棣的六甲神君真形图。 打开的第一眼,神君的真形图落入李义眼中,看到的並不是静止的图形。 而是呈现出一种动態的意境,甲子神君周身有水波般的金光荡漾,甲戌神君脚下踏著熊熊地火,却面色沉静。 但是等第二眼再看,这神君图又变得静態,仿佛只是一副普通的画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再怎么看,也不会出现动態。 李义按照册子中注释的方法,投入神识来观摩这神君真形图。 这六位神君分別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 从这门功法来看,比引气法要难得多,怪不得游徼所的许多人,没办法学会。 六甲养神决的修炼,是通过观摩神君真形图,逐渐在体內凝聚神君出来。 六位神君,可以先后观想和凝聚,每一位神君的效果也各不相同。 凝聚神君真形之后,再继续修炼,就可以召请神君,凝聚神躯,召请至外界进行战斗。 凝聚神君之后,就会对身体有好处,六甲神君都是阳神,观想他们可以助长体內阳气。 同时,每一位都还有具体的效果,比如甲子神君对应丹腑和丹田气海。 甲戌神君对应胃腑,以及肌肉等。 总体来说,修行这门功法,难度较大,但是修行之后的威能也更强。 同时,李义想道:『六甲养神决,有这种效果,那同级別的御风导引决又是什么效果?』 『而且这还是上宗的外门功法,那更高级的功法,是什么效果?』 『真是想知道啊,想修!』 …… 查看完功法之后,李义找到洪柏,获得了一间修行静室的暂时使用权。 对於李义这种新人来说,刚开始就是他们更换功法,修行的时间。 这种新人,正式巡卒们带出去,也没什么安全感。 李义盘膝坐在蒲团上,摊开六甲神君图准备开始观想。 六甲神君图,是整体,但也是独立的个体。 修行可以由易到难,从单独的神君开始观想。 看著这六位神君,仔细分別他们各自的威能后,李义选择了甲申神君作为第一位开始观想。 甲申神君的面部呈现青黑色,目光如电,表情严肃, 內袍为青色,外著亮银锁子甲,手持长戟。 这位神君的威能中,主管兵戈,战事,能强化法器利刃,也能削弱敌人的武器。 而神君在体內之时,力量会辐射大肠与皮肤。 观想甲申神君,还能疏通肠道,坚固皮毛。 李义排浊会更容易,同时皮肤的防御力会增强。 他想到:『六甲神君,威能各不相同。』 『但我现在身在游徼所,今后的战斗肯定不缺,强化防御,同时增强法器战斗力,对我现在很有帮助。』 他开始使用神识,观摩甲申神君,將神君真形图完全的记忆在心中。 同时,他开始在识海內观想神君,凝聚神君的模样。 这个步骤一开始,便开始快速的消耗他的神识力量。 不仅仅是记忆的过程中,在观想的过程中,同样在消耗。 这神识消耗的速度,让李义终於明白,为什么这门功法的难度高了。 一开始大家都是练引气法的,修行的神识不多,这哪够用。 但下一刻,李义就发现,左手处正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断的进入识海,帮助他滋养神识。 他心念一动,观想失败了。 但是他却將目光放在了老李的断手上。 这里,那个窃影尸的虚影,还在被断手抓著,此时大小已经相比於最开始的时候,缩了一小圈。 似乎老李的断手,消化这诡异的速度很慢。 但隨著李义开始观想神君之后,加快了老李断手消化诡异的速度。 『刚刚对神识,神魂的滋养,似乎就来自於左手。』 『所以我修行观想神君,能够加快老李消化诡异,同时从中获得力量帮助。』 李义的双眸闪过一丝光芒,他静静的看著老李的断手,心中发出疑问: 『老李,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想不到原因,暂时来说,这对於他的修炼是好事。 李义再次闭上眼,进入入定状態,开始修行六甲养神决,观想神君。 隨著他的观想,甲申神君的模样,已经逐渐被他所记住。 此时,他即使不再看神君真形图,也能在识海中观想甲申神君。 第十八章 观想神君 六甲养神决的入门难度,比李义想像的还要更高一些。 等到日头西沉,傍晚时分,李义才从修炼静室中出来。 出来之后,就看到了牛信脸色发白,双目失神的坐在那。 这一看,就是神识消耗的多了的模样。 想来,刚刚牛信也在观想神君真形图。 看到李义,牛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连忙走了过来,大吐苦水:“李义,你修了六甲养神决了吗?” “这观想也太难了。” “我好不容易引气法入定熟练了,改为六甲养神决之后,又得重头来。” “观想还耗费神识……” “等等,你怎么没事?” 牛信这才注意到李义的脸色如常,和自己的脸色苍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色。 牛信试探的问道:“你没修炼六甲养神决…是吧?” 李义想了想,说道:“修了,不过神识耗尽之后,我又练了一会引气法。” 闻言,牛信这才像是鬆了一口气:“还是你聪明啊!” “我刚刚心神扰乱,神识耗尽之后,完全静不下心来修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义点点头,简单的宽慰了一下老牛,之后就来到了洪柏身旁。 洪柏看了看天色,笑道:“你这时间把控的倒是不错。” “今日修行六甲养神决,感觉如何,有机会吗?” 不只是洪柏,其他人也好奇的看著李义。 不同於牛信,牛信这脸色苍白的样子,他们都经歷过,只有李义不一样,脸色如常。 李义说道:“这门功法確实有点难。” “但是我觉得有机会。” 洪柏听到前面已经张嘴,准备安慰李义:“难是正常的……什么!?” 洪柏的声音都大了三分,他不敢相信的盯著李义。 其他人闻言,也竖起了耳朵。 李义说道:“修这功法,耗费神识,但多费些时日,还是可以入门的。” 洪柏闻言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真的!?” 李义瞥了一眼周围,还是说道:“真的。” 洪柏大喜,他说道:“能修就好,能修就好,这几天你不用跟著我出门巡城了。” “先在游徼所里修行,入门了再说,不能浪费时间!” 李义一看,还有这好事,当即点头:“多谢大哥。” “但是这巡城任务,你一个人做会不会有些辛苦。” 但是洪柏却坐下来说道:“这有什么辛苦的,你没来之前,大家也都差不多。” “再说了,你功法都不曾修成,靠个引气法,就会丟个火也没什么用。” “不如等你先把六甲养神决修入门了,再跟我出去。” 李义问:“这合规矩吗?” “放心吧,游徼那边我去说!” 撂下这句话,洪柏就丟下李义,走到一旁的其他巡卒那边开始吹牛打屁。 显然,李义有可能修成六甲养神决的消息,都不用下班,就能传遍整个游徼所。 对面,牛信已经目瞪口呆的看著李义。 刚刚李义和洪柏的话,声音也没有刻意压制,这老牛听的一清二楚。 就在李义觉得牛信的自信要受到打击的时候,这小子直接窜到了他旁边。 “李义,你能讲讲心得吗?” “我,我也想再修炼这门功法试试。” 牛信瞪著大眼,希冀的看著李义。 李义想了想,正准备拒绝。 牛信紧跟著说道:“不白讲,今晚我请你去酒楼!” 李义一笑,他说道:“酒楼就不必了,我等都是一起来的,自当互相帮助才是。” 李义取出册子,给牛信讲了讲自己的心得。 …… 月上枝头。 李义和牛信,以及各自的师傅,在酒楼告別。 洪柏和李义走一个方向,分別之前,洪柏笑道:“好小子,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借你的光,蹭了一顿。” 李义也笑道:“大哥,该是我单独请你才是。” 洪柏摆摆手,说道:“行了,你也没几个钱,工餉也没发。” “好好修炼吧,咱们俩不差这一顿。” “回去吧,路上小心。” 李义和洪柏告別,提著灯笼朝著家中走去。 亮光划破黑暗,让李义不至於遭到熄影的袭击。 不过灯笼照亮的范围不大,这让敏锐的李义总是感觉灯光之外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双眼睛盯著自己。 这感觉总是让他有些脊背发麻。 他看了眼手上的灯笼,心中暗道:『熄影还真是个麻烦。』 回到家中,家人都已经休息了。 李义取出单独打包的烧鸡,放在了桌子上,自己则坐在一旁,继续开始修炼。 引气法很好,以前是小甜甜,但从现在开始,它就是牛夫人。 李义盘膝闭目,开始修行六甲养神决,识海之中,甲申神君的神型正在凝聚之中。 观想神君真形图,凝聚神型,凝聚神躯,召请神灵。 这是六甲养神决一整套的修行方式。 存思观想的同时,还需要心中默念神君宝誥。 当一切准备就绪,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开始存思观想。 识海之中,一道神光垂落,神光之中是甲申神君的威严法相。 最初这神君法相,只有简单的框架,需要不断的修行,填充法相,让其更加具体。 到了这一步,就算是入门成功,此后就是不断的修行,逐渐的將神君修炼的更加具体,直至可以召请到现世出战。 同时,凝聚神躯之后,还能將神君真形常驻体內,自动温养腑臟,提振阳气。 屋內,李义一动不动的在修炼之中。 识海中,神光垂落,甲申神君的法相,已经几乎凝聚成功。 老李左手上的窃影尸,正在不断的消耗之中,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从李义的左手,送入识海。 这力量,强化李义的神魂,孕养他的神识,让李义在每一次观想甲申神君的时候,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观想的效果也更强。 直到第二天的早上,李义看向左手上的窃影尸。 这虚影,比此前又小了约十分之一。 按照这个效率的话,大约最多十天的时间,这个诡异的虚影,就会彻底被老李消化掉。 李义看著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 “十天,足够了!” 第十九章 甲申神力 修行的时间过得飞快,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游徼所的静室之中,李义盘膝坐在这里。 阳光透过窗户缝隙,射入室內,照的灰尘清晰。 李义此时正在修行六甲养神决,识海中神光降临,甲申神君的威严法相,已经十分凝聚。 与功法捲轴上的神君真形图已然无二。 观想甲申神君之时,阳气自生,让李义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神君真形还能导引修行,引领法力运转,从天地间吸收灵气。 这效率,总体来说,还比不上二十轮强化之后引气法的效率。 不过,两种功法在基础上,就已经差了许多。 此时,六甲养神决已经入门,接下来的修炼,亦会增加推演度,再行强化就是了。 一轮功行结束,李义缓缓睁开眼。 『六甲养神诀,已经入门,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修行即可。』 『这等功法,就是比引气法要强得多!』 李义缓缓起身,他用指甲在胳膊上捏了一下。 此时已经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皮肤相比於之前,要变得坚韧不少。 拔出放在一旁的长刀,这是一柄下品法器,法力催动间,长刀上闪过几个铭文。 这样的法器,如果当时打窃影尸的时候有一把,战斗就能变的更加简单。 不至於像普通的朴刀,还没什么伤害,就直接断了。 李义握著长刀,左手並指,掐诀念咒。 指决从刀上划过,长刀之上,顿时又多了一层淡淡的神光。 这是甲申神力,来自於六甲养神决观想的神君。 加持神力之后,长刀的攻击力,再度提升不少。 李义在这里转动长刀,適应了一会之后,这才推门离开。 此时,已经是李义进入游徼所的第二十多天。 在第八天的时候,李义就已经將六甲养神决入门,只不过这等全心修行的时间不能浪费,李义又多练了一段时间。 此时的洪柏,也刚从外面巡逻回来没多久。 李义找到洪柏,说道:“大哥,六甲养神决,我已经入门,接下来巡城,就让我和你一起吧。” 洪柏闻言顿时大喜:“真成了,让我看看!” 同时他还招呼著在这的另外两个巡卒:“快来看看,李义他真练成六甲养神决了!” 所幸这段时间,李义也和这些巡卒混了个面熟,当然也不会怯场。 六甲养神决入门之后,有几种威能可以使用。 不过现在李义只练了甲申神君,能表现的也就之后为武器加持了。 他將长刀再次取出,加持甲申神力。 几个巡卒看著长刀上的淡淡神光,这回真信了。 一个上点年纪的巡卒感慨道:“咱们这游徼所,少说也有七八年,没有人能练会这六甲养神决了。” “李义真是让我长眼了!” 洪柏也很开心,到处替李义宣传。 不过李义对此也並不反感。 小地方和大城市不同,在大城市需要和光同尘,需要谦虚。 在这种小地方,越表现自己的强大和价值,日子能过的越好。 李义又不是孤身一人,他身后还有一大家子。 在游徼所得人看重,总比在哪都被人小瞧要好得多。 …… 不过袒露已经修成六甲养神决之后,李义的修行时间,倒是因此变少了一些。 即使现在还在一个月之內,他也需要跟著洪柏还是巡城。 这样也好,总比一个月之后,李义什么都不懂,就跟著洪柏开始出城要好得多。 两个人穿著深蓝色的號衣,头戴斗笠,在城里巡逻。 津河乡不大不小,但是当李义听到这城里的人数的时候,还是惊了。 “咱们津河乡,城里有三万多人?” 洪柏点头:“怎的,觉得多了还是少了?” 李义看著周围,说道:“居然这么多,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在老李破碎的记忆中,也没有关於这一点的记忆,想来,他从前也不在意这些。 但对於李义而言,他还是有些惊讶的。 这样一个乡一级的小土城,都有三万多人。 如果再加上津河乡下辖的里所,村寨。 这个乡,究竟得有多少人。 李义將这个问题拋给了洪柏。 洪柏皱了皱眉头,说道:“有多少人啊,这我倒是真不知道。“ “城外有七个里所,三十多个村寨,这人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个七八万吧?” “你说呢?” 李义摇头,无论是他还是老李,似乎都没有远离这座城过。 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家里的田地。 但这一刻,他还是有些感慨,这个世界的生產力。 上辈子一个乡,能养活这么多人不奇怪,生產力不一样。 在玄壤界,一个乡居然也有这么多人。 在巡城的过程中,洪柏也將巡卒的每日工作细节,逐一的讲述给李义听。 “咱们巡卒的工作,分巡城,巡乡,治邪,守夜。” “现在乾的就是巡城,需要早上,傍晚各巡一次。” “咱们这等小城,看著不大,但是你巡上一圈,少说也得大半个时辰。” 现在,洪柏带著李义,就是巡傍晚的这一轮。 洪柏接著说道:“接著就是巡乡,你第一个月不用,后面就要参与了。” 李义问道:“巡乡,是要去外面的里所,村寨吗?” 洪柏摇头,说道:“平日里不必,就是巡城外大傢伙种地的田亩。” “你想啊,都在城里,谁种地呢。” “但是城外也不一定安全,说不定野外就有小妖,阴鬼,以及一些游诡在躲著。” “我们的任务,就是每日巡一遍城外的田亩,大致看一轮即可,有危险,会有报官的,到时候再赶过去就行。” “相比於巡城,这巡乡才是累的。” 李义闻言也点头,毕竟城里空间还算小,都要大半个时辰,这要是外面,基本上白天啥都不用干,光在路上了。 “治邪,守夜,这俩一个危险,一个清閒。” “治邪,就是乡里有报官的,那指定就是有危险,要准备战斗。” “守夜,在游徼所守夜,一般都没什么事,有事那就是大事……” 第二十章 巡乡 游徼所的修炼静室之中,李义观想甲申神君。 神光与神君威严法相,凝聚在识海与腑臟,阳气升腾,缓慢为李义增长法力,同时温养肉身。 观想的同时,神君真形也在识海中越来越凝聚。 一轮功行结束,李义看向了万法之书。 此时,六甲养神决,耗时近一个月的时间,推演度终於第一次拉满。 六甲养神决的两个强化为:【真形】【感炁】 这两个强化方向各有不同。 真形,是提升神君神韵与真实度。 感炁,提高观想真形图时,引动的天地灵气。 一个能够强化观想效率,一个能提高法力修炼效率。 面对这两个强化,李义沉吟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选择真形! 他现在更需要,能够將神君具现化出来。 到了这一步,李义就能召神遣將。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强化真形后,李义观想的甲申神君,每一轮功行,都更加的凝聚。 修炼的差不多,李义从修炼静室中离开。 这时候,洪柏才从外面回来。 他看著李义从静室中出来,毫不惊讶:“又修炼了一夜?” 李义点头。 “你小子,这静室给你,是一点都不带浪费的。” 游徼所的静室,可以不需要消耗制钱就能修行。 和书院的修炼室一样。 一开始李义並不知道,也是后来才明白。 洪柏还给李义解答过原因:“这游徼所连接朝廷龙虎气,自然能供你修炼。” 从这以后,李义的大部分时间,就留在了静室之中。 巡城、巡乡的工作忙完了之后,根本不在外面多待,直接就进去。 就连回家都很少回。 顶多回家吃个饭,就再次返回游徼所修炼。 像李义这样的人,並不多,只有几个年轻人,才这么拼。 其他老巡卒,似乎只是隔三差五,才来修炼一次。 面对李义的疑惑,洪柏也毫不掩饰的说道:“巡卒里面,大多都已经是引气九层,想要突破,不是单纯的积蓄法力就够的。” “难以突破,天天住在静室也不行,还不如在外面清閒。” 对此,李义也没什么说的。 他们不用这正好,不担心游徼所的静室不够用。 …… 加入游徼所,一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从第二个月开始,李义就跟著洪柏开始,每隔几天,就会轮著去到城外巡乡。 和巡城相比,巡乡要累的多。 领了工餉,李义原本想著再置办点法器,增加自己的战斗力。 但是隨便打听了一下法器的价格,便缩了回来。 即使一个普通的下品法器,也需要五百多制钱,好用一点的,差不多得上千枚。 这个价格,基本上要李义一年的工餉才能买一个法器。 家中无人修行,从头积攒一枚枚法器,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游徼所发的这三个法器,也不是李义个人的,若是他去职了,还得还回来。 积攒家底,任重道远。 新的一天,又到了李义和洪柏巡乡的日子。 他们骑上马,缓缓出了城。 这时候天才蒙蒙亮,城门口挤满了出城的百姓。 比肩接踵也不为过,到处都是扛著农具,牵著牲畜的百姓。 李义和洪柏,头戴斗笠,骑著马在城外的一处土坡上站著。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李义一夹马腹,向前出发开始巡逻。 在一处岔路口,李义和洪柏分开。 “遇到危险了,別逞能,记得求援。” “知道了大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分开巡逻,自从李义入门六甲养神决之后,洪柏带著李义巡了几遍,之后就开始单独巡逻。 两人走的还是同一个方向,只不过洪柏走外圈,李义走內圈。 两人各自都带著烟花信號弹,任何一方遭遇危险,直接拉响,很快另一人就能支援过来。 分开巡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城外需要巡逻的地方太大了,若是两人一起巡逻,將所有的地方走一遍。 那几乎就要花掉一整天的时间了。 所以,分开巡逻,能更快巡逻完成,遇到突发事件,也能更快有人解决。 巡卒巡逻,也不是只有两人,他们身后都还各自跟了三个骑马的乡勇。 乡勇的作用,在於访查和疏散百姓,向外求援。 李义带著三个乡勇,骑著马在乡间小道上前进, 他是沿著小河走的,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温度正合適。 修行了六甲养神决之后,李义的神识要扩大不少。 以李义为中心,三个乡勇来回跑个不停。 需要时不时的下到田垄之间,询问百姓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也时不时有人拦著乡勇,匯报一些事情,绝大多数都是家长里短的小事。 也有发现了奇怪的声音或者动静。 不过通常乡勇策马去看过之后,都是什么都没有,大多都是听错,看错了的。 途径一处田垄,李义掐著甲申神君印决,修持自身。 阳气温养体魄,缓慢强化。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里几户百姓,此时正聚在一堆,似乎在紧张的討论著什么。 “去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义吩咐著,隨后一名乡勇策马冲了过去。 其他人並没有將这当做一回事,每天巡乡,这样扎堆的百姓,討论太正常了。 这个世界妖鬼,诡异太多了,绝大多数的都不敢在白天干点什么。 顶多是发出点动静。 所以通常百姓报告的异常,检查之后,百分之九十都没事。 李义他们继续向前走。 而派去询问的乡勇,听到这几人的回应,有些无语。 “大人,家里的女眷打水的时候,听到那边草堆里,像是有老妇的哭声。” “我们也没敢过去看。” 乡勇无奈的抬头,看向百姓所指的地方,那里似乎是小河的一处回水涡。 乡勇瞪著眼睛问:“真听到了吗?” 看著乡勇的眼神,这几户人又有点乱了,一个老头试探性的说:“许是…听错了?” 乡勇回头看了看李义,李义这时候也正好回头看,他咬牙道:“行了,別错不错的了,我去听听。” 说著,他就提刀来到了草堆边。 “这什么都没啊!” 第二十一章 老妇 这是个小的回水涡,涡流中长满了水草。 水草枝叶茂盛,河中水流也挺大,还没走近,就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 这乡勇提刀走到河边,耳边传来的满是哗啦啦的水声。 他侧耳倾听,还用刀子砍向水草,砍了几刀,这才扭头看向那几户百姓: “听错了,哪有老妇哭声!” 但他回头的瞬间,那几乎百姓却脸色大变,伸手指向他。 乡勇意识到了不对劲,拔腿就想跑。 但还是晚了一步。 一只浮肿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猛地向后拖拽,直接將他拽倒。 乡勇发出惊恐的惨叫。 早就停下马儿等著乡勇的李义猛地回头,看向了这乡勇的位置。 双方的距离,没超过两百米。 他一眼就看见了乡勇的情况。 “求援!” 李义只来得及撂下一句话,隨后便猛地抽刀,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跟在李义身后的乡勇,连忙从腰间拔出了烟花信號弹,猛地一拉。 “咻!” “啪!” 空中,炸开一团烟花。 这高度和声响,足够让外圈的洪柏听见並且来支援。 李义冲向河边,伏虎桩的炼体效果,让李义下盘稳定,法力加持在双脚,跑的比战马衝刺还要快。 衝刺期间,李义左手掐印,口中念诵:“弟子李义,虔心奉请,六甲阳神,真炁降临,护道除邪!” 说罢,將左手印决从长刀上掠过。 法器长刀,顿时亮起莹莹微光,已然加持甲申神力。 这还不算完,李义变化指决,再次念诵道:“六甲神君,卫我身形,诸邪退散,即刻降临!” 甲申神君大放光明。 李义的皮肤上,多了一层甲申神力护体。 而此时,那乡勇已经被拖入水中。 浮肿的胳膊,锁住他的身体,还有另一条只剩下骨头的胳膊,缓慢缠绕,收紧,骨骼划破乡勇的皮肤。 鲜血顺著伤口不断的渗出来,將这片回水涡染红。 “咕嚕嚕!” 乡勇奋力挣扎,他还没死去,这东西似乎不急著杀死乡勇,她更享受折磨的快感。 李义终於衝到了岸边,神识立即锁定了水中的妖邪。 “大胆!” 李义咆哮一声,虎扑式,化拳为刀,猛地砍向水中的这头狰狞怪物的脑袋。 “轰!” 水面像是中了一发水雷,直接炸开,回水涡里的杂草,大片的破碎,飞溅起来。 水中的妖邪,在最后的关头,终於捨弃乡勇,猛地向后逃窜。 李义却紧追不捨,他跳入水中,一手將受伤的乡勇提了起来,隨后丟上岸。 这一耽搁,让这妖邪似乎以为抓住了机会,再次掉头朝著李义衝来。 但她不知道的是,李义等的就是她回头。 李义丟出乡勇之后,便立刻双手握刀,长刀在水中迎著这妖邪。 虎掀式。 李义將长刀猛地上撩,伏虎桩与六甲养神诀温养的体魄,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哗!” 一头水中的妖邪,直接被李义挑上了河对岸。 这条小河本就不宽,李义直接双脚猛蹬,跳上了对岸。 这时候他才彻底的看清眼前的这怪物。 她的上半身,是一位皮肉浮肿的苍老妇人形象,泡水的白髮,紧贴著头皮,皮肤似乎因为长久浸泡在水中而充满褶皱。 皮肤顏色惨白,此时上面正有一道划痕,这是李义刚刚斩出来的。 划痕不断的向外淌著黑色的粘液。 她的下半身,自腰部以下,血肉尽褪,只剩下尖锐的惨白骨架。 这骨架其中,应该还有不属於她的骨骼,不少杂乱的骨骼,隨意的拼接在身上。 上半身的双臂,一条是有著浮肿的惨白血肉,另一条是暴露在外的尖锐骨骼,骨刺嶙峋。 此时这个妖邪上了岸,十分的不適,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嘶啊!” 苍白的眼珠子盯著李义,身体整个低伏下来,时刻准备对李义发动突袭。 李义也不急,他发了求援,现在这水里的妖邪又上了岸,只要等到洪柏来,是打是逃都好办。 他低伏身子,双脚如同扎著伏虎桩,双手握紧长刀,地气缓缓被李义吸收,让他具备其他的凶煞味道。 “嘶啊!” 这妖邪在岸上不適,又不想和李义打,索性朝著侧面衝去,想要回到河里。 但是李义又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他向前猛衝,长刀扬起,另一手掐印。 燃火术! 长刀上猛地燃起熊熊火焰。 “斩!” 李义低吼一声,长刀猛地朝著妖邪的前方劈砍。 “呼隆!” 火焰灼烧空气,发出抖布一样的声响。 一道巨大的火焰猛地砍在妖邪的面前。 妖邪被迫停下来,转而死死的盯著李义,朝他扑了过来。 而李义此时也发现,这头妖邪的战斗力,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强。 他自然也不会让开道路。 甲申神力被激发到最大程度,跃步下劈,蓄力猛地劈砸下去。 “轰!” 直衝过来的老妇妖邪,闪避不及,直接被李义砍在了右臂的骨骼上。 神力,火焰,以及法器的锋利,直接將骨骼砍断大半。 妖邪发出嘶吼声,骨骼被砍似乎並不影响她。 左臂浮肿的手臂猛地朝著李义抓握而来。 但李义却已经后撤闪避,同时斜斩刀,將妖邪的左臂攻击挡开。 刀刃锋利,直接削下一大块白肉。 借著这一道斜斩,李义双手握刀,再次转为正劈刀。 双臂握紧,猛地再次朝著妖邪的脑门劈砍下来。 “轰!” 妖邪来不及后撤,扬起双臂格挡。 连续两刀,妖邪的右臂骨骼被连续砍出两个大的豁口。 李义正劈刀被挡,他却不惊,而是蓄力猛地的一个正蹬,踹在妖邪的胸膛之上。 这下,妖邪中门大开。 “呼隆!” 李义猛地张嘴,燃火术向前喷吐。 一大簇火焰灼烧妖邪胸前,面部,湿漉漉的白髮,都在这火焰中被蒸乾,弯曲,点燃。 妖邪嘶吼著,双臂回防胸前,李义却再次正劈刀,將妖邪右骨臂直接砍断。 顺势转身蓄力横抹,將长刀架在妖邪脖子处。 “杀!” 李义低吼一声,甲申神力加持法器长刀,蓄力一抹。 “咔嚓!” 妖邪的脑袋直接被割掉。 第二十二章 功 战斗的爆发和结束都很快速。 斩掉妖邪的头颅,李义並没有放鬆警惕,而是猛地一个后撤跳,离开妖邪的范围之內。 他双脚踩在地面,如同古树扎根,持刀戒备的看著瘫倒在地上的这具妖邪。 失去了头颅,即使这个妖邪,这一刻也彻底死去。 下半身那杂乱的骨骼,像是失去了约束,直接散落。 一眼望过去,肋骨,臂骨,腿骨,什么骨头都有。 上半身泡的发白的皮肉,此时也像是扎破了的气球,不断的向外流淌黑色粘稠液体。 同时还散发著猛烈的尸臭味。 李义戒备的看著,暗道:“这就死了?” 他看向法器长刀,刀刃仍然锋利,没有因为连续几次被坚硬的骨骼格挡而出现豁口。 他又看向老李的断手。 这一次,断手上一无所获,这让李义皱眉,同时有些惋惜。 上一次窃影尸的收穫,让李义快速入门六甲养神决,他都期待著打爆这个妖邪,老李的断手能再抓点什么。 李义绕著这逐渐崩塌的妖邪尸骸走了一圈,终於不远处传来了奔马的声音。 李义顺著身影看去,是洪柏紧赶慢赶,终於赶到了。 洪柏看到战斗已经结束,李义完好的站在那里,这才鬆了一口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一跃跳过小河,先是看了一眼这妖邪,隨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义。 “好小子,怎么不等我到了?” “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洪柏语气有些严厉,但其中的关心之意却很明显。 李义解释道:“来探查的乡勇被她给抓了,情况危急,我只能先上了。” 洪柏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在河对岸远远等待著的乡勇,这才低声说道:“下次不许这样。” “这次你打得过,那万事大吉,下次遇到一个你打不过的怎么办?” “为了一个乡勇,把自己命丟了?” “自己长点记性!” 李义连连点头:“是,大哥我记下了。” 洪柏看李义这么说,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接著他靠近这具尸骸,检查了一下,甚至用铁尺把这骨骼给挑开看了看。 这才试探性的说道:“这像是个水骨妖。” 李义闻言问道:“大哥,这是个妖?我还以为是水鬼或者什么游诡呢。” 洪柏站起来,洗了洗铁尺,这才说道:“这当然是妖。” “要是诡异,你战斗的时候就该发现了,跟她打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没有跟窃影尸打的时候那种心悸的感觉?“ 李义想了想,还確实是。 打窃影尸的时候,那东西一叫,眼前都模糊,视线扭曲拉远了。 打这个东西的时候,倒是一切正常。 李义说道:“原来如此,但我看她的样子,以前应该也是人才对,死了不应该是鬼吗?” 洪柏摇头:“谁跟你说,人死了不能变成妖了?” “要是水鬼,那她白天绝对不敢出来害人,要是白天能出来,还有形体的,哼。” “我就能去你家吃席了。” “搞不好我家也得办席面。” 李义讚嘆的说道:“大哥,你懂得真多。” 洪柏说道:“你要在游徼所多待几年,你也能懂了。” “没事別光修炼,也该看看其他的,你再强,那也有更强的妖怪,阴鬼,诡异。“ “遇到打不过的,你还不认识,不知道跑,那以后不是完了吗?” 李义连连点头:“是大哥,我听你的,我回去一定多学习。” 洪柏这才满意的点头。 接著他又说道:“不过你这都打死了,那也是赚了!” 李义连忙问道:“大哥,这……能有十功吗?我能直接转正吗?” 洪柏检查了一下,隨后惋惜的说道:“这是小妖,十功估计是够呛了,有五六个功应该没问题。” “行了,別苦著脸了,你这才加入游徼所多久,就有功了。” “知足吧!” 接下来,洪柏指挥著李义收好了战利品凭证。 洪柏介绍道:“这斩杀妖邪,也不是没有好处的,你杀了这小妖,像这种水骨妖,一般该有些妖骨。” “你去找找,这东西,也能卖点钱,不过能卖多少不好说。” 闻言,李义也顾不得这水骨妖臭烘烘的了,连忙用长刀挑开尸体。 神识搜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妖骨。 这是一小块脊椎骨。 拿了一些骨头作为战果检验,其他的部分,被李义直接一把火给点燃烧了个乾净。 解决了一个水骨妖,这今天的巡乡可没有结束,该乾的活,该巡逻的地方,还是要继续看完的。 等到巡逻了一遍,等到百姓都开始回城的时候,李义他们也返回城里。 受伤的乡勇,倒是早就被送了回去。 受伤挺严重,骨头都断了好几根,身上到处都是裂口。 对此洪柏表示:“他算是命好的,还能活著。” 等李义他们回城之后,回到游徼所里,將今天的情况匯报了上去。 洪柏一回到游徼所,就开始大呼小叫,宣传李义今天的战果。 “看看,我兄弟这才来一个多月,就砍死妖怪了!” “以后招子放亮点,现在该送礼的就送礼,要是晚了,以后等我兄弟高升了,你们提著猪头肉可都找不到门!” 洪柏在那吹牛打屁。 李义则被游徼叫了过去,检查今天的战果。 马游徼核验了一下李义的打死的这水骨妖的骨头,满意的頷首看看著李义:“李义啊,乾的不错!” “这水骨妖,我给你计六功,等你攒够十功,我就给你把试巡卒的试给拿掉。” “以后继续好好干!” 李义连忙说道:“是大人,我一定好好干!” 马游徼又说道:“这功怎么用,等会就让洪柏给你讲讲。” “行了,下去吧。” 李义行了一礼之后,退出房间。 等回到了游徼所的堂屋之时,这里休息的几个巡卒,都对李义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李义天赋好,而且年轻还敢打敢拼。 这以后只要不死,绝对不简单。 现在交好总是没毛病的。 李义也顺势宣布,今晚酒楼请大家喝酒。 第二十三章 召神遣將 拥有六个功,洪柏也就跟李义讲了讲,该如何使用: “这功,能兑换好东西,丹药,功法,法器,你想要的一切,都可以。” “我给你从老吕那拿了个册子,你自己挑一挑,想要用了,就去他那换就行。” “有些东西,游徼所里有,有些即使兑换了,也得等人从县里运来。” 说著,洪柏將一个册子递给了李义。 “行了,你自己慢慢看,六个功,也没什么能兑换的,不行就攒著,后面多点再用。” 李义接过了册子,查看了起来。 这个册子足有数十页,里面用蝇头小字写的一行行的。 他隨意的翻了一下,从中看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比如下品,中品,甚至上品的法器。 比如修炼的各种丹药。 更强的功法,以及护道法门。 也能用这些功,兑换制钱,一比十的比例。 但是好东西的价格,都不便宜。 如果是一个下品法器,巡卒们用的这种长刀,都需要四十功。 一些特殊的,更是需要六七十功。 中品的差不多要两百到四百功左右。 上品的法器,那就更贵了。 突破引气,抵达九品的丹药,九品破境丹,价格更是贵的离谱,需要五百功。 李义看著有些咋舌,整个册子里,唯一能兑换的,就只有五个功一瓶的行气丹。 其他的都换不起。 李义等洪柏吹牛聊天回来之后,问道:“大哥,这行气丹怎么样?” 洪柏想都没想的就说道:“好东西,一瓶里面有十颗丹,吃一颗能让你吸收灵气的速度,至少提高一倍,一粒丹能用三天。” 李义闻言,在心中暗自计算了一下:“似乎没什么用,我可以依靠强化六甲养神决的感炁来提高修炼速度。” 看了看册子上的其他好东西,李义决定再攒一攒。 …… 修炼,还是修炼。 每天,李义都將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修炼六甲养神决上。 静室中,李义正在观想甲申神君。 识海之中,甲申神君的真形,已经越来越凝聚,宛如实质。 此时,他已经进行了三次的强化,每一次选择的都是真形。 这让他凝聚神灵的速度加快许多。 终於,在观想的甲申神君真形时,神君身上的最后一片甲凝固,縈绕著神力之辉光时。 甲申神君,神躯凝聚成功。 凝聚成功的瞬间,李义的整个身体,阳气猛的升腾,身躯变得暖洋洋的。 腑臟,体魄,甚至皮肤,都在这股神力之下,受到了增益。 腑臟运转顺畅,体魄缓缓增强,这比站伏虎桩的时候效果还要强。 皮肤变得坚韧。 李义睁开眼,他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皮肤。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加上这一次的增益,皮肤坚韧,如同牛皮。 他拔出法器长刀,在不使用法力的情况下,在手臂上划过。 “呲!” 不使用法力,这皮肤都能挡得住下品法器的切割。 李义微微调用法力,这才割破手臂皮肤。 试验完防御力后,李义在这静室內,又打了一轮伏虎劲三式拳法。 拳脚间,赫赫生风,气力比从前至少增长了三成。 这些提升,已经让李义觉得收穫满满。 但六甲养神的强大,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李义站定之后,手掐印决,念道:“乾天耀令,坤顺內明,吾今召请,甲申神君,驱邪缚魅,破阵除精,神兵火急如律令!” 法力涌动,李义印决往前一指。 刷! 一道威严被召请出现。 身穿青袍,外著银甲,手持长戟悬浮在李义前方。 这正是甲申神君。 不过这神君並不具备神灵的独立意识。 只有简单的战斗意识。 相比起来,刚刚凝聚完成的甲申神君,战斗力甚至还比不上李义。 但是这样的神君,李义还能再凝聚五个出来。 六甲神君全部召请出来,这战斗力就不一样了。 而且即使被打爆,也不至於损失什么,等李义回去,重新用法力凝聚就行。 而且他们並不是专职战斗的神灵,他们更像是护法神。 守御,才是他们的本事所在。 李义指决变幻,甲申神君的身躯化作一道神光,护在李义身旁。 这神光就是甲申神君所化,能够替李义抵挡攻击,同时顺势发动反击。 守御的状態下,甲申神君直接进驻到李义的腑臟之间。 这样一来,將身体比作一座城池,那么甲申神君就是守將。 如果李义遭到术法,诅咒之类的攻击,这类的攻击,也要先击破甲申神君,才能攻击到李义自己。 演练完甲申神君之后,李义將神光收敛,让其常驻体內。 “如此一来,我的体內,就多了一尊神灵,始终帮我提振阳气,温养体魄和皮毛!” “一个甲申神君,就有这等效果,看来我需要儘快將另外五位神君真形同样凝聚出来!” “甲申神君,对应肠道,皮毛,威能强化兵刃。” “现在我在游徼所,目前工作顺畅,该强化修行方面了。” “甲子神君,对应胆腑,对应丹田,疏通胆经,能够让我决策更加果断。” “就先修甲子神君了,修炼出他来,还能提高我引气修行的速度!” 李义开始观想甲子神君。 这位神君面部同样是青黑色,表情愤怒,嘴唇朱红,身穿大红色衣袍,头戴金冠,手持青色旗帜。 形象十分威猛,令人敬畏。 而且修行甲子神君,还有一个好处。 甲子神君同时是雨师,掌管降雨。 凝聚出这位神君之后,李义如果再学习求雨,止雨的法术,效果会更棒。 即使没有学会法术,凝聚神躯之后,也能让甲子神君来释放,就是效果要差一些。 观想的同时,李义还想到:“如果当时我先观想的是甲子神君,是不是收拾那个水骨妖,也变得更简单一些?” “不对,如果是甲子神君,那么我的长刀法器的威力就要逊色一筹。” “只能说是各有优劣吧!” “加速修炼,我要在短时间之內,將六个神君真形全部凝聚出来!” 第二十四章 引气八层 开始观想,修炼甲子神君之后。 李义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修行,积攒法力的速度在加快。 仅仅是刚凝聚神形虚影,甲子神君的生发丹田的能力,就已经让吸收灵气的速度加快。 而且隨著李义的不断修炼,每一次的六甲养神决的强化,都被他选择了真形。 这让李义观想,凝聚神灵的速度加快。 仅仅是花费了甲申神君一半的时间,李义就在静室之中,將甲子神君凝聚出现。 这一次,李义抓住机会,召请神君,直接让其常驻体內。 阳气升腾,猛地吞服下更多灵气。 灵气被转变为法力,让李义直接突破到引气八层。 感受著体內法力充盈,李义享受这种变强的感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夜晚过去之后,又到了点卯的时间。 洪柏扛著铁尺从外面进来,先是隨意的看了李义一眼,这才感觉李义的身上法力沸腾。 他隨口问道:“咋了,刚刚跟人打架了不成?” 李义摇头,说道:“大哥,这在游徼所里,怎么可能打架呢。” 洪柏端起桌子上的茶水,灌了一口说道:“那你这怎么法力沸腾的模样,难不成又突破了?” “嗯。” “噗!” 李义隨口的一声,让洪柏直接把刚喝下去的水给喷了出来。 他扭头看著李义:“引气八层了?” 李义点头。 洪柏仰天嘆息:“真是要人命啊,你来游徼所,有三个月没?” 李义想了想,说道:“大哥,两个月出头。” 洪柏一副被打击到了样子,摆摆手:“你坐那边去,我今天不想看到你。” 李义笑了笑,径直坐在旁边。 洪柏被李义刺激的,点卯结束之后,进了静室中开始修炼。 李义则坐在他的位置开始休息。 这几天,他们巡城,倒是不用出门这么早。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奔马的声音。 一个驛卒快步走了进来,和一个巡卒碰面之后,被带向了马游徼所在的位置。 这一幕,让李义有些好奇。 不过游徼並没有出来说话。 一直到傍晚,巡城,巡乡都结束,所有的巡卒都回来的时候。 马游徼才迈著四方步,缓缓的走进了这个堂屋。 “大人!” 有游徼喊了一声,之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马游徼没有什么架子,他摆摆手:“行了,都坐著吧。” “说个事。” “接下来,游徼所里所有人都停止休沐,没事的时候,除了巡乡巡城的,全天都要待在游徼所里。” 这话,让李义有些疑惑。 有人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马游徼笑道:“能有什么事。” “县里派人通知了,最近实边的人快到了,估摸著这几天,就能到咱们乡了。” “到时候全乡上下,那都要打足精神,不能让人挑著毛病。” “都精神点,明白了吗?!” 巡卒们,都大喊道:“明白!” 等游徼走了之后,李义才问洪柏:“大哥,游徼说的实边的人来了,是啥意思?” 洪柏说道:“你不知道?” “你们家啥时候来津河乡的?” 一听洪柏这么问,李义脑中又开始涌现一些新的破碎记忆了。 从老李的记忆中,似乎小时候听过他爹娘聊过,他们也不是津河乡本地人。 李义愣了愣,回答道:“我爹娘那一辈来的,得有二三十年了吧。” 洪柏点头,说道:“这就是实边,你们一家,也是实边过来的。” “我们家也是,估计更早点,三四十年前吧。” “这津河乡危险,城外到处是妖精鬼怪,还有诡异。” “城里都经常死人,你相信你这阵子都看到多少死人了。” “那城外的里所,村寨里面,那死人更是家常便饭。” “咱们这的人不够死,那可不就得从人多的都挤不下的地方,弄点人过来吗?” “这就是实边,等著吧,咱们好日子到头了,接下来有得忙了。” 听到这话,李义感觉隱隱约约明白了点什么。 但又像是隔著一层纱网。 虽然说似乎要忙起来了,但是日子对於李义来说,还確实是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应该就是回家吃饭的次数更少了。 修炼静室也要开始排队使用了。 …… 清晨。 李义盘膝在一个休息室內修炼。 修炼完了甲子神君之后,下一个李义修炼的是甲寅神君。 甲寅神君同样对应胆腑和筋骨。 不过对应胆腑,却和甲子神君的方向不同。 甲寅神君,寅木属胆,主生发,与筋骨健壮相关。 修行甲寅神君,能够强健筋骨,同时甲寅是旺盛的木气,观想他能够激发全身的生机和活力。 对於增强体魄,有很大的用处。 甲申神君能强化皮毛,甲寅神君能强化筋骨,对身体都有好处。 “叮!” 一声清脆的钟罄声在游徼所內响起。 观想神君的李义,皱了皱眉头,这声音代表著催促所有人收功,停止修炼。 当李义收功结束之后,其他的游徼也陆陆续续的出来。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马游徼头戴小冠走了出来。 此时的马游徼,看著要正式许多。 “列队!” “都到齐了吗?” 马游徼点了点人数,这才说道:“兄弟们,县里的人,今天就能到了。” “今天除了巡乡,巡城的,其他人全都跟我走!” “是!大人!” 马游徼皱了皱眉头,说道:“都什么时间了,还乱喊。” “从现在开始叫我游徼,不许叫大人了!” “是,游徼!” 李义心中一笑,这段时间他除了修炼,就是看各种书,对於这个世界的了解也更多。 乡一级,没有官,都是吏,包括乡长也是一样。 吏士,在乡里面被叫做大人那没人管。 这县里面来人,这听到了该笑话了。 等安排好巡乡,巡城的人之后。 游徼就带著所有的巡卒,来到了城外的一处营地中等待。 除了游徼所,还有乡衙署的其他没活乾的吏士,也全都集结在了这里。 这座营地,是这段时间加急修建出来的,就是迎接实边的这些人准备的。 李义他们刚到没多久,就有一个骑著马的驛卒从远处奔来:“来了!他们来了!” 第二十五章 实边徙民 整个津河乡,数游徼所的修士最多。 除了游徼所之外,其他户房,税房,匠房,都只有四五个修士。 驛站的人稍多一些,有六个。 此时这里整个乡衙署閒著的修士都在这,加起来也有个近二十人。 除了修士之外,还有近五十个乡勇,他们也在一旁列队等待。 李义看向官道,隨著时间的流逝,官道的尽头,也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在朝著这里赶来。 隨著距离的靠近,这些身影,也变成了一个个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 这人数,一眼望不到头。 在他们的两侧,还有骑著马的人。 洪柏指著他们身上的衣服说道:“看,这些跑来跑去的,是县里的衙役。” 这些衙役,穿著黑灰色的衣服,头戴布冠。 和乡勇一样,他们大多也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顶多身上有些拳脚功夫在。 不过还有小部分,看起来也像是有点修为在身的,但是修为都很差,估计没有过引气五层。 李义看向穿著其他服饰的人,问道:“大哥,那穿著玄色服饰,带著披风的是什么人?” 这些人穿著玄色,黑中带红的精装,看著比巡卒的號衣还要好看一些。 有些人还穿著外甲,看著像是金属或者皮甲,不过从形制来看,也是法器。 有几个背后还有短款的玄色披风。 洪柏看了看,说道:“你看那几个带披风的,他们是驱邪院的驱邪力士,没披风的这些,就是候补力士。” 洪柏看了看游徼,发现游徼的注意力在官道上,便压低声音对李义说道:“这些驱邪力士,可都是九品的,跟咱们游徼一样,那些后补力士,倒是跟咱们一样,都是引气。” 李义点头,说道:“这人可真不少。” 洪柏接著指向另一些穿著甲冑的人,说道:“看,这些是县卒,他们不修咱们的法力,他们修的是军气。” “平时看著不声不响,要是打起来,咱们还打不过他们呢。” “一个个的,打起来至少都跟九品一样。” 李义咋舌:“这么强!” “那有他们不就够了,怎么还要我们修炼法力的来当巡卒什么的?” 洪柏笑道:“这就强了?有些县卒打起来跟八品一样猛,而且一个个都年轻的很,八品的军卒,说不定才练了两三年。” “你想想,你修炼到现在这样,用了几年了?” “不过有得就有失,他们打起来猛,但只能靠体魄,没有法力。” “而且单个的县卒不顶用,至少要一伍,结阵才行。” “否则一个小道术,就能迷惑他们。” 洪柏接著声音低了一些,说道:“而且他们普遍活不长,他们没法力,要是打起来,那用的可就是命。” “修炼要燃命,打架也要燃命,所以一般来说,他们都在军营里不出门,除非县里遇到重要的事情,有军令他们才能出动。” 李义闻言,看著这些著甲的士卒,不禁有些感慨。 他说道:“所以平日里,咱们处理普通问题,一旦遇到重大问题,还是要这些县卒来顶吗?” 洪柏点头:“是的,不过也不全对。” “打妖怪,阴鬼,这些士卒可以,要是碰到诡异,他们就不好使了。” “哪怕是一个小游诡,也能让这些士卒损失不小。” 就在李义和洪柏小声閒聊的过程中。 迁徙而来的百姓,终於开始陆陆续续的抵达营地。 外围著甲的士兵,还在戒备的看著周围。 驱邪院的力士和候补力士,则开始慢慢聚集。 几个策马而来力士,和一个明显等级更高的修士靠近。 这下子,乡衙署的乡长,书佐,游徼等人,全部弯腰行礼:“见过大人!” 一名隨侍而来的力士,高声说道:“吕乡长,这是我们驱邪院的新任录事:赵元大人!” 於是,乡长等人又赶紧喊道:“见过赵元大人!” 这赵元是个年轻男子,他微微頷首:“好了,诸位不必多礼。” “速速把实边百姓名册记录,这些人还要继续分散到各里所,村寨之中。“ 说话间,两名驱邪院力士,將大箱子,送到了乡长等人的面前。 这里面,装的就是记录了这些实边百姓的家庭名册。 乡长等人还想先邀请这位年轻的录事先休息,吃顿便饭,但是赵元並不太给面子。 而是说道:“公务繁忙,饭就不吃了。” 见状,乡长等人也不再强求。 乡勇,各级吏士,全部忙碌了起来。 护送的驱邪院力士等人抓紧了休息,而李义他们则开始给这些停留在营地中的百姓分配他们接下来要去的位置。 就连李义,也被安排著记录名册。 马游徼吩咐道:“看到营地里的一个个圈了吗,一个圈就是一个村寨。” “这批实边百姓总共一千余户,乡里留下三百户,其他的全都分到村寨,里所。” 而那些长途跋涉,终於抵达了津河乡,以为这里就是目的地的百姓。 听到他们还要继续走,还要继续的往外,深入蛮荒,进入里所村寨。 顿时有许多人悲从心来,大声的嚎哭起来。 但还有更多的人,表情麻木,他们一路走来,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李义忙著记录名册,他点过一家又一家的百姓。 这些都是普通人,没有修为在身,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 一个个都显得乾瘦,而且还有不少人身上有伤,有血跡。 每一户为一个单位,但是有些户还有四五个人,而有的,只有一两个人。 显然,一路走来,並不算太平。 洪柏忙了一会,突然问李义:“你跟你二哥,是不是都未娶妻?” 李义一愣:“是没有,不过我还小,不著急。” 洪柏拍了拍李义肩膀,说道:“这批百姓里,估计还有些不错的,要不帮你二哥挑一个?” 李义闻言:“这能行吗?” 洪柏嘿嘿一笑,说道:“能行吗?一定行,你就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吧。” 李义想了想,替自己二哥说道:“要个读过书的。” 洪柏点头:“这简单,我给你找找!” 第二十六章 引路和官道 见状,李义也叫来了一名乡勇,让其去帮忙通知自己的二哥过来。 李义的二哥听说还有这好事,连忙就跟乡勇同骑一匹马,跑了过来。 过了没多久,洪柏就领了一户人,到李义和二哥的面前。 他指著这户家里的一个少女说道:“看看,这个怎么样?” 李义的二哥看著这少女,已经开始傻乐了。 “读过书吗?” 少女低著头没说话,反倒是她爹连忙说道:“读过,识得一些字。” “我们也能干活,会种庄稼。” 李义对二哥说道:“看看,你觉得合適吗?” 二哥也脸色燥红:“老三,你…你看著安排吧。” “我都行。” 李义微微一笑,没想到二哥还扭捏了起来。 洪柏见状,大手一挥:“那行了,娶妻当娶閒,就这个吧。” 他对那少女的父亲说道:“要是同意了,今天就让你家小娘,跟著我兄弟走吧,你们我给你安排,留在乡里。” “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你们再回去等等。” 这父亲看著家里所有人都异常疲惫,想说些什么,看著自己的女儿,声音吞吐了一下。 反倒是这少女,抬起头看了李义二哥两眼,说道:“妾身愿意。” 说著,对自己父母屈膝行了一礼后,走到了李磊旁边默默站著。 洪柏见状乐了,说到:“行,都挺般配,就这么定了!” “李磊,给人领回家吧,以后別欺负人家!” 李义二哥连忙说道:“放心放心,我肯定不欺负人。” 李义接著走到这家的父亲身前,说道:“不必担心,我家也是良善人家。” “我在游徼所任事,今后遇到事情,可以来游徼所找我,报李家三郎,李义名號即可。” 这对中年夫妻,看著女儿,互相搀扶著连连点头。 很快,洪柏就给他们这一家,落户到了津河乡。 这少女,直接就让跟著李磊走了。 等一切尘埃落定,李义这才问洪柏:“这么做,没什么问题吧?” 洪柏大大咧咧的说道:“能有什么问题。” “能留在县里,谁愿意来乡里?能留在乡里,谁愿意继续往下走啊。” “这小娘,能嫁给你二哥,一家人不用出城,就偷著乐吧。” 李义也点头。 他看向自己的手,此时这老李的断手,似乎也在开心,手势不断的变换。 这段时间,李义的不断修炼,很少能用到老李的断手。 不过,他也隱隱能感觉到,这双断手的力量,似乎也在增强之中。 …… 另一边,等这一千余户人,被分的差不多了之后。 在一旁凉亭中休息的驱邪院录事赵元也起身,说道:“津河乡这一千户人,还要继续往下迁。” “我等奉命护送,吕乡长,请安排人引路吧。” “是,赵大人。” 乡长很快就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马游徼。 马游徼也识趣的立即开始叫人,將麾下的在这营地里忙活的巡卒,都叫了过来。 李义他们站成一排,还不明白要干嘛。 赵元来到他们前方,对马游徼说道:“津河乡剩下的路,要走三条线,每条线给我选个引路的巡卒出来。” 马游徼站直了身体,大喊道:“是,大人。” 他开始选人。 而这时候赵元,却將目光放在了李义的身上。 他踱步来到李义旁边,问道:“你修行的是何功法?” 李义有些懵逼,但还是连忙说道:“大人,我修的六甲养神诀。” 赵元闻言,笑了起来:“没想到,在这等小乡,也能看到修六甲养神诀的。” “马游徼,把他记上,让他来引路。” 李义一愣,接著看向洪柏还有马游徼。 洪柏连忙说道:“大人,他才刚入游徼所,不熟城外之路啊。” 赵元却无所谓的摆手道:“我等走官道,又不走小路,路不熟又有什么关係。” 马游徼也不敢拒绝,直接就把李义给叫了出来。 李义有点懵逼,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为了给实边迁徙百姓带路的一份子。 李义想到刚刚赵元的问话,猜测道:“是因为我修行了六甲养神诀的原因吗?” 一时间,也没有人为李义解答。 在赵元的命令下,县里来的衙役们,將登记完,並且分別將人带出了营地。 吕乡长见状,问道:“赵大人,此时天色近晚,不如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走?” 赵元却笑道:“多等一天,多一天的风险。” “吕乡长,连夜前行,对我等来说,也是常態,不必担忧。” 说著,他便打马向前走去。 而这一次他带来的手下,也隨之分为了三队。 每一队,都各有一些驱邪院力士,候补力士,以及县卒。 李义骑在一匹马上,隨著队伍向前走。 很快,他就被叫到了赵元的身旁问话。 赵元骑在马上,问道:“小巡卒,你叫什么?” 李义点头,说道:“大人,末吏叫李义。” “可知我为何叫你来为我引路?”赵元问道。 李义说道:“是因为我修行六甲养神诀吗?” 赵元微微頷首,他说道:“没错,来到这东禺县,鲜少有人修行六甲养神诀,没想到在你这津河乡,倒是看到一个。” “你修行这功法,多少时日了?” 李义说道:“大人,两个多月了,此前入游徼所是开始修行的。” “两个月!” 赵元扭头看向李义,略微有些惊讶,但这讶色很快平復下去。 “看来你天赋倒是不错,我看你体內已有神灵常驻。” 李义点头:“是的,大人。” 赵元问完之后,就不再说话。 这让李义有些失望,他还以为遇上好人了,准备给点好处什么的。 行走在官道上,李义回忆关於官道的知识。 官道是朝廷修建的,使用了特殊材料,能够让行走在上面的人更安全。 阴鬼,诡异,小妖等,官道上停留都会觉得难受,所以很少会出现在官道上。 李义看著官道的黑石路面,不禁想道:“这种官道的建设成本,怕是要比上辈子建高速公路还要贵吧。” “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第二十七章 卫鼓和鼠妖 迁徙的百姓,兵分三路。 李义所在的这一路,人数最多,足有三百户,人数加起来有一千四五百人。 护送的队伍中,有三十名县卒,五名驱邪院力士,二十名驱邪院候补力士,县里衙役三十余人。 还有驱邪院录事赵元。 走了两个多时辰后,估计才走出去数十里地,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赵元看了看天色,吩咐道:“让大家都停下来吧,点燃篝火,立起卫鼓。” “所有人不许离开官道太远。” 很快,衙役们就行动了起来。 这一千多號人,就这么在官道上停了下来。 但是官道不够宽,夜晚又不可能像白天那样,將队伍拉长。 於是,人们只能靠近,有些被安排下了官道。 整个队伍,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扎下宿营。 每隔一段距离,便会有一个篝火被点燃,百姓们借著这篝火,烤著乾粮。 同时,一架马车上,一个足有两人高的巨大青铜鼓被扯下帆布,露了出来。 李义好奇的看著这个巨大青铜鼓。 一名身后披著披风的驱邪院力士,走上马车。 “咚!” “咚!!” 他使用双鼓槌,奋力的敲响著青铜鼓。 巨大的声音传遍四野,鼓声嘹亮,甚至还能激发阳气。 声音每次落入李义耳中,他都能感觉到体內阳气变得活跃。 远处,因为巨大的鼓声,还哗啦啦的飞起了大量的飞鸟。 李义凑到一个候补力士的旁边,问道:“上差,这卫鼓是什么?” 这候补力士看著年纪也不大,他说道:“多新奇啊,你居然不知道这是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卫鼓,要是想在野外休息,没有它可是不行。” “敲响卫鼓之后,咱们周围才算是安全,否则谁也说不好夜里会遇到什么。“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这卫鼓就像是渔网,能赶走大东西,一些小妖,小鬼什么的,还是能钻进来。” “所以夜晚也要安排人守夜。” 李义和这个候补力士,閒聊了一阵,这才找地方坐了下来。 理论上来说,他属於带路的,不属於护送的队伍。 所以相比於其他人的繁忙,李义倒是閒得很。 不过他最后还是被安排,在宿营地的边缘守夜。 宿营地里,到处都是点燃的篝火,照亮了周围。 在野外,没有光亮一定会引来熄影的攻击。 李义盘膝坐下,握著制钱开始修行,继续修炼第三个神君。 目前他有甲申,甲子神君常驻在体內,这好处很明显。 即使李义不主动修行,这两位神君也会被动的帮助李义修持肉身,凝聚阳气。 修行开始之后,旁边几户人家,都默默的靠近李义的这个篝火,不过倒是都不敢出声打扰。 半夜。 周围变得安静起来。 普通的百姓都已经睡去。 不过这一夜,並不算安稳,时不时的就能听到打斗的声音。 听著这些声音,李义也不敢继续修炼,而是將长刀放在膝盖上,在篝火旁闭目养神。 一朵云彩將月光遮蔽,周围变得更加黑暗。 李义却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这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並没有直接起身,而是悄悄握住刀柄。 不远处,几只老鼠正在盯著宿营地的方向看。 一个佝僂著腰的身影,也趴在地上,亮晶晶的眼睛,不断的在那些睡著的百姓身上徘徊。 “看起来,真是香啊。” “呲溜~” 这傢伙躡手躡脚的靠近,他的脚下,还有数十只黑皮老鼠。 “孩儿们,今天能不能吃上血食,就靠你们了。” 等靠近之后,这身影抚摸了一下地上的黑皮老鼠。 这些老鼠慢慢的爬行,逐渐的靠近了睡在边缘的一个女子。 这佝僂著的身影,缓缓抬起头,对准了这女子,吹出一口妖气。 妖气晃晃悠悠的来到这女子附近,直接附著在她的身上。 这女子瞬间睡的更加的昏沉。 眼见妖气得手,爬行过来的老鼠们,立即一拥而上,丝毫叫声都没有,直接將这个女子拖上了他们的背上。 就这样,这个女子正在一点一点的向外挪著。 篝火旁,李义猛地睁开眼。 他的神识迅速张开,直接锁定了不远处的那个佝僂的身影。 神识中,这傢伙如同一个老头子,佝僂著身子,身上满是黑毛,尖嘴长须。 赫然是一只鼠妖! 李义抽刀而起,猛地向前一跃,低吼一声:“大胆鼠妖,敢在我面前偷人!” 李义並指掐印,燃火术瞬间释放,长刀上猛地燃起大火,照亮他的周围。 李义从篝火处一跃而出,猛地踏在那个被老鼠运走的女子身旁。 “轰!” 脚下猛地绽放一圈烈焰,顺著地面蔓延,直接就灼烧在这一只只黑皮老鼠的身上。 “吱吱吱!” 老鼠们发出惨叫,四散奔逃。 那只老鼠妖被发现之后,掉头就想跑。 但李义却已经变换指决,念诵道:“乾天耀灵,坤顺內明,吾今召请,甲申神君,驱邪缚魅,破阵除精,神兵火急如律令!” 指决向著老鼠妖一指,一道神光从李义指尖直射老鼠妖的位置。 刷! 神光落地,一员青袍银甲的威严神君出现。 大戟直接朝著老鼠妖砸了过去。 李义则將地上的女子,渡了一股法力,用巧力一脚踢回到人群之中。 隨后,他持刀直奔老鼠妖而去。 他还差四个功转正,这个老鼠妖不强不弱,来的正是时候。 “吱吱吱!” 老鼠妖发出嘶鸣,和甲申神君打成一团,一时间难分胜负。 李义衝过来之时,这老鼠慌了,直接嚇尿,黄色的尿液喷射的哪都是。 李义持刀衝来,长刀上还有著莹莹之光,神力加持长刀。 虎扑式! 法力,体魄,力量集於一线。 “咔嚓!” “啊!” 一刀下去,想要阻挡攻击的老鼠妖,胳膊被直接砍断。 “啊啊,別杀我。” 鼠妖惨叫的同时,尾巴猛地一甩,细长的尾巴上,还绑著一个短刀,朝著李义攻来。 “砰!” 但短刀撞到了一层甲子神光,被阻拦下来。 李义则顺势一刀,直接將鼠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李义挑起鼠妖的脑袋,冷笑一声:“死老鼠,还敢跟我不讲武德。” 第二十八章 官道失修 鼠妖死后,直接化为原型,变成了一个山羊大小的黑皮老鼠。 甲申神君此时立在一旁,身上的甲叶有些破损。 单论实力来说,甲申神君和这个鼠妖差不多,不过如果李义持续观想和祭练,甲申神君的力量还能增强。 將甲申神君收入体內,化作神光护体。 李义则开始收拾自己的战利品。 他用神识笼罩鼠妖,检查了一番。 最后將鼠妖的爪子剁了下来,將整个老鼠皮给剥了下来。 简单的將老鼠皮上的碎肉颳了刮,隨后手上升起火焰,將內层烤乾,整张皮卷了起来。 回到篝火旁。 这旁边的几户人家都被刚刚的战斗惊醒,尤其是那差点被掳走的女子,此时更是惊魂未定的在旁边低声啜泣。 李义回来之后,这一家人连忙跪在地上:“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他摆摆手:“起来吧,职责所在,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李义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一夜过去。 自从杀了鼠妖之后,李义这边倒是安静了下来。 不过,其他的地方,还是时不时会有动静出来。 等到第二天清晨, 李义起身看向昨夜杀死鼠妖的位置。 此时原本应该被丟在那的老鼠尸体,现在已经被啃得乾乾净净。 李义心里一凛:“这野外,比我想像之中还要更危险。” 他行走在官道上,这些百姓也逐渐的重新走上官道。 有些人家,面色悲戚,显然昨晚並不安全,有人死在了夜晚中。 有的直接被拖走,有的尸体却还留在原地,只有魂魄不见。 路上还有衙役,在来回的统计,似乎在统计昨夜死掉的人数。 队伍继续前进,如同一条长龙慢慢向前挪动。 这时候,赵元看向李义马鞍旁边的鼠皮,问道:“昨夜杀了一小妖?” 李义连忙点头道:“大人慧眼,昨夜这小妖想要掳人,被我发现了,斩杀了此獠。” 赵元頷首,问道:“你知道昨夜这队伍中死了多少人吗?” 李义摇头。 赵元说道:“死了十一人。” “如果我昨夜出手,这十一人中,至少有大半不会出事,你可知我为什么没出手?” 李义心中嘆息。 他说道:“想来,大人是有其他顾虑,也许在外还有其他更大的威胁,需要大人做出防备?” 赵元闻言笑了起来:“你倒是聪明,会说话。” “好好修行吧,若是今后入品了,可以来县里,我保你入驱邪院当个力士。” 李义连忙顿首道:“是,大人,我一定好好修行!” 队伍继续前进,赵元似乎也没有了和李义交流的想法。 李义自然也不关心这些,他修持六甲养神诀,两尊神灵常驻体內。 目光与神识,戒备的看著周围。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离开小城这么远。 连续走了四天,除了第一天之外,李义这附近倒是没有遭遇其他的危险。 不过,队伍还是每天都在死人,最多的一天,死了二十多个,最少的一天,也死了三四个人。 就连驱邪院的候补力士,都死了一个。 显然,这远离人烟的地方,李义这些小修,生命也同样不能得到保障。 抵达第一个里所的时候,交割了一百户凡人。 队伍停留的时间,比在津河乡停留的时间还要短。 又走了两天,这天晚上,李义照常在篝火旁守夜休息。 “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震天的轰鸣声。 这巨大的声响,將这队伍中的所有人都惊醒了。 不少人发出惊恐的声音,有些人甚至被嚇得哭了出来。 “肃静!” “继续休息,莫要惊慌!” “力士!擂鼓!” 赵元的声音,在整个临时宿营地响起。 这声音,让许多百姓听了之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就连李义心中都觉得一暖. 他暗道:“这位赵大人的话,似乎不仅是普通的言语,同样能安抚人心。” “咚!咚!” 卫鼓被擂动,巨大的声音传遍四野。 “啊!” “嘶!” 营地周围传来了一道道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惨叫声。 显然是此前有妖邪摸到了近前,还没找到出手的机会,结果被卫鼓给迎头痛击了。 这一晚,李义倒是觉得安静了许多,周围也再没有其他打斗的声音。 当第二天队伍继续前进。 李义继续和赵元在队伍的前方。 突然,赵元抬起手:“停下。” 注意著他举动的那些驱邪院力士,迅速的向后传达指令,整个队伍都同时停了下来。 “你们几个,隨我前去看看。” 赵元丟下一句话,接著策马向前。 李义和几个力士,跟在身后。 往前走了上百米之后,李义面色一凝。 官道断了! 前方的官道,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怎么回事。 断裂的官道,只有残留下来的一些石料,证明了它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几人下马。 其中一个驱邪院力士,扭头瞪著李义,训斥道:“津河乡吏士怎么回事?官道居然失修不报!” “想吃鞭子不成!” 李义有些懵逼,他连忙说道:“大人,小吏也刚刚入乡衙署,实在不知啊。” “大胆!还敢顶嘴!”力士说话的同时,余光还在盯著赵元。 赵元蹲下身子,抓了抓检查了一番地上的痕跡,说道:“好了,不怪他。” “这官道损毁的痕跡,至少有几个月了。” “是,大人。”这力士怒斥的脸色,瞬间一收。 变脸速度之快,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元起身,吩咐道:“官道年久失修,这也不是短时间发生的。” 他对一旁的力士问道:“上一次津河乡徙民,是谁护送的?” 这力士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来。 赵元冷哼一声:“罢了,我回乡里,会自行查询的!” “让队伍继续前进,所有人做好防范,告知县兵,做好隨时战斗准备” 队伍再次前进,走上这断裂的官道。 “唏律律!”李义的马儿走下官道,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一阵阵嘶鸣。 第二十九章 虎妖,倀鬼 在官道破碎的道路上前进,一开始就感觉到了不同。 对於李义来说,在野外官道上行走,就像是刚刚看完恐怖片,走在寂静无人的长廊上,不过此时开著灯。 而断裂的官道,给李义的感觉,就像是长廊上的灯突然一盏盏的被关闭。 行走,只能依靠自己携带的微弱亮光。 明明走的道路是同样的,但感觉却截然不同。 荒野上,传来了越来越多野兽的叫声。 像是从文明,进入到蛮荒。 李义也同时想到了昨晚出现的那巨大的轰鸣声。 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这个想法,不少人此时都觉得有些惶恐,就连赵元都锁紧了眉头。 队伍向前,赵元停下马,回头看向津河乡的方向,喃喃道:“若此时回去?” “罢了。” 听到前面一句,李义就差没拍手了。 结果赵元转眼就坚定了想法,继续带著人往前走。 … 半夜。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地將李义惊醒。 隨著咆哮声,一同袭来的还有一股难言的腥臊味道。 “大胆孽畜!” “区区妖虎,也敢犯民!” 赵元冷厉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义顺著方向看了过去,黑夜之中,赵元整个人散发著更加威仪的神光。 他一个人,就將整个营地照亮。 李义也同时看到了远处来袭的存在。 一个虎头人身的虎妖! 仅仅是看到的瞬间,李义就从这虎妖的身上,感受到了凶悍的野蛮气息。 在这猛虎的周围,还有影影绰绰的半虚幻的身影。 定睛一看,全是些面目狰狞的人影,兽影。 “给我一百血食我就走,否则別怪我不客气!”虎妖咆哮著。 不过赵元却不惯著他。 “驱邪院力士,驱散倀鬼!” “得令!” 同时,赵元猛地甩出了一尊充满了威仪的神灵,朝著猛虎杀去。 神灵驾驭神光,身侧还有一群披坚执锐的士卒,隨他一同进退,和这头妖虎打了起来。 李义同时抽刀戒备。 “妖虎!倀鬼!” “这是什么实力的妖虎,才敢进攻这么大的一支队伍!” 李义心中想著,同时手上动作不停。 连续掐印,长刀上縈绕著甲申神光。 “呜呜呜!” 空中,一道道半虚幻的惨白色虚影,朝著人群冲了过来。 不少人被嚇得失声尖叫。 倀鬼的数量很多,至少有数百。 驱邪院力士,候补力士,加起来也不过数十人。 倒是另一侧的五十名县卒,他们在为首的一名军吏的带领下,发出了一声战吼后,瞬间清扫了一片倀鬼。 不过李义此时没有时间关注这些县卒的战斗了。 数个倀鬼,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李义身后的凡人家庭,看著这些倀鬼,一个个的面色惊恐。 这些倀鬼,有些是狰狞恐怖的人型倀鬼,有些则是野兽的模样。 看来,这头妖虎的食谱范围很大,並不局限於人类。 “六甲神君,卫我身形,诸邪退散,即刻降临!” 甲子,甲申,两个神君在腑臟中大放光明,甲寅神力也被召请出来护体。 李义跃步向前,长刀上燃起火焰。 “杀!” 数个倀鬼朝著李义而来,他们面色狰狞,死前的恐惧,让他们变为妖虎倀鬼,並且在死后继续为妖虎服务。 李义一刀將一个倀鬼劈散。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像是老猫被踩了尾巴。 一头倀鬼的速度极快,对著李义嘶吼, 这是倀鬼的常用招式,他们可以蛊惑人心,製造幻觉,让人不知不觉被蛊惑放弃抵抗。 但它面对的是李义。 这幻觉被施加在他身上之时,体內护法神君神光一刷,这鬼蜮幻觉便直接做无用功。 反倒是李义心神示警,顺势转身,抽刀直接一刀挥砍下来。 燃火,神力,法力,直接將这倀鬼劈成两半。 神力与火焰,在两片残魂上燃烧,烧的这倀鬼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倀鬼没有实体,他们的攻击除了幻觉,就是近身抓挠撕咬。 如果是没有合適护身手段,那么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被摄取阳气,被攻击者会变得虚弱。 一头狰狞的野兽倀鬼,从侧面扑向李义。 被倀鬼围攻的李义没来及做出反应。 当倀鬼的爪牙袭击向李义之时,还没碰到身体,便率先触碰到了他体外的神光。 “啊!” 这一下,倀鬼像是触碰到了浓硫酸一样。 爪牙瞬间被甲子,甲申神力摧毁。 李义抽刀劈砍,长刀上燃烧的火焰,拉出一条条火线。 一头明显更加强大的倀鬼,从远处飞来,盯上了李义。 他瞬间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这头倀鬼给李义的感觉,比其他的要强得多,和那些驱邪院力士一样,至少身前是九品。 这头倀鬼脸色惨白,躯体上到处都是撕裂,撕咬的痕跡。 生前,恐怕遭到了非人的折磨,面目狰狞。 但此时它为虎作倀,直接扑向李义。 双手变成利爪,还没正式触碰到,李义就觉得身体发凉。 他一个懒驴打滚,从倀鬼的扑击下躲过。 李义顺势掐印召请神灵: “…吾今召请,甲申神君……” 刷! 一道神光从李义身上甩出,迎风变为一尊威严神灵。 长戟带出呼啸,猛地朝倀鬼砸去。 李义则鼓譟法力,仗著甲子,甲寅神光护体,抽刀从另一侧攻击倀鬼杂兵。 將几个杂兵倀鬼都砍死之后,此时甲申神君也几乎被这九品倀鬼给撕碎。 若不是属性相剋的话,甲申神君估计早就顶不住了。 李义变换指决,將甲申神君收了回来,隨手又將甲子神君召请出来,用来牵制这倀鬼。 “老李!助我!” 面对这难以对抗的威胁,李义选择使用许久未曾配合的老李断手。 老李的断手紧贴著李义,他瞬间感觉双手多了一股巨力。 李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段时间,不只是我在变强。” “老李的断手,也在变强,为什么,是因为上次吃的窃影尸吗?” 但这念头转瞬就被李义压了下去。 他拖刀向前猛衝,甲申神力加持於长刀。 趁著九品倀鬼和甲子神君激斗之际,从侧面袭来。 “给我死!” 长刀从侧面劈砍而下,巨大的力量,相剋的神力,如同热刀切黄油。 直接將这阴鬼砍成了两半。 就这,倀鬼都没有死去。 但甲子神君猛地挥动手中旗帜,一道神力捲起倀鬼,將其直接消磨。 “啊啊啊!”原地,只留下倀鬼破碎的惨嚎声。 第三十章 摹影 杀死这头倀鬼,李义赶紧想要重新摆脱老李断手。 但老李的断手,就像是个牛皮糖,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將其摆脱。 李义杵著长刀,感觉体內的法力几乎被消耗了大半。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战斗时间,连续召请两次神灵,同时用神力护体,也在消耗法力。 他放眼望去,整个战场的状况良好。 倀鬼对於普通凡人来说,威胁很大,但对於县卒,驱邪院力士他们来说,就跟个小菜一样。 而不远处,赵元还在和妖虎交战。 双方战斗的声音很响,距离越打越远。 又过了好一会,战斗才逐渐的平息下来。 许多人紧张的盯著最后发出声音的方向。 没过多久,赵元拖著一具巨大的妖虎尸体返回,隨意的丟在地上。 “妖虎已经被我斩杀!” “诸位,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 这妖虎丟下的位置,距离李义也有段距离,但即使如此,尸体仍然散发著虎威。 