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顶级财阀男主的心机前女友》 第1章 觉醒记忆 房间昏暗,耳边是男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姜柠有些欲哭无泪地靠在墙上,还没来得及躲避,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紧接著,下巴被抬起。 檀口被迫张开。 有什么东西滑了进来。 “唔。” 她奋力去推男人的胸膛,结果却被一股更为强劲的力道桎梏住。 双手被反压在头顶,姜柠被迫仰起头,眼睫湿润,泛出晶莹的泪花。 她现在十分后悔。 后悔自己没能在刚刚的时候离开这个房间。 后悔自己没能早点觉醒记忆,以至於现在要被老天这样惩罚。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给祁宴下药! 这下好了,自食恶果了。 兴许是为了惩罚她的不专心,姜柠被狠狠咬了一口,眼角泛出晶莹的泪珠。 这人是狗吗? 好不容易抓住喘息的时间,她髮丝凌乱,唇瓣红肿,刚想说什么,呼吸被尽数夺走。 炽热大掌掐住腰肢。 她猛地瞪大眼睛。 等等,他摸哪儿呢? 手撑在他半敞开的滚烫胸膛上,姜柠含著泪狠狠咬了他一下。 男人吃痛一声,却並没有鬆开她,往日里清冷的眉眼儘是欲色。 眼底黑沉沉的一片,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灼穿。 她有些欲哭无泪,“你要不自己用手解决一下?” “我是真的不行。” 要是在一分钟前,她还不知道自己在书中的结局,或许真就半推半就地上了。 但现在的她是真的过不了心里那关。 但男人儼然失去了理智,根本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呼吸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促。 薄唇压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细细啃咬了起来。 姜柠还想说什么,突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她下意识夹住了腿,瞳孔紧缩。 不是吧? 她给自己下的药也发作了? 就在不久前,她还在为给自己下药这个天才小妙招而感到沾沾自喜。 现在她只想大骂自己是个蠢货。 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唇已经狠狠碾了下来。 她手腕被大掌死死攥住,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 但男人显然並不满足於此,伸手將衬衫的纽扣给扯了下来,直接將她丟到床上。 隨后男人炽热的胸膛压了下来,那冷白的肌肉线条,晃了姜柠一脸。 唇瓣再度被咬住,姜柠刚开始还在挣扎,但是渐渐的,药效上来了,她意识也跟著朦朧了。 好热。 她仰著头,被迫承受著男人的啃咬,浑身上下像是被蚂蚁爬过,痒得不行。 甚至想要更多。 摸了一把男人紧实的胸肌,她眼神迷离,乾脆放弃挣扎,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同他啃咬了起来。 …… 一夜被翻红浪,姜柠悠悠转醒。 嘶—— 结果刚动了一下,腰就疼得要命。 她忍不住露出痛苦面具,原本想起身的念头彻底打消,又重新躺了回去。 偏头一看,结果对上一张堪称鬼斧神工的俊美面容。 狭眸薄唇,黑睫纤长,虽然是冷白的肤色,却一点也不显女气,右眼下的那颗泪痣反倒更显他整个人气质有几分凉薄。 大概是经常锻炼,体脂率低的缘故,即便在放鬆状態下,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也清晰可见。 是那种充满训练感却又不过分夸张的薄肌。 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块状分明的腹肌,充满著年轻的张力。 露出来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线条流畅而有力。 至少不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类型。 这一点她昨晚已经深刻领教过。 不对,这是重点吗?! 姜柠想起什么,腾地一下翻身坐起。 就在昨天,给祁宴下完药后,她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这才发现自己穿越进了一本名叫《顶级財阀》的玛丽苏小说。 还成了男主祁宴的心机前女友! 在这个被財阀掌控的世界里,男主祁宴,无疑是含著金汤勺出生,真正意义上金字塔顶端上的人。 不仅出身圣都顶级財阀世家,还拥有著绝佳的商业头脑。 算是顶级的天龙人配置了。 至於她,只是祁家一个司机的女儿。 为了跨越阶级,摆脱这该死的贫富差距,她从小努力学习,用一套严格的標准管理著自己。 护肤、瘦身样样不落,力求將自己的身材和顏值保持在最佳水平。 她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甚至努力做到每一颗牙齿都是完美的,就是为了让祁家上下对自己有一个好印象。 事实证明,她这么多年的经营还是有效果的,祁家见她成绩不错,破例给了她一个圣都大学的特优贫困生名额。 除去她这样的特优贫困生之外,圣都大学里的学生几乎全是权贵子弟,要么有钱,要么有权。 不过,这些人再有钱,也不如她眼前的这个。 作为祁家唯一的继承人,天元集团未来的掌权人,她若是能攀上这一高枝,往后她整个人生都將被改写。 但奈何,祁宴实在太难接近。 出行往往有保鏢跟隨,她根本无从下手。 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到学校中的那些人身上。 不过这可不代表她准备放弃祁宴这根高枝。 就在昨天,她终於找到机会,在宴会上趁眾人不注意,偷偷在祁宴酒里下了药。 不过,正所谓做戏要做全套,为了以防万一,她给自己也下了。 等第二天一醒来,姜柠就开始哭,勾起祁宴的愧疚心,让他以为自己是被强迫的。 跟她猜的不错,祁宴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而且大概是因为第一次,所以对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有特殊的情结,后面两人顺理成章地成为了男女朋友。 后面的姜柠可以说是风光无限,甚至有点得意到飘飘然。 身边舔狗无数,还有个正牌男友,日子简直美滋滋。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鱼塘翻了。 女主安歆,跟她同是小白花类型。 同样的贫困柔弱。 所以,当她出现在祁宴身边时,姜柠脑海中立马拉响了警铃。 后面大概是被剧情操纵得鬼迷心窍了,她开始了一系列迷惑操作。 比如把女主关进小黑屋,结果反而给男女主创造了浪漫相遇的氛围。 比如挑拨离间,让別人看不惯女主,冲她使绊子,结果被男主相救。 又比如篡改女主的匯演节目,结果反而让女主在匯演中大放异彩,一鸣惊人。 每一件事都为推动男女主感情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大概是觉得俩人的感情铺垫得差不多了,到了她下线的时候。 姜柠做的那些事统统被人揭发了出来。 自此,女神形象跌落神坛,她成了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祁宴果断跟她分手,並且將她逐出了祁家。 女主的几个舔狗见她没了祁宴的庇护,齐齐上阵,不遗余力地打压她。 最后,她崩溃自杀,结束了短暂的一生。 第2章 难道你不想负责? 一想到书里最后的结局,姜柠立马打了个寒颤。 这高枝她不攀了! 谁爱要谁拿去。 她连忙爬下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却发现衣服早就碎成了布条。 姜柠:“……” 昨晚这么激烈的吗? 算了,不管了,先跑再说。 姜柠刚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男士衬衫穿上,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你去哪?” 她身子一僵,手都开始打哆嗦。 祁宴手撑在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凝著眼前的女人背影,下意识皱眉:“昨晚,我们……” “昨晚,只是个意外!” 姜柠立马出声,转过身冲他挤出一个僵硬无比的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规矩我都懂。” “要不……”就当没发生过? 话还没说完,就被祁宴打断了:“我会负责的。” 啊? 姜柠顿时嚇得睁圆了眼睛,愣在了原地。 祁宴神色很是认真地看著她,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吃干抹净就不管的人。” 但她是啊。 姜柠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我觉得,你其实没必要勉强自己的。” 姜柠硬著头皮,绞尽脑汁想话术。 “昨晚就是一个意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觉其实也……” 话还没说完,就见祁宴一脸认真地打断她:“所以,其实是你不想负责?” 姜柠脸色略微僵了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像你这种吃干抹净就不管的人,应该叫渣女?” 姜柠:“……”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標准无比的笑容:“这不是负不负责的问题。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成年人的方式?” 男人宽大的胸膛忽地凑近,大掌从后面掐住她的腰。 头从后靠在她肩上,紧实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前身。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问道:“你说的,是这种方式吗?” 姜柠脸唰地一下变得滚烫无比。 见她不说话,祁宴薄唇贴在她脖颈上,语气带著几分曖昧:“还是说,你更想要昨晚的那种?” 姜柠浑身绷紧,刚想挣扎,就被祁宴翻身压在了下面。 那张莹白的小脸此时变得通红,嘴唇因为昨晚被凌虐过,而变得异常红肿。 祁宴低笑一声,大掌一点点从她的腰摩挲往上,说道:“如果你觉得昨晚是一场意外,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回忆。” 吃干抹净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感觉到他有越来越往上的趋势,姜柠闭上眼,下意识喊道:“不,不用了!” “我负责,我负责行了吧。” 她眼眶湿润,红红的,带著些委屈的哭腔。 都是造孽啊。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早知道这样,昨晚那杯酒她就自己喝掉了。 见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祁宴嗤笑一声,倒是没再继续嚇她,鬆开手,翻坐起身。 就这点胆子也敢给他下药。 还不想负责。 哪有那么好的事。 祁宴赤身走到衣柜前,隨手拿了件黑色衬衫穿上。 边系纽扣边看了眼还坐在床上一脸懵的姜柠,眼里不由带了点笑意:“过来。” 姜柠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眼睫湿润地看了他一眼,没动。 “你上午没课?” 这句话成功让姜柠有了反应。 男人可以丟,学习不可以。 她还要靠这个拿奖学金呢。 姜柠爬下床,一双白皙的腿笔直又纤细,就这样隱没在男人宽大的衬衫下,若隱若现。 祁宴眸色深了深。 她却毫无所觉,就这样走过来,刚想进浴室,就发现路被男人宽大的身体给挡住了。 “让一下。” 祁宴瞥了她一眼,笑著侧过身,让开了一条路。 姜柠正要走过去,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摔了下去。 就在这时,手腕被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攥住,將她拉进了宽阔的胸膛中。 “怎么都不看路?” 祁宴皱了皱眉。 姜柠现在心里却只剩下羞愤,挣脱了他的怀抱后,急匆匆地进了浴室。 双手撑在盥洗池上,她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髮丝凌乱,双眼红肿,嘴唇也惨不忍睹,活像是被谁狠狠凌虐了一番。 更关键的是她脖子上还有锁骨上的红印。 不遮根本没法出门。 她想到罪魁祸首,刷牙的时候,多用了点力,带著几分凶狠。 等她走出浴室,祁宴已经穿戴整齐。 他一边理著袖扣一边对她说:“衣服我让管家拿上来了。” 姜柠这才注意到床上放著一件带有印花的白色长裙。 上面的吊牌还没拆,距离她进浴室也才过了半个多小时,衣服送的这么快吗? 姜柠抿了抿唇,说道:“不用了,我回自己房间穿自己的就好。” 祁宴挑眉:“你確定你要这个样子出去?” 姜柠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男士衬衫,脸瞬间爆红。 所以她刚刚就一直这样在祁宴面前晃? 这次没再推拒,她抱著衣服进了浴室。 换了衣服出来后,都不敢抬头看祁宴,说了声“我先走了”就急匆匆迈著步子出了房间。 祁宴倒是没拦她。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姜柠快速下了楼,期间还观察了一下有没有被其他人看见。 很好,无人注意。 她快步钻回自己的房间,將门关上,换下身上足足要六位数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的。 要是被別人知道她从祁宴房里出来,还穿了这么贵的衣服,不用猜都知道他们昨天干了什么。 换做以前,姜柠或许还乐见其成。 但现在她恨不得跟祁宴划清关係,自然是不想其他人知道的。 虽然嘴上答应祁宴要负责,但她已经做好了寻找另一条退路的准备。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男人不靠谱,还是得靠自己。 她记得,圣都学院每年都会有对外申请交流的名额。 到时候不仅生活学费全免,还能获得在那里居住工作的永久权。 她成绩一向不错,只要她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努力学习,挤进前五名,获得学院的全额奖学金,就能获得出国交流的机会。 到那时候,男女主的感情线也发展的差不多了。 她就可以顺势跟祁宴分手,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彻底跟这个剧情说拜拜。 第3章 鱼塘管理 打定主意后,姜柠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振作起来。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生死,其余都是小事。 拿出化妆品画了个精致的全妆,將眼睛的肿胀压了下去,她又拿起遮瑕膏,將脖子上的痕跡遮了遮。 她今天没穿裙子,穿了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上面穿著一件连帽灰色卫衣。 好在已经快要到秋天,天气还算凉快,她这样打扮也不算奇怪。 站在镜子前照了照,確保没问题后,姜柠拿起手机和书,正准备走,就发现手机弹了不少消息出来。 ——“柠柠,今天一起出来吃饭吧,我托人定了一家定製私房菜,你肯定会喜欢。” ——“姜小姐,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看电影。” ——“我想了很久,觉得你那天的话对我触动很深,我们能不能改天挑个时间出去聊一聊?” …… 消息一眼看下去,全是类似的话语,姜柠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叫作自作自受。 撒网的时候,不管不顾。 这下好了,现在后悔想收手了,发现鱼塘还满著。 换做平日,她或许还有心情应付,今天是真没想法。 姜柠熟练地打开群发,发了个一键拒绝的话术,就没再管。 ——不好意思,这几天我都比较忙,没什么时间。 將手机塞进包里,姜柠將卫衣帽子拉上,抱著书出了房门。 祁家的工作都是包吃包住的。 所以专门在园林辟了一栋別墅充当员工宿舍。 作为福利,员工也可以通过申请將家属带进来住。 姜柠母亲早亡,是姜父一个人把她拉扯大的。 祁家待遇虽然不错,但是在这个財阀当道的世界,是生是死,全由財阀来决定。 很有可能你上一秒天堂,下一秒人就在天台的地狱了。 这也是为什么姜柠非要执著於嫁进豪门的原因。 不过她现在发现,嫁豪门也有风险。 还是另寻出路更加安全。 好歹命还在。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柠柠去上学吗?” 祁家的女佣基本上都认识姜柠,见到她,不由笑著问了句。 姜柠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坚持用三副面孔。 在祁家,她是乖巧懂事,又勤奋努力的优等生。 在別人面前,她是楚楚可怜、柔弱美丽的女神形象。 也就只有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才能真正做回自己。 但现在,她突然有些厌烦这些东西了。 真想下一秒就坐上飞往国外的飞机,再也不回来。 她心里有些腻味,但还是维持著脸上的表情,一步步朝外面走。 祁家的园林很大。 在这之前姜柠从来没有觉得住的地方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曾经为了接近祁宴,她甚至还觉得这是近水楼台的好机会。 但现在没走多久,她的大腿根就隱隱作痛。 从这里走到祁家大门,至少还要七八分钟。 到那里之后她还要打车。 光是想想都绝望。 以后还是回学校宿舍住吧。 离学校近,还能远离祁宴,安全。 就在她忍著酸疼慢慢往外走的时候,喇叭的滴滴声从身后响了起来。 姜柠还以为是有车要路过,所以移步到了路边,方便车过去。 结果没想到车反而停下了。 她下意识抬头看去,后座车窗玻璃落了下来。 一张矜贵的脸坐在后座上,朝她看了过来:“上车。” 姜柠抿了抿唇,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了,我已经打好车了。” 见她明显想要拉开距离的姿態,祁宴压下眼底的不悦,又说了一句:“上车。” 这次语气重了些,带著不容拒绝。 姜柠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去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结果祁宴来了句:“坐后面。” 姜柠手上动作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向开车的司机。 司机张卓眼观鼻鼻观心,定定看著前面的方向,一脸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看到。 姜柠咬了咬唇,只好转到后座。 坐进去的时候,祁宴往旁边挪了挪,却也只是挪了一点。 姜柠没忍住,有些慍怒地瞪了他一眼。 祁宴忍不住轻笑,又往旁边挪,腾了一个空位给她。 他今天应该是要去公司开会,一身的黑色西装剪裁得体,肩宽腿长,手上戴著黑金色腕錶。 碎发全部梳上去,露出一张俊美无匹的脸。 不说话的时候,是真帅。 说话的时候,也真不是个人。 “还疼吗?” 车子刚开始往前行驶,祁宴就冷不丁来了句。 姜柠险些被口水给呛死,连忙去看前面的司机,见他没反应,方才愤愤瞪了祁宴一眼。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不要脸? 祁宴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嗤了一声,笑道:“至於吗?” “他又不知道我们昨晚做了什么。” 刚刚或许还不知道。 但现在估计全部猜到了。 姜柠面颊涨红,只觉得万分社死,靠在后座上一言不发,根本不想理他。 车子缓缓驶出祁家大宅,姜柠咬了咬唇,说道:“可以放我下来了,你还要去公司吧?我可以自己打车过去。” 祁宴没理她,闔著眼,闭目养神。 姜柠有些恼怒,知道他是故意的,旋即只好气鼓鼓地坐在原地不再说话。 正好,帮她省了一笔打车费。 等到了圣都大学附近,姜柠连忙出声道:“就在路边停就可以了。” 她可不想被其他人看见自己从祁宴车上下去。 见司机没反应,她又朝祁宴看去,有些恼怒地喊了一声:“祁宴!” 祁宴这才睁开眼,冲司机吩咐了一句:“按她说的做。” 车终於靠边停了下来,姜柠鬆了口气,正要下车,祁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问道:“你手机號码是多少?” 姜柠隨口说了一串数字应付了事。 没想到祁宴竟然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她包里的手机没响,那边却一秒接通,是个陌生的声音。 “谁啊?” 祁宴皱眉,將手机掛断,抬眸看向她,似笑非笑。 姜柠咬了咬唇,只好如数报了一串数字。 祁宴又试著打了一次,发现这次她包里的手机响了,才放开她的手,说道:“晚上我来接你去吃饭,记得回消息。” 第4章 她值得最好的 姜柠很不想答应,一脸不情不愿。 祁宴眯了眯眸:“怎么,不想跟我一起吃?” 那样子颇有点威胁的意味,姜柠有些恼,却也知道自己拗不过他,格外敷衍地点了点头。 祁宴:“上课好好听讲。” 还用他说吗? 姜柠头也不回,有些气愤地下了车。 祁宴看著她气鼓鼓离开的背影,眉眼带了几分笑意,隨后很快便收敛了起来,吩咐司机:“去公司。” 姜柠快步下了车,还不忘往周围环视一周,生怕被谁看见自己从车上下来。 鬼鬼祟祟看了一圈后,发现没人往这边瞅,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正要往学校里面走,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她。 “姜柠。” 姜柠头皮一阵发麻,转过身看去。 男孩一身白t黑裤,看著格外清爽阳光,见她转过头,冲她笑了笑,小跑过来:“你现在是要去上课吗?” 姜柠有些尷尬地点了点头。 这个人叫陈越,跟她同班。 家里是开化妆品公司的,还算有钱。 之前有意无意向姜柠释放过好感。 那个时候姜柠还准备將他列入备选考虑对象来著。 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那我们一起走吧。” 陈越冲她呲牙笑了下,露出洁白的牙齿。 换做以前,看见有人主动围著自己,姜柠可能还会有点小小的自得。 但现在,腰腿都还疼著,男色当前,她是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不过苦心经营维持了那么久的形象,姜柠不可能就这么放弃掉。 於是扯起唇勉强朝他笑了笑:“好。” 陈越攥紧拳头,有些激动和雀跃,暗暗比了个yeah。 两人並肩往学校里走去。 这期间,陈越一直都想找话题活跃气氛。 但姜柠好像看著情绪不佳,只是偶尔敷衍地嗯上一句。 人看似还在这里,实则已经魂游天外了。 直到身边的人突然停了下来。 姜柠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陈越观察著她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今天……是不太舒服吗?感觉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没有啊。” 姜柠挤出一个笑,“就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陈越点了点头。 不由心下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姜柠不想听他讲这些呢。 事实证明,姜柠也的確不想听。 眼看著快要到教室,陈越张了张嘴,刚想说邀请她明天去看音乐剧,就被姜柠笑著打断了:“快要上课了,我们快进去吧。” 说完,快步朝著教室走了。 陈越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发现她已经走了,连忙追上去。 本来他是想跟姜柠一起坐的。 没想到刚进教室,就发现姜柠周围已经坐满了人。 他没办法,只好另外找空位坐下。 成功摆脱掉一个,姜柠鬆了口气。 “姜柠,今天下午今天好像学院里搞了个什么慈善救助活动,需要有志愿者帮忙维持现场秩序,加综测,你去吗?” 知道姜柠需要刷综测,坐在前面的林晓彤转过身问她。 姜柠当然要去。 这事关她的奖学金和综合成绩,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我去。” “那我先把你拉进群里。” 林晓彤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番,说道:“好了,把你拉进去了。” “谢谢。” 姜柠冲她笑了笑,点开手机想看看群,结果一条消息猝不及防地跳了出来:晚上想吃什么? 虽然没有备註,只有一串號码,但是姜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发消息的人是谁。 这才想起自己答应了他今晚要一起去吃饭。 她將消息划掉,假装没看见。 点进群聊看了看,发现里面已经有十来个人了。 不一会儿,有个名为管理者的人发了条公告出来。 ——活动將会在今天下午四点,北广场艺术馆准时举办,还请各位提前半个小时到场,穿上志愿服做好登记。 有钱人啊,没事就喜欢搞点慈善,到时候拍拍照片,然后再取个醒目点的標题宣传出去。 反正这些钱迟早都要作为税款缴纳出去,不如全部捐了博取一个好名声。 稳赚不赔的事。 姜柠看著群里的人一个个都在回復收到,也跟著发了个收到。 上完两节课后,姜柠將书放进包里,刚要出教室,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对面树下。 见她出来,还高兴地冲她招了招手。 姜柠脸色一僵,抓著包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快步隨著人流走去。 那人却以为她是没看见她,喊了一声:“柠柠!我在这里。” 旁边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看了过来。 这下姜柠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了,咬著牙低头疾步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她脸色有些不太好。 贺铭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我来找你,你生气了吗?” “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先走了。” 姜柠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那张原本还笑容洋溢的娃娃脸一僵,隨后,笑容缓缓褪去,只剩下苍白。 贺铭抿著唇,眼眶湿红:“可以不分手吗?” “我也不知道那天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床上,我敢保证,我跟她什么都没做。” “该说的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有没有碰她,我们都已经结束了。” 姜柠当然知道他跟那个女人什么关係都没有。 当初之所以答应贺铭的追求,也不过是看中他的家世和长相。 交往期间,贺铭也的確很捨得给她花钱,对她百依百顺。 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家里人嫌弃她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直言说不可能让她嫁进贺家,要是她愿意,可以在外面给她买套房子,以后当贺铭的情妇。 姜柠虽然没什么骨气,但还不至於跪著求別人给自己餵饭吃。 那个女人是贺家给贺铭安排的相亲对象。 明知道贺铭喝醉了,她还是眼睁睁看著那女人当著自己的面將贺铭搀扶进了房间。 因为她知道,自己跟贺铭不可能会有结果。 贺铭虽然对她百依百顺,却也怯懦胆小。 他反抗不了他的父母。 就算他愿意为了她跟贺家断绝关係,她也不愿意。 本来她就是衝著他身后的钱去的,没有钱的贺铭,对她没有任何吸引力。 追她的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最好的? 第5章 各取所需 姜柠钓人的时候是真的温柔可人,甩人的时候也格外冷酷无情。 “我们已经分手了,一个合格的前任,就是应该做到互不打扰。” “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她跟贺铭分开,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贺铭,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贺铭不用再被她祸害了。 至於情伤? 过段时间就好了。 哪有什么永恆不变的真爱,不过是说出来骗自己的罢了。 感情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姜柠说完,毫不犹豫转身,贺铭站在原地,眼眶发红,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意识上前抓住她的手:“柠柠,我……” 姜柠看著他抓著自己的手:“放手。” “可是,我……” “我说让你放手。”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她声音冷了些。 从来没见过姜柠如此冷漠的样子,贺铭有些无措,只好乖乖放手,眼睁睁看著她离去。 去食堂吃完午饭,姜柠就去进行了宿舍登记。 之前为了接近祁宴,她没有选择住在学校,而是住在祁家。 现在她跑还来不及,更別说跟祁宴接触了,自然是越早从里面搬出来越好。 登记好一系列信息,姜柠去了趟图书馆。 出国的话还需要进行外语水平测试,她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大概学到三点一十左右,姜柠方才走出图书馆,朝北广场的方向去。 艺术馆中已经搭好了台子,会场很大,到处掛著关爱偏远山区孩子的横幅。 台上的慈善二字更是恨不得放大加粗,让所有人都看见。 姜柠走过去进行登记后,领取红色志愿服穿上,顺便戴好志愿协会派发的鸭舌帽。 別看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吊儿郎当,这种活动还是会参加的。 不仅参加,还会拍很多张照片发朋友圈。 这也是打造人设的一种。 看著有不少人穿著志愿服在那里打卡拍照,姜柠早已见怪不怪。 “姜柠,帮我拉一下这个横幅。” 林晓彤这回也是志愿者之一,本来以她家的財力本来是不够资格进圣都大学的,是她舅舅打通了关係才让她成功入学。 进来之后除了希望她向上社交,多积攒一些人脉之外,也是希望她能多参加一些这种活动,露露脸。 但人都是现实的,她想要向上社交,別人自然也想。 后面一来二去,她其余朋友没怎么交到,反而跟姜柠的关係比较好。 不过林晓彤早就看开了。 知道姜柠喜欢参加这种活动,每次一有机会她就会叫上姜柠一起。 姜柠走过去帮她拉了拉横幅。 差不多摆正后,林晓彤將横幅贴好,说道:“可以放手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三点三十五。 还有二十五分钟活动就开始了。 等会儿就会有被邀请的各个集团负责人陆续进场。 活动还特地给各个负责人预留了发言时间。 每个人五分钟,十个人就是五十分钟。 姜柠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弯下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腿,长嘆一口气。 还得再熬一个多小时啊。 大概三点五十五分,负责人陆续进场,在准备好的座位上落座。 台上主持人正在开场讲述这次活动开展的背景还有意义,讲得声情並茂,富有感染力。 讲完后,台下响起了一片掌声。 而后便是重头的捐款环节。 各负责人上台先发言讲了一大堆,然后才落到重点。 捐多少的都有。 几百万几千万洒洒水就捐出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柠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时候,还觉得他们真的有钱又大气。 后面才知道,这其中有绝大一笔钱都不会真的用作慈善。 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给別人看的而已。 从那之后,她便对这类慈善活动无感了。 腿好酸。 都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结束,姜柠敲了下大腿酸痛处,看著台上的人激情演讲,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最后,这场活动持续了整个两个小时,六点的时候方才结束。 会场的人陆陆续续散了,他们却还要帮忙把道具之类的东西放回器材室。 “我男朋友找我去约会,就先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一个女生笑著冲他们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打了个招呼直接转身走了。 “忙了一天,累死了。” 男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道:“那我也走了,剩下的你们继续搬。” 一连走了好几个人,剩下的虽然心里有怨懟,但也知道他们这次只是来露个脸,並不是真的来帮忙的,只好骂骂咧咧地搬器材。 姜柠搬得掌心都磨红了,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累得不想说话。 她走进洗手间,洗了下手,发现掌心磨破了皮,不由皱起眉。 这时外面有道声音响起:“姜柠,晚上一起去吃饭吗?” “好。”姜柠顺口就答应了,扯了张纸將手上的水擦乾净,她走出洗手间,跟林晓彤並肩往外走去。 食堂的菜品虽然多,但是贵也是真的。 偶尔吃一次还好,吃多了姜柠真的受不住。 林晓彤也知道她身上没多少钱,於是主动提议道:“我听说学校对面的那条小吃街开了家新的网红餐厅,不然我们去试试?” 姜柠鬆了口气,点头道:“好。” 她钱包里的確没什么钱。 每个月生活费有一大部分都被她用来投资自己了,办健身卡,买护肤品化妆品,学习资料,每一样都需要钱。 之前跟贺铭交往的时候,他倒是会经常给她买包包口红。 但她往往只收口红不要包。 包那种东西,太过惹眼了。 在事情还未落定之前,她不想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这一举动反而让贺铭觉得姜柠清丽脱俗。 他看过自己朋友谈恋爱,哪次不是十几二十万的花。 这样对比起来,姜柠简直就像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她不是爱他的钱,而是爱他这个人。 这个认知让贺铭愈发上头,倒是给她买了不少化妆品护肤品。 不过现在她跟贺铭分手了,让她把那些东西给还回去,那是不可能的。 交往期间,她好歹也给贺铭提供了情绪价值。 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第6章 是我,开门 和林晓彤边笑边走出校门,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是以姜柠刚开始並没有注意到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宾利。 直到往前走看见了在车后坐著的男人。 她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突然想起来今天晚上答应了要跟祁宴一起吃饭。 见男人看著这边的方向,姜柠毫不怀疑,要是她现在敢走,他下一秒就敢下来把她逮上车。 “那个,晓彤。” 顶著男人冰冷的视线,姜柠只好硬著对林晓彤笑道,“我刚刚突然想起自己还有点事,恐怕没办法陪你一起吃饭了。” “真是对不起,下次,下次我一定好好陪你。” 林晓彤摆手,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你有事的话先走好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的。” “谢谢。” 姜柠莫名有些感动,甚至开始痛恨起祁宴这个罪魁祸首来。 她就不懂了。 她都决定不霍霍祁宴了,祁宴为什么还要抓著自己不放。 有些视死如归地转过身,姜柠打开车门,一鼓作气坐进去,关上车门。 她低著头,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脸,催促道:“快走吧。” 一直到车逐渐驶离学校附近,姜柠才彻底放鬆下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祁宴冷眼看著她的动作,神色不太好看。 他今天给她打了四五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態。 非要他亲自过来抓她她才肯上车。 姜柠看了眼手机,发现已经黑屏关机了,说道:“手机没电了,我没看见。” 祁宴神色稍稍缓和了点,说道:“以后不要不接电话,不然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要是回拨我没接,那就给我发消息,我会看的。” 她就在学校,能出什么事? 姜柠心里腹誹著,表面上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 车在御品阁门口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车。 认出祁宴,门口的侍者面带微笑地上前做了个请的手势:“祁先生,您要的东西已经全部准备好了,请移步二楼包厢。” 御品阁实行的是邀请制。 光有钱不行,还必须得由御品阁的会员邀请方能有进入这里的资格。 姜柠也是之前跟贺铭吃饭的时候,听他提起过这个地方。 但是还从没有进来看过。 一进来便是三层的小阁楼,中间放著一个水池,里面还养了鱼。 环境清幽,看著很是古朴典雅。 侍者將他们领到楼上包厢坐下,笑道:“二位请稍等,菜很快就上来。” 隨后便退出了包厢,很是贴心地关上了门。 气氛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要是以前,姜柠兴许早就绞尽脑汁想话题跟祁宴搭话了。 但是现在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 再安安静静地吃完这顿饭。 但祁宴很明显不愿意就这么放过她,问她:“今天都做些了什么?” 姜柠一愣,抬眼看向他。 见男人深黑的眸子睨著自己,她抿唇说道:“就……上上课。” “没了?” 祁宴挑眉。 “没了。” 姜柠巴不得快点结束话题,自然不可能多说。 祁宴似笑非笑:“可我怎么看见你好像要搬回宿舍住?跟我住一起不好吗?” 姜柠身子一僵,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你不知道,你在学院的申请都会交给学生会审核吗?” 祁宴虽然已经大三,不怎么出现在学校,但现在仍是学生会的主席。 今天在处理学生会事宜的时候,他刚好看见了姜柠的住宿申请。 之前在祁家都待的好好的,现在突然说要回学校住,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了躲他。 “我只是觉得,在学校里住更方便。” 姜柠试图狡辩。 祁宴气笑了。 没良心的小骗子。 给他下药接近他的人是她,现在想跑的也是她。 “要是觉得不方便,那我们就搬出来住。反正我在学校附近刚好有一套閒置的公寓。” 姜柠神色一僵。 “我们”? 他也搬出来? 那岂不就变成是他们两个人同居了? “你要是不喜欢那里,我让人另外再买一套。” 见她满脸震惊,祁宴淡淡补充了句。 看似给了她好几个选择的机会,实际上却只有一个。 要么跟他一起搬出来住,要么跟他继续留在祁家大宅。 但不论怎么选,都得跟他一起住。 按照这人放浪的作风,要是一直待在祁家,没两天就会露馅了。 所以姜柠咬了咬牙,最后还是选择搬出来。 “那还是……搬出来住吧。” 祁宴倒是笑得格外灿烂。 “好。我现在就让人收拾。” “大概明天应该就可以搬过去了。” 姜柠格外鬱闷地瞅了眼他脸上的笑,总觉得自己现在被拿捏得死死的。 等吃完饭,姜柠跟祁宴一起回了祁家。 但是到了大门门口的时候,姜柠死活不肯跟祁宴一起进去。 “我先进去,你等会儿再进来。” 她眼巴巴地看著他,带著点祈求的意味。 祁宴有些不悦。 自己就这么见不得人? 但看见她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阴沉著脸答应了。 姜柠鬆了口气,下车的时候特地看了眼周围。 好发现没人后,迅速下车往旁边別墅的方向走去。 看见她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祁宴的脸霎时更黑了。 姜柠回到房间,不顾形象地直接扑到了床上。 累死她了。 想到什么,她起身,把手机充上电,按了下开机键,就爬起来去卸妆。 带妆太久对皮肤不好。 不管怎么样,她花了大价钱维护的脸都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將粉底用卸妆油卸掉之后,看著镜子里有些泛红血丝的脸,她有些懊恼。 连忙转身去找修復產品。 等她洗完澡,吹乾头髮,擦完身体乳,做完日常保养,已经是晚上十点。 姜柠看了眼时间,正想上床睡觉,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表情疑惑,起身问了句:“谁?” 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是我,开门。” 姜柠:!!! 她瞳孔猛睁,嚇得魂都快飞了,连忙爬下床穿好鞋去开门,果然看见男人熟悉的脸。 第7章 该叫我什么 “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慌张地压低声音,目光往周围鬼鬼祟祟看了一圈,连忙將祁宴拉进房间,关上门。 祁宴看著姜柠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些愉悦地问道:“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情?” 姜柠忍不住回头瞪了他一眼,都快要疯了。 “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祁宴就跟没听到似的,颇有些兴致勃勃地环视了眼房间。 小是小了点,但胜在乾净整洁。 桌子上摆了很多书籍资料,上面光是笔记就堆了满满一沓。 就是床不够大,估计待会儿没做多久就得滚下去。 见他不理自己,姜柠咬著唇,有些气恼:“你这样突然过来,要是被別人看见了怎么办?” 祁宴:“放心,我过来的时候没人看见。” “总之你快点回去。” 姜柠伸出手去推他,想让他出去,结果发现男人就跟座山似的,死活推不动。 推到后面,她只能放弃,一双乌润的眼睛愤愤看向祁宴。 结果反倒被男人抓住了手。 祁宴捏了捏她的手,发现没掛多少肉,忍不住皱眉道:“还是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身上根本没什么肉,光剩骨头了。 姜柠抿唇:“你懂什么?” 像她这种易胖体质,为了维持现在的体重和身材,可是花费了不少精力。 就连每天摄入的卡路里都精確把控著。 就是怕胖。 他倒好,张口就是让她多吃点。 “我看你就是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祁宴嘆了口气,將她拉到怀里,说道,“有时候没必要让自己那么辛苦。” 姜柠身子一僵。 她抿了抿唇,低著头,没再挣扎。 薄热的气息喷洒在颈肩,男人突然俯身,闭眼嗅了下她头髮上的洗髮水香味,声音莫名沙哑起来:“已经洗过澡了?” 感觉到什么。 姜柠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 话还没说完,脸就被大掌別到身后,被男人含住了唇。 “唔。” 她眼角泛起泪花,下意识去推他,却又推不动,只能被迫承受。 再然后,便是衣料摩挲的声音。 男人的手牵引著她落到自己紧实有力的胸膛上。 姜柠十指蜷缩,整个人像是煮熟了的虾子。 “喜欢吗?” 凭心而论,是喜欢的。 但是姜柠不想承认。 蜷缩著手就要后退,结果反而被他愈发用力地揽住腰身,往自己身上压去。 “不……不行。” 但这个人向来都是隨心所欲的。 很快便將她的声音给吞了去。 …… 室內光线昏暗。 “哭什么?嗯?” 姜柠摇头。 眼泪成股流了下来。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现在只想快点天亮。 从来没感觉夜晚有这么长过。 这人就跟头狼似的,老是喜欢咬她。 她现在浑身都在疼。 “祁宴,你別这样……” “该叫我什么?” “祁宴……” 唇瓣被狠狠咬了一下。 她只好改口:“阿……阿宴?” 男人还是不满。 又被咬了下,她眼角泛出泪花,吃痛一声。 这人是狗吗? 老是咬她。 偏偏这个人还老是喜欢折磨她。 姜柠这下是真没招了,哭著摇头:“我……我真的不知道叫什么……” 第8章 手打疼了没 “不知道那就自己想。” “等你想出来为止。” 姜柠突然福至心灵,红著眼睛喊了一声:“老……老公……” “乖……” 却依旧没停。 姜柠眼泪都流下来了。 骗子! 她只觉得整个夜晚格外漫长。 每次以为他快要结束的时候。 下一轮又开始了。 偏偏她又不敢发出声音。 生怕被別人听到,只能死死咬著唇。 “乖,鬆开,別咬。” 男人的嗓音响在耳侧,薄唇贴在她唇边,发出亲昵的呢喃。 长驱直入。 眼泪唰地又流了出来。 * 姜柠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乖,再睡会儿。” 一只紧实有力的手臂伸了出来,圈住她的前身,发出亲昵的呢喃。 她嚇得半死,昨晚的事一瞬间全部涌入了脑海中。 看著闭著眼睛睡得正香的男人,她气不打一处来,用力去拍打他的手臂。 男人倒也一点不恼,薄唇微勾,將她捞进怀里按下,闭著眼继续睡觉。 姜柠更气了。 刚要从他怀里钻出再打他一顿,就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触感。 她瞳孔猛睁,不敢置信。 “不想再来的话就陪我好好睡一觉。” 男人的薄唇贴在耳边,亲昵又繾綣。 “昨晚差点被你*干了,乖一点,晚上再满足你。” 姜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还有,到底谁想了?! 姜柠气得连表情管理都忘了,直接伸手去掐他腹肌。 结果发现他肉紧得很,还没把他怎么样,她手就疼了。 啪嗒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 听到有低泣声,祁宴睁开眼,见她眼睛红红的,一脸委屈地在哭,不由一愣,连忙鬆开她,牵起她的手看了看:“是手掐疼了吗?” 姜柠挣开他的手,红著眼直接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祁宴都被这一巴掌甩懵了。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扇他。 姜柠扇完之后也后悔了。 见他的脸偏到一边,俊脸迅速红了一片。 十分明显的巴掌印。 顿时嚇得手都在抖。 眼眶唰地更红了,眸中瞬间凝起一层水雾。 祁宴转过脸来,见她怕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溢出一声嘆息,伸手抓住她刚刚扇自己的手,问道:“手扇红了没?” “要是不过癮,再让你扇一巴掌?” 姜柠人都傻了。 男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脸上依旧带著笑。 刚开始,他確实有些懵,也有些生气。 但看到她这副样子,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就她这软绵绵的手劲,能有多大力。 “以后多吃点,才更有力气扇我,嗯?” 他语气带著商量。 姜柠被他一双笑眼看得不太自在,反倒有些无所適从。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平日精心维护的淑女形象总是会在祁宴面前破功。 有些懊恼地垂下眼,她闷闷出声。 “你先放开我。” 祁宴这次倒没再逗她,直接鬆开了手。 姜柠获得自由,立马下了床。 却忽略了自己被折腾得半死的老腰,险些一个跟头摔下去。 最后还是祁宴及时伸手將她捞了回来:“还能走吗?” “不然还是我抱你?” “不用。” 姜柠咬著唇,更加气恼了。 她会这样还不是都怪他。 第9章 不要脸 硬是忍著酸痛下了床,姜柠走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 前天的红印还没消,现在又密密麻麻多了一大片。 嘴唇也被咬得红肿异常,是个傻子都能看出她昨晚干了什么。 还好今天是周六,没有排课。 不然她根本没法出去见人。 心里又暗暗骂了祁宴一顿,她忍著胀痛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穿好衣服出来,原以为祁宴已经走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光著膀子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翻看著她写的读书笔记。 “你怎么还没走?” 姜柠有些不满地皱眉。 这个人能不能有点自觉。 衣服也不穿,像什么样子。 好歹是祁家未来的掌权人,一点都不顾形象。 她就应该把他这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去,並配文:惊!祁家太子爷竟是个裸露癖。 到时候肯定很多点击。 姜柠愤愤地想。 祁宴倒是一点不避讳,“你就不怕我出去后遇上其他人?” 姜柠身子一僵。 差点忘了这茬。 “那……那你先穿好衣服。” 祁宴扭头朝她看去,格外骚气地笑了下:“又不是没见过,穿不穿有什么所谓?” 姜柠脸唰地一下红了。 不要脸! 弯腰捡起他的衣服,姜柠丟了过去,有些恼羞成怒:“快穿上!” 祁宴接住拋过来的衣服,眉眼带笑,“你帮我穿?” “祁宴!” 见她满脸气愤,不像是往日那般像个假人,多了几分鲜活气息,祁宴很是愉悦地笑了笑。 到底还是捡起衣服穿了起来。 姜柠见他直接当著自己的面就开始换衣服,忍不住別开脸。 心里对这个人的不要脸程度又多了一分认识。 “柠柠。”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是徐姨。 “我刚刚好像听见里面有吵架声,你房间里是有人吗?”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姜柠一惊,连忙道:“没有,是我刚刚在看电视,手机音量不小心调大了些。” “是这样啊。”徐姨倒是没起疑,又说道:“我这里有些新鲜水果,你要吃吗?” “不用了,谢谢徐姨。但我今天不太想吃。” 姜柠狠狠瞪了眼含笑看著自己的祁宴,警告他不准发出动静,一边声音紧绷地回道。 “那行,我先走了。” “好。”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姜柠紧绷的身体终於放鬆下来。 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这么怕被发现?” “废话!” 姜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反正在他面前她已经什么形象都没有了。 她也懒得再装。 祁宴倒也不恼,笑道:“既然这样,那今天就搬吧。” 姜柠一愣,扭过头看他。 这么快? “虽然偷情也挺刺激的,但是你貌似不太喜欢。” 祁宴看上去有点遗憾。 姜柠耳朵红得简直要滴血。 这说的什么话? 也太不要脸了! 这真的是男主吗? 跟原著里的性格相差也太大了。 说好的冷淡疏离、清冷矜贵呢? 她只看到了一个不爱穿衣服,喜欢说骚话,还不干人事的骚孔雀! 不想理他,姜柠径直走到衣柜前,拉出行李箱,准备收拾衣服。 “不用带很多,衣服鞋子还有生活用品我让人准备好了。你只要带些必需品就行。” 祁宴说道。 姜柠不理他,抿著唇,一言不发地叠著衣服。 她才不穿那些呢。 一眼就能看出的高档衣服,根本就不是她这个经济能力能驾驭的。 她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才不想被別人说三道四。 再说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要是习惯了,她以后出国更难適应。 姜柠將要穿的衣服全部收进行李箱,看见內衣裤的时候,也顾不得仔细叠了,直接塞进了行李箱內袋里。 带好必需品,她站起身,又去收拾桌子上的书。 等她差不多整理好之后,看了眼祁宴的方向,说道:“你先出去等我,我等会儿出来。” 说完,不太放心地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看了看。 確定没人后,冲祁宴道:“趁现在没人,你快点出去。” 祁宴慢悠悠起身,眉眼慵懒,看著倒是一点都不急。 姜柠气不过,快步走过去推他出去,“你快点走。” “別被人发现了。” 第10章 搬家 愣是將人给送走后,姜柠靠在门上,看著不远处的行李,莫名鬆了一口气。 大概过了十分钟,估摸著祁宴已经走了之后,姜柠才拖著行李打开房门。 趁其他人不注意,快速溜了出去。 “柠柠,你这是要去哪?” 负责树木剪裁的园丁李叔见她拖著行李,不由问道。 姜柠脸上带著无懈可击的笑容,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我准备回学校住。” “住在这里到底没有在学校方便。” 李叔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慢走啊,有空记得回来看我们。” “我会的,李叔。”姜柠冲他笑了笑,动作无比自然地拖著行李走了出去。 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她脸上的笑容迅速褪下,快步走了过去。 司机立马下车接过行李帮她放到后备箱。 姜柠钻进车里,关上车门,说道:“快走吧。” 祁宴眉眼含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迫不及待跟我独享二人世界。” 饶是姜柠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的骚话连篇,听到这句话时还是会忍不住嘴角一抽。 说真的,她求求他当个人。 车子很快发动,驶离了祁家大宅。 姜柠背靠在沙发上,神经总算鬆懈了下来。 好累。 这两天加起来的事,简直比她前面二十几年还要累。 也许是因为太累,车內又很安静,她没一会儿便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注意到她身子往一边倒去,马上就要砸到车门上,祁宴伸出手將她又捞了回来。 看著她疲惫的睡顏,祁宴將她抱进怀中,放任她继续睡下去。 等到了地方,司机刚想出声,祁宴就自己打开车门,抱著姜柠下了车。 “將行李放上去就行,其余不用管。” 他说完,便抱著姜柠走进了电梯。 等到了楼层,他大步走出电梯,用指纹解锁开了门后,他將姜柠抱进臥室。 怕她被吵醒,祁宴放下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 见她还在酣睡,他又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隨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行李已经被送了上来,他走过去將行李拖进客厅。 怕把姜柠吵醒,便没帮忙整理行李中的东西。 看了眼时间,有个线上会议的时间到了,他走进书房,关上门,打开面板视频,神色瞬间变得冷淡起来,进入到了工作模式。 姜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格外柔软的大床上。 周围的装饰倒是格外温馨,是那种舒服的暖色调。 是她喜欢的审美。 是祁宴抱她进来的吗? 姜柠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很好,还是早上那身。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可一点都不期望祁宴会做个正人君子。 身上还是酸疼得厉害。 她爬起来的时候,还牵扯了一下身侧的肌肉,忍不住嘶了一声。 心里暗骂了一句祁宴畜生,姜柠余光瞥见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眼时间。 发现已经下午三点了。 难怪肚子有点饿。 她放下手机,捂著隱隱发疼的胃部,脸色有些苍白地下床。 还没等出去,祁宴就开门进来了。 第11章 离家出走 祁宴刚开完会,见她醒了,说道:“你早上中午都没吃,我让人准备了些热食,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姜柠皱眉捂著胃,实在没什么力气,虚弱地嗯了一声。 隨即便要起身。 听出来她声音有点不对,祁宴皱了皱眉,快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舒服?” 见她脸色有些发白,抿著唇没吭声,祁宴眉头拧得更紧,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现在就叫医生过来。” 姜柠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羞赧地抿唇:“不用。” “我……我只是饿了。” 饿到低血糖险些晕倒这种事,还是不要让医生知道了。 她经不起第二次社死考验。 祁宴闻言,顿时也愣住了。 姜柠闭了闭眼,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抱住他的脖子,说道:“我现在饿得没力气,你抱我出去吧。” 横竖已经丟了那么多回脸,不差这次了。 祁宴將她抱出了房间,放到桌前坐下。 桌上摆满了打包盒,上面还写著御品阁的標识。 尚且冒著热气,应该是刚送到没多久。 姜柠握著勺子,舀了几口粥喝,胃部的不適缓缓褪去。 见她这样难受,祁宴皱眉。 “以后一日三餐我都让人帮你准备好。” “你以后按时吃。” 姜柠张口便要拒绝,祁宴补充了一句:“放心,是营养餐,不会让你胖。”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你不吃吗?” 见他不动,姜柠问道。 被这么一问,祁宴也有点饿了。 也跟著吃了起来。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姜柠想到什么,连忙走进房间看了眼群消息。 差点忘了,还有个作业没交。 学委发了个今晚九点前截止。 她看了眼名单,里面有她的名字。 还有三个小时。 姜柠跑出去翻了翻行李箱,掏出电脑,插上电,走到沙发上坐好,打开电脑就开始敲键盘。 这还是她第一次赶ddl,主要是这两天事太多了,忙得她脑袋晕,差点就把这事给忘了。 祁宴走过来看了眼她在看什么,见她在敲专题报告,一脸专注,看起来颇为严肃的样子,便没打扰她。 