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同桌成为我的电子女友之后》 第1章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阳春三月。 ——雅苑二中。 语文课上讲台上的老师在讲《老人与海》。陈渺的座位在班级偏中间一点的位置，他面前的书堆得高高的，在拿出手机前还鬼鬼祟祟地往讲台上瞟了一眼，確认从这个角度老师应该是看不到他，他这才光明正大地把手机给拿了出来。 来看看他的云养女友吧。 不过这个时间点他的电子女友大概是出门打工去了。 陈渺已经记不清这个app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手机上了。那个奇怪的app最开始出现在他的手机上的时候他曾好奇点进过一次，但系统却提示他没有內测资格。 更诡异的是竟然刪也刪不掉。哪怕是换手机了也一直跟著他。 ……看样子他像是被什么系统给绑定了。 索性陈渺就一直把这个app留到了现在。 好在內存不大。 网文读多了，说不准这就是什么奇怪的机缘呢？ 一直到前几天他的手机通知栏才弹出提示—— “您已获得內测资格！” 他这才点进去试玩了一下。 看上去就很平平无奇嘛。游戏的主界面是一个打扮清凉的3d少女建模。那少女站在屏幕中央，初始搭配就是这一身，一个麻辫，上身是白色小背心，下身是白色的短裤。 有好感度系统。不过陈渺暂时还没找到刷“她”好感度的办法。也说不清好感度满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有衣柜。陈渺每天都会为少女搭配衣裳，就是这些衣服好像都要钱……並且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幣。这游戏开启內测一共还不过七天，陈渺就已经见识到它的逼氪手段了。 什么首充奖励、限时双倍、累计福利…… 陈渺財大气粗，也没数他究竟往这游戏里塞了多少钱。 有打工系统。每天早上系统都会提示少女外出打工，大概要晚上七八点钟才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是现实中的晚上七八点。隨机获得金幣奖励。 跟现实货幣的比值是1：1。 但这点钱……虽然是通用货幣，並且商城里的任何东西都能通过金幣购买。但陈渺说实话，如果要靠少女自己打工赚钱去买一套衣服，那他至少得等到明年。 所以最便捷最快速的方法还是他直接氪金。 这几天陈渺已经研究过了，就算是少女外出打工了他也是能点进衣柜帮她换衣裳的……就是一直要等她结束工作之后，他才能在主界面上见到她。 除此之外想看她便只能通过衣柜系统里面的少女建模了。 这几天通过陈渺的不断氪金，女孩子的衣柜已经被他塞得满满了，各种风格的都有，因此勉强可以玩一玩奇蹟暖暖。 可能是因为这个游戏还在內测阶段，陈渺暂时就只发现了这些玩法。 看后续策划会不会更新吧。 或许等好感度上涨之后玩法会变得多一些。 知道少女外出打工，因此主界面上也看不见她的人影。 陈渺就是习惯性地点进这个app里看一看。 既然没有什么玩法，那就点进衣柜去给她换一身衣服吧。 点进衣柜之后，他习惯性地去点各个部件栏……头髮、妆容、配饰…… 想想要给女孩子换一套什么衣服好。 因还是早春，陈渺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就给女孩子配了一身元气可爱的淡蓝色线绒短裙、做披肩髮型，外搭一件粉色外套，露出来的小腿则穿了一双厚厚的雪绒袜。 瞧著就特別保暖。 打工也好上学也好，都挺適合的。 陈渺正思索著要给她如何换装，余光却瞟见一旁的同桌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好几眼。 ……该如何形容那种眼神呢？ 就好像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於是她看他的眼神便好似格外委屈。双眸似蕴含了一层早春时节的雾气，就连眼尾也是红红的。 陈渺：“……” ……他欺负她了吗？ 陈渺有些惊愕。 他甚至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於是他便抬头假装去听老师的讲课。 等再过了五分钟之后，待他悄悄扭头再去看鹿嘉鱼时，发现那个神秘的女孩子依然在用控诉一般的眼神看向他。並且那双眼睛看起来委屈极了！ 陈渺错愕地张了张口…… ——他的同桌是一个特別神秘的女孩子。 在早春泛冷的时节里，鹿嘉鱼总是穿著一身宽大的红白色校服，手也缩在袖子里面。看上去就像是小小的身体蜷成了一团，因而便显得她格外单薄、也格外瘦削。 不管何时见她，她似乎总戴著一个黑色的渔夫帽。头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容。 偶尔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还会发现原来她一直都戴著口罩。 就连上课也不例外。 这样的仪容仪表在高中校园里是绝对不过关的，但她成绩好，是年级第一。因此不管是班主任亦或是教导主任，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隨她去了。 和她成为同学两年、成为同桌一个星期，陈渺至今不知道他的亲亲同桌究竟长什么样子。 她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也不爱交朋友。两年了，鹿嘉鱼至今都是独来独往一个人。 行踪也特別诡异。 早自习她第一个来，晚自习她是不参加的，每当下午最后一节课放学后她便背著书包一个人走了。偶尔还会逃那么一两节课，谁也不知道她究竟干什么去了。 毕竟是学霸。 因此老师自然也不会对鹿嘉鱼的行为有什么不满。 陈渺所在的学校不好。据说以鹿嘉鱼的分数是完全可以进星华一中的，就算是火箭班那也是绰绰有余。但他们雅苑二中的校领导硬是三顾茅庐不知道开出了什么优越条件硬生生地將这位鹿同学给请了过来。 事实证明，校领导的决策是英明的。两年了，鹿嘉鱼还是以总分稳定在六百九的成绩霸占著年级第一的宝座不放。 但鹿嘉鱼如此……不代表陈渺所在的这个班级也是如此。 都是二中了，因此班级整体水平也就这样。陈渺这个考四百多分的混子都能名列前茅呢，更何况其他人。 陈渺觉得鹿嘉鱼不肯与他们交朋友估摸著也有这个原因。学霸特立独行，他们这些学渣自然也敬而远之、不敢上前打扰了。 陈渺是个话癆，他跟他的每一届同桌在课堂上都能聊得不亦乐乎。只有鹿嘉鱼……总让他感到一股拘束，总觉得坐在她身边有些不自在。 这大概就是混子对於学霸的畏惧吧。 学霸之力恐怖如斯！ 一个星期了，他还没能和鹿嘉鱼说上一句话。 所以…… ——他们分明就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啊！鹿嘉鱼你为什么要拿这种看“渣男”一样的眼神看他！ 第2章 完蛋了 不过今天的鹿嘉鱼也很奇怪…… ……总的来说是鹿嘉鱼跟他成为同桌的这一个星期都很奇怪。 平常她都是很安静的。上课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全神贯注，不动似松。下课的时候从来也不跟其他同学打闹。 但这几天鹿嘉鱼却看起来总有一些不安。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她上课时的小动作变多了。 这些都是陈渺悄悄观察得出来的结论。 除此之外，鹿嘉鱼的髮型也变了。 同班这两年，班上的同学都知道除了渔夫帽是她的本体以外，她还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双麻辫髮型。那两根又乌黑又厚实的麻辫总会从她的耳朵两侧垂下来落到她的肩膀上。 虽不华丽，却很质朴。 因此同学们觉得鹿嘉鱼性格孤冷，只可远观。但陈渺却总能从那两根麻辫上瞧出几分可爱来。 可这几天鹿嘉鱼的髮型变了。 虽然她的渔夫帽还没有摘下来，但她的髮型却已经变化很多次了。 ……於是陈渺也会在心里偷偷想，是不是鹿嘉鱼谈恋爱了。女为悦己者容嘛。 实在是很难想鹿嘉鱼这个大学霸谈恋爱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啊。 譬如今天鹿嘉鱼的就是一个慵懒的披肩发。弱化了她平日的里高冷气质，倒显得她有几分忧愁。少女的眉似蹙非蹙，陈渺只看她一眼，就开始反思是不是他做错什么事了。 比如是不是他玩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碰了她一下打扰到她做笔记了？ 又或者是他的手机忘了开静音？ ……陈渺张了张口，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鹿嘉鱼飘飘忽忽的目光却落到了他的手机屏幕上。 “这是什么？”鹿嘉鱼望著陈渺的手机屏幕问。 “……” 第一句话。 鹿嘉鱼主动跟他说了第一句话！ 事情是如何变得不对劲的呢……要鹿嘉鱼来说的话，大概要从七天前那莫名出现在她书包里的一大笔钱开始，莫名出现又莫名消失。从那一天开始，每天早上她的內心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预感。 接著每天早上她都会突然变幻一种造型。 就算她再悄悄脱下来也没用，因为没过几分钟那套衣服也会重新出现在她的身上。 ……大概有一些奇怪的事降临在她的身上了。鹿嘉鱼在心里想。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这几天穿在身上的衣服还算正常，並且她身上的校服也能將那些衣服遮掩住。不使班级里的其他同学看出异样来。 这也是鹿嘉鱼发现的一个规律。 ——只有校服能將这些衣服遮住，別的都不行。 鹿嘉鱼也不敢將这些事对奶奶讲，她只委婉並小声地对奶奶提醒……咱们家是不是应该要请一个法师了？最近她总是感觉后背发凉。 每当这个时候，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就总会慈爱的目光看著她—— “傻孩子，那是你爸来看你了。” 鹿嘉鱼：“……” ……就在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出现在她的心头了。 原本是看见新同桌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出手机来，她下意识地往那边瞟了一眼。但目光却瞟见新同桌手机屏幕上少女的穿搭与她今天的一般无二！ 这怎么能不让她震惊惶恐？ 鹿嘉鱼现在甚至都能苦中作乐的想……奶奶呀，你所谓的我爸来看我，难道就是指这个新同桌吗？ “这个呀，”大学霸主动与他讲话，陈渺的內心自然是有些受宠若惊的。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又显得十分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小声地对鹿嘉鱼讲，“这个是云养女友。” “……女友？”这下鹿嘉鱼更震惊了。 她诧异地扬了扬眉：“你把她当成女朋友？” 虽然还没有確认这屏幕上的少女就是自己，但鹿嘉鱼心里估摸著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的难题就是……她究竟是如何跑到她的同桌手机里面去的。 陈渺听见鹿嘉鱼的话便失笑道：“只是这个app叫这个名字而已，谁会把游戏人物当成女朋友啊！” 二中的学习氛围就这样。再加上两人聊天声音也压得很低，主动与他说话的人又是鹿嘉鱼，因此讲台上的老师倒也没有说什么。 鹿嘉鱼眼神复杂。 ……绝对不能让同桌发现她与这个电子少女之间的联繫。 电子游戏也就罢了。 难道要让他在现实生活里也玩奇蹟暖暖吗？谁知道他会给她穿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啊！ 鹿嘉鱼故作平静地问：“那你把她当成什么呢？” 陈渺：“……” 一个虚擬人物而已，他还能把当什么？ 消遣？ 乐子？ 打发时间的工具？ ……但是这游戏策划出的衣服都很好看啊！要不然他会在这种三流游戏里这么多钱？於是陈渺就认真想了一下，说：“当女鹅养吧。” ——啪！ 是鹿嘉鱼的笔掉了。 陈渺惊了一下，下意识就弯腰去给鹿嘉鱼捡起来。 鹿嘉鱼被口罩遮住的嘴角抽了抽，手指也悄悄握紧了……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下课。”正好下课铃声响起，语文老师临走之前还瞪了陈渺一眼——这人就只安分了一个星期！可別把她的课代表给带坏了！ 呼…… 陈渺的音量一下子提高。 他把笔给她递过去：“给。” “谢谢。”鹿嘉鱼微微頷首。 接著她十分勉强地挤出了一个微笑，但脸上的表情被口罩遮住了也看不见。 鹿嘉鱼说：“这个能给我玩一下吗？” “可以啊！”陈渺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跟学霸搞好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说不准以后考试的时候还能抄几道呢？ “……这是怎么玩的？”鹿嘉鱼一边接过来一边研究。 她平时也很少玩游戏。 “就是像这样……”鹿嘉鱼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桌面上，陈渺便直接往她那边凑了过去。她伸著手指在屏幕上点点点，给她演示一番：“点这些可以给她换衣服，这里是髮型……头饰……最后再点保存就好了。” 鹿嘉鱼“嗯嗯”点了两下头。 他一说她就明白了——这游戏里面的少女究竟是不是她，只要让她试验一下就好了。 鹿嘉鱼很有目的性地点到了“袜子”那一栏，將少女腿间的雪绒袜点了取消——除此之外別的部分她也不敢轻易取消，万一校服里面的上衫突然消失不见，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隨著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保存成功”的字样，鹿嘉鱼也清楚地感知到藏在自己校裤里面的变化。 ……她心死地闭了眼。 完蛋了。 一切都彻底完蛋了。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真到確认的那刻，鹿嘉鱼的心里还是心如死灰。 、 、 第3章 第一步，先忽悠他 ——不过鹿嘉鱼是很积极乐观的。 因此鹿嘉鱼只颓废了短短两秒钟，下一刻她便重新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微笑，在內心替自己加把油来。 没关係！ 一定还能有別的办法的——鹿嘉鱼把手机给他递过去了。 第一步，先忽悠同桌把这个软体卸了。 但陈渺离她太近，因此当鹿嘉鱼猛地把脸转过来的时候，她脸上戴著的口罩几乎擦过她的同桌的唇角。 陈渺：“……” 鹿嘉鱼：“……” ……鹿嘉鱼肉眼可见的变得慌乱起来。 她抿了抿唇，堪堪扭过头，躲避著他的目光。鹿嘉鱼胡乱地把手机往对方怀里一塞，低著头说：“还给你。” “……哦。”陈渺也觉得有些尷尬。 但毕竟没有直接碰到，想解释几句未免觉得刻意。於是一时之间陈渺也訕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他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找话似的大声对鹿嘉鱼说了一句：“你怎么把她的袜子给脱了？” 啊？ 鹿嘉鱼一愣，继而又转过头试探著对陈渺讲：“……因为我觉得她穿袜子应该会不舒服？” 哪是应该？ 那简直就是太不舒服了！ 尤其是这种长筒袜，不遮住总让她觉得有些难为情。遮住了穿在校裤里面她又感觉很奇怪。 她不是那种特別爱打扮的少女。陈渺给她的穿搭……虽然也能直接穿出去见人，但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不穿袜子她会觉得冷啊！”陈渺理直气壮地说。 然后扭头给少女把袜子穿上了。 “……” ……鹿嘉鱼便抿唇冲他尷尬一笑，觉得这人一本正经跟她討论虚擬人物会不会冷的样子有些愚蠢。 但忽悠他刪掉软体之前毕竟得跟他打好关係…… 因此鹿嘉鱼的眼珠就转了转。她抬头看看教室的天板，眼神看起来有些飘忽不定：“你……每天都会玩这个游戏吗？” 在做坏事之前就是会感到心虚的啊！ 陈渺已经把手机收起来去翻找下一节课的课本了。 他隨口说：“一个休閒游戏而已，隨便打发打发时间唄。” ……別打发时间啊！ 他倒是打发时间了，但鹿嘉鱼一整天都得提心弔胆的。就怕什么时候会在大街上突然变装！ 鹿嘉鱼忽然就有一种想把这人打一拳的衝动了。 套麻袋威胁他刪掉app成功的机率会有多大？ “不过你跟我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陈渺又说。 鹿嘉鱼一愣，道：“哪里不一样？” 陈渺便转头过去看著她的脸，对她描述得更清楚了些：“平时也不见你怎么交朋友，我以为你是那种很高冷的类型。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她其实还挺活泼的。 难道说……是奇蹟暖暖俘获了少女的內心？ 原来就算孤冷如鹿嘉鱼，胸膛里也有一颗火热的少女心啊！ 哈哈。 然后鹿嘉鱼就衝著陈渺弯了弯眉眼，接著板起脸面无表情地对他讲：“我就是很高冷。” 陈渺是那种跟別人聊两句就能自来熟的人，对鹿嘉鱼自然也不例外。因此他也冲鹿嘉鱼“嗯嗯”点了两下头，很配合地说：“你说了算。” 鹿嘉鱼：“……” 这人真討厌。 ……对了。鹿嘉鱼手上握著的笔悠悠地在草稿本上隨意地划著名什么——就算这个软体他一时刪不掉，但有些事情她总得提醒他。 “你玩这个游戏，会往里面钱吗？” 要不然该怎么解释凭空出现在她书包里的一大把现金呢？ “会吧。”陈渺觉得这个事也不至於藏著掖著，谁玩游戏不往里面砸一点小钱？多少“零氪党”都败在了那首冲奖励之下。 鹿嘉鱼：“……” ……她不怎么玩游戏。 因此也不能理解往游戏里面钱的人。 她是一个看重实际效益的人——说到底游戏那不就只是虚擬的数据吗？ 鹿嘉鱼便低著头问：“你为什么要给游戏钱？” “…………” 陈渺闻言一僵，望著鹿嘉鱼的眼神有些错愕。 鹿嘉鱼你不觉得你问这个问题有些没有边界感吗？他的钱爱怎么就怎么！ 但陈渺顿了顿，隨即开玩笑似的对她说了一句：“同桌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冒昧了。” 正常人到这里大概就会止住话题不会往下追问了。 但鹿嘉鱼並不是正常人。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问题问得有些冒犯——她虽然对“给游戏钱”这件事有些不理解，但並不代表她就会对別人的想法去指手画脚。 说到底这都是自己的选择罢了。 但是……同桌你往游戏里冲的钱都衝到她身上了啊！ 有许多笔钱突然出现在她的书包里，虽然陆陆续续的又被他划走了几笔……她猜测应该是被陈渺拿去给她买衣服了。但留在她这里的还有很多。 这世间的每一笔钱都是被辛苦赚来的，她怎么能毫无芥蒂地拿著別人赚来的钱呢？ 於是鹿嘉鱼也沉默了片刻。 女孩子的眼珠骨溜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她应该如何回復。 过了会，鹿嘉鱼便抬起头来对陈渺大嚷，非常理直气壮！ “所以我刚才问你的时候才低下了头啊！” 陈渺：“……” 陈渺默了默，又哈哈两声：“没想到同桌你还有一点冷幽默。” ……鹿嘉鱼不在乎她有没有冷幽默，她只道：“总之你不许再继续给游戏钱了。” “为什么？”陈渺问。 “……”於是女孩子的眼神又开始飘忽起来。 是啊，为什么呢？ 她该用什么理由来告知他呢？ 陈渺觉得有些好笑：“你还没有编好吗？快上课了。” ……鹿嘉鱼眼神一滯，嘴角一垮。满脸都写著不开心。 不许戳穿她！ 鹿嘉鱼为自己找到理由了。她微微仰头看著陈渺，满脸都写著诚恳： “——因为我觉得游戏玩物丧志。如果可以的话，我寧愿你课余时间能多做几道习题。” “我不希望你把时间都耗费在享乐身上。如果我能看见同桌上一所好大学的话，那我会很高兴的。” 啪！ 这下是陈渺的本子掉在地上了。 他微微张开嘴，一脸错愕地盯著鹿嘉鱼。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第4章 「我想和陈渺成为好朋友」 听她讲完，陈渺也感觉自己的內心逐渐变得火热起来。 ——他错愕地盯著鹿嘉鱼。但鹿嘉鱼已经弯下腰去替他捡课本了。课间的教室十分吵闹，但陈渺却觉得周围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对於一个高中生而言，鹿嘉鱼那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別啊！ 难道说…… 少女春心萌动的对象竟是他吗？ 想想也完全有可能啊！好像鹿嘉鱼也是从和他成为同桌之后，才渐渐开始打扮起来的。 ……不行啊。 高中生不能谈恋爱的。 陈渺强压下翘起的唇角，內心已经在斟酌要是鹿嘉鱼对他明示，他该怎么拒绝她了。 毕竟他可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啊！ “那个……”他眨了眨眼睛，迟疑著开口。 “什么？”鹿嘉鱼比他更疑惑。 她歪头看向他。 陈渺：“……” 不对。 陈渺一颗火热的心倏的冷静下来了——少女休想乱他道心！ 他飞快地问：“快问快答，你的同桌叫什么名字？” 鹿嘉鱼：“…………” 呃…… 她要是知道她刚才就不会喊他“同桌”了。鹿嘉鱼眼神飘忽了一瞬，手上下意识地就去翻陈渺的课本。 她悄悄地翻开了书封页，陈渺依旧在用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盯著她。 哈…… 鹿嘉鱼訕笑一声。 她冲他弯弯眉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去看了。只看一眼，鹿嘉鱼便又僵住了。 “傻了吧，我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写在课本上。”陈渺嬉笑著说。 鹿嘉鱼：“……” 鹿嘉鱼把她的小脸垮起来了。 她不开心地问：“你为什么不写？” 陈渺不回答这个问题，只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说：“同桌、都高二了，你难道还没认清我们谁是谁吗？你究竟有没有集体归属感！我们可是一个整体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陈渺满嘴跑火车。鹿嘉鱼对那些话自动屏蔽，她只开口自顾自地说道：“那我替你写好了。” 两人的聊天不在同一频上，但他们却诡异地又能同时聊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鹿嘉鱼已经拿起笔翻开陈渺的书封了。 陈渺单手撑著下巴，看著她继续巴拉巴拉，语气篤定：“你为什么对我说那番话，可別说什么喜欢我。你一定別有目的！” “……哈？” 鹿嘉鱼一愣。 反应过来后便溜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陈渺，没多想就拿手上的课本去打他，恼羞成怒道：“谁说我喜欢你了？你少自恋！” “別別別！我错了，我错了！” 陈渺疯狂躲避，也连忙道歉。 他用手护著头，鹿嘉鱼用书本打的几下都落在他的胳膊上。 大概是两人打闹的动静实在大了些，並且班上其他同学也没见过鹿嘉鱼这样。於是吵闹的课间渐渐安静下来了，他们个个都用一副惊掉下巴的眼神去看向那位传说中孤高清冷的少女。 ……咳。 鹿嘉鱼也注意到那些目光了，她用余光瞥了瞥周围，然后便不自在地往上扯扯自己的口罩，使自己的安全感更足一些。 “……咦？”陈渺不用胳膊护头了。他放下手臂，惊奇道：“你不打了吗？” 鹿嘉鱼本来是不准备打他了的，毕竟是教室，闹出太大的动静也不好。但她听到陈渺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隨后便没好气地瞪了这人一眼，憋著气说：“难不成你还被打上癮了吗？” “你不懂。”陈渺晃晃脑袋，“能被大学霸打，这是荣幸。说不准知识就会这样传进我的脑子里呢？” 鹿嘉鱼：“……” 呵呵。 她討厌他。 没等鹿嘉鱼说话，陈渺便摆了摆手对周围的同学说，“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做你们自己事去。” 陈渺是走读生，平常跟人相处的时候性格也好，跟谁都能聊两句。因此他的话在班级里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注意到那些目光都消散以后，鹿嘉鱼才稍微自然了一点。 都怪陈渺。 她坚持了两年的人设……全塌了。 鹿嘉鱼抿了抿唇，坚持著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 还问？ 陈渺就有些奇怪地看了鹿嘉鱼一眼，倒也没继续转移话题。 “我叫陈渺。”他说，“耳东陈、渺是那个……三点水的，渺小的渺。” “嗯。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我记住了。”鹿嘉鱼边说边在书本上写下他的姓名，接著就把课本还给他了。 “谢谢。” 陈渺习惯性地道谢，接过书本的时候也下意识地翻开看了一眼——少女字跡娟秀，她的字跡落在他的书本上明显是与他本人的风格不太相符的。 陈渺低头看著自己书本上的名姓又忍不住陷入沉思。 排除了少女慕艾。所以……鹿嘉鱼对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说什么想看他考上一所好大学。 哈！难道她对她的每一任同桌都这样吗？ “我叫鹿嘉鱼。南有嘉鱼的那个嘉鱼。”鹿嘉鱼也说。她抬起头来，表情严肃地对陈渺进行自我介绍。 “……其实我们都认识你。你不用这样。”陈渺被她这一副严肃的態度渲染得有些紧张。 鹿嘉鱼抬头望著他的眼神十分诚恳：“我对你只有唯一一个目的。” 陈渺的內心猛的一跳。 “那就是——我想和陈渺成为好朋友。” 她的思路没有问题吧？只要和陈渺成为了好朋友，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劝说他刪掉那个app了。 ……陈渺近乎无言地盯著她。 ……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然后伸伸手把鹿嘉鱼的眼睛给捂起来了。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他嘆了口气。 太可爱了会影响他的判断的！ 不知道鹿嘉鱼是不是故意就想像这样萌混过关…… 其他人也就罢了。但陈渺是绝对不会就这样相信她说的话的！他可是一个iron man，铁的男人！ 鹿嘉鱼：“……” ……呵。 鹿嘉鱼嘴角向下一垮。 她在这所学校两年都没升起什么太大的情绪，只跟陈渺同桌一个星期，她就感觉她这辈子都气都生完了。 “我討厌你。”鹿嘉鱼很小声地控诉。她不开心地把他的手扒开，接著就別开脸去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谢谢，但我有討厌的人了。”陈渺说。 第5章 互动功能 鹿嘉鱼被气得动作一滯，她回眸不可思议地盯著陈渺看。对方则笑眯眯地冲她弯了弯眸。 哎……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哼！ ——他在挑衅。 他一直在挑衅！ 迟早要套麻袋把他打一顿。鹿嘉鱼悄悄捏了捏拳，隨后加快了收拾东西的动作，背著书包径直起身了。 “誒，你这是要去哪？”陈渺下意识追问。马上上课了。 “不上了。” “是被我气的吗？” ……鹿嘉鱼回眸默默冲陈渺比了个中指，衝著他比著嘴型。 滚。 “哈哈哈哈哈哈。”陈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鹿嘉鱼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已经快要上课了，恰好数学老师也从教室门外走了进来。 两人擦肩而过。 鹿嘉鱼礼貌性地冲数学老师頷首——也就是他们班的班主任。 此刻数学老师也是笑眯眯的。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鹿嘉鱼经常不上这节不上那节，他们这些当老师的都已经习惯了。只要她的成绩不掉下来，她爱怎样就怎样。 因此手拿著保温杯的数学老师竟然还嘱咐了她一句：“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记得来哈。” “嗯。”鹿嘉鱼轻轻一点头，也没说什么。果然远离了陈渺之后，她又变成了那个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不好接触的清冷学霸。 陈渺：“……” 唉…… 陈渺嘆了口气。这地位差距、人比人气死人啊！身为混子，他从来就不敢和鹿嘉鱼对视，因为怕看见少女那双深邃的眼。而鹿嘉鱼的称讚，则是他这辈子最想得到的东西…… 巴拉巴拉……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也忘了。总之，他敬畏鹿嘉鱼。 一到上课的时候，陈渺內心就开始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可以啊！”坐在陈渺后排的一个男生踢了踢他的椅子，调笑道：“这么快就跟大学霸打好关係了？以后有了作业抄记得给我一份！苟富贵勿相忘！” “少来！”陈渺也笑著回应了他。 一整个下午鹿嘉鱼都不在，陈渺也没有特別在意。他依旧如往常一样上课，偶尔课间的时候会有同学过来询问明天早上能不能帮他们带早餐。又或者是问能不能帮他们把手机带回去充电的住宿生。 “当然可以！”陈渺笑著说。 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事，他从来不拒绝班上同学的任何请求。这也是他在班上能有这么好人缘的原因。 为这个他甚至都加了几个早餐店老板的微信，前一晚提前把同学们要的东西发给他，这样他第二天就不用在早餐店乾等，到了直接拿就行。 高二的课程已经很紧密。 等晚自习结束，陈渺骑自行车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再稍微磨蹭一会，便差不多十一点了。 玩了一天。 ……好累。 陈渺结束了一天的营业模式，脸上也没有笑脸了。他面无表情地按开了指纹锁，抬手把灯打开，一脸倦容地走到了沙发那边躺著。 “晚上好，沙发。” 沙发：“……” 陈渺仰头望著天板上那冷白色的光，他盯著看了好一会，终於迟缓地眨了眨眼，起身去厨房那边给自己泡碗面当宵夜了。 他坐在餐桌上，在等面泡好的时间顺便把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这个点他的电子女友应该已经打工回来了。 他习惯性地点进那个app，没想到初始页面竟然弹出来一页更新公告。 誒？ 陈渺眼神一凛，顿时连背也挺直了——让他好好瞧瞧这游戏更新了什么！ 【1.状態栏开启】 [玩家可通过点击女友个人页面各种数值观察云养女友状態：请注意女友心情，不要让女友心情太差。] 【2.互动模式开启】 [玩家可通过点击触碰女友的方式与女友进行亲密互动：请注意生態和谐。] 陈渺：“……？” 什么和谐？ 【3.更多互动场景可解锁】 [当前解锁场景：女友的家。请获得女友更高的好感度吧！] 目前策划就只更新了这些。 等陈渺更新完游戏，他再点进去的时候就发现游戏主界面已经变成了一个画风温馨的小家。暖橙色的灯光，他的云养就坐在那边的餐桌上低头吃著什么。看画风好像是排骨。 ……陈渺低头瞅了瞅他的泡麵。 可恶啊！ 虚擬人物都比他吃得要好。 鹿嘉鱼確实刚打完工回来——她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去商圈附近找找有没有日结的兼职，一来可以补贴家用，二来能提前攒好她上大学的钱。 至少能给奶奶减轻一些压力。 陈渺说她高冷……其实这话是不对的。譬如打工的时候她就是笑盈盈的，脸上总有一副笑脸。这当然也不是因为她生性爱笑，而是因为冷脸会被顾客投诉。 当然打工的时候也是不能戴口罩的…… 从前她身上还没出现那些异常的时候，她连校服也不会穿。她似乎將自己分成了两个人。只要戴上口罩、穿上校服，她就还是那个捧著书迎著微风走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学霸少女。 只不过她打工这件事並没有告诉奶奶，因此这位和蔼的老人就还是以为鹿嘉鱼是从学校里刚下晚自习回来。 见她学习辛苦，奶奶也每天晚上都会为她准备宵夜。 “……学习也要注意身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奶奶坐在鹿嘉鱼对面，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盯著孙女看了一会，说了些那些平常说过一万次的话。 “嗯。”但鹿嘉鱼却一点也不觉得厌烦。她抬眸冲奶奶温柔的笑了笑，享受著这片刻的温馨。 她吃饭自然是很急的。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耽搁。白天学习的时间被耽搁了，到晚上自然就要加倍补回来。 鹿嘉鱼在家里自然是不会戴口罩的，甚至连渔夫帽也被她摘了下来。露出了完完整整的一张脸。 少女的面部线条一点也不冷峻，细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温婉。她很清秀，因眉眼还未彻底长开，於是瞧著便有些青涩。 没有惊心动魄的美，但却十分清纯。 ……陈渺是看不见云养女友与她亲人的互动的。他安安静静地看女友吃了一会夜宵——她吃一口，於是陈渺也吃了一口。 手机放在餐桌上，鹿嘉鱼就这样单方面陪伴著让陈渺吃完了一碗麵。 很快陈渺就试了一下新更新的那个互送功能。 他戳了戳女友的头。 “我……”鹿嘉鱼正准备对奶奶说她吃完了，但话说出口的瞬间却忽的僵住。 第6章 「嘉鱼」 鹿嘉鱼绷紧了身体。 【好感度过低，“女友”警惕值上升了。】 陈渺：“……” 哦。 原来好感系统是这样玩的啊。 陈渺顿时来了兴趣，简单把餐桌上吃剩的泡麵碗稍微收拾收拾，就又走去沙发那边靠著了。 ……这个好感度系统看起来很复杂的样子，且让他再好好研究一下。 “怎么了？”奶奶敏锐地察觉到了鹿嘉鱼的变化。 她小脸紧绷，一脸的如临大敌。 “……”鹿嘉鱼警铃大作。 她挺直上身坐了好一会，確认陈渺没有再触碰她之后，这让她稍微地鬆了口气。接著她才迟疑地摇了摇头，起身帮著奶奶把吃完的碗筷一收，边走边说：“没事，是我爸又来看我了。” 奶奶：“…………” ……奶奶看著鹿嘉鱼在洗碗池前的背影欲言又止。 从前几天嘉鱼开口让她请个法师她就觉得不对劲了——嘉鱼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她怎么能比她还要封建呢？ 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 当然她也没有怀疑孙女的想法。因此对於鹿嘉鱼口中的“她背后常刮阴风”……鹿奶奶觉得可能是天气冷了她盖的被子有些薄了。 画面中、陈渺的视角在跟隨著女友而移动。 女友站在洗碗池前，水流唰唰而下。 她背对著他。 “……” “……” 陈渺直接坐起来了，並且唇角也翘了起来——既然开启了互动系统、触碰了还能得到反馈，於是这个原本在陈渺眼里只能算是一款换装的小游戏就在通往十八加的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他恶趣味地戳了戳女友的腰。 ……无事发生。 陈渺：“……” 他静静等了一会，还是无事发生。 陈渺以为是自己没戳到，或者是游戏系统反应迟钝，於是他不死心地又戳了几下。 【系统提示：请获得“女友”更高好感度之后再来尝试吧！】 陈渺：“…………” 好好好！ 这款游戏一下子就变得富有挑战性了起来。 他这就去研究女友的好感度是怎么提升的。 ——好感度系统被合併在了主页面的女友状態栏里。 点开能看到女友此刻的各项数值。 【姓名：？？？（玩家暂未命名）】 陈渺看见了就点开姓名栏想给女友起名字——他想了想，敲敲键盘输下了“嘉鱼”两个字。反正只是游戏而已，鹿嘉鱼应该也不会知道他把她当成幻想对象的对吧？ 【性別：女】 【年龄：？？？（玩家暂未获得）】 【身高：？？？（玩家暂未获得）】 【生日：？？？（玩家暂未获得）】 …… 一连串的暂未获得。 