赵元开始处理妖虎的尸体。 李义盯著这老虎看了一阵,接著开始站伏虎桩。 他如同观想神君一样,观摩著这头老虎的气势,双脚踏足大大地。 源源不断的地气,依靠虎踞將其吸收。 这一刻,李义似乎不仅仅是在洗手地气,还是在吸收这头死去妖虎的凶煞之气。 …… 修行了半个晚上,李义觉得收穫不小。 伏虎劲的三式拳法,打起来凶煞之意,犹如一头真正的老虎,虎视眈眈的样子。 徙民的队伍,继续向前走著。 对照地图,剩下的几个里所,村寨的距离要近一些。 行走的官道,此时也是时好时坏,经常碰到损坏的官道。 並且是越往后走,损坏的官道的距离越长。 走著走著,李义听到有一阵的惊呼。 不少徙民指著侧面,在小声的討论著。 李义顺著方向看去,右侧的一座山头上,像是燃烧著火焰。 还有淡淡的烟雾升腾起来。 整个山头,像是沙丘被什么东西踢了一脚一样,出现了一个大的缺口。 李义神色一凛,他想到了前天那一声响彻天地的巨响。 不知道是不是这里发生的事情所导致的声音。 徙民们討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赵元皱眉。 一旁的驱邪院力士顿时向后训斥:“肃静!” “忘了这是哪了吗!” 后面的衙役,立即行动了起来。 很快,整个队伍就再次安静。 对於整个队伍来说,他们都处於惶恐之中。 每天死人,这可不是他们原本生活的那些人口稠密且安稳的地方了。 走著走著,前方带路开路的驱邪院力士,瞬间停下脚步,没了动静。 下一刻,他的头颅直接从身体上滑落。 整个人直接四分五裂。 他死了。 “戒备!” 一个驱邪院力士惊恐的大吼。 前进的队伍再次停了下来。 这一次可是大白天的,一个九品的驱邪院力士,直接悄无声息的死在了李义前方不远处。 这让他身上瞬间有种彻骨的寒冷。 他缓缓拔刀,同时眼角余光盯著侧面的赵元。 赵元此时也处於戒备状態,他环顾四周,神识狂暴的扫过周围。 李义都觉得,仿佛身上什么都躲不过这神识的扫描。 但是,赵元並没有找到杀死力士的凶手。 此时,力士碎裂的尸体,像是被某种利器切割的一样,鲜血湿润了这段破碎的官道。 赵元下马,带著几个力士缓缓靠近,同时戒备的探查著周围。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瞳孔一缩,立即肃声道:“都別动。” 下一刻,前来探查的几人,一动不敢动。 李义没有跟著一块去,但是他这一刻的惊慌,同样不逊色於前面的那几个。 因为,他亲眼看见了前方的官道上,一道扭曲的阴影正突然出现,在蠕动著。 仅仅是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战慄不止,周围的世界瞬间变的扭曲,视线拉长,耳边全是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连忙闭眼,同时老李的手附著在手上,这才恢復过来。 前面的赵元,同样看到了这团扭曲的阴影,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一滴汗水,从他的鬢角悄然滴落。 “是摹影!“ “难办了!” “都不要轻举妄动!” 前方,那团扭曲的阴影,还在如同被风吹过一样,来回的飘荡。 又像是风箏,有一根细细的阴影之线,系在赵元他们几个的身上,哪怕飘荡,也不会脱离太远。 队伍的前方,犹如按下了静止键一样,全部静止不动。 那几个驱邪院力士,听到照影的名字之后,一个个的也都不淡定了。 “怎么这里会有摹影!” “津河乡这乡衙署的蠹吏,为什么不早点上报官道受损!” “完了!完了!” 赵元低喝一声:“聒噪!都闭嘴!” 接著他的精神力扫过前半部分的徙名队伍,声音在这部分的所有驱邪院候补力士的耳边响起。 “下马,到前面来。” 同样的,李义也听到了这个命令。 他的手指都不安分的抖了抖,但是赵元的精神力,始终笼罩著他。 想要不执行命令,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握著长刀,慢慢的磨蹭向前,前面还有几个驱邪院候补力士。 等这里聚集了十几个候补力士之后,赵元这才缓缓说道:“诸位,吾等遇到麻烦了。” “前面这只是怪异:摹影。” 李义心里一紧。 他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也在看书,对於这个世界的危险,了解了许多。 危险有很多,有妖,精,鬼,诡,异。 动物吞吐月华,或者妖气感染,就是妖。 植物,或者石头,河流这些获得造化,能够移动,有智慧,化形,就是精。 人是为鬼,会盘踞在坟地或者入阴土。 诡的诞生,更加奇特,没有人知道原因,但源头也是死去的人。 异,也是一种特殊情况下诞生的自然存在。 和诡一样,他们有著特殊的杀戮规则,触碰到规则,就会被它杀死。 诡和异,通常被並称,最低级的是游级,接著是怪级,凶级,祸,灾,劫。 摹影,就是怪级的异! 李义心头闪过一个大大的危! 第三十一章 复製 此前打死的窃影尸,不过是一个游诡,小卡拉米。 这怪异,直接拉高了一大截。 而且诡异这东西,最不讲道理的一点就是,触碰到它的规则,就算是实力更强的修士,也要被削弱。 怪级,在书中所描写的,最强的甚至堪比七品修士。 赵元继续说道:“你们中有人不知道摹影是什么。” “我来告诉你们,这种怪异,有种特殊能力,它会创造一个幻境。” “在幻境之中,它会复製你的一切,並且和你战斗。” “在幻境中,被摹影杀死,那现实中你也会死。” “只有在幻境里杀死它,才能真正的杀掉摹影。” “现在,这支摹影已经盯上了我们的队伍,只有杀掉它,我们才能继续向前走。” 一名候补力士问道:“大人…我们为什么要跟它打,我们绕过去不就行了吗?” 赵元闻言嘆息道:“绕不开…他已经盯上我了。” “我往前一步,就会进入幻境,往后一步脱离它,摹影就会狂暴,复製周围的一切。” “到时候,那幻境中就不是一对一的战斗了,而是一群影怪肆意杀戮了。” 李义握著长刀的手,都忍不住握紧了。 赵元声音严肃的说道:“现在,从候补力士开始,一个个去挑战摹影。” “杀掉它,我们就能离开!” 一个年轻的候补力士,声音颤抖的说道:“杀不掉呢。” 赵元闭上眼睛,声音低沉的说道:“杀不掉,那就下一个继续,候补力士死完了,就由力士继续。” “都死完了,就我来。” 闻言,一个个驱邪院力士和候补力士,全部脸色大变。 赵元说道:“不必悲观,摹影並不是打不过,它虽然会复製你的能力,但这始终是影子,他的一切能力,都是偽装的。” “只要你们用心战斗,是可以击败他的!” “好了,不要废话了,一个个来,早点解决它!” “杀掉它,不仅能活命,我还能保举你们一个前程!” “候补力士,直接转正,九品之后,我还可以保举你们为驱邪院巡防使。” 这话说出来之后,仍然没有人主动上前。 赵元嘆息一声,接著开始点名:“一个个来,我相信你们。” “注意,和摹影战斗的时候,一开始就要將全部手段都用出来,否则他会全部学会的,並且超过你们。” 他庞大的神识,直接推动一个候补力士上前。 这候补力士,眼见无法躲过这个差事,只能咬牙向前走。 越过赵元的瞬间,他的脚甚至没有落地,整个人就呆立不动。 整个人的身体颤抖,眼珠子乱转。 下一刻。 “噗呲!” 他被直接拦腰斩断,鲜血喷涌出来。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便直接死去。 快,太快了。 李义的眼皮直跳,这个候补力士,顶多十几息就死了。 这杀头猪也不该这么快才对啊。 赵元说道:“幻境中,时间比现实要长!” “继续,不要给摹影休息的时间,下一个人来!” 有一个候补力士被推到前面。 十几息之后。 “轰!” 一声爆燃的声响,黑色的火焰从他的七窍,浑身的毛孔冒出来,直衝七八尺的高度。 黑色的火焰,直接將这个候补力士给烧成了焦炭。 赵元眼神冷峻:“下一个,上来!” 死! 死! 死! 又是连续三个候补力士,都只是坚持了十几息的时间。 一个直接炸开,变成碎肉。 一个身体毫无变化,但是魂魄碎裂的。 一个被冻成了冰雕,没碰就碎成了大块冰渣的。 前方的摹影,还在那里摇晃,一如从前。 一个候补力士顶不住这种看不见的死亡压力,他一咬牙掉头就往后跑。 “大人,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妻小要养啊!” 赵元冷哼一声:“临阵脱逃!” “斩!” 那个扭头往后跑的候补力士,刚跑了两步,头颅就直接从身上滑落。 脖颈鲜血喷涌。 李义摸了摸滴在脸上的鲜血,心臟都像是被猛地攥紧。 他的前方,已经没有了候补力士。 赵元也將目光落在了李义身上,他说道:“你若杀了摹影,破九品后来驱邪院寻我。” “我再传你六丁通幽诀!” 李义微微点头,却什么也没说,赵元说的好处再多,这也得打的贏,活下来才行。 李义一步越过赵元,下一个身形就在外人眼中停止不动。 在李义的面前,一个巨大的幻境生成, 幻境还是在官道的周围,但是赵元等人全都消失不见。 李义持刀戒备,目光盯著前方那一个摇晃的阴影。 渐渐的,这阴影同样凝聚的身形和李义几乎一样。 这摹影,就连持刀的形態,都和李义一模一样。 身边縈绕著两道阴影之光。 正如李义身边的甲申,甲子神光。 这是个劲敌,从前面死去的那几个候补力士就能知道。 李义闭眼,深吸一口气后,持刀快速朝著摹影衝去。 长刀接著衝击,猛地劈砍。 “鏘” 摹影持刀格挡,冰刃交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义顺势转身,同时背身刀撩过,但摹影的长刀格挡丝毫不差。 双方的兵器碰撞之声,不绝於耳。 一开始,摹影对於李义的模仿,还仅仅停留在表面。 仅仅是用长刀,身上有阴影之光护体。 但是双方互拼十几个回合之后,摹影对李义的了解越来越多。 招式基本上能够完全復刻。 虎扑式,虎剪式,虎掀式,完全一模一样。 李义心中一凛,知道摹影的厉害,他立即一个后撤跳。 召请神灵加持自己,同时看向手臂上,几乎与自己重叠的老李的断手。 “好兄弟,这次又要拜託你了!” “希望你不要被摹影复製了!” 老李的断手一加持,李义瞬间就感觉力量不同了。 法力运转更顺畅,体魄力量更强,再次朝著摹影冲了过去。 外界。 赵元盯著李义颤抖的身体看著。 一息,十息,二十息。 其他的驱邪院力士,候补力士,同样盯著李义。 有人喃喃道:“能行吗,能行吗?” 有个上年纪的候补力士,紧紧盯著李义:“你可要打贏啊,打贏了我给你磕头都行!” 第三十二章 许诺 环境之中。 四手持刀,老李断手和他的双手融合到一块。 这下子力量更强,速度更快。 长刀被他挥砍的如同刀网,每一刀的挥砍,格挡,都会发出金石交鸣的声响。 “杀杀杀!” 李义低吼著,越打越自信,但摹影的强大,仍然在体现。 他瞳孔微缩,对面的摹影居然也长出了两双手。 『连老李都能复製不成?』 但是在战斗中,李义却发现,摹影多出来的这双手,似乎没有什么用。 李义不断前探,压迫摹影的空间。全· 摹影的长刀被限制发挥,索性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朝著李义面门打来。 李义当然不想用脸来硬接一拳,但现在双方空间不大,於是同样伸手阻拦。 “轰!” 拳头碰撞,老李的手却猛地张开,直接握住对方的手。 “嘶!” 锋利的指节,刺穿摹影的手背,像是用利齿咬住了猎物。 丝丝冰凉的力量,从老李的断手,传递到了李义的身上。 这让他精神一震,这和此前断手吃窃影尸的时候一样。 李义一个斜撩刀,將摹影的利刃弹开。 隨后他更是丟掉手中长刀,转而与摹影贴身短打。 拳头密集如同暴雨,速度之快,比用长刀的时候更加凶悍。 摹影的长刀,在这个时候,每每想要重新砍向李义,但都被他挥拳锤击手臂挡开。 老李的断手是这次输出的主力,每一次拳头砸上去,都能对摹影造成更多的伤害。 李义握拳,而断手则十指伸直,如同爪牙一样锋利。 每一拳砸在摹影的身上,都能打出五个洞。 拳头,膝肘,每一次的攻击伤害不大,但是速度很快。 摹影不止一次的想要后撤步脱离李义,但是效果都不行,李义像是一块牛皮糖。 “刷!” 一尊阴影神君被摹影甩了出来,从侧面向李义攻击。 但李义也不甘示弱,他直接甩出两个神君。 甲子,甲申神君都被甩了出去。 现在他近身缠斗,一旦被攻击,那伤势不是依靠六甲神光能抗住的。 等摹影也甩出另一道阴影神君之后。 李义终於抓住了机会,左手如同勾爪,锁拿住摹影,右拳如同擂鼓,一拳一拳的捶在摹影的胸膛。 每一拳,都让摹影的身形变得顏色浅一分。 终於,连续的捶打,摹影再也坚持不住,被老李和李义联手,將其彻底的锤烂。 啪! 李义从幻境中脱离,拳头却仍然向前刺,打出清脆的声响。 摹影死了! 李义看向自己的右臂,此时老李的断手上,又抓住了一团扭曲不定的阴影。 『这是摹影!』 『有了这团怪异,我观想六甲神君的速度,又能开掛一样的提升了!』 李义缓缓收拳,转身看向赵元,缓缓说道:“大人,末吏不辱使命。” 赵元感受著身体上被摹影锁定的那道丝线没了,这才放心下来。 身后的那几个驱邪院力士,还有原本排队等死的候补力士。 此时不由的都鬆了一口气。 一个候补力士甚至因为紧张而脱力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打贏了就好,打贏了好!” “我真以为我就要死在这了。” 其他候补力士的情况也没好哪去,刚刚连续的死亡,实在是嚇到了他们。 他们可没有自信,打贏一个会自己所有的招数,而且更耐揍的摹影。 赵元平復了一下心情,满意的看著李义,说道:“你做的不错,回去之后继续好好修行。” “等你破了九品,便来县里驱邪院寻我。” 李义点头:“是,大人!” “大人,那六丁通幽诀?” 赵元因为没了摹影的威胁,心情大好,他说道:“放心吧,答应你的六丁通幽诀少不了你的,只是我身上不曾带这门功法,等你来县里,我会给你的。” “怎么,还担心我会赖帐吗?” 李义一听,有点失望,但还是说道:“大人,末吏自然不担心。”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县里。” 赵元点头:“那便努力修行,我观你的天赋,只要不死,用不了多久,就能晋升九品,届时来县里也是简单的事。” “六丁通幽诀,和六甲养神决是同等功法,不过这两门功法可以搭配使用,召请六丁六甲。” “搭配修行总纲,修炼效果更佳。” “小子,好好修行吧,我看好你。” 李义恭敬道:“是,大人。” 解决了摹影,前进道路上的阻碍,又少了一个大难题。 几个候补力士,前面死掉的那几个力士的尸体,在官道旁火化,最后带走了骨灰。 一个力士,几个候补力士,死的太简单了,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 解决摹影之后,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夜晚,还没到自己守夜的时候,李义在观想神君。 右臂上老李抓著的摹影,现在成为了修炼神君的大號充电宝。 源源不断的力量,被老李抽取,同时分润给李义。 这让他观想甲寅神君的速度加快许多。 仅仅是过了几天,就將甲寅神君也观想完成,凝聚神躯,进而常驻腑臟之间。 这速度太快了,李义在將甲寅神君修行完毕之后,看了一眼赵元的方向。 他担心赵元会发现李义修炼速度变快的变故。 想了想,接下来的修行,李义选择雨露均沾,將剩下的三个神君,同步开始观想。 同时他们也抵达了这一次的倒数第二个村寨。 队伍进入这个村寨,李义也不著痕跡的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村民们的表情十分的麻木,这是正常的,毕竟村寨比乡里还要危险。 村寨之外,是大片开垦好的田地,此时都已经播种完成。 村民们在田地里统一的劳作。 和津河乡不同,在村寨里,这些百姓劳作都要一起出动,一起回去。 外面太危险了,人数多才能好保护一些。 李义还看到了几个有修为在身的道民。 他们都是在乡里考核不通过,被安排来到村寨里驻守的道民。 在村寨里,李义还看到了一个大钟。 这是警钟,和卫鼓的作用是一样的。 每天早晚,村里的道民,都需要用法力,撞击这大钟,发出声音提振阳气。 这才能將村子周围的阴鬼,小妖驱赶嚇走。 赵元吩咐道:“儘快和这个村寨交接,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第三十三章 余鹏 力士们开始忙碌起来,將护送过来的百姓,安置在村子中。 李义这个时候閒著没事,晃晃悠悠的来到了村子里的警钟旁边。 卫鼓他不好接触,警钟倒是能看看。 警钟被安排在村寨的中央,像是一个祠堂的建筑中。 推门进入其中。 “吱~” 推门的声音很响,门栓的油都像是干了挺长的时间。 院內,边缘还有杂草生长出来,看起来,这个村寨的人,对於警钟似乎不太重视? 李义用神识扫过警钟。 警钟悬掛著,撞锤在一旁。 李义靠近,触碰这两个法器组合,他看著上面的云纹鸟篆,心想:『也不知道这种法器,是如何驱赶妖邪的?』 “吱~” 木门再次被推开,一名道民急冲冲的进来。 看到李义之后,连忙说道:“大人,这敲警钟的事,让小人来就行了。” 李义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看去。 是余鹏。 这个傢伙,自从书塾大考之后,李义就数个月没见过了。 听说没通过的学子,都被陆续安排下乡了。 只是没想到,余鹏会被安排到这里。 “大人,让我来吧。” 余鹏伸手扶著撞锤。 李义看著这傢伙,心中老李对他的仇怨,似乎因为自己留在乡里之后,就变少了。 再次看到余鹏,也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喊打喊杀。 李义让开撞锤,在警钟旁慢慢踱步。 这余鹏问道:“大人,您怎么来这警钟房了?” 李义说道:“不必叫我大人,我也不过是乡里巡卒罢了。” “和你没什么区別。” 余鹏用近乎諂媚的声音,说道:“您来自乡里,自是大人!” 李义闻言,皱了皱眉头。 他想道:『余鹏这是受了打击?马屁拍的这么厉害,居然连我的马屁都拍。』 他问道:“在这村寨中,任职道民感觉如何,平日里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余鹏笑道:“多谢大人关心,小人在这村寨中一年多了,和同僚,村民相处都很好。” 李义闻言,脚步一顿,接著又继续按照原本的速度走著。 他绕著警钟一圈,再次看到余鹏。 余鹏这傢伙,脸上带著諂媚的笑容。 李义的心头,像是警钟被敲响一样。 『他真的是余鹏吗?』 『我跟余鹏,虽然不是势同水火,但是这傢伙见到我,本不该有什么好脸色才对。』 『满打满算,从书塾大考结束,也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 『他是怎么在这待了一年多的!』 『余鹏有问题,这个村子有问题!』 李义心中翻腾,但是脸色不变,他微微点头:“那这里便交给你了。” “我去外面看看。” 余鹏深深弯腰道:“大人慢行。” 李义走出警钟房,回头看去,余鹏也正看著看向他。 等李义回头,他才露出笑容。 这笑容让李义即使离开之后,仍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慄。 他加快速度,朝著赵元的方向前进,想要表明这里有问题。 此时,太阳西沉,夜晚即將到来。 赵元吩咐道:“今夜就留宿此村吧,扎好宿营地。” 一旁伺候著的村老,连连点头,说道:“诸位大人能留宿村中,让我这等小村,也觉得蓬蓽生辉。” “请大人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赵元摆手道:“不必了,都带了乾粮。” 但村老却不听,执意叫来村民开始准备。 等李义来的时候,就看到临时的宿营地內,热火朝天。 不少村民们在忙碌著,杀猪宰鸡,一副高兴的样子,和下午看到的样子完全不同。 李义视线扫过人群。 县卒们已经在军吏的带领下扎营,开始休息,其中有大半的人,卸了甲冑躺在草蓆上。 驱邪院力士,候补力士,也十分的鬆懈,三两成群的在一旁閒聊。 这次的徙民护送的任务,就快要完成了,最多两三天,就能把最后一批人送到位置。 而且护送的人数越少,他们的安全性越高,最近几天都没有死人了。 现在,在任务的最后,每个人都觉得轻鬆,鬆懈是正常的。 就连从来不选择在乡里,里所,村寨过夜的赵元,今天都变了。 这让李义心中愈发的感觉到了不妙。 他来到赵元这里,急促的脚步,瞬间放缓。 赵元的旁边,此时正和一个村老在聊天。 看到李义走来,赵元微微頷首。 李义靠近后问道:“大人,今晚不走了吗?” “您不是从来不在村寨,里所中留宿的吗?” 赵元轻笑一声:“今天太晚了,何况村民们如此热情,都准备好了,便不走了。” 李义心中一凛:『赵元的情绪也不对劲,和以前不一样。』 『赵元杀伐果断,自己被摹影锁定了,不上去消灭摹影,反而是让候补力士去战斗。』 『他这种人,怎么会因为村民们热情,就选择改变原则?』 种种情况,让李义心里发凉,愈发感觉不妙。 那一旁的村老也说道:“诸位大人护送徙民辛苦,这马上就结束了,休息一晚,吃点酒肉,也不妨事。” “我等这虽是小村,却也有一片赤诚待客之心啊。” 李义从余鹏那先入为主,觉得这个村子有问题。 越听这些话,就越觉得不对劲。 他来到赵元身旁,拱手道:“大人,此前您答应我的功法,什么时候给我?” 赵元脸上的笑意一收,他只觉得李义此时有点不懂事了。 明明都已经说过了,居然还来问。 於是,他抬手就准备说道:“你……” 李义紧盯著赵元的眼睛说道:“大人,我担心我今后没办法去县里找您拿功法啊,不如现在给我。” 赵元脸色微怒,正想要训斥李义,但是看著李义认真的眼神,突然止住了到嘴边的话。 他想道:『平时李义並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会如此?』 『以他的修行六甲养神决的天赋,又怎么可能无法去县里寻我,除非早死…』 『除非早死!』 赵元心里陡然升起不祥之意。 他收起要训斥的话,接著缓缓伸手入袖中,掏出一张一尺长的画轴,將其递给李义,说道: “拿著吧,莫要弄丟了,到县里需还我。” 第三十四章 邪神 李义恭敬的接过这画轴。 一旁的村老笑道:“大人真是慷慨。” 赵元微微一笑,对村老说道:“今日多有叨扰,接下来我需修行,村老请便。” 村老闻言,又说了两句话,行了一礼便转身告退。 等村老走了之后,赵元盯著他的背影,同时问李义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义连忙將自己刚刚遇到的事情,从发现了余鹏不对劲开始,全都讲给了赵元听。 最后,李义还试探性的说道:“大人,您从前也从不留宿,即使在乡里那天,天色也近晚,您也没有停留,而是带人继续走。” “今天,您怎么就愿意在这留宿了?” 赵元闻言,深剖心中念头:『是啊,我今天怎么会选择留下?』 下一刻,他从袖中取出数张符籙,激活贴在了身上。 同时掐印,一道道神光从他的身上闪烁起来。 他脸色微变,同时神识展开,笼罩在所有驱邪院力士,县卒军吏。在他们的耳边说道: “收拾行装,今夜不在这留宿!” “速速离开!” “县卒著甲!” 驱邪院力士,县卒和衙役们很不解。 同时,这营地都扎好了,徙民都开始生活造饭,这怎么突然要走。 顿时这里有些骚乱。 但是无论驱邪院力士,还是军吏,虽然有疑惑,但是都没有拒绝的意思。 衙役们开始让徙民们收拾东西。 但时间,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的流逝。 天就要黑了。 就在徙民们要走的时候,村老也带著人赶了过来。 离得远远的,村老就喊道:“大人,大人!” “酒肉都备好了,怎得还要走啊!” “大人,休息一晚吧!” 听著这喊话,赵元身上的神光,一阵阵的晃动。 他的脸色难看,说道:“果真有问题!” 村老眼见喊话,赵元不再应答,所有人都收拾东西急著要走。 顿时想要带著人上前来拉扯。 赵元见状,冷声道:“县卒何在!” “在!” 五十名县卒,在一名军吏的带领下,猛地喊道。 他们此时已经穿好甲冑,挡在了徙民之前。 那村老看见这样的情景,顿时收起了脸上和善的笑容,表情变得阴冷。 他说道:“这又是何必呢?” “吾主已经备下席面,临死之前,做个饱死鬼不好吗?” “为何非要走呢?” 听著这话,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 赵元掐印,召请神光,一道道神光加持在他的身上。 接著向前一指,一道更大的神光凝聚,一尊昂藏神灵从中缓步走出。 “伏魔荡寇神將,御敌!” 这神灵穿著金色甲冑,身高至少一丈三尺,手持剑刃宽大的长剑。 “末將,领命!” 神灵发出隆隆威严话语。 拔下背后一面红色三角令旗,猛地一挥:“阴兵列阵!” 刷! 令旗挥舞之下,前方赫然出现了数百名披坚执锐的士卒。 这些阴兵在神將周围列阵,戒备的看向村寨之中。 李义看著前方的这些阴兵,他们的身形像是半虚幻的状態,並不具备真正的实体。 只有其中一些甲冑顏色不同的,带著神光的士卒,身躯才相对凝实,如同李义召请的六甲神君一样。 赵元召请的神灵,以及阴兵,还有县卒挡在前方。 其他人连忙向后走,驱邪院的力士在后方开路。 他们要儘快离开这座村寨。 既然村民们都已经出问题了,那么村寨就是敌人的主场,这当然要儘可能的远离。 那名村老,阴冷的盯著赵元。 一道阴冷的神光,从村寨的中央飞出,从村老的天灵盖直接进入体內。 下一刻,村老就变得不同,他的气息不断的膨胀。 “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我拦住他们!” 此话落下,一道道阴冷神光从村寨中心飞出,落入这些村民的身体之中。 “杀!” 数百人发出渗人的咆哮声,朝著赵元冲了过去。 赵元咬牙切齿的说道:“淫祀邪神!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飞起来,带著神將朝著村寨的中央飞去。 “轰隆隆!” 战斗瞬间打响。 一道黑光,猛地从村中爆发。 如同一道波纹,席捲徙民,驱邪院力士,还有县卒。 “啊啊啊!” 这黑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被直接击倒,有人甚至当场就受了重伤。 最惨的是县卒们,他们的军气直接被击破,所有人同时大口的喷血。 “轰!” 赵元更是首当其中,黑光的主力,锁定的就是他。 他身上的符籙,一层层的神光,在这攻击下,支离破碎。 “七品!不可能!” 赵元发出一声惊骇的叫声。 下一刻,他身上的护体神光,符籙,全部碎裂完。 接著是身上的几个护符燃烧爆炸,法器被污染,灵光闪了几下,就彻底碎裂。 最后,是赵元的身躯。 “啪!” 他的身体直接四分五裂。 被黑光同时击飞的李义,惊骇的看著空中赵元的变化。 这个一直以来强大,解决了徙民路上大部分麻烦的驱邪院录事,身体直接爆了。 在赵元的尸体碎裂之后,他的神魂,在几团金色神光的包围下,冲天而起。 “逃!” “分散逃,回到县里上报,此地出现七品邪神!” 赵元神魂冲天逃离,他的话响彻这片战场。 “逃!哈哈哈,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下一刻,一道黑色神光,从村寨的中心飞出,直接追著赵元的神魂逃跑的方向而去。 李义艰难的吐出一口血,他有三道护法神灵神光,这才让他在这次爆发的余波中,受伤不是很严重。 他爬起来一看,赵元召唤出来的阴兵,现在损失惨重,县卒更是脸色苍白,许多甚至已经站不起来了。 他们顶在了余波的第一排,损失最重。 李义看向村寨的方向,那里像是打开了鬼窟,密密麻麻的凶恶阴魂,从中杀了出来。 “杀杀杀!” “吃吃吃!” 它们如同黑色的浪潮,朝著徙民的位置杀来。 李义握紧长刀,头也不回的直接开始逃。 这么多的敌人数量,他拿什么打,拿什么扛。 只要能逃出去,就是胜利。 第三十五章 逃 “啊啊啊!” 身后传来止不住的惨叫声,有县卒战死的,有徙民被抓住的。 驱邪院力士们朝著外围突围,李义也慌不择路的逃跑。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原来他们早就被这些村民们给包围了。 此时这些人的身上,泛著黑光,一个个眼睛通红。 刀子砍在身上,他们似乎都感觉不到疼痛。 “大人,你要去哪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义持刀向前冲,却在前面看到了余鹏。 这傢伙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身后带著几个阴魂朝著李义围了过来。 现在前有堵截,后有邪神的眷属与阴魂追击。 李义冷哼一声:“本来老李对你都没仇恨了,为什么又要落到我手上。” 说罢,李义一个前突,挥刀將拦路的两个阴魂,直接劈散。 一个肘击顶心,將余鹏直接击飞。 “咔嚓!” 肘击之下,余鹏的胸骨直接断裂数根,但是他转眼就跟没事人一样重新爬了起来。 下一刻,李义的长刀砍了下来,直接將其从肩膀斜著劈成两半。 余鹏的半边身子落地,他这时似乎才恢復神志。 “李义!” “我不甘啊!” 余鹏大喊道,接著口中喷涌鲜血,登时死去。 李义头也不回,反倒是心中最后一点老李的鬱结由此散去。 他衝出村子的速度不是最快的,更快的是几个驱邪院力士。 每个人都儘可能的在官道上跑的更快。 李义回头看去,身后县卒的抵抗越来越微弱,一些跑的慢的候补力士,也被抓住直接杀死。 要知道,县卒虽然只有体魄,但也相当於九品,甚至还有八品的。 现在这么简单的就死了,显然邪神的麾下,有更强的手下。 李义在官道上狂奔,心中暗道:『在官道上,真的能逃出去吗?』 他看著周围昏暗的光景,心中一惊:『天要黑了!』 天色一黑,没有照明的话,熄影就会出现。 除非立刻睡著,否则吸引的袭击马上就会到来。 但在这种后有追兵的情况下,睡著,这不是把命直接丟了。 『这怎么逃,在官道上,点著灯发著光,这是在逃命吗,这不是在给敌人的追兵引路吗?』 李义猛地向后看去,已经有身影衝出了村子,朝著他们衝来。 前方的一个个或是点燃火焰,或者是用某种符籙,护符亮起光芒的驱邪院力士,在夜幕下,是如此的显眼。 李义见状一咬牙,衝下了官道,向著侧前方衝去。 『我不能在官道上跑,否则肯定死定了。』 『我不能死!』 衝下官道,心中顿时变得不安,他咬牙向著侧面冲。 离开官道之后,周围的环境就变得恶劣。 杂草,灌木,杂乱生长的树木,让行走变得困难。 穿过灌木,杂乱的树枝之时,李义甚至不敢用刀,生怕留下明显的痕跡。 光线越来越昏暗。 周围的虫豸的动静,越来越明显。 衝出去上百米之后,李义才有回头的时间。 透过树木的间隙,他能看到官道上,那一个个小亮点。 『这光亮,怕是就算相隔千米,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吧。』 李义打了个战慄,不敢停留,收敛自己的气息不断的向前。 隨著太阳最终落下。 周围的一切变的漆黑,月色甚至无法穿透树冠繁茂的枝叶。 李义开始感觉到毛骨悚然。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法力加持在双目,让他可以夜间视物,但是前方的一切,都在变得扭曲,不断的拉长,摇晃。 『熄影来了!』 李义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刻,他手上燃起火焰。 “哗!” 亮光碟机散黑暗,周围那种诡异来袭的动静消失,但李义还是觉得神使,脑子此时都有种晕眩的感觉,还未彻底的退去。 他快步的衝出去一段距离,接著熄灭火焰。 他实在是不敢在没有脱离邪神老巢太远的地方,点亮光芒。 熄灭火焰之后,没过多一会,熄影再度来袭。 李义目眩之下,他扶著一根树木临时站稳,他暗道:『不行,没有光,我没办法继续走了。』 『有光,有可能会引来追兵。』 『天要亡我吗!』 他看向老李的断手,想起了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夜。 熄影来袭之前,老李捂住了他的双眼,让熄影的袭击消失。 这一刻,李义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老李,你能救我吗,我能信你吗?』 『赌一下,凡人能扛三下,我至少能扛四五下了!』 他熄灭火焰,向前摸索著前进,耳边,眼中的熄影来袭前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嘶~” 一道明显的声音出现。 熄影的攻击要来了。 下一刻,原本附著在李义双臂上的断手,重新飞了起来,来到李义的脑袋上。 两只断手,捂住了李义的双眼。 李义停下脚步,耳边窸窸窣窣的声响,眼前的一切,都同时消失不见。 周围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荒野。 『老李,真的能屏蔽熄影!』 李义心中大喜,这样一来,他即使没有光,也能在黑暗中继续行走。 他將神识释放出去,双目不能视物,但是有神识,一样能够对周围环境了解。 但神识刚释放出去,他的心中就传来了不详的预感, 果然,耳边又再度响起了熄影来袭的声音。 这让李义迅速的將神识缩了回来。 他心中暗道:『所以,老李捂住我眼睛的时候,我连神识都不能用,否则熄影就会发现?』 『熄影,真是太麻烦了。』 李义收回了精神力,只能依靠著自己的直觉向前走。 用刀鞘拨开草木,虽然走的慢一点,但能走一点是一点。 李义仗著肉身坚固,普通的灌木,直接就撞过去,也不怕留下痕跡了。 毕竟他闭著眼睛,就算再怎么谨慎,在荒野中移动,也会留下痕跡的。 这细微的痕跡,对於擅长追踪的人来说,无疑直接告诉別人,这里有人经过。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义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两道细小的声音: “咦~这是个什么小妖?化形化的这么好。” “怎么一股人的味道?” 第三十六章 蝙蝠妖 李义的动作一僵。 在夜晚的野外,还能传来说话的声音,周围没有亮光,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妖怪,二是阴鬼。 诡异不会说话,只有这两种会说话,而且不会引来熄影。 熄影这种诡异,並不会针对除了人类之外的其他存在。 其中一个细小的声音说道:“他好香啊,好想吃一口。” “他该不会真的是人吧?” “人怎么可能会在夜里不点灯出来?“另一个声音说著。 李义听著他们的话,不动声色的继续往前走,心中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將刀鞘收回,用长刀拨开草木。 那两道声音,始终跟隨李义。 “他好像听不见我们说话。” 其中一个声音说著。 接著李义面前的几个枝丫,被拨弄著来到了面前。 “砰。” 李义撞在枝丫上。 他连忙抬手,將面前的枝干打开。 “他真的好香!呲溜!” “他看不见,听不见,不如我们咬一口吧?” 另一个声音则说道:“好主意,快把叉子放在他面前,等他直接把脖子顶上去刺穿。” “嘿嘿嘿,直接能吃现成了!” 李义听著这话,握刀的手不由的捏紧。 那两个声音的主人,不断的在李义的周围移动,发出杂乱的声响。 自从说要把叉子插在前面,李义每一步都觉得面前会有一个叉子出现,刺穿他的脖子。 这还怎么走。 他刚一停下脚步,想装成要歇歇的样子。 耳边就传来尖利的嘶笑声:“嘿嘿嘿,我就知道,他不是一个聋子!” “他听得见!“ “嗖!”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道破空的声音。 李义深吸一口气,瞬间指决变化,掐印召神。 刷! 三道神光在身边亮起。 甲子,甲申,甲寅神光护体。 “砰!” 什么东西打在神光之上,打的神光一阵摇晃。 同时李义展开神识,老李的手也同步放开。 法力充盈双目,李义这才了解,刚刚一直在旁边说话的,是两个什么东西。 他们浑身长著黑毛,耳朵尖尖,面目狰狞,满口的锋利牙齿暴露在外。 背后还有一对肉翅,此时收拢起来。 细胳膊细腿的,其中一个手上还捏著一根叉子,黑夜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另一个手上空无一物,想来刚刚破空的声音,就是他投出了武器。 果然,地上掉落了一根叉子。 这是…两个蝙蝠妖! “杀了他!他是个人!” 其中一个蝙蝠妖发出尖锐的叫声。 他握紧叉子,就猛地朝著李义扑了过来,背后的翅膀张开,扑扇著为其加速。 既然睁开眼,发出亮光,李义就要快速解决战斗。 他掐印,长刀上燃起火焰。 “斩!“ 长刀挥砍,带出一条火线,甲申神力加持其上。 “咔嚓!” 蝙蝠小妖的叉子格挡,但是叉子的材料太差,哪里顶得住这法器之威。 叉子直接就被砍断。 “嘎!” 长刀顺势砍下,直接一刀將这蝙蝠妖的胸腹砍出一个大口子。 “救我!” 蝙蝠妖的肠肚,直接喷射了出来,洒落一地,发出悽惨的叫声。 另一个蝙蝠妖,眼看李义如此强,哪里还敢上来,直接转身跳上树杈,翅膀张开就要逃。 李义不会飞,但是他却掐印並指,对准这要逃跑的蝙蝠妖。 “召请…甲子神君!” 一道金光射出,甲子神君的法相,直接从蝙蝠妖的头顶落了下来。 幡旗一摇,这蝙蝠妖就被直接打了下来。 李义猛地踢了一脚落在身前的叉子。 “嗖!” “噗呲!” 这长叉带著衝击力,直接刺穿另一头蝙蝠妖的背后皮肤,將其钉在了一个树干上。 但此时这蝙蝠妖还没有死去,还在挣扎,同时求饶道:“老爷別杀我,別杀我啊!” 第一个蝙蝠妖已经死了,李义快步来到这第二个蝙蝠妖旁边,长刀架在他的脑袋上,问道: “最近此地,可发生什么事?” 蝙蝠妖惨叫著,他连连求饶:“老爷,別杀我啊。” “快说,不然我现在就砍死你,说了,我兴许能饶你一命!” 蝙蝠妖这才低声的惨叫著,说道:“最近没出什么事啊。” “老爷,放了我吧,不然我家大王知道了,您可就有大麻烦了。” 李义长刀压了压:“你家大王是谁?” 蝙蝠妖连忙威胁李义道:“我家大王就在山后,乃是青狼王,帐下三百大妖,两百阴鬼!” “快快放了我,你还能走,否则你死定了!” 李义冷哼一声,训斥道:“我道是谁家小妖,你家大王,能和我家蚺蛇村神君相比不成!” 蚺蛇村,就是今日出问题的村寨。 这小妖闻言,连忙喊道:“老爷,误会啊,误会!” “咱们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我家大王,早有投入神君麾下的念头,咱们今后都是一家人啊!” 李义冷哼一声,问道:“你不过是妖气感化而出的小妖,你如此弱小,你家大王就算入了神君麾下,又有什么用?” 蝙蝠妖连忙爭辩道:“老爷可不敢这么说。” “小妖我虽是妖气感化,但我家大王,却是实打实的化形大妖啊!” 李义问道:“他与我相比,谁化形的更好?” 蝙蝠妖愣了:“老爷,您也是大妖?” 李义闻言转动叉子,让这小妖疼的难受,他连连喊道:“老爷,別转了,別转了啊!” “我家大王化形,比之您也不差啊,定能討神君欢心。” “不如您放了我,我带您去见我家大王,他早有投靠神君之心啊。” “此前神君使者也曾来招揽我家大王啊。” 李义问道:“你怎么知道?” 蝙蝠妖连忙说道:“我当时掛在洞窟顶上,捧著油灯,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使者还说,我家大王若投神君麾下,自当为帐下护法大神,一同享用血食。” “老爷,小妖可半点没有说假话啊!” “您饶了我吧。” 李义问道:“你还知道神君其他事吗?” 蝙蝠妖愣了愣:“其他事,不知道啊,小妖我又哪能知道神君之事。” 李义轻嘆一口气,说道:“那留你便无用了。” “啊?!” 第三十七章 六丁六甲炼形诀 多读书,能了解许多的知识。 动物化形是为妖,能化形的跟人一样的,视为化形。 对於大晋而言,六品以下的妖怪,都是小妖,但小妖之间也有不同。 刚刚的蝙蝠妖,是不入品的,由其他妖精的妖气点化而来。 这能够让他们快速的启智,接著是点化横骨,学会说话。 若不是妖气点化的小妖,独自修行,第一步应该是望月,接著是九品的启灵,八品的横骨,七品的化形。 这青狼王,从小妖的这形態来看,至少就是一位七品妖怪。 只有他的妖气点化,才能让这蝙蝠妖,在这还不入品的阶段,就能启智,化去横骨,简单的化形。 虽然实力依然不入流,但是其他方面都打通了。 这一刻,李义的心中更加的紧张了。 如果青狼王是七品妖怪,都想要接受蚺蛇村神君的招揽,那只能证明,这个邪神更强了。 李义丟下两团火,將蝙蝠妖的尸体伤口烧焦,不至於让血腥味继续散开。 他点燃一团火光,快速的逃离。 这时候,他可不敢让断手捂著眼睛慢悠悠的走了。 谁知道一会这里会不会吸引来其他的妖怪或者阴鬼来。 三百大妖,两百阴鬼,就算都是蝙蝠妖这样实力的,李义也受不了啊。 一路横衝直闯,至少衝出去数十里之后,李义才敢歇歇脚。 他越走越心慌,到后面甚至开始腿软。 这不是体力耗尽,而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慌导致的。 李义手上托著一团火,环顾周围,心中茫然。 这里已经脱离了官道,以至於他现在行走的方向,都只能依靠空中的星星来定位。 『这里该脱离了那头青狼王的势力范围了吧,至少小妖应该不会追来吧?』 李义如此想著,便熄灭火焰,让老李的双手遮住自己的双眼。 双眼被遮蔽,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之后,李义反而心中安定了一点。 他实在是担心,黑夜中的火焰,会替他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人多,在官道上的时候,火焰是驱逐黑暗的好东西。 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不见得是了。 就这样,李义又继续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进。 他心念道:『只要逃到下一个村寨,从那里再上官道,顺便让村寨发出求援,这不就安全了!』 就怀著这种念头,李义在山林中走著。 时不时能听到狼嚎,鸟叫和虫鸣。 从黑夜走到天明,老李的手终於从他的双目上放了下来。 放下来的时候,李义甚至感觉到断手有些不舍。 他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居然有些刺痛。 他找到一处水洼,借著阳光的反射,看著水中的自己。 水面中,李义的黑眼圈异常的明显,像是上辈子熬了几个通宵一样。 李义低头看向双手,现在断手又回到了原本该待著的位置。 右手上还抓著摹影,像是在缓慢的吞噬。 李义想到了赵元在最后交给自己的画轴。 找了一棵树爬上去,他取出这个被他保护的好好的画轴。 缓缓的拉开,其中描绘的內容也出现在了李义面前。 这是一副足有十二位形態各异的神君的画轴。 右侧写著:《六丁六甲炼形诀》 李义一愣,『居然不是六丁通幽诀。』 『这门新的功法,似乎是结合了六甲养神诀和六丁通幽诀,这是更高级別的吗?』 他认真的看向著功法上的十二尊神君图形。 六甲神君,和此前看到的,形態似乎又要更具体一些。 甲冑上甚至有更多的细小符文的描绘。 而且和在游徼所看到的不同,这些神君的造型,是真的会动。 而游徼所那本,就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动了一下,后面都是静止的状態。 李义著重的看了一下六丁神君。 六丁与六甲对应,六丁是阴神。 分別是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丑。 每一个神君,对应的威能也各有不同。 比如丁卯神君,主生机与调和,能够唤醒生机,促进生长。 丁巳神君,主智谋,能够让观想者洞察真相,头脑清醒等。 李义多看了两眼之后,便將这画轴收了起来。 现在还在逃命之中,不能观想修炼,否则李义一定狠狠修炼几轮。 他跳下树,继续向前移动。 依靠太阳辨別了方向之后,李义一路奔跑,加速前进。 夜里走的缓慢,但是白天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三位常驻神灵,在李义体內,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阳气,伏虎劲让李义每一次脚踩大地,都能吸收地气,维持著他的续航。 路上,还遇到了几个小妖,不过这些小妖面对突然衝出来的李义,都不是一合之敌,直接被斩杀。 而杀了小妖之后的李义也不敢多做停留,顶多割下感觉最值钱的部位,之后就立即逃离。 终於,在两天之后,他赶到了上一个村寨不远处。 在进去之前,李义长了个心眼,他没有著急进入村中。 蚺蛇村都能出问题,这个村子不一定就没有问题。 他在远离农田的地方,找了一棵树爬了上去。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李义一边等待,一边掏出了六丁六甲炼形诀开始修炼。 老李断手上握著的摹影,现在成了他修炼的充电宝。 源源不断的力量,隨著李义的观想,被他和断手吸收。 有摹影的帮助,观想的速度提升的很快。 这速度的提升,比当时窃影尸也要猛的多。 而且这段时间的修炼,万法之书,已经將六甲养神决的强化:真形,感炁这两个拉满。 此前,因为顾及赵元,李义的每次修炼,都是三位神君一同观想。 现在加上吞噬摹影,当李义专精修炼一位神君的时候,效果拉满。 当傍晚时分,甲戌神君便已经被观想成功。 与此同时,他也成功的突破到引气九层,距离入品,只有一步。 如果再给他两三天的时间,李义甚至能將另外两位神君也全部观想出来。 继续稳定修炼,甚至用不了多久就能入品。 不过,时间现在不在李义这一方。 太阳逐渐落下,隨著最后一丝光被吞噬。 周围的一切又变得黑暗。 警钟……不曾响起。 第三十八章 发求援符 警钟没有响起,这说明这个村子也肯定出了问题。 这李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这个村子也完了。』 『问题太大了,我记得来的时候,这个村子都还是正常的。』 『是因为那邪神感觉自己暴露了,所以要快速的收割这些百姓吗?』 『这里不能多待了,甚至下一个村子都不能进去了。』 李义从树上一跃而下,老李的断手自动捂上他的双眼。 他现在都已经轻车熟路,靠著耳朵就能在走的很顺畅。 手上拿著棍子,能够很轻鬆的识別前方的道路情况,也就比睁开眼跑的慢一点。 离开这个村子,李义连夜赶路。 本来还想从这个村子开始,上官道继续走的,现在没办法,只能够继续在野外赶路。 连续又在野外穿行了几天,来到了另一个村子之外。 李义仍然没有急著进去,而是在外面等待。 当夜晚降临的时候。 “噹噹当!” 警钟在夜幕降临之后敲响。 巨大的声响,传遍四野。 惊起一片的飞鸟,李义甚至感觉到自己被什么扫过了一样。 这一幕,反而让李义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暗道:『至少这个村寨,现在是安全的。』 他想了想,还是不敢进入这个村中,甚至不敢送信进去。 他找了一圈,砍倒了一棵树,將树皮扒了下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用神识在周围找了一圈,抓了一只老鼠回来。 杀掉老鼠,用老鼠的血在树皮上写道: “徙民队伍在蚺蛇村遇袭,驱邪院录事与护送队伍全员尽没。” “立即向县中发符,同时村中提高警惕。” 写完这些之后,李义在这次村民出村干活的主干道上,將这个树皮插在了路上。 之后不敢停留,直接继续前进。 不过这一次,李义终於敢上官道了。 他点燃火把,在官道上狂奔,这速度至少是在荒野中穿行的双倍。 狂奔的时候,李义儘可能的不使用法力,当身体疲惫的时候,就点燃火堆,短暂的休息恢復力量。 第二天,天色放光之后。 村子中的百姓们开始结队,准备出村干活。 一家家的村民,排著队,在道民的护送下,离开村子。 “这是什么!” 有人发现了李义留下的树皮。 发现的人不识字,但感觉有问题,很快这个树皮就被送到了一名道民的手上。 这道民看著树皮上的字,身体一阵发寒,嘴里喃喃道:“完了,完了!” “怎的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是真的假的?”另一个道民迟疑道。 “不管真假,先取出求援符点了!” 很快,在村中警钟旁,道民们取出一枚简单的符籙,用法力激活点燃。 这是黑色求援符,一旦村寨中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会点燃。 这样津河乡很快就会知道。 求援符分为三色,白色,红色,和黑色。 点燃求援符,就会有援兵过来。 顏色不同,来的人也不同,白色的求援符,意味著是小麻烦,但是村里解决不了,这来的就是巡卒。 红色就是大麻烦,一个巡卒都不顶事,至少有要游徼带著人来支援。 这村子里,这几年最多点点白色求援符,红色都少用。 至於黑色,就意味著,道民们感觉乡里的游徼带入来都解决不了,需要上报给县里,让县里来支援。 黑色的求援符被点燃,村子里的道民只觉得心中一松,但接著又紧张起来。 “支援什么时候能来啊!” …… 终於,李义连续的在官道上狂奔。 在下一个里所,他便没有再犹豫,衝进了里所之中。 让他们同样点燃黑色的求援符之后,短暂的休息了一下,继续出发。 李义一路在官道上,跑了七八天的时间,终於回到津河乡之中。 当看到津河乡的城墙,李义心中猛地一松。 压在心头的压力,就这样暂时的褪去。 此时城外一个种地的百姓都没有,城门也紧闭。 李义连忙冲向城门,对著上面呼喊。 “李义!你还活著!?”耳边,传来了一声惊喜的声音。 也是游徼所里的巡卒。 “快开城门,我有大事要匯报。” 城门打开,李义来不及敘旧,直接从乡勇的手上,要了一匹马,狂奔进城。 此时,乡衙署之內的气氛同样不好。 李义一路跑回来,每一个村子都点燃了黑色的求援符。 收到第一个符的时候,马游徼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急忙让驛站的飞符手给县里传讯。 隨后,就是一连串的黑色求援符。 这下子,马游徼觉得天都要塌了。 乡衙署此时休息室大堂中烟雾繚绕。 马游徼坐著抽著旱菸,最近压力太大了。 他喃喃道:“究竟这一路,是遇到了什么灾啊!” “咱们的脑袋,还能保得住吗?” 巡卒们都在城墙边戒备,马游徼,还有乡长,书佐等人愁容满面。 这城外的里所,村寨遇灾。 往小了说,他们是失职,但是只要应对得当,还能活著。 要是这灾来到了乡里,那他们是死定了。 乡长问道:“县里怎么说,什么时候支援的人能来?” 驛丞连忙说道:“县里飞符传信,县里的驱邪院已经派人在赶来的路上了。” “老天保佑,真君保佑啊。”乡长念叨著。 马游徼嘆息道:“可惜了李家三郎,多好的一个孩子。” “年纪轻轻的就已经引气八层了,想来过两年突破到九品,也是简单的事。” “唉,真造孽啊!” 乡长说道:“別李家三郎了,咱们到时候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一名吏士飞奔进来,大喊道:“回来了!回来了!” 乡长猛地站起来,问道:“什么回来了?!” 这吏士大喊道:“给驱邪院录事带路的李家三郎,李义回来了!” “什么!”马游徼一激动,將旱菸管都给捏爆了。 “人呢?” “衙署外面等著呢。”这吏士道。 马游徼一听,连忙衝出去,一边走一边喊道:“都什么时候了!” “都火烧眉毛了!” “快把人带进来!” 第三十九章 酬功 李义被带了进来。 乡衙署里的头头们,现在都紧盯著他,想要从他口中了解究竟怎么回事。 李义此时蓬头垢面,像极了逃难的人。 马游徼连忙给李义送上椅子:“顺顺气,不差这一会。” 乡长问道:“徙民队伍出什么事了?你们经过的这些村子,怎么都发了黑符?” 李义坐下之后,说道:“黑符是我逃回来的时候,让这村里的道民发的。” “徙民队伍完了。” “护送的县卒,驱邪院力士,录事赵元大人,全部没了。” 李义每多说一句,这里的几个人,心头就凉一点。 “是在蚺蛇村出的问题,这里出了一尊邪神,可能是七品的邪神,赵元大人,直接就被打爆了身体,只有神魂逃了出去。” “但是那邪神也追了出去,不知道他的神魂能不能逃掉。” 说到这,其他几人都已经將李义所了解的,听得差不多了。 马游徼在房间里来迴转圈,乡长已经嚇软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 “我的脑袋还能保住吗?” 李义有些怜悯的看著这乡长。 乡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县里的驱邪院录事也死了,这可是大事。 驱邪院录事,至少是八品官。 乡长连官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吏。 这级別就差了四级了,从九品,九品,从八品,八品。 死了录事,本来就是大事了,而且乡里通往蚺蛇村的官道还损坏。 蚺蛇村供奉出来一尊邪神,这么久了也没有人发现。 这津河乡,从上到下,都要吃掛落。 现在李义都担心自己能不能从这些问题里脱身,虽然加入乡衙署,游徼所的时间短。 但是大山倾覆,可不会管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过了好一会,乡长才勉强的打起点精神,对马游徼说道:“让李义先回去吧。” “一路回来,肯定受了不少罪。” “是,多谢大人!”李义连忙起身。 马游徼一脸苦色的带著李义回到游徼所。 走进去之后,李义连忙说道:“大人,我在回来的路上,还杀了点小妖,阴鬼,这还能算功吗?” 马游徼嘆息:“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这个呢。” 但过后,他又说道:“算了,给你算算吧,你带了凭证了吗?” 李义连忙把屁股后面掛著的一个小包袱掏了出来。 这小包袱在游徼的房间里摊开之后,赫然是一张狼皮,来自一个拦路小妖。 除了狼皮之外,这小包袱里面,还有蝙蝠牙,翅膀,野猪的獠牙,猪鞭,腰子,狼牙等稀奇古怪的东西。 里面还有一块半乾的桃木,这里面有利益斩杀的阴魂留下的些许破碎的魂力。 零零总总,李义这一路上,至少杀了十几个小妖阴鬼之类。 摊开之后,李义说道:“大人,都在这了。” “这是猪妖的,这是狼妖的,蝙蝠妖…这是几个阴鬼。” 马游徼看著李义越掏越多,不禁嘆息,对李义道:“你这一路逃回来,真是不容易啊!” “按理说,这不在城边上,杀了的妖邪,也不能算功。” “但是你这一路逃回来送信,带回来了关键情报,这些我还是给你算上。” “我点点,都给你记功。” 李义恭敬的拱手道:“多谢大人。” 听到这话,马游徼又是嘆息一口,一边点数核验,一边嘆息道:“大人,还大人呢,过两天搞不好就是死人了…” 等马游徼点完数,他说道:“这里面小妖小鬼的,一共给你计六十五功。” “再多就不行了。” 这数字比李义心里计算的少点,但是现在这时候,能算上就不错了。 於是他点头:“多谢大人。” “我这是不是能转正了?” 马游徼一愣,接著他说道:“正常是能给你转正巡卒了。” “但现在这时候,你就別趟这趟浑水了。” “先顶著试巡卒的名头吧,等这事过了,我要是还活著,再给你转正。” 李义默默地点头。 隨后马游徼给李义赶了出来。 此时游徼所里都没人,只有库房和守著功法老吕在。 李义看了看自己的功,拿出册子对比了一下,最后决定换一个护心镜。 这也是一个下品法器,放在身上,能起到点防护作用。 使用法力激活,还有一层法力护盾的效果。 比单个神君所化的神光的防御力,还要强一点。 不过六甲神君,李义还能继续修炼,强度会逐渐提升。 等到傍晚的时候,游徼所换班的人回来了。 洪柏一进门,就大喊著:“李义,人呢!” 看到李义之后,洪柏更是欣喜:“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出事。” “马游徼本来想通知你家里,告诉你出事了,被我拦下来了。” “我想著真要是出事了,也不差这两天,这还好没通知你家里!” 李义闻言笑道:“多谢大哥。” “不然我家里得嚇死,说不定我这回去,都能吃上自己的席了。” 和洪柏聊了聊天,冲淡了一下双方各自有些惶恐的气氛。 洪柏还拉著李义,偷摸的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跟大哥说说。” “这两天城里戒严,巡卒们也都人心惶惶的。“ 就在李义思考著,要不要说出来的时候,马游徼走了进来:“咳咳,李义啊,没事就去修炼,別什么都乱说。” “还有你洪柏,什么都问,让你回来是歇一会的,不是让你问东问西的。” “你要是不累,就回去换別人下来躺一躺。” 洪柏灰溜溜的走了,李义也不敢触马游徼的眉头,和他告了个假,回家了一趟。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正在吃饭。 听到是李义回来了,小弟连忙衝过来打开门。 “三哥,三哥回来了!”小弟看到是李义,连忙兴奋的大喊。 其他人也衝出房门。 等李义进来之后,目前已经盛好饭,又是粥。 李义问道:“怎么家里又开始吃粥了?” 母亲赵月娥连忙说道:“儿啊,这城里戒严了,谁也不知道要封多久。” “咱们家里口子多,现在也不干活,少吃点也没事。” 第四十章 修六丁神君 现在李义家里,又多了两个人。 大嫂已经生下了一个儿子,二哥又新娶了媳妇。 原本生活因为李义当了巡卒,眼看就变好了。 结果,现在城里又戒严了,搞得大家都人心惶惶的。 父亲李业忧心忡忡的问道:“老三,你从城外回来,可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这话一出,大家都看向李义。 李义想了想:『事情就算告诉他们,除了这段时间多害怕一点,也没有什么用。』 於是他说道:“没什么事,戒严很快就会解除了。” “不用太担心,这段时间除了不能出城,其他时间该怎么样,就跟以前一样就行。” 这话一出,家里人倒是都鬆了一口气,这些天给他们嚇坏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回家报完平安之后,李义也没有在家里待著,而是回到了游徼所修炼。 李义刚从外面逃回来,游徼也没有给他安排工作的意思。 这正好给了李义安心修炼的时间。 李义看向断手上抓著的摹影,又看看万法之书。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 现在只剩下两个神君,甲午和甲辰两个神君还没有凝聚神躯。 但是也快了,此前在护送徙民的时候,三个神君一同观想的,整体都提升了许多。 回来的第一天第一天夜晚,李义就將甲午神君观想完毕。 接著是第二天,他將甲辰神君观想完毕。 修炼静室之中,李义睁开眼,掐印念咒,召请神灵。 刷! 六道神光从他的手中放出。 神光凝聚,六位神君出现在静室之內。 这六个神君,如果召唤出来参战,即使李义自己也扛不住两个神君同时围攻。 六个神君召唤出来之后,李义直接就能获得六个打手。 李义变化指印,將神君收入体內。 六甲神君,常驻体內腑臟,释放光明,提振阳气。 同时在外的表现为六道神光,可以用作护体。 同级別的攻击,直接就会被这神光拦住, 他估摸著,就算是九品级別的攻击,也不是一两下就能打破这神光的。 六甲神灵温养体魄,这让李义几乎如同每时每刻都在修炼,吸收灵气,增强肉身。 隨后,李义掏出了六丁六甲炼形诀。 这功法更高级一些,而且六甲养神决,可以直接组合进入这门功法。 李义观想其中六甲阳神,微调著自己的神君真形。 他心中暗道:『这新功法的六甲神君,观想调整之后,似乎力量要稍强一些。』 『而且这观想的难度也更低,如果当时我能够用这门功法来修炼的话,入门的难度肯定要降低许多。』 『不过这也正常,乡镇的教材和教育资源,肯定比不上县里。』 李义压下心中的念头,开始观想六丁神君。 六丁神君,属阴。 和六甲神君相反。 六甲神君提振纯阳之气,但会显得刚猛易折。 而只有六丁的纯阴之气,又会陷入沉滯衰败。 所以六丁六甲配合,才是阴阳並济,对於体魄而言,能够產生生生不息之力。 和此前一样,这六丁神君同样可以分別观想,最终再合一。 於是,李义先观想丁卯神君。 这神君主生机调和,內炼对应肝臟。 现在李义体內因为六甲神君的原因,正好阳气过剩,每天修炼完都要缓一会才能站起来,不然梆硬。 本来就年轻,现在又有六甲神君的提振,硬的跟铁一样。 这样持久下去,身体也吃不消,容易躁动。 开始观想六丁神君之后,阴气的滋养,让李义的身体,如同乾燥的水库,终於又迎来了降雨。 火气慢慢的被削弱下去。 李义先將六丁神君都观想一遍,將他们的真形记录,这样接下来,就算是没有真形图,他也能修炼。 修炼六丁六甲炼形诀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曾经的强化,仍然存在。 这更加坚定了,李义认为六甲养神决是六丁六甲炼形诀的下位功法的看法。 六甲养神决经过李义这段时间的修炼,早就已经强化了二十轮。 分別是十轮真形,十轮感炁。 当他开始修炼六丁神君的时候,十轮真形的强化,让观想的速度大大拉快。 一开始的时候,修炼甲申神君,即使有窃影尸的强化,也花了李义一个多月的时间。 但是隨著真形的十轮强化,李义后面修炼观想神君,大约只需要十天左右。 十天就能观想出一位新的神君。 但是现在李义还有老李的断手在吸收摹影,这更加快了李义观想,凝聚神君的速度。 算下来,差不多不到三天的时间,李义就能观想出一位神君。 这速度,跟李义直接上了高速一样快。 修炼室之中。 李义观想神君,断手上的摹影,只是小了一部分。 而此时,他的肝臟的位置,又多了一位神君常驻。 丁卯神君,已经观想凝聚完成! 拥有丁卯神君之后,李义体魄的强化速度,更快一筹。 与此同时。 城墙上的巡卒,在戒备的看著城外。 一名巡卒指著官道上,此时官道上似乎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 “县里来人了!”一个巡卒激动的喊道。 县里確实来人了,自从收到了津河乡的飞符传讯,县里便安排人手准备支援。 结果第一批支援的人手刚出发,李义就回到了津河乡,这他一回来,又將更多的情报和细节带了回来。 津河乡的飞符手,赶紧將最新的情报,又送往了县里。 县里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之后,临时又加派了人手。 此时,两拨人已经会合,终於抵达了津河乡。 …… “叮!” 一声清脆的钟罄声,將李义从修炼中唤醒。 他急忙收功,起身离开静室。 门口,马游徼在这里等待,看到李义后说道:“县里来人了。” “叫你过去问话,你稍后將这一路,所见所闻,全部如实匯报。” 李义忙不迭的点头。 他隨著马游徼走向乡衙署,此时这里的乡勇,已经被挤到了一旁。 门口站立的是一些顶盔摜甲的雄壮士兵,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比县卒还要猛。 进入门內,李义的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院內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第四十一章 红脸白脸 进入乡衙署,大堂之內,乡衙署里的头头,现在都在角落里站著。 一个个的垂头丧气,像是鵪鶉一样。 李义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紧。 马游徼在背后轻轻推了李义一下,並且喊道:“诸位大人,他就是唯一倖存的巡卒,李义。” 他还低声的对李义说道:“快,拜见诸位大人!” 李义连忙躬身行礼道:“末吏李义见过诸位大人。” 此时大堂之內,站著不少人。 一侧是身穿驱邪院服饰的力士,还有服饰稍好一些的,应该是更高级的。 另一侧,则全都是顶盔摜甲的军士。 “李义,抬起头来。” 李义连忙抬头,看向说话之人。 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的中年人,此时他穿著玄色为底,朱红色镶边的宽袖长袍。 在长袍的前心的位置,还有用银线绣制的狴犴兽首。 外罩一件朱红色的长宽法氅,周围环绕著繁复的雷霆纹。 马游徼在一旁低声的提醒道:“还不拜见驱邪院院使顾大人。” 李义这才连忙拜见:“末吏,见过顾大人。” 院使顾大人则微微頷首,说道:“你且將这段时间所经歷之事,全部道来。” “不得有半分隱瞒。” 李义连忙將从前给乡衙署诸多官吏讲过的情况,全部都重新说了一遍。 等李义说完之后。 大堂內坐著的诸多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院使没有说话,一旁著甲的武將,则猛地一拍桌子:“大胆!” “还敢撒谎!” “一同护送的驱邪院八品录事,九品力士,县卒都死了!” “就你一个小小的不入品巡卒能逃出来?” “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五十军棍,让他醒醒脑!” “诺!” 两名军士当即站了出来,上前架著李义就要往外走。 李义高喊道:“冤枉啊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院使端起茶杯,说道:“慢。” “王军候不必著急,再问问,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逃卒。” 这穿甲的军候当即起身道:“是,院使大人。” “把人带回来!” 两名军士,又把李义给架了回来。 这军候问道:“我且问你,为什么比你强的,都没逃出来,而你却逃了出来?” 李义对於这种问询,早已经心中做好了腹稿。 甚至现在这院使顾大人和这名军候现在这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情况,都早有预期。 他连忙解释道:“天色近晚,我担心官道上逃跑,点火会引来追捕,就逃下了官道。” “这邪神的手下,想必也是先抓比我强的,忽视了我,小吏这才能逃回来啊。” 这军候,接下来又和院使配合,连续嚇唬和问询李义好几遍。 甚至从不同的角度,方法来询问,这才將李义放开。 最后,院使温和的对李义说道:“李义,你將徙民队伍遇袭的消息送回来,也是有功的。” “莫怪王军候多问了几句。” 李义连忙说道:“不敢,这都是末吏该做的。” 顾院使接著做总结性的发言道:“津河乡官道失修,村落被邪神蛊惑。” “乡衙署对官道失修之事,知情不报,致使徙民队伍失陷,此乃大罪。” “將乡长,书佐,游徼,驛丞,典事全部收押,待此事了结,再行惩处。” “其余人手,各司其职,暂且听驱邪院安排。” 宣判的声音一落下,也就马游徼还能站著,其他的几人,全都身体一软。 “冤枉啊!” “大人,这不关我等的事啊!” 院使冷著脸,一挥手。 立即就有力士上前,將这几个乡里的偷偷,全部押了下去。 李义站在大堂里,听著马游徼,乡长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心中同样有些紧张。 顾院使对一旁的王军候说道:“王军候,且让麾下军吏备战吧,我等稍后便出发。” “莫要让这邪神猖狂太久。” 王军候起身,右臂锤击胸口甲冑:“诺!” “哗啦啦!” 王军候带著麾下的士卒离开大堂,行走之间,满是甲片摩擦的声响。 “你们也下去准备。” “是,院使!” 另一侧的驱邪院眾人,也行礼后告退。 最终,这里只剩下了李义和院使顾大人。 顾大人看向李义背后的那捲轴,问道:“这是赵元给你的?” 李义连忙说道:“是的,院使大人,这是我向赵大人匯报发现了问题之后,他给我的。” 顾大人微微頷首,他盯著李义看了好一会才说道:“那便好好修行吧。” “我观你体內,阳气旺盛,阴气微弱,接下来需多修行六丁神君,以求阴阳共济。”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赵元是什么时候把这功法给你的?” “逃跑之前才给你,那你何时开始观想六丁神君的?” 李义暗道:『这院使是在疑惑我的天赋,还是怀疑这捲轴落入我手中的时间?』 李义老实的说道:“大人,我在逃离途中,有观看了一下这画轴。” “在回到安全的村寨,发出求援黑符后,开始观想修炼。” “最近几日,回到乡里之后,深感修为低下,所以日夜在静室內修炼。” 顾大人闻言,眼神一亮,他说道:“也就是说,你这几日,便已经观想出一位六丁神君?” 李义点头。 顾大人沉吟片刻后,说道:“稍后你收拾东西,隨我一起出发,抹除这蚺蛇村邪神。” “接下来就隨侍我身边吧。” “是,院使大人。” … 县里支援的人手,仅仅是短暂的在津河乡停留了半天,处理了乡衙署的头头们,便再度出发。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津河乡留下了一批人手,加强这里的防御。 李义没有回家,也身无长物,直接就隨军再度出发。 这一次人手更多,可惜一个熟人没有,连给自己讲解的人都没。 但仅仅是看这位顾院使带著的驱邪院力士,就有二十余人,还有几个,应该是驱邪院巡守使。 而另一边,则是郡兵的三百人,由一名军候带领。 他们是郡里派来护送徙民到县里,还没有来得及回去,就收到了津河乡的消息。 正好这一次也被顾院使给带上。 第四十二章 犁庭扫穴 队伍迅速的离开了津河乡。 李义在顾院使旁边带著。 所有人列队整齐之后,顾院使取出了一枚小印。 隨后,一枚符籙自行飞到了他的身前。 顾院使踏出步罡,手上结印,点燃一根信香,同时念诵道:“焚香祭告,敕令风灵。” “神形大將,听吾號令!甲马附足,疾走如风,急急如律令!” 顾院使取小印,猛地在符籙上扣下。 嗡! 伴隨著一道神光亮起,这周围的数百人身上,此时同时被加持著甲马道法。 “出发!” 再次进入官道,所有人的移动速度加快许多。 …… 在李义路过的一个村寨之中,当时因为警钟没响,他没敢进入其中。 此时,这村寨之中,所有的道民,都在昏迷之中,就丟在警钟的旁边。 一个火堆在院內点燃,上面放著一个大缸。 一个道民的尸体被扒光洗净,扑通一声丟进了大缸之中燉煮。 院落之中,此时有几个被毛戴角的小妖,或是躺著,或是坐著,盯著大缸。 这几个妖怪此时身上穿著不合身的甲冑。 一个顶著狗头的小妖,將一个头盔插在长枪上转著玩。 “神君老爷也真是,这村中血食如此之多,也不让我等放开肚皮,畅快的吃一场。” “就这一具,哪里够吃!” 另一个顶著野猪头的妖怪,此时拿著大刀,在水缸中来回的搅动。 时不时的將一些从村民家中搜刮到的佐料,丟入缸中。 他说道:“有得吃还如此多废话。” “若没有神君,你还敢入村?“ 他挑起缸中的一条手臂,这手臂上满是茧子,加上缸中灰白色的头髮,隨著水流晃动。 显然,这个即將被吃的道民,年纪不小了。 野猪头髮出哼哼的猪叫声:“这老道民,老是老了点,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由我掌勺,你们就偷著乐吧!” 其他几个小妖,发出鬨笑声。 还有妖怪,盯著其他几个被绑起来,丟到一旁的道民,口水哗啦啦的流。 一个人狼妖流著口水,通红的双眼盯著道民,说道:“该先吃这细皮嫩肉的才是。” “神君就许我等吃一个,为何不吃个好的?” “这老的,骨肉等会还塞牙!” 那狗妖哼唧两声,索性躺在地上:“若不是这老的嚇死了,你以为你有的吃?” “未曾得到神君允许,隨意吞吃血食,到时候凭白要吃掛落。” “呜呜呜!” 一个甦醒过来的道民,看到周围这妖氛的一幕,嚇得忍不住叫了起来。 “好了!再吵吵,我等会把你们全吃了!”狼妖被吵的受不了,发出了一声咆哮。 他一叫出来,另外几个小妖顿时大怒:“莫要叫!” “坏了神君大事,你死了可別带上我们!” 狼妖冷哼一声,这才躺在地上假寐,还喃喃道:“烂怂,神君离这里甚远,如何听得到?” “这老肉燉好了,再叫我起来!” 村外不远处。 大队人马已经抵达这里。 顾院使的神识扫过这村寨,眉头皱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区区小妖,也敢入村。” “力士何在?” “在!” “进村,降妖!” “诺!” …… 在大队人马的面前。 这些占据了村落的小妖,直接就被轻鬆的剿灭。 来剿灭邪神的人马继续前进,一路横扫,很快就来到了蚺蛇村之外。 数百人来到了这么近的距离,加上前面几个村落的妖怪,邪神的眷属被杀掉。 这蚺蛇村之內的邪神,早就知道了一切的发生。 此时的蚺蛇村之內,早就已经看不到了活人。 现在有的,只有一地鲜血,所有的人被充当了血食。 此时的蚺蛇村內,只有最近这位邪神招揽的妖怪还活著。 村內,这些妖怪吃的满嘴鲜血,一个个的双目通红。 一头狼头人身的妖怪,冲入一座神庙。 这里就是邪神,蚺蛇大神的神庙。 “神君,神君不好了!” “外面有人打过来了!” “请神君速速出手啊!” 青狼王脸色很难看,刚刚投靠蚺蛇神君,这才多久,大晋的兵马就赶来。 好日子都没过几天,眼看就要挨揍了。 蚺蛇神君,此时是一个穿著黑衣的阴翳男子。 他的衣袍上,此时有著许多悽惨的面容正在哀嚎著。 如果李义看到这蚺蛇神君,他甚至能够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赵元的神魂,也在蚺蛇神君的衣袍上,面容悽惨。 蚺蛇神君心中嘆息:『好不容易逃到此地,还未休养几天,又出问题。』 『天不佑我啊!』 他对青狼王说道:“青狼將军不必忧虑,敌人数量不多,都是些凡人。” “看我做法,污了这些凡人兵卒,你点齐儿郎兵马,一同杀出,將这些凡人士卒先杀掉!” “之后再与我帐下神兵一同,剿灭这些修士便是!” 青狼王闻言一喜,道:“幸得神君有这本领!” “请神君发威,速速污了这些凡人,我立即去点兵!” 这青狼王穿著一身甲冑,快步走出神庙,开始召集麾下的小妖。 蚺蛇神君嘆息道:“若不是我伤势未好,这等小修,弹指可杀!” “逃又逃不出,如今却是祸事了。” 他催动神力。 神庙后方的一座血池如今沸腾起来,其中的鲜血快速的燃烧。 蚺蛇神君的目光,仿佛看到了村外那三百名郡兵,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燃烧的鲜血,神力,被他托在手中,朝著郡兵的方向猛地一挥袖。 “刷!” 蚺蛇村的周围,仿佛瞬间从正中午,变为了黄昏。 整个天空中满是血色,一层血雾从蚺蛇村中直奔郡兵的位置席捲而来。 “结阵!”顶盔摜甲的王军候怒吼一声,麾下的士卒快速的结阵。 军气浩荡,犹如在空中凝结了一层充满杀气的黑雾。 顾院使此时也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他冷哼一声:“区区邪神,也敢放光!” 