收拾完餐桌,他走进书房,继续看下午没看完的合同。 终於,赶了两个多小时,一番刪刪减减后,姜柠在最后五分钟之前点击了提交。 “呼——” 她靠在沙发上,绷紧的神经总算放鬆下来。 有种解决了人生大事的感觉。 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事就喜提教授小黑屋。 搞完这些,姜柠又看了眼其他群,確定没有遗漏的作业后方才放心。 就在她准备关上聊天页面的时候,一条未知消息弹了出来。 “柠柠,我离家出走了。” 她瞳孔紧缩,猛地点开那则消息。 紧接著,又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我真的只有你了。” “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几天我做梦,梦里全是你,是我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也许是见她许久不回自己,那边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我在夜江大桥上等你。” 第12章 女主安歆 “过了十二点你要是还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姜柠浑身气血都在倒流,一瞬间如坠冰窖。 都多大年纪了还搞威胁。 他是蠢货吗? 她立马打字过去:贺铭,我警告你別做傻事。 你要是再这样,你以后就再也別想见到我了! 那边很是欣喜地回復了一条消息:柠柠,你终於肯理我了。 然后又委屈巴巴地补充了一句:我刚刚只是嚇嚇你而已,你別生气。 姜柠这回是真的气笑了。 熄了手机屏幕,闭上眼,没再理他。 不说別的,现在她是严重怀疑自己看人的眼光。 怎么看上的男人全都是神经病。 没一个正常。 没再管贺铭轮番轰炸的消息,姜柠关了机,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姜柠想到什么,又回到电脑前,打开聊天界面,给林晓彤发了个消息。 “晓彤,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安歆的人?” 林晓彤认识的人多,说不定她知道关於女主的信息。 可能因为那是前世看的小说,她现在只记得一个大概剧情。 很多都不太记得了。 只知道安歆跟她一样是特优贫困生。 但不是一个系的。 她至今都不知道女主到底长什么样。 没一会儿,林晓彤那边回了消息过来:你说的是设计学二班的那个安歆吗? 姜柠快速敲击键盘,问她: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林晓彤:没有誒。我跟她不熟,只是听过她的名字,不过她在班上好像不太受欢迎。 那就对上了。 女主安歆家境不算好,甚至在所有特优贫困生中都算得上是很差的。 別看他们都叫特优贫困生,那也只是相对於其他有钱人的说法。 实际上大多都是小康家庭,並没有贫困到那种地步。 但是女主安歆不同。 她母亲早死,爸嗜酒好赌,奶奶靠捡垃圾为生,辛辛苦苦將她养大。 在那些权贵子弟眼里,她这种人就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浑身上下都散发著穷酸气。 再加上安歆没有钱打扮自己,一天到晚穿的都是洗的发白的t恤,还有看起来就破的鞋子,就更让人瞧不起了。 偶尔还会有人因为看不惯她唯唯诺诺的样子,出言嘲讽攻击她。 不过后面在姜柠这个心机女配的助攻下,反而推进了男女主的感情发展,成功让男主和男配们对这样的女主產生了怜惜之情。 后面直接霸气护妻,打脸一眾恶毒炮灰,叫他们哑口无言。 当然,如果她不是那个被打脸的恶毒女配,她相信她会很乐意看见这样的打脸情节。 但现在还是算了。 姜柠咬了咬唇,努力回想了一下剧情。 她记得,男女主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女主正在金樽俱乐部当兼职服务员。 然后就是万分老土且玛丽苏的英雄救美情节,女主被客人刁难,男主刚好路过,出手相救。 看见宛如天神般降临的男主,女主脸微微一红,心生悸动。 后面她总是会有意无意地打听男主,希望能在金樽再见他一面。 但是很可惜,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祁宴。 后面再见,就是在圣都大学。 第13章 到底谁在折磨谁 但具体是怎么见到的,姜柠已经有些记不太清了 。 只记得男女主的感情线基本上都是自己这个恶毒女配推动的。 感情两人一点不付出,光靠著她卖力输出剧情。 这跟白嫖有什么区別? 但无论如何,祁宴这个高枝她都攀不起了。 本来想著等过段时间,祁宴就会忘了自己这个正牌女友。 然后她顺势装装委屈,提出分手,然后远走高飞。 可现在提前想好的说辞都不管用了。 再被那个疯子缠下去,她能不能出国都是个问题。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祁宴对安歆生出感情。 到时候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她再佯装委屈一哭,然后光荣退场。 祁宴这个人虽然疯,但是人还是挺大方的,到时候出於愧疚说不定还能给自己一笔分手费。 “你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身后冷不丁响起来一道声音。 姜柠脊背一僵,条件反射將电脑合上。 他看见自己打探安歆了? 看见了多少? 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祁宴见她看上去很是紧张的样子,不由眯了眯眸,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电脑上。 这是有东西怕自己看见? “你……你工作忙完啦?” 见他盯著自己,姜柠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冲他挤出一个笑。 祁宴收回视线,单手插兜,从喉间溢出一声嗯。 “那……那你先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行李就过来。” 姜柠也知道自己刚刚有点紧张过度,故作自然地抱著电脑从沙发上站起身,冲他笑道。 祁宴不动声色看了她手里的电脑一眼,舌头顶了顶腮帮,忽地笑道,“可是怎么办呢?比起一个人洗,我更想跟你一起。” 又讲骚话。 姜柠脸蛋一红,瞪他道:“你快去,我还要整理行李。” 祁宴慢悠悠转身去了浴室。 姜柠深呼吸几口,脸上的红晕缓缓褪去,將陷入休眠状態的电脑打开按下关机键,重新放进了电脑包里。 隨后,她又去整理行李箱中的东西。 睡都睡过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在彻底確定能出国之前,还是不要让祁宴察觉到异样了。 她走进主臥衣帽间,发现里面已经分门別类地放好了男士和女士的衣服。 拉开抽屉一看,竟然连內衣裤都有。 尺码也都刚刚好。 白腻的脸又忍不住一烫,她將抽屉推了回去。 好在衣帽间够大,还有空余的地方。 將自己叠好的衣服放进去,姜柠站起身,又去整理学习资料。 不知道是不是特地为她准备的,公寓一共有两个书房。 分別在主臥的左右侧。 心里莫名有股异样的感觉,她强行压下,將书籍资料全部在书房里整理好。 等忙完,她刚想要转身,迎面就有一股沐浴过后的清香袭来。 她嚇了一跳,险些往后摔去,好在男人及时接住了她。 连续被他嚇了两次,姜柠气愤不已,又伸手去打他:“又嚇我!” “你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好歹吱个声?” “吱。” 男人手臂都被打红了,笑容万分邪气地看著她,格外散漫地吱了一声。 姜柠:“……” 更想打他了。 但是打得她手好疼。 偏生这人跟没脸没皮似的,还在那里笑。 明明挨打的人是他,怎么吃亏的反而是自己。 她颇有些鬱闷,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去哪?” “洗澡!” 她声音里颇有些怒意和怨气。 祁宴笑了一声,知道要是再逗,她怕是就要真的恼了。 於是便没再拦她。 姜柠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的时候,脸还气鼓鼓的。 不想那么快见到他,她洗澡的时候一直在磨蹭。 想著时间再拖久一点他应该就睡著了。 就这样磨磨蹭蹭了一个小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姜柠?” 姜柠咬唇,不太想理他。 祁宴没听到应声,还以为她这么久不出来是出事了,转过身就去拿浴室的钥匙。 见他走了,姜柠还以为他不会过来了,缓缓从浴缸里站起身,扯过浴巾,正想擦乾身体,就见男人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浴室外。 隱隱还有开锁的声音,她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回浴缸里,说道:“你干嘛?” 听见她的声音,祁宴鬆了口气,沉著声音问道:“刚刚为什么不应声?我还以为你晕倒在浴室里了。” 姜柠抿了抿唇,狡辩道:“我刚刚没听见。” “你快走吧,我等一下就出来了。” 男人的身影站在浴室外好一会儿,终於还是离开了。 她鬆了口气,重新站起身,抬腿走出浴缸。 一双白皙细腻的腿纤细又笔直,小脸也被热气晕染得红扑扑的,那张素净的鹅蛋脸显得愈发清丽动人。 在浴室將睡衣换好,她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浴室。 “有没有吹风机?” 姜柠也是出浴室的时候才想起自己没把吹风机带过来,不禁问道。 那张素净白皙的小脸转过来看向祁宴,也许是刚洗完澡,所以那纤长的睫毛显得湿润润的,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也格外清澈。 祁宴黑沉沉的眸压著,喉结滚了滚,声音莫名有些沙哑:“在抽屉里。” “我帮你吹。” 说完,不等姜柠拒绝,他转过身去找出了吹风机。 拒绝的话咽在喉咙里,姜柠张了张唇,到底什么都没说。 甚至心里有些报復性地想,他折磨她那么久,服侍她一下怎么了? 於是便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 大约是第一次这样帮人吹头髮,男人的手法格外生疏,甚至称得上笨拙。 姜柠一时间都不知道到底谁在折磨谁。 “算了,还是我来吧。” 她转过身,正要接过吹风自己来,却被祁宴按了回去,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很快就好了。” 姜柠只好坐了回去。 过了十多分钟后,头髮终於差不多半干,她连忙说道:“可以了。” 隨后站起身去找护髮精油。 坐在梳妆镜前,她將精油抹到头髮的中段和发梢上,用指腹轻轻按摩吸收,等到差不多了,方才捣鼓起其他的瓶瓶罐罐。 第14章 运动 虽然美容觉很重要,但是日常的身体养护也同样重要。 饶是姜柠想要做到速战速决,等搞完一系列日常保养,也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她扭头看了眼祁宴的方向,兴许是等得太久了,他已经躺在了床上。 这是睡著了? 姜柠兀自鬆了口气,这两天运动量太大,她实在是怕了。 將身体乳之类的东西全部放回去摆好,她起身摸了摸头髮,现下已经彻底干了。 她打了个哈欠,也有点困了,打开手机看了眼,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该睡觉了。 关上灯,她爬上床,为了不碰到祁宴,特地睡在边缘处。 却不想男人根本就没睡,长臂一捞,直接將她搂进了怀里。 声音还带著些浅眠的沙哑:“搞完了?” 姜柠身体一僵,以为他又要干什么,连忙说道:“我今天真的很困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姜柠有些尷尬地抿唇。 “放心,今天不动你,睡吧。” 將人搂进怀里,男人下巴抵在她发顶上,低声道。 姜柠:“……” 可你这样压著我我也睡不著啊。 而且好热。 身边的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暖炉,源源不断地传递著热量。 她没一会儿就被抱出了汗。 听见男人的呼吸和缓了起来,知道他是睡著了,姜柠悄悄挪开他的手,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成功在一旁睡下,姜柠鬆了口气,隨即也跟著闭上了眼。 过了几分钟后,她呼吸均匀响起。 身旁的男人忽地睁开眼,一双漆黑的眸子盯著她的方向,没有说话。 这次他力道轻了许多,不动声色將人又揽进了怀里,而后也闭上眼沉沉睡去。 等姜柠醒来,发现自己胸口沉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搭在上面。 她疑惑看去,发现男人结实的臂膀正放在她胸上。 姜柠眼睛倏地一下瞪圆了,將他的手挪开。 却不想祁宴反而把她圈的更紧,说道:“再陪我睡一会儿。” 姜柠看了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半。 確实还早。 但她並不觉得自己还能睡著。 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许久,她说道:“放开我,我要起床去晨跑。” 她是有晨跑的习惯的,都怪祁宴,这几天把她的作息都打乱了。 “楼上有开放的健身房和游泳池,你要是想健身,可以去那里。” 祁宴鬆开手说道。 楼上有的话那她就不跑外面去了。 姜柠这么想著,起身下床走进了浴室。 前天的红印还未彻底消掉,锁骨处还有浅浅的牙印。 也不知道明天上学会不会完全消了。 她有些懊恼,又暗暗骂了一声祁宴是狗,拿起牙刷,挤出牙膏,正准备拿漱口杯,就发现盥洗台上放著一蓝一粉两个杯子,紧挨在一起,像是情侣款。 不是祁宴的审美,估计是助理帮忙准备的。 她果断拿起了蓝色的那个。 等刷完牙,洗完脸,她走出浴室,见祁宴也起来了,身上已经换好了运动服,不由一愣,“你也去健身房?” 祁宴点头:“等我一起。” 侧过身让他进浴室,想起什么,姜柠提醒道:“那个蓝色的杯子被我用了,你拿剩下那个粉的吧。” 祁宴站在盥洗台,看著手边的粉色漱口杯,都忍不住笑了。 这是什么新型的反击方式吗? 其实他对於用什么顏色,根本无所谓。 不过既然姜柠喜欢,那他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姜柠趁他在洗漱,快速进了衣帽间,换了套紧身的运动服。 大概过了几分钟,祁宴出来了,见她穿著紧身的运动內衣,下半身瑜伽裤勾勒出纤细笔直的双腿,眼神不由暗了暗。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淡淡道:“早上想吃什么,我让人等会儿送过来。” “你让他八点多再来吧,就简单买一个鸡蛋和一杯牛奶就行,我早上不喜欢吃太油腻。” 祁宴皱眉:“就吃这么点?” 姜柠想了想,今天都运动了,也別太苛责自己,於是便说:“那就再加一个肉包吧。” 一个肉包两百多大卡呢。 她也算是奢侈了一把。 祁宴:“……” 知道她对自己的身材极度在意,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门去打电话。 说了要买什么之后,末了,又加了一句道:“再买点水果。” 姜柠坐在镜子前绑头髮。 怕到时候丸子头会塌,她直接绑了个马尾。 纤细白皙的脖颈露了出来,几缕碎发落在额头两侧。 镜中的女生脸上气血充盈,皮肤好到几乎看不见毛孔。 姜柠对现在的皮肤状態表示十分满意。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臭美了一下,她站起身,走出房间,祁宴这时也刚好打完电话。 两人正准备出门,姜柠想起什么,说道:“等一下,昨天我睡著了,貌似还没来得及录指纹。” 万一到时候进不来就麻烦了。 祁宴站在一旁,等她录完指纹锁,两人坐上电梯一同上了三十四层。 不知道是不是来的太早了,姜柠到的时候健身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器材看起来也都很新。 但她也没在意,简单热了个身,做了下拉伸,就走上跑步机开始运动。 祁宴习惯了做力量训练,姜柠没事的时候,还偏头用余光往他那扫了眼。 落到他那紧实有力的手臂肌肉上的时候,姜柠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他们是七点左右出的门,一直到八点左右,健身房都没来人。 姜柠跑得气喘吁吁,按了暂停键,慢慢停了下来。 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她深呼一口气,走下跑步机拉伸起来。 等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八点二十了。 早餐已经送了过来,但姜柠觉得身上汗太多,有点黏黏的不舒服,便先去洗了个澡。 等洗完澡出来,神清气爽,她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方才坐下来开始吃早餐。 祁宴將已经提前洗好的蓝莓和圣女果推给她,说道:“多吃点水果。” 在姜柠洗澡的时候,他已经去另一个浴室洗完澡出来了,所以眼下头髮还是湿湿的。 姜柠下意识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其实祁宴不发疯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第15章 晚上见,宝贝 “多吃点,胸上都没二两肉。” 谁知道才刚在心里夸完,祁宴就语出惊人,姜柠被呛了一下,忍不住疯狂咳嗽。 祁宴连忙將牛奶递过去。 姜柠急急接过喝了一口。 好不容易缓过来,她呼吸微促,放下杯子,瞪圆了眼睛去看他。 果然,自己就不该期待这个人会正常说话。 那双清凌凌的杏眼饱含怒意地看著他。 祁宴眸光倏地暗了下,长臂撑在桌上,突然倾身过来。 “做……做什么?” 看著头顶越来越靠近的高大阴影,姜柠下意识紧张起来,整个人都陷入到戒备状態。 那略带薄茧的指腹抵在她唇上,不疾不徐地將她嘴角的奶渍抹去。 祁宴看著她慌乱的眼睛,轻笑一声,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唇角有东西。” 隨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坐了回去。 好似刚刚真的只是好心帮她抹去脏东西而已。 姜柠有些尷尬。 方才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存著,她抿唇,別过脸,有些懊恼地抬手,用力擦了擦嘴角,试图把那令人恼怒的感觉在脑海中剔除掉。 祁宴笑了下,施施然站起身,说道:“中午我就不回来陪你吃了,公司还有事。” “午饭我会让助理送过来。” “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 姜柠敷衍地点了点头。 却没想到这时头顶又有一道阴影落下,下巴被抬起,男人薄唇轻轻落在她细嫩的红唇上。 温柔、繾綣。 难得不带任何欲色。 “晚上见,宝贝。”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隨后起身离去。 姜柠有些懵地坐在原地,脸还是烫的。 她摸了摸发红的脸,心臟还在紊乱地跳动著。 將近十一点半的时候,祁宴给姜柠打了个电话。 “我已经让李特助將东西送过来了,你记得吃。” 姜柠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本以为话题就这样结束了,她正打算掛断电话,没想到祁宴那边突然来了一句:“想我了吗?” 姜柠呛了一声。 “没有。” 略带慍怒赌气的一声,反倒让男人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时,电话里传来敲门的声音,祁宴没再多说,只道了一句“记得吃饭”便掛断了电话。 姜柠看著已经掛断的界面,將手机屏幕一关,丟到沙发上,兀自盘著头髮往书房走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姜柠打开门一看,时常跟在祁宴身边的李特助面带微笑地站在门口,手中还提著食盒:“姜小姐。” 说起来,两人並不熟,但曾经见过两次。 一次是在祁家,姜柠特地跑到祁宴的住所附近,假装偶遇这位李特助,旁敲侧击祁宴的爱好。 但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个个都是人精。 脸上笑吟吟的,四两拨千斤,犹如打太极一般把她的问话糊弄了过去。 第二次是在天元集团的楼下。当时祁宴有份文件没有带走,管家正要遣人送过去,她主动提出自己刚好要去附近,可以顺路送到那里。 但她当时並未能如愿见到祁宴,是李特助下来取的文件。 当时他脸上依旧噙著淡淡的笑意,却像是早就看穿她的意图,还语焉不详地说了句:“以后这种事就不必劳烦姜小姐了。” 姜柠自认是个脸皮厚的人,却也不是那种喜欢拿热脸贴冷屁股的。 从那之后,她便再也没主动討好过这位李特助。 没想到如今再见,竟然是在这里。 李特助脸上並无什么异样的神情,依旧如同往常那样面带微笑。 姜柠却並没有什么跟他寒暄的心情。 她淡淡道了一句:“多谢。” 接过食盒便关上了门。 走到餐桌前坐下,姜柠打开食盒看了眼,倒是不怎么油腻,全部都是精心搭配好的营养膳食。 她撕开包装,就著筷子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太饿,还是因为饭菜的味道不错,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全部吃完了。 用过午饭,姜柠便回了书房。 明天有四节专业课,她一直都有上课前提前预习的习惯。 顺便再写会儿试卷,准备一下外语水平测试。 快到傍晚的时候,林晓彤给她发消息,说是过两天学校有个“爱护环境、助力美好生活”的实践活动,加综测,问她去不去。 说白了,这个活动就是去捡垃圾的。 姜柠看了眼那天的时间安排,发现没有衝突后,便回道:我去。 林晓彤把她拉进群里后,管理员发通告提示所有人改一下群暱称。 姜柠刚把群暱称改成自己的,就看见群成员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不由愣了愣。 她也去? 还没来得及思考,突然有条消息蹦了出来,是祁宴发的。 ——今晚公司有些事走不开,不用等我,你先睡。 得知今天晚上不用面对他,姜柠竟然莫名鬆了口气。 调开他的聊天界面回了个“好”,姜柠关掉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学习。 差不多九点左右,姜柠去洗了个澡,等吹乾头髮,做完日常养护后,已经晚上十点了。 祁宴还没回来。 他不在,自己总算能安安稳稳睡个好觉了。 姜柠关了灯上床,竟然很快便睡了过去。 梦里,她正躺在海边的沙滩上晒日光浴,手持玻璃酒杯,悠悠晃著里面红色的液体,过得好不愜意。 没想到好景不长,天上的太阳突然坠落了下来。 周围温度陡然升高,层层热浪袭来,几乎要將她灼化。 姜柠嚇了一跳,满头大汗地睁开眼。 这才发现刚刚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而身后,躺著那个让她做噩梦的罪魁祸首。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被男人死死圈在怀里,身后热源不断。 姜柠推了推他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发现没反应,只能放弃挣扎,睁著眼睛看向天花板。 原以为等一会儿他就会醒了,没想到比他更早甦醒的,是另一样东西。 姜柠眼睛猛地睁大。 这下哪还有耐心等祁宴自己醒来,她直接抬手去推祁宴:“祁宴!” 男人抓住她的手腕,薄唇极其自然地往手背上亲了一口,隨后捞过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声音沙哑:“怎么了?” 第16章 能不能做朋友 “你……” 姜柠想说什么,却又羞於启齿。 “你能不能稍微正经点?” 大白天的,还能不能让她好好去上课了? 祁宴轻笑,薄唇贴在她脖颈处细细摩挲,说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正常的生理现象。” 说完,还*了一下。 姜柠脸蛋瞬间爆红。 有时候真想报警把这个人给抓进去。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乖,再陪我睡会儿,等会儿它自己就消下去了。” 姜柠哪里还睡著著,直接伸手去推他,“你放开我,我要去上课了!” “唔……” 姜柠身子陡然僵住,不敢动了。 臀被大掌拍了下,男人低哑的嗓音响起:“別动。” “不然我就真的没办法保证你今天能去好好上课了。” 姜柠顿时不敢动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祁宴才终於鬆开环住她的手。 姜柠如释重负般立马逃离,飞快下床去洗漱。 一出来,男人就跟那狐狸精似的,手臂支著脑袋,光著膀子侧躺在床上,被子半掩,若隱若现。 那双漆黑清冷的狭眸就这样直直看著她,嘴角弧度微扬,带著些许惑人的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哪位皇帝刚刚宠幸过的妃子。 姜柠嘴角忍不住一抽。 大早上的不睡觉不穿衣服,躺在这里摆pose。 果然,她就应该拿手机拍下来发网上去。 姜柠想到今天早上,顿时一肚子火,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点开相机,准备把他这副赤身裸体的样子给拍下来。 祁宴脸上却半点不见慌张,反而异常配合地冲她笑:“就这么想把我拍下来后天天见到我?” “要不要我再多露点,方便你想我的时候观赏?” 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反而顿时让姜柠没了拍照的念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差点忘了,这个人根本就不要脸。 见他作势就要將身上的被子揭开,姜柠还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连忙制止道:“不用!” 祁宴却是笑著看她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而后,露出已经穿好裤子的下半身。 “怎么,很失望?还是说,你更期待看到些什么別的东西?” 见姜柠懵在原地,祁宴忍不住逗她。 这个混蛋。 姜柠心里怒骂一句,知道自己骚不过他,聪明地不与他再纠缠,直接转身进了衣帽间换衣服。 好在出来的时候,祁宴也早已穿戴整齐。 早餐已经送了过来,姜柠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早上八点整,上课是八点二十分。 还好公寓在学校附近没多远,走路也就八九分钟的路程。 不过时间虽然充裕,也不够她坐在这里慢慢悠悠吃了,姜柠隨手拿了个鸡蛋还有一个馒头,开口道:“我上课快来不及了,你慢慢吃。” 说完,不等祁宴回答,她便拿著早餐挎著包急匆匆出了门。 小区安保做得很好,也非常注重住户的隱私,採取的是一梯一户的设计。 但姜柠还是怕撞到认识的人,出门的时候帽子口罩齐全,等出了小区才將帽子和口罩取下。 边走边將手中的早餐吃了,姜柠顺著人流走进学校门口。 却没想到进去没多久,就在门边边上看见了一个蹲著的身影。 脑袋微垂,看上去有些丧气,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但他眼睛很尖,第一眼就发现了人群中的姜柠。 眸光倏地亮起,他正要招手喊她,就发现姜柠的脚步加快了不少,迅速往前面走去。 贺铭急了,立马追上去。 余光看见他追上来,姜柠没办法,只好往没人的小路走去,省得到时候被一群人当猴子围观。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柠都忍不住气笑了。 她之前的话说得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贺铭抿了抿唇,一脸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可是我想你了……” 见姜柠脸上露出不耐之色,他立马说道:“你放心,我这次不是来央求复合的。” “但我忍受不了看不见你的生活,我……我们能不能做朋友?”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有些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瞟了姜柠一眼,声音轻了许多。 但姜柠还是听清了。 她有点搞不懂贺铭的脑迴路:“你为什么会觉得情侣分手后还能做朋友?” 贺铭囁嚅了一下,没说话。 主要是怕说话会惹姜柠生气。 他当然不是只想做朋友那么简单。 但是柠柠一直躲著他,他没办法,只有跟她做朋友才能继续跟她联繫。 见他不吭声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姜柠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离家出走了?” 看他这样,也不像是个离家出走的人。 贺铭眼微微垂下:“我现在暂时住在朋友家。” 姜柠闭了闭眼,又睁开。 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没招了。 她颇有些无奈地开口:“都多大的人了还离家出走,早点回去吧。” 听她语气有软和的跡象,贺铭眼睛顿时亮了亮,小心翼翼地问她:“那……那你是不是答应跟我做朋友了?” 姜柠瞥了他一眼。 贺铭像是做错事一样垂下眼,小声说道:“只要你答应了我就回去。” 姜柠嘴角一抽:“……你回不回去跟我有什么关係?贺铭,別太蹬鼻子上脸。” 贺铭却只是站在原地,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这时刚好上课预备铃响了起来。 快要上课了。 姜柠实在懒得再跟他掰扯,隨口敷衍道:“行,那你今天就回去,別再胡闹了。” 贺铭顿时欢喜起来,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 自己还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姜柠隨意敷衍地点了点头:“你回去后好好认错,等我联繫你。” “对了,在我联繫你之前,不准再找我。” 学校里知道他们两个谈恋爱的人寥寥可数,她可不想分手之后被所有人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贺铭犹豫了下:“柠柠,你真的会联繫我吗?” 姜柠板起脸问道:“你不信我?” 见她像是要生气,贺铭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我会等你的。” 第17章 引火烧身 “我要去上课了,你別再跟著我。” 姜柠警告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贺铭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她:“柠柠。” 怎么还有话讲? 姜柠有些不耐烦,扭过头道:“你要是再这样纠缠下去,信不信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不是的。”贺铭手忙脚乱地解释,“你之前把我的联繫方式刪掉了,可不可以把我加回来?” 姜柠深吸一口气,实在是没辙了,打开某个通讯软体,调出二维码。 贺铭眼睛亮了亮,连忙掏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邀请。 姜柠看都没看,直接將手机塞进兜里,转身离开。 贺铭倒是高兴得不行,站在后面冲她一个劲地招手,“柠柠,我会等你的。” 姜柠浑身打了个寒颤,脚步加快了不少。 果然,谈恋爱找太粘人的也不行,后续分手都麻烦。 好不容易踩著上课铃声到了教室,姜柠鬆了口气,找了个空位坐下。 因为是专业课,所以跟她一起上课的都是同班同学。 学校分班是按照財力等级划分的。 像是姜柠这样的特优贫困生,每个班都会安插几个。 越是有钱的人阶级歧视越严重,她运气好,分到了一个不算太有钱的班级。 大家大多都是托关係进来的,忙著向上社交,平时也没什么心情去关注和霸凌別人。 再加上姜柠在学校的人设特別平易近人,所以她在班上的人缘不差,大学生活过得也算平稳。 见她今日一反常態的卡点到,坐在身后的林晓彤忍不住小声问她:“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姜柠:“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林晓彤瞭然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教授就拿著书进来了。 她只好乖乖闭上嘴,坐了回去。 在学校里,除去个別顶级財阀能横著走之外,林晓彤他们还是挺怵学校老师的。 毕竟事关他们平时的考核评分。 下课打铃声一响,林晓彤迫不及待戳了戳姜柠的后背。 见她转过来,方才將刚刚没能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你之前不是跟我打听过设计学二班的安歆吗?” 姜柠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当时怎么会突然跟我打听她,难道你跟她认识?” 林晓彤试探地问道。 姜柠听她这么问,不动声色道:“没有啊,只是之前听过这个人,有点好奇而已。” 林晓彤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那就没事了。” “我还以为你跟她关係很好呢。” 姜柠反倒疑惑了:“怎么了吗?” 林晓彤脸上有些一言难尽,看了眼周围,最后小心翼翼地凑到姜柠耳边说:“据说她不久前得罪了褚梦菲,现在人家放话了,谁要是敢跟安歆说话,就是在跟褚家作对。” 在整个圣都,褚家算得上是顶级豪门了。 没人会为了一个身份低贱的特优贫困生得罪褚家,不值得。 她也是突然想起姜柠跟自己打听过安歆,担心姜柠跟安歆有什么牵扯,所以才特地来问一嘴。 “我听说这次实践活动安歆也会去,到时候估计不会好过。” “褚梦菲可是出了名的记仇,你也小心点,还是不要跟那个安歆走得太近了。” 林晓彤这么说也是在好心提醒。 像他们这种在学校里没有任何靠山背景的人,还是不要在老虎头上拔毛的好。 不然容易引火烧身。 姜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冲她温柔笑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上次失约的赔礼。” 林晓彤一口答应下来:“好啊好啊,我听说这两天学校外开了家甜品店,我们去那里打卡吧。” 姜柠笑著点了点头。 等到上午两节课全部上完,两人收了东西,挎著包一路往教室外走去。 才十点多,还没到吃午饭的时候,所以两人便去了学校外新开的甜品店打卡。 姜柠的拍照技术很好,每次去玩,都是她主动提出帮林晓彤拍照打卡。 好感都是一点点堆积起来的,见她每次都帮自己拍得很好看,情绪价值给的也很到位,林晓彤特別高兴。 后面要是有什么资源也乐意跟姜柠分享。 一来二去的,两人感情自然而然就深厚起来了。 姜柠帮林晓彤拍了几张照片后,林晓彤拿著手机满意得撒不开手:“柠柠你的拍照技术还是这么好。” “要不,我也给你拍一张吧?” 姜柠笑了:“好啊。” 虽然她对於拍照这种东西抱著可有可无的態度,但这个时候拒绝反而显得扫兴,没必要。 林晓彤拍照就是很普通的水平,帮著姜柠咔了一张后,不管怎么看都不满意,有些失落地开口道:“明明都是同样的手机,为什么我就拍不出你的那种效果?” 姜柠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女孩一头浓黑长髮披在肩上,露出一张清纯秀丽的脸蛋。 那双笑眼温柔而恬静,唇角微微翘起,让人感觉到无比舒適。 虽然周围光线一般,背景也杂乱不堪,是后置相机原图直出,但是女孩却硬生生用脸扛住了镜头,自带一种別样的氛围感。 “我觉得挺好的。” 姜柠笑著给予肯定,给足了情绪价值:“至少比之前有进步了。” 林晓彤闻言,眼睛倏然亮了起来:“真的吗?” 姜柠含笑点点头:“你把照片发给我吧,我想留作纪念。” 听到自己有进步了,林晓彤立马將刚刚的失落拋到脑后,兴高采烈地把照片发给了她。 两人拍完照,就坐到座位上开始吃甜品。 林晓彤边吃边美滋滋地挑选起今天发朋友圈用的九宫格。 姜柠坐在旁边,吃得不多,倒是偶尔帮她提点意见。 林晓彤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发现姜柠的小蛋糕都没怎么动,说道:“你怎么不吃啊?我觉得还不错。” 姜柠笑了笑:“得留著肚子吃饭,这些我留著打包回去吃好了。” 之前为了减肥,她都不怎么碰这种高油高糖的食物。 连带著口味都变得清淡了许多。 甜品味道是还不错,但架不住她吃了几口就腻了。 “也对哦。”林晓彤这才想起还要吃饭,摸了摸肚子说道,“早知道我刚刚也少吃点了。” 第18章 初遇 考虑到两人可能吃不了太多,所以姜柠主动提出去吃火锅。 林晓彤自是点头,无有不应。 这次是姜柠主动提出要请客,两人去了隔著学校两条马路的那条小吃街。 走进火锅店,姜柠让服务员拿来菜单,问了林晓彤喜欢吃些什么后,点了个鸳鸯锅,然后將需要的菜品在菜单上勾选好,微笑著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是个面容清秀的男生,见她冲自己笑,忍不住耳朵微红,接过菜单后很快便转身走了。 林晓彤忍不住笑道:“柠柠你还真是討人喜欢。” 姜柠假装听不懂,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笑笑:“是吗?” 她自然知道什么样子是討喜的。 也习惯了出门在外用这副面孔示人。 既然能让自己过得更舒服一点,为什么不呢? 果然,上菜的时候,服务员忍不住脸红地看了眼姜柠的方向,端出一小碟牛肉,小声说道:“这碗牛肉是我们老板免费送给二位的。” 姜柠笑著冲他道谢:“谢谢。” “不……不用客气。” 男生红著脸结结巴巴地走掉了。 林晓彤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 姜柠在她眼里,就是典型的身材好性格好长得漂亮的女神代名词。 会有那么多男生喜欢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光是男的,就连她一个女的看了都欢喜。 吃火锅的时候,林晓彤还忍不住瞟了眼姜柠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羡慕道:“我要是也能有这样的皮肤就好了,我们家柠柠果然还是天生丽质。” 全都是医美面膜水光还有戒糖戒油的功劳。 感谢科技和生活。 姜柠心里这么想著,表面上却也只是柔柔一笑。 “啪!” 突然,不远处传来盘子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便是老板的怒声痛骂:“你怎么回事?连这点东西都拿不好,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將东西撒到客人身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 女生戴著黑框眼镜,齐刘海,身上穿著標有火锅店服务员的黑色工作服,一边道歉一边弯下身去捡地上的碎片。 老板都被她蠢哭了,扶了一把脸,说道:“你就不知道去拿撮箕和扫把吗?” “照你这样捡,天都要黑了,別人还要不要从这里走了?!”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拿。” 女生慌忙站起身,低著头连连道歉,而后小跑去后厨拿撮箕和扫把。 姜柠起初並没有在意,往那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谁知林晓彤突然来了句:“你不是之前问我要安歆的照片吗?刚刚那个女生就是安歆。” 姜柠涮肉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去,目光落在那个唯唯诺诺、低头扫瓷碗碎片的身影上。 这是女主? 还真是缘分。 她原以为要在明天才能见到传闻中的女主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姜柠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慢条斯理继续涮火锅吃。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两人站起身。 姜柠目光看向正在擦隔壁桌子的安歆,出声道:“你好,结一下帐。” 安歆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她连忙將手上的活放下,就著身前的工作服擦了擦手,小跑过来。 看了眼小票,她掏出收款码,说道:“你好,一共212块钱。” 姜柠拿起手机付了钱,將付款成功的页面给她看,冲她笑道:“已经付过去了。” 安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温柔冲自己笑的人,脸忍不住红了红,点头道:“谢谢。” “二位慢走。” 看著两人离开的时候,安歆还忍不住想道:她长得可真好看吶。 但这思绪还没多久就被人打断了:“安歆,人呢?!让你收拾的垃圾怎么还没倒?” “来了!来了!” 安歆连忙小跑过去,一边道歉一边接过垃圾,说道:“我现在就去倒。” 姜柠和林晓彤从火锅店出来后,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这才想起自己还没通过贺铭的好友申请。 果然,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贺铭发来的简讯,一副可怜巴巴的语气:柠柠,你怎么还没有加我? 造孽啊。 姜柠嘆了口气,只好打开通讯软体,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谁知刚搞定完这个,电话就跳了出来。 看著备註上闪烁的两个字,姜柠实在很想装作没看见。 但她也知道,自己要是不接,到时候那个男人肯定又要发神金。 於是深吸一口气,冲一旁的林晓彤笑道:“不好意思彤彤,我去接个电话。” 林晓彤正在挑选摊铺上的小掛件,闻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姜柠快步走到一边,按了接听。 那边的男人显然有些不满:“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能接就不错了,要求这么多。 姜柠心里腹誹了一句,嘴上却是张口就来,“刚刚手机在包里,一时半会儿没听见电话。” 那边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吃饭了吗?” “吃了。” 许是听见她那边的车流嘈杂声,祁宴神色一顿,问道:“现在在外面?” “嗯。” “跟谁一起吃的?” 男人的直觉很是敏锐,下意识问道。 姜柠无语,怎么跟查岗似的,但还是答了:“跟我同学在外面吃了顿火锅。” “男的女的?” 姜柠:“……” “女的。” “我下午就忙完了,到时候过来陪你。”祁宴语气缓和了不少,柔声说道。 陪她? 姜柠皱眉,莫名有股不好的预感,“你要来学校陪我上课?” 她下午是有两节选修课。 这种课程一般都是允许旁听的。 但是她说完后又觉得不太可能。 祁宴忙得要死,现在都很少来学校上他自己的课,怎么可能跑来陪自己上课。 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谁知电话那头竟然嗯了一声。 “还是不麻烦你了。”姜柠咬了咬唇,说道。 祁宴在学校那么出名,她可不想被人关注。 怕他听完一身反骨,姜柠还下意识放软了语气:“更何况,你平日里那么忙,实在没必要为了陪我放下手里的工作。” 第19章 分手?想都別想 那边好半晌没吭声。 姜柠移开手机看了眼,见通话界面还亮著,不由疑惑出声:“祁宴?” “是你不想让我去,还是真的怕耽误我工作?” 祁宴站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前,单手插兜,看著窗外的高大建筑,语气平静。 但姜柠就是从这句话里无端听出了几分幽怨。 她默了默,轻声哄道:“自然是担心你工作忙。” “我知道了。” 那边掛断了电话,姜柠看著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感觉祁宴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 天元集团开发部。 “真的要死了。” 张羽薇满脸崩溃地趴在工位上,眼上一圈青黑,一看就是昨晚没怎么睡好。 “我楼下那对情侣昨晚吵到凌晨三点,害得我都没怎么睡著。” 一旁的同事啊了一声,问道:“他们在吵什么啊?” 张羽薇脸上全是生无可恋:“好像是女的出轨了,那出轨对象都找到家里来了,后面被男方抓了个正著。” “女的要分手,说过不下去了,男的不肯,非要她跟那个男的断了。” “然后呢然后呢?” 周围的同事听得津津有味。 “女的同意了,两个人又和好了。” “天吶。”一旁的女同事有些惊讶,“这都能继续在一起?” 张羽薇:“听说那男的早就怀疑女的另寻新欢了,以前谈恋爱的时候老粘著自己不放,结果这段时间,明显变冷淡了不说,还时不时试探地提分手。” 同事评价道:“那就是不爱了唄,毕竟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换口味了。” 张羽薇赞同地点头:“一样菜我再喜欢吃,吃久了也会腻,更別说男人了。” 说到兴头上,她还想继续分析,丝毫没发现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而且那个女生都提过好几次分手了,是男的死缠著不放,女方出轨也无可厚非……” 她还在这里侃侃而谈,口若悬河,周围的同事却明显感觉到了尷尬。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祁……祁总好。” 张羽薇嚇得魂都要飞走了,连忙扭过头去看,果然看见男人一脸冷漠地站在自己身后,不知道旁听了多久。 在公司摸鱼聊八卦被抓已经够可怕了,还是被大领导抓了个正著。 她立马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祁……祁总……” 祁宴冷著脸,面无表情开口:“继续。” 张羽薇以为他是生气了,所以要这样惩罚自己,脸上的表情顿时更苦了:“对不起,我不该在上班时间……” 祁宴却打断了她,说道:“你刚刚说,女方为什么会出轨?” 张羽薇一愣,下意识回道:“腻……腻了唄。” 然后她就发现,原本气压就有点低的祁总周身的寒气更重了。 她咬著唇,不断冲周围的人使眼色: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周围同事递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表示爱莫能助。 长达五秒的沉默后,祁宴突然转身离开了。 没有意想之中的训斥,也没有扣工资绩效之类的惩罚,张羽薇站在原地,还有些不敢置信。 自己这是逃过一劫了? 不过祁总走的时候表情好像很难看的样子,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吧? 殊不知祁宴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之前他就一直在疑惑,为什么之前对自己那么殷勤的姜柠会突然变得冷淡起来。 刚开始,以为她是害羞。 所以他才步步紧逼,想要逗她。 但后面她明显的划清界限,让他感到很不爽。 现在看来,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所以那个没良心的,这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所以想要將他一脚踹开。 自觉想通的祁宴忍不住冷哼一声,整个人都气笑了。 分手?想都別想。 出轨…… 他神情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嘴角微勾,冷笑。 也没门。 远在教室上课的姜柠莫名打了个冷颤。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但她也没多想,继续听讲做著笔记。 下午的课全部上完,姜柠顿觉轻鬆,抱著书顺著人流往教室外走去。 “姜柠。”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姜柠停下,转过头去看,脸上微微露出惊讶之色:“陈越?” “有事吗?” 陈越好不容易才挤出来跟她搭话,有些气喘吁吁。 但他很快便平復了下来,拿出两张演唱会的票,冲姜柠笑道:“最近闻风华要在圣都开演唱会,我抢到了两张vip区域的票,听说你喜欢他的歌,我们要不要周六的时候一起去听?” 一男一女对立而站,女生面容恬静,笑得温婉,男生高大帅气,爽朗无比。 远远看著,还真是犹如一对璧人。 祁宴站在树下,面无表情地看著两人互动,眸光晦涩,压得很深,看不清情绪。 要是之前,姜柠兴许就答应了,可现在…… 她看著陈越手中的票,又看了看陈越一脸期待的神情,觉得还是不要给他太大希望的好,於是脸上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那天还有其他的安排,怕是没办法去了。” “你和其他朋友去吧。” 陈越满脸失望,“这样啊。”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笑道:“那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怕姜柠拒绝,他还补充了一句:“就在学校附近,不会走太远的。” 姜柠一脸为难:“抱歉,我今晚有约了。” 陈越愣在原地,脸上的失落很是明显。 “不过谢谢你邀请我,我这段时间真的比较忙。”姜柠一脸抱歉地说道。 陈越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可以理解的。” “我听说明天那个实践活动你也会去,我们到时候在那里见面也是一样的。” 他冲姜柠挤出一个笑容。 姜柠只是淡淡一笑,“那我先走了。” 陈越点头,脸上再度洋溢起了笑容,冲她挥手:“明天见。” 姜柠都走远了,他还站在原地看著,有些恋恋不捨的样子。 这情景,就算说是电视剧里的唯美情节也不为过。 祁宴就这样站在原地看著,俊美面容上神色愈发冰冷。 第20章 男人心,海底针 不知道是不是姜柠的错觉,总感觉身后有道视线在盯著自己,让她有些如芒在背。 她抱著书下意识偏过头,视野中,树下一道頎长的身影映入眼帘。 姜柠眼皮一跳,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她就是莫名有一股心虚的感觉。 男人显然是从公司里直接过来的,黑色西装,肩宽腿长,优越的身材比例宛如男模。 见他往自己这边走来,姜柠慌忙地看了眼周围。 正有不少人往教学楼这边来。 祁宴生的惹眼,在学校里又是出了名的,时不时有人朝他投去视线,甚至有点好奇他这是要去哪。 姜柠头皮发麻,眼看著男人就要朝自己这边走来,她下意识就转过身,快步往无人的地方走去。 祁宴见她分明看见了自己,却毫不犹豫转身走了,脸霎时间更黑了。 彻底远离眾人的视线后,姜柠鬆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正想给祁宴发个消息,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跑什么?” 姜柠嚇了一跳,转过身看去,对上男人阴沉俊美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 她莫名紧张起来,好似刚刚根本就没看见他,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的神情,“我刚想给你打个消息问你有没有回去。” 撒谎。 祁宴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没吭声。 方才她明明是看见了他之后才跑的。 见他盯著自己不说话,姜柠莫名有点心虚。 正打算说点什么打破这尷尬的氛围,男人就先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难怪我刚刚叫你你没听见。” 假的,他刚刚根本就没喊。 姜柠有些僵硬地笑了笑:“是吗?可能是我没听到。” 男人漆黑深邃的眸落在她脸上,嘴角轻轻勾起:“是吗?” 姜柠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今晚想吃什么?” 刚刚略显凝滯的氛围突然一下子消失了,祁宴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就这么盈盈地看著她。 姜柠下意识鬆了口气,说道:“隨便吃点吧,我记得隔壁那条街有家牛肉粉店还不错,不如我们去吃那个吧?” 忽然想到什么,她又改口了:“不过你可能吃不惯,要不还是你定吧。” 祁宴却是笑:“不用,就吃你说的那个吧。刚好我也想尝尝。” 后面祁宴表现得相当正常,吃粉的时候,哪怕是坐在满是油污的桌前,也依旧面不改色。 姜柠也就渐渐放下了戒心,將刚刚发生的事全部拋之脑后。 回到公寓后,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一进玄关,刚来得及將包掛上,腰就被男人的大掌握住。 旋即,一个天旋地转。 她双手被压到头顶,整个人背靠在墙上,被迫承受著袭来的热吻。 带著几分泄愤的意味。 男人还狠狠咬了她好几下,恨不得將她吞之入腹,省得再露出那副让人心生愤恨的无辜表情。 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 如今却想抽身离开。 属实没良心。 姜柠尝到了铁锈味,眼角泛出泪花,努力伸手去推他。 结果却被男人精壮结实的身体狠狠压了回去。 细细密密的吻从脸颊一路往下,落到纤细脆弱的脖颈处。 姜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祁宴竟然咬她脖子。 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 心下愤愤,实在气不过,姜柠主动仰头去吻他。 男人先是顿了顿,显然有些怔愣。 隨后宛如饿狼扑食一般缠住了她。 却没想到直接被狠狠咬了一口。 舌尖泛出血腥味,非但没让男人退开,反而越发凶狠地朝她吻去。 后脑勺被大手掌住,退无可退。 姜柠乌眸湿润,眼睫都被泪花打湿,推了半天都没推开,只能被迫承受。 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散开来。 她都快疯了,在心里不知道骂了祁宴多少遍,甚至发了狠去咬他。 却没想到反而更加刺激了他,迎来的是更加狂风暴雨的亲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舌尖都麻了,男人才鬆开禁錮住她的手。 姜柠只感觉嘴唇、舌头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但眼前的祁宴看上去也没比她好上多少。 薄唇红肿,被咬了好几口,泛著鲜红的血丝。 只是那双狭长的漆黑眼眸依旧目光幽深地盯著她,仿若一匹狼,隨时要將她吞吃入腹。 见她眼里明显流露出来的惊惧之色,祁宴的情绪缓缓平復过来,垂眸道:“抱歉。” “刚刚弄疼你了吗?” 粗糲指腹摸上她的唇瓣,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男人温柔的神情跟方才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神態截然不同。 姜柠反而有些不太敢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抿唇道:“还好。” “你先去洗澡吧。” 祁宴笑著鬆开手,若无其事地说道。 姜柠下意识看了他一眼,有些搞不明白他这是闹得哪出,怕他中途又反悔,赶紧去房间拿换洗衣物闪进了浴室。 看著镜子中面色緋红,黑睫湿润,眉眼满是艷色的自己,姜柠伸手摸了摸唇上的伤口,心里大骂祁宴是狗。 掀开衣领看了眼,脖子上有一个不深不浅的咬痕。 不痛,还带著些微的痒意。 但要是让別人看见,她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边洗澡一边想著祁宴今天无缘无故发疯的理由,姜柠始终没有头绪。 之前明明还好好的。 最后实在想不明白,她只能將其归结於:男人心,海底针。 磨磨蹭蹭待了一个小时,姜柠才不情不愿地走出浴室。 祁宴早就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看见她出来,他从床边站起身朝她走去。 以为他又要开始脱自己衣服,姜柠立马开口道:“我头髮还没干!” 谁知祁宴竟然拿出了吹风机,插上电,转过来看了她一眼,轻笑:“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姜柠囁嚅了一下,訕訕將没说完的话吞回去。 “过来,我帮你吹头髮。” 姜柠乖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听著耳边吹风机的呼呼声,感受男人的手在自己的髮丝间穿过,她莫名有些不太自在。 第21章 这个臭流氓! 等头髮吹得半干,姜柠终於找到机会开口:“可以了。” 注意到祁宴的手移开,她迫不及待站起身坐到梳妆檯前抹护髮精油。 期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姜柠低垂著眼,一副很忙的样子。 只是身后那道视线始终让她有些如坐针毡。 磨磨蹭蹭半天,涂完身体乳,姜柠站起身,朝床上的祁宴看去。 却见祁宴已经躺在了床上,被子隆起,看不出是睡了还是醒著。 姜柠鬆了口气,熄了灯爬上床就想睡觉,却没想到被一只长臂抓住手腕捞了过去。 炽热的气息一瞬间扑了个满怀。 姜柠瞳孔猛睁,脸瞬间涨红。 “你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先前好歹还穿条裤衩呢。 “反正都要脱,穿不穿有什么所谓?” 男人倒是语调散漫,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姜柠:“……” 很好,那个熟悉的骚狐狸又回来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姜柠红著脸,恨不得直接抽出手给他来一巴掌。 大手在她的背上流连,熟练地解开搭扣。 祁宴轻笑一声,低头埋在她肩颈处:“自然是干刚刚没干完的事。” 察觉到他埋首下去,姜柠眼睛猛地睁大。 她有些惊慌地伸手去推他的脑袋,身子一个劲儿地往后缩:“你……” 姜柠双眼微微失神。 原本推拒的双手也跟著没了力气。 心里是又气又恼。 气他不知羞耻。 也恼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以为折磨已经全然结束的时候。 新的一轮折磨开始。 也许是有了之前的教训,这次祁宴没再凶狠地对她。 相反,非常的温柔和繾綣。 宛如水一般,死死缠著她。 偶尔还要贴在她耳畔询问感受。 “够了!” 她眼角噙著泪水说道。 “是吗?” 男人低低的嗓音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可我怎么感觉不够?” 不然也不会眼光差到跟那种货色在一起。 不过没关係。 他会让她再也没心情去找其他人。 大掌死死禁錮在她腰上,带著几分不容反抗的霸道。 姜柠都快疯了。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心里已经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了。 …… 等姜柠悠悠转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奇怪的酸胀感袭来。 她皱了皱眉。 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清醒之后,姜柠猛地瞪圆了眼睛。 这个禽兽!臭流氓! 她扭头去看还在熟睡的男人,就算那张脸再俊美再好看,也没办法抵消昨天和今天的罪行。 “祁宴!” 她声音满是恼怒地推了下男人。 却不想反倒被抱得更紧了几分,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嗯?” “出去!” 姜柠气得满脸通红,伸手去拧他胳膊上的肉。 发现拧不动后,直接动口咬。 祁宴嘶了一声,睁开眼看向她,漂亮的眉却是微挑,带著几分肆意的散漫,像是乐在其中:“再咬重点。” 姜柠:“……” 她气得没招了,咬牙道:“你现在该出去了吧?” 这都一个晚上了,还不够吗? 之前不管她怎么接近,他都一副高冷不容靠近的样子,还以为多清高自持。 结果到头来就是个臭流氓! 见她气得磨牙,祁宴反倒笑了起来。 “怎么办呢?不太想动。” 一脸欠揍的模样,笑容颇有几分邪气。 姜柠:……我求求你,要点脸行吗? 她这下是彻底没辙了,一脸生无可恋地任由他將自己揽在怀里,一声不吭。 像是放弃了挣扎。 过了几分钟,祁宴终於鬆开了她。 得到解放的姜柠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到床边。 见她嚇得往床下跑,祁宴眼里带著些许笑意,就这样侧躺支著脑袋看著她。 “衣服。” 他好心提醒了一句。 姜柠这才发现自己还光著,尖叫了一声,连忙捂住自己,下意识將被子扯到了身上。 只是这样一来,床上的人就全部没了遮挡。 她虚虚看了一眼。 还没等看清就嚇得裹著被子转过身去。 男人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很是漫不经心:“躲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这能一样吗? 姜柠红著脸想转过去瞪他,结果却瞥到一片赤裸,连忙把脸转了回去。 “总之你快点把裤子穿上!” 她简直都要疯了。 好像每次跟祁宴在一起她都要社死一番。 明明更丟脸的应该是他才对。 偏偏没脸没皮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姜柠原以为自己脸皮够厚的了,但是跟祁宴比起来,还是道行太浅。 她裹著被子匆匆跑到衣帽间拿衣服,然后迅速低头从衣帽间跑出来。 生怕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进浴室。 看著镜中惨不忍睹的自己,她都不敢去碰。 那狗东西昨晚咬了她好几下。 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全然忘了自己昨天也咬了祁宴,甚至还抓了他的背好几下。 骂骂咧咧地洗完澡,穿好衣服,姜柠套上连帽卫衣,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看著镜中双眼红肿、唇瓣殷红的自己,姜柠感觉,自己今天都不想出去见人了。 偏偏下午还有场实践活动。 身上疼得厉害。 待会儿十点钟还有两节体育课,看来不请假不行了。 姜柠想到这里,愈发气恼。 快步走出房间就想跟祁宴来个约法三章,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正光著身子在房间里穿衣服。 她耳朵唰地一下红了,连忙转过身。 “你快点!我有事跟你说!” 祁宴慢悠悠穿著衣服,眉眼含笑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以了。” 姜柠转过头去,发现他只穿好了裤子,上半身还裸著,连忙转过头去,恼道:“你骗我?!” 男人愉悦的笑声响起。 姜柠莫名有种被人捉弄的感觉,一时间更气了。 又是几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他道:“这回是真的穿好了。” 第22章 刁难 姜柠真有种“狼来了”的感觉。 谨慎地往侧边瞟了一眼,確保他是真的穿好衣服后,方才转过身来。 男人今天一身雪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衬得肩宽腿长,穿著很是休閒,却又带著几分无形的贵气感。 单手插兜,那双狭长清冷的眼笑看著她,衬得那张俊美面容愈发像是惑人心魂的狐狸。 姜柠却无暇欣赏美色,继续起刚刚的话题:“你以后……能不能节制点?” 祁宴挑眉:“怎么个节製法?” “一周只能做两次。” 姜柠一脸认真。 “除了周六周日,你都不能碰我。” 祁宴有些苦恼的样子:“可是,我要是不餵饱你,你跑去找別人怎么办?” 姜柠:“……” 她看上去有这么*渴吗? 这话怎么感觉听著倒像是她缠著他不放。 偏生这时男人突然朝她靠近几步,微微弯下腰,同她对视,笑道:“这样吧,一周三天,次数我来定,怎么样?” “不行。” 一听就知道有坑,姜柠想也不想就拒绝。 就他那个频率,她那段时间怕是根本就別想下床。 祁宴很是遗憾的样子,插著兜往后退去:“那就没办法了。” 这是谈判失败的意思? 姜柠咬了咬唇,最后还是让步了:“行!但是事先说好,你不准再咬我!也不准在我脖子上留痕跡。” “行。”这次男人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了。 反倒让姜柠感觉他有什么猫腻。 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祁宴目光斜过来,笑著睨她:“怎么,还有事?” 见他眼里带著明显的调侃意味,姜柠才不会顺著他的话上他的当,摇头道:“没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午有两节体育课,是游泳选修课,虽说姜柠打算到时候跟老师请假,但是课还是要去上的。 只要申请不下水就是了。 姜柠本来想著隨便在路上买点什么吃,没想到早餐早就已经送到了餐桌上。 见馒头上还有余温,她不由回头看向祁宴,问道:“你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的?” 祁宴:“你洗澡的时候。” “先吃吧,吃完再去学校。” 姜柠也没客气,坐下来喝了杯豆浆,吃了一个馒头。 她还是比较习惯吃这种,像是那种吐司麵包之类的西餐,实在是不太符合她的中式胃。 祁宴平时早餐是不吃包子馒头的,估摸著也是为了迁就她的口味。 姜柠吃馒头喜欢撕下来一片一片地吃。 眼见著时间差不多了,还剩半个小时,她將最后一片馒头吃掉,又將手边的鲜榨豆浆喝完,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姜柠掏出手机看了眼备註。 发现是爸爸后,直接接通了。 “喂,爸?” 姜柠的爸爸姜永前段时间跟著祁董事长去s市出差了,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个月了,之前倒是偶尔打电话过来。 “我听说你搬出去住了?” 姜永问道。 姜柠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对。毕竟一直住在別人家也不太好,所以我就搬出来住了。” “爸,你是回来了吗?” 姜永:“刚跟著祁董事长回了趟老宅,估摸著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回去。” “你生活费够不够?要不要爸爸再给你打一点?” 姜永一个月工资也就七八千上下,除去扣税,每个月还要给姜柠打个两千块钱生活费,好在姜柠是以特优贫困生的身份入学,成绩也不错,所以学费全免,两人也没有租房水电压力,不然这点钱在圣都生活怕是不够看。 知道他最近身体不太好,姜柠说道:“不用了,那钱您就留著自己花吧。我这边够用。” 祁宴之前给了她一张不限额的黑卡,她没打算替他省钱。 对祁宴来说,她每个月花的那点钱估计连他隨便买只表的钱的零头都不到。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了?那个手术我看乾脆就过段时间做了吧,老是拖著对身体也不好,医生都说你体內结石越来越大了。” 年纪大了,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姜永前段时间诊断出尿结石,好在还能通过动手术疏导出来。 不过他心疼钱,一直拖著不肯做。 “好好,祁董事长叫我有事,先不说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那边姜永应了几句后,掛断了电话。 姜柠知道他又在敷衍自己,不由嘆了口气。 將手机塞回兜里,姜柠走出小区。 等到了学校,她径直去了游泳馆。 游泳课老师是一个身材高挑,四肢修长的女性,听她说身体不舒服倒是很爽快地让她到一旁休息去了。 姜柠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看著其他人跳进泳池游泳。 突然间,不远处响起噗通的落水声。 隨后是眾人的嘲笑。 “哈哈哈哈快看!她这个样子好搞笑。” “快拍下来。” “我录下来了!” “发我一份,我到时候拿回去欣赏一下。” 泳池上方的人举著手机,肆意嘲笑著在下面扑腾的女孩,脸上满满的恶意。 安歆在泳池里不断扑腾挣扎,险些溺进水里。 泳池的水不深,一米多一点。 但是一旦沉下去,就很难挣扎起来。 她扑腾了许久才勉强在水底站稳脚跟。 泳池上方的眾人见状,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反而笑著对一旁的褚梦菲说道:“我前段时间还看见她跟褚云泽在一起呢。褚梦菲,你该不会是要有嫂子了吧?” 语气还带著些许的调侃和嘲讽。 这话一出,褚梦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眼神阴鬱几分,看著泳池里已经湿成落汤鸡的安歆,双手环胸,下巴微扬,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弧度:“就凭她这种人,也配?別搞笑了。” “我哥是不可能看上她的。” “就她这样子,一股子穷酸气,这辈子都不可能进我褚家的门。” “更何况我哥马上就要订婚了,她这样的,连给我哥当情妇的资格都没有。” 安歆死死咬著唇,眼眶湿润发红,心底满是屈辱。 她攥紧手心,抬头看向褚梦菲,哽咽出声:“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进你们褚家的门,你又何必对我苦苦相逼?” “我跟褚云泽自始至终都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有自知之明就好。”褚梦菲勾唇冷笑,“要是再给我看见你勾引我哥,就不是掉进泳池里喝水那么简单了。” 第23章 褚云泽 安歆没吭声,双眼通红,神色倔强地看著褚梦菲的方向。 “怎么,不服?” 褚梦菲冷笑,“看来还是没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別以为我们在一个班,你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 “像是你这种人,要不是有学校的施捨,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我们。” 那边动静太大,以至於姜柠班上的人注意力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林晓彤嘖嘖道:“又来了。” “就褚梦菲那个记仇的性子,安歆接下来在学校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姜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说实话,褚梦菲蹦躂得越厉害,姜柠就越为她默哀。 同样是打压女主的恶毒女配,如果说姜柠是暗地里使坏,那么褚梦菲的坏就是恨不得直接摆在脸上。 是那种十分刻板的恶毒人设。 身世高贵,性情骄傲,典型的看不起穷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不喜欢安歆。 后面发现亲哥褚云泽对安歆有点与眾不同,她心里就更不爽了。 生怕这女人真的成了自己嫂子,褚梦菲不遗余力地打压女主,甚至联合別人一起欺负女主。 最后的下场也相当悽惨。 不仅被自家亲哥赶出家门,收回名下所有资產,还被送往国外的精神疗养院,一辈子不得离开。 当初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落到这个地步,对她来说还不如杀了她。 因此,后面甚至都不用假冒,她也確实疯了。 所以说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 姜柠心里嘆了口气,倒是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別看女主现在活得悽惨,没多久就会有一大堆舔狗围上来。 轮不到她心疼。 她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吧。 安歆倒是难得硬气一回,红著眼说道:“穷怎么了?我就算穷,至少还有良知,不会看不起人。” “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突然轰笑成一团。 “褚梦菲,她这意思是不是在骂你没良知啊?” 听见塑料朋友的嘲笑声,褚梦菲面子有些掛不起,瞪了他一眼:“別笑了。” “烦都烦死了。” 这个臭丫头,竟然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呛自己。 等周围的笑声散了,褚梦菲才冷冷看向安歆:“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直接退学?!” 褚家可是圣都大学的股东之一,辞退一个毫无背景的特优贫困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哦,我忘了,像你这种土包子,连学费都付不起。” 褚梦菲似乎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安歆身体顿时僵硬了起来。 眼底甚至有些懊恼。 她刚刚怎么就不经大脑思考直接懟回去了。 要是真的被退学了,那她以后的工作、前途,怕是就真的都没有了。 见她突然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样不吭声了,褚梦菲笑了:“怎么,怕了?” “刚刚不是还挺拽的?” “这样吧,你跪下来给我道歉,我就原谅你。” 周围的人顿时笑著煽风点火起来:“你这未免也太好心了点,她刚刚才那样阴阳你,你不得给她点顏色瞧瞧?” 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安歆眼睛唰地一下更红了,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 她不懂为什么这些人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明明她什么也没做。 难道……就因为她穷吗? 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感,她缓缓从泳池中爬出去,全身上下全部湿透了。 “我道歉。” 她垂著头,红著眼睛这样说道,声音有如蚊蝇。 褚梦菲故意难为她,假装没听到:“你说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 安歆咬紧唇瓣,最后还是提高了一点声音:“我说,我道歉。” “我刚刚不该那样说你。” 周围的人霎时间笑得更欢了。 褚梦菲也感觉面子找回来了,扬起下巴俯视她:“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原谅你。” 安歆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怎么,不愿意?”褚梦菲嘴角勾起讽笑,“那你就等著退学好了。” 安歆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手心都快掐出血,双膝微垂,正要跪下。 一道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褚梦菲,你哥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褚梦菲脸色猝然一变。 人群散开,一个长相温和俊雅的青年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看著眼前这副场景,不由冷冷看向褚梦菲:“你这是在做什么?” 褚梦菲有时候还是挺怵自己这个亲哥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却又不愿在周围“朋友”的面前失掉面子,强撑著说道:“……哥,她……她刚刚骂我。” “我现在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褚云泽冷冷看了她一眼,脱掉外套上前给安歆盖上,说道:“即便有天大的理由,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相比起褚梦菲这个已经长歪了的,褚云泽还算是有点道德。 至少在跟安歆相处的过程中,他不曾对她表示过轻视。 当然,这並不代表他真的是什么好人。 他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外表装得很好,实则对所有人都很冷漠的那种。 起初对於女主安歆,他也是轻视居多,只不过面上装得很好,没有表现出来。 与生俱来的傲慢,可以说是他们家人的通病。 姜柠记得,还是后半段男女主在一起后,褚云泽才猛然发现自己的感情。 但那个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安歆早就跟祁宴在一起了。 为了弥补当初对安歆造成的伤害,他將自己亲妹赶出家族,打压姜柠这个恶毒女配,让她在圣都找不到工作,寸步难行。 可以说,姜柠后面的死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如今亲眼目睹褚云泽在那里装模作样,姜柠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地看著。 旁边的林晓彤倒是忍不住犯起了花痴:“感觉褚云泽也蛮帅的嘛,至少比他妹妹通情理。” 帅吗?捅你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了。 姜柠对此也只是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相比起之前祁宴的冷漠不好接近,褚云泽这种的,才是真的心狠手辣。 所以,一开始姜柠就没打算把他放进勾引目標里。 第24章 鄙视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己亲哥训,褚梦菲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她咬了咬唇,轻声喊了褚云泽一声:“哥……” 实际上是在请求他在这么多人给自己留点面子。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打断骨头还连著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相比起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女生,显然还是褚家的名声更重要。 他来这里,並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安歆。 而是因为褚梦菲太蠢,连最基本的表面的功夫都不会做。 平白在学校里败坏褚家的名声。 见她一脸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样子,褚云泽神色冷了几分,但到底没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她,只是说:“给安小姐道歉。” 褚梦菲满脸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激动到直接破音:“哥,你让我给她一个贱民道歉?!” 这还是她亲哥吗? “一口一个贱民,你的教养都餵给狗吃了吗?” 褚云泽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要不是看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她以为自己閒得慌,眼巴巴跑来帮她收拾烂摊子。 之前都害得几个人退学了。 骂了几次后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 迟早出事。 “看来还是爸妈对你太过溺爱了,这个月的零花钱没有了。” 褚梦菲没想到自己亲哥为了维护一个外人竟然这样对自己,不由委屈地掉了眼泪:“哥,我才是你亲妹妹。” “她不过就是一个外人而已,你竟然为了她骂我。” 褚云泽一脸面无表情:“看来你还是没明白过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给我回家。” 褚梦菲气得咬唇,愤愤瞪了地上的安歆一眼,跺了跺脚,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周围的人也识趣地不去触霉头,纷纷散开,假装很忙的样子。 实际上八卦之心已经开始熊熊燃烧。 纷纷掏出手机建了个褚梦菲不知道的小群,激情打字。 ——不是吧,不是吧?褚云泽来真的? ——就连褚梦菲都被训了一顿,我看他俩十有八九有情况。 ——嘖嘖,那褚梦菲不得气死啊,她可是最討厌安歆的人。 ——我看我们就看个乐子得了,就安歆那个家世,根本就不可能进褚家的门。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母凭子贵说不定有点可能哈哈哈哈。 ——那你就想太多了,知道为什么褚家直到现在都只有褚云泽和褚梦菲两个孩子吗?那倒不是褚梦菲她爸有多洁身自好,而是她妈有手腕。 外头的小三甭管怎么蹦躂,她妈都无所谓,只一点,不准把私生子带回褚家。不管她爸在外面有几个情人,有几个私生子,都不能染指褚家一分一毫的財產,当时还签了合同,要是她爸违反协议,到时候可是得净身出户的。 ——这么猛? ——那可不,商业联姻嘛,谁不婚前签点条款,反正都没啥感情,不如把手上现有的资源抓稳。 之前有个情人挺著个大肚子上门挑衅,她妈直接將人拖去医院流產了,她爸知道了,一声不吭。从那以后,外面的情人就彻底安分了,再也不敢上门挑衅。 …… “你没事吧?” 褚云泽神色温和地看著安歆,慢慢將她扶起来。 “抱歉,我妹妹她……从小娇纵惯了,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 安歆头髮、衣服全部湿透,紧紧裹著他给的外套瑟瑟发抖。 闻言,她红了眼眶,方才无助的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甚至都有些想不通,为什么褚云泽这样一个温和美好的人会有那样一个娇纵蛮横的妹妹。 见她低著头不说话,褚云泽声音温和不少:“我知道这次对你的身心造成了不小伤害,褚家会赔偿的。” “不,不用了。” 安歆摇头,“我不需要你们的赔偿。” “我只希望她以后不再针对我。” 她就算穷,她也是有骨气的。 要是真的收了钱,到时候怕是又会成他们嘲笑自己的谈资。 安歆至少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褚云泽见她这么说,没再坚持,点头道:“我会跟她说的。”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外套,我……洗完后会还给你的。” 安歆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让人难堪的地方,低垂著头小声说完,便自顾自走了。 褚云泽站在原地,转过身看著她的背影。 脸上温和的笑容已然褪去。 甚至带点漠然的冷意。 收回余光时,他无意中撞上了姜柠的视线。 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姜柠眼底的讽意顷刻间消失,佯装无事地收回目光。 褚云泽却从方才的对视中看到了些许……鄙视? 他好像並不认识她,也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她。 许是自己想多了,褚云泽收回视线,並没有多想。 姜柠混完两节体育课,在外面等林晓彤洗完澡换完衣服,两人才一起走出游泳馆。 林晓彤还在嘰嘰喳喳讲著今天刚发生的事。 大多时候都是在夸褚云泽。 说他长得帅,人又温和,道德方面没得说。 姜柠听完,忍不住笑道:“所以说了那么多,褚梦菲究竟有什么损失?” 一个月的零花钱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洒洒水。 除去零花钱,她平日里的各项开支全都是家里直接划出来的。 平日里除了自己开趴体什么的需要用到,其余时候根本无所谓。 更何况,除了零花钱,她名下还有祁远集团的股票分红,光是名下帐户里的钱就抵得普通人一辈子的花销。 对她来说,没有了零花钱,就像是鱼没有了自行车。 看似罚了,其实根本就不痛不痒。 反而还帮褚云泽在学校里塑造了名声。 林晓彤还真被问住了。 “可是,至少褚云泽让褚梦菲道歉了啊。” “所以,道歉了吗?” 林晓彤一噎,訥訥道:“好像还真没有。” 姜柠笑了笑,適时转移话题,说道:“今天去吃烤肉吧。” 因为她最近有在运动,所以倒是没那么忌油腻荤腥。 再说了,偶尔一次放纵餐也是有必要的。 只吃肉和菜胖不了。 林晓彤果然立马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高兴点头道:“好啊好啊。” 第25章 姜柠她和別人不一样 姜柠下午没课,两点的时候倒是有一场实践活动。 因为要提前到场,所以姜柠和林晓彤吃完烤肉后在附近逛了逛就去了集合地点。 陈越一早就到了地方,东张西望许久,看见姜柠过来,立马朝她招了招手,笑道:“姜柠。” 林晓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姜柠,神情曖昧:“你俩有情况?” 姜柠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地摇了摇头:“普通同学而已。” 陈越注意到姜柠身边的林晓彤,也冲她打了个招呼:“你好。” 林晓彤点头回了一句:“你好。” 虽然大家都是一个班上的,但她跟陈越还真没说过什么话。 姜柠说跟他只是普通同学,但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至少陈越看姜柠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 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她视线八卦地在两人之间轮转了一番。 陈越对此浑然不觉,现在满心满眼就只有姜柠一人。 他笑著对姜柠道:“我看见我们分在同一组,你们可以先去登记,到时候领了志愿服穿上,就可以直接去到指定地点领取打扫工具了。” 林晓彤惊讶出声:“已经分好组了吗?” 陈越点了点头,指了指登记处,“你可以去看看。” 两人去登记处签到,林晓彤看见分组后发出一声呜嚎,捂著脸瘪嘴道:“我竟然没跟柠柠你一组。” 姜柠看了眼分组表,也愣住了。 分组是四人一组。 四个人里,除了她自己,其余三个她全部都认识。 其中有两个还是上午那场闹剧的主人公。 这难道就是女配与主角团之间的羈绊吗? 林晓彤不死心地问了一句负责登记的同学:“这个分组真的不能换了吗?” 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的啊。 负责登记的同学摇了摇头:“不行哦。分组都是提前抽籤定下来的。” 林晓彤耷拉著眉眼,顿时蔫了。 登记完,姜柠和林晓彤各自领了志愿红马甲穿上,便去了指定区域领取打扫工具。 陈越是个阳光又健谈的人,路上还说了不少有趣的事给两人打发时间。 就是期间时不时瞟一眼姜柠的反应,喜欢观察她的表情。 林晓彤听得哈哈大笑,倒是没发现这一点。 姜柠却是感觉那目光有点过於明显,只好佯装不知道地避开视线。 都怪她当初光顾著钓鱼,没想过善后这件事。 这下好了,平白给自己添了笔桃花债。 好在摆放打扫工具的区域並不远,几人很快便分好了工具。 林晓彤分到的打扫区域离他们有一段距离,跟他们道別后便先去了。 原地只剩下姜柠和陈越两人。 没有了林晓彤在中间调节气氛,陈越莫名紧张起来。 耳根微红瞥了姜柠一眼,说道:“那我们也走吧。” 姜柠点了点头,佯装没看见他那害羞的神情。 造孽啊。 她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不过人家也没向她表白,她总不好直接对他说“我不喜欢你”。 所以姜柠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一路走到打扫区域,姜柠发现另外两个人还没到,不由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一点五十了。 她对陈越说道:“我们先搞吧。” 陈越点点头。 两人开始清理树下的落叶还有碎纸屑。 其实他们要清扫的区域也不多,一条马路加一块行政区域。 约莫清扫了五分钟后,安歆拿著扫帚匆匆赶到,喘著气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姜柠笑了笑:“没事,其实我们也才刚到五分钟。” “咦,你是……” 发现姜柠是那天火锅店遇到的漂亮小姐姐,安歆不由有些怔愣。 姜柠冲她笑了笑:“你好,我叫姜柠。” 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到发白的t恤,又看了看对方身上米白色的纺织衫和蓝色牛仔裤。 安歆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说道:“你好,我……我叫安歆。” 她没想到姜柠也是圣都大学的。 陈越挑眉:“你们认识?” 他倒是听过安歆的传闻,感觉不像是能跟姜柠扯上的人。 姜柠淡笑:“之前偶然见过一面。” 那就是不熟了。 陈越收回视线,对安歆的表情格外冷淡。 不光是那些人,其实他也不太看得上安歆。 但是不想让姜柠觉得自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所以他还是维持著表面上的平和,没有出言攻击嘲讽。 “我……我现在应该打扫哪里啊?” 见他们已经扫了一部分,安歆小声问道。 姜柠笑了笑,指著前面一段马路说道:“那边还没有扫。” “好的。” 安歆咬唇点了点头,拿著打扫工具去前面了。 褚云泽是踩点到的。 按理说他是不需要参加这种活动给自己博眼球。 但他是此次活动的负责人,自然得以身作则。 发现三人已经到了,褚云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刚刚有些事耽误了,所以来晚了。” 这几个人里,也就安歆跟他最熟,闻言,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才到没多久,是姜柠他们早早便到了。” 褚云泽偏头看向姜柠和陈越,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你们好。” 面对真正的天之骄子,陈越也不由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尷尬地扯唇笑道:“你好,我叫陈越。” 目光却忍不住偷偷观察姜柠。 生怕她的注意力会被眼前的人全数夺走。 好在,姜柠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淡淡点了点头:“姜柠。” 没由来的,陈越心里鬆了口气,同时还有些许欢喜涌上心头。 果然,姜柠她跟別人不一样。 殊不知现在姜柠想的是快点扫完快点离开。 褚云泽的笑容在她看来就跟毒蛇吐蛇信子没什么区別。 让人浑身不自在。 也许是注意到姜柠不同寻常的冷淡,褚云泽眼神闪烁了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上午那个女生? 不过怎么总感觉对方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明明他们之前並不认识。 探究的目光落在姜柠脸上,很快就收了回来,他笑道:“这次打扫在三点之前结束,我们加快一点动作,应该很快就能搞完了。” 第26章 你真是个好人 身上酸痛的要命,昨天晚上的后遗症还在。 姜柠全程埋头干活,一心想著早点干完早点走。 陈越却是想著拖得越久越好,这样的话,两人的独处时间也就越长。 全程跟在姜柠屁股后面,想找什么话题聊,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柠却只觉得他碍事,老是挡在自己前面。 “那个……” 陈越这边刚起了个头,姜柠就冲他笑道:“可以稍微走开一点吗?你妨碍到我扫地了。” 她说的话不算客气,但脸上的笑容实在甜美,反而让人心里生不出半分气来。 陈越耳朵微红,有些抱歉地往旁边挪了挪:“哦哦。” 见他杵在一旁不动,姜柠无语了。 她深吸一口气,冲他笑道:“可以麻烦你去那边將树叶扫一下吗?” 感情他是一点活都不干啊。 陈越有些手足无措,莫名有种羞愧的感觉:“哦哦好。” 碍事的人总算走开了。 姜柠將自己负责的区域打扫乾净,准备收起工具走人。 “啊!” 就在这时,安歆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她不知怎么的,突然摔了一跤,膝盖磕在了撮箕凸起的锋利处。 脸上露出吃痛的神色,她手趴在地上,掌心被碎石子磨得通红。 见其他三人的目光看过来,她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地从地上爬起来。 只是膝盖刚刚被磕了一下,现在还带著些微刺痛感。 褚云泽皱眉上前问道:“要不要去医务室?” 安歆咬著唇摇了摇头:“不用,小伤而已。” 褚云泽却还是坚持:“还是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陪你过去。” 然后,转过头对陈越和姜柠两人说道:“麻烦你们二位將工具送回原来的地方。我陪她去医务室看看。” 姜柠眼皮跳了一下:“……” 你丫的其实是想跑路吧? 陈越倒是巴不得跟姜柠能多点独处空间,闻言,很快便答应下来:“你们去吧,这里交给我们就好。” 听得姜柠满头问號。 ……谁跟他是“我们”,她答应了吗? 褚云泽搀著安歆离开后,陈越转过身,刚想对姜柠说什么,享受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就见姜柠冲他笑了笑:“我负责的区域已经打扫完了,就先走了。” “他们的就麻烦你了。” “你真是个好人。” 是陈越自己答应的,关她什么事。 她只是想来混个综测,不想当劳模。 陈越一脸懵圈地看著姜柠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姜柠她……是生气了吗? · 放完工具出来后,姜柠给林晓彤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先去图书馆了。 林晓彤那边也不知道是在摸鱼还是干什么,过了没多久给她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收起手机,姜柠径直朝图书馆走去。 为了提高效率,她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手机基本上都是飞行模式状態。 等到晚上七点,她学的差不多了,拿过手机打开网络一看,发现祁宴给自己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是有什么急事吗? 时间显示在半个小时前。 姜柠还没来得及回拨过去,就有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小声询问道:“请问是姜柠姜小姐吗?” 她有些懵地点了点头。 “这里有个给您打来的电话。” 姜柠:“……” 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接过手机,试探性地喂了一声,那边响起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图书馆?” “……嗯。” 姜柠甚至都没搞懂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今晚程野在金樽攒了个局,我已经让司机过去接你了。” 也许是怕姜柠拒绝,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过来坐坐,露个脸,很快就走。” 程野是跟祁宴一块长大的好哥们,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 祁宴这是要带她见他的朋友? 姜柠下意识说道:“不用了吧,那是你朋友的聚会,我去好像不太好,反正……” 反正迟早会分手,何必呢。 嘴巴比脑子快,她差点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险些咬了舌头。 许是察觉到她话里的未尽之意,祁宴神色冰冷几分,一双漆黑的眼格外幽深地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语气却很是温和:“反正什么?” “没什么。” 姜柠的本能让她及时剎住了车。 虽然电话那头的祁宴声音很温柔,但她就是莫名觉得,还是不要把剩下的话说出来的好。 “我已经让刘叔去接你了,你到时候打他电话就好。” 祁宴低沉磁性的嗓音再度响起,带著已经安排好的不容置疑。 那边掛断电话后,姜柠还有些愣神。 注意到一旁还有人,她很快便整理好了表情,笑著將手机交还给工作人员:“多谢,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对眼前这个姜小姐简直好奇得不行。 刚刚她接电话的时候,还有些忍不住听了一耳朵。 就在十几分钟前,馆长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让她查询一下有无这个姜小姐的借阅信息。 之后还调取了监控。 没多久,这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谁,但是既然惊动了馆长,那就代表对方肯定是学校里的哪个大人物。 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查系统又是调监控的,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结果是男友查岗。 她还真是第一回见到这样谈恋爱的。 不过,儘管心里八卦欲望已经沸腾,她也还是没有问出口,笑著说道:“不用谢。” 圣都大学图书馆管理员薪水高,待遇好,可是她好不容易考进来的。 还是不要用好奇心来挑战她的铁饭碗了。 姜柠出图书馆的时候,司机刘叔已经將车开到了图书馆外,正在等她。 见她出来,立马跑过来帮她开门。 姜柠看著周围投过来的视线:“……” 她现在只能祈祷那里面没有认识她的人。 毕竟在学校里坐豪车並不稀奇。 前提是她不是特优贫困生。 刘叔见她没动,疑惑道:“姜小姐。” 姜柠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视死如归地上了车。 与其一直站在这里被当成猴子看,不如早点坐车离开。 “刘叔,麻烦您以后儘量停在人少一点的地方。” 姜柠轻声道,“不然到时候开出去也不方便。” 刘叔笑道:“好,我下次往人少的地方停。” 第27章 谈恋爱而已,又不结婚 不过话又说回来,刘叔开著车,眼睛不时往后瞟去,实在是有些好奇。 想问又不太好意思问。 最后,还是腆著脸提了一句:“柠柠啊,你跟少爷谈恋爱的事,你爸知道不?” 虽然姜永更多时候都是在祁家老宅那边,但同为祁家的司机,几个司机之间还是会有联繫的,关係也都还不错。 刘叔算是看著她长大的,从以前就一直很喜欢这个看起来乖巧、成绩优异的女孩。 在有钱人家当司机当久了,看得也多,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本来这句话他作为一个司机是不该多嘴的,但是作为长辈,还是忍不住开口关心一句。 姜柠神情顿了顿,若无其事笑道:“还没有呢。” “刘叔,这事你就先不要告诉我爸了,我想等稳定之后再说,省得他担心。” 刘叔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不过我看祁家也算是大户人家,柠柠你……” 显然,他也不是很赞成两个人在一起。 门第摆在那里。 大多数人眼里,还是更倾向於门当户对的。 刘叔知道祁家那边一直有意给祁宴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这样提醒也是怕她受伤。 毕竟小女孩嘛,一谈起恋爱来就不管不顾了,根本不会想太多。 男的大多都是玩腻了就將人给甩了,感情里,吃亏的大多都是女方。 “我知道的刘叔。”姜柠冲他笑了笑,“谈恋爱而已,又不结婚。” 这句话讲得云淡风轻,好像在说“我就只是玩玩”一样。 反倒將刘叔整不会了。 本来还想劝她几句的,听见这话,他顿时又把到嘴边的声音咽了下去,乾笑道:“是……是吗?”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会玩啊。 看来是他老了。 聪明地没再多嘴,刘叔安安静静开车。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车开到了金樽附近。 金樽俱乐部是一家高级会所,实行的会员邀请制,只有被邀请的人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当然,也不是谁都配被邀请,家世、財力都必须得过关才行。 还有一条单纯出於老板自己的私心。 不仅卡家世,还卡顏。 据说是见不得丑八怪在俱乐部里出现。 別看女主安歆平日里穿得保守,作为女主,硬体条件还是不错的,换上金樽的制服,还真有点清纯小白花的气质。 不然就按照她平日的样子,要想在金樽当服务员还真不够格。 之前姜柠一直都渴望能来这个销金窟见见世面。 毕竟能进入这里,就意味著她成功实现了阶级跃迁的一大步,正在开始被他们圈子里的人接纳。 但是现在,站在门口,看著金樽金碧辉煌的招牌,她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刘叔已经將车开走了,姜柠站在俱乐部门口,掏出手机给祁宴打电话。 他好像还没到,那边传来了滴滴滴的堵车声音。 听见姜柠说自己到了,祁宴嗯了一声,出声道:“你在那里乖乖等我,我很快就到。” 姜柠掛了电话,就站在门口等他。 这时,一个女生脚踩恨天高,身穿黑色紧身吊带短裙,脸上化著烟燻妆,拎著包包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著两个女生。 跟身穿西装马甲的侍者出示了手中的金卡后,褚梦菲正要进去,余光瞥见姜柠的身影,不由皱眉。 穿这么寒酸,也敢来这里。 反倒是让她想起安歆那个害自己出糗的贱人了。 “真是什么人都敢来金樽了。” 褚梦菲冷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有些人啊,就是异想天开,以为只要进了这个圈子,就真的是这个圈子的人了。” “山鸡就是山鸡,永远也变不了凤凰。” 她在这边阴阳怪气,身后的两个跟班也都注意到了角落里站著的姜柠。 衣著很普通,也就那张脸还算过得去。 来金樽是干嘛的,显而易见。 毕竟也不乏有抱著侥倖念头特地来门口蹲富二代的。 只要能傍上一个,后面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这种人他们见得多了,倒也见怪不怪。 知道褚梦菲最近被一个贫困生搞得心情不好,怕她再惹出什么事,两个跟班纷纷安慰道:“跟她计较什么。” “反正也顶多只是看看,又进不去。” “我们快走吧,他们都已经开好酒在等我们了。” 褚梦菲这才作罢,被两个跟班推著进了俱乐部。 姜柠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又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想要嫁进豪门,这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怎么行。 更何况,她们说的又不是她,何必对號入座。 祁宴怎么还不来。 看了眼手机,她都想转身走人了。 不然趁现在偷溜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来,祁宴就到了。 姜柠只好將刚刚的念头收回去,抬眼去看朝自己过来的祁宴。 “冷不冷?手怎么这么冰。” 见她雪白的脸冻得有些微红,手也冰凉,祁宴不由皱眉。 早知道刚刚就让姜柠先进去了,但又怕她一个人不自在。 被他握住手,感受到热意,姜柠垂眸,轻声道:“我还好。” 祁宴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抓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领著她进了俱乐部。 侍者显然早就已经记得祁宴的脸,没拦,直接放人进去了。 包厢里,光线昏暗,各种顏色的灯光交相错映著,放著带感的音乐。 刚到包厢外,姜柠就听见了里面嘈杂的音乐声,期间还掺杂著眾人起鬨的笑声。 推门而入,全场寂静。 眾人不约而同默契停下手中的动作。 程野丟下手里的话筒,笑吟吟地上前迎接:“宴哥。” “这位就是嫂子吧?” 注意到旁边的姜柠,他脸上毫无轻视之意,恭恭敬敬笑著叫了一句嫂子。 在场眾人显然有些拘谨,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没说话。 要知道,祁宴很少参加他们的聚会。 能偶尔露一次面都算是给面子了。 他们这群人里,也就程野和夏如萱请的动他。 祁家未来的掌权人,谁不想討好?奈何对方根本不吃他们那套。 只想著在他面前多露露脸,让他对自己有个印象。 第28章 躁鬱 祁宴嗯了一声:“她不能喝酒,帮她准备点能喝的饮料。” 程野笑道:“宴哥你不说,我也早就给嫂子安排上了。” “他叫程野,是金樽的幕后老板,你以后要是想来这里玩可以跟他说。” 在沙发上坐下后,祁宴开口道。 程野很上道地掏出手机,呲牙笑道:“嫂子,加个联繫方式吧。” “以后有什么你都可以找我帮忙,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 姜柠看著他热情的笑脸,最后还是掏出手机,跟他加了联繫方式。 “菲菲,她不是我们今天在门口看见的那个人吗?” 此时,坐在角落里的褚梦菲等人看著不远处的姜柠小声討论起来。 “原来她就是祁宴的女朋友啊。不过,如果是圈子里的人,我应该听过啊。她那张脸看著眼生。” “我想起来她是谁了,之前我在学校的特优贫困生名单里见过她。” “我们学校的?”一旁的跟班语气显然有些惊讶。 褚梦菲恨屋及乌,一听到贫困生,就想到了安歆,心里本能地升起一丝厌恶。 她冷哼道:“是女朋友又怎么样?又没结婚。” 祁家门第观念可比他们重多了。 祁宴估摸著也就跟她玩玩而已。 倒是程野没脸没皮的,眼巴巴地凑上去喊嫂子,真掉价。 祁宴来了之后,眾人显然没有之前那么放的开了。 音乐也换成了舒缓的节奏。 期间还有不少人朝姜柠投来打量的目光。 “我听说婧雪姐不久后就要回国了。” 突然,褚梦菲笑著开口道,“之前还跟我打听祁宴哥你的近况呢。” 褚家和祁家也算是门对门的邻居关係,父辈有些交情,所以褚梦菲喊起哥来自然无比。 祁宴脸上倒是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帮姜柠剥了橘子,递到她手心。 姜柠一边吃橘子,一边抑制不住八卦的好奇心。 要是没记错,褚梦菲说的应该是许婧雪吧? 据说是祁家中意的儿媳人选。 之前两家长辈甚至还玩笑著说过要结亲。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不了了之了。 再后来,许婧雪就飞往了国外。 姜柠在祁家的时候,还听佣人们討论过。 小说里很多情节她都不太记得了,许婧雪这个人物出场的也很少,所以有关她的情节,姜柠都忘得差不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感觉到好奇。 程野发觉气氛不太对,连忙出来帮忙打圆场,笑道:“嫂子还喜欢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奈何褚梦菲这人向来不懂收敛,兀自笑了起来:“哦对了,有些人应该还不知道吧,婧雪姐是祁家中意的未来儿媳。” “祁奶奶可是说过,等婧雪姐回来,就让两个人订……”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男人脸上平静的笑意倏地消散,面无表情地看著她的方向。 瞳孔幽深晦暗,冰冷至极,仿佛潜藏著极其危险的风暴。 包厢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眾人眼观鼻,鼻观心,都聪明地没有掺和进去。 褚梦菲嘴唇抖了抖,被祁宴刚刚的眼神嚇到,也不敢作妖了,缩著脖子在一旁当鵪鶉。 “別听她瞎说,我跟许婧雪没关係。” 祁宴收回视线,看向姜柠的时候脸色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起来,说话也温和了不少:“不过是长辈之间的一些玩笑话而已。” 姜柠反倒有些失望,她还以为能听见什么更震撼人心的八卦呢。 听见祁宴跟自己解释,她隨意点了点头,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也没有多问的意思。 祁宴看著她的反应,没有吭声。 一双漆黑的眸死死盯著她脸上的细微表情。 没有在意、没有嫉妒,更没有关心。 平静的就好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情。 胸腔处莫名生出一股烦躁。 他倒寧愿她再质问些什么。 总好过现在这样,平静、冷漠、毫不关心。 心里堵得慌,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压下眼底的躁鬱,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好似无事发生。 姜柠吃了一会儿东西,就想走了。 大概是有她和祁宴在这里,包厢里其他人明显很拘谨的样子。 就连玩游戏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了霉头。 她对祁宴说道:“我想回去了。” 程野立马上道地反应过来:“宴哥,嫂子,我送你们。” 祁宴站起身道:“不用送了,你们玩吧。” 两人离开后,包厢里的空气才重新流动起来。 眾人像是才活过来一样,一改方才的沉寂,吵闹了起来。 “褚梦菲,你刚刚突然提到许婧雪干什么?” 程野皱著眉看向罪魁祸首。 要不是褚梦菲缠著他让她参加这次聚会,他本来都没打算邀请她。 这人向来都是个大嘴巴,说话不经大脑。 平时也就算了,怎么今天当著宴哥的面也那样。 “先说好,你要是惹出什么事,我一概不负责。” 从小跟祁宴长大,他还是清楚祁宴的性格的。 別看祁宴刚刚看上去神色平静,实际却是个喜欢秋后算帐的主。 记仇得很。 褚梦菲虽然也有点后悔,却是个要面子的。 听见程野这样说,还偏不肯服软,梗著脖子说:“我不过就是提了几句而已,又没干什么。” 程野都气笑了。 “你最好祈祷他俩之间没什么事。” 他看得出来,祁宴这回是认真的。 褚梦菲真以为祁家那几个能左右得了祁宴的想法? 跟他们这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紈絝二代不一样,別看现在祁家表面上还是祁宴他爸做主,实际上早就是祁宴说了算。 他想娶谁,祁家哪个敢拦。 也就褚梦菲傻乎乎地以为祁宴会听家中长辈的安排。 褚梦菲却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有这么夸张吗?”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我们是出来玩的,不是来烦心的。” 有人站出来打圆场。 “不玩了!” 褚梦菲脾性大,被说了一通,总感觉没面子,烦躁地拎起包,说道,“你们玩!我回去了!” 隨后直接摔门走了。 程野心里也烦,踹了沙发一脚,骂道:“特么的什么玩意儿!还以为大家让著她就真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了。” 第29章 没事,他现在看不见了 “好了好了,她人都走了,就別管了,继续来玩。” “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何必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一旁的朋友连忙拉住他劝道。 程野这才神色缓和下来。 眾人打打闹闹后,方才又恢復刚刚的和谐氛围。 · 姜柠坐在车上,只觉得气氛诡异的沉默。 祁宴从刚刚开始就一声不吭,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姜柠见他心情不好,也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但气氛实在是过於尷尬,她乾脆低头玩手机。 祁宴见状,忍不住气笑了。 他就不信姜柠看不出来自己生气了。 她寧愿玩手机也不愿意来问自己一句。 果然,太容易得到就是不会珍惜。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她,会每天早上佯装跑步跟他偶遇,也会主动上前跟他搭话,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部装著他一个人。 甚至有时候还会特地帮忙跑来他房间里给他送咖啡。 可是现在不仅咖啡没有了,她那亮闪闪的眼睛里,也没有了他的身影。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她甚至连他在哪都不曾关心过。 一股没由来的委屈涌上心头。 姜柠不抬头,他就一直盯著她。 漆黑深邃的视线粘稠、炽热,想让忽视都没办法。 姜柠有些不自在,只好抬起头,询问他为什么看著自己。 怎料还未来得及说话,眼前一道阴影压下。 后脑勺被大手掌住,灼热的唇吻下来。 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的气息,毫不留情地,侵入。 姜柠懵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 舌尖就被惩罚性地咬了一口。 似乎在惩罚她的分心,又像是在不满她的冷淡。 姜柠眼角顿时沁出了泪花。 纤长卷翘的羽睫不停颤抖,微微湿润。 她余光往前面的驾驶座瞥去,眼角的泪模糊了视线。 不是,前面还有人…… 姜柠伸出手,努力去推他,却被他视作抗拒的象徵,越发疯狂地吮—吻她。 铁臂禁錮住她的腰肢,恨不得將她大力揉进身体里。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而不是如同轻飘飘的烟雾,隨时都能从指缝间溜走。 姜柠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整个人都被死死按在他胸前,有些呼吸不过来。 身上的肋骨被勒得发疼。 发觉到男人微微颤抖的手。 她只好仰头轻柔地去吻他的唇,如玉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少有的主动让祁宴愣了一下。 仿佛甘霖落入久旱的干地,让他胸腔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狠狠回吻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祁宴方才平静下来,胸膛微微起伏,眼眶有些发红。 唇齿分开。 姜柠没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男人將头埋在她的颈肩,双臂绕到她身后紧紧抱住她。 姜柠跨坐在他身上,感受到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莫名鬆了口气。 这人发起疯来就跟狗一样,不管不顾的。 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甚至有人在的时候他也…… 姜柠感觉她也要疯了。 低头看了眼自己跟祁宴的坐姿,又看了看驾驶座的方向。 司机面无表情看著前面的路,好像刚刚什么都没瞧见。 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司机,心理素质一流。 饶是这样,姜柠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脸热。 她气愤地伸手去捶祁宴的胸,低声说道:“你放我下来。” “这里还有人看著呢。” 她就算脸皮再厚,也经不住这种社死啊。 还好这司机跟她爸不太熟。 不然要是被告诉她爸,她疯狂到在车上跟人热吻,那她肯定要去挖个三层大別野把自己给埋起来。 祁宴却根本就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拿起遥控將隔板升起,丟到一旁,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没事,他现在看不见了。” 姜柠:“……” 这是重点吗? 祁宴的不要脸程度还真是再度刷新了她的认知。 姜柠实在是没招了,只能任由他埋在自己肩上。 好在没多久车就停了。 姜柠眼睛一亮,莫名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该下车了。” 她推了祁宴一下。 祁宴有些莫名的不满,將脑袋从她肩上移开,情绪懨懨地抬起眼。 但看著她迫不及待的表情,祁宴还是开了门下车。 姜柠一下车就感觉自己解放了,迫不及待往小区里跑。 却被祁宴猛地一下拉住手。 她懵了懵。 祁宴下意识捏了捏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牵著她往前走去。 姜柠被他带著,只能跟著他的步子往前。 “那个,我自己可以走的。” 她訥訥开口道。 祁宴瞥了她一眼:“抱还是牵,选一个。” 那还是牵吧。 姜柠实在不想再社死一回了。 见她总算乖觉起来,祁宴嘴角下意识勾了勾。 现在不喜欢了又如何? 她就在他身边,跑不了。 他会让她习惯的。 晚上祁宴虽然遵守了跟她的约定,但除了最后一步,其他的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一遍。 他就跟一只不知饜足的狼狗一样,死死缠著她。 还时不时逼问她喜不喜欢。 她有时候甚至都分不清,他到底是在问她是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喜欢別的什么。 第二天早上起来,枕边已然空了,姜柠走出房间,就发现家里多了个阿姨。 “姜小姐,您醒了?” 阿姨姓柳,脸圆圆的,很白,笑起来格外慈祥富態,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我刚做了些包子还有粥,您洗漱完就可以趁热吃了。” 姜柠这才想起昨天祁宴跟自己提过这件事。 说是让李特助从家政公司找了个阿姨,负责每天的卫生打扫还有做饭洗衣。 只不过后面太多……导致她把这事给忘了。 看了眼身上的睡裙,她有些尷尬地將肩上的红印遮住,笑道:“好。