陈渺猜测后续应该还会触发与这些数据有关的曖昧剧情。不过话说回来了……既然是他的云养女友，难道这些数据不该由他自己设置吗？ 【心情：90（愉悦）】 （女友享受到了家庭的温馨，心情大幅度上升了。） 咦！ 陈渺大惊——他的女友竟然还有家人的吗？ 【精力：82（充沛）】 陈渺嘴角一垮。那么早就出去打工、这么晚才回来，她竟然还能有这么高的精力，果然也只有虚擬人物才能做到了。 【好感度：10（春风化雨）】 （帮助：经常和女友互动、或许能大幅度提高女友好感度哦。） 互动？ 难不成就像刚才那样触碰她吗？ 於是陈渺又指著小手在女友身上戳戳戳——他发现了，以他目前的好感度只有在戳女友头的时候她才会有一点反应。 戳第一下。 【……女友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不过这一次没有提示警惕值、果然还是得多触碰啊。 戳第二下。 【……女友忍耐中。】 戳第三下。 【女友怒气上升了。】 【女友心情下降了。当前女友心情：85】 陈渺没在意。 这个数值还是很高，按照市面上大部分游戏的通用规则，只要这个数值不降到“60”就行了。更何况好感度也还没掉，应该还能再骚扰一会。 ——鹿嘉鱼面无表情地洗完了碗，期间不知道忍受了多少次陈渺的触碰。 她的头究竟有什么好摸的啊！ 別给她的小脑瓜摸傻了！ 鹿嘉鱼很想就这样衝进陈渺的家里把他骂一顿——但理智又告诉她这不是陈渺的错，毕竟陈渺只是在玩一个游戏而已。谁能想到游戏里的那个少女竟是在现实里真实存在的呢？ 要怪就只能怪那个该死的游戏！ 那个游戏究竟是谁发明的啊！ 【您的女友似乎想对您说些什么。有效的交流能准確地获得女友的內心想法、请问是否开通本游戏的专属交流权限？】 【[是]（1688金幣）or[否]】 陈渺：“…………” 多少？ 陈渺再一次被这个游戏的氪金程度给震惊了——策划你知道一个交流权限卖两千块钱有多恐怖吗？ 但陈渺没犹豫多久就点了【是】。 正好他看游戏里的余额还够，直接从他的帐户里划就完事，就不用再充钱了。 而在陈渺发动了氪金大法之后，少女红红的脸上冒出了一串气泡。 点击。 嘉鱼：我在洗碗啊！你为什么一直碰我？ 【玩家：……（请输入文本……）】 陈渺：“……” 这玩意还挺智能。 除此之外主界面右上角也出现了一个交流按钮，点击也可以主动与女友说话。 没有存档功能陈渺就不回復那些抽象的话了。他想了想，敲敲键盘输入道：“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 鹿嘉鱼骤然听到陈渺的声音就冷不丁地愣了一下。 她惊疑地回头一瞧，但奶奶还是面色如常——看起来是只有她能听到，当然也不排除老人家年纪大了耳背的可能。 【系统提示：女友警惕上升了。当前警惕值：40（女友似乎害怕你的存在）】 陈渺：“……” 这也太胆小了。 不过陈渺也没有气馁。 万事开头难。 大部分游戏刚开始开荒的时候都这样，或许等好感度升上来的时候会好很多。 於是陈渺又主动输入：“对不起嘉鱼，嚇到你了吗？” 鹿嘉鱼：“？” 哈？ 鹿嘉鱼眉头惊恐地一皱，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陈渺应当不知道游戏里的那个人叫鹿嘉鱼啊！ 她是哪里暴露了吗？ 第7章 你的主人 “早些去洗澡，早点休息。”奶奶见鹿嘉鱼傻站在那里便忍不住催促道。 ——嘉鱼最近都怪怪的。 可能还是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还是得给她做点有营养的补补。 “嗯。”鹿嘉鱼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洗完碗了便先回房去小坐一会。 她也得去研究研究她身上发生的变化。 ……陈渺刚才是怎么听到她心里想法来著？ 鹿嘉鱼不动声色地回了房。 手机画面里，少女进了一个简陋朴素的小房间，左上角有信息標註：女友臥室。 少女坐在一个书桌面前。 书桌的样式看起来也很简朴。 鹿嘉鱼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觉得陈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脑洞去猜到游戏人物和现实里的她是一个人。兴许就是陈渺给他的游戏女鹅取了这个和她一样的名字。 具体如何等她明天到了学校里再去试探他。 至少从她的话里不能露馅。 陈渺盯著少女，没忍住又碰了碰她的头。 鹿嘉鱼：“……” 【……女友的心情下降了。】 鹿嘉鱼现在確实感到了几分无语，因为陈渺打断了她的思考。 陈渺大惊、主动与少女发起了交流。 陈渺：“你现在可没有在洗碗！” 鹿嘉鱼念头一动、在心里想道：“……任何时候你都不能碰我！” 陈渺：“……” ……大胆！ 他可是最尊贵的玩家！ 陈渺：“你知道我是谁吗？” 鹿嘉鱼不动声色，询问：“你是谁？” 陈渺：“你的主人。” 鹿嘉鱼：“…………” ……果然明天去学校里还是得把陈渺打一顿才对啊！ 【系统提示：女友的好感度降低了。当前好感度：9】 陈渺：“！” 別！ 陈渺惊得几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这么智能的吗？这游戏ai竟然能准確分辨玩家的话？ 还没有“回退”功能！ 陈渺赶紧补救：“我错了！你把好感度给我升回来！” ……鹿嘉鱼深吸了一口气：“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谁？” 【触发剧情】 【请输入女友对你的称呼：……】 看起来这个游戏的剧情是和女友在聊天中隨机触发的啊。 陈渺现在理解那个交流权限为什么卖这么贵了。 这种游戏就是要用真名才会有代入感。反正也只是个单机游戏，因此陈渺直接就输入了—— [我叫陈渺。] 鹿嘉鱼：“……” 破案了。 所谓的“嘉鱼”应该也只是陈渺参考她的名字给虚擬人物隨便起的对吧？那个傢伙竟然还在游戏里用真名！该死的自恋狂！ 既然能隨便与他聊天，那鹿嘉鱼也就无所顾忌了。 因此鹿嘉鱼也在心里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陈渺配合地捧哏。 鹿嘉鱼：“我是你爹！” 陈渺：“…………” ……他服了！这破游戏怎么还能让虚擬游戏占玩家的便宜啊！ 但鹿嘉鱼这句话说完，顿时感觉心里的鬱气抒发不少。 【系统提示：女友对您的好感度上升了。当前好感度：12】 陈渺：“……” 算了。 只要好感度能升，爹就爹吧。 陈渺：“爹。” 鹿嘉鱼：……哈？ 鹿嘉鱼惊掉下巴——陈渺你能这么没有底线！果然她还是低估了陈渺厚顏无耻的程度啊！ ……不过鹿嘉鱼也不准备与陈渺聊天了。 她该去洗澡了。 现在的难题就是——洗澡的时候那个游戏会给她打马赛克吗？鹿嘉鱼见过那个游戏的画风、虽然標准的二次元画风与她真人完全不一样，但是鹿嘉鱼还是觉得怪怪的。 要不然先把陈渺哄去睡觉试试？ 等他关上手机之后她再去洗漱吧。 鹿嘉鱼又不动声色地说：“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吗？” 陈渺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隨口问道：“现在是几点？” 害怕陈渺会把现实和游戏產生联繫，因此鹿嘉鱼也抬眸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钟，接著就胡诌道：“两点十四。” “凌晨？” “凌晨。” 陈渺盘算了一下，看起来游戏比现实要快两三个小时。 他感嘆道：“你每次都打工到这么晚才回来吗？真辛苦。” 鹿嘉鱼一愣，倒是没想到陈渺会说这个。 於是女孩子就抿了抿唇，別开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提示：女友好感度上升了。】 陈渺又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你缺钱我可以直接给你。” 反正她打工赚回来的也没几个钱。 放在帐户余额里也是可有可无的那种。 不知道少女出门打工是不是游戏机制，因此陈渺也不確定他说的话对嘉鱼有没有用。 鹿嘉鱼：“……” ……鹿嘉鱼听闻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她有些瞠目结舌。她在听到陈渺的那句话之后內心自然没有升起感动，当然她也没有太恼怒。 ——陈渺只是在玩游戏，她不该与他计较。 但她又確確实实地感受到了一股冒犯——她在陈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陈渺用金钱羞辱了。 鹿嘉鱼不该生气的。 放在现实里，陈渺未必会对她说那句话。 【系统提示：女友对你的好感度降低了。】 陈渺：“……” 这一夜这好感度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升升降降。 是他说错了什么吗？ 鹿嘉鱼道：“我可以自己赚。我不需要穿那么精美的衣裳，我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自食其力。” 陈渺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这个虚擬人物太智能了，或许他应该把她当成一个真实的人一样对待。 陈渺想了想便对她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是你男朋友，在恋爱期间，我为你做什么事都是应该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不过隔著次元壁，他能做的好像也只有氪金吧？ 鹿嘉鱼这才心情好了一点。 她下意识想张口反驳陈渺——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但忽的又意识到：也许她以“女朋友”的身份劝说陈渺不要在游戏里钱会更有用一点。 因此鹿嘉鱼念头一转。 她在心里想道：“可我身为你的女朋友，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也是虚假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在现实生活里更爱自己一些，至少把钱都在自己身上。” 陈渺：“…………” ……他更喜欢了。 怎么办？ 第8章 我会爱你 玩游戏不就是讲究一个情绪价值么？ 陈渺当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虚假的。但正因如此他才会更加坦诚。 少女绝不会泄露他的秘密。 他的脆弱与孤独她的都能包容，因此在面对“嘉鱼”的时候，陈渺便能將那埋藏在心底里话都一一言明。 陈渺其实也不缺什么。他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每个月都有父母按时打来的生活费，是一笔足够让他衣食无忧的数字。 对比其他同学还需要紧巴巴地算著排除掉一个月的生活费自己还能剩多少零钱的时候，陈渺就完全不需要操心这些。 他已经很幸福了。 但陈渺还是觉得他缺了些什么……或许，他只是太需要找一个人陪伴了。 陈渺对手机的少女打字输入道：“可我希望你也爱我。” 鹿嘉鱼：“……” ……为什么要追求一个虚擬人物的爱呢？ 鹿嘉鱼不是很能理解陈渺的心態。 她是一个非常注重实际效益的人——人物是虚假的，於是他追求的那些爱情自然也是虚假的。为什么明知道是虚假的东西，却还是要伸出手去渴求呢？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这也不妨碍鹿嘉鱼为了守护那些真实的东西而努力。 譬如……陈渺的钱包。 屏幕上的少女轻轻地对他眨了一下眼，周围也升起了粉红色的泡泡，再搭配上轻鬆舒缓的轻音乐bgm，的確很能让人陷入到甜蜜的恋爱里。 嘉鱼：“可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我也会爱你。” 陈渺：“…………” ……陈渺的嘴角翘起来了。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忍不住在沙发上打起滚来。 真可爱！ 鹿嘉鱼许久没听到陈渺的声音了。她应该……把他哄好了吧？女孩子在心底想著。 她有点想洗澡去了…… 毕竟洗完澡她还得再学习一会。 少女的时间十分紧迫，鹿嘉鱼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 就是不知道陈渺把手机关上没有。 因此鹿嘉鱼又试探著叫了两声：“阿渺？阿渺！” 过了好一会，陈渺才终於平復好自己的心情。正当少女没听到回应想起身去找她的换洗衣裳的时候，忽的又听到了对方的回覆。 “我在。” 鹿嘉鱼：“……” 没完没了是吧？ 睡不著就去听几节数学课啊！保管他一听就困了。 鹿嘉鱼就十分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很委婉地说：“阿渺你该去休息了，我也要休息了。我明天还要打工。” 考虑到与女友的互动会时刻影响好感度与心情值的变化。而在这两个相辅相成的数值的影响下，那么尊重女友的意见显得就很重要了。 另外陈渺也已经决心要將“嘉鱼”当成是一个真实的人对待了。 既然她累了，陈渺也就没有再继续找她聊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快十二点了。 確实也不能熬太晚。 “晚安。”陈渺说。 “……晚安。”鹿嘉鱼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 【系统提示：女友心情上升了】 陈渺在下线之前又点进女友的状態栏扫了一眼，目前显示好感度是“15”。 一晚上升升降降，但总体还是赚的。 於是陈渺又忍不住有些期待了——才“15”就已经这么可爱，那刷到一百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怀揣著这种隱秘的恋爱憧憬，陈渺就隨手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钻进浴室洗澡去了。 而鹿嘉鱼则亮著灯再学习了一会。確认这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陈渺都没有再找她，女孩子这才抱了衣服，磨磨蹭蹭地洗漱去了。 她其实也不確定陈渺离开没有。 说不准那个自恋狂就在屏幕面前偷看呢！ 但是不洗也没有办法……她总不能一辈子都不洗澡吧？ 好在那个游戏画风不是写实的。陈渺也不会將游戏人物与她联繫起来。因此只要少女说服自己过了心理那一关，其实也就没什么了。 但当女孩子在淋浴的时候，她还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股羞耻。 羞耻过后又是恼怒。 ——那该死的游戏究竟是谁发明的啊！ . 一夜无梦。 . “早啊同桌！”陈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笑眯眯地和已经坐在座位上的鹿嘉鱼打了个招呼。 他今天起得特別早。 ……或者乾脆说他就是一晚上没有睡。 因此他今天来教室就早了些——五点五十的教室还没有多少人。六点二十开始早自习，现在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也只有鹿嘉鱼一个。而经过陈渺一晚上的精心研究，五点之前他的电子女友都在睡眠状態，精力稳步上升。五点之后少女就起床洗漱了。隨后出门打工。 换算成游戏时间的话……往后面推两个多小时，那大概就是七点半出门。 看起来也是一个標准的社畜呢。 “早。”鹿嘉鱼矜持地冲他点了点头。 隨后复杂的眼神一直跟在陈渺身上移动，直到陈渺从教室门口走到他的座位跟前。鹿嘉鱼才惋惜地嘆了口气，低下头拿了英语词典准备早间的单词背写了。 陈渺：“……” ……陈渺莫名被哽了一下。 来了来了。 又是这副看渣男一样的眼神。 还是他的电子女友可爱。陈渺嘴角一撇，他把装得满满的书包放下，坐下了便开口问道：“我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你怎么老拿这种眼神看我？” 对不起她的事…… 鹿嘉鱼正在拼写英语单词的手一滯，隨后转头看向陈渺。 严格来说其实也不算——她只是心情十分复杂，一时五味杂陈。並且很想不管不顾地直接问他，“你为什么要给你的电子女友起名嘉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她很又怕被陈渺发现那个软体的秘密之后会对她为所欲为。 因此这些永不见天日的秘密不会是陈渺对不起她的理由。 但今早发生的一件事的確让鹿嘉鱼十分恼怒。 以鹿嘉鱼的习惯，她通常会在早起之后去她家附近的麵馆买一碗杂酱面。隨后端著麵条边走边吃，正好走到学校麵条也就吃得差不多了。 但今天当鹿嘉鱼像往常一样去翻她的钱包的时候，女孩子就惊恐地发现她的钱不翼而飞了！ “……” “……” 银行卡没有给她发余额变更，只有她的现金消失了。 她的钱包里就剩了两块。 连一个肉包子都要两块五啊！她连一个肉包子都买不起了！ 第9章 无理取闹 鹿嘉鱼能確保那个钱包绝没有外人动过，而奶奶也不会隨意去拿她的钱。 所以鹿嘉鱼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理由。 ——陈渺你又氪金去买了什么？ 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劝了你不要氪金吗！ 他自己的钱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她的钱也得一分不剩了？你好歹克制一下呢！ 少女冷冽的目光落在陈渺身上。 因她还戴著口罩的缘故、因此凭空就能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陈渺被她看得稍微有些不自在，而鹿嘉鱼在盯了他一会之后终於紆尊降贵地开口了。 “为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而不是我在无理取闹呢？”少女问。 结合他昨天晚上对他说的，鹿嘉鱼其实隱约地感觉到了陈渺在现实生活里大概是有点缺爱。 陈渺……缺爱。 真的吗？ 鹿嘉鱼还不太敢確定。 陈渺：“……” 於是陈渺也盯著鹿嘉鱼一阵无言。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陈渺就问：“你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吗？” “我现在就在无理取闹。”少女微抬下巴。 陈渺：“……” 陈渺默默吞了口唾沫，陷入到了自我怀疑之中。只是面上仍然绷著没叫人看出来。 他觉得他现在和鹿嘉鱼的聊天內容不对。 ……这是正常同桌该有的聊天尺度吗？ 鹿嘉鱼留给班级里的印象是特別孤僻的一种人。因此只要她待人稍微亲近一些，便很容易留给他一种曖昧的错觉。 陈渺不敢开口。 他既不觉得鹿嘉鱼会喜欢他，也不觉得鹿嘉鱼只是想单纯地跟他交个朋友。 她一定还有別的秘密…… 於是陈渺就默默盯紧了鹿嘉鱼不吭声。 两人对视了一会。 忽的鹿嘉鱼就朝他伸了出手，神態自矜：“饭卡给我。” 这模样未免让人觉得太理直气壮了。 陈渺：“…………” ……哈？！ 陈渺一开始还沉浸与鹿嘉鱼的对峙之中没反应过来，待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之后便有些哭笑不得，脑海里骤然浮起一个。 就这？ 就这！ “你绕这么一大圈，就只想要我的饭卡？”陈渺失笑。 不过陈渺也悄悄鬆了一口气了。 ——要是鹿嘉鱼真的喜欢他，他还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鹿嘉鱼闻言就捏了捏拳，她的声音听著颇有些咬牙切齿：“因为我今早才发现我的钱包被一个小偷偷了，而且那个人还挺有道德素养地把钱包还给了我。” 她这话是看著陈渺说的。 指桑骂槐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但小偷本偷浑然不觉，陈渺还暗暗点了点头，隨口安慰了两句：“你人没事就好了，钱什么都是身外之物。没想到现在的治安这么差，学校附近都还有小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然后一边说一边躬身去课桌里给她找饭卡。 他递给她：“不过你借人饭卡好歹有一个借的態度。” 她这种態度是绝对不会有人给她借东西的。 鹿嘉鱼：“所以我才说我在无理取闹。” 陈渺：“……” 好吧。 陈渺现在已经意识到了少女其实一点也不高冷，並且特別能言善辩。 他把饭卡放在鹿嘉鱼的手掌上：“给你。但中午之前要还给我。或者你中午可以跟著我一起去食堂。” “知道了。我吃完早餐就还给你。”鹿嘉鱼把陈渺的饭卡装进口袋里。 陈渺想了想又问：“那你生活费还有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鹿嘉鱼听闻便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跟个撒钞机似的。 一言不合就撒幣。 “……那总不能看著我的同桌饿死吧。吃饭又不了几个钱。” 陈渺的情商还算是高的。怕这个女孩子有心理负担，他说完还与鹿嘉鱼打趣了一句，“不过要看大学霸领不领这个救命之恩了。我这还有几张数学卷子没有写，下午就要交了。” “哪几张？” “我找找……”陈渺还真没骗她，他確实有几张卷子没写。 哦。 还有一张英语卷子。 鹿嘉鱼看了看，便去翻自己的书立。应该都在她书里夹著。 “我写了，我给你。” “你……”鹿嘉鱼在递给他之前还想说什么。 被陈渺打断了。 他匆匆忙忙地接过，比了一个“ok”手势，“放心，规矩我懂。选择题改几个，大题空两道。” 哈哈！ 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抄上鹿嘉鱼的作业了。 他绝对是全班第一个！ “嗯。”少女这才踏实地点了点头。 “对了，”鹿嘉鱼又对他说，从兜里掏出饭卡来对他扬了扬：“我会早点把钱还给你的。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打欠条。” 当然也不止这些。 还有他氪金的……但是他撒幣太快了。鹿嘉鱼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还上。 目前鹿嘉鱼给自己做了一个小小的规划。 游戏外她要成为陈渺的天下第一好朋友，以好朋友的身份劝说他不要玩物丧志，爭取早点把那个游戏卸了。 游戏內她也要扮好温柔女友的身份，时刻控制陈渺的消费。 双线並行。 鹿嘉鱼对自己很有信心——她一定能在毕业前实现自己的目標的！ “你还不还都可以。”陈渺现在没空管她，他已经拿起笔唰唰抄作业去了。他一边疾笔如飞，一边埋著头对她说，“又没多少。不至於打欠条。” “给你。” 但鹿嘉鱼轻飘飘地已经把那张写了欠钱金额的纸往他这边递过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欠条：” “今有高二（1）班鹿嘉鱼欠其同桌陈渺10元。明日归还。” 那张欠条在陈渺的鼻尖落下。 “生活费我就不借了，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借个早餐费好了。”鹿嘉鱼说完又转头看向他，问：“你需要我按手印吗？” 陈渺只觉得这张欠条像是玩笑。 但他还是好好的把这张纸折好收了起来，隨手夹进书里。 陈渺哭笑不得：“你太认真了。” “是那个小偷背后的始作俑者太歹毒了。”鹿嘉鱼说。 ——指那个开发游戏的人。 控制她的身体也就罢了，怎么还控制她的金钱呢？ 真恶毒！ 第10章 「朋友」 鹿嘉鱼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觉得她一定能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偶尔她也会恍惚一下—— 要是她一辈子都跟那个游戏解不了绑怎么办？ 等高考结束、或者是大学毕业之后。陈渺还是陈渺，游戏也还是游戏。到那时她该怎么办？陈渺该不会越毕业越氪金更狠吧？鹿嘉鱼现在隱隱有一种怀疑……她以后的赚钱速度能比上陈渺的氪金速度吗？ 她该不会一辈子都还不上陈渺的钱了吧？ 鹿嘉鱼：“……” 少女拼写单词的笔尖一顿，隨后又转头看向陈渺。但这个二傻子依旧像什么都没有察觉一般，提笔唰唰唰地抄著她的卷子。 ……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了。 女孩子就抿了抿唇，一脸的欲言又止。 其实她可以和陈渺直接挑明的，这样她所有的顾虑就都会烟消云散了。但是她总得確认一下陈渺是不是好人。 总之请再让她了解一段时间吧…… 鹿嘉鱼眼神复杂地又看了陈渺一会。 “陈渺。” “嗯？”陈渺埋著头应她。 “你是好人吗？”鹿嘉鱼冷不丁地问道。 “……”给陈渺问不会了。他愣愣地眨了眨眼——果然这几天鹿嘉鱼是真的很奇怪啊！ 她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太合適啊！ “我……”陈渺本想打个哈哈隨意敷衍过去，但当他转头向鹿嘉鱼望过去的时候竟发现少女脸上的表情意外地严肃。 嗯。 陈渺是从她的眼睛里读出来的。 ——女孩子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似乎一定要问出来一个答案。 陈渺的心扑通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想躲避这样的目光。 他垂著头说：“鹿嘉鱼同学，我们不太合適。你换一个人喜欢吧。” 鹿嘉鱼：“……” 鹿嘉鱼：“…………” 鹿嘉鱼面无表情——隨后终於反应过来。 然后她被气笑了。 哈！ “可以吗？”鹿嘉鱼问。 “可以什么？” “——可以一脚把你的椅子踹飞吗？！”鹿嘉鱼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手也捏成拳头用力在自己桌面上锤了一下。隨后便居高临下地怒视著陈渺，捏著拳头威慑他！ 这个自恋狂！ 他把游戏人物改成她的名字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在幻想她会喜欢他？ 不可能的！ 她鹿嘉鱼今天就是绕著操场跑十圈、累死渴死、再从锦鲤池里跳下去，都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陈渺：“……” 咕咚—— 而陈渺在看清鹿嘉鱼眼中的怒火之后也默默咽了口唾沫，配合著仰起头惊恐地望著她。 “那这是拒绝你之后的惩罚吗？” 鹿嘉鱼：“……” ……什么东西？ 鹿嘉鱼满脑袋的疑惑，待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阵羞恼。 “你……”女孩子的眼眸里全是恼怒。她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话刚说出口的瞬间就有人站在教室门外迟疑著敲了敲门。 门是开著的。 “咚咚。” 鹿嘉鱼和陈渺都不约而同地抬头去向门外看去。 ——陈渺的后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平时和陈渺的关係也还算可以。简单来说是陈渺和班级上的同学关係都很融洽。如果说现在还有谁比陈渺更惊恐，那一定就是他了。 徐辰敲了两下门。 此刻他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进。他低眉耷眼的：“渺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渺也就罢了。 主要是他怕被鹿嘉鱼这个大学霸灭口啊！ 学渣对学习好的人天然就有一种敬畏，再加上少女又是那种性格。因此班级里就没几个不畏惧她的人。属於是那种见了面不敢对她打招呼、要是在校园里恰巧跟她走到同一条路了都会侧身给她让步的那种。 鹿嘉鱼：“……” 陈渺：“……” 鹿嘉鱼抬眸冷淡地瞥了一眼徐辰，又低头看看陈渺。 ……少女张了张口。 不过鹿嘉鱼没多说什么，最后也只抿了抿唇，悻悻地坐下了。 她总还是要维持一下她的基本人设的。 反倒是陈渺抬起头来和徐辰打了个招呼。 “怎么会呢，你来的正好。” 然后又被鹿嘉鱼悄悄瞪了一眼，並且不动声色地往他小腿上轻轻踹了一脚。 “那就行。” 徐辰又恢復了那副嬉笑的表情，拎著书包从教室外面大步走进来了。 路过陈渺的时候还对他说了一句：“你今来得好早。” “其实是一夜没睡。”陈渺说。 放在平常他这个走读生是绝不可能起那么早的。 他只要保证卡著点不迟到就行。 “……哈？”徐辰还没说什么，鹿嘉鱼就先发出了不解的怪声。她侧头盯著陈渺，一脸惊愕：“你一夜都没有睡？” 徐辰：“……” 嚯！ 管得还挺严。 徐辰摇了摇头，在心里头兀自为渺哥祈祷了几句。就把头贴在桌面上偷偷在座位下面看手机了。 这么早也只有手机能让他清醒了。 陈渺：“……” 事实上陈渺也觉得哪里不对。同桌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一点？ ……鹿嘉鱼你还说你不喜欢他！ 鹿嘉鱼沉默了一会也觉得自己反应太夸张了。在陈渺错愕的注视之下，女孩子就近乎慌乱地眨了眨眼。她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接著就把头別过去了。 鹿嘉鱼用正常的音量说：“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只是顺嘴问一下而已，不是关心你。” 也不是…… 鹿嘉鱼的心头的確是有一点恼怒的。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关心。 她现在心里头想的就是——陈渺你昨天不是十二点就对她说晚安了吗？他怎么会一夜都没有睡呢？ 陈渺：“……” 可是听起来好像更像是欲盖弥彰了啊！ 於是陈渺也盯著少女的侧脸看了一会。鹿嘉鱼心乱如麻，她当然知道陈渺是在看她，於是就更加低著头不敢转过头去看他了。 过了会，陈渺便追问道：“你只是想和我当朋友？” 鹿嘉鱼终於也悄悄鬆了口气。 她抬起头来看他了。 女孩子非常认真地对他说：“只是朋友。” “好。”陈渺就点了点头。 如释重负。 至於有什么是超过朋友之间界限的，两人彼此都心照不宣地没有点破。 目前能让他们长期稳定维持下去的关係——仅仅也只有朋友而已。 “不知道。反正我和陈渺你不这样。” 后桌的徐辰发来一个神之吐槽。 那眼神都曖昧的拉丝了，还朋友呢？ 鹿嘉鱼：“……” 陈渺：“……” 第11章 天下第一好 哈！ 鹿嘉鱼又气笑了。 “他是你朋友？”鹿嘉鱼眼神瞥了瞥徐辰。 徐辰听到这句话就连忙放下手机，抬起头来回应道：“那肯定呀！我们是最好的兄弟。” “昂。”陈渺没管他，只对鹿嘉鱼说：“他叫徐辰，是我朋友。” 但对那个“最好”陈渺不置可否。 徐辰跟谁都是最好，他跟谁都处得来。 “嗯。”鹿嘉鱼就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在心里暗暗吐槽——果然陈渺的朋友也跟陈渺一样討厌。 三人都去做自己的事。 徐辰去玩手机。 鹿嘉鱼继续背她的英文单词——这本《高考3500》其实她之前已经从头到尾背过几轮了。但英语单词就是要反覆地读记，这样才能在脑海里留下印象。 陈渺在奋笔疾书地抄鹿嘉鱼的作业。 大家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徐辰原本只是偶然地抬下眼，但他一看面前的陈渺在埋头写著什么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用笔尖戳了戳他。 “阿渺！阿渺！你写什么呢？” “……別。”陈渺有些烦了，不过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向后摆了摆手，隨口敷衍道：“我写卷子呢。” “卷子！”徐辰听见这话更是惊愕，“你染上卷子了？” 陈渺：“……” 什么话！ “你疯了！染上卷子的人变成了什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前桌文彦——到现在两年了！那一沓卷子还没有写完！” 鹿嘉鱼：“…………” 鹿嘉鱼竖起耳朵悄悄听著。 ……他们在讲什么？ 徐辰更是痛心疾首。他捧著胸口道：“你给我抄抄我就不去老师那告发你。” “你早说不就好了吗？”陈渺有些无语，“扯那些有的没的。” 不过在给卷子之前他还是迟疑了一下，转头去问鹿嘉鱼的意见：“可以吗？” 接著徐辰也一脸期待地看向鹿嘉鱼。 又投给了陈渺一个鼓励的眼神。 ——兄弟家庭帝位啊兄弟！像你这样是不行的！ 少女就矜持地微微頷首，道：“可以把你的给他。” “谢了嫂子。”徐辰鬆了一口气。 鹿嘉鱼：“……” 住口！ 少女又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请问她现在改口拒绝还来得及吗？ 陈渺回过头来斥了徐辰一句：“別乱喊，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那不成。 鹿嘉鱼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是最好的朋友。” 她跟他天下第一好。 陈渺：“……” “我懂。”徐辰冲鹿嘉鱼比了一个“ok”手势。毕竟是在教室嘛，不能太张扬。 “嗯。” 少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愿他是真的懂了。 早自习之前的閒聊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几人隨意閒聊一会，到六点十分，陆陆续续也有同学从教室外面走进来。 但就算人多了教室里也没有特別吵闹。大早上大家都死气沉沉的，半个字都別想讲。更別提等一会还要扯著嗓子背英语单词了。 六点二十。等班主任过来巡班之后，班级就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接著又被不太满意的老班让站起来读，什么时候声音大才被允许坐下去。 ——除了鹿嘉鱼。 也亏得鹿嘉鱼成绩好，要不然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吗？ “……” “……” 终於早自习结束，班主任悄悄退去。 教室里的读书声在一瞬间消失，取之而代的是一种彻底放鬆下来的喘气声。稍微歇息一会，就有同学陆陆续续地围在陈渺这里领早餐。 鹿嘉鱼淡淡瞥了一眼，接著就揣著陈渺的饭卡去食堂。 陈渺带来的早餐装了满满一书包。重是重了点，不过也还好，他基本都不带汤汤水水。因此他的书包里大多都是一些煎饺和饭糰之类。 “谢谢~” “不客气。”陈渺温和地冲他们笑了笑。 这几个走读生里就数陈渺最好了。他帮忙带东西连跑腿费都不收吶！ “誒！”徐辰等鹿嘉鱼走了之后才又戳了戳陈渺的肩，问他：“你不给鹿嘉鱼带早餐啊？” 学校食堂又难吃又贵。 因此只要是有几个走读生人脉的，基本没人选择早餐在学校食堂吃。 午饭和晚餐那是没办法。 只能吃食堂。 不过会有几个胆子大的拿手机点外卖，当然学校管得很严，取餐也很麻烦就是了。 “嘉鱼自己不也是走读生么？”陈渺说。 “……哦。”徐辰这才反应过来，“好像也是。” 陈渺没说她钱包被偷的事，只道：“她可能今天就想吃食堂吧。” 不过……带早餐也行。 也不知道鹿嘉鱼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 ……陈渺身边的其他朋友丟了钱都是不太敢对父母讲的。他担心鹿嘉鱼也这样，因此要是鹿嘉鱼不介意的话他其实也可以帮著给她带一段时间，好歹能给她减轻点压力嘛。 誒！ 徐辰又戳了戳他，问：“话说回来，你见过鹿嘉鱼的脸没有？” 没有…… 陈渺这次就十分过果决地晃了晃脑袋。 哎——陈渺又忽然灵机一动。他要是给鹿嘉鱼带早餐，那不就能知道鹿嘉鱼长什么样子了吗？至少她吃东西的时候总会摘下口罩吧？ 嗯！陈渺心下有了决定。 等她从食堂回来就想办法说服她！ 他倒也不是有什么別的坏心思，就是单纯好奇。鹿嘉鱼的长相现在已经变成他们班级里的七大未解之谜了。 徐辰：“……” 陈渺把徐辰敷衍完，接著就迫不及待地转回去吃他的早餐。 吃早餐不是必要的。 主要是他想念他的女友了。 陈渺悄悄把手机拿了出来——女友家里空无一人，少女出门打工去了。游戏视角落在女友的房间里，从画风来看还是很粉嫩很温馨的。 