顾院使飞在空中,脚踩浮云,手托印信:“伏以天清地寧,正法昭彰,今有邪神蚺蛇神君,不尊天道,不奉王化。” “窃据蚺蛇村,妄受生民血祀,蛊惑百姓,聚敛怨气,污染山河,其罪昭昭,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臣东平县驱邪院院使顾炎!今依大晋神律,裁定此獠,削其神躯,毁其神庙!” “犁庭扫穴!以正乾坤!” 第四十三章 调神遣將 顾炎恭敬的请出一枚泛著神光的虎符。 將其握在手中,喝令道:“吾乃东平县驱邪院院使,奉命保民守境,持此虎符。” “今有邪神作祟,祸乱阳间,逆乱生死!” “验此虎符,调兵遣將!” “敕令!临水郡破寇营校尉,著尔等率营兵五千,即刻拔营,显化阳间!” 顾炎手中的虎符大放光明。 下一刻,一道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 “末將!领命!” 隨后无数丝丝缕缕的阴气从地下渗透而出。 虎符之中同样发生变化,一道难言的威慑散发,与这些阴气结合,迅速的在口中凝聚大片的带著金光的阴云。 这复杂的一幕,让李义在下面有些惊讶。 他清晰的从这天空的阴云中,感受到了在游徼所修炼静室中的那种气息。 这是朝廷龙虎气。 这些阴云和朝廷龙虎气的结合,为临水郡破寇营五千营兵,创造了列阵的空间。 阴云遮蔽天空大日阳气。 空中哗啦啦的颳起阴风,吹得人身上冰冰凉凉的。 大片的阴气快速的凝聚,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团团规模形状都差不多大小的云朵。 一个个披坚执锐,顶盔摜甲的阴兵在阴云之上列队整齐。 盾兵,弓兵,长戟兵,斧兵,骑兵,车兵等等。 每一朵乌云之上,分別站立著上百,甚至数百名阴兵。 他们居高临下的俯瞰著下方的蚺蛇村。 村中的蚺蛇神君,看到这一幕,气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他低声怒骂道:“该死!” “若不是我从山中被赶出来!” “何至於受汝等屈辱!” “儿郎,给我杀!” 说罢,他猛地一挥神袍衣袖,蚺蛇村中猛的出现了一道道凝聚的身影。 他们有些一脸的虔诚狂热,有的则是满脸的悽惨痛苦。 还有些穿著甲冑的,人身蛇尾的存在,他们的身上还有蚺蛇神君的神力附著。 显然是这个邪神麾下的神將、 这些神將身上的神力晦涩,没有丝毫光明正大的味道,反而充满了污秽之意。 蚺蛇神君麾下的阴兵,神兵,加上刚刚收服的青狼王麾下的妖怪,吶喊著朝著李义他们这军阵衝来。 空中的顾炎冷哼一声,捏著虎符,冷声道:“破寇校尉,令你率军衝杀!”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诺!” 破寇营阴兵军阵的中央,一名穿著厚重甲冑的军將拔出长剑,猛地向前一挥: “杀!” 身旁的阴兵摇动手中令旗。 另两侧的乌云云朵上,一些赤膊的阴兵力士,拿起鼓槌猛地敲击战鼓。 “咚咚咚!!” 战鼓发出隆隆的声响。 “杀杀杀!” 阴兵们得到指令,发出战吼之声。 一朵朵乌云快速的向下方衝去。 这是阴兵中的盾兵,枪戟兵,甚至还有骑兵。 空中的阴云中,那些持弓拿弩的阴兵,同时射出密密麻麻的阴气箭矢。 “嗖嗖嗖!” 战场上,瞬间喊杀声大作。 另一边,地上的郡兵,在军候的带领下,同样发出战吼。 “破敌!” 他们的气血燃烧,一道道气血冲天,在距离他们头顶两三丈的位置,凝聚出一片气血翻滚的波涛。 这些郡兵和青狼王所率领的妖怪一个碰撞,直接就掀起了腥风血雨。 一头头受到妖气感染的小妖,在面对郡兵的军阵,简直像是老鼠遇见了猫一样。 军阵的血气,军气,直接撕碎他们的妖气。 兵刃交加,直接就將妖怪的身体撕裂斩开。 两军交战,郡兵犹如磐石,稳然不动。 反而妖怪如同潮水一样,直接被破开,而且伤亡很大。 在后方观战的李义,此时终於知道为什么县里的力士,只来了这么点了。 这些力士,完全就是仪仗,衬托著顾炎的身份,让他別一个人那么孤单的。 此战,完全用不到驱邪院的其他人出战。 空中的顾炎则再度召请了一尊神將,这名神將一登场,就让原本叫囂著的蚺蛇神君哑了下来。 这神將带著金红色的神光,直接杀入敌阵的核心,和蚺蛇神君大战了起来。 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已经让周围震颤,声音交战,甚至吵得李义耳膜都在颤抖。 只有用法力护住,这才没有被这声音干扰。 顾炎从空中缓缓落地,周围的力士,巡守使则护卫在一旁。 这场战斗,眼看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顾炎看向战场的中央,同时对李义说道:“今日之战,观摩之后有何感想?” 李义说道:“大人,末吏嘆为观止!” 顾炎微微頷首,说道:“妖鬼肆虐,若没有实力,我大晋如何能在此地拓边?” “你可知我今日召请的阴兵是何来头?” 李义连连摇头,说道:“末吏不知。” 顾炎说道:“此乃昔年越州刺史,度朔山,持衡真人所设。” “意为凝练阴兵,保境安民,防止宵小作乱。” “越州境內,州府,郡城,县衙,都会豢养阴兵。” “军令虎符一动,顷刻间可调用数千,数万,乃至更多阴兵,盪魔除邪!” “这等光景,你觉得如何?” 李义连忙说道:“有如此兵马,真是百姓之福。” 顾炎頷首道:“若是今日不调用郡中破寇营,只靠郡兵,与郡中驱邪院力士,擒拿这等邪神,定要死伤不少。” “有此兵马,才能让我们以更少的损失,解决掉此等大敌。” 李义也连连点头,说道:“大人所言极是!若是没有阴兵,末吏这微末修为,恐怕在此战中,都派不上什么用场,怕是不能囫圇出来。” 顾炎点头,说道:“你也不必气馁,你才刚入修行之门,我观你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也算稍有天赋。” “你可知这六丁六甲炼形诀,出自何处?” 李义想了想,说道:“末吏入游徼所时,听说六甲养神诀出自上宗外门,这炼形诀与之一脉相承,想必也是出自上宗,只是出自何处,末吏实在是不知。” 顾炎微微一笑,说道:“这功法,同样出自度朔山,县中驱邪院有一法门为:度朔炼猖法,好生修行,今后你也可修持神灵,蓄养阴兵。” “是,院使大人。” “法师,末將幸不辱命!”一声威严声音响起。 李义抬头,就看见那尊神將,已然斩落蚺蛇神君之头颅,此时昂然站在一旁。 第四十四章 洒食 此时的蚺蛇神君,虽然头颅被斩下,但是却没有彻底的死亡。 他的眼珠子还在转动,脸上表情痛苦狰狞。 他甚至还在不断的辱骂: “该死的大晋鹰犬!” “別给吾机会,否则吾定然生吞了汝等!” 顾炎闻言冷哼了一声 隨后掐印,一道道符文从手上飞出,將这蚺蛇神君包裹在其中。 顾炎道:“还想逃出去?” “等你的,只有往戮神台走一遭了!” “不!” “不要,现在就杀了我!” 蚺蛇神君听到戮神台三个字,顿时惊慌了起来,发出最后的悽惨求饶声。 但这些符文如同锁链,將蚺蛇神君包裹在其中,彻底的封印起来。 就连声音都没办法传出来。 隨著蚺蛇神君被斩首,此地的战斗也很快就慢慢结束。 蚺蛇神君被封印之后,他麾下的阴兵神將爱那个,失去了指挥和神力,顿时被破寇营阴兵砍瓜切菜一样斩杀。 至於那些青狼王的妖怪,更是被打的悽惨。 郡兵的战斗力,可比县卒还要强得多。 县卒大多数都是九品的体魄,而郡兵最差的都是八品体魄,有些甚至有七品的体魄。 结阵之后,在他们头顶的气血焰浪和军气没有被消耗完之前,妖气的攻击,对於他们的影响微乎其微。 只能依靠实打实的战斗才能够和郡兵廝杀。 这些郡兵,最擅长的就是將这些妖鬼们花里胡哨的能力给抹除掉。 將其拉到和自己同一个水平线上,接著用自己丰富的肉搏经验,杀掉对手。 就连最强的青狼王,也不过是七品的化形妖。 妖气无法作用於郡兵身上,只能用来强化自己。 但一个狼妖,又怎么可能在好些个七品的军吏的手中打的出优势。 这傢伙死的比蚺蛇神君还要快。 战斗结束之后,郡兵和阴兵破寇营都逐渐收兵。 郡兵的身上染血,甚至还有些受伤的,但是他们的身上却都是杀气腾腾的。 他们此时已经收敛了军气和血气。 李义神识扫过他们,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和之前不同。 这些人的身体,此时气血衰败些许。 这样一场战斗下来,他们至少需要服药,或者是休养半个月的时间。 而且还有隱形的消耗,比如寿数。 以凡人之躯,换取巨大的力量,当然是有极大的消耗的。 另一边的破寇营,士卒的数量同样少了一些,不过伤亡並不大。 一些阴兵身上的甲冑破碎,但是用阴气就能恢復癒合。 那破寇营校尉,架著阴云,缓缓落在顾炎身前不远处。 他微微躬身拱手道:“院使大人,末將不辱使命,敌军已被斩除,可否收兵。” 顾炎微微点头,说道:“校尉辛苦。” “收兵且待,待我酬军一番。” 破寇营校尉一听,脸上顿时欣喜,他道:“多谢院使大人!” 顾炎挥手间,周围出现了一座小型法坛,他缓步立於上方,接著取出一沓符籙。 法力涌动,顾炎取出一柄法剑,將其点在符籙之上。 这些符籙自动浮空,亮起光明。 顾炎念诵道:“敕令!度朔门下,开此幽筵!” “尔眾阴兵,听吾號令:奋扬神威,破敌在前,忠勇有鉴,功录玄篇。” “今以咒食,饗尔英魂,太阴华精,入尔玄关,补尔阴气,復尔灵元。” “饱食讫已,各归营盘,收摄煞气,静守坛前。” “吾奉度朔律令,勅!!” 李义观摩著这一整个仪轨。 隨著顾炎將咒语念诵完成,漂浮在空中的符籙猛地绽放,空中下去了密密麻麻的阴气雨水。 这些阴气雨水落在列队整齐的破寇营阴兵的身上。 滋养他们的阴魂之躯,修復损失的阴气,修补他们的甲冑。 一个个的阴兵的身上,顿时传来了喜悦之意。 当阴气之雨下完了之后,所有的阴兵,在破寇营校尉的带领下,对著顾炎行礼道: “吾等多谢法师!” 顾炎收剑頷首道:“诸位,且回坛修养吧。” “诺!” 下一刻,原本在地上,或者空中一朵朵乌云中的破寇营阴兵,直接散落成一缕缕的气体,有点直接落入地面。 有的则冲入了虎符之中,就此消失不见。 顾炎也將虎符收摄起来。 隨著虎符收起了之后,空中那暂时遮蔽天空的阴云,因为没有了龙虎气的约束,也隨之散落消失。 顾炎又来到郡兵军候的面前,他从衣袖中取出一个匣子,递给王军候,说道: “王军候,这是我炼製的补血丹,诸军士奋勇杀敌,消耗气血。” “劳烦军候,將此补血丹分发下去,弥补此战损耗。” 王军候脸上还有妖怪的鲜血,他恭敬的接过这木匣子,说道:“多谢院使!” 顾炎微微点头,接著对身后的驱邪院力士和巡守使说道:“隨我进村,检查此地还有无遗漏!” “將所有尸骨收敛,焚烧,入土埋葬起来。” “是!院使大人!” 顾炎又看向李义,说道:“你不入九品,就隨我一同吧。” “是,大人!” 驱邪院力士等人各自散开,收拢尸骨,处理村中的情况。 而顾炎则带著李义深入村中,这里的敌人都被处理乾净了。 蚺蛇神君的阴兵和神將死后,没有留下什么痕跡。 但是妖怪死了,却留下了尸体。 有些尸体上,能看出来是郡兵的武器杀死的,鲜血淋漓的, 这些小妖,此时都化为了原型。 还有一些妖怪死的,身体却毫髮无损,但是体內却留存下来了许多的阴气。 顾炎见李义有些好奇,便隨口解释道:“这些小妖,是被破寇营阴兵所杀。” “阴兵杀敌,不会留下伤口,但在內部,却会被阴气损毁。” 李义道:“多谢大人解惑!” 终於,进入村中的中心,这里的建筑损毁。 中央就是蚺蛇神君的神庙,此时这庙宇已经被郡兵捣毁,真正的做到了伐山破庙。 顾炎停下脚步,微微嘆息。 李义看著前方,那里摆放著一些看著有些眼熟的东西。 赵元的腰牌,法剑和玉环。 第四十五章 求情 蚺蛇村燃起了大火。 火焰中,一切都被焚烧乾净。 青狼王麾下的小妖的尸体,被切割了一些值钱的材料,其他的都被堆积起来。 顾炎丟下一把火,就將这些全部点燃。 另一侧,是蚺蛇村村民,还有一些没有被吃掉的力士,县卒的尸体。 这些尸体也被点燃,顾炎还带著驱邪院力士,在一旁念诵超度安魂。 大火整整烧了一夜。 邪神,蚺蛇神君留下的一切,都已经被焚烧殆尽,一点痕跡都不曾留下。 顾炎更是在周围扩大了搜寻范围,將周围检查了一个遍,这才返回。 火焰燃尽之后,收敛骨灰,被葬於村后。 至此,蚺蛇村的事件,暂时处理结束。 顾炎带队离开了这里,往津河乡返回。 途径损毁的官道的位置,他皱眉的查看这里的情况,再次对其他力士,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上次护送徙民,是谁?” 李义旁观了这一切。 不同於上一次力士的支支吾吾,这名力士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院使,上次护送的是典狱郑铭。” 闻言,顾炎皱了皱眉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队伍在官道上前进,这么大队人马,加上更强的顾炎,自然是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很快,队伍就回到了津河乡。 顾炎在乡衙署中暂时停留。 乡衙署的几个头头都被从游徼所的牢里提了出来。 短短几天的时间,乡长,书佐等人看起来至少老了好几岁。 李义在门口等著,马游徼看到他的时候,眼前一亮,但眼中的希冀之色,很快又落了下去。 李义,不过是一个试巡卒,在顾炎这里根本说不上话。 顾炎冷眼看著这几人,说道:“津河乡,乡衙署吏士,巡查不严,官道损毁而不上报。” “致使徙民与护送队伍失陷,出现牺牲,此乃瀆职大罪。” “稍后隨我押送回县中,交予县令定罪,尔等各有话要说?” 听到这宣判,乡衙署的几个人,脸色变得惨白。 押送回县,这他们身上的职位,肯定就没了,搞不好还要坐牢。 甚至再惨一点,可能还要判更大的罪,如果充军,去往更危险的地方,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大晋的律法严格,又加上有这么多的危险,他们这样的实力,去哪都要命。 这等小修,离乡命贱。 乡长几人抬头,看著一脸严肃的顾炎,一个个只能叩头道:“下吏知罪。” 顾炎闻言,微垂眼瞼。 一旁的几个驱邪院力士,上前来將他们索拿。 这时候,马游徼回头看向李义,眼中满是祈求。 李义看了过去,想到当时赵元选自己去引路的时候,马游徼还拦了一下。 自己回来,斩除的那些妖邪,功勋也没有给自己少算。 一码归一码的来算,马游徼也算对李义还算不错。 但是李义又想道:『马游徼看我也没用啊,我人微言轻,就算给你求情,人家也不一定听啊。』 『游徼,你放心的去吧,有能力的话,我会照看你家小的。』 李义的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身份地位太低,人微言轻。 不过顾炎看到李义如此表情,询问道:“李义,你有话说?” 闻言,马游徼更是回头看向李义,眼里的希冀更加明显了。 李义深吸一口气,说道:“院使大人,这乡衙署诸位上吏都走了,津河乡只有巡卒,这再遇到我等小修处理不了的事该如何处置啊。” 顾炎淡淡的看了一眼李义,这眼神让李义只觉得身体有些发寒。 他沉吟片刻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游徼所的事务,旁人一时也不好上手。” “马游徼,给你戴罪处置的机会,我会留下一名驱邪院力士,你协助他熟悉乡內游徼所事务。” “许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县里想必能安排好接替你游徼之位的吏士,届时你再跟驱邪院力士返回县里判罪。” “你可愿意?” 马游徼一听,直接跪地叩头道:“下吏愿意,下吏愿意!” 闻言,顾炎微微頷首,一挥手,力士便將其他所有人都押走。 见状李义也想告退。 不料顾炎却说道:“李义,且留下。” 等力士都离开之后,顾炎说道:“我即將离去,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李义连忙摆出倾听的姿態。 顾炎说道:“我等修士,虽服气修行,但仍然在俗世洪流中洗炼。” “马游徼,我多留他在乡里一个月,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但他的罪,却是洗不脱的。” 李义连忙感激道:“多谢院使大人!我想马游徼也定会认罪伏法的。” 顾炎点头道:“今后需认真修行,突破九品之后,若是继续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可来驱邪院寻我。” 李义闻言,当即说道:“是,院使大人。” 顾炎頷首后,便径直离开。 没过多久,县里的大队人马,就在顾炎的带领之下,离开了津河乡。 李义一路跟隨,至少送出去数里地之后,才慢慢迴转。 他回到城里,这座小城在县里的人马都离开之后,似乎又恢復了从前的样子。 但实际上,却大有不同。 乡衙署的吏士,游徼所的巡卒们,现在口中又多了不少的谈资。 他们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这段时间,他们通过零散的消息,也能知道一些只鳞片爪情况。 可以预见到的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大家都会討论这些。 驱邪院在游徼所內留了一名力士,不过这力士一般不出门,就在游徼所里待著。 马游徼也不能离开游徼所,但是可以在游徼所內活动。 李义回来之后,马游徼走了上来。 他感激的说道:“李义,这次多亏你了!” “受我一拜!” 李义连忙侧过身子,说道:“大人,这如何使得,而且一个月之后,您还是要去县里判罪。” 马游徼起身道:“你不知啊,现在去,跟一个月以后去,这可是完全不同的。” 李义有一点不明,於是他问道:“游徼,这官道失修,为何不报呢?” 马游徼失笑一声:“你又怎的知道我等未报?” 第四十六章 六丁六甲护法神光 马游徼说道:“官道损毁,报上去之后,无人接收啊。” “怎么送上去的,就怎么带回来。” “而且你以为这官道,是这几个月才坏的吗?” 李义愣了一下,问道:“那官道是什么时候坏的?” 马游徼摆了摆手,说道:“起码十几年了吧。” “一年坏一点,你可知为何报上去,却无人管此事吗?” 李义摇头,但转而又说道:“是因为没人修?” 马游徼点头:“你看了那官道,能驱鬼赶妖的官道,这造价可不便宜。” “咱们津河乡能勉强把赋税交上去,都不容易了,哪有钱来修?” “朝廷不拨款吗?” 马游徼听后摇头笑了笑,背著手踱步离开,声音传来:“朝廷不找我们多要点,就偷著乐吧。” 李义闻言,微微嘆了口气。 怪不得,所有人都对城外畏之如虎。 也没怎么见有村寨,里所的百姓来乡里。 这想来,恐怕是除了蚺蛇村这条线,其他的官道,也或多或少的有损毁的。 这距离还这么远,去趟里所都是冒险,更不要说是来津河乡城里了。 『罢了,我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是个试巡卒,天塌了有高个的顶著。』 李义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每天,將大部分的时间,花在了修炼之中。 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这修炼的速度,比单纯的六甲养神决,又要快得多。 同时,六甲养神决的强化,在现在也能用上。 这把李义直接练爽了。 消化摹影,每隔几天,就能再度將一名六丁神君观想完成。 半个月之后。 李义在修炼静室中缓缓收功。 他用神识,看向自己的体內。 腑臟之间,常驻著一位位神君,他们释放光明,阴阳交济。 就在刚刚,最后一位丁巳神君,也被李义观想完成,使其常驻於体內。 源源不断的灵气,被李义通过这十二位神君吸纳。 灵气进入体內之后,被转化为一滴滴的法力。 这些法力,相比於从前的引气法,六甲养神诀而言,质量都要更高。 法力在体內涌动,李义此时觉得前所未有的好。 他掐印念咒:“六丁六甲,卫我身形,诸邪退散,即刻降临!” 刷! 体內的十二位神君,释放神力,一道道的神光,在李义的体表闪过。 十二道神光,在李义的周身护体。 李义收敛这神光,使其隱匿,但是护体的作用仍然存在。 这十二道神光互相勾连,凝聚,结成一道完整的护法屏障。 是为六丁六甲护法神光。 其中,六甲神光善於防御外力攻击,诸如刀剑,术法,妖怪的爪牙,妖气等攻击。 而六丁神光,则善於防御阴鬼,神识,神魂,诅咒的攻击。 將神光收束进入体內。 十二位神君常驻体內,即使李义不主动的激发神光防御,也有护体的功效。 被动护体,一些暗箭伤人或者诅咒之类的,会被抵挡。 除非直接击破神君的防护,才会伤害到李义。 同时,神君常驻体內,阴阳共济,滋养腑臟。 而腑臟健康,气血运转顺畅,李义的体魄就如同开了掛机外掛一般,不断的增强。 虽然效果並不算很强,但是不需要耗费精力的,这已经很划算了。 …… 晚上。 家人团聚一桌。 隨著李义成为乡里的巡卒,家里的伙食水准直线上升。 顿顿吃乾的,每天都有肉。 吃饭间,二哥李磊有些踌躇,他看著李义,有些迟疑。 李义见状放下碗筷,询问道:“二哥怎么了?” 李磊索性说道:“三郎,我有件事拿不准主意。” “这乡里马家的布店,想要我去做学徒,说今后管事退下去了,让我来接他的班,你说这?” 李义闻言,顿时瞭然。 这布店是马游徼家的。 马游徼眼看这一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去了,今后怕是要进县里大牢了。 就算最后没事,这游徼的位置,也不会继续是他坐了。 以前马游徼在乡里,还是有些產业的。 布店,柴店,还有个酒楼。 以前马游徼罩得住这些產业,今后怕是有些难了。 一开始肯定没问题,这以后肯定有问题。 让二哥李磊去当管事,估计也就是想借个名头。 李义最近在游徼所里,展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没有人敢小瞧。 李义想了想:『家里虽然因为我成为巡卒,生活好了一些。』 『但都还在种地,城外还是更危险的,如果在城內有个產业,哪怕只是能餬口,也比在地里刨食要强得多。』 『以前就考虑让家人干点什么买卖,可惜他们一点技术没有。』 “现在倒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哪怕当锻炼一下二哥也行。” 於是李义说道:“去吧,去了之后就好好干。” “多看,多学,以后说不定咱们自家也能开个店。” 李磊一听,惊喜道:“真的!三郎你同意了!” “爹还担心说,怕这里面有什么事呢。” 李业也说道:“三郎啊,这你二哥什么成色你也知道,什么都不懂,这以后要是真当了管事,怕也是借了你的光。” “这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还有这马家不是游徼吗,我不是听说,他们……出了事吗?” 李义笑了笑,说道:“这马游徼出事,消息传的这么快?” 李业道:“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乡长,书佐这些大吏都不在了,谁还不知道点什么啊。” 李义说道:“这些不用担心,他们就算出事了,也影响不到我。” “二哥去了之后,好好做事就行,別强出头,也別管閒事,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若是这马家的布店,今后真干不下去了,我出钱盘下来也行。” “用不了多久,我的修为就能突破,到时候可能会去县里。” “我不在乡里,家里就不要出城种田了,在城里有个营生餬口也不错。” 家人一听,顿时欣喜。 赵月娥更是开心的抹眼泪:“真好啊,真好,咱们李家也熬出头了。” “三郎啊,该不会以后你是乡里的游徼吧!”大哥问道。 李义笑道:“游徼?我去县里,肯定比游徼有前途。” 第四十七章 护法 回到游徼所。 看见游徼所內气氛有些古怪。 洪柏见李义来了之后,连忙將李义拉了出来。 李义询问:“大哥,今天怎么回事?” 洪柏神色幽幽说道:“兄弟啊,我有个事想你帮忙。” “大哥,你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忙。” 洪柏说道:“马游徼要去牢里了,这新游徼来之前,我想博一把,突破到九品。” “除了我,还有老刘也是有这想法,毕竟咱们乡里若是有九品,那游徼的位置,就不会从外面派人来。” “我已经把全部身家,换了一枚九品破境丹,就准备今天来尝试一把。” 李义微微点头。 他们这些小吏,实力低微,没必要被调来调去的。 大多都是在当地任职。 不过县里的县令,驱邪院院使之类的职位,倒应该是流官。 所以如果洪柏突破了九品,县里也省事了,省的派一个九品下来。 李义疑惑的问:“那大哥,您要我帮什么忙?” 洪柏说道:“大哥也不瞒你,咱们乡里都知道你修的是六甲养神决,这功法能守御外邪。” “我想请你给我护法!” 李义一愣,问道:“大哥,这合適吗,修炼这等隱私之事。” 洪柏笑道:“这有什么不合適的,我是引气突破到九品,这辈子能不能继续往上修,都是未知的。” “八成这辈子也就在九品了,有什么好保密的,相反你给我护法,我还能安心点。” “放心,不白帮忙,我给你换了两瓶行气丹。” 李义脸一板,说道:“大哥,若是你不担心,那我护法就是,行气丹就不必了,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洪柏哈哈一笑,说道:“那行,大哥也不跟你客气。” “这换破境丹,给我家底都掏空了。” 洪柏揽著李义的肩膀,低声说道:“大哥再跟你说个事。” “咱们游徼所里的老刘,税房的老白,还有其他几个老傢伙,现在都想著突破试试。” “我估摸著他们也想找你护法,到时候你该收的就得收。” 李义微微点头,接著问道:“那…我要收了老刘的礼,给他护法的话,他这不是跟你抢了?” 洪柏回头看了一眼,这才低声说道:“不妨事,我要是突破也比他快,突破不上去,我也就没机会了。” 李义闻言点点头。 洪柏又跟李义聊了几句,隨后进入静室,开始做起来准备。 李义还没进门,另一个游徼老刘就走了出来。 和洪柏的大大咧咧不同,老刘倒是显得有些侷促了。 他对李义先拱拱手,说道:“李义兄弟。” 李义也回了一礼,问道:“刘哥有事?” 老刘脸上堆著笑,说道:“不瞒你说,我跟洪柏的想法是一样的,也想请你帮我护法一下。” “不白忙,我也给三瓶行气丹,只求兄弟帮帮我。” 李义则说道:“刘哥,我这已经答应了洪大哥,今天怕是没时间啊。” “这……” “没事,我不跟洪柏抢,我不想当游徼,到时我想当驛丞,跟你约明后天,看你哪天有时间。” 李义这才答应下来。 老刘连忙取出小木匣,塞到了李义的手里,侷促的说道:“辛苦李义兄弟了。” 等老刘走了之后,洪柏才在静室门口喊李义。 进入到静室之內,洪柏才笑道:“兄弟啊,今天我若是突破成功了,这两天你可有的忙了!” “这乡衙署里,不知道多少老傢伙,还想赌一手呢!” 李义也看到了钱景,他笑道:“大哥,那你可一定要突破成功。” 闻言,洪柏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他严肃的取出了一个破境丹。 这在乡里可没有,应该是乡长,书佐他们被带走了之后。 乡里的这些引气九层的修士,就想到了要赶紧突破。 今天这兑换的破境丹,才从县里运过来。 洪柏盘膝坐下,对李义说道:“老哥我这次可就仰仗你了,我放开神识,你也可观摩我的状態,若是发现不对,及时帮我!” 李义点头,坐在另一处的蒲团上。 洪柏先引气修行一轮,李义也將神识附在他的身上,观看著他的引气运功。 这倒是和自己修炼之时,完全不同的感觉。 洪柏修炼的是五气朝元法,最是中正平和,修炼稳定。 一轮修行之后,他服下破境丹,开始正式的突破。 李义在一侧,也开始做准备。 洪柏並不知道最新的情报,现在李义修的是六丁六甲炼形诀,这功法在抵御外魔方面,更加有优势。 李义掐印念咒,体內十二道神君,化作神光被召请出来。 並指对准洪柏,神光护在他的身侧。 六丁六甲神光,护体可从来不只是可以保护自身。 十二道神光笼罩著洪柏,这让他发自內心安定,开始按部就班的修炼。 在这个世界,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有可能引来外魔。 若是吞吐月华,可能引来月魔,从月华中化身,窃据修士身体。 吞吐日精,可能引来日魔,焚烧躯体,蒸乾血液。 吐纳灵气,会引来气魔,若是被附体,灵气调用失衡,搅乱经脉。 轻则修为身躯受创,重则,甚至会丟掉性命。 洪柏的体內,灵气在丹药的作用下,开始充盈,並且朝著九品前进。 从引气境界突破到九品,最重要的一环,就是开经。 打开十二正经中的其中一个,每一个功法,修炼突破选择的经脉,都有所不同。 李义观摩洪柏的修炼,五气朝元法的修炼,是先开手撅阴心包经。 起於胸中,属心包,下行通过横膈,依次联络上中下三焦。 支脉则是从胸出胁部,上行至腋窝,沿上肢內侧中线下行,一直到掌中,再到中指末端。 突破开始之后,法力就如同潮水一般,不停的撞击,企图打开经脉。 与此同时,更多的灵气也被洪柏吸收。 在这个过程之中,李义的十二道丁甲神光,也受到了外魔的碰撞。 李义和洪柏的耳边,甚至能够传来细小的声音。 但六丁六甲的神光,抵御外邪的能力很强,至少在这个阶段是强的。 洪柏丝毫没有受到干扰。 轰! 一道气浪散开,洪柏正式进入九品! “兄弟,我成了!” 第四十八章九品 “我成了!我成九品了!” 洪柏第二天一大早,就在游徼所里炫耀。 “我兄弟的护法,真管用,一点都没有遇到马游徼所说的,灵气外魔的袭扰!” 李义一旁淡笑。 洪柏这大嗓门,几乎一出来,就让整个游徼所的人,都知道他成功突破九品了。 就连被禁足於游徼所內的马游徼,和那名驱邪院力士,都走了出来。 马游徼来到李义旁,感慨的说道:“有你护法,洪柏倒是享福了。” “我当年突破,气魔入体,搅得丹田一团乱,差点就失败了。” 另一旁的驱邪院力士也点头道:“我当年也是。” 他对李义说道:“以三郎之天赋,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也可以入九品了,今后在县里,还需要多关照啊!” 李义连忙拱手道:“力士关照我才是。” … 洪柏突破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不到一早上,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津河乡乡衙署。 原本在观望的其他几人,也纷纷找上门来。 每个人都带了礼,想著让李义帮他们护法。 虽然说遭遇气魔,也不一定扛不住受伤,但是他们几个谁也不想出现变数。 李义也逐一的都答应了下来。 一来,大家都是在乡里的,若是李义今后离开津河乡。 有这份情谊在,以后家里人在乡里的日子也有人关照。 二来,护法不仅能受到礼,还能观摩他们打开正经的过程,有助於李义自己的突破。 连续几日,李义都为其他几人护法。 有成功,亦有失败的。 失败的书吏嘆息一声,对李义说道:“不成想,法力还是差了一丝啊。” 他並不是因为外邪,气魔的入侵而失败的,而是体內法力不足,差了一筹,最后哪怕是依靠破境丹,也没办法突破。 李义安抚了两句之后,离开了这里。 护法完成了,就算是这人没突破,也怪不得他。 回到修炼静室,李义开始自己的修行。 他取出行气丹塞入口中,法力消磨丹药,將其激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药力被释放出来,滋养法力,使得李义的修炼速度,再次提升一些,每一次能够吐纳的灵力更多。 『可惜,对於洪柏他们来说,一枚行气丹能用三天,对我而言,却只有两三个时辰的作用。』 『不过即使只有两三个时辰,这效果也是极佳的。』 六丁六甲炼形诀,吐纳灵气,积蓄法力的速度都不错,加上万法之书的强化:感炁。 速度比当时的引气法要快不少。 有了这丹药,更是如虎添翼。 也正是因为吐纳灵气的速度快,这丹药的药力,被李义吸收的速度也更快。 数个时辰之后,丹药药力耗尽。 但是李义却能够在体內,看到一些残留的灰黑色的气息。 这气息缠绕腑臟,流连於法力。 『想必这就是丹毒了,这种低级的修炼丹药,也必然会留下丹毒。』 『还好我有十二位神君常驻体內,腑臟功能强化,这丹毒倒是不能对我產生太大的副作用。』 在李义的体內,十二位神君端坐腑臟之间,神力释放。 阴阳並济,缓缓的消磨著行气丹的丹毒。 对於常人而言,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排出去的丹毒。 对於李义而言,往往一粒丹药用完之后,一两个时辰,就会被消磨,排出体外。 这一两个时辰,李义的修炼也没有停息。 一轮功行结束,他轻吐浊气,一缕灰黑色的气体吐出。 这丹毒,便算是全部排除。 李义微微点头:『我可以排除丹毒,行气丹的修炼,鲜少有中断。』 『若是洪柏大哥他们的五气朝元法,似乎没有这等效果。』 『丹毒不能及时排除,损伤腑臟,修为法力增加,身躯却需要耗费更长时间调理。』 『稍有不慎,就会如同这前几日这书吏一样,突破功亏一簣。』 『我等这小修之修炼,正是需要谨慎小心,可若是不服丹,仅仅是普通吐纳修行,又怕是需要经年才能积攒足够多的法力。』 『身躯老朽,突破也是无根之木。』 『修行,真是难啊!』 李义重新取出一枚行气丹,继续开始修炼,夜以继日,除了有时候会去巡城,巡乡,其他时间从不间断。 … 一月之期很快就要到了。 这几天,李义甚至告假,一直缩在修炼静室之中修行。 有巡卒说道:“怎的这几日不见李家三郎了?” 马游徼正在对洪柏交代著游徼的事务。 洪柏入了九品之后,就去驛站请了飞符手送信,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乡里的游徼了。 马游徼抽了一口旱菸,说道:“李义修行认真,怕是要比你们都早突破入九品了。” “不会等会开门出来,他就是九品了吧?”一个巡卒开玩笑道。 几人也都笑了起来。 会这么快吗? 想想李义入了游徼所,都尚未半年时间,同时期进来的试巡卒牛信,更是尚未转正呢。 而在修炼的静室之內。 李义的法力涌动,正在做著突破前的准备。 在顾炎这些援兵抵达津河乡之前,李义就已经引气九层,现在又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断的服丹,修炼六丁六甲炼形诀,他的法力积攒的速度很快。 加上为其他几人护法,对於突破九品的经验,已经十分了解。 六丁六甲炼形诀,突破入九品,每一位神君,对应一条正经。 氛围六步,第一步为丁卯与甲子,对应的分別是手少阴心经和手太阳小肠经。 通常是先修丁卯定心神,再修甲子纯法力,是为灵台清明之基。 而最后一步,则是丁丑和甲寅,分別是手厥阴心包经与手少阳三焦经。 这一步是丁丑守內,甲寅通外,是为总领诸气之收官。 其他几步的修炼,倒是可以轮换著来,看情况而定。 李义此时,就在调用法力,准备打开手少阴心经。 他的吐纳灵气转换为法力的速度,比常人要快得多,即使不用九品破境丹,也能够维持足够的法力供应。 法力源源不断,衝击著手少阴心经,这个经脉正如同乡间小路,不断的被延展,扩大为宽敞大道! 第四十九章九品丁卯神君 法力涌动。 而李义的身体之內,也有十二位神君常驻。 只不过李义並没有释放六丁六甲神光护体。 他採用了六丁六甲炼形诀之中,一种特殊的方式。 『修行者,破境时会引来外魔,而从引气突破到九品,我又没有吞吐日月精华,最多会引来气魔。』 『气魔化身於灵气之中,扰动法力,但若是能炼化气魔,又有不错的补益,甚至堪比吃下大丹。』 『气魔本身就是凝聚的灵气,和心魔这些不一样,我有足够的能力击败它。』 李义抱著这种念头,吐纳灵气,並且將灵气转换为法力,不断的衝击手少阴心经。 一次次的撞击,拓宽经脉,法力的消耗,加上大量吞吐灵气,终於引来了气魔。 气魔由灵气凝聚,顺著吐纳就进入李义体內。 李义瞬间感觉到了气魔的存在。 如果普通灵气是虚无縹緲的气体,那么气魔更像是流动的液体。 它们在李义的体內,丹田之中流窜,不仅短时间无法被转换为法力,还会影响法力的运转。 换做旁人,这一步就难熬了,法力失衡,一个不小心突破就失败,法力还会衝撞丹田,让丹田受损。 但李义却不同。 他等待著气魔的出现,一开始只有零星一两个,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 直到李义感觉法力的运转,已经受到了干扰,这时候他才露出笑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终於等到你们!” 下一刻,体內的十二尊神君在腑臟之间释放光明,六丁六甲神光,由內至外,猛地扩张开来。 首先在李义的体內凝聚一层护体神光,隔绝了后续气魔的进入。 同时十二位神君的力量释放,绞杀在李义体內的气魔。 神光一刷,直接就將这气魔破碎撕裂,將其化为了凝聚的灵气。 一个个气魔,面对这六丁六甲神光,完全没有什么抵抗之力,直接就被撕裂粉碎。 大量的灵气,出现在李义的丹田之中。 李义行功调用法力,如同在丹田里形成了一道旋涡,这些灵气被锁定,纳入其中转换为法力。 这一招,直接就让李义获得了大量的菁纯灵气。 绞杀这些气魔,收穫的灵气,甚至要比服用两枚破境丹给的灵气更多。 有了充足的灵气供应,法力再次变得充盈,而且灵气尚未消耗完毕,源源不断的变为法力。 体內的法力,犹如浪潮一波又一波的衝击手少阴心经。 而丁卯神君,更是化身急先锋,由他来带领李义的法力衝击。 法力催动,手少阴心经,正在一点点的打通。 十二正经,並不是完全闭塞的,一条条经脉,就如同小溪,其中充满了碎石。 细小的法力,可以通过,但是法力一多,就会像大水一样蔓延到陆地上。 而法力无法流出,只会撑爆经脉。 不能暴力直接狂涌,但是可以不断的衝击,將堵塞的杂物破碎。 隨著最后一段手少阴心经被打开,经脉贯通,再无杂物。 法力如同水流,在经脉中流淌。 九品,已然突破! 李义睁开眼,法力涌入手少阴心经,將打通经脉的废毒,挤压至最后。 手少阴心经的末端,在小指头上。 李义的小指头伸出来,滴滴黑灰色的粘稠液体,从中不断的渗出,滴落到地面。 排出体內毒素,丁卯神君在经脉中释放神光。 手少阴心经,完全打通,后面的修炼,就是以法力在其中流动,不断的扩充经脉。 成为九品之后,李义的法力在流经手少阴心经之后,便经过了经脉的提存,变为更高的九品法力。 同时,李义觉得自己的神识范围更大,头脑也更加的清醒。 手少阴心经,主血脉,藏神,打通此经之后,可以强化气血力量,提高精神。 『九品,就这么成就了!』 『下一步,就是修炼甲子的手太阳小肠经。』 不过打通经脉,不能连续进行,接下来就是水磨工夫。 『经脉,是人体內最精密的线路,连续的突破,只会让身体受创。』 『该收功了!』 李义缓缓收功,將六丁六甲神光收束回来。 进入九品之后,李义只觉得变化异常的明显,首先是力量扩大了不少,神识的范围也增加了一圈。 最关键是法力,此时的法力比从前的强度更高。 李义掐印,召请神灵、 刷! 丁卯神君被召请出来。 作为第一个打通经脉的神灵,丁卯神君的威势,此时同样来到了九品。 以前召唤的神君,即使能够外显代替李义战斗,但犹如提线木偶。 在李义的操纵之下,才能作战。 但是九品之后,丁卯神君变得更加的灵动。 虽然仍然无法独立作战,但是在下达了指令之后,李义就不需要再投入更多的关注去操控了。 …… 推开静室大门,李义缓步走出。 他刚一进入游徼所休息室的大堂。 一名老巡卒回头看到了李义,打趣道:“李家三郎,你准备什么时候突破入九品啊。” “我听说老白怂了,又不敢突破,不如去把他的破境丹借来一用!” 老巡卒的话音落下,其他人才注意到是李义进来了。 洪柏更是扭头大刺刺的说道:“有道理啊,反正老白现在不用,我去帮你借过来,今后再把功还他就是。” 李义却摇头道:“大哥,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如此麻烦了。” 洪柏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若是你抹不开麵皮,我去帮你要来!” “不然他老白天天看著破境丹,一个脑袋两个大!” “哈哈哈哈!” 洪柏的话,在这大堂里,引得诸人都笑了起来。 毕竟一个破境丹可不便宜,吃又不敢吃,天天放家里,却是还担心遭了贼。 到时候丹財两失,哭都没地方哭。 李义闻言,轻笑一声道:“大哥,你我兄弟,我又何曾客气过。” 闻言,洪柏这才认真看著李义,这一看,他才吃惊道:“你…你…!” 李义环视一圈,说道:“我於今日,已经突破九品!” “嘎!”大堂內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第五十章站稳脚跟 洪柏脸上喜色一闪而过。 其他人的脸色则有些复杂。 但很快,整个大堂都充满了对李义的庆贺之声。 在乡里,没有人会不给李义这个这么快就突破到九品的人面子。 李义也说道:“今晚酒楼我做东,大家都来。” 洪柏大笑道:“我给我兄弟出一瓶果儿酒,这玩意可是我酿了好几年的!” 有人喊道:“我听说你洪柏几年前赶山的时候采的灵果,自己升九品都没捨得拿出来喝,怎么今天这么大方!” 洪柏揽著李义的肩膀笑道:“我乐意!” 夜晚酒席中,乡衙署不少人都来给李义庆贺,或多或少的,都带了点礼物。 李义这天赋,现在交好的话,绝对比今后交好要划得来。 给诸多来吃席的同僚道谢完之后,李义这才摇晃著回家。 成为九品之后的好处有很多,包括但不限於他提回来的一大堆礼品。 直接或者间接的好处之一,就是他这一家,至少在李义活著的时候,不用出城干活了。 李义回到家,家人都还没有休息。 母亲赵月娥看著李义一身的酒气,担忧道:“儿啊,怎的喝了如此之多,娘这就给你去煮碗解酒汤。” 李义拦住母亲笑道:“何须如此麻烦。”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用法力在体內流转,直接就將一身的酒气排出。 今天除了喝的洪柏带的果儿酒,带点灵气之外,其他的都是普通酒。 没了酒席里的气氛,李义也不想醉醺醺的。 李义回到家里,说道:“爹娘,大哥,从今晚后,把家里的田都佃出去吧。” 李业有些疑惑,他说道:“三郎啊,虽说你修为涨了,但咱这一大家子,也不能都让你养啊,这像什么话。” “你爹娘还没有到不能动的地步。” 就连李义的大哥都说道:“是啊老三,你还要修行,我们种种地又有不算累,何况现在日子已经比以前好多了。” 李义则笑道:“虽然不用出城种地,但活还是要乾的。” “今日来送礼的,都是乡衙署里的同僚,说不定以后还是乡衙署里的头头。” “他们在乡里都有些產业,也就是我修为涨的太快,来不及置办產业。” “我让他们给你们在自己產业里,找了点事做,不用出城,在乡里做事拿工钱。” “总比出城要安全些。” 听到李义这么说,家里人这才喜笑顏开。 李义还说道:“用心学习,等学会了,今后我也能出钱置办点產业,到时候让你们来做。” 赵月娥笑道:“哪用那么麻烦,就这就挺好,置办產业还得花钱,咱们又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 李义闻言,笑笑没有说话。 不过家里倒是都挺开心,虽说种田种习惯了,但城外的风险还是比城內大。 能不出城,这当然最好,不受风吹日晒的。 等家人都去休息,李义也在计划著。 『这个世界,比上辈子危险太多了。』 『乡里也不见得就是安全的,但相对城外肯定要安全。』 『我肯定是要去县里的,此时在乡里的人脉,也能让洪柏大哥等人照看家人。』 『若是等我在县里站稳脚跟,那么就把家人也接过去。』 『对於不用修行的家人而言,我这平时修行的资粮,指头缝里抠出来一点,都够他们过上好日子了。』 继续修行。 虽然成为九品,但这在县里,也是小卡拉米,在整个世界,更是小修一员。 …… 顾炎走后的一个月。 此时乡里的格局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前几天驛站送来官府的文书。 晋升了九品的这些老吏,成功的升官。 洪柏成为了新的游徼,其他升到九品的,也各有岗位。 津河乡,还是由熟悉的人管理著。 这些代表著基层的力量,很少会有外人来插手。 这一天,也是驱邪院力士,要带著马游徼返回县衙,接受惩处的日子。 李义也一同前往。 他晋升了九品,自然不想留在乡里,前几天就送了信到县里。 现在要和驱邪院力士一起,送马游徼回到县里。 离別之际,和家人告別,又和马游徼一起,与乡衙署诸多曾经的同僚告別。 洪柏等人相送,至少走出城五里,在一个亭子里才停下脚步。 李义对洪柏说道:“大哥,我这去县里,家人就拜託了。” 洪柏握著李义的手,说道:“兄弟你的天赋好,好好修行就是,家里的事情不必担心,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多谢大哥!” 马游徼那边,也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和其他人告別之后,这才慢慢的走上官道。 等回头看不见所有人之后,马游徼才长嘆一口气。 “马大哥,何故嘆气。”李义问道。 马游徼说道:“人离乡贱啊。” “何况我这还是去判罪的。” 闻言,李义也默然。 反倒是一旁的驱邪院力士笑道:“你就偷著乐吧,晚了一个月才去县衙,这时间,你怕是早就找好门路了。” “县令老爷怕是都息怒了,你比其他几位被院使带到县里的,可好太多了!” 马游徼微微点头,说道:“还是要多谢李义啊,若不是李义求情,我也就完了。” 李义则摸著腰间的长剑:“我也是为了乡里考虑,毕竟游徼保卫乡梓。” 这是马游徼给他的礼物。 他离开游徼所,往县里,那就不算是乡里的巡卒,乡里发的斗笠,號衣和长刀,就全部要还回去。 於是,马游徼就送了一柄下品法器长剑给李义,至少让前往县里的道路上,李义不至於赤手空拳。 现在李义身上两件法器,长剑和护心镜,这才算是他自己的。 至於马游徼的身上,一件法器都没有带,都留在了家里。 虽说花钱走了门路,但是未来还是一片惨澹,还能不能回到津河乡都不知道。 马游徼这自然是要给家里留下点家业的。 骑在马上,马游徼长嘆道:“我等小修之家,出一个修士不容易,万万不能让我马家,在我这就断了修行之路!。” 第五十一章东平县 东平县。 这是临水郡下辖的一座县城。 毗邻清河,这是一条至少上百米宽的河流,最宽阔的地方,甚至有两百余米。 这条主干河流,水势平缓,而且延伸出了许多的支流。 这算是东平县的母亲河。 许多的村寨,都是在支流的附近建立,能够最方便的利用到这些水资源。 李义他们在官道上前进,看著远处的河流。 驱邪院力士介绍道:“你们啊,別看这清河平静,但是咱们可不能太靠近。” 马游徼深有感触的点头。 李义有些疑惑,问道:“这是为何?” 力士则说道:“这清河可不是咱们的,是清河分水將军的。” “我们在陆上,清河分水將军在水中,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但要是你下河了,那遇到事,就说不准了。” 李义问道:“这分水將军,是朝廷敕封的吗?” 力士则摇头:“那可不是,咱们东平县,可没有这等好事。” “现在都还算是好的,听说往前倒十几年,县里还经常跟清河分水將军开打呢。” 李义听到这,倒是有些不解了。 他本以为,顾炎这种修士內修神灵,大晋应该会像上辈子传说中的那样,敕封山神,水神等。 但现在来看,似乎做不到这一点。 李义接下来又从力士和马游徼的口中,了解了一些关於这位分水將军的消息。 这才让他对东平县的情况,又多了解了一番。 清河分水將军,是一位水中妖怪,算下来这些妖怪才算是本地的。 东平县以及这么多的人类百姓,才是外迁来的,挤占了妖怪们的生存空间。 以前经常开打,但是人类修士还是不断取得胜利,最近这些年,双方倒是平静了一些。 官道从山脚拐了个弯,终於脱离了清河的范围。 李义回头,最后再看了一眼平静的河面才就此离开。 …… 东平县,驱邪院內。 院使顾炎缓步行走於院內,正与一旁另一位修士交谈。 这另一位,是从七品,驱邪院副院使冉呼。 冉呼的年纪看起来不小了,是个中年修士,出生於东平县本地。 背后的家族,是本地的修士家族豪强。 冉呼说道:“我听闻,院使有在东平县收弟子之想法?” 顾炎頷首道:“然也,我从度朔山而来,除了任东平驱邪院院使之外,亦有扩我度朔山苗裔的念想。” “我已七品,也是时候收些弟子了。” 冉呼笑道:“是啊,院使如今孤身在东平县,收下些弟子,正好隨侍身前。” “说来也巧,我族中就有几名天赋尚可的小修,不知道能不能入院使的眼啊。” 顾炎则笑道:“冉家的小修,天赋定然不错,过些时日,且带来让我一观。” 冉呼闻言,轻笑著点头。 两人分別之后,顾炎回到住处,从亭台中看向这燃起淡淡炊烟的东平县城。 “东平县还真是豪强遍地,互相勾连啊。” “若是想在此地做出点事来,谈何容易。” “我需要一个能搅动这潭水的徒弟。” … 经过长途跋涉,李义等三人,终於在黄昏之前,抵达了东平县城。 李义看著这城墙,忍不住讚嘆道:“这城墙可真高啊!” 乡里的城墙,防御聊胜於无,只有一丈多高。 而这县里的城墙,却至少有三丈高。 和津河乡一样,现成周围有著密集的农田,庄园。 隨著靠近县城,李义他们更是连续经过了好些个村寨,小镇。 这些地方都算是东平县县城的安全辐射范围之內。 他们来的时候,甚至看到了有驱邪院的力士,正在处理妖邪之事。 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马游徼,此时脸色已经苦了下来。 李义安慰道:“马大哥,想开一点。” 进了城之后,他们首先是去了驱邪院。 隨后,马游徼就被带去了县衙里。 李义则在驱邪院的门房中等待。 他此前是巡卒,晋升九品之后,就可以申请来到县里,获得批准的话,就能加入驱邪院,或者是县衙里的其他房內。 比如县衙內,有户房,税房,仓房等。 不过,李义在县里没有半点门路,只有驱邪院还算是有点缘分。 李义的编制,还没有正式的落入驱邪院。 在门房里等了半天,终於有人推开了门。 力士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义,问道:“你就是李义?” 李义连忙起身道:“我就是。” “隨我来吧,院使大人要见你。” 李义跟著这名力士,在驱邪院中穿行。 驱邪院很大,而且其中的修士不少,九品的力士一路上都看到好些个。 还有一些装束更好的,是驱邪院巡守使,从八品的官职。 一路前进,有些人好奇的看著力士带著的李义。 李义修为到了九品,但是穿的却是普通的布衣。 这在驱邪院这种,人人穿法器的地方,还是比较少见的。 而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李义被带进了顾炎的院子中。 力士推门进入,稟告道:“院使,李义已经带到。” 顾炎头也没回:“好了,辛苦了,你先出去吧。” 当力士走了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顾炎和李义。 看得出来,顾炎此时正在忙著处理一些事情。 不过李义来了之后,顾炎抬头打量了一下李义。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义的修为,还有体內那十二尊六丁六甲神君。 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但很快又收敛了下去。 顾炎说道:“李义,看来最近你的修行没有放鬆,我本以为还需要些时日,才能再次看到你,倒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看来你的天赋確实不错。“ “多谢大人夸奖。” “修为突破九品,可申请入县衙,有想好去什么地方吗?” 李义说道:“下吏想要入驱邪院,保境安民,守卫乡梓。” 顾炎微微頷首道:“不错,你有这个想法,我很开心。” 他取出符笔,写下一则手令道:“拿著这个手令,我会安排人带你加入驱邪院的。” “多谢大人!” “好了,去吧。” 当李义离开之后,顾炎看著李义的背影,心中却道: 『合適的人选。这……就来了。』 第五十二章 驱邪院 忙碌了半天的时间,李义可算是正式加入到了驱邪院中。 和巡卒一样,成为驱邪力士之后,同样可以领取朝廷的法器。 首先是代表驱邪力士的法衣,由三件下品法器组成,上衣,裤子和披风。 至於有些力士身上穿的金属,或者皮质的法器护甲,则是他们自己购买的。 驱邪力士还有一顶灵木小冠,有清心的作用。 武器方面,李义选了一个小令旗,这令旗能够为李义召请的神灵,增添臂助。 他现在有马游徼送的法器长剑,所以近战方面的武器就不用挑了。 挑好装备之后,那名力士就带著李义来到了其中一处院落。 进门就说道:“罗班头,给你们送新人来了!” 李义跟在身后,也很快就见到了这力士口中的罗班主。 这位罗班主看著年纪也就三十多的样子,驱邪院的袍子之外,还套著一身金属法器甲冑。 李义曾经还见过,当时这位罗班主,也在顾炎的手下,一同去了蚺蛇村。 李义也连忙喊道:“罗班头。” 罗班头认得李义,微微頷首道:“是你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县里了。” 那力士见状,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罗班头问李义道:“从院使那来?” 李义点头道:“是的,院使安排我先加入驱邪院力士。” 不管怎么样,能跟院使扯上关係,李义是不会放过这机会的。 罗班主带著李义进入院內,一边走一边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一个班的兄弟了。” “这里面有几个人你都见过,也不用我介绍了。” “想来,院使安排你到咱们班,也是存著这念头,让你更快熟悉。” 李义进来之后,和眾人打了个招呼。 果然有些人都是前面见过的。 接下来,罗班主也给李义讲解了一下,整个驱邪院的格局和情况。 驱邪院从上到下,人数不少,最低级的是驱邪院力士。 这些都是引气修士,不入品,人数也最多。 接著是从九品的驱邪院力士,现在李义就是从九品。 如果积功三百,那么就能晋升正九品驱邪院力士,这罗班头就是这个级別。 罗班头的手下,標配十二个驱邪院力士,三十个候补力士。 继续往上,是正九品到八品的巡守使,这是相对独立的一个岗位,听命於院使。 如果谁的功劳足够多了,但是又没有空出来的班头位置,或者不想管理的,就去当巡守使。 再往上是驱邪院內的各科,分別是:察异科的录事,典狱科的典狱,丹器科的供奉,案牘科的主事文书,以及力士科。 这录事,典狱,供奉,主事,都属於正八品。 李义他们这些驱邪院力士,就属於力士科。 力士科由院使直接领导,算是驱邪院主要的对外战斗力量。 再往上就是三位副院使,从七品,正院使顾炎,正七品。 不过此时东平县还缺了一位副院使。 而力士科,总共有八个班,分属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加起来的力士数量差不多有上百人。 至於候补力士的数量,就更多一些了。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李义还好奇的询问道:“那前段时间去津河乡,怎么去了这么多力士?” “录事赵大人一同的,就有数十人了,那不是把县里给抽乾了?” 闻言,罗班头则笑道:“那怎么可能,上次的力士中,至少有一半是郡里的力士。” “他们一路护送下来的,否则仅仅是靠这么东平县,哪有那么多人手。” 罗班头,这属於力士科戊班。 目前都还没有满员,现在加上李义,也不过是十名力士,二十几名候补力士。 进入这里几天之后,李义就和其他人熟悉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阵风声,也逐渐的从驱邪院传了出来。 “顾院使有意在驱邪院內收记名弟子。” 这个消息,甚至不只是在驱邪院內部传递,而是在整个东平县的修士中都在传递。 有人对李义打趣道:“李义,你一来院使就要收弟子了,这是不是冲你来的啊?” 李义则摇头道:“我要天赋没天赋,要钱没钱,院使要收弟子,县里豪强的之地,排队都能排到门口去,哪能轮到我。”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李义心中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这个期待,也隨著时间的退役慢慢降低。 加入驱邪院越久,李义就越能感觉顾炎的牛逼之处。 顾炎出生於度朔山,而度朔山在越州,又是顶级宗门之一。 就是距离东平县的临水郡,稍远了一些。 整个越州,有两个顶级宗门,一个就是度朔山,另一个是巽风无相宗。 其中巽风无相宗,就在旁边的天口郡。 而度朔山则要更远一些。 但是,哪怕更远,也不代表度朔山不够强,如果能够拜入顾炎的门下,也算是变相加入到了度朔山。 县里的豪强,有子弟在巽风无相宗的,但並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加入巽风无相宗。 现在又多了一个选择,这顾炎自然就成了香餑餑、 最近从李义来了之后,驱邪院內,就在陆陆续续的加入了更多的年轻力士。 有男有女,他们大多数都是奔著顾炎来的。 … 这天,正在修炼之中,结果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清脆的钟罄声。 中断修行之后,李义走出来,发现戊班的所有力士都在集结中。 罗班头说道:“等会都精神点,今天咱们驱邪院,又来了一位副院使,稍后一同迎接!” “是!班头!” 驱邪院的几乎所有在县里,没有安排任务的人,都整理自己的著装,来到了门口等待。 没等多久,李义看向远处,一阵狂风呼啸的声音吹过。 下一刻,一名青袍的修士从空中落下。 在驱邪院之外,快步走到了门口。 “有劳诸位在此等待。” “来了!”班头小声的提醒。 李义站在后排,向前看去,这位新来的院使,居然是一位女修。 可惜李义现在站著如嘍囉,前方人头攒动,遮的严严实实只听旁人道: “真是巽风无相宗的!” 第五十三章 炼猖 东平县,一个临水郡偏远的小县。 驱邪院新来的院使和副院使,居然分別来自於度朔山和巽风无相宗。 顾炎不是独身来的,同时带来一个师侄赵元,不过赵元死了。 同样的,新的副院使,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几个人加入到了驱邪院內。 一人接替了赵元的位置,任录事,还有几个任巡守使。 巽风无相宗,在东平县更出名一些,不过可惜的是副院使,並没有要收徒的意思。 来到了东平县之后,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过这些都暂时和李义没有什么关係。 甚至就连越传越厉害的顾炎收徒,都跟李义没啥关係了。 驱邪院,最近多了二十多个年轻的九品修士。 李义一下子就变得毫不起眼。 这天,他来到库管科。 这里是驱邪院的库房,无论是法器,丹药,兑换功勋,还是功法等等,都是在这里兑换。 李义进来之后,和管事的文吏说道:“我要兑换一门护道法。” 文吏接过李义的身份牌,说道:“新来的力士?可以在一层,二层间挑选,选好了拿给我来登记。” “是。” 应下之后,李义直奔二楼。 这一次他已经有了目標。 很快,他挑好了自己要的功法,玉简为《度朔炼猖法》。 这是此前遇到顾院使之后,他提点李义要修行的护道法门。 取下玉简,让文吏登记之后,李义便拿走这玉简。 在修炼静室中,李义將神识沉入玉简之中,立下誓言后,获得了这护道法门。 和六丁六甲炼形诀不同。 度朔炼猖法,是一门纯粹为了战斗而修炼的法门。 修炼此法,对吸纳灵气,壮大法力,温养体魄没有半点的帮助。 度朔炼猖法,是一名豢养阴兵的法门,能够让修士,培养属於自己的阴兵。 就像曾经的赵元,在战斗的时候,直接命令神將指挥大量的阴兵作战。 而顾炎,也曾经敕令阴兵作战一样。 不过顾炎敕令召唤出来的阴兵,战斗力要更强一些,军制也更完善。 相比起来,度朔炼猖法,就是一个下位的替代產物。 使用此法,能够祭练猖兵。 度朔炼猖法中,有数种普通猖兵,分別是巡山猖,缠身猖,五行猖,地里猖,迷人猖,夜游猖,传递猖。 更高级的猖兵还有日游猖,伤官猖,收瘟猖等。 猖兵的祭练,需要首先找到合適的材料。 至於材料,来源有很多,最佳的材料就是战死的军魂,br县卒,郡兵战死之后,他们的灵魂就是最合適的。 李义想道:『这么说,当时顾院使用虎符召唤出来的破寇营,应该就是军魂培养的。』 军魂是最优秀的材料,除了军魂,就可以用横死,冤死的阴魂。 这类的阴魂怨气未消,力量比较强。 再其次,就是山精野怪的阴魂,比如李义打死的小妖,將他们的阴魂收起来,也能炼製一些特殊的猖兵, 最后的,就是普通的无主孤魂。 这些孤魂野鬼,没有下阴土,没有怨气,白天缩在坟塋里,夜里可能会出来游荡游荡。 李义修行之后,就经常能看到这类的孤魂,他们也挺惨的。 夜晚浑浑噩噩的,若是遇到了野鬼,可能还会被吃掉。 就算不吃掉,一旦不小心没来及回坟墓里,被太阳一晒,就跟阳光下的雪花一样消散了。 就算躲得好,最终也会因为阴气耗尽,慢慢的消失掉。 不过一般来说,除非没得选,也很少有人会选无主孤魂来做猖兵的材料。 这祭练起来,太耗费时间了。 李义在静室之中,熟读法门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练兵之路。 夜晚,东平县城之外。 此时的李义,行走在城外的一个乱葬岗中。 东平县的人数不少,生老病死也是正常的事情。 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钱,那么乱葬岗的出现也就不例外了。 甚至乱葬岗都有好几个。 李义此时穿著驱邪院力士的法衣,手握长剑,三角令旗插在腰间。 夜晚的乱葬岗,空中时不时的还会飘起磷火,这都只是周围一个小的乱葬岗。 侧耳倾听,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些是老鼠,黄鼠狼,虫子爬动的声音。 有些是孤魂野鬼的哭声。 阴气森森,鬼气淼淼。 李义的身侧,燃烧著一团冷火。 这是用丁神神力点燃的火焰,不会散发温度,也不会嚇走鬼物。 周围一片黑漆漆的,加上细碎的声音,普通凡人可不敢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乱葬岗里。 普通的孤魂野鬼,哪怕不是故意害人的,都会让凡人折损阳气。 有些野鬼,更是会故意的吸凡人的阳气,维持自己的存在。 不远处,有几个淡淡的影子,此时就飘在坟头的上空,看著李义所在的方向。 他们晃晃悠悠的靠近。 李义的神识扫过了他们,惋惜道:『可惜了,都是些孤魂野鬼。』 『以前逃命的时候,那么多怨鬼,怎么最近看不见了。』 李义没有急著下手,而是將整个乱葬岗都搜了一圈,之后才找了一处阴气比较浓郁的地方。 在这里,李义设下了一个简单的法坛,將下品法器的三角令旗插在其中。 他点燃几根信香,这信香对於阴魂的吸引力很大,可以补充他们的阴气消耗,稳固魂魄。 等信香的阴气发散的差不多了,周围已经出现了一团团的阴风, 就算是普通凡人,现在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了。 李义站在法坛之前,令六丁六甲神光护体,接著焚香念咒道: “焚香昭告,奏请神君。 神荼鬱垒,律令分明。 今开法坛,代天巡行。 敕封所在,万鬼伏听。” 隨后李义变换指决,掐搜鬼印: “度朔山开,鬼路通行。 孤魂野鬼,莫匿其形。 奉吾號令,现尔踪灵。 急急如律令!” 周围的烟气飘散,將一个个孤魂野鬼的形象给勾勒了出来。 他们此时正贪婪的吸食著信香的烟气。 李义脸上浮现一丝笑容,周围至少有十几个孤魂野鬼、 他掐印念道:“尔等游魂,今得归营。 入吾幡来,听吾號令。 炼尔凶性,为吾猖兵。 功成之日,超脱有期。 速速归位,莫误时辰!” 话音落下,李义的法力泼洒,將一个个阴魂,捕捉。 这些阴魂发出惊叫,但身形却在扭曲,化为一道道阴气,被抓入李义的三角令旗之中。 第五十四章 步锦 念咒结束,李义收束法力。 將三角令旗拔了握在手中。 这里面已经抓了十几个阴魂,不过想要將其练成猖兵的话,还需要多加祭练。 “咦~你在这抓阴魂吗?” 一阵风吹过,耳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李义一回头,看到了一个身穿驱邪院巡守使官服的女修。 她此时背著手,走到了李义的旁边,低头看著他手中的三角令旗。 李义脸色一僵:“是的,大人。” 这女修扭头看著李义,眉眼弯弯的轻笑道:“干嘛,抓阴魂而已,我又不是不许。” 她抬手直接按在李义的眉心,笑著说:“年纪轻轻的,这么皱眉会老的很快的呦!” 李义连忙后退一步。 这女修將手里的三角旗展开,看了看里面阴魂,接著將其重新递给了李义:“喏,还你啦,看你紧张兮兮的。” 她从腰间抓起一面腰牌,展示在李义面前,笑道:“看嘛,我也是驱邪院的呀,我是新来的巡守使,步锦呀。” “你没见过我吗,我来的时候,还看见你迎接我们了呢!” 步锦说的特別快,说完还微微歪头看著李义的反应。 李义说道:“步大人,我当时太靠后了,没有看清。” “嘿嘿嘿,你唬我呢,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明明都没看其他人,就光盯著我师姐呢!” “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怎么样,我师姐好看吗?” 被揭穿的李义也不觉得尷尬,毕竟好看的女修,谁不想多看两眼。 当时新来的副院使,从空中落下的时候,这一袭青衣,谁看了不心动。 李义说道:“好看。” 步锦闻言,促狭的问道:“她好看,我好看?” 此时,李义才认真的看向眼前的女修。 少女穿著一袭玄色为底,红色描线的驱邪院標准法衣。 这本来应该显得肃穆的装束,却因为她而变得灵动了起来。 宽大的云袖和裙摆自然垂落,一根朱红色的丝带,束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身。 侧面还有一枚温润的玉佩,和一个小巧的香囊。 青丝如瀑,只用了一根简单的桃木簪子挽成一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更显的有些娇憨。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没有李义大,脸上还带著些许未褪的婴儿肥,月色下,肌肤莹润如玉。 一双杏眼大而明亮,此时正盯著李义,等待著他的回答。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李义也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这当然也和他一直都在修炼有关。 李义微微一笑,说道:“当然是你好看。” “副院使大人,离得太远了,我都没看清。” 啪! 步锦伸手拍了拍李义的肩膀,嬉笑道:“不错,你很有前途!” “眼光不错!” “看在你这么好眼光的份上,我今天带带你!” “嗯?”李义有些不解。 步锦则说道:“你不是在抓阴魂吗?你是想炼阴兵吧。” 李义点头。 “炼阴兵,这么几个孤魂野鬼的,可不顶什么用。” “跟著我混,我今天带你去抓点厉害的!” 李义迟疑了一下,问道:“大人,这合適吗?” 步锦大大咧咧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合適的,我今天巡夜,閒著也是閒著!” “你去不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有这种好事,李义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於是他说道:“那就麻烦大人了。” “叫什么大人啊,叫我锦姐!”步锦说完,还侧脸看著李义的表情。 李义看了看她的模样,怎么也不觉得,这少女会比他还大。 虽然修为上,步锦应该更高,但年纪却不一定谁大,於是他点头:“是,大人!” “叫锦姐!” “好的,大人!” “叫不叫!?”步锦瞪著眼盯著李义。“別看我长的小,但我可三十了,你叫著不吃亏。” 李义想了想:『好歹步锦要带我去抓鬼。』 『吃软饭付出点代价这也正常。』 於是他说道:“好的锦姐。” 步锦喜笑顏开:“不错不错,看在你这句话的份上,我今天一定给你多抓点阴鬼!” 李义將抓鬼的临时法坛给收拾了起来。 跟著步锦离开。 一路上,步锦嘴里嘰嘰喳喳的不停,她说道:“要养阴兵,那也不是什么阴魂都能用的。” “一看你就不懂,这普通的孤魂野鬼,就算培育起来,那也很费时费力的。” 李义问道:“大人,您不也是巽风无相宗的吗,你们也会养阴兵吗?” 步锦说道:“当然了,虽然我没有养,但是宗內,有別人养呀。” “这阴兵豢养起来,太烧钱了,跟剑修一样的烧钱。” “抓一个好的阴魂,能省很多钱的!” 李义也连连点头。 洪锦带著李义在夜里一路狂奔,越跑李义越觉得不对劲。 他连忙问道:“大人,咱们去哪抓啊,这怎么越跑越远了?” 洪锦道:“我这几天巡视,找到了一个好的地方,就在清河边。” “在一个河湾边上,我感觉到了引气,这里肯定有不少的水鬼。” “怎么样,我对你好吧,这些水鬼抓起来,绝对够你用了。” 李义有些瞠目,他说道:“大人,清河是河君的地盘,咱们这么去,不太好吧。” “万一撞见巡河夜叉怎么办。” 洪锦轻笑道:“放心吧,这地方肯定没有夜叉来。” “再说了,来了就来了唄,我又不怕它,咱们抓了水鬼就走!” “速战速决!” “有我在,小李你放心!” 这洪锦就差拍胸脯保证了,李义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扛得住水鬼的诱惑。 法力加持在双脚,两人跑的飞快,到后面洪锦还嫌弃李义跑的有点慢。 她直接掐印,两团旋风就缠绕在李义的双腿,有了这两团旋风的帮助。 李义只觉得跑起来飞快,一步跳出,至少向前衝出四五丈的距离。 等到深夜,他们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路过的地方,还插著木牌:“前方河湾有鬼,切勿靠近!” 这里的水流稍缓,但是李义却感觉到了一阵阵阴冷的气息。 第五十五章 水鬼 清河。 这条河很宽广,但是对於东平县的人来说,却並不友好。 在李义看过的资料中。 仅仅是县誌中记录的,清河泛滥的大水,几乎就是年年雨季都有。 最近这些年还算是好的。 往前倒十几二十年,那时候每次发大水,清河河君麾下的虾兵蟹將,烂鱼臭虾,还会驾浪肆虐。 哪怕是距离河流已经有段距离的村子,都有可能遭灾。 县誌中记载的,几乎东平县的县卒,驱邪院,每一年都要跟清河河君开打。 年年打,年年死人。 就算是现在,隔几年,也得打一仗。 至於为什么没有直接弄死清河河君,覆灭清河水府。 原因也很简单,这片土地,人类才是外来者。 东平县背后,站著大晋朝廷。 清河分水將军背后,站著的也有强大的妖怪。 清河分水將军是水属妖怪,在清河的源头上,还有龙君。 一旦大晋朝廷不讲道理,直接以大欺小,那么就引发更大的问题、 比如龙君兴风作浪,直接让这片区域,连日降雨,引发洪水等等。 虽然说河流带来的水源,种地是需要的。 但是每年都有许多的人,被淹死在了水中。 原因有很多,失足落水的,被水鬼迷惑的,还有水妖上岸掳人的。 而且清河的流经了数个郡,河上还有行船,这落水而死的人,或者沉船的数量也不少。 这处水湾,就算是一处水鬼出没比较多的地方了。 至於为什么不清理。 原因很简单,清理不过来,相比这水鬼的危害,东平县其他妖邪,阴鬼和诡异的威胁更大一些。 河湾边上,河风吹过,带来浓郁的水汽和阴气。 步锦说道:“看吧,我已经感觉到了好几个水鬼的气息。” 李义问道:“这水鬼在水里,怎么抓啊?” 步锦道:“你不知道?” 李义摇头道:“不知道啊,我也刚学这门练兵法。” 步锦问道:“你学的是哪门功法?” “我学的是度朔炼猖法,前几日刚拿到手。” 步锦想了想说道:“那你就按照抓游魂的方式,先把这些阴魂给钓鱼一样钓过来再说!” 李义迟疑道:“等会钓多了,抓不住,打不过怎么办?” 啪! 步锦拍著李义肩膀,瞪著眼道:“你打不过,这不还有我吗?” 李义一想也是,好歹巡守使都是八品修为,总比他这刚刚晋升的九品要强吧。 於是,李义再次摆起临时法坛。 將三角令旗摆在法坛之上,点燃灵香,重新开始勾引阴魂水鬼。 一旁的步锦,靠在一棵树上,看著李义来回忙活。 隨著信香的烟气扩散,被李义用法力,將这些信香往水中驱赶。 很快,水下就有了动静。 这片河湾的水流较缓,所以匯聚了不少的东西,不仅仅有水鬼,还有水妖。 水鬼嗅到了信香的味道,一个个的都蠢蠢欲动。 李义身旁托著的冷火,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耳边传来的,只有微微的河风声,鸟叫虫鸣。 “布穀布穀~” “嘎嘎~” 各种鸟叫,蝙蝠飞行的拍打声,乌鸦的叫声等。 周围显得静謐又吵闹。 河面上,此时已经浮现了一个个的人头。 这景象,即使李义已经修行,看著也有点瘮得慌。 河面上的月光,加上李义的冷火带来的光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被一层稀薄的,带著腥味的雾气吞噬。 模糊的水面上,开始漂浮起一个个人头。 有时候眼神好使,也不一定是好事。 一眼望过去,这些水鬼的悽惨恐怖的模样,都被李义看的清清楚楚。 这些水鬼保持著溺死时候的惨状,有些身躯浮肿的像是发酵过度的麵团。 被泡发的,几乎透明的皮肤下,是暗紫色的瘀血。 有的水鬼的身躯则显得千疮百孔,这是被鱼虾撕咬的痕跡。 有些身躯残破,露出被河水泡的发黑,掛著烂肉的骨骼。 头上湿噠噠的长髮,遮盖在头上,有的漂浮在水面上。 十几个水鬼,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水中,深浅不一。 有的只露出个脑袋,有的上半身都露出来了。 十几双水鬼的苍白,阴翳,毫无生气的眼珠子,齐刷刷的盯著李义。 这看一眼,李义心里都有点发毛长草。 他徒劳的张张嘴,感觉喉咙像是被糊住了。 一阵阵的阴气散发,让李义的身体有些发冷。 不远处的步锦,虽然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她刚从山上宗门下来。 还真没见过这一幕。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低声说道:“小李啊,你弄快点,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呢,不行我们先回去呢?” 李义一听,咬牙说道:“来都来了!” 他又点燃了几个信香,將烟气朝著水鬼驱赶过去。 “哗啦啦!” 果然,隨著李义的加码,这些水鬼再次被引动。 这些水鬼没有划水,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动作僵硬,又显得有些迅捷。 水面被他们泡的浮囊的躯体,划开一道道粘连的涟漪。 