麻烦你了。” 上午十点有两节课,现在才早上七点,不急。 慢吞吞吃完早餐,发现柳姨正在帮他们清理昨晚的床单。 姜柠忍不住脸红了红,莫名有些尷尬。 好在她也没怎么多看,將床单换下来后直接放进了洗衣机。 —— 祁宴以为的:她以前天天想办法靠近我,肯定是喜欢我,我们是双向奔赴。但是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我要矜持。 姜柠:这人怎么这么高冷,不好追,换一个。 第30章 经验分享会 吃完早餐后,姜柠回房记了会儿单词,见消化得差不多了,又去楼上健身房锻炼了一下。 洗完澡出来,柳姨已经干完活离开了,姜柠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九点半了,收拾收拾便径直出了门去学校。 今天上午两节是专业课,所以是小班上课。 刚进教室姜柠就听见有人在討论:“誒,你们知道吗?陈越退学去国外了。” “这么突然?之前没听过他有这方面的打算啊。” “我也是才知道的。听说今天赶最早的那班飞机走的,连声招呼都没打。” “该不会是犯了什么事所以连夜被家里人送走了吧?” “有可能,不然为啥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了无音讯了。” 眾人聚在一起討论著,林晓彤看见姜柠,连忙冲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给她占了个位置。 姜柠走过去坐下,道了声谢。 林晓彤立马八卦十足地凑过来:“那个陈越,不就是昨天跟我们一起参加实践活动的那个人吗?” “怎么好端端突然转学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姜柠摇了摇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很快,上课铃便响了起来。 金髮碧眼的高大教授走进教室,眾人的討论声才渐渐平息。 陈越转学的事就像是石头扔进了水里,只溅起了一点水花便了无声息。 之后姜柠的生活过得异常平静。 只不过她发现,祁宴对她的掌控欲好像越来越强了。 有天姜柠走进衣帽间,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部被换掉了。 她去问祁宴,祁宴却是淡淡开口:“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那些衣服,都没怎么穿,就让人全部换掉了。” “要是那些也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换一批新的过来。” 姜柠:“……” “不用了,我觉得那些挺好的。” 从那之后,姜柠没再坚持穿自己的衣服。 反正现在学校里有不少人已经知道她是祁宴的女朋友了。 她再躲躲藏藏也没有意义。 只不过姜永那边势必是瞒不住的。 从別人口中听到自己女儿谈恋爱,还是跟僱主家的儿子,他都傻了,连忙打电话过去问姜柠情况。 “柠柠啊,他们都说你谈恋爱了,是真的吗?” 姜柠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就连她爸也知道了。 那岂不是意味著整个祁家的人都知道了。 面对自己父亲的询问,她也不好撒谎,如实道:“嗯。” 电话那头反而沉默了。 “爸,你不用担心我,我这边一切都好。倒是你那边,手术该动了。” “我让祁宴帮忙找医生看了下片子,医生说了,你这个手术恢復情况好的话,不到半个月就可以出院。” 姜永嘆了口气,说道:“那麻烦你帮我好好谢谢祁少爷。” 他这个女儿从小就主意正。 他没读过什么书,却也知道姜柠和祁宴在一起多多少少会有些波折。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女儿自己心里有主意就好。 祁宴那边的效率很快,姜永没多久就被安排到了祁家名下的私立医院动手术。 这种手术说难也不难,恢復起来也很快。 医生建议住个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姜柠有时候空閒了,就去医院看看姜父,有护工在,她倒也不需要怎么操心。 只不过,唯一让姜柠有些意外的是,她以为祁家老宅那边听见消息后应该很快就会“召见”她这个现女友。 但是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那边什么反应都没有。 倒是祁宴最近黏她黏得紧。 见她脾气软和不少,越发蹬鼻子上脸。 每次弄得她一身。 甚至有时候都忘了家里还有个阿姨。 被打断几次后,他乾脆直接让柳姨固定在吃饭的时候过来。 平时姜柠没有课的时候,他也居家办公。 明明有两个书房,却偏偏要缩在一处。 有时候看得姜柠都想打他。 不过好在,两人互不干扰,有时候遇到不懂的,姜柠还能实时提问。 倒是免费得了个私教老师。 就是这私教老师的手不太老实。 每次教著教著就喜欢摸到其他地方去。 以至於姜柠每次都忍不住伸手去打他。 他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笑了起来。 见她真的生气了,就欠身过来低声哄她。 反反覆覆,乐此不疲。 姜柠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他有点幼稚。 不过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是,她正在开始习惯祁宴的存在。 · 很快,便到了圣都大学一年一度的校友经验分享会。 说是经验分享会,其实就是一些已经步入家族企业,接管公司的学长学姐的心得分享。 祁宴作为大三学长,也被邀请上台发表演讲。 上台前一天晚上,祁宴还將半睡半醒的姜柠揽在怀里,跟她说了这个事儿。 想让她来看自己。 姜柠当时睡得昏昏沉沉的,只觉得他吵得烦人,便隨口应下了。 可第二天到现场的时候,记忆犹如晴天霹雳轰顶,突然將她脑袋炸得一片空白。 在讲台上,掛著一条名为圣都大学第三十届经验分享会的红色横幅。 两边站著手捧花束,身穿旗袍,准备在演讲结束后上台送花的礼仪小姐。 下面观眾席掌声如雷霆乍响。 姜柠坐在浪潮般的掌声中,静静看著前方的讲台。 祁宴作为祁家继承人,早在初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有意无意接触天元集团名下的事务。 尤其是从大一开始,接触的业务不断扩大。 房地產、新能源、石油、铁矿、美妆、娱乐等等,覆盖面很广,只要是你能在外面看见的,几乎全是天元集团旗下的產业。 这是一个庞然大物。 然而才刚刚成年的的祁宴一进集团內部便迅速接手了集团的一应事务。 並且以雷霆手段拉高了整个天元集团的业绩,不过短短三年,便让天元集团这个本就站在顶端的財团走向更加极致的顶峰。 可以说,比起祁宴他爸祁啸天,公司的董事反而更加信任祁宴这个年轻后辈。 因此,哪怕祁宴甚少在学校里出现,眾人也对祁宴颇为关注。 如今见他上台,底下更是毫不吝嗇地响起了掌声。 祁宴一身挺括黑色西装,宽肩窄腰,黑色碎发全部被梳倒脑后,露出那张俊美无儔的五官。 狭长的黑眸,弧度近乎完美的薄唇,眼角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色泪痣,更显得那张脸清冷矜贵。 第31章 说说而已,咋还当真了 祁宴拿起话筒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屏息凝神看著台上的那个頎长身影。 仿佛他天生就该受到瞩目。 不仅是那张脸和天生优越的身材比例,就连嗓音都像是精心设计好的一般,一开口便將所有人都镇住了。 就连姜柠都忍不住被他吸引过去,听著他语气平淡却又不失冷静地讲述当今国內经济的发展形势,而后引经据典到如今的企业管理。 想了想,她掏出手机,將台上的人录了下来。 到时候祁宴要是问起来,还能给他自己看看。 安歆站在台下,愣愣看著台上的人,只觉得夺目异常。 好像就连他身后的阳光都在青睞他一样。 原来他叫祁宴。 安歆在心里默默咀嚼著这个名字,有些悵然失神。 是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对象啊。 那人像是太阳一般,温暖,耀眼,却又离她很远,很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的人突然推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呢?该你上去送花了。” 说完,还有些不高兴地撇嘴:“运气真好,早知道我刚刚就排第一个了。” 在敲定献花顺序前,出场顺序都是保密的,没想到直接让安歆抽中了给祁宴献花。 安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捧著花上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对上男人平静无澜的眼眸时,她脸颊酡红,下意识抿了抿唇。 也许是太过紧张,导致没看清路,她突然平地摔了一跤,倒在了祁宴怀里。 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姜柠坐在台下,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表情异常平静,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 是了,男女主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她也是到了现场才想起来的。 女主上台献花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被男主接住。 两人对视。 然后女主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我吗?” “对……对不起!” 底下一大群眼睛看著,安歆羞愧不已,连忙从祁宴怀里钻出去,紧紧闭著眼睛,举著手中的花递给他,脸红道:“这……这是给你的。” 末了,还小声说了一句:“你刚刚讲得真好。” 头顶传来男人极其冷漠的声音:“多谢。” 手中的花被接过。 安歆不敢去看台下,但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祁宴一眼。 男人利落的下頜线映入眼帘,优越的眉骨,高耸的鼻樑。 仿佛造物主精心雕刻后的杰作。 一时间不禁让安歆有些看痴了。 也许是注意到她一直在看自己,那双漆黑的眼扫了过来,异常平静地问了她一声:“还有事?” 也不知道为什么,安歆竟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你还记得我吗?” 祁宴皱眉。 底下的负责人已经在那里气得大骂傻叉。 “还不快把她给我拖下去,傻站在台上干嘛呢。” “安歆!安歆!” 底下的人捂著嘴连续喊了安歆好几声,“你该下台了!” “后面是校长致辞环节!” 下面的声音太小,安歆並没有听见,而是一脸紧张地看著祁宴的方向。 回答她的,却是男人的皱眉,还有一句轻描淡写的“没见过”。 安歆怔怔愣在原地。 底下已经有人受不了了,直接抱著花上台救场。 佯装笑著送给祁宴花束后,暗暗拧了安歆一把:“该下台了。” 这几个字几乎是咬著牙挤出来的。 安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大祸,连忙跟著人下台了。 校长早就等得一脸不耐烦,上台的时候,狠狠剐了安歆一眼,而后笑呵呵地上台跟祁宴握手,寒暄了几句。 两人站在一起拍了张照后,祁宴便下去了。 他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 但是校长特地请他过来走一趟,他多少也得给个面子。 下台后將花束隨手丟给一旁的李特助,修长的指节鬆了松领带,他神色冷漠地说道:“处理掉。” 隨后阔步朝著台下坐著的姜柠走去。 安歆被劈头盖脸骂了好一通。 “同学,你是要毁了我吗?” “你刚刚又是摔一跤,又是傻站在那里的,到底想干嘛?!”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差点就出了事故!” “不对,这已经是重大事故了。我特么负责了这么多场活动,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种掉链子的。” 安歆低头訥訥出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又是给你使眼色又是喊你的,你愣是杵在那不动,我看你不仅是脑子有问题,还又聋又瞎!” 负责筹办此次活动的学校的一个老师,平日里就靠著办事利落和巴结校长深得重用。 要是再努努力,往上升一级也不是没可能。 结果全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蠢货给毁了。 他都快要气炸了。 安歆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回事,突然间就那样了。 面对负责人的斥骂,她也只能低著头不断道歉。 此刻,台下。 祁宴坐到了姜柠的身侧,周围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了过来。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也有审视的。 女生一头黑色长髮披在肩侧,额头饱满,皮肤白皙,鹅蛋脸,翘鼻樱唇,清澈的杏眼黑白分明,一身雪纺衫长裙看起来清纯秀丽,整个人恬静异常。 单看两人的外貌条件,称一句天作之合也不为过。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祁宴清冷的神色显而易见地柔和了下来。 女生则是淡淡笑著回应。 远远看著,还真如一幅壁画似的。 “刚刚……怎么样?” 问这话的时候,男人还咳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別开视线。 姜柠將手机收了起来,没將照片给他看,淡淡笑道:“讲得挺好的。” 她脸上笑容如常,並没有任何异样。 也没问刚刚台上那是怎么回事。 祁宴本就没將刚刚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提。 两人心照不宣地將方才那件事带过。 听见姜柠的话,祁宴自然而然当成了夸奖,说道:“你要是喜欢听的话,我还有不少採访,回头让李特助整理出来给你看。” 姜柠:“……” 说说而已,咋还当真了。 大可不必。 她挤出一抹笑:“真人就站在我面前,我干嘛要去看视频里的?” 一句话让祁宴心情大好,薄唇忍不住地扬起。 没再提让姜柠看自己採访视频的事情。 第32章 慢慢看,不著急 后面的演讲倒是十分枯燥无味。 无非就是讲一大堆所谓的管理心得,再和校长寒暄,单独拍张照片,然后下台。 因为每个人的时间都有限,没空在这里停留太久,没办法劳累他们,那就只能劳烦將他们请来的校长了。 好几个流程下来,最忙的竟然是校长本人。 来来回回跑那么多次,他那啤酒肚估计都瘦了一大圈。 大概是有了安歆的那一出教训,其他献花的人都被耳提面命过不准在台上过多停留,献完花束就走,绝对不准再出任何么蛾子。 所以献花的人全都是上台给了花束就走,不敢过多停留。 同时心里不由得埋怨起了安歆这个罪魁祸首。 要不是她出了差错,她们也不至於牵连著被骂。 “某些人啊,就算是想要攀高枝,也不用把其他人给拖下水吧?” “真是自私,连带著我们也被骂了一通。” “晦气死了。” “……” 听著周围人的明嘲暗讽,安歆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鼻头酸涩,眼眶发红,低著头躲在一旁不敢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问出了那句话。 祁宴那张冷淡的面容至今依然清晰无比地印在脑海中。 他不记得她了。 是啊,对他来说,那次帮她也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怎么会记得普通又不起眼的自己。 但哪怕心里清楚,也还是会有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委屈忍不住涌上心头。 …… 剩下的演讲无聊至极。 姜柠看著看著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察觉到姜柠有些如坐针毡,祁宴说道:“无聊?” 姜柠点了点头:“他们还没你讲的好。” 这倒是实话。 至少祁宴说起自己的实绩的时候没有那种装逼的调调。 这些人就差没把自己一年创收分红多少亿都给讲出来。 祁宴愣了愣,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那就不看了。” 是啊,那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姜柠只需要看他一个就够了。 · 姜柠本来以为,委婉拒绝后,祁宴应该就会將之前那个提议拋之脑后。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收到了助理cathy发来的压缩文件包。 姜柠发了个?过去。 cathy回道:姜小姐,这是祁总让我整理出来的採访视频。 姜柠:“……” 死嘴,早知道不夸了。 晚上祁宴回来的时候,还有意无意问了她一句:“我让cathy给你发了文件,你收到了吗?” 姜柠:“……收到了。” “视频有点多,你慢慢看,不用急。” 姜柠:“……” 谁著急了? 不对,她根本就没打算看。 生怕男人又提起这回事,她连忙转移注意力,说道:“对了,我爸快要出院了,他让我代替他谢谢你。” 手术动的很成功,碎石基本上全部取出来了。 再休养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完全康復了。 祁宴挽袖口的动作一顿:“叔叔全部恢復了?” “不如再住一段时间,等完全康復后再出院。” 姜柠也是这么想的,但奈何姜永脾气倔,觉得老是麻烦人家不好,非要闹著出院。 “我爸就是个閒不住的,让他天天躺床上,他估计也受不了,出院回家调养也好。”她说道。 祁宴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姜柠都过得相当充实。 吃饭、健身、护肤、学习,偶尔休息的时候谈个恋爱,放鬆一下,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姜柠看得很开,反正现在祁宴还算乾净,也捨得给她花钱,趁著这个时候及时行乐也没什么,至少那张脸和身材还算看得过去。 等他以后真的跟安歆有什么进展后再將人给踹掉就好了。 就是有时候祁宴突如其来的骚操作让人有些防不胜防。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后面却发现放鬆得有点太早了。 有时候醒来的时候,姜柠总是能发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低头一看,发现他竟然在…… 气得姜柠都忍不住去揪他头髮。 “不是说好了只有周五到周日可以做这种事吗?你不守信用。” 祁宴表情却很是无辜:“只说过不做那种事,没说不可以干別的。” “放心,我就亲一口。” 姜柠:“……” 这跟我就蹭蹭有什么区別? 她就不该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每天光顾著跟祁宴斗智斗勇了,以至於姜柠完全把另一个人拋到了脑后。 被她完全忘光光的贺铭每天就眼巴巴地盯著手机,等姜柠给自己发消息。 每次一看到手机有光亮起,他就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点开。 结果不是普通的gg推送就是狐朋狗友幸灾乐祸的问候。 他只得失望地放下手机。 最近他也听到了学校里的传闻。 姜柠有男朋友了。 对象还是祁宴。 他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说是会联繫他,不过是柠柠之前为了打发他说的敷衍之词。 她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所以不要他了。 贺铭有时候一想到这个,眼眶就忍不住通红,甚至半夜爬起来流眼泪,心里也跟著酸涩委屈起来。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他妈在他和姜柠谈恋爱的时候去找了姜柠,还说了一堆折辱姜柠的话。 姜柠是因为生气所以才跟他分手的。 贺铭本来想著,再等一段时间,等姜柠气彻底消了就去找她。 他要告诉她,他寧愿什么都不要,也要跟她在一起。 父母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只要他们两个能幸福就好。 可是当他听到姜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消息后,他是真的坐不住了。 就连他们家都对柠柠那般排斥,祁家就更不用说了。 贺铭之前在一次宴会上见过祁宴。 那是个极其傲慢和冰冷的人。 柠柠根本玩不过他。 要是柠柠因为他受伤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贺铭的心里就绞疼得慌。 恨不得立马跑到姜柠面前將她从祁宴身边带离。 只是有了之前离家出走的事,家里对他看得越发紧了。 他根本找不到跑出去找姜柠的机会。 这让贺铭心里越发焦灼,像是有一团火不断在胸腔里焚烧。 但他只能装乖装孝顺,让贺父贺母以为他已经知错。 终於,半个月后,监视他的人终於撤掉了。 贺铭欣喜若狂,打听到姜柠的课表后,特地赶在下课前跑到教学楼外蹲她。 这次他一定要一次性將误会全部说清楚。 他会让她幸福的。 只要她愿意,他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结婚领证。 然后逃到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生活。 一想到他和柠柠一起生活的画面,贺铭就忍不住嘴角翘起,幸福得心里都快要冒出泡泡。 第33章 做人小三可耻 下午有两节课是美术鑑赏课。 姜柠上课的时候却总觉得心神不寧,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应该是错觉吧? 她没怎么在意,下课之后如往常般朝著教学楼外走去。 走著走著,身后突然多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似乎在跟著她。 姜柠心紧了紧,加快步子往前走。 却不想那个人竟然紧跟了过来,一只大手猛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把她往旁边人跡罕至的林荫小道拖去。 那一瞬间,姜柠脑子里疯狂冒出各种校园奸尸案的血腥案例。 肾上腺素快速分泌,求生的本能让她忍不住瞳孔紧缩,拼命挣扎起来。 想也不想就抓住捂著自己的那只手,张唇狠狠咬去。 身后的人被咬了一口,痛哼出声。 手上力道也跟著鬆了几分。 姜柠见状,又往他鞋子上狠狠踩了一脚。 贺铭疼得直吸气,连忙往后面退去,急急喊道:“柠柠,是我!” 姜柠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天杀的,更想打他了。 好端端跑她身后捂她嘴干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用嘴说? 见她气得双眼通红,转身就走,明显是生气了,贺铭连忙追过去道歉:“柠柠,对不起,我……我只是想將你拉到一边说说话而已,没想到会嚇到你。”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柠:“……” 有你这么拉到一边说话的吗? 她感觉自己刚刚都要被嚇死了。 姜柠深吸一口气,问道:“我不是说过,在我联繫你之前,不要来找我吗?” “这才过了多久,连这么一点时间你都坐不住?” 不说还好,一说贺铭就更委屈了,“可是,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姜柠还想训斥的话立时停在嘴边,表情僵硬了一瞬,莫名的心虚。 “……” 有这么久了? 不过最近確实太忙了,根本没功夫想起他这个人。 到底是有些理亏,她神色缓和下来,说道:“那大概是我忙忘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把我拽到这里。” “我刚刚还以为是哪个坏人。” “对不起……” 贺铭也有点懊悔,自己刚刚不该那么嚇柠柠的。 他只是……只是怕被別人看见他们两个在一起,对柠柠的名声不好。 见他满脸歉意,似乎是真的知错了,姜柠嘆了口气。 “你回去吧。”她说,“我最近真的很忙,没空找你。” “过段时间,等忙完手里这些事,我一定联繫你。” 贺铭却从话里听出了极其敷衍的语气。 身后刚要摇起来的尾巴一下子就垂了下去。 他看上去有些低落:“我知道的,你现在有了新的男朋友。” “说什么到时候联繫我,其实都是骗我的吧。” 他那委屈巴巴的表情就像是在控诉和埋怨。 偏偏语气又极其委屈。 姜柠:“……” 怎么搞得她好像是在外面养了个外室的渣女一样。 偷偷观察了下姜柠的表情,贺铭继续装可怜,说道:“我知道,祁宴比我有钱,比我长得好看。” “你会选他情有可原。” “可是……可是我不想看著你受伤。” “祁宴那样的人哪会有什么真心,根本不会珍惜你。” “柠柠,別跟他在一起了好不好?” “我知道我妈之前找过你了,说的话也很过分,但她是她,我是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贺铭抬头,定定地看著她,满脸认真,“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我们私奔吧。今天就去领证,然后离开这里,去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姜柠:“……” 刚开始,她还以为他是在闹脾气。 但是那张白净的脸上,明晃晃、赤裸裸的喜欢,却又表露无遗。 ——他是认真的。 姜柠突然有些头疼。 满打满算,他们在一起才不到两个月。 她不认为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滋生这么浓郁的喜欢。 刚开始,她以为,只要甩了他,再冷言冷语几句,两人的关係就该结束了。 但是他却出乎意料的执著。 姜柠闭了闭眼,復又睁开,索性將话说开:“可是我不喜欢你。” 贺铭怔怔站在原地看著她。 “一开始,我就是看你有钱,长得还不错,所以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 “虽然偶尔我也喜欢你的黏人,你那年轻帅气的面孔,但是如果没了钱,你就只是一个稍微好看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贺铭张了张唇,满脸受伤地看著她。 姜柠以为,说到这个地步,他总该对自己死心了,沉沉吐出一口气,正准备再落下一记重锤,就见贺铭两眼发红,“我知道你是觉得我烦人。” “但是,柠柠,你为什么要这样抹黑自己?” 姜柠:??? 她,抹黑自己? 她可是难得说一句实话誒。 贺铭有些难过地看著她,“她们接近我,爱的或许是我的钱,但是柠柠,你跟她们不一样。” “你会给我准备惊喜,也会在我伤心难过的时候陪我,还会关心我宿醉醒来会不会头疼。” “甚至连我送你的包和钻石你都没要。” 姜柠:“……” 那是为了吊你,让你以后更加死心塌地给我花钱。 “我妈说了,她要你跟我分手的时候,说会给你一百万分手费,你没要。” 那是因为她当时太恼火了,所以一气之下就拒绝了。 结果回去后越想越后悔,恨不得听一百遍反方向的钟,將那一百万揣进兜里。 到最后,贺铭还做了个总结,抿唇道:“总而言之,柠柠,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不希望你这么说自己。” 姜柠:“……” 真没救了。 “我知道你现在对祁宴可能还有感情,但是我愿意等的。” 他一脸卑微姿態,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她的表情:“如果柠柠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私下里偷偷在一起……” 怕姜柠不放心,他连忙补充了句:“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我们就偷偷的,你只要有空的时候跟我见一面就好。” 就差没说“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是来加入你们的”。 姜柠:“……” 她已经有些无话可说,老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贺铭,做人小三可耻。” 第34章 上赶著当赔钱货 贺铭却急忙道:“我不在乎。” “只要柠柠你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不要脸的。” 当然,他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而已。 祁宴那种人怎么可能会给柠柠幸福。 久而久之,柠柠自然会发现自己的好,然后拋弃祁宴。 到时候,柠柠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姜柠:“……”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太过单纯还是脑子有问题了。 自己都这样说了,他竟然还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甩人姜柠在行,但是应付这种死缠烂打还没有丝毫底线的,姜柠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本想再说几句强硬的话刺他几句,但人家姿態都卑微成这个样子了,她也不好直接张口让人滚。 毕竟当初也的確是她既骗钱又骗心。 这事是她理亏。 说实话,对於他的提议,她还真的有那么一丟丟的心动。 毕竟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相处得还是挺开心的。 不过一想到被发现的风险,她还是很快就將这个危险的念头打消了。 虽说祁宴最近对她温柔了不少,但她还是不太敢直接在虎鬚上拔毛。 一个祁宴就已经够她受的了。 再来个小的,她觉得她不用活了。 之前她以为,祁宴之所以一反常態缠著自己,无非是出於一个男人本能的掌控欲,所以乍一下看见她这种不吃他这套的女人,觉得新鲜,所以才喜欢缠著她。 所以她这段时间表现得格外配合。 想著等到时候他腻了,自己就能顺理成章退出,远走高飞。 但要是被祁宴发现自己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那结果绝对不是分手那么简单。 所以姜柠只能忍痛放弃掉到手的美少年。 她嘆了口气,说道:“你还是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铭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眶发红:“柠柠……” 为什么他姿態都放低到这个地步了,柠柠还是不肯接受自己。 还是说,柠柠已经喜欢上那个祁宴了。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忍不住钝钝的疼。 知道他怕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姜柠只好说:“你先回去,被別人看到了不好。” “等我给你发消息。” 贺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所以……你是答应我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姜柠没有直接给他答案,而是道:“……你先回去。” 贺铭眉眼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眼眶也跟著红了。 “柠柠,你是不是又想骗我?” 姜柠:“……” “乖,你先回去,等我再考虑考虑。” 虽然她没什么道德底线,但处理这种关係也著实让她有些头大。 当初看中贺铭也只是因为他单纯好骗,没想到反而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姜柠现在才深刻地感觉到什么叫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贺铭也不想逼她逼得太狠,乖乖地点头:“好,那我回去等你。” 说完,又小心翼翼看了姜柠一眼,“你一定要联繫我哦。” 姜柠敷衍地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把小的送走,还没鬆口气。 姜柠一出校门就看见了一辆极其眼熟的黑色卡宴。 是祁宴。 有了刚刚那一出,姜柠突然有点莫名的心虚。 搞得好像她真的在外面包了个小情人一样。 她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朝著那辆黑色卡宴走了过去。 今天是祁宴自己开车过来接她,姜柠绕到副驾驶座去开门坐好,问道:“你怎么有空来接我了?” 祁宴:“路过,顺便来接你。”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在公司里总是会想起她。 想见她。 所以他便亲自来了。 察觉到姜柠的表情有些不同往常的僵硬,他挑眉,问道:“怎么,我来接你,你不高兴?” 那双漆黑的眸定定地看著她,目光幽深,好像要將她盯出一个洞。 姜柠敢肯定,自己要是敢说一个对字,这狗东西又得发疯,僵笑著答道:“没有,只是你那么忙,我怕会麻烦你。” 男人只是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吭声。 似乎在辨別她这句话里的真偽。 今天的姜柠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到底没有逼她,祁宴看了一会儿便收回了视线,淡淡开口道:“是吗?” 没有了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姜柠忍不住鬆了口气。 好歹是矇混过关了。 “对了,爷爷说想要见你。” 姜柠:“……” 来了。 比惊天噩耗还要嚇人的来了。 “你爷爷……要见我?” 这下姜柠是真的有点坐立难安了。 虽然该来的总会来,但这来得未免有点太早了点,她还没做好去见祁老爷子的准备。 祁老爷子她以前远远见过一次,是个格外精明的人。 在商界、军政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没有点手段是不可能的。 她记得书里的老爷子也跟女配姜柠见过面。 当时一眼便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张口便进行了一番敲打。 话语犀利,言辞冷酷,极其直白且不留情面。 饶是女配那般厚脸皮的人,听见那番话后也有些尷尬得下不台来。 也正因如此,姜柠才有点怵祁老爷子。 发觉她声音滯涩,有些僵硬,祁宴以为她是在紧张,拉过她的手说道:“不用怕,爷爷他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去。” 姜柠却一点都放鬆不下来。 这对她而言,不亚於一个鬼故事。 “我能不去吗?” 她低下头,闷闷地道。 “而且我们才在一起一个多月而已,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爷爷他……万一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喜欢那是肯定的。 她这个“坏女人”玷污了他优秀的宝贝孙子,还想染指祁家的財產,祁老爷子这次叫她过去压根就不是为了看她,而是为了羞辱她。 姜柠才不想去自討其辱。 而且,她都不打算去霍霍祁宴了,是祁宴自己硬要凑上来的,是他孙子不检点,上赶著要当赔钱货,自己凭什么挨骂。 —— 某天半夜爬起来的祁宴:? 他赔钱货? 贺铭:柠柠看看我看看我。 姜柠:住嘴,不要脸的小三。 贺铭(脸红):柠柠承认我是小三了誒。(原地转三个圈圈) 祁宴:…… 姜柠:…… 第35章 不要脸的男狐狸精 祁宴闻言,目光不由柔了柔,说道:“不会的,爷爷他只是找你说几句话而已。” 姜柠却仍是看著他:“可以不去吗?” 知道祁宴吃软不吃硬,说话的时候,她还硬是从眼睛里挤出了一点眼泪。 清凌凌的瞳孔好像蒙著一层雾,那双乌润润的眼睛好像要望到人的心坎里去。 祁宴不自觉就心软了,嘆道:“好,你不想去就不去。” “爷爷那边我会去说的。” 到底还是不忍心去逼她。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姜柠鬆了口气。 见她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祁宴不动声色移开眼,重新发动车子。 “我们现在去哪?” 姜柠问道。 祁宴:“今天出去吃,我已经让柳姨回去了。” “哦哦。” 姜柠点点头,没有再问。 天天吃家常菜也会腻,偶尔出去换个口味也不错。 前方亮著红灯,车渐渐停了下来。 人行道旁的红绿指示灯转换成行走的绿色小人。 祁宴手搭在方向盘上,修长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著。 突然,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一下。 姜柠打开包,发现是自己的。 看了眼上面的消息,她说道:“我们这周六周日要去团建野营。” 祁宴眉头下意识皱起:“在那里住一晚?” 姜柠点了点头。 “去什么地方?” “朗月山。” 那里的地势不算很高,但是据说运气好的话,第二天早上能看见很美的日出。 姜柠和班上同学相处得还可以,平白无故说不去反倒显得不太合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更何况,她还挺想去看看的。 “不去行不行?” 祁宴皱眉,“你一个人要去那里两天,我不放心。” 姜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人,班上还有那么多同学呢。” 祁宴没吭声。 好一会儿,他才问道:“男同学也去?” 姜柠:“既然是全班一起去,那当然有男有女。” 祁宴更沉默了。 有男的那就更不行了。 尤其是不在他的眼皮底子下。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要脸的男狐狸精勾引她。 姜柠心性未定,之前追他的时候也谈过好几段恋爱。 祁宴心里很清楚,却没有一个一个去查。 他还不想把自己给气死。 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他也不想再去追究。 质问她只会將她推得更远,反而让其他男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做不出这么蠢的事。 现在也是一样的。 看著姜柠一脸雀跃的表情,祁宴也不好直接说自己不想让她去。 “好,我陪你去。” 反正还有几天,大不了就將那两天的行程提到前面解决掉。 这是祁宴目前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姜柠却是一脸惊讶:“我们同班同学团建聚会,你去干什么?” 祁宴:“工作累了,我也想休息两天。” 姜柠:“……” 恰好这时群里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姜柠拿起手机看了眼。 是提议去野营的梁蔓发的消息:对了,这次野营大家也可以带家属哦。一起玩更热闹【比心比心】 姜柠抬起头。 祁宴眉梢微挑,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显然,他也看见了群里的消息。 姜柠还能怎么办,只能硬著头皮说:“那就……一起去吧。” 之后的几天祁宴都很忙,同住一个屋檐下,姜柠都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每次都是三更半夜才回来。 有时候还一身的酒气,应该是刚参加完酒局。 姜柠却也没比他閒到哪里去。 白天不仅要努力泡在图书馆刷题背单词,还得时不时应付一下贺铭的狂轰乱炸。 距离她將他哄骗走才过了一天,贺铭就迫不及待跑来发消息骚扰她。 贺铭:柠柠,你怎么不理我?【撒娇卖萌jpg.】 贺铭:都一天了,你还是没有联繫我,是不是不要我了?【委屈巴巴小狗jpg.】 贺铭:你理理我,理理我好不好?我真的不会破坏你跟祁宴的感情的。 贺铭:柠柠…… 贺铭:柠柠…… 贺铭:柠柠…… 消息一条一条地跳出来,姜柠甚至都来不及点开,就已经有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她看著手边没写完的习题卷,又看了看不断闪屏的手机,突然有点后悔了。 自己就应该一进图书馆就开飞行模式,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现在好了,消息不想回,学也学不进去。 她头往后仰,靠在座椅上,两只手罩在脸上,长呼出一口气。 好半晌,她才拿起手机,给贺铭发消息:住嘴。你要是再发,我们直接绝交。 好在,威胁尚且管点用,贺铭那边很快就停止了狂轰乱炸。 好一会儿,试探性地弹出一条消息:柠柠…… 姜柠深吸一口气,打字道:你这样给我发消息,万一被祁宴看到了怎么办? 贺铭心中一喜,忍不住发消息问她:那他发现了没有? 姜柠:“……” 贺铭等了半天,对面发过来一条消息:你很想让他看见? 没有任何表情包,也没有任何带情绪的问话。 却问的让贺铭莫名感到心虚。 他连忙回復道:怎么会呢?柠柠,我清楚自己的身份的。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就绝对不会让他知道。 当然,前提是姜柠不想。 姜柠那边很快又回了条消息过来:那就摆正你自己的位置。 贺铭:嗯嗯,我会听话的。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试探:所以……柠柠,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姜柠:你是在逼问我吗? 贺铭委屈巴巴: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而已。 姜柠:那就给我乖乖等著,看你表现。 这么说,他还是有希望的。 贺铭立马又高兴了起来:好,我会听话的。 姜柠:我要学习了,你別再打扰我。 姜柠:还有,不许再一次性发那么多条消息。 贺铭有些委屈,却也只好答应:好,我以后不会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柠柠,你不要不回我的消息。 姜柠:我知道了,看见会回的。 姜柠: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学习。 发完消息,姜柠重新给贺铭设了个备註,退出对话框,把跟贺铭的消息全部刪除。 做完这些,她又去列表里將之前钓鱼钓到的鱼全部放生。 第36章 不是你让我分手的吗? 確保不会留下什么麻烦后,姜柠才按了飞行模式,將手机放到一边。 看著手边的习题,她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怎么搞得好像她真的出轨了一样。 姜柠承认,自己是有点朝三暮四,但还不至於同一时间脚踏两条船。 这种相当於给人送把柄的事,她才不会做。 顶多就是谈著一段追著一个。 之前因为祁宴太过高冷,不吃她这套,所以她只能另外寻找目標。 但是不得不承认,去鱼塘逛了一圈下来,还是祁宴更合她胃口。 不管是家世还是顏值身材,都是顶配。 不甘心的她,只能在道德的边缘反覆试探。 不过那个时候祁宴没看上她,甚至態度都极其冷淡,不然她恐怕真的就要变成脚踏两只船、三心二意的渣女了。 不是没有做,而是没做成。 姜柠心里竟然还有点莫名的小遗憾。 不过很快,她就將这点仅有的遗憾从脑海中剔除掉了。 贺铭实在太难缠了,想分手都难甩,一旦真的粘上,她就別想脱身了。 还是算了吧。 等出国后,要什么帅哥没有,何必非要吊在这两棵树上。 姜柠想明白这一点,顿时神清气爽,刷题的时候脑子都活泛了起来。 · 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姜柠准备先去吃个饭,等会儿再回图书馆,却没想到刚出校门就被一个身材高大的保鏢拦住了去路。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材壮硕,脸上戴著黑色墨镜,拦下姜柠的时候面无表情:“姜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说会儿话。” 姜柠:“……” 这是什么黑社会吗? 她不记得自己有招惹过什么黑社会老大啊。 但是被这样拦著,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上车。 车上坐著一个身穿黑色大衣,头髮花白,手握权杖,精神矍鑠的老人。 看向她的目光如炬,好似能將人的內心瞬间洞穿。 姜柠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祁宴的爷爷。 如今祁家幕后真正的掌权人。 “坐。” 祁老爷子的声音很是沙哑平静,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压迫感很强。 姜柠咽了咽口水,有些拘谨地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她得庆幸这辆车的座椅是两侧沙发设计,中间还摆著一个茶桌,將两人面对面给隔开了。 不然要是跟他坐在一起,她估计自己能嚇死。 “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祁老爷子突然开口,“之前我说要见你,阿宴推三阻四,没能见成。” “如今也好,我亲自来见你。” 姜柠:“……” 如果没听错的话,这是在內涵她吧? “怎么不说话?” 见姜柠全程沉默,祁老爷子皱眉。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倒是实话。 姜柠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老爷子反而气笑了:“感情阿宴找了个闷嘴葫芦。” “那你知道我是来找你做什么的吗?” 姜柠:“我知道,您是来让我跟祁宴分手的。” 祁老爷子挑眉:“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不过倒也没说错,他这次来找姜柠,就是想让两个人分手。 毕竟他心中有了更加合適的孙媳人选。 本来想著先见见姜柠,好生敲打一番,让人知难而退,但还没等祁老爷子开口,姜柠就说话了:“您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回去我就提分手。”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祁老爷子眨了眨眼,人都懵了。 这么简单? 都不用再挣扎犹豫一下? 原本以为,以自家那宝贝孙子的优越条件,这女孩不会轻易放手,他还想好了一二三种劝退方案,没想到人家直接就提了出来,毫不犹豫,且毫无留恋。 反倒给他整不会了。 “……等等,是我家阿宴有哪里不好吗?” 祁老爷子下意识叫住她。 姜柠原本要下车的动作一顿,疑惑转过头:“不是您让我分手的吗?” 祁老爷子一噎,反倒有些气恼起来:“我让你分你就分?看来你也不是多喜欢阿宴。” 姜柠:“……” 所以她到底是分还是不分啊? 察觉到姜柠古怪的目光,祁老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態,握拳咳了咳:“我的意思是,你就算要分手,也別这么突兀。” 要是姜柠一回去就分手,那阿宴肯定就能察觉到是自己在其中横插一脚。 到时候平白落得个爷孙离心,不是他想看见的。 姜柠:“……” 分个手咋还这么多事。 见她沉默,祁老爷子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千万,你俩先谈著,等到合適的时机再分手。” 阿宴好像还挺喜欢这个女孩的,到底是亲爷爷,不捨得自家孙子伤心。 原本这一千万就是他准备给姜柠的分手费,没想到她异常配合,倒也省得他多费口舌。 姜柠原本还不以为意,听到一千万后,突然感觉又行了。 反正她最后也是要跟祁宴分手的,这一千万不要白不要。 “是自愿赠与吗?” 祁老爷子噎了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自家孙子千好万好,跟他在一起何止能拿到一千万,真是见识短浅。 完全忘了,是自己要棒打鸳鸯的。 “到时候会跟你签赠与合同的,不过这钱要等你履行承诺后再给你。” 姜柠心满意足,眉眼弯弯地笑了:“您放心,我这个人信誉一向良好,保证信守承诺。” · 与此同时,天元集团大楼最高处的办公室內,祁宴拿著笔的手微微一顿。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他放下笔,伸出手揉了揉眉心,隨后看了眼手机的方向。 为了周六周天能挤出时间,他这几天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他不去找姜柠,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给他发个电话或消息关心一下。 祁宴闭了闭有些泛红血丝的双眼,神色带著些许倦意。 好在公司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回去再收拾她。 祁宴站起身,拿起放在转椅上的西装外套,阔步往办公室外走去。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却没看见姜柠的身影。 公寓內空荡荡的,连灯都没开。 他皱起了眉。 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姜柠的电话。 没接通。 男人脸上的神色顿时阴鬱了下来。 第37章 你摸摸我 姜柠本来打算学到晚上八点就走,但是没想到越学越起劲,抬头一看,发现已经九点了。 反正最近祁宴也回去的晚,她再待会儿应该也没关係。 所以姜柠又学了半个小时才收拾东西走人。 祁宴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姜柠人刚好出图书馆。 刚想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进来,就发现手机黑屏了。 应该是没电了。 她没怎么在意,把手机揣回兜里。 反正步行顶多也就十来分钟的事,走回去也是一样的。 现在这个点,还有不少店面亮著。 姜柠慢悠悠地走著,路上觉得饿了,还给自己买了根烤肠吃。 学了那么久,她奖励奖励自己是应该的。 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姜柠閒逛成了十五分钟。 等她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里一片昏暗,没亮灯。 姜柠没怎么在意,还以为祁宴没回来,按了下玄关处的开关,客厅的吊灯闪烁了一下后,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也照亮了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影。 男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侧脸冰冷,没吭声。 姜柠嚇了一跳,拍了拍胸口,说道:“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哪了?” 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姜柠要是再不回来,他就得去调监控找她了。 “我在图书馆啊。” 姜柠眨了眨眼,有点莫名其妙。 “你这几天每天都那么晚回来,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怪害怕的,还不如去图书馆。” 闻言,祁宴脸色方才稍稍缓和下来,站起身看向她,轻声道:“你应该早点跟我说一声的,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这么晚还不回家,我以为你出事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柠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才九点五十多。 还不到十点。 哪里晚了? “我手机没电了。”姜柠晃了晃已经黑屏的手机。 “更何况,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她一边放下包,一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微微转过身,一边喝水一边道:“你每天那么晚回来,也没见我天天打电话给你查岗啊。” 祁宴:“你可以给我打的。” 姜柠拿起水杯的手一顿,扭头笑道:“我一天给你打三四十个电话,你受得了?” 祁宴沉默了。 见他不吭声了,姜柠放下水杯,走出厨房:“这不就得了。” “所以你以后也別动不动就给我打十几二十个电话。” “我没接那就代表我在忙別的事,要是看见了我会回你的。” “你可以给我发消息。”祁宴定定看著她,有种异样的执著,“电话我可能没办法时时刻刻回你,但是你可以给我发消息。” “我看到了会回的。” 姜柠:“……” 感情她刚刚说了那么一大堆,他是一点没听啊。 算了。 还是不要试图跟男人讲道理了。 “知道了。” 她敷衍地应下,说道,“那我先去洗澡了。” “你东西都收拾好没有?明天我们早上八点就要出发,今天早点睡吧。” 说完,她就进了房间,拿著换洗衣物去洗澡。 祁宴听出了她话中的敷衍,心情顿时更差了。 几天没怎么相处,姜柠对他好像越来越敷衍了。 姜柠没去管祁宴,平白得了一千万,她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有种能够原谅全世界的感觉。 將头髮裹好,她背靠在浴缸里,美美地泡了个澡。 洗完后,她擦乾身体,用身体乳涂抹了一遍,才穿著睡裙从浴室里出来。 祁宴坐在沙发上,看著她出来哼著小曲,蹲下身在梳妆檯找著什么,一脸面无表情。 姜柠正抹著面霜呢,就被男人从身后一把搂住。 她嚇了一跳,刚想说什么,脸就被別了过去。 红唇被狠狠咬住。 她吃痛地哼了一声,连忙將手里的面霜放回桌上,伸出手去推他。 “你又怎么了?” 这狗东西又发什么疯? 不过这次祁宴倒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薄唇贴在她红唇边低低喘著气。 手被他握住,整个身体被圈在他怀里,头顶是男人闷闷的声音。 “我感觉不太舒服,你摸摸我。” 被他的手带著摸上他的心口,姜柠愣了愣,很想说一句心臟疼就去看医生,不要讳疾忌医。 但是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头隨时会炸毛的狼,她怕说了之后他又要发疯。 只好顺从著他,轻声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脸上的面霜还没抹开。” 这面霜好贵的。 几万块钱一瓶,就那么五十克。 祁宴放开了她。 姜柠连忙伸出手,將脸上的面霜抹开。 见她抹完了,男人方才抓住她的手將她压在房间的墙上,灼热的吻隨之落下。 “等一下,別留印子。” 姜柠见他的唇在自己锁骨上流连,连忙出声。 明天还要去见人呢。 最后,姜柠一顿割地赔款,实在受不了,只能帮他用其他办法解决。 姜柠本来以为自己第二天会起不来。 没想到她早上六点半就自然醒了。 睁著眼睛干瞪著天花板,姜柠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嘴巴好疼,手也疼。 扭头看了眼还在睡的祁宴,她气不打一处来。 有种想將他打醒的衝动,但是看见他背上的抓痕还有薄唇上结起的血痂之后,她又默默放下了手。 算了,他好像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但很快,她就发觉出不对。 是他自找的啊,她心虚个什么劲。 存著报復的心思,姜柠推了推他,想要將他推醒:“该起来了,到点了,我们该准备准备去集合地点了。” 祁宴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好不容易睡熟一次又被姜柠给推了醒来。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道:“几点了?” 姜柠:“快要七点了,我们该准备出发了,不然赶不上。” 祁宴伸臂拿起放在床边的手机,看了眼发现才六点半。 对上姜柠心虚的眼神,如何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唇角溢出一声嘆息,他有些无奈地翻身坐起。 姜柠见他起来,顿觉不妙,说道:“我先去洗漱。” 结果还没跑下床,就被男人抓住了手臂。 旋即,猛地一个天旋地转,她被男人压在身下狠狠亲了几口。 第38章 孟希仁 一直到姜柠气喘吁吁,祁宴方才慢悠悠起身,嘴角噙著笑意转身进了浴室。 姜柠在床上坐起身,红唇发肿,髮丝凌乱,眼角还带著泪。 这狗东西刚刚分明是蓄意报復。 她瞪了眼祁宴,气得拿起枕头朝著他的方向砸了过去。 混蛋! 这下她是真的没办法见人了。 · 为了方便,集合地点定在了校门口。 大家直接开车到地方集合就好了。 林晓彤早早便到了集合地点,还给姜柠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 好在姜柠住的公寓离学校不远,开车也就几分钟。 坐在车上用遮瑕將脖子上的红印遮了遮,又扑了一层散粉,確定看不太出来后,姜柠取下准备好的丝巾,系在脖子处。 今天她穿了一身嫩绿色雪纺上衣,下半身搭一条淡蓝色牛仔裤,丝巾款式简单,顏色清雅,配她这一身刚刚好。 照了照镜子,確保看不出来后,姜柠才放下心来。 转过头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身穿黑色高领毛衣,袖口微微挽起,泛著青筋的手臂搭在方向盘上,露出黑金色的腕錶还有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高挺的鼻樑,优越的眉骨,落在眉眼处摺叠出一片阴影。 看著性张力十足。 姜柠目光落在他已经结痂的薄唇上,很快又移开。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不当人。 到集合地点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五十。 林晓彤远远看见姜柠,连忙招手喊道。 “柠柠,我在这里。” 野营当然要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林晓彤不会开车,姜柠乾脆就提议说让她跟著自己的车一起走。 大家路上也好有个伴。 林晓彤刚开始还有些犹豫,说这样不太好吧? 虽然没怎么跟祁宴接触过,但她还是挺怵这个人的,怕自己到时候当了电灯泡。 但在姜柠的盛情邀请下,她还是答应了。 姜柠下了车,笑著问道:“人到齐了吗?” 林晓彤回头看了眼,“应该差不多了吧。” 祁宴坐在车上没下来,林晓彤忍不住將姜柠拉到一边问道:“你男朋友真的不介意吗?” “放心吧,我问过了,他说可以。” 林晓彤鬆了口气。 见她这样,姜柠忍不住笑道:“至於吗?他又不会吃人。” 虽然偶尔会发疯,但他平时的脾气好像还可以。 林晓彤一脸惆悵:“你不懂,大佬气场太强了,光是站到他面前,我就感觉自己要被嚇死了。” 尤其是他看姜柠和別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前一秒还是晴天,下一秒就要飘起鹅毛大雪了。 