虽然他还不能见到她，但是他可以去观察女友的状態嘛。 刚点进去，陈渺就被余额那一栏赤红的数字闪瞎了眼。 【余额：-10】 （您的女友似乎正陷入財政危机之中） 陈渺：“……” 嘉鱼啊嘉鱼，你不是出门打工去了吗？ 怎么还能破產呢？ 余额那一栏有一个小小的问號。陈渺点了进去，冒出来一行小字。 [您的女友每日都会產生最低消费。请玩家保持帐户资金充足。余额过低或许会导致女友破產。] 陈渺：“……” ……陈渺想起昨天晚上他的豪掷千金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对吗？ 第12章 「查岗」 对不起对不起。 陈渺立刻在心里默念了几声，立马往游戏里充了一笔钱。保证能还清负债的同时女友的帐户里又有足够的盈余。 隨后又去观察女友状態。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嘉鱼”的精力已经恢復到了满值。 啊……真羡慕元气满满的人。 怎么说呢。果然还是当一个游戏人物最幸福了。不管再怎么疲累，每天只需要休息几个小时，就能將体力值拉满。 但她的“心情”却发生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您的女友吃到了一碗难吃的麵条，体质-5、心情-10。】 陈渺：“……” ……什么麵条这么难吃？ 话说回来，他能自己给女友准备早餐不？就跟旅行某蛙一样，每天晚上他都给女友的背包里装上便当，隨后静静等待她第二天的旅行。 另一边的鹿嘉鱼是真的要委屈哭了。 女孩子面无表情地吃著学校食堂里的早餐，心里暗暗想著校领导这又是贪污了多少。是不是他们二中的校领导走两步就有金条从兜里掉出来。他们是怎么能把麵条做这么难吃的！ 唉…… 鹿嘉鱼暗暗嘆了口气。她现在面前的这碗麵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不吃吧……好歹是花钱买的。她就吃了两口，就这样扔了，多可惜啊。 硬著头皮继续吃吧……可她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虽然她家境一般，但她还有奶奶都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厨艺。因此鹿嘉鱼从来就没有在吃食上委屈自己。 早知道要浪费粮食，她就不花这个钱了。 女孩子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鹿嘉鱼的心情降低了。 因此当鹿嘉鱼回到教室的时候，女孩子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此时离上午第一节课还有一会，教室里还有些吵闹。 不过等鹿嘉鱼一进来，班级就静默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她的身上。 鹿嘉鱼：“……” ……这就是她喜欢戴口罩的原因。 同学们的目光都太热烈了。 鹿嘉鱼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抬手下意识地把口罩往上扯了扯，这才维持一副高冷模样地走进来入了座。 不过教室里没有寂静太久。等鹿嘉鱼进去之后，有人先起了头，开始窸窸窣窣地与身边人聊天。於是班级里又重新恢復了刚才的喧嚷。 ……也只有这个时候大家还有点精气神了。 倒是陈渺的后桌戳了陈渺一下。 “誒！你同桌回来了。”徐辰道。 陈渺沉迷在游戏中无法自拔。听见鹿嘉鱼回来的消息这才抬头一看，眼神下意识跟著鹿嘉鱼移动，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等鹿嘉鱼入座之后陈渺便开口问道，“不开心？” ……啊？ 鹿嘉鱼有些惊疑地看了陈渺一眼，挑眉诧异道：“这你也能看出来？” “这不是很明显吗？”陈渺说。 她现在看起来就是很疲惫，眼神中明显带著一丝倦容。 少女的脸虽然被口罩遮住了，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她的眼睛依然是很灵动的，因此大部分情绪都能从她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或委屈或气愤，或悲伤或欣喜……这些都是陈渺悄悄观察出来的结果。 所以……鹿嘉鱼压根就不像传言所说的那样是一个高冷少女啊！ “没什么。”鹿嘉鱼从食堂里回来都不怎么想说话了。她很少在食堂里吃饭，万万没想到她第一次进食堂就会被里面的早餐给难吃吐了。 “是食堂的麵条太难吃了。”鹿嘉鱼边说边把陈渺的饭卡还给他。少女又补充道：“钱我会儘快还给你的。” “不著急。你有钱就还，没钱就等过几天也可以。”陈渺说完便笑著安慰，“学校食堂就这样，习惯就好了。” “不可能习惯的。”鹿嘉鱼已经开始找上午第一节课要用的书了。她道：“我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种苦。” ……听起来家境不错啊。陈渺在心里想著。 “哦对了，”鹿嘉鱼又朝著陈渺伸出手，很自然地说，“把手机给我。” 陈渺：“……” 他知道鹿嘉鱼对他的態度一直很理所当然，但是这是不是太理所当然了？ 在这之前也没人对他说鹿嘉鱼暴露本性之后是这种性格啊！ 因此陈渺就愣愣地看著鹿嘉鱼，没有行动。 “干嘛？”鹿嘉鱼久不见陈渺把手机交上来，这才转头看向他，扬眉问：“你不愿意？” “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朋友吗？”少女用一种怀疑的眼神反问他。 陈渺：“……” ……什么玩意就天下第一了。 陈渺无声地抗议了一会，隨后试图反抗鹿嘉鱼：“但是咱俩是不是还没到互相查岗的关係？” 鹿嘉鱼就冲他微笑了一下：“我不查你岗，我就看看你的女朋友。” “……哦。”陈渺这才窝窝囊囊地把手机交上去了。然后又忽的反应过来——天下第一好朋友去看他的女朋友，这行为不是比查岗更令人觉得微妙吗？ “有密码。”鹿嘉鱼忽的说。 “0705。”陈渺原本是在心里想著什么的，但在听见鹿嘉鱼的声音之后，还是立刻抬起来头回答了她。 鹿嘉鱼用这串数字解了锁，忽的意识到了什么，於是又抬眸往陈渺这边瞥了一眼。 “是哪个软体？” “就最后一个。”陈渺说著凑了过去，指给她看。鹿嘉鱼伸手一戳。 不对—— 不能让她点！ 陈渺猛然间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才给女友命了名。这要是被鹿嘉鱼发现了，那他不就彻底社死了吗？ “別！”陈渺溜圆了眼睛。 但鹿嘉鱼还没意识到，甚至有些奇怪地转头向陈渺望去——为什么別？而隨著他话音一落，手机屏幕上也闪过了一个logo图標。 游戏开始了。 陈渺：“……” ……完蛋了。 陈渺痛苦地捂著脸。心里已经想著要是鹿嘉鱼问起责来，他该怎么把锅完美地甩到鹿嘉鱼头上了。 世界安静了一两秒。 陈渺基本已经宣判自己死刑了，但过了一两分钟之后，仍是无事发生。 誒？ 陈渺窃喜地把手放下来。眨眨眼看向了她——只见鹿嘉鱼点进游戏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进入了衣柜页面。 她今天晚上约了一个小女孩去她家里授课，教她三年级数学，得穿得休閒一点。 还有这个袜子…… 不明白陈渺为什么总喜欢给她穿袜子。她一点也不喜欢。 取消取消、通通取消！ 鹿嘉鱼伸出小手戳戳戳。 ……陈渺终於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他露出了一个轻鬆愜意的笑——看起来愚蠢的鹿嘉鱼完全没发现啊！ 第13章 不要戳破窗户纸 陈渺笑得一脸傻样。 “给你。”鹿嘉鱼给自己换好衣服，转头把手机还给他的时候看见陈渺的笑容还愣了一下。 鹿嘉鱼：“……” ……鹿嘉鱼不自在地抿了抿唇。 她微微別开脸。 陈渺总说她喜欢他……难道不是他总做出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吗？哪家好人会盯著她笑成这样啊！他还擅自把游戏人物改成她的名字…… 鹿嘉鱼胡乱把手机往陈渺手里一塞，又埋著头假装去看自己课本，並且嘱咐了他一句，“今天就这样，今天之內你不许给你的女友再换衣服了。” 呃…… 陈渺回过神来。 他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发现鹿嘉鱼对他的虚擬女友过分关注了。 或许也只是少女爱漂亮衣服呢？ “我给你推荐一款游戏。”陈渺想了想说。 “什么游戏？”鹿嘉鱼问。 陈渺回答得十分诚恳：“奇蹟暖暖。” 鹿嘉鱼：“…………” 见少女一副无语的表情，陈渺又连忙补充道，“是真的！那个游戏的画风完全不输我这个。人物建模很美，衣服也都很华丽。” 他决定给鹿嘉鱼找点事做，这样少女就不会一整天都盯著他的女朋友了。 “可我从来不会把时间消磨在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上。”少女板著脸面无表情地说。 陈渺：“……” 陈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难道玩弄他的女朋友就不算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事上吗？ 鑑於【心情值】十分重要。因此陈渺在意识到这点之后总会点进状態栏一天看个七八百遍。这不，他正准备下线前又点进去看了一眼。 隨后诡异地发现女友的心情值提高了，连好感度也往上涨了一些。 【您的女友对今天的服装十分满意。好感度上涨了。（心情+5，好感+2）】 （尝试著与女友牵牵手吧。） 陈渺：“！！！” 陈渺震惊死了！ 原来穿对衣服竟然还有奖励。昨天晚上他只能摸摸头，今天就可以牵牵小手了。 不过总要等少女打工回来之后他再进行尝试。 “嘉鱼。”陈渺冷不丁地叫了她一声。 “啊？”鹿嘉鱼嚇了一跳，直起腰来警惕地扫了陈渺一眼，很小心地问：“你在叫谁？” ……他发现了？ 陈渺也不在意，只当是自己叫得太亲近了鹿嘉鱼还不习惯。但陈渺现在高兴极了，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他直接用力去抱了鹿嘉鱼一下，兴奋道：“谢谢你啊嘉鱼，你帮了我大忙了。你真不愧是我天下第一好朋友。” 鹿嘉鱼：“……” ……什么大忙？ 少女撇了撇嘴，內心隱隱浮现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咳咳！” 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 语文老师一进来第一眼扫向鹿嘉鱼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她站在门口表情严肃地咳嗽了两声，甚至还拿课本敲了两下铁质的教室门。 砰砰两声巨响。 一瞬间教室变得鸦雀无声。 鹿嘉鱼这才有些慌乱地堪堪把陈渺的胳膊一扒，转过头去正坐著捋了捋自己鬢边的碎发——人在尷尬的时候总是小动作很多。 “上课！” “老师好。” “……” ……还是得给鹿嘉鱼换个同桌才行。语文老师瞥了陈渺一眼，悄悄在心里想著。 过会她就去找班主任说。 陈渺一夜都没有睡。语文课又正是补觉的时候，班级里静悄悄的，因此没过一会陈渺就支撑不住趴在课桌上睡了。 只要鹿嘉鱼还挺直腰板听得十分认真。 等陈渺一觉睡醒，讲台上就已经换了一位讲课老师。 陈渺：“……” 陈渺睡懵了。 ……这是第几节课了？ “同桌。”他缓了一会，隨后睡眼朦朧地悄悄戳了戳鹿嘉鱼的腰，很小声地问，“现在是第几节课？” 鹿嘉鱼侧头瞥他一眼，也很小声地回应了他。 “第三节。”少女说。 正巧下课铃声响起。讲台上的老师就乾脆利落地宣布了下课、拎包走人。 但同学们都睡著了。因此就算是到了课间教室里也异常安静。 鹿嘉鱼便转头冲他微微一笑，弯著眼眸用正常的音量说：“现在第三节课也结束了。阿渺，你睡了整整三节课吶！” 陈渺：“……” 陈渺没理会少女眼眸中的调侃。 只自顾自地在心里想著——挺好的，再上一节他就能吃中午饭了。 “嘉鱼！”忽的门口传来喊话声。是班主任。见少女朝他这边望过来，班主任更是笑眯眯地冲她招了招手。 鹿嘉鱼便起身。 陈渺突然扒拉了她一下，眼神示意道——你最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 他还没带入学霸思维。只一心觉得一个普通学生被老师喊话了总是不好的。 不过少女没读懂他眼眸里的含义，门外又站著班主任，总不好让老师久等。於是她便留给了陈渺一个疑惑的眼神，出去找班主任了。 班主任就是过来给她送东西的。 鹿嘉鱼从老班手里取了东西就回来，她拎著一袋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折回来问：“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没什么，”陈渺说，“我怕你犯事被老周抓住了。” 鹿嘉鱼：“……” 什么话！ 她就是真的犯事了班主任也不可能说她。 “这是什么？”陈渺又问。 鹿嘉鱼道：“我奶奶给我做的饭菜，她送到门口保安处，委託老师帮我送过来。” 平常人肯定没有这种待遇，但谁让鹿嘉鱼是学霸呢？还有两百块钱，也一起交给她了。 奶奶不知道她钱不翼而飞的事，应该就是单纯地希望她在上学的时候也能对自己好一点。手上拿点钱，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就直接去买。 鹿嘉鱼边说边把钱装到钱包里，但打开钱包的后一秒又愣住了—— “怎么了？”陈渺好奇鹿嘉鱼的反应，他凑过来问。 ……鹿嘉鱼盯著那一沓红彤彤的钞票，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陈渺自然也看见了。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戳破了少女的秘密。 於是陈渺便怀揣著一种可能会被灭口的心思，然后很冷静地眨了眨眼，问：“所以你其实是故意找我借饭卡的，对吗？” ……这难道是少女想製造接触的小巧思吗？ 哈？！ 鹿嘉鱼没想到陈渺会想到这一层上去。她有些惊恐地侧头看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想什么呢！我的钱就是被偷了。” 陈渺：“……” ……好吧。 她说了算。 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就好了。不要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第14章 一大把狗粮 而女孩子也没有再坚持地解释太多。事情已经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说多说少都让人觉得刻意。如今也只有咬死不承认了。 ——本来就被人偷了嘛！ 她说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鹿嘉鱼打开了饭盒去看奶奶都给她装了什么菜了。用保温饭盒装著的，摞成了三层。一碗土豆乾锅虾，一碗玉米排骨汤，一碗红薯尖。除此之外又单独给她装了一盒米饭。 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啊。 ……不过她每天中午都有事，基本不会在学校里吃。也不好奶奶送过来了她晚上再原样提回去。 鹿嘉鱼想了想，又转头去看陈渺。一回头却陈渺的目光竟一直落在她身上。 鹿嘉鱼：“……” 又怎么了？ ……陈渺的確盯著她在想一些事情。他几乎已经可以確认鹿嘉鱼就是有一点喜欢他，但碍於对方一直都没有承认，或许也是因被他拒绝而不敢承认。但不管怎样，只要鹿嘉鱼没有明確开口，他就不能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因此陈渺的思绪又开始飘忽起来。他猛的想到了一件事情。 ——有关於他的游戏id。鹿嘉鱼究竟是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但却並没有在意呢？ “你看什么呢？”鹿嘉鱼眼神古怪，甚至还伸出手在陈渺面前挥了一下。 “……没什么。”陈渺就回过神来，冲鹿嘉鱼摇了摇头。 鹿嘉鱼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饭盒，问他：“我中午有事要出去，要不然这份饭你帮我吃了？” “啊？”陈渺一惊，接著就很警惕地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吃？” 虽然是天下第一好朋友，但是不是得讲究一下男女之別？ 鹿嘉鱼：“…………” ……就他问这句话鹿嘉鱼就知道他肯定又想多了。他总想些奇奇怪怪的事也就罢了，他还总是拒绝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要不是鹿嘉鱼心態好，早就被陈渺打击得体无完肤了！她估摸著要是陈渺再多说几句，她的反骨就要上来了。 ——就这么不想被我喜欢吗？ 那我偏要喜欢！ 陈渺——你就带著对我的仇与恨湮灭在痛苦的深渊里吧！ 鹿嘉鱼幻想了一下陈渺被她强制爱之后的愚蠢样子，差点没忍住乐出声来。她唇角翘了一下，於是陈渺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惊恐。 她究竟在笑什么？ 但鹿嘉鱼很快就恢復好自己的情绪了。她垮下嘴，隨后不动声色地瞪了陈渺一眼，道：“因为我中午真的有事，我总不能又原封不动地把我奶奶给我做的饭再给带回去。而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女孩子说著一顿，委屈地撇了撇嘴，但又像是开玩笑的语气。 “你说话好伤人啊。”鹿嘉鱼说。 陈渺：“……” “……对不起。”陈渺下意识地说。 “我开玩笑的，你別当真。我有你一个好朋友就够了。”她是一个会觉得人际交往很麻烦的人，又或者说是她的时间太匆忙了，她没有更多的时间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 似乎鹿嘉鱼从来就没有好好歇息过一会。她在到达一个地方之后往往只在原地停佇了一两秒，还没来得及看看她人生路上的好风景，就要匆促地背起行囊前往她的下一个目的地。 少女边说边把打开的饭菜都收好装起来，交给陈渺。 “这里面有筷子，是我用过的。你要是介意的话去食堂再拿双一次性筷子就好。” 陈渺愣了一下，隨后追问：“那你介意吗？” 呃…… 鹿嘉鱼想了想，隨后就冲陈渺摇了摇头——又不是不洗了。她中午会在餐饮店帮忙，大家平常在外面饭店吃饭的时候，不也会间接地共用一双筷子吗？ 鹿嘉鱼的思绪又有些放飞了。 但如果把陈渺换成陈渺的后桌……隨后鹿嘉鱼就更加惊恐地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拋去。 她完全不能接受啊！ 只能是陈渺！只有陈渺才跟她是天下第一好朋友！ “好，我明白了。”陈渺说。 鹿嘉鱼：“……” ……他又明白什么了？ 但陈渺还是觉得吃了鹿嘉鱼的饭有些不好意思，他去找那张欠条：“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欠条还给你吧，钱就不用还了。” 反正也没多少钱。 就一个早餐能花多少？看这饭菜的品相互换一下似乎还是他赚了。 “咦？我欠条呢？” 陈渺翻来覆去地找书没找到。他刚才不就夹里面了吗？ “好了好了。”鹿嘉鱼去扒拉陈渺的胳膊，她大概知道那张欠条是怎么消失的了。因此女孩子的心头忽的泛上来一股心虚。 ……用陈渺的钱去还欠他的款。 这游戏你真是……罪该万死啊！ “找不到就別找了，也不是多重要的东西。”鹿嘉鱼眼神飘忽地说。 “也是。”反正他以后也不会把那张欠条拿出来逼著鹿嘉鱼还钱，找不到就找不到了吧。 陈渺没注意到鹿嘉鱼脸上的懊恼。 但说来也很奇怪——每次都是这样。每次有什么卷子之类的东西他往课本里一夹，第二天保管消失。 是他的课本里藏了饕餮吗？ 陈渺懊恼地挠了挠头，又说：“那你要我明天给你带早餐吗？你想吃什么？” 鹿嘉鱼就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自己不是也能买吗？” “但你钱不是……”戛然而止。 哦。 陈渺突然想起来鹿嘉鱼的钱没有被偷。所以不存在所谓的压力需要他帮忙减轻。 那就这样吧。 “我什么？”鹿嘉鱼问。 “没事了。”陈渺道。 “嗯。”鹿嘉鱼也不跟他多说，正好第四节课要准备开始上了。 中午。 鹿嘉鱼上完第四节课就背著书包直接走了。 “走啊！去吃饭！” 睡了四节课的徐辰准点惊醒。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去食堂吃饭了，徐辰见陈渺还坐在座位上，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今天不去。”陈渺默默把鹿嘉鱼交给他的传承给拿了出来——不得不说当看到徐辰震惊的表情的那刻，陈渺还是有点心情暗爽的。 有虾、有排骨、还有汤！ 徐辰：“……” ……不用管这些好东西究竟是哪来的。徐辰在看到陈渺一样样地把饭菜都摆出来的时候，当即就放下了自己的节操。 “义父！给我分一口！”徐辰哀嚎。 “分不了，这是鹿嘉鱼给我的。”陈渺骄傲自豪地给自己夹了一只虾，虾壳炸得很脆。他嘎吱嘎吱地吃了。 徐辰：“…………” ……徐辰吞了吞口水。 哼。 他一点也不羡慕。他还有狗粮可以吃。 第15章 值得任何人欢喜 鹿嘉鱼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包括晚自习结束陈渺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一整个晚自习他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往门外望了多少遍。 看起来还是得和她加个微信啊。这样也能方便一些。 ——不知道少女有手机没有。应该是有的吧？虽然他们都还只是学生，但现在这个社会没有手机出门不是寸步难行吗？ 就算在校园里用不著，那总有放假出门的时候吧？ 嗯，陈渺决定等她明天来学校了问问。 不过他们班是有班群的。可惜鹿嘉鱼却不在里面——当初班群建立的时候他们还特地派了一个女孩代表去邀请她，但是却被高冷少女摆手拒绝了。 “我没有手机。”鹿嘉鱼当时是这样说的。 就不知道是真话还只是拒绝的託辞了。 家里是黑漆漆的。晚自习结束后，陈渺一回来就把屋里的灯全部打开，再把手机充上电，接著就躺倒在沙发上点进了游戏。 他幽幽地嘆了口气……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的心底那些压抑著的情感总会被无限放大。他有些惶恐，也有些焦虑，更有些担忧。 但在看到他的电子女友的时候，陈渺还是不自觉地抿出了一个笑。 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少女此刻正坐在她的房间里，端坐在书桌前提笔在纸上写著什么。但都被波浪號一笔带过了，因此陈渺也看不清她究竟在写什么。 想到他最新获得的权限，陈渺就伸手往“嘉鱼”的手指上点了点。 鹿嘉鱼：“……” 少女已经习惯陈渺的存在了，警惕值没有发生变化。心情也没有降低。 “阿渺。”鹿嘉鱼张了张。已经完全进入“女友”的身份状態里了。 “是我。”陈渺输入文字。 莫名有一种网恋的感觉。 陈渺绽开眉眼，见到少女了他有些高兴。但忽然又有些忧愁。 “我……最近有些困扰。”他道。 陈渺其实也不是要一个虚擬人物来帮他解决事情，他大概只是需要找一个人来倾诉一下。他总有些话是不能对外人言的。 “什么困扰？”少女用手托著下巴，眉眼盈盈，语气依旧十分柔和。 “我怀疑我的同桌喜欢我。” “……”但不知道是不是陈渺的错觉，他竟然发现当他那句话输入完成之后，屏幕上少女脸上的笑意僵滯了一下。 陈渺：“……” 平心而论，陈渺在班级里的人缘还算不错，包括外班也都有几个好朋友。 但他却依然不敢对任何人说这句话。 要是对徐辰说——那货应该会反应很大地质问他，“什么，难道你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要是对外班的人说——他或许会得到一阵拍肩膀惋惜的安慰，“兄弟你想多了，应该是错觉。” 所以他就只能对他的电子女友说了。 鹿嘉鱼听闻就十分勉强地对他挤出了一个笑，继续温言问：“那阿渺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 理由当然也很多啊！ 譬如—— “我同桌是一个从来不打扮的人，但自从和我坐在一起之后，她的髮型就发生变化了。並且每天都会不一样。” 鹿嘉鱼：“……” 那是因为你。 “她还说她要我和我当最好的朋友。但是她明明是一个特別高冷的人，从来就不会主动与人交朋友。” 鹿嘉鱼：“……” “她还非常有小巧思地找我借饭卡，她明明有钱。而且她今天还让我用她的餐具。我是第一个被她这样特殊对待的人。” 鹿嘉鱼：“……” 陈渺絮絮说著，最终是鹿嘉鱼深深地嘆了口气。 ……原来她做出的会令人误会的事竟然也有这么多吗？ 但那都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游戏啊！ 这不是她的错！ 可听陈渺这样说完，鹿嘉鱼心头又泛起一阵別样的委屈了——就算她真的喜欢他又怎么样？难道她的喜欢就这么拿不出手……难道她的喜欢对他来说是一种困扰吗？ 但鹿嘉鱼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怀疑自己的人。 她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女孩子轻轻地笑了笑，柔声问： “阿渺的同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敢回答得不好，明天就一定套麻袋把他打一顿！ “她……” 陈渺使劲想了想几个形容词，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少女的形象。 当那个特立独行的少女捧著书本行走在暖阳下的时候，她身上的气质是冷静的。带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 她眉目平和，眼中的情绪也很淡然，回眸望见樱花树下的风景时，眼中也没有任何留恋。似乎这世间的一切事情她都不放在心上。 但这两天陈渺对她的印象发生改变了…… 至少她明媚鲜活的。生气了会恼，不开心了也会表现得十分明显。当然欢欣的时候眉眼间的笑意也很灿烂。 她就像是一块寒冰，慢慢在陈渺的面前染上了色彩。变得鲜妍起来。 “她当然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女孩子。”陈渺不想输入那些长篇大论，只在文本里对“嘉鱼”输入了这句话。 “可你依旧觉得『她』对你的喜欢是一种困扰。”少女静静地说。 “不……” 陈渺对鹿嘉鱼大概是有一种叶公好龙的心態在。 ——这样一个特別的女孩，很难有男生不对她產生好感。陈渺自然也不例外，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一个恋爱游戏的恋爱对象命名为鹿嘉鱼的名字。 但如果鹿嘉鱼真的喜欢他，这又另当別论。 “……我只是会害怕。” “你害怕什么？” “我害怕我不值得她的喜欢。更害怕和我在一起之后会影响她的学业使她丧失学霸光环。她那样一个优秀的人，应该有更好的人去配她。” 鹿嘉鱼：“……” 陈渺一口气输入了好多。 他像是要把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而且我也问过她了，她也说她不喜欢我。”鹿嘉鱼总说她不喜欢他，她只是想和他当朋友。 但他自觉少女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陈渺也不是个傻子，鹿嘉鱼却又否认得那么信誓旦旦。因此他分不清这是不是鹿嘉鱼在以友情之名行爱情之事。 既然他分不清，陈渺就更加不想装聋作哑地辜负少女的情感。 他现在就有些纠结究竟要不要去找一个合適的机会把一切都说开。却又害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因为鹿嘉鱼已经明明確確地告诉他了——她不喜欢他。 鹿嘉鱼：“……” ……鹿嘉鱼是真的没想到陈渺会想这么多。 於是鹿嘉鱼也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自己白天说的话。她懊恼地挠了挠头——她说她不喜欢陈渺，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她毕竟和陈渺相识才不久嘛！ 而且感情这种事也强求不来。 但不管她喜不喜欢，都不影响陈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她又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標准。任何人都不是评判一个人是否优秀的標准。 总之为什么要因为別人的喜不喜欢而怀疑自己呢？ 少女想了想，隨后安慰道：“可是在我眼里，阿渺就是这世间最优秀的人。值得任何人的欢喜。你又何必要妄自菲薄呢？” 第16章 替身文学 ……太夸张了太夸张了。 陈渺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对“嘉鱼”这过分讚誉的话他就后知后觉地品味到了一丝羞耻。他尷尬地抠了抠脚——可能这就是游戏设定吧，永远对玩家提供百分之百的情绪价值。 也不枉他往游戏里花了这么多钱。 但是这些话被一个游戏人物说出来有什么意思？要是有一天能被鹿嘉鱼亲口认可就好了。 ——那位大学霸的光芒实在是太耀眼了。 他对鹿嘉鱼的敬畏不是假的。於是这种敬畏就造就了陈渺一种十分矛盾的心理。 一方面他既对她有一些隱秘的恋爱衝动，另一方面又怕辜负了她的认可。怕他不值得她的喜欢。如果……他再优秀一些，是不是就能配得上她了？ 陈渺脑海中隱隱约约地闪过这个念头。 但很快就消失了。 ——他脑中竟然闪过了这种念头！鹿嘉鱼真的是太可怕了！ 陈渺意识到他在想什么事情之后就有些惊恐地摇了摇头，接著就连忙继续去跟他的女友聊天——学习怎么能比得上手机呢？鹿嘉鱼怎么能跟他的手机相提並论！ 陈渺：“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鹿嘉鱼是真的很优秀。我见到她当然会有些自卑。” 知道这只是个单机游戏，因此陈渺压根就没有设防。他轻而易举地就把鹿嘉鱼的真名给爆了出来。 鹿嘉鱼：“……” ……不知道怎么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但是鹿嘉鱼现在也觉得现在的场景怪怪的。 一方面她全身心地把自己代入到了“女友”的这个角色里，另一方面她发现自己的屏幕男友在自己的面前谈论另外一个他求而不得的女角色，而她身为陈渺的女朋友竟然还要安慰他。 难道她不应该套麻袋把他打一顿吗？ 现在还让她发现这个“嘉鱼”的名字也是仿照那个女同桌起的！ 哈——替身竟是她自己。 她自己是她自己的替身。 “鹿嘉鱼？”屏幕里的少女皮笑肉不笑。 陈渺：“……” 不是。 有危险正在靠近！陈渺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並且惊得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只是个虚擬人物啊！ 你连这个也注意得到？ 屏幕里的少女又开口问道：“阿渺想好要怎么对我解释了吗？” 陈渺：“…………” ……陈渺嚇得立马把手机扔远了。 请跳过这段剧情吧！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陈渺的心扑通扑通跳著，他又抬手看看自己的胳膊，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被嚇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为什么他明明还没谈恋爱，但却提前让他体会到了什么是修罗场啊！ 鹿嘉鱼好长时间没听到陈渺的声音，终於少女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女友对您的好感上升了。】 鹿嘉鱼又重新去写她的卷子了。 过了好一会，陈渺才重新把手机捡回来，苦著脸去给女友发消息。 他先是戳了戳女友的手。 “……对不起。”陈渺说。 陈渺的触碰十分轻柔，像是有一片羽毛似的划过少女的手背。女孩子笔尖一顿，听到陈渺的话后像是有些惊诧，隨后又有些开心。 鹿嘉鱼身体往椅背上一躺，指尖灵活地转著笔。 她今天晚上的心情出奇的好——其实她也说不清楚她这股愉悦来自於何处。可能就是捉弄陈渺会让她感到愉悦吧。没错，她就是这么坏的一个女孩。 “你就只想对我说这个？”少女笑盈盈地问。 她虽然看不见陈渺脸上的表情，但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十分苦恼的。 陈渺就道：“……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解释的话。” “没关係。”少女的心情不降反增，她悠悠地开口说道：“毕竟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如果我的存在能让你感到一丝愉悦，那么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 陈渺：“…………” 太智能了。 ……这个游戏人物智能到陈渺都要为此而心生愧疚了。 让他莫名有一种滥情的感觉。 “没有。”陈渺有些心虚地说，“我知道你们是两个人。” “那你就是在同一时间喜欢上了两个女孩。”少女接话。 陈渺：“……” ……放肆！ 你不是一个游戏人物吗？ 陈渺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喜欢两个怎么了？这如果是一个后宫游戏，陈渺能像收集手办似的收集一大堆。 “不过我是不介意的。”少女又笑著说。 她道：“要是那位嘉鱼同学也不介意的话，我愿意退让身份当小。” 陈渺目光发愣。 他完全不敢直视屏幕上少女的话。 这游戏好感度提升以后，竟然是这种画风吗？ 太热情了陈渺实在是招架不来，因此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对少女说了一句“晚安”之后就匆匆扔下手机进浴室去洗澡了。 他需要冷静冷静。 ——陈渺一整晚都没有登入游戏。 到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也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登进游戏签到、自然也就没有再给少女搭配服装。 太尷尬了。 尷尬到陈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总之先让他冷静几天再说吧。 “早。”到第二日竟然是坐在座位上的少女主动给他打了招呼。 鹿嘉鱼今天没有戴她的渔夫帽。少女侧坐著，单手托著脸，一副看向门外的样子。看模样就像是在等他。 陈渺：“……” 对不起，他现在一看见鹿嘉鱼就会想起游戏里的少女昨天对他说的大房侧房的言论。导致陈渺心头有一股古怪的心虚。 並不敢直视她。 “早。”陈渺放下书包。见少女的目光仍旧落在他的身上，他便开口问道：“你一直在等我？” “其实只是在等我的饭盒。”鹿嘉鱼微笑著说。 陈渺：“……” 哦。 陈渺便把她的饭盒递给她，低著头对她说：“你昨天没有回来，我就带回家给你洗了。” “没关係。”鹿嘉鱼依旧微笑。 今天的陈渺有些奇怪。 ——当然她也知道陈渺是因为什么而变得奇怪。 不过鹿嘉鱼並不打算戳破。她觉得调戏陈渺很有意思。 “好吃吗？我奶奶的手艺。” “非常棒。”陈渺点了一下头。 他也很少吃到这些家常菜。高中生属於自己的时间不多，在学校的时候他都是吃食堂。等到月假放假的时候，为了图省事他就会点外卖。 只不过大多都是预製菜罢了。 他吃得出来。 “那就好。”少女笑盈盈地看著他，也轻轻点了一下头。但接过饭盒的时候又问了陈渺一句：“但是你为什么一直都不看我呢？” 第17章 占有欲 陈渺：“…………” ……陈渺这才抬起头来有些仓皇地看向鹿嘉鱼。他眼神有些躲闪，但在看见鹿嘉鱼的那刻面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诧。 