它们开始渐渐的脱离它们赖以生存的河流,慢慢的走向,或者爬向,李义所在的法坛。 这一幕看著李义后背发凉。 同时,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尸的腥臭味道,如同实质一样的衝击李义的鼻腔。 李义呼吸一滯。 十几个水鬼越来越近,有几个水鬼带给李义的威胁,让他的胳膊上,直接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些水鬼暂时的被信香给迷惑,不在意一旁的李义。 他开始悄悄的念咒,用法力,將那些弱小一点的水鬼,先给抓了起来。 到最后,就剩下三个散发著九品气息的水鬼。 这种水鬼的身上,有著浓郁的阴气,怨气,而且神志混乱。 这种水鬼要不是死的时候,充满了怨气,要不就是死后杀了不少人,实力获得了提升。 到了九品这阶段,收起来就显得有些困难了。 李义不断的调整印决,不想让这些阴鬼躁动,又想將其收起来,磨蹭了起来。 结果一旁的步锦直接快步走了过来,没有拿武器,上去一个水鬼砸了一拳。 “嗷嗷!” 几头九品的阴鬼,直接被打的身形摇晃,控制不住的就被李义收入了三角旗之中。 李义有些愣神。 步锦却双手叉腰,囂张道:“怎么样,我就说帮你抓点好的阴鬼吧!” 第五十六章 滑西乡除妖 炼完猖兵,李义回到戊班销假。 进到戊班里,才发现这里的气氛略微有些不一样。 原本戊班加上李义在內,也不过九人,並不满员。 结果今天院內就又多了几个並不熟悉的面孔。 李义找到相对熟悉的一名力士养智兴问道:“什么情况,怎么戊班也来人了?” 养智兴也是个年轻人,不过和李义不同,他出身东平县城之內。 比李义大几岁。 养智兴双手抱於胸前,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 “自从院使说要收徒弟,就有不少人来咱们驱邪院了。” “这副院使大人,加上几个巽风无相宗的巡守使来了之后,现在这些傢伙啊,一个个的闻著味就来了。” 李义笑了笑,说道:“人多也好,至少咱们能轻鬆点。” 养智兴还想说些什么。 结果这时候,罗班头走了过来。 对两人微微点头,之后说道:“养智兴,李义,你们俩今天带著田广,田淑云去滑西乡。” “滑西乡飞符传信,说乡里出了一伙小妖,游徼处理不了,你们去给他们处理一下。” “是!班头!” 养智兴和李义连忙答应下来。 尤其是养智兴,此时更是和刚刚的表现完全不同。 李义看向罗班头的背后,就明白了。 他后面跟了个女修,田淑云。 此时的养智兴,犹如开屏的孔雀一样。 田广,田淑云,都出生於县內的大家族,田家是县中豪强。 而他们同时还带了六个候补力士,一行十人。 出了城之后,李义手上拿著地图,观察著情况。 东平县,一共九个镇,十三个乡。 李义出生的津河乡都不是最远的,而这次要去的滑西乡,大约只需要五六天的路程。 养智兴对李义说道:“李义,別看地图了,这跟去你老家津河乡是一条路,跟我走就行,我去过滑西乡!” 听到养智兴的这话,李义將地图收了起来。 田淑云轻笑一声,隨后问李义道:“李义,听说你也刚来驱邪院?” “你是奔著成为院使的弟子来的,还是奔著副院使来的?” 李义扭头看向这女修,出身豪强,加上又是修士,容貌自然也是上佳。 身上带著数个法器,比李义要有钱,装备也要好。 李义笑道:“院使和副院使,都是我高不可攀的。” “我来驱邪院,是为了赚月餉的。” “哈哈哈,赚月餉,那才几个钱啊。” “我每个月零用,都比力士的月餉多。” 田淑云嬉笑著说道。 从九品驱邪力士的月餉,是两百四十制钱。 比以前当巡卒的时候,工资高多了。 至少让李义攒两三个月,就能买上一个下品法器。 不过驱邪院力士的收入,也不只是死工资,还有其他的收入。 必然斩妖除鬼,都有功可以拿,这也能算是一部分的收入。 李义摇头道:“我出身津河乡,小门小户的,怎么能跟田家比。” 田淑云闻言,倒是一时语塞。 她倒是没想到李义会这么坦诚。 毕竟年轻人总是爱面子的,进了县里的驱邪院,谁还乐意提自己在乡下穷苦出身。 田淑云笑道:“你倒是坦诚。” 田广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好了,淑云,我等去滑西乡是为了除妖的,不是让你閒聊的,收收心做好戒备。” 田广和田淑云,並不是亲兄妹,但是两人都是修士,在家中的身份都差不多。 田广话音落下之后,田淑云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路上,养智兴,倒是经常去找田淑云閒聊。 看著田淑云用熟练的技巧逗弄养智兴。 李义看著这一幕,想到的却是上辈子猫和老鼠的画面。 『可怜的养智兴,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间。』 夜晚时分,一行人在官道上停下宿营。 候补力士们前后忙活著,李义他们四个力士,倒是能够清閒下来。 官道的中央点燃了一团篝火。 李义烤著乾粮,准备简单吃点。 而田广和田淑云,则是取出了一瓶辟穀丹。 这在驱邪院的兑换名录中,要三个功一瓶,总共十粒丹,一粒丹就能一天不用吃东西。 而且辟穀丹的药效,对锻体也有好处。 李义现在穷的叮噹响,自然是没有换。 养智兴看著天色,说到:“今夜似乎有雨,大家要小心点。” 在野外,下雨就意味著可能有危险。 篝火需要照看好。 等到天色暗下来之后,李义抽出自己的三角旗,在一旁拢土做坛。 简单的土坛布置完成之后,李义掐印念咒道:“度朔法旨,神荼律令。 坛下猖兵,听吾號令! 旌旗所指,即刻出行! 敕!” 李义一挥令旗,將令旗中的三十余猖兵都甩了出来。 官道之外,这些猖兵影影绰绰的列队。 为首的是三个九品水行猖,后面是其他的水行猖和巡山猖。 “拜见法师!” 猖兵们行礼喊道。 李义点燃一根信香,用法力快速將其燃烧殆尽,香气被让所有阴兵喜悦,连忙吸取。 等烟气耗尽之后,李义掐印念咒道:“猖兵听令,巡山觅食。 獐兔狐戮,四方游魂。 押至坛前,听候发落! 敕!” 猖兵们闻言,顿时顿首喊道:“尊命!” 下一刻,李义麾下的所有猖兵变分散,三五成群的向著外围开始搜索。 豢养猖兵,消耗是极大的。 想要维持猖兵的战斗力,除了日常的训练,补充阴气,还要给他们定期补充血食,维持凶性。 如果是战魂的话,倒是不用那么麻烦。 信香和炼度时候的阴气对於猖兵来说,是必需品,血食则是提振他们士气和军心。 一旁的田淑云见李义放出阴兵,好奇的挪了过来,问道:“李义,这是你养的猖兵啊,还说你不想成院使的弟子。” 李义撇了她一眼,说道:“我养这么点猖兵,怎么拜,你们要是想拜院使为师,还不是隨意就能弄上三五百猖兵?” 田淑云则连连摇头:“要去也是去巽风无相宗啊!” “田广倒是想要拜入院使门下,你可要小心点。” 第五十七章 血食 李义没有搭话,而是闭目等待。 夜晚的荒野是热闹的。 官道之外,各种小动物跑来跑去,一片勃勃生机。 水行猖,巡山猖,架著阴风在周围来回的搜索。 野兔,野狐,野鼠,都是他们的目標所在。 如果能发现游魂,也不会放过。 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的有猖兵返回。 或是带回来一两只鼠兔,或是带回来狐狸,野鸡的。 这些东西都被阴气入体,还没有彻底的死去,但是动弹不得。 “猖兵真好用啊,分我俩兔子唄。” “我拿辟穀丹跟你换。“ 田淑云蹲在这堆猎物边。 不过李义闭著眼不搭理他。 一旁的养智兴也被田淑云给吸引了过来。 见李义不搭理自己,她连忙拿起一根树枝,戳了戳养智兴:“快帮我问问李义。” 养智兴连忙说道:“李义,淑云问你话呢,赶紧换啊,这多划得来。” 『可怜的养智兴。』 李义睁眼道:“些许兔子,你们自取就是,辟穀丹就不用了,我吃不惯这玩意。” 养智兴闻言,连忙抓起了两只兔子,对田淑云说道:“淑云,走吧,咱们烤兔子!” “我烤兔子的手艺可不错。” 田淑云盯著闭著眼的李义看了好几眼,这才意兴阑珊的跟著养智兴去烤兔子。 没人干扰,李义继续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 等养智兴那边烤兔子的香味出来之后。 李义面前已经堆了一堆动弹不得的猎物,老鼠最多,其次是兔子和野鸡。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被水鬼押来的,浑浑噩噩的阴魂。 李义用神识检查了一下这些阴魂的魂魄,都很一般,便不准备留下来, 这几个阴魂被送到坛前,李义念诵度人经。 隨著法力消耗,这几个阴魂正在被李义超度。 他们浑浑噩噩的状態也逐渐甦醒回来,拜在李义的面前:“见过法师。” 李义微微頷首,继续念诵,洗去他们的浑身阴气。 最后只剩下一点元灵,坠入地面。 超度完整之后,这些阴魂被洗去了记忆,阴气,还有罪孽。 他们的元灵则会进入阴土,至於能不能有幸投胎,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但至少要比在阳间的待遇要好点,一直在阳间浑浑噩噩的游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晒死,或者被凶猛野鬼给吃了。 至於李义超度完这些阴魂之后,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除了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的功德,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些阴魂超度过程中,析出的阴气。 这些阴气被李义聚成一团。 麾下的猖兵们,此时都眼巴巴的盯著这一团阴气。 李义立於土坛之前,说道:“有功必赏,有过必惩。” “这阴气,就赏给有功的猖兵,尔等今后需继续努力!” 说著,这团阴气被打散,分为了数份,分別落入几个表现好的水行猖和巡山猖的体內。 这几个猖兵连忙大喊道:“多谢法师!” 这等阴气入体,瞬间就能让他们的魂魄强健。 尤其是原本只是普通游魂炼度而来的巡山猖。 吸纳了这些阴气之后,瞬间形態就变得坚韧许多,就连衣甲都显得厚重些许。 隨后是处理这些血食。 李义掐印念咒道:“坛下猖兵,听吾號令,今有血食,犒赏尔等。” 话音落下,所有的猖兵眼神中就浮现了凶悍之色,尤其是那些水鬼化作的水行猖。 “夺其血肉,状尔阴形! 敕!” 隨著李义一声令下,现场顿时变得混乱。 猖兵们一拥而上,用阴气捲起地上堆积起来的鼠兔野鸡等。 猖兵们不需要撕咬,而是俯身一吸,一股殷红的,带著温热气息的血气,便从这些鼠兔的身体中被牵引出来,被吸入猖兵的体內。 在这个过程之中,这些倒霉的鼠兔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 皮毛失去光泽,仿佛瞬间经歷了漫长的时间。 短短几个呼吸间,这些被阴气捲起来的鼠兔,最后就剩下了一碰就碎的尸骸。 这些吸纳了血食的猖兵,李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变得凶悍。 用血食养猖兵凶性,这是能够速成培养猖兵的方法。 李义再次变换指决,念道:“血食已毕,各归营盘! 炼化精气,静待敕令!” “遵命,法师!” 猖兵们化作道道灰黑色的烟气,井然有序的飞回到了李义的三角令旗之中。 令旗一阵波动之后才恢復平静。 吃完了血食,李义的工作並没有结束。 他再次点燃三根信香,配合念咒,让令旗中的猖兵吸纳烟气。 同时,李义还释放六丁六甲神力,洗去他们身上的污秽。 这一步,就像是猖兵们吞服下来杂质之后,再经过李义的神力,来帮助他们锻造,將杂质炼化出来,只在体內留下精华。 炼度完毕之后,李义才继续开始自己的修炼。 他看向万法之书,护道法一栏中:度朔炼猖法,推演度已经有三十多。 炼度这些猖兵的时候,涨的最快,现在给他们补充血食和阴气,也能涨点推演度。 『按照我现在的估算,最多十天左右,度朔炼猖法,就会迎来万法之书的第一次强化,真是好奇,究竟会是怎么样的强化!』 … 连续几天的赶路。 李义他们一行人,终於在第五天的傍晚赶到了滑西乡。 滑西乡和津河乡的人口差不多。 不过他们的日子要好过一些。 滑西乡背靠著几座小山,山不算很高,最多两三百米的高度。 但是靠山吃山,也让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不错。 虽然说山中有风险,但也有收穫。 別的不说,就光说柴草方面,就比津河乡的获取难度要低的多。 在这种古代的社会,柴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是目前已经到了秋冬之际。 滑西乡的百姓,哪怕不进入山內,仅仅是在山脚下,都能获得不少的木头。 这相比起来,津河乡就差的多了,方圆二三十里的树和杂草一到秋冬,几乎都要被薅光。 他们还没有抵达城门口,乡里的游徼就已经得到消息,衝出来迎接: “上差,您几位终於来了!” 第五十八章 问询 驱邪院力士中,养智兴是已经加入驱邪院数年,经验丰富,是此行的领头之人。 他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游徼將力士们,全都迎接进了游徼所,这才说道:“诸位上差,情况是这样的。” “这是最近才出的祸事啊,临近冬日,我等乡民常去山边捡柴。” “一开始没事,但是从上个月开始,就陆续有人走丟。” “游徼所里也派了巡卒出去护卫,结果半个月前,巡卒也出现了伤亡。” “我带著人去巡逻,差点也没有回来,这才知道,山上出了一伙小妖。” “我等打不过,乡民们过冬又要砍柴,这只能请县里支援了。” 李义听了之后,询问道:“我听你们上报的,这伙小妖,是犬妖?” 这游徼马上点头道:“对对,为首的就是犬妖。” “除了犬妖,还有些妖气感染的杂毛妖。” “总共有多少?”李义问。 这个问题把游徼给难住了,他皱眉说道:“九品的就有四五个,不入品的,得有三五十个。” “这么多。”养智兴吃惊道。 他说:“这犬妖真是刚出来的吗,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多,以前你们乡里没注意过不成?” 这游徼低头嘆息道:“这山中一直有小妖,但是我等不曾入山,山里的小妖也不敢出来。” “平日里一直相安无事,谁曾想今年他们敢下山了。” 將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养智兴说道:“行了,今夜我们休息一天,明天你带路,我们去会会这群犬妖!” 晚上。 游徼还在乡里酒楼中设宴,邀请力士们参加,不过李义没有去。 他还是老规矩,准备弄点血食和游魂,来培养一下猖兵。 养智兴和田广,带著其他候补力士去吃席。 田淑云则非要跟著李义。 李义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问清楚了,这乡里的乱葬岗所在的位置。 所以这一次,他直奔乱葬岗。 游魂和血食,都能够强化李义的猖兵。 在乱葬岗之外,李义垒土起坛,放出猖兵。 这些猖兵架著引气,进入到乱葬岗之中,开始搜寻这里的游魂。 还有的猖兵向著周围搜索,抓捕鼠兔。 一旁的田淑云,还伸出手戳了戳猖兵的身体。 可惜猖兵都是魂躯,她戳著就像是戳空气。 田淑云问道:“今天都去喝酒,你怎么不去?” 李义在土坛之前闭眼,神识笼罩著周围,回道:“这种酒席有什么好吃的。” “明日还要做事,酒席什么时候吃都行。” 田淑云一旁说道:“吃席多好啊,天天吃辟穀丹,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李义睁开眼,瞥了她一眼说道:“那你怎么不去?” 田淑云坐在李义旁边,说道:“我不是怕你一个人遇到什么危险。” “我总觉得跟著你,肯定能遇到事,到时候功劳记得分我一半。” 李义闭著眼不搭理她。 过了好一会,李义才说道:“不对劲。” 田淑云一下子就精神了,她问道:“什么问题!” 李义看著土坛前面,只有兔子老鼠,一个游魂都没有。 他说道:“坟堆里,居然一个游魂都没有。” “即使县城旁边都有游魂,这里居然没有。” 李义掐印,將所有放出的猖兵都给召了回来。 影影绰绰的猖兵匯聚在一起。 李义掐印,让他们將地上的血食全部吞掉之后,將其收入旗帜之中。 田淑云跃跃欲试道:“走吧,我们去探查一下!” “爭取將问题解决掉!” 李义则掉头就往城里走去。 田淑云已经拔剑准备深入乱葬岗,结果回头一看,李义都已经走远了。 她虽然有修为在身,但是这大晚上的,一个人也有点怂,连忙追上李义: “不是说有问题吗,怎么不去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啊?” 李义头也不回的说道:“白天有的是时间,没必要夜里去。” 李义修行可不容易,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大意中招了。 回到游徼所之后,养智兴和田广都还没有回来。 李义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身进入静室,將今夜猖兵练度一番。 第二天一早,李义找到了游徼,对他说:“我去问问见过这些妖怪的乡民,你给我安排个巡卒带路。” 游徼问道:“上差,还要问乡民吗,我们都已经问过了啊。” 李义点头道:“我要详细的了解情况。” 游徼没办法,安排了一个巡卒给李义带路。 这伙妖怪,在滑西乡肯定不是刚刚出现的。 一直以来,妖怪没有什么大的举动,所以游徼所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李义今天准备问话,除了要了解山上的那一伙妖怪之外,也是想要看看乡里还有什么怪事。 巡卒给李义带路,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家。 “啪啪啪!” “开门啊!” 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老嫗,紧张的盯著巡卒。 “大人…” 李义推开巡卒,说道:“莫要惊慌,我是县里来的。” “你们前些时间,打柴遇见了妖怪?” 同时李义还嗅到了药草和血腥味。 开门的老嫗有些紧张,看了巡卒好几眼。 李义想了想,对巡卒说道:“你先在外面等一会。” 巡卒连忙低头道:“是,上差。” 李义推门进入屋內。 看到了散发著血腥味和草药味道的源头。 一个躺在床上的中年男人,此时他的脸色苍白,昏昏沉沉的睡著。 身体似乎还在发烧。 在屋內,还有三个小孩,此时躲在房间的一角,紧张的盯著李义看。 老嫗赶紧进来,跪下就磕头说道:“求大人救救我儿子啊!我给您磕头。” 李义一伸手,法力如同软垫子,將这老嫗拦了下来。 他说道:“不必磕头了,我救他一命。” 他用神识笼罩著个中年男人,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被爪子抓伤的。 这伤口在神识的检查下,深可见骨。 此时简单的敷了草药,但是伤口处,却仍然留有些许妖气没有拔除。 李义將手搭在这汉子的身上,法力游走了一圈,了解了一下他的基本情况。 面对受伤的凡人,如果换养智兴或者其他人,可能束手无措。 不过李义不同,他有观想神君,可以处理这伤势。 李义掐印念咒道:“召请……甲午神君!” 第五十九章 治癒 刷! 李义伸手一指,屋內顿时出现一尊神君。 神君面目赤红,如同火焰,神情勇猛,穿著朱红色的衣袍,手持火轮。 甲午神君的神力,有去除瘟毒的效果,各种毒气,毒素,都是他的业务处理范围。 如果是更强的妖气和妖毒,李义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这汉子中的毒,也仅仅是不入流的小妖留下来的。 屋內的几个小孩,还有老嫗,看到这尊神君之后,顿时嚇了一跳。 小孩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 老嫗又想磕头,还喊道:“祈求上神救救他啊!” “快,你们也跪下磕头!” 说著,还伸手拉过那几个小孩,让他们跪下磕头。 这几个小孩,连忙全都跪下连连磕头。 李义拦了一下,隨后就不再理会。 真要拦著的话,可能这老嫗还不放心。 甲午神君被召唤出来后,调用神力,开始抹除汉子身上的妖气和妖毒。 神力和妖气接触,发出呲呲拉拉的声响。 很快,那爪痕撕裂的伤口处,就飘起了一缕缕的青绿色的烟气。 李义一甩袖,將这缕烟气送出屋外。 “呃~” 妖气被拔除,这汉子发出了一声舒缓的吸气声。 这让老嫗顿时欣喜的流泪。 不过,虽然拔除了妖气,但是这人能不能活下来还不好说。 他受伤的时间太长了,气血衰败。 不过李义既然要救人,自然要救到底。 李义又將丁卯神君给召请了出来。 丁卯神君,现在是李义唯一修炼到九品的神君,打通经脉,神力更强。 而且丁卯神君有唤醒生机,促进生长,同时补充人体受损元气的作用。 这位神君一出现,就引得那几个小孩哇声一片。 老嫗连忙捂住他们的嘴,生怕干扰了李义的治疗。 在李义的驱使下,丁卯神君催动神力,恢復这个汉子身上的伤势。 有这神力的补充,这汉子原本受损的身体,如同吃了一次大补药剂。 伤口处的草药,在神力的作用下,也被榨乾了药力,直接注入汉子体內。 “呃~” 又是一声悠长的嘆息声,这汉子终於醒了过来。 身体不再发烧,发热,面色也不再是惨白一片。 李义的这一轮治疗,至少將这个汉子,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但治疗,也不是没有损耗的。 神力的治疗,也透支了部分的身体,总体而言,这个汉子的寿数,至少要减去一年多的时间。 不过,这也是值得的,若是没有李义的治疗,可能过不了几天,这汉子就要死了。 那身体有再多的寿数,也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这一家就剩下这一个壮劳力,他若是死了,一家人也就基本上没法活下去了。 这汉子睁开眼,声音低沉的说道:“这是哪?” 老嫗看到自己的儿子醒了,连忙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多谢大人救命啊。” “儿啊,赶紧多谢大人救了你!” 李义將丁卯神君收了起来,说道:“不用谢了。” “告诉我,你被妖怪袭击的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汉子刚刚甦醒,听到李义的问话,强撑著断断续续的將当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和游徼所说的,倒是没有什么不同。 就在最后,这汉子说道:“大人,我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义说道:“说吧,这里没人知道。” 这汉子说道:“我当时认出了其中的一条黑狗,这是乡里乡里柳猎户家的狗。” “其他妖怪要把我叼走的时候,我认出了这黑狗,这黑狗才放了我。” 李义皱眉问道:“柳猎户呢?” “半年前死了……” 李义又问了一些细节之后,才皱著眉头离开。 隨后李义又走访了几家,见到了这些小妖,野兽之后,逃出来的乡民。 將情况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才掉头朝著柳猎户的家走去。 情况和游徼所讲的差不多,但是李义觉得肯定有点什么问题。 带路的巡卒,模样已经有些心虚了。 李义盯著他看了几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老实说吧。” 这巡卒连连摇头:“上差,这柳猎户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啊。” 李义盯著他看了几眼,这巡卒不自觉的就低下头。 李义没有继续问,他来到了柳猎户的家里。 此时这里空无一人,家中的几乎一切东西,都被搬的乾乾净净。 柳猎户独身一人,没有家眷,死后被人吃绝户也是正常的。 房子空著倒是正常,在没有实边徙民来的时候,几乎每个乡,都住不满人。 这里已经算是靠近城墙边的一角了,相对靠外。 柳猎户家里甚至有个院子,此时院內杂草丛生。 李义召请神力,双目散发著微弱的六丁六甲神光,扫视著院內的情况。 首先从屋子里检查,这里面的东西都被搬空了,自然什么痕跡都看不出来。 跟著李义的巡卒见状鬆了一口气。 李义又来到满是杂草的院內,用剑鞘拨开杂草,他找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 有一处杂草生长的异常茂密的地方,拨开草丛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里不同。 地上还有个破损的陶碗。 李义蹲下,双目神光扫视,心中暗道:『狗之前就是养在这。』 双目扫过,他找到了目標,伸手捻起了几根黑色的狗毛。 这狗毛很坚韧,这里至少半年没有狗了,居然跟刚脱落没几天的毛一样。 鼻尖还能嗅到狗身上的臭味。 还有…妖气。 李义將周围搜集了一圈,最后收拢起来,足有一把的狗毛。 他看向地上的一处,犹豫了一会,还是將其铲了起来。 柳猎户家的狗,显然应该是妖化了,这地方它撒尿了这么久,半年的时间味道也没有消散。 这块铲起来的土,李义交给了巡卒:“拿著。” 这巡卒看著这还有著狗尿骚味的泥土,迟疑道:“上差这…” 李义不容置疑的说道:“这是接下来找到犬妖的重要线索!” 接下来,李义又带著巡卒,去其他几个从妖怪袭击中活下来的家庭之后,才重新返回到游徼所。 第六十章引诱 几人重新会合。 李义將自己的发现,以及昨天的发现,都说了出来。 养智兴有些疑惑:“没有游魂,这算什么问题?” “许是因为这几日日头大了点?” 田广也说道:“咱们是来除妖的,游徼所也不曾说有阴魂作怪的消息,还是先完成驱邪院任务比较好!” 游徼也连连说道:“是啊,上差,这还是先除妖吧,不然我等这乡民过冬打柴草都困难,这冬天要冻死人的。” 李义这时候盯著游徼,问道:“柳猎户是怎么回事?” 游徼的脸色一僵,吶吶道:“上差,什么柳猎户啊?” 李义將几根狗毛拿了出来,说道:“事情我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希望你別自误!” 看著这狗毛,这游徼的脸色有些僵硬,他怒视李义身后的巡卒一眼,这才苦笑著开口: “上差,您真是误会我了啊!” “这…柳猎户的事,实在不是我等有意隱瞒,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养智兴听到这变故,当即皱眉站在李义这一边,说道:“老实交代吧!不然我们的手段你清楚!” 游徼嘆息,接著將究竟是怎么回事都给讲了出来。 “柳猎户是一个不错的猎户,他常年进入山里採药,打猎,家里养了好几条猎犬。” “这养的狗多了,加上经常进山,就有一条狗逐渐成了妖犬。” “这狗成了妖犬,我们一开始也没发现,只是巡卒觉得城里经常能感受到妖气。” “后来我们找到了妖气的源头,就是这柳猎户的猎犬,我等想要將这狗收押,但是柳猎户不允,这柳猎户五十多了,性子生硬,跟巡卒打了起来。” “这猎犬也上来帮忙,结果……结果就是,巡卒失手给柳猎户给打伤了,柳猎户还放跑了这猎犬。” “我等虽然也有救治,但是柳猎户毕竟上了年纪,还是没抗住,最后死了。“ “那猎犬就进了山,再也没出来,反倒是將我们全部记恨上了。” “妖犬跑了,我等才知道,这犬妖早就在城墙根掏了一个狗洞出来,能够轻鬆的进出城內外。” 游徼吞吞吐吐的说道:“这山里的妖怪下山报復,可能就是这妖犬做怪…” 养智兴顿时喊道:“好啊,如此重要之事,你居然隱瞒不报!” “是何居心!“ 游徼顿时大喊冤枉:“上差,这犬妖已经伤人,自然是要除的啊,这等小事自然就没说。” 田广在一旁说道:“尔等怕猎犬伤人是假,想夺留猎户的猎犬,才是真吧?” 游徼连连摇头:“不不不,上差冤枉啊。” 田广说道:“我出身东平田家,你这等伎俩,我还能不知道?” “定是打著巧取豪夺的念头,逼死了柳猎户,放跑了妖犬!” “你是想进驱邪院大狱不成!” 游徼现在已经被嚇的哆嗦了,他连忙跪在地上喊道:“上差,大人,末吏也是一时糊涂啊,饶了我吧。” 田广隨后与养智兴,李义说道:“不过此时还是除妖重要,不如让这游徼隨我等一同入山戴罪立功?” 养智兴有些意动,又看向李义。 李义微微点头道:“可,除妖才是我们来的目的,若是游徼能立功最好。” 游徼一听,这才连连说道:“上差放心,我定好好努力,戴罪立功!” 几人虽然是第一次配合,但是很顺利的就让这游徼中套了。 进山除妖,还是一伙妖怪,有一个打头阵的,其他人的危险总是要小一些的。 处理完游徼的事情之后,除妖的工作正式开始。 李义还让游徼差遣巡卒,將柳猎户家里,被其他人拿走的东西,搜罗了一些回来。 虽然过去了半年,但李义还是希望这些东西能派上一些用处。 等一切就绪之后,驱邪院和游徼所的人,在来的第三天的清晨,全都朝著山林的方向前进。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这几座山脚下。 山脚下光禿禿的,周围的柴草都被打干净了。 不远处还能看到猜出来的小路,边上还有散落的柴草。 游徼说道:“原本只是不能进山,前几日那一伙妖怪,更是衝出了山林,叼走了几个百姓。” “现在他们怕是也凶多吉少了。” 李义走到这丟下的柴草的周围,地上还有乾涸的血跡。 周围的痕跡十分的杂乱,像是有许多的野兽奔跑过一样。 他抬头看向山林,这秋冬的山林之中,清晨时分,周围还飘荡著一层浓郁的雾气。 他隱隱约约的感觉到,林子里甚至有好几双眼睛盯著自己。 另一边,养智兴和田广还在听游徼介绍这里的情况。 李义抽出长剑,说道:“我想,这山里的这伙妖怪,已经知道咱们来了。” 此话一出,几人都愣了一下,隨后看向山林的方向。 山林中,此时也像是有什么被惊动了在奔跑,惊起了一林子的飞鸟。 李义让游徼取出了柳猎户的东西,比如从前的衣服,常坐的椅子等。 游徼放了一把火,將其点燃,同时鼓动法力,將这些东西点燃的味道,往林子里吹去。 田淑云凑到李义旁边,说道:“这样真能引出那头犬妖吗?” 李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游徼,缓缓说道:“谁知道呢,也许至少能气气那头犬妖。” 此时的游徼,有些紧张不安的盯著山林,同时加速点燃这些衣物和家具。 同时,在他的身上,还有柳猎户的猎弓,箭囊,以及曾经拴著猎犬的锁链。 都是重要的东西,相比於现在点燃的这些,这几样东西,才能更惹得犬妖的注意。 而在山林之中,一处高坡上,一头如同牛犊子大小的黑色犬妖,此时正瞪著血红色的双眼,盯著山脚下的游徼。 在它的旁边,还有著好几头犬妖,以及其他的並未化形的小妖。 “嗷呜!!” 山林中,传出了一身充满了杀意的妖犬的咆哮声,激起大片的飞鸟。 山下的眾人看向山上,游徼更是咬牙切齿道:“是它,就是那头犬妖,他肯定发现我们了!” 李义双手拄剑,缓缓说道:“要的就是让它们发现我们,来找我等。” “否则,山上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它们?” 他拔出长剑,说道:“进山吧,看样子这犬妖,是不会自己下来了。” 第六十一章搜寻 一行人开始进入山林。 巡卒都被留在了外面,退到了后方看著坐骑,同时作为接应的人手。 主力还是四名驱邪院力士,加上游徼,以及候补力士。 进入山林之后,周围的雾气始终瀰漫不散。 李义皱眉问道:“这太阳都已经升了起来,为何这雾气还不散?” “近日来,这雾气都是这等情况吗?” 游缴挠挠头,说道:“上差们没来,我等也不敢靠近这山林,实是不知这山林最近的情况。” 一旁的田淑云忍不住说道:“你们…有何用啊!” 游缴惭愧的低下头。 李义没有接茬。 他掐印,变换指决,召请了神力护体。 十二道神光微微一闪,结合著便收敛入李义的体表,不再释放光芒。 在这山林之中,小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除了李义,其他人也在做著准备,田广和田淑云,取出了数种符籙贴在了身上。 一旦遭遇攻击,直接就会起效。 就连游徼,也小心的取出一张符籙贴在了身上。 一行人小心的在山林中搜索。 李义用神识感触了一下这环境,周围的雾气和山林茂密的枝叶,遮蔽了太阳的光芒。 天色也渐渐的变成了阴天,云层遮蔽了太阳。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令旗,询问令旗中的猖兵能不能出来游弋。 猖兵整体而言,还属於阴兵,通常情况下,白天是不能出战的。 此前顾炎召请的是郡里的破寇营,即使这种更高级的阴兵,白日出战,也要有龙虎气遮蔽天日。 李义这弱鸡一样的阴兵,想要出动,只能夜晚。 不过今天不同,阴天,大雾,又在山林中,属性拉满了。 在得到了猖兵的回应之后,李义掐印,一甩令旗。 “尔等猖兵,散作无形。 搜天索地,觅跡寻踪。 见敌即报,不得迟停! 急急如律令!” 十几个巡山猖,当即显形在李义面前。 巡山猖散落周围,齐声应道: “遵法旨!” 李义取出犬妖的毛髮,还有有那犬妖的尿的泥土。 这巡山猖们,將这毛髮和泥土分別收下,感受到了这气息之后,隨后就分散消失,在周围开始游弋搜寻。 李义炼度的这巡山猖,战斗力可能不怎么样,但是搜山巡视,隱匿气息,却是最擅长的。 不擅长侦查的修士,都不一定能够发现他们的踪跡,更不用说是没有系统修行过的妖怪了。 想要在山林里发现这些不入品的巡山猖,如果没有体系化的修炼,至少也得八品的横骨境的妖怪才行。 一旁的田淑云,见李义甩出这些猖兵,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李义,你什么时候能帮我炼点猖兵吗?” 李义摇头:“这猖兵炼度耗费精力,你不是奔著巽风无相宗去的吗?要这猖兵干嘛?” 田淑云道:“猖兵若是能帮助修行,我当然也是要的。” 李义摇头拒绝:“我修行时间都自觉不够…” “不白炼,我出钱!” “不过我等是同僚,帮你炼点,也不是不行。”李义马上调转话风。 隨后,李义和田淑云,就帮忙炼度阴兵方面,进行了简短的討论。 最终以一个不入品的巡山猖,八枚制钱,一个九品的巡山猖,三十制钱的价格,达成了协议。 至於这个养兵的法器,则等回到县里之后,田淑云再给李义拿来。 对於这笔生意,李义还是比较满意的。 炼一个不入品的巡山猖,只要找到游魂,加上各种信香,仪轨所需要的材料,最多也就是两个制钱的成本。 炼度到九品的话,需要的成本高一些,但不算时间成本的话,最多也就是六七枚制钱的成本。 材料的成本,主要是信香一类的消耗。 现在李义自己炼猖兵,都捨不得怎么用信香,都是夜晚放出去,搜刮血食什么的来培养,这成本更低。 不过要是卖钱的话,还是要搞快点,信香的开销是少不了的 田淑云准备採购总共三十个巡山猖,最好全是九品的。 这意味著,李义至少能赚六百枚制钱。 这个利润,足够李义再买上一个下品法器。 理论上来说,九品应该使用中品法器才对,但是一个中品的法器,价格至少在两千到四千钱不等。 这对於一个刚入修行大门的修士来说,是一个多沉重的负担。 九品驱邪力士,一年的工餉,倒是差不多能买得起一件普通的中品法器。 不过一年,对於李义来说,也不是一个短时间。 … 十几个巡山猖,化作阴风,在周围充满雾气的山林中搜寻。 他们或是潜藏在地下,从地下穿过,或是在灌木,小树之间穿梭。 路过的蛇鼠,都毫无所觉,只觉得微微一凉。 这时候不是捕捉血食的时候,所以哪怕是路过这些蛇鼠,巡山仓也不曾摄取精气。 在李义他们的队伍的下风口。 一群妖怪,正在这里盘踞著。 这是个小山窝,周围高低起伏的,蹲伏著二三十头各种小妖。 最多的就是犬妖,为首的就是那头黑色的魁梧细犬,周围还有狼妖,狐妖,甚至鼠妖。 不过他们都不曾点化横骨。 九品的启智小妖,有七头,最强大的,居然是那头犬妖。 两头九品狼妖,一头九品狐妖,三头九品鼠妖。 其他的小妖,都是这它们的妖气感化,算是刚刚学会望月的小妖,与修士的引气对应。 犬妖不停的低声犬吠,与其他的九品小妖正在交流。 这些小妖中,只有九品的狐妖,有简单的化形,他此时佝僂著身子,像个小老太太一样,不过脑袋还是狐狸的脑袋。 这狐妖说道:“诸位,杀了这几个人修,可不要將他们几个的精气全吞了。” “让我交予我家大王,到时尔等也能像我一样,得妖气点化横骨,化形。” “这样我等妖怪才好修行啊!” 狼妖,鼠妖都低声叫个不停,正在用妖气与这狐妖交流。 只有犬妖,蹲在高处,眼神里看著这些小妖,满眼的不屑。 又看向传来了游徼身上味道的方向,呲牙,满是杀意! 第六十二章 除妖 精血,灵魂,精气,对修行者而言,是加快修行的好东西。 妖怪,阴鬼,甚至人类,都可以通过吞噬其他生命的精血,灵魂,来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 尤其是尚未脱去野性的小妖,忍不住掳走人类,將其作为血食吞下的,这是常有的事情。 相比於普通人,修士的营养价值,显然更高一些。 就算是修士对待妖怪也是一样,杀掉的妖精,也会从要妖精的身上获得好处,无论是皮毛,鳞甲,亦或者是富含妖气的血肉。 此时,这些小妖,就已经盯上了入山来除妖的驱邪院一行人。 李义等人,一直在进山不远的位置徘徊,而不是选择深入山林之內。 他们也知道,继续深入的话,就是妖怪的主场了,能在外面解决掉,最好还是在外面。 养智兴低声的说道:“这群小妖,居然还不上当,难不成我们还要继续往里走吗?” 游徼紧张的四处张望,说道:“上差,还是不要再深入了吧,不如我们在山脚下放些牲畜血食,来勾引他们呢。” 李义则说道:“这是妖,不是野兽,此前你们遭遇袭击,就能看出来,他们是有预谋的。” “我们在山脚设伏,他们怎么可能会上当,除非你找普通凡人当诱饵。” 李义停下脚步,收束巡山猖。 养智兴赶紧问道:“怎么样,能找到这些妖怪在哪吗?” 快速的將巡山猖收集到的情报匯总之后,李义才缓缓说道:“我猜的不错,这群妖怪就在暗中盯著我们。” “外围有受到妖气感染的野兽,这些都是妖怪的眼线。” “继续深入吧,我会让猖兵扩大搜索范围,肯定能找到这群妖怪。” 於是他们迈开步子,继续深入山林。 李义將巡山猖重新派遣了出去,这一次搜索的范围更大。 而且得益於犬妖的毛髮和尿土,巡山猖已经逐渐的搜寻到了犬妖的气息。 等到李义他们爬上了半山腰之后。 一个巡山猖已经跟隨著一个放哨的野兽,找到了那群小妖的位置。 这群小妖,仍然没有察觉到任何的问题。 在山林中穿行的李义,猛地停下脚步,低声道:“找到了!” 田广,养智兴等人连忙问道:“在哪?” 李义回头看向那名巡山猖的位置,说道:“在这个方向。” “七个九品小妖,十几头野狼。” “外围应该还有其他妖兽。” 养智兴笑道:“终於找到他们了!” “我们悄悄摸过去,杀了他们!”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驱邪院力士们,立即调转了方向,朝著妖怪们所在的位置移动。 妖怪们在下风口,渐渐地加上野兽们的回报。 犬妖的嗅觉和直觉最为灵敏,它猛地站了起来发出犬吠。 那狐狸妖脸色一变,说道:“什么,他们朝著我们来了?” “怎么可能!” 犬妖直接就往后跳,开始逃窜。 这狐狸妖连忙喊道:“別跑,別跑!” “不过是几个人修,我们吃了他们!” 狐狸妖描绘著击败修士之后的美好画面道:“这人修的味道,可比你们上次吃的人味道更好!” “皮肉有嚼劲,还能壮大妖气,拿下他们你们一个个的也能像我一样找大王化形了!” 结果犬妖根本不听,直接就逃跑了,倒是其他的狼妖,鼠妖没有跑。 而是在狐狸小妖的带领下,换了个方向,准备埋伏。 其中几匹狼还跑了出去,將其他地方分散的妖兽都喊了回来。 当李义他们一行人靠近之后,这些妖怪,妖兽全部躲藏在低矮的草木,或者树后,准备偷袭。 可惜,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李义通过巡山猖给发现了。 “上!” “咬死他们!” 这狐狸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周围顿时传来一声声的妖怪的咆哮声。 这些妖,无论是九品的,还是不入品的小妖,都保持著野兽的状態。 唯一不同的就是,九品的启智小妖,体型更加巨大一些。 这九品的鼠妖,都像是一条大狗,狼妖就大一些,几乎有一头牛那么大。 其他受到妖气感染的妖兽,虽然没完全启智,但是身体也足够的强壮。 一时间山林中草木扰动,妖怪们朝著李义他们就冲了过来。 “来得好!” “终於不用满山乱窜了!” 养智兴拔出武器大喊道。 驱邪院候补力士立即互相靠近结阵。 李义也在这里,没有急著衝出去,倒是田广,田淑云两兄妹朝著妖怪发起了反衝锋。 从数量上来看,妖怪的数量无疑是更多的。 但是力士们却毫不担心。 这里面最穷的就是李义,都有驱邪院配发的几个下品法器。 其他几人或多或少的,法器的数量和品质更好。 站著让妖怪打,都能抗一会。 李义则掐印念咒,一挥令旗,將令旗中的水行猖给释放了出来。 “目標在前,格杀勿论! 戮其形,灭其魂! 不灭不休,不得归营! 杀!” 十几个水行猖,在三个九品水行猖的带领下,朝著几头妖兽扑了过去。 妖怪吃人,能增加妖力修为。 猖兵吞噬血食,也能增加修为。 不仅如此,李义还变换指决,敕令道:“乾天耀灵,坤顺內明,吾今召请,丁卯,丁酉,甲子,甲申,甲戌,甲辰神君,驱邪缚魅,破阵除精,神兵火急如律令!” 指决向前一挥,前方闪过六道神光。 刷! 六尊神君被召请出来,尤其是丁卯神君,此时已经是九品神君。 其他的虽然受限於修为尚未突破,还是引气,但是因为李义的修为增强,现在打那些不入品的妖兽,还是轻鬆的事情。 丁卯神君直接迎著一头鼠妖冲了上去。 旁边还有甲申,甲戌神君协助。 三尊神君,围著一头鼠妖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另外的三尊神君,则和李义麾下的水行猖一起,开始攻击其他的妖兽。 『想要攻击我,先衝过我的神君,猖兵的防线吧。』 一头从侧面衝来的鼠妖,刚要张嘴撕咬。 李义的长剑上燃烧起火焰,一剑捅穿老鼠喉咙,將其直接刺死。 第六十三章 以一敌二 相比於李义的战斗,其他几人的战斗,激烈程度也不遑多让。 只不过不同於李义这边的人多势眾。 他们则主要是依靠法器进行攻击。 李义盯上了不远处站著的狐狸小妖。 这小妖在远处不断的用妖气,攻击李义的神君,帮助鼠妖。 这李义如何忍得了。 他仗著自己有法器和神光护体,直接冲向这头狐狸妖。 看著衝来的李义,狐狸小妖连忙嘶喊一声:“大胆人修!” 他尾巴一甩,一股黄色的气体猛地朝著李义直喷而来。 这傢伙直接放了狐臭,夹杂著妖力,若是其他修士,就算扛过这攻击,也得被臭的直噁心。 但是李义的体表之外,有六丁六甲神光。 在神光没有被消磨乾净之前,这样的攻击完全影响不到他。 他法器长剑上,燃起火焰,径直穿过了这团气体。 这狐狸小妖,看见李义衝杀出来的这种生猛的威势,哪里还敢停留。 “打不过,速走!” 狐妖扯著嗓子喊了一口,直接化作原型向后逃跑。 李义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这猎物逃掉。 他迅速追上,同时周围的巡山猖也开始追击著狐狸小妖,不让这头小妖丟掉踪跡。 李义神力加持双脚,加上修炼的伏虎劲,双脚踩在地面的每一次奔跑,都会加快他的速度。 这狐狸左衝右突,窜逃的飞快。 但是面对李义的追击,还是摆脱不了。 而且双方之间的距离还在不断的靠近。 下一刻,李义神情微动,巡山猖及时的匯报,那头犬妖正在一棵树上埋伏。 原本这头犬妖,已经放弃了这群不长脑子的妖怪。 但是没想到,还是给他找到了机会。 这头犬妖死死的盯著混战之中的游徼,但是那里修士太多,旋即將目標放在了李义的身上。 他俯下身子,低声犬吠著。 当李义衝过的时候,这头犬妖猛地从树上一跃而下。 “吼!” 利爪,利齿上,都有著妖气。 犬妖的利爪猛地一挥,甚至还有妖气利刃破空朝著李义射来。 那狐狸妖也发现了这里的机会,掉头就朝著李义杀来。 但李义並不惊慌,他猛地掐印,原本在混战战场中的六位神君,只留下两尊继续和另一头受伤的九品鼠妖战斗。 剩下的四尊神君,包括九品的丁卯神君,直接化作了神光,朝著李义所在的位置衝来。 李义自己一个加速闪避,躲过犬妖的妖气攻击。 “咔嚓!” 犬妖挥动利爪释放的妖气,直接將李义身后的几棵大树拦腰打断。 “杀!” 李义低吼一声,双腿以伏虎桩站立,长剑猛地斩向犬妖扑咬过来的利齿。 “轰!” 长剑斩在利齿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另一边的狐妖身形飘忽,十指探出森白利爪,带著破空声,直接掏向李义的后庭。 这速度快的,几乎让身形拉的出现一道淡黄色的残影。 李义腰胯微沉,在利爪要触及自己屁股的剎那,身形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鬆开。 侧身让过利爪锋芒,剑隨身走,来不及硬格挡,只能用剑身贴著狐狸利爪,顺水推舟的將其引偏。 狐妖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被李义轻飘飘的引开,甚至整个身子都有些重心偏失。 这时候李义开口猛地大吼一声,同时用燃火术吐出一簇法力火焰。 这一吼,让狐狸还以为碰见了山君,顿时嚇得尿都挤出来几滴。 “轰隆!” 火焰直接袭击狐妖的面门,哪怕狐妖妖力护体,都將鬍鬚烧断几根。 “嗷!” 侧面腥风袭来,犬妖趁著李义反击狐妖的间隙,合身猛地扑咬而来。 这犬妖体型巨大,虽然是细犬种,但是妖力入体,衝撞也如同崩山。 双爪挥舞间,带出了沉闷的破空声,利齿上闪烁著寒光,像是要一口將李义咬死。 李义这时候却不退反进,他被围攻,这时候退去,反而会被狐妖攻击。 他左脚猛地向前踏一步,巨大力量,直接踩的脚下落叶飞溅。 整个人向前猛衝,手中长剑转为双手握住,集全身气力,法力,神力於一剑。 虎扑式! 在犬妖的眼中,如同一头老虎朝他猛地扑来。 李义这一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就是凭藉速度和力量刺击。 “噗!” 剑锋洞穿犬妖挥舞而来的爪影缝隙,深深刺穿入它的肩胛。 两者互相对冲的衝击力,加上法器长剑,与神力加持的锋锐,直接穿透犬妖的骨骼。 “嗷!” 犬妖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往前衝锋之势被硬生生的撞停,但是犬妖受伤却没有让它恐惧,反而是红著眼不顾伤势的,想要撕咬李义的双手。 但是李义却不给他机会,顺势后撤步,抽出长剑,带出一大蓬犬妖热血。 狐妖悄然出现在李义身后,利爪掏向李义后庭。 李义抬手掐印,刚刚被收回,衝到身边的丁卯神力,瞬间变换, 刷! 丁卯神君出现在李义身后。 神君神情威严,头戴莲花冠,身穿青色羽衣,手中的如意高高扬起,神力催动,猛地朝著狐狸脑袋砸去。 这狐妖完全没想到李义的屁股后面会蹦出来这个神君。 “邦!” 狐妖的脑袋,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击,別说想要偷袭李义了。 直接被打的晕眩,跌倒在地上。 李义一个转身,与丁卯神君互换位置,同时甲申,甲戌,甲子神君同时显化神躯,朝著犬妖围攻过去。 李义则双手握剑,猛地朝著狐妖的心口扎去。 “不!” “別杀我!” 狐妖嘶吼著想要逃。 但是李义的剑尖却如影隨形,猛地从背后刺穿狐妖的身体。 “啊!” 狐妖惨嚎一声,但还没有彻底死去。 李义扭转剑刃,法力猛地一催,直接炸碎狐妖的心口。 杀掉狐妖,李义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看著犬妖,剑尖斜指地面,鲜血从剑刃上缓缓滴落。 “嗒,嗒~” 鲜血滴落地面,发出轻响。 犬妖在四尊神君的围攻下,有些难以抵挡。 李义在旁边持剑游弋,缓缓道:“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你杀了人只有一死。” “现在投降,我会重修柳猎户坟塋,將你葬在他身旁。“ 闻言,原本还在抵抗中的犬妖,身形猛地一滯,通红的双眼似有泪水溢出。 犬妖发出一声悲鸣: “嗷呜!” 第六十四章忠犬 “你说的是真的?” 犬妖俯下身子,戒备的同时,却也放弃了抵抗,以妖气对李义发问。 这些没有化开横骨的小妖,九品启智之后,也能用妖气与人沟通。 李义点头道:“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就算你不投降,你也逃不出。” 犬妖戒备的看了看一旁的四尊神君,发出低沉的呼嚕声。 它知道李义说的是实情,这四个神君加一块,它都已经打不过。 不用说外围还有李义在寻找机会攻击。 它自己已经受了伤,而李义却毫髮无损。 犬妖低头,放任肩胛骨的鲜血逐渐渗透出来。 隨后起身,对李义传音道:“跟我来。” 说罢,便径直想要离开。 李义神色一动:『难不成这犬妖有宝贝。』 隨即他让神君让开了道路。 果然,犬妖向著山腰的一个方向前进,走一段还要看李义有没有跟上。 李义掐印,收回了除了丁卯神君之外的另外三尊神君。 同时將周围的巡山猖都召了回来,让他们在犬妖之前,在周围游弋,防止有突如其来的危险。 犬妖和李义都越走越快,中途还有两头受妖气感染的野狗靠近。 但是还不等李义做出攻击,这两条野狗就直接被犬妖给一口咬死了。 终於,当周围的妖气痕跡,与犬妖的味道变得浓郁的时候。 李义也通过了巡山猖,知道了这次的目的地。 在不远处的一个被掏空的树干中,一只幼小的黑背细犬正在其中酣睡。 这细犬也已经被妖气感化,刚出生就是妖兽。 犬妖回到这里之后,没有靠近这小细犬,而是在不远处静静的看著它。 李义在犬妖的身后停下脚步,问道:“这是你的孩子,是要让我带走它吗?” 犬妖没有理会李义。 而是回头看向山脚下,似乎在看柳猎户埋葬的坟塋方向。 这一刻,它通红的双目不再泛红,而是变为了黑色。 山中微风吹过,吹动它的毛髮。 这一刻,它像是回到了从前跟隨柳猎户在山中狩猎,奔跑,嬉闹,砍柴,採药的日子。 “隨你吧……” 犬妖面朝柳猎户坟塋趴下,两个前肢微微交叉,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下。 微风像是柳猎户的手,正在轻轻为其梳理凌乱的毛髮。 它微微眯著眼睛,享受著这一刻,眼角湿润有泪水流下。 妖气一催,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犬妖…死了。 李义看著这一幕,有些悵然。 心中情绪不知从何而起,又从何而终。 “可恨,可惜,可怜,可嘆。” 李义检查了一番犬妖,確定它彻底死去。 轻吐一口气,李义没有选择肢解犬妖的尸体。 这是一条忠犬,做错了事,也付出了代价。 李义手上燃起一团火焰,將其丟在犬妖的尸体上,火焰迅速的点燃整具尸体。 隨后李义走向那幼小细犬,这细犬似乎早產,到现在都还没有睁眼。 巡山猖在旁边不远处,还发现了其他几个幼小细犬的尸体。 想来这一窝小细犬,因为变故,可能生下来就死了,只有这一只幸运一点还活著。 不过因为早產,究竟能不能活的下去,也说不好。 李义见状微微嘆息,暗道:『我还以为我会获得一个神兽幼崽。』 『可惜,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被妖气感染的细犬。』 李义轻轻托起幼犬,却也没有直接丟掉,他用丁卯神君,为其渡入了一缕神力,滋养身体。 “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细犬被注入神力,微微蠕动了几下,蹭著李义的手。 李义微微一笑,隨后走到了犬妖的尸体旁。 法力的火焰,灼烧的很快,原地只留下了一堆残骸。 李义隨手一招,將这些残骸打碎,弄成了一团,让巡山猖采了几大片坚韧的树叶,將其包裹了起来。 … 等李义返回主战场,这里的战斗也早已经结束。 驱邪力士,在对付这些杂妖的时候,还是很有优势的。 李义此战,也有不少战果。 犬妖,狐妖,鼠妖,三个九品的小妖,还有七八头普通的妖怪,都死在了李义的手中。 回到主战场,李义一手提著狐妖的尾巴。 田淑云见到李义返回,怀里还揣著一个幼小细犬,顿时说道:“犬妖呢?被你打成这么小了?!” 李义將犬妖的残骸拿了起来,说道:“犬妖在这,这是一条早產的小狗。” 田淑云很快將注意力,从小狗的身上挪开。 一条普通细犬,哪怕感染了妖气,对於她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她反倒是盯上了李义手里的狐狸,问道:“李义,这狐狸皮你有用吗,要不给我?” 这条黄毛狐狸,好歹是九品小妖,皮毛还是挺有光泽的。 李义微微一笑:“你想要?” “看在咱们都是同僚的份上,价钱好商量……” 田淑云顿时叫了起来:“你钻钱眼里去了吗!” 战场上的战利品都被收集的差不多了。 就连李义另外两尊神君打死的鼠妖,身上值钱的部分,都被候补力士们帮忙收拾好了。 整个战场上,候补力士倒是有受伤的。 游徼也有伤,不过並不严重。 一名候补力士拿著兽皮包裹里的战利品,对李义说道:“李力士,您的战果都在这!” 这候补力士身上还有伤,在往外渗著血。 李义接过包裹,说道:“多谢!” “不要抵抗,我来给你疗伤。” 隨后他召请出丁卯神君。 丁卯神君的神力释放,笼罩在这候补力士的身上,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迅速的在神力的作用下癒合。 在丁卯神君治疗的同时。 李义还简单的拢土做坛,將令旗放在上面。 他先是將所有的阴兵都召了回来,这一战,死了几个水行猖,都是被妖兽用妖气击杀的。 李义有些惋惜,不过有损失,自然就有收穫。 他敕令道:“坛下猖兵,听吾號令,今有血食,犒赏尔等。” 周围那些早就等待了许久的猖兵,迅速行动了起来,他们扑向那些被分割了有价值的部分的妖兽,小妖的身上。 这些妖兽,对於猖兵来说,也是大补。 猖兵们享受著最后的战利品残骸,一个个的將这些尸体的精华吸乾。 等所有妖兽,妖怪的精气都被吸乾之后,李义这才將所有的猖兵都收起来。 第六十五章守诺 摄取了大量精血精气的猖兵,一个个变得凶悍,甚至有些不安分的躁动。 李义冷眼看著这一切,这种情况早有预期。 度朔炼猖法中也有记载这些。 猖兵不同於更高级的阴兵,他们更像是刚刚招安的盗匪。 想要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就要凶悍,但足够的凶悍,就有可能会有反噬。 李义掐印,艰难的將所有的猖兵重新收束回到令旗中。 “呜呜呜~” 这些阴兵被收束的过程中,还发出阴风捲动的声音。 还好此时的这些猖兵,大多数都不足九品,否则李义都担心会反噬。 猖兵被收入旗帜中之后,整面旗帜上,都时不时的会浮现一道道凶悍的面容。 这旗帜时不时的颤动一下,看的其他候补力士,游徼有点紧张。 养智兴也低声问道:“这…这没事吧。” 李义伸出手握住旗帜,將六丁六甲神力渗入旗帜中镇压猖兵,这才说道:“没事,待我回去炼度一番就行了。” 养智兴连连点头:“那咱们赶紧走!” “咱们刚打完,要是再来一伙妖邪,该打不过的就是咱们了。” 其他人也点头。 毕竟一番战斗下来,体力,法力都有消耗,候补力士甚至还有受伤。 不过下山的路上,倒是没出现问题,一行人安全的回到乡里。 回到乡里之后,李义请养智兴审问一下游徼所的巡卒和游徼,搞清楚柳猎户和犬妖的事情。 李义先找了一间静室,將旗帜放在身前炼度。 六丁六甲神力,源源不断的从十二位神君身上释放,镇压,炼度猖兵。 这些猖兵吞噬妖怪的精血而得来的凶性被保留,但被精血冲昏的头脑,则被逐渐的压制清醒。 这些小妖,妖兽的精血,体內残留的灵魂,都被猖兵们吸纳。 猖兵就如同吃了大补药一样,这比简单的用信香培养更好。 猖兵在旗帜中炼度吸收力量,很快,这些猖兵便有突破的。 一个巡山猖在旗帜中训练的同时,气息翻涌。 周身一阵阵的阴气滚动,身上的护甲,武器变得更加的精良。 身形变得更加凝聚,已然是直接来到了九品猖兵的实力。 而且不只是这个巡山猖,其他的猖兵的实力提升的也厉害。 尤其是水行猖,全员晋升到九品的实力,十几个巡山猖,也有一半提升到九品的力量。 这一次的战斗,也让李义认识到了猖兵的好处。 猖兵的力量提升,就等於他的战力提升,今后就算是遇到了被围攻的情况,只要能甩出猖兵,那说不好谁围攻谁呢。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李义將猖兵炼度完成。 推门进入到游徼所之內。 此时游徼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 其他几个驱邪院力士也將状態调整好了。 养智兴对李义说道:“审明白了,跟咱们猜的差不多,这游徼看上了那头犬妖,想要巧取豪夺,结果失手把柳猎户给打死了。” 李义问道:“那我等该如何处置这游徼?” 一旁的田广说道:“一个乡民被打死,本不是什么严重的大事,罚些钱就罢了。” “但是此游徼激起妖氛,残害乡民,这罪就大了,应要押入县里,由县令来判。” 这游徼听到几人几乎要將他给定罪了,连忙跪叩大喊道:“诸位上差!冤枉啊,我实在是没想到会这样。” “我不是已將功补过了吗,求诸位上差高抬贵手。” “我愿…我愿献上家財。” 闻言,养智兴有些意动。 田广则毫不在意,但还是问道:“家財,你一小小的游徼,又能献上多少?” 对他们来说,乡民死几个,不算什么大事,游徼怎么处置也不是大事。 游徼张嘴就要说话。 李义摸了摸怀里的细犬,冷声打断道:“够了,因为你的贪念死了这么多人,老老实实去县衙吧。” “別丟了差事性命,又丟了家產。” 李义打断之后,其他几名力士,也收了要接受游徼贿赂的想法。 毕竟这里四个力士,六个候补力士,就算游徼献上家產,最终能落到每个人手里的,也没多少钱。 游徼被李义这么一说,脸色苍白,最终颓然的坐在地上。 两个候补力士,將其押了下去。 李义將夜晚没有发现游魂的这件事重提,养智兴则说道:“那就在周围再探查一番,若是有异况就处理了,没有发现,就让这些巡卒和乡衙署多关注吧。” 对於这样的安排,李义也没有意见。 李义还叫来了一名巡卒,叫人安排把隨意安葬的柳猎户,重新修缮一下坟塋。 他们在滑西乡城的周围,探索了一番情况,没有发现这里什么危险,这才重新回去。 其他人回去游徼所內休息。 李义则来到了城外,一名巡卒带著几个乡勇,加上一些乡民,將柳猎户的坟墓已经重新修缮完成。 相比於从前就是简单挖个坑埋下去的,这新的坟墓,好歹是有了个土堆。 “上差,您看这可以了吗?”这巡卒谨慎的问道。 李义点头:“可以了,你们回去吧。” 他拿出几枚制钱要给巡卒,但是他死活不要。 对此,李义也就不再强给。 他取出犬妖的骨灰,將其放置在旁边提前挖出来的小坑中。 洒下骨灰,李义挥手间,法力涌动,將周围的土石重新覆盖,一个小的土堆就这么形成。 李义將怀中幼犬放下,说道:“再给你娘磕俩头吧。” 幼犬经过李义输入神力之后,状態已经好了不少。 李义取来一块木头,准备写上犬妖的名字。 这时他才想起,他连犬妖的名字也不知道叫什么。 他轻嘆一声,准备写上忠犬。 但是转念他又摇头,將准备好的木牌毁去。 『犬妖对柳猎户是忠了,但它还是杀了人。』 『葬下骨灰,已经算是对它优厚了。』 想到这,李义挥手推平了犬妖的坟堆,不留下痕跡。 免得到时候,因为犬妖的坟墓,再牵连柳猎户。 李义將细犬重新拿了起来,塞入怀中,最后再看了一眼犬妖,说道:“好了,我已守诺,你这儿子今后就归我了。” 第六十六章 敕炼 处理了滑西乡的事情。 李义等人开始返程。 游徼也被押解著同行,和津河乡不同,滑西乡的其他乡衙署的头头这次没事,等县衙再安排一个游徼就行了。 一路无事,李义他们安全的回归到县內。 回到驱邪院,第一件事就是找罗班头上报任务。 罗班头听完任务匯报之后,点头道:“这任务完成的不错。” 完成驱邪院的斩妖任务,自然也是有任务奖励的。 加上李义斩杀的三个九品妖怪,一些不入品的妖兽。 这次李义的收穫不少。 一个九品妖怪是二十功,不入品的妖怪,则是三五个功不等。 加上这一次整个任务的功劳,李义一次性到手一百二十功。 这可算是一个大收入了,若是换成制钱,足有一千二百。 几乎抵得上李义半年的薪餉。 其他几人领了自己的功勋之后,也是喜笑顏开。 田广,田淑云虽然出身豪强之家,但是修行哪有嫌弃钱少的。 李义录功之后,直接就来到了库管科,来这里將功立马用掉。 一百二十功,这虽然还换不了中品法器,但是下品法器中,还是能换一个不错的。 库管科吏士问道:“准备兑换什么?” 李义说道:“给我来一个兵马坛。” 很快,一个价值八十功的下品法器的兵马坛就被送了过来。 这是一个对於李义养猖兵,有著不错帮助的法器。 令旗虽然也能存放猖兵,但是日常维护的法力成本要更高一些,而且不利於猖兵的训练。 兵马坛则不同,兵马坛能存放的猖兵更多,而且猖兵还能够在这其中进行训练。 日常维护的消耗也要更小,如果长时间不需要猖兵,李义还能让这些猖兵在坛中沉睡,降低消耗。 回到修炼静室,李义掐印念咒,將麾下的所有猖兵转移到兵马坛之中。 这样一来,日常猖兵对於李义法力的需求就小的多了。 …… 另一处,田广正在与田淑云交流。 田广道:“你应该知道,院使有意收徒的消息,这李义听说很受院使看中。” “你为何还要从他手里买猖兵,这不是给他更多资粮吗?” 田淑云则嗤笑一声:“我买猖兵,这可都是为你著想。” “三十个九品猖兵,至少能浪费他大量的修炼时间,按我估算,至少浪费两个月,可能更长的时间。” “这不比其他的方法好用的多?” 田广一听,皱了皱眉头,接著又舒展开:“你说的也有道理。” “等他將猖兵给你之后,你再问他点,钱我来出。” 田淑云则笑了起来,说道:“行啊,我看李义可太缺钱了,他说不定还真会接这个买卖。” “你可得谢谢我,让你少了一个竞爭对手。” 田广则说道:“呵…他这泥腿子,算什么对手。” “真正的对手,是其他几家的,而他李义…只能算帮我省些时间的潼仆部曲。” “你要是想帮我,不如想想怎么拖慢其他几人的修行速度吧。” 田淑云嗤笑一声:“你想的倒是好,我可还等著拜入副院使门下,加入巽风无相宗呢,哪有那么多时间。” …… 李义买了兵马坛之后,接下来除了日常的巡守的工作,便將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了修行和练兵之上。 静室中,李义点燃信香。 裊裊烟气,非但没有往上飞,反而是向下坠入兵马坛之中。 李义掐印念咒,同时使用六丁六甲神君,训练坛中猖兵。 將耳朵凑近兵马坛的话,甚至能够听到其中捲动的阴风,还有细碎的喊杀声。 这些都是其中的阴兵正在进行训练。 此时,他原本的水行猖,巡山猖,都已经晋升成为九品。 而且这几天,他又新抓了四十个游魂,来炼度成为巡山猖。 静室中,李义一边炼度,一边看著万法之书。 隨著新的一个巡山猖炼度完成。 万法之书中,度朔炼猖法的推演度,终於来到了一百。 一阵光华闪过,度朔炼猖法出现了两道强化,分別是:【敕炼】【自餉】 敕炼的效果,是可以增加李义炼度,和训练猖兵的速度。 自餉的效果,是可以让猖兵们自己吸收阴气,降低李义的法力损耗。 看著这两种强化,李义心中暗自计算:『敕炼和自餉,用处都不错,不过我现在要帮田淑云炼兵,自然是该选敕炼的。』 『至於自餉,我现在只有三十阴兵,日常消耗的法力並不多,平日里依靠血食,超度游魂,都足够养得起这阴兵了。』 『总体而言,现在敕炼对我的帮助更大!』 想明白这点之后,李义选择敕炼。 选择这等强化之后,李义再来炼度猖兵和训练猖兵的效果之时,效果顿时快了不少。 每炼一个猖兵,节省了四分之一的时间,这帮助都算是小的。 最关键的是训练猖兵的时间,同样减少了。 如此一来,李义的炼新的猖兵,將其炼为九品的时间,缩短了大半。 这些天,李义將自己手上的所有制钱,都换成了信香。 所以练兵的时候,比自己之前还要更快一些。 自己一开始练兵,只能靠抓捕鼠兔的血食和游魂来练,哪里捨得用信香。 现在则是血食与信香一同使用。 夜晚的城外,李义將四十名不入品的巡山猖全部释放出去。 让他们去抓捕乡间的鼠兔和游魂。 一个个巡山猖在田间地头游荡,只要察觉到鼠兔的气息,直接就钻入地下,將鼠兔用阴风给捲起来。 这段时间,李义炼度猖兵之后,这周围田地的百姓,都觉得平日里都看不见了老鼠了。 一只只老鼠,兔子,被丟到了李义身前的位置。 当数量积攒足够多之后,李义掐印,將巡山猖们都收了回来。 下令让巡山猖们开始吞噬鼠兔精气,灵魂之后。一个个猖兵化作灰黑色的阴影,发出渗人的阴笑声,捲起鼠兔就开始吞噬。 而李义则在一旁,点燃了数根信香,让烟气在周围瀰漫。 同时念诵炼兵咒,缓慢的炼度这些猖兵。 一个巡山猖在吸收了精气和信香菸气之后,终於踏破了一个门槛,成为了九品巡山猖。 而李义目中也精光一闪,度朔炼猖法,又迎来了一次强化。 敕炼!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第六十七章 五行猖 回到县里,仅仅过去了十一二天的时间,李义就已经將田淑云订单的三十名九品巡山猖给炼度完成。 直到后面他炼度的速度越来越快,训练的效果也越来越棒。 信香,血食,超度游魂,又加上敕炼。 这种种强化,造就了这种猖兵提升的速度。 炼完之后,李义没有急著交货,毕竟这速度太快了,容易暴露自己的实力。 等到回到县中一个月之后,李义才找到田淑云,將这三十名猖兵,交给她。 田淑云目瞪口呆的看著李义带来的这三十猖兵,说道:“这就完了?” “这就炼成九品猖兵了?!” 李义脸色苍白,跟熬了许久,熬肾虚了一样。 他说道:“是啊,我怕你等久了,就熬夜將这些猖兵都炼出来了。” “你点点数,没问题就结款吧。” 田淑云闻言,看著李义这一脸苍白,乾笑了一声,心中暗道:『这李义不会用自己精血来炼猖兵了吧?』 『不过就算用精血来炼,这也太快了!』 『我这是赚了还是亏了?』 將猖兵交接到田淑云的令旗中。 她数出了六百枚制钱,递给了李义,这才带著猖兵找到了田广。 田广刚完成巡守任务返回,看到田淑云神思不属的样子,皱眉问道:“怎么了?” 田淑云脸色古怪,她举了举手中的旗帜,说道:“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田广垂眼看向这面令旗,眉头一皱,说道:“猖兵?” 田淑云默默的点头:“还是九品猖兵。” 田广瞪大了眼,眼皮子直跳,惊声道:“李义卖给你的?!” “三十个?” 田淑云连连点头:“没错,他怎么这么快!” 田广喃喃道:“不应该啊,不对啊,他不会是把自己原有的猖兵,卖给你了吧?” 田淑云一怔,迟疑的说道:“不会吧…那你此前说的,还要从他那买点猖兵,这还买吗?” 田广先是拿过田淑云手中的令旗,点验了一下其中的猖兵质量。 他脸色阴晴不定,隨后缓缓说道:“买,再给我买五十!” “他李义若是真能在短时间练出九品猖兵,我就不信他没有损失!” “若是真没有损失,全靠天赋,那我们也不亏,马上跟他交好!” 田淑云点头:“行,给钱吧!” 田广咬咬牙,说道:“钱?什么钱?等李义把猖兵炼完再给钱!” “小气!” …… “什么?还要五十个九品猖兵?”李义诧异的问道。 田淑云连连点头,说道:“是的,不过这次要点不一样的,要能出战进行战斗的。” “比如金行猖或者火行猖,能炼吗,这会不会消耗你更多精力啊?” 李义点头说道:“当然会消耗我更多的精力,这两种猖兵炼製的代价更贵,一个至少要四十制钱。” “你还炼吗?” 听到这个价格,田淑云犹豫了一下,最后咬牙道:“炼!” “你儘快炼度,炼完了跟我说!” “行,你准备好钱就行。” 又来了订单,李义自然也不会將订单拒之门外。 而且他自己也有增兵的想法。 原本的水行猖和巡山猖,在功能性方面更多,但是战斗不太適合。 尤其是巡山猖。 水行猖好歹在水中的战斗力会更强一些。 这一次,李义没有自己亲自去抓游魂,而是从別人的手里,买了点游魂回来炼度。 金行猖和火行猖,在战斗力上更强,同时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都需要金行或者火行的材料,来炼入猖兵体內。 算下来,炼度一个金行,火行猖兵进入到九品,不计算人力成本的话,大约在十二枚制钱左右。 將购买来的游魂念咒,清洗,用役猖兵籙控制之后,將特殊的金行,火行材料属性,以符籙的方式,留在猖兵体內。 每炼度完成一个猖兵,都会增加万法之书中,度朔炼猖法的熟练度。 金行猖穿著铁甲,手持长戈,这是度朔炼猖法中,最適合结阵战斗的猖兵。 遇到敌人之时,他们可以结阵,以长戈对敌进行刺,啄击杀敌。 他们擅长近身战斗。 火形猖则不同,他们赤膊上半身,面覆赤铜獠牙面甲。 一手拿著短刀,一手拿著火幡。 看著自己面前的这两个猖兵,李义也很满意。 五行猖是这门炼猖法中,最擅长战斗的五种猖兵,而火行和金行,又是其中实用性最广的。 金行擅长近战廝杀,火行擅长放火和灭火。 火幡摇动,就能够放火与收火。 这两种猖兵,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的猖兵。 这一次,除了要给田淑云准备的五十个猖兵之外,李义自己还准备留下二十名金行猖,十名火形猖。 这次总共要炼八十名猖兵,仅仅是將他们炼度完成,虽然还不入品,就已经让李义的度朔炼猖法又强化了一次。 此时李义炼度的速度又增快了不少。 而且度朔炼猖法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交给神君来进行训练。 將其炼度完成之后,后面就是训练,培养,吸收力量强化了。 这些工作,都是可以让六丁六甲神君中的甲申神君来负责。 虽然这位神君没有主动性智慧,但是李义布置了训练计划之后,还是能够完成的。 从田淑云那里赚的制钱,除了一部分拿去购买了材料的,其他的李义也购买了几瓶九品行气丹。 相比於不入品的行气丹,九品的效果就要强劲的多。 静室之中。 李义坐在蒲团之上,前方则摆放著兵马坛。 兵马坛中,还有淡淡的神光闪过,这是甲申神君正在其中练兵。 李义则在调用法力,催动甲子神君,意图打开手太阳小肠经。 这段时间的修炼,这手太阳小肠经,几乎快要被贯通。 服下丹药,加最后一股气。 法力如同泉涌,不断的在甲子神君之后,衝击经脉、 隨著最后一丝阻碍被贯通,手太阳小肠经也被贯通。 打通两条经脉之后,李义便拥有两位九品神君。 同时还有搭配的好处。 丁卯与甲子同修,是为灵台清明之基,对修炼很有好处。 第六十八章 积功 六丁六甲炼形诀的第一部分修炼完成。 后续的修炼与经脉的打通,就可以根据修士自己的需要来了。 第三条准备打通的经脉,李义选择了足阳明胃经,对应的神君为甲申。 与之对应的是足太阴脾经,是丁未神君。 足阳明胃经,打通此经的效果,存思甲申神君,能扩经强脉。 让经脉中,能够流淌更多的法力,增强根基。 而存思丁未神君,效果则是强化运化,滋生后天精气,將食物,药力,灵气都转换为自身气血,帮助强健体魄。 如果这一组的两条经脉打通,则是丁未开源,而甲申扩容,共筑后天根基。 当然,效果肯定没有功法上说的那么强。 但现在修炼足阳明胃经,对李义最大的帮助,就是將自己解放出来。 九品的甲申神君,在练兵之上,肯定有更强的效果。 隨后的十几天之內,李义除了巡逻,就在修炼第三条经脉,意图最快时间打通。 而这个时间,驱邪院之內的氛围,也在悄悄的改变。 在驱邪院的中心。 在这里,院使与副院使,和各科的录事,供奉,主事文书,典狱等人都在。 院使顾炎坐在首位,右侧的来自巽风无相宗的副院使:羊清一。 这时一位年轻的女修,端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她的模样清冷,浑身气机像是长刺一样锋锐。 明明容貌上佳,但是坐在身侧的其他人,总觉得浑身刺挠。 羊清一旁的下一位是另一位副院使:田光辉,乃是出身本地的豪强。 顾炎左侧的第一位,是副院使冉呼。 再之后,就是录事,供奉,典狱,和主事文书等四人。 冉呼乐呵呵的样子,像是个老好人。 他说道:“如今我们东平县驱邪院,班子终於是再一次配齐了!” “尤其是,我们的院使和副院使,都是来自於上宗,这在咱们东平县,也是数十年未有过的场面了!” 闻言,羊清一睁开眼,堂內似有亮光闪过。 羊清一说道:“都是朝廷安排的,我等奉命而来。” 她看向顾炎,说道:“我听闻,院使大人有收徒的想法?” 顾炎微微頷首,说道:“我自度朔山而来,身旁无人侍奉,是准备收下一名弟子为我奔走。” 羊清一说道:“我也有此打算,来时有宗內长老许我,可为宗门检拔人才。” 这话一出,屋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一旁的副院使田光辉笑道:“如此一来,这可真是我东平县的幸事!” “顾大人,羊大人,不知道您二位收徒和举荐,是怎么个章程?” “莫不如,让我等把县里年轻英才,全都叫过来,让二位看看。” 副院使冉呼也笑道:“县里的年轻人,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若是我年轻个几十岁,我也想拜入顾大人或者道院门下啊!” “哈哈哈哈!” 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 顾炎则说道:“全都召集来,这太费事了。” 他对羊清一说道:“我等为朝廷效力,又在驱邪院中,除了是收徒之外,也是为朝廷检拔人才,这收徒和举荐,不如就从驱邪院中来吧。” 羊清一微微点头,清冷的说道:“就按院使的意思吧。” 顾炎頷首,对其他人说道:“既然羊道友也同意,那就按我说的。” “驱邪院中,三十岁以下的,无论是力士,还是候补力士,以一年为期,从积功最多的五人中挑选適合的弟子。” “我挑选一名,羊道友一名,至於剩下的三名也不必灰心,我和羊道友,联名將其举荐到郡道院如何?” 羊清一点头道:“可行。” 其他人听到这条件,神色各不相同。 冉呼则笑道:“有了这等章程,我想县里的年轻人,想必是要奋勇爭功了!” 田光辉也说道:“这爭功也是好事,能將县內的妖邪清扫一番。” 顾炎微微頷首:“我等为官一任,自然也是要为百姓们做点事的。” 顾炎对一侧,坐著的主事文书邓绍说道:“明日便张榜,告知驱邪院內诸人吧。” 邓邵忙点头道:“是,院使大人!” …… 会议结束。 眾人陆续散去。 走著走著,冉呼和田光辉就走到了一起。 两人看似閒聊,眉目间,却有愁容。 田光辉说道:“唉,此事,是福是祸啊?” 冉呼也轻嘆一口气,说道:“院使大人来时,我还以为是好事,但这羊副院使一来,我就知道祸事了。” “我等这东平小县,除了建立之时,何曾受过这等待遇,驱邪院主官,副手,都是来自上宗?” “往日平静,怕是要一去不返。” 田光辉说道:“想要拜入上宗门下,就要立功,这立功就要斩除妖邪,阴鬼,诡异。” “这是要命的活啊。” 冉呼说道:“你错了,若只是这么简单,我又何必说这是祸事。” 田光辉的脸色一变,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他看向一处,冉呼也同样看了过去。 冉呼背著双手,看向清河的方向,说道:“这县中,何处妖邪最多,最祸害人?” “自然是这清河之中,这两位,恐怕是为了清河分水將军而来。” 