姜柠都被她这个比喻逗笑了。 有这么夸张吗? 就在这时,那边突然有人喊道:“人都到齐了,可以准备出发了。” 不断有车开出去,后面的车紧隨其后,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林晓彤拘谨地跟祁宴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姜柠自然不可能放她一个人落单,於是也跟著去了后排。 女生在一起,拿来逗趣的无非就是那些。 彩妆、包包、护肤品、衣服,还有一些八卦。 林晓彤拿出手机给姜柠看了最近出的一款包包,说道:“这个牌子我还挺喜欢的,前段时间我看见出了个新款限量包包,本来想买来著,没想到很快就卖完了。” 姜柠看了眼图片上的包包样式,感觉好像在自己的衣橱里见过。 不过她觉得那个配色一般,所以扔到角落里去了。 “要是有人肯出就好了。” 林晓彤有些遗憾地说道。 姜柠:“我那里刚好有一个,估计也不会怎么背,你要是喜欢那就给你吧。” 林晓彤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 姜柠点了点头。 “啊啊,柠柠你真的太好了!” 林晓彤忍不住激动地抱住姜柠,脸上全是兴奋。 突然,感觉到脊背一片发凉,有寒意嗖嗖袭来。 她忍不住扭头看去,对上后视镜里那双冰冷的视线。 林晓彤身体一僵,慢慢將手放开了,安安分分坐了回去。 呜呜呜好可怕。 发现她突然间不吭声了,姜柠问道:“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林晓彤訕訕笑道,“我只是有点太高兴了,所以说不出话来而已。” “对了,你知道吗?最近有个很火的艺人要转来我们学校。” 林晓彤想到什么,立马转移话题。 “明星?” 林晓彤点了点头:“好像是叫孟希仁,我记得他好像是孟家的小儿子。之前跟家里闹矛盾就跑出去当艺人了,没想到还真混出了点名堂来,把他爸气得不轻,非说要让他进学校潜心改造不可。” 如果是走一般的路线,孟希仁连大学都考不上。 不过圣都大学倒是没有这么多要求,想进来?可以,要么学习成绩好,要么有钱。 孟希仁刚好就属於有钱的那一卦。 “柠柠?柠柠?” 见姜柠没说话,好像走神了,林晓彤不禁喊了她几声。 姜柠回过神,笑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他演过什么电视剧吗?” 林晓彤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那个叫默言春朝的电视剧,他在里面的演技简直烂到辣眼睛,当时还被骂上热搜了。” “人家是花瓶,他是草瓶,也就一张脸长得好看。” 那倒確实,除了长得帅之外,孟希仁简直称得上一无是处。 不仅学习差、性格恶劣,还是个嘴硬的死傲娇。 转学过来后没少欺负女主安歆。 后面欺负著欺负著,发现自己爱上了。 又开始口嫌体正直。 姜柠很不喜欢他。 在小说里,孟希仁因为看不惯姜柠的惺惺作態,不止一次当著所有人的面骂她死绿茶,让她下不来台。 后面姜柠落魄了,他也毫不吝嗇地跟著踩一脚,在某博发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引导自家粉丝网暴姜柠。 搞得姜柠门也不敢出,快递也不敢买。 生怕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寄刀片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方也不见得有多么伟光正。 虽然姜柠告诉过自己,要人书分离,她是她,书里的是书里的。 但她还是没办法不带入自己。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被迫走向了书中的结局。 第39章 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 朗月山离圣都不远,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 姜柠和林晓彤又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前面的车逐渐停了下来。 所有人下了车,將登山的工具拿好,背上背包,陆陆续续往山上走。 彼此熟悉的,三三两两结伴成队,一路上有说有笑。 累了就休息一下,聊会儿天,喝口水,等休息好了再继续往上走。 最近姜柠饮食规律,也有在健身,体力比以前好了不少。 见其他人都停了,她也跟著坐下休息,將祁宴背著的包拖过来,拉开拉链,拿出里面的瓶装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 “你不渴吗?” 她扭头看了眼祁宴,將手中的矿泉水瓶递过去,说道,“后面还有一半要爬呢,先喝点水吧。” 祁宴看著瓶口的口红印,喉结微动,接过水瓶,就著她刚刚喝过的地方喝了口水。 喝完水,將瓶盖拧好又放回包里,见姜柠弯著腰,手捶了捶小腿肚,祁宴不由问道:“腿疼?” 姜柠:“倒也不是疼,就是有点酸,没什么大事。” 祁宴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道:“要是不舒服及时跟我说。” 姜柠点了点头。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大家继续往山顶爬。 爬了整整三个小时后,眾人终於抵达山顶。 差不多也到饭点了,大家扎帐篷的扎帐篷,搞食材的搞食材。 食材都是他们提前让飞机运到山顶的,也就比他们早到半个小时,保证新鲜。 就连发电机和煮火锅的工具都准备好了。 等到晚上,他们就可以边欣赏夜景边烧烤。 姜柠不会搭帐篷,全程都是祁宴在搞。 她则是跟著其他人一起处理食材。 眾人搭好帐篷,围到一起吃火锅。 因为家境都差不多,所以眾人还算是能聊到一块去,说起一些学校八卦的时候还有说有笑。 姜柠没有说话,在一旁默默听著,边听边吃涮肉。 她脸颊红扑扑的,头型圆润饱满,头髮被扎成低马尾束在脑后,露出雪白纤长的脖颈。 大概是因为碗里的肉有点烫,所以她鼻尖还微微泛起了晶莹的汗珠。 祁宴在一旁看著,眸光不由暗了暗。 “你不吃吗?” 见祁宴盯著自己,姜柠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我觉得那个牛肉片挺好吃的,很嫩,你可以试试。” 祁宴却看了眼她手中的碗,嘴角轻勾,暗示意味明显:“可我更想吃你碗里的。” 姜柠:“……” 锅里的难道不是更香一点吗?非要吃她的口水。 这个男人的脑迴路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搞不懂。 有些无语地將碗里的牛肉全部夹给他,姜柠又跑去夹锅里的。 “话说,姜柠,你是怎么跟祁宴认识的?可以啊,竟然不声不响就拿下了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 这时,眾人聊著聊著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姜柠身上。 梁蔓冲她眨眨眼,调侃起来。 这话头一起,其他人顿时也没了吃火锅的心情,纷纷看了过来。 “是啊是啊,要不跟我们说说唄。” 谈恋爱不稀奇。 但是对象是祁宴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祁宴也算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平日里很少露面,像他们这种家世,根本不可能跟他接触。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坐在一起吃火锅,著实有点不可思议。 姜柠有些尷尬,她总不能说是她给他下了药,然后他们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吧? 也许是看出她的尷尬,祁宴含笑道:“是我对她一见钟情,所以追的她。” 放屁。 姜柠忍不住看了眼这个张嘴就来的男人。 以前他可高冷了,简直对她爱搭不理的。 偶尔说多两句话还会被请出去。 眾人显然也没想到。 毕竟祁宴全程都看起来很冷漠的样子,气场太强了,他们甚至都不敢跟他搭话。 没想到竟然也会笑著回答他们的问题。 梁蔓一脸羡慕:“真好,不像我家那个,简直就是个直男,我暗示了好多回都不上套,最后还要我来表白。” 立马有人笑了起来:“你那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吗?怎么今儿没带他过来。” 梁蔓撇嘴:“別提了,他说最近忙,没空陪我。” “这不,我无聊,所以提议大家一起出来玩。” 其他人当即笑了起来,调侃:“感情你是拿我们当你男朋友的替代品啊。” 话题成功从姜柠身上转移开。 姜柠鬆了口气,没再参与眾人的话题。 吃了个七八分饱,她默默站起身走到一边。 这里没办法洗澡,顶多简单擦洗一下身体,毕竟等第二天他们就下山了,带套换洗衣物就差不多可以了。 但身上一股火锅味,姜柠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走到没人的地方散了下气味,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没来得及屏幕上的具体是什么消息,就听见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在做什么?” 姜柠嚇得心臟都快要跳停了,下意识將手机熄屏。 她转过身去,发现祁宴正站在她身后看著她。 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祁宴微微眯眸。 一双漆黑的眸落在她脸上,带著几分审视。 姜柠嘴角笑容有些僵硬:“没什么。” 这人走路都没什么脚步声的吗? 差点嚇死她。 得亏刚刚的只是垃圾信息,不是別的什么,不然她的魂怕是都要嚇掉了。 果然人还是不能做亏心事。 她连忙转移话题,“你吃完了?” 祁宴看著她紧张的表情,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 姜柠將手机揣回兜里,拉过祁宴的手,佯装无事地笑道:“我听说这边的风景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女生的手柔软无比,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祁宴垂眸看著她握著自己的手,到底还是什么都没问,装作方才无事发生过。 为了安全著想,他们看风景的时候,没有靠悬崖边缘太近。 毕竟新闻上也有不少失足坠崖的消息,姜柠还是惜命的。 她还年轻,还有大把的福要享,她不能死。 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姜柠却没什么心情欣赏风景。 毕竟刚刚才受过惊嚇。 好在没多久就有人打破了尷尬,提议说要玩纸牌游戏,问谁想来。 姜柠立马起身道:“我来。” 第40章 不熟 姜柠迫不及待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忙不迭跑了过去,跟同学玩起了纸牌游戏。 倒是比平时要活泼不少。 祁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刚好这时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没跟上去,兀自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誒,你男朋友不来玩吗?” 见姜柠一个人,有人心思不由活泛起来,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可以,他们也想借著这个机会搭上祁宴这条线。 毕竟那可是祁家,但凡从指缝漏一点方便给他们,就够他们少奋斗好几年了。 姜柠笑道:“他应该不玩。” 眾人有些遗憾,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能露露脸也不错了。 要是表现得太过急功近利,反而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姜柠跟同学打了一下午的纸牌。 晚上大家一起串串,烤肉,氛围倒是格外和谐融洽。 林晓彤坐在姜柠旁边,边擼串边聊著最近学校的八卦,两人有说有笑。 祁宴对烧烤没什么兴趣,简单吃了几串填了肚子后便走到一边,继续打电话处理事情。 男人单手插兜,站在大树旁边,神情冷漠地不知道说著什么。 “嗯,知道。” “……明天就回来。” “不用,会议直接移到明天晚上……” “对了。” 想到什么,他眼眸微微一眯,“去查查她最近都有跟谁在接触。” 或许就连姜柠都不知道,她心虚的时候,眼睛会下意识地往左边瞟。 他不问只是不想跟她过多爭执而已。 但不代表他不会查。 打完电话,祁宴刚想转身,就见面前多了个人。 女生一身纯白色短裙,腰掐的很细,长髮披肩,脸上还打了粉粉的腮红,在周围电灯淡淡的光线下看起来格外羞涩。 祁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学长……” 女生伸出手,將长发別到耳侧,头微垂,格外羞涩地轻声开口。 祁宴瞥了她一眼,“有事吗?” 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去上厕所,但是周围太黑了,我有点害怕,能不能请学长你陪我一起去?” 祁宴:“……” “那你可以去找別人。” 女生神情顿时变得尷尬起来。 她低下头,说道:“可是我跟他们都不熟,不太好意思麻烦他们……” 漆黑的眸瞳凝著她许久,祁宴突然勾唇,冷笑,眼角泛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好似全然看穿了她。 “可是,我们好像也不是很熟。” 丟下这句,他直接转身走了。 女生咬著唇,看著他离去的身影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气得將头髮上別著的钻石发卡也丟到了地上。 刚想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却对上了一个短髮女生的讥誚目光。 她顿时咬紧了唇,脸皮一阵发烫,有些下不来台。 怎么偏偏是被方沫沫给看见了。 方沫沫却没再继续看她,冷笑一声朝著眾人聚集的地方去了。 女生连忙上前拦住她:“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 方沫沫挑眉:“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女生一噎。 “孙姌,你的事我管不著,也懒得管。”方沫沫面带鄙夷。 “这事儿我不会告诉姜柠,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大家都是同学,撕破了脸对谁都不好。” 女生脸皮一阵红一阵白。 方沫沫甩开她的手,直接走了。 姜柠对这点小插曲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要是祁宴真有这么好追,她当初也不会到处碰壁了。 更何况,一个巴掌也拍不响。 男人要犯贱,谁都拦不住。 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大家才纷纷回到各自的帐篷里睡觉。 打开电灯,钻进帐篷里,姜柠这才发现脚上起了水泡。 难怪之前会感觉到有些刺痛。 好在背包里准备了一些软膏。 她打开背包,做了下清洁,刚打算敷点药膏,帐篷就从外面掀开了。 祁宴走了进来。 见她这样,不由皱眉:“起水泡了?” 姜柠点了点头。 祁宴半蹲下来,接过软膏,握住她的脚踝就要帮她上药。 姜柠有些尷尬地想要缩回:“我自己涂就可以了。” 男人却以一种不容她反抗的姿態將她的脚踝捉了回来。 “別动。” 而后低头挤出药膏帮她涂药。 姜柠也只好隨他去。 就是男人粗糲的指腹落在皮肤上的时候,莫名让她感觉到些许痒意,还有些微的不自在。 目光落到男人专注的俊美面庞上。 而后不由自主顺著往下,朝他性感的喉结看去。 过了一会儿,药涂完了,禁錮著脚踝的那个力道也消失了。 姜柠回过神,默默將腿缩了回去。 帐篷里流淌著一股无声的气息。 “早点睡。” 祁宴说道。 姜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点了点头。 灯熄了。 帐篷里彻底暗了下去。 寂静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衣物摩擦的声音。 姜柠小心翼翼躺下去,拉上被子,默默背过身睡下。 但没多久,她便又被男人揽进了怀中。 两人相拥而眠。 因为要看日出,所以大家很早就醒了过来。 怕有人赖床不起,天刚微微亮就有人在那里喊:“该起床了!” “大家都別睡了!” “再睡下去就要错过日出了!” 姜柠是被一嗓子吼醒的。 眼皮沉重,眼睛也酸涩无比。 她睁不开眼,下意识拱了拱,往温暖的胸膛里钻。 头髮被人用手揉了一下,耳畔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该起了。” 姜柠猛地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被祁宴抱在怀里。 她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背对著他睡的。 瞌睡顿时醒了一半。 见她眼睛睁开,已经醒了过来,祁宴鬆开了她,坐起身穿衣服。 姜柠也跟著打了个哈欠坐了起来,眼皮还有些沉,神情看起来懵懵的,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祁宴穿好衣服,见她人还懵著,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衣服帮她穿。 大概是因为太困了,姜柠倒也没挣扎,全程乖乖配合。 看得祁宴心中微软,忍不住笑道:“不是说想看日出?” 提到这个,姜柠强撑著伸出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第41章 洒洒水的事 姜柠好不容易顶著睡意爬起来,任由祁宴牵著手出了帐篷。 这次野营也有不少人带了男女朋友,到处都能看见有情侣依偎在一起,他们这样倒是不显得奇怪。 洗漱完,眾人全部都围坐在一起,共同看著天边太阳升起的方向,脸上带著期待之色。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日出,但是和不同的人看,感受是不一样的。 山上的清晨薄雾瀰漫,空气潮湿又清冷。 姜柠披上外套,靠在祁宴身侧,眼睁睁看著原本黯淡的天空明亮起来。 紧接著,东方泛白,边缘被柔和的光勾勒出来,晨曦一点一点从地平线升起,洒下一片淡淡的红晕。 待旭日完全露出真容,周围的云都被染上了漂亮的桃红色。 姜柠忍不住用手机將这一幕拍了下来。 看完日出,大家用过早餐,才陆陆续续地下山。 这次野营过后,大家关係明显变好了不少,还约了下次再一起去团建。 期间倒是有不少人试图跟祁宴搭话。 但奈何几句下来对方也没有接茬的意思。 说了两句后眾人也不想自討没趣,平白惹了厌烦,只能更换目標,去討好姜柠。 姜柠倒是事事有回应,看上去很好说话。 有人没忍住,下意识问她能不能开个后门,让祁宴帮个忙。 姜柠一脸为难:“可是,他的事我从来不会插手的。” “他也不喜欢我过问这些。” 见她这么说,其他人倒也不好继续为难她。 只好说起其他的话题。 直到下了山,大家各自坐上各自的车,这才强行结束话题。 祁宴等会儿还有事,所以姜柠便提议让他將自己跟林晓彤送到附近商场,她们想去逛街。 车在商场外停了下来。 姜柠下车前,祁宴还不放心地叮嘱她一句:“早点回来。” “还有,手机別关机。” 姜柠扬了扬手里的充电宝:“放心吧,这次拿了充电宝,不会再自动关机了。” 等车开走后,林晓彤才忍不住一脸羡慕地对姜柠说道:“你们感情看起来好好啊。” 姜柠有些尷尬地笑了下:“是吗?” 她倒是希望祁宴可以不管她那么多。 林晓彤直接带姜柠去了她最喜欢的专柜。 sa认识林晓彤,知道她前段时间才在店里消费了一百万,立马便笑著迎了上来。 “您好!欢迎光临,非常高兴能为您服务。” “林小姐,今天是想看看新款的包袋,还是想看我们的经典系列呢?” 林晓彤:“有没有什么新款?” “这边刚到了几只特別为vip预留的款式。您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为您取来试背。” 林晓彤点了点头。 sa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先移步这边的休息区。” 两人到了休息区,sa拿来红酒,开了瓶,倒好酒递给她们,笑道:“还请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去让人把东西拿过来。” 不一会儿,sa就拿著几个包进来了。 林晓彤站在镜子前试背了一下,问姜柠:“柠柠,你觉得哪个好看一点?” 姜柠指著她手里那个黑白格子纹的包说道:“我觉得这个还可以。” 她的眼光,林晓彤还是信任的,將包递给sa说道:“那这一只我要了。” 然后问姜柠:“柠柠,你有没有什么喜欢的?我送你啊。” 姜柠笑著摇了摇头,“不用。” 衣帽间那些包都有好些收在那里没用,买了也是吃灰。 林晓彤也知道她现在应该不缺,所以没再多说,又问sa有哪些配货,她想买个狗窝还有狗链拿回去给她家kiki用。 kiki是林晓彤养的一只白色的贵宾犬。 sa脸上的笑更加真心实意,拿起衣服上別著的对讲机说道:“將最近新上的那几款狗窝还有狗链拿过来,有贵客要。” 给狗买个十几二十万的狗窝拿来做窝,要是前世的姜柠可能还会惊讶一下,但现在的姜柠已经能够做到平静面对。 这段时间,衣服鞋子饰品什么的都是有专人送上门给她挑选,她没办法知道具体的价格。 饶是她之前努力背过不少奢牌的名字,里面也还是有很多她不认识的。 后来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有钱人,反而不会喜欢买那种大眾皆知的奢牌。 他们需要的是独一无二,是小眾。 比起值不值,他们更看重喜不喜欢。 因此,更偏好那些名气不怎么大,却又足够分量的品牌定製。 就算是林家这种在圣都不算很有钱的財阀,隨便买一个狗窝的价格也已经足够一个普通人奋斗好几年了。 十几万一个狗窝? 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洒洒水的事。 姜柠有时候都担心,自己万一习惯了这种大手大脚的日子,以后想要再恢復之前的消费水平就难了。 但是这种不用在意钱的生活又实在舒爽。 她偶尔想起来都会觉得难以取捨。 林晓彤倒是兴致勃勃挑了好几个,最后,一共消费了两百多万。 光是狗窝和狗链就买了好几个,花了一百万。 出去的时候sa还专门將两人送到了门口,笑吟吟地道:“两位慢走。” 至於东西,到时候会直接送到林晓彤家里。 见姜柠一直陪著自己逛,也没买什么东西,林晓彤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听说这附近有一家高档西餐厅服务还不错,不然我们中午去那里吃吧,我请你。” 姜柠笑著点了点头。 林晓彤说的是个名叫diamond(意为钻石)的高档西餐厅。 一进去便是个巨大的喷泉池,台上摆放著一架钢琴,身穿纯白长裙的少女坐在上面演奏。 下面还有小提琴合奏。 “您好。” 身穿黑色西装马甲的男侍者面带微笑走上前:“欢迎光临。请问客人您有预订吗?” 林晓彤:“没有,就帮我找一个稍微靠窗,视野好一点的位置就行。” “好的。” 男侍者面容依旧带著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请隨我来。” 等走到靠窗的位置,男侍者帮忙拉开座椅,微笑著递上菜单和酒单。 “这是我们的菜单和酒单。” “有什么推荐的吗?” 第42章 相亲 “前菜这边推荐法式洋葱汤配烤芝士麵包,主菜的话推荐香煎鹅肝配无花果酱。” “若是喜欢,您还可以搭配我们餐厅特供的勃艮第的红酒一起享用。” 林晓彤看向姜柠,“柠柠,你觉得呢?” 姜柠指著菜单上的菜品说道:“给我来一份菲力牛排就好。” 林晓彤转头看向侍者:“那就点你刚刚说的那几样东西,再加一份菲力牛排。” · “孟希仁!你什么意思?!” 就在姜柠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对面的餐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喝。 女生愤怒地站起身,猛地朝对面的男生泼了一杯红酒。 看上去愤怒至极。 男生偏头躲了一下,身上却还是被大片红酒泼湿。 他用餐巾布不以为意地擦了擦脸上往下流的红色液体,冲女生勾唇笑道:“看来我们並不合適,戴小姐。” 女生气得不轻,骂了一句渣男,隨后直接拿著放在座位上的包走人。 那边的动静不小,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男生却是不紧不慢用餐巾布擦著西装上的红酒。 好像刚刚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有人认出了他,不禁低声惊呼:“那不是孟希仁吗?” “刚刚那个女生是他的女朋友吗?” “我去,什么情况,他劈腿了?” …… 听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孟希仁面不改色,也丝毫没有被认出后的惊慌神情。 恰好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接通,语调极其懒散:“餵?” “臭小子!你刚刚跟戴家那个小姑娘说的什么浑话?!是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对面显然气得不行,张口便是怒斥。 孟希仁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腔调:“我不过就是说了句喜欢骚的,至於吗?” “你!” 那边简直快要被气死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险些背过去。 “你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没空。” 孟希仁一句话掛掉,將已经弄脏的餐巾布丟到桌上,目光对上前来收拾残局的侍者,慢悠悠插兜站起身。 一整个见惯了这种场面的稀鬆神情:“服务员,结帐。” 察觉到周围人都在往这边看,孟希仁目光扫视了一圈,对上其中一个正拿著手机对他拍视频的人,大跨步走了过去。 那人往后缩了缩,正想將手机收回,就被孟希仁一把夺过,將视频刪了个一乾二净。 最后,將手机还给她的时候,嘴角还带著些嘲讽的笑:“以后想拍这种视频记得躲著点。” “至少別让我看见。” 那女生顿时羞红了脸,低著头接过手机,不敢说话。 孟希仁转过身,看了眼其他人,说道:“没谈恋爱,没劈腿,只是正常相亲而已。” “热闹看看就得了。” 说完,他便双手插兜,扬长而去。 坐上路边停著的的红色跑车,孟希仁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红酒渍,不由嘖了一声。 气性真大。 恰好这时好兄弟打电话过来,语气调侃:“怎么,相亲还顺利吗?” “別提了,泼了我一身红酒。老头听到都气炸了,要抓我回去呢。” 孟希仁不耐烦地说。 “哈哈。”那边颇有些幸灾乐祸,“出来玩不?我们现在就在金樽这边。” “不去了。” 孟希仁语气烦躁,“老张最近盯得紧,不让我去那种地方,说是会上热搜。” “看来大明星当的也不是那么爽嘛。听说你要转去圣都大学?” “嗯,明天。”孟希仁听起来颇有些厌烦,目光有一搭没一搭落在前方,“老头非要我去,说是不去他就一头撞死,我能怎么办?” “哈哈哈,要我说,你乾脆早点结婚,到时候生个孙子给你爸带,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爸就不会管你了。” “结个屁。”孟希仁不以为然,“要是真结婚了,老头到时候特定要把我关在家里逼我从良。” 他还没玩够呢。 那边又笑了起来。 孟希仁有些烦躁:“笑个屁啊,快给小爷我想个办法。” “要我说,你乾脆在外面未婚生子,到时候带回去,够你爸头疼的……” 电话那头还在说著,孟希仁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目光盯著马路对面的那道人影,迟迟没办法移开目光。 “喂,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许久没听到孟希仁的答覆,那边疑惑地喂了一声:“掉坑里去了?” “先不聊了,我还有点事。” 孟希仁说完,就急急忙忙掛断了电话,打开车门下车。 距离上餐还要一会儿,见姜永打电话过来,姜柠跟林晓彤说了一声,便走到了餐厅外接电话。 “喂,爸?” “柠柠啊,最近怎么样?身上的钱还够不够?” 姜柠:“我这边不缺钱,您管好自己就成,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姜永说著,突然犹豫了一下。 姜柠疑惑道:“怎么了?” “柠柠啊,这护工是不是很贵啊?要不你还是將人给辞了吧,我一个人可以的,又不是瘫在床上不能动。” 那边姜永明显压低了声音,说的格外小声。 姜柠笑了:“不用,等你身体彻底康復再说。” “好了,不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呢,下次回家去看您。” 知道姜永还想继续说那事,姜柠及时打断,笑著掛了电话。 刚要转身,就看见孟希仁隔著段距离站在那里看著自己。 姜柠一脸莫名其妙,刚要走,就见他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第43章 我们家柠柠,胆子向来很小 刚刚坐在车里,孟希仁就看见她了。 头戴白色贝雷帽,上半身白色麻花斜肩一字肩毛衣,下半身搭一条高腰牛仔裤,唇红齿白,长相清纯,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很浅的酒涡。 尤其是不经意看过来的时候,简直能望到人心坎里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孟希仁竟然感觉到了莫名的悸动。 其实他说错了。 他不是喜欢骚的。 正相反,他喜欢的一直都是这种清纯秀丽的小白花长相。 只不过在小说里,他先遇上安歆而已。 见姜柠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孟希仁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问很傻帽。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就直接下车了。 然后鬼使神差地走过来问了个很傻叉的问题。 他挠了挠头,有些烦躁,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通常都是別人主动靠近他,问他要联繫方式,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搭訕別人。 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半天,发现姜柠已经走了。 孟希仁顿时懵了,走上前拦住她。 “誒,等等。” 姜柠开门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皱眉:“你还有事?” 孟希仁这下又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莫名其妙。 姜柠隱含挑剔地打量著他。 身上名贵的浅灰色西装被红酒浸染,皱皱巴巴的,除了挺拔的身高还有一张脸称得上精致之外,简直没有一处地方可以称得上得体。 由於姜柠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也没有看过孟希仁的电视剧,全程只见过小说中对孟希仁的描述,所以並没有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孟希仁。 在她看来,眼前这人就是个长得帅一点的神经病。 见他老半天没说一句话,姜柠就算装的再好也有些不耐烦了:“如果没事的话可以走开吗?” 美人嗔怒起来也是好看的。 孟希仁竟然真就乖乖往后退开了。 一直到姜柠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要做什么。 “靠!” 忍不住低骂了句脏话,孟希仁还没来得及烦躁,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只好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刚一接通那边就迎来一阵怒骂:“我再三强调让你最近安分点,结果这才多久就又给我上热搜了。” “是还嫌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不够多是吗?!” 孟希仁早在她开腔的第一秒就將手机往远处挪了挪,果不其然听到了对面的“河东狮吼”。 “嘖。” 他有些烦躁地皱眉,“都说了让他们別拍了还要拍。” “手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想拍就拍了,你能怎么样?!”那边又是一阵怒骂,“总而言之,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滚回来!” “是是是。” 孟希仁极其敷衍地应了声,“马上就回来。” 被这一茬打断,他很快就將姜柠拋到了脑后。 再怎么说他们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非要说喜欢的话也谈不上,顶多算是见色起意。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 天元集团。 祁宴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 李特助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进来了。 將门关好,他將文件袋放到办公桌上,说道:“祁总,这里面是姜小姐这几天的聊天记录还有接触过的人的资料。” 哪怕姜柠刪除了聊天记录,那也只是她以为的刪除,实际上,在系统內部依旧会有数据存档。 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同於她以前那个世界,调取私人信息违法,而是財阀只手遮天。 包括她用的这款聊天软体,其实也是天元集团旗下一个子公司开发的。 换而言之,只要祁宴想,她根本不可能存在隱私这个东西。 “还有……” 李特助有些欲言又止。 祁宴翻看著资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淡淡开口:“说。” “前天祁老好像找过姜小姐。” 翻阅的动作一顿,他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说道:“都说了些什么?” 李特助摇头:“没有查到。” “知道了,你出去吧。” 门关上了。 祁宴翻看著手中的聊天记录,脸上的神情越来越阴鬱。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连带著手也开始跟著发抖。 但他依旧看完了两人的聊天记录。 翻到名叫贺铭的人的资料时,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贺铭的照片,心中冷嗤。 柠柠的眼光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前一个陈越,后一个贺铭。 这种小白脸竟然也入得了眼。 突然,他目光倏地定住,落在了关係栏那一处。 前男友。 而且还是在跟他交往前半个月才分的手。 祁宴眼神驀地阴鬱了下来,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冷笑。 他家宝贝还真是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 摆脱掉奇怪男人的搭訕后,姜柠回到餐厅的座位上。 林晓彤见她回来,有些奇怪地问道:“我刚刚好像看见你在门口跟谁说话,是你认识的人吗?” 姜柠摇了摇头:“不认识。” “就是问了我一些奇怪的问题,我没理他,直接就走了。” 林晓彤啊了一声,“那好危险的样子,早知道我刚刚就出去看一眼了。” 姜柠笑了笑:“没事,反正他现在也离开了,不用管他。” “我们用餐吧,再不吃就凉了。” 说实话,她並没有把孟希仁放在心上。 跟她搭訕的人多了去了。 只不过是这个比较蠢一点而已。 用完午饭,两人又逛了逛,一直到晚上八点才分开。 姜柠回到公寓的时候,祁宴还在公司没回来。 她先去洗了个澡,换洗完出来抹好护肤品还有身体乳,穿著睡裙走到书房打开平板,准备先学一个小时再睡觉。 大概將近十点的时候,姜柠收起平板,准备去厨房喝杯水然后睡觉。 刚走到厨房里倒水喝,就听见了外面传来指纹解锁开门的声音。 她拿著水杯,转身看去。 果然看见男人抱著西装外套走了进来。 “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姜柠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我以为你要更晚一点。” “怎么,我早点回来你不高兴?” 男人淡淡开口,神色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姜柠却莫名感觉他是在阴阳怪气,下意识皱眉。 祁宴將外套放到衣帽架上,慢条斯理挽起衬衣袖口,说道:“爷爷前几天找过你?” 姜柠一愣,莫名有点心虚。 “是见过一面,怎么了?”她有些含含糊糊地说。 拿不准祁宴究竟了解多少。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为什么不跟我说。” 姜柠:“你爷爷就是找我说了几句话而已,也没什么特別的,我觉得没必要,所以就没告诉你。” 说完,还小心翼翼瞅了眼祁宴的表情。 不过由於隔了有一段距离,她只能看见男人站在灯光下面,挺拔的身材一览无遗。 那张脸被光影蒙上,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这让她莫名有点不安。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 好在,祁宴並没有要算帐的意思,语气听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 不是算帐就好。 姜柠鬆了口气,將水杯放到桌子上,走出了厨房,佯装自然地说道:“我之前也有纠结过要不要跟你说,但是后面不是给忙忘了吗?”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祁宴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朝她走去。 看著她脸上有些惴惴的表情,祁宴忽然笑了。 “我只是担心你。” 他眼神很温柔,瞳孔却显得格外漆黑深邃。 带著薄茧的手抚上她的脸,他轻声开口,慢条斯理:“毕竟我们家柠柠,胆子向来很小。” “要是被嚇坏了怎么办?” “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嗯?” 姜柠有些不自在,总感觉他好像在暗示著什么。 但是对於危险的直觉还是制止了她继续追问,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好歹这一关应该算是勉强过去了。 “乖。” 祁宴薄唇微勾,嗓音低哑,诱哄她:“张嘴。” “让老公亲亲。” 姜柠脸颊緋红,却还是乖巧照做。 灼热的气息袭来。 纠缠著,裹挟著。 宽大有力的手掐著她的腰肢,近乎温柔地吻著她。 却让她莫名有一种在被吞噬的感觉。 眼角忍不住地泛出泪,清澈的瞳孔蒙上一层薄雾。 偶然睁开眼,对上男人漆黑饱含深欲的双眼,她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下意识地忽略了。 姜柠伸出手去推他。 祁宴顺势鬆了力道,声音低哑地问道:“怎么了?” “家里没有那个了。” 姜柠咬了咬唇,说道。 之前他们都有戴的。 只不过祁宴每次要的都特別多,哪怕囤了几箱,也很快就用完了。 “那就不做。” 让人惊讶的是,祁宴竟然异常的好说话。 惹得姜柠忍不住惊讶地看向他。 祁宴眉眼带笑地睨她一眼:“怎么,你很想?” 姜柠脸一下子就红了,猛地摇头。 她才不想。 第44章 初见(祁宴&姜柠回忆篇) “哎呀,这就是你女儿吧?长得可真水灵。” “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身穿粉白的的公主纱裙,长得粉雕玉琢,脸蛋红扑扑的很是喜人,面对眾人的问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叔叔阿姨好,我叫姜柠。” “哎哟,这嘴真甜。” 大人们越看越欢喜,笑吟吟地给女孩递糖果。 女孩笑眯眯地说了声谢谢。 笑容很是可爱,引得周围的大人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穿著灰色西装背带裤的小男孩站在窗前,神色冷漠地俯瞰著这一幕。 “少爷,您今天的小提琴老师来了。” 外面传来佣人的声音。 男孩收回了视线。 今天的课程依旧单调又乏味。 他面无表情地听著私教老师的讚美,一声不吭。 老师夸了几句后发现他没有任何反馈,一时间也有些尷尬,脸上笑容僵硬了一下,说道:“很无聊吗?那我们去下面的凉亭里练习吧。” 教这个孩子也有一个月了。 学的很快,也很聪明。 但就是性格太过冷淡,好像不管怎么夸都不会有反应。 实在是让她有时候无从招架。 不过祁家给的报酬够高,倒也不是让人无法忍受。 男孩点了点头。 老师见他答应,鬆了口气。 姜永临时有事,让姜柠留在原地不要乱跑。 姜柠乖乖点头。 等姜永走后,她才开始一脸好奇地打量四周。 到底还是小孩子,有著爱玩的天性,不走动是不可能的。 凉亭下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她被声音吸引,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凉亭下,一个身穿深灰色格纹西装马甲的小男孩正在拉小提琴。 老师去接电话了,让他先一个人在这里练习。 一曲毕,他抬起头,对上小女孩目不转睛的视线,不由皱眉。 被发现了,小女孩也丝毫不觉得慌张,她眼睛亮亮的,毫不吝嗇地夸讚:“哥哥你拉的好棒啊。” 心里却是在想,爸爸说过,僱主家里有一个独子,比她大两岁。 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就是爸爸说的那个僱主家的儿子了吧? 不管是在幼儿园,还是在外面,姜柠总是能凭藉一副可爱到足够欺骗人的外表和性格討人喜欢。 这次她也有信心跟这个小哥哥成为朋友。 虽然姜柠还小,却已经懂得了不少东西。 比如,这是僱主家的儿子,如果能跟他打好关係,爸爸的工作会变得轻鬆很多。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小男孩竟然鸟都没鸟她,极其冷漠地移开了目光。 姜柠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那里。 但她没有气馁,而是抱著自己的玩具熊走了过去,递给他,甜甜说道:“哥哥,这个给你。” “我们做好朋友吧。” 看著女孩手中將做工粗糙的玩具熊,又看了看她脸上甜腻腻的笑容,祁宴面无表情。 好假的笑。 想必也是跟其他人一样,都是看在他祁家继承人的身份才討好他。 无聊。 祁宴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拿起小提琴起身离开。 女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破功了。 什么嘛。 她腮帮气鼓鼓的,瞪著小男孩离开的方向,气愤地想,自己以后再也不会主动搭理他了。 结果男孩走到半路,突然转过头朝她看了过来。 姜柠立马收回了脸上气鼓鼓的表情,变脸极快地冲他甜甜笑了下。 祁宴面无表情移开视线,转身离开了。 真笨。 连装都不知道装像一点。 脸上到处都是破绽。 第45章 剧情发力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尤其是祁宴的嘴,更不能信! 姜柠眼含热泪,躺在床上,只觉得异常煎熬。 “不是说好不做的吗?” “你这个骗子。” 声音还带著细细的哭腔。 男人的低笑声在耳畔沙哑响起,喷洒出薄热的气息:“是啊,不做。” “但是,柠柠,我可没答应你不会干其他的。” 后颈被大掌不轻不重地掐住,炽热又充满掌控欲。 像是情人呢喃般的私语,危险又繾綣。 “毕竟坏宝宝是需要受到惩罚的,对不对?” 姜柠被迫扬起纤长秀美的脖颈,眼角泛泪,整张脸都泛著緋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她想要摇头,却被男人別过脸,含住了红唇。 呜咽全部被吞下。 有什么东西唰地流了下来。 雨水打湿了芭蕉,將整个夜都变得潮湿。 “可……可以停了……” “我是真的想睡了。” 女生带著哭腔的声音在半夜响起。 “是吗?但我怎么觉得还不够。” “真的……真的够了……” 再这样下去,她今天就真的不用再睡了。 “撒谎,我看宝贝你可是贪心的很。” 什么都想要。 有了他还不满足,到处去外面拈花惹草。 他捨不得打她骂她。 那就只能將她牢牢锁住。 …… 一直折腾到凌晨,姜柠才哭著睡过去。 第二天起床去上课的时候,都是精神萎靡的状態。 她觉得她不行了,得去买点补肾的玩意吃吃。 也不知道那个混蛋是怎么保持精力旺盛的。 一晚上不睡,今天早上起来看著还精神奕奕的。 果然就是个会吸人精气的狐狸精。 姜柠愤愤地想著。 “柠柠,你脸色好差啊,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林晓彤看见她眼下遮不住的青黑都嚇了一跳,见她面容憔悴,忍不住问道。 姜柠勉强挤出了个笑:“嗯。” 好在今天上午的课是选修鑑赏,很水,不然就她一节课打四五次瞌睡的状態,早就被教授给逮住批一通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姜柠打了个哈欠,和林晓彤慢悠悠地往外走。 路过篮球场的时候,姜柠好像听见不远处有吵闹声,下意识抬头看去。 女生一身雪白的t恤都被咖啡渍浸染,扎著低马尾,戴著黑框眼镜。 看著倒在地上的咖啡液和杯子,她脸色瞬间涨红,不停地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搞什么啊。” 孟希仁看著掉在地上的冰美式,一脸烦躁地低头看她,“你特么走路能不能看著点?没长眼睛吗?” “对不起,对不起。” 安歆眼眶都红了,有些不知所措,连声低头道歉,“咖啡我会赔你的。” “比起咖啡,你倒不如先考虑考虑该怎么赔我这双鞋。” 安歆低头,这才发现男生雪白的球鞋上也沾染上了咖啡渍。 看著有些惨不忍睹。 她顿时有些慌乱,紧张地说道:“我……我可以帮你洗乾净。” 孟希仁冷笑:“洗乾净?这鞋但凡洗一次就废了,你怎么给我洗乾净?” 特么的,本来上课就烦,还遇到个傻叉。 “我……我……” 安歆当即憋红了脸,说道:“我会赔的。” “好,这鞋一百二十万,我给你抹个零,给我一百万就行。” 安歆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这是趁火打劫。” 什么鞋这么贵。 孟希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拜託,这可是全球限量定製款,別搞得我好像讹你钱一样,也不看看你浑身上下到底有哪点值得我敲诈。” 转学过来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真是晦气。 “可是,我……我没有那么多钱……” 安歆垂下头,声音渐渐的小了。 感情是个穷鬼。 孟希仁气笑了,“算了,算我倒霉。” 他转身就想走,安歆突然又叫住他:“那个……” “又有什么事儿?” 孟希仁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 “这……这杯咖啡多少钱?我……我可以赔你。” 孟希仁眼含轻视地看著她,笑得颇为嘲讽,“怎么,咖啡赔得起,鞋赔不起?” 安歆的脸一瞬间全红了。 “得了吧,你以后离我远点就行。” 孟希仁嗤了一声,丟下这句话就走了。 看著底下两道人影爭执,林晓彤忍不住开口道:“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孟希仁。” “不过他脾气还真是跟传闻中的一样。” 姜柠却在瞬间捕捉到了关键词:“你刚刚说他是谁?” “孟……孟希仁啊。” 林晓彤眨了眨眼,“你不认识他吗?” 姜柠没说话,只是看著孟希仁离开的身影微微皱眉。 所以,她那天遇到的疯男人是孟希仁。 这世界还真是小。 还是说,这就是恶毒女配和主角团不可分割的缘分。 每次名场面都能被她撞见。 “我们走吧。” 姜柠收回视线,说道。 她没打算去插手他们的感情线。 小说里就是她干扰的太多了,所以才会弄巧成拙,导致事態崩盘。 她只要置身事外,静静等待出国的结局即可。 · 一连好几天,贺铭都没再来骚扰过姜柠。 姜柠还以为他是撞了南墙后突然反悔了,亦或者是被家里人关著不准出来。 但不管是哪种,都让她下意识鬆了口气。 她也不打算主动去找他。 等他清醒过来,应该就会后悔自己当初的提议了。 这天下午,刚上完选修课,林晓彤就给她发了条消息过来。 【柠柠,你看到今天学校论坛的帖子没有?】 姜柠回了个:没有,怎么了? 发完消息,她抱著书往外走去。 没多久,手机就又振动了起来。 林晓彤那边甩过来一张照片,说道:这是祁宴吧? 姜柠点开图片放大看了眼。 拍摄地点应该在学校北门那边的湖边,男人身形高大挺拔,女生像是不小心摔倒,跌进了他怀里。 图片拍的角度很是巧妙。 还能依稀看见女生泛红的脸颊。 这是…… 她不由挑眉。 男女主剧情线发力了? 她问:这照片是谁拍的? 林晓彤很快就回復了她。 【不清楚,我也是在论坛上看到的。】 【不过现在论坛都传疯了,都说安歆是故意摔倒勾引祁宴。】 第46章 不可抗力 安歆兼职今天十点半有一个兼职。 但是下课的时候已经十点二十了,她只得加快脚步,跑著出教学楼。 校领导正簇拥著祁宴从北门往前面走,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明里暗里都是暗示学校经费不够,想再要一笔资金拿来修建实验室和教学楼。 祁宴全程都没表態。 领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拿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只好继续含笑陪著。 走到湖边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前面冲了过来。 没等眾人反应,女生就摔了一跤,直直跌进了最前面的男人怀里。 空气那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祁宴。 他低头看著撞进自己怀里的女生,眉头下意识皱了起来,刚要往后退,就发现她正死死抓著自己的衣服不放。 安歆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突然摔进別人怀里,周围好像还有不少领导,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有些慌慌张张地抬眼,对上男人熟悉的脸,不由得愣了一下:“是你……” 祁宴倒是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 他皱眉,脸色不是很好看,沉声开口:“你还要抓到什么时候?” 安歆这才发现她一直抓著祁宴身上的衣服不放,连带著西装面料都被她弄皱了。 她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连忙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对……对不起。” 祁宴身后的校长认出她就是那天分享会上捣乱的人,忍不住竖起眉头怒斥道:“学校里跑跑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简直不成体统。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的?我要告诉你们导员。” 安歆顿时慌了,连忙躬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校长还想说什么,可是瞅了眼祁宴明显有些不耐的神色,到底还是没有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发作,瞪她道:“那你还不快走,杵在这里是想让我亲自送你?” 等之后再找她算帐! 安歆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躬身跑了。 校长脸上的怒意在看向祁宴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討好:“那祁总,我们……” “一亿够吗?” 男人冷淡的嗓音响起。 校长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回过神后立马高兴道:“够,够了!” 原本见祁宴一直不表態,他还担心来著。 想著顶破天了估计也只能拉到五千万投资。 没想到祁宴竟然一出手就是一亿。 祁宴如今的耐心已经告罄,也懒得再听他奉承:“剩下的你跟李特助对接就好。” “不用跟过来了。” 见祁宴直接走了,几个校领导还有些蒙圈。 一旁的李特助见状,笑著站出来说道:“后续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各位可以找我对接。不用再去麻烦祁总。” 言外之意就是,以后不用再去麻烦祁宴了,直接找他就行,他会转告。 校长听出言外之意,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连声点头:“是是是,那就麻烦你了。” · 眼下学校贴吧的帖子已经爆了。 在圣都大学,学校贴吧就是专门用来分享各种八卦的帖子。 不过大多都很无聊,所以很少有人去逛学校的贴吧。 但今天贴吧置顶的那条帖子里却挤满了人。 姜柠点进贴吧看了眼,发帖子的是个匿名號。 配图加上寥寥几句话,顿时就將安歆描画成了假装可怜、勾引別人男朋友的第三者。 底下的帖子垒得很高,无非都是冷嘲热讽。 安歆在学校里的人缘不好,一出事自然就有大群人闻著味凑上来。 【听说祁宴女朋友也是贫困生,难不成祁宴爱好的就是这一款?】 【但不管怎么样,勾引別人男朋友就是道德有问题,安歆还是滚出圣都大学吧。】 【要我说,这些贫困生就没一个好的,学校一开始就不该设立这个奖学金。搞得什么人都能混进来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件事姜柠才是受害者吧?】 【等等等等,我说你们,事情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就能断定贴主说的是真还是假。】 【这还需要判断吗?只要是贫困生乾的,我都无脑秒跟。】 【从之前安歆在分享会上的表现来看,我感觉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她故意的。】 毕竟之前安歆在分享会上那一出事故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对祁宴有想法。 那么如今再故技重施一次,也说得过去。 说不定是看著姜柠成功了,所以自己也想试著模仿。 姜柠翻了下底下的评论,说什么的都有。 有骂安歆的,也有对他们贫困生一顿冷嘲热讽的,甚至有些还带上了姜柠。 姜柠一脸若有所思,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好像在小说里,也有这么一段情节。 不过是姜柠这个心机女配偷偷在后面推波助澜,將帖子发出去后,还装作一副受害者的身份站出来。 那个时候,她已经假装跟安歆成为了朋友。 等事情发酵后,她才站出来,假惺惺流著眼泪说自己相信安歆不是这样的人。 结果反而贏得了一波同情。 后面事情败露,女配卖惨的事也被扒了出来,一时间成为眾矢之的。 当初围观的人骂安歆骂的有多狠,对她这个恶毒女配的態度就有多恶劣。 姜柠原本以为,只要她不参与进来,这个情节就不会再发生。 没想到竟然还是出现了和小说里一样的故事走向。 难道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 …… “菲菲姐,帖子爆了。” 李曼香满脸得意地朝身后的褚梦菲扬起手机。 褚梦菲正坐在后排和其他人一起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享受著周围人的吹捧,闻言,顿时笑了:“他们怎么说的。” “现在他们都在骂安歆呢,我估计姜柠应该也该看到了。” 褚梦菲得意勾唇:“她们贫困生不是喜欢抱团吗?那就狗咬狗去吧。” “要是能打起来,那就更精彩了。” 旁边有人不由得犹豫出声:“可是,万一祁宴知道是我们在后面添油加醋的怎么办?” 李曼香说道:“放心吧,我是论坛的管理员之一,发帖的时候是完全匿名,查不到我们的。” “更何况,就算安歆告状,以她在学校里的信誉,估计也不会有人信她。” 只要是聪明人,都会选择置身事外。 安歆一没背景二没靠山,犯不著为了她趟进这浑水里。 第47章 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姜柠看完帖子,熄了手机屏幕。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就好像,这次事件是为了让她有所反应才精心设计出来的。 如果她还是书里的那个女配姜柠,这个时候心里估计早就已经生起了危机感,並且將女主安歆视为威胁对象。 这种被当成枪使的感觉著实让人不爽。 姜柠转手就將帖子截图保存下来,发给了祁宴。 既然事情是他惹出来的,当然要让他出面解决。 祁宴今天刚好有场饭局。 包间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圣都最有权有势的人物。 墙上掛著山水画,桌椅装饰古韵典雅,偌大的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推杯换盏间,眾人客套话不断,寒暄了几句,纷纷朝著祁宴敬酒。 祁宴见惯了这种场合,面对递过来的酒,通常都是浅尝輒止,顶多喝个三杯就不会再动。 眾人也识趣,见他將酒杯搁到一边,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没再往他跟前凑。 连著三杯酒下肚,祁宴身子微微有些发烫,指节搭上领带,鬆了松衣领,整个人靠在椅子上,眸色幽黑。 见摆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下,弹出一条消息,他拿起手机,看了眼。 发现是姜柠破天荒地给自己发了消息。 嘴角下意识勾了起来。 心里那股子烦躁也跟著消退不少。 然而,还没高兴多久,看见照片的那一刻,他刚刚滋生出来的那点好心情立马就消失得一乾二净。 也许是察觉到他周身气压变得有些低,原本还在调笑的眾人不约而同噤了声,一边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的神情。 莫不是他们方才说错了什么话?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抱歉,临时有事,接个电话。” 祁宴站起身,说道,“你们慢慢吃。” 隨后拿著手机出了包间。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俱是惊疑之色。 李特助见状,起身笑道:“我们祁总只是有事要处理,很快就回来。我来陪各位喝。” 不是对他们心生不满就好。 眾人纷纷鬆了口气,包间內很快又恢復了方才的轻鬆氛围。 祁宴一出去就给姜柠打了电话。 