鹿嘉鱼发生了改变…… 她把她的渔夫帽摘下来之后，算上她脸上戴著的口罩，少女就勉强算露出了半张脸。 虽然只有半张，但依然能看出她面部线条的优越。她的眼眸明亮而美丽，就像月下疏影里的孤山。只看一眼便足以让人沦陷。 陈渺把目光落在她的头上。 少女今天给自己梳了一个半扎披髮，眉眼间也带著盈盈的笑。於是便显得她温婉而多情。 而这一点情绪是只对他表露出来的。 她喜欢他的概率更大了。 ……不过陈渺觉得少女今天的髮型有些眼熟。 “你……”陈渺看了看她，隨后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道：“你今天没戴你的帽子？” “我又不是那种特別沉闷的人。偶尔也是希望做出一点改变的。”鹿嘉鱼依旧在看著他说。 陈渺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冲她点了一下头。 不过他也无事可做。 於是陈渺竟然破天荒地开始看早自习的书了。今天的早自习是语文，可以背一些高考必背古诗。 鹿嘉鱼见状也没有打扰他。她脸上带著莫名的笑意，抿唇轻轻笑了两下就开始做她自己的事了。 语文早自习。她可以一边戴耳机用mp5练英语听力，一边背古诗……唔，应该还能抽出时间再做一张数学卷子。对於时间她总是掌握得非常精妙。 时间瞬息而过。 早餐铃一响，等语文老师出去之后，全班大多半的同学便一窝蜂地聚集到陈渺这里来领早餐。 鹿嘉鱼今早上来的时候就吃过了，因此她今天就没有再拿上他的饭卡去食堂里吃那碗难吃的麵条。而她正好也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悄悄观察陈渺。 鹿嘉鱼承认她在此之前从来就没有把班级里的这些人这些事都放在心上。所以高二了，她还是连班级里的人都没有认清。 她清楚地知道这里的每个人於她而言都只是过客而已，是那种一毕业就会变成两个世界的那种过客。 因此她绝不会主动与班级里的人產生交集。 绝不会有人能走进她的心里。 ——但鹿嘉鱼却突然对陈渺產生了一点兴趣，有一种想了解他的衝动。 她望著围在陈渺身边的每一个人。 成绩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標准——至少不是鹿嘉鱼的標准。 围在陈渺身边的人有很多，他们的態度足够友善，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认真道谢，而陈渺也是十分亲和的。可想而知他在班级里的人缘绝对不错，大家都很喜欢他。 他分明处在人际网的中央，却依然会萌生出“他不值得被人喜欢”的心理。 真神奇。 “谢谢陈渺~”一个女生冲他道谢。 “不用谢。”陈渺也礼貌性地冲对方点了一下头。 ……鹿嘉鱼突然觉得围在陈渺身边的这群人变得碍眼起来。 这个骗子…… 明明昨天晚上还说了有点喜欢她，结果身边却总是围著这么多女生。还是说……他对班级里的每一个女生都是这种心理、他渴望给全世界孤苦无依的女孩一个家？ 陈渺的早餐发完了。 他一转头却发现鹿嘉鱼依然在托著脸直勾勾地望著他，脸上掛著莫名的笑。那笑容就好笑看透了什么。 陈渺：“……” 今天的鹿嘉鱼总让他有点內心发毛。 ……陈渺想了想，决定把自己的早餐给鹿嘉鱼递过去。 “这是你的早餐吧，你给我了那你要怎么办呢？”鹿嘉鱼虽然没接，但是却这样问了他一句。 “我可以去食堂。”陈渺说。 要是犯懒不想去的话他也可以等课间的时候去小卖部买零食，反正他现在也不太饿。 “你难道对每个人都这样吗？”鹿嘉鱼推了推陈渺的手，让他收回去，“偶尔也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好朋友。” 他总是顾虑那么多。 害怕她和他谈恋爱的理由竟然是怕他会影响她的学习。 但鹿嘉鱼的看法就是——高二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至少绝对不是什么不懂事的小孩子。因此她在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无论她最终要付出什么代价，那也都是她自己的选择。仅此而已。 “早餐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鹿嘉鱼说。 陈渺就盯著鹿嘉鱼看了许久，终於憋出了一句，“那你老看著我干什么？” 鹿嘉鱼就微笑著反问他：“我们是好朋友，我看你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陈渺：“……” 是不需要。 但是鹿嘉鱼的逻辑也让他觉得怪怪的。谁家好朋友没事的时候会一直盯著对方看的？ “不过我想让你明天给我带早餐。”鹿嘉鱼转了转笔。 “……你昨天还说你可以自己给自己带呢。” 鹿嘉鱼望著他打直球：“因为你给那么多人带，却单单不给我买。我心里有些不高兴。” 陈渺：“……” 確认了吧……鹿嘉鱼绝对是喜欢他。 陈渺就看著少女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地说：“我还是觉得你沉溺於学习的样子更可爱。” 尝试著再一次劝她。 鹿嘉鱼微笑：“交朋友也不影响我的学习啊！” “……朋友？” 这还是朋友？ 陈渺怀疑鹿嘉鱼对他的友情有一些变质了——更加確定鹿嘉鱼这就是在以友情之名行爱情之事。 “你少自恋。”鹿嘉鱼就拿笔戳了戳他，轻笑著说：“友情也是有占有欲的。我身边的好朋友就只有你一个，我虽然不要求你身边也只有我一个好朋友。但是看见你身边围著那么多人，心里也总是会或多或少地觉得有一点不高兴。” “就这样，我明天要吃炸酱麵。你给我带。” 鹿嘉鱼说话的时候左耳还掛著一只耳机。 “……好。”陈渺看了鹿嘉鱼许久，终於应了。 少女就冲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话说回来…… 鹿嘉鱼想了想，又冷不丁地开口问他：“陈渺，你有收到过同校女孩子递的情书吗？” 第18章 倒打一耙！ 陈渺就很忽然地被饭糰呛了一下，他一连咳嗽了好几声，脸涨得通红。待缓过来之后才侧头去看鹿嘉鱼，很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问问。”鹿嘉鱼微笑。 其实从鹿嘉鱼的角度看，陈渺应该还挺招女孩喜欢的。他相貌好，性格也温柔。 班上应该会有许多女孩喜欢他。 至於影响婚恋的更重要的因素……暂时还不是校园恋爱所需要考虑的。只不过因为鹿嘉鱼社会阅歷更多，暂且不会被轻易打动就是了。 陈渺说他对她有一点隱约的好感。那么换成其他人呢？要是换成其他女孩对他告白，他也会因此而感到荣幸吗？ “有。”陈渺说。 “那你没有藉此机会去展开一段甜甜的恋爱？”鹿嘉鱼又问。 “……”陈渺忽的抬眼看她，表情有些诡异：“你好歹也是学霸，怎么满脑子都是谁和谁谈恋爱呢？” “……？” 鹿嘉鱼被震惊到了。 她溜圆眼睛指指自己，“我满脑子都是恋爱？” 那昨天晚上在同一时间爱上两个女孩的人是谁？ 鹿嘉鱼真想把昨天晚上的录音给拿出来——哦不对，就这种玄学事件而言。她应该也录不到音，毕竟奶奶也听不到陈渺说话。 不过鹿嘉鱼也不確定要是那段对话真的能被录下，最后揭示出来的时候她与陈渺究竟是谁更社死。 应该是陈渺…… 她脸皮厚，她不怕。 於是鹿嘉鱼也不再多言，只高深莫测地冲陈渺笑了两下，就继续去听英语听力磨耳朵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渺：“……” “那个……”陈渺又悄悄戳了戳她。 “干嘛？”於是鹿嘉鱼又狐疑地上下瞟一眼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难道你不是满脑子恋爱？ 陈渺当然觉得他接下来说的话怪怪的——在以他说了刚才那句话的前提下。 但是他真的很想问。 ……早知道他就不说刚才那句了。 “那个……你有微信吗？我想跟你加个微信好友。” 少女那调侃的眼神又落在陈渺身上了——直把他看得有些耳赤。 鹿嘉鱼当然有微信。 她虽然家境一般，但她打工也很勤劳。家教、传单、摇奶茶、服务员、送餐。只要是有適合她的，她都会尽力去做一做。因此鹿嘉鱼的收入对比同龄人而言其实还算可观。 而且她赚了钱也不会就那样硬生生地攒著。 该花的就要花。 ——如果打工不能提升她和奶奶的生活质量，那她的打工將毫无意义。 因此鹿嘉鱼在拿到自己的第一笔工资之后就给自己买了一个手机。用处当然也很多，譬如店老板的工资转帐、加入几个兼职群、偶尔閒下来了也还能听几节网课。 总之这个社会就是没有手机就是寸步难行。 “你別误会，”陈渺看见少女灼热的目光了，於是他又连忙开口解释道：“只是单纯地加个好友而已。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之间加个微信不是也很正常？ 鹿嘉鱼就继续笑眯眯地托著下巴看他。 陈渺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別开目光，有些难为情地说：“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怎么会呢？”鹿嘉鱼终於开口说话了，但依然是调笑的语气：“你想加我的好友，这是我的荣幸啊好朋友。都是我的错，我刚才不应该那么矜持的。我应该在你开口的第一时间就表示同意。” 陈渺：“……” ……陈渺莫名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他现在就想挥著大棒用力敲鹿嘉鱼一下。 鹿嘉鱼——变高冷少女！ “135……”少女开口。 陈渺就打断她，他忙说：“你要不然还是写在我的本子上吧。” “我今天没有带手机过来。”手边没有顺手的本子，陈渺就把刚才早自习上的语文课本给翻开书封递了过去，“你写这上面就行。” 陈渺说。 鹿嘉鱼闻言又很奇怪地看了陈渺一眼。 少女抿唇笑了笑，又提笔在这上面把一串神秘的数字號码给写了出来。 “我的电话，与微信同號。”她写完，说著又抬眼用一种讚许地眼神看向他，“没想到你今天竟然会没带手机，值得表扬。” 不过她不觉得陈渺不带手机是洗心革面想好好学习了。 最大的可能应该是他昨天晚上被她调戏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所以羞於面见嘉鱼。 少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很开心地笑了笑。 ——陈渺玩个游戏都有这么高的道德感啊！ 鹿嘉鱼意有所指地问：“你把你女朋友一个人扔在家里，就不怕她孤单？” “……不会。”陈渺不好意思对鹿嘉鱼说出那番“大房”“偏房”的话——这话要是被鹿嘉鱼听到了，她绝对会打死他的。陈渺就悄悄咽了口唾沫，装作很冷静的模样说：“她白天会出去打工，我几乎也只有晚自习结束以后才能见到她。而且我这几天確实也想好好学习了。” 鹿嘉鱼就想了一下，表情也变得严肃。 女孩子一本正经地开口了：“你是该好好学习了。” 其他人她不管，但陈渺是她的好朋友。 当然鹿嘉鱼是很通透的一个人，她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如果高中毕业以后，她和陈渺没有留在同一个城市的话，那这段友情他们大概率是维持不下去的。 ——而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喜欢陈渺，所以想和他当一辈子的好友。 当然就算是这段友情最后走不到人生尽头，鹿嘉鱼也愿意在高中这段时间內竭尽所能地去帮帮他。至少不给他的高中留下任何遗憾。 当然前提是陈渺自己也愿意学。 於是女孩子就拿起了自己另一只未戴上的耳机。 她递给他，问：“你想听一下吗？” “这是什么？” “英语听力。”鹿嘉鱼说。 陈渺：“……” ……对不起，他一直以为是鹿嘉鱼在听歌。 是他这个混子跟不上学霸的思维。 陈渺想了想，最终没有拒绝鹿嘉鱼。反正没带手机他也无事可做。 左耳里突然开始播放一段鸟语。 陈渺：“…………” 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哈。是他高估了自己。 任由耳机里的英语听力从半截开始放著，鹿嘉鱼没有点击重新开始。 “你可以先熟悉一下，它一会会重新开始。”她一边说一边去拿自己的听力书给陈渺翻原文。她其实已经不需要原文这些东西了，但是陈渺还需要。 她说著又用余光看了一眼他，说：“你可以一边吃早餐一边听，不影响。” 第19章 命令你考上清华（求月票） 陈渺：“……” 这不是影不影响的事。他一边要听听力，另一边还要吃他的早餐，偶尔还要应付一下鹿嘉鱼说话。 一心三用。 他真的做不到啊。 “……我听不懂。”陈渺弱弱地举手说。並且他有点害怕说出来之后会被鹿嘉鱼鄙视。 两人共用同一本听力书。 为图方便少女便把书本放到了两人的课桌中间，左手拿著笔亲自教他。又带著同一副耳机，因此两人的距离便自然而然地凑近。 一开始陈渺的目光还落在那些听力题上，但他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於是注意力瞬间被少女那似雪一样白皙的脖颈给吸引。 他的呼吸似乎都能落到少女的脖间…… 他仿佛能闻到从鹿嘉鱼身上传来的若有若的香味…… 鹿嘉鱼在陈渺眼中无疑是很矛盾的一个存在。就对比两人的身高而言，她无疑是娇小的。偏偏她的性格却又很强势。至少她在陈渺的面前很强势。 偶尔陈渺会觉得他像是被鹿嘉鱼在牵著鼻子走。 鹿嘉鱼一直在掌握著主导权。 连陈渺自己都没发现鹿嘉鱼这种又娇又御的性格却对他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也许与他的成长环境有关。 陈渺的家庭十分鬆散，从小到大父母就没有怎么管过他——或许正是因为这种原生家庭的缺失，导致陈渺对这种“掌控力”就有一种隱秘的渴望。 也许……他需要有一个人来命令他。 陈渺望著鹿嘉鱼目光发愣：“……” “你上次英语考了多少分？”鹿嘉鱼问。 许久没有得到回覆，少女便忍不住一脸狐疑地看向他，隨后抬手拍拍他脑壳，问：“你干嘛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啊？！” 陈渺猛地回过神来。 他有些发懵……他刚才想到哪去了？ 於是陈渺更是抬手摸了摸自己鼻子……没有鼻血。 还好。他没有太丟人。 但他还是沉默了一会，接著才开口说：“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见。” ……鹿嘉鱼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使自己心平气和。然后她重新开口问了一遍：“我说——你上次英语考了多少分？” 陈渺：“……” 这他哪记得？ 但总归不会太高就是了。 “大概七十多吧。”陈渺有些心虚地说。 鹿嘉鱼：“……” ……还好。 意料之中。 鹿嘉鱼在此之前虽然没有特別关注陈渺的成绩，但她大概知道她的总分是班级断层第一。她第一名是六百九，那第二名可能就只有五百多。 后面的自然就更不用提了。 像这种四百多五百多的成绩，一定是有一些弱势学科的。 鹿嘉鱼说话一针见血：“你这个分数听不懂很正常。” ……陈渺稍微有点扎心。 女孩子话锋一转，继续道：“所以才更要多听。你放心，你肯定一听就会了。你一学会，英语分数肯定就蹭蹭往上涨。” “真的吗？”陈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真的。这又不难。” “……” ……对你来说是不难啊！ 陈渺在心里吐槽。 正说话间，耳机里播放的听力录音便已经播放完准备从头再开始了。 鹿嘉鱼提醒了他。 陈渺就默默拿起了饭糰，一边大啃一口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 他眼睛死死地盯著听力题目，像是要把它瞪出一个洞来。 第一道题的答案已经出现了，鹿嘉鱼及时按了暂停，接著侧头去问陈渺：“你听到什么了没有？” ……陈渺一言不发。 “没关係，我们重新再听一遍。” 播放…… “现在呢？听到没有？” “哈哈。”陈渺尷尬地笑了两声。 鹿嘉鱼：“……” 没关係。 他可能需要一点外部手段。 於是当第三次重复播放的时候，鹿嘉鱼便及时按了暂停。把刚才出现的词语她自己重复读了一遍。 “flight。这个单词听到没有？” 陈渺依旧沉默…… 鹿嘉鱼也不恼，默默给他播放了第四遍——鑑於女孩子在上一秒已经把单词念了出来，因此这一遍听力落在陈渺的耳里便格外清晰。 flight！陈渺听到这个单词了！ 他恍然大悟，转头惊奇地去看鹿嘉鱼。 女孩子也抿唇笑了一下，內心油然而生出一种成就感。她现在也是体会到养成的快乐了。 “练听力的大致流程就是这样。一句句听，你要是听不懂第一遍可以先对著原文。正好要是原文里有什么你不会的单词，也能背一背。” “你应该也不缺钱吧。这个先借给你——”鹿嘉鱼指她的mp5，说：“手机不能带进校园里来，你这几天就去买一个这个东西吧。平时戴个耳机练听力也很方便。” 校园里碎片化的时间总是很多的。 譬如课间休息、早晚自习……只要陈渺將这些时间都集中起来，日积月累，他总有一天能神功大成的。 呃…… 但是陈渺没来由地有一股畏惧，总感觉这么勤奋刻骨的人设不太適合他。 “……我觉得我应该没有这么勤奋。”陈渺很委婉地推拒。 学习这种东西，偶尔来一回是调情。要是一直来那可就是吃苦受罪了。 鹿嘉鱼：“……” 鹿嘉鱼：“…………” 於是少女的脸色瞬间便垮下去了。 ……陈渺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要挨打了。接著鹿嘉鱼便撇了撇嘴，用似鹰一样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说：“阿渺。你难道不想跟我考同一所大学了吗？” 陈渺：“…………” 陈渺最近有一点“阿渺”ptsd，他一听见这个暱称仿佛就能看见嘉鱼追在他耳边说——我愿意当小。因此鹿嘉鱼这样叫他的时候，陈渺也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狐疑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鹿嘉鱼不动声色，並且不显山不露水地又给陈渺背上加了一顶背锅。 她托著下巴，笑眯眯地反问：“徐辰不就是这样叫你的吗？他能叫我却不能？” 陈渺：“……” ……也不是。 陈渺確实想起来徐辰是这样叫过他。但现在话题的重点好像不是谁谁谁该怎么叫，而是……为什么他的目標在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要和鹿嘉鱼考同一所大学了啊！ 他考得上吗？ 陈渺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个段子—— “请命令我吧。” “我命令你考上清华。” 陈渺：“……” 第20章 真棒！ “……我觉得我可能考不上。”陈渺很有自知之明。因而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为情——他觉得他可能在智力上被鹿嘉鱼羞辱了。 “为什么这么觉得？”於是鹿嘉鱼也很奇怪地看了陈渺一眼，“你又不比任何人差。你不试怎么知道呢？” “真的吗？”陈渺心一跳，接著就有些期待地问道：“你真这样觉得？” “真的啊！”鹿嘉鱼说。 “没有带好朋友滤镜？”陈渺追问。 鹿嘉鱼：“……” ……她连西子滤镜都没有带。 鹿嘉鱼扫了陈渺两眼，继续表情奇怪地看他：“——你很在意我的认可吗？外人的看法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重要吧？难道你不应该自己就在心里认为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么？” 陈渺：“…………” 可恶。 她怎么这么敏锐？ 陈渺並不愿意在旁人尤其是同龄人的面前表露自己原生家庭的缺陷。自他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而他们很快又各自组成了自己的家庭。他们先后从他的世界里离开——在小学的时候陈渺也同父亲母亲都生活过一段时间，但他们都对他太客气太疏离了。 他在一个全新的家庭里像一个外人，与他们格格不入。或许说他原本就只是一个外人。 上初中之后他便提出要从父亲的家里搬出来，然后回到了他原本的住所。父亲的不以为意、继母的窃喜、亲生母亲的漠视…… 陈渺永远都记得他们那时的表情。 虽然抚养费还是每个月照常打过来，一笔笔庞大的数字也能看出他们在离开彼此之后各自都把自己的生活经营得不错。事业有成，家庭恩爱。但从此天地浩大，再也没有人来约束他。 似乎也只有陈渺还一个人沉溺在过去的幻影里。 当夜幕深重的时候，他在高处俯瞰城市的夜景，內心也会偶尔浮现出一个念头。 ——是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所以才不值得被爱、不值得被人选择呢？ 陈渺望著鹿嘉鱼扯了扯嘴角。 他有满腔的话，但最终却什么委屈都没有讲出来。 他只看著鹿嘉鱼说：“你不是外人。” “哦？那我是什么人？”少女眨巴眼有些好奇地问。 “於公——你是年级第一。”是陈渺眼中的最厉害的人。所有老师以及同学眼中的標杆。 话锋一转。 陈渺说著一顿，接著又冲鹿嘉鱼笑了一下，说：“於私，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於我而言，你怎么会是外人呢？” “是，你说得对。”少女的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左手也情不自禁地去转著笔。 她看著陈渺说：“不带好朋友滤镜的话，我其实是觉得每一个人都很优秀。可我们既然是好朋友，那我就觉得你比其他人要更优秀了。” “学习成绩不是评判一切的標准。”她奔走在社会里，见识过各种人生百態。“我常常去的一家饭店里的大厨，他能把每一道菜都做得令人回味无穷。还有我一个同事，她做的奶茶就非常好喝。我很敬佩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总之只要自己有在努力生活，又何必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呢？ “……同事？”陈渺抓住了某些重点。 “咦？”於是就鹿嘉鱼故作惊讶地开口问道，“你难道不知道我每次不上课的时候都是去外面打工了吗？我家里很穷的，要是不打工我根本生活不下去。” 陈渺：“…………” 怎么跟他的打工少女一模一样？ ……陈渺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对待鹿嘉鱼了。她能用开玩笑的口吻轻易说出如千钧负重的话，但他却不能將鹿嘉鱼说的那些视作玩笑。 他知道她的生活一定没有像她的语气那样轻鬆。 陈渺在偶然间得知道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於是鹿嘉鱼以往的那些诡异行踪就在一瞬间得到了解答。原本他看鹿嘉鱼就像是在看一个乌托邦少女，但现在她身上却突然蒙了一层现实主义色彩。看起来有些悲愴。 他知道鹿嘉鱼一定不想让他怜悯她…… 但陈渺还是张了张口，说：“对不起。” 他善於把错误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如果他没有问鹿嘉鱼那些话，或许她就不会对他自揭伤疤了。 “我说事实而已，你道什么歉？”鹿嘉鱼倒是没觉得这是伤疤。 ……陈渺就不吭声。 “总之——”鹿嘉鱼猛的把原子笔握到了自己手里，简单收了个尾：“一件事情你总要努力过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试试吧，和我一起考同一所大学。你难道不想和我成为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再不济考到同一个城市也可以。 当然在立目標的时候当然是把目標立得越高越好，这样才会有奋斗的动力。 “那我试试。”陈渺被忽悠著来了一点劲。勉强能奋斗得起来了。 他捏了捏拳，连带著看这些听力题都眉清目秀起来。 “嗯，也不著急，你先从听力开始慢慢练起。单词也要背，就拿我们发的那本单词书。那上面的都是重点，一天背四十个，一个个背著来。当然你要是能再多背几个我也不介意。” 英语是最不好提升成绩的课门，但同时也是最容易提升成绩的课门。 只要他能將一整本单词书都啃下来，就算作文不会写也没关係，选择题的分值也足够他拿高分了。 “我知道了。”陈渺说。 鹿嘉鱼的行动力一直都很强。这一边把陈渺说服以后，她就把她耳朵上戴著的另一只耳机也递给他。 少女起身。 “你去哪？”陈渺下意识抬头追问。 鹿嘉鱼：“……” ……他有点太黏人了。 不过也不会让人觉得討厌就是了。 少女就看著他抿了抿唇，说：“我去找老师要成绩单，我分析分析你的弱势学科。” “哦……那你去吧。” 陈渺觉得自己被大学霸特別关照了，这让他內心稍微有些窃喜，產生了一种他被偏爱的错觉。 但欣喜过后忽的又变得有些心虚起来。 ……这位大学霸好心给他分析之后分析出来的结果该不会就是所有的学科都是他的弱势学科吧？ 他好像要丟人了啊！ 陈渺想像到了这种结局，就忍不住开口补充道：“其实我数学还不错。” 鹿嘉鱼顺著他的话：“那你最近一次考了多少分？” “……102。” 鹿嘉鱼：“……” ……她记得满分不是一百五吗？ 不过鹿嘉鱼也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她冷静地眨了眨眼，像是过了好久才像回过神来似的。 “……噢。真棒！”少女说。 陈渺：“……” 可恶！ 虽然是夸奖，但是陈渺觉得他分明是又被鹿嘉鱼羞辱了。 第21章 我喜欢夸你 “……嘉鱼啊。”班主任如愿递给她一张班级上次月考的排名表。但他递给她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欲言又止。 在眾位老师的眼里，鹿嘉鱼一直都是一个十分乖巧的孩子。 哪怕她在班级里有些不太合群，课堂上的表现也很沉闷，从来不发一言。但成绩好的孩子总是会受到师长的偏爱的，因此他们不会用“孤僻”这个词来形容她。 而是夸她文静，赞她秀外慧中。 他们老师是知道鹿嘉鱼没去上课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事的，虽然也劝过，但依旧没能改变鹿嘉鱼的志向。於是更加觉得她坚韧乐观——她值得这世界上最美好的形容词。 哪怕有科任老师偷偷向他反馈有关鹿嘉鱼早恋的问题，这位班主任也没有想过要严厉地斥责她。而是私下里暗自思索他应该用何种委婉的方式来劝说她。 若是不管……鹿嘉鱼会不会就此沉溺在爱情河里？若是管了，她又会不会陷入在失恋危机之中呢？ 如此两番为难。 鹿嘉鱼完全没看出来班主任眼中的踌躇。此刻她的目光已经去迫不及待地去寻找陈渺所在的排名了，她巴不得立刻就飞回到教室里。但碍於班主任叫了她一声，因此她也不得不等在办公室里。 “什么？”鹿嘉鱼问。 但目光依旧停留在这一张纸质文件上。 语文96，数学102，英语63，理综165。总分426。班级排名第九。 鹿嘉鱼：“……” 好一个钝子班。 鹿嘉鱼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她该如何分析陈渺的弱势学科呢？难道她要说全部都是吗？ 但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是不能接受。 回想这两天他的上课状態，他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就这都能考四百多分，已经很不错了！只要他肯再用心学一学，分数肯定一下子就噌上去了！ 女孩子依旧乐观地想著。 班主任：“…………” 她的心就完全不在他这里啊！ 鹿嘉鱼许久没听见老师说话，终於等她在心里分析完陈渺的分数之后就把目光重新落在了班主任的身上。 “老师您有什么事吗？”鹿嘉鱼问。 班主任：“……” ……算了。 好歹得相信她一次。万一她能平衡好学习打工以及与恋爱之间的平衡呢？ 至少也得等下次月考让他看看鹿嘉鱼的成绩再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什么。”老周冲鹿嘉鱼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冲她摇了摇头，“没事了，你回班吧。” 鹿嘉鱼礼貌性地弯一下腰，拿著排名表离开了。 自鹿嘉鱼离开之后，陈渺就一直时不时地瞟向教室门外。见鹿嘉鱼拿著一张纸回来了，他更是愈加期待地看向了她，忙问道：“你有分析出什么结果吗？” “你挺棒的。”少女点点头。 陈渺：“……” ……可恶！ 陈渺竟一时之间分不清她这是阴阳怪气还是真心夸讚。 不过他不觉得鹿嘉鱼会是那种喜欢阴阳怪气的人。可如果说是真心的……那陈渺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水准。 陈渺：“…………” “你怎么这样看我？”鹿嘉鱼觉得奇怪。 陈渺就问：“……你刚才那话应该不是在暗戳戳地內涵我吧？” “没有啊，我在夸你。” ……陈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而且我喜欢夸你。”鹿嘉鱼又补充。 “……” 空气仿佛僵滯了一两秒。 陈渺盯著鹿嘉鱼看了一会，终於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於是便堪称落荒而逃地避开少女灼热的目光。 “我继续听听力了。”他有些慌张地说。 “嗯哼。” 鹿嘉鱼也应了一声，隨手拿出了一套习题出来写。一个上午的时间，陈渺勉强算认真听了一上午的课。 “在教室认真听老师讲课。” “学识+0” 陈渺：“……” 偶尔他会有犯困的时候，每当这时他就会去观察观察鹿嘉鱼。这个举动虽然不见得能让他的知识增长多少，但至少不会让他在课堂睡著。 今天这一上午就只上了两节数学与两节英语课。英语课鹿嘉鱼是不太听的，因为陈渺亲眼瞧见了她翻出了一套理综卷子压在课本底下偷偷地做。 数学课她偶尔会听两下，不过也不太认真就是了。课间的时间她倒是没有浪费，一直在做卷子。 陈渺大概已经了解鹿嘉鱼的习惯了。他觉得要是鹿嘉鱼的耳机没有借给他的话她应该也还能一边写卷子的时候一边听听力。 他观察了鹿嘉鱼一会，终於忍不住开口询问了：“你写这么多题目，不会感到厌烦吗？” 他看她就没有停下时间休息过。 “怎么会呢？”少女就顿住笔，习惯性地转一下，接著转头看向陈渺，道：“学习明明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啊！” 陈渺：“…………” ……真的吗？ 为什么他只感觉到了痛苦。 陈渺张了张口……看向鹿嘉鱼欲言又止。 但鹿嘉鱼就想了想，又继续说：“其实偶尔也是会有苦闷的时候。这时我通常会写一套英语卷子放鬆一下，心情会好很多。” 还在上最后一节课，因此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非常低。 陈渺终於是无话可说了——他拱手对鹿嘉鱼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也明白她为什么能霸占著年级第一的宝座不放了。 “厉害！” “只要你有决心，你也可以。” 陈渺就冲她十分勉强地笑了一下，只当她是在鼓励他了。 ——叮铃！ 午餐铃响了。 涉及午餐时间同学们总是一窝蜂地散的很快，就连鹿嘉鱼也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书包。 陈渺看著少女目光发愣——他知道每当鹿嘉鱼开启这个动作的时候，她就会开启她诡异的行踪了。 “我走了！阿渺下午在学校里也要好好学习。”鹿嘉鱼对他微笑。 往常她都是自己一个人走的，但今天她还是对陈渺报备了一声。 毕竟是好朋友嘛。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陈渺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你今天晚自习也不回来了吗？” “不。”鹿嘉鱼冲他摇了摇头，“下午我会去奶茶店帮忙，晚上我约了一个小孩当家教。” 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 陈渺：“……” 陈渺想说些什么……他可以帮助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但或许鹿嘉鱼並不需要他的帮助。 “你想说什么？”鹿嘉鱼问。 “……” 陈渺就盯著鹿嘉鱼看了一会，他自己也纠结了一会。过了会，他便开口问道： “……那你可以摘下你的口罩吗？”他在问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 、 第22章 她好爱他 於是女孩也愣了一下，继而鹿嘉鱼展顏一笑，温柔地对陈渺说：“可以哦。” 她微笑著摘下口罩。 陈渺：“……” 少女的长相十分温婉。她皮肤白皙，眼瞳黑而亮，笑的时候两只漂亮的眼睛也弯成了一弯浅浅的月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三月里一阵和煦温暖的风。她没有妖嬈嫵媚的美，但却有似清水芙蓉一般的清纯。 他见过她的…… 陈渺在心里想。 那大概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漫无目的地独自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转头漫不经心的一瞥，目光却落到了一个笑容乾净澄澈的女孩身上。 那时鹿嘉鱼身上还穿著一个大號的玩偶服，只是头套被她摘了下来。她单手拿著，一面又很有耐心地弯下腰去哄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孩，像变魔术似的从掌心里变出一个糖果。 后来小孩拍拍手笑了。 陈渺也不经意地向上扬起了唇角，只觉得他灰暗的生活里像是突然闯入了一丝色彩。 ——原来那就是鹿嘉鱼。 他们本应该早就认识的。 陈渺回过神来，低咳一声之后就直接上手给她把口罩戴了回去。鹿嘉鱼任由他动手动脚，但还是蹙著眉头一脸奇怪地看向他： “是我丑到你了吗？”少女问。 “咳咳——”陈渺被她的话呛到了。 这是什么脑迴路！ 陈渺：“……我的意思是你的脸不要让其他人见到了。” 少女就忍不住感慨：“没想到你还挺霸道。” 陈渺：“……” 他没有。 “但是你的要求我可能做不到。”鹿嘉鱼自己上手把口罩调整了一下。 她说著：“我的同事还有顾客都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我打工的时候是不戴口罩的。” “嗯……”陈渺愣愣地看著鹿嘉鱼，他道：“你其实不用特意对我解释的，我就当开玩笑的那么一说。” 他也没想真让鹿嘉鱼在校园里永远遮著脸。他只想表达一个想法——鹿嘉鱼只是他一个人的好朋友。永远的……好朋友。 “我真的要走了。”鹿嘉鱼开口打断陈渺的思绪。她背上书包起身：“我快迟到了。” “好。” 陈渺轻轻点了一下头。 在与鹿嘉鱼还不太相熟的时候，陈渺曾私下里悄悄把她比做“月亮”。但现在他的想法变了——月亮太孤冷了，一点也不適合她。她分明就是一个永远乐观永远向上的小太阳啊！ 鹿嘉鱼在走出校门以后也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 但她也不知道她在望什么。 “……笨蛋。”女孩子小声暗骂。 她在心里悄悄把陈渺骂了一遍。没有理由……她骂她的好朋友不需要理由。 鹿嘉鱼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如果她在回头的时候能立刻见到陈渺的话，那她应该会很高兴的。 …… …… 下午的课程平平无奇。 陈渺原本以为他在下午的时候应该都见不到鹿嘉鱼了，但没想到在晚自习正要开始的时候鹿嘉鱼竟然又提著一杯奶茶折了回来。 “给。”女孩子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 她话都不想多说，懨懨地把带回来的奶茶放在陈渺的桌上之后就抬眸看了一眼在黑板上写著的课表，然后木著脸去找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了。 陈渺：“…………” 陈渺在看到她的时候是有些惊喜的，但在看清楚她的状態之后就只剩担心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疲惫的样子。”他担忧地问。 鹿嘉鱼就转头一脸木然地看著他。