冉呼看向天边,感慨的说道:“若只是清河分水將军也罢,就怕不仅仅是他啊。” 田光辉闻言听了之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低声问道:“那我等如何自处啊,真要让家中子弟受这两位驱使?” 冉呼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这是你能决定的?” “你捨得这进入上宗的机会,落入旁人之手?” “你要是捨得,家中子弟能捨得吗?若是都捨得,这分水將军上岸了,你不是还得受这两位驱使?” 田光辉闻言连连嘆息:“是啊,是啊。” “这两位,真是好谋划啊。” “东平县,至此多事矣。” 冉呼摇头道:“现在只期望,最后这入上宗之机会,真能落入我等子弟手中。” “不然……那才是亏大了。” 田光辉与冉呼对视一眼,田光辉说道:“你我两家,还是要为此事计较一番的。” 冉呼也点头:“可。” 第六十九章 张榜 对於整个驱邪院来说。 从文书將昨日顾炎所说的方案,张榜贴了出来之后。 所有的年轻修士,就开始有想法了。 驱邪院一百多名力士,三十岁之下的,三四十多人。 候补力士中,年轻的修士更多。 甚至不只是县中,这收徒的消息,还要向治下的十几个乡镇中下发。 积功考核,前五的才有机会参与选拔。 李义从静室中出来后,看到戊班之中,都有不少人在討论。 这时他才明白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著张贴的榜文,李义暗道:“积功考核,说是对於所有修士而言,机会均等。” 『但实际上却非如此,豪强大户家的子弟,家资丰厚,丹药不间断的服用,修为更高,家里还有潼仆,有帮手,有更好的法器。』 『这立下功劳来也更多,甚至其他人猎杀的妖邪,可能也会被拉拢的,算成他们的战果。』 『这想要在驱邪院这么多人中,挤入前五,可真不算容易的。』 李义转身,同时看向了另一边。 此时那边一行人急匆匆的出门,为首的一名年轻修士器宇轩昂,浑身上下的装备,一眼望过去,至少是中品法器。 李义想到:『真是有钱,可能囊中还有上品法器。』 这年轻人李义听过他的名字,也是最近才加入驱邪院,是冉家的冉遂。 出身於豪强,周围的几人,不是在驱邪院笼络的力士,就是家中的僕从。 此时出门,肯定是只有一个原因,出去斩妖除邪,立下功勋。 李义感慨的想到:『真是快啊,不怕富二代有钱,就怕富二代有钱还努力。』 『一年的积功时间,结果刚刚张榜,马上就带著人出发了。』 『他奶奶的!』 李义想到自己:『我也想要拜入上宗,但积功前五可不容易做到。』 『而且还在给田淑云炼猖兵,这算不算是给田家的精英帮忙?』 『这尼玛不是给我自己增加对手吗?』 但是李义转念一想:『不对,应该是田淑云在给他们家资敌,这次五十个猖兵,我至少能赚一千五左右的制钱。』 『加上我自己积攒的收入,都能买上一个中品法器。』 『有了这法器,我才能更好的斩妖除邪,建立功勋。』 想到这,李义也平復好心情,继续按部就班的干活。 …… 三天之后。 静室之中,李义服下一枚行气丹,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 十二尊神君坐镇体內,引动汹涌的灵气。 其他十一尊神君坐镇后方,吸纳灵气,转换为法力。 而甲申神君首当其中,不断的调用法力,衝击足阳明胃经。 伴隨著一声在李义体內出现的轰鸣,九品的第三条经脉,也成功贯通。 將废液排出,感受著法力涌动。 甲申神君,也成功进入到九品。 李义掐印召请,將甲申神君召请出来。 刷! 一尊昂藏大將,顶盔摜甲,手持长戟。 李义满意的看著甲申神君,作为他在引气期第一位观想出来的神君,这位神君的作用,在战斗方面帮助很多。 尤其是现在李义培养的有猖兵,这帮助更大。 甲申神君的神力作用之一,就是加强麾下军队的武器和装备。 和之前的提线木偶不同,九品的甲申神君,更加的灵动。 李义掐印,指向前方的兵马坛:“敕请甲申,演练兵马!“ 甲申神君顿时化作一道金色神光,投入到兵马坛之中。 下一刻,兵马坛就微微的颤动,其中还有微弱的喊杀声传来。 李义同时点燃几根信香,烟气裊裊进入兵马坛之中,供应阴兵消耗和吸收。 將训练阴兵的任务交给甲申神君,李义则继续修炼。 修炼六丁六甲炼形诀,最大的好处之一,就是每多一位九品神君,那么李义吐纳灵气,转换法力的速度就要更快一分。 虽然每打通一条经脉,后面的经脉打通起来,都需要耗费更长的时间。 但是总体而言,修行这门功法的速度,还是要比其他功法更快一些。 …… 自从张贴榜文之后。 李义也在为之努力。 他將自己的工作时间,与別人调换,儘可能的进行巡夜。 李义对於自己,有著清晰的认知:『我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又豢养猖兵。』 能出动猖兵的时候,那才是我战斗力最强的时候。 『白天並不一定能调用猖兵,但是夜晚却可以。』 『夜晚还有熄影的存在,其他人都会受到干扰,而我受到的干扰很小。』 『正应该抓著这个时间段,白天修行,夜晚做事!』 巡夜的工作,很適合李义。 在东平县巡夜,主要的工作有两点,巡守城內与巡守城外。 城內是保民,城外则是预防危险。 毕竟城內如此多的百姓,对於妖邪,诡异来说,简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相比於城內,李义就更喜欢在城外巡守。 城外空间大,直接释放猖兵,能够巡逻很大的地方,节省他的时间。 夜幕降临。 李义身边飘著一团火焰,就这么来到了城外。 今夜他负责巡守城东之外的一片区域,城墙,水渠,以及大片的田亩和树林。 他取出令旗与兵马坛,挥动令旗的同时念咒道:“坛下猖兵,听吾號令! 搜天索地,觅跡寻踪。 见敌即报,不得迟停! 急急如律令!” 令旗一甩,一片阴兵就被甩了出来。 三十多名巡山猖在身前列队,同时应道: “尊法旨!” 隨著李义的旗帜挥舞,这些巡山猖瞬间捲起阴风,开始朝著四面八方开始搜寻。 原本李义只有十几个巡山猖,但是最近的巡夜,让他越发的觉得巡山猖好用,便又多炼度了一些。 十几个九品,剩下的都还是不入品。 但此时已经可用,搜寻妖邪的踪跡,这已经不是什么问题。 兵马坛之中,还有剩下的水行猖,金行猖,火行猖在休息等待。 巡山猖是侦查兵,而他们则是战斗部队。 只待巡山猖发现妖邪,阴鬼的踪跡之后,才是这些战兵出动的时候。 一个多时辰之后,闭目等待的李义睁开眼,一把抓起兵马坛,轻笑道:“看来,今晚该我立下新功!” 第七十章 四面布网 李义脚步生风,朝著田野的一处衝去。 东平县城很大,且有城墙,但是城墙並不能完全隔绝阴鬼,妖怪。 城內如此多的百姓,对於妖怪,阴鬼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诱惑。 加上外围有大片的田野,所以时常有小妖,阴鬼,埋伏於野外。 等到第二天,百姓们出来耕种,干农活之时,直接將其掳走。 尤其是水妖,他们的行动更加灵活,掳走人之后,往水渠中一钻,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回到清河之中。 其他妖怪,掳走人还需要做遮蔽隱藏,水妖却异常的囂张。 东平县虽然有一百余力士,数百候补力士,但整个县城和周边的田地的范围又何其大。 虽然有巡逻,但总会有疏漏。 刚刚巡山猖,便发现了一伙,隱藏在水渠中的一伙水妖。 正是一头水妖上岸布置,留下了痕跡,所以被巡山猖给摸排到。 李义一边朝目的地赶去,一边听著巡山猖的匯报。 这伙水妖,一共有三个九品小妖,十几个不入品小妖。 都是水中鱼蛙虾蟹之流,此前上岸的,便是一只蛙妖。 此时这些水妖,全部在水渠底下,或者在水草之中隱藏。 这个数量的敌人,对於李义来说,他自觉问题不大。 很快,他便已经抵达了这伙小妖的附近。 在远处,他就开坛。 “东南西北,四面布网!” 令旗一挥,十几个九品水行猖便被释放出来。 这些水行猖立即移动,朝著水渠上游开始埋伏起来,准备阻挡这些水妖战斗不利,逃回清河的道路。 放完了水行猖之后,李义便收起了法坛,装作並没有发现这群水妖。 而是偽装著像是从此地路过,看看能不能將这伙妖怪引上岸来。 双方相距不过百十米。 水中,三头九品小妖,听到了岸上传来的动静。 一个个的探出脑袋,盯著不远处的李义。 螃蟹妖不停的吐著气泡,两个眼睛隨著李义的移动而移动。 “一个小人修,吃了他,比吃一百个凡人还有用!” “吃不吃?” 九品蛙妖则反驳道:“我们不是来抓凡人的吗?还是躲起来,別被发现了。” “若是打不过怎么办?” 另一头鲶鱼妖盯著李义,口水哗啦啦的流,说道:“我们十几个,他就一个!” “我们多打少,我们能贏!” “上,吃了他!” 说完,这傢伙不顾其他妖怪,直接就跳上了岸,朝著李义衝来。 看他上岸,螃蟹妖也紧隨其后的衝来,其他不入品的小妖,更是早都忍不住了。 这下有妖怪带头,这那还有继续忍耐的意思。 哗啦啦! 水渠中传来的一阵声响,这些小妖直接就被勾引上岸。 “別急啊,慢点!”蛙妖在后面喊著,结果前面的小妖们冲的一个比一个快。 李义神识张开,扭头看向冲自己而来的小妖,嘴角带笑,转身就跑,速度不紧不慢的钓著这些小妖。 这些小妖,都是被妖气点化过的,虽然实力不等,但是都有部分化形、 各个皆是半人半妖的模样。 或是顶著螃蟹,鲶鱼的脑袋,或是举著大钳子。 这些小妖一个个的凶悍,丝毫不畏人,反而对人只有吞吃的欲望。 跑出数百米之后,李义就觉得距离差不多,他一手按住兵马坛,另一只手则握紧旗帜。 灵气摇动,李义掐印念咒,猛地一甩,坛中猖兵便被释放出来。 七十金行猖,十个火行猖全部出战。 同时李义还释放神光,甲申,甲子,丁卯三位九品神君释放出来。 灵气摇动,指向前方的妖怪,敕令道:“敌踪已现,格杀勿论!” “遵法旨!”猖兵们同时大喊道。 隨后金行猖在甲申神君的带领之下,迅速结阵。 每十人一个小阵,每个小阵之间,相隔数步,组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更大阵型,將衝击而来的小妖们包在其中。 李义摇动旗帜,外围的十几个九品巡山猖,二十多不入品的巡山猖,也从后面围了上来。 他们手持刀叉,不为杀敌,就是显得影影错错的堵截他们的后路。 鲶鱼妖大喊著:“不对,有埋伏,快跑!” 这小妖掉头就想跑。 可此时李义又怎么会给他们逃跑出去的机会。 令旗摇动,身旁的十名火形猖,挥动手中的火幡。 “呼隆隆!” 一团团火焰,从水妖们的背后升腾起来。 火焰高涨,同时还散发著高温,让几个小妖止步。 就是这一犹豫,他们最后的逃离机会也完全丧失了。 数十名金行猖,將这群小妖团团围住。 金行猖铁甲在身,防御力足够高,长戈在月色下也闪著寒光。 一个个的阴气森森,移动腾挪之间,脚步不动,直接便飘到小妖们的身前。 “杀!” 金行猖们口中呼喊,这声音阴寒,让那些不入品的小妖,听著就觉得身体发抖。 螃蟹妖大吼道:“不要怕,跟他们拼了!” “杀啊!” 说罢,挥舞著大钳子,就朝著一队金行猖扑了过来。 咔嚓咔嚓! 阵外的李义看著这些小妖的举动,发出了一声冷哼。 令旗摇动,法力灌输其中,令旗为猖兵们提供些许增幅与指挥。 十名猖兵的长戈挥动,猛地戳刺,啄击著螃蟹妖。 “啊!” 同为九品,哪怕猖兵的战力稍差一些,但攻击落在螃蟹妖的身上,却同样的致命。 螃蟹妖身上没有伤势,但是魂魄却受到了打击,整个小妖打起了摆子,一著不慎,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九品的金行猖,这等的数量,就算是李义自己都捞不著好,何况是这些小妖。 小妖们同样也发动反击,他们的妖气肆虐,打在猖兵的身上,也打的他们阴气摇晃,甲片破损,让身躯变淡。 但是猖兵的数量更多,受到攻击的猖兵,立刻就转移到后方,让其他的猖兵上前来顶替。 阵中交战激烈,但只有小妖一个个的被击杀。 战斗很快停息下来,猖兵无一折损,而小妖们则无一生存。 李义缓步走入阵中,周围全是披坚执锐的金行猖。 这些猖兵一轮激战之后,更显凶悍。 第七十一章 交货 李义从小妖们的身上,將值钱的位置,以及可以作为战功凭证的切下来。 隨后他摇动令旗,让猖兵们开始吞噬血食。 一个个猖兵飞舞,扑向这些小妖。 这些小妖富含妖气的血肉,对於猖兵而言,也是大补。 一战打完,这些猖兵就需要吞噬战果,这样才能维持他们的凶悍,让猖兵们如指臂使。 这一轮小妖,至少能给李义多几十个功。 將金行猖,火行猖和水行猖都收了起来,洒出巡山猖继续搜索周围。 李义今天已经很满意。 在县城周围並不是每一日都能找到妖邪的,只有远离县城的更多。 或者是主动出去搜寻,比如下到乡镇之中。 夜晚,李义一边巡逻,一边炼度猖兵。 今晚的战斗之后,这批五十个金行猖,李义就不准备再让他们吃下血食了。 这些好东西,只能让自己的兵来。 这是要卖出去的,饿就饿点吧。 他重新在外围,搜罗了一些游魂,准备白天回去之后,將其炼製为金行猖。 原本的九品金行猖,则准备施咒,令其在兵马坛中沉睡。 这样的话,能够用最低限度的法力消耗,维持这些金行猖的等级。 需要战斗的时候再释放出来,白嫖一下他们的劳动力。 李义准备再將这批金行猖用一个月,之后再去交货。 …… 半个月之后。 李义的度朔炼猖法,已经迎来了第六次的强化。 此时选择敕炼带来的效果增益,已经不是很明显了。 猖兵们吸收烟气,训练都需要一定的时间。 所以这一次,李义选择了度朔炼猖法的另一个强化,自餉。 选择了这个强化之后,李义的猖兵平日里需要的法力维持数量,就少了一部分。 这些猖兵被释放出去之后,他们会自己吸收天地间的阴气,弥补自己的损耗。 这个强化的效果,李义也很满意。 原本一些被封存的猖兵,需要李义每隔两三天就付出一些信香和法力,阴气来维持。 现在变成了至少四天,才需要一次补充。 这降低了李义平日里的消耗。 而李义自己的修行,也打通了第四条经脉,足太阴脾经,这对应的是丁未神君。 打通此经之后,能够强化吸收能力,让李义將丹药的药力吸收的更好。 在强健体魄方面,也有更不错的效果。 同时,丁未和甲申,为李义打造后天根基,此后修炼更为顺畅。 目前为止,李义的修行已经走上正轨,四尊九品神君,不论是修行,还是战斗,都能够为他提供更多的帮助。 … 到了交货的日子,李义找到了田淑云,將五十名金行猖,交给了她。 不过这一次来的倒是不止是田淑云,还有另一个田家之人。 看著令旗中的金行猖,田淑云忍不住说道:“李义,你真是会练兵!” 李义故作嘆息的摇头道;“这练兵太累了,若不是想著我们同在戊班,我怎么都不可能给你练兵了。” 田淑云將两千制钱给了李义之后,试探性的问道:“你还卖猖兵吗?” 李义一听,则问道:“加上这一批,你可就八十九品猖兵了,再多的话,反而会指挥不利,这样你还买?” 田淑云闻言则摇头,说道:“自然不是我要买,是为田浦买。” 李义闻言,恍然的点头。 田浦此时在驱邪院內,也算是知名人物。 田浦是田家的嫡系,修为同样九品巔峰,比田广,田淑云还要受宠。 也是现在驱邪院积功排名前几位的存在。 李义想了想,摇头拒绝道:“我最近这些时日,光是为你炼兵,已经消耗很大,暂时不准备再帮人练兵了。” 田淑云正准备点头,旁边之人就开口了,他说道:“不如再帮我家炼一百金行猖吧。” “制钱不是问题。” 李义这才將目光放在此人身上,他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此人,问田淑云道:“这位是?” 田淑云尬笑一声,正准备开口。 结果此人说道:“我是田兴。” 田兴的表现和田广,田淑云完全不同,他显得更加高傲一些,有著豪强子弟特有的属性。 李义仍然摇头说道:“最近练兵心神俱疲,实在是不准再练兵了。” “而且周围的游魂,鼠兔血食也不多了,练兵要耗费更长时间。” 田兴闻言,则说道:“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吗,每个九品金行猖,我再给你加五枚制钱!” “一个四十五枚制钱,我家要一百个九品金行猖,一个半月內交货,我再给你每个多加一枚制钱!” “怎么样,你这次能赚更多!” 田兴盯著李义,想要看李义的反应。 李义这时候则皱眉对田淑云说道:“田家便是如此强买猖兵的不成?” “我最近时日要修行,不便炼兵,恕不奉陪了。” 说罢,李义转身便准备走。 结果田兴在后面喊道:“若不想练兵,可愿与我等结伴猎杀妖邪?” 李义回头问道:“这猎杀妖邪的功勋如何分配。” 田兴轻笑道:“自然是归我家。” “不过也不让你白忙,斩妖除邪立下功勋,我家自与你结清。“ “你想要什么,丹药?制钱?美婢?还是功法?我都可以允你!” 李义摇头道:“多谢,我还是喜欢独自修行狩猎。” 说罢,李义转身离去。 田淑云连忙追出去,对李义说道:“你別在意,田兴这傢伙不会说话,我回去就教训他!” 李义笑道:“无碍,都是小事。” 田兴在后面看著李义的背影,微微摇头。 田淑云回来之后,埋怨道:“早知我今日便不带你来了,哪有如此辱人的?” 田兴则冷笑道:“肤浅!” “如今驱邪院都在爭功,他不能为我家所用,便是敌手。” “你可知他给你炼五十金行猖,能至少赚一千制钱?” “他积功,已是驱邪院第七位,你又知否?” 田淑云惊异道:“什么,你怎么知道?” 田兴冷脸说道:“隨意一查便知,他从我家赚钱,你却还以为是你討著好了。” 第七十二章 拉拢 田淑云怔了怔,她隨后问道:“若是他今天愿意再为你炼一百金行猖,你不是让他赚更多?” 田兴瞥了她一眼,微微摇头,说道:“一百九品金行猖,让他赚点制钱又如何,猖兵难炼,家中也无人修行此法。” “他要是接下此事,我还能再让他多炼几百。” “若是能用数百金行猖,帮我大兄积功,能拜入院使门下,些许制钱又算得了什么。” 田淑云闻言低头。 田兴话音愈发的冰冷:“我看这李义,也是个没眼色的。” “怕是也想要积功以图拜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县里,这么几家豪强,谁不是大把用钱,意图积功。” “他还以为自己藏的好,还给我甩脸色,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摆几天脸色!” 田兴接著看向田淑云,声音略显温和的说道:“至於你和田广,这几日也莫要修行了。” “田浦大兄近日要进山猎妖,你们一同隨行吧,做好准备。” 田淑云闻言想要拒绝,但是抬眼看到了田兴的目光,又只能老实的点头应下。 “我明白了。” 田兴转身离去,声音隨后才传来:“田广那里,你就帮我告知一声,我就不去了。” “三日之后清晨,西门集合,莫要来迟。” …… 李义离开田淑云这边,才越发的觉得情况不对。 驱邪院中,此时多摆了一座积功榜。 李义走到近前一看,这才明白原因。 此时,这榜上已经將三十岁之下的驱邪院力士,各个之间的功勋排名都给写了出来。 第一位是冉家的冉遂。 第二位是梁家的梁丘博。 第三位是葛燁 到第五是田家的田浦 一路往下看,在第七位的时候,看到了李义自己。 往上,往下,都是县中豪强,大户家的子弟。 东平县,有三家豪强,七家大户。 三家豪强,分別是,冉家,田家,和梁家。 他们不仅在县內,有田亩,佃户,有部曲,也有修士,在朝廷县衙里也有人手。 可谓是真正的地头蛇。 別的不说,驱邪院的两位副院使,就是豪强出身。 他们这几家的子弟,除了在驱邪院內,还有在县衙里担任小官或者吏士的。 家族势力,用盘根错节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李义看著榜单,眉头皱了起来:『院使,副院使收徒,估计只会收前两位。』 『虽然郡道院也很好,但若是有的选,这些豪强,肯定也会选择衝到一二位。』 『我一个穷苦出身的,此时位居第七,是有点扎眼了。』 『不知不觉,我居然立功如此之多了。』 李义看著榜单上的积功数量。 冉遂的最多,此时已经有五百功。 前四的功都咬的很紧,在五百功左右,上下差距不过二三十。 只有田浦的稍少了一些,只有两百多,这也是因为他加入驱邪院较晚的缘故。 至於李义自己,他此时也有一百多功,是这些日子里巡守之时,將一些撞到身边的妖邪杀死得来的。 李义的这第七,也著实侥倖,因为上下几人的差距都很近。 他转身离去,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当天傍晚,李义刚从修炼静室中出来,便看到前方有一力士正在等待。 看到李义出来之后,这候补力士当即上前来,开口问道:“上差可是李义?” 李义点头。 这候补力士脸上带著笑容,他说道:“上差,我家主人明晚在家中设宴,请您赏脸赴宴。” 说著,他还將手中一份请柬递了出来。 李义接过请柬,问道:“你家主人是?” 这候补力士道:“我家主人出身葛家,正是积功榜第三位的葛燁。” 李义闻言,已经猜到了这宴会的目的,正想拒绝。 这候补力士道:“上差,请您赏脸赴宴,小人再去给其他上差送请柬。” 说罢,这候补力士转身离开。 等李义回到戊班休息的大堂之內的时候,养智兴走了过来,问道:“葛家也给你发请柬了?” 李义点头,问道:“葛家发了许多不成?” 养智兴说道:“那是自然,这驱邪院像你我这样的,都收到了请柬。” “这必是拉拢了,想要我们帮他积功。” 李义轻笑一声,问道:“你要去吗?” 养智兴笑道:“自然是要去的,看看他葛家的条件。” “若是条件好,我去助他又有何妨?” 李义微微点头。 他们虽分属戊班,但是每日巡守工作,不过四个时辰。 其他的时间可以自行分配,无论是修炼,亦或者是外出,都无人理会。 这段时间,整个驱邪院的力士们,倒是都异常的繁忙。 许多人本身与各家爭功之人就有关係,还有的也会被拉拢。 经常看到排行前几的修士,几人成群的出动。 排行前几的修士,都是以眾人之力,供养己身。 养智兴对李义笑道:“我看了榜文,你积功第七,可有抢一抢前五的想法?” 此话一出,屋內几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李义的身上。 显然,关心这一点的,並不只是养智兴一人。 李义心道:『顾院使对我青眼有加,我还修行的是度朔山的六丁六甲炼形诀,若是我能进入到前五,这定能他收为弟子。』 『但是我自己身单力薄,想要靠自己积功前五,已经不算容易。』 『若是表现出来我想抢夺前五名次的念头,这恐怕掣肘会更多。』 『甚至暗中有人对我出手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若是想要抢功,在前期就不能暴露出来,否则会被狠狠的针对。』 想到这,李义摇头说道:“我一人,又怎么可能比得上豪强和大户。” “赚些功勋,兑换功法,才是我所求,前五是不敢奢望了。” 这时候,田广从外面青著脸回来。 养智兴正想说话,此时也憋了回去。 田广的脸色不好看,但还是听到了李义说的话,他忍不住开口说道:“呵…你便是想抢前五,又怎么抢?” “便是我,亦要受驱使,你一人之力,比得了几人?“ 第七十三章 盟约 夜晚。 驱邪院不少人,都受邀参与葛燁的宴会邀请。 甚至有已经被跟著其他几家的力士,受到了邀请。 虽然知道宴无好宴,不过既然这些人都敢去,那李义也没什么不敢的。 葛家在县內是豪强,东平县的县丞就是出生於葛家,在县衙中,一些小官吏士,也有不少葛家之人。 家资丰厚,潼仆眾多。 宴席选在了葛家的一处庄园之中,这庄园不在城內,而是毗邻城墙。 李义顺著潼仆的指引,进入庄园。 庄园外围,种植了不少的青竹,有一侧还有水渠沟陇。 这里本身就是一处结合了种植,居住,与防御的庄园。 李义看向庄园的一侧,这里甚至有一座钨堡。 远远的看去,这钨堡的防御,恐怕也有设置阵法。 就像是县內的驱邪院一样,不过这阵法的等级,应该是比不上驱邪院的。 进入夜宴,主宴设在了一棵古树之下,周围是点燃的烛火,將周围照亮的如同白昼。 僕从,侍女,来回穿梭於其中,將一道道美食,美酒,送到案桌之前。 这一次,葛家至少邀请了二十多名力士,有已经开始为其他家效力积功的,也有像李义这样,仍然是独身一人的。 李义看著面前摆放的酒食,不由得感慨:『葛家的手笔还真是大。』 这有一碗灵米,一碗肉羹,一条灵鱼,几碟小菜。 这些食物,全都带著灵气,面前的这些东西,价值不高不低,至少也得两百制钱。 李义环顾一圈,大家的標准都差不多。 『一顿饭,吃掉驱邪院力士一个月的月餉,真是奢侈啊!葛家真有钱。』 就连李义都觉得葛家有钱了,更遑论其他人。 …… 在宴席的背后,这里葛燁正在与几人交谈。 葛木是他的族弟,除此之外,还有两人,则是驱邪院的力士,王章和狄明。 葛木说道:“今夜诸多力士前来,定要为大兄拉拢上几名。” 王章说道:“那李义也来了,他此时在积功榜前七,听闻善炼猖兵,若是能拉拢,定是不错的。” 葛燁微微頷首,他说道:“我等斩除妖邪诡异,若是有猖兵在一旁协助,倒是省下不少气力。” 狄明则说道:“我听闻,田家的田浦也有意招揽这李义,但是被拒了?” 葛木则嗤笑道:“他拒了田浦,我猜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罢了,他不过是乡下出身,难不成还以为自己能积功进榜上前五?” “稍后待我去招揽他,我就不信他不与我一个面子!” 狄明闻言微微皱眉。 葛燁说道:“好了,这等人才,该是我亲自招揽才是,葛木你就不要去了。” 葛木立即点头道:“是,兄长。” 葛燁说道:“如今我积功第三,却也想试试爭这第一的位置。” “若非想入上宗,我都该著手准备突破八品了。” “今日来的这些力士,至少要拉拢其中十人,为我所用,才更稳妥些。” “你等二位,也要多替我张目。” 王章,狄明二人连忙说道:“葛兄放心!” …… 宴会中。 葛家的正主来了,葛燁,缓步进入主位。 他头髮梳理整齐,在头顶挽成髮髻,头戴了一顶简洁的白玉小冠。 穿著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半透明的大袖衫,袖宽几乎及膝盖,行走间衣袖飘飘。 葛燁举起酒杯,示意眾人道:“诸位踏月而来,一路辛苦,陋室蓬蓽,唯备下薄酒,望诸位莫嫌鄙陋。” “满饮!” 周围坐著的力士,也举起酒杯,七嘴八舌的说著话。 李义默默饮下一杯酒,酒液入口,满口清香,进入腹中,甚至能感觉到灵气充沛,除了酒液芬香之外,还有提振灵气的作用。 一旁的侍女,长得並不算是上佳,但此时服务也很周到,为李义重新倒满。 葛燁说道:“诸位,葛燁初入驱邪院,还望诸位今后多加照拂。” 一名力士则说道:“葛君已是积功榜前三,该是我等仰仗葛照拂才是!” 宴会中的场景十分的热烈。 閒聊一阵,就连灵酒都喝了两壶之后,终於要进入正题了。 葛燁举杯说道:“东平县內,妖氛浓郁,乡野阴鬼成群,我等修士前行之路也是崎嶇,为些许制钱奔走。” “燁不才,也常思虑,独木难支,眾擎易举,若是我等能聚沙成塔,在这东平县,结成一道盟约,不是主与从,而是互为臂膀,互为根基,又当如何?” “我东平葛式,愿以诚相待,凡是入我盟约者,可凭功绩,阅览我家族钨堡內三层以下之藏书,功法密录皆可。” “我葛家之灵米,灵酒,乃至对外交易之渠道,也可对诸位,以內部之价敞开,符籙,法器,皆在其中。” 一名力士摇晃的起身,对葛燁拱手,接著又转身面对其他人道:“葛君如此厚待我等,我愿意入此盟约!” 宴席中的力士,一个个的陆续起身,有加入这盟约的想法。 这些大多数,早就有接受葛家招揽的想法。 很快,就有十三四人,入了葛燁囊中。 王章更是举杯高兴的说道:“如今葛君已经是积功榜第三,我等这盟约,正应该先助葛君拿下第一之位!打响我等这盟约的名头!” “没错!” “此举可行!” 又有几个力士附和道。 葛燁也笑道:“若是如此,想必能引得更多人入我等这盟约,今后我们互为臂助,实在是一番幸事!” 葛木站起来,大笑道:“若是这盟约成了,这东平县,今后就是院使,县令,怕是也要仰仗我等!” 这话引得诸人大笑。 隨后葛燁举起酒杯,看向李义,他缓步起身来到李义身旁,对李义举杯道:“我在积功榜上,见李义你已经是第七,不知你可愿入我这盟约啊?” “可愿助我等一臂之力?” 李义也起身道:“葛君已经有如此之多的力士相助,即使不用我。” “想必也能在东平县声名鹊起!拿下积功榜榜首,也是简单之事。” 第七十四章拒绝 葛燁眼睛微眯了起来,眼眸狭长,盯著李义轻笑道:“许是我这盟约,你看不上?” “还是你另有相助之人?” 李义摇头说道:“並非如此,我很看好葛君拿下积功榜榜首。” “只是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所以怕是难以入此盟约。” 葛燁闻言,轻笑頷首:“可惜,若是有你相助更好。” 说罢,他也不再说话,转身踱步离去。 倒是在另一侧的葛木猛地站了起来,掌中酒杯一摔,怒视李义道:“好你个李义!” “我家兄长对你好言相说,你倒是摆起架子来了!” “你莫不是想著自己积功第七,还想爭一爭前五?” “你也不睁开眼看看,如今前五都是谁,具是县中豪强嫡子,你能挤下谁!?” 李义仍然摇头道:“我乃是看中驱邪院功法,想要积功兑换,並无爭榜的想法。” 葛木还想说什么。 结果葛燁抬手,淡淡道:“好了葛木,你醉了!” 葛燁看向李义问道:“李义,你不想助我,不会相助其他几位吧?” 李义说道:“自然是不会,我只想自己修行罢了。” 葛燁深深的看了李义一眼,转而端起酒杯笑道:“李义,你这向道之心,便是我也羡慕啊!” “方才葛木所言,皆是醉话,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李义点头道:“这是自然。” “来,饮胜!”葛燁举杯相邀。 一旁的狄明举著酒杯,来到李义这边,又聊了几句,將话题扯开。 场內的氛围有葛燁,还有王章,加上其他几个投靠的力士烘托,气氛一直很热烈。 又有好几位力士,加入到这盟约之中。 等到月上三竿,李义提出告退,葛燁更是亲自將李义送出门口。 在庄园门口,葛燁惋惜道:“李兄今后若有事需我相助,但请开口,我必相助!” 李义拱手道:“多谢葛君厚爱!” 等李义走后,葛燁看著李义的背影,微微摇头。 葛木在旁边冷哼道:“我看他,怕是还未死心这爭榜之事!” “此等田舍儿,也敢有此想法,实是痴人说梦!” 葛木做了个凶恶的手势问道:“兄长,要不要我?” 葛燁转身离去,说道:“你也说了一个田舍儿,又何必放在心上。” “我看他擅炼兵,想予他一个机会,可惜他却不珍惜。” “若是他不助旁人,便无需理会他。” 葛木问道:“若是他自己想要爭榜呢?” 葛燁轻笑一声,说道:“他自己?看看榜上都是哪几人,他一人之力,爭的过谁?” “若是真有潜力,不必我等出手,自然有人收拾了他。” 葛木回头看向李义离去的方向,也冷声道:“哼,若是他今后不撞到我手上就算了,若是撞到我手上,定要他没有好果子吃!” …… 李义离去,回到驱邪院中,將今天的酒食炼化完毕。 这一顿酒食,消化完毕之后,至少抵得上李义自己七八天的修行。 丁未神君,强化吸收运化,正是適合这样的食补。 一顿两百制钱,甚至因为李义多喝了几壶灵酒,他还吃的不止两百制钱。 这些灵酒,灵米和灵食被消化,大量的灵气被转换为法力。 第五条经脉,也几乎被打通。 李义修行的第三组经脉,是足少阴肾经和足太阳膀胱经。 这两条经脉,分別对应丁亥,甲辰神君。 他意图先打通丁亥对应的足少阴肾经,打通此经之后,能够激发潜能,滋养先天元气,开发根骨资质,强化听力和骨骼。 至於打通足太阳膀胱经的好处,则是因为膀胱经行於背部,是体內最长的经脉,如同藩篱。 甲辰为土,可制水,意为约束,加固。 所以当贯通此经之后,法力充盈整个背部的阳经,形成一道护体阳气,诸邪避易。 打通这两条经脉,丁亥启下年,甲辰御外邪,共守性命之根。 一轮修行完成,將灵气吸纳进入体內转换为法力。 李义睁开眼,来思索最近自己该如何自处,他想道:『成为前五,甚至是榜首,是我成为顾院使徒弟的必经之路。』 『现在所有人都盯著积功榜,前几名的爭夺,现在已经逐渐展现出激烈的痕跡。』 『我才第七,就已经受到了田浦,葛燁的关注,甚至不只是他们,只是他们下手比较快而已。』 『后面还会有谁来?这些豪强大户出身之人,我拒绝了他们,就等於是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后面肯定会有各种针对的事情出现,逼迫我退出积功,直至加入他们其中一方。』 『我现在的实力不够,一人之力,又怎么能是他们集眾之力,积攒功勋的对手?』 该如何破局? 李义思考著,很快他就有了想法,他想道:『无论如何,修为是关键,葛燁,田浦,都是九品巔峰,此前他们应该是准备爭夺每年一次,进入道院的名额。』 『无论是道院,还是进入上宗,这九品,八品的审视標准可是不同的。』 『这也是他们不敢突破的原因,若是我能在这段时间,迎头赶上,同样来到九品巔峰,结合十二位神君,再豢养数百猖兵,那么我也未尝不能以一人抵得上十数人之力。』 想到这,李义便下定了决心。 这段时间,即使有斩除妖邪,也先不去录功。 等到时机合適的时候,再一次性的拿出来。 至於平时,则是有限兼顾自己的修行。 他手上还有这次从田淑云那里赚来的制钱,加上前面的积功,能够兑换不少的丹药。 本来李义还准备换上一个中品法器,但是此时他转变了念头。 『一个中品法器,改变不了我对其他几家豪强的弱势地位。』 『但是將这些钱財转变为丹药,转换为我的法力和猖兵,却能够更加强化我的力量。』 於是,李义將大量的制钱,功勋,全部兑换为了丹药。 接下来的时间里,每日將大多数的时间用在修行之上。 每天,除了驱邪院必要的工作,便是窝在静室中修行。 他在积功榜上的排名,一降再降,逐渐淡出诸人的视线。 第七十五章更多猖兵 这段时间,李义只忙活两件事。 修炼六丁六甲炼形诀,炼度猖兵。 白日里,修炼功法,夜晚巡夜,同时炼度猖兵。 他多购置了一个下品法器级別的兵马坛,抓了一些游魂,豢养猖兵。 这一次的猖兵中,他培养的为二十火行猖,三十土行猖,三十木星猖,十个水行猖。 如此一来,他就搭配齐全了五行猖兵。 每一行都是三十猖兵,结阵的话,战斗力相比於散兵游勇,更加强悍。 其中土行猖擅长守御,防御力惊人,持有大盾,穿著恍若岩石一般的厚甲,遇敌之时,將大盾部下,能牢牢的防御住许多的攻击。 木行猖擅长束缚敌人,他们穿著藤甲,一手拿著如同藤蔓编织的长鞭。 可以將敌人捆绑,同时还能催动草木,限制敌人移动。 五行猖兵搭配起来,力量生生不息,战斗力更是凭空增加两成。 这些猖兵的培养,李义也是下了大价钱的,购置了不少的信香,以弥补血食和游魂稀少的缺点。 除此之外,这五行猖兵中,李义甚至各自培养出一个猖兵头。 虽然同为九品猖兵,但是猖兵头的力量更强,而且善於指挥。 猖兵都是阴魂炼製,本身便有不俗的智慧,有了猖兵头之后,李义的指挥更加的顺畅。 令旗挥舞,下达命令,这命令直接就会被猖兵头分別布置下去。 …… 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修炼静室中,李义將將一枚丹药服下。 灵气激发,转换为法力。 体內的六丁六甲神君绽放光明。 法力涌动,甚至在体外都能听到细小的呼啸声。 此时,李义已经修炼到十二经中的第八条。 此经为手阳明大肠经,对应神经为甲午神君。 打通此经时,能排除浊气,不仅將体內杂质,丹毒排出,还能將肺经吸入的灵气,与自身精气结合,淬炼体表,使皮肤更加坚韧。 搭配丁酉神君的手太阴肺经,吐纳效率倍增,一口法力绵长深远。 此一组经脉修完,丁酉纳清气,甲午排浊气,成就金刚之躯。 体魄强健速度加快。 如今有八位位神君,如今都已经是九品。 李义掐印变换,十二位神君在体內释放光明,八位九品神君引领法力运转。 六丁六甲炼形诀的每一次运转,法力便多一分。 李义掐印召请。 刷! 一道道神光在静室之中展现,十一位神君环绕李义周围。 其中七道神君的力量,虽然要比李义本体稍弱,但是打一头九品小妖,亦不是问题。 將其全部收归体內,六丁六甲护体神光猛地一刷。 神光坚韧,李义拿出法器长剑,即使用力按压,施加法力也无法割破这神光护体。 他心道:『我这护体神光抵挡攻击,敌人之攻击就算击穿法器,神光防御,但我这皮毛,仍然能硬抗。』 『身体才是本钱,有这等身体,今后生存力大增!』 至於他的身前,两个兵马坛之中,还有一位神君在其中演练兵马。 甲申神君在李义修炼之时,时刻不停的训练兵马。 五行猖兵被操练的如指臂使,加上信香,平日里的血食,游魂,这些新炼的猖兵,也是达到九品。 此时李义拥有猖兵为:三十巡山猖,五行猖兵各三十。 合计一百八十名九品猖兵。 虽然同为九品,但是李义能养的兵,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尤其猖兵,这些猖兵凶悍,別看战斗时候好用,战斗之后,若是无法镇压他们,反而会遭到反噬。 通常来说,一个九品小修,能豢养五十猖兵,就已经不错。 一来是控制相对难,二来养兵也是耗资巨大。 但李义並不担心,他有六丁六甲,十二位神君镇压,这猖兵能轻鬆镇压。 同时,因为度朔炼猖法的强化,十次的敕炼,十次的自餉,也是李义能养如此多的猖兵的原因。 炼度的快,养兵的成本低,这是李义仰仗的本钱。 將甲申神君,同样收归体內,李义这才將兵马坛都收了起来。 『如今我的修为已经同样来到了九品巔峰,又养有猖兵,也是时候开始积功排名了。』 『还有半年的时间,希望时间还来得及!』 从积功榜放下之后,驱邪院內的明爭暗斗就几乎没有停下。 李义將大部分的时间用在修炼上之后,排名大幅度的下降。 此时他已经来到了第十四名,而且前面的诸人几乎都是断层的领先。 来到积功榜上看了一眼,功勋最多的,已经变为了葛燁,领先了李义至少两千功。 李义虽然將精力放在修炼上,却也是有斩妖除邪的。 葛燁等人少有夜晚出动,但是夜晚是李义的舒適区。 两千功,若是换成九品的妖邪,至少也要杀掉数十只。 李义暗道:『这个数字,不好追啊。』 『也好在是这些豪强子弟,互相爭抢,才不至於让我一人將差距拉开太大。』 『前面这几位,都或多或少的手下有些人手,最多的葛燁,怕是有二十位人手帮衬。』 『不过他们斩妖除邪的功勋,也没有全部被为首之人拿走,这似乎也是院使,副院使斥责过的。』 『这才能给我追赶的机会!』 李义离开积功榜,想道:『如今东平县內加上附近的九个镇,周围的小妖,阴鬼,都被除的差不多。』 『若是想要再获得功勋,怕是只有两条路了,一是下到另外十三个乡中。』 『至於这第二条路,就是清河分水將军的水府小妖了。』 李义回到戊班,此时在休息的人不多,一问才知道,东边的伏安山上,似乎来了一批外来的妖鬼。 县里几队力士,都朝著伏安山去了。 李义看了看地图,没有急著去,既然来了一伙妖鬼,若是数量少,去了也没用。 这些力士就给处理了,若是多的,那也是夜里李义才好下手。 他將自己的武器装备准备好,准备夜晚巡夜的时候去看看。 夜晚李义快速的巡夜,释放了巡山猖,巡视周围,將任务地点都排查过之后。 便架起法力,直奔伏安山而去。 第七十六章兵强马壮 东平县並不是平原。 这里的山峦特別多,大多数都是小山,每一个村落,里所,甚至乡镇,都是在山间的脚下的平地中。 最大的一块平原谷地,就是东平县城。 东平县城的耕地之外,没多远就是一座座小山。 李义快速的將巡夜任务完成之后,同样直奔伏安山。 这是数座山峰相连的山脉,山高林密。 周围甚至没有农田,因为太过於危险,就是有驱邪院候补力士护卫,也没有几个县民敢来种地。 一伙外来的妖鬼,占领了这伏安山,李义也丝毫不奇怪。 此时山上,几队驱邪院力士,正在搜索周围的痕跡。 其中一队,便是葛木带领的三名驱邪院力士,以及十几名家中部曲。 这些部曲,不曾修行,但是却有老兵负责教导训练。 虽然不如县卒那般强大,但也有九品左右的体魄。 结阵之下,就算是遇到妖怪,也能搏杀一二,至少能帮驱邪院力士阻拦妖怪。 毕竟绝大多数的小妖,都不曾获得术法的修行,只会凭身体本能战斗。 大多数,也是依靠体魄,最多泼洒妖气,迷惑凡人。 但一同隨行的驱邪院力士,又能很好的破解。 所以整体而言,葛木带领的这一队人手,力量不弱。 林子中,葛木手托一个木质罗盘,法力灌输其中,不停的寻找方向。 很快他锁定一个方向,说道:“哈哈,这群小妖,还真是能躲,但躲得再好,在我这罗盘之下,又怎能隱藏踪跡!” “诸位,隨我伏妖,今日兄长不在,这功就先由我录下!“ 身旁的一名力士笑道:“这山高林密,幸得有葛君的这罗盘,否则我等就是摸到小妖近前,怕是也要放走他们!” 葛木轻笑,隨后召来身旁部曲头领,吩咐道:“朝此处前进,小心戒备!” 葛家的部曲,不曾穿铁甲,但各个却也穿著皮甲,持刀叉。 这部曲头领,迅速的安排手下部曲,开始开路朝著葛木所指的方向前进。 … 山脚下,李义抓起一个兵马坛,掐印念咒,一挥令旗,三十余巡山猖便被抖落出来。 刷刷! 身前林间,影影绰绰的立著这些披甲猖兵,一个个的气息凶悍,身形縹緲。 巡山猖身材佝僂,体型不大,模样也不似五行猖兵那般好看,但这巡山搜寻,却是他们的强项。 李义令旗一挥,吩咐道:“搜天索地,觅跡寻踪!速速找到山间小妖!” 为首的一名巡山猖头顿时带著所有猖兵躬身道:“得令!” 刷! 下一刻,这些巡山猖便游离行动起来。 他们的身形隱匿,在林木小道间穿行,丝毫不留痕跡。 巡山猖尤其巡查山林,在这里他们简直如鱼得水,在平地搜寻,可能还会遗留阴风阵阵, 但是在山林之间搜寻,毫无痕跡留下。 就是李义,不戒备的话,也无法捕捉到这些巡山猖的移动。 而巡山猖的搜寻,也並不是依靠双眼,他们俱是阴魂猖兵,隔著二三十丈便能发现活物阳气。 不用靠近,便能知道小妖的位置,用来搜索小妖痕跡,最是合適。 三十余猖兵,搜山之下,大片的山林迅速的被搜过。 山林中一处,这里一群小妖正在休息。 周围隨意的丟弃著他们吃完的骨头。 都是山间的野兽,骨头上鲜血淋漓,肉都没吃乾净。 这伙小妖,从后方深山之中被赶了出来,来到这伏安山。 其中一头小妖笑道:“我等从深山中被赶出来,才发现原来此地的日子,能过得如此滋润!” “早知如此,我等从前就不应该在山中过那么久的苦日子!” 另一头顶著豹头的小妖也笑道:“幸得我发现这山上空閒,不曾有別家小妖在。” “否则,你们几个可吃不到如此多新鲜血食!” 其他几个小妖也附和了起来。 在他们的周围,还有数十妖气感化的,不入品的小妖。 全都是化形不完全的,一个个身形都是半人半兽。 这等没有靠山的小妖,日子过得也是悽惨。 在外围,一名巡山猖游弋了过来,发现此地聚集如此多的阳气,顿时锁定了目標。 这巡山猖隱匿身形,架起阴风,略微靠近之后,便將此地情况看的清楚。 这巡山猖顿时大喜,知道这是自己立功之时到了,当即记下此地位置,隨后架起阴风返回。 猖兵们互相传递消息,很快,山林之中前行的李义,就收到了猖兵的匯报。 他看向这处小妖的位置,丝毫不曾停留,直奔而来。 虽然猖兵匯报,这伙妖怪有数十人,九品的亦有五六个,但是对於李义而言,这样数量的小妖,隨意便可以灭杀。 一路前行,山间林密,却也丝毫阻拦不了李义。 很快,李义抵达了这伙小妖不远处的位置,他通过围过来的巡山猖,將这伙小妖的情报探查的清楚。 总共七个九品小妖,四五十个不入品的妖气感化小妖。 这个数量的小妖,若是给其他人获得,领头的顶多也就获得两三百功而已。 虽然大头要给领头的力士,但其他协助之力士,总不能寸功不利吧。 若真是如此,真当院使等上官是傻的。 但是李义就不一样了,他若是將这些全部击杀,收穫的功勋,至少有四百。 这么大的一笔收穫,李义自然不会放弃。 李义暗道:『如今我兵强马壮,这等数量小妖,我甚至不必亲自上阵,便能解决。』 他脚下拢土做坛,將两个兵马坛置於其上,接著摇动令旗,敕令道:“猖兵何在!” 令旗一挥,整整一百五十名九品猖兵便全部显形,在前方列阵。 金行,木行,水行,火行,土行猖兵,顏色各不相同,此时各个列队整齐。 前方五个猖兵头气息更强,各个盯著李义的令旗。 李义令旗朝著远处小妖匯聚之地一挥,到:“此处妖氛浓郁,杀过去,四面合围,一个不留!” 猖兵们顿时喊道:“得令!” 隨后这一百五十猖兵,架起阴风,从四面包围而去。 被围在中间的豹子妖,眯著眼隨意的丟出一根鹿骨头,感觉有些不对劲。 抬眼一看,顿时嚇的一激灵:“敌袭!” 第七十七章格杀勿论 度朔炼猖法中,若论哪种猖兵的单体战力最强,除了特殊的日游猖之外,战力最高的便是金行猖。 一个个身披铁甲,手持长戈,近战很强。 且五行猖兵,五行相生之下,金行猖的战力更强。 远远的,木行猖便开始操纵草木,索拿,束缚这些小妖。 火形猖摇动火幡,阴冷火焰凭空自燃,点燃周围草木与小妖的身上。 木行,金行猖冲在最前方。 木行举盾,金行猖则用长戈攻击。 轰! 有小妖用妖气攻击,利爪挥动,妖气犹如利刃飞出,结果打在土行猖举著的大盾之上。 还有小妖被火焰烧的受不了,朝著其他地方突围。 结果,外围的木行,火行,甚至水行猖一拥而上,將这些小妖团团围住,丝毫不留情面,利刃捅刺,掠夺阳气。 李义在远处观摩战局,暗自点头: 『猖兵確实好用,若將修士比作英雄的话,这猖兵就是小兵,单个的小兵难以成事,但是数量上来之后,这战力就非同一般了。』 『这小妖,就是野怪,三五个猖兵围上,就能打的他们摸不著北。』 战场中央,此时小妖们损失逐渐增多。 李义在这场战斗中的优势太大了,猖兵眾多,且都是九品。 九品的小妖才几个,虽然单个九品猖兵打不过九品小妖,但是十个八个一起上,小妖也扛不住。 至於那些不入品的小妖,九品猖兵,也能打得过。 整个战场,直接就变成一边倒的战斗。 小妖们的反抗,没有激起什么风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 不远处,葛木带著人朝此地衝来,他听到了前方的战斗声音,声音发冷道:“有人在我们前面,找到了这群小妖!” “真是该死,千万別是冉家的人!” 一名力士问道:“这战斗已经开打,我等还去,怕是也抢不到了。” 葛木冷声说道:“能抢多少是多少,若是他们人少,与他们做一场也无妨!” “出事了我来担著!“ 此话一出,其他力士也不再吭声,只是闷头朝著战场前进。 终於,当前方豁然开朗,战场显露在眾人面前。 此时地上只有一地的尸体,其中一人正带著十几名阴兵,收割地上小妖的战功凭证。 葛木冷著脸,推开了前方的部曲,看著战场上的痕跡。 周围的火焰已经熄灭,原地都是被撕裂的草木,一地化作原型的小妖尸首。 在其中忙碌的,正是有几面之缘的李义。 葛木环顾四周,没有看到旁人,便问道:“李义,此地小妖,是你杀的?” 李义微微頷首,说道:“没错。” 葛木將武器收入鞘中,迈步进入场內,一脚踢开几个小妖的尸首,隨意的检查了一番。 葛木心道:『李义数月不动,如今又出来猎妖,如此多小妖尸首,若是被他拿去积功,怕是排名又要涨一涨。』 『若这些小妖尸首都给我,我也能往前冲一衝,再积攒一些,保不准亦有进前五之可能。』 想到这,葛木说道:“这些小妖,我等已经追寻数日才將其逼到此地,倒是让你捡了便宜。” “血食给你,但这小妖功勋我却是要拿走。” 李义则摇头道:“这小妖是我辛苦斩除,你空口想要,想的倒是挺好。” 葛木从怀中掏出一贯钱,隨意的丟在李义脚边,说道:“谁说我空口想要,这一贯钱,足够买此地小妖之功了!” 李义则嗤笑道:“这些小妖,我若是带回驱邪院,至少四百功,你这一贯钱,比得上四百功。” 葛木冷笑一声,不待他指挥,身后的部曲就各自分散,有的持弓,有的向著两翼包来。 葛木冷声道:“此前我兄长招揽你,你不入我这盟约,今日若是再敢拒我,真以为我葛家剑不利吗?” 他身后的几个力士,也盯著李义,神情戒备。 李义微眯双眼,眸中冷色一闪而过,问道:“若是我不卖,你还要杀了我不成?我可也是驱邪院力士,你们的同僚啊。” 葛木手按剑柄道:“此地伏安山,又不是在县中,就是真杀了你,谁又知晓!” 他的声音低沉:“你是个聪明人,我劝你不要自误!” 李义闻言轻笑一声,说道:“是啊,谁又知晓。” “葛君既然如此说了,我自然也无话可说。” 说著,他將地上的一贯钱捡了起来,缓步向后退去。 葛木见状,顿时笑了起来,待李义走远,才对左右笑道:“也是个没卵子的,我还以为今日会做过一场。” “左右,將小妖尸首凭证切下,今日倒是轻鬆,白捡如此多功。” “是!” 几个部曲收起武器,开始处理场中小妖尸首。 就连葛木和几个力士,也放鬆了下来。 但是转身离去的利益,却微微摇头,暗道:『可惜,让我好好猎妖不好吗?』 『为什么要逼我呢?』 走出百十米,李义手按兵马坛,令旗猛地一甩,一百五十名猖兵便显形於世。 刚刚距离太近,现在可不一样了。 李义令旗一指,对准葛木一行人,敕令道:“上,格杀勿论,莫要放走一人!” “得令!” 刚刚战斗完,凶煞之气都尚未消散的无形猖,再度架起阴风,朝著葛木一行人杀去。 同时,李义也將巡山猖放了出来,敕令道:“巡视周遭,阻拦逃敌,若有人来,速速匯报!” 巡山猖迅速的再次散开,將即將爆发的战场给包围了起来。 这还不算完,李义掐印召请神君,念咒道:“乾天耀灵,坤顺內明,吾今召请,六丁六甲神君,驱邪缚魅,破阵除精,神兵火急如律令!” 指决向前一挥,八道神光迅速的掠过衝锋中的猖兵,如同光影,直射葛木等人周围。 正在与其他几个力士閒聊的葛木,余光看到激射而来的神光之时,打了激灵,还未做出反应。 这六丁六甲神光便迅速凝聚,八尊九品神君,显化当场。 “斩!” “灭!” “杀!” 一个个神君口中轻吐简短冰冷之声,手持神兵,朝著葛木等人打杀而来。 葛木惊骇道:“李义?大胆!” 第七十八章扫灭 战斗瞬间爆发。 这山中小妖都被杀了,周围又有部曲在戒备,切割战利品。 葛木等几人完全不曾戒备。 神君攻击落下,他们也是不曾来得及防备。 一名力士,当场被甲申神君长戟砸中脑袋。 利刃加身,径直將脑袋斩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红灿灿。 葛木更是被李义特別关照,四个神君的攻击朝他而来。 他腰间掛著的一枚玉佩,自动释放防御,一层带著数道籙文的护盾,挡在身前。 “轰!” 但护盾瞬间被打破,但他身上又亮起几枚符籙,都是身上背著的护身符籙。 这些符籙接连在神君的攻击下被打爆,但终於让葛木获得了反应的机会。 护身法器被激活,几面小盾悬於身体周遭,抵抗著神君的攻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挡住!” “他只有一人,役使如此多神灵,法力必然很快耗尽!” 葛木大喊著,给旁人提振士气。 周围的十几个部曲,快速的想要回援。 但是茂密的林间,猛地衝出上百猖兵。 木行猖甩出藤蔓锁链,周围的草木更是自然索敌,勾连,阻绊这些部曲。 身旁更是凭空落下火焰,灼烧他们的身体。 “啊啊!” 阴冷火焰,迅速的点燃周遭,火焰烧的部曲惨叫。 有部曲迅速的鼓盪血气,將火焰扑灭,力量暴增,想要摆脱困境。 但下一刻,就一个个的失神站在原地。 这些葛家部曲,和县卒一样,专练体魄,对於其他手段的防御实在是脆弱。 县卒还能结阵自守,用军气,龙虎气荡平迷惑首手段。 但是这些部曲,可没有这样的手段。 猖兵们都是阴魂,迷惑活人,这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哪怕一个个的不如迷人猖的手段灵活好用,但对付这些部曲也够用了。 若是葛木他们空出手来,倒是能给部曲解除这些控制。 但是葛木他们现在一个个的自身难保。 披甲金行猖,水行猖,土行猖从林中衝出,长戈戳刺,挥舞,打在一个个部曲的身上。 这些部曲的身体血气迅速的亏损,消耗,到熄灭。 一个个的部曲在被迷惑束缚之中,就被猖兵轻鬆杀死。 至於被八位神君围在中央暴打的几名力士,还有葛木,状態也不好。 八位神君,各个都是九品,相比於他们几个力士,並不逊色太多。 而且身躯皆是神力,以伤换伤也毫不在乎。 神君们各自皆有能力,互相搭配,比这几个力士的配合更好。 葛木暂时击退神君,掏出一枚符籙,法力瞬间將其激活。 他咬牙道:“李义!!” “敢对我下手,就算杀了我,你也逃不掉!” 符籙瞬间化为一团金光,向著东平县飞去。 但下一刻,树上李义猛地跃下,法力猛地一攥,就將这求援符籙捏在手中。 葛木脸色瞬间大变。 李义冷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曾防著你这一手吗?” 说罢,法力一催,这符籙便被捏碎。 细碎的籙文,像是流沙一般,从李义手中落下。 想要杀掉这葛木几人,李义当然是已经做好了各种预案。 这求援的符籙,若是飞上高空,李义还真拦不住。 但是这刚刚丟出去,速度也没拉起来,高度也不够。 时刻盯著战场的李义,又怎么会让它飞出去。 葛木几乎崩溃的大喊:“不!” “你不能杀我!” “我是葛家的人!杀了我,葛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义丝毫不理会葛木的狂吠,摇动令旗,一百五十猖兵围了上来。 藤蔓束缚,水行迷惑,火焰点燃,土行举盾挤压,金行持长戈透过缝隙戳刺,啄击。 被挤在中央的葛木等人,喊杀,惨叫的声音越来越薄弱。 当猖兵散去,原地只留下几具脸色苍白的尸首。 葛木即使死去,脸上依然保持著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义真的敢下死手。 李义冷眼扫过几人的尸体,接著微微摇头。 “何苦要来抢我呢?” 他检查了一下几人的尸体,將值钱的东西都挑了出来。 制钱直接收了起来,葛木几人隨身携带的制钱,就有两贯多。 法器方面,总共十几个,中品,下品的法器都有,且都是驱邪院制式法器。 只有葛木身上,有一道中品的护身法器,不是制式的。 李义暗道:『这些法器,拿了无用,且会增加我杀人暴露的风险。』 『卖也没地方卖,在这东平县,谁敢买这种来路不明的驱邪院法器。』 既然无用的,李义將其收拢到一块,准备稍后处理掉。 这处战场满地的尸体,有小妖的,有葛家部曲和驱邪院力士的。 李义掐印念咒,上百经歷此战的猖兵,迅速飞舞起来,阴风捲起这些尸体,汲取血肉与精华。 就连几人的魂魄,都不曾放过。 这些修士生魂发出悽厉惨叫,最终被猖兵全部吞掉。 就连最后的元灵,李义也用法力扫过,將其直接覆灭。 杀都杀了,当然要斩草除根,元灵也丝毫不留。 处理完一切之后,原地只有一堆堆的被榨取完精华的残骸。 李义法力一催,这些残骸全部粉碎。 猖兵搓起阴风,將残骸匯聚到一处。 李义催动法力,燃火丟在其中,法力催涨火势,將这些残骸焚烧殆尽。 巡山猖在外围警戒,李义才有心思做好这收尾的工作。 处理完之后,李义这才朝山下飞奔离去。 回到山下之后,李义沉吟片刻:『葛木几人死了,我若是明日將这些小妖的兑换功勋,怕是免不了被怀疑。』 『这些功勋晚些兑换,我也需要做些不在场的证明。』 『仅仅是巡夜,怕是不够的,我还要弄点其他的证据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多准备些总是没错的。』 沉思片刻后,李义掉头朝著清河河湾处冲了过去。 清河的这处河湾,与伏安山正好相反,李义准备去弄几个水妖,或者水鬼来。 清河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这两种了。 葛家,田家,冉家等人不敢动清河水妖,李义可不一样,他光脚不怕穿鞋的。 第七十九章清河阴田 来到清河边上,熟悉的河湾。 从前李义还在这里抓过水鬼,练成了水行猖。 这次想要留下不在场证据,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地。 上次他用信香,抓走了一小波的水鬼,但是这水鬼的数量,对於整个河湾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在河湾深处,在內部,甚至在水下,还有更多的水鬼,水妖。 从上游冲刷下来的水鬼,大多数都会停留在这片水流稍缓的位置。 李义来到河边,拢土做坛,看向水中。 『果然,和其他地方相比,这处清河河湾中的阴气要浓郁的多!』 『想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水流缓慢,让水鬼的尸体停留在这里,也是因为阴气浓郁,吸引了这些水鬼停留吧。』 『上一次,即使有巽风无相宗的步锦巡守使护法,我也不敢將信香散发太远,担心无法控制。』 『这一次,我的底气反倒是不同了。』 之前李义刚刚突破九品,九品神君和猖兵都没有。 现在恰恰相反,猖兵一大把,就算是水鬼大规模上岸也奈何不了他! 將兵马坛置於土坛之上,挥动令旗,敕令道:“水行猖何在!” 令旗一挥,三十水行猖便被释放出来。 隨后李义又再度挥旗,將金行猖给释放出来。 五行猖对应五行,自然也有相生相剋之效用,五行之中,金生水。 此战水行猖下入水中,金行猖则在岸上提供支援,最是稳妥。 六十猖兵在岸边站立,身形若隱若现,兵戈在月光下闪烁著寒光。 水行猖都拿著分水刺或者鱼叉,擅长在水中作战,此前在陆地上的战斗,都不能发挥他们的优势。 李义摇动令旗,命令道:“入水,擒拿水鬼,押至坛前!” “得令!” 水行猖们低声应道,隨后架起阴风,一个个的跃入水中。 水行猖入水之后,如同游鱼一般灵活,行过之处,阴气森森。 这河湾之中,浅层便有水鬼,且都是些弱小的水鬼,不入品级。 水下越深之处,阴气越重,相对应的水鬼的实力也是越强一些。 这河湾基本上不会有东平县的县民来此,就算是渡河,也是在上下游,远远的避开这里。 这里的水鬼,若是想拉人下水,也只能离开河湾,前往上下游其他的地方。 能留在此地的,都是因为这里匯聚的阴气。 所以越往水中深处,水鬼的实力就越强。 他们將这里当做老巢,只有在想要拉人入水溺死的时候,才会离开。 当水行猖入水之后,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具具溺毙的尸体,这些尸体都已经被泡发。 但一个个的都在水底漂浮著,不曾有丝毫浮上河面的意思。 水行猖三两个一组,用分水刺和鱼叉,刺中尸体。 隱藏在尸体中的水鬼,当即就被逼迫了出来。 这不入品的水鬼,三两下便被击败擒拿,毫无抵抗之力的押送上岸边。 在岸边。 李义盘膝坐在土坛之前。 他看向水面,一名手持鱼叉的水行猖,押解一头水鬼上岸。 这水鬼披头散髮,身形佝僂,时不时的发出低声嘶吼,神志不清,只有吞噬阳气,拉人溺毙的欲望和被溺死的怨气。 水行猖的鱼叉已经刺入这水鬼身体之中,將其牢牢困住。 水鬼被押著跪在坛前,两名金行猖当即接替水行猖,押解水鬼。 李义也顺势开始超度。 这些水鬼都有怨气,倒是炼製水行猖的好材料,但李义现在养兵也达到了上限,猖兵再多,就有碍他的修行。 只能將这些水鬼化去怨气,收束掉阴气。 一头一头的不入品的水鬼被押解上岸,李义则闭目在土坛之前念诵超度咒文。 一遍一遍的念诵,结合著法力的小幅度消耗,洗去这些水鬼的怨气。 在土坛之前,李义摆上了两个玉瓶。 水鬼身上,被超度洗去的怨气,阴气,犹如裊裊烟气,刚一脱离水鬼的身躯,便被李义的法力捕获。 丝丝缕缕的烟气,就这么鱼贯的被收入这两个玉瓶之中。 这玉瓶都是下品法器,李义积功兑换而来。 可以用来收束阴气,怨气,用於今后训练猖兵之消耗。 一头水鬼被超度洗去浑身的怨气,阴气,阴魂之身变的纯净且单薄。 好似夜风一吹,便能將其吹散。 事实也確实如此,这神志清醒的猖兵,环顾四周之后,因为溺死的怨气已经不在,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阴魂嘆息一声道:“原来我已经淹死了…” “可怜我家孩儿…” 阴魂掩面哭泣,进而看到持续念诵超度的李义,知道是他在助自己解脱,当即拜倒在地:“多谢法师助我解脱。” 李义睁开眼,看向这阴魂,微微頷首。 和其他水鬼不同,这阴魂居然还能说话,其他的阴魂被超度之后,顶多恢復神志片刻,便阴气溃散,化为元灵坠入阴土。 这阴魂的状態,倒是说明了这水鬼阴魂的天赋不错。 李义看到这等状態,自然也是起了爱才之心,於是问道:“坛下阴魂,可愿入我麾下,听我调拨。” “或许今后,亦有凝聚纯阳之躯,重返人间之机会。” 这阴魂一听,当即拜倒在地,对著李义扣头道:“多谢法师,愿听从您的调遣。” 李义頷首,隨后挥手一招,將这阴魂收入了兵马坛之中。 同时法力调用,从装有引气的玉瓶中,抽出些许阴气,將其导入这阴魂体內。 这阴魂收到这阴气之后,身躯顿时凝固不少。 李义的神识扫过著阴魂之躯,暗自点头,果然这具阴魂的天赋不错,比他此时猖兵挑选出的猖兵头的天赋还要强。 他心中暗道:『天赋不错,那就不能隨意炼度,且先放著吧,也许能练成一员阴將。』 在这时,清河河面却翻滚起来,如同开水沸腾。 李义將目光转到河面之上,那里妖气森森,一伙披甲水妖,正从中浮出水面。 这些小妖踩著翻涌的浪花。 为首的一名披甲水妖,手持长叉,遥指著李义怒斥道: “哪里来的人修,敢扰我清河阴田!“ 第八十章 巡河水尉 李义看向这说话的妖怪。 这妖怪穿著厚甲,站在水波之上,与身后的妖怪,俱都是半人半兽的模样。 人身兽首,拿著鱼叉,分水刺等武器。 这一行妖怪十余,此时正盯著李义看。 李义朗声问道:“你是何方妖怪?” 这为首的妖怪,穿著一身厚甲,顶著却是个鱷鱼脑袋,眼神凶厉。 鱷鱼妖大吼道:“我乃分水將军麾下巡河水尉,大胆人修!” “此地乃清河阴田,真是好大胆子,胆敢在此超度阴魂水鬼!” 这巡河水尉將目光看向了李义土坛上摆放的两个玉瓶。 以他的眼力,能够轻鬆的看出,这两个玉瓶中充满了阴气和怨气。 巡河水尉心道:『这清河阴田,將军也多年未曾巡视,又怎知有多少水鬼阴魂。』 『这两瓶怨气,阴气,若是能夺下来,无论是自家修行使用,亦是拿去与人交换,都是大赚!』 巡河水尉当即喊道:“你这小小东平人修,可知已犯我水府戒律,速速下水,受水府惩戒。” 李义看著这群水中小妖,心中不惊反喜。 他暗道:『正好发愁,怎么做出一个不在场的证明,这清河水妖就送上门来了,难不成这真是天意?』 『杀了这群清河水妖,这功勋也到手了,还能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我昨天没时间去杀葛木。』 想到这,李义又看著这巡河水尉盯著自己土坛上的两个玉瓶,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起身將两个玉瓶拿了起来,问道:“小修知错矣,愿献上这瓶中阴气,怨气,还望水尉莫要追究,小修这就走。” 说话的同时,他还故意將身上的制钱给露出了一点。 巡河水尉心中欣喜,眼看就要开口。 他身后一员顶盔摜甲的小妖,连忙开口道:“大人,看他身上,还有大把符钱!” 这小妖的头盔尖尖,头顶还有两个长须,身形佝僂,赫然是一只虾兵。 不过这虾兵眼神倒是挺好使,看到了李义露出的制钱。 巡河水尉当即欣喜暗道:『今日该是我等兄弟发財之日啊!』 『这人修符钱,对我等修行亦是大补!』 巡河水尉当即训斥道:“你这人修,杀我阴田水鬼,洗炼阴气,怨气,拿我家將军之物来当赔偿?” “以为我手中长叉是摆设不成?” 李义心中轻笑,他故作害怕的说道:“敢问大人,那小修该如何是好?” 巡河水尉盯著李义的制钱,长叉一指说道:“將身上符钱,一同取下来,否则定要你好看!” 李义这时候先是收起金行猖,並且让水行猖潜藏水底。 接著取出制钱,將其放在玉瓶一旁,往后退了两步,拱手道:“小修求大人放我一马,这玉瓶阴气与制钱,请大人自取。” 巡河水尉闻言怒声道:“还不送入水中!” 李义连连摇头,说道:“大人威势,小修不敢靠近啊,还是请大人上岸来取吧。” 巡河水尉握紧长叉,怒视李义,却始终不上岸。 李义连忙笑道:“莫不是大人不敢上岸?” 他往前走了两步,取了制钱和玉瓶,笑著说道:“大人若是不敢上岸,那小修可就走了。” 说著,李义就要收拾东西转身离去。 河面的波涛上站著的这群小妖,一看李义要走,顿时急了。 虾兵连忙喊道:“大人,这人修拿了我等符钱要跑!不能让他跑了啊!” 巡河水尉当即一挥长叉,水中波涛翻涌,推动著一大股清河浪潮,向著岸边衝去。 “大胆,还不速速放下符钱阴气!” 哗啦啦! 这十几个巡河水妖,隨著浪潮涌上岸边,朝著李义快步衝来。 这浪潮上了岸,往前淹了几十米,便后继无力。 显然这小妖的妖力,还是有些逊色。 李义抓著制钱和玉瓶就往后跑。 “吼!人修还敢逃,我定要吃了你!” 巡河水尉咆哮一声,快步朝著李义衝来,活像一头上岸的鱷鱼。 身后的妖兵追隨而来,同样喊叫著。 李义故意扯断一贯制钱的绳索,放任制钱哗啦啦的掉落数十枚。 同时用法力將这些制钱滚动的更加分散。 “符钱!符钱掉了!” 一个小妖兴奋的喊著,一个猛扑,抓住两枚滚动中的制钱。 巡河水尉猛地一踏,地面震动一声,几枚制钱弹了起来,被这鱷鱼妖一把抓住。 感受著其中的灵气,巡河水尉大喜道:“好符钱!” 他看著李义这不近不远,跑的也不算快的身影大喊道:“別让他拿著我的符钱跑了!” “给我追!” 巡河水尉大跨步的追击,但是带著的妖兵,现在一个个的见钱眼开,追击的队列顿时散乱。 但此时,哪个妖兵都没有在意这点。 李义见这群妖兵上岸一百多丈之后,觉得距离差不多了,当即停下了脚步。 他一把握住兵马坛,摇动令旗,敕令道:“猖兵何在!” 令旗一挥,金行,木行,火行,土行猖兵分列左右。 “下吏在!” “清河水妖,豢养水鬼,十恶难恕,天理不容。” “斩杀此等妖邪,一个不留!” “遵命!” 下一刻,一百二十余猖兵,架著阴风朝著水妖杀去。 火行,木行猖兵从两侧包围而去。 土行,金行猖兵则从正面发动反衝锋。 这一幕,瞬间让巡河水尉惊了,他大吼道:“有埋伏!” “兄弟们顶住!” 结果回头一看,身后的妖兵们,此时队列分散,一个个的正忙著抢夺制钱呢。 等发现猖兵的时候,一个个怪叫著,掉头就往河边跑去,哪还有回头打的意思。 “啊啊啊!” 巡河水尉大吼著,挥动长叉,一道水波猛地从中甩出,直接打向衝来的猖兵。 但这水波,却被木行猖持盾挡下。 金行猖从大盾两侧越过,十余九品金行猖,瞬间一拥而上,长戈横扫,啄击,將巡河水尉淹没於其中, 这鱷鱼妖左支右突,也冲不出包围圈,妖气横扫,打在猖兵身上一阵摇晃。 金行猖甲冑被打的破碎,化为阴气,但受损的猖兵立马退下,换新的猖兵上来。 “啊!” “將军会为我报仇啊!” 三两下,这巡河水尉命丧岸边。 第八十一章 巡河水尉(二) 李义掐印念咒,召请神君。 十二道神光被指决召请激射而出。 刷刷! 一个个神君显露神躯,拦截在逃跑的水府妖兵的面前。 这些虾兵,鱼兵嘰里咕嚕的惊叫著。 本身就心不齐,这下子更是跑的分散。 被拦截之后,大喊大叫,但是却无济於事。 两侧的木行猖,火行猖也围了上来。 藤蔓锁链捆住著妖兵,火幡摇动,火焰凭空落下,烧的这妖兵嗷嗷叫。 那虾兵当场就从青壳虾,不多时就变成了红壳虾。 鱼妖被打回原形,一头硕大的草鱼在岸上蹦躂。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啪啪啪!” 下一刻,火形猖一拥而上,短刃刺入草鱼身体之中,草鱼甩尾几下,便再无动静。 还有好不容易衝到河边的小妖,欣喜的回头喊道:“大胆人修,待我回到水府!將此事报与都头,定要你好看!” 他纵身一跃,就跳入了水中。 这一跳,如鱼得水,眼看就要逃离了。 结果睁开眼前面一看,却有手持分水刺,鱼叉的水行猖盯著自己。 这水行猖搅动水流,一拥而上,分水刺连续戳在这小妖身上。 水下一阵翻涌,浪花奔腾,不多时就有一头长须肥鲶鱼的妖身浮上水面来。 简短的战斗之后,这一伙水府妖兵,全部被斩杀,四五个九品,十来个不入流的鱼虾妖兵,无一逃离。 猖兵们捲起阴风,將这些小妖的尸体搬运到李义面前。 李义拔剑,摄取小妖一丝精血,又割下值钱点的材料,留下功勋凭证。 他轻笑道:“这清河巡河小妖,来的正是时候。” “倒是不用继续搜罗水鬼了。” 他的长剑灌输法力,將巡河水尉的鱷鱼皮割了下来。 “可惜我这等小修还不会炼器,否则这身鱷鱼皮,加上这鱼虾硬壳,倒是能炼製些护身法器出来。” 將鱷鱼皮卷了卷,將鱼虾的硬壳,鱼鳞收入其中。 剩下的尸首就没什么用了。 李义掐印,让这手下的猖兵开始摄取这妖精精血,妖魂。 一时间,周围阴气森森,猖兵们化作一团团,一缕缕的黑灰色烟气,在周围纵横。 时不时还有阴气森森的猖兵笑声,这声音绝对能止小儿夜啼。 这一幕,若是被凡人看见,若是不解释,回去都得被嚇得大病一场。 过了好一会,水府妖兵的尸体,就剩下点渣渣,李义丟了一把火,將其烧乾净。 这才收了东西赶紧跑路。 巡河水尉,就是清河的巡河哨兵,算不上什么精锐,失踪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引来大队的水府妖兵。 但若是在这待久了,那就不好说了。 …… 拂晓时分,李义巡夜的工作也做完了,这才回城。 他將山中猎来的小妖凭证,全都藏了起来,这次带回来的全是巡河水尉这些水妖的功勋凭证。 李义回来之后,就將这功勋录上。 这录功的吏士,是案牘科的从八品文书。 他脸色古怪的看著李义,说道:“怎的儘是些水妖,昨晚有水妖上岸吗?” 李义说道:“昨夜我於清河一处河湾处捕捉水鬼,这水妖冲了上来,侥倖除掉了他们。” 闻言,这吏士一怔,他问清楚了位置之后,心道:『这李义胆子是真大,不愧是乡里来的,这清河分水將军水府蓄养的阴田,他都敢过去。』 吏士问道:“昨夜你杀的那水妖,可曾化开横骨,有说过什么吗?” 李义想了想,如实说道:“是化开横骨了,自报家门说是巡河水尉。” “但这小妖上岸,打上前来,我既是驱邪院力士,也只能將其斩除。” 吏士闻言顿时乾笑一声,他说道:“这倒是,我等驱邪院中人,这水妖犯境,也確实该杀!” “你这功勋,我將你录上。” “但接下来几日,最好莫去清河边上,谨防这清河水府妖兵蓄意报復。” 李义连忙应道:“是,多谢提醒。” 將功勋录上之后,这吏士道:“咦~你这积功倒是不少。” 李义也计算过,他现在的功勋,至少能在驱邪院中提一级。 他现在是从九品的驱邪院力士,升职之后,应该是九品的驱邪院力士。 也就是罗班头那一级。 但是驱邪院內,职位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能不能轮到李义这还不好说。 李义问道:“我这积功,可否能升到九品?” 这吏士闻言,不急不缓的说道:“积功虽多,但能不能升,还是要看上面的老爷们。” “且回去等著吧,若是能升,会叫你的。” 李义想了想,摸出几个九品小妖的核心硬鳞,回头看了看,隨后塞到这吏士桌面之下。 这吏士轻笑,但还是说道:“这是何故?” 李义说道:“这是昨夜斩杀鱼妖之硬鳞,不值什么钱,但是顏色好看,是下吏的小小心意,还请大人收下。” 这吏士將硬鳞收下,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他把玩著一片硬鳞,说道:“下不为例。” 他隨后说道:“过几日,便是考功之日,若是有机会,我会在主事文书那里,帮你说说好话的。” 李义连忙谢道:“多谢大人!” 从案牘科离开,这驱邪院內,还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李义心道:『也许,一天不回来,旁人也不觉得葛木会死。』 『既然如此,接下来几日,我便更不应该有异常举动,且继续修行,儘早打通所有经脉。』 立下这个想法之后,李义便购置了丹药,继续在静室之中修行。 … 又过了一日,这终於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驱邪院中,几个力士,加上葛木这几人,连续好几天不曾回来。 修士能在山林中多待几天这不奇怪,这部曲几日不下山,这就不对劲了。 加上几个力士的家眷前来询问,这才让眾人发现,原来葛木等几人,已经好几日不曾出现在驱邪院之中了。 当李义再一次推开门,门口就站著一位葛家出身的力士,看到李义后连忙问道:“李义,最近几日可曾见到过葛家六郎等几人?” 葛木在族中行六。 李义忙摇头道:“最近几日,我巡夜也不曾见到他们,发生何事了?” 第八十二章 恐嚇 这力士也不隱瞒,便说道:“葛六郎与几个驱邪院力士,还有族中十几名部曲,已经数日不曾迴转。” “现在都担心他们可能遇到什么危险,甚至可能已经殞命了。” 李义知道是什么原因,这葛木的骨灰都是他扬的。 但他还是说道:“我也不曾见到他,今后我巡夜时,会多留意的。” 这力士拱手道:“多谢,若是有葛六郎的消息,我家定有厚报。” 这力士离去。 李义也准备开始巡夜的工作。 驱邪院中,气氛並没有葛木等几人的消失而变的有什么不同。 在东平县,驱邪院力士失踪,甚至身死当场,这实在是太正常的一件事了。 尤其是最近几个月积功榜的原因,这死伤的力士更多。 李义收拾好东西,离开驱邪院之时,葛燁正好也从驱邪院中准备离去返家。 他的脸色不好看,葛木与他的关係很近,且是他的得力臂助。 几个力士,也是他盟约中的好手。 这突然损失了这几人,就算排除情感因素,葛燁也不好受。 如今县中豪强几人都在爭功,少了几个帮手,这无疑会拉慢他积功的速度。 葛燁从积功榜处,看到了李义的排名,向上又窜了几位,皱眉问道:“李义这几日,又立了新功?” “从何处立下的功?怎么如此巧?可有问询,是否和六郎之事有关。” 葛燁眸子看著李义的名字,皱眉思索。 身旁一名修士说道:“兄长,都问过了,李义前几日杀了一伙清河的巡河水尉,这功便是以此立下的。” “他这几日也一如往常,巡夜,进入静室修炼,並无特殊。” 闻言,葛燁微微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说道:“另外几家的人手,有没有看到六郎的?” 这修士说道:“都问过了,有曾在伏安山脚下,见到六郎的,但是进山之后,便开始搜寻那伙妖怪,便都分开了。” “如今伏安山的那伙妖怪也不见了,会不会是他们杀了,或者掳走了六郎等?” 葛燁说道:“六郎怕是凶多吉少,但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若是没有头绪,就只能请人推算,看看六郎几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放出消息去,就说我已经去求顾院使推演,给我密切关注院內这些人,看谁坐不住了!” 葛燁眸子看著李义,还有其他几个人名,伸手点了点,道:“尤其他们几个,给我密切关注。” “是!兄长!” …… 一夜无事。 最近的李义相当的老实,巡夜就沿著固定的路线,巡守完成之后,就在附近乱葬岗搜罗游魂。 拂晓时分,李义回到驱邪院中。 顿时听到了旁人討论道: “那葛家六郎怕是凶多吉少,其他人死了,好歹尸首还能带回,这次他们一整队人,联同葛家的部曲,全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葛家已经请了顾院使来推演。” 另一人说道:“顾院使出身上宗度朔山,供养神灵,想来这推演葛六郎的情况,应不是什么问题。” 听到这话,李义面上不动声色。 但心中却已经翻腾了起来。 他心道:『坏了,我却是忘了,这是一方修行世界,跟上辈子不同。』 『虽然没有目击者,没有摄像头,但是这有更厉害的道法推演。』 『我虽已经够小心,但若是有人推演,我能躲得过去吗?』 回到戊班,与其他留守的力士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义进入修炼静室之中。 进入之前,他看到了一名非是戊班的力士,在不远处。 李义暗道:『就算是我有了杀掉巡河水尉的不在场证据,但是这葛家对我还是有疑虑,这是派人来盯著我了?』 『我该怎么办?』 『现在若是要往外逃,就不用推演,直接坐实了我杀了葛木等几人的事实。』 『而且我就算想要逃走,怕是也不一定能出得了驱邪院的大门。』 这么想著,在静室中,李义甚至无法静心修炼。 他只能取出兵马坛,投入甲申神君演练猖兵。 “呜呜~” 一条黑色的细犬,见李义不曾修炼,便蹭了过来。 这是上次在滑西乡犬妖的后裔,经过李义这段时间的养育,这头小犬妖,已经摆脱了隨时可能死去的状態。 最近李义去巡夜,没办法带著它,就將其养在驱邪院戊班之中。 