姜柠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打电话过来,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餵?” 那边传来男人解释的声音:“帖子上那些话都是瞎说的,现场除了我和她,还有好几个校领导,你不要多想。” 姜柠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种“报復”的念头。 她语气质问:“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躲开,难道是因为你不想吗?” 祁宴一愣,说道:“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姜柠冷笑:“怕不是没反应过来,而是想要享受温香软玉在怀吧。”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没有释放信號,別人会误会你们?” 祁宴竟然罕见地哑口无言。 就在姜柠为了自己扳回一局沾沾自喜时,就听见那边突然开口:“抱歉,我以后会注意。” 这回反倒是姜柠愣住了。 祁宴竟然会跟自己道歉。 她莫名的有些不太习惯,刚刚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也跟著消失了。 祁宴听著姜柠那边清浅的呼吸声,眉眼逐渐带上些许笑意:“不过,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高兴。” 至少代表她是在意他的。 而不是毫不关心。 姜柠却有些莫名,自己刚刚语气都那样了,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难不成他是什么受虐狂,就喜欢听点刻薄的。 “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 祁宴心情正好,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温柔了许多。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畔,繾綣仿佛情人间的低语,磨得人酥酥麻麻的。 姜柠浑身有些不自在,说道:“那……就这样吧,我掛了。” 掛掉电话,祁宴脸上的神情瞬间由晴转阴。 他面无表情地给校长打了个电话。 校长正躺在办公室的办公椅上打盹。 猛地被电话吵醒,浑身打了个激灵,腾地坐了起来。 本来还想破口大骂的,看见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后,他立马就收了骂骂咧咧的表情,抬手抹掉嘴角的口水,拿起手机接通,脸上下意识露出諂媚的笑:“喂,祁总。”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校长憨態可掬的脸上顿时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什么,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您放心,我一定会將那个发帖人给揪出来,给您一个交代。” 听见电话那边冷淡的声音,校长连声笑道:“是是是,这种事实在是太恶劣了,必须要严打校园舆论。” “坚决不能让这种不好的风气继续在学校里蔓延。” “您放心,我这个人向来都是坚决抵制这种行为的,学生那边我也会做好相应处理……” 掛了电话,校长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汗湿了。 才拿下一亿投资就遇到这种事,到底是谁在栽赃陷害他? 校长阴著脸,立马按下对讲机,说道:“让马老师来我办公室一趟。” 马老师是负责论坛管理的老师。 校长传话的时候语气很是不好,他一听就知道是出事了。 惴惴地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他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进。” 马老师进了办公室,顺带將门关上,侷促道:“校长,您叫我啊?” 校长往日里弥勒佛一般笑眯眯的脸此刻变得阴沉无比:“今天的学校论坛你看了没?” 马老师啊了一下:“还……还没来得及。” 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盯著论坛的。 “现在就打开,看一眼。” 马老师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打开手机。 看见上面置顶的帖子后,他不由一愣:“这……” 校长闭了闭眼,復又睁开,说道:“將发帖人给找出来,顺便把帖子给我下了。” “以后学校论坛里不准再出现这种乱七八糟的言论。” “你的帐,等过阵子我再跟你算。” 闻言,马老师顿时头皮一麻,有些汗流浹背了。 就在他以为他终於可以离开的时候,校长突然皱眉道:“那个叫什么安歆的,是你们院的吧?” 马老师愣了下,点了点头。 “她之前在分享会上捅的篓子我还没跟她算帐呢。”校长冷笑,“我看这人就是跟我犯冲。” “今年的贫困生奖学金候选名单不用加她了。” 第48章 两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马老师听懂了校长的意思。 说是今年的提名不让安歆参加,实际上恐怕是这四年的奖学金她都没机会参与评选了。 圣都大学向来都是以优待贫困生的政策而闻名。 每年不仅学费住宿全免,每个月还有一千块钱生活补贴。 如果成绩优秀的话,每一学年的奖学金评选可高达五万一人。 对他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对贫困生,却是一笔巨款。 但马老师现在自身都难保,根本没什么心情替安歆说话,应下后便忙不迭地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 贴吧里的帖子掛了两个小时,还没等当事人表態,就被毫无预兆地下了。 甚至都没等舆论溅起浪花。 与此同时,学校论坛也进行了一番整改。 发了全校通告,说要建设文明素质校园,不信谣、不传谣、共建美好和谐氛围。 眾人一看事態不对,纷纷散了吃瓜的心思。 他们也不是傻子,对这种事最基本的敏锐度还是有的。 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不好了。 李曼香本来还想等回家之后再欣赏一遍自己的杰作,结果登上论坛一看,发现帖子被下了。 还莫名奇妙弹出了净化论坛的通告。 她顿时懵了。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帖子怎么被下了?” 【请稍等,系统正在查询。】 一道机械音传来。 很快,便有了回復。 【两个坏消息,宿主你想先听哪个?】 李曼香:“……” “所以,这俩有什么区別吗?” 【有的,另一个消息更糟糕点。】 李曼香:“……那就先听个不那么糟糕的。” 【不那么坏的坏消息是,女配姜柠並没有按照你的计划走。】 李曼香深吸一口气:“那比较糟糕的那个消息呢?” 【比较糟糕的是,男主祁宴马上就会知道是你发的帖了。】 李曼香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你跟我说这个计划天衣无缝,万无一失吗?” 系统:【那是在你没被发现的前提下。】 李曼香:“……”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才会遇到这个狗屁系统。 李曼香是个穿越者,准確来说,她是系统穿书管理局派来帮忙调整各个小说世界剧情线的工作人员。 因为发现小说《顶级財阀》的世界发生了异常波动,所以她特地被派到这里寻找原因,顺便推动剧情。 找了一圈原因,她发现,剧情之所以迟迟没有进展,是因为姜柠这个心机女配消极怠工,导致男女主的感情线迟迟无法更进一步。 所以她只好亲自上阵。 比如设计让女主安歆途经男主祁宴要走的路。 然后提前在鹅卵石上抹油,让安歆跌进祁宴怀里。 一切计划都实施得非常完美。 接下来,只需要一张照片,就能够引起女配姜柠的注意,让她產生危机感。 按照姜柠的性格,她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到时候就可以让剧情顺著原书继续发展,让每个角色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本来李曼香是这样计划的。 但是没想到,还没等她的计划实施,就被男主给发现了。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李曼香有些咬牙切齿,“大家都是打工的,你也该出分力吧?总不能叫我一个人在这里累死累活地想办法。” 系统:【一则问题纠正,只有宿主是打工人,本系统隶属於系统局,没有工资,所以不计入打工牛马范畴。】 【且本系统只能作为辅助工具来使用,请宿主不要过多依赖。】 李曼香:“……” 还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系统局这次怎么给她配了这么个智障系统。 李曼香还没来得及想出解决措施,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导员。 她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看著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始终没敢动手去接。 最后,愣是等手机黑屏了,她才鬆了口气。 系统:【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宿主,逃避是没有用的。】 李曼香咬牙骂道:“你给我闭嘴。” 管他刀不刀的,至少让她好好过完这个夜晚再说。 第二天,李曼香就被导员“请”到了办公室。 “论坛上那个帖子,是你发的吧?” 导员姓徐,因为面容清秀,笑容亲和,所以大家都叫她徐姐。 但是眼下这一刻,她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严肃:“胡乱造谣,断章取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昨天她快要下班的时候,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说是学校论坛上出现了一条影响恶劣的帖子。 要求她儘快处理掉。 本来学生嘛,总是喜欢搞些譁眾取宠的事情博人眼球,要是平常,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偏偏这照片里关係著祁宴这位当事人。 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不管安歆到底安的什么心,只要是任何可能会影响到祁家的事,都不该出现在学校里。 李曼香低著头,没吭声。 以为她是被训得羞愧了,徐姐神色稍霽,说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既然做错了事,就不能不罚。” “这次的事我会给你记一个处分,你去论坛发个澄清贴公开道歉,將整件事说清楚。” 还要当眾处刑鞭尸啊? 李曼香咬了咬唇,心里疯狂催促系统:你好了没?要是真被逮到,我们俩谁也別想好过。 【请宿主冷静,本系统已经篡改了后台数据,你不会有事的。】 果然,这句话出来后没多久,徐姐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啊,不是她吗?” 说话间还看了李曼香一眼。 “嗯嗯好,好的,我知道了。” 徐姐掛了电话,满是歉意地看向李曼香:“不好意思啊,是我们技术部这边搞错了。” “刚刚我见你没说话,还以为……” 李曼香適时地说道:“老师您刚刚说的话我没听懂,所以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吭声。” 徐姐脸上带著歉意:“那真是抱歉,是我找错人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第49章 洪家晚宴 李曼香转身出了办公室。 “系统,你刚刚都做了什么,她怎么突然转变了態度?” 系统:【本系统將后台的发帖人信息全部抹除了。】 也就是说,他们就算查到了,后台显示出来的信息也是空白的。 “没想到你还是有点用的嘛。” 系统:【还请不要用宿主的能力来评估本系统。】 李曼香:“……” 她收回前言。 这依旧是个智障系统。 正准备穿过走廊,走出教学楼,身边突然走过一道身穿白裙子、留著黑色长髮的女生。 侧脸白皙秀丽,长相清纯,走过的时候身上还带著淡淡的茉莉香气。 李曼香刚想感嘆这个女生好漂亮好有气质,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去。 “系统,刚刚那个人是不是姜柠?” 系统:【是的。】 李曼香看著姜柠敲门之后走进导员办公室,忽然改变了主意,决定留在原地等她。 姜柠来办公室是为了贫困生奖学金资格审核的事,每个贫困生都需要提前將个人资料还有家庭情况提交学校进行审核。 交完材料,她就出了办公室。 李曼香连忙起身,低著头路过她,佯装不经意般撞了下她的肩膀。 “啊,对不起。” 似乎是发现自己撞到了人,李曼香连忙道歉。 姜柠微笑道:“没关係。” 说完,正要离开,李曼香突然叫住了她:“那个,你是姜柠吗?” 姜柠脚步一顿,疑惑道:“你认识我?” 李曼香一脸高兴:“我是李曼香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初中在同一个班。” 姜柠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记忆中隱隱约约是有这么个人。 但是具体是什么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她露出礼貌又不失歉意的笑容:“原来是你啊,不好意思,太久没见,我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也很正常。 因为这是系统钻漏洞临时增加的设定。 只要是剧情线发生之前,没有在原文中出现过的,系统都可以隨意发挥。 比如,虚构出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初中同学。 “我那时候在班上的存在感很低,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李曼香抿唇笑了笑,一副並不介意的样子。 “我当时號被盗了,所有初中同学的联繫方式都没了,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机会见到以前的同学了。没想到我们竟然会在同一个大学读书。” “不如我们加个联繫方式吧,以后要是无聊,我们还可以约著一起出去玩。” 看著她脸上热情的笑容,姜柠也不好拒绝,拿出手机,跟她互加了好友。 “那我就先走了,拜拜,有空一定要常联繫哦。” 李曼香见好就收,没有过多纠缠,冲姜柠招了招手,笑著转身离开。 系统:【宿主你这是打算跟姜柠成为朋友?】 李曼香一脸无奈地摆手:“现在的主要问题就出现在她身上,要想將剧情纠正过来,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刚开始,她有想过是不是褚梦菲的问题,所以特地待在褚梦菲身边观察了一段时间。 结果发现这个女配特別敬业,一个月几乎有半个月都在找女主的茬。 既然问题不是出现在她这里,那就只能是在另一个人身上,毕竟其他重要的配角暂时还没出现。 李曼香打开手机,点进姜柠的朋友圈。 发现显示仅三天內可见,她最近没发动態。 不对啊。 以姜柠喜欢营造人设的性格来看,每天不管风吹雨打都会坚持发一条动態更新,方便让列表里的人隨时能够关注到她的动態。 这么爱发动態的一个人现在却设置了仅三天可见,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 李曼香:“帮我看看下一场男女主的剧情是什么。” 【系统正在查询中……】 【下一次男女主相遇的剧情应该在洪家晚宴上。】 【女主安歆以服务员的身份出现在宴会上,结果被女配褚梦菲当眾刁难,男主见状,出面帮忙解决危机。】 作为將剧情熟读过的人来说,李曼香很快便想起了之后的剧情。 女配姜柠因为在旁边目睹一切,感受到了威胁,於是设计將女主关进了杂物间。 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將男主也锁在了里面。 刚好外面下了一场大雨,室內气温下降,女主冻得瑟瑟发抖,两人聚在一起取暖,感情急剧升温。 可以说,这是全书最关键的剧情。 也是男女主互生情愫的开始。 李曼香:“你想办法帮我拿到宴会的邀请函。” 这次她必须要亲自在现场监督,確保剧情顺利进行。 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再加班了。 …… “宴会?” 姜柠刚坐上车,就听祁宴说两天后洪老爷子大寿,要带她一起去参加寿宴。 刚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就听祁宴说:“我记得你那天下午有两节课,等上完课我叫小张去接你。” 姜柠点了点头,哦了一声。 不过洪家晚宴,怎么总感觉听著有点熟悉。 她一开始走神,双眼就开始放空。 可能是因为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和茫然,祁宴觉得可爱,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问道:“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被捏了一下,姜柠有些恼怒地瞪他一眼。 反倒引得祁宴笑了起来,平日里眉眼处的冷淡尽数散开,问她:“捏痛了?” 姜柠撇嘴:“不然呢,你让我捏一下试试。” 其实是骗他的。 他根本没用多少力,她又不是泥捏的,就这么一下不至於到痛的地步。 祁宴却是真的把脸凑了过来,含笑道:“那让你捏回来?” 见他眼含戏謔,姜柠还真不客气地上手捏了一下。 “嘶,疼。” 结果刚捏了一下就听见男人低低的呼声。 姜柠一脸怀疑地看著他。 她根本没用多少力,这人该不会是碰瓷吧? 手上的力道下意识鬆开,对上男人满是笑意的眸子,姜柠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姜柠別过脸去,不再理他。 “生气了?”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呼吸倾洒在耳侧,磁性的嗓音中带著些许笑意。 第50章 乖,最后一次 姜柠不想理他。 这人歷来都是这样,喜欢蹬鼻子上脸。 她才不上他的套。 见她像是真的恼了,祁宴无奈地嘆了口气,揽过她的腰,低低哄道:“別生气了,嗯?” “我让人在拍卖会上拍了一条项炼回来,到时候回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是又给钱又给情绪价值的。 姜柠见好就收,闷闷道:“那说好了,以后不能再捏我。” “嗯,我保证。刚刚那一下是见你太可爱了,所以没忍住。” 两人又甜甜蜜蜜、如胶似漆地和好了。 司机小张看了眼后视镜,心道,姜小姐和祁先生感情真好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 回去后没多久,祁宴就让人將项炼送了过来。 这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目测应该在三克拉以上。 从纯净度来看,起码两千万往上走。 浓郁的粉色均匀剔透,形状呈方形,每个面都被切割得非常完美,放在灯光下折射出绝美的光晕。 姜柠几乎第一眼就被它给吸引住了。 见她似乎是喜欢,祁宴轻声道:“戴上试试?” 姜柠点了点头。 男人取出项炼,帮她戴上,顏色剔透的粉钻落在精致白皙的锁骨上,相得益彰。 姜柠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男人从身后將她抱住,也看向了镜子的方向,问她:“喜欢吗?” 怎么会不喜欢,没有人会不喜欢,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至少姜柠不行。 收了好处,总要给点甜头。 姜柠转过头,亲了下祁宴的脸,笑道:“谢谢,我很喜欢。” 男人眼神暗了下来。 喉结滚了滚,他哑声笑道:“光亲脸可不够。” 姜柠心情正好,也不介意哄哄他:“那要亲哪里?” 她转过身,双手搭在他肩上,踮起脚尖轻吻了下他的唇,片刻后,她退开半步,看著他的眼睛,笑道:“是这样吗?” 男人没答话,眸瞳中陡然翻涌起浓郁的欲色,抱住她的腰狠狠吻了下去。 “等等,先去洗澡。” 察觉到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姜柠连忙推他。 “一起。” 祁宴將她打横抱起,一边吻著她,一边將她压到浴室的墙上。 两人的衣服一件件脱落。 堆积在浴室门口。 花洒顿时从两人的头顶落下,玻璃门关上,里面逐渐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也许是因为姜柠今天太过主动配合,导致祁宴一整晚都有些亢奋。 刚开始姜柠还算能招架,也有心情去迎合。 但是到了后面,她才发现这压根就是一头不知饜足的狼崽子。 你越给他甜头,他越是顺著杆子往上爬。 “……祁宴,你够了!” 姜柠实在是没辙了,半喘著气说道,“我好累,我想睡觉了。” “没事,你睡。” 男人亲了亲她的耳垂,“累不到你。” 姜柠气笑了。 他这样搞让她怎么睡。 早知道他会亢奋成这样,她今天就不该给他好脸色。 “乖,最后一次。” 姜柠还想说什么,就被男人的唇给堵住了。 话语被全数吞下。 …… 第二天醒来,姜柠一整个腰酸背痛。 男人却是精神奕奕,活像是没事人一样,站在床边打领带。 注意到她醒来,他轻笑一声,上前俯身轻啄了下她的唇。 “今天公司有事,我可能要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谁要等你了。 姜柠还为著昨晚的事生气,根本不想理他,默默將被子拉了上去。 见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祁宴眉眼笑意更深。 没再逗她,他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穿上,说道:“我先走了,你好好睡。” 等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姜柠才把被子重新拉下来,露出脑袋透气。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才早上七点。 还好今天上午没课,她实在是累的厉害,浑身疼得不行。 健身跑步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她觉得她现在更需要买点六味地黄丸回来吃。 不然再这样下去,一周三天她也未必能受得住。 姜柠重新趴回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祁宴到了公司大楼,刚进电梯,就接到了学校那边打来的电话。 李特助在一旁观察著祁宴的表情,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的神色突然间冷了下来。 “没找到?” 校长已经有些汗流浹背了。 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技术部发生了故障,贴吧后台的数据全部消失了。” 校长现在严重怀疑,这是针对自己设的一场局。 不然怎么会刚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连带著罪魁祸首也不知所踪。 那边久久没有说话,校长连忙开口:“不过我向您保证,这样的事学校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祁宴掛了电话,脸上寒霜遍布,眼神中带著几分沉思。 本来他也没有太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动机什么的都不难猜,按理说人应该也很容易找到才对。 现在却告诉他数据全部丟失了。 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怪异感。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却又说不上来。 · 很快便是洪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洪家跟祁家是百年世交。 洪老爷子生日,祁宴自然得去捧场。 不仅如此,几乎半个圣都的权贵人士都会来。 宴会在洪家老宅举办。 姜柠下了课,就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参加寿宴当然不能就这样去,所以司机先把她送到了造型室。 nina造型室,因为造型师独特有品格的审美而备受权贵千金的喜爱。 不过也正因为太过受欢迎,预约难度也很高。 通常都得提前三个月进行预约。 而且,在名气打响后,为了让造型室的招牌更加值钱,还设置了预约门槛。 换而言之,她现在只为顶级豪门服务。 姜柠前天才来店里试装过,確保到时候参加寿宴穿的礼服贴合身形。 造型师nina是个穿著时髦、留著齐耳短髮的女生。 看著年龄不大,才二十几岁的样子。 所以姜柠刚开始看见她的时候还有些惊讶,完全没想到这么有名的造型师竟然会这么年轻。 第51章 怎么又是你 由於事先询问过姜柠喜欢的妆容还有风格,所以这次不需要再花费时间磨合。 底妆採取清透哑光妆面,眼妆是大地色系眼影打底。 眼尾处轻轻扫了些细闪用於提亮,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卷翘,衬得一双水眸越发水润明亮。 唇妆部分,涂抹的是肉桂色口红,顏色刚好,又不显得过分红艷。 黑色长髮全部盘到脑后,只留下些许碎发在鬢角。 耳垂上是价值百万的miko系列珍珠耳钉,项炼是与之配套的同系列的珍珠细链,落在锁骨处,跟白皙莹润的肌肤相互映衬,恰到好处。 身上是valun家的象牙白露肩小礼服,脚踩同款系列白色高跟鞋。 裙摆长度到膝盖处,完美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还有细长笔直的小腿。 整个人贵气十足又不失清雅。 姜柠站在镜子前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nina笑道:“你本身底子就很好,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简简单单就很好看。” 刚好这个时候祁宴打电话过来了。 姜柠接了电话,听他说自己已经到了,跟nina道了声后,转身上车前往洪家举办寿宴的地方。 祁宴比她提前半个小时到。 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装,衬得身材越发頎长挺拔。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见,但不得不否认,那张俊美的面容的確叫人百看不厌。 司机上前打开车门,姜柠道了声谢后,拎著白色的手提包下了车。 看见她走过来的时候,祁宴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艷。 隨后,他眸光柔和了下来,走上前牵住她柔软的手。 “等很久了吗?” 姜柠问道。 “还好。” 两人挽著手走进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香檳色的光芒,將整个偌大的宴会厅照得明亮辉煌。 名贵的画作、书法,还有年代久远的花瓶、装饰,处处彰显著洪家几百年的底蕴。 香檳、红酒、精致点心隨处可见。 身穿西装马甲的服务生端著饮品来回穿梭,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一看到祁宴,立马就有人凑了过来。 “祁总,好久不见。” 说话的,是盛宇集团的王副总,之前一直想跟祁宴牵上线。 只是苦於一直找不到机会。 眼下祁宴刚来,身边还没有其他人,他立马就感觉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连忙上前寒暄。 祁宴神情倒是表现得极为冷淡,看不出热络。 不一会儿,程野就端著红酒走了过来。 “宴哥,嫂子。” 王副总本来还在滔滔不绝,想要跟祁宴推销自己的项目计划,如今见著程家二少来了,识趣地灰溜溜地走开了。 程野看了眼王副总离开的方向,笑道:“那个王不仁,之前还找过我来著,被我骂了一通后就夹著尾巴跑了。” “这不,现在一看见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投资什么的,他又不懂。 平日里跟狐朋狗友隔三差五聚个餐,办个party,泡个妞也就算了。 他姐估计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要是他姐知道他隨便拿钱去搞事,腿都得给他打断。 祁宴淡淡开口:“听说程丽打算让你进公司。” 程野像是听到了什么鬼故事,满脸惊恐地说道:“什么鸟班,我才不去。” “我姐还说什么让我从基层做起,分明就是见不得我閒著。” 明明可以选择当一个躺平抱大腿的米虫,为什么要选择吃苦? 自己几斤几两,程野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管理公司什么的,不適合他。 他躲在幕后给他姐摇旗吶喊就行。 “算了,不提这个了,听著就叫人浑身不舒服。” 程野摇了摇头,拿起酒杯,仰头將里面的红酒一口乾。 姜柠却是走神地看著周围的一切,总觉得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是书里见过的剧情吗? 她努力去回想,却始终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片段。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噼里啪啦响起一阵碎裂声。 高大的香檳塔轰然倒下,桌布一整个被掀开,地上满是香檳色的液体还有玻璃的碎片。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几分钟前,李曼香成功混入宴会厅,找到了正在收拾餐盘的安歆。 但她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见褚梦菲穿著一身紫色礼服从那边走了过来。 她似乎是没注意到安歆的存在,走到桌上拿了杯红酒,正要转身,就被猛地站起身的安歆给撞了一下。 褚梦菲一个没拿稳,手里的红酒就洒了出去。 礼服的裙摆上瞬间晕开一大片红色酒渍。 褚梦菲刚想破口大骂,就发现面前这个低著头的人有点眼熟。 “安歆?!” 她瞳孔猛缩,声音不自觉拔高,“怎么又是你!” 安歆看见是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尤其是在看到她身上裙子的酒渍时,心中更是慌乱。 褚梦菲刚刚那一声不算小,很快就將周围一圈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好啊,我看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褚梦菲更觉脸刺的发疼。 怎么每次出事的时候都有这个安歆,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冷笑开口:“说吧,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才特地来找我麻烦的?” 不然怎么会刚刚好撞到她。 “我……我没有。” 安歆慌忙解释,“我刚刚没看见你,真的不是故意要撞你的。” 说著,小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从刚刚就在这里了,要撞应该也是你撞的我……”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褚梦菲气笑了。 安歆白著脸没有说话。 “你知道我身上这件礼服多少钱吗?这可是我花了不少心思才从y国买到的復古系列。” “光是这一条裙子,任你打八辈子工都还不起。” 安歆嘴唇囁嚅了一下,脸色更加惨白,她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刚是你走过来没看见我,所以才……” 话还没说完,褚梦菲便冷笑著打断了她:“这条裙子五千万,你打算怎么赔?” 五……五千万? 安歆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瞳孔忍不住震颤起来。 这个对她来说,真的就是天文数字。 第52章 闹剧 见她神色苍白,满眼不敢置信,褚梦菲心里舒坦了不少。 五千万对她来说,或许是洒洒水,但是对安歆这样的穷鬼,就是一座承受不起的大山。 “要是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报警把你送进警察局好好分说一下了。” 一听要进局子,安歆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慌乱之色。 “害得你裙子脏了,的確是我的错。但是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是你突然走过来,我没看见,所以才……” 褚梦菲不耐烦地打断她:“一句话,赔,还是不赔?” 安歆眼圈都泛红了,指甲死死掐进手心里,还想挣扎:“我没有那么多钱……” 褚梦菲噗嗤一声笑了出声。 她当然知道安歆没钱。 刚刚那样说也只是为了刁难她。 什么五千万,褚梦菲根本不在意。 只要能看到安歆难受,她心里就舒坦。 “不想赔钱也可以,我给你另一个选择。” 褚梦菲扬起下巴,一脸倨傲地看著她:“你跪到外面马路上,说一万个对不起,这钱你就不用赔了。” 安歆知道她是在故意针对自己,不由得咬紧下唇,整个人都在颤抖:“褚梦菲,你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羞辱?” 褚梦菲笑容恶劣:“你们还有自尊这个东西?我还以为早就没了。” 安歆攥紧拳头,气得牙关都在打颤,满腔愤怒和委屈。 “怎么,不想跪?” 褚梦菲见她不动,挑了挑眉,说道:“那也行,赔钱吧。” “褚梦菲,你別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 褚梦菲都气笑了,上前一步,猛地伸出手推了她一下。 “你算什么人?也配让我欺负。拜託你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欠我,不是我欠你!” 安歆一个没站稳,直接往后倒去。 失去重心的她下意识就扯住了身后的桌布,结果反倒连带著整个香檳塔都跟著倒塌,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安歆跌坐在一片狼藉中,头髮全身都被香檳给淋湿,双手按在破碎玻璃上,刺痛不已,隱隱有血渗了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液体。 由於这边动静太大,一瞬间,全场寂静,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褚梦菲显然也知道自己闯祸了,神色闪过一丝慌乱:“是你自己摔的,不关我的事。” “那个是褚家的二女儿吧?可真是够张扬跋扈的。” “是啊,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洪老爷子大喜的日子也来添乱,搞得老人家心情都不好了。” 褚云泽正在跟洪老爷子还有洪家其他子女相谈甚欢,听见不远处有动静,下意识看了过去。 寿宴上突然闹出了这种事,洪老爷子脸色显然不太好看。 看清是谁闹的事后,褚云泽脸色也马上就黑了。 这个蠢货。 他满脸歉意地对洪老爷子说:“抱歉,我去看一下。” · 姜柠也是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幕眼熟。 因为她在书里看过类似的情节。 女主被女配推倒在地,狼狈不堪。 男主那时刚好就在附近,因为不想让洪老爷子这场生日宴闹得太难看,於是主动替女主解了围。 想到这里,姜柠下意识去看祁宴的方向。 祁宴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看了眼那边的动静就收回了视线,低头问姜柠:“累了吗?要不要去沙发上坐坐?” 一连两次麻烦都是安歆带来的。 祁宴著实对她没什么好印象。 更不希望因为她让姜柠的心情受到影响。 姜柠有些迟疑地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任由他牵著自己朝休息区域走去。 走的时候,姜柠不由回头看了眼事故的方向。 好像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李曼香踮起脚找了半天祁宴,好不容易找到了人,结果却发现他拉著姜柠走了。 “……” 李曼香懵逼了。 不对吧? 这个时候不应该男主上场英雄救美吗? 还没等她反应,褚云泽已经走了过去。 “褚梦菲,你闹够了没有?” 他神色很冷,颇为不耐,目光瞥过地上的安歆时,眼中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冷漠。 褚梦菲满脸委屈:“明明是她先招惹我的。” “你给我闭嘴,现在就去给洪爷爷道歉。” 褚云泽冷声道。 褚梦菲看了眼周围,发现眾人都在窃窃私语,也知道自己闯祸了,抿了抿唇,没再辩解,走到了洪老爷子面前,恭恭敬敬地道了个歉:“洪爷爷,对不起。” “我不该在您的生日宴上坏了您的心情。” 好歹是长辈,洪老爷子饶是心情不佳,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一个小辈难堪,毕竟大家都是要面子的。 见老爷子脸上的不悦稍稍缓和了些,一旁的洪家二小姐洪倩笑著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小何,带褚小姐去楼上清理一下,我衣柜最近不是刚送过来一批新的礼服吗?让褚小姐挑一件换上吧。” 小何是洪家的女佣,闻言,对褚梦菲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褚小姐,这边请。” 褚梦菲面颊有些发烫,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次属实有些丟人了。 没再吭声,乖乖跟著上了楼。 她离开后,洪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压低声音吩咐一旁的管家:“去,让人把那里清理一下,还有那个女生,直接请她出去吧。” 不管这事谁对谁错,安歆都算是引起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谁叫她无权无势,只是个服务生。 没让她赔偿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洪倩也不想闹得太难看。 能就这样安安静静解决掉最好。 安歆红著眼眶,有些失魂落魄地被请了出去。 她忙活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得到。 反而落得一身难堪。 走出宴会厅,咬著唇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院,安歆双眼通红,感觉浑身都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蹌,一个不稳,猝然摔倒在地。 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她跌坐在地上,眼眶发红,哭得不能自已。 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倒霉事总是一桩接著一桩向她找过来。 “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 安歆愣愣抬头,对上一张微笑的面庞。 第53章 不知廉耻的下贱货色 李曼香笑意吟吟地看著眼前的安歆,朝她伸出手,说道:“我扶你起来吧。” 安歆愣了一下,红著眼擦了擦眼角的泪,颇为狼狈地爬了起来,只觉得丟脸异常。 她低著头小声道:“不用了,谢谢你。” 然后转过身逃也似的跑了。 跑了…… 跑了…… 李曼香人都懵了。 她还没来得及发挥呢。 系统:【根据系统检测,女主自卑但是自尊心超强,宿主你在这种时候出手,只会弄巧成拙。】 李曼香:“……那你不早说?” 系统:【因为宿主你没问。】 李曼香:“……” 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才按捺住骂系统的衝动。 一个人做任务就这点不好。 遇到问题的时候都没办法找人商量。 只有一个智障系统在旁边当马后炮。 剧情已经过去了五分之一,男女主的感情线却没有半点进展。 甚至还倒退成了负值。 李曼香看著显示值为负的任务条,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再这样下去,年终奖都要被扣没了。 贷款还没还完,任务要是完不成,到时候她恐怕真的要去喝西北风。 她实在是没辙了,闭了闭眼,嘆气道:“帮我查查还有哪个男配是没跟女主碰面的。” 实在不行,那就临时拆个官配算了。 只要男女主各有cp,这个世界应该还是能继续运行下去的……吧? 她记得穿书局的前辈有过类似的案例来著。 不过到时候的年终奖肯定是没指望了。 说不定还要回去被领导喷个狗血淋头。 系统:【目前还未出场的男配角还有方家的私生子方孝秦。】 李曼香疲惫地揉了揉眉:“那就他吧。” 现在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能先试试了,不行的话再想办法。 · 祁宴要去向洪老爷子贺寿,姜柠以自己想留下来休息为由,並没有跟著他去。 主要也是对於这种没必要的交际腻烦了。 反正以后她都要定居国外,国內的资源对她来说反而没有那么重要。 礼貌拒绝了试图前来攀谈交好的人,姜柠懒得应付,决定起身去后花园走一走。 洪家的后花园很大,种了各式各样的花卉植被。 路过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花的清香。 姜柠驻足了一会儿,托起一株茉莉,凑近闻了闻。 的確很香。 她鬆开手,让花自动归位,打算再往前面走一走。 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看见褚云泽的那一刻,她怔愣了瞬,隨即很快便移开目光,旁若无人地继续往前走。 侧肩而过的时候,褚云泽突然出声叫住了她:“姜小姐。” 姜柠停下脚步,脸上带著无懈可击的笑容:“请问有事吗?” 她嘴角的弧度,还有脸上的笑容,都异常標准和官方。 褚云泽却还是从里面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违和感。 或许就连姜柠自己都没有发现,哪怕她竭力偽装,眼里对他的不待见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甚至还有点鄙夷和不屑。 褚云泽就奇怪了,他不记得自己跟姜柠有过什么牵扯往来,她怎么搞得好像认识自己一样。 那张温和俊逸的面容微微笑了下,问道:“请问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我的意思是,在我们正式交换名字之前,是不是有过交集?” 姜柠一愣,笑道:“没有。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没有过交集,那你为什么……”褚云泽犹豫了下,似乎是在纠结措辞,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好像很討厌我的样子?” “我是在什么时候得罪过你吗?” 姜柠有些莫名其妙。 她討不討厌他跟他有什么关係。 家住太平洋的管这么宽? 但良好的素质和教养还是没让她露出刻薄的表情,笑道:“怎么会?” “我们又不认识,我没有討厌你的理由啊。” “会不会是你太敏感了。” 褚云泽莫名一噎,竟然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难道真的是他太敏感了? 不过看著姜柠脸上非常官方却又隱隱透著点不耐的虚假笑容,褚云泽突然又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就是很討厌他。 祁宴刚从和洪老爷子的会话中脱身,回头来找姜柠的时候,却发现沙发上不见了她的踪影。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恐慌。 他扭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站在原地的女佣,问道:“刚刚那个穿白色礼服的女士往哪里去了?” 女佣对姜柠很有印象,闻言,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说道:“我看见那位小姐往花园走了。” 祁宴循著女佣指的方向走到了后花园。 姜柠就站在前方的花丛旁,对面好像还站著一个穿著浅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人比她高上半个头,侧著脸正在跟她说著什么。 姜柠脸上掛著笑,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突然愣在原地。 祁宴眼眸驀然一沉,加快步子走了过去。 姜柠对眼前的褚云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刚想微笑著开口告辞,就见前方有道人影从这边走了过来。 由於光线原因,刚开始她只看到了那道高大頎长的黑影。 隨著他走近,面容方才在灯光下逐渐清晰起来。 “你怎么来了?”等他走近,姜柠有些惊讶地问。 男人漆黑眸瞳看著她带著惊讶的无辜表情,脸上也慢慢挤出了一丝笑容:“听佣人说你在这里,我就想过来找你。” 说著,似乎才发现对面有个人,转过头,神色凉凉地看向对面的褚云泽。 他笑了下,眼底笑意却没有丝毫温度:“褚总找我女朋友有事?” 褚家和祁家虽然有些往来,但那也是长辈之间的交情。 褚云泽和祁宴不熟,顶多算是点头之交。 如今看见他过来,褚云泽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姜柠:“原来你们是男女朋友。” 他不怎么关注学校八卦,倒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在一起。 他的本意只是觉得惊讶,祁宴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下意识皱眉。 怎么,听见他们是情侣,他还很失望? 没想到褚家大公子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下贱货色。 自己放著好好的正经恋爱不谈,非要来勾搭別人女朋友。 看来褚家的家风不行啊。 第54章 不要跟不熟的人搭话 等回去后得让老爷子少跟褚家那边往来,省得被带坏。 祁宴面无表情地想著,面上却是似笑非笑反问褚云泽:“怎么,不行?” 褚云泽嘴角弧度一僵:“……也不是不行。” 怎么总感觉祁宴在针对他? 可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对方。 就在他回想的时候,祁宴已经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姜柠,笑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姜柠求之不得。 从刚刚开始她就想走了。 如今接著个台阶自然是立马就下,她点了点头,说:“好。” 祁宴伸臂揽住姜柠的肩膀,看了眼褚云泽,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下来:“褚总也早点回去吧。” “听说杨家的那位小姐在找你,让人等急了就不好了。” 明明有了即將订婚的未婚妻还跑来勾搭別人女朋友,不要脸。 褚云泽:“……” 確定了,祁宴就是对他有敌意。 他不知道这敌意是从何而来,但还是聪明地没有过多纠缠:“多谢祁总掛心。” 祁宴微笑:“不用客气。毕竟两家素来交好,等你们结婚那天,我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祝你们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等结了婚,就好好看顾自己的家庭,专心做二十四孝好丈夫,別动不动就勾搭別人的女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句正常的话从祁宴口中说出来,莫名让褚云泽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他脸上的笑几乎快要维持不住,说道:“多谢。” 姜柠跟著祁宴返回了宴会厅。 走回去的时候,祁宴还佯装无意地问她:“你们认识?” 姜柠被问的一愣,摇了摇头:“见过几次,不熟。” 不熟那也是认识。 祁宴竭力压抑著心里的焦灼,继续笑著试探:“那你们刚刚都聊了什么?” 姜柠一脸奇怪地看著他。 他问这么多干什么? 不过还是答了:“他问我是不是討厌他。” 咔嚓—— 是后槽牙咬紧的声音。 祁宴竭力忍耐,才没让面部肌肉抽搐起来。 他挤出一抹笑:“以后遇到不熟的人,不要隨便搭话。” “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不过就是一会儿没盯著,就又有不要脸的鶯鶯燕燕围上来。 女生都是视觉动物,褚云泽虽然是个小白脸,但皮相还是要比她那几个前男友略胜一筹的。 说不准几句甜言蜜语就將她哄骗了。 姜柠:“……” 看来祁宴遇到过不少,不然也不会老这么嘱咐她。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有钱的一个人,不遇到居心叵测的骗子才奇怪。 “好。” 她点了点头。 本来她就没想搭理褚云泽,是他非要莫名其妙过来问她一通。 听见姜柠答应,祁宴心里的焦灼才勉强得到缓解。 他牵住姜柠的手,笑道:“走吧,我们进去。”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再看紧一点了。 后面祁宴对姜柠几乎是寸步不离的状態,就连姜柠要去洗手间,他也得跟在外面等著。 姜柠觉得自从遇到褚云泽之后他就非常奇怪,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了?” 祁宴疑惑:“什么怎么了?” “就是……” 姜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对上祁宴的视线,嘴唇囁嚅了下,还是没说出口。 算了,只要不对她发疯就行。 反正祁宴一直都挺奇怪的。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第55章 咖啡(番外篇) “孙姨。” 祁家的一栋別墅中,女佣正在刚煮好咖啡,正准备往楼上送,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她转过头,看见姜柠进来,不由笑了笑:“柠柠。” “孙姨,你这是要送到楼上去吗?” 姜柠看了眼她手上的咖啡,万分自然地问道。 孙姨一愣,点了点头:“对,少爷他早上比较习惯喝咖啡。” 早餐已经用过了,现在是往书房送咖啡的点。 姜柠笑道:“不如给我吧,我刚好找少爷有点事。” 这是姜柠的惯用伎俩。 自从成年后,姜柠就开始意识到自己跟有钱人的真正差距——阶级。 这不是有钱就可以弥补的一道鸿沟。 要说她身边有谁是符合条件的,那就只有祁宴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祁宴对她並不感冒,哪怕她好几次假装与他偶遇打招呼,他也依旧无视她。 但姜柠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她在跟佣人们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释放自己跟祁宴之前有过一些往来。 比如祁宴之前在学习上指点过她。 半真半假式的话倒是很快就取得了其他人的信任。 毕竟姜柠歷来都是乖乖女的形象,人懂事听话,还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因此,孙姨听见她的话后,也没有半分怀疑,笑著递给她:“那你上去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姜柠端著咖啡上楼。 祁宴的书房在三楼,她之前仔细观察过。 放假期间,他一般不会出门。 就连健身都是在健身房。 所以姜柠很难碰到他。 既然他不出现,那她就只好主动进攻了。 来到三楼,姜柠敲了敲书房的门,静静等待。 “进。” 一道冷淡又不失磁性的声音响起。 姜柠推开门进去,露出自己在镜子前做过无数次的標准微笑。 祁宴看见她,眉头明显皱了一下:“怎么是你?” “孙姨临时有事,所以托我上来帮忙送一下。” 姜柠面不改色地扯谎。 她將咖啡送到祁宴手边,属於少女身上淡淡的香味不期然扑面而来。 祁宴看著她刻意露出来的纤细白皙的脖颈,眸光微微一深。 姜柠放完咖啡,將飘到的髮丝自然地撩到耳后,適当地放出信號。 隨后退开一步,冲祁宴微笑:“那我就先走了。” 她向来不会过多纠缠,要是遭人厌烦,起了反效果就不好了。 但她也不会放过任何刷脸的机会。 只要祁宴对她有印象,她就能循序渐进,慢慢来。 祁宴看著她转身离开,没有过多停留,忍不住嗤笑一声。 勾引人的手段还真是有够拙劣。 最近这段时间,但凡出门,总是能有意无意地碰到姜柠。 他当然不会以为这是巧合。 巧合多了,便就显得刻意了。 不过她的演技跟小时候相比,倒是好了不少。 目光停留在手边的咖啡上,里面还隱约氤氳著热气。 咖啡的香味从鼻尖钻进来,似乎还夹杂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是她身上的香气。 祁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漆黑眼眸中,神色异常平静。 味道,好像还行。 —— 祁宴:她经常在我面前晃,是不是想勾引我。 姜柠:知道了还不上鉤?不咬鉤的话我就走了。 放心,是1v1,he。 第56章 乖宝宝才需要奖励 今天是星期四,所以祁宴遵守了承诺没有“动”她。 不过除了最后一步,好像也没差就是了。 毕竟欢愉的法子多的是。 又不是非得到最后一步才行。 姜柠有时候甚至都觉得他是在故意折磨自己。 相比起之前的粗暴,今天的他温柔了不少。 但是却温柔得叫她有点难受。 最后实在不行了,她只好哭著求他给自己一个痛快。 男人这才温柔地俯下身亲吻她的红唇,声音沙哑带著无比繾綣:“乖。” “只要柠柠听话,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毕竟乖宝宝才需要奖励,对不对?” 姜柠哭著眼泪流了下来。 修长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一点点握紧,直至十指相扣。 薄唇慢慢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往下移动,再度吻上她的红唇。 他吻得很温柔,轻轻啄吻著她的唇瓣,而后不容反抗地探入,肆意妄为。 姜柠眼尾泛红,满脸潮yun,眼泪又开始簌簌往下流。 …… 周五,姜柠上完课就去看望姜永。 他身体恢復得很好,据护工说,现在每天还会定点到后花园走一走,锻炼身体。 姜柠过来的时候,姜永正在后花园跟园丁叔叔聊天。 作为祁家的司机,姜永原本是在园林这边做事的,只不过后面被调到了老宅那边。 所以他在两边都有员工宿舍。 出院后,因为不想待在老板眼皮底下,他就跑到园林这边的员工宿舍来休养了。 祁宴现在跟姜柠一起住在外面的公寓,反倒让员工们轻鬆不少。 主人家不在,那就照常进行日常的养护和打扫。 员工们閒暇之余偶尔也会聚在一起说话。 看见姜柠,园丁叔叔笑了笑:“柠柠又来看爸爸了啊?” 姜柠点了点头,礼貌地喊了声:“叔叔好。” “好,好。”园丁叔叔笑著连应了好几声。 长得好看又懂礼貌的人无论在哪里都是吃得开的。 姜永见她来了,也有些高兴,从凳子上站起来,跟著她一起去后花园散步聊天。 其实父女俩平日里也没什么话题可说。 毕竟姜柠一向很省心,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人际交往,都不需要他操心。 一来二去,反而不知道该跟女儿说些什么了。 “那个……” 他手有些侷促地往裤子上擦了擦,说道:“要不还是把护工辞了吧?” “我之前私底下问过了,护工一个月都要一两万呢。比我两个月的工资都高。” “而且我现在好的也差不多了,也不习惯別人伺候……” 有好几次姜永都打电话给姜柠,想要將护工给辞了。 姜柠没同意。 不过眼下看见姜永脸色还不错的样子,她终於还是鬆了口。 “好。” 见她答应,姜永笑了:“我已经跟老宅那边提出申请了,过几天就復工。” 姜柠点了点头。 本来她是想著,要不劝姜永现在就辞职退休。 到时候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方便。 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没定下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出国名单彻底確定再说。 又陪著姜永在花园里逛了逛,姜柠这才道別。 准备离开的时候,姜永有些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似乎还想说什么。 姜柠疑惑出声:“爸,怎么了?” “你跟祁少爷……现在是住在一起吗?” 姜永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 本来女儿的事,他一个做父亲的也不太好过度插手。 尤其是感情生活。 毕竟姜柠一向懂事听话,不需要他操心。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一问。 毕竟这种事,向来都是女孩子吃亏。 姜柠沉默了一会儿,也知道他是在担心什么,笑道:“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就是正常谈个恋爱而已,没什么大问题。” “您好好照顾自己就行。” “好,好。” 姜永连声说了两个好字,没再留她。 姜柠出了祁家园林,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市区的书店,准备买点资料。 从书店出来的时候,她好像隱约看见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不过因为距离比较远,所以她並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 姜柠没有在意,掏出手机,低下头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你到底有完没完?” 贺铭都快要被烦死了,扭过头看著一直跟著自己的女生,说道,“我都说了,我们不合適,你別再缠著我了。” 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突然疯狂给他安排相亲。 他不愿意,就把他的手机和其他所有通讯设备全部没收,然后派保鏢寸步不离地跟著他。 简直比他离家出走那次看守还要严密。 贺铭好几次想偷偷翻墙逃走,结果又被逮了回去。 在监控的严防死守下,他根本就找不到机会逃跑。 就连相亲,也会有一群保鏢远远地跟在后面,悄悄注视著他。 