少女眼神破败，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突然变得一点光都没有。 “……我的家教小孩今天生病了，所以我给她上不成课了。”鹿嘉鱼说。 陈渺：“……” ……陈渺对鹿嘉鱼的家境还没有一个较为清晰的认知，他也不敢多问。但他见过鹿嘉鱼的钱包，觉得以她目前的经济水平应该不是那种一天不上班就会破產的人。 所以…… 陈渺想了想，然后试探性地对她开口问道：“会让你丟了这份工作吗？” 咦？ 女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她侧头看著陈渺，满脸都写著“你为什么会那么想”的表情。 但他奇奇怪怪的想法確实让鹿嘉鱼来了点劲。 她突然又恢復活力了。 “不会。”少女缓缓摇头。 陈渺就悄悄鬆了口气，再开口说话的时候也显得有底气多了。他提高音量，“那你就当今天是休息放鬆了。” “偶尔休息一天也没事的。”陈渺安慰。 鹿嘉鱼稍微有些不满：“但是我很喜欢打工啊！我一点儿也不想休息。” 这下她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陈渺：“……” 陈渺有些被哽住了——原来鹿嘉鱼无精打采是因为这个。 ——喜欢学习、喜欢打工…… “你的爱好真別致。”他盯著鹿嘉鱼看了许久，终於憋出来了一句。 “什么话？”她不高兴地瞪了陈渺一眼！ 陈渺不想跟鹿嘉鱼討论打工的优缺点，於是又转移话题，把目光落在他桌面放的奶茶身上。 “那这个呢？”他问。 “哦——我回学校的路上见到了我常去帮忙的一家奶茶店，又恰好想起了你。於是便进去顺手给你做了一杯。” 少女说完又补充道：“不要钱，这算是员工福利。” “是你亲手做的？”陈渺有些惊讶。 “嗯哼。”鹿嘉鱼习惯性转笔。正好自习铃在此时响起，女孩子便转头去面向讲台，却依旧张了张口压低声音对陈渺讲著悄悄话：“我总不能让同事给我免费干活。” 当然只能她自己来。 “哦。”陈渺有些高兴。直接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 她好爱他。 ……月亮上来了。 伴隨著晚自习结束铃声的响起，住宿生们放下笔之后就一窝蜂地从教室里狂奔到寢室去抢洗澡顺序。 走读生们倒是不慌不忙。家离的近的走几步就到了，离得远的也总有父母开车来接。总之他们是不怎么在乎时间的。 陈渺东西不多，几下就收拾完了。隨后侧头看著他的同桌，问：“你怎么回去？” “我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鹿嘉鱼低头收拾试卷与课本，顺著他的话也问了他一句，“你呢？” “我骑自行车。”陈渺说。 “哦。” 然后鹿嘉鱼就不说话了。 她继续收拾书包。 “那个……”陈渺就目光发愣地看著她，开口邀请道：“我觉得我们家应该挺顺路的，要不我送你一程？” 第23章 他真喜欢她 咦？ 鹿嘉鱼抬眸有些讶异。她望著陈渺，继而又微微一笑，抿著唇点了点头，答应了。 “好。” 出了校门以后，一个往左走，一个要往右转。两人佇立在校门附近。夜晚的温差还是比较大的，有一片落叶被风卷著在陈渺与鹿嘉鱼的面前吹过。 嘶……女孩子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她溜圆眼睛，转头很不可思议地看著陈渺，大声质问道：“这就是你说的顺路？” 回应她的是陈渺匆匆忙忙拉下拉链给她披上的校服外套。 “最近的天气还是比较冷，你也该多穿一点。”他一边给她披著衣服，一边垂眸说。 鹿嘉鱼：“……” ……女孩子就悄悄撇了撇嘴角，並不放在心上。 毕竟她穿什么衣服都是由他来决定啊——她已经完全没有自己选择衣服的自由了！ 然后陈渺才回应鹿嘉鱼的话。 “我又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怎么可能知道顺不顺路？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再待一会。”他说。 似冰盘一般的圆月。月亮静静地悬掛在半空之中，雾笼似纱，清澈典雅。而当月光落在鹿嘉鱼身上的时候，也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色。 现在陈渺觉得她脸上的口罩有些碍眼了。 因此他直接大著胆子把鹿嘉鱼的口罩给摘了下来——这当然是一个很冒犯的举动，但鹿嘉鱼却並未感觉到冒犯。 她静静地站在这里，抬眸看向陈渺时眼中的情绪也十分平静。就好像一个古典美人，静若处子，如梦似幻。 “……今晚的月色真美。”陈渺忍不住开口感嘆。 他这话是看著鹿嘉鱼说的。 鹿嘉鱼：“……” 少女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真的很喜欢她。 鹿嘉鱼在心里想。 “那现在怎么办？”女孩子一边问著，又一边把陈渺的外套拢得更紧了些。接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於是便忍不住扒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摸摸上面的衣料。 鹿嘉鱼：“你把外套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我不冷。”陈渺说。 “哦——”鹿嘉鱼的性格其实是稍微有点腹黑的。她低头揪著陈渺校服上冒出来的绒毛，“不过就算你说你冷了，我大概也是不会把衣服还给你的。” 陈渺：“……” 他也没想要啊！ 愚蠢的鹿嘉鱼。 “我先送你。”他瞪她一眼之后又开口，“你可以坐我的自行车。” 步行只有十分钟的话，骑自行车应该很快就到了。 ……於是鹿嘉鱼便抬头看著他了。她问：“可你难道不想和我再多待一段时间吗？” 陈渺：“……” 陈渺明白她的意思了。 “那我陪你走一段。”陈渺说。 少女就认可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也”的满意微笑。 今天的月色很美，晚风也很温柔。 两人共同走在被月光铺洒的道路上，周围也十分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一段路安静可闻。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昏暗的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交织，被拖得悠长。 …… 鹿嘉鱼停下脚步。 她指指前面一个有些黑暗的小胡同，对陈渺说：“这就是我家了。” “……这么黑？”陈渺伸著头往里面望了望。 “因为这么晚了大家都休息了。” 但陈渺还是有些不太放心：“那我直接把你送到家门口吧，太黑了总感觉不太安全的样子。” “好。” 鹿嘉鱼没有拒绝。 反正也没几步路了。 於是陈渺又陪著鹿嘉鱼往里面再走了一段。待走进去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这里有一户人家的屋檐是亮了灯的。 “那就是我家。”鹿嘉鱼指了指有光亮的那处。 虽然奶奶大概率是给她做了宵夜，但大晚上她就不留陈渺吃饭了。 高中生本来就放学晚。 太晚回去了他父母也会担心的。 “好。”陈渺跟著她的手指往里面瞧了瞧，接著又收回目光。 “那我回去了。”陈渺说。 “嗯。”鹿嘉鱼点点头，开口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说著就要把穿在身上的校服给脱下来，被陈渺按住手拒绝了。 “你现在脱也还是会冷的，等明天你再还给我好了。” “……好。”鹿嘉鱼微微別开了脸。 陈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十分慌张地就把自己的手给收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陈渺解释。 “我知道。”女孩子低头说。 陈渺：“……” 就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閒聊的了。 明天还有早五，他们也不可能学偶像剧里所表演的那样上演一幅恋恋不捨地我捨不得离开的狗血戏码。 陈渺想了想应该也是无话可说了，於是就沉默著冲鹿嘉鱼点了点头，推著自行车要转身离开。 鹿嘉鱼就一直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打算等他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之后再回去。 “……” “那个……”但陈渺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他似乎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些话他憋了一路了，不知道他究竟应不应该对她开口。 “你有话就说。”鹿嘉鱼很有耐心。 陈渺想了想，就找她再確认了一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吗？” “当然！”鹿嘉鱼很篤定地点了一下头。 陈渺飞快地接话：“——既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那如果你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忙的话，一定找我开口。无论如何，我一定帮忙。” 少女闻言便有些惊讶。 但她想了想，还是有些迟疑地冲陈渺点了一下头。 答应了。 “……好。” ……陈渺见状终於鬆了一口气了，原本他还以为他的那些话会被鹿嘉鱼视为冒犯。见她没有生气，陈渺就不自觉地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你不生气就好。那我这就回去了。” “晚安。”鹿嘉鱼说。 陈渺了却了一桩心事，这就骑上自行车飞也似地离开了。 誒…… 鹿嘉鱼忽的朝他伸了伸手，想提醒他什么。但一眨眼陈渺就消失不见了。 算了。 於是女孩子又撇撇嘴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他应该会记得的……大概也不需要她的提醒。 ——在有著亮光的一户人家，有一位老人静静地站在二楼的阳台上，將刚才在家门口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第24章 少女情怀 鹿嘉鱼又在黑暗里佇立一会，接著才毫不犹豫地转身奔入那唯一的光亮之处。 正好奶奶也从二楼里走了下来。 那个老人冲鹿嘉鱼温柔地笑了笑，说话时的语气也很平和：“要吃一些东西吗？我给你做了豆豉排骨。” 於是鹿嘉鱼的眼角眉梢也不自觉地染上笑意。 “但我得先去拿我的手机。”女孩子说。 ……奶奶稍微有一点讶异，但依旧温柔地冲她点了点头。 “好。”老人说。 鹿嘉鱼抿唇一笑。 等女孩子回房间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时，奶奶已经帮她盛好饭拿上筷子坐在餐桌对面等她了。今天晚上除了有一盘豆豉排骨以外还有一盘白灼菜心。 鹿嘉鱼入座，与此同时手机也被她调了一节网课出来放在桌面上任由它播放著。 她一边扒拉著米饭，一边还能斜著眼睛往屏幕上瞅两眼。 ……这模样看上去就像是在等待谁的消息似的。 事实上鹿嘉鱼也確实是在等待陈渺的消息。 她很想问一问陈渺到家没有，但是他如果到家了……应该会第一时间加她的微信的吧？因此鹿嘉鱼在分心听著网课的同时，也忍不住往上看看手机的通知栏。 她的最近的手机消息有些延迟。她会不会错过了陈渺的好友申请呢？ 还有这个系统…… 系统不会把陈渺的好友申请给她吞了吧？ 还有陈渺那个笨蛋……总不至於她今天晚上忘了提醒他就不加她好友了吧？ 或者大晚上的，陈渺总不能骑自行车回家的时候突发一点意外事故。 “……” “……” 鹿嘉鱼突然发现自己变得有些焦虑。 她不自觉地拢了拢自己垂下来的一缕头髮，继续垂头吃著饭。 但老人却是很安寧祥和的。她静静地坐在孙女对面，当她注意到鹿嘉鱼那些往常不曾出现过的小动作时，她的笑容就变得更和蔼了，就连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今天送小鱼回来的那个男孩，是小鱼的男朋友吗？” 鹿嘉鱼一愣，继而便抬起头来失笑道：“其实我们只是朋友啦，奶奶你怎么会那样觉得？” 除了那件特別匪夷所思的事情以外，鹿嘉鱼几乎再没有事情瞒著她。 她觉得她的奶奶是全天下最好的人，无论发生什么奶奶也一定能理解她、包容她。因此即便两人现在谈起的是对於高中生而言较为敏感的话题，鹿嘉鱼的態度也十分坦然，完全没有要藏著掖著的想法。 “不过我最近確实比较喜欢他。”少女说这话的时候，唇角便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睛都蕴藏了似闪闪星光一般的笑意。 他性格好，人也足够温柔。 当然如果他只对她一个人温柔就更好了。 “看著確实是个好孩子。”奶奶说，继而又问，“那他呢？他也喜欢你吗？” “他……” ——叮！ 鹿嘉鱼正欲开口，忽的放在一旁的手机却弹出来一条消息提示。 她停住话，冲奶奶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接著就连忙去看她的手机了。 什么嘛…… 只是今天的工资到帐。 ……鹿嘉鱼稍微有些不满。离得这么远就不要送她回来嘛！ 她撇了撇嘴，这才继续说：“他应该也有点喜欢我吧。” 但如果陈渺要对她告白的话……唔，那她得考虑考虑。 不过那傢伙暂时还这个胆量就是了。 “我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我们的小鱼。” 鹿嘉鱼被夸得有些羞涩。 ——太夸张了！ 正好她也吃得差不多了，於是女孩子正要起身收拾碗筷，奶奶见状便主动接过，说：“我来吧，你早点休息。今儿学习一天也累了。” “好~”鹿嘉鱼没有拒绝，笑著冲奶奶撒了个娇，就拿上自己的手机打算回房了。 “对了——”老人又忽的叫住她，“小鱼你今天把饭盒带回来没有？” 她昨天给的理由是她忘在学校了。 “带回来了。”鹿嘉鱼回头就指了指，大声说：“我放沙发上了。” “好！” 她看见了。 鹿嘉鱼今天吃完宵夜以后罕见地没有再多学习一会。 她抱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睡衣是可以穿的，校服也是可以穿的。洗澡时也並不受影响。至於在陈渺的手机屏幕上是如何呈现出来的鹿嘉鱼就不知道了。 不过女孩子现在也不太关注这些。 反正陈渺也不会知道那个游戏女友是她……没有人会把游戏与现实联繫起来。画风都不一致，凭什么说是她？就算有一天陈渺隱约地察觉到不对，只要她咬死不认，对方应该也拿不出什么证据。 女孩子在去浴室前又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並没有消息提示。 鹿嘉鱼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太著急了，陈渺应该还没有这么快到家。 ……大概等她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之后，他的好友申请应该就发送过来了。 鹿嘉鱼：“……” 鹿嘉鱼：“…………” 陈渺心里还记掛著英语听力的事。 ——要善於利用一切碎片化的时间。 因此他就连洗澡的时候都在浴室里播放著英语听力。听不听得懂都先不管、总之让手机外放著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准有一天他就灵光一闪突然开窍了呢？ 洗完澡之后大概也还能有时间再做一套听力卷子。 待他通过努力得到成果之后，大概就不会再畏惧鹿嘉鱼了吧……那时他应该就可以毫无负担地向她告白了。 陈渺拿笔挠了挠头。 但他总觉得他似乎忘了一件什么特別重要的事。 ……少女躺在自己的床上捧著手机辗转反侧。 都十一点半了，陈渺也应该到家了吧？他忘了加她的微信也就罢了，他竟连他电子女友都不管了？鹿嘉鱼清晰地记得就是在昨天这个时间他碰了她的小手。 总不至於他今天送她一趟，回去的时候真在路上出了点事？ 鹿嘉鱼：“……” 不对不对。 鹿嘉鱼又自顾自地摇了摇脑袋。 有可能是床的原因。 ——或许被子能隔绝掉那个游戏也不一定。 她昨天这个时候是坐在书桌跟前的。 於是鹿嘉鱼又掀开被子下了床。让她想想她昨天这个时候是在什么……哦对，她在写数学卷子。 、 、 第25章 太薄情了 呵…… 鹿嘉鱼昨天晚上刷完了两张数学高考卷。因此第二日陈渺再见到鹿嘉鱼的时候隱隱约约地似乎见到了少女眼下的乌青。 陈渺嚇了一跳。 “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鹿嘉鱼：“……” 当然少女看他的目光也称不上温和。他同鹿嘉鱼对视一眼，突然就萌生了一种想转身拔腿就走的衝动。 陈渺：“……” 这一大早的他与鹿嘉鱼也才刚碰面，他能做什么错事来惹她生气？ 昨天晚上分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除非…… 而鹿嘉鱼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继而便十分勉强地冲他挤出了一个笑，硬装出来一副温和的口吻对他说；“你过来。” ——完蛋了！ 陈渺立刻衝过去。还没等她开口，他便抢在鹿嘉鱼的前面握著女孩子的手臂语速飞快地说：“你听我解释！” “好。”鹿嘉鱼则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来。 她双手抱胸，横眉冷冷地看著他，“你解释！” “……”但陈渺却並未直接开始解释，而是左顾右盼，问她：“你把我的校服带回来了吗？” 鹿嘉鱼一声不吭地把他的校服从书包里给他拿出来。 陈渺也不说话，只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校服口袋里把那张写了鹿嘉鱼的联繫方式的小纸条给拿了出来。 他其实昨天回到家里之后很快就想起来了。 但是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 为时已晚！ 陈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痛心疾首！ ——早知道他就不为了装酷而把校服借给她了。 鹿嘉鱼：“……” 成吧……少女盯著陈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死死地抿著唇，又张了张口，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最后鹿嘉鱼只恼羞成怒地低声质问道：“谁说我是为这件事生气了？” “那你……”陈渺一愣，继而溜圆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事。 ——鹿嘉鱼质问他一定有她的道理。 於是特別有道理的鹿嘉鱼就上下打量陈渺几下，隨便找了个藉口：“你今天进教室为什么不穿校服？！” 陈渺：“……” ……哈？ 这个理由听起来就像是因左脚走进公司而被公司开除听起来一样离谱啊！ 鹿嘉鱼为自己挽完尊后依旧觉得自己的脸颊烫烫的。女孩子抿了抿唇，也不看他，別开脸低头去看自己的书了。 丟人…… 丟死人了…… 鹿嘉鱼现在就有一种被平a换了大招的懊恼感。她现在连课本上写了什么都看不进去。 陈渺一愣，又自顾自地把脸凑了过去。 他很小声地问道：“你昨天晚上不会等了我很久吧？” ……呵。鹿嘉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隨后伸伸手把陈渺一推：“別离我那么近，你还有一件事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陈渺：“…………” 怎么还有？ “……什么事？”他问。 “当然是……”鹿嘉鱼猛地转头看向他。但话在说出口的瞬间又忽的顿住。 两人对视。 陈渺一脸疑惑：“当然是什么？” 鹿嘉鱼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什么也没有。”鹿嘉鱼说。 陈渺：“……” ……这表情明明就是有啊！ 鹿嘉鱼其实就是想知道陈渺昨天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她虽然前一天是在游戏里讽刺了他在同一时间爱上了两个女孩，但她也不是说了可以当小吗？ 他怎么可以一边和鹿嘉鱼成为了最好的朋友，一边就对游戏里的女友不管不顾了呢？ 太薄情了！ 他真是太薄情了！ 明明他都说了是她的男朋友…… “我討厌你！”鹿嘉鱼捏了捏拳。 ……这下陈渺是真的什么话也没说。他张张口一脸错愕地盯著鹿嘉鱼——她看起来是真的很生气啊。 陈渺已经开始翻他上辈子做的错事了。 这世上最恐怖的事无异於女朋友在盛怒的时候反问你做错了什么。 陈渺：“……” “而且我也没有等你很久。”鹿嘉鱼转头看著他，眼神幽幽：“我也不过就等了你三个小时而已。” “对不起……”陈渺低头道歉。 鹿嘉鱼便忍不住追问：“所以你昨天晚上究竟干什么去了？” 她不信他会睡那么早。 一回家手机都不拿了？ “我听听力啊！”陈渺说。 “啊？”鹿嘉鱼一愣。 陈渺说著，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两套卷子出来。那上面还有做题痕跡。 有被他圈起来的英文词。原文他也一字一句地看过了，不认识的单词他都做了记號。英语学起来確实比较简单，就是稍微需要一点耐心。 他一边翻著试卷给鹿嘉鱼看，一边絮絮说著：“但是我昨天晚上还是错了很多，所以我打算今天再好好听一听。还有单词……” 嗯，单词他是短板，所以还是得坚持继续背。 鹿嘉鱼：“…………” 哦。 原来是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对不起。”鹿嘉鱼眼神飘忽地说。 “啊？”陈渺一愣，又下意识抬起头来问她：“你道什么歉？” 鹿嘉鱼：“……” 因为对於一个学生而言，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事。她不应该在这件事上和陈渺闹脾气的。 “……你先说你接不接受。” “我……接受吧。”陈渺说。 鹿嘉鱼就抿唇冲他一笑：“既然你已经接受了道歉。那么过程发生了什么对你来说应该不太重要吧？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陈渺：“…………” 可是他依旧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莫名奇妙惹恼了鹿嘉鱼，又莫名其妙地被道歉。 ——总感觉鹿嘉鱼背著他经歷了一些很精彩的事。 陈渺正想著，忽的就感觉有人在暗戳戳地戳他的大腿。他低眸一看，是鹿嘉鱼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鹿嘉鱼：“加个好友。” ……陈渺感觉到不可思议了。 “你竟然会把手机带进来。”他感嘆。 鹿嘉鱼：“我带手机怎么了？” 陈渺先是报了自己的手机號码让她申请，接著又说：“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好学生啊。” “有天天逃课的好学生吗？”鹿嘉鱼反问，申请过后又忍不住催促陈渺，“你快同意。” “……不好意思。”陈渺表情古怪地说，“今天我的手机也没有带。” 鹿嘉鱼面无表情：“……” 哈。 於是少女就默默把手机收起来了，隨后幽幽怨怨地瞥了一眼他，语气听起来有些哀怨。 “……那我还是討厌你。”她说。 陈渺：“……” 他不是故意的。 第26章 他俩绝对谈了！ ……那么想同意鹿嘉鱼的好友申请只能等到晚上了。 陈渺稍微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他这两天难得有一点学习的劲，乾脆想著趁热打铁，免得把手机带过来影响他学习。但鹿嘉鱼不知道在生什么气，她今天一早上都怪怪的。 生气、道歉、然后又生气。 具体发生了什么她也没跟他讲，什么话都憋在心里。 难道女孩子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吗？ 陈渺巴拉巴拉解释了一通，也没管鹿嘉鱼听不听，就跟念咒似的在她耳边一直说：“那我不是听你的话想著要好好学习吗？你昨天还说希望我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呢。万一我把手机带过来了今天就……”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鹿嘉鱼：“……” ……把废话剪掉，鹿嘉鱼只听见陈渺说他会听她的话。 女孩子的耳尖红了。 她低声说：“我没生气。” “……成！”陈渺如蒙大赦似的，他听到鹿嘉鱼的这句话终於硬生生地给自己还没说完的话收了尾。 “那我开始学习了。”陈渺说。 正好今天的早自习是英语。他可以一边掛著耳机听听力一边背英语老师昨天在课上划下的英语词组，等一会早自习结束了应该是要听写的。 而他昨天难得听了一节英语课，因此平常原本乾乾净净的课文上面就全是他亲手写下的笔记。翻开看一眼，成就感油然而生。 鹿嘉鱼：“……” ……愚蠢的陈渺，也不再多哄她几句。 但见陈渺已经给自己戴上耳机了，於是鹿嘉鱼便张了张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默默闭上嘴巴。 陈渺见她朝自己望过来，也便举了举自己手上的设备，对她说：“再借我几天。我昨天晚上已经下单了，等我的到了我就还给你。” “嗯。”鹿嘉鱼点点头。 “在早自习上大声朗读课文。” “英语熟练度+1” 陈渺：“……” 临早自习结束的最后十分钟，一整个早上都不在的英语老师终於赶回来给他们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听写。 最后一个单词写完，听写纸就放在课桌的最外侧等著第一排的同学过来从前往后地收上去。 可以开始吃早餐了。 “听写怎么样？”鹿嘉鱼收了笔问。 “还好。”陈渺说。 反正比他前几次的听写感觉好多了。 虽然早餐铃还没响，但听写已经结束，差不多就已经是吃早餐的时间了。陈渺先是从书包里把鹿嘉鱼的炸酱麵给他递了过去，与此同时被递过去的还有一杯豆浆。 鹿嘉鱼一愣，“我没要这个。” “没事。”陈渺不以为意，接著他又从书包里拿出另外一杯，“我正好看见就买了，我自己也有一杯。” 想著吃麵条可能会噎。 他和鹿嘉鱼都是炸酱麵。 ……好吧。 鹿嘉鱼就说：“那我一会把钱给你，但我没零钱。你可能得多等一会。” 这都是陈渺的错。 他要是跟他加了好友，那她不就可以直接转了吗？ “我们之间不用分这么清。”陈渺下意识说。 鹿嘉鱼：“……” “——陈渺，我的饭糰呢？”打断鹿嘉鱼思绪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 离下课铃就只剩两分钟，但英语老师已经拿著听写纸走了，因此又有一大堆男的女的围了上来。 陈渺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沉默了一会，下意识转头去看身旁的鹿嘉鱼。 女孩子就弯眸十分温柔地冲他笑了笑。 陈渺：“……” “哦，在这里。”陈渺去给那个女孩拿。 “谢谢陈渺~” 甜甜的嗓音。 鹿嘉鱼支著侧脸好整以暇地看著班上的早餐委员分发早餐。这个清纯那个甜美，短髮的可爱、长发的也足够落落大方。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大家都很漂亮。 围在陈渺这里的都是女孩居多。 ……不用想就知道此刻鹿嘉鱼一定在微笑著看向他。 平常感觉也没啥，偏偏今日陈渺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汗流浹背。 別急別急。 发完这个发你的，发完你的发她的。 “陈渺，”有一个女孩看见他课桌上放著的麵条了，她软著嗓音请求道：“我明天也想吃麵条，你能给我带吗？” “啊？” 陈渺一惊，又转头去看鹿嘉鱼。 对上女孩子调侃的眼眸。 鹿嘉鱼笑眯眯的：“人家问你呢，你看我干什么？” 陈渺：“……” ……但是总感觉答应了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 陈渺想了想，接著也十分温和地抬头朝那个女生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委婉拒绝了：“不好意思，我不带麵条的。” 鹿嘉鱼慢条斯理地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不紧不慢地搅弄麵条。 过去四五十分钟了，面都坨了。 女孩：“……” ……那鹿嘉鱼吃的是什么？ 那个女孩其实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毕竟陈渺在她们女生群里的口碑很好，大家都很喜欢他，从来就没听说过提出什么要求被他拒绝了的。 ——哦，递情书的確实是被拒绝了。 但这人就算是开口拒绝的时候也很有风度、很有修养啊！ 如今乍然被拒绝了，那个女孩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悄悄撇了撇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失落就是了。 ——他俩绝对是谈了！ 捧著自己饭糰回到自己座位上的时候，那个女孩便在心里想。 当然他俩谈没什么好奇怪的。 鹿嘉鱼是很优秀，也很耀眼。但陈渺……也不差啊！ 她们女生群体对陈渺有滤镜，觉得他人长得帅气，性格也很温柔。青春时期的爱恋本就是最乾净、最纯粹、不夹杂一丝一毫的权衡利弊的。不必在乎结果，只要过程足够热烈足够真诚就好了。 她们在宿舍的时候也会悄悄八卦一下班级成员的感情状况。 如果说陈渺把班里的女生拒了个大半，那究竟谁对他表白才不会被拒绝呢？ “……鹿嘉鱼吧。”当时有一个女孩很小声地提了出来。 然后就没有人说话了…… 宿舍內沉默了一两秒。 ……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默默把被子往上卷了一点。 鹿嘉鱼就是一块冷冰，她们完全不敢想像那人谈恋爱小鸟依人的样子啊！ 第27章 自己悟 “我发现你很享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待人群都散去之后，鹿嘉鱼才一边拨弄著麵条。她吃了一口，隨后悠悠地对他开口说道。 “……啊？”陈渺一愣。 他像是有些被戳中似的。 陈渺快速地眨了几下眼，於是这些小动作便更加显得他有些慌张。 陈渺道：“话是这么说——但谁不希望自己在人群里更引人注目呢？” 鹿嘉鱼：“那你考一个年级第一不就好了吗？” 考上年纪第一，去国旗下讲话。 陈渺：“…………” ……陈渺被噎住了。 他默默地转头看向鹿嘉鱼，眼神哀怨：“我不考清华难道是我不想吗？” 年级第一…… 这是他想考就能考的吗？虽然年级前二十的分差都不大吧，陈渺也在年级前二十之列，他咬咬牙应该也能把名次往前突破几名，但最上面是鹿嘉鱼压著啊！ 知道第二名与鹿嘉鱼差了多少分吗？ 他要是能考上年级第一，这会就不会在二中读书了。 鹿嘉鱼就很没道德地笑了两下，继续说：“那你就把目標定得再低一点。只要你能拿下单科状元，我就去向班主任申请，让你在周一早会上去国旗下讲话。” 她在班主任甚至是校领导面前都是能说得上话的。 破屋拆窗。 鹿嘉鱼其实想得也挺狡猾。 年级第一他一时半会考不上，他自己应该也觉得自己做不到，那拿一个单科状元是不是就好接受多了？ ……陈渺竟然还认真思考拿下单科状元的可能性了。 语文不行……语文提分得看天赋。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让语文提分。英语……等他单词背完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时间太慢。 看起来只有理综或者数学能让他有机会啊。 陈渺：“…………” ……等等！ 陈渺忽的反应过来。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去看向鹿嘉鱼：“我为什么要去国旗下讲话？” 女孩子就冲他眨了眨眼：“——你要是连上国旗下讲话的资格都没有，你要怎么和我考同一所大学？难道你不想和我当全天下最好的朋友了吗？” 陈渺：“……” 可恶！ 不许萌混过关。 陈渺忍不住直接上手遮住她的眼，说：“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哼。 女孩子哼哼了两声，隨后毫不留情地伸手把陈渺的手给打掉。 “我学，我学还不成吗。”陈渺嘆了口气，等他回去以后他就拿手机去找网课。 好在现在也才高二下。时间面前还算充足，他还有足够的时间能让他拼搏一把。 陈渺说著，目光又忍不住微微上抬落到她似墨一般的乌髮上。 她好像昨天也是这个髮型。 “这里夹一个玫瑰髮夹应该会很好看。”陈渺说。 鹿嘉鱼就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陈渺：“…………” “你笑什么？”他问。 “你自己悟吧。”鹿嘉鱼说，隨后又微笑著看向他：“你要是不能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 鹿嘉鱼这个年纪，思想虽然没有特別……但是也没有特別澄澈。 小言小说她也看过，电视剧里偶尔也会上演那些戏码。 简而言之，该懂的她都懂。 要是陈渺真的跟她考上同一所大学了……也不一定要同一所，只要是在同一个城市就行。如果到那时他就依旧喜欢她，而她也喜欢著陈渺。 那他们就可以在一起试试。 ……总感觉那个软体可以开发出好多奇奇怪怪的戏码啊！ 想著想著，鹿嘉鱼盯著陈渺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陈渺：“……？” 陈渺震惊了！ 他溜圆眼睛，忍不住大声嚷道：“你盯著我在想什么呢？” 她刚才是在用眼神开车吗？ 鹿嘉鱼竟然是这种人！ “……我什么也没想。”鹿嘉鱼立刻恢復自己的面无表情了，她板著脸说：“总之你自己悟吧。你要是能悟出来……那就隨你。” 陈渺：“……” 奇奇怪怪的。 陈渺决定放过这个悟不悟的了。他想了想，就问：“那你想考哪所大学？” ……总不能真是清华吧？ “放心吧，不是清华。”鹿嘉鱼像有读心术似的，少女含糊著说。 所以他的难度其实没有那么大。 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的。 鹿嘉鱼想了想，道：“……我应该就考本地的一所高校吧。但是老师们也一直在劝我，所以具体考哪里我其实还没有决定好。” “为什么？” “学校自然是想要清北率。” ——二中实力就那样，要是能出一个清北的学生，对后续的招生自然是有好处。 有的时候也不是学校与学校之间的教学水平有多大差距，而就是很简单的一个生源问题。善於学习的学生都往一中跑了，那他们二中又怎么能比得过呢？ “而我有不能离家太远的理由。”鹿嘉鱼看著陈渺说。 陈渺：“……” ……她应该是想上了大学以后继续照顾家里吧。 陈渺在心里想。 少女与他聊天的时候也没有耽误吃饭。 这才几分钟，她的麵条已经被她吃完了，又三两口喝完豆浆。 鹿嘉鱼一副完事了就提上裤子的鬆弛感。 她嘆息道：“明天不用给我带了，我晚点就把钱结给你。” “为什么？”陈渺一惊。 是因为他身边围了太多女生让她生气了吗？ 那她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鹿嘉鱼拿纸巾擦擦嘴，隨后重新把口罩戴上：“因为放太久了，已经不太好吃了。” 陈渺：“……” 放了这么久的炸酱麵味道確实是不如刚做出来的。但学生群体又是最容易满足的，好歹鹿嘉鱼手上的还是一碗炸酱麵呢，其他人的汤麵放了一整个早自习不也是继续吃得津津有味吗？ 再难吃也比学校食堂的好。 “……那我明天早一点来。” 於是鹿嘉鱼便立刻转头看向他，脸上浮现出了灿烂的笑。 她笑顏似花：“孺子可教！你想要什么奖励吗？” 陈渺：“…………” ……陈渺欲言又止。 他有一瞬间觉得鹿嘉鱼是在训狗，但转念一向少女应该不是那种人。 於是陈渺也想了想。 他张了张口：“我没什么想要的。” 第28章 那可是鹿嘉鱼啊 “怎么会没什么想要的呢？”鹿嘉鱼说著又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小小年纪，难道就没什么想要的吗？” “我……”陈渺下意识开口。 但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陈渺：“……” 於是陈渺又用一种近乎槽多无口的眼神去看鹿嘉鱼。 