小犬妖没有什么特殊血脉,细犬也是普通,但是妖气感染之后,还是比较聪慧的。 李义回来之后,也会经常擼擼狗。 待入静室中时,这小傢伙也会老实的趴在门口。 今天李义不曾入定修炼,这小犬就又蹭了上来。 李义擼了擼狗毛,想道:『是福不是祸,我已入了这驱邪院藩篱,现在想出去已经无有可能。』 『现在只能寄託於我处理的足够乾净,时间又过了这么几天,顾院使无法推演出实情来。』 他一边顺著细犬头顶向下擼,眸子静静的看著小犬,心中暗道:『我能感觉到顾院使不是常人,他在东平县的一举一动,都透露著不同寻常的意思。』 也许就算是顾院使將我推演出来,也不一定会说出实情。 想到这,李义心中稍定。 『罢了,不能將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现在不能表现出异常,先修行吧。』 『就算被发现,有法力也能多扛几下。』 结果李义刚刚闭目入定修行,静室之外,就传来了一声细小的钟罄之声。 “叮!“ 这声音不会打断修行,却也能提醒李义,静室之外有人寻他。 李义心中闪过一丝不妙,缓缓收功。 心道:『难不成,事发了?』 但转念又一想:『若是事发了,就不该是敲响这钟罄,而是直接破门而入才对。』 於是李义起身,再度擼了两下细犬之后,推门而出。 门口一名驱邪院力士在这里等候,见到李义后,当即说道:“可是李义?” 李义点头:“没错。” 这力士頷首道:“隨我来,院使有请。” 第八十三章 推演 李义跟隨著这力士往驱邪院深处前进。 驱邪院內,气氛一如从前,阳光洒在李义身上。 但此刻李义心中却一阵阵的发寒。 『退无可退,躲无可躲。』 『若真是有事,该服软就服软,留有用之身,哪怕被打入死囚营,只要还活著,就有希望。』 李义心中计较,现在也不敢逃离。 他知道,此时说不定多少人盯著自己,万一有任何异动,就会被直接镇压。 一路前进,他也逐渐將自己的心態调整好。 他已经是撞过大运的之人,又多活了这么久,又有什么捨不得的? 穿过长廊,再次进入一座院落。 这里是顾院使的办公院落。 一进入此地,李义的心反而鬆了下来,因为这一次被叫来这院子中的,不止李义一人。 林林总总的人数,加起来有十几人。 有像李义一样的普通巡卒,也有冉家,田家,赵家的人手。 此时都在这院中等待,李义也摆出一副略带茫然的样子。 这引路的力士匯报导:“院使,诸位大人,李义已带到。” 李义向前方看去,院中有顾院使,冉副院使,还有一名不认识的,但却穿著县衙官服之人。 冉副院使开口道:“李义,先去一旁等待吧。” “是,大人!”李义拱手之后,来到了另一侧,诸多力士这里。 冉呼副院使对一旁身穿官服之人说道:“葛大人稍待,还有几人就齐了。” 这位葛大人说道:“为吾家六郎,实在是辛苦院使了。” 顾院使淡淡道:“葛木与几名力士,都为我驱邪院立过功,如今他们失踪不见,我身为院使,自当要找到他们。” 下面的李义这才明白,原来一旁穿官服的,就是县丞,也是葛家的族长。 李义闭目等待,儘量不暴露自己的情绪。 又等了一会,又有两人被引入这院內。 原本侍立在一旁的葛燁也走了出来,对院使等几人拱手道:“院使,诸位大人,院中之人,便是近几日在与伏安山与周围可能见过葛木之人。” 顾院使扫了一眼,目光中带著压迫感。 他说道:“诸位都各自讲讲吧,最后一次见到葛木是什么时候?” 顾院使隨便点了一名力士,这力士老老实实的交代。 “我最后一次见到葛木,应该是在他们一行人进山之前。” “我等具都是为了猎山中这一伙妖怪。” “但进山之后,我等便已经分开……” 等他讲完之后,葛燁也说道:“大人,我等最近去伏安山中搜寻,倒是发现了不少妖怪战斗留下的痕跡,但是这伙妖怪,却已经消失。” 顾院使听完之后,不置可否的点头。 接著,其他力士陆续的匯报。 轮到李义了,他也將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通。 理论上来说,李义最近都没有见到葛木,双方像是两条平行线,没有接触的机会。 听完之后,顾院使微微皱眉,对葛燁问道:“李义许久不曾见到葛木,为何也將他叫来了?” 葛燁神色一滯,但他很快说道:“近日李义巡夜,也该在伏安山周围巡过,前几日李义积功又多了一笔,所以可能是旁人弄错了,將李义也唤了过来。” 李义心中一晒:『这葛燁,还是怀疑我的。』 顾院使看了葛燁一眼,轻嗯了一声,便让其继续叫下一人进来问询。 待所有人问完之后,顾院使对县丞说道:“从力士们所言,他们確实也不知这葛木的踪跡。” 葛县丞嘆息道:“葛木等人,怕是已经死了,我葛家只想收了几人尸首,也让其入土,力士,部曲之家眷,我们也好说。” “听闻院使善推演,劳烦院使……” 顾院使微微頷首,说道:“他们为斩妖除邪而死,葛大人不必多说,我来施法推演。” 说罢,他摆起法坛,敕令演法。 令旗摇动,周围瞬间释放威压,让院中的李义心头髮紧。 顾院使身后浮现几尊威严神像,双目焕射出神光。 周围一圈圈的浮现细碎的籙文。 李义的心中发紧,但是脸上不动声色,像旁人那样盯著顾院使看。 『这回怕是要栽了。』 李义的心中苦涩,但是下一刻,那一双老李的断手,猛地附在他的双手之上。 一阵阵阴冷,诡异的气息涌上心头。 李义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老李……你能助我?』 隨著顾院使的不断推演,发出一声声的敕令,老李的断手带来的阴冷气息,也在不断的加剧。 这寒冷和诡异的气息,让李义有些难以忍受。 终於! “呲!” 顾院使面前搭建的法坛发出一声响动,符籙无风自动,燃烧,发出一缕诡异的烟气。 顾院使身体周围的神光,也一阵摇晃,最后他连忙掐印收束。 顾院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幕,让许多人有了不好的念头。 顾院使停止推演之后,老李的断手似乎也不再发力,与李义的手分开。 李义心想道:『老李的断手,能成功干扰吗?』 另一边,顾院使收束神灵,隨后微微摇头。 这一幕让葛燁忍不住问道:“院使,推演的结果如何?” 顾炎嘆息一声,说道:“我刚刚推演葛木的情况,最后的气息,是诡异的气息。” “他的气息消失,而诡异的气息增长,葛木等人,怕是遇到了诡异。” “只是却不知是何种诡异,又会不会对东平县,有何种影响。” 闻言,葛县丞轻嘆一声,到:“多谢顾院使,如此一来,我也好对他们家人有个交代了。” 顾院使微微点头,说道:“节哀。” 葛燁的脸色难看,他猜到了葛木等人肯定是死了。 但他始终觉得,应该是他们被其他几家豪强之人杀了,来降低他积功的速度。 怎么也没想到,葛木是会遇见诡异而被杀掉的。 李义垂下眸子,看著老李的断手,他暗道:『老李啊老李,你似乎又救了我一次。』 同时,在李义的心中,似乎感觉到远处,正有一个东西在呼唤自己。 这是因为刚刚老李的断手与自己高度融合之后,出现的变化。 李义心道:『呼唤我的……究竟是什么?』 第八十四章 升官 顾院使推演完了葛木的情况之后,此事就算了结。 送走葛县丞之后,院使回到院子之中。 他对院中眾人说道:“尔等配合调查,也辛苦了。” “各自散去吧。” “是,大人!” 离去之后,李义心中稍定,回到了静室之中继续按部就班的修行。 他看著老李的断手,能够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唤。 他想道:『老李的断手,有著明显的被撕咬,扯断的痕跡,此次因为院使的推演,导致断手与我高度融合,才出现这种呼唤的感觉。』 『是不是说明,呼唤我的是老李其他的部分?』 接著他又想道:『明明是我杀了葛木,但是顾院使推算,却算在了诡异的头上,而且其他人也这么认为。』 『老李变成了诡异?』 『是啊,这一点我该早有猜测才对,来到此方世界的第一晚,断手就从熄影的手上救了我一命,后续他也表现出了对诡异特攻的能力。』 『老李死后,真的变成了诡异,那又是什么东西,在老李变成诡异的时候,將身躯的大半部分带走,只留下被扯断的一双手呢?』 想了一会,李义始终没有头绪。 『如果顺从这种呼唤,最终会找到什么,对我是好,还是坏?』 李义心中暗道:『其实维持现状也挺好,断手能帮我规避诡异,规避推演,万一找到了更多,对我的身体威胁更大怎么办?』 想明白这些之后,李义再度擼了擼狗,开始入静修行。 黑色的细犬,等李义修行之后,趴在门口警戒,时不时甩甩尾巴,回头看向入定的李义 …… 考功之日很快到了。 案牘科那名从八品文书,將记录力士们功勋的册子,送到主事文书房內中,並且在这里停了下来,做好记录。 主事文书看了功勋册子,在其中勾勒几笔,说道:“有葛燁,冉遂,田浦,梁丘博……这几人功勋卓著,亦都是在积功榜前几,又是出身县中豪强,大户,这次想来考功之后,皆可升品了。” 至於李义,还有其他几人,虽然功勋足够。 但是主事文书却丝毫没有將其勾上的意思。 主事文书在驱邪院中,权利也很大,掌握了记录功勋的职责。 能不能升品,虽然最终的决定权,在顾院使的手中。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是把不把名字报上去,可是在主事文书的手中决定的。 主事文书身侧,侍立著的那从八品的文书吏士闻言,又看著没有被记录下来的李义的名字,他心道:『看在你小子这么识趣的份上,我便帮你一把。』 主事文书刚想將这册子送去院使的议事厅中去。 身后的文书吏士就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大人,那力士李义也积功许多,足以升品了。” “而且当日这李义从津河乡入驱邪院,可是院使批准的。” “前几日院使因为葛六郎的事情,也曾见到了李义。” “此次考功升品,李义不在其中,若是院使问起来该如何?” 主事文书姓邓,也是东平县七大户之一,虽不是豪强,但是家族势力也不小。 主事文书邓邵听到手下匯报,略微迟疑一下,他想道:『这次升品,本是田,冉,葛几家攛掇,为自家子侄爭得好处。』 『这李义不过田舍儿,这好处哪有他的份。』 邓邵正准备挥手拒绝,但是目光再度落在了这册子上,他暗道:『这次的考功升品之人,俱都是出身豪强大户,一个旁姓也没有,院使此来屡屡有出乎意料之外的安排,若是今天真问了起来,我怕是不好解释。』 他看著李义的名字,微微摇头,想道:『罢了,算你小子运气好。』 於是,主事文书提起笔,在李义的名字上勾了一笔,同时说道:“却是忘了还有李义了,便將其加上吧。” 主事文书將册子录好之后,出了案牘科,將考功册送入院使等人的议事厅。 院使,三位副院使,还有院內各科的负责人,此时都陆续到来。 诸人討论了几件事之后,主事文书送上了考功册。 冉副院使看完之后说道:“自从顾院使,羊副院使来了之后,东平县驱邪院真是欣欣向荣。” “就连力士们,也是踊跃立下功勋。” “如今我看,有几人的功勋,足以升品,不知道诸位怎么看?” 顾院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说道:“有功必赏,有过必惩,既然立下了功勋,那就按律晋升便是。” 他问道:“邓大人,有几人可升品?” 邓邵连忙起身说道:“院使,此次考功,葛燁,田浦……等几人,都功勋卓著,可以考虑升品。” 顾院使看著考功册,在几人的名字上看了几眼,微微頷首道:“邓大人做的好,我批了。” 邓邵隨后问道:“大人,这几人此前都是从九品力士,这升品之后,皆是正九品,这职司该如何安排?” 驱邪院中,驱邪力士不过是从九品,此时李义和积功榜前几的,都是这一品级。 而班头,试巡守使,则是正九品。 顾院使问道:“院中还有什么岗位有空缺?” 一旁的副院使田光辉说道:“大人,力士科,丁班班头上个月战死,班头位置空了一个。” “另外,庚班的老吕,身体不適,也想换人顶替他的位置。” “除此之外,就是典狱科,有一个狱头的位置无人。” 顾院使想了想,拿起硃笔勾画,同时说道:“这几人既然曾经都是力士,那就在力士科中流转吧。” “丁班,庚班的班头两人空缺,你们有何建议?” 副院使冉呼说道:“我看,冉遂与田浦两人,立功颇多,且有伙伴眾多,有指挥的能力,不如就让这二人顶上班头之责?” 顾院使闻言轻笑一声,说道:“冉遂,田浦二人不错,但积功榜第一的葛燁,可也不能忽视啊,否则这葛县丞这可过不去。” 他看向两位副院使:“丁班班头就选葛燁吧,庚班班头,你们说选冉遂还是田浦?” 冉呼笑眯眯的看著田光辉,说道:“举贤不避亲,我觉得冉遂可以担此职责。” 田光辉也道:“我觉得田浦也可以担此职责。” 顾炎问道:“此二人,谁修为更高?” 冉呼道:“冉遂更高些。” 田光辉面上毫无变化,心中却不知何种想法。 顾院使恍若未查,硃笔批下,同时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冉遂为庚班班头。” “另几人,便为试巡守使吧。” 第八十五章 试巡守使 “恭喜恭喜!” “李义兄弟才来半年,便升官了,今后见了,也得叫一声巡守使大人了!” 一个力士对李义庆贺道。 李义笑道:“不过是试巡守使,当不得大人,大家都是兄弟,从前如何,今后还是如何便好。” “今夜我做东。” 一名力士笑道:“今天你就不必破费了,下次吧,这次冉家,田家,还有葛家等几家,都有酒宴。” 李义闻言顿时顺水推舟道:“那就下次。” 李义这里,只有些面熟之人,简单的祝贺了一下。 其他几人那里倒是显得门庭若市。 力士们都去祝贺。 这次考功之后,升品有好几人,除了李义,都是豪强大户。 这祝贺的標准,自然也是不一样。 不过李义对此倒是並不在意。 升了试巡守使,今后李义便不是戊班中人了。 工作性质,还有工餉,都变得不同。 试巡守使,属正九品,工餉从力士的每个月两百四十制钱,涨到了三百二十制钱。 每日的工作,巡县,巡城,巡夜的工作,就不用按照固定时间,固定地点进行。 巡守使的工作,自由度更大一些。 哪怕不出城,在驱邪院內坐班也是可以的。 若是力士们有解决不了的妖邪任务,就可以通知巡守使们去解决。 李义想到:『成了巡守使之后,今后的修行时间倒是能变得多一些。』 『不过若是想要积功,那么就还是要在城內外到处搜寻妖邪,將其斩除。』 …… 李义升了九品,他的名字便再次进入到了其他几家的视线之中。 田家。 田浦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本就入驱邪院晚了些时日,院中的一些力士好手,都被其他几家给招揽了。 这也就导致了,虽然他的实力更强,但是积功居然没有葛燁,冉遂多。 这次考功,他居然又没有被评上班头。 相比於试巡守使,这班头的实权显然要大得多,虽然都是九品,但却严重不同。 巡守使不过是一人独身,理论上有指挥力士的权利。 但是班头才是力士们的直属上司,一个班,满额十二名力士,二三十个候补力士。 这已经是一股不错的力量。 若是田浦成为了班头,手下顿时就能多数十个凭他驱使的人手。 这些力士,从前不管投靠了哪家,这今后都只能听田浦的命令。 结果这次他没选上班头,反倒是对手的冉遂,葛燁选上了,他手下的人手不仅没多,反倒是在丁,庚两班的人手,今后也没了。 屋內,田浦冷声道:“这次没担任班头,损失太大了。” 一旁的田兴说道:“真是让葛燁捡了便宜,若不是葛六郎死了,这班头的位置,该是大兄的才对!” 田浦冷笑一声道:“死得好,这葛六郎死了,至少断了葛燁一臂。” “这可不是一个班头能补得上的。” 屋內,除了田浦,田兴,还有另外几人。 田广,田淑云也在其中。 他二人此前还以为有机会拜入度朔山,亦或者巽风无相宗,还期待过。 结果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 这些时间,他们直接就成了受田浦驱使的工具人,出力不少,还没捞到什么好处。 田浦笼络其他力士,斩杀妖邪之后,还要出同等,甚至更多的制钱来补偿这些力士。 但是对於自家人,那就没那么大方了,狠狠的压榨。 田浦目光扫过田广,田淑云,微微点头。 他说道:“这次我积功升品,诸位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中。” “今后我若能拜入上宗,定会將尔等也带在身边享福。” 田浦对田广,田淑云说道:“最近你两人辛苦了,田兴,稍后取几瓶丹药送过去。” 田广,田淑云连忙起身道:“多谢大兄。” 田广坐下后,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他心中暗道:『我之猖兵损失过半,就给几瓶丹药,便打发我了?』 田广手中也有五十九品金行猖,但他不曾修练兵法,猖兵训练,战斗,战后修养都要逊色一筹。 加上为了给田浦立功,田广的这猖兵好用,自然要经常使用。 渐渐的,猖兵的损失自然也就多了。 田广心中嘆息:『人未走,茶便凉了。』 田浦对田淑云说道:“此次,我见那李义,也积功升品,做了试巡守使。” “淑云,我知你与他关係不错。” “可能拉拢他为我所用?” 田淑云比田广还惨,巡山猖死的也多,而且巡山猖不適合战斗。 田浦猎妖除邪之时,她自己还要亲自上阵。 这田浦给的好处,治完伤,都不够修行的,更不用说赚了。 田淑云闻言,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大兄,这李义在驱邪院內天天巡夜,白天就在静室中。” “我也许久不曾与他接触了,拉拢他,怕是也难做到。” 田浦微微頷首,道:“那你这几日就休息休息,去和李义聊聊,最好能拉拢他为我效力。” 田兴在一旁补充道:“若是不能拉拢他,至少也要从他那买些猖兵回来。” “你和田广的猖兵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最近都不合用了,该补充些了。” 田浦点头道:“若是能买来猖兵,也是可以的,淑云,田广,你们买来的猖兵,我给你们出一半的钱,这猖兵今后也归你们调遣。” 田淑云和田广对视了一眼,都有一种同病相怜的苦意。 田淑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说道:“大兄,我去试试。” “但这李义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也是个面热心冷之人。” 田浦頷首:“要尽力,我等你的好消息。” 田淑云点头。 等眾人散去之后,田兴对田浦说道:“大兄,若是淑云没拉拢到李义,也不曾购到猖兵,这该如何?” 田浦沉吟片刻,说道:“不能为我所用,又不愿助我,那就是敌手了。” “听闻他积功速度也不慢,万一今后被旁人拉去,反而对我不妙。” “我记得他巡夜时候杀过清河水府的巡河水尉?” “对!”田兴道。 田浦冷声道;“他不是喜欢巡夜,炼猖兵吗?若是无法助我,就遣人给清河分水將军水府送信。” “让水府寻机惩治了他!” 第八十六章 驱浪甲士 夜晚。 今天是升官发財的日子,夜晚除了巡夜的力士,其他都去各家参加酒宴去了。 李义倒是没去,他也是今天升官之人,又没有投靠其他几家,去了反而不美。 在做力士之时,李义习惯了巡夜,今夜即使升官了,他还是一如从前,从城中离开,到城外巡守。 等拂晓回到驱邪院中时。 田淑云已经在此等待。 看到李义回来之后,田淑云脸色一喜,连忙迎了上来。 “李义,恭喜,升了巡守使!” 李义纠正道:“是试巡守使,离从八品还远著呢。” 田淑云笑道:“以你的实力,想必很快了!” “你最近不是跟著你家大兄斩妖除邪的吗,今天怎么来寻我了?” “说吧,咱们这么熟了,你没事肯定不会来找我,今天就別绕弯弯了。”李义隨口的说道。 闻言,田淑云脸上尬色一闪而过。 李义领著她进了自己的休息室,这是升了九品之后的待遇。 田淑云想了想,也索性直说道:“田浦听闻你升了试巡守使,想让你助他积功。” “你也知道我家,立下的功绩,功勋给田浦大兄,他也会给你换成制钱,或者丹药法器,绝对不亏待你。” 李义轻笑一声,他说道:“你看,我若是积功,自然能从库管科兑换法器,丹药,还能积功升官,何必投靠你家大兄呢?” 田淑云这才认真打量李义,眼皮子都跳了跳, 此时李义站在窗边,阳光细碎的洒在他身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穿著驱邪院巡守使官服。 玄色的官服,袍服並非宽袖大氅,而是利落的箭袖和收腰设计,便於行动。 边缘以红色丝线,绣著连绵的云雷纹。 这是一件驱邪院下发的中品法器。 李义的肩头披著一件玄色软氅,氅衣上还绘製著一副完整的八卦巡天图。 这氅衣不惧水火,行动间还能微微隨风扬起。 头戴黑色小冠,將头髮一丝不苟的束起, 腰间束著一条九节狮蛮带,每一节都刻有籙文,能起到防护之作用。 长剑被李义连通剑鞘,拄在右手,左侧还有一条盘起在腰后的缚妖索。 阳光下,李义目光锐利而平静,容貌上佳,穿上这一身之后,更显英武。 田淑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心中暗道:『和大兄比,这李义…还真是…好看…』 『县中…怕是也没几人比得上。』 田淑云刚刚光顾著好看了,这细看之下,才心中一惊道:“除了剑和缚妖索都是中品法器?”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李义轻笑一声道:“我积功可没人分润,立了功,自然是就拿来兑换法器丹药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看你,跟著你大兄,似乎日子过的也不好啊。”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田淑云的痛处,她脸色顿时一僵。 田浦倒是不少积功,也都兑换了不少。 他拉拢外人,別人立下的功,那他付出的制钱,丹药,好处可更多。 田淑云嘆息一声,她说道:“我早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帮他,我就不该来。” “那你还卖猖兵吗?” “你此前卖我的猖兵,如今都损失过半了,我想要重新补一些。” 李义摇头,说道:“炼兵太伤身耗神,我不准备卖了。” “我记得已经给你三十巡山猖,五十金行猖,这才几个月,就损失过半了?” 田淑云听后,反倒是放心了。 她说道:“那好吧,今后你要是改了主意,就跟我说。” 隨后,两人又閒聊一阵之后,这田淑云才离去。 看著田淑云离去之后,李义想道:『看来这些升品之后,田浦更急了,是因为没当成班头?』 隨后他不再理会,进入到静室中修行。 …… 又过了几日。 夜晚,李义照例巡夜,他的巡夜路线很有规律,就是沿著城外的一处处墓地,乱葬岗前进。 同时洒出巡山猖,搜寻周围的游魂,若是能遇到冤魂,厉鬼,这都算是开荤了。 这些冤魂,厉鬼,各个都是炼製猖兵的好材料。 炼度完成,有些轻鬆就能进入九品,李义手下的几个猖兵头,就是炼度厉鬼化来的。 在李义巡视路线的一条水渠中,此时这里水面平静,但是水下却相当热闹。 若是视线进入水中,就能看到沿著水渠,一排水府妖兵,此时正坐在水中等待。 这些水兵,俱都是九品妖兵,受妖气感化,化为半妖半人的模样。 各个模样凶悍,顶著水妖的脑袋,下半身为人身。 放眼望去,一排的鱉鱼虾蟹。 中央,一头身材魁梧的妖兵,坐水渠之中,甲冑敞开。 两个顶著蛤蟆头的妖兵,正小心的捶打著他胳膊。 一个蟹兵游了过来,说道:“哨长,时间差不多了,按探子探查的消息,至多半个时辰,那人修就该来了。” 这哨长闻言,轻嗯了一声,说道:“这人修真是胆大,胆敢杀我水府巡河水尉。” “今晚,就是他的死期,到时候將注意点,莫要打碎了头颅,这是要带回水府的。” “是!哨长!”蟹兵连忙点头。 旁边的一只母蛤蟆小妖,娇声问道:“哨长,这杀一小小人修,怎么调了咱们一队驱浪甲士来啊?” 驱浪甲士,这是清河分水將军麾下,正式的水府军队的编制。 一队驱浪甲士,至少二十名小妖,且都是九品的水妖。 这驱浪甲士哨长,摇晃脑袋,晃的水渠內波光摇曳。 哨长说道:“哼!这人修可不一般,是东平县的巡守使。” “此前巡河水尉带的一队小妖,都被他杀了,可怜我表弟,也死在其中。” “若不是岸上有其他人修通风报信,还真找不到是谁杀了这巡河水尉。” “这修士实力不错,我等上岸杀他,自然是要多些准备,否则要是让他跑了,今后可就难逮到他了!” 这哨长的脑袋是个肥鲶鱼,虽是化为人身,但也没有脖子。 如今正张开双膀,揽在两个蛤蟆妖的身上,冷声说道:“都头有令,这次一定要摘了他脑袋带回去!” “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第八十七章 驱浪甲士(二) 李义对这一切毫无所察。 不用巡夜,但是巡山猖依旧释放出去,搜罗周围鼠兔血食和在夜晚出动的游魂。 水渠之中,有探出头的小妖,看到了这巡山猖来了,连忙缩回到水渠中,他低声喊道: “哨长,那人修的阴兵来了。” 肥鲶鱼哨长一听,当即坐直了身子,挥手道:“速速举起旗帜,遮蔽我等妖气!莫要惊走了这人修!” “是!哨长!” 小妖们顿时动了起来。 三只虾兵,分属左右,中央,同时举起了幡旗。 这幡旗的旗面有半人高,旗面上还有细密的鳞片,似乎是用某种鱼妖的鱼皮所制。 母蛤蟆妖看著这幡旗,娇声对肥鲶鱼问道:“哨长,这是何物啊?” 肥鲶鱼哈哈一笑道:“这是都头此战借我的幡旗,只要举起,便自成一阵,隱匿我等气息。” “这探子说,今夜要杀的这人修,有阴兵在周遭巡弋,我等要是不做隱藏,被他发现妖气,那就惊走他了!” 母蛤蟆妖顿时眼睛放光,看著这幡旗:“这可真是好宝贝!” 肥鲶鱼笑道:“必是好宝贝,可惜,此战之后就要还与都头。” 说话间,李义的巡山猖,便架著阴风,从远处游来。 在这水渠之下,所有的驱浪甲士,都屏息凝神,不再说话。 幡旗隨著水流微微晃动,一道简单的隱匿阵法,遮蔽了驱浪甲士的妖气。 巡山猖对著水渠,也不甚在意,直接就从上方掠过,丝毫没有下水的意思。 等到巡山猖走了之后,这肥鲶鱼顿时大笑了起来。 这母蛤蟆妖一边帮著肥鲶鱼穿戴甲冑,一边好奇的问道:“哨长为何发笑。” 这肥鲶鱼扭动身子,让这铁甲贴合己身,笑道:“我笑这人修无智啊,驾阴兵巡夜,怎能不入水探查呢?” “分明是不將我分水將军水府放在眼里!” “今夜,定要他好看!” 这母蛤蟆妖也说道:“哨长又说笑,我等在这都头的幡旗阵法中,这阴兵入水,难不成便能找到我等?” 肥鲶鱼带上头盔,笑道:“这是自然,这阵法虽然能隱匿气息,却无法隔绝双目所视。” “我若是他,就遣一阴兵下水,这水渠虽小,却也能藏下我这一队驱浪甲士啊!” 说话间,肥鲶鱼就已经披坚执锐,做好了战斗准备,只待李义靠近,就杀將出去,杀了这胆大妄为的人修。 李义按照熟悉的步伐速度,將一处墓地的游魂超度之后,继续前进。 外侧就是水渠。 他隱隱感觉今夜有些不安,看著这水渠,就想到了清河分水將军水府。 於是他甩动令旗,唤出几员水行猖,隨口吩咐道:“巡视水渠,不得有误!” 水行猖架著阴风,就进入水渠之中探寻,隨著水网游弋。 李义继续前进,一个虾兵从水草中探出眼睛,盯著旷野上的李义。 “哨长,那人修要来了!” 虾兵低声喊著,肥鲶鱼哨长,抓起两个大锤,锤头杵在地上,隨时准备从水渠中一跃而起。 一旁的母蛤蟆妖,也做好了战斗准备,拿著一把分水刺。 突然她的眼角余光瞥过,侧面一道虚影从水渠拐角游了出来。 “呱!”母蛤蟆一惊,叫了出声。 这声音,顿时惹得肥鲶鱼不快,他冷哼一声:“叫什么叫!嚇跑了人修,我唯你是问!” 这母蛤蟆妖连忙指著刚刚那处,说道:“哨长不好了,那有一阴兵看到我等了!” “什么!”肥鲶鱼大惊。 那监视著李义的虾兵也连忙喊道:“不好了!那人修停下了!” 肥鲶鱼猛地从水渠中起身,探出了脑袋,一个鲶鱼头顶著不远处的李义。 李义身前,一个水行猖正在匯报。 他也顺势看向了水渠,正好和这肥鲶鱼来了个对视。 月光下。 李义看著肥鲶鱼微微一笑,掉头就跑。 肥鲶鱼哨长大怒,他怒吼道:“哇呀呀!” “气煞我也!快上,別让这人修跑了!” “否则都头该摘了我的脑袋了!” 哗啦啦! 喊叫的同时,这肥鲶鱼便猛地从水中跃出。 这肥鲶鱼哨长,穿著甲冑,几乎有丈高,手持著一对大锤,愤怒的朝著李义追来。 他身后跟著的都是驱浪甲士,一个个穿著水妖形制的甲冑。 李义回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一队驱浪甲士,远远的看去,队列依旧不曾散乱,一看就是精锐的水妖。 李义心道:『相比,这就是水府的驱浪甲士,为什么要在这埋伏我?总不能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巡河水尉吧?』 这样一想,李义才发现真有这个可能。 此时他才回想道:『怪不得,这田,冉,葛家这等豪强,人手眾多,也不曾去清河边猎杀水妖。』 『明明经常能看到水妖,但是谁也不去选择这个积功的方向,怕就是因为这杀了水府妖兵,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惹来分水將军这水府的报復吧!』 李义冷笑道:『这几家豪强,怕分水將军上岸,进攻他们族內,我可不怕。』 津河乡远离清河,只有一条小河,水还是从山上流下来的。 他一人在东平县,打不过就回城里就是。 李义一边逃离,一边盯著这驱浪甲士,他暗道:『这二十驱浪甲士,又是数百功勋,既然上岸了,那便別想著回去。』 將驱浪甲士,从水渠边引开,李义就准备下手了。 这周围距离清河遥远,这小小水渠,对水府妖兵,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刚刚逃离,不过是想看看,究竟还有没有埋伏罢了。 李义冷声道:“想要杀我,靠这二十个驱浪甲士,那还是少了点!” 他一把抓起兵马坛,令旗一挥,猖兵便被甩了出来。 一百余猖兵分列身前,李义令旗一挥道:“杀光这群水府妖兵,一个不留!” “得令!”猖兵们嘶声喊道,隨后便架起阴风,朝著驱浪甲士冲了过去。 那肥鲶鱼哨长提著锤子,一看前方居然有如此多的猖兵,顿时惊道: “这探子怎么没说这人修有这么多阴兵!” 第八十八章 围杀 “杀!” 心中虽然惊讶,但是肥鲶鱼哨长却还是怒吼衝锋。 “轰!” 肥鲶鱼哨长双锤猛地砸在冲在前方的一名土行猖的大盾上。 妖气配合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这面阴气凝聚的大盾打的粉碎。 土行猖的身形都一阵摇晃,变得更加虚幻,一个照面,就几乎將这猖兵打死。 但是猖兵灵活,在重锤下一次打来之前,就缩入了土中,同时后面还有其他猖兵杀了上来。 战斗瞬间白热化。 驱浪甲士比此前所杀的巡河水尉要强得多。 李义甩出八尊九品神君,这神君加入战场之后,战场的天平开始朝著李义这一方倾斜。 火形猖摇动幡旗,一团团火焰,从空中落下,烧在这些驱浪甲士身上。 驱浪甲士的甲冑,大都是用水妖的硬鳞所制,在水中防御力强。 但是在这岸上,脱离了水体之后,便天然受限。 火形猖的火焰,对他们的伤害尤其之大。 李义看著战局,同样选择了加入到战场之中。 他这一身的中品法器,可比麾下的猖兵和召请出来的神君战力更强一些。 李义踏步向前,左手握住腰后盘著的缚妖索,猛地一甩。 “咻!” 这缚妖索犹如金色毒蛇激射而出,没有选择最强力的肥鲶鱼哨长,而是选择了一个受创的虾兵。 绳索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一绕,瞬间將这虾兵的手臂和身躯缠绕在一起。 李义猛的一拽,这虾兵便腾空飞出战阵。 “救我!” 虾兵惊骇的呼喊,发力挣扎,但是任其如何发力挣扎,都无法挣脱绳索,反而让这缚妖索越勒越深。 李义一把將这虾兵拽到了身前,在虾兵惊骇的目光中,他的长剑刺了过来。 “噗呲!” 下品法器的长剑,闪烁著莹莹锋锐之光,虽然是下品,但是有甲申神力加持,轻鬆刺穿虾壳,將虾兵的一脑袋虾黄都给搅散了。 轻鬆击杀这小妖,李义故技重施,再度甩出缚妖索,又捞了一只蛤蟆妖出来。 “哨长,救我!” 这母蛤蟆妖呼喊著。 “大胆人修,莫要猖狂,让我来会你!” 肥鲶鱼哨长咆哮一声,仗著自己皮糙肉厚,又穿著厚甲,直接挥舞重锤,將挡在身前的猖兵撞开,朝著李义衝来。 李义一剑將缚妖索抓来的母蛤蟆妖刺死。 这肥鲶鱼此前喊的话,他可是听到了的。 李义心中暗道:分水將军水府,在岸上有探子,这件事並不出奇,我本不想理。 『但是你这探子卖了我的消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肥鲶鱼冲的很快,体型庞大有近丈之高,又穿著厚甲,衝锋简直是地动山摇。 他以为他撞开了猖兵便无事了,结果背后这金行猖,却用长戈不断的打在他的背上。 “嗷嗷嗷!” 这肥鲶鱼一边冲,一边发出痛苦的叫声,但他妖气浓郁,气血庞大,自然能多扛一些攻击。 “吼!” 衝到李义近前,肥鲶鱼双目赤红,狂吼一声,周身妖气沸腾,庞大的体型,甚至都因此又膨胀了几分。 肥鲶鱼准备拼命了,重锤直接朝著李义头顶砸来。 这重锤带出呼啸的风声,妖气森森,若是砸在李义头上,即使他有法器,神力护体,也定然不好受。 但李义又怎么可能硬抗,这重锤威力虽大,但是速度在他眼中,实在是太慢了一些。 他同样长啸一声,浑身发力鼓动,一个后撤。 “轰!” 肥鲶鱼的重锤直接砸在地面,將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烟尘,妖气四溅,打在周围叮叮咣咣。 李义却在此时一跃而出,妖气与护体神光碰撞,他毫不在意。 一脚踩在重锤之上,身形如电突进,一记充满法力,神力的长剑,直劈肥鲶鱼的右臂。 这速度之快,肥鲶鱼完全躲避不及,他想要抽动重锤,但是这却似乎在给李义提速。 肥鲶鱼的眼中露出恐惧,鬆手向后躲去。 但为时已晚。 “鏘!” 李义充满力量的一剑,直接斩在这肥鲶鱼的臂膀之上。 他身上穿著的厚鳞甲冑,在这一刻竟然被一剑劈开,余力重重的砍在他的臂膀之上。 骨骼碎裂声,血肉被撕碎的声音迸发。 肥鲶鱼哨长的右臂,直接被砍了下来。 “啊啊啊!” 这小妖失声惨嚎,他是肥鲶鱼化形,鲶鱼臂膀哪有人身臂膀好用。 能有这等力气,李义砍下来的可不是鱼鰭那么简单。 肥鲶鱼已经重创,战力锐减,几名金行猖杀了过来,锁住这小妖。 这小妖李义还要审问,其他的小妖,那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李义仗剑杀入其中,法力灌输於这法剑之上,轻鬆就能刺穿,切开水兵甲冑。 往往一两剑下去,就將一头小妖斩除。 这十几个水府甲士,本身就被猖兵围攻,引气入体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 在面对更强的李义,这哪里顶得住,一个个的惨叫著,被刺穿胸腹,或者削掉脑袋。 一个逃出去的小妖都不曾有,全部给李义和神君,猖兵斩杀在这里。 战斗结束,李义衣袍甚至都未曾染血,喷射出来的妖血,全部被护体神光拦在外面。 当李义踩著湿漉漉的妖血,持剑来到肥鲶鱼旁边之时,这头鲶鱼妖已经重创,躺在地上惊恐的看著李义。 “上修饶命,上修饶命啊!” “放了我,我乃分水將军麾下驱浪哨长啊,別杀我,別杀我。” 李义走到肥鲶鱼旁,皱眉道:“变小些来!” 这肥鲶鱼连连摇头道:“上修,小妖不曾学会变化大小,无法缩小啊。” 李义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点,坐在一个化为原型的螃蟹身上,拄剑问道:“说吧,是谁让你在水渠中埋伏我的。” 鲶鱼妖臂膀还在流著血呢,周围全是驱浪甲士尸首,此时哪敢隱瞒,忙说道:“不敢瞒上修,是府中驱浪都头,命小妖前来埋伏上修。” “只因岸上探子报与水府,说找到了杀死清河阴田巡河水尉之人,旁的小妖也不知啊。” 李义冷哼一声,问道:“岸上探子是何人?你可识得?” 鲶鱼妖摇头道:“上修,小妖也不知,我也是奉命而来。” 李义闭眼冷道:“若是不知……那便留你无用了!” 说著,周遭押著鲶鱼妖的猖兵,便压下长戈,准备了结鲶鱼妖的性命。 生死关头,鲶鱼妖连忙大喊道:“上修饶命,我说,我说!” “听闻,那探子是那岸上豪强田家之人啊。” 李义闻言冷哼一声。 一挥手,金行猖就痛下杀手,几个长戈压下,彻底杀死这小妖。 第八十九章 探子 听到这小妖这么说,李义就知道不能留下他了。 金行猖长戈压下,数道阴气攻入弱点,直接杀死这肥鲶鱼。 李义看著这小妖的尸身,数条线索勾连成一条线。 『从前几日田淑云来拉拢我,购买猖兵,我都拒绝了,再到今天遭遇水府妖兵所说的探子之事。』 『这田家,怕是真的和分水將军水府有勾连。』 李义想著:『县中豪强数家,一个敢对水府妖兵下手的都没有,这有勾连的,会只是田家这一族吗?』 身边捲起一阵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咦~他不是说了岸上探子是田家了吗,你怎么把这小妖给杀了?” 李义戒备的看去,说话的是步锦。 步锦是从八品巡守使,修为也更高,这几个月里,李义也有见过几面,只不过接触並不深。 李义微微皱眉,问道:“大人什么时候来的?” 步锦轻笑一声,说道:“我在你被这伙驱浪甲士追的时候就来啦,本来还想看看你狼狈逃跑的样子,等你跑不动了再救你,没想到你倒是轻鬆將这些小妖给反杀了。” 她来到这鲶鱼小妖的身前,踹了两脚,说道:“这鲶鱼长得好噁心啊~黏糊糊的。” 她回头看向李义,认真的上下打量了几眼,眼中满是欣赏的说道:“看不出来嘛,最近好看了许多!” “怪不得最近经常听到驱邪院中有女修夸你。” 李义说道:“多谢大人夸讚。” 步锦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不是让你喊我锦姐吗?” “好的,步锦大人。” 步锦怒视李义,过了几息之后,又收了这幅表情,嬉笑道:“我问你呢,这小妖都招了,你怎么还杀了他?” “我可是都听得一清二楚的,这小妖说岸上探子是田家,你不想报仇吗?” 李义淡淡一笑,说道;“大人,这小妖死前的胡乱攀咬,又怎么能算真的呢?” “这县中田家,族长可是我们驱邪院的副院使,不信副院使之家,怎么能相信这小妖的攀咬呢。” 步锦背著双手,踱步走到李义身前,在李义说话的时候,歪著头盯著他的眼睛,笑道:“咦——这种话都能说的出来。” 李义则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这都是实话。” 步锦轻哼一声:“不老实!” 李义没有理会步锦,而是开始了忙碌,將这些水府驱浪甲士身上,值钱点的东西,加上精血凭证全部取下。 尤其是那一套幡旗,李义细细的查看。 这幡旗有隱匿气息的作用,他將其收了起来,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看著地上的虾蟹小妖死后化为的原型,李义砍了一条虾尾,两条蟹钳取下,准备稍后加餐。 隨后,他掐印念咒,让一百多猖兵,摄取血食,將这小妖的尸体全部吸乾。 黑灰色的虚影,在空中,在化为原型的小妖尸体周围盘旋,发出渗人的声响。 步锦蹲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著这一幕。 在猖兵摄取血食的时候,步锦讚嘆的说道:“唔~我还记得几个月以前,你刚开始炼猖兵的时候。” “就抓了那么一点水鬼和游魂,真没想到,这才多久呀,你手下都这么多九品猖兵啦!” 她嬉笑著对李义说道:“我看你有这么多的猖兵,是不是也奔著积功榜前五去的呀?” “你想拜入度朔山,还是我巽风无相宗啊?” 李义一边忙活,一边说道:“我一人之力,又哪里比得上前几位那集眾之力?” “我也就想攒点功勋,好在驱邪院升官,换些资粮,法器罢了。” 步锦蹲著双手托腮,看著李义留下的大虾尾和蟹钳,问道:“你留著这俩,是要待会吃吗?” “能请我一起吃吗?” 步锦的问题都很发散,问问这,问问那,丝毫不在意旁的。 李义点头道:“大人若是赏脸,稍后一起便是。” 步锦小跳了起来,笑道:“我一定赏脸!尝尝你的手艺!“ 李义將战场收拾完毕,猖兵也將血食摄取之后,他便离开这处,寻了一处背风处,点了一堆火。 作为巡守使,他不必像从前力士那样,固定巡视一片区域,这倒是让他清閒一些。 虾尾,蟹钳都被架在火上炙烤。 这都是小妖,妖气浸染的身躯,更加坚韧,炙烤起来,难度也更大一些。 想要做的好吃,方法就很重要了。 李义先是用丁火,侵入虾尾,蟹钳的內部,將內部弄熟,接著以甲火结合木柴的火焰,炙烤外层。 中途他还用法力打散其中妖气,又用长剑给虾尾打花刀。 同时撒上他秘制的烧烤粉,这烧烤粉是李义结合了上辈子的口味,在东平县精挑细选的一些材料所製作的。 比上一世的烧烤料,味道更好。 香料一撒,这小味挠一下就上来了。 步锦坐在一旁,小脸撑在膝盖上,盯著火堆上的这虾尾蟹钳,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风一吹,这香味更加浓郁,琼鼻连吸了好几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步锦声音绵绵糯糯的,盯著虾尾轻声问道:“李义,这什么时候好啊…好香啊,让我先试试味道吧~” 李义给虾尾翻面,让油脂炙烤香料,激发风味。 “快了,马上就能吃了。” 又过了一小会,他取下虾尾,用长剑切削,將虾尾切成薄片。 步锦连忙抓起来一片,塞入口中,满脸的满足。 “嗯~嗯~李义…你这手艺真不错!” 接连吃下好几片,嘴巴都塞的满满的,步锦吐字都不清晰了。 李义看著步锦吃的小嘴红润,两腮鼓鼓,眉眼弯弯的样子,也轻笑起来。 他吃了几片,这虾肉紧致弹牙,妖气被打散之后,结合特製的香料,吃起来別有一番风味。 他又打开蟹钳,分了一条给步锦。 蟹肉的原汁原味,更是新鲜无比,毕竟是刚杀了就拿来烤的。 肉汁风味,都被锁在了蟹钳之中,原味和蘸料吃,各有风味,都相当不错。 步锦和李义大吃特吃,不多时,这虾尾和蟹钳就被全部吃完。 篝火旁,两人毫无形象可言。 步锦揉著自己鼓起来的肚腩,对李义嗔道:“都怪你,我肚子都大了。” 李义打了个饱嗝,说道:“那你刚刚还抢我没吃完的……” 步锦顿时张牙舞爪道:“那你別让我抢走不就行了嘛!” 看著她这幅模样,李义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第九十章 赠剑,捏骨 两人背靠著土坡躺下,静静的消食。 虽然可以调用法力加速消化,但此时谁也没这么干,就这么放鬆的躺著。 李义叼著一根草茎,双手枕在脑后,享受著这片刻的难得的放鬆休憩。 步锦也毫无形象的躺在身旁,阵阵幽香从身旁散发出来。 过了一会,她起身半躺著,拿手指戳著李义的脸,说道:“李义,你的手艺真好,比我和师兄师姐们的手艺都好!” “不如你努把力,进入积功榜前五,我让师姐將你推荐进我巽风无相宗吧?” “今后你就当我师弟,怎么样!” 李义歪头看去,月色下步锦美滋滋的样子,眉眼弯弯,脸颊微微泛红。 他没说话,看著步锦的俏脸,忍不住多看了十几息。 步锦受不了李义的目光,脸颊驼色更浓,连忙用手指一戳,给李义的脸戳正。 “看什么呢你!” 李义轻笑一声:“没看什么!” “想让我当你师弟,就是为了让我今后给你烹飪吗?” 步锦巴掌一拍打在李义胸膛上,当即反驳道: “那当然不是了,我肯定是因为看好你的天赋才这么说的呀!” 步锦微微摇著脑袋:“我看了你的战斗,你持剑战斗,还是很有天赋的嘛,不如以后別炼猖兵了,练剑吧。” “我觉得你肯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剑修的!到时候来我巽风无相宗,也能御风而行,一剑光寒!” 李义知道,巽风无相宗的特色就是剑修,在这上宗之中,剑修的比例特別高。 李义摇头嘆息道:“我炼猖兵,是因为我修行六丁六甲功法,豢养猖兵得心应手。” “大人,我一无剑法,二无好剑,这练剑谈何容易啊。” 步锦又拍了李义一下,兴奋道:“我有啊!” “我都有!“ 步锦的小动作特別多,像是个小女孩。 她一拍腰间符囊,直接掏出了一柄长剑。 步锦略带炫耀的说道:“我身上最多的就是剑了,这是我从前师兄送的,我用著不习惯,给你怎么样?” “这剑长三尺六寸五分,也是一柄中品法器长剑,就是重了点。” 李义看著这柄长剑,剑身很长,剑脊挺拔,从剑格至剑尖有一条笔直的血槽。 通体呈现暗黑色,剑刃上有密密,如同冰裂一般的天然纹路,剑刃锋利,寒气自生。 这是一把好剑,比李义的剑要好的多。 他现在护具,兵马坛方面,倒是换了中品法器。 但是长剑却还是从前马游徼送的那把下品法器长剑,略显逊色。 不过他炼有猖兵,长剑倒是很少用上,所以才先换了其他法器装备。 步锦將长剑,直接递到了一旁李义的身上,说道:“这把剑怎么样?” 李义握住剑柄,起身转动长剑,猛地一挥,剑刃划破空气,带来尖锐的破空声。 剑身很长,也很重,確实不適合女修使用。 李义月下舞剑,用的还是伏虎劲的方式,化拳为剑,剑刃挥舞,刺击,虎虎生风。 步锦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舞剑的李义,片刻不离。 “鏘!” 李义收剑,剑刃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声。 李义重新坐下,他將长剑还给步锦,说道:“大人,还给你。” 步锦歪头问道:“这剑不好吗?” 李义摇头说道:“这是把好剑,但我不能拿。” “为什么?”步锦疑惑道:“这是我送你的呀。” 李义说道:“无功不受禄,何况此剑价值不菲。” 步锦瘪瘪嘴,说道:“別人想让我送,我还不送呢!” “不送你了!” 李义目光平静的看著这剑,倒是没有不舍。 步锦说完不送了之后,马上眉眼弯弯的笑道:“我把这剑卖给你怎么样?” “恰巧我最近修行丹药不多了,你今天又杀了这些水府妖兵,你去库管科,兑换些丹药给我,我把这剑卖给你!” “怎么样?反正这剑我也用不上!” 李义立即心动了,他问道:“大人,这剑作价多少?” 步锦隨意的往地上一躺,学著李义刚刚的样子,拔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说道:“你去库管科看看,看看那里的中品长剑作价多少,按那个给我换丹药就行了!” “这剑不送你,卖给你总可以了吧?” “喏,你拿著吧。” 步锦歪著头笑眯眯的看著李义。 李义接过长剑,认真的说道:“谢谢。” 李义盘膝坐下,將这柄长剑置於膝上,轻抚长剑满脸的喜爱。 步锦朝著李义这边蹭了蹭,隨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李义的腰间。 待李义回头之后,步锦才说道:“光有剑还不够呀,你要记得修行剑法。” 李义心道:『巽风无相宗,多是剑修,他们对於剑法的认知,应该更有经验的。』 他沉吟片刻,问道:“大人,我若是要修行剑法,只能从驱邪院案牘科兑换,你有推荐的剑法吗?” 步锦下巴一昂,说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我巽风无相宗,在这越州诸郡县,都是有放外门功法剑法的。” “功法是御风导引决,至於剑法嘛,有好些种。” 步锦上下打量李义,抿抿嘴低声说道:“你起来,让我捏捏,看你適合哪种剑法。” 李义闻言,也没有多想,直接站了起来。 步锦也一个小跳起身,轻吸一口气,说道:“放鬆,我来了。” 她的小手捏在李义的手臂,肩膀,隨后顺势向下,或捏,或拍,逐渐向下。 等步锦转到李义背后,她脸上的笑意再也遮不住了,眼睛弯弯,嘴角怎么都压不回来,像是一个偷鱼成功的小狐狸。 等將李义拍捏完了之后,步锦等了低下头,等了好几息才將脸上得逞的笑意收了回去。 李义好奇的问道:“大人,我適合修行何种剑法?” “啊?嗯?哦!” 步锦像是被惊醒了,她嗔目对李义说道:“你別说话,打扰到我思考了。” “刚刚捏完,我都没想好呢,这下又得重新来一遍!” 李义闻言张开臂膀:“那大人来吧!” 第九十一章 三相风行剑 步锦像是个故作严肃的小孩。 她板著脸,內心却雀跃的像个泉水咕咕。 重新捏了一遍之后,她一手抱於胸前,一手撑著下巴,低头思考片刻说道: “你的身形我已经了解,若是你修行了御风导引决,那我就建议你练引风剑式。” “这引风剑式,能与御风导引决最为適配。” “御风导引决有风之三味,和风,烈风和神风,引风剑式也是同理,能最大程度激发此三风。” 李义摇头道:“大人,我修行六丁六甲,如今想要转修,怕是要数月之久。” “这时间怕是来不及,还有其他剑法吗?” 步锦自信道:“那当然有了!” “我知道你没有修御风导引决,所以我为你推荐另一门剑法。” “这剑法亦是我巽风无相宗的外门剑诀,与你的身形天赋,同样合用。” “这剑法为:三相风行剑!” 李义好奇的询道:“这剑法有什么强势之处吗?” 步锦摇头晃脑的说道:“当然有了!” “三相风行剑,有三式剑法,一个步法。” “三式剑法,分別是循剑式,袭剑式,罡剑式。步法为:循风步。” “剑式中,循剑式取意:微风无孔不入,顺其势而寻其隙,善於寻找敌人的弱点。” “袭剑式,如劲风骤现,动於剎那,將力量凝聚於一点,一击必杀。” “罡剑式,如同狂风席捲,以力压人,如同狂风过境,摧枯拉朽!” “循风步嘛,步法圆融,如同风抚大地,以最小的移动避开锋芒,是近战搏杀的极佳步法。” 步锦对李义笑道:“这可是我通过你的身体,推荐的最合適的剑法了!” “你的身形高大,力量也不弱,这剑法正好能发挥你的优势!” 她一副求夸的模样看著李义。 李义轻笑道:“多谢锦姐!” 步锦一听,心中顿时如同小鹿猛突,原本收著的笑容,此时再也收不回去了。 她看著李义充满笑意的眼神,连忙收敛自己的笑容,將经歷过的伤心事都想完了,这才將脸上的笑容压了下去。 她故作严肃的说道:“哼哼~你能明白我的辛苦就好了!” “今后可要好好修行,若是遇到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院中寻我。” “你知道我在哪吧?” 李义点头:“我知道的,若是剑法有不解处,我定会去询问大人的。” 步锦胸脯一挺:“叫锦姐!” “好的,大人。” “哎呦~你干嘛!乖乖的叫锦姐!” “没问题,大人。” “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 清晨,李义带著昨夜杀的水府妖兵的战利品,返回到驱邪院中。 第一时间来到案牘科,记录功勋。 这案牘科的从八品文书,还是老熟人,看到李义之后,笑眯眯的说道:“李义,恭喜你升了九品巡守使。” 李义拱手行礼道:“还未感谢大人替我美言。” 这文书轻笑道:“升品之事,是你为驱邪院立有功勋才可,可不是我美言几句,就能升的。” “今日来此,是又有斩获?” 李义点头道:“昨夜巡夜,遇到一伙小妖,侥倖將其斩杀了。” 说著,他取出了一个个水府妖兵的凭证。 將其置於桌案之上。 仅仅是看了一眼,这文书的嘴角就夹著一丝惊异:“又是水妖?” 这文书嘴角抽了抽,对李义问道:“且都是九品,这水妖…可曾说过什么?” 李义知道他问的意思,说道:“这是清河水府的一队驱浪甲士,昨夜在岸上埋伏於我,侥倖被我提前发现,斩除了它们。” 文书听后,乾笑了两声道:“呵呵…你还真是勇武啊。” “我这就给你录功,这功勋也不少…” 等功勋记录完成后,这文书低声说道:“我不是与你说过,今后避著点著水妖吗?” 李义嘆息道:“我也想避啊,近日我都不曾靠近清河,这些水中妖兵,是通过水渠上岸来巡我的。” “不杀了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了。” 闻言,这文书忙闭口不言。 等录功完成之后,李义又去兑换步锦提示的剑法。 听到这名字,这里的吏士看了一眼李义曾经的兑换记录,上一次还是兑换度朔炼猖法。 这吏士劝说道:“李义,护道法在精不在多,度朔炼猖法你才学了几个月,不如继续在此法上多费心些,要知道这三相风行剑可不好学,驱邪院內不少人兑换之后,都无法入门。” “別浪费了好不容易积攒的功勋。” 李义摇头道:“多谢提醒,若是不成,近日想要练练剑,若是不成,我便继续钻研炼猖法便是。” 闻言,这吏士也不再劝说,而是心中暗道:『这李义倒是眼界高,寻常功法秘册一个不看,专挑上宗外门之法挑选。』 『莫不是还想拜入上宗不成?我倒是要看看,今后你这能不能修成!』 吏士將三相风行剑秘册取出,接过李义的腰牌,扣除了对应的功勋后,將册子递了过来。 吏士笑道:“既拿了功法,便好好修行,若是练成了,有机会让我看看这三相风行剑是何威势。” 李义頷首离去。 … 另一处,田兴这几日都在关注著李义的情况。 他们將李义的巡逻路线送出去之后,便等著消息。 结果今天一早田兴看到李义回到驱邪院之时,带著大包小包的战利品。 当时就心知不好:『坏了,难不成水府妖兵埋伏李义,还被他给斩杀了不成。』 果然,等李义走后,田兴进来隨口问了几句,便发现確如他所想。 於是田兴连忙找到了田浦,將其拉入静室道:“大兄不好了,那李义回来了!” 田浦不解道:“回来便回来,这有何……” 但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道:“昨夜?” 田兴点头,脸色难看道:“没错!昨夜水府妖兵定是埋伏他了,只是不曾功成,反倒是被他给全部斩除,成了他之功勋!” 田浦皱眉道:“这清河水妖,如此不堪大任?区区一九品小修,都透露了消息,还能让他给反杀!” 第九十二章 罡剑 田兴有些紧张的问道:“大兄,现在该如何是好?” “这小妖口风会不会不严?” 田浦冷笑一声:“不必担心,且不说这李义没带回来妖兵活口,便就算他带了一头回来。” “一头小妖的攀咬,又有谁能信?” “这水府妖兵,他一人能击败便已经是侥倖,还能捉到活口不成?” 田兴听到此话,倒是安心了不少。 隨后他皱眉道:“那这李义今后该如何处置?” 田浦微微摇头,说道:“这人已是一具枯骨罢了,惹了清河水府,除非日日在城中,否则用不了多久,就能听到他被水府妖兵杀死的消息。” “今后不必关注他了,不能为我所用之人,也不必可惜!” 田兴问道:“今后水府若是遣人来问?” 田浦想了想,说道:“如实告知就是,但需做的隱秘点,莫要走漏了口风。” “是!大兄!” …… 李义兑换了三相风行剑之后,又兑换了丹药。 將丹药送到步锦的住处。 步锦收到这丹药之后,说道:“也不用那么急,这丹药你要不要用啊?” 李义摇头道:“大人,我留了自己足用的。” 步锦期待的问道:“那三相风行剑,你可兑换了?” 李义点头道:“已经兑换了,接下来便准备修行。” 步锦顿时喜笑顏开道:“你好好修炼,我看好你呀,若是有问题,记得来问我,就算我解决不了,也能帮你问问羊师姐!” “多谢大人,若是有问题,我会来问的。” 从步锦那里离开,李义回到静室,先依秘册上所言,发了一个法誓之后,便开始翻阅这门剑法。 三相风行剑。 分循剑式,袭剑式和罡剑式。 剑式的入门难度各有不同,循剑式用来寻找敌人的弱点,袭剑式用来一击必杀,而罡剑式则是凶猛狂攻。 几片剑式看来之后,李义发现最容易上手的,居然是罡剑式。 罡剑式大开大合,適合力量强悍之人使用,李义经过伏虎劲,以及六丁六甲炼形诀的强化,力量比旁人要强得多。 李义心中暗道:『倒是没想到,步锦的捏骨居然真的能挑选到適合我的剑法。』 『这罡剑式凶猛狂攻,正好適合我!』 李义抽出新获得的长剑。 在这两丈方圆的静室中,不进行大范围腾挪的话,这空间倒也够使。 李义率先演练的便是罡剑式,这剑刃三尺六寸五分,剑刃也够宽,几乎比得上双手剑。 配合罡剑式,端是无比凶悍。 即使不搭配法力,仅仅是依靠体魄挥剑,便已经在这静室中挥出道道剑鸣之声。 练了一轮之后,李义停下来,重新阅读秘册,找到错漏之处进行修改。 多练了几轮,他便觉得这静室太小,於是持剑来到了驱邪院演武场中,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开始练习。 罡剑式適合李义发挥,不过李义倒也没只是练习此剑式。 接下来的几日中,李义六丁六甲炼形诀功行结束之后,便来到演武场中演练剑式。 除此之外,在夜晚有时候在城外巡守之时,放出猖兵之后,也练习三式剑法与循风步。 这循风步不擅长途奔行,但是在小范围的辗转腾挪,却是相当擅长的。 这倒是补上了李义御敌的一道短板,大大提高了李义战斗的灵活机动性。 这天,演武场之中。 李义继续演练剑式,三相逐一练习,使用法力配合,剑式终於完整的练了一遍。 配合循风步,李义在这小范围之內,剑光纵横。 一轮剑法练完,李义没有继续开练,而是抓紧感悟这一刻,將其记下来。 隨后他才看向万法之书。 此时万法之书中,护道法这一栏又多了一门:《三相风行剑》 看著这功法录入万法之书,李义心想:『三相风行剑已经入门,今后便是水磨工夫般的修炼即可。』 他看向推演度这一栏,结果下一刻他眉头微微皱起。 三相风行剑的推演度,想要拉满需要五百。 这是其他功法的五倍之多。 李义心道:『这说明什么?是因为三相风行剑的品级更高,推演出强化的能力更难,还是因为这推演之后的强化更强?』 李义將注意力从万法之书上挪开,目光看著长剑,微微一抖,长剑发出剑鸣。 『不管如何,先將这三相风行剑的第一轮强化给练出来,到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在演武场中,一人看著李义的演练剑法,对旁人问道:“那就是李义?” 这人是鱼儕,县中大户鱼家,虽比不上豪强,但家中在县中也有不少能量。 家中长辈在县衙內,也有数个小官吏士的。 鱼儕目前在积功榜第七,而李义这时候却已经將自己的排名,又衝到了第八名。 而前五名之下的这几人,功勋的差距,大多在几十上百,这差距可不明显。 鱼儕就在李义前面一位,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超过。 旁边一人笑道:“就是李义,听闻他已经是积功榜第八,且敢於击杀水中妖兵,怕不是过几日,就赶超过你了。” 鱼儕冷哼一声,他人中比旁人更长,这脸色一冷,更显的像个驴脸。 鱼儕说道:“不过是个胆大之人罢了,说不定哪日便枉死清河水中。” “些许水中妖兵,若不是担心清河水府报復,还能轮到他积功赶上来?” 旁边那人,也是县中大户之一,梁家三郎,他家中有一人在驱邪院的库管科任主事,八品供奉。 梁三郎笑道:“话虽如此,但李义实力却仍不容小覷,听闻他善炼猖兵,遇敌之时隨意便可召出数十猖兵,寻常小妖根本不是其对手。” “便是我等与他相对,怕是也落不著好。” 鱼儕一听,人中拉的更长,他尤其善妒,驱邪院中豪强子弟比他强也就算了,听到李义也可能比他强,顿时脸色就拉了下来。 鱼儕冷声说道:“你们对他落不著好,我倒不觉得,看他这模样,似在练剑。” “呵,不好好炼猖,练剑他能练的明白吗!?” 梁三郎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攛掇道:“不如鱼兄去指点指点他,让他知道天高地厚!” 鱼儕迈步向前:“正有此意!” 第九十三章 设赌 鱼儕迈著步子朝著李义走来,身旁还跟了几个看热闹之人。 李义毫不理会,自顾自的演练剑法,並没有注入法力。 如今他对三相风行剑並不算纯熟,先练剑式,將其熟记於心,再以法力催动,这样效率更高。 否则练不了多久,便因为法力消耗,又要打坐回气。 而且只练剑式,也能增加万法之书中的推演度。 这李义自然是先练剑式,先將推演度拉上来再说。 鱼儕等人在旁边立下,鱼儕的武器也是法剑,家传有剑法,在驱邪院中,更是兑换了一门剑法修炼。 从小练剑,靠著一把剑斩妖除邪,也不弱於人。 看了一会之后,鱼儕已经心中有数,他心道:『这李义,怕不过也是徒有虚名罢了。』 『若不是他敢惹水府,杀了些零散水府妖兵,这积功如何能赶得上我?』 『看他练剑,亦是三相风行剑,呵…此前不练,近日积功兑换此剑法,倒是挺贪心。』 鱼儕也在兑换剑法之时,对这三相风行剑有所青睞,但练了半月之后连入门都无,这才舍了这剑法,另选了一门剑法学习。 正因为练过此剑法,浪费了不少功勋,他才更知道这剑法难以入门。 梁三郎见鱼儕来了之后,反倒是不急著开口了,便在一旁笑道:“这剑法,我似在演武场中,见鱼兄也练过?” “这是否是那三相风行剑?” “鱼兄是否掌握此剑法,怎么最近不见鱼兄练此剑了?” 说著,梁三郎看向了鱼儕,口中微微挤兑。 鱼儕脸色微青,他说道:“正是三相风行剑,不过看他练剑,剑式虚浮,想要入门还早的很,用不了多久,便也会如我一般,舍了这门剑法!” 梁三郎一听,心中一转,有了想法,他对李义喊道:“李义,听到没有,鱼儕兄可是从小练剑,他都不曾入门这剑法。” “劝你也是早点舍了这剑法,別做无用功浪费修行时间了。” 李义正好练了一轮,一帮人在旁边聒噪。 李义瞥了一眼,毫不理会。 鱼儕何时尝过这被忽视的滋味,何况忽视他的还是李义这种田舍儿。 当即说道:“我等与你说话呢,哑巴了不成?” 李义当即收剑,他看著这几人,心道:『我正好缺人练剑当陪练,这陪练就送上门来了。』 『田家招惹我,我这都还没找到机会泻火,这些傢伙就送上门来了。』 李义拄剑道:“这是演武场,哪那么多废话?” 鱼儕当即怒道:“你说什么!” 梁三郎在一旁劝道:“鱼兄,他可是九品试巡守使,咱们才是力士呢,可不兴这么说话啊。” 鱼儕面上一滯。 李义笑道:“原来也是个仰仗家室欺人之辈,如今我未穿官服,正好缺一练剑童子。” “若是有胆,就持剑上来吧。” 梁三郎在旁边说道:“鱼兄还是算了吧,这李义凶悍,连水府妖兵都敢打,若是伤了你反倒是不美。” 鱼儕推开梁三郎说道:“他若是御使猖兵,我还能高看他三分,持剑与我斗,我让他三分气力也不怕。” 李义在那也说道:“放心吧,我不放猖兵,就凭手中剑来。“ 鱼儕走近之后,说道:“哼,你才练剑几日。” “今天就让你知道天高地厚。” 两人持剑而立,此时演武场人多,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有力士,候补力士凑了过来。 这梁三郎看了一圈,心中顿时乐了起来,心道:『今天这鱼儕和李义,谁贏谁输,都有好戏看了。』 有候补力士看到鱼儕和李义,顿时小声询问情况。 有知道的力士便解释了一番:“这鱼儕与李义要切磋剑法,看谁更厉害。” 有鱼儕的族中修士当即说道:“这还用看,必是我鱼儕兄长获胜!” “他从小练剑,这驱邪院中怕是也没有几人能说用剑法胜过他。” 也有认识李义的,说道:“听闻李义善召神遣兵,积功不少,这打起来,怕是鱼儕也不定能打贏啊。” 但是马上就有人解释道:“只是比凭剑法,不比其他,召神怕是不能用。” 一听这话,这人看著李义,顿时摇头:“倒是不曾听过李义善使剑啊,此战怕是难了。” 梁三郎见人聚的差不多了,他平日喜赌,最好设赌局,便喊道:“今日鱼儕兄和李义兄剑法比拼,押谁胜,谁败,我来坐庄,有意赚点小钱的速来啊!” 有好事者连忙就问道:“这赔率如何啊?” 设立赌局,最怕的就是无人响应,有人附和,这梁三郎顿时说道:“大家知我信誉,左边鱼儕兄,出自县中大户鱼家,自幼练剑,剑法精通。” “这李义大人,刚进驱邪院半年,便已任九品试巡守使,亦是强手,不过听闻最近才开始练剑。” “今日比剑,这李义大人倒是吃亏不少。” “所以今日赌局,鱼儕若胜,一赔一成二 李义若胜,一赔三!” 这梁三郎喊出来之后,顿时有好事者开始买了起来。 有精於算计的老驱邪院力士,从怀里掏出了制钱,说道:“我早听过鱼儕师从家学剑法,根基深厚,来到驱邪院里,还学了新剑法。” “这鱼儕赔率虽薄,但胜在必得,我押鱼儕!” 这老力士在驱邪院也待了不少年,修为虽然不曾进步,但能活这么多年,这眼力总是有的。 当即就有不少人跟著他下注鱼儕。 梁三郎忙喊道:“这李义巡守使可也不能小视啊,近日斩妖除邪,立功可不少。” 也有人看著李义的赔率,买了他胜,旁人有问的,这候补力士便说道:“手头就十几个制钱,就是买了鱼儕胜了,也赚不得几个,不如赌把大的!” 梁三郎举著这制钱喊道:“对嘛,赌局赌局,不赌如何能赚钱?” 梁三郎那边热闹非凡,鱼儕冷脸扫了过去:“成何体统。” 梁三郎听到了这话,也不置声。 李义抱剑笑道:“梁三郎,你这以我二人比剑设赌,若我贏了可要分我点。” 梁三郎好赌,却也大方,他知道李义贏面不大,便喊道:“这是当然,若李兄贏了,这赚的彩头分你一半!” 第九十四章 別丟分 等了一会,鱼儕说道:“还不开始?” 李义笑道:“莫急,待梁三郎赌局弄完也不迟。” 鱼儕闻言顿时冷笑,心道:『现在让你多笑一阵,待稍后输了,我看你在诸多同僚面前,还有何顏面。』 另一边,梁三郎这边也將赌资都收的差不多了,脚边明显堆了两小堆制钱。 押鱼儕胜的,怕是有两千余钱,押李义的,估摸著也就一二百制钱。 这周围站了数十人,力士,候补力士都有。 大家也就各投个些许制钱玩玩,赌资倒是不大。 梁三郎喊道:“买定离手!” “二位,可以开打了!” 外圈,有戊班的几个力士,候补力士对著李义喊道:“李义,別丟分,我等可是押了你贏啊!” 赌资不大,这几人也押了李义贏。 有候补力士小声道:“也不知李义大人这练剑练的如何了?“ 一名力士笑道:“哈哈,听闻才刚练没几日。” 这候补力士脸上发苦道:“那咱们不是纯亏了?” 这力士笑道:“谁说的,我还多买了鱼儕呢,不亏不亏!” 这候补力士听了后瞠目,连忙看向梁三郎,还想再押点,结果那边已经锁局了。 等赌局设完。 鱼儕冷著脸道:“可以开始了吧?” 李义轻笑一声:“开始吧,让我领教一下你鱼家剑法。” “哼!” 鱼儕冷哼一声,拔出长剑,赫然也是一中品法器。 “你方才练剑数日,你来攻吧,別说我没给你机会,若是我先出手,你怕是没机会出剑了!” 李义淡笑一声,说道:“鱼儕兄,失礼了!” 他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气息平稳,体內法力流转,三相风行剑之剑式流淌於李义心头。 『三相之始,在於循环,在於蓄势。』 感应周遭气流,李义顺势拔剑朝著鱼儕刺来,如清风过境。 鱼儕家传剑法是磐石剑法,稳健善守御,御敌之时,以剑势阻敌,同时寻找敌人弱点。 但今日不同,鱼儕急著击败李义。 鱼儕心道:『周遭如此多同僚围观,这李义初学剑法,我若是不能速胜,岂不是让眾人小视?』 『若是能速胜,那李义这顏面,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了!』 所以鱼儕拋弃了守御,剑势凶悍,势大力沉,每一次的劈砍,都带来沉闷的风声。 李义的剑势不快,却总能从容不迫的贴著鱼儕剑身划过,用剑身牵引,將鱼儕的剑刃带偏。 李义步伐灵活,循风步善於近战游动。 循剑式善於寻找敌人弱点,每一剑都在蓄势,都在寻找鱼儕剑势的缺陷。 鱼儕放弃守御,弱点暴露出来眾多,即使李义循剑式用的还不顺顺畅,亦能发现其弱点所在。 李义越打,循剑式用的越顺畅。 他一剑拍开鱼儕剑锋,笑道:“你若是只有这些手段,那今天就怕是要输了。” 鱼儕脸色难看,心中已经在怒骂李义:『该死,他真入门了这三相风行剑!』 鱼儕转变自己的剑势,从大开大合的进攻,变为了磐石守御。 “哈哈哈!” 李义大笑,鱼儕听著这笑声,人中拉长,眼中几乎喷火。 鱼儕转为守势之后,循剑式发现的弱点变少。 但李义毫不在意,他换了罡剑式。 这一相,剑法大开大合,如同狂风肆虐。 每一剑,都会为下一剑积蓄力量,这一刻开始,李义剑下不再是轻灵之风,而是化作狂风。 依靠他强健的体魄,巨大的力量,法力激盪。 这和刚刚轻柔剑势,完全两种情况。 骤然面对这样狂风骤雨一般的剑势,鱼儕眼睛瞪大,长剑碰撞格挡,巨大的力量,甚至让他的手有些发麻。 『怎么!怎么会这么大力量!』 但转瞬鱼儕就发现自己错了,李义不过是才刚刚开始爆发。 每一剑被格挡,非但没有降低李义的力量,反而让他的下一剑速度更快,力量更大。 在这种剑势下,形势反转,李义剑锋之上,像是卷著一道旋风。 “噹噹当!” 一阵打铁之声,在两人交战之处传出。 眼看鱼儕已经被李义压著打,这周遭的力士,候补力士便开始了小声的议论, 人多口杂,还有人喊道:“鱼儕,別丟分啊!” 还有人说道:“不是说鱼儕从小练剑吗?这也不行啊。” 鱼儕只觉得麵皮发烧,眼睛直喷火。 “啊!” 他低吼一声,法力狂涌,朝著李义对拼,甚至不惧受伤。 但是李义却摇头道:“你的心乱了,剑也乱了,没意思。” 这鱼儕狂攻之时,李义能够从他剑势中找到的弱点更多了一些。 甚至不需要用循剑式来寻隙,直接便能开始袭剑式。 如今的鱼儕,已经不具备陪练的资格,李义也不再磨蹭。 他剑刃上卷著一道刚猛剑风,这剑风猛地爆发,风助剑势。 面对满是破绽的鱼儕,李义以袭剑式发动,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瞬,脚下青石微震。 长剑化作一道青黑色闪电,直接刺破鱼儕剑围。 法力,气势,风势,集於剑尖一点,速度快的鱼儕完全反应不过来。 鱼儕瞳孔微缩,完全没料到李义的剑速会这么快,依靠本能的强行扭身,挥剑格挡。 “噹啷!” 结果李义一剑刺下,顺势一拍,直接就將他的长剑击飞。 长剑在空中旋转,最后刺入地面石中。 “啊!“鱼儕惊叫一声,整个人盯著停在面前的剑尖,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持剑的右手,插手虎口破碎,鲜血淋漓,赫然是刚刚李义一剑將其震裂。 刚刚这一瞬,鱼儕脸色煞白,他真的担心李义这一剑收不住,刺穿他的脑袋。 剑尖停留在面前,但剑风可没停下,鱼儕的眉心的法力护体,都被这剑风击破,在他额头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李义收剑,说道:“你输了。” 一旁还有人喊道:“我就不该买鱼儕贏!还我的钱!” “谁说他从小练剑的,这不是个银样鑞枪头吗!害人啊!” 比剑输给了本来看不起的田舍儿,又听到同僚如此议论,本来气量就不大的鱼儕,这这下子急火攻心,两眼一白直接气晕了过去。 梁三郎一看,连忙喊道:“李兄,你不是把鱼儕兄打坏了吧!” 李义笑道:“我收著手呢,看他样子是气晕的,没有大碍。” “我贏了,可別忘了我的彩头。” 梁三郎这才鬆了口气笑道:“气晕的好,是气晕的就好啊……” “放心,等我给他们算完,这彩头少不了你的!” 第九十五章 羊清一观剑 而在演武场之外,两人缓步走来。 是院使顾炎和副院使羊清一。 两人正在閒聊,途径演武场之时,羊清一察觉到了三相风行剑的控风的气息。 朝著演武场看了过来。 羊清一的神识一扫,就看到了演武场中的景象。 三四十人在一旁看热闹,两人在中央持剑对练。 顾炎问道:“发生何事?” 羊清一笑道:“倒是没想到,有人在习得了我宗的三相风行剑。” 顾炎神识同样扫了过来,眉头一锁:『李义?何时开始练剑了?』 同样的,顾炎还看到了梁三郎设的赌局,说道:“这些豪强大户出身的力士,倒是越发的散漫了。” 两人怀著各种心思,走入演武场中。 …… 周围吵吵闹闹,有人和李义聊天说笑。 鱼儕躺在地上,倒是显得无人问津了,反正都晕了。 就连几个鱼儕的族弟都有些生气。 一个族弟低声说道:“我可把俩月餉钱都押了儕哥能贏,这下好了,我这个月修行都没钱买丹了!” “儕哥拿了族中这么多钱,就修成这个样子,还不如把钱给我!” 一个族弟扶起鱼儕,想要唤醒他。 梁三朗这边,忙活了一小会,將买李义贏的几个力士,候补力士的钱给了。 还笑道:“不错,眼光好啊!” 买了李义贏的候补力士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他买了十几枚制钱,这直接翻了三倍。 “李义大人还是强啊!这一比三的赔率就是爽!” “唉,大人你怎么苦著脸?” 这候补力士问一旁另一名买了李义贏的力士。 他的脸色发苦,朝著鱼儕啐了一口,骂道:“婢养的,我就不该买鱼儕。” 候补力士问道:“你买了多少啊,一比三都没贏回来?” 这力士仰天长嘆:“啊!別问了,別问了!” 梁三郎那边,將帐给算完了之后,拿绳子穿了一串制钱,走到李义身旁。 他笑著將制钱递了过来道:“李大人,这是说好的彩头。” 李义隨手接了过来,笑道:“多谢梁三郎。” 梁三郎拱手笑道:“您可別谢我,要不是您打贏了,我可亏大了。” “可没谁比我更想你贏了!” 一旁躺在地上的鱼儕,刚被自己的族弟摇醒。 听到这句话,眼睛刚睁开瞪著梁三郎,一口气没上来,又给憋晕了过去。 他族弟没好气的说道:“梁三郎,你少说两句吧,別把我兄长气坏了。” 梁三郎连忙自己掌嘴,笑道:“都怨我,怨我,等鱼儕兄醒了,我今天去摆一桌给他赔礼。” 几人正在閒聊著,突然周围的声音瞬间没了。 像是聒噪的鸭子被锁住了喉咙一般。 紧跟著,外围的力士,候补力士,便有人恭敬的喊道:“见过院使,副院使!” 梁三郎脸色一白,他这在演武场內设赌,要是院使不喜,那他可就遭罪了。 李义也连忙將彩头塞入怀中。 两位院使朝著人群的中心走来,外围的力士们,像是被分开的潮水。 李义和內圈几人也连忙拱手行礼。 顾炎环视了一圈,对李义淡淡道:“为何力士们都围在此地?” 李义头皮发麻,连忙说道:“是我与鱼儕在此练剑,眾力士过来观看。” 顾炎对李义微微頷首,隨后看向梁三郎,说道:“我早听你梁三郎好赌,倒是没想到,你在这演武场里,也敢设赌?” 梁三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喊道:“大人恕罪,下官知错了。” 顾炎没有理会梁三郎,目光扫过周围一圈力士,候补力士,说道:“这演武场,是给尔等修行,演练的,不是让尔等来看热闹的。” “今日围观的所有人,本月休沐全部抹去!” “是!大人!” 一圈的所有人都喊道。 跪在地上的梁三郎脑袋低著,听到这惩罚,反而猛地鬆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不怕惩罚,就怕没有惩罚啊! 有了小惩罚,这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 驱邪院力士,一个月就四天休沐,没了就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原本躺在地上的鱼儕,第二轮气晕之后,好不容易又醒了,结果就听到了顾炎和羊清一来了。 族弟嚇得给他隨手一扔,脑袋磕到地上摔的邦响,他也没敢吭声。 鱼儕眼睛闭的死死的,一点不敢表现出来自己醒了的样子。 处置完旁人之后,顾炎淡淡道:“还围著干嘛,该修行演练了!” “是是是!” 眾人这才连忙散开。 梁三郎也连忙低著头爬了起来,丝毫不敢抬头接受院使的眼神。 鱼儕还在躺著,但是他族弟都跑了。 顾院使看向鱼儕,淡淡道:“鱼儕,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等著我给你扶起来不成?” 鱼儕这时候哪还装的下去,连忙睁开眼,翻身爬了起来,道:“院使大人,下官知错了,我这就走。“ 说著就赶紧跑路。 李义也想走,他刚一拱手想转身。 羊清一就说道:“你练的三相风行剑,可入门了?” 羊清一的声音清冷。 李义抬眼看去,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这位来自巽风无相宗的副院使。 羊清一像是从一副寒山古画中走出的女子,周身繚绕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寂气息。 她的容顏倾力,宛如上好的白瓷,一双凤眼微挑。 身量高挑,挺拔如修竹,一头青丝用一根剑簪在脑后挽成道髻。 穿著驱邪院从七品的青玄色官服,肩头披著一件月白色的软毛织锦氅。 芊芊细腰间束著玄色丝带,右侧则掛著一柄青色剑鞘的法剑。 此时的羊清一神情清冷。 李义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直至羊清一眉头轻蹙,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是的大人,已经入门了。” 