他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跟著他的女生一头栗色捲髮,身上穿著黑白色格纹长裙,脸上戴著墨镜,打扮得很是精致时髦。 闻言,她挑眉,不屑地扬起红唇:“你以为我愿意跟著你啊?” 要不是外公点名要跟贺家联姻,她才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我外公说了,今天必须跟你约会到晚上七点。”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錶,示意他看:“喏,现在才下午三点,你还得陪我逛四个小时。” 贺铭:“……” 侧过头看了眼远远跟在后面的便衣保鏢,他感觉自己就跟被严密看守的疑犯一样,没有任何独立的尊严。 心里正憋屈著,想找什么发泄口发泄出来。 突然,他在前面看见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脸上的笑刚露出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旁女生的声音给打断:“我要去买衣服,你陪我去。” 贺铭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原本准备高兴喊出来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见姜柠抬起头朝这边看了过来,他连忙转过身躲到了女生后面。 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女生感到一脸莫名其妙:“你在干什么?” “嘘,別说话,就这样往马路对面走。” 女生皱眉:“可是我想去的店就在前面。” 第57章 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 说完,女生还往旁边挪了一步,贺铭的身影没了遮挡,彻底暴露在视野中。 姜柠眯了眯眼,只觉得那个弓著腰的人异常眼熟。 那人似乎是发现她在看自己,连忙捂著脸慌乱地往旁边躲去。 姜柠本来还不怎么在意的,但是见他这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反而心生出了几分好奇。 正想看清那人是谁时,司机电话打了过来。 姜柠没再往前看,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嗯,我就在那个商场对面,你直接过来就行。” 很快,车就开到了地方。 姜柠上了车,关上车门直接离开了。 贺铭直起身,愣愣看著她离开的方向。 心里还有些惴惴不安。 所以柠柠到底看见他没啊? 女生见他盯著前面那辆车不放,问道:“你认识刚刚上车的那个人?” 看上去好像还有点怕被发现似的。 贺铭抿了抿唇:“跟你没关係。” 他转身就走。 女生跺了跺脚,喊道:“你去哪?不是说好要陪我去买衣服吗?” 贺铭:“我没说过。” 女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咬著下唇,生气得不行。 她掏出手机,给自己外公打了个电话,一张口就是控诉:“外公,那个贺铭好没礼貌,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这婚我不结了!” 贺铭一回到家,就被贺父骂了个狗血淋头。 贺母在一旁劝架,贺父还在指著他鼻子骂:“让你去相亲,你倒好,把人给我丟在那里不管了。” “真是把贺家的脸都丟尽了!” “现在、立刻、马上,你去给我向小静道歉!” 贺铭还在纠结姜柠今天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满脸不耐烦地回道:“你要是喜欢,乾脆把我哥叫回来跟她结婚好了。” “反正我不要!” “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贺父气得胸脯起伏,抄起一旁的花瓶就要砸过去,贺母连忙拉架,说道:“不至於,不至於。” “把花瓶放下,万一伤了孩子就不好了。” 说完,还一脸责怪地看向贺铭:“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还不快道歉。” 贺铭心里还存著怨气,抿著唇没有说话,转身直接上楼。 看见门关上,还反锁上了,贺父更气了。 他一手拎著花瓶,一手捂在胸口上,喘著气骂道:“这个逆子!” “我早晚有一天要被他给气死!” 之前一个没看住,就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祁家。 搞得人家祁总亲自打电话过来警告他,让他管好自己的儿子。 还暗示性地提出他该给自己儿子找个结婚对象安定下来。 贺父是个精明人,如何能听不出言外之意。 分明是这逆子看上了不该看上的人! 本想著把他放家里拘上一拘,等过阵子心气软了,也就安静下来了。 没想到是个死犟的。 也不知道到底像谁。 贺母拍著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一边拍一边劝道:“这孩子向来听话,说不定只是现在还没想开。” “等到了年纪,想通了,自然也就听话想结婚了。” 她並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只以为贺父是在气贺铭不懂事。 姜柠的事,她没敢跟丈夫说。 毕竟贺父歷来討厌这种底层的贫民丫头,不用想都知道不会同意。 倒不如她悄悄解决掉。 没想到儿子的反应竟然那么大。 贺母心里嘆了口气,真是造孽啊,摊上这么两个犟种。 “我看他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贺父怒骂道,声音大的连上面房间里的贺铭都能听见。 倒不如说,他就是故意骂给贺铭听的。 “慈母多败儿,要不是你惯著他,能养成他这娇纵的性子吗?!” 贺母没想到一顿劝架,把火烧到了自己头上,不由得皱眉:“怎么又是我惯的了?” “我辛苦操劳这个家,又是劝这个又是劝那个的,不就是图著个家庭和睦吗?现在反倒是变成我两边不討好了。” “行!你们爷俩这堆破事我不管了。” 贺母担子一撂,也不干了,“打死了我只管帮著收尸就成!” 贺父气得直哆嗦,指著她说:“你就惯著他吧!” “迟早有一天得闯出祸来!” 说罢,將手里的花瓶放回去,愤然离开。 而另一边,贺铭已经在开始思考该怎么从房间里跑出去。 头顶就是红外摄像头,时不时地转动著,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之前他试过藉助床单跳窗逃跑,但是失败了。 现在只能另想办法。 身上的通讯设备全部被收走了,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联繫柠柠了。 不知道柠柠今天看到那一幕会不会误会。 贺铭烦躁地揉了揉头髮,苦恼了半晌,决定还是从贺母那里下手。 贺母正坐在沙发上捶揉胸口。 家里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就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迟早有一天能把她气出病来。 “妈。” 贺母抬眸看了贺铭一眼,移开视线,没有吭声。 贺铭抿了抿唇,主打一个能屈能伸,他说:“我错了。” 贺母没好气地道:“你错哪了?” “我刚刚不该跟爸顶嘴的。” 说著,他瞟了眼贺母的表情,补充道,“也不该跟您顶嘴。” 贺母神色稍霽。 “妈不让你带那个女生进门,都是为了你好。” “这对象啊,就是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你看我跟你爸,这么多年不也过得挺好吗?” 贺铭心里听著不太舒服,表面上却还是装著乖顺,“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贺母见状,趁机道:“我看那柳小姐人还挺好的,又是同龄人,肯定有不少话题,不如你多接触接触,说不定喜欢呢?” 贺铭:“我可以同意相亲,但能不能別让人一直跟著我了?” “儿子也是有隱私的。” 贺母犹豫了:“这……是你爸的决定,我不太好插手。” 贺铭抿唇道:“可相亲的时候有人跟著我不习惯。” “柳小姐也说了,她不喜欢被那么多人跟著。” 贺母迟疑道:“那我跟你爸再商量商量。” 贺铭见她有鬆动的跡象,趁机开口:“那不然,妈,你把手机还给我吧,好方便我跟那位柳小姐联繫。” 第58章 我只喜欢你 见儿子似乎是真心悔过,贺母不疑有他,说道:“好,我去帮你拿。” 贺铭成功拿到手机后,立马就回了房间给姜柠发消息。 本来以为姜柠好歹会发个信息问一下自己,结果却发现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铭有些失落地抿唇。 后面转念一想,他消失这么久,柠柠很有可能是生气了。 想到这里,他连忙编辑对话框给姜柠发消息。 【柠柠,我最近被家里看得严,都没能跟你联繫,你该不会生我的气了吧?委屈jpg.】 【今天你看到的那个女生只是家里强行塞给我的相亲对象,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 “祁总,那个叫贺铭的又给姜小姐发消息了。” 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祁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拦截掉。” 还在喜滋滋等待姜柠回信的贺铭完全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发出去的消息被拦截掉了。 晚上的时候还在时不时翻看手机,想看看姜柠有没有给自己回信。 殊不知姜柠根本就没有接到消息。 就这么等了一个晚上,贺铭失眠了。 柠柠还是没有回覆他。 肯定是生他的气了。 心里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慌,他从床上坐起身,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 后面的他表现的很安分,说让他约会就让他约会,说让他买礼物道歉他就买礼物道歉,全程都异常配合。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贺母见他似乎真的诚心悔改,便向贺父提议將看管他的保鏢撤了。 有过前车之鑑,贺父一脸狐疑:“这小子该不会是装的吧?” 贺母:“你自己的儿子你难道还不相信?” 贺父冷笑:“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不能听他的。” “那小子精著呢,也就见著你好骗。说,是不是那小子让你来当说客的?” 贺母有些心虚,別开视线说道:“儿子也是诚心悔过。” “父子没有隔夜仇,他既然是真的认错了,那不妨就相信他这一次。” 贺父沉默著没有说话。 贺母接著说道:“要是他还不听话,大不了之后我都不管了,隨你们父子俩闹。” 贺父沉吟片刻,终於还是鬆了口。 顺利得到解放的贺铭当然不可能真的乖乖坐著。 不过这次他留了个心眼,没在保鏢撤掉第二天就去找姜柠,而是隔了几天。 贺父派去暗中监视他的保鏢发现他这几天安安分分的,將情况全部上报给了贺父。 贺父见他似乎是真的认错了,挥挥手便让保鏢给撤了。 全部撤掉的第二天,贺铭找到机会偷偷溜出了贺家。 打听到姜柠今天会去参加一个关爱留守老人的公益活动,他早早便待在路上等著,左顾右盼,希望能看见姜柠出现。 姜柠今天负责帮忙拍照和记录,拿著摄像机看了眼里面的照片,確定没有问题后,她才跟著眾人一起往外走。 结果却看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蹲在墙后面,朝她使劲儿招手。 看清那人的脸,姜柠:“……” 林晓彤见她脚步停下,不由好奇问道:“柠柠,怎么了吗?” 姜柠深吸一口气,將摄像机交给她,说道:“我突然想起我临时还有事,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將这个交到宣传部。” 林晓彤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谢谢。” 姜柠道了声谢后转过身往前面走去。 林晓彤也没多想,拿著相机跟著人流走了。 姜柠走到墙后,左右环顾了一遍,確保没有路过的同学后,方才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贺铭蹲在地上,委屈巴巴地像一条被拋弃的小狗。 此刻见姜柠过来,眼睛亮了亮,立马就站了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摇起尾巴。 “我有个朋友是学生会的,是他告诉我你参加了这个活动。” 说完,他慌乱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他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 姜柠:“……” 问题是他们现在也没关係啊。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姜柠还以为他是已经放弃了,所以才这么久不找她,没想到突然又出现了。 贺铭一脸委屈地抿唇:“我想你了。” 姜柠:“……” “前几天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我,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说话的时候,贺铭还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她的表情。 姜柠皱眉:“什么消息?” 她怎么没看到。 “就……我几天前给你发了消息啊。” 贺铭一愣,连忙翻出手机聊天记录给她看。 姜柠看完,沉默了。 她没收到过。 不过她倒也没怎么在意:“那可能是系统出了故障。” 现在消不消息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解释。 贺铭急忙道:“柠柠你別误会,我那天就只是跟她相亲吃了顿饭而已,其他什么都没做。” 姜柠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恍然大悟:“原来那天的人是你啊。” 难怪觉得眼熟。 贺铭:“……” 所以柠柠根本就没有认出那是他。 是他自爆了? “不过你跟谁相亲,和谁结婚,是你的自由,我管不著。” 姜柠说道,甚至有苦口婆心的意味,劝他:“要是那位小姐不错,你们也可以发展一下,万一就喜欢上了呢?” 不管怎么样都比做小三好啊。 贺铭眼眶却一下子就红了:“所以柠柠,你还是生我的气对不对?” 姜柠:“……” 算了,没救了,直接挖坑埋了吧。 贺铭却以为她是在试探自己的真心,上前一步,小心翼翼牵住她的衣袖,看著她说道:“柠柠你放心,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的。” “我只喜欢你。” 那双赤诚的眼睛就那样直直看著她,还掺杂著一些小心翼翼,搞得姜柠忍不住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闻到了麻烦的气味。 —— 祁宴:防完你的,防他的。 #怎么总有人惦记我老婆# #关於老婆太过受欢迎这件事# 第59章 抓包(修罗场) “你……” 姜柠简直连骂都懒得骂了。 她有些心累,摆烂道:“隨你吧。” 贺铭眼睛却倏地亮了起来,將其视为同意的標誌。 欣喜之余,他忍不住问道:“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姜柠:??? 还蹬鼻子上脸了是? 贺铭却看著她的手可怜兮兮地说:“我都好多天没见你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姜柠:“……” 还真没想起过。 “我就牵一下,不做別的。”贺铭看著她,小心翼翼提出请求,“牵一下我就走好不好?” “真的牵一下就走?” 姜柠一脸狐疑地看著他。 显然,这人在她这里没什么可信度。 贺铭点了点头:“嗯。” 嘆了口气,姜柠正想说什么,包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发现是祁宴的来电。 看见祁宴的电话,贺铭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柠柠刚刚差点就答应他了。 没管他可怜巴巴的眼神,姜柠接通了电话:“餵?” 盯著桌面上送来的照片,祁宴面无表情,声音却一如往常,听不出什么异样:“在哪里?” 姜柠下意识看了眼贺铭的方向,示意他闭嘴,而后才回道:“我在红心养老院这边,刚刚在参加学校活动。” 祁宴垂眸看著手中的照片,指腹摩挲著上面侧立著的人影:“那现在结束了吗?” 姜柠张了张唇,有些搞不懂他是想干什么,看了眼贺铭,她莫名有些心虚,下意识扯谎道:“还要一会儿才结束。” 祁宴应该不会閒到去查活动具体结束的时间吧? 反正他们也是提前结束的,这样说应该也没毛病。 撒谎。 祁宴抓住照片的指节用力握紧,有些泛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双漆黑的眸阴沉沉的,里面晦涩翻涌,似有浓稠的黑雾瀰漫。 竭力克制住发抖的手,他声音依旧如常:“那需要我来接你吗?” 声音温柔如水,却莫名泛著阴湿的冷意。 姜柠光顾著应付眼前朝自己卖可怜的贺铭,没注意他声音情绪的微妙变化,说道:“不用,我等会儿自己回来。” “等活动结束了我还要去书店一趟。” 这句话倒是真的,她等会儿是真的打算去书店。 但落在祁宴的耳中,就是她还要跟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去约会。 果然是被带坏了。 现在竟然还会跟他扯谎。 祁宴气得扯唇冷笑。 发现那边沉默了下来,只能听见些微的呼吸声。 姜柠疑惑地看了眼手机界面,还没掛断。 她说:“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掛了。” 说完,也不等祁宴再开口,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 看著手机掛断的页面,祁宴的脸色一下子全黑了。 他站起身,拿上外套,直接出了办公室的门。 李特助见他突然出来,还有些懵。 “钥匙。” 祁宴说话的时候,他有一会儿没反应过来,隨后对上他不悦的眼神,李特助连忙掏出车钥匙交给他。 “下午的会议取消。” 李特助还想开口问什么,就见他风风火火地走了,临走前脸色似乎还有些阴沉。 活像是—— 赶著去捉姦的冤种丈夫。 李特助被自己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形容给嚇了一跳。 隨后觉得有点好笑。 应该不至於吧。 姜柠掛了电话,看著眼前可怜巴巴看著自己的贺铭,说道:“你还是快回去吧,被人看见了不好。” 贺铭不死心,赖在原地不想走,可怜巴巴地看著她说:“可是周围现在没人啊。” 意思就是,没人看到,可以牵。 姜柠:“……” 算了,牵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就当是朋友间的互相鼓励好了。 她现在只想著快点把人给打发走,又確认了一遍:“真的只是牵一下就走?” 察觉到她有鬆动的跡象,贺铭重重点头。 看著他亮晶晶的双眼,姜柠却总有种被牵著鼻子走的感觉。 这次顺著他的心意牵了手,下次不会得要亲一口才走吧? 见她杵在原地没有动,若有所思,贺铭忍不住红著眼开口:“你现在已经嫌弃我嫌弃到连牵一下我都不愿意了吗?” 声音里还带著点委屈。 “我真的没碰那个女人,要是你不信,我可以把她叫出来跟你说清楚的。” 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了? 姜柠有些懵。 贺铭一直在暗暗观察她的表情,见状,不由问道:“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姜柠:“不是。” “那为什么?” 他表情看上去更加委屈了。 因为麻烦啊。 姜柠张了张唇,想说什么,但是看见他这副样子,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她有些头疼。 还真是打也打不走,骂也骂不走。 男人果然就是麻烦。 姜柠忍不住嘆了口气,实在是没辙了,说道:“那就说好了,只牵一下。” 贺铭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整个人激动不已。 他就知道,柠柠吃软不吃硬。 强压著欣喜,他小心翼翼伸出手,试探性地去触碰那只白皙细嫩的手。 整个人紧张到心臟怦怦乱跳。 好像隨时要从胸腔中蹦出一样。 明明以前也牵过手来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让他格外紧张。 因为格外来之不易,所以他才想要慢慢体会这一时刻。 他强压著上翘的嘴角,好不容易靠近,触碰到了姜柠的手。 正想暗戳戳地十指相扣,姜柠却突然像是见到鬼一样,猛地將他的手甩开。 “你……你怎么来了?” 她看著眼前突然冒出来的男人,脸色止不住地发白,嘴角的笑容格外僵硬。 就连声线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话里是止不住的心虚。 这种场合,简直跟见到鬼没什么区別! 男人就站在离两人不远的地方。 一双黑沉沉的眼盯著挨在一起的两人,突然笑了。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要不是他突然出现,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抱著亲起来了。 想杀人。 那双眼气得发红,死死盯著姜柠的方向。 “看来柠柠是被他给带坏了,都会跟我扯谎了,嗯?” 他脸上虽然带著笑,声音却是格外的阴稠。 姜柠浑身僵在原地,忍不住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能感受到,现在祁宴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余光瞥到他有些发抖的手臂,姜柠忍不住心虚地开口,“那个,你要不,听我解释一下?” 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嫌火烧得不够旺。 贺铭伸出手將姜柠护在身后,皱眉对祁宴说道:“你有什么都冲我来,柠柠她是无辜的。” 姜柠:??? 求求你闭嘴行不行? —— ps:不管,俺就是爱写修罗场(●?●)脑子一丟就是写 第60章 全都是贱人 “嘭!” 贺铭被一拳砸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脸颊迅速红肿起来。 他扯了下唇,脸颊传来刺痛感。 用手摸了摸唇角,发现有血。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扭头看向姜柠,强顏欢笑道:“柠柠別怕,我会保护你的。” 那语气说的,好像他们是一对被强行拆散的苦命鸳鸯。 祁宴才是那个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 姜柠头皮一阵发麻,真想跪求他別再说了。 祁宴都气笑了。 拳头咯吱作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小白脸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货。 也敢当面挑衅他。 眼底风暴积蓄,杀人的欲望疯狂叫囂著。 目光落在脸色有些发白的姜柠身上,他竭力克制住再挥一拳的衝动,情绪慢慢平復了下来。 他面无表情地睨向贺铭,嘴角慢慢扯出一丝冷笑:“我女朋友不过图你个新鲜跟你玩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冲你来?你算个什么玩意儿。” 贺铭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抿了抿唇,脸色有些难看。 祁宴却没再看他,一双黑漆漆的眸落在姜柠身上,温声说道:“柠柠,过来。” 他语气听起来很温和,像是已经发泄过后冷静了下来。 但姜柠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走了过去。 还好祁宴看上去並没有要揍她一拳的意思,而是牵住了她的手,当著贺铭的面,跟她十指相扣。 半晌,挑衅般看了眼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的贺铭,冷笑一声,带著人转身离开。 男人的速度很快,步子也迈得很大,姜柠有些跟不上他的脚步,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反而被那只手抓得更紧。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的侧脸。 他下顎线紧绷著,死死抿著唇,侧脸冷厉,一言不发,活像是正在压抑著心底滔天的怒火。 但是奇怪的是,祁宴只是將她带上了车,並没有质问或者惩罚她的意思。 这反倒让姜柠越发惴惴不安。 总怀疑他憋著大招。 “那个……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也有问题,你要是没办法接受,我们也可以分……” 后面那个字还没说出来,男人幽冷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 她下意识噤了声。 祁宴一双幽深至极的眸死死地看著她,忽地扯起唇角,带出些许温柔的笑意,“分什么?” “嗯?” 也许是他脸上的笑容太过森冷,姜柠嘴唇囁嚅了下,没敢说话。 见她不吭声了,祁宴抬手,去触碰她的侧脸。 手指冰凉,碰到肌肤的时候,窜起一股过电的麻意。 姜柠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想要拉开距离,但是对上男人危险深邃的双眼后,又很从心地僵在了原地。 指腹危险地摩挲著她娇嫩的肌肤,男人黑漆漆的眸盯著她,语调带著些粘稠的湿冷:“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说那两个字。” “好吗?” 姜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睫毛也在忍不住跟著疯狂颤抖。 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也只能硬著头皮嗯了声。 见她点头,祁宴唇角的笑意这才一点点绽开。 指腹摩挲著她的脸,他轻声道:“我知道,外面的诱惑有很多。” “你年岁小,还不知道分辨,我知道,刚刚的事不怪你。” “是他不要脸勾引的你,对不对?” 毕竟这年头,不要脸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自己没有,所以就覬覦別人的。 毫无道德,不知廉耻。 真是世风日下。 他面无表情地想著,心底的戾气快要涌出胸腔。 姜柠缩了缩脖子,没敢应声。 主要是现在的祁宴看上去情绪真的太不稳定了。 她怕附和了之后,贺铭会被他往死里整。 但她又怕不附和的话,自己会变成被弄死的那个。 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她试图狡辩:“其实……事情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之间牵手什么的,其实也很正常……”的吧? 她越说越心虚,祁宴笑著打断她,说道:“我知道,这不怪你。” 她能有什么错? 错的是勾引她的人。 其实他也有错,没能时时刻刻待在她身边看著她。 这才让一群不要脸的小白脸有了可乘之机。 自己没有,就想来抢他的。 全都是贱人。 姜柠却觉得他不像是懂了的样子,表情阴沉沉得反倒像是要杀人。 但她聪明地没再吭声。 心里默默地给贺铭点了根蜡。 她只能帮到这里了,再说下去,她自身都难保。 车內瀰漫著死一样的寂静。 祁宴专注开车,姜柠心虚,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全程都不敢吭声。 等到了小区,车停下来,姜柠才鬆了口气。 但是紧接著,那颗放放下去的心又立马提了上来。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回公寓,准没好事。 她抿了抿唇,试探地说道:“那个,我得回学校一趟,就不跟你一起上去了,不然还是你先回去等我吧?” 祁宴含笑看她:“什么事?我陪你。” 姜柠硬著头皮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找导员拿个资料,很快就回来了。” 其实资料明天去拿也一样,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还是现在走掉比较好。 “没关係,我现在多的是时间。” 祁宴却依旧笑著,没有容她反驳的余地。 姜柠咬了咬唇,知道今天他非要跟著自己不可了。 又改口道:“算了,我突然想起明天拿好像也可以,还是不多跑这一趟了。” 祁宴笑了,“那我们上去吧。” 姜柠僵硬地点了点头。 下车后,男人修长的指节死死抓握著她,似乎有种执念,非要跟她十指相扣。 他力道不轻,姜柠感觉到手都快被他捏碎了,忍不住抽了抽手,小声说道:“你抓疼我了。” 祁宴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鬆开手上的力道,说道:“抱歉。” 姜柠见他还算能听劝的样子,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 既然还能听得懂她的话。 那就说明还有理智。 第61章 处理乾净 快到中午了。 姜柠上楼的时候,柳阿姨刚好在打扫卫生。 见他们突然回来,柳阿姨笑道:“回来了啊?要吃饭不,我等会儿给你们做。” 柳阿姨只有临近中午和晚上的时候才会来帮忙打扫卫生和做饭。 不过祁宴比较忙,中午一般都不会回来吃。 姜柠看见柳阿姨在,反倒是鬆了口气,有人在家就好。 至少不用担心祁宴会突然发疯。 柳阿姨问道:“今天中午吃辣椒炒肉、红烧土豆和清炒白菜可以吗?” 因为姜柠比较喜欢家常菜,她做的也都是家常菜的款。 姜柠点了点头。 然后,主动开口:“阿姨,我来帮你吧。” 说完,就想甩开祁宴的手,往厨房去。 柳阿姨笑著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你们坐著就成。” 目光还在两人牵著的手上流连了一圈,不自觉露出些许姨母笑。 这小情侣感情真好。 长得好看的人谈起恋爱来看著也是赏心悦目的。 柳阿姨笑著转身去了厨房。 姜柠逃跑无果,只好硬著头皮对祁宴笑:“都到家了,我们应该可以不用再牵著手了吧?” 祁宴似笑非笑看著她:“我以为你喜欢。” 姜柠脸色一僵,瞬间察觉出他是在內涵自己刚刚跟贺铭牵手的事。 她訕訕开口:“其实也没那么喜欢……” 祁宴没说话,只是含笑看著她。 姜柠没敢再吭声。 好在祁宴也没有过多为难她,很快便鬆开了手。 姜柠忙不迭地说道:“我回书房刷题了。”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祁宴凝著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淡了下去。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眼眸骤凝,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处理乾净。” 柳阿姨干完自己的分內事,很识相地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姜柠刚想说留她一起吃,但还没等开口,柳阿姨就拎著自己的包,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生怕自己真的打扰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 公寓的门关上。 发出轻微的闔碰声响。 很快,周围的空气便恢復一片死寂。 姜柠只觉得异常尷尬,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男人,只一味地埋头吃饭。 可能是心不在焉,往日里觉得好吃的饭菜此刻也是如同嚼蜡。 她只想赶快吃完早点回书房。 “慢点吃,不用急。” 男人温和的嗓音在对面响起,含笑看著她:“我们有的是时间。” 这句话说的似乎饱含深意。 姜柠头皮一紧,立马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她突然觉得,还是晚点吃完比较好。 她全程没敢抬头,自然也就没能看见对面男人深沉的目光。 但不管姜柠怎么尽力拖延,饭总会吃完的。 姜柠看著已经空了的碗,腾地站起身说道:“我去洗碗。” 而后不等祁宴回答,忙不迭转身去了厨房。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希望將死刑无限延期的人,在努力做著各种挣扎。 刚打开水龙头,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身后便有一道灼热的气息贴了上来。 男人的长臂环住她的那一刻,顿时让她僵住了动作。 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 一声轻嘆从头顶响起,到底不捨得为难她,男人的声音传来:“我来吧。” 说完,接过了她手中的碗。 姜柠往旁边挪了挪,小心打量著男人神色如常的侧脸。 似乎是发现她在看自己,祁宴扭过头看她,扬唇:“看著我做什么?” 就是因为他的表现太过正常,反而让姜柠有些不太自在。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那……我回书房了?” “嗯,去吧。” 祁宴没有拦她。 姜柠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见男人身影如常,这才放心地回到书房。 看来她暂时是逃过一劫了。 她是逃过一劫了,但贺铭那边却没那么好运。 不等他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就被贺家的保鏢五花大绑带了回去。 见他脸侧有淤青,嘴角有血,贺母惊呼了一声,捂住唇道:“这是怎么回事?” “贺宇国,是不是你叫人打儿子了?” 她生气地转过头质问。 贺父冷笑:“我看他是活该。” “放著好好的相亲不去,非要去抢別人女朋友,我们贺家的脸真是被你给丟尽了。” 贺母一愣,又赶忙去看贺铭:“这是怎么回事?” 贺铭抿著唇没说话。 贺父见他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里反正是容不下你了。” “收拾收拾,你今晚就去a国,以后別再回来了!” 祁宴对他们贺家还算是“仁慈”,至少下了个最后通牒。 不然遭殃的怕是他们整个贺家了。 以前总觉得这个儿子听话省心,虽然没什么商业天赋,但是当个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不成问题,没想到最后憋了坨大的。 贺父想到这里,就觉得胸闷气堵,哪里都不顺。 贺铭原本还有些眼神涣散,闻言,瞳孔瞬间聚焦,他激动喊道:“我不出国!” “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贺父这次的態度却很坚决,对保鏢说道:“把他关好,別让人跑了。” 贺母还没搞清楚状况,有些焦急地道:“到底是什么天大的事要闹到这个地步?” 贺父冷笑:“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 “行了,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贺母焦急道:“这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管。” “以后別再回来是什么意思?” 贺父冷著脸:“以后你要是想他,可以买机票飞过去。” 贺铭慌乱喊道:“妈,救我!” “別喊你妈,就连你爸我也救不了你。”贺父哼了声,说道,“祁家那是什么样的人家?跟祁宴抢女人,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但凡是个女人,都知道该选祁宴。” 贺铭不敢置信,这还是他亲爸吗? “爸,我才是你儿子,你怎么能帮著外人说话?” 贺父冷笑:“就是因为知道你是我儿子,我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性。” “你自己说说,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人家。” 贺铭囁嚅了一下,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要是还有点良心,就给我乖乖出国,以后別再回来了。” “否则,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第62章 温柔 贺铭被连夜打包出国,十几个保鏢贴身护送,他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將贺铭送走后,贺父立马给祁宴那边打了个电话。 “祁总,犬子不懂事,劳您操心了。” “您放心,我已经將人送走了,专门派了保鏢守著,绝对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回国。” “是是是,这件事的確是我们做的不对,当初就不应该听那臭小子的话將他放出去。” “您放心,三年……不,一年內,我一定安排他结婚,以后绝对不会再去骚扰您女朋友。” 贺父见电话界面掛掉了,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才发现手心已经汗湿。 …… 祁宴神色平静地掛断电话。 要不是怕姜柠会心生芥蒂,其实他也可以採取另一种解决方式。 但今天给她的惊嚇已经足够多了,他不想再刺激她。 更不希望她会因为这件事害怕他。 闹到最后,到头来只会便宜了別人。 姜柠磨磨蹭蹭学到十点,又磨磨蹭蹭洗了个澡,回到臥室的时候,室內的光已经熄灭。 周围光线很暗,只有轻微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照进来。 看来他已经睡了。 姜柠鬆了口气,轻手轻脚走过去爬上床。 然后小心翼翼地躺下,盖上被子。 一只长臂伸了过来。 她浑身僵硬,有些紧绷。 却没想到祁宴只是將她抱进怀里,大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低声道:“睡吧。” 姜柠睁著眼睛好一会儿,都没见他有什么动作,总算放心下来,闭上眼缓缓睡去。 夜里,耳边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 祁宴睁开眼,幽深双目凝视著她的脸,嘴角溢出一声嘆息,终究还是无奈地將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他到底该拿这个小骗子怎么办? 一夜无梦。 姜柠一觉醒来,发现肚子坠坠的,有些疼。 应该是来月经了。 她將男人的手挪开,坐起身下床去洗手间。 换完卫生巾出来,姜柠脸色有些苍白。 只想回床上躺著。 她也是近两年有的痛经的毛病,前段时间因为饮食规律好些了,这个月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痛了起来。 好在今天的课排在下午,上午不用去学校。 姜柠刚爬回床上躺著,祁宴就醒了。 见她抿著唇,脸色苍白,祁宴皱眉,当即伸出了手去碰她的额头。 “不舒服?” 额头温度一切正常,没发烧。 “没事,就是有些痛经,再睡会儿就好了。” 姜柠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抿唇说道。 祁宴轻轻將她揽进怀里,温热的掌心隔著衣服贴在她的小腹上,源源不断地传递著暖意。 薄唇在她额上吻了一下,他轻声道:“睡吧。” 姜柠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脸上的神情异常温柔。 忽略掉心里那股莫名的异样,她闭上眼,脑袋在男人怀里拱了拱,沉沉睡去。 等姜柠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祁宴去公司了。 姜柠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头髮有些乱糟糟的,脸色也因为疼痛有些泛白。 柳阿姨正在帮她煮红糖薑茶,见她醒了,不由从厨房探出头说道:“姜小姐,祁先生说你不舒服,我特地煮了些红糖薑茶,对缓解疼痛有好处的,待会儿你记得喝。” 姜柠点了点头,笑道:“谢谢。” 她在沙发上坐下,捞起抱枕贴著肚子,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今天文艺社团有场活动,林晓彤问她去不去,她回绝了。 主要是她今天真的没什么精力再去搞这些。 离开跟林晓彤的聊天界面,姜柠发现祁宴给自己发过消息。 她点开聊天界面。 祁宴:要是还不舒服记得跟我说,我让医生上门。 姜柠回了个不用。 正想退出聊天页面,没想到那边很快又弹出了新的消息。 这人是时时刻刻都拿著手机的吗? 怎么回消息这么快。 姜柠心里狐疑著,目光看向他发的消息。 祁宴:睡醒了? 姜柠:嗯。 祁宴:还疼吗? 姜柠:还好,没有早上疼了。 祁宴:今天下午有两节课? 姜柠:嗯。 祁宴:下课后我去接你。 姜柠刚想说不用,那边又弹出来一条消息:刚好顺路。 姜柠:“……” 这里距离学校也就不到十分钟的路程。 他当然顺路了。 就这么点距离,有必要吗? 不过既然他自己都不嫌麻烦,姜柠也懒得说什么,回了个嗯字就退出了聊天界面。 又刷了会儿视频,饭菜都做好了。 姜柠坐在餐桌前,发现柳阿姨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不由疑惑抬头。 柳阿姨说道:“姜小姐,祁先生叮嘱我今天帮忙看著您,您有什么不舒服的跟我说就是了。” 姜柠点了点头,冲她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柳阿姨笑著摆了摆手,“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做。” 关键是这工资够高,僱主也好说话,就算是让她一天在这里待上个十二个小时她也愿意啊。 姜柠:“那阿姨你跟著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么多菜,我吃不完,免得浪费。” “这怎么好意思?”柳阿姨睁大眼睛连忙摆手,说道,“我还是等你吃完再吃吧。” 姜柠笑了笑:“没事,一起吃吧。” “刚好我一个人吃也怪冷清的。” 柳阿姨纠结了许久,最后还是听了姜柠的话,坐下来跟她一起用饭。 “这个红糖薑茶啊,可以促进血液循环,缓解子宫痉挛,帮助补充能量。我给你放在保温杯里保温了,待会儿你吃完饭,就可以趁热喝了,这个时候效果最好。” 柳阿姨叮嘱道。 姜柠含笑点了点头:“好。”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话多的,加上今天实在是没什么精神,整个人都看著懨懨的,有些有气无力。 柳阿姨没再开口说话。 吃完饭帮忙收拾了桌子,她就去厨房洗碗了。 姜柠缩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毯子,双手捧著保温杯一口一口喝著。 客厅里的空调开著,呼呼传来热气,温热的液体下肚,小腹的疼痛顿时缓解了些。 喝完红糖薑茶,姜柠又回床上躺著了。 不过她设了闹钟,確保下午上课不会迟到。 第63章 自由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那红糖姜水真的起了效果,姜柠下午醒来的时候,感觉小腹没那么疼了。 她起身换了件衣服,隨手拿起上课要用的书,抬脚出了臥室。 柳阿姨还在拖地,见她出来,穿著一身黑色连帽卫衣,不由问道:“姜小姐您这是要出去?” 姜柠点了点头:“我去上课。柳阿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柳阿姨笑道:“没关係,反正距离晚饭时间也就剩两个多小时,我乾脆留在这里把饭做了再走吧。” 说完,还確认地问了句:“你们今晚是会回来吃饭的吧?” 姜柠点头。 柳阿姨顿时笑了,想起什么,问道:“肚子还疼吗?” 姜柠点头:“好些了。” “那我晚上再给你煮点红糖姜水。” “好。” 没再多聊,姜柠出了门去学校上课。 好不容易熬完两节课,姜柠前脚跟著人流一起出教室,后脚祁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柠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我在圣德楼外的树下。” 她闻言,拿起手机往走廊外探去。 果然看见男人一身西装站在树下。 姜柠嗯了一声,將电话掛断,揣进兜里,抱著书往楼下走。 祁宴实在太过惹眼,光是站在那里就引来了不少注目。 不过过了这么久,姜柠都已经免疫了。 她抱著书走过去,男人帮她接过手上的东西,同时握住她的手,说道:“走吧。” 修长手指插进指缝里,紧紧相扣。 他的手比她要大上一圈,手指白皙,修长有力,很好看。 姜柠不自觉就盯得久了点。 以至於男人停下脚步,她还没反应过来。 “还是不舒服?” 见她脸上表情还是懵懵的,男人低声问道。 姜柠愣了下,说道:“没有。” “我刚刚在想事情。” 绝口不提刚刚看入迷的事。 “我们回去吧。” 她冲祁宴笑了笑,主动握著他的手往前走去。 由於精神不济,所以姜柠吃完饭早早就洗澡上床睡觉了。 祁宴在书房处理还没完成的工作。 因为怕打扰姜柠,所以他是在外面的浴室洗的澡。 等回到臥室,姜柠已经躺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疼了一天,她的小脸有些发白,哪怕开了暖气,她也依旧下意识用被子捂著肚子。 此时额头上沁出了些薄汗,头髮散乱地落在枕头处,衬得那张苍白小脸越发脆弱。 说实话,这两天祁宴心里一直都憋著股气。 只是因为不想嚇到她,所以才强忍著没有表露出来。 但眼下看见她这样,却是什么气都生不起来了。 也罢。 昏暗房间里,响起男人幽幽的嘆息。 还是以后再看紧些吧。 他上床,伸臂將姜柠抱进怀里,大掌隔著衣服落在她的小腹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概疼了两三天,姜柠终於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折磨。 可能是因为最近祁宴对她太过百依百顺,和顏悦色,以至於姜柠很快就將几日前关於贺铭的那个小插曲拋到了脑后。 但很快,她就发觉出了不对劲。 祁宴好像黏她黏得有点太过了。 之前那几天来接她回去她还能勉强认为他是担心她。 但也不至於每天都来吧? 今天刚好上的是专业小班课。 姜柠一出来就看见男人站在外面等她。 身后的同学见状,忍不住打趣她:“姜柠,男朋友又来接你啊。” “这恩爱都快秀我一脸了。” 饶是姜柠脸皮厚,也不由得有些脸红。 她快步走过去,將祁宴拉走。 “我都说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每天都到楼下接我。” 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而且,你公司都不忙的吗?” 姜柠就纳了闷了,他之前看著也没这么閒啊。 祁宴被她推著走,不疾不徐道:“工作晚上也可以做。” 却绝口不提不会再来接她这件事。 姜柠:“……” 她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就提出了抗议。 “你这样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她脸色有些涨红,据理力爭。 祁宴含笑开口:“你想去哪里隨时都可以,我不拦你。” 但是前提是,必须在他眼皮底下。 姜柠:“……” “你这不叫给我自由,你这叫监视。” “我觉得我们双方都需要给对方空间。” “你看看你,每天那么早去公司,那么晚回来,我有打电话催过你吗?” 她试图拿出证据说话。 祁宴却挑眉:“你可以监视我,我不介意。” 姜柠:“……” 她咬唇道:“可我不喜欢这样。” 说著,还佯装委屈地红了眼眶。 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还说相信我,结果到头来全都是拿来哄骗我的话。” 姜柠眼泪说来就来,像珠子似的簌簌落下。 祁宴一怔。 哪怕知道她有装的成分,也还是会忍不住心软。 嘆了口气,男人將她揽进怀里,语气妥协地开口道:“好,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你想要的自由,我会给你。” 姜柠嘴角刚得意地勾起,下一秒,男人的话就让她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但是,柠柠,我给的自由是有要求的。” 男人幽幽的语调从头顶处响起,“不要再骗我。” “这是最后一次。” 他可以接受姜柠跟自己使小性子,也可以接受姜柠跟他耍心机。 但是他不希望她再像之前那样骗他。 要是再来一次,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姜柠身子僵硬,察觉到男人声音里的粘稠冷意,好半晌没敢应声。 因为到最后,她是註定要骗他的。 见她不说话了,男人握住她的肩,將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 一双黑漆漆的眸瞳就这样直直看著她。 姜柠心头一跳,下意识別开眼不敢看他。 “怎么,柠柠不是想要自由吗?” “难道连这点要求都没办法做到?” 祁宴嘴角扬起,脸上却不见任何笑意,目光死死盯著她的脸,似乎想要探究什么。 “还是说,你还有什么事瞒著我……” 姜柠一愣,下意识开口道:“没有。” 发觉自己有些过於激动,不想让他看出端倪。 姜柠调整呼吸,重新抬起头,定定看向男人的双眼,脸上慢慢挤出一个笑:“我答应你。” 第64章 名额(番外篇) 小姜柠从小就知道,住在大庄园里的小哥哥是个装货。 每次放学路过他住的地方,总能看见他板著脸坐在那里。 不是看书就是学习其他的乐器。 小姜柠本来不想搭理他的。 但每次他把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她又会在心里默默念叨,这是僱主家的儿子,不能给爸爸添麻烦。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扬起笑脸朝他甜甜喊道:“哥哥好。” 谁知男孩依旧只是冷淡地扫她一眼,而后移开目光。 跟个哑巴似的。 小姜柠心里忿忿地想。 她鼓起腮帮子,嘟囔著什么,抓住书包带子低下头快步往前走去。 殊不知就在她走后,男孩的目光倏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神色平淡。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不过有时候看见她破防跳脚的样子也挺有意思的。 祁宴並不討厌。 …… 后面升了学,姜柠课程逐渐有些吃力起来。 她一向成绩好,学校的老师和同学都很喜欢她。 周围人的夸讚和目光能让她心情愉悦。 她也很享受被追捧的感觉。 “姜柠,你怎么学习的啊?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我的成绩一直都提不上来,你能不能教教我。” 成绩单发下来后,同学有些苦恼地问她。 姜柠只是淡淡一笑:“平时上课认真听讲就好啦。” 屁。 为了让成绩保持住不下滑,她每天回家都要挑灯夜读到晚上十二点。 听不懂的知识点回去还要反覆復盘,不將当天和第二天的知识复习预习完,她绝对不会上床睡觉。 当然,这些是不可能告诉別人的。 她只需要微笑著接受大家的讚赏就好。 “哇,你好聪明啊,我就不行了,我写作业都要写到晚上十点。”同学一脸艷羡地说,“你的智慧要是再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周围人的吹捧让姜柠洋洋得意。 回去后更是加倍努力学习。要是成绩下滑了,那岂不是证明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她不允许自己翻车。 只是上了高中后,课程越来越繁杂,饶是她想要熬个通宵,也没办法迅速拉开差距。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顶多只是比別人多点努力。 如今眼见著努力也弥补不了了,她只好咬咬牙,跟姜父提出自己要上补习班。 从小到大,能自己解决的,她从来不会麻烦姜父。 因为她很清楚,姜父拉扯她长大並不容易。 每次看见姜父对別人卑躬屈膝,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活下来,不简单。 更別说负担她昂贵的学费。 但是姜父为了让她能接受优质的教育资源,硬是咬咬牙將她送进了圣都当地的学校就读。 所以她不想输。 只有努力往上爬,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为了不让自己跌下去,姜柠破天荒地跟姜父提出自己想上补习班。 圣都的补习班不便宜,一个学期好几千。 但姜父还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笑著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想上就去上。” 姜柠上了补习班后,更是一刻都不敢懈怠,时时刻刻打起精神就怕上课走神。 对她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金钱。 容不得半点闪失。 那段时间,她经常熬到大半夜,每天累到眼皮都睁不开了,也要硬掐著自己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成绩稳步提升。 学习成绩总是能稳定在学校前十。 她倒是想拿第一。 但是有些东西,真的不是光靠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智商、教育资源,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能拉开很大差距。 姜柠能做到的,也只有將排名稳定下来,不让自己掉队。 但很快,因为熬夜和生长期发育的原因,她脸上难免冒出了些痘痘粉刺。 就连体重也因为压力过大,胖了十斤。 某天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姜柠被自己丑到了。 之后的她,又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减肥的目標。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绕著花园跑几圈,等到六点再去学校上课。 吃饭什么的也极其克制,只要能保证正常的大脑运行,之后哪怕饿了,她也绝口不吃。 除此之外,她也学会了买护肤品保养皮肤。 凡是在她能承受的范围內的,她都会去尝试。 实在没钱,她就利用寒暑假的时间去打工,想方设法赚钱。 祁宴向来有早起健身的习惯。 早上六点,刚挪开窗帘,就看见落地窗下有一道人影。 女生扎著高马尾,身上穿著校衣校裤,书包放在一旁的树下,正在绕著花园跑步。 跑完一圈,她停了下来,看了眼手上的手錶,隨后走到树下拿起书包去上学了。 祁宴挑眉。 他倒是没怎么在意,转身去了健身房。 但他没想到的是,往后每次醒来,都能看见姜柠在落地窗外跑步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地调了闹钟,醒得更早了些。 但没想到就算他五点半起来,也还是能看见底下的那道身影。 也许是习惯了。 后面的祁宴总是会在五点一十左右准时醒来,然后移开窗帘去看下面的那道身影。 除了下雨天,她每天都会准时起床跑步,这几乎已经成了习惯。 连带著祁宴的生物钟也跟著她变了。 现在每次一到时间就会自己醒来。 后面,发现自己有点太过在意她了,他又强行將这个习惯给改正了过来。 逐渐接手公司事务后,就更没时间想起她了。 一直到高考结束,祁家人按照惯例聚在一起用餐。 祁母偶然间提起姜柠:“誒,老薑还有个女儿?我看著成绩挺不错的,人也懂礼貌。” 祁宴不动声色地用著餐,没说话。 祁父似乎是也想起了姜柠这么个人,说道:“好像是还不错,人也老实乖巧,听说最近高考结束了,她应该也差不多要填志愿了吧?” 不过两人似乎更像是一时兴起提上一嘴,不到一会儿就將这茬给揭过了。 祁宴用完餐,用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说道:“我吃完了,就先走了。” 彼时李特助才刚跟在祁宴身边做事没多久,见他出来,很快便跟了上去。 “我记得圣都大学每年都有几个贫困生的名额。” 冷不丁的,祁宴突然提起这个。 李特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懂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给一个给姜柠吧。” —— 实锤了,祁宴就是个口嫌体正直的死装哥哈哈哈~【狗头叼玫瑰】 第65章 由奢入俭难 晚上睡觉的时候,姜柠有点辗转反侧。 不管怎么样都睡不著。 最后她躺在床上看了看天花板,深深地嘆了口气。 却不想就是这么轻轻的一声,引来了男人的注意。 “怎么,睡不著?” 他也没睡? 姜柠身子顿时一僵,说道:“是有点。” “不用管我,你先睡吧。” 男人盯著她良久,最后只是將她的手捏在手心里,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姜柠也睡了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做了个梦。 她梦见她欢欢喜喜地上了飞机,然后顺利出国,在国外定居了下来。 在大学里面也有不少帅哥追求她。 她挑了个最合心意的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去游乐场约会,情到深处正要亲起来。 一个熟悉的人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漆黑的眸瞳死死地盯著他们。 姜柠瞬间瞪大眼睛,跟见鬼一样,腾地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还不等她细想,就看见男人脸上扬起的阴冷笑意:“柠柠,你不听话。” 姜柠猛然惊醒。 额头上全是汗。 祁宴看著她脸上又是笑又是惊惧的,最后突然睁开了眼,低声问道:“做噩梦了?” “嗯……”姜柠答的有点含糊。 主要是才见过男人那张阴沉沉的脸,有点嚇人。 以至於她醒来都不敢去看祁宴的眼睛。 心里还有点不知道打哪来的心虚。 果然,人就不能轻易地做出承诺。 容易做噩梦。 她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都跑国外去了,以祁宴骄傲的性子,难道还能出国抓她不成? 她虽然很有魅力,但也不至於这么让人念念不忘吧。 自己嚇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原本的惊惧也逐渐散去。 男人將她的情绪全部收进眼底,不动声色地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说道:“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嗯嗯。” 姜柠囫圇点了个头。 脑袋里却仍是思绪乱飞,有点睡不著。 她睁著一双眼睛看著天花板。 开始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男人灼热的呼吸贴了上来。 “要是实在睡不著,那我们就找点事做。” 嚇得姜柠赶紧闭上了眼睛:“睡得著,睡得著。” 男人的唇却已经落了下来,带著灼热的气息。 