他很一言难尽地看向她，沉默道：“別说得这么老气横秋，你的年纪应该也不大吧？” 鹿嘉鱼笑了。 她觉得逗陈渺很有意思，因此谎话也张口就来。 “我应该比你大两三岁吧。”少女说。 陈渺：“……？” “为什么？”陈渺一惊。 他真的相信了。 少女眼珠鬼精似地转了转，她道：“因为我家里还有个比我小两三岁的妹妹，我小的时候就被留在家里照顾了她两三年。大人们要忙著赚钱嘛。” 陈渺：“…………” ……陈渺隱隱约约有一点怀疑。 “但你那个时候应该年纪也不大吧？” 她怎么能照顾年幼的妹妹呢？ “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鹿嘉鱼哀怨地嘆了口气。 陈渺抿了抿唇。 鹿嘉鱼又借喝水的时候悄悄瞥了他一眼，看陈渺这愧疚的样子就知道他半夜起来一定会扇自己一巴掌的。 他太可爱了。 少女在心里想。 “你会歧视我的年龄吗？”鹿嘉鱼把水壶重新扭紧，转头微笑著看向他。 “我……”陈渺尝试张口。 “不过这不重要！”但还没等他说完少女就重重地把手往陈渺肩膀上一拍，眼神坚毅，表情也很严肃。一副交代大事的样子。 这情绪渲染得陈渺也忍不住认真起来了。 “重要的是我已经满十八岁了。” “而你……”她眼神在陈渺身上上下一瞥。 鹿嘉鱼轻笑一声。 笑声里的內容不言而喻。 陈渺：“……” 哼…… 陈渺就面无表情地默默把鹿嘉鱼的手给挪开，觉得自己在年龄……不、甚至是在某些不可概述的方面上被她羞辱了。 他怎么会想到鹿嘉鱼的真实性格竟然是这么恶劣呢？ 他还是喜欢她最开始桀驁不驯的样子。 “放心吧，姐姐会给你奖励的。”鹿嘉鱼笑著说。 “什么奖励？”陈渺下意识问。 鹿嘉鱼又看著他微笑：“所以已经完全不否认『姐姐』这个称呼了对吗？来叫一声听听？我不在乎你对我的年龄歧视的。” 陈渺：“…………” 可恶的鹿嘉鱼！ ……陈渺就盯著她深吸了一口气。他找找放在桌面上的书，拿起来捲成一根圆柱，终於忍无可忍地在鹿嘉鱼的鱼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啪！ ——变高冷少女！ 鹿嘉鱼当然是没有变回去的。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如果说陈渺只是对原来的那个女孩隱隱约约有一点“崇敬”滤镜的话，难道她要在陈渺面前偽装一辈子吗？ 他既然喜欢她，那就要喜欢她的全部。 因此少女只是轻轻闭了眼，隨后又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是蕴藏笑意的。 她笑盈盈地问：“这是你对我的奖励吗？” 陈渺……卒。 他无可奈何地把书放下，嘆息著说了一句：“饶了我吧，我招架不住了。” 比厚顏无耻，他还是略输鹿嘉鱼三分。 少女就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確实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她道：“大课间跑完操后跟我去书店，我给你挑礼物。” “你要给我买书？”陈渺惊讶问。 鹿嘉鱼看向他：“你要是有別的想要的也可以跟我说。我通常不太喜欢绕圈子。” “……那还是书吧。” 她送什么收什么。 陈渺確实也没什么特別想要的。 他的物慾也低，因此他对他日后的人生暂且没有一个很好的规划。有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態。 房子——他有了。车子、要是有钱可以买一辆。没钱的话公交车一样能代步。存款……应该能让他饿不死。 至於结婚…… 那离他太遥远了。 或许…… “行！”少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你课间就跟我走了。”鹿嘉鱼大声宣布。 陈渺：“……” ……有时他也会觉得鹿嘉鱼挺中二的。 大课间的跑操在上午第二节课结束之后。 但鹿嘉鱼一般是不参与的。 班主任也不会强求她参加，绝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会待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做题。可以说全校里唯一的特例就是鹿嘉鱼。 不过今天鹿嘉鱼倒是出来透了口气。 三月里春风和煦，杨柳枝也冒出了一点新芽。 鹿嘉鱼对班级归属感不高，甚至连他们班级方阵在哪个方位都不知道。 还是陈渺带她过去的。 “那个就是我们班。”他伸手指了指。 “哦。” 少女点了点头。 他俩去得不早也不晚。但陈渺过去的时候他们班的成员已经都聚集得差不多了，跑道的最里侧还站了几个因身体原因而不能跑操的女孩。 应该也是他们班级成员，但鹿嘉鱼也不认识就是了。 陈渺进了方阵，鹿嘉鱼则非常有自觉地往最里侧一站。离那几个女孩还稍微隔了一点距离。 她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柳树下，春风拂面，少女微微挽了挽鬢角，像是与这接天的碧色融为了一体。 陈渺：“……” 陈渺一脸困惑地用眼神示意她。 你来呀！ ——不要！ 少女就微微別开了脸，並不看他。 她愿意出来就不错了，休想拉她一起去跑操！ 女孩们：“…………” 凭她们对鹿嘉鱼的偶像光环，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少女的关注度就不会低。更別提她们这是在教室以外的地方见到她了！ 又更別说她与陈渺毫不避讳地並排出现了！ 因此自鹿嘉鱼走出教室以后，她们的目光就全聚集在这俩人的身上了。 他们刚才並排出现，现在又光明正大的眉来眼去。 谈了！ 绝对是谈了！ 几个爱八卦的女孩用眼神互相示意，一副磕到cp了的表情。 她们几个里虽然也有喜欢陈渺的人，但高中时期的爱恋就这样。她们有没有和陈渺在一起不要紧，重要的是她们吃到大瓜了。 那可是鹿嘉鱼啊！ 第29章 霸道嘉鱼狠狠爱 陈渺並没有看鹿嘉鱼太久，因为很快跑操音乐就响了起来。 老班也过来观察他们队伍的整齐度了。 陈渺只能把目光放在左边同学的身上，与周围同学保持一条水平直线。 大课间的跑操就是围著校园的外环跑道跑一圈，距离大概是一千米。 鹿嘉鱼微笑著目送著陈渺离开，甚至还非常有閒心地朝他摆了摆手。 陈渺：“……” 哼…… 討厌的人！ 班主任在这里见到鹿嘉鱼了有些惊讶，待把他们方阵都送走之后，班主任就笑眯眯地朝鹿嘉鱼走过来与她浅聊两句。 “今天怎么过来了？” 鹿嘉鱼微微一笑：“老师，我总得出来透口气吧。” “是……”於是班主任也点了点头，顺著鹿嘉鱼的话说，“学习也得注意身体，劳逸结合是好事。” 鹿嘉鱼並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往下说。 少女只是指了指那边的学校超市，“老师我现在能去那边买两瓶水吗？我有点渴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那多远！”班主任就循著鹿嘉鱼手指的方向一看。他们学校的占地面积其实还挺大的，几个建筑物的相距距离也还算得上远。 至少课间十分钟从教室到小卖部的距离完全不够。 班主任道：“正好我办公室里还有几瓶，老师去给你拿。” 鹿嘉鱼没有拒绝。 少女弯眸一笑，落落大方。 “谢谢老师。” 班主任就去办公室给她拿水去了。 在一旁默默观望的女孩们：“……” 每天都要感慨学霸的超优待遇。 待班主任走远了之后，才有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往鹿嘉鱼这边挪过来。 “……鹿嘉鱼。”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留著短髮，眉眼鲜妍明媚。 “嗯？” 鹿嘉鱼微微侧头。 不过也在心里纳闷——这是谁？ 林婉玉在心里斟酌了很久的措辞，终於对八卦的热情战胜了对学霸的敬畏。女孩抿了抿唇，隨即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和陈渺是谈了对吗？” 这一定不是她一个人的想法。 於是鹿嘉鱼就默默抬眸看向林婉玉身后的女孩们，发现她们也在用热切且期待的目光看向她。 鹿嘉鱼：“…………” ……有这么爱八卦吗？ 怎么大家都不喜欢学习！ 她要谴责每一个不爱学习的人！ 但她要如何回答这个女孩提出的问题呢？鹿嘉鱼想了想，也垂眸说：“被拒绝了。” ……也算是实话吧。 虽然她並没有对陈渺进行实质性的告白，但那个可恶的人就是实打实地把她拒绝了好多次。哦，游戏里的女友身份不算。 她现在是鹿嘉鱼。 “啊？”林婉玉吃了一惊。 她身后的迷妹团们也恰到好处的露出了非常惊讶的表情。 ……鹿嘉鱼竟然被拒绝了！ 可恶！ 林婉玉觉得有一丝不可置信，所以她决定问得更清楚一点：“谁把谁拒了？” 鹿嘉鱼微微一笑，林婉玉便莫名觉得她这笑容有一丝危险。 “我！被拒了。” 林婉玉：“……” ……可恶！ 他竟敢拒绝鹿嘉鱼！ 那可是鹿嘉鱼啊！ 恭喜失恋联盟里又喜提成员+1。 林婉玉便伸手拍了拍鹿嘉鱼的肩膀安慰她，“不是你的问题，是陈渺的问题。” 关於陈渺她们也在女寢里悄悄八卦过，反正熄灯了也没有事干，只能閒聊这些了。 她们女寢成员一致觉得，陈渺那个人虽然对她们每个人都很温柔，也有很风仪，但其实也约等於他对每个人都同样冷情，並没有人能真正地走到他的心里。 啊——校园忧鬱王子。 没想到陈渺还有这种反差。 更喜欢了！ 鹿嘉鱼；“……” “那你们现在是？”林婉玉又问。 “先从朋友做起吧。”鹿嘉鱼说。 待班主任拿著两瓶水向鹿嘉鱼走过来的时候，校园的跑操差不多也快结束了。方阵逐渐停下，出发前还排列密集的队伍就变得有些鬆散。 鹿嘉鱼一眼就看见了在人群里微微喘气的陈渺。 现在只等广播里来一句解散了。 “给。”班主任把两瓶水递给她。 “谢谢老师。”鹿嘉鱼又微微点头向班主任道了一声谢。 “跟老师还客气什么？” “——解散！” 从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 人群一鬨而散。 陈渺胸膛微微起伏著，队伍解散之后便朝在一旁等待的鹿嘉鱼走过去。 鹿嘉鱼也走向了他。 “给。”递一瓶水给他。 陈渺没多想就扭开瓶盖大喝了一口。 “哪来的？”他问。 “老师给的。”少女回答。 班主任：“……” 原来他的水就是给这崽子喝了吗？遮掩啊！你们倒是遮掩一下啊！ 女孩们：“……” 她好勇！ 陈渺：“…………” 陈渺莫名觉得这水有一些难以下咽了。 他默默回头看了一眼班主任，正好班主任也在用一种死亡视线盯著他。 陈渺：“……” 哈哈。 鹿嘉鱼倒是没多想，她拍了拍陈渺的胳膊，鼓舞道：“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这样才能报答老师的恩情。” 陈渺不看班主任了，他决定喝口水冷静冷静。 他现在只跟著鹿嘉鱼走。 跑操结束后离上课约莫还有十五分钟，因此脚步快一点的话，勉强可以去校园书店逛一下。 一进去鹿嘉鱼就带著陈渺往数学习题区走。 “有没有你喜欢的？”她问。 大有一副只要他喜欢就给他全买下来的架势。 陈渺：“……” 霸道鹿嘉鱼狠狠爱！ 他能说他都不喜欢吗？ 他以为鹿嘉鱼好歹会送他一本有深度有思想的名著呢。 没错——学霸的爱就是这么直接。 但陈渺其实也知道他压根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他压根也不知道哪种习题好。所以陈渺就把决定权都放在这位学霸的身上。 “你给我挑一本。” “……你只要一本？你確定你不藉此机会宰我一笔？” 哈。 陈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能写完一本不错了。 鹿嘉鱼已经去给他挑习题了，她边翻边说：“但其实我不太喜欢刷这种习题本，我给你买卷子吧。” “……隨你。” “你其实数学基础还不错。”鹿嘉鱼在挑卷子的时候总会翻开来扫一眼上面的题目，看看適不適合。她挑来挑去，给陈渺挑试卷的时候自己也在用瞪眼法刷题。 “就这本吧。” 一本江素高考模擬试卷汇编。 “有难度，有深度。非常適合你。”鹿嘉鱼说。 第30章 春夏秋冬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这么厚一沓卷子，他看著就心里发憷。更別提还是素以难度著称的江素卷了。 他应该怎么告诉鹿嘉鱼……其实老师发的课堂卷子他都还没有写完呢？ “不用谢。”鹿嘉鱼就咧起嘴角冲他扬眉一笑。 陈渺：“……” 他掂了掂手中的卷子，分量还不少。 陈渺是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究竟是独属於学霸的爱，还是鹿嘉鱼就是如此腹黑呢？ ……他第一次见送礼物送卷子的。 校园里有些微风，路上有些零零散散往小卖部里买水的同学。两人迎著人群逆流而上，並排往教室而去。 天蓝、云白。 如今还没入夏，空气里便有些湿湿冷冷的味道。有三月的新柳与去年冬季还未凋零的梅花。 两人回教室的步子不疾不徐。 高中的课程紧且密，就这么鬆弛地走一会，就算是放鬆了。 陈渺悄悄瞥了一眼鹿嘉鱼——少女已经取了口罩正在喝班主任送的水。 “话说回来……”陈渺若有所思地问，“你为什么不参与跑操呢？” 咳咳。 鹿嘉鱼被呛住了。 她嘴唇上还沾了一点水渍。 少女一连咳嗽了几声，待缓过来之后就给了陈渺一个“你怕是在为难我胖虎”的惊奇眼神。似乎也在用眼神质疑陈渺为什么他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陈渺：“……” “因为跑得很累。”鹿嘉鱼说。 她不是没苦硬吃的人。 “而且要是跑得喘气了，我还怎么当我的高冷女神？”那人设不就全崩了吗？ 陈渺面无表情。 他现在听到“高冷女神”这四个字就想笑，並且內心隱隱有些抓狂——他当初就是像这样被鹿嘉鱼的外表给欺骗了！ 事实上现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面前这个看似乖巧文静的女孩究竟拥有怎样恶劣的性格了！ “……就你？” 高冷女神？ 陈渺的眼神在鹿嘉鱼的身上上下打量，目光充满了怀疑。 “我怎么了？”鹿嘉鱼浅浅微笑。 “——高冷先不提，难道你不是把我当成女神对待吗？” 陈渺：“…………” 陈渺有一点被戳中了。 就像是有一支箭往他胸口上十分精准地射了过来。 陈渺张了张嘴，想开口反驳她什么……但確实也没什么好反驳的。他就是很敬畏她，觉得他与鹿嘉鱼之间天然有一道鸿沟。 ……真稀奇。 鹿嘉鱼又很惊讶地望著他。 ——分明这个人在女生圈甚至是班级都有著非常好的人缘，大家也都很喜欢他。但他却像完全看不清自己价值似的，一点都不自信。 “你可是我们二中的忧鬱王子啊！”少女痛心疾首！ 陈渺一惊！ 他回过神来，也溜圆了眼睛看向鹿嘉鱼。 “什么忧鬱王子？”他大惊失色。 “你不知道？”鹿嘉鱼又瞟眼看他，“婉玉告诉我的。刚才跑操的时候我们隨便聊了几句，她大概以为我失恋了，就给我讲了好多你的事。也算是安慰我吧。她告诉我你是我们学校的忧鬱王子，所以我不能入王子的青眼也很正常。” 高冷女神做不到的，也许活泼女神能做到吧。 陈渺：“…………” 什么鬼啊！ ……陈渺心情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就是围著校园跑了一圈吗？怎么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既不知道鹿嘉鱼与失恋这两个词之间的联繫，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女生圈里被冠上“忧鬱王子”的名號。 虽然陈渺是觉得自己的內心有些鬱鬱寡欢，但他从来也没在同学面前表露出来啊！他在学校里的人设不一直都很积极活泼吗？怎么想都知道他应该与“忧鬱”这个词沾不上边吧！ “你……失恋？” “只是婉玉这么以为的。我告诉她我被你拒绝了两三次，她就以为我失恋了。” “……”陈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鹿嘉鱼睨他一眼，问：“难道你没有拒绝我吗？” 陈渺觉得自己很冤枉。 他张了张口：“……你不是说只当朋友吗？” “是啊！”鹿嘉鱼谈起这种话题的时候就很坦然，她与陈渺清清白白，自然也就没有羞涩，更不会扭捏。她抬眸看著陈渺：“那如果我现在对你来一场正式的告白，你会如何回应我呢？” “我……” 鹿嘉鱼只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少女耸了耸肩，很洒脱：“看，你现在又要拒绝我一次了。” “……你要听听我的想法吗？”陈渺沉默了一会，隨后问。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了。” “我只是不想这么荒唐的开启一段恋情。”陈渺说。鹿嘉鱼走在他身边，因此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说话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瞟眼看向她。 他对他的未来没有一点自信。 都说校园里的恋爱很美好，也很纯粹。但同样的也不够长久，只是过程足够轰轰烈烈。能谈到毕业就已经是幸事了。 给陈渺表白的女孩是很多。 但他也一眼能望见他与她们的结局——她们靠新鲜感与他谈个几天，没过多久就腻了又再换下一个。女孩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男孩也更加觉得正常。 ——但陈渺不喜欢这样。 他厌恶一切拋弃自己责任的人。 “我喜欢那种平淡的一些的、细水流长的，能白头偕老的爱情。”他说。 “我如果要开启一段恋爱，就一定会在我对我自己的未来足够清晰、能承担起组建一个家庭的责任的时候。” “我希望能看见『她』为我披上婚纱。” “我们可以相互陪伴。春天我们手牵手在公园散步，夏天就窝在家里吹空调。到了秋日，我会为她抚去落在她肩头的凋零的枯叶。等到了冬天，大雪落下的时候我们就趴在窗前看落雪纷纷。” ……鹿嘉鱼被陈渺描述的场景打动了。 “而我希望陪我做这些事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她一个人。”陈渺看著鹿嘉鱼说。 这种想法在校园里当然是与同龄人极不相符的。 他面容严肃，就像是在寻求一个答案：“你会觉得我的观念迂腐吗？” 第31章 包容你 “怎么会呢？”鹿嘉鱼一边说著一边把瓶盖拧上了，她微微一笑：“我喜欢你描述你的场景，也认可你的观念。” “那我呢？”鹿嘉鱼也侧眸问他，“你喜欢我的性格吗？” 陈渺：“…………” ……也还行吧。 虽然她有时表现出来的性格是恶劣了一点，但陈渺也说不上討厌。毕竟鹿嘉鱼行事也很有分寸，她不会跟你开很过分的玩笑。 生活里枯燥久了，恰到好处地闯进来一抹鲜艷的色彩原本也不是什么坏事。 “……还好。”陈渺硬著头皮说。 “还好是个什么评价？”鹿嘉鱼不依不饶。她说完之后就快走几步走到陈渺前面，张开怀抱拦住他：“人家问你喜不喜欢，你回答一个『or』！” 陈渺停住脚：“……” 他哪有！ “好吧。”少女见陈渺一直不说话便撇了撇嘴，低下头自顾自地说：“那你就是不喜欢了。” “我以后会改的……”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模样看起来也很悲伤。 “不用！”陈渺一个头两个大，他立刻打断她了，“不用改……” 鹿嘉鱼便立刻抬起头来，还没等他说完便接话道：“那你就是喜欢了？”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充满了雀跃的。 陈渺嘴角抽了抽：“……” 所以她刚才的委屈也都是装的吧！ 鹿嘉鱼继续一脸雀跃地问：“被我玩弄你也喜欢？！啊！你好爱我！” “……住口！” ……所谓的顺杆子往上爬就是这样的。 陈渺听不下去了。 於是他立刻伸手捂著鹿嘉鱼的嘴，一边捂著一边拖著她往教室的方向走。 “不要让我在教室外面丟脸啊！” “唔……”鹿嘉鱼见挣扎不得，於是便乾脆伸出舌头舔了舔陈渺的手掌心。 一阵酥痒。 陈渺瞳孔一缩，像是如触电般猛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呸呸！”鹿嘉鱼见他鬆开了便立刻睁开蹲在地上呸了好几声，又拿水灌了一口。 愚蠢的陈渺。 她眼神幽怨地瞥了他一眼。 “咸的。” ……陈渺有些不知所措。 他站在鹿嘉鱼身边一会看看天，一会看看附近的同学。总之就是不看她。 “你手乾净吗？”鹿嘉鱼明知故问。 一定都是汗！ 她可是一直盯著他的。陈渺在跑完操以后又没有去找地方洗手。 “谁让你……”陈渺想反驳。 女孩子则掷地有声，非常理直气壮：“那是因为你捂著我！我不那样做就要被你闷死了！” 陈渺觉得是鹿嘉鱼的错。 他也很大声地跟她吵架：“那你不会用鼻子呼吸吗？” “呀。”鹿嘉鱼便直勾勾地盯著他，脸上掛著的笑容隱隱浮现出一丝危险：“敢跟我顶嘴了……” 陈渺：“……” 虽然学校里是流传著惹谁都不能惹女生的校园怪谈。她或许扭不开瓶盖，但是一定能扭开你的天灵盖。 但除了鹿嘉鱼，陈渺暂时还没有惹哪个女生生气过。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你不要吵不过就武力威胁……” “这算哪门子武力威胁？”少女从地上站起来了。她收回目光，耸了耸肩领著陈渺继续往前走，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扭捏：“不威胁你，我很欣慰——我喜欢你粗暴一些对我。” 陈渺：“……” 陈渺：“…………” 鹿嘉鱼恰到好处的回眸，少女微笑道：“如果你想歪了那就是你的问题。” 陈渺无话可说。 他十分勉强地对鹿嘉鱼挤出一个笑：“这也是你对我的玩弄吗？” 鹿嘉鱼就说：“你把它当成知心姐姐对你的包容也可以。” 陈渺：“！” 这算什么包容？ ——叮！ 预备铃响了。离正式上课还有一分钟。 “快跑！”鹿嘉鱼惊了一下，待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拉上陈渺的胳膊往教室那边跑去。 她虽然不喜欢跑操，但跑起来的速度还是挺快的。鹿嘉鱼的本质还算是一位好学生，放弃去打工那是她在入学的时候就和校领导谈好的，因此老师们都不会觉得她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但当鹿嘉鱼閒暇时，她的第一本职依旧是一名学生。若非万不得已，她不想上课迟到。 所以…… 快跑！ “可你还没告诉我『忧鬱王子』这个称號是哪来的呢？” “婉玉说的，我也不知道。”鹿嘉鱼小幅度地喘著气，边跑边说：“你如果真想知道的话我愿意为了你去当臥底，一定从婉玉的嘴里把这个消息给你打探出来。” 两人正好卡著上课铃前一秒的时间赶到教室。 第三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 上课铃响，陈渺与鹿嘉鱼准时出现在门口。 “报告！” 班主任：“……” 老班一看见他就想起了陈渺喝了他给鹿嘉鱼准备的水，又看一眼站在他身旁的鹿嘉鱼……少女已经低著头慢慢把自己的口罩给戴上了。 他更是一阵痛心疾首。 有一种自家的小白菜被陈渺拱了的既视感。 “……进来吧。”班主任神色复杂，“好，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一秒变严肃！ “昨天发的卷子没写的给我站起来！” …… 后桌的徐辰慢慢悠悠站了起来。 陈渺倒是记得他写了，因此他入座之后就紧不慢地翻找著卷子，同时又被徐辰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他小声问，有些好奇：“你俩干嘛去了？回来这么晚。” “去书店买卷子了。”陈渺还有点喘气，跑得有点急了。 徐辰：“…………” 完蛋了！ 他真染上卷子了！ “哪张？”鹿嘉鱼侧过来问。 於是陈渺又去回答她，“昨天下午发的，我给你夹数学书里了。” 鹿嘉鱼：“……” ……那她肯定没写。 她都不知道这回事。 鹿嘉鱼找了找，果然从书里找出来一张雪白雪白的试题卷。 陈渺也愣了愣神。隨后他看向鹿嘉鱼，指著自己的卷子问：“要不然我跟你换一张？” “不用。”鹿嘉鱼很快就反应过来，她摇头拒绝，笔也被她拿了起来：“题不难，我可以一眼看出答案。” 陈渺：“……呵。” “你笑什么？”鹿嘉鱼有些奇怪地看向他。 陈渺：“我討厌学习好的人。” 讲台上的老班手拿卷子，另一只手则称在了讲台上，身体鬆弛，看起来整个人都在往前倾。 “下面这一题我们请人来回答——陈渺，你来说。” 陈渺：“……” 第32章 吃糖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但陈渺觉得他可能是被公报私仇了。 陈渺站了起来。 “选c。”鹿嘉鱼很小声地说。女孩子悄悄戳了戳他的腰，怕他听不见还特意在座位下面用大拇指以及食指给他比了一个c的手势。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什么都听不见。 前后桌都听见了就陈渺没有听见，但好在陈渺这两天的学习態度確实是有一点改变。这张卷子他昨天晚上上大自习的时候確实是认真做了的。 “应该是选c吧。”他有些不確定地说。 班主任便抬头看他一眼，不確定这是他自己做的还是鹿嘉鱼给他提醒的。 “解题思路说一下。” 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的时候总是有些紧张。 陈渺自然也表现得有些侷促。他摸了摸鼻尖，低著头道：“先求导、再证明一下单调性就好了。” “……嗯。” 班主任又看了他一眼，但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坐吧。”他摆摆手。 隨后就拿著卷子走到其他座位下面去巡逻了。 “现在我们来讲一下这题。” “可以呀！”鹿嘉鱼悄悄对陈渺比了一个大拇指，似秋水般瀲灩的眼睛全是笑意，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陈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跟他打打闹闹还好，一夸他他就特別不好意思。 “是你对我要求太低了。” “哪有？我说的是实话。我喜欢认真学习的人。” “……听课听课。”陈渺不想跟她胡搅蛮缠了。鹿嘉鱼听不听课都不影响，她这么厉害，少听一节课也不会有什么。但陈渺要是不小心漏听了一点，那后面的他就更別想听懂了。 “行。”鹿嘉鱼见状也抿唇笑了笑，不继续打扰他了。 “在课堂上听得如痴如醉，学识上升了。” “数学熟练度+2。” …… 下课铃响。 其他作业没写的同学终於长舒了一口气，哀哀怨怨地坐下了。站了一节课，腿都酸了。 陈渺也正要收了卷子放鬆一会，但班主任在临走之前却招呼了他一声。 “陈渺。你拿上卷子来我办公室一趟。” ……啊？ 陈渺怔了怔，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我？ ——我这节课也没惹什么祸啊！ 但班主任却也没管陈渺的反应，说完那句话后便去讲桌上拿上自己的保温杯转身走了。 旁边的鹿嘉鱼倒是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女孩子笑嘻嘻地推了他一把：“快去吧，好同桌。” 陈渺：“……” 不过班主任找陈渺过去其实也没说什么重话。他只是抬头看了陈渺一眼、喝了一口保温杯里装著的热水，又抬头再看了他一眼。 陈渺：“…………” 看得陈渺浑身发瘮。 ……这確定不是对他的凌迟吗？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 一场酷刑结束，隨后班主任便放下保温杯又拿起一根红笔把陈渺放在他桌上的试卷翻到大题页给他批改了起来。 二中学生的基础都比较差，因此他上课的时候就把每一题都讲得十分仔细。一节课过去，他也不过才讲完了选择与填空而已。 他批改得很快。 陈渺的数学基础原本就还可以——对於二中来说，能考九十多分就算可以了。 因此这张试卷批完，班主任的態度基本就还算是满意了。他不强求陈渺一定要考多少分，但至少学习態度得摆上来呀！ ——如果陈渺能认真学习的话，在不影响鹿嘉鱼学习的情况下，让鹿嘉鱼带带他也行。 老班合上笔，非常满意地看著他：“我看你这两天状態还不错。” 陈渺就保持沉默，並不吭声……学生与老师之间原本就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讲。 班主任也没有提他与鹿嘉鱼的事，只是微笑著望向他。 ——他对陈渺当然是抱有期待的。 他对班级里的每个学生都抱有期望，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有些成绩不算好的，但学习態度很端正，这是好孩子。有些只是醒悟得比较迟，但人品没什么大问题，也都是好孩子。 “但老师希望你能以这个劲头继续保持下去。”他语气温和，“刚才课上讲的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 陈渺点了点头。 他们的班主任不属於和蔼的那一派，或者说他能当上班主任的中年教师，就没有特別好说话的。但现在他却表现得特別平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平时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大胆来问，不要害怕。咱们多弄清一个知识点，分数就多提高一分。” “是……” 陈渺又点头。 他继续鼓舞：“离高考还有一年。你努力一把，考个好大学不是问题的。” 陈渺还没说话，想张口的瞬间却被从办公室外传来的声响给打断。 “这是嘉鱼吧。”一道女声。 陈渺下意识转头。 於是班主任也愣了愣，在听到鹿嘉鱼名字的时候就偏头与陈渺同时向门口那边望去。 站在门前的是隔壁班的一位数学教师。 她口中的“嘉鱼”应该是站在门的另一侧，大概是被墙挡住了，因此未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这位数学老师言笑晏晏，侧身与鹿嘉鱼说话：“站在门口乾什么，怎么不进去坐一会？” 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少女浅浅抿了个笑，隨口答道：“谢谢老师，我就隨便站站。” 班主任：“…………” 好吧。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班主任就收回目光向陈渺努了努下巴，“你回去上课吧。” 陈渺瞬间如释重负！他內心非常雀跃地出去找鹿嘉鱼了，果然一出去就在门外见到了那位高冷少女。 “你怎么来了？”她问。 鹿嘉鱼就抬眼看他，笑了笑：“我来听听看你惹了什么祸。” 陈渺：“……” 那岂不是她从一开始就在。 “老师只是把我叫过去看了看我的卷子。我能惹什么祸？”他最近一直老老实实的，连手机都没有带。甚至连班主任都夸他学习態度好。 出了办公室以后两人就很自觉地並排往教室走。 鹿嘉鱼：“这说明老师很看重你。” 两人再走一段。鹿嘉鱼又跟变魔术地从掌心里变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她摊开手，笑盈盈地问他：“吃吗？” “哪来的？”陈渺眨了眨眼。 “婉玉给的。她给了我两个，咱俩一人一颗。” 陈渺：“……” 第33章 住口！ 少女的目光或许是有些期待的。 陈渺正要从她掌心里拿起来，忽的又想到了什么。他抬眸看看鹿嘉鱼的眉眼，非常有求生欲地问：“我应该吃吗？” 很害怕少女会趁此机会借题发挥啊！ ……鹿嘉鱼被逗笑了。隨后她便抓著陈渺的手往他掌心里一塞，说：“我倒也没这么小气。” 林婉玉就是觉得她给陈渺不太好，所以才都给了鹿嘉鱼。让鹿嘉鱼去分。在这个女孩的视角里——虽然她磕的cp已经“be”了，但鹿嘉鱼与陈渺还是很有希望的。 她完全支持她！並且高举鹿嘉鱼与陈渺的大旗。 就看鹿嘉鱼什么时候能打动他的心了…… 陈渺觉得鹿嘉鱼应该没说假话，这才拆开包装把这颗奶糖吃了。 “你怎么突然和林婉玉的关係变得这么好了？”陈渺有些惊讶。这完全是一个歷史性的突破！ “这是什么话？”鹿嘉鱼面不改色地说，“我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我呢？” 陈渺：“……” 陈渺被无语到了。 ……他非常顺手地拍了拍鱼头，同时也很沉默地说：“果然我还是低估了你厚顏无耻的程度啊！” 鹿嘉鱼也不生气。 少女对此表现得十分宽容。 她扬眉一笑：“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不过鹿嘉鱼的人缘在班上確实也算不上差。她虽然这两年都没怎么与同班同学用心交朋友，但他们一班的成员普遍与陈渺一样、看鹿嘉鱼有一种学霸滤镜，对她崇敬且钦佩。 因此只要她主动示好，她是绝不会缺朋友的。 “而且我都是为了你吶！”鹿嘉鱼痛心疾首，她捧著胸口一脸悲愤：“我不跟婉玉打好关係，我怎么能知道你那个『忧鬱王子』的由来？你竟然还要说我！” “……住口。” 陈渺要脚趾扣地了！ 这是谁给他起的绰號？提一遍他尷尬一遍。 他想上手捂住鹿嘉鱼的嘴，但又怕她舔他的手。 陈渺：“…………” 第四节课马上开始了，两人加快了回教室的步伐。 少女快走几步，边走边说：“我奶奶今天给我带了饭。你知道的，老规矩。” “行。”有了第一次的经歷之后，这会再吃一次鹿嘉鱼的午餐陈渺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了。他答应得十分利落。 第四节课还是数学。 这节课讲上节课没讲完的大题。 四十分钟转瞬即逝。 午餐铃响起之后，鹿嘉鱼把自己的饭盒递给他。 “不过我没看今天是什么菜，不知道你爱不爱吃。”她顺嘴说了一句。 “……我都挺爱吃的，”陈渺说，“我没什么忌口。” 少女笑了笑，继续收拾自己的书包。 陈渺就在一旁美滋滋地拆她的饭盒。能吃到鹿嘉鱼的饭，谁还愿意吃学校食堂呢？ “我走了！拜拜！” “等一下。”他叫住她了。 “什么？”鹿嘉鱼回眸一看，目光落在了被陈渺拿出来的两份米饭以及被他拿出来的两双筷子上。 鹿嘉鱼：“……” 奶奶知道她有点喜欢他。她不过是与奶奶提了一嘴，奶奶这就来代替她刷陈渺的好感度了。 少女想了想，就说：“应该是你昨天晚上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奶奶看见你了，所以多做了一份来感谢你。” “可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 如果鹿嘉鱼不吃的话。 陈渺顿了顿，又问：“你那边的工作很忙吗？要不要一起吃了饭再走？” 他邀请。 女孩子就纠结了一会。她蹙著眉心，似乎也在思考。 陈渺看她的表情隱隱有些期待。 “……好吧。”晚一点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隨后鹿嘉鱼就缓缓放下书包，並且把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那我给他们发个消息好了。” 让她在工作群里说一声。 “行！”在鹿嘉鱼发消息的时间，陈渺就把两人的课桌都简单收拾了一下，隨后再一样一样地放到两人中间来。今天的饭菜依旧很丰盛。 有滷牛肉，装了整整一碗，分量也很多，供两个人吃完全没有问题。 还有乾锅鸡翅，都被剪刀沿著骨头中间剪成了细长的两截，因此香辣入味，表面也是微微有些酥脆的那种。 有清炒的萵笋丝。吃起来清新爽口。 鹿嘉鱼放下手机之后也接过陈渺递过来的筷子了。 她隨手夹起来一片牛肉。 陈渺吃了一口，感觉自己的味蕾都被折服了。他总是忍不住感嘆鹿嘉鱼奶奶的好厨艺：“你奶奶手艺真好。”就连米饭他都感觉要比別人家的香啊！ “我也觉得！”少女仰起头来满脸骄傲，“而且我奶奶做的就没有我不爱吃的。” “——对了，”陈渺又忽的想到了什么，他问：“我昨天送你回去的时候，你家里人应该没有误会什么吧？” “误会什么？” “……误会我们的关係啊！” 虽然清者自清，但陈渺觉得他们的关係还是挺容易遭人误解的。 男孩还好，大部分家庭对这些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是女孩的话，她们的家里人便总会担心自己的小棉袄是不是要被外面的黄毛给拐跑了。 鹿嘉鱼：“…………” 唔。少女回忆了一下她昨天与奶奶的谈话，接著就乾脆利落地摇了头。 “不会！”鹿嘉鱼又补充，“我家里人很理解我。” “那就好。没给你造成困扰就行。”陈渺鬆了口气。他露出来一个笑，继而又有些欣慰——这样听起来的话，她的家庭氛围应该很不错吧！ 这很好。 他很害怕会让她家里人误会什么。 陈渺再一次见证了鹿嘉鱼的吃饭速度。 