羊清一微微頷首,说道:“练一遍与我看。” 李义不敢拒绝,而且自己演练一遍,可能还能得到羊清一的指导。 於是李义持剑站立,將调用法力,將三相风行剑又演练了一遍。 羊清一看著李义练剑,她一眼就看出了李义的法力,是修行了度朔山的某种功法。 以这种法力,来练巽风无相宗的剑法。 这一幕,倒是让她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轻笑。 第九十六章 急了 李义以法力运剑,心无旁騖。 脚下踩著循风步,三相剑法,逐一使出。 循剑式,袭剑式,罡剑式。 循剑式如同微风环绕,袭剑式如风之骤气,罡剑式如同狂风肆虐。 等到李义练到罡剑式的时候,剑势大开大合,剑刃上卷著旋风,风助剑势,看的羊清一眼前一亮。 最后一剑,李义朝著侧方挥出。 “哗!” 蓄在剑上的旋风,被一剑挥出,聚成一道淡白色罡风。 这罡风此时还不具备什么实战价值,但若是练到高深处,这罡风也能造成杀伤。 李义收剑站立。 羊清一微微点头,她说道:“这三相剑法,练的不错已经初窥门径了。” “不过还有几处地方需要调整。” 羊清一將李义剑法中的问题,逐一的给点了出来。 一手並著剑指,一道法力凝聚成剑刃,將李义的问题给演练了一遍。 隨后羊清一问道:“你看明白了吗?” 李义点头道:“大人,看明白了。” 羊清一轻笑一声,说道:“那再来一遍吧。” 李义確实看明白了,他本就已经入门了这门剑法,听到羊清一的指点,顿感受益良多。 他闭上眼,回忆了一遍羊清一的比划的剑诀。 在羊清一的面前,又练了一遍三相风行剑。 这一次,李义的剑势有了明显的区別,能够看得出来进步很大。 一套练完,李义看著万法之书中的推演度,都因为这一次直接跳了二十多点。 吸收了经验,让李义获益良多。 羊清一等李义练完之后,嘴角噙著淡淡笑容。 与之相比起来,顾炎的表情就完全不同了。 他看著李义练剑,总觉得自己头冠的顏色在慢慢转换。 李义的剑术练的越好,他的表情越平静,平静的有些嚇人。 李义收剑,先是看向羊清一。 清冷大美女的脸上,现在带著笑意,比刚开始看更加好看了。 李义心道:『羊大人若是能做我道侣,就是让我直升一品我也愿意啊!』 李义再瞥了一眼顾院使。 我靠! 顾院使的嘴角像是也带笑,但是李义看著,怎么都感觉不太对劲。 顾院使淡淡的说道:“倒是没想到,李义你练剑也这么有天赋。” 李义心中暗道:『我怎么感觉我像是出门偷情被抓包了?』 『这不对吧?』 李义尬笑一声,说道:“多谢大人夸讚。” 羊清一凤眼看了顾院使一眼,隨后轻笑道:“李义练剑確实有天赋,今后可以多练习下三相风行剑,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来寻我。” 李义一听,心中欣喜:“是,大人。” 顾院使淡淡一笑,对羊清一说道:“羊大人,我们走吧。” 羊清一也点头,两人朝著演武场之外走去。 快走出去之时,顾院使给李义传音道:“李义,赵元给你的六丁六甲炼形诀画轴,是不是还在你那?” “稍晚些拿此画轴,来我院中。” 看著顾院使远去的背影,听著耳边的传音,李义忙点头道:“是,大人。” …… 李义练完剑之后,回到住处,將画轴带上,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顾院使的院子中。 一路上,李义还在想著:『不能我今天跟羊院使练练剑,就要收拾我吧?』 脑子里胡乱想著,李义进入到了顾院使的院子中。 “进来吧。” 耳边传来顾院使淡淡的声音。 李义推门进入其中,顾院使正好处理完手上的工作。 对李义招手道:“拿过来吧。” 李义连忙手托捲轴,递到了顾院使的桌子上。 顾院使看著李义,问道:“你可知我为何要收回这捲轴?” 李义连连摇头,说道:“大人,想来是因为这捲轴特殊?” 顾院使说道:“这门功法,和寻常度朔山之外门功法不同。” “在驱邪院中,亦只有六丁通幽诀。” “呵呵,你修行的可比旁人要更好一些。” 李义连忙拜谢道:“原来如此,多谢大人,也多谢赵元大人。” 顾院使微微頷首,接著说道:“我观你这六丁六甲炼形诀已经修炼纯熟,便收了这秘册。” “是,院使。” “这功法,可还有何不懂?”顾院使问道。 这李义还真总结了一些问题,虽然他已经修行良久。 面对李义给的问题,顾院使轻鬆的解答,同样让李义修行受益良多。 等解答了李义的问题之后,顾院使这才说道:“李义,你的天赋尚可,好好修行。” “你也知我欲收下弟子,若你能进入积功榜前五,我便收你为我弟子。” “可有信心,多立功勋?” 李义听后,心中一喜。 他想道:『若是能成为院使弟子,那我不算是拜入上宗?』 李义说道:“大人,我定会多多努力。” 顾炎將六丁六甲炼形诀收了起来,说道:“这功法秘册,是赵元送你的,我虽將其收回,却也不白收。” “便赐你一道护道法门吧?” 说著,他取出一道秘册,推到了李义的面前。 李义被这突如其来的法门给惊到了,他接过这秘册,连忙拜谢道:“多谢院使大人!” 顾炎则轻笑著说道:“从你修行六丁六甲炼形诀能快速入门,修炼到这个地步,我便知道你的天赋,適合修行我宗功法。” “这道护身法门,便是与你修炼的根本法有观念,修行起来进展会更快,威力也更大。” 顾炎苦口婆心的说道:“在驱邪院你也知这城外,敌眾环绕,阴鬼,山妖,水府妖兵,甚至诡异,修行不易,不要亲身犯险。” “你也观想有神灵,豢养猖兵,遇敌之时召神遣兵即可。” “回去之后,也可修行这我与你的术法,能再给你多添一道手段。“ 他轻笑一声:“现在你修为还低,应该將更多的时间放在修行之上,有神灵,猖兵,又有这术法,足以你应付妖邪。” “呵呵……至於剑法嘛,閒暇时分,用来调理下身形体魄便足以,莫要分散自己的精力,专精一方才是正途,你可知晓我用心?” 李义握著手上的册子,连忙拜道:“多谢院使,属下知矣。” 第九十七章 六甲真阳箭 从院使的房中离开,回到自己的修行静室之中。 李义想道:『这算什么?』 “院使大人,这是在拉拢我,是看重我的天赋了?怕我痴迷练剑,被羊副院使收下了?” 他看著手中的册子想道:『院使啊院使,你直接收我为徒,这不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吗?』 『何苦还给我设立难题,要什么进入积功榜前五。』 『这县里,谁天赋有我好,谁掛开的有我大啊?』 李义回味了一下,今天见到的羊清一。 如果从顏值上来选,李义一定会选羊清一的,顾炎虽然是个儒雅的男修,但是李义不好这一口。 但是看著手中的功法秘册,李义还是想道:『对不住了羊院使,顾院使给的还是太多了!』 他翻开这秘册,先將这术法看了一遍。 《六甲真阳箭》 这门法术,源自六甲阳神之纯阳之气,是一门至少在体內观想出六甲神君之后,神形常驻之后,才能学习释放的攻伐之术。 核心旨在以神念为弓,以真阳为箭,诛邪破魔。 修行这道法术,需要存思观想六甲神君,尤其是甲午神君。 甲午神君性属火,主掌炎阳。 修行此法之时,会在腑臟经脉中,温养一缕真阳之气。 在释放时,混以自身神念,將其压缩,塑形,化为一道真阳箭矢。 看完这功法的介绍,李义心中大喜:『这功法好,顾院使真是好人啊,知道我欠缺远程攻击手段,这就给我送来了!』 『温养真阳之气,远程御敌,若是我在召神遣兵,倒是真不用靠近敌人,就能解决对手了。』 『而且我有万法之书,这等攻伐法术,若是再经过万法之书的强化,威能肯定更大!』 『这一口真阳之气,平日里温养在腑臟之间,吐出后只要不被消磨殆尽,便可以不断的增强。』 『若是经过强化,这同级的敌人,谁能顷刻消磨殆尽,这只会越来越强,越强就越难以消磨!』 將功法看完,李义直接就准备修行这法术。 这法术修行出来之后,倒是不急著使用,直接放在腑臟经脉间温养就是。 李义心道:『这功法来的正是时候,前些日子,我刚刚打通第八条经脉,就是对应的甲午神君。』 『以九品的甲午神君来温养,维持这一口真阳之气,倒是能够节省我不少的功夫!』 静室中,李义认真的阅读著功法。 … 数日之后,静室之中。 一轮功行结束,李义睁眼看向前方。 细犬小黑,正匍匐在门口处戒备。 李义掐印,腑臟间一口真阳之气与神念融合,一道凝练的炽白色流光,在指尖形成。 在这昏暗的静室中,显得尤为醒目。 这道炽白色箭矢,並非刚性,反而显得异常柔软,在李义的神识控制下,绕指尖流转。 这六甲真阳箭在指尖流转之时,甚至能够听到轻微的高温灼烧之声。 箭矢在李义的操纵下,最终形成一道约一尺长的炽白箭矢。 指决向前,锁定细犬小黑。 “咻!” 箭矢破空而出,发出轻微声响。 原本匍匐睡觉的细犬,猛地感觉像是被针扎一般,猛地惊醒。 隨后便看到了面前悬浮著的一根散发著高温的炽白色光矢。 “哽嘰!” “嗷呜呜!” 小黑被嚇得猛地夹起了尾巴,哽嘰个不停,尿都嚇了出来。 赶紧朝著李义夹著尾巴跑了过来。 李义仔细一看,才发现头顶的毛都被光矢烫卷了一条缝。 李义心中笑道:『怎么把你嚇成坤哥了?』 他隨后指决一手,原本悬停在不远处的光矢,散作无形,化为一口真阳之气回到身前。 李义一口將这真阳之气收入腑臟之间。 真阳之气进入腑臟,法力自动匯聚,聚拢阳气,继续凝练这股真阳之气。 一旁的小黑还在恐惧的叫著。 李义將其架著双臂捧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不就是嚇了你一下吗。” “乖乖的,不然我就叫屠户给你嘎蛋了。” 这话一出,小黑立马惊恐的看著李义,也不敢叫了。 它可是妖犬,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是在李义不在驱邪院的日子里。 它也是天天蹲在月下吞吐月华的。 李义的话,给它尾巴直接翘起来,將蛋蛋给遮挡上。 “哈哈哈哈!” 刚將六甲真阳箭练成的李义心情大好,狠狠的擼了好一会这细犬。 这细犬直接忽略了此前的恐惧,享受著李义抚摸。 擼完了以后,李义拍了拍细犬的屁股,说道:“行了,一边玩去吧。” 细犬这才一步三回头的,重新在门口趴下,盯著李义看。 李义腑臟中温养真阳之气,观想的甲午神君真形,主要负责此事。 內视己身,甲午神君盘坐在腑臟之间,一手便是托著这口真阳之气。 夜晚。 李义收拾好自己的装备,继续出城巡夜。 將兵马坛中猖兵放出,李义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便开始练习三相风行剑。 循剑式,袭剑式,罡剑式流转。 大部分时间,不用法力,只练习剑招。 当剑招使用纯熟,推演度即將拉满之时,李义以法力御剑,顿时找到了感觉。 罡剑式最后一剑挥出,一道剑风斩出,在地上都留下一道清晰的剑痕。 这时李义闭目,將心念沉入万法之书中。 此时万法之书內,三相风行剑释放光芒,两道选项,出现在李义的面前。 分別是: 风行无隙 无相风行 李义闭目感受这两项强化的能力,再度睁眼时,眼中只有惊喜。 他心中暗道:『怪不得三相风行剑的强化,需要的推演度这么多。』 选择风行无隙,这將会让李义出剑之时,更容易寻找到敌人的弱点。 就如同风无处不在,再严密的防务,也有风能进入的缝隙。 选择风行无相,將会破型,打破循,袭,罡三相剑招的束缚。 心念所致,剑招即生,可以至刚之中蕴含柔性,可以在极速之中藏匿静止。 这两个选项,对於李义来说,都是不错的强化。 李义沉吟片刻,最终选择风行无隙。 第九十八章 又来徙民 选择风行无隙的理由很简单。 剑式对於李义来说,现在不是束缚,而是帮助。 他现在完全没有到那种,练剑多年,无须剑法剑式,便能够无拘对敌的剑修。 他甚至需要按照固定的剑式,才能够爆发最强的剑术威力。 这个时候选择风行无相就有点浪费了。 反而是风行无隙,目前对於李义来说更简单,循剑式本身就是为了寻找敌人的弱点。 风行无隙加速了这个过程,甚至能够让李义在罡剑式之下,寻找到敌人的弱点,这就合用的多。 有了这次的强化之后,李义也知晓了三相风行剑的强势之处。 他在心中暗道:『三相风行剑,是否同样是上宗巽风无相宗某种比较强大传承的超级弱化刪减版?』 『就像六甲养神决,六丁通幽诀,脱身於六丁六甲炼形诀,而我现在修炼的这功法,应该在度朔山还会有更加上级的功法才对。』 想到这,李义默默的將三相风行剑的修炼,列入了必修。 他同时看向自己腑臟之间的,甲午神君温养真阳之气。 这几乎等於每时每刻,都在为李义提升六甲真阳箭的威能。 …… 又过了数天。 这几日驱邪院变得忙碌了许多。 原因无他,因为徙民又要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时,李义总感觉身体在发毛,毕竟上一次的徙民最后可是出了不小的问题。 这天的县城之外,驱邪院的院使,县衙中的县尉,带著双方的人马,来到了城外迎接。 远处,正有一道密集的人流,正拖家带口的抵达东平县。 李义现在是九品的试巡守使,他身边也站著几名力士。 其中一人就是梁三郎。 李义问道:“东平县,多久来一次徙民?” 梁三郎好交友,知道李义已经练成了三相风行剑之后,对他的问话也很上心, 他说道:“大人,这每次来徙民的时间也没有定数,我记得最长的一次,怕是有近一年的时间才来了一次。” “最快的一次,还是我小的时候,怕是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就来了一次徙民。” 听到这话,李义微微点头。 他心中暗道:『怪不得县里,乡里,甚至外界的里所,村寨之中经常有人被妖怪掳走,被阴鬼吸了阳气,这东平县还能保持如此多的人。』 『这想必和每隔数个月,就来一次的徙民实边,脱不了干係啊。』 『这徙民究竟从哪来的,这个世界这么危险,什么地方才会人多的住不下,往外迁徙呢?』 李义和梁三郎在这閒聊。 梁三郎的父兄辈,甚至祖辈,都在东平县的很长,又是大户之一,了解的事情,比李义要多的多。 当徙民源源不断的抵达,李义更加咋舌。 上一次给津河乡的徙民,不过一千余户,数千人罢了。 但是在东平县,这人数就多的多。 至少一万余户,六七万人。 这徙民的队伍,拖家带口的,人数多了之后,行走的速度也快不起来。 从早走到晚,这徙民才逐渐的进入到城外专门为徙民们准备的营地。 这是一处木寨。 护送徙民们抵达的,是郡兵和郡驱邪院的修士们。 整个队伍,在东平县待了几天,將徙民分配为了数个大队伍。 有的队伍人比较多,有一万余,这是要护送前往外围的乡中。 也有小队伍,数百户,上千户的,这些是送去周围的镇中。 就连县里,都留了至少上万人。 李义这个试巡守使,再度被选上,加入到了一只护送队伍之中。 这支队伍,是前往化平乡,总共一千两百户人。 带队的是两名从八品巡守使,都是八品修为的修士。 这两位分別是鱼家的鱼舟,还有王家的,王立峰 这两家,也都是东平县七大户之一。 其中鱼舟正是鱼儕的三叔。 此时的队伍里,除了两位八品试巡守使之外,还有四个试巡守使,李义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还有乙,丙两班力士。 这个队伍中,倒是没有郡中的驱邪院修士加入。 两班力士,如今都是满员的状態,总计有二十四人,还有六七十名候补力士。 除此之外,还有八十人的县卒护卫。 这支队伍中,修为最高的是鱼舟,他也受了院使的命令,负责管辖指挥整个队伍。 一个清晨,队伍出发,开始朝著化平乡前进。 从东平县县城,抵达化平乡,从地图上看,比前往津河乡要稍近一些,大约会少上两三天的路程。 这次津河乡,倒是没有分配到徙民,不然李义还能顺道回一趟家。 此时徙民的队伍人数眾多,行动的速度缓慢。 这还是因为徙民队伍,已经在东平县分配的时候,休息了几天的原因。 力士中,鱼儕,梁三郎,都在丙班力士之中。 白天的时候,徙民队伍还是比较安全的。 候补力士们分散,护卫在周围,还有几队普通人的衙役,负责整理整个队伍,不让这些徙民走下官道。 两位八品巡守使,鱼舟在前开路,王立峰在末尾、 鱼儕骑著马,也在队伍的前半段巡视。 鱼舟打了个呼哨,將鱼儕叫了过来。 “三叔。”鱼儕喊道。 鱼舟问道:“这是你第一次下乡护送徙民,可还习惯?” 鱼儕点头道:“小侄习惯。” 鱼舟还皱眉道:“收敛一些,如今不是在城內,几个徙民女子,有什么好玩的?” 鱼儕脸色一僵,他这几日寻摸了几个容貌,身段俱佳的少女,正准备在野外享受一番。 “三叔…没有的事…” 鱼舟冷哼一声:“你搭个帐篷,以为別人看不出你什么用意?” 鱼儕这才尬笑道:“主要这些徙民女子,和县里那些不同……” 鱼舟说道:“有何不同,若真是想,回到县里再寻摸便是,县中亦留了上万人!” 鱼儕连连点头:“是,三叔,我明白了。” 接著他不著痕跡的看了李义一眼,低声道:“三叔,那李义?” 鱼舟冷哼一声:“別耍小聪明,护送徙民不容有失,我这几日让他辛苦点便是,其他的你別想了。” 鱼儕有些许失望,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第九十九章 守夜 护送徙民,在刚离开县城的前几日,並没有什么危险。 这周围的小妖,阴鬼,都被想要积功的年轻力士们给除的差不多。 但是脱离县城,镇子的范围之后,遭遇到的问题就多了许多。 徙民太多了,一千两百户,至少五千人。 仅仅靠著百十人的修士来回守护,总会有疏漏。 官道虽然能恐嚇不入品的小妖,阴鬼,但是夜晚宿营之时,还是会有一大部分人要走下官道。 县卒强大,但是不遇到大的危险,他们也不会出手。 於是,在这种情况下,力士们就要来回的跑。 两位八品巡守使,负责坐镇队伍,基本上很少出动。 那么四个试巡守使,就要经常巡视周围,甚至检查一些周围的异常之处。 又是一个夜晚,营地慢慢扎下。 队伍的一处,鱼舟叫来了李义等几人,还有乙,丙,两个班头,在此布置任务。 “乙班负责巡守前半夜,丙班负责巡守后半夜。” “是,大人。” 鱼舟又看向李义,说道:“李义,我听说你养有猖兵,夜间便辛苦一些,多巡守一些异常之处。” “若是这次护送,损失的徙民少,我会和王大人,为你一起请功的。” 李义点头道:“大人,我明白了。” 等眾人散去,李义也提著剑走出人群。 这荒郊野外,五六千人,对於野兽来说是灾难,会嚇走普通的野兽。 但是对於不入品的小妖,甚至九品,八品的小妖来说,这些人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不知道暗中有多少的妖兽,小妖和阴鬼,在暗处盯著这些徙民。 只要护送的队伍,有一点鬆懈,就可能会有人在半夜被杀死或者偷走。 好在李义已经习惯了巡夜,加上养有猖兵,对於这份工作,並没有感到不习惯。 不远处,鱼儕坐在一处篝火旁,身旁的几户徙民,几乎各个家中都有美貌的少女。 鱼儕是后半夜值守,目前可以休息。 他身后,一名少女正在为其轻轻按摩。 他感受著少女的柔软,不著痕跡的看向李义,心中嗤笑道:『哼!九品试巡守使又如何,不还是要一整夜戒备巡守。』 『哪有我的日子舒適…就是可惜了,我带的帐篷派不上用场了。』 鱼儕虽然不能拉著少女进入帐篷,但是该享受的,也享受到了。 鱼儕盯著李义离去的背影,將身旁的一名少女拉入怀中,心中暗道:『好好替小爷守著吧,若是守不好,徙民伤亡多了,我定要让三叔回去参你!』 像是感觉到了鱼儕的目光,李义回头看了过来。 鱼儕连忙扭头,不敢与李义对视。 李义看著鱼儕左拥右抱的样子,毫不在意。 『鱼舟明显的想要让我多干点活,怕是跟这个鱼儕脱不了干係。』 『但这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次机会呢?』 『周遭这么多小妖,阴鬼,是我积攒功勋的一个大好机会,在县里我可没有这么多的猎物。』 『何况这巡夜的消耗对我而言,实在是不值一提,猖兵只要有血食,非但不会感到疲惫,反而因为战斗和血食,能更加培养其凶性与战力。』 李义简单的巡逻了一遍周围,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外围有著许多的目光,穿过他看向了宿营中的徙民。 李义在距离徙民数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等待夜幕彻底降临之际。 他握住兵马坛,敕令將巡山猖都甩了出来。 九品的巡山猖,如今有三四十名,而不入品的巡山猖,数量更是高达七八十个。 李义命令道:“巡视周遭,见敌即报!” “得令!” 巡山猖们同时回应道,隨后化作一道道阴风散去。 那些九品的巡山猖,是此前炼度的,而这些不入品的,都是最近这几日李义慢慢炼度出来的。 在野外,巡守的范围要更大一些。 这些不入品的巡山猖,不求他们的速度快,战斗力强。 他们就像是一个个钉子和摄像头,在周围布控,只要遇见了敌人,匯报给李义就行了。 李义在这里,拢土做坛,做好了支援各处的准备。 他盘膝坐在土坛之前,眉头一动。 一个巡山猖匯报了几头小妖的位置。 这些不入品的妖兽,李义丝毫没有自己出动的想法。 他摇动令旗,甩出一队五行猖,合计十名猖兵,金木水火土各两名。 为首的,更是一名猖兵头,比普通猖兵的力量更强一些。 李义摇动令旗道:“去此处,斩除小妖,將战利品带回来!” “得令!” 十名猖兵躬身行礼,隨后架起阴风,朝著那处小妖躲藏的位置前进。 这几个妖兽尚不入品,对付普通凡人,候补力士这一等级的修士还有些威慑力。 对於现在的李义而言,却已经是隨手可以掐死的存在。 这一队十人的猖兵卷著阴风抵达,这几头妖兽甚至都未发现。 为首的一头狼妖,睁著血红的双眼,贪婪的看著远处徙民的位置,那里的篝火没有嚇怕他们,甚至为他们指引了方向。 突然,这头妖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一些,又不是夜风。 这狼妖戒备的低吼了一声,几头妖兽都戒备的看向了周围。 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出现了惊恐。 不远处,十个半虚幻的身影,正飘向了他们。 五行猖兵中,土行,金行猖兵在前,木行,水行在侧面,火行在中央。 一个金行猖兵头低吼,发出一声阴气声响:“杀了他们!” 中央的火行猖,摇动幡旗,一团团火焰,便从中释放,从空中射向这些妖兽。 土行,金行猖兵,更是加速冲向前。 这妖兽將吞吐月华,修炼而来的妖气加持在爪牙之间,吼叫著发动反击。 但是战斗很快就变得一边倒。 这十个猖兵毕竟是九品的,一对一的情况下,打九品小妖打不过,但是打这些不入品的妖兽,那还是手拿把掐的。 不多时,这些妖兽的身上,皮毛就被烧焦,身上更是变得僵硬,死於猖兵的手中。 活著的妖兽,猖兵们卷不起来,但是死了的尸体,他们確实能用阴风搓起。 这些猖兵,直接搓起阴风,將这些尸体便带回了李义的身前。 李义收下功勋凭证,满意道:“诸位辛苦了,吞掉这些尸体吧。” “得令!” 猖兵们立即化为阴风,吞噬妖兽精血生魂。 第一百章 爆头 这些妖兽的尸体快速乾瘪。 反倒是猖兵们,气息变的更凶悍,一个个魂体还有血色瀰漫。 李义一挥手,这些猖兵便被收回坛中。 此时兵马坛之內,有甲申神君坐镇,神力覆盖,操练著坛中猖兵。 这些吃了血食的猖兵,更是操练的重中之重,结合信香,让他们赶紧消耗这些力量。 这夜晚並不平静。 周围时不时能够传来喊杀的声音。 相比起来,李义甚至有些清閒。 他只需要摇动令旗,便自有猖兵上前解决问题。 但是夜晚太长了,猖兵的阴气也会有损耗。 哪怕是吸了血食,也不能很快的恢復阴气,这时候就需要李义出动了。 所以一般李义派遣猖兵,都是处理一些弱小的妖邪阴鬼。 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解决掉。 而入品的小妖,阴鬼,则是自己亲自去处理。 深夜,几头九品小妖,被巡山猖给发现。 这九品小妖,此时初具人形,显然是受了妖气化形而来的。 几个小妖,躡手躡脚的朝著宿营地靠近。 一头小妖窃喜道:“此地走了这么久,一个小妖也不曾遇见,也没看到守夜之人起身。” “我想,这个方向的守夜之人,定然鬆懈了!” 另一头小妖也窃喜道:“还是兄长有眼力!” “这若是被我等掳走十几人,回去大王定要奖赏我等!” 还有一个小妖嬉笑道:“若是掳的多了,还是先吃掉几个再带回去。” “不然,山里那么多妖,分到咱们嘴里,可就没几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一出,几个小妖都连连点头。 又往前摸了一阵,为首的小妖说道:“都动静小点,千万別惊了他们。” 几个小妖小心谨慎的朝著徙民宿营地摸去。 李义也从侧面走来,小妖们的动作小,但是他可毫不掩饰自己的动静。 一头小妖听到动静,就看到了二三十丈外的利益,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不好,有人看见我等了!” 小妖连忙低声喊道。 为首的小妖扭头看去,发现只有李义一人,低声嘶吼:“快,先杀了他,莫要让他发出示警!” “吼!” 几头小妖迅速朝著李义奔来。 李义轻笑一声,並指掐印,一股真阳之气与神念混合。 “咻!” 一道耀眼炽白箭矢从手中激射。 “啪!” 冲在后面的一头小妖,脑袋直接如同被西瓜一般炸裂。 “啊?”身旁的一头小妖听到声响,感受著血液溅在身上,回头一看就看到了这惊骇的一幕。 一具无头小妖的尸首,摇晃著跌倒,化为了原型, 为首的小妖喊道:“这等强的法术,放起来消耗定然很大!“ “莫要怕他!” “杀啊!” 李义听到这话,倒是笑了起来。 那股射杀了小妖的真阳箭矢,在击穿小妖脑袋之后,便散做无形。 李义轻吸一口,便將这真阳之气吸入腑臟。 真阳之气仅仅在此流转一轮,便又被李义释放出来。 指诀一掐,箭矢便激射而出。 “咻!” “啪!” 又是一具小妖的脑袋直接被射爆。 “啊啊!”剩下三个小妖都惊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 为首的小妖又喊道:“不能跑,不然这法术射来,咱们的脑袋都挡不住!” 这话一出,让另外两个小妖,更是齜牙咧嘴的朝著李义衝来。 结果李义弹指间,又射出一发六甲真阳箭。 “啪!” 冲的最快的那头小妖,脑袋也没有扛住,直接被洞穿。 剩下的两头小妖,倒是终於衝到了李义的近前。 一个挥舞著利爪,另一个则是举著镶嵌满了兽牙的棒子,朝著李义的脑袋砸了下来。 “给我死!” 这小妖咆哮著,也不怕暴露了。 毕竟这一路衝来,他们的痕跡早就暴露了,想要再掳走凡人,已经没有机会。 面对小妖的攻击,李义却不慌不忙。 他拔剑迎敌,中品法器的长剑,在夜色下丝毫不曾泛光。 神力,法力加持其中。 挥剑格挡小妖的棒子攻击,锋利的法器,直接將这棒子削断。 “啥?!”小妖惊骇一声。 面对这等小妖,李义毫不放在心上,直接以罡剑式对敌,一剑將另一头小妖的利爪拍飞。 风行无隙! 李义眸中冷光一闪,这小妖浑身都是漏洞,瞬间便被李义找到了最佳的攻击弱点。 罡剑式一剑横扫,剑刃划破夜色,微风推动长剑。 “咔嚓!” 一剑划过,小妖的脑袋便被直接削掉。 断裂的脖颈处,小妖的热血向上喷涌! “啊!” 另一头小妖不知是恐惧还是咆哮,大喊一声,丟掉手中棒子,张著嘴朝著李义咬来。 李义甚至不需要挥剑。 腑臟一口真阳气迅速上涌,混以神念。 他轻敕一声,一道炽白色箭矢从腹中吐出。 “啪!” 箭矢激射而出,在小妖惊恐的目光中,命中了他的头颅。 小妖的护身法力,额头这妖怪坚韧的皮毛,骨骼,没有丝毫阻碍的被光矢贯穿。 小妖的后脑炸裂开来,整个脑子都被打爆。 尸体无力的跌倒在地,化为的原型,赫然是一头山猫。 李义一挥袖,一道法力涌出,將这迎面而来的血腥味道扇开。 后方的鱼舟看向这里,他的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起来,心道:『虽早知这李义实力不俗,但始终以为是靠猖兵之力。』 『今日才知他己身,亦有如此实力,五头九品小妖,这么简单便解决了?!』 他又看向自己的侄子鱼儕的位置,此时鱼儕正躺在一个妙龄少女怀中,看的鱼舟锁紧了眉头。 『鱼儕如此模样,真是被大哥给养废了!』 『还好不曾与李义有什么大矛盾,看来回到县中,还是要与族中议论一番,早点解开矛盾。』 他皱眉看向鱼儕,心道:『不行就让鱼儕主动认错!』 李义这里,击杀了这几头小妖之后,也不曾急著处理妖怪, 而是闭目静思。 刚刚几发六甲真阳箭,终於让推演度拉满,万法之书上,也浮现了六甲真阳箭的两个强化的推演方向。 两个选项分別为: 噬阳! 贯日! 第一百零一章 噬阳 李义闭目查看这两道强化选项。 这两道强化,只能先选择第一个,噬阳。 噬阳的效果在於,当六甲真阳箭,成功击杀一个拥有生命的目標后。 这一口真阳之气,会吞噬掠夺一缕对方的阳气,將其裹挟回到李义体內。 这一份阳气,可以在经过炼化之后,用於增强李义的这一口真阳之气。 这会大大的增加李义这一口真阳之气的修炼速度。 而且这个是必选的。 下一个选项是贯日。 当击杀对手,利用击杀第一个目標掠夺回来的阳气,直接將其燃烧,助力六甲真阳箭的下一轮攻击。 若是带回来的阳气足够多,下一轮的攻击,甚至能直接翻倍。 查看完之后,李义没有犹豫,选择噬阳强化。 万法之书中,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李义瞬间感觉到六甲真阳箭这门护道法术,发生了些许变化。 仔细体悟,发现调整了功法的修炼,仅仅是修炼的字符,就多了上百字的调整。 李义心道:『这倒是第一次,和其他的强化有所不同。』 『这次居然是改变功法,这是不是说明,我优化了这门法术的秘册,今后是不是能传授更高阶版本的给其他人了?』 转念將这个想法压下。 李义將斩杀的这几个小妖的尸体处理好。 感受著腑臟之间的这一口真阳之气,李义心想:『既然选择了噬阳的强化,那么在接下来,我就应该多用六甲真阳箭来杀敌,这样才能最快速的增加这门法术的威力。』 隨后,李义施法,对猖兵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只要有小妖靠近,距离不算远的,他就亲自出发去解决。 … 草丛中,一头黄鼠狼正在偷摸著靠近。 这不过是一头不入品的望月小妖兽,但是被这人气吸引,也想要来弄点血食。 黄鼠狼躡手躡脚的前进。 从草丛中探出脑袋,想要查看距离。 下一刻,夜空中一道炽白色的闪电闪过。 “啪!” 黄鼠狼的脑袋直接被打爆掉。 那炽白色的箭矢溃散,同时从黄鼠狼的身体中,捲走一缕阳气返回。 不远处的李义信步走来,对於地上的几乎有老猫一般大小的黄鼠狼不理睬。 他的身后,跟著几缕烟气,这烟气半虚幻的状態,能看到是几个小鬼的模样。 他们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扑到了这黄鼠狼的身上,割下了一块凭证,將其卷著收入了李义腰后掛著的一个皮囊之中。 这是最新炼度的搬运猖,他们没什么战斗力,但是能够方便李义干一些杂活。 这些搬运猖比寻常的猖兵的搬运能力要强得多,每一个搬运猖,至少能搬动十几斤的东西,还能数个合力搬运。 而寻常的猖兵,虽然也能用阴风捲起妖怪的尸首,但他们是用阴风搓起的。 像是掀起一道小型阴风龙捲,將东西吹起来,但是这样落点不可控,容易摔坏东西。 搬运猖就要好得多,他们能精准的运输。 后续如果强化,甚至能练成五鬼搬运术。 这些搬运猖刚刚处理完,李义拍了拍腰间的兵马坛。 又从中飞出了十几缕灰白色的烟气,这是五行猖,他们俯身冲向黄鼠狼的尸体,將其精血灵魂全部吞噬,最后打著旋的又回到了兵马坛之中。 李义迈著伏虎劲的步伐,双脚立足大地,汲取微弱的地气。 同时感受著腑臟之间的那一口真阳之气。 此时他闭目感知,这一口真阳之气的周围,有著一缕缕的异种阳气。 这些异种阳气,都是六甲真阳箭通过噬阳掠夺而来的。 今天这后半夜,李义又陆续的杀掉了十几个入品,不入品的小妖。 这些小妖都是用六甲真阳箭射杀,掠夺了一缕阳气回来。 腑臟之间,甲午神君在此坐镇,手托这一口真阳之气。 甲午神君在协助炼化这些异种阳气,真阳之气在李义的腑臟经脉之中,每一次的流转,都犹如磨盘在转动一般。 从异种阳气的身上,磨下一些阳气,用於增强自身。 天色刚刚拂晓。 队伍便从沉睡中甦醒。 夜幕退去之后,周围被徙民们吸引来的妖邪,也逐渐的退去。 许多的妖邪,都是夜间狩猎,修炼,而白天躲避天敌的。 妖邪之间,可没有和和气气的,也都是互相猎杀。 李义带著昨晚的战利品返回,来到一名隨力士们一同来的案牘科吏士处。 这吏士也是从九品官,他负责记录驱邪院力士们的功勋。 李义將腰后的皮囊取出,將昨夜斩杀的妖怪凭证全部倾倒出来。 这吏士顿时对李义恭维道:“李大人,昨夜又斩获不少啊!” “还是与您一同出来护送好啊,夜夜都如此省心,比前几次要好的多。” 李义笑道:“难不成往年不安全吗?” 这吏士一边给李义录功,一边笑道:“倒也不是不安全,但纷扰许多,有一次小妖小鬼太多,下官都得拔刀守夜。” 鱼舟距离此处不远,他慢慢踱步过来,脸上倒是比往日更加热情。 他说道:“李义,昨夜辛苦了,白日护送你便多休息休息。” “有你在,我夜晚都省心不少,这瓶丹你收下,守夜也不能亏空了身子,这护送队伍可不能离了你。” 说著,鱼舟將一瓶八品行气丹塞入李义手中。 李义都有些发愣,他连忙想要拒绝,道:“鱼大人,这如何使得,这也是我职责所在。” 鱼舟硬是將这丹药塞入李义手中道:“昨夜你的辛苦我看到了,若是夜夜如此,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这八品行气丹你收下,不要亏空了法力身体。” 说著,他亲切的拍了拍李义的肩膀,转身离去。 李义握著这丹药,心中十分不解,暗道:『前几日,一副要假公济私,累死我的样子,怎么今天换了这个態度?』 这吏士心中暗笑:『前几日明眼人可都能看出来这鱼大人针对李义,今日变了態度,怕不是看到了这李义昨夜斩获如此多,有些担心今后李义起势了?』 『前倨后恭,真是令人发笑。』 这案牘科吏士对李义笑道:“鱼大人送的丹,您还是收下吧,怎么说这也是一番好意。” 第一百零二章 三叔,你老糊涂了 另一处,鱼儕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幕。 脸色难看,人中都拉长了,他想道:“三叔什么意思?八品行气丹,我都不曾吃过!” 等队伍走起来之后,鱼儕凑到了鱼舟的旁边,问道:“三叔,您今天怎么了?怎么还给李义八品行气丹了?” “不是说要多安排任务,如同牛马般驱使他吗?” 鱼舟瞥了一眼鱼儕,说道:“早就教导过你,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鱼儕一听,心中升起一股欣喜,他左右回头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道:“三叔,难道那丹药有问题?” 鱼舟闻言嘆息,他说道:“你觉得你三叔我会授人以柄吗?” “丹药没问题,是八品行气丹。” 鱼儕满脸的失望,不解的问:“三叔你是丹药多的吃不完了不成,八品行气丹,小侄都不曾吃过,你怎么送给外人了?” 鱼舟冷声说道:“让你多看,是让你看李义如何斩妖除邪!” “你可知昨夜,李义不曾动用猖兵,五个九品小妖,一个照面便被他给除掉了?” 鱼儕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他惊道:“什么!?” 鱼舟冷哼一声:“不要再整日沉迷於脂粉堆里,再这样,今后我就安排你与李义一同巡视守夜,让你听他指挥安排!” 鱼儕连连摇头:“三叔,別啊,不能这样!如此一来,我的脸往哪搁啊。” 鱼舟说道:“你有何脸面?修行不用功,今后梁三郎的修为都要超过你了!” “给我滚回去巡视,再让我看见你偷懒,看我怎么惩治你!” “跟李义多学一学,若是你能如他一般,我和你父亲也能放心些。” 鱼儕脸色难看,低声道:“又是李义!” 鱼舟冷哼一声:“还敢多嘴!还不快滚!” 鱼儕这才脸色发白的退了回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梁三郎等鱼儕退了下来之后,凑了上来问道:“儕哥,可知鱼舟大人,为何要给李义八品行气丹啊?” 鱼儕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 “许是救济穷鬼!” 梁三郎笑道:“儕哥不知,我却是知道为什么的?” “你可知今天李义录功接近两百?” “按照这等速度,怕是等李义回到县里,铁定能入积功榜前六,甚至进入前五怕是也有可能啊!” 这话听得鱼儕气的直咬牙。 “便是前五又如何,我就不信县中豪强大户,能放任李义站稳!” 梁三郎闻言,嘿嘿一笑,不再多说什么。 反而是凑到了不远处李义那里,跟他聊了起来。 …… 队伍又往前走了几日。 隨著越往前走,护送队伍的眾人,脸色便越发的紧张。 这护送的力士,县卒,大多数可不像是李义,第一次走这条线路。 此地山高林密。 前方的山峰,以李义来看,至少上百丈,周围一连串的山峰,阻隔道路。 官道亦是从山脚下穿过的。 这几日就连李义的斩获都变多了不少,腑臟之中的那口真阳之气,至少比从前扩大了一倍不止。 周围还有丝丝缕缕的异种阳气,尚未被磨炼吸纳。 梁三郎近几日倒是经常凑上来和李义閒聊。 今日他的脸色更是不好看,李义询问道:“梁三郎,昨夜伤到了不成,怎么今日脸色如此难看?” 梁三郎连连摇头,接著说道:“昨夜倒是不曾受伤,但明日怕是有些麻烦。” 李义不解的问道:“什么麻烦?” 梁三郎取出地图,递给李义说道:“你看看便知。” 李义看著地图,很快估算出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则右侧皆是大山,官道在山脚下穿过,而前方……前方的山体倾轧,官道居然修在了一条水道之旁。 李义看著这条水道,一路向后延伸,与清河主流接轨。 他问梁三郎道:“你是担心清河水府的妖怪会发现咱们?” 梁三郎嘆息道:“不是担心,他们肯定知道咱们从这路过,算了不说了……” “希望我们的运气好,不然明日你就知道了。” 李义看著地图,心中沉思:『要说担心水府妖兵,我才应该担心啊。』 『我几次三番的杀了清河水妖,可能还有田家的暗中搞事,怕不是上了清河水府必杀榜了吧?』 如此,就这么走著。 第二日绕过一道山峦,前方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条二三十丈宽的大河,从侧面流淌而过,官道就贴著山脚,距离大河也不过七八十丈的距离。 这还是清河的分支,清河在东平县內,最窄的位置二三十丈,最宽的距离有上百丈的宽度。 如今这条分支,也是比较主要的清河分支。 看到这条大河,护送的队伍变得十分的紧张。 徙民们倒是想法不同,他们在山中,山脚下走了数日,日日夜夜的都担忧。 如今面前的河流,倒是让换了一种心情。 但是身旁的衙役,候补力士们,却骑著马来回的催促:“快些走!” “莫要停留,不要靠近河流!” “此地危险!” 衙役,候补力士们来回的宣传,让徙民们加快速度。 有走的慢的,甚至直接就吃了鞭子。 这下子,就连徙民们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李义跟隨在鱼舟之身后,此时就连鱼舟看向河流的方向,亦是满脸的担忧。 李义问道:“大人,是在担心水府的妖兵?” 鱼舟说道:“没错,每次从此次护送徙民,都有著担心。” “若是水府妖兵盯上了我们,那……” 话音未落。 两人就同时看向大河的方向。 此时的河面之上,河水如同沸腾一般翻涌,大量的气泡涌现。 浪潮翻涌,带出来大量的妖气。 这妖气夹杂著水汽,猛地扑向官道中的护送队伍和徙民。 瞬间,徙民队伍一阵喧譁,不少人甚至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鱼舟大声喊道:“戒备!” “县卒著甲!” 驱邪院的眾人,此时也匯聚在一处,脸色难看的看向水面。 此时的水面上,波浪翻涌,一伙水府妖兵,正在从中升了起来。 哗啦!哗啦! 李义放眼望去,河面几乎都是水府妖兵,至少有上千之眾。 水府妖兵个个顶盔摜甲,俱都是半人半妖的模样,一看就是被妖气感染点化的小妖。 在妖兵的中央,甚至有几头赤膊强壮的妖怪力士正在擂鼓。 咚咚咚! 妖气森森,扑面而来。 第一百零三章 缠水都头 河流浪潮翻涌,水面涌动,將水府妖兵们托举的有数丈之高。 这喷涌的河水,如同下方有著一个喷泉一般。 这些妖兵的高度,甚至能够做到俯瞰岸上的眾人。 在妖兵的中央,数个雄壮的鲶鱼妖正在擂鼓,每一次的鼓点落下,河水都上涨一分。 这河水甚至已经淹没到了岸上。 鱼舟戒备的喊道:“来者何人!” 哗啦哗啦! 前排,一个个甲冑青黑,举盾在前的蟹兵,朝两侧散开,如同披甲锐士横向移动。 他们的移开,露出了身后之妖。 身后的水流上,一个巨大的青蚌被水流托举,此时硬壳打开,一个身材纤细的蚌女,正贴在一个身穿甲冑的妖怪身上。 玄黑色的鳞甲,贴紧身上,他的化形,要比其他妖怪稍好些,但仍然是半人半妖的样子。 面目已经如同人形,但仍然长有鳞片,脸颊瘦削。 冰冷的竖瞳,在水波之上,俯瞰著下方的眾人。 “吾乃清河分水將军麾下缠水都头:常盘!” “尔等真是好大胆子,扰我清净!” 他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竖瞳扫过岸上眾人,眼中满是贪婪。 常盘乃是八品修为,是清河分水將军的子嗣。 妖蛇天性淫,清河分水將军常魁与其他蛇妖,生下了不少子嗣。 这些子嗣受到妖气感染,天然就是蛇妖,天赋不佳修为不高的子嗣,便被他纳入水府亲兵之中。 有修行天赋修为好的,就外放任命为水府妖军中的各个职司。 各个都头,校尉,巡河夜叉等等。 鱼舟皱眉,他说道:“原来是常都头,我等乃是东平县驱邪院,此为护送徙民而来。” “此番多有打扰,我等已为都头准备些许血食,还望校尉收了兵马,放我等过去。” 说著,鱼舟挥挥手,身后的衙役们,顿时紧张的將队伍中的牛羊牲畜,赶出来了一批。 至少两三百只羊,数十只牛 此时李义才明白,这些跟在队伍后面的牛羊,是怎么回事。 这些牛羊被惊恐的赶入水中。 妖兵冲冲了一些虾蟹小妖出来,嬉闹著將这些牛羊牵入水中。 但是常盘冷笑一声,说道:“今时不同往日,尔等就想用这些牲畜打发我?” “莫不是不將我分水將军府放在眼里!?” 鱼舟的脸色难看,他问道:“你待如何?!” 常盘吐出细长的蛇信,在人群中扫过,这目光阴冷,许多的徙民甚至感觉到身体发寒。 常盘冷笑一声道:“我待如何?哼哼……我看你们这次护送的凡人不少。” “投两百人入水中,那尔等就能过去了。” “若是不然,哼……我便驱浪上岸,衝垮尔等!” 鱼舟脸色大怒,他冷声道:“大胆!” “汝当我东平县驱邪院是摆设不成!” “若是汝驱浪上岸,我定斩了你!” 常盘冷笑一声,看著鱼舟还有另一个八品的王立峰,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说道:“就凭你们,也想要斩我?” “莫不是当我身边儿郎们都是摆设不成!?” 说罢,他一扬手,身后的鲶鱼力士猛地擂鼓。 咚咚咚! 鼓声响彻周围,水波之上的妖兵们齐声吶喊。 这让岸上的诸多人脸色难看。 这上千妖兵,虽然大多数都是不入品的小妖,不过望月修为。 但是若是鼓动妖气,驱浪上岸,还是能够造成很大的杀伤的,尤其是这里的地形。 而且徙民都是凡人,若是被衝散,那损失就大了。 何况这上千妖兵,也有至少一百余九品驱浪甲士,战力不容小覷。 李义拔剑,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鱼舟摇动令旗,一旁列队的县卒都伯看到令旗,立即带领麾下的县卒发出怒吼咆哮。 气血翻涌,如同焰浪。 “杀杀杀!” 县卒们全部著甲,血气,杀气瀰漫。 常盘阴冷的盯著眾人,握拳之下,一时间进退两难。 若是驱浪上岸,肯定能对凡人造成损失,但是他同样忌惮鱼舟,王立峰这两名八品,搞不好他要被砍。 若是就此退去,又有些丟脸。 这时身后一名蛇妖,凑到了常盘身后,说道:“兄长!看那人。” 说著,这蛇妖手指向了李义。 这蛇妖也是九品修为,是常盘同父异母的弟弟,名为常绞,都是分水將军常魁的子嗣。 常绞说道:“兄长,这不是前几日府中下令,命几位都头寻机除掉的人修吗?” 常盘闻言,眯著竖瞳看向李义,他心念一转,笑道:“没想到,还真是这大胆人修!” “我听闻,这人修屡次三番,杀了我水府妖兵,巡河水尉,还收割我清河阴田?” 那常绞说道:“兄长,这岸上东平人修,葛,田,冉等几家豪强都惧我分水將军水府,只有这小修,不识天数。” “若是能杀了这人修,定是能震慑这护送徙民的其他人修,让他们乖乖丟下凡人入水!” 常盘闻言,没有急著开口。 他心道:『这常绞来我麾下,仗著与常澜走的近,屡次违背我的命令。』 『听闻这人修,杀的便是常澜麾下之驱浪甲士,让常澜还丟了一套隱匿阵旗。』 『常绞如此攛掇我,怕是想借我之手,杀了这人修,好討常澜开心。』 『哼!若是我上岸,这两个八品人修,定要与我交战,我虽不惧,但无论胜败,我麾下之妖兵都要损失不少,届时免不了受到父亲责罚。』 『这常绞倒是打的好主意。』 常盘心念一转,有了想法。 他笑道:“绞弟,我乃八品修为,对这九品小小人修,不免有以大欺小之意。” “不如由你去叫阵,两军阵前杀了这小修,震慑其他人修?” 他拍了拍一旁的蚌女,道:“我知你眼馋我这蚌女有些时日,我与你保证。” “若你叫阵,杀了这人修,回到水府我便將这蚌女送到你房內。” 常绞一听,满眼的色慾贪婪的看向那蚌女,兴奋道:“兄长之话,可算数?” 常盘大笑道:“你我兄弟,若你能阵斩那人修,我还要到父亲处为你请功,说不得也能分你一都驱浪甲士!” “你立下此功,区区一个蚌女,又算得了什么呢,便是你斩不了这人修,我也能送你!” 常绞闻言大笑:“有兄长此话,弟就放心了!” “兄长稍待,我这便去叫阵,斩了那人修!” 第一百零四章 谁能败我 常绞之化形,比常盘要稍逊一筹。 常盘几乎已经完全化为人形,而常绞的头颅,看著仍是个大蛇的模样。 常绞之母亲,乃是水府中一条蚺蛇,所以常绞身形更大一些,力量强悍,就连脑袋都比常盘更大。 他穿著青黑色的甲冑,头戴一顶黑漆水磨铁盔,身穿鱼鳞鎧。 这套甲冑,同样是中品法器,甲冑以老龟腹甲为基,缀连数百片清河中鱼妖嘴硬的鳞甲製作而成。 甲冑贴身,即使缝隙处,仍然能看到常绞自身之鳞片。 常绞手持铁脊蛇矛,矛刃狭长带鉤,犹如毒蛇之牙,异常的锋锐。 常绞踏浪前进,蛇信弹出又收回,他的竖瞳盯著岸上的眾人,心想道:“这岸上人修,常盘怕是不敢率军衝杀,想要建功,那就只有叫阵这一次机会罢了。” “仅仅杀了府中想要杀死的这一人修,如何能显我功绩?定要多杀几人,才能在父亲面前露脸。” “若是我多杀了几人,我就不信常盘能食言,不將那蚌女送与我!” 想明白这些之后,常绞踏浪来到岸边,铁脊蛇矛举起,矛刃对准岸上诸修,大声说道:“汝等软弱人修,给你们一个过去的机会!” “吾乃清河分水將军之子常绞,你们之中九品修为者,谁能与我交战,击败我,我便让兄长退兵,放尔等过境!” “谁敢上来与我一战!?” “若是不敢,呵……儘早投下两百精壮血食,我等也能放尔等过去!” 常绞顶盔摜甲,身材高大,几乎丈高,但是看著便十分有压迫感。 铁盔之下,竖瞳看人之时更是冰冷。 常绞话音一落下,顿时惹得岸上驱邪院眾人不悦。 “大胆!” “猖狂!” 周围的力士,试巡守使都显得愤怒。 鱼舟看了看周围的修士们,对妖兵军阵之中的常盘,朗声问道:“常都头,他说之话,可算的数?” 常盘坐在蚌壳之上,缓缓起身道:“当然算数!” “只要尔等两个老傢伙不出手,其他人,谁能击败吾弟,我便放尔等过去。” “不过若是输了……哼,尔等就乖乖投下血食吧,否则我便率军驱浪上岸了!” 鱼舟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隨后他看向周围的三十余九品修士,说道:“这清河分水將军乃是蛇妖,他之子嗣也都是如此。” “善水,善毒,体魄强健,谁愿上阵替我斩了此獠!” 李义看著常绞,心中计算他之战力:『常绞是分水將军后裔,甲冑法器防御强悍,但以我之力,斩除此獠,倒也简单。』 『反正我已经杀了许多水府妖兵,这水府怕是早就想要杀了我,再多杀一个,倒也无妨。』 他正欲上前,没想到鱼儕盯了李义好一会,见他准备出动,当即先一步迈出,道:“大人,我愿出战,击败此妖!” 鱼舟当即皱眉道:“鱼儕,你?还是换人吧。” “有何人愿去。” 一名试巡守使与李义同时请战,想要出战。 但这时,鱼儕喊道:“叔父莫不是看不起我?我自幼练剑,这蛇妖在我眼中,不过隨手可斩!” “莫以为旁人斩了几个小妖,便比我强!” “我现在便去斩了他!” 说罢,鱼儕也不顾阻拦,当即提剑冲了出去。 见状,鱼舟的脸色铁青,却也阻拦不及。 另一边,常绞看出来一名人修,当即笑道:“让我一番好等,终於有人敢来了!” 鱼儕却停留在岸边不往前去,他拔剑说道:“尔这披鳞小妖,我隨手可斩,还不上岸来!” 鱼儕心道:『这蛇妖乃是水妖,上岸来,凭白便要弱上两分,区区蛇妖,我又如何斩不得!』 常绞踏浪而来,持矛狞笑道:“你这小修,我便是上岸让你三分又如何!” 常绞上岸后,对於鱼儕丝毫不放在眼中。 青黑色甲冑之上,水珠滑落,水汽縈绕在他的甲冑之上。 蛇矛擎在手中,双手握紧,对准了鱼儕。 鱼儕的身上,接连亮起数道符籙,他虽然气量不大,但战斗之时却並不莽撞。 这数道符籙,提供防护之后,他低吼一声,持剑便朝著常绞衝去。 常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同样向前衝来,以一种近乎滑行的蜿蜒,朝著鱼儕扑去。 “区区人修!” “哼!” 常绞右臂握紧铁脊蛇矛,在靠近之后,毒辣的直刺鱼儕心窝。 鱼儕也早有准备,他身躯一侧,躲过蛇矛,同时长剑划出一道寒光,直奔蛇妖脖颈。 这一剑又快又狠,足以见得鱼儕练剑確实有扎实的功底。 常绞狞笑一声,扭腰送胯,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这一剑,同时身后的粗壮蛇尾,犹如一条铁鞭一般,猛地扫向鱼儕下盘。 “啪!” 蛇尾凶猛一击,打在了鱼儕的护身符籙之上,一道籙文虚影闪过,代替鱼儕挡了这一击。 但代价是,这符籙的护身之力,直接被打爆。 鱼儕心中惊骇:『不好!』 『这蛇妖战力这么高!』 他心生退意,再次拍出两张符籙护身。同时向后猛地后撤步,躲开常绞的正蹬。 鱼儕与常绞在河滩之上快速的交战,时不时能看见法力泼洒,妖气肆虐。 鱼儕身上的护身符籙,都被连续击穿数次。 常绞连续几次攻击,都击中了鱼儕,心中顿时有数,他猛地张开口,乌黑色的蛇信如电射出,同时还有一口刺鼻的妖风袭来。 鱼儕怕有毒,连忙屏息闭气,但动作也慢了一步。 这剎那的破绽,让常绞捕捉到了,他全身的鳞片似乎都微微张开,妖气大涨,蓄势一次更致命的扑击。 双手握紧铁脊蛇矛,如同毒蛇吐信,猛的直刺鱼儕胸腹。 “咔嚓!” 千疮百孔的护身符籙被直接洞穿,鱼儕身上的法器长袍,亦无法阻碍这常绞全力一击。 “噗呲!” 鱼儕胸腹直接被贯穿,整个人被掛在了铁脊蛇矛之上。 鱼儕並没有就此死去,反倒是常绞猛地一甩,將鱼儕甩到了岸边。 “啊!” 鱼儕被重创摔在地上,发出惨嚎声,胸腹被撕裂了一个大洞,双目惊恐的看著鱼舟,嘶声喊道:“三叔……救我!” 常绞则狞笑著对视驱邪院眾修,铁脊蛇矛一顿,单手扶矛,狞声道:“还有谁……要与我一战!” 第一百零五章 谁能杀我 鱼儕没死,但是也快了。 而且此时鱼儕之惨叫声,正在让其他修士的士气滑落。 这还不如常绞直接杀了鱼儕。 但这也正是常绞的用意所在。 鱼舟大怒,当即就想要出手,但是下一刻,紧盯著他的常盘,猛地一鼓妖气。 麾下的妖兵也同时大喊。 妖气猛地肆虐,岸边更是喷涌浪潮。 常盘冷声说道:“两军叫阵,你要是出手,可就別怪我不客气!” 鱼舟闻言顿时停下脚步,闭目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鱼儕。 此时的鱼舟,已经將这侄儿当做死人。 他声音低沉的说道:“谁愿出战,替我侄儿报仇,我鱼家另有后报!” 李义再度请战,结果另一位九品试巡守使则说道:“李义,你昨晚巡夜尚未休息,这又是白日,你猖兵无法使用,此战还是让我来吧!” 这修士想道:『常绞一番交战,时间虽短,但是消耗却是不低。』 『鱼儕身上那些护身符籙想要击碎,非要爆发妖气不可!』 “这是我立功之机会!” 这修士说完,对鱼舟请战。 鱼舟略微一思考,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李义的战力他能看到,但是最近李义天天晚上巡夜。 而且猖兵都不用,全是靠六甲真阳箭对敌。 这在鱼舟的想法中,李义消耗肯定不低,现在法力可能都尚未恢復完。 於是,鱼舟便选了更稳妥的方案,安排了这位试巡守使出战。 但是他们都没料到的是。 这常绞的消耗並不大,前面和鱼儕的战斗,他妖气消耗不多,大多是以体魄作战。 妖修多擅长体魄,力量强横,防御强大。 就算有鱼儕攻击到了,也是以身上甲冑来抵抗,除了最后爆发,几乎没怎么消耗妖气。 看著有人新出战,常绞顿时狞笑:“又来一个送死的!” 说罢,提枪便朝著这试巡守使杀来。 这试巡守使使用两柄铁鞭,虽是钝器,但是对这身穿厚甲的常绞,反而比鱼儕更有优势。 铁鞭破甲,饶是常绞穿有厚甲,也能破甲伤到他。 常绞与这修士连续战了几合,顿时摸清这修士的路数。 铁鞭虽然破甲,但也要能攻击到常绞才行。 常绞手持铁脊蛇矛,又身高臂长,枪围拉长,瞬间便让这试巡守使陷入劣势。 铁鞭破枪,这也要力量够大,想要破甲,也得能打到常绞才行。 这常绞掌握距离,身高近丈,蛇矛也有丈六,在长距离上戳刺挑抹,连连攻击。 这修士被连续攻击,丟出符籙护身,同时猛地吐出一道火焰,想要阻敌。 火焰爆燃,这使巡守使知道自己打不过,直接就掉头往后跑。 结果常绞狞笑一声:“跑!你能跑得掉吗!” “嗖!” 一声爆响,妖气激发,常绞奋力將铁剂蛇矛猛地投掷而出。 “咔嚓!” 蛇矛直接击中这修士,將他护身法器和符籙打的乱颤。 但这一击,没能这修士的法器护身,他还未鬆口气,就听到前方有人喊道:“小心!” 这让他瞬间惊骇,一个前扑想要躲避。 但还是晚了一步。 常绞从后方扑来,在半空中化为一条巨大长蚺,蛇口直接咬住这修士,蛇躯缠绕,瞬间就將其缠绕在中央。 只听到中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当常绞重新化为人型之时,这试巡守使一身的防御法器,都已经冒著黑烟破碎,就连他的骨骼都已经折断。 他大口的往外喷血,身躯软倒在地。 常绞一甩,这修士落在岸边,离鱼儕不远,只有口中还时不时的喷血,证明著他还活著。 这伤势可能死亡的速度,要比鱼儕还要更快、 常绞缓步拔起了铁脊蛇矛,持枪大笑道:“汝等人修,若都是这般实力。” “还是早点將活人血食投入水中吧,否则……怕是都死完了,也无法击败我!” 而驱邪院这边,眾多修士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因为无论是鱼儕,亦或者是刚刚这位试巡守使,在眾人之中,都不算弱的。 尤其是持铁鞭这位,他几乎已经在准备晋升八品,在东平县驱邪院內,也是出了名的强。 但此时,他们二人都简单的被击败。 鱼舟的脸色难看,不远处的鱼儕,仅存的法力,亦是要消耗殆尽,若是没了法力,那他哪怕是流血,都要流死了。 常绞持枪冷声道:“无人吗?” “尔等人修,真是弱小!” 他朝后喊道:“来几个小妖,將我击败的这两个人修拖入水中,今晚我便吃了他们!” “哈哈哈哈!” 隨后常绞更是持矛对准了李义道:“刚刚我看你似有请战之意。” “若不是懦夫,便上来与我一战!” 蛇矛对准李义,眾人也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有人小声道:“李义善用猖兵,这大日悬掛,猖兵无法使用,他十分力也出不了五分啊。”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难不成真要送两百人入水中。” 清河之中,常盘也坐直了。 他大力的揉捏著怀中的蚌女,心中恼怒:『这些人修,真是高看了,连常绞都打不过!』 『难不成,我真要將这蚌女送给他?』 鱼舟和王立峰看向李义,李义道:“大人,我愿斩他!” 王立峰则迟疑道:“李义……左右不过是做一场,大不了我等与水中妖兵开战!” 李义拱手而出道:“我一直到常绞弱点,待我斩了他!” 说罢,李义脱阵而出,持剑朝常绞走来。 常绞大笑著,持枪对准李义道:“汝非是懦夫,但今日亦要死於我手中!” “我便留你个全尸,一口吞了你!” 常绞妖气消耗了不少,想要速战速决,直接鼓盪妖气,朝著李义衝来。 李义则不慌不忙,他掐印念咒,甲午神君在腑臟之间托举著一口真阳之气,外围还有丝丝缕缕的异种阳气。 他盯著衝来的常绞,並指掐诀,一道炽白色光芒在剑指之上凝聚。 这光芒散发炽热,光亮在白日都显得愈发耀眼。 十几缕异种阳气被李义投入其中。 六甲真阳箭·贯日! 炽白色的光矢凝聚,这让常绞心中不安,他大吼一声,加速衝来。 李义则剑指一挥,光矢激射而出。 双方距离只有不到十余丈,光矢瞬间命中常绞。 炽白色光矢,直接贯穿常绞妖气,击中他身前法器护盾,铁盔,铁甲的法器护盾瞬间被贯穿,法器损毁冒著黑烟。 “啊!” 常绞惊骇吼叫一声。 下一刻,光矢射中他的面门。 “啪!” 常绞爆头而死! 第一百零六章 兄友弟恭 “什么!” 后方看著这一幕的所有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此前猖狂凶猛的蛇妖常绞,连败鱼儕和另一人,身上甚至都不曾受伤。 结果和李义对阵之时,仅仅一个照面,便被击碎了头颅而死。 鱼舟的眼睛更是瞪大:“这常绞,便是我也不能一击击杀!” “李义!他怎么能!?” 清河之中。 浪潮之上的常盘猛地起身。 他虽然想要常绞死,但是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修,能不用一合,便杀了常绞。 他心中又惊又喜:『常绞死了!死得好啊!』 『一击便死,这人修用了何等法术?!』 心中念头一转,常盘想到:『常绞死了,父亲若是想起,兴许对我还有斥责,此事不能就此算了!』 於是常盘大吼一声:“吾弟!” 他双目通红,妖气释放,高声喊道:“汝等人修,胆敢杀了吾弟,我定要为他报仇,將汝等全部杀了!” 常盘手中长枪一挥,大吼道:“擂鼓!” “驱浪!” “咚咚咚!!” 一旁涌浪之上的赤膊上身的鲶鱼力士们,当即拿起锤头,开始擂鼓。 浪潮之上的妖兵们,此时也鼓譟妖气,催动水流不断的上涨。 眼看著浪潮便从两三丈,涨到了四五丈。 岸上,几个小妖正从水中跳出来,拖著鱼儕和那名试巡守使的身体就要入水。 这时候,王立峰却已经取出战弓,也不见搭箭,连发几矢將那几个不入品的小妖射死。 鱼舟也已经取出法剑,长啸一声:“常盘,尔要食言不成!” 鱼舟向前衝去,王立峰在身后持弓,战弓之上已经搭上一根金色锋锐箭矢。 其他驱邪院修士,县卒亦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县卒们在军吏都伯的带领下,整齐列阵,蓄势待冲。 常盘鼓譟妖气,他吼道:“杀了吾弟,我要尔等陪葬!” 鱼舟当即喊道:“射了他!” 王立峰法力狂涌,注入金色箭矢之上,鬆开箭矢的瞬间,一道金光直射常盘。 但是常盘一挥手,前方妖气瀰漫,升起一道冰墙挡在身前。 “轰隆隆!!” 箭矢像是摧城破地一般射中冰墙,爆发巨大轰鸣声。 但这箭矢射穿冰墙之后,如同强弩之末,撞在常盘的护身法器上,只爆发了一团金光,没有最终击穿。 但於此同时,岸边的李义却手托炽白色光芒,十几缕异种阳气被融入其中。 他指决一挥,这带著一圈炽白色光晕的六甲真阳箭,朝著常盘射去。 沿著王立峰此前射穿的冰墙漏洞,直接命中常盘。 这一发六甲真阳箭,像是压垮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常盘的护身法器发出一声脆响,护心镜顿时裂开,冒出几缕黑烟。 六甲真阳箭洞穿这护盾,朝著常盘射来。 常盘惊骇,忙伸出左手挡在额前。 “轰!” 击穿法器护盾的六甲真阳箭威力也大幅度降低,被常盘的左手挡住。 炙热的温度或火焰散开,將常盘身旁的蚌女都尖叫著,水润的长髮被烫成了自来卷。 “嗬!” 常盘冷笑一声,他放下左手,此时左手上已经有了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手上鲜血咕咕流出。 常盘心念一转:『如此,我在父亲那里,便都足以交差了!』 於是常盘惨嚎一声,大叫道:“该死的人修,杀了吾弟,还敢伤我!” “等我点齐河中部曲,定要尔等好看!” “撤!” 喊著这话,常盘猛地一挥长枪,妖气激盪,浪潮之上顿时翻涌水雾,將几乎整个河面都覆盖在其中,全部遮蔽了下来。 原本激盪的浪潮奔涌的声音,顿时消散。 就连水中那些小妖们的喊杀声,也逐渐的消失,余留的只有水泡翻涌的咕咕声。 等到水府妖兵们都撤了,岸上的驱邪院眾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鱼舟连忙飞奔到河边,將鱼儕和另一试巡守使给救了回来。 李义则走到了常绞的尸体身旁。 此时这具无头的蛇躯,还在不停的扭动,身躯首尾相连足有十多米。 这扭动的动静,把周围的草木都给碾平了。 李义捡起常盘掉落的铁脊蛇矛,放在手中显得太长了。 丈六蛇矛,现在的李义用起来不顺手。 不过这个中品法器的蛇矛,即使卖了,也能卖不少钱。 至於常绞的其他法器,护身的法器,都在李义的最后一击中碎掉。 只有护身的甲冑,披在身上,只有护心镜破碎掉。 李义將这甲冑收了起来,他想道:『这一身甲冑,带回到县中,也能请人帮我做一身甲冑。』 『法袍虽好,但若是激战,还是要甲冑的防御更高。』 至於常绞的尸首,也没有浪费,李义將蛇胆,蛇皮,蛇鳞,蛇骨都给取了下来。 至於蛇肉就没办法了,如今白日,猖兵也不得出现摄取血气,只能丟掉。 不过好在这常绞最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落入了李义手中。 另一边,徙民们赶紧加快步伐,离开这一段靠近河流的官道。 等李义回到队伍中时,眾人看待他的目光也截然不同。 原本李义猖兵虽然强悍,但用途受限,白日里用不上,大家虽然觉得李义强,但是仍觉得跟自己差不多。 但今日之后,这些力士,试巡守使们,却要对李义另眼相看了。 常绞的强大,不言而喻,轻鬆的击败了鱼儕和另一修士。 结果在李义面前,一击便被杀掉。 一名试巡守使看著李义走过,想道:『常盘被李义一击便杀了,若是换成我,怕不是也是一击就要被杀?』 想到这,他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另一处,鱼舟取了丹药给鱼儕和另一修士服下,保下了他们的性命。 看到李义来了之后,他顿时感激道:“李义,此番真是多亏了你!否则鱼儕怕是活不了。” “回到县中,我鱼家定有厚报!” 李义则说道:“我与鱼儕也是同僚,必不能看他死去。” “他二人伤势如何?” 鱼舟嘆息:“唉…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今后怕是无法修炼……” 第一百零七章 起雾 清河中水府妖兵退去,岸上的眾人也丝毫不敢停留,加速的逃离。 数千人以最快的速度,花了两个时辰,走完了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走过的路程。 等脱离了这段河流,眾多徙民才几乎双腿发软的缓慢前行。 待脱离了河岸之后,一旁的梁三郎感慨的说道:“终於过去了,后面的路,就好走许多。” 李义也摊开地图查看,这后面的道路,虽然不是坦途,但周围没有大山,也没有大河,確实要好走的多。 至少不会有像此前那么多的妖怪了。 李义也稍微安心一些,开始服下丹药,感受著灵气滋养身体。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夜晚。 徙民开始宿营,李义也在周围洒下巡山猖来巡守。 和前几晚相比,这一晚真是安静了不少。 李义寻了一处位置,开始修行,加速將六甲真阳箭掠来的异种阳气给吞下。 『在这法门获得第二次强化,有了贯日的强化,將真阳箭加持异种阳气,威力居然会增加这么多。』 『今后倒是需要多强化几次贯日,这也能让这法术作为我的一道底牌。』 『常绞绝对不弱,但仍然被我一发爆头,这门法术还有很大的开发空间!』 李义沉下心来,以甲午神君,强化运化吸收,儘快將异种阳气融入那一口真阳之气中。 …… 清河。 原本李义他们离开的那处河岸上。 一队驱浪甲士,缓缓从河水中浮上来。 为首的一名蟹兵,竖著脑袋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那些人修,应该都走了吧?” 说著,他拍了拍身侧的一名虾兵:“你,上去看看!” 这虾兵敢怒不敢言,拿著长枪就躡手躡脚的上岸了。 很快,他四处看了看,找到了常绞的尸体所在的位置。 但此时,这尸体被李义收割乾净,就剩下大块的蛇肉在这了。 岸上,还有一些食肉的野狼,老鼠,围著这些肉在啃咬。 “去去去!” 虾兵顿时大惊,连忙驱赶野兽。 同时他也盯著这么多的蛇肉,眼中有些贪婪。 河水中,蟹兵哨长问道:“怎么样,常绞老爷的尸体还在吗?” 虾兵连忙惊醒,他收起了贪婪,赶紧喊道:“还有点在。” 蟹兵一听,愣了一下:“什么叫还有点在?” “你上来看吧。” 蟹兵带著剩下的驱浪甲士上岸,看到一地的大块蛇肉,这才脸色难看:“完了,常绞老爷怎么就剩下这么点了?” “头呢,皮呢,骨头呢?” “咱们要是带著碎肉回去,都头非得拿鞭子抽我们啊!“ 眾多妖兵面面相覷。 一个小妖还指著被野狼啃咬的位置,说道:“看著,还有畜生吃了不少呢……” “完了…” 一群小妖麻了,本来以为能给常绞收个全尸,现在就剩下点肉块了。 而在小妖们忙碌的时候,清河中,一张失去皮肉的頜骨,顺著河水的冲刷,一路向下游而来。 “啪嗒~” 一声轻响,这骨骼冲刷,牙齿掛在了河边的水草之中。 水草缠绕,拦住了这骨骼继续往下飘荡。 水流冲刷著,这上下頜骨还在时不时开合。 周围小妖们正在捡著常绞的血肉,一抬头,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大变。 周围仿佛縈绕著一层纱衣一般的浓雾。 这雾气瀰漫,像是烟雾。 一名虾兵用手拨动,搅动了这雾气,说道:“怎么今晚这么早就起水雾了?” 那为首的蟹兵,艰难的將口水收了回来,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別管这水雾什么时候起了,赶紧收拾,完了说不定都头更生气!” “是是是!”虾兵闻言,顿时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说。 而周围的浓雾,在他们的话音落下之后,倒是出现了变化。 原本像是烟雾,隨后则变成了烟雾与水雾混合。 待驱浪甲士们將常绞的血肉收拾好之后,再抬头来看,周围的能见度,几乎只能看见一两丈之內。 这么浓郁的雾气,就连蟹兵哨长都忍不住开口道:“这水雾怎么这么浓,山中是下来了阴鬼不成?” 一名鱼妖则笑道:“有阴鬼也不怕,我等都是妖怪,还能怕了这小鬼不成!” 他还笑道:“我听说,有些阴鬼不能隨意摄取阳气,便用那鬼打墙之法,让旁人走不出去,一直到累的躺下,才来夺人性命!” 小妖们閒聊著,话题越扯越远。 结果走了好一会,这才有一个虾兵疑惑的问:“我等走反了不成,怎么还不曾入水?” 这话一出,周围的小妖也都反应了过来。 蟹兵哨长顿时扭头到处看,惊异的说道:“是啊,我记得来时不过二三十丈,我等早该入水了才对啊?” 他们一边聊著,又走了好一会,这下所有的小妖都觉得不对了。 一名虾兵疑惑的说道:“难不成真让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蟹兵哨长顿时斥道:“別胡说,这得多强的阴鬼,才能鬼打墙困住咱们?” “定是走反了!” “谁带的路?是不是你,瞎了眼不成!” 说著,蟹兵哨长举著锤子,敲打了几下前面带路的虾兵。 这虾兵也有些疑惑,他挠挠头:“我带错路了吗?不能啊?” 他们掉头走,结果又走了一会,还是没看到河面。 “什么东西?” 一名鱼妖扭头看向一处,他刚刚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过去了。 眾小妖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怎么还没走到水中。 蟹兵停下脚步,喊道:“不对,都停下来!” “我们真撞了鬼打墙了!怎么还走不出去!” “戒备!” 小妖们顿时停下脚步,戒备的看著周围。 这一停下,越来越多小妖发现了周围有动静,喊道:“我这有东西!” “我这也有!” 蟹兵哨长喊道:“大家戒备,我等可都是九品小妖,若是想杀了我们,至少也得是八品阴魂才行!” “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倒霉!” “戒备好,一会这阴鬼的阴气就不够用了,到时候咱们肯定能回到水中!” “是!“妖兵们也背靠背的回应著。 又过了一会,一个小妖惊恐的看向前方,浓雾之中,一个高大狰狞的鬼影悄然出现。 周围还有一个个小的阴影盘旋。 “真有大鬼!” “啊啊啊!!” 浓雾之中,小妖的惨嚎声大作,不多时这里便又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 不对劲 李义他们护送徙民的队伍继续前进。 终於抵达了化平乡。 到了此地之后,化平乡的乡衙署,游徼所等地的修士,也像是从前李义那般,在乡城之外集合等待。 徙民被护送到化平乡,但李义他们的护送之路还没有彻底完成。 一千两百户的徙民,在这里又得到了再分配。 他们还需要被送往下面的里所,村寨之中。 最大的两拨,被鱼舟,王立峰护送带走,朝著几个村寨比较密集的线路前进。 李义也在这几个力士,护送七八十户人,从近处的一个里所。 几天的时间,他们就將这些徙民护送到位,进而重返了化平乡休息。 这一路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七八十户人,夜里直接在官道上就能睡下。 李义洒出猖兵巡守,从乡里送到里所,一个人也没少。 回到化平乡之后,李义借了游徼所的修行静室修炼。 他们还需要等待大部队一起返回县里。 深夜,静室之中李义正在修炼。 他的身体泛著一道道的微弱神光,大量的灵气被他吞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九品修十二经,越往后的经脉,打通起来就越困难一些。 此前的经脉虽然被打通,但是仍然会有杂质,被逼迫的堆积在尚未打通的经脉之中。 如今的李义,正在打通自己的第十条经脉。 这是他的第五组经脉,第九条打通的是足少阴肾经,对应的为丁亥神君。 打通这条经脉之后,能够强化听力和骨骼,甚至能够微弱的提升寿命。 在此界,凡人平均寿不过六十,而且有许多人活不到这个时候。 而不入品的修士,轻鬆活到七八十岁。 九品的修士,能够活到一百二十岁左右,这是不出现意外的情况下。 但是当打通了足少阴肾经之后,九品修士的寿命,大约就能到一百四十左右。 可以说,若是想活得久,那足少阴肾经是必须要打通的。 而李义现在正在修行的是第十条经脉,足太阳膀胱经,对应的为甲辰神君。 膀胱经行与背部,是人身之中最长的经脉,如同藩篱。 甲辰为土,可制水,意为约束,加固,打通这条经脉,法力便能充盈背部阳经,形成一道护体之光,抵御外邪。 这护体之光,与六丁六甲护体神光,能形成互补,抵御外邪之时,效果更好。 服下丹药的李义,法力狂涌,不入品的甲辰神君,如今正引领著法力,不断的衝击经脉。 “噗~” 一声轻微的响动。 足太阳膀胱经被贯通。 法力充盈李义的背部,一道微弱之光,与六丁六甲护体神光融合为一起。 第十条经脉至此打通。 李义吐出一口浊气,同时用法力,將打通经脉產生的杂质排出去。 六丁六甲的第五组两条经脉也已正式打通,丁亥启先天,甲辰御外邪,共守性命之根。 如今他就剩下两条经脉尚未打通,拥有了十名九品护法神君。 他掐印,召出六丁六甲护体神光。 这神光护体之强度,甚至比中品法器还要强。 李义想道:『此时的我,若是遇到常绞,哪怕不使用六甲真阳箭,怕是也能轻鬆击败他!』 『足太阳膀胱经,除了会形成护法之光外,还有一个好处,便是让我能储备更多的法力。』 “这条经脉最长,打通之后,几乎能够让我多储备两成的法力,今后驱策猖兵和用法术,倒是能更持久一些。” 修行还要继续,打通了第十条,还有两条等待著。 …… 又等了七八天的时间。 鱼舟和王立峰的这两队人马,也终於返回到了化平乡。 相比於去的时候,回来的时候,他们风尘僕僕,还死了一个力士,好几个候补力士。 短暂的休息了一天之后,眾人便重新启程。 此前鱼儕和受伤的修士,之前就一直被安置在化平乡,这段时间,状態倒是好了点。 眾人再次上路,朝著东平县返回。 路上鱼舟说道:“如今没有了徙民,咱们的速度倒是能快一些了。” “等再次到了清河边,我等连夜衝过去,这些水府妖兵,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在夜晚行军!” 其他人也点头。 王立峰也说道:“届时,我们在快抵达河段之时,先休息半天,等县卒们蓄养好体力!” “届时大家为县卒们施加甲马,让大伙都冲的快一些!” “是!大人!” 终於,在几天的行军之后,他们来到了靠近河段的位置。 眾人短暂的休息之后,等待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夜晚,对於修士而言,影响並不算大。 但通常行军都是白天,他们想要以此来骗过水府妖兵。 当夜晚来临之时,眾人点亮火焰,照亮微弱的光芒,快速的从官道上通过。 王立峰,甚至取出了几面幡旗,交给了力士们举著,用法力激活。 “有这阵旗,能最大程度的掩盖我等生气,火焰,不让水中妖物发现!” “若是谁法力不济,迅速给下一人擎旗!” 幡旗举起来之后,这近两百人的队伍,气息便被隱藏小了许多。 李义也在前头衝著。 他时不时观察周围,防止河中有水兵衝出来。 冲了一会后,他突然皱眉,周围嗅到了一丝丝的尸臭味。 李义想到:『难不成到了常绞的尸体位置处?水府妖兵难不成没有给他收尸?』 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李义也没有放在心上。 继续向前冲,结果前方的尸臭味,越来越浓郁。 这怪异的情况,顿时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鱼舟皱眉道:“此地尸臭味怎么如此之重?” “难不成这里遭灾了?” 王立峰则说道:“小心些,我觉得不对劲。” 眾人拿出了武器,戒备著前进,隨著时间的推移,周围逐渐的开始瀰漫起雾气。 並且这雾气,似乎正在慢慢的变得更加浓郁。 李义嗅到这气息的味道,低声道:“不对劲,有阴气,而且很浓郁。” “周围可能有阴鬼!” 李义的话,让周围人心中一凛。 他是这方面专家,养著猖兵,天天跟阴魂打交道。 “啪嘰!” 前方浓雾,一名力士一脚踩到了一具野兽的尸体中。 “是小妖的尸体!” 第一百零九章 六人去,七人归 这话一出,眾人都停下了脚步。 鱼舟顿时停下来道:“停下!其他人戒备!” “王大人,我们几个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著,鱼舟,王立峰带著李义等几人上前查看。 