大手牵著她的手臂落到男人紧实有力的胸膛上。 触感很好。 姜柠指尖忍不住蜷缩,下意识摸了一把。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 周围的气温火速升高。 “可是我睡不著。”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姜柠感觉到什么,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別乱来啊,我那个还没结束。” “知道。” 男人哑著声牵引著她的手,薄唇在她的肩头上落下细密的吻。 “帮我……” 姜柠刚想开口抗议,就被男人含住了唇。 不一会儿,细碎的声音便从房內传来。 男人的低喘声在耳边响起。 似乎存心勾引她一样,带著薄热的呼吸,很是性感撩人。 到最后难受的反而是姜柠。 她听著耳边的声音,有些面红耳赤。 谁说男人不会叫? 这也太骚了。 真的让人受不了。 等他彻底结束,已经差不多是早上7点多。 男人吻在她的唇角,声音带著事后的沙哑,听著很是性感。 “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隨后,他起身,去了浴室。 姜柠甚至都不敢看他光著的身体。 她只觉异常的羞愤,整个人一片通红。 去到盥洗池將手来回洗了好几遍,她才罢休。 看著镜子里耳朵鲜红欲滴的自己,姜柠忍不住捧住脸,平復紊乱的心跳。 顺道又在心里怒骂了几遍祁宴。 就知道勾引她。 姜柠是个正常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並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好羞耻的。 她只会怪祁宴不知检点,好端端的,將她给带坏了。 搞得现在她满脑子都是…… 不想不想。 姜柠打开水龙头,猛地洗了一把脸。 她坚决要跟男色做抗爭。 不能上了那个骚狐狸的当。 祁宴出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再度进入到贤者时间的姜柠。 她已经没有之前的面红耳赤。 一脸神色如常。 哪怕看见祁宴只是裹著个浴巾出来,裸露著上半身,她也依旧面不改色,好像不为所动。 男主挑了挑眉。 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衣帽间。 挑了件衣服穿上,要系领带的时候,突然顿了顿。 然后走到了姜柠的面前,眉眼含笑:“会打领带吗?” 姜柠看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不会。” 谁知道男人反而笑了,眉眼荡漾著春色:“那我教你。” 姜柠:“……” 感觉好像上当了。 最后姜柠硬是被男人手把手教会了如何打领带。 眼见著他就要走了,姜柠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见他突然转身,走了过来。 眉眼含笑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乖一点,等我晚上回来。” 姜柠的脸红了下,双手去推他:“你快走吧。” 哪来的这么多黏糊劲儿。 “过两天有场拍卖会,我到时候让cathy把拍卖会商品详情发给你。” “你可以提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姜柠格外敷衍地点了点头:“嗯嗯,你快走吧,上班要迟到了。” 虽然好像就算老板迟到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祁宴没再停留,转身走了。 到下午的时候,姜柠收到了cathy给自己发的拍卖会宣传册。 上面印有那天拍卖会上会拍卖的所有拍品。 起拍价还有材质背景介绍都在里面。 饶是姜柠现在自问开了不少眼界,看见上面的商品详情后也还是会忍不住眼花繚乱。 这些拍卖品姜柠虽然都很喜欢,但到底还是没有奢侈品好变现。 顶多也只能戴一戴过一下癮。 想到这里,姜柠忍不住遗憾地嘆了口气。 由奢入俭难啊。 第66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姜柠有些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中的册子,看到一条祖母绿宝石手炼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这个好像还挺好看的。 就算是只能戴一戴也好。 至少代表曾经拥有过。 晚上,祁宴回来后问她有没有喜欢的,姜柠毫不客气地翻开册子。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觉得都挺不错的。” 反正这是祁宴让她挑的,她只是忠於自己的想法,所以挑得多了点。 姜柠一脸理直气壮。 心里还有几分暗戳戳的报復心理。 反正祁宴有钱,多花点也不心疼。 祁宴看了眼她翻开的册子,挑眉,倒是没觉得她这副“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有哪里不好,说道:“要是喜欢,那就全部买下来。” 如果只花这么一点钱就能哄她高兴,他倒也不介意將整个拍卖行的拍品都拍下。 这话落在姜柠耳中,就是明晃晃的炫富。 姜柠:“……” 可恶的有钱人。 既然这世界上有钱人那么多,怎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由於太过生气,以至於她腮帮子忍不住鼓了起来。 祁宴觉得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髮,问道:“怎么又不高兴?” 姜柠往他怀里蹭了蹭,试探性地说道:“要是我也能这么有钱就好了。” 她承认,她是真的尝到有钱人的甜头了。 见得多了,感觉一千万都没办法再填满她的贪慾。 以后要是真的出国,没有富贵的相伴,她一定会很寂寞。 男人的大掌落在她头顶,含笑道:“怎么,缺钱花了?” “我前段时间不是给了你一张黑卡?” 还是不限额度的。 按理说她不应该发愁这个。 姜柠埋在他怀里,撇了撇嘴,心里腹誹。 这钱再怎么多,也不是她手里的。 分手那天迟早要还回去。 还没她衣柜里的奢侈品包包来得实在。 想到这里,她腾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说道:“我可以拿去买点首饰吗?” 金子保值,最近貌似还涨了不少,多买点以后还能坐等升值。 姜柠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爱伤感的人,既然摆脱不掉,那就利用这个机会多多为自己谋取便利。 再说了,这是祁宴自愿给她花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祁家家大业大,分手后也不至於小气到让她把东西全部还回去。 男人並不清楚她心里的小九九,见她仰著一张素净的小脸看著自己,眼神温软,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此时此刻恨不得將心掏给她,哪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既然给了你,那便是给你用的,想买什么就买。” 他还觉得姜柠花的少了。 姜柠是个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 向来是无利不起早的。 如果说有什么最能打动她,那一定是钱。 看过了繁华世界的她,会甘愿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贺铭不可能让她保持如此优渥的生活条件。 等时间一久,她自然就会忘了那个没用的小白脸。 他有的是耐心。 姜柠听见祁宴应了,眼睛止不住亮了起来。 嘴角翘得简直快要压不下去。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早上的怒气全然消散,她猛地一下扑进祁宴怀里,踮起脚,满脸兴奋地亲了祁宴一口。 每次这种极度高兴的时候,她就会克制不住,將情绪表露出来。 祁宴倒是觉得此刻的她最是鲜活生动。 这股得意忘形的贪財劲儿看了都让人格外稀罕。 他站定身子,没让姜柠给扑倒,长臂托著她的腰,含笑问道:“就这么高兴?” 姜柠重重点头。 这两天她好好思考过了。 祁宴最是討厌趋炎附势、贪慕虚荣的人。 她之前为了保持形象,多多少少还是偽装了些自己的本性的。 但现在她不打算装了。 贪婪是她的本性,她就是爱慕虚荣、贪图享乐、贪图富贵。 就算如此,那又怎么样? 她不討厌这样的自己。 要是顺带能惹得祁宴厌弃自己,那就太好了。 祁宴並不知道她暗戳戳的小心思,还以为她是已经放下心防,愿意对他坦诚了。 一时间心情忍不住跟著愉悦起来。 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既然这样,那是不是应该给我些奖励?” 姜柠眼神茫然了一瞬,下意识抬头。 结果对上男人含笑的漆黑眼眸。 他这双眼,笑起来,看什么都显得深情。 姜柠心跳了一拍,下意识別开眼,结果转眼就被男人捏住下巴,吻住唇瓣。 有什么探了进来。 她眼角沁出泪花。 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被迫承受著深吻。 等姜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滚到了床上。 因为太过投入,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將祁宴的身上的衣服给脱了。 现在手就按在他的结实有力的胸膛上。 还能感受到男人有力的心跳。 姜柠下意识就朝祁宴看去。 男人却是一脸任她欺怜的模样躺在床上,眉眼带笑地看著她,脸上还带著些许促狭和戏謔。 姜柠耳根唰地就红了,近乎慌乱地从他身上爬下去。 下一秒却被男人抓住手腕,一个天旋地转,她再次被压到身下。 “怦!怦!” 这次的心跳声贴的更近了些。 宛如擂鼓般。 姜柠分不清这声音到底是自己的还是祁宴的。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热。 身下灼热的气息快要將她给烫化。 感觉到什么,她瞳孔猛睁,僵硬在原地不敢动。 男人的唇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哑声道:“別动,让我缓一会儿。” 姜柠下意识咬住唇,根本不敢动弹。 一边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激素。 本以为等过几分钟就好了,没想到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他平復下来。 姜柠:“……” 祁宴也没想到。 他嗅著姜柠发间的香气,埋首道:“怎么办?你实在太香了,忍不住。” 姜柠:……那你就下去啊。 “要不,你自己去浴室解决一下吧?”她小心提议道。 却没想到祁宴转眼间就抓住了她的手…… 姜柠忍不住瞪大眼睛。 禽兽啊! —— 祁宴:只要我对老婆好一点,她就不会跑了。 姜柠:逃避型人格,下次还敢。 祁宴:老婆香香,贴贴。 姜柠:滚啊臭流氓。 第67章 终究是错付了 事实证明,不要在男人过於兴奋的时候挑衅他。 姜柠第二天顶著一对熊猫眼起床,身边早就空空如也。 男人倒是心满意足地去了公司。 弄了一个晚上,姜柠手都酸痛著。 约法三章在那个男人身上根本不管用。 这狗东西就跟一匹拴不住的野狼一样,一整个饿死鬼投胎。 姜柠起床的时候一脸怨气衝天,掏出手机给林晓彤发了个消息,约她出去逛街。 今天是周六,她非要把祁宴兜里的钱全部花光不可。 林晓彤那边很快就回了个好字。 姜柠洗漱完换好衣服,化了个妆,出臥室的时候,柳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见她出来,不由笑道:“姜小姐,我做了些包子馒头放在那里保温,隨时都可以吃。” 姜柠点头笑了笑:“谢谢。” 去隨手拿了个包子,她转身对柳阿姨说道:“阿姨,那我就先走了,今天中午不用做饭,我不回来吃。” “厨房里还有些包子馒头没吃完,你可以带回去。” 柳阿姨眉眼带笑地点了点头:“好嘞。” 姜柠拎著包出门,边走边將手里的包子吃完。 扯出包里的纸巾將手擦乾净,她走到和林晓彤约好见面的咖啡馆坐下。 刚掏出手机想问问林晓彤现在到哪里了,就见店外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女主。 还没等她看清,另外一个男人追了上来。 安歆眼神倔强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男人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臂,逼近她,扬唇冷笑,带著点威胁的意味:“你奶奶住院不是还需要钱?” 安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不用你管。” 她咬住唇,別开脸说道:“反正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方孝秦挑眉:“我也说过,我的耐心有限。” “欲擒故纵的次数多了,就没意思了。” 就在两天前,他中了药,安歆作为酒店服务员误闯了酒店的房间。 两人就这样误打误撞上了床。 谁知一觉醒来,这女人竟然跑了。 方孝秦这个人,向来都是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什么。 查到安歆打工的地址后,他便直接来这里蹲她。 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蹲到了。 当场就提出要跟她签情人合同。 安歆觉得他是在故意羞辱自己,直接拒绝了。 落在方孝秦眼里,却是她在欲擒故纵。 以为是钱给少了,又往上提了提。 谁知安歆依旧“不知好歹”,拒绝了他,他脸当场就黑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如今也没什么心情跟安歆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戏码。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对峙著。 李曼香躲在附近的树下,看著总算动起来的进度条,忍不住鬆了口气。 安歆跟方孝秦之所以会牵扯上,的確有她的手笔。 但她也不能插手太多,顶多打个电话,通知安歆去某某房间收拾一下东西。 剩下的发展,全看他们自己。 眼下这个走向,有点往金主和贫困小白花的路线上走了。 不管怎么样,剧情线动了,那就是好事。 自从她打定主意发展两条线,剧情线就被分割成了两条。 一条是安歆和方孝秦的,另一条则是姜柠和祁宴的。 可是她看著,怎么感觉安歆和方孝秦的剧情线比姜柠和祁宴剧情线还要长上一截? 这不对吧? 还没等她想明白,那边安歆已经甩开方孝秦的手走掉了。 李曼香连忙往隱蔽的地方躲了躲。 系统:【宿主,你这样子真的很像是人们常说的阴沟里的老鼠。】 李曼香后槽牙咬得喀嚓作响:“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什么破比喻。 这个傻叉系统,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知道给她添乱。 咖啡店里的姜柠看著外面的安歆和方孝秦,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情节发展? 她有心想听一听两人在说什么,谁知下一秒安歆就甩开方孝秦的手转身走了。 方孝秦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看著她的背影,没去追。 不一会儿也冷著脸转身离开了。 两人不欢而散。 姜柠一脸若有所思,不断在脑海中回忆小说里可能对得上的人物。 那个男人是谁? 书里的某个男配吗? 姜柠努力回想,却发现小说里的剧情在脑海中已经变得一片模糊。 想不起来了。 刚好这时林晓彤推门走了进来。 她只好暂时將其拋到脑后,等以后再想。 两人坐在咖啡店里聊了会儿,隨后便一起去了商场。 姜柠直奔金店。 对她来说,饰品长得好不好看无所谓,只要是足金就行。 那种工艺品金饰反而没那么值钱。 见姜柠一口气挑了好几个大金鐲子和链子,把林晓彤看得一愣一愣的。 柠柠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特別”了。 在她眼里,姜柠应该不会喜欢这么粗一条金炼子才对。 姜柠却不管那么多。 管它好不好看,俗不俗气,只要金子是真的就行。 足足买了十来万金饰,姜柠才意犹未尽地收手。 她转头对已经有些目瞪口呆的林晓彤笑道:“我们去逛逛valun专柜吧。” 她搜过了,奢侈品包包里,valun是最保值的。 林晓彤愣愣地点了点头。 总觉得姜柠今天好像格外得兴奋。 祁宴正在公司开会。 期间不断有银行卡的流水信息跳出来。 祁宴本来没怎么在意,看见信息在不停往外蹦,忍不住好奇地点开看了眼。 入目一连串的消费提示。 有几万的,也有十几万几十万的。 林林总总估计有个二百来万。 想起昨晚姜柠看向他时亮晶晶的双眼,他嘴角含笑,摇了摇头,將手机又扣了回去。 还在匯报ppt的开发组组长见他嘴角翘起,心情不错,还以为是自己说到点子上了,越发激情四射,唾沫飞扬,恨不得把自己的远大宏图全部展示出来。 却没想到他激情满满说了一通后,得到的却是祁宴的一句:“构思很好,下次別想了。” “重做。” 开发组组长:“……” 终究是错付了。 第68章 不用替我省 姜柠花了一大笔钱,心情好了不少。 一直到晚上才满载而归。 祁宴还没回来,姜柠脱了鞋,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小腿。 太久没穿高跟鞋走这么远的路,脚后跟好像都蹭破皮了。 她换上方便舒適的拖鞋,直接去了浴室。 今天中午吃火锅,身上沾了不少气味。 还是先洗个澡再来清点“战利品”吧。 祁宴回来的时候,就看沙发上堆满了奢侈品袋袋还有各色珠宝首饰的包装盒。 应该是姜柠回来了。 但是客厅却不见她的人影。 祁宴去了臥室,浴室的灯果然亮著。 应该是在洗澡。 他脱下西装外套,转身去了外间的浴室。 姜柠洗完澡出来,身上穿著银色丝绸睡裙,头髮湿噠噠地垂在脑后。 她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正要弯腰去找吹风机,突然看见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心臟猛地跳了半拍。 姜柠嚇得魂都快要飞了。 等看清男人的脸,她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还是跟之前一样神出鬼没的。 好歹出个声啊。 害得她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 祁宴看上去也是刚洗过澡,身上穿著黑灰色睡袍,湿了的黑色碎发搭在额间,露出略有些锋利的眉眼。 竟然显得那张脸愈发深邃立体。 见她一脸被嚇到了的样子,祁宴忍不住好笑道:“胆子怎么这样小。” 姜柠不满地撇了撇嘴:“换你你一个人待在家里,突然冒出个人影试试。” 什么叫她胆子小。 这分明是人正常的反应! “还有,你回来怎么也不出个声,整天神出鬼没的,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进来了。” 她边拿吹风边细碎地抱怨著,因为太过投入,甚至都没发现男人已经到了跟前。 不经意间抬头,猛地对上男人的脸,她嚇了一跳,险些往后退去。 好在男人及时用手托住了她的腰。 姜柠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反应过来后,很是没好气地抬手去打他:“都说了让你別嚇我了。” 一声不吭突然出现真的嚇人誒。 祁宴任由她捶打,有些无奈地笑:“我哪知道你这样也会嚇到?”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下次不嚇你了。” 姜柠嗔怒地瞪他:“还有下次?” 那气呼呼的样子,將一双眼睛都瞪圆了。 祁宴没觉得有哪里凶恶,反倒可爱得不行。 眉眼不自觉浸染了些许笑意。 “你还笑!” 姜柠看见他这样,更火大了。 气呼呼地瞪他。 祁宴竭力压下嘴角,保证道:“不会有下次了。” 姜柠满脸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是很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祁宴却一把拢住了她的湿发,转移话题:“吹风给我。” 鑑於男人最近吹头髮的“功力”越发嫻熟,姜柠將吹风递给了他,算是勉强愿意让他“將功补过”。 那勉为其难的样子,还有点小傲娇。 看得祁宴忍不住又笑了出声。 姜柠一脸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祁宴压住上扬的嘴角,摇头:“没什么。” 隨后便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男人做这种事已经相当嫻熟。 甚至还知道在头髮半乾的时候帮姜柠在发尾处抹护髮精油。 “今天出去买了些什么?” 可能是氛围太过安静美好,祁宴忍不住就想要听她多说些话,於是便主动开了话头。 姜柠睁开眼,这才想起沙发上还摆放著一堆奢侈品没收拾。 一听他问起来,心里不自觉就多了几分心虚。 她今天花的好像是有亿点多。 祁宴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但是既然他问了,她又不能不开口。 只好若无其事地开口道:“就买了一些包包首饰而已。” “家里的都旧了,我不喜欢。” 顺便塑造了一番喜新厌旧的贪財人设。 祁宴却並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边帮她吹头髮,边开口:“既然不喜欢了,那以后就让cathy每周定期换一批。” 姜柠都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可我今天花了好几百万……” 没想到男人直接来了句:“钱不就是拿来花的?” 他赚这么多钱,可不是为了当传家宝。 就姜柠花的这些,还不够他每天赚的零头。 听她的语气,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会责怪她,祁宴忍不住笑道:“养你的钱我还是有的。” “不用替我省。” 姜柠木著一张脸,不说话了。 她才没打算帮他省。 实在是穷人当久了,连花钱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如今被祁宴这么一说,她都感觉他是在嘲笑自己。 心里格外的鬱闷,以至於她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 吹完头髮,姜柠就忙不迭地从床上爬下,跑去客厅拆东西。 见她穿著拖鞋撒腿就跑,祁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姜柠坐在沙发上拆今天的“战利品”。 买完东西后,回家拆包装的时候往往是最爽的。 姜柠一脸兴致勃勃地掏出自己买的大金炼子,还放在胸前比对。 祁宴出来,看见她拿著一根大金炼子在那里比划,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原来她喜欢这样式的? 姜柠看见他出来了,顿时拿著那条粗的晃眼的大金炼子往脖子上比了比,冲他眯眼笑道:“好看吧?” 这都是金钱在闪耀的光辉。 祁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她的审美,却还是一言难尽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思忖著,既然她喜欢,那以后就多送点金首饰项炼给她。 姜柠一脸兴奋地將大金炼子放回去,又打开放置金鐲子的包装,套在纤细白皙的手腕上,几乎笑得牙不见眼。 而那原本土气的金鐲样式落在她手上,似乎都变得好看了起来。 衬得那只手越发白皙莹润。 她难得有这么激动兴奋的时候,祁宴不由笑了笑,问道:“真有这么喜欢?” 姜柠点了点头。 那可太喜欢了。 这世界上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 且让这对小情侣甜一阵子~ 后面有的男主苦头吃【bushi,咳咳,爱情的苦怎么能叫苦/狗头】。 这章先发,还有一章等我白天醒来再写,冬天码字真是要了老命了【瑟瑟发抖】。 第69章 拍卖会 看她这副財迷样,祁宴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姜柠清点完战利品,又重新装了回去。 发票包装什么的都留著以后才好变现。 祁宴疑惑:“怎么又全部装起来?” 姜柠语气含糊地说:“先收起来,等我什么时候想用再拆。” 祁宴没再问。 姜柠把东西都收好,两人准备上床睡觉。 爬上床的时候,男人突然注意到她脚后跟处贴了个创可贴,忍不住皱眉:“脚后跟那里是怎么回事?” 姜柠一愣,反应过来,说道:“穿高跟鞋走太久了磨破皮了,不是什么大事。” 不然怎么叫作美丽刑具。 祁宴表情却依然没能舒展开:“喜欢什么,直接让人送上门就好。何必自己亲自跑一趟。” 自己花钱跟別人花钱,那感觉能一样吗? 姜柠忍不住腹誹。 但是她也知道,跟男人扯这么多他也听不懂,於是立马转移话题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晚上男人依旧喜欢从身后抱住她。 姜柠刚开始还嫌他黏人,但后面渐渐习惯了,便也隨他去了。 反正最后她也拗不过他。 拍卖会在圣都一家高级会所举行。 只有收到邀请函的贵宾才有资格进入。 这天晚上,会所外金碧辉煌,侍者站在门口负责检查进入会所人的邀请函。 姜柠挽著祁宴的手进了会所,发现里面的装饰格外的低调简洁。 前厅简约大气,以灰白色调为主。 休閒区、茶室还有包厢用绿植墙特地分隔开来。 墙面是黑灰色的哑光石材,脚下则是实木地板,简单又不失格调。 拍卖会在底下一层举办。 姜柠和祁宴直接被领著到包厢內入座。 包厢內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正对著拍卖台的方向,从这里往下看,可以俯瞰到整个会场的画面。 底下的拍卖席一览无遗。 因为玻璃是特殊材质,单面可视,所以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里面。 包厢空间很大,桌上有红酒和点心,还有一个红色的加价按钮,两侧是沙发。 姜柠注意到桌子上还有这次拍卖会的展品册。 不由坐下翻看了起来。 约莫过了10来分钟。 外面灯光骤然暗了下去。 拍卖台上突然亮起一道光。 拍卖师是一个身穿国风旗袍、长相秀雅的女人。 她手中拿著用高档红木製成的拍卖锤,嘴边戴著一个白色的小型麦克风,身后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投影展示屏。 “各位贵宾晚上好!欢迎蒞临此次拍卖会,我是本场拍卖会的拍卖师冯悦。” “本场拍卖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原则,举牌即应价,落槌即为成交,一旦成交,概不反悔。” “现在我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接下来呈上本场第一件拍品——天然a货帝王绿翡翠珠串。” 话音一落,身后的荧幕上顿时就出现了帝王绿翡翠珠串的图样。 图像是3d立体旋转的,可以让眾人清楚地看见上面的每个细节。 “大家应该可以看到,这串帝王绿翡翠珠水头充盈,顏色浓郁纯正,乃是翡翠收藏中的顶级臻品,可遇不可求。” “喜欢吗?” 祁宴轻声开口。 姜柠对这个倒不是特別感兴趣,摇了摇头。 “本件拍品起拍价500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万元,现在,竞拍开始!”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举牌。 每个人手上的牌子上都標有数字,举一次就代表加价十万。 “五百三十万元!还有吗?” “五百五十万!” “五百六十万!” …… “七百万!” “哦,那位客人直接加到了九百万!还有人要跟进吗?” 冯悦环视了一圈,手中的拍卖锤轻扬。 “九百万第一次!” “九百万第二次……” “还有更高出价吗?” 看了一圈周围,確定没有人再跟进后,她再度喊道:“九百万第三次!” 拍卖锤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这位贵宾,斩获本场第一件拍品!” 前面的拍品基本上都是开胃小菜。 姜柠看过了,自己感兴趣的拍品还要在后面一点才会出现。 “我去上下洗手间。” 她起身说道。 “我陪你。” 见祁宴也想跟去,姜柠连忙道:“不用了,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在这里帮我看著吧,我怕会错过我喜欢的拍品。” 上个厕所也要跟著,她又不是小孩。 祁宴倒是没有再坚持,有些不放心地说:“早点回来。” “不要跟陌生人搭话。” 姜柠有些无语地点了点头。 她推开包厢门出去,问了侍者洗手间在哪,便穿过走廊往那个方向走。 ……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爸不喜欢你在娱乐圈搞那些什么东西。” “要我说你就儘早退了,回来帮你爸打理公司,也好给你姐减轻负担。” 孟母嘀嘀咕咕了一路,孟希仁听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万分敷衍地回道:“妈,这你就別管了。” “反正老头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次两次。”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要是真听爸的话去公司上班,才是害了公司。” 他说的吊儿郎当,孟母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不会难道不知道学吗?” “你爸费尽心力让你去圣都大学,不就是为了让你学点东西。” “你倒好,天天逃课。” 孟希仁撇嘴:“那也不怪我啊,谁叫行程撞了,我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好吗?” 说起这个孟母就来气:“你看你天天上的那什么热搜,都被骂成什么样了?” “你爸为了给你撤热搜,不知道花了多少心力。” 孟希仁不以为然:“黑红也是红。” 孟母:“……” 这个逆子。 “再说了,老头这么做无非就是怕我影响集团的股份,人在娱乐圈哪有不被黑的?” “你让我爸放平心態,以后就別操心这么多了,省的被人敲竹槓。” 孟母见他油盐不进,气得不行,刚要作势拎起包打他。 孟希仁连忙避开,转移话题:“卫生间到了,妈你快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第70章 我会联繫你的 孟母没好气地瞪了孟希仁一眼,到底还是没再动手,径直进了卫生间。 孟希仁单手插兜靠在墙上,等孟母出来。 似乎有些无聊,他把玩著手机,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 姜柠洗完手,用纸擦乾,转身出了洗手间。 转身出门的时候,孟希仁忽然抬眼看了过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姜柠愣了一下,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神色如常继续往前走。 孟希仁却突然挺直身子,拦住了她。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姜柠想也不想就否认:“没有。” 孟希仁眯了眯眸,凑上前去看她的脸。 靠的有些近,姜柠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前段时间,在一家餐厅前,我是不是要过你的联繫方式?” 孟希仁却是突然想了起来,自顾自地开口问道。 姜柠抿唇,语气有些不耐烦:“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也不记得自己有跟你见过,请问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孟希仁却依旧没有让开。 反而嘴角一勾,掏出手机,格外自来熟地问道:“电话號码多少?你告诉我我就放你走。” 之前是他一时魔怔了所以才没搭訕成功。 本来以为不会再见,他也就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重新遇到。 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將之前搭訕失败的耻辱洗刷掉。 姜柠真想问他一句是不是有病。 但还是在心里劝自己不要跟煞笔讲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微笑,隨口说了一串数字。 然后抬脚就走。 孟希仁输完手机號码,突然又拦住了她。 姜柠还以为他发现自己给的是假號码了,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孟希仁问:“你叫什么名字?”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妮。” “温妮,温妮……” 孟希仁默默呢喃了好几声,连姜柠走了都没发现。 好一会儿,他反应过来,冲姜柠的背影招手喊道:“我会联繫你的。” 孟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衝著谁招手喊话。 不由探过头来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孟希仁下意识將手机揣回兜里,说道:“没什么。” “我们走吧。” 姜柠成功甩掉麻烦,回到包厢的时候,底下已经开始竞拍第六件拍品。 “怎么这么久?” 祁宴抬眸看向她,问道。 因为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傻叉。 姜柠心里腹誹著,却並没有说出来。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他他到时候又要多想。 她隨口道:“在洗手间多等了一段时间。” 祁宴没再多问。 很快,便到了姜柠喜欢的拍品。 “接下来,是本场极具看点的一件拍品——天然浓彩黄钻梨形吊坠。” 紧接著,一条黄钻吊坠出现在荧幕上方。 上尖下圆,线条自然流畅,火彩熠熠生辉。 “该吊坠选取3克拉浓彩黄钻,梨形切工,进一步突显了火彩的灵动层次感,且色泽浓郁纯正,净度上乘,实乃收藏爱好者的首选。” “本件拍品的起拍价为1000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20万元。” 底下陆陆续续有人举牌叫价。 孟希仁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孟母倒是一脸兴致勃勃地拉他,让他去看那条吊坠。 “那条吊坠还不错,要不你买下来,送给小烟?” 孟希仁一脸不耐地抬眸,瞥了那吊坠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满脸无所谓,语气隨意:“您要是喜欢,那就买下来唄。” 孟母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喜欢?小烟是你未来的结婚对象,又不是我的。” 孟希仁皱眉:“都说了,我对她没兴趣,顶多把她当妹妹。妈你怎么老把我跟她凑一块儿?” 孟母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这么久了都没能定下来?” “我瞧著小烟挺好的,人好看,懂礼貌,你们又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有感情,將来结婚了相处起来也没那么困难。” 孟希仁嘖了一声:“您老就別瞎操心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孟母一脸狐疑地看他:“你该不会是为了搪塞我隨便乱说的吧?”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你说说,那姑娘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家住在哪里。” 孟希仁噎了一下,脑海中莫名就出现了姜柠的脸。 他眼下只想著儘快將孟母糊弄过去,於是隨口道:“她叫温妮。” “不过其他的你就別问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 “等以后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人带回来给你见见的。” 等他把人追到手再说。 孟母见他一脸煞有其事,心里虽然有些狐疑,却还是没再逼问他。 心里思忖著等回去好好查查这个叫什么温妮的姑娘。 就在这时,那条吊坠的叫价已经到了两千万关口。 “三千万!” 冯悦看见904包厢突然亮起的红灯数字,不由笑了起来,“904號房间的贵宾出价三千万,还有客人要跟进吗?”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將手上的牌子放了下去。 只有几个实在喜欢这条吊坠的人还在跟。 “三千一百万!” “三千二百万!” “三千四百万!” “已经三千五百万了,还有客人要跟吗?” “四千万!” 904號房间再次亮起红灯。 冯悦脸上的笑越发灿烂,扫视一圈四周,“有客人加价到四千万,还有人要跟进吗?” 孟母忍不住嘀咕:“这条吊坠顶多也就三千万,再多就不值了。” 孟希仁却是看了眼904號房间的方向,懒懒开口:“您要是喜欢,拍下来也无妨。” 孟母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那吊坠还没好看到我非要买的地步。” 再说了,一看就知道对面那个房间的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她就算出价八千万,对方说不定都会继续跟下去。 “四千万第一次!” “四千万第二次!” “还有客人要继续跟进吗?” 全场鸦雀无声。 “四千万第三次!” 伴隨一锤落定,冯悦笑著开口,“恭喜904號房间的客人顺利拍下这件拍品!” 姜柠想过这吊坠不会便宜,没想到会这么贵。 偏生祁宴全程神色淡定,四千万说按就按了。 第71章 及时行乐 十来分钟后,就有专人將拍到的拍品送到了房间。 黄色的梨形吊坠放在玻璃盒子里,洋溢著绝美火彩。 “要试试吗?”祁宴问道。 姜柠摇了摇头。 祁宴看了来人一眼:“那就等回去再戴。” 吊坠被装进了盒子里,精心包装好后放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姜柠忍不住往包装上多瞅了两眼。 四千万,当真是洒洒水的事。 祁宴见她时不时往沙发上瞟,还以为她是想戴上试试,开口道:“要是想戴,现在就可以试试。” “还是不了,等回去再试吧。” 祁宴没再说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后面,就连姜柠都忘了自己到底喜欢哪些拍品。 祁宴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加价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陆陆续续拍了四五件拍品。 一个晚上起码花了至少三亿。 饶是姜柠打定主意要掏空祁宴的兜,面对这样的庞然数字,还是忍不住怂了。 见祁宴还想继续拍,姜柠连忙拉住了他,訥訥道:“那个……其实我觉得,后面的我也不是很喜欢……” 祁宴给的越多,她这心里越发慌。 总觉得后面不好脱身。 男人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行。” “不喜欢那就不买了。” 姜柠小小地鬆了口气。 好不容易等拍卖会结束,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公寓。 路上,姜柠总是忍不住向祁宴的方向偷偷看去。 说实话,她搞不懂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只是跟她玩玩,那真没必要给她花这么多钱。 但如果说是喜欢,姜柠也不怎么相信。 对她来说,小说里的剧情是必然的。 真爱往往瞬息万变。 哪怕这一刻是喜欢的,是真心的,那又如何? 也许在某一个瞬间,某一个契机,他就会改变想法,喜欢上其他人。 人心最是难测。 姜柠不敢赌,也不会去赌。 因此,比起祁宴真心喜欢她,她更希望祁宴只是抱著玩玩的想法。 不过,她向来都不是一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弄得那么清楚比较好。 姜柠收回了视线,没再去看祁宴。 但也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刚刚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有多么复杂。 祁宴全都看在眼里,本以为她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临时又当了缩头乌龟缩了回去。 说心里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 但他还是告诉自己,不要急,慢慢来。 毕竟之前是他对她的喜欢视若无睹。 她现在不相信自己,也情有可原。 车內瀰漫著一片沉默的气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长久的静默后,祁宴突然嘆了口气,终於还是忍不住將她揽到怀中,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怎么,不高兴?” 姜柠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了。” 祁宴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那回去好好休息。” 姜柠嗯了一声。 是啊,想那么多干什么。 伤春悲秋可不是她的风格。 她只要及时行乐就好。 回公寓后,姜柠又满血復活,开始兴致勃勃拆起在拍卖会拍回来的天价拍品。 好吧,她承认自己依旧是个俗人。 之前对价格的震惊已经散去,如今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兴奋。 她戴上耳坠,跑到衣帽间,饶有兴致地开始搭衣服。 好像刚刚说要回来休息的人不是她。 祁宴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见他进来,姜柠还一脸兴奋地给他展示自己的穿搭。 “这身衣服搭这对耳坠怎么样?”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泛著火彩的翡翠绿钻石耳坠连带著嫩绿色的长裙一起翩翩起舞,仿佛翩躚的蝴蝶。 祁宴眸光下意识柔了下来,说道:“好看。” 一时间不知道说的是人还是穿搭。 姜柠跑到衣帽间,兴致勃勃地又给自己搭了几套。 祁宴见她玩得开心,也不去打扰她,转身去了书房。 等他开完会出来,发现姜柠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拍照,有些无奈地开口:“不是说累了?” 姜柠头都没抬:“快了快了,等我拍完最后一个。” 她最近很少发朋友圈。 一来,是没什么好发的,二来是列表里的鱼都放生了,不需要再立什么人设。 不过现在她偶尔也想记录一下生活。 將首饰珠宝拍照列了个九宫格,再將自己精心打扮过后的美照摆在正中间,姜柠编辑了一下文案,点击发送。 很快,林晓彤就给她点了赞。 【哇,羡慕羡慕,好漂亮的水钻。】 梁蔓也给她点了个赞:【我今天也在那,原来在904號房的是你们,难怪抢不过你们哈哈哈。】 下面陆陆续续还有一些同学评论点讚,姜柠还没来得及回復,就被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薄唇落在她脖颈处,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幽怨和不满:“不是说很快就好了?” 光顾著玩手机,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感到不爽。 姜柠:“你等我回个消息……” 扫了眼她手机上的消息,祁宴心里更不舒服了。 没时间理他,却有时间回別人消息。 心里莫名有些不平衡,他没理姜柠的话,薄唇朝著她脖颈处落了下来。 游移到她肩上的时候,还报復性地张唇,轻咬了一口。 不痛,但是莫名的让人头皮发麻。 姜柠忍不住浑身一颤。 “你……”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中的手机就被夺走,丟到了一边。 紧接著,一个天旋地转,她被压在了床上。 “等……等一下……” 姜柠刚想说话,就被含住了唇瓣。 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也有十天没做了。 祁宴忍得太久,不想再忍了。 他一边吻她,一边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帮自己把皮带解开。 姜柠手颤巍巍地帮他解著。 一边还要含著泪仰头被迫承受他的深吻。 —— 祁宴:老婆以前喜欢我,但我爱搭不理,肯定伤了她的心,所以她现在始终不肯放下心防,我要有耐心。 姜柠:??谁喜欢你了? 第72章 她肯定有她的苦衷 祁宴醒的时候,姜柠还在睡。 他伸出手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上面弹出了几条消息。 是昨晚李特助发给他的。 只不过那时候他没有看手机,所以没能看见消息。 见姜柠还在熟睡,他起身,去了书房。 点开消息弹窗,发现李特助给他连发了两条消息。 【祁总,您让我调的昨天会所的监控已经发到您邮箱上了。】 【烦请您查收。】 因为会所很看重客人的隱私,所以李特助调取监控的时候费了一些功夫。 不过后面对方还是看在祁家的面子上將监控调了出来。 祁宴回了个嗯,隨后便转到邮箱里,点开了监控视频。 如果换作以前,他疑心病可能不会这么重。 但姜柠是个有“前科”的人。 外面的诱惑那么多,她又不是一个喜欢被束缚的人。 如今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在他的视线中他才放心。 监控视频很快便加载了出来。 起初一切都很正常。 姜柠一个人进了洗手间。 后面来了两个人。 閒聊了一会儿,那个年纪稍大点的女性进了洗手间。 另外一个穿著深红色西装的男人则是靠在墙上等人。 就在这时,姜柠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男人像是认出了她,突然上前攀谈。 因为监控拍摄角度的问题,所以祁宴只能看见两人的侧脸,看不清他们的嘴型还有脸上的表情。 只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后,男人突然掏出了手机。 看样子应该是在问她电话號码。 之后,姜柠貌似是说了什么,男人低头开始输数字。 两人即將分开之际,男人忽然又拦住她,不知道说了什么。 之后姜柠离开,男人还愉快地冲她招了招手。 从男人的肢体动作来看,两人似乎交谈甚欢。 祁宴嘴角的笑慢慢地淡去,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画面。 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双眼有些通红,却还是竭力压制住了质问的衝动。 姜柠说谎了。 因为一个男人,她再次对自己说谎了。 目光死死盯著那个男人的身影,祁宴双眼泛红。 又是一个贱人。 李特助等了一会儿,果然,没多久,祁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將那个男人的资料整理给我。” · 孟希仁回去后,就一直在等待给姜柠打电话的合適时机。 手机界面始终停留在电话號码那一栏,修长手指旋转把玩著手机,始终不曾按下拨通键。 看了眼时间。 已经下午两点。 纠结了老半天,他终於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那边嘟嘟了两下,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粗獷的男人声音,扯著嗓子喊道:“谁啊?” 孟希仁顿时懵了。 “我找温妮,你是谁?” “老子他特么的不认识什么温妮,你谁啊?” 孟希仁啪的一下掛断了电话。 他还有些懵。 再度確认地看了一眼手机。 號码应该没输错才对。 但为什么对面是个男人? 咬牙想了想,他给另外一个人打了电话。 “喂,帮我查查圣都有没有一个叫温妮的人。” eric是他的一个黑客朋友,查信息资料什么的对他来说信手拈来。 很快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圣都一共有1324个温妮,其中20~30岁的有450个,你要找哪个?” 孟希仁:“……” “最白最好看的那个。” 不一会邮箱就传来了许多照片。 “温妮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找吧。” 孟希仁点开邮箱,把里面的照片全部过了一遍,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找漏了?” eric气笑了,这年头还有人质疑他的技术。 “你要找到温妮都在这里了。除非她是偷渡进来的,或者根本就没有身份,不然不可能找不到。”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你被骗了哈哈哈哈。” 那边传来eric哈哈大笑的声音,丝毫不掩饰嘲笑的意味。 “笑个屁啊!”孟希仁脸色阴沉,低声骂了一句。 “我说你怎么突然要找什么温妮,感情是搭訕不成功,被人给嫌弃了。” eric还在那里哈哈大笑。 孟希仁懒得听他嘲笑自己,掛断了电话。 不过脸色依旧难看。 这么说来,她给的电话號码也是假的。 什么温妮,全都是为了敷衍他隨便瞎编出来的。 孟希仁忍不住气笑了。 好,很好。 等他下次见到那个女人,一定不会再让她这么轻易地走掉! …… “阿嚏!” 姜柠正在书房里刷题,似有所觉般突然打了个喷嚏。 总感觉后背发凉,有什么东西在等著她似的。 姜柠摇了摇头,没多想,继续低头刷题。 再过一周就是外语水平测试,之后马上就是期末考,事关她以后的幸福生活,她必须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才行。 祁宴晚上回来的时候,姜柠还在埋头刷题。 她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难怪感觉眼睛有些酸涩。 她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將平板关掉,站起身,走出了书房。 男人刚进客厅没多久,西装外套掛在玄关处的衣帽架上。 见姜柠出来,他抬眸问道:“还没睡?” 姜柠点了点头。隨口问道:“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吗?” 所以她一直在等自己? 想到这里,心莫名一软,白天的那点鬱气顿时一扫而空,男人的语气也变得温和了很多:“嗯,有个项目出了问题,所以临时去那里看了一下。” 她昨天骗自己,肯定有她的苦衷。 说不定只是怕他担心,所以才没有说。 祁宴看过了李特助整理上来的资料。 两人在这之前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交集。 那就说明,是孟希仁在单方面地骚扰姜柠。 他的柠柠这么好,周围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虫子围著她。 这不是她的错。 要怪就只能怪那些臭虫。 放著其他的花不闻,非要围著他的花儿打转。 想到这里,他语气愈发温柔:“下次不用等我了,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你可以先睡。” 正在喝水的姜柠:??? 她没等他啊。 不过直觉告诉她,还是不要跟这个男人分辩太多比较好。 於是含糊地点了点头。 祁宴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真乖。 第73章 在意(番外篇) “我们分手吧。” 姜柠看著眼前杂乱的酒店房间,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贺铭有些懵逼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上半身是裸著的。 而身边,躺著一个女人。 他神色慌张,连忙爬下床:“柠柠,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昨晚根本没碰她!” 姜柠却只是看了他一眼,头都没回就转身离开了。 贺铭匆匆忙忙套了件衬衫,连鞋都没穿,神色慌张地追上来,抓住姜柠的手,刚想要辩解什么,就被姜柠冰冷的眼神慑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放手。” “你……你听我解释……” 他双眼通红,囁嚅著唇,都快要哭出来了。 姜柠却將脸別到了一边,说道:“既然分手了,那就別再来往了。” “不管对你,还是对我,都好。” “放手吧。” 贺母的话都说到了那个地步,她就算脸皮再厚,也做不到继续跟贺铭交往。 与其再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不如及时止损。 刚好,如今也算是让她找到名正言顺的由头甩了贺铭。 贺铭眼眶发红,眼泪都掉了下来,“柠柠,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昨晚我喝醉了,是她……” 姜柠面无表情打断了他:“既然你昨天晚上喝醉了,那就代表你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你怎么就能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没跟她发生什么?” 贺铭怔然,站在原地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就连手上的力道也鬆了许多。 姜柠顺势挣脱了他的手,转身离开。 说是喜欢,其实倒也没多喜欢。 所以姜柠一点都不伤心。 至於贺铭的眼泪,在她眼里也算不得什么。 流眼泪谁不会? 她也可以。 当初是觉得他单纯好拿捏,长得还不错,所以她才会答应他的追求。 没想到才谈了两个月,贺母就迫不及待地插手了。 她这才知道,早在两个星期以前,贺铭就开始接受家里人的安排,准备联姻了。 哪怕他不愿意,他家里人也有的是办法逼他就范。 这样也好。 姜柠不喜欢当苦情剧里的女主角。 也不喜欢当事后才知道实情的冤大头。 现在分手,正好及时止损。 不过这也给姜柠敲响了警钟。 以后谈恋爱,绝对不能再找那种听话好拿捏的对象。 虽然对她百依百顺,也单纯好骗。 但既然能被她拿捏,同样也能被其他人拿捏。 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谈什么给她幸福? 回到祁家园林,姜柠看了眼祁宴所在的那栋別墅。 愈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既然要钓,那就钓最好的。 什么退而求其次,都不靠谱。 前面那几次恋爱难道还不够给她教训吗? 她打听过了,过两天就是祁宴的生日。 祁家会按照往年惯例举办宴会。 只不过今年祁父祁母都在国外处理事情,估计没办法及时赶到,所以提前备了礼物用直升机送回来。 既然来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祁宴不是对她爱搭不理吗?整日清高自持、不为所动的样子,看著就叫人心烦。 不然她也不会退而求其次,答应別人的追求。 姜柠“恬不知耻”地將一切过错推到了祁宴身上。 打定主意后,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进行一系列“精密”的谋划。 而另一边,祁宴看著李特助发来的消息,一脸面无表情。 【祁总,姜小姐分手了。】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之前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姜柠明明还追著他不放。 这才坚持了不到两个月,人就突然没了消息。 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躲著他。 祁宴让人一查,这才知道她一开学就接受了学长的告白。 听到消息后,他愣是直接气笑了。 原来她对他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后来,她谈的第一段恋爱分手了,前前后后不过短短一个星期。 她又开始重新围著他转。 不过他心里憋著气,实在是不太想就这么轻易原谅她,所以对她愈发冷漠。 本来想著冷一段时间,她应该就知道错了。 没想到没过多久,她就谈起了第二段恋爱。 感情在追他的这段时间,她在学校里也愣是一点都没閒著。 祁宴冷笑一声,直接通知李特助不用再给自己匯报她的近况。 过了半个月,她又开始出现在他身边。 祁宴一脸面无表情。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分手了。 她总是这样,分手之后才会想起他来。 把他当什么了? 这次祁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晾姜柠个半年,非要等她知道错了才原谅她。 没想到她这次坚持了不到半个月,就又消失了。 祁宴甚至都不想去查原因。 反正查到了也只会让他生气而已。 本来以为姜柠这次也只是玩玩,要不了多久就会分手。 没想到过了一个月,还是没能等到姜柠出现。 祁宴坐不住了,让李特助定期匯报两人的情况。 不过他不想听两人谈恋爱的细节,也不想听她跟那个男人所谓的甜蜜日常。 他只想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分手。 等了两个月,他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正想著不管不顾將人抓回来,李特助就传来了“好消息”。 第一次是一个星期,第二次是半个月,第三次是两个月。 那下次呢? 是不是就要直接领证结婚了? 一想到这里,他胸腔就忍不住阵阵发堵。 旋即,他愣住了。 姜柠谈恋爱关他什么事? 反正一开始也只是觉得逗她比较好玩,所以才放任她继续出现在他身边的,不是吗? 祁宴没有喜欢过別人,也不懂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 但他能发觉出,自己对姜柠有著对旁人都没有的纵容。 哪怕她“背叛”了他,他也依旧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原谅她。 但那包容的一切前提是,他还从未占有过。 也从未理解这感情背后的含义。 终於理清楚自己感情的祁宴忍不住扬唇冷笑。 既然是姜柠先招惹他的,那她就別再想全身而退。 往后生生世世,都只能锁在他的身边。 —— 好啦,前情回顾大概就是酱紫。 哈哈哈要不怎么说祁宴是个死装哥,明明心里享受,却愣是不肯承认自己內心的感情,非要得柠柠谈了几次恋爱后才开窍。 事实证明,犹豫就会败北,不懂得珍惜的话,老婆是会跑掉的。 正文完结后应该还会隨机掉落一些番外。【看我心情吧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