她三两口扒完了米饭，陈渺还想再与她慢悠悠地搭几句话，促进一下与同桌之间的友谊，鹿嘉鱼就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了。 她背上书包就走，並且很理所当然地嘱咐他：“你吃完了记得帮我收一下，我先走了。” 陈渺：“…………” 誒！ 陈渺回过神来之后又忙问，“那你今天还回来吗？” “应该晚自习回来吧。”少女就顿住脚步，低头再確认一下手机消息——那个家教僱主依旧给她发了给她的小孩请假的消息，看起来是病还没有好全。 “那太好了！”陈渺很高兴。 看起来今天晚上的风也会同样温柔。 、 、 第34章 不要辜负春天（求月票！） ……温柔？ 问过今天晚上的理综考试了吗？ 陈渺：“……” 高二的考试已经很频繁了，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哦对了，每到月初的时候还有雷打不动的一场大型月考，会有年级排名的那种。 距离下一场月考……也就十多天了。 鹿嘉鱼用前一个小时完成了这张理综试卷。毕竟不是正规考试，你非要提前交卷老师也不会拦著你。 只不过大家都怕最后考出来的分数不尽如人意被老师秋后算帐罢了。 但是鹿嘉鱼是不会有这种担忧的。 剩下九十分钟，少女就查漏补缺她下午落下的功课，时不时再分给陈渺一个眼神欣赏欣赏他的抓耳挠腮。觉得看陈渺这样她能乐得再写一张卷子。 题有这么难吗？ “……你脸红了。” 月光轻柔地落在少女的脸庞上。这让面前的少女更显得梦幻起来。女孩子向他伸了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面颊。 “还很烫。”鹿嘉鱼说。 隨后又给了陈渺一个微笑：“你脸这么红，是爱上了我吗？” 陈渺：“……” 住口！ 经歷完这场考试的摧残之后，陈渺是一点劲都提不起来。他半个字都不想多说。因此就算是被鹿嘉鱼这么调侃，陈渺也只给了她一个万分幽怨的眼神。 ——我这是红温了你这个蠢货！ “哈哈哈哈哈！”少女就毫不意外地大笑起来。 但不管怎样，鹿嘉鱼活泼积极的心態是有些打动陈渺的。与她在校园外走一阵，偶有夜晚的微风，空气中也带著湿冷的气息，於是陈渺经歷过考试摧残的恍惚的意识便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好一些了。 “你这是在用脸骂人吗？好同桌。” “我没有。”陈渺矢口否认。 “好吧，我相信你。”少女就毫不介意地拍了拍陈渺肩膀，继续鼓励道：“但是少年仍需继续努力啊！” “我知道。”陈渺说。 少女絮絮说著，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张开怀抱迎接月光。 “考试过去了就不要太放在心上。回头记得准备一个错题本，把所有错题都记录起来。题错了不可怕，最重要的是要把知识点都弄清。” ……少年人的心事实在是太可爱了。 他们会为了一场考试而烦恼、会因为自己迟到了一节课而心惊胆战。 但稍微有些社会阅歷的鹿嘉鱼就完全不是这样想的。或许有些人的出路就真的不是在学习上——学习不好又怎么样呢？看看她隔壁摆摊的王大爷，人家一晚上卖炒粉都日入三千呢！ 总之只要努力生活，生活也绝不会辜负你的。 陈渺推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见她这模样就忍不住抿唇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鹿嘉鱼耳朵很尖，立刻回过头一脸狐疑地看向他。 难道她刚才讲了什么笑话吗？ 他的態度一点也不端正。 “没什么。”陈渺这才摇了摇头，一秒变正经，“我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 鹿嘉鱼：“…………” 少女就顿了一两秒，隨后就眯眼笑了笑，露出一个得意且自豪的表情来。 “我也觉得。”鹿嘉鱼说。 ——鱼鱼叉腰！ 但这还没完，鹿嘉鱼说著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陈渺进行指指点点：“你现在才发现是你的一大损失好吗？不过没关係，我原谅你！” 陈渺直接乐出了声。 树叶声沙沙作响。 陈渺觉得她厚顏无耻的样子更可爱了！ “要坐吗？”他收敛了笑容，突然问。 “誒？”鹿嘉鱼一愣，隨后就迟缓地眨了眨眼，目光跟隨著陈渺一起落在他的自行车后座上。 “可以吗？”她问道。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上车！” 如果有自行车还需要走路的话，那也太愚蠢了。 “你昨天还说想跟我多待一会呢。” “……那我不是想早点回去学习吗？”愚蠢的鹿嘉鱼！ “……” ……呵。鹿嘉鱼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陈渺：“……” 求她有时候不要表现得像一个魔童一样。 接著鹿嘉鱼就上了陈渺的自习车后座，女孩子小心翼翼地侧坐著。陈渺垂眸向后看她，也忍不住提醒道：“你一会可以拽著我的衣服。” 这样安全感会足一点，不至於担心自己摔下来。 清脆悦耳笑声从陈渺的腰后传来。鹿嘉鱼也没说她同没同意，只是女孩子已经上手拿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他腰上的衣服了。 碰到了陈渺腰间的肉。 有些痒。 少女语气和善：“你放心。我要是摔了，我一定把你也拽下来。” 陈渺：“……” “……我骑了。”陈渺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嗯……”鹿嘉鱼也轻轻应了。 在自行车往前行的一瞬间，少女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陈渺微微怔了下，他低眸看她，却没发现鹿嘉鱼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异常。 “你別看我，看路。”少女平视前方。 “哦。”陈渺被抓包了面上也难得浮现出几分心虚。於是他抿抿唇，便继续骑自行车了。 鑑於这条路陈渺昨天已经同鹿嘉鱼一起走过一次。距离也算不远，因此这段路他也勉强称得上是熟悉。 春日里的月夜是柔和而静謐的。 似银纱一般的月光下，伴隨著星光点点，清脆响亮的自行车铃逐渐与道路两旁的路灯融为了一体。后座上坐著的女孩乌髮飞扬。 ——这的確是一个很美妙的季节。 “陈渺。”少女秀气地拢了拢头髮。 “什么？”陈渺下意识放缓了骑行速度，想听她说话。 少女脸上的表情忽的变得有几分严肃，但陈渺却是看不见的。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很认真地听她说话。 少女向著天上的明月抬头。她轻轻地伸出手去，指尖也像是笼了一层纱，就像是在春月夜里留下了这一束美丽月光。 同时也抓住了这一点为数不多的时间。 鹿嘉鱼嘆了口气，她收回手重新抓著陈渺的衣角，很认真地劝他：“你已经错过一个春天了，绝不能再辜负这一个春天。” 第35章 要不进去坐一会？（求月票！） “……我知道。”陈渺垂敛眼眸，脸上的表情自然严肃了几分。 时间如掌上流沙，他会珍惜时间的。 少女就微微一笑，语气也变得轻柔：“为我拿下一场单科状元吧，我可以给你奖励的。” “什么奖励？”陈渺已经知道鹿嘉鱼的奖励不靠谱了。因此陈渺也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他回眸看她，如预料到一般的开口：“又是卷子？” “你先考。”少女目光有些飘忽了。 陈渺：“……” 陈渺是真的挺想努力的。 能当学霸谁愿意当学渣呢？考个年级第二嘛……毕竟大家分数都相差不大，他咬咬牙应该可以做到。但是状元…… ……他也想啊！ “可我觉得我比不过你。”陈渺说。 鹿嘉鱼也觉得。 “你可以趁我不在的时候考。我不算你作弊。” “成！”陈渺立刻就来干劲了。 只要没有鹿嘉鱼这个菩提老祖，一切都好说。 “话说回来……”女孩子捏著下巴轻轻开口，“你这样每天都陪我回家。於是每天回去的时候都要再绕一节路，要是回去晚了你不怕叔叔阿姨担心吗？” “他们不会。”陈渺说。 “……嗯？”女孩子歪了歪头，“什么意思？” 陈渺隨便扯了个谎，“他们忙生意，十天有八天都不著家。我家里一直就我一个人。” “这样啊。”鹿嘉鱼也没多想。但却支著一颗鱼头往陈渺的校服上轻轻嗅了嗅。 陈渺瞬间僵住了。 “你干嘛！” 鹿嘉鱼收回脑袋，与陈渺的后背稍微保持了一点距离，“我闻闻你身上有没有汗臭味。” 陈渺：“…………” 虽然父母不怎么管他，但陈渺觉得他的自理水平还可以的！ “你这样能闻出什么来？”陈渺眼神飘忽地说。 校服这种东西没有经常清洗的条件。每个月也就只有周日的时候不查校服，所以陈渺大概也就一周把校服扔进洗衣机一次。 他还挺怕给鹿嘉鱼留下什么坏印象的…… “……那你的意思是？”少女问。 陈渺想了想，乾脆就停下了自行车。 他把车停好，隨后当著鹿嘉鱼的面拉了校服拉链，露出里面的白色长袖来。 ……少女面色怪异。 更是眉梢一挑。 “你要干嘛？”她表情古怪地问。 “你要不然……闻闻里面？” 这两天天都不热，他白天也没有去打球，身上应该是没有什么味道的。 鹿嘉鱼：“……” ……他在想什么？ 鹿嘉鱼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她抬眸看了陈渺一眼，但还是凑过去闻了闻。有一点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陈渺面上的表情又变得不正常了。 在鹿嘉鱼闻到他身上味道的同时，他也闻到了从女孩子身上传来的春天的气息…… “没有什么味道，对吧？”陈渺有些不確定地说。 “……你让我闻就是想说这个？”鹿嘉鱼瞬间觉得有些无趣了。她没好气地锤了陈渺一拳，大声说道：“你校服上也没什么味道啊！哦不对，有阳光的味道。” 陈渺：“…………” 正好也没几步路了，就一条小巷，两人便没重新骑上自行车，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路上慢悠悠地走。 “看起来父母都不在家的时候，阿渺也有在好好生活。”少女笑眯眯的。 ……陈渺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他想了想刚才发生的事，有些欲言又止。 “你只能有我一个好朋友。”他道。 少女便很疑惑地抬头看他一眼，没明白陈渺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还有……”陈渺抿了抿唇，又继续说：“刚才那事，你也不可以对其他人做。” 鹿嘉鱼：“…………” 她现在明白陈渺的重点了。 於是鹿嘉鱼便终於对他翻了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又不傻——当然是因为对象是你啊！” 陈渺：“……” 哦。 於是陈渺便不吭声了。 鹿嘉鱼撇了撇嘴，又问：“那月假呢？叔叔阿姨也不回来？” 高中生月假还是挺珍贵的。他们二中不放周末，每个月只有月初一天可以休息。 “很少。”陈渺说。 “那你平常在家的时候都吃什么？自己做？” “我点外卖。” 好在这个年代只要有钱有手机就不会饿死。 东西坏了就直接喊人来上门修。电费燃气费水费也可以直接用手机交。饿了点外卖，洗衣服有洗衣机。晾个衣服也就是顺手的事。因此就算是没有父母看管，他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要不是他不喜欢外人进他的房子，他再给自己请个阿姨的话，生活质量应该也还能再提升一截。 “那也很好。”鹿嘉鱼点了点头。 她又说：“那你一號有时间吗？来我家吃饭唄。” 都是学校附近，他们家应该也没隔太远。 “啊？”陈渺一愣，下意识问：“哪个一號？” “还能哪个一號，下个月的一號唄。”想想下个月是几月来著？ “四月一號。”鹿嘉鱼说。 “愚人节啊！”陈渺更懵了。 鹿嘉鱼：“…………” 少女就没好气地踩了他一脚，生气道：“什么话！我可是真心实意邀请你我来家吃饭的。你今天不是说我奶奶手艺好吗？总得尝尝我的手艺吧。” “你也会做饭？”陈渺有些惊讶了。 “做饭又不难。”少女不以为意地说，“五星级水平做不了，做一些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想想你一號那天想吃什么，允许点菜。” “我……” 少女诚心邀请，那他可得好好想想。 说话间便已进了小巷，依旧是那抹熟悉的灯光。 点菜这个事还不著急，离下个月还有好几天呢。因此陈渺瞟了那边一眼，就要对鹿嘉鱼说再见了。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鹿嘉鱼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目光也飘忽地看向別处。 “你先说。”她道。 “我是说——我这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少女就开口：“我是想说……你要不要进去跟我坐一会，你昨天来的时候水也没能让你喝一口。” 他家里又没人，好歹让他吃了宵夜再走也行啊。 陈渺目光发愣：“…………” 啊？！ ……这合適吗？ 第36章 就只是同学吗？（求月票！） 陈渺下意识想拒绝，但目光却已经飘飘忽忽地落到了那一簇橘黄色的灯光上。 “……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他说。 “这有什么太好的？”鹿嘉鱼反问。她是一个行动力很足的人，因此少女说著就拽著陈渺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带著他跑。 “我奶奶今天说给我包饺子，你好歹也吃两口再走。” 鹿嘉鱼就是觉得。高中生活已经这么艰苦了，要是再不吃好一点，那她感觉这人生真完蛋了。 她从陈渺的话里听出来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一个人在生活，想必平时也是冷锅冷灶。 正好她们家今天又包饺子——而饺子这种东西总是不自觉会沾上一点亲缘色彩的。因此鹿嘉鱼就想让他对付两口、把他餵得饱饱的再让他回去。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誒！”陈渺惊了一下，“我车——” ——这个时候就別管什么自行车的事了！ 陈渺堪堪把车停好，就停在邻居的屋檐下，这都到居民区了，大概也没人会来偷。 “奶奶！”鹿嘉鱼奔跑了一会，胸脯有些起伏。 她领著陈渺跑到了家门口。 他俩没第一时间进去，鹿嘉鱼先侧身趴在门边往里伸头打探。陈渺躲在少女后面背身站著，他深呼吸，浅浅平復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鹿嘉鱼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他就说这么晚了这么贸然地去叨扰同学父母不太好。 尤其又是个女同学。 这跟见家长有什么区別啊！ 但陈渺还是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看看头髮，很好，没有被风吹起来。校服上有几道笔痕，应该问题不大。 再看看自己的小白鞋……唔。刚刚被鹿嘉鱼踩了一脚，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痕。他回去的时候再多刷几下就好了。 好！陈渺！ 现在该思考待会见到叔叔阿姨该怎么打招呼了。 “……” “……” 在陈渺整理仪容的瞬间，奶奶也听到声响从厨房里走出来了。 她知道鹿嘉鱼晚自习放学的时间，因此也知道她大概会什么时候到家。於是每天晚上都会卡著点给她做点好吃的补身体。高中生是真的太辛苦了，早五晚十的，就算寻常社畜也没有加班到这么晚的吧？ “我带个男同学回来吃饭。”鹿嘉鱼嘻嘻笑道。 她昨天晚上对奶奶提过陈渺，因此鹿嘉鱼都不用提陈渺的名字，只要像这样说一嘴，奶奶自然就会知道她带来的那个男同学是谁了。 但陈渺瞬间就怔愣住了。 ——她怎么能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 哦~ 奶奶脸上浮现出一丝恍然，也温和笑道：“那怎么不进来呢？” 鹿嘉鱼就往旁边走了一点，將她身后躲著的大只身影完全露出。她分明是对那位老人说的，但陈渺却觉得她是在调侃他。 “奶奶你別介意，他这人就这样，有点害羞。” 陈渺：“…………” 放肆！ 他才没有！ 陈渺心死地闭了闭眼。但也转过了身，同时脸上也硬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抬起手同奶奶打招呼：“奶奶好，我叫陈渺，是嘉鱼的同学。” “你好你好。”奶奶也微笑著看著他，目光满意得不得了。 昨天晚上借著那一簇灯光她看得不太真切，今天晚上才算是真正认清了他。 挺好的。 果然是好孩子吧。 “快今天坐吧，不用换鞋。” “好。”陈渺绷著身体，有些侷促。 鹿嘉鱼的声音突然幽幽地飘过来。 “……就只是同学吗？”她盯。 陈渺一脸无语：“……” ……这不是在你家得收敛一点吗！ 奶奶也抿唇笑了笑，没有多站在这里让两个孩子拘束。她先是交代了鹿嘉鱼一声让她招呼客人，接著就进厨房给他们盛饺子去了。 饺子是她白天就包好的，猪肉大葱馅，咬一口吱吱流油。她多包了一些冻在冰箱里，当夜宵当早餐都很好。 鹿嘉鱼没有提前说要带同学回来，因此饺子她也只煮了一人份。 不过没关係，煮饺子只需要等水开下锅就好，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鹿嘉鱼把陈渺带到了沙发上，书包就隨手放在了一旁。 “给！”她给他倒了杯水。 陈渺抬头看她，双手麻木地接过。 “谢谢啊。” 他一口喝了，如味同嚼蜡。 女孩子抿唇笑：“我就说没什么不太好的，对吧？” ……陈渺又尷尬笑笑。 ——她要是去他家她也一样拘束。哦不对，他家里也没人。鹿嘉鱼这个厚脸皮的想必一定会鳩占鹊巢吧！ 鄙视之。 喝完的水杯也不知道放哪，陈渺便张著眼睛四处探望。 鹿嘉鱼又伸伸手，道：“你给我好了。” “哦，好。” “你再坐一会，饺子应该很快就熟了。”少女说。她转身离去，声音渐行渐远。“我奶奶不知道你会过来，所以煮的就稍微少了点。” “嗯。”陈渺又应。 等饺子熟的这段时间，陈渺也在打量鹿嘉鱼的家。 他昨天送鹿嘉鱼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的位置环境並不处於某某小区。因此这里的房子也多为农村自建房。 譬如鹿嘉鱼的家就是一个小二层的复式。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就是一楼。但屋子看起来有些旧了，墙皮上都流露出岁月的痕跡。或许拿墙纸贴一下会很好。 除此之外家里的其他地方却都收拾得很整洁。暖色调的灯光与一眼就能望尽的厨房。无论是油烟机的声音还是水烧开的声音，都流露出一股温馨的味道。 真好。 一会就有饺子吃了。 虽然身体有些拘束，但陈渺的內心还是有些期待的。 “你话比之前少了。”鹿嘉鱼说，“你怎么都不搭理我？” ……原因是什么难道她心里没数吗？ 於是陈渺又对鹿嘉鱼露出了一个礼貌微笑——因为在这里说话会被她奶奶听到啊！好歹是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给人留下的印象太糟糕。 鹿嘉鱼觉得陈渺的反应很好玩。 “至於吗？我奶奶又不会吃了你。” 陈渺继续瞪她！ 鹿嘉鱼就继续齜牙笑。 ……奶奶说要让她招呼客人，但鹿嘉鱼觉得其实没什么好招呼的。毕竟陈渺跟她也算熟悉了，而她的奶奶又很和善。 因此鹿嘉鱼在哄陈渺两句之后自己也会不时去厨房瞅两眼。想起带回来的饭盒也便顺手洗了。 水流声哗哗。 陈渺在不经意间瞥间，莫名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眼熟…… 第37章 明天见（求月票！） 就好像这幅场景之前曾发生过一样。 ……应该是海马效应吧？ 奶奶看见了，就说：“你放这吧，去陪他说说话。一会你们吃饭的时候我来洗。” “没事。”鹿嘉鱼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那边的陈渺，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匯。 鹿嘉鱼：“……” 一脸傻样。 女孩子不自觉地笑了笑，又回过头来继续冲洗饭盒了。 “我很快。”她说。 陈渺：“…………” 陈渺大概是也觉得自己坐在这里不太好，而他又感觉他像是被鹿嘉鱼远距离骂了——他不自在地撇了撇嘴，也从沙发上起身进厨房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免得鹿嘉鱼说他眼里没活。 “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奶奶假装没听到。 站在洗碗池前的少女就回头看他……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你？ 陈渺：“……” 可恶！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陈渺又双叒叕觉得自己被鹿嘉鱼羞辱了。 少女袖口半挽，一双手刚碰了水，此时指尖还是湿漉漉的。 她伸手一指：“看到那边的餐桌了吗？你去那坐著，这就是你要做的了。” “小陈啊。”奶奶也適时开口，“你去听嘉鱼的去那边坐著就行，不要你帮忙。” 没有让客人动手的规矩。 陈渺：“……” ……陈渺又看了看鹿嘉鱼，少女更是一脸认同地冲他点了点头。 是的。 请去那边坐著吧。 ——她们是一伙的！陈渺意识到这点之后，自己就很愤然地转身，隨后窝窝囊囊地走到餐桌那边坐著了。 饺子是一共煮了四十个。 老人不吃，他们两个孩子一人二十。 当那一盘饺子被放在陈渺面前的时候，鹿奶奶也温和著说了一句：“不够吃就跟奶奶说，奶奶再去煮。” “够了够了。”陈渺连忙点头。 老人眯眼笑了笑，也没有在这里多待，而是慢悠悠地上了二楼去收收捡捡了。 饺子的蘸料是醋。 “我不知道你吃饺子爱蘸什么。但是家里没有辣椒油，你如果想蘸生抽的话我可以去给你倒一点。” “不用。醋就行。”陈渺是真的觉得吃什么都无所谓。好不容易能坐下享受一会，也就不劳烦鹿嘉鱼再去跑前跑后了。 长辈离开以后陈渺就轻鬆不少。虽然內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是已经可以压低声音跟她悄悄说话了。 他先吃了一口原味饺子。 刚出锅的饺子热气腾腾，咬一口那叫一个香。这味道完全不是速冻水饺可以比的。 “好吃吧？”鹿嘉鱼眯眼笑，“这可是我奶奶今天刚包的，你算有口福了。” “好吃。”陈渺连连点头。 “话说回来……”陈渺又含糊著开口问，“怎么没看见你爸妈？” “他们啊。”女孩子手指一顿，没叫陈渺看出任何异常来，依旧平静地低著头给自己倒醋，声音里还带著些许笑意：“跟你的情况一样唄，他们工作也忙，都在外地。看过年的时候他们能不能回来一回。” “……哦。” 陈渺就点了点头，专心吃饺子。 没敢多问。 …… “路上注意安全。” 看看时间，也快十一点半了。 鹿嘉鱼冲陈渺摆了摆手。今天晚上她没忘记提醒他：“回去记得通过好友。也別熬太晚，早点洗漱早点休息。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陈渺重新扶上自行车，又回头看了鹿嘉鱼一眼，这才骑上自行车走了。 小鱼儿刚转过身。 “哦吼、”她拍拍胸脯，看著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奶奶嚇了一跳。 “您嚇我一跳！”她埋怨。 奶奶只眨了眨眼，看著她说：“把他送走了？”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顿时都变得清明不少。 鹿嘉鱼：“…………” 她的奶奶怎么也跟班上的女同学一样八卦？鹿嘉鱼略有些无语地抿了抿唇，又把门锁上，边走边说：“他父母都不在家，我就是看他半夜了一个待在家里有些可怜，所以邀请他过来吃顿饭。就这个原因，仅此而已。” 鹿嘉鱼去给自己倒杯水。 奶奶便也跟在她后面嗯嗯点头。 女孩子吨吨吨喝了一大口，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侧身对奶奶嘱咐道：“不过这事您別让他知道了，我猜他大概不喜欢被人可怜。” 就像她一样，她也不喜欢被人可怜。 奶奶又一幅瞭然於心的表情，点点头应下。 鹿嘉鱼：“……” ……鹿嘉鱼也不知道她的奶奶到底听懂没有。 “那明天还要给你们带饭吗？”她问。 “……” 鹿嘉鱼手指一颤，目光也变得飘飘忽忽起来。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她不正面回答，只说：“您別太辛苦了。” 放下水杯，鹿嘉鱼也不好意思在奶奶面前多待，立刻就去找衣服准备洗澡。 “这有什么辛苦的？”奶奶意会地笑了笑。 反正她要是给小鱼儿做的。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无非就是菜的分量多备一些而已。 少女洗澡的速度同样很快。 女孩子洗完澡半靠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地刷著手机。 ……不知道陈渺到家没有。 她在心里想。 忽的手机轻轻震动一下—— [渺已通过你的好友申请！] 鹿嘉鱼：“！” 与平日回家的心情截然不同，每次陈渺回来的时候见到这黑漆漆的房子孤寂与悲伤也总会油然而生。他待在这里会產生一种被厌弃的感觉。 但此刻陈渺的心情就只剩期待了。 他肚子吃得饱饱的，骑行的夜风也消减不了他身上的暖意。 他一回来几乎是立刻就扔下了书包，隨后迫不及待地衝进臥室拿起他压在枕头下的手机。 [『翩翩者』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这是鹿嘉鱼的网名。 同意！ 鹿嘉鱼正在思索要给陈渺发一个什么表情包打招呼，但对方的消息却已经先一步发了过来。 “渺”：我到家了。 鹿嘉鱼激动得抿唇一笑——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因什么而激动。 女孩子身体往下缩了缩，又拿被子往自己头上一盖。她缩在这个小空间里，脸上也闪著光亮。 “翩翩者”：好。 “翩翩者”：那你早点休息，我们明天见。 “渺”：明天见。 第38章 提神醒脑的方法 “——早！” 昨天陈渺也没有去玩他的手机。 他今天还刻意早到了二十分钟，没想到今天的早自习又是鹿嘉鱼第一个到的。因此当陈渺提著两碗炸酱麵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女孩子笑盈盈的目光。 “早。”他淡淡回应。眉眼里瞧著有些疲惫。 他入座之后便把炸酱麵分了一碗给她。 “趁热吃。”他说。 要不然放一节课又变难吃了。 鹿嘉鱼仍旧是笑眯眯的，她单手托著下巴，目光在陈渺的身上上下打量。 ……难道他已经放弃那个游戏了吗？ “你真薄情。”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只是说话时语气依然是笑著的，因此这话听起来便像调侃。 陈渺：“……” 陈渺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震惊且错愕地转头看向鹿嘉鱼。 “我又做错什么了？” 鹿嘉鱼被陈渺的这幅表情逗笑了。她真心实意地弯眸笑了两下，与此同时手也抚了陈渺的半张脸，若有若无地摩挲著。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女孩微微笑道，“下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可以不那么快地怀疑自己。” 陈渺：“……” 陈渺被她碰得稍微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挣扎什么，只能木著一张脸任这个坏女人为所欲为。 “……那你？”他喉结滚动、有些紧张。 想问鹿嘉鱼为什么要那么说。 少女並不看他的眼睛，目光只跟隨著自己的手落在他的脸上，故意坏心眼地忽视了这人的拘束与紧张。 最后她微微一笑，不轻不重地在陈渺脸上捏了一下之后就心满意足地把手收了回来。 ——吃麵条！ 新鲜出炉的炸酱麵就是好吃。 鹿嘉鱼拿起筷子给自己挑了一大口，隨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我是觉得每当我大早上像这么来一下的时候，你的精神状態就会好很多。比如你现在是不是就清醒多了？” 一日之计在於晨。 正好抓紧时间好好学习啊！ 陈渺：“…………” “……我谢谢你。”陈渺嘴角抽抽。 少女已经埋下头专心去吃她的早餐了，因此对於陈渺说的话她只默默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来进行回应。 已阅。 陈渺：“……” 陈渺又默默从包里拿了杯热腾腾的豆浆递给她。 他想了想，又说：“牛肉麵吃不吃？我家楼下早餐店卖的，你要吃我明天给你带。” 天天吃炸酱麵，他都有些腻了。 正好他今天买麵条的时候看见有人买了一份牛肉麵，味道闻起来特別香。於是他突然就想到了鹿嘉鱼。 ——也不知道她爱不爱吃。 “吃！”少女猛地抬起头来，两只看向他的眼睛似乎在冒绿光。 陈渺：“……” 话说回来，鹿嘉鱼为什么能每天都保持这么朝气蓬勃的状態呢？对於这个问题陈渺稍微有些苦恼——跟她对比起来陈渺总觉得自己像一个睡不醒的老人，每一天身体都疲惫不堪。 “你昨天几点睡的？”他忽然问。 少女想了想，就说：“一点吧。怎么了？” 陈渺：“…………” 大胆！ 他昨天可是十二点半就睡了！ “那你为什么不困？” 一点睡、五点起。她上课不补觉也就罢了，每天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去打工。这精神状態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对於这个问题少女先是一愣。 她若有所思地眨眨眼，隨后脸上便流露出很忧伤的神情。 “可能这就是先天打工圣体吧。”女孩说。 陈渺：“……” 哈哈！ ……陈渺不想理她了。 既然已经到了教室，因此陈渺也没有浪费早晨的时光。照常被鹿嘉鱼气得半死之后他便拿出英语单词页来，一边吃麵条一边记单词。 耳朵上也还掛了一只耳机听听力。听不听得懂不要紧，主要是磨耳朵。 二中的早自习安排还是比较合理的。每天早上不是英语就是语文，都是一些需要背记的学科。 鹿嘉鱼见状也没有再打扰他，三两口吃完麵条很快也去做自己的事了。 到六点二十。同学们陆陆续续进来，早自习也正式开始了。 …… 陈渺合上书页，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在早自习上大声诵读单词，如痴如醉。] [英语熟练度上升了。] 早自习已经结束，但鹿嘉鱼却没有浪费时间。借著大傢伙吃早餐的时间，她应该还能再写一张卷子。 女孩们不出意外地围到陈渺这里来排队领早餐。 对此鹿嘉鱼已经视若无睹了，因此她只隨意瞥了两眼，手上无意识地转了转笔，很快就收回目光继续思索著这卷子上的这道大题了。 ……不过这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陈渺在决定明天给鹿嘉鱼带牛肉麵的时候就想好了，因此他在把饭糰递给第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是林婉玉。 他环视四周，对周围的人说道：“明天我就不给你们带早餐了，不好意思。” “晚点我会把钱都退给你们，我这都有记帐的。但是我这没有零钱，所以可能要晚一点等我去学校超市换。能支持微信转帐的也可以说一声，我现场转。” 咦？ 鹿嘉鱼听著笔尖一顿，转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陈渺。 “！！！！” 倒是林婉玉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她溜圆眼睛，泫然欲泣。 “——为什么？！” 这话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甚至连鹿嘉鱼都侧著脸看他在等他一个答案。 林婉玉泪眼汪汪的，就差咬著小手帕掉眼泪了。她一副委屈极了的表情，巴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抓著陈渺的手臂质问清楚——是我们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是我们今天早上进来的时候没有给你打招呼吗？还是昨天下午她们在课间说话冷落到你了？总之她们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儘管大胆提出来啊！ “不为什么……” 陈渺不太习惯拒绝別人，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此他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也飘飘乎乎地落到了教室的天花板上。 他道：“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明天想吃点別的东西。你们知道的，那种汤汤水水的东西不太好提。” 尤其他还要买两碗。还要带著骑自行车。 所以只能拒绝其他人了。 倒霉蛋林婉玉：“……” 第39章 「忧鬱」（求月票！） 行吧。这一番理由合情合理。 林婉玉虽然表现得有些失落，但最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女孩们也藉此对陈渺这段时间的一番辛苦表达了感谢。 说到底给她们带早餐也不是他的义务，他当然有拒绝的权利。 陈渺了却了一桩心事，內心正鬆了一口气打算刷一张英语卷子的时候，一转眼却发现鹿嘉鱼在用一种极其欣赏的目光看向他。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是笑眯眯的。 她没摘口罩，但喜悦之情仍然不加掩饰地从她的眼眸里流露了出来。 陈渺：“……” ……瘮得慌。 “你笑什么？”他问。 ——唰！ 鹿嘉鱼瞬间变脸，她板著脸瞪他：“人家笑也有错！我生性就喜欢笑！” 陈渺：“……” 少女撇了撇嘴，又说：“你知道你有多受欢迎吗？看看那些女孩，都是我的竞爭对手。哦，说不准还有外班的。” “別开玩笑了。”陈渺说。 他知道鹿嘉鱼的心態会比同龄人更成熟一点——哦，她本来就比班级上的同学要大个两三岁，又有在外奔波的经歷，因此她不会把这些小打小闹放在心上。 说那句话应当只是为了捏他一个错，仅此而已。 果不其然少女柔和地笑了笑，见陈渺抽了一张英语卷子出来，她又说：“虽然我是很欣慰能看见你主动学习的，但是你確定你现在不多休息一会吗？我怕你上午的课程熬不过去。” “不用了。” 陈渺摇了摇头。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他说。 “…………”然后被鹿嘉鱼面无表情地在小腿上踹了一脚。 “说什么呢！”女孩瞪他。 也没个忌讳。 陈渺挨了鹿嘉鱼一脚反而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好像是真有点高兴，於是又引来了女孩子不可思议的眼神。 他傻乐什么呢？ “我有这个。”陈渺说著便把他的保温杯给拿了出来，“应该还能再撑一撑。” “这里面装的什么？”女孩凑过来。 黑漆漆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冰美式。” 鹿嘉鱼：“……” “你没喝过？”陈渺又问。 “听说过。有点苦，不太敢尝试。”女孩子畏惧地摇了摇头。 陈渺：“……” 突然有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陈渺顿了一下，隨后立刻来了精神。他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你要不要试一下？其实没有那么苦，但是提神醒脑很有效。” “不要。”鹿嘉鱼很高冷地拒绝。 女孩子不为所动，甚至还把自己的口罩往上提了提——他一定是在忽悠她这条冻鱼。 绝不能中他的诡计！ “真的不苦，你试试嘛。”陈渺就差去晃她的肩膀了，“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好嘛好嘛。 鹿嘉鱼被磨得没办法了，“说好了，就一小口。” 陈渺“嗯嗯”点头，“就一小口！” 他把他的保温杯递过去，但是女孩子又犯难了，“……可我的水杯已经装满了。” “没关係，”陈渺满是期待地眨了眨眼，“你直接用嘴倒一点好了，你如果不介意的话直接对嘴喝也行。” 毕竟他都用过鹿嘉鱼的筷子吃饭了，那她用他的水杯喝水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鹿嘉鱼：“……” 太明显了！ 他想谋害她的心实在是太明显了！ 鹿嘉鱼正在思考究竟是宠自己一回还是要宠陈渺一回。她纠结地眨了眨眼，最后就只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气。 蒜鸟蒜鸟，大家都不容易。 她配合一下好了。 ——她紆尊降贵地向陈渺伸出手。 对方则很狗腿地双手递过。 女孩子在喝之前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但是在黑咖啡入口的时候还是瞬间变了脸色。 她的脸难看得就像是刚吃了大蒜的殭尸。 “…………” “陈渺！” ——对方更是趴在桌子上很没道德地笑出了声。 鹿嘉鱼站起来用课本打他—— “错了错了。”他忙討饶，又说：“不许打了，我要写卷子了。” 女孩咬牙切齿：“卷子是你的保护符吗！” “我真错了！”陈渺捂著头大嚷，“那你打轻一点好了。” 后座的徐辰：“……” 何至於让他一大早就看到这幅场景？ 他俩是真的没谈吗？ 等陈渺意识到他真的把鹿嘉鱼惹毛了的时候，对方已经两节课没跟他说话了。 大课间的跑操铃响起。 “那个……”陈渺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的同桌，道：“等会跑操结束陪我去学校超市换零钱唄？” ……哼！ 於是女孩听到这话又暗暗瞪了一眼陈渺，起身径直去找婉玉了。 “婉玉，咱俩一起走。” 陈渺：“……” ……她都去看跑操了，应该是同意他的请求了吧？ 都两节课了，她怎么还生气呢？ “啊？”林婉玉听到鹿嘉鱼的话也是愣了一下。继而反应过来，於是又红著脸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 “好。”她应。 感受到身边人向她投射过来的目光时，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眾星捧月。 陈渺在不远处默默看著，徐辰突然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偏头向他望去，徐辰便对他嘆息著摇了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同病相怜的表情。 陈渺：“…………” 等等！ 你同病相怜什么？ 不过鹿嘉鱼找婉玉还真有事。 她俩都不用跑操，因此女孩们走路总是不紧不慢的。 待稍微走了段路。鹿嘉鱼先是伸头望了望，確认看不见陈渺的身影了，她才搂著婉玉的肩膀低声问她：“你们为什么会觉得陈渺与『忧鬱』这个词沾边呢？” “……” “哦~” 林婉玉先是愣了一瞬，接著脸上又瞬间露出了一个八卦表情。 ……看得鹿嘉鱼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女孩子微微別开脸……何至於用这种目光？她真的就是单纯问一下。 “你跟我来。”林婉玉又立刻拉著鹿嘉鱼的手带著她跑回教室，见著一个同班女同学了便对她嘱咐道，“要是老师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厕所了！” “ok！” “那我们现在去干什么？”鹿嘉鱼也问。 “……嘘！”婉玉牵著鹿嘉鱼的手把她拉回教室到她自己的位置上。 做贼的时候总是很心虚的。 她抬起头来左看又看，確认没有老师经过才小心翼翼地从包里翻找出来一个手机。 点开相册。 她边点边说：“事先声明，这些照片可不是我拍的。” 鹿嘉鱼：“……” 、 、 第40章 陈渺后援会 林婉玉有经常清理相册的习惯，一些无关的照片就会被她隨手刪去。因此她的相册里一点开全是陈渺，各种各样的陈渺。 鹿嘉鱼：“……” emmm…… 鹿嘉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婉玉：“……” 林婉玉看一眼嘉鱼脸上的表情，顿时就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这位冰山学霸是真的会吃醋的。 “这些照片可不是我拍的。”她再次重复。 “没关係。”少女抿唇轻轻笑了笑，也不知道究竟信了没有。她眨眨眼，“然后呢？你继续说。” ……真的很瘮人啊！ 林婉玉莫名打了个寒颤。她顿了一下，隨即伸伸手指点开一个相册合集。 一个少年。 ——篮球场上的少年神采张扬、意气风发。照片里记录下了陈渺的几个投篮瞬间，而当他举起双臂转身向观眾席庆贺欢呼的时候，相机又恰好在此刻定格。於是他脸上的笑容也十分灿烂。 “这是陈渺和班上几个男生打球的时候。”林婉玉说。 看起来英姿勃发是不是？ ……鹿嘉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照片看。明媚开朗的少年总是能轻易俘获少女的心的。 原来不止是陈渺辜负了一年春天……鹿嘉鱼也开始后悔她没能早一点认识他了。 林婉玉又打开一个合集翻开一张照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 这张图站姐没有拍得特別好，因而看起来便不太清晰。只有一个模糊背影以及陈渺微微回头的半张侧脸。 那大概也是一个早春时节。斜风细雨、落花簌簌。那个原本骄傲的少年就站在一棵樱花树下，任凭落花打湿他的肩头。光影暗沉，身形清瘦修长，在风雨里显得孤独而又无助。与平日里的意气轩昂一点都不一样。 明媚忧伤、忧鬱痛苦。 ……不知道她们都是从哪偷拍下来的。 就是因为见过了这张图，她们女生团体才一致认为陈渺心里一定装著很沉重的事。 什么？ 你说没有？ 不必在意。反正她们也只是喜欢这个人设罢了。有没有都无所谓，没有她们也可以自己脑补的。 鹿嘉鱼望著这张照片却无意识地伸手抚了上去，似乎是想替他抚平他眉心的愁恨。 她见过陈渺玩游戏的样子，听过他的剖白，也见识过他的脆弱，因此鹿嘉鱼也隱隱约约地猜到或许这张照片里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指尖在触碰到屏幕那瞬便戛然而止。 ——鹿嘉鱼顿时反应过来，也猛的收回了手。 女孩子抿抿唇不动声色地说：“咱俩加个微信，你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吧。也不要对其他人说我找你要照片了。” “啊？”林婉玉一愣，继而又点点头应下。 “行啊！” 鹿嘉鱼已经回座位去拿自己的手机了。林婉玉就这么晕乎乎地和大学霸加上了联繫方式。 勾选照片——发送！ “其他照片你要不要？我这还有很多。”林婉玉问。 “我只要这一张。”鹿嘉鱼一边点著保存图片一边说。她顿了一下，又抬眸问：“你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 ——真的吗？！ 林婉玉溜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惊喜极了，几乎又是在一瞬间就向她扑了过去。 她搂著女孩子的脖子亲昵道，就连声音也是甜甜的：“谢谢你啊嘉鱼。我不挑食的，你带什么我吃什么。” 呀呀呀呀！ 太亲近了高冷少女要不好意思了。 女孩子微微偏开头，林婉玉毫无自觉地继续拿脸蹭她，“反正你跟陈渺也熟。我在他那里应该还剩了些钱，你让他直接给你吧。等用完了你再跟我说，我给你。” “行。” 少女矜持地点头应下。 打工皇帝从此又多开闢了一门业务。 “对了。”林婉玉又想起了什么，她鬆开鹿嘉鱼，问：“我这还有一个陈渺粉丝后援会，你要不要进？” “……哈？” 鹿嘉鱼惊住了。 ——什么东西？ 后援会不一定真是后援会。 它最先开始的时候只是十几人的小姐妹群，她们群成员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给陈渺写过情书、但又都被拒绝。 於是聚在一起就多了一点抱团取暖的味道。 到后面群人数越来越多。朋友拉了朋友，朋友的朋友又拉了自己的朋友。 所以要说这是二中校群其实也可以。 群里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聊。聊这人的感情、聊那人的八卦。当然她们男神陈渺的近况也是不容错过的，林婉玉相册里有好几张神图都出自於这个群。 那个拍照技术特別好的站姐也出自於这个群。 鹿嘉鱼：“…………”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渺的迷妹群还要让她进——她进去干嘛呀？看那么多喜欢陈渺的女孩子成心让自己添堵吗？她们能不能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我就不进了。”鹿嘉鱼板著脸。 林婉玉：“……” 呃…… 林婉玉也愣了愣。 接著反应过来，她眨了眨眼，又说：“你別生气呀嘉鱼，其实她们也不一定是真的喜欢陈渺。就像追星那种、你能理解吗？” 要不然谁家递情书了又马不停蹄去给下一个人递的？ 其实本质只是喜欢帅哥罢了。 “我知道，我没放在心上。是我不喜欢这些交际，所以加群就算了。”少女对此表现得十分冷淡。 “……哦。”林婉玉大概是信了。 她想了想，又重新咧起来一个灿烂笑，搂著女孩子的肩膀安慰她：“不过我觉得你和陈渺还是挺有可能的。” 她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郎才女貌的，哪不合適了？而且陈渺对鹿嘉鱼的態度也跟其他人不一样啊！ 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个“女”究竟长什么样子。 不过不要紧。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鹿嘉鱼就算长得不好看也一定会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绝佳气质！ 嗯……林婉玉已经想好了。等晚点她就悄悄建一个他俩的cp粉群。 群名她都想好了，就叫“嘉期渺渺”。 ——不开心的时候就要想办法去把陈渺揍一顿。此刻鹿嘉鱼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和善，她微微一笑：“我现在要去外环跑道看陈渺跑操，我就不陪你多说了。再见，我先走了。” 第41章 喜糖吗（求月票呜呜！） “成！你去吧。”林婉玉摆了摆手。 不过她是不准备再去了。 毕竟跑操也快结束了。因此她摆摆手把这位大学霸送走之后，便悄悄地从书桌里拿出她上课没看完的一本言情小说，打算继续接著看了。 外环跑道里一直到跑操正式开始陈渺都没有见到女孩子的身影。內心未免觉得有些失落。 陈渺：“……” 他以为鹿嘉鱼是那种嘴硬心软的类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不来了！ 好吧。 那他自己去学校超市换零钱。 ——本来还准备买一包大白兔奶糖给她赔罪的，正好，省钱了。 终於等跑完了一圈，陈渺就在他们班级的集合点看见一个低著头等待得略有些无聊的身影。女孩子双手抱胸，低眸有一下没一下地拿鞋踢地。时不时还要走两步。 跑操队伍由远及近。 鹿嘉鱼也慢慢抬起头来，隨后和好奇望著她的陈渺对上了视线。 鹿嘉鱼：“……” ……哼！ 少女暗戳戳地瞪他一眼，又傲娇地把头扭开了。 她还没原谅他呢！ 陈渺：“……” 好可爱！ 哪怕她没看他，陈渺也一直盯著鹿嘉鱼在笑。等广播里的一声解散响起，他便向少女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他问。 “……？”鹿嘉鱼一脸不解。她偏头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不是你让我过来陪你去超市换零钱的吗？” “哦哦。”陈渺这才憨笑两声，又抬手挠了挠头。 一脸傻样！ 鹿嘉鱼看著他这幅样子就想笑——不行！她还不能这么快原谅他。 “走吧，別又迟到了。”她放下手走在前面。这样他就不会见到她脸上的表情了。 “誒！”陈渺连忙跟上。 换零钱当然不能就这么直接地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来让老板帮你换。 大课间的学校超市热闹得紧，老板大概是没时间来给你慢悠悠地找钱的。因此陈渺也直接领著鹿嘉鱼去了超市里面，问她：“你有没有想吃的，我请你。” “不要。”少女一副很高冷的样子，双手环胸站在一旁，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陈渺：“……” ……好吧。 於是陈渺直接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他可乐，鹿嘉鱼一瓶营养快线。最后再来一包大白兔奶糖。昨天林婉玉给她分了两个，他猜她大概爱吃。 “就这些，老板结帐。” “17。”老板扫了一眼。 陈渺咧嘴一笑，继而便很利落地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来，“老板能帮我把钱换散一点吗？” 鹿嘉鱼：“……” 办完了正事，离上课应该还有一会，两人便慢悠悠地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婉玉说让你把她在你这剩的钱给我，以后她的早餐我给她带。” 陈渺便看她一眼，在鹿嘉鱼还在说话的时候便把一瓶饮料的瓶盖给扭开，往女孩子的手里递了过去。 鹿嘉鱼：“……” ……好嘛。 虽然她没有主动要，但陈渺硬塞到她手里的她也不会主动拒绝。因此鹿嘉鱼也扯下口罩抿了一小口。嘴唇上沾了些白色泡沫。 陈渺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少女一脸狐疑地看向他。 於是陈渺又趁她张嘴的时候把一个已经拆开外包装的奶糖塞到她嘴里。 鹿嘉鱼：“……” “给你压压咖啡的苦味。不要跟我生气了，好不好？”陈渺请求。 ……鹿嘉鱼觉得有些尷尬。 她偏开头嚼吧嚼吧咽了，这才甩甩袖子嘟嘟囔囔地说道：“本来我也没和你生气。” 那太好了！ 於是陈渺又笑著指了指她嘴唇上的奶渍。 “这里？” “……什么？”鹿嘉鱼不明所以。 陈渺见她不明白，便自己上手用大拇指把她嘴唇上留下的那一点泡沫的痕跡给她抿掉了。 鹿嘉鱼：“……” 阴影落在她的脸上。他眉目从容，少年为她做这件事时微微垂下的目光显得温柔而又认真、绅士而优雅。 ——他能被这么多女孩喜欢不是没有理由的。 女孩子略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待反应过来之后又隱隱有些恼怒——咖啡的事情她不跟他生气，那后援会的事情呢？ 两百六十人啊！ 那个群里整整两百六十人啊！ 於是鹿嘉鱼就非常生气地捶了陈渺一拳，冷声质问他：“你拿这一套哄过多少小姑娘？” “哈？”陈渺愣住了。 陈渺：“……” 此欲加之罪也！ 林婉玉今天没去跑操集合点，但有同学帮她请假，因此老师倒也没说什么。 徐辰一跑完操就看见坐在自己座位上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了。他嘻嘻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人家女孩子的桌子上，故作轻佻地说：“听说陈渺不给你带早餐了。要不你求求我，我给你带？” “……啊？”林婉玉有些茫然，然后又有些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嘉鱼给我带了，我为什么要求你？” 接著伸手赶他。 “你走！別坐我桌子！” 徐辰：“…………” 他一脸悲愤，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哪个嘉鱼啊？” “就鹿嘉鱼啊！” “——嘿！嘉鱼！”林婉玉看见鹿嘉鱼了，见她和陈渺共同从班级里进来，还衝她比了个心。 徐辰也回头一望，看见抱著一瓶营养快线的鹿嘉鱼顿时觉得心都死了。 少女则鬼精鬼精地眯眼往林婉玉这边一瞧。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没有。”陈渺赶紧把她拎回去，“你听错了。” “等我一下。”於是女孩子又把拆开的大白兔奶糖拿了两颗出来，递过去放到林婉玉的桌上。 “陈渺买的，分你两个。”她说。 林婉玉脑子一抽，望著鹿嘉鱼径直就说了出来：“喜糖吗？” 徐辰：“……” 陈渺：“……” 鹿嘉鱼：“……” “……不是！”鹿嘉鱼现在也想把林婉玉套麻袋打一顿了！她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讲？ 鹿嘉鱼给林婉玉送完奶糖就回自己座位了。 全程没有看徐辰一眼。 徐辰：“……” 可恶！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鹿嘉鱼在班上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管过这种閒事？她不是已经有陈渺了吗，怎么还要来抢他的准女朋友？ 此刻徐辰甚至很想对陈渺大嚷一声——阿渺！能不能管管你老婆！不要让她来跟他抢女朋友哇！ 第42章 三个人把日子过好 陈渺今天晚上结束学习要比平时稍微早一些。而明天又是周日，不用上早自习，他这才颤抖著手重新点开了游戏。 有段日子没见，再次点进游戏时候陈渺还是有些紧张的。 或许是因为他给这个电子女友起名“嘉鱼”的原因，导致他现在看她也瘮得慌，有一种班主任对於学生的威严感，敬畏之情与日俱增。 ……毕竟他上次匆匆下线也算是被她嚇走的。 总觉得重新点进去之后又会对上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调侃眼眸啊！ 咦？ 怎么听起来更像鹿嘉鱼了？ 陈渺：“……” 一点进这个游戏，陈渺最先看见的依旧是少女单手撑在书桌上嫻静美好的样子。 刚进入游戏页面陈渺就怔怔地眨了眨眼——这个动作与鹿嘉鱼完美契合。尤其这一周鹿嘉鱼都是这个髮型、几乎没怎么换过，他不可谓不熟悉。 这幅场景几乎让他幻视每天早上鹿嘉鱼扬手笑眯眯地对他打招呼的样子。 陈渺：“…………” 不对。 “她”怎么能是鹿嘉鱼呢？ 虽然这样说对“嘉鱼”有些苛刻，但陈渺也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她只是一串游戏数据而已，如何能与鹿嘉鱼相提並论？ 陈渺回过神来之后，又立刻点进衣柜给她隨便换了一个髮型。 是百搭的披肩发。 而当少女內心隱隱约约升起一种感应的时候，她正蹙眉撑在桌案前写一张物理卷子。忽的她眨了眨眼，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啊……那个负心汉终於肯回来了。 她下意识挺直了身体、身体鬆弛得甚至很想在椅子上转一圈。但考虑到她现在坐著的並不是一个旋转椅，所以就算了吧。 因此鹿嘉鱼微微扬眉，回想了一下她在游戏里用的语气…… “阿渺？”她挑眉问。 有段时间没扮演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陈渺：“……” “是我。”他打字输入。 鹿嘉鱼：“有段日子没见。我还以为你有了你的同桌，从此以后就不理我呢。” 陈渺：“…………” ……这就是他最近不肯登这个游戏的原因啊！ 明明她只是一串游戏数据，但却莫名给陈渺上演了一场诡异修罗场的感觉。 见他不说话，少女又继续转了转笔，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鹿嘉鱼。”陈渺如实说。 鹿嘉鱼：“……” 是这样的没错……少女很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现在就连鹿嘉鱼的心里也感觉到一丝恼怒了。 ——为什么在她这个女友面前，他要想鹿嘉鱼呢？ “……她不会介意的。”少女微笑著说。 陈渺：“……” 鹿嘉鱼会介意吗？ 不——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电子女友的存在，自然也不会把一个游戏当回事。 但与此同时、陈渺又在鹿嘉鱼身上感受到了她別致的占有欲。 每当他身边围著一群女生的时候，少女似笑非笑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到他身上，令他如芒在背。 所以他找理由推脱了给她们带早餐的请求。 果不其然这段时间鹿嘉鱼对他有好脸色了。这个星期他们也相处得不错。早上他给鹿嘉鱼带早餐，中午他们会一起吃饭。偶尔晚上的时候也会再去她家里蹭一顿。 ——总感觉他都要被鹿嘉鱼餵胖了。 不过他推脱的理由也是真心的——他真的想花式餵养鹿嘉鱼。有什么好吃的都想塞到她嘴里，这大概是他潜意识里的一种想法。 而这样一个任性的少女，一旦她知道他和游戏人物是怎样一个相处模式。 她真的不会介意吗？ ——陈渺自己都要介意了！ “所以你就要拋弃我吗？” 屏幕里的少女依旧在盈盈笑著，每当她抬眸的时候陈渺甚至与她有一种隔著屏幕对视的感觉。 她眉眼一直都很平和，因此面部的表情也显得十分温润。 她安安静静地立在屏幕里，情绪不悲不喜。总给人一种“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的独特气质。 而陈渺又是一个擅长为他人考虑的人，他看见了少女发送过来的话，內心霎时便萌生出了一点愧疚。 他硬著头皮打字。 “我们可以当朋友。” 鹿嘉鱼：“……” ……很好。 这个是他的朋友，那个也是他的朋友。 鹿嘉鱼依旧不动声色地转著笔，但实际上內心快气炸了！ 她好像真情实感地代入了“女友”的这个身份。 她道：“我记得最先开始的时候，你不是自称我的男朋友吗？这种东西难道没有一个先来后到吗？你一点也不公平！” 陈渺：“……” 最先开始他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也没想到他的电子女友会这么智能啊！ 假如他玩得是某皇帝成长计划，都具有工具人属性的，他纳一百个妃子再生一百个儿子他是一点都不带愧疚的好吗？ 还好他没有给“嘉鱼”的好感度刷太高。 陈渺已经开始庆幸这一点了。 ——她对他的好感度应该才十几点吧？ 这样想著，陈渺又点进她的状態栏去看了一眼。 “好感度：45（旭日升辉）” 不止是好感度升了，就连好感度后面的標註用词也换了一个。这代表她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陈渺：“……” 这合理吗？ ……他不在的日子发生了什么？ 甚至连亲密权限也都解锁了一部分。至少系统提示他现在可以亲吻她了。 陈渺：“…………” 有著好感度的滤镜加持，他现在看屏幕里少女的挽留都像是在强顏欢笑了。 少女微笑著说：“或者你要不要等明天问问你的同桌呢？我只是一个虚擬人物，我觉得她应该不会介意的。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 啪—— 通讯戛然而止。 ——是鹿嘉鱼感应到的。 他走了。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少女脸上的微笑也逐渐消失了。 她靠转笔缓解內心的鬱闷。 很难形容她现在的心情。 一方面她確实挺高兴的，高兴陈渺会为了她有这种自觉。另一方面她也的確很恼怒——那个人又又又拒绝她了一次！ 少女嘴角抽了抽。 但是话说回来……她们两个不都是她一个人吗？为什么她明知道內心却依旧会有这么复杂的心理呢？ 、 、 第43章 你能干什么？ 3月23日，周日。 今天不用上早自习，要等到八点钟才开始上正式第一节课。勉强算是给他们这些在学校里苦熬著的人一点小福利。 因此陈渺今天来得就稍微迟了一点。 ——不过对比起其他人也算是早了。 “早~”女孩子懒洋洋地撑在桌上给他打招呼，说话间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六点半了，你来得好晚。我肚子都饿了。” 鹿嘉鱼今天又带了她的渔夫帽，將她的髮型遮住了大半，陈渺竟没第一时间察觉她与“嘉鱼”的髮型区別来。 不过就算发现了也没所谓。披肩发常见且百搭，尤其是学校里，每走五步就能见到一个留著这种髮型的女生。 “对不起……但我跟你说过时间的。”陈渺这才匆匆地走过来把书包放下，又从里面拿了早餐出来。 今天吃灌汤包，怕她吃不饱还特地给她买了两个牛肉包。 包子开会。 “我知道。”鹿嘉鱼接过早餐的时候便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所以我只是在撒娇。” 陈渺：“……” ……这是在撒娇吗？ 陈渺不知道该说什么，再加上他的確有些心虚。因此把早餐递给她之后也没说什么，匆匆拿出自己的耳机便准备练听力了。 ——她之前借给他的设备他在前几天就已经还给她了。 少女不安分地从他的左侧凑了过来，又取下了他的左边耳机自己戴上。 陈渺：“……” 陈渺：“…………” 第一道题已经过去了，但陈渺依旧没有动笔的跡象。 少女便抬眸狐疑地看看他。 见他第二道题也错过了，这才动手打了他一拳。 “你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这种题也能错！ 陈渺：“……” “我……”陈渺按了暂停，正要取下开机开口对鹿嘉鱼说些什么。少女却噼里啪啦地一口气把锅全甩陈渺身上。 “你是不是心里装著什么事啊。我跟你说，我从今天早上看见你进来就觉得你有些不对劲。你肯定遇到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对我说，不许你瞒著我！”少女巴拉巴拉斩钉截铁地说。 陈渺听得一愣一愣的。 ……真的吗？ 他真的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虽然確实是有点事吧——他昨天晚上甚至没敢听“嘉鱼”把话说完，说了个大概便囫圇把手机一关，又一次落荒而逃了。 “確实有一件。”陈渺说。 “……嗯。”鹿嘉鱼就眨了眨眼，同时也点了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表情。 陈渺在內心里纠结措辞，盯著鹿嘉鱼欲言又止。 “……你知道我在玩的那个游戏，对吧？” “嗯？嗯。”鹿嘉鱼恰到好处地表示了疑惑，隨即又点了点头。 “……那你会介意吗？”陈渺有些紧张地问。 鹿嘉鱼假装听不懂：“我介意什么？你玩游戏我为什么要介意？偶尔学习累了玩玩游戏也挺好的，劳逸结合嘛。” 陈渺：“……” “你应该知道那个游戏叫云养女友。” 现在轮到陈渺的心里有一丝恼火了——难道鹿嘉鱼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哦，”鹿嘉鱼这才后知后觉地点了头，她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可说到底那也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为什么要介意？你觉得我会吃一个虚擬游戏的醋？” “如果我说那个游戏会有一点情感需求呢？” 鹿嘉鱼歪头：“什么情感需求？” “……你可以类比一下几种乙女游戏。跟那种差不多。” “什么是乙女游戏？” “……”陈渺正要解释，林婉玉却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懒洋洋地打了哈欠接话道：“乙女游戏——也就是少女游戏。用更通俗的话来讲，就是游戏里几个帅哥都爱我。我可以攻略他们，与他们產生剧情互动。偶尔还会有一些剧情尺度。” 她一边说著一边向鹿嘉鱼走了过来。 “嘉鱼，我的早餐呢？” “给。”鹿嘉鱼把早就买好的早餐递给她。 托鹿嘉鱼的福——鹿嘉鱼比之陈渺的好处就是她每天都能变著花样给她带好吃的，陈渺那边除了饭糰就只有煎饺。也不是嫌弃什么，只是吃得多了也总是会觉得腻的。 因此有嘉鱼买的早餐在前面吊著，为了能早一点拿到她心心念念的早餐，林婉玉也是越起越早了。 “今天吃炒麵。”鹿嘉鱼说。 “谢谢嘉鱼~”林婉玉甜甜一笑。也没敢在他们这里多待，拿了自己的早餐就回自己的座位上了。 於是鹿嘉鱼又默默转头看向了陈渺。 ——她承认她最先开始的时候確实有点没把这个游戏当回事。她以为这个游戏最多就是聊聊天换换衣服呢。 虽然他是可以直接触碰她，但陈渺好像也没对她做什么。 那请问那个剧情尺度是什么意思呢？ 鹿嘉鱼看陈渺的眼神越来越警惕。 陈渺则以为她是在向他求证林婉玉形容的真实性，於是陈渺也默默冲她点了一下头。 ——是真的！ “剧情尺度是什么意思？”鹿嘉鱼问。 陈渺：“……” ……他应该怎么给一个单纯无害的少女解释这种东西啊。 陈渺想了想，硬著头皮说：“这个意思就是……” 但鹿嘉鱼很快就打断他了，“你那个游戏也有吗？” “有……吧。”陈渺想起来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亲吻”按键了。 鹿嘉鱼：“……”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有吧是什么意思？ “你对她做了什么？”鹿嘉鱼满眼警惕，一脸看下流人的表情。 陈渺：“…………” 不是！ 陈渺觉得他又一次被鹿嘉鱼羞辱到了。 “我什么都没干！”他说。 “……真的吗？”但鹿嘉鱼的警惕还是没有消除。她甚至往后微微倾了一点，与陈渺保持著一点距离，“你先说你能干什么。” “我……” 不对。 陈渺在话出口的瞬间僵住。於是他又抿抿唇，继而重新开口：“我们为什么要在教室里討论这个？” 而且不觉得在教室里讲这些特別猥琐吗？ 好吧。 於是女孩子便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她理所当然地向陈渺伸出了手，理直气壮道：“那你把手机给我，我自己打开检查。” . . 第44章 太不要脸了！ 那个游戏毕竟不是某种小黄油，因此陈渺没有多加犹豫地就把手机递给了她。 具体有什么尺度他还真不知道——目前是只解锁一个亲吻、但谁知道好感度再上升之后又会给他解锁什么权限呢？ ……感觉真要向著十八加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其实转念一想，玩个游戏其实也没什么。 但可能陈渺玩这个游戏太投入了，每当他面对“嘉鱼”的时候，想起那些甜言蜜语、脑海里总会浮现出另一个女孩子的脸。 ——他觉得这样对不起鹿嘉鱼。 可也不愿意辜负“嘉鱼”。哪怕她只是一个虚擬人物。 於是只能暂且对这个游戏敬而远之了。 鹿嘉鱼接过了陈渺的手机。 “密码你还记得吗？”他问。 “你只要没改我就还记得。”女孩子低头边说边伸出指头在屏幕点点点。 ——0705。 解锁成功。 陈渺：“……” 这次不用陈渺提醒，鹿嘉鱼自己就轻车熟路地点进了那个游戏。陈渺也没管她，看了她一眼之后也就拿出自己的早餐开始吃了。 顺便拿出一张卷子开始做。 鹿嘉鱼不知道该怎么研究，便想著把上面出现的每一个按键都点开看一下。 她一眼就看见了最左侧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个粉红色爱心的“亲吻”按钮。 鹿嘉鱼：“……” ……她要是点了会出现什么呢？如果陈渺是在自己家里点了这个按键，那他会蹬上他的自行车跑到她家里来亲吻她吗？ 鹿嘉鱼確实也对这个游戏挺好奇的，不过一直也没什么好的研究机会。在学校里当然是不行的，万一发生什么不可控的变化…… ……关上门躲在自己房间窝在被子里倒是可以。 要是能偷偷摸摸把陈渺的手机带回家好了……不过鹿嘉鱼倒也没厚顏无耻到这种地步。想了想也只能放弃这种念头了。 这样想著，女孩子就很果断地带著陈渺的手机起身了。 “你去哪？”陈渺猛的抬头。 鹿嘉鱼：“……” ……鹿嘉鱼脚步一顿，本来还打算糊弄过去的。没想到陈渺竟然会直接问。 “我去厕所。”少女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就仿佛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样。 陈渺：“…………” ……这真的正常吗？ 陈渺张了张口：“……你带著我的手机去厕所？” “不可以吗？”鹿嘉鱼眼神飘忽忽地反问。 陈渺：“……” 陈渺基本不会拒绝鹿嘉鱼的任何要求。因此哪怕他觉得鹿嘉鱼的请求有一点点的不对劲，在面对女孩子理所应当的反问的时候，他还是怔怔地点了头。 “可以吧。”他说。 於是鹿嘉鱼就很镇静地揣著陈渺的手机进厕所了。 陈渺：“……” 鹿嘉鱼：“……” ……她在干什么呀！ 把自己反锁进厕所的隔间以后，女孩子终於忍不住地锤了一下厕所隔间的门。恨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她还是太不要脸了！ 但最终也没能忍过对那个游戏的好奇心。很快鹿嘉鱼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试探著伸著指头往那个亲吻按键上点了一下。 女孩子点完便机警地张著头往四周一望、尤其是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无事发生。 陈渺也没有跑进女厕所来强吻她。 鹿嘉鱼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她就说不会有那么不科学的事发生的！ 看起来这个游戏还是有人文底线的嘛。 令她感到恐惧的事情消失了，於是这会女孩子的身体也彻底放鬆下来。她继续研究其他部分。 【状態栏】 ……其他部分也就罢了，那个好感度跟她本人是对应的吗？ 鹿嘉鱼若有所思。 少女很在心底努力地告诉自己要再多喜欢陈渺一点……她这样想著，又看了看好感度的数值。 很好，没有任何变化。 看起来这个数值並不受她本人支配。 少女眨了眨眼。 看起来目前能对她產生最大影响的应该只有那个服装系统。不过有校服遮著，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件。那么又有一个问题悄悄出现了—— 陈渺的校服、对她起作用吗？ 鹿嘉鱼觉得她的校服其实也该洗了。 她不能失去校服。 鹿嘉鱼：“……” “给你。”少女在厕所待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再走进教室把手机还给陈渺的时候便一脸轻鬆。 但陈渺还是一脸复杂。 他非常理解人类上厕所需要手机——但是鹿嘉鱼上厕所拿他的手机是不是有点太怪异了？ “你研究出什么了？”陈渺神色复杂地问。 “也没什么……”鹿嘉鱼没看他，她找找自己的笔。桌面上没有，她又低下头去抽屉里面找。 她边找边说：“这个游戏我觉得没什么。玩个游戏而已，你想玩就玩唄。至少我不会介意什么。我觉得是你对人对事都太投入了、” 所以才会觉得那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除非……” ^……除非他觉得“嘉鱼”已经真实到能真的与她相提比论。 鹿嘉鱼的后半句话是这样的。 她找到自己的笔了。 女孩子正打算看著陈渺说完后半句话的时候，猛一抬头对上他脸上的神情鹿嘉鱼忽的就愣住了。 鹿嘉鱼：“…………” “……你为什么要这么看著我？”鹿嘉鱼说。 陈渺：“……” 对不起。 但是陈渺还是觉得鹿嘉鱼带著他的手机进厕所怎么想怎么怪异啊！ 在这个手机与人拥有密切关係的时代，他的手机就是他的外部器官。四捨五入不就是鹿嘉鱼带著他一起进了女厕吗？ “……没什么。”陈渺欲言又止，又默默把头扭开了。 鹿嘉鱼：“…………” “！！！” 女孩子倏的反应过来！ 他这表情不就是他还想著刚才的事情吗？ ——可恶！ 虽然自知理亏，但是鹿嘉鱼还是很镇定地抿了抿唇。继而眸光一闪，用智慧的眼神盯他： “你用刚才那种目光看著我。难道是因为你手机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被我发现吗？” 陈渺：“？？？” 陈渺惊呆了。 他转头，很不可思议地看向鹿嘉鱼。 第45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鹿嘉鱼不太好意思跟他对视。於是也心虚地眨了眨眼，默默把头移开了。 不管怎么说…… 那口锅算是甩出去了。 陈渺觉得有点扎心，他伸手拍了拍胸脯，开口感嘆：“果然我每一次都能被你的厚脸皮程度给震惊到。” 鹿嘉鱼：“…………” ……鹿嘉鱼也重新把头扭回来默默无语地看他。 死亡视线！ ——盯！ 虽然鹿嘉鱼偶尔也会感慨自己的厚顏无耻，但她也不允许陈渺就这样直接说出来。 “我说错了吗？”陈渺微笑著反问她。 他现在觉得鹿嘉鱼这种微笑的表情很好用，很能让人吃瘪。 呵…… 他竟然敢反问她！