看著力士脚下的这具尸体,眉头紧锁。 李义说道:“这是鱼妖?怎么会跑到官道上死了?” 官道情况特殊,妖鬼都不愿意在这上面待著。 “小心些…”鱼舟低声道,隨后带著人继续往前走。 结果越往前走,周围的尸体越多,而且周围不仅仅是出现了水妖的尸体,还有一些野兽,以及陆地上小妖的尸体。 他们也终於发现了,这浓郁尸臭味的来源。 眾人越走越不对劲。 李义蹲伏下来,以法力隔绝臭味,开始检查地上的尸体。 这是一头是明显的水府虾兵,尸体化为原型之后,周围还有他的鳞片甲冑。 这具尸体上,毫无伤痕,死了估计有好几天,尸体都开始膨胀了。 李义看了看,说道:“像是被阴鬼所杀。” “但这是水府的驱浪甲士,九品的小妖,单个的阴鬼,怎么会敢杀他?” “这边还有,也是水府的甲士!” 旁边又传来声音,等李义走过去之后,顿时惊异道:“他们自相残杀而死?” “这又是为何?” 地上几头驱浪甲士的尸体扭成一团,虽然化作了原型,但是身体上还有著伤痕。 而且他们的武器,鱼叉,分水刺,甚至是锤子,还在其他小妖的尸体上。 这一幕,让看到的几人,都有些不解。 加上周围这浓郁的雾气,李义心中有些不安。 他说道:“驱浪甲士,都是水府妖兵,即使有衝突,也不会在岸上交战而死。” “定是有什么东西,命令他们,或者控制他们內斗。” 这话一出,让眾人都有些惊异。 鱼舟沉吟片刻后,说道:“情况不对,所有人用上符籙,多戒备一些!” 王立峰也点头,转身返回提醒其他人。 前面侦查的,就剩下李义,鱼舟,还有梁三郞等四个驱邪院力士。 李义等人,又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更多的问题和细节,便准备继续出发。 见没有什么发现,鱼舟便说道:“不管什么事,先脱离此地最重要,我等两百余人,还有县卒,就算遇到大股阴鬼,也不用担心!” 说著,他便准备以神识传信给王立峰,让他带人继续出发。 结果这神识一探,他才惊异道:“他们人去哪了?” 此话一出,李义也回头去看,同时用神识寻找周围。 但是这雾气之中,原本在他们后方二三十丈的近两百號人,居然一个都不见了。 即使神识覆盖,周围也什么都没找到。 梁三郎愣了,他迟疑道:“难不成王大人他们从旁边走了?” 鱼舟皱眉道:“蠢货,这是两百人,他们路过我们怎么可能没发现?” 李义抽出长剑,戒备的看著周围,说道:“要不就是他们不见了,要么就是我们不见了。” 鱼舟问道:“什么意思?” 李义说道:“大人,这片地方不对劲,王大人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拋下我们离去。” “现在可能是我们看不到他们,他们也看不到我们。” 几人小心的走到了刚刚队伍停留的位置。 但这里空无一物,他们在官道上行走,也没有触碰到任何的东西。 反倒是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浓郁了。 鱼舟等人有些不寒而慄,周围的尸臭味充斥鼻尖。 虽然担心侄子和其他同僚的安全,但鱼舟还是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 李义四处张望,一拍兵马坛,甩出了数十巡山猖:“给我搜索周围!” “找到驱邪院修士和县卒们!” 周围的能见度很低,但是这並不会影响猖兵们的情况。 鱼舟带领著李义他们继续往前快步前进,李义也手按长剑,同时仔细的感受著巡山猖们的行动。 数十巡山猖四面散开,无论是官道,还是官道之外的荒野,都在前进。 但是他们仿佛跑不到头一般,一直在前进,一个返回的都没有。 一开始李义还没有多想,但很快,鱼舟猛地一抬手,道:“不对,我们怎么又回来了!” 前方,正是此前李义等人检查的那几具驱浪甲士的尸体。 这些纠缠在一起的尸体,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很深,但是他们刚刚明明已经越过了这地方。 李义往前走,看著这尸体上,他们刚刚检查所留下的痕跡,说道:“正是我等刚刚查验的那几具小妖尸首。” 梁三郎四处看了看。疑惑道:“难不成我等遇上了鬼打墙?但我等都是修士,鱼大人更是八品,这怎么可能?” 鱼舟有些不寒而慄,他说道:“烧了这几具尸体,我们继续往前走!” 李义闻言,丟下一把火,火焰迅速的点燃地上的几具小妖尸首。 他们七人继续前进,快速的向前衝著。 很快就衝出了这片周围都是尸体的地方。 梁三郎笑道:“看来,咱们衝出去了。” 但是没人理会他,李义更是眉头紧锁,突然停下,说道:“又回来了!” 这话一出,眾人心中都有些惊异,向前看去。 果然,前方的雾气中,有一阵阵的火光浮现。 等七人靠近之后,火光照耀在他们的脸上,显得阴晴不定。 地上那几具小妖的尸体,还在燃烧之中。 李义说道:“不应该。” 鱼舟问道:“什么不应该?” 李义解释道:“大人,我丟的乃是六甲阳火,若是丟在小妖尸体之上,不用一炷香,就该焚烧殆尽才对。” “但我等刚刚,至少跑了一炷香的时间,这尸体半点没少……” 鱼舟闻言当即拔剑,朝著地上的尸体猛地挥出一道剑风。 “轰!” 八品的法力激盪,瞬间將地上的几具尸体分开斩碎,就连李义丟的火,也隨之熄灭。 鱼舟咬牙说道:“这些尸体不对劲,將他们全部剁了,我就不信等会还能看到它们!” 闻言,除了李义和鱼舟之外的五人,全部上去拔出武器挥砍。 不多时,这些小妖的尸体便被剁成小块。 鱼舟环顾一圈,冷声道:“继续走,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拦著我们!” 第一百一十章 他是我,那我是谁? 李义往前跑了一段,突然喊道:“不对,停下!” 鱼舟等人当即停了下来。 鱼舟问道:“发现什么了?” 李义皱眉摸著自己的兵马坛,说道:“我的放出去猖兵都不见了!” “我能感觉到他们还活著,但是他们回不来!” 这话一出,几人看著周围的雾气。 梁三郎喃喃道:“这究竟怎么回事,这雾气居然能困住我们,还能困住猖兵,这不该啊!” 鱼舟持剑戒备,隨后说道:“再往前跑一阵看看!” 说著他激发几枚符籙,符籙落在身上,他的双目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鱼舟已经下了血本,这是七品的符籙,价值不菲,即使他也得省著用。 鱼舟带著人几人继续往前奔跑。 又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他们逐渐的感觉周围变得愈来愈熟悉。 下一刻,八人停下了脚步。 梁三郎瞠目道:“没完了这是,又回来了!” 浓郁的雾气之中,几具驱浪甲士的尸首,仍然像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的那样,停留在原地。 而此前,无论是他们检查,点火,还是最后將其砍成小块所留下的痕跡,全都不见了。 就连鱼舟,都觉得这有些惊骇。 他低声道:“我早东平县修行多年,从未见过这等情况,便是真有大鬼用鬼打墙困住我等,也不该是这种情况才对。” 梁三郎有些急躁:“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 李义持剑又重新检查了一下这些小妖的尸体,隨后回头看向他们来的路上,说道:“我们往回走试试。” “兴许会有些不同的发现!” 听到李义此话,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鱼舟说道:“那便回头看看!” “小心戒备著点!” 於是几人便调转了方向,朝著来时的路开始了狂奔。 又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他们看著前方逐渐变得熟悉的景象,李义等八人慢慢降低了脚步。 李义低声道:“又回来了……” 但下一刻,一名力士惊叫一声:“啊!” “那是什么!” 李义的注意力迅速被吸引,看向这力士所指的位置,不由的愣住。 前方小妖处,一名身穿驱邪院力士官服的身影,正瘫软的倒在地上。 几人缓步靠近,同时戒备的看著周围。 李义更是隨手挥洒出道道火焰,照亮周围的浓雾。 “三郎,上去检查一下!” 鱼舟戒备著,同时吩咐道。 梁三郎紧张的吞咽著口水,慢慢靠近之后,將趴在地上的这力士给翻转了过来。 “死了……” 他声音乾涩的喊道。 接著他用法力一拂,將面目上的泥土,杂乱的髮丝掀开。 看著这人的脸,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惊道:“是崔林的尸体!” 李义闻言有些惊愕。 比他反应更快的,是李义身旁的一名力士,他惊异的说道:“梁三郎,你胡诌什么呢,我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李义扭头一看,丁班的力士,崔林確实在一旁戒备的站著。 梁三郎有些恍惚的抬起头,看向崔林的脸,又看向地上的尸体,连连摇头道:“不对,不对!” “这地上的难道不是崔林吗?” “你自己来看!” 崔林有些不解,他缓步靠近,蹲下后借著火光,看著地上的尸体。 在火光下,看著那同样的面目,崔林都忍不住叫了一声:“真是我!” “如果他是崔林,还死了的话,那我是谁!?” 李义和鱼舟也上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尸体和崔林一模一样,就连装备和法器都一样。 此时的崔林尸体,脖颈被割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鲜血都几乎流干了。 两人除了地上的尸体脸上满是血污之外,没有任何不同。 李义问道:“崔林,你真没有什么孪生兄弟吗?” 崔林也有些恍惚,他迟疑的问:“我该有孪生兄弟吗?” 几人面面相覷。 梁三郎慢慢起身道:“该…该不会…这两个崔林里面,有一个是假的吧?” 这话一出,几人心中顿时一凛。 李义也向后撤了一步,戒备的看著崔林。 崔林顿时喊道:“梁三郎,你放什么狗屁!爷爷不是一直跟在你旁边,我怎么可能是假的!” 梁三郎一听,拔剑指著地上的尸体,说道:“可能这个是假的?” 李义沉吟道:“但这地上出现了一个假的尸体有何意义?” 鱼舟担忧自己的侄子。 其他力士,县卒都好,遇到事情,多少都有抵抗之力,有修为在身, 但是鱼儕与另一人,身受重伤,法力也没了,若是遭遇危险,那就死定了。 鱼舟冷声说道:“无论是真是假,崔林,交出你的法器,等出去了我在还你!” 崔林张嘴就要拒绝,但是看著周围人戒备的目光,还有地上那具尸体。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难道我真的死了,那我现在是什么?” 他还是交出了自己的武器,看著地上的尸体,眾人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梁三郎问道:“那这尸体怎么办?是带上,还是?” 闻言,眾人又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如果是真崔林的尸体,那至少要为同僚收敛尸骨。 就在眾人迟疑之时,崔林咬牙说道:“我肯定是真崔林!地上的肯定是假的!” “烧了他!” 说著,崔林便催动法力,丟了一簇火焰到这尸体上。 尸体逐渐开始燃烧,李义担心这尸体会跟小妖的尸体一样,还是烧不掉。 於是问道:“我们怎么办,往前走还是往后走?” 鱼舟深吸了一口气,前后都看了看,咬牙说道:“再往后走,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李义,你看著崔林!” 李义闻言点头,崔林也脸色苍白,走在李义的前方。 於是眾人再次开始奔跑,朝著后方前进。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出现了一团团的火光。 看著这雾气中的火光,八个人降低了速度。 崔林低声道:“又……又回来了。” 等他们逐渐的靠近,地上的崔林的尸体还在燃烧,烧了这么久,尸体几乎没怎么变样。 “又一个!”梁三郎的牙齿打颤,指著一处。 李义顺势看去,就见一具驱邪院力士的尸体,被长枪刺穿了喉咙,斜著撑在地上。 长枪抵在地上,將尸体撑起。 李义低声道:“这次又是谁?”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又多了俩 鱼舟戒备的看著周围,在周围转了一圈,任何其他人都没看见。 “梁三郎,去,看看这次死的是谁?” 梁三郞一听,迟疑道:“啊?我?“ “快点,別磨蹭!”鱼舟催促道。 梁三郞这才磨磨蹭蹭的向前,將尸体扶正,將长枪拔了出来,看清了脸之后这才声音乾涩的说道:“是…是刘波。” 李义等几人连忙扭头看去。 刘波也脸色苍白,他身旁飘著火焰,连连摇头道:“不可能,肯定是假的!” “我活的好好的,梁三郞你狗日的別咒我!” 李义看著刘波,他手中正拿著一把一样的法器长枪。 鱼舟將崔林,还有刘波弄到了对面,他持剑看著两人,又看向地上的两具尸体。 同样的两人,依靠他们完全无法分辨真偽。 鱼舟说道:“不能往后跑了,怎么每一次往后跑,都会多一具我们几人的尸体?” 梁三郎后怕的说道:“这肯定不是普通的鬼打墙了吧,我从来没听说过阴鬼有这种能力啊……” 李义皱著眉头,透过这浓郁的雾气,看著身旁的几人。 他看著崔林,刘波,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同野草一般疯长。 鱼舟看他表情不对,便问道:“李义,你想到了什么?”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 李义吐出一口浊气,看著眾人的表情缓缓道:“我们往回跑,每次多一具尸体。” “那我们往前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话一出口,身旁几人都有些不寒而慄,声音戛然而止。 鱼舟持剑看著眾人,突然问李义道:“我们当时出来查看小妖尸首之时,出来几人?” 李义只觉得脑子一阵恍惚,他摇摇头:“几人?” “七人?!” “不对,王立峰大人走了,应该是六人!” 鱼舟闻言,结合自己的记忆,不由的失笑了起来,他笑道:“婢养的…如今怎的出来了八个人,还有两具尸体?” 他的长剑在眾人面前划过,想要找出来多出的两人。 “谁是多的?” 他捂著脑袋,感觉神情恍惚,只觉得每一个都没有毛病,都是当时和他们一起出来的人。 梁三郎指著崔林,刘波说道:“会不会他们俩…不,他们四个是假的?” 刘波闻言顿时破口大骂:“去你娘的梁三郞,我肯定是真的!” “你他娘的才是假的!” 梁三郞连忙摇头道:“我不可能是假的,鱼大人,李大人,你们是知道的!” 李义和鱼舟对视一眼,都有些头大。 李义说道:“大人,我也记得应该是六人才对,但是此时我怎么感觉每一个人,都是当时和我们一起出来探查的?” 鱼舟也皱眉道:“我也是如此感觉。” “这如何分辨?” 他回头看向前方,迟疑道:“不如……我们再往前跑一次看看?” 梁三郎迟疑道:“还跑?” 鱼舟將所有人的名字记下,將长相记下,说道:“多说无疑,再往前跑一次看看!” “若是没有增加人,那就说明我们一开始就来了八个人!將名字记下来,我就不信等会还能再多一个我没记名字的!” 说著,他便带著人继续往前奔跑。 一炷香之后,闻著前方熟悉的尸臭味,还有地上的那两具驱邪院力士的尸体,九人的脸上都已经麻木了。 “又回来了…” 鱼舟一回头,看向身旁眾人,一点数,顿时惊道:“又多了两个?!” “怎么会是两个!” 鱼舟手扶脑袋,盯著面前的几人,有些懵逼了。 “大家围成一圈,互相看看,谁是多出来的。” 上一轮报数的时候,每个人都互相看了,都相互记忆的。 而且这次不像此前不曾注意,鱼舟甚至扯下一块布帛,写了八个人的名字。 李义看了一圈,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他说道:“我怎么感觉,每一个都对,刚刚都见到了,都报了名字?” 梁三郎也连连点头。 崔林,刘波已经麻木了,身后还有他俩的尸体。 刘波骂道:“婢养的……加上我俩的尸体,这会有十二人了……” 鱼舟拔剑道:“谁是新来的,自己站出来,刚刚我可是用布帛记下名字了的!” 但多出来的这一人,並没有站出来。 鱼舟一咬牙,取出那块布帛。 在火光之下,他的脸色一僵。 李义凑了过来,上面整整齐齐的写了十个人的名字。 鱼舟近乎崩溃的摇头笑道:“哈哈哈哈!” “真是…这是何等真实的幻觉啊!” 李义掐印召请六丁六甲护体神光,拍了一缕到鱼舟的身上,道:“大人,振作起来!” “鱼儕还等著你救呢!” 听到此话,鱼舟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道:“你说的没错。” 梁三郎想了想说道:“大人,不能往前,不能往后,要不我们下了官道试试?” 闻言,鱼舟和李义对视了一眼。 李义也点头道:“我看这许多尸体,都是在官道之上死的,不如我们下去试试?” 鱼舟起身,环顾了一圈,说道:“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们遇到这些事情,已经证明了官道早就出问题了。” “也许生机就在外围。” 他左右看了看,道:“一侧是清河支流,另一侧是山林。” “这雾气是水雾,危险可能是从清河中来的。” 他咬牙道:“我们往山中走!” 於是眾人又收拾好心情,走下官道。 一下官道,失去了那种淡淡的庇护之意,眾人都各自戒备。 防护法器用起,有的还贴上护身符籙。 往前走了几步,李义皱眉道:“有阴气。” 梁三郞道:“不会有阴鬼吧?” 几人继续往前走,结果下一刻,前方浓雾之中,一道悽厉的声音传来。 雾气之中,几道半虚幻的阴鬼,朝著几人扑来。 李义掐印一指,六甲真阳箭激射而出,洞穿前方阴鬼。 “啊!” 阴鬼只发出一声惨嚎,便被真阳箭给粉碎了。 出现的阴鬼,没有嚇到眾人,反倒是让大家鬆了一口气。 这阴鬼的威胁,比刚刚那看不见摸不著的变化,更让眾修士容易接受一些。 鱼舟在前方开路,喜道:“也许,我等很快就能衝出去了!” 下一刻。 “嘶~给我你们的阳气精血!” “轰!” 上架感言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架,多的不说,说重点: 上架直接十更,分两次更新,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所以求一波月票和订阅。 后续每天四更。 均订有增长的话,会保持高更新状態。 求月票,求追读,求订阅。 新人新书,什么都求。 多一张月票,多一个订阅,对新书都是重要的,都能让我有更多灵感,获得【文思泉涌】神通。 有钱的兄弟捧个钱场,让作者混口饭吃。 谢谢大家! 第113章 你怎么跟骡子一样? 第113章 你怎么跟骡子一样? 一个高达近两丈的巨大鬼影出现,这阴鬼长相扭曲恐怖。 利爪足有门板这般大,一巴掌拍在了鱼舟的身上。 鱼舟的护身法器乱颤,护身符籙爆燃。 他艰难的挡下这一击,却发现这大鬼身后,还有两个长得同样恐怖的大鬼。 “快退回去!三个八品野鬼!” 鱼舟艰难的吼了一声,躲过了大鬼的扑击。 原本还准备反击的眾人,一听三个八品野鬼,哪里还敢多停留,一个个掉头朝著官道逃跑回去。 “吼吼吼!” 身后雾气翻滚,一声声渗人的咆哮响起,这周围甚至都不止这几个八品的野鬼,还有更多。 梁三郎穿的甲厚,又重,他跑在最后面,总感觉八品的野鬼就要追上来了。 连忙哭喊著:“爹娘怎么没给我多生两条腿啊!” 鱼舟一边向前逃,一边掏出了几张符籙,心疼的將其激发,带著一道道火光,朝著后方的野鬼砸去。 “啊!” “泣!” 野鬼被击中,发出悽厉的叫声。 这些野鬼的长相可怖,力量不俗,但是智慧不高。 通常这些野鬼,都是厉鬼,怨鬼,为了生存,吞吃了太多游魂甚至血食,导致神志彻底被摧毁。 终於,几人费力的逃回到了官道之上。 原本看著渗人的几个小妖的尸首,现在却变得异常的亲切。 几人上了官道,这才戒备的看著后方。 从他们上了官道之后,这些野鬼就像是失去了目標,缓缓的退了回去。 梁三郎这才鬆了口气:“刚刚真是嚇死我了——你们一个个的跑的比四条腿的还快。” 就连李义,这时候都鬆了一口气。 刚刚那些八品野鬼,还有后面一大群野鬼,就像是被惊醒的鬼巢一样。 这要是被追上,他这九品小修,八条命也不够这些野鬼吃的。 他看著眾人,眼睛隨意一瞥,下一刻忍不住爆粗口:“臥槽!” 鱼舟连忙问道:“李义,发生何事?” 李义看著梁三郎,惊异的问道:“梁三郎,你怎么多了两条腿!?” “啊?”梁三郎一脸的不解。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的下半身,变得跟骡马一般拉长,多长了两条腿出来,顿时发出惊骇的惨叫声:“啊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回事!” 刘波瞠目道:“梁三郎,你他娘的怎么变成骡子了?!” 梁三郎嚇的腿都软了,直接瘫倒在地,四条腿乱蹬。 这跟骡马的腿还是有区別的,因为这几条腿,都是人腿,都是梁三郎的腿。 刘波见状,低声跟崔林说道:“他这一躺,更他娘的像骡子蹬腿了————” 崔林已经脸色苍白,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別说话了!” 李义蹲了下来,安抚梁三郎道:“三郎別怕,这肯定是幻觉,等我们出去,你的腿肯定还是正常的。” 梁三郎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著李义的胳膊,脸色苍白的连连点头:“对对对——李大人你说的对,我肯定是幻觉。” 他闭上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再度睁眼,结果看到的还是四条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声音像是从鼻腔中发出的。 “嘶————吭——” 刘波低声道:“完了,声音也他娘的像骡子了。” 梁三郎一听,怒吼道:“刘波不说话,你当哑巴行不行!!” 鱼舟捂著脑袋,尤其是吃了刚刚八品野鬼的突然一击,还有些受伤,他精神有些恍惚:“这究竟怎么回事。” 李义捏捏梁三郎的腿,问道:“有感觉吗?” 他逐一的捏,梁三郎每一次都说有:“有感觉——吭” 等李义將他的四条腿,都捏了一个遍之后,梁三郎脸色苍白:“李大人,不会我这四条腿都是我自己的腿吧————哼吭?” 鱼舟的眼睛有些通红,他神情恍惚的建议道:“要不然砍掉两条试试?” 说著就拔出了长剑。 “吭吭————鱼大人,別衝动啊!” “李大人,快看看鱼大人,他不会出问题了吧?————吭吭——” 梁三郎连忙喊道。 李义也马上拦住鱼舟,他也感觉鱼舟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鱼舟同时用凶狠的眼神看著李义,但是很快就从他的身上转移。 目光扫过了其他人,他咬牙对李义说道:“李义,我的状態不对,我们这几人中,肯定有问题!” “从最开始的六人,变为了现在的十人和两具尸体,这里面肯定有四个是有问题,是假的!” “你我一起,杀光他们!既然无法分辨,那就不分辨了!” 听著鱼舟的建议,李义扭头看了眾人一眼,同样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和戒备。 在这一瞬间,李义甚至有点想要赞同鱼舟的这句话的衝动。 如果找不出有问题的,就全部杀光! 但李义连忙甩了甩头,將这念头甩了出去。 他扭头看向那几具纠缠在一起的驱浪甲士的尸体,心道:他们这些小妖,是不是也遭遇了这些事?” 李义大吼一声:“都別衝动,看那几具小妖的尸首。” “鱼大人,別乱想,若是真的动手了,那我们可就跟这些小妖一样了!” 鱼舟也看著地上的那几具小妖的尸体,捂著脑袋低吼了一声。 李义召请六丁六甲神光,他说道:“鱼大人,您先休息下,我以六甲护体,帮你冲刷一下。” 鱼舟神情恍惚的甩甩头道:“麻烦你了李义。” 说著他放下长剑,坐在了一旁。 李义用神光,分出部分到鱼舟的身上。 另一边,梁三郎也站了起来,虽然多了两条腿,但倒是不影响他起身。 梁三郎道:“吭吭——多了两条腿,倒是能跑的快点——好像也没什么坏处—— 哼吭吭。” 李义听著梁三郎的说话,越来越赞同此前刘波说的话。 他不自觉的说道:“你怎么说话真跟骡子一样叫了?” 梁三郎顿时委屈的叫了起来:“哼吭——啊!” 他惊骇道:“我说话怎么变成这样了————哼吭?” 李义猛地向后退了两步,这梁三郎的叫声,真成骡子叫了。 第114章 使用超级智慧 第114章 使用超级智慧 他再度回头看向一旁的刘波。 按照从前刘波碎嘴的样子,他早该来嘲笑梁三郎了才对。 刘波旁的崔林也看向了他。 此时的刘波张了张嘴,但是什么声音都没传出来。 他目露惊恐地看著李义,又看向一旁的崔林,伸手掏了掏喉咙,但还是没声音。 崔林嚇得忙往后退了两步,伸出手指著刘波道:“哑——哑巴了!” 刘波张嘴了半天,终於发出了声音:“阿巴——阿巴——” 眾人此时一时无言。 梁三郎倒是乐的笑了起来:“哼吭——让你小子废话多,哑巴了吧——吭吭。” 刘波忙活了半天,又是掏喉咙,又是检查舌头,还是在那阿巴巴的叫著。 李义看著几人,今晚经歷的这些变故,这些事情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的脑中。 从最开始的遇到小妖的尸体,陷入循环之后,一幕幕。 一开始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当他们第三次往前跑的时候,就出现了不同。 李义想到:往前跑,本来只增加一个人的,怎么上次增加了两个? 因为鱼大人说了一句,我就不信再多一个人!”,所以真的又多了一人,把本该变成九人的,变成了十人。 他又看向梁三郎,问道:“你刚刚逃命的时候说了什么?” 梁三郎疑惑,但是想了半天,吞吐的说道:“我说,爹娘再给我两条腿就好了。” 说著,眾人都看向了梁三郎的四条腿———— “啊啊啊!” “又多了两条腿!吭吭!” 几人一个恍惚,眼睁睁的看著梁三郎又多了两条腿出来。 李义一把掐住这条腿,发现和前面的腿是一样的,都是一模一样的腿。 刘波瞪大了眼睛,在那不停的叫:“阿巴阿巴————” 脸上的表情,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如今梁三郎,真跟个人马一般,就是下面居然有六条腿。 李义起身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接下来,除了我问你们的,都儘可能不要说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鱼舟有些恍惚,他知道自己的状態不对,说道:“按李义说的来!” 其他人都紧闭嘴,將目光放在李义的身上。 李义点出几人刚刚说的话,说道:“刚刚刘波说三郎像骡子,於是三郎就越来越像骡子。” 他又指著刘波说道:“三郎说让刘波当哑巴,刘波就说不出话来了。” 指著梁三郎道:“他说一次,就多长两条腿。” 几人又將目光放在梁三郎的身上。 梁三郎也盯著自己的六条腿,神色迷茫。 李义接著说道:“我怀疑,周围的变化,可能是因为我们说的某些话,所以出现的情况。” 闻言,几人思考了一下,也暗自点头。 梁三郎举手问道:“那也不对啊,我们也没说有野鬼啊,为什么山中的方向,会有野鬼?” 闻言,李义指向周围散落的尸体,说道:“他们————这些水府的小妖,还有岸上的小妖,你们都忘了。” “在我们离开了这片河段之后,周围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一开始这段地方,肯定没有这么危险,但是这些小妖,他们被困在这里,肯定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所以这片区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危险。” “相反,如果我们不说话,那么新出现的变化就会少一些!” 闻言,鱼舟沉吟片刻,担忧的说道:“李义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即使我们不说话。” 他回头看向一处,那里是本来应该是驱邪院力士和县卒所在的位置。 李义也看了过去。 他们这里分析出了可能,但是另外这两百人,却不一定能分析出来———— 王立峰和驱邪院的眾人,会不会同样遭遇这些事情,他们人多口杂,又会说出什么来?” 想到这,李义有些不寒而慄。 他看向梁三郎,刘波,还有那两具尸体,还有小妖的尸体。 他想道:如果王立峰或者其他人,也受不了,有了杀人的想法,那———— 他看向几人的表情,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僵硬,显然不只是李义一人想到了这一点。 梁三郎闻言,挠挠头道:“那现在怎么办?” “虽然分析出了这个原因,可是我们还是被困在这啊?” 李义沉吟片刻道:“要不,我们说可以走出这个河段,也许能奏效?”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鱼舟拍板道:“那就这么来!” 他们齐声说道:“我们一定能在这一次,逃出这个河段!” 说罢,他们继续往前走。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李义一行十一人回到了刚刚的地方。 眾人面面相覷的看著。 梁三郎迟疑的说道:“没出去,还又多了个兄弟,这咋办?” 眾人再次围坐在一团。 一名力士说道:“这多出来的人,会不会是另一队的?” “否则,如果有问题,他们应该暗中攻。” 李义却大喝一声:“闭嘴!” 这力士被打断了话,心中一惊,马上捂著嘴。 李义这才严肃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想,不能说破坏我等关係的话!” 眾人都连连点头。 鱼舟道:“现在如何是好,我们还是没出去。” 李义沉吟片刻道:“也许还有什么我们不曾发现的。” 鱼舟说道:“这里的情况,和妖怪,阴鬼的关係不大,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等神奇的阵法,就算是幻术,这么大范围的幻术,谁会用来对付我们这些驱邪院小修?” “我猜,这里的变化,可能是某种————” 说到这,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此时的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诡异! 李义心中也想道:这一定是某种诡异,就是不知道,这是何种等级的诡异,它又想要做些什么? 能够笼罩这么大范围,这么多人的,又该是多强的诡异?” 崔林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不成一直在这等著?” 李义说道:“不能等,多等一分,另一队就可能多说更多的话————” 他看向了从未去过的一个方向,那里是清河,他说道:“我们只有这个方向没去过。” “也许生机在清河!” 第115章 恐惧加身 第115章 恐惧加身 眾人看向清河。 梁三郎有些紧张的问道:“真的要往这走吗?” “这边,会不会也有什么东西?” “闭嘴!” “阿巴巴!” 梁三郎连忙捂著嘴。 鱼舟起身安慰道:“那就去看看!也许过了河,就会出去了!” 一行人踏出官道,开始朝著清河走去。 原本这官道,距离清河並没有多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走到河边才对。 但是他们越走越远,甚至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走到尽头。 梁三郎一回头,惊叫道:“我们怎么没走出去几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义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走了这么久,他们似乎才走出了十几丈的样子。 眾人脸色僵硬。 鱼舟道:“通往河边,似乎————” 他咬牙道:“我们回去看看!” 李义驻足不动,看著剩下的十人仅仅是走了几步,就返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他看著这一幕,都有些绝望。 他感知著自己放出去的猖兵,他们的阴气都在下降,而且一只无法返回兵马坛。 鱼舟看著李义没有回来,连忙喊道:“李义,你怎么还在那!” 李义沉吟片刻,说道:“这个方向有问题,和其他方向完全不同。” “我要继续往前看看,你们先留在这吧!” 梁三郎喊道:“若是你往前走,结果我们又分散了怎么办?” 李义头也不回的说道:“那就分散吧,反正现在聚在一起,也想不到什么解决的办法!” 说著他转身,朝著清河的方向继续狂奔。 周围的雾气浓郁,鱼舟等人看著李义的奔跑,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 但是一眨眼的功夫,李义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让梁三郎惊骇的揉了揉眼睛。 他接著看向鱼舟,突然想道:刚刚鱼大人都要杀了我们了,但是被李义给拦了下来。” 现在李义也走了,若是鱼大人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 想到这,他哗的一下也站了起来,对眾人说道:“你们在这等著,我去帮李大人!” 说罢,他也不等其他人回復,直接朝著李义的方向追了过去。 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眾人的目光之中。 而李义正在不断的向前奔跑。 他回头望去,距离原地似乎仍然不远,但是其他的人,此时一个都看不到了。 李义心道:又是孤身一人了————但这又有何惧? 他转身继续向前,进而想到:如果不是妖鬼,不是幻术,那么就只能是诡异。” 如果是诡异——也许我和老李配合,会有不一样的成效?” 这么想著,他的视线落在了这老李的断手之上。 下一刻,老李的断手隨著他的想法,再度与他的手融为一体。 瞬间感觉便完全不同。 李义的观感,瞬间如同晕车,整个人异常的眩晕,眼前无数缕黑烟在环绕著。 他的视界之中,一切都是混乱的,前方什么都看不清。 而回头一看,后方却逐渐变得清晰。 李义再度看向前方,忍著眩晕想道:我猜的没错,这个方向,真的不对劲!” 即使有老李的断手,如今李义的状態仍然不好,诡异的气息,不断侵袭而来他的视界之中一片昏暗,即使注入法力,也无法缓解这一幕。 周围的东西是扭曲的,甚至有各种幻觉扑面而来。 李义跟蹌著向前走著,不断的走著。 走了几步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坚持站著,直接扑倒在地。 就算如此,李义也没有停留下去。 他的脑子有些混沌,但仍然想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的话,这个诡异依靠著我们的说话,就能造成变化。” 另外一队,近两百人可说不好最终会说出什么话来,尤其是在恐惧的状態之中。” 此前遇到的八品野鬼,这肯定也不正常,这里附近了无人烟,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阴魂让野鬼吞噬,还诞生这么多八品野鬼,这些野鬼,肯定就是谁的话语影响出来的。” 在这里待得越久,危险越大,我不能死在这! 李义视线扭曲,他已经无法走路,只能艰难的向前爬行。 接下来,就连爬行都变得困难。 他一阵阵的晕眩,一阵阵的噁心乾呕。 “呕!” 他呕吐著,但仍然不放弃的向前爬。 下一刻,他僵立在原地。 他的直觉告诉他,前方有大危险,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身上如同针扎一般的感觉,前方有著一个巨大的威胁,让他不敢动。 李义抬头,双目无神的看向前方,但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想道:若真是有这等强大的存在,我趴在这和往前走,又有什么区別?” 他怒吼道:“你嚇不到我!” 说著,他顶著这巨大的威胁,不断的向前爬。 爬出去两下,他就一动不动的停下。 前方的威胁,让他的身体恐惧,身体被嚇得就连李义自己都控制不了。 只有休息,重新夺回被恐惧嚇到的身体,他才能继续往前爬。 终於,李义不知道爬了多久,他的双眼几乎无法看到任何的东西。 这时,他的耳边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咔嚓!” “咔——” 听著耳边的流水声,还有断断续续的,一声声的清脆碰撞声。 李义遭遇到的恐惧更加难以附加,他的口中开始朝外喷著血,这是腑臟因为恐惧,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他的肌肉因为恐惧而痉挛,身体抽筋,法力难以调用。 李义无力的趴在地上,整张脸都趴在了河边潮湿的泥土之中。 李义感觉到一阵阵窒息的感觉。 “呕~” 他再度吐出一口血,缓缓的抬头,低沉道:“恐惧的只有我的身体————但你嚇不到我————” “我连大运都不怕————我还能——怕你!?” 李义挣扎著,一寸一厘的向前继续爬。 前方像是无尽毁灭的未来在等著他。 害怕,彷徨,恐惧,迷茫———— 种种情绪瀰漫在李义的心头。 断指,切脚,拔舌,挑筋,扒皮,拆骨,剜心,掏肺,斩首———— 种种恐怖的刑罚和死法,不断的在李义眼前回闪而过,仿佛再往前爬,这就是他的结局。 耳边,河水的声音越来越响,几滴溅起的水花,落在了他的脸上。 “呵呵————我到了——” 李义一边吐血一边笑著。 抬起手,朝著发出咔嚓的声音的位置抓了过去。 “咔嚓!” 什么东西咬住了李义的手。 而李义也顺手一握,捏住了这东西。 李义挣扎著,他低声道:“是你——咬住了我?” “还是————我抓住了你!!” 第116章 我早就死了 第116章 我早就死了 抓住这个发出声响的傢伙,李义面前的恐怖,几乎凝聚成了实质。 他的身体上皮肤上,开始浮现刀刀裂纹,这是身体过於恐惧,自己受不了。 李义咬牙道:“就这么点能力?” 他缓缓抬手,明明这东西不到一两斤,但此时李义的动作,仿佛在拿重物。 终於,这傢伙被从水草缠绕中拿了出来。 李义艰难的跪在地上,支起了上半身,他的双眼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就连思考似乎都是奢望。 但即使如此,李义仍然缓缓的举起了拳头。 老李的断手与李义的手高度融合。 挥拳! “砰!” 这一拳,好似李义的手上毫无力气,但是打在这东西的身上,却直接引发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李义甩甩脑袋,想要將一切杂乱的想法甩出去。 再度挥拳。 砰! 砰! 砰! 声音越来越响。 他的另一支手挣脱从这傢伙口中挣脱,按著这东西。 这时的李义才觉察到,原来这傢伙像是一个骨头嘴,他一手按著这个诡异,隨后另一支手连续的捶打。 刚开始,他的动作很慢,力量也很轻,身体仿佛在因为恐惧而脱力,但是当连续捶打了之后,李义身体感受到的恐惧越来越少。 他的法力,开始充斥在双臂上。 他的六丁六甲神光开始闪耀起光芒。 他的双目,充斥著法力的光辉,终於看清了面前的傢伙。 一个頜骨,上面还长满了牙齿。 这頜骨被李义按著,此时他甚至感觉这骨头,又要张开的意思。 “还想咬我!” 李义低吼一声,隨后猛地一拳砸在頜骨之上。 “啊!” 耳边响起了一道尖利的叫声。 周围的浓雾如同遭遇旋风一般疯狂的旋转,围绕著李义旋转。 耳边还有悽厉的野鬼的叫声。 李义继续捶打。 一道身影猛地从雾气中冲了出来,似乎正在接近李义。 是崔林,他张嘴喊道:“李大人,快跑!” 李义摇摇头,一边打著,一边回头看去。 崔林满脸的惊恐,指著李义的背后,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但李义不做理会,继续捶打。 他的眼前一花,刘波也出现了,他同样大喊著:“李大人,不要打了,人都死了!” 李义还是不理会。 接著,一个又一个的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们有的站立不动,有的在自相残杀,有的在朝著李义诅咒辱骂。 还有密密麻麻的野鬼,正在嘶吼著朝著他衝来。 李义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重新的看向一手按著的頜骨,说道:“你嚇不到我的!” 说吧,他连续的挥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猛。 老李的断手和他同步捶打。 頜骨的牙齿断裂,掉落,頜骨出现裂纹。 每一次的捶打,耳边总是能响起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 “死死死!” 李义状若疯魔,甚至不需要按著这頜骨,两只手连续挥拳。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 这頜骨,顶著李义的拳头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的给李义的拳头顶了起来。 它说道:“李义应该死了?” 这声音平白直述,在李义的耳边,像是熟悉的眾人异口同声说出来的。 李义心头闪过一丝冰冷,仿佛死亡就在身边,马上就要降临。 他心头闪过一个念头:所有人说的话,都会变成真的。 那他说的话呢?” 李义的身体正在颤抖,生命正在离他而去。 但是下一刻李义继续挥拳,同时咆哮道:“傻逼!” “我早就死了!” 轰!轰!轰! 李义的拳头一次比一次快,一次比一次狠。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頜骨终於扛不住李义的暴揍。 碎掉了! 牙齿全部断裂脱落,上下頜骨之间断裂,下頜骨更是被直接打断。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在飞速的发生著变化。 浓雾在旋转中逐渐变得稀薄。 旋风吹落李义的头冠,將长发吹起,吹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回首看向刚刚崔林,刘波,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身形呆立在原地。 那些野鬼,似乎已经奔跑到了李义的身边,但最后一步仿佛天堑。 利爪的挥击,李义都嗅到了带来的阴气。 但这一刻,隨著頜骨的碎裂,一切都停住了。 从面前的利爪开始,野鬼正在粉碎,变为灰飞。 野鬼发出惊恐的嘶吼声,但这一切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野鬼们溃散,原本李义还以为周围会出现大量的阴气,但什么都没有。 他看向崔林,刘波的位置。 崔林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捂著自己的脖颈,这里一道撕裂脖颈的伤口正在出现。 轰! 一团火焰从他的身上燃起。 另一边,刘波的身躯也出现了一个贯穿的伤口,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伤口。 双膝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脑袋一低,就此死去。 李义看向他们的后方,那些到处奔跑的,那些自相残杀的,有的还活著,有些身上开始喷射鲜血,內臟。 他看到了梁三郎,这傢伙迈著自己的六条腿本来正在奔跑,下一刻,膝盖一软跌倒在地。 多出来的腿脚直接消失了,原本的两条腿,也被扭成了麻花一般。 “啊!” “我的腿!” 剧痛让梁三郎近乎崩溃的大喊著。 李义踉蹌著站了起来,他看到了四散在周围的猖兵,这些猖兵似乎没有遭遇什么威胁。 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没得说话吧? 发现了李义之后,这些猖兵迅速的匯聚而来,化为一缕缕阴气重新回到兵马坛之中。 李义再看向另一处,那边是驱邪院,县卒的大队人马。 他无力的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这里,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断手的,有斩首的,有被开膛破肚的。 鱼舟捂著脑袋站了起来,他环顾周围,看到了鱼儕的尸体。 鱼儕的脖子被拉长,跪坐在地上,双手捧著自己的脑袋。 鱼舟看到此景,一时失声,只能抱著鱼儕的脑袋无声的哭泣。 这一幕幕,让李义失神,他喃喃道:“如此惨烈————” > 第117章 无法吸收 第117章 无法吸收 李义趴在一匹县卒的战马上,逐渐的甦醒过来。 此前他將地上碎裂的頜骨捡了起来之后,便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当他摇晃著从战马上起身,身旁顿时传来了一道欣喜的声音:“李大人醒了!” 李义摇头,让视线凝聚,他定睛看著周围。 如今的队伍,比此前少了不少人。 此时骑著战马的都不是人,一具具尸体,被放在了战马上。 很快前面的鱼舟就来了。 他脸上的悲戚还没有完全散去,看到李义之后,这才挤出一丝笑容:“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义虚弱的问道:“我昏过去多久?” 鱼舟说道:“不过半日,那片地方终於是过去了!” 这时候,他才问道:“李义——那诡异,是被你打死了?” 李义微微点头道:“是的,我在河边找到了那个傢伙,最后锤死了他。” 闻言,鱼舟长出了一口气,感激道:“多谢!我替鱼儕,还有眾多死去的兄弟谢谢你一“” 李义道:“大人,这也是我该做的。” 鱼舟没有在这閒聊太久,很快离去。 李义则骑在马上,看著自己的身体,此时他的身体倒是没有太大的损伤,倒是有些像是被透支了。 十二位神君,坐镇腑臟之间。 体內的法力倒是还算充盈,应该是他在昏过去之后,被餵了丹药。 而这丹药匯聚来的灵气,又被十二位神君逐渐的转换为法力。 李义调用法力,恢復受损的伤势。 尤其以甲午神君为首,李义调用甲午神君,以甲午神力恢復滋养身躯。 同时又服下了两枚九品的疗伤丹药。 如今在城外,虽然解决了一个问题,但谁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遇到危机,早点恢復好最重要。 等李义恢復的差不多了,才来到队伍的前方。 从中间走来,他看到了不少人的尸体。 死的最多的是县卒,原本百人的县卒队伍,如今就剩下了三十余名。 县卒不修法力,只有体魄气血,在面对诡异的时候,几乎没有抵抗能力。 所以死的最多的就是他们。 除此之外,死的最多的就是候补力士。 六七十名候补力士,至少死了一半。 驱邪院力士,也死了七八个,算是重大损失。 最惨的损失,还是八品的巡守使,王立峰也死了。 李义问道:“王大人——是怎么死的?” 鱼舟嘆息说道:“不知道,他从前面回去之后,便失踪了,我们没看见他,后面的大队人马,也没看见他。” “只是事情结束了之后,才发现了他的尸体,躺在我们不远处的官道上。” “像是————像是被野鬼杀了——” 李义闻言也沉默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消失的只是他们几个,王立峰还能回去主持大队人马的大局。 没想到,王立峰比他们还惨。 李义去看了看王立峰的尸体,他的身躯干瘪,还有不少的伤势,像是被野鬼榨乾了。 生魂不在,元灵也不在。 有元灵,虽然不一定能超度进入阴土投胎,但是没有元灵,那就一定不能转世投胎。 同时,他也通过鱼舟的口中,明白了在他们消失了之后,另一处的人马遭遇了什么问题。 在大队人马发现李义等人不见了之后,他们立即开始了戒备。 同时派出了一队人前来探查。 结果这一队人也消失不见了,这更让大队人马心慌。 隨后他们在一名试巡守使的带领下,选择原地等待,但等待也不是办法。 他们又向后退,之后便是和李义他们一样,看到了死人。 但他们这里的死人数量就比较多,一次要死十几个。 最后还有分散,准备突围的。 最终大队人马也分散了,有人遭遇到了水府的妖兵,这应该是当时有人说,这是因为水府的妖兵报復。 有人遭遇了野鬼,有人死於恐惧,死於自相残杀。 而且在救起李义的时候,还有人发现了,在清河中,还漂浮著大片的化为原型的妖怪的尸体。 这数量,至少数百头,最后还有一些活下来的妖兵,几乎被嚇傻了的。 驱邪院的力士,还有这些妖兵都互相看到了对方,但最终都各自散去了。 显然,遭受到这次诡异袭击的,远远不只是李义他们这一行人这么简单。 甚至这些妖兵,可能都是准备来清河边,埋伏李义他们的。 结果没想到,李义他们没有埋伏到,结果遇到了这个诡异。 听完这些,即使较为乐观的李义,都显得有些沉默了。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在这里,老李的断手一左一右,分別抓著一个虚影。 左手抓著的是上頜骨,右手抓著的是下頜骨。 这诡异被李义打死之后,便被老李的断手给捕捉了。 李义沉思道:这次的,究竟是什么诡异?我在驱邪院中看到的书册中,丝毫没有这种诡异的存在。”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已经遇到了数种诡异了,最奇特的就是摹影,还有这个頜骨了。 其他的诡异,相对来说都没有这么难处理,大多数游级別的诡异。 李义思考道:怪级的摹影,就已经如此难处理了,这頜骨,该不会是凶级的诡异吧?” 夜晚,队伍没有再继续前进。 不少人的身上都有伤势,停下来修整了起来。 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剩下的修士和县卒,也不担心有小妖阴鬼来骚扰。 不少人开始运功疗伤,李义也在运转六丁六甲炼形诀来疗愈伤势。 但几轮功行下来,李义睁开眼,看著老李断手上的两块頜骨。 这頜骨,居然无法被老李吸收? 是等级太高了无法吸收吗? 这一直抓在手里,以后会不会出现问题? 李义盯著这断手上的頜骨看了好一会,实在是没法消化。 这还让李义有些惋惜,从前的摹影,还有其他的诡异,被老李吃了,李义也能分润好处。 最明显的就是加快了观想神君的速度。 这下子老李倒反天罡了,他两只手吃独食。 试了几次之后,李义这才放弃,继续召请出甲午神君来为他疗伤。 > 第118章 问询 第118章 问询 东平县驱邪院。 冉遂最近的心情很好,他终於借著再呼,加上班头的身份,此时在积功榜排名第一。 原本的第一葛燁,因为葛木和几个力士的死亡,功勋积攒的速度慢了下来。 至於另一个豪强,田家的田浦,他的排名更低一些。 田浦也被安排著护送徙民下乡。 最近一个月的时间,功勋都没有变化,排名不断的下滑。 冉遂看著这榜单,暗道:“田浦不容小覷,他虽然最近不在,但是一旦回来,定要突然增加一大笔功勋。” “护送徙民虽然危险,辛苦,但是却能攒下大笔的功勋。” 但冉遂嘴角却噙著笑:“田浦虽然能积功,但一人之力,又有何用。” “此次这队护送的队伍中,可是有一名族叔巡守使领队的,他不压著田浦都算好了,又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想到这,再遂都有些想要放声大笑。 若是能拜入巽风无相宗,能成为羊院使的师弟该多好!” 冉遂心中暗暗想著。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驱邪院內,不少人都被这声音吸引。 冉遂也走了出去,看到了一堆悽惨的力士,神色疲倦,不少人的身上还有严重的伤势,另一侧更是有一具具的尸体,正在被抬下来。 不少人看著这一幕,都面露惊色。 有些候补力士匆忙上前帮忙。 三个副院使也从院內走了出来。 再遂连忙拉住了手下的一名候补力士,吩咐道:“去帮忙,打听一下这一队人发生了什么事。” 副院使再呼,神识扫过了队伍,在王立峰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 另一位副院使田光辉则快步向前,同时招呼道:“快来人,把伤者搀扶进去疗伤!” 周围一阵嘈杂忙碌。 ..* 很快,鱼舟,李义,还有另一位试巡守使,就被叫到了几位副院使这里接受询问。 冉呼皱眉问道:“鱼舟,你们这一次遇到了什么,怎么伤亡这么大?” 鱼舟一脸的悲戚,说道:“我们遇到了诡异————很离奇,伤亡也很大,县卒的伤亡更多,死伤了七成。” 田光辉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对鱼舟,李义等三人道:“又是诡异!” “详细讲讲是何种诡异?” “最近这两次徙民护送,我们东平县驱邪院的伤亡都很大,这不合常理。” 於是鱼舟开口,將大致的情况讲了出来。 听完这个诡异的情况,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冉呼看向羊清一,询问道:“羊大人,您听过这种诡异吗?” 羊清一的神色也很凝重,她沉思片刻后,还是摇头道:“我也未曾听过这种诡异。” 李义將带回来的頜骨的骨骼拿了出来,说道:“大人,这是诡异遗留下来的残骸。” 几人看著桌子上这碎裂的頜骨,都皱起了眉头。 羊清一说道:“若是在案牘科也找不到这种诡异,那便发符去郡中,去州中询问吧。” 她看向李义说道:“將你遭遇的,以及如何摧毁这个诡异的过程,全程讲来。” 於是,李义又重新讲了一遍,只是隱匿了老李的內容。 隨后,鱼舟和李义被安排著下去休息养伤。 待他们都离开之后。 冉呼缓缓说道:“多事之秋啊,还好如今东平县,来了羊院使还有顾院使。” “连续两次徙民护送,都有大的伤亡,而且似乎今年的诡异出现的概率也变大了。” “是不是南边出了什么变故?” 田光辉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孙子还在一个护送徙民,这还没回来呢。 田光辉说道:“还有一队人没回来,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不如我去这条线路看看?” 冉呼心中暗道:这个田光辉,怕是在担心自己孙子吧。 他说道:“我觉得不用去看了,算算时间,这几日他们也该回来了,若是没回来,田大人再带人去搜索一番吧。” “如今院使大人去了郡里,县中力量本就不足,这若是有危机,危险的可不仅仅是各乡镇,还有县中。” 田光辉闻言,也微微点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再呼拦了他,但是说的也有道理。 都接近一个月了,若是出事早就已经出完了,他现在去,也无济於事。 羊清一说道:“冉大人,你在县中多年,还请做好此次的抚恤工作。” 冉呼点头道:“职责所在,我会安排好的。” 田光辉也说道:“看来,需要在县中再招募一批候补力士了,最近牺牲太多。” 羊清一也点头,说道:“明日便张榜吧,多招一些也无妨。” 隨后她看向李义带回来的頜骨,沉吟片刻后,突然想道:“李义击杀了这诡异,该如何记功?” 再呼一听,立即就想到了积功榜,他心中暗道:如今再遂刚刚登临第一之位,距离结榜之日,还有数个月,若是这诡异给录功多了,怕是会让李义进入前五之位啊。 我早听说李义修行的同样是度朔山的外门功法,顾炎也对其青眼有加,若是他进了前五,怕是顾炎会直接越过前几位,选了李义。” 他脑中微微一转,想到了对策,说道:“这等诡异闻所未闻,我等尚且不知,对这队人马造成杀伤的,究竟是不是这骨头。” “我觉得,还是等羊大人先发符到郡中,问问这诡异究竟为何物,了结之后再行录功吧。” “田大人,您说呢?” 同时,冉呼也看向了田光辉。 田光辉与他一个对视,便明白了这傢伙的想法,他心中有些杂乱:田浦怎么才积功榜第五,若是给功多了,难不成李义还要给田浦挤下去?” 想到这,他挤出一个乾瘪的笑容,也赞同的说道:“我觉得有道理,功勋之事,不是小事,我们不能给多了,也不能给少了。” “还是等了解清楚这为何种诡异,再行定夺吧。” 羊清一闻言手按剑柄,最终鬆开轻笑一声:“两位大人也是老成持重之言,那就等些时日吧,先发符去郡里问问。” “这等诡异,不能小视。” 第119章 倒反天罡 第119章 倒反天罡 李义没有急著去录功,而是回到了修炼静室之中恢復身体。 他將甲午神君召请出来,以法力转换为神力,神力又不断的在李义的身上冲刷。 在回来的路上,虽然服下了丹药,但是为了保持战力,他始终不敢这么大消耗的恢復0 如今终於安全了,这才敢大幅度的治疗自己。 他的身体中,不少地方都有细微的撕裂,这些都是因为恐惧,让身体出现的伤势。 甚至皮肤上,都有一道道的裂纹。 甲午神君的神力泼洒,李义能够感觉到一阵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出现。 这感觉,让他有一种要抓破皮肤的衝动。 接下来的两三天,李义都没有出门,而是在养伤,终於將身心都恢復健康。 第三天的时候,另一队护送的队伍也终於返回。 这一次的护送徙民,总共有七八队人手,护送路程最远的,就是李义和田浦所在的这一队。 田浦这一队也有损伤,死了二十多个人手。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对比起来,还是李义他们的损失更多一些。 田浦回来之后,脸上的表情就和从前不同。 他看到了积功榜的位置,自己的排名居然已经下滑到了第五位,甚至很快就有跌落第五的趋势。 一旁的田兴的脸上,也有著止不住的愤怒。 但是他还是安慰田浦道:“大兄莫要生气,咱们这一个月,被那再家的老傢伙针对,稍微落后一些罢了。” “如今回来县中,积功很快就能涨上来的!” “何况,大兄此行,也不是没有战果的!” 田浦和田兴被安排护送徙民,这本来能赚不少功勋,毕竟野外的小妖阴鬼定然更多。 本是一次反超的好机会。 结果再家的巡守使,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他严格地审查功勋,就差没有天天跟著田浦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这一次护送之旅,田浦的功勋,全是他自己辛辛苦苦打出来的。 以前的田浦,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苦日子? 都是部曲,扈从,族人们辛苦动手,最后田浦上去做做样子就能拿走大头的功勋的。 田浦看著积功榜上的几个名字,冷哼一声道:“哼!且让他们先猖狂几日!” 说罢,他拂袖离去。 另一边,田浦他们这一队,隨行的案牘科吏士,也回到了案牘科中。 他被护送得很好,基本上没动手的机会,也没有受伤。 略微休息之后,他將这一路上记录功勋的册子,递交给了八品的文书,说道;“大人,这是这护送队伍,此次在外记录的功勋,还请登记造册!” 这从八品的文书,接过这册子,细细的核验了一番,问道:“都和力士,巡守使们確认过了吗?” “確认过了。” 文书微微頷首,开始检查起来,將功勋登记造册。 这名吏士则退回到了自己的案桌之前,这时他才发现,一旁的另一位文书,此时案桌上却空无一物。 他好奇的询问:“老刘还不曾回来?不是说我去的这最远吗?” 另一人解释道:“回来了,不过不是自己回来的,是被抬回来的。” 这人惊道:“老刘死了?!” 结果话音未落,一旁就传来了一句:“我刚回来,就听到你小子在咒我,你才死了i ” 这吏士回头看去,门外的一道身影正蹣跚著走来。 细细看去,才发现这老刘身上缠著一圈圈的白布,还拄著两个拐杖。 就连脸上,此时都满是伤痕。 这吏士连忙走上前去搀扶道:“老刘,你怎么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这一队护送的力士,也太失职了。” 他的视线下滑,看到了老刘手上拿著的册子,说道:“该狠狠的给这些失职的力士功勋扣上一笔才是!” 老刘摆摆手,大著舌头道:“別说了,若不是力士们相助,你这次就真只能看到我的尸首了。” 他瞒跚著来到了文书面前,就连文书看到他这么惨,都连忙起身接过了这册子,还有吏士拖过了座椅给他坐下。 这文书说道:“老刘你也是,都伤成这样了,还急著把这功劳簿拿过来作甚?” “再等几日等你伤势好点又何妨?” 老刘嘆息道:“我们这队是栽了,若不是那李义大人奋勇,我们怕是一个都没办法活著回来。” “力士,候补力士,伤亡太多了,有不少人前面还立下有功勋,但这一次也死了。” “我听闻院中要给眾人安排抚恤了,若我再不把这功劳簿拿来登记造册,怕是到时候有疏漏,更是麻烦。” 这文书点头道:“老刘啊,这一次的情况我也听说了,我现在就给你把这些兄弟们的功勋录上。” “你也別动了,就坐著吧。” 文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逐一的核对数字。 他这一次甚至没有照例询问老刘,有没有跟这些力士核对。 这都没法问,老刘他们这一队的伤亡太大了,就算是老刘自己往上多加点,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番核验完成,登记之后,这文书说道:“行了,老刘,都登记上了。 17 “你放心吧。” 老刘这才安心的点头,拄著拐离去。 这文书也很快將新的功劳簿,拿到了主事文书的房內。 “大人,这新一轮的功勋,记录完成了,请您过目。” 主事文书接过之后,从上往下一眼扫过,下一刻他的自光停滯了。 因为在功劳薄上,年轻一批的中,特殊的积功榜的排名,吸引了他的视线。 看著上方的名字,这主事文书淡笑著摇头道:“这下子,驱邪院里倒是有好戏看了” 。 接著他取出小印,在上面按了下去,吩咐道:“行了,拿去张榜吧。” 很快,院中的积功榜再次更新了。 这一次不少力士在看了榜单之后,顿时发出嘈杂的声音。 当田浦从一旁经过,不少人还用奇异的眼神看著他。 这一幕,让田浦皱眉,他对一旁跟著的田广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 田广点头之后朝著积功榜的位置走去,离开了田浦之后,便阴著脸。 他挤过人群,终於看到了让眾人討论的原因。 田浦————掉到了第六名。 而李义,出现在了第四名。 田广的脸上满是错愕,他回头看向田浦。 田浦也察觉了不对劲,连忙走上前来,肆意的推开其他力士,看到了这榜单。 第六————田浦。 第120章 添乱 第120章 添乱 田浦看到这排名,这名字的瞬间,满眼的不敢置信。 接著心中就只有愤怒,这怒火几乎要將他给点燃。 他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来。 田浦紧咬牙关,牙齿咬的咯吱咯吱作响。 身旁的其他力士的目光,如同穿刺的长矛,落在他的身上。 明明旁人不曾说话,但是田浦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的討论著他。 田浦转头看了一圈,冰冷的目光看著眾人的脸。 仿佛所有人都在笑他。 最终田浦的目光再次落到了积功榜单之上,看著那五个在他之上的名字。 “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田浦冷哼一声之后,转身拂袖离开。 田广再度回头看了一眼榜单上李义的名字,只觉得这名字异常的刺眼。 他又回头看向田浦,心中冷笑:呵——真是不中用——若是將他的资粮给我——我怎么也会比现在强!” 但下一刻,田广低垂眼眸,不让別人看到他的眼神,快步追上了田浦。 田浦一边走,心中的怒火一边在膨胀,他低声念叨著:“该死该死!” 突然他停下脚步,喊道:“田广!人呢!” 田广连忙凑了过来,道:“大兄,我在。” 田浦阴沉的脸看著田广,说道:“你是不是也在笑话我?” 田广心中惊骇,但是表情不变,连忙说道:“大兄何出此言?我是最佩服大兄的。” 田浦深深的看了田广一眼,冷声吩咐道:“去,叫人来,莫要休息了。 97 “一日不助我回到前三,所有人都不要休息了!” 田广连忙低头道:“是,大兄,我这就去召集眾人!” 田浦越走越生气,正好看到了从侧面静室中刚走出的李义。 他停下脚步,面色阴沉的看著李义,隨后冷哼一声离去。 李义有些摸不著头脑。 此时他的伤势已经养好。 一路走来,不少力士对著李义拱手。 “恭喜恭喜!” “李大人,以后若是拜入上宗,可不要忘了我等啊!” 接连遇见了好几个力士,都对李义庆贺。 就算是一开始没想到,李义也猜到了结果。 他心中暗道:难不成,我这次斩杀了这頜骨诡异的功劳很大,一次性让我衝上了第一名?!”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种诡异这么特殊,最差也是凶级的诡异吧,说不定是祸级甚至更高呢!” 带著这个念头,他来到了张榜的院子中。 看著自己的名字在第四位,同时计算了一下这功勋的数字,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照这次增加的数字,怎么和我此前计算的,一路上斩杀的小妖和阴鬼的数字差不多,我杀了这诡异的功勋呢? 有疑惑,他自然想要发问。 於是他来到了案牘科,问了这个问题。 主事文书道:“此事是几位院使安排的,要等將这诡异的情况具体了解了之后,才会给你论功行赏。” “李义,再耐心等待一下吧。” 闻言,李义倒是没有继续在案牌科纠缠。 李义成为积功榜第四名的消息,很快在驱邪院之內流传开了。 驱邪院中,没有真正的傻瓜。 葛燁在听到了族人匯报的这个消息之后,恍若未闻。 一名族人问道:“兄长,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葛燁轻笑一声道:“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如今我是第二位,又何须著急?” “反倒是田浦,现在该著急才对,就算是要做什么,也应该是田浦来做。” “且看著吧,最近多留意一下田浦和他手下的动向,就当看热闹了。” 葛燁想了想,还说道:“若是有机会,我们还能给田浦使点乱子。” “如果田浦要做点什么事情的话,提前告知我,到时候看看有没有机会让田浦吃点亏1 “” .. 再遂这边,他此时登上了积功榜的第一。 看著手下抄录回来的榜单。 结合此前听到再呼告知的消息。 冉遂想道:李义此时便已经积功第四,旁人不知,但我却是知晓的。 若是这诡异是个较强的诡异,他所立下的功勋,会不会超过我? 虽然我志在巽风无相宗,但若是他拿了榜首,却也不美。” 冉遂狭长双眸,看著李义的名字,又向下滑落,看向了田浦的名字,想到:现在恐怕没有谁比田浦更加的著急吧。 县中豪强田家的嫡长,在驱邪院內,却被乡野出身的田舍儿李义压了一头,不,两头。” 这外人该怎么看田浦,该怎么看田家?真想看看田浦此时是什么表情若是想要解决李义带来的麻烦,田浦倒是一个好的突破口。 冉遂盯著田浦的名字,想到:你会怎么做?也许我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怎么样能给李义找点麻烦,又不会牵扯到我的身上,这当然就是让田浦顶在前面最合適了。” 心思一转,再遂便眯著眼想到了主意。 “呵呵——田浦啊田浦,该怎么说你好呢——” 接下来的几日,李义基本都在驱邪院中度过。 作为试巡守使,不缺功勋的话,本身便不需要夜夜出门巡查。 他兑换了不少丹药,在驱邪院的静室中修炼。 隨意的弹出一粒丹药碎屑,落在细犬小黑的嘴里。 小黑兴奋的呜呜叫著不停,还总是想伸出舌头当个舔狗。 李义一边擼狗,一边想道:以我现在的功勋,积攒的资粮,应该足以支撑我晋升八品了。” 也许我现在,应该早点为晋升八品做准备。” 我虽不同於再遂,田浦,葛燁等人,他们族中可以供应资粮,不愁八品所需要的准备。” 但我现在也什么都不缺了,这么多的功勋,足够我兑换资粮了。 这几日,院使也不在驱邪院內,否则找他来询问倒是最好的。 不过问题也不大,顾院使不在,但是我能找步锦,或者是厚著脸皮,去寻羊院使问问。” 想明白这些,他服下丹药,运转六丁六甲炼形诀,意图打通最后两条正经。 丹药不断的被服下,灵气涌动,神君驾驭法力,不断的朝著经脉衝击。 第121章 通脉之法 第121章 通脉之法 修行间隙,李义上门前去拜访步锦。 前几日他刚刚回来的时候,步锦还来看了李义,看他没什么事才走。 步锦看到是李义之后,嘴角噙著一丝笑容,微微抬起下巴,看著李义问道:“你怎么来啦!” 李义说道:“锦姐,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要问你。” 步锦听到这称呼,眉眼间的笑意更浓郁了一些,她带著李义进门,问道:“是三相风行剑的问题吗?” “说吧,我一定好好的教导你!” 李义心里微微一僵,但很快转变了过来。 他请教了步锦几个关於三相风行剑的问题之后。 步锦双眸亮晶晶的看著他,说道:“你在这练一遍我看看。” “之前我听师姐说,你已经入门了这门剑法,让我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没办法,李义只好取出长剑,按照剑式將这剑法演练了一遍。 步锦坐在房前的台阶上,双手撑著下巴,目不转睛的看著李义。 李义剑隨风走,將剑法练了一通之后。 步锦眉眼间全是笑意,她笑眯眯的说道:“不错不错!有我当年一半的风范了!” 李义轻笑一声,將剑收了起来,觉得自己已经铺垫的差不多了,於是问出了自己关注的问题。 “锦姐,如今我的修行快要晋升八品了,这期间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和需要准备的东西?” 步锦瞪了李义一眼,说道:“好啊,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事不会来找我。” 李义被点破了心思,但是面色丝毫不变。 他说道:“因为在驱邪院內,只有你最好啊。” 步锦闻言眉眼弯弯的说道:“哼!还好你眼光好!” “旁人可不会隨便跟你讲这些。” 李义凑了过来,再度询问道:“还请教我。” 步锦拉著李义,进了屋內。 感受著手中柔荑,李义心中一盪:不会吧,不会吧,我觉得还没准备好呢,这就要来了吗? 步锦关上门,这才想到孤男寡女的不太好,脸上一红,又把门给打开了。 转身过来,看见李义一直在盯著她。 连忙瞪大了眼,先声夺人道:“盯著我看干嘛!” 李义这才轻笑一声扭头收回了目光。 步锦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被李义猜到了,她小声的嘟囔了几句,李义都完全没听清。 等步锦坐下来之后,才开始说道:“修行到九品巔峰,想要进入八品,这並不是一个隨意就可以突破的境界。” “九品修行十二经,而八品则需要修行八脉。” “经脉都是脆弱的,修行十二经之时,修士的法力並不多,所以並不会对经脉造成太多的压力。” “但八品便不然,八脉的闭塞更严重,需要以更汹涌的法力来打通,更汹涌的法力,便意味著,一个不小心,就会在运功的过程中,伤到经脉。” “所以八品的日常修行,需要护脉丹,而从九品突破到八品,则还需要一门秘术,最好还要有一些诸如温养经脉的灵材之类的一同使用。” “八脉都是脆弱的,如果强行突破打通经脉,会让经脉受损,这会大大的降低今后的修炼速度,同时会伤身,伤到经脉,需要恢復的时间可能甚至需要数年,甚至有些暗伤和缺陷,永远无法弥补。” 李义听到这,皱了皱眉头:“那我们驱邪院內,有这种秘术可以兑换吗?” 步锦点头道:“当然有了,但是————” 她迟疑了一下,隨后说道:“但是驱邪院的打通经脉的秘术,都很普通,效果缓慢,而且会有不同的限制。” 步锦接著说道:“你应该知道,驱邪院中有几个人都已经到了九品的巔峰,就是冉遂,田浦,葛燁他们几人。” “他们早就能够著手准备突破八品了,但是始终没有突破。” “原因就在於,驱邪院內的突破秘术较为普通,而如果他们能够通过每年一次的驱邪院举荐,进入郡道院,那么就能获得更上乘的秘术。” “如果他们能够成为顾院使的徒弟,或是经过我师姐举荐,进入我们巽风无相宗,那就能获得这两个上宗的秘术,打通经脉之时,效果会更好。” 听到步锦这么说,李义就有些明白了。 “多谢解惑!” 步锦说道:“我看你的积功,已经是第五了,只要能够保住这个排名,那么过几个月,你至少是能够进入道院的,不如再等等。” 李义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 在步锦那边又閒聊了一会,被步锦借著检查李义练剑的理由,又捏捏摸摸了一阵子之后。 李义这才离开。 他前往了案牘科,来这里寻找秘术。 当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这里的吏士,对李义夸讚道:“李大人修行真是用功,若是突破八品了,怕是不用多久便能升官了!” 李义也打著哈哈,表示自己升官了,一定请他喝酒。 隨后,他看到了县驱邪院中的秘术的介绍。 县中有五门通脉秘术,分別为:《药力冲关法》 《气血引脉法》 《外力导引法》 《寒热淬脉法》 《法器贯脉法》 五种秘法,方式各不相同。 第一个,通过服用八品的冲脉丹,以刚猛炽烈的药性,使用蛮力强行衝击。 这是普通修士使用最多的方法,但是药力刚猛如同开闸泄洪,容易对经脉造成损伤。 同时这丹药有丹毒,难以排出,会遗留在经脉之中。 往往突破后也需要数年的时间进行温养。 气血引脉法,则是要在每日气血最旺盛之时,诸如正午,通过特定的拳法,练至力竭,將气血激发至沸腾阶段。 以特殊法门,將这沸腾的血勇之气,用以冲刷八脉关窍。 好处是温和,但坏处也很明显,突破的周期很长,同时消耗自身气血,需要有补血的药物。 其他的,外力导引,则是需要一名至少七品的修士协助,用他的法力,帮助打通经脉。 但缺点也明显,一个控制不好,就会有损伤,同时还需要这七品修士的关係好。 另外两个,更加特殊,一个需要特殊地貌,需要冷热交替的寒潭和火洞,一个需要特殊法器。 这五种突破的秘法,总体而言,都有著各自的问题。 李义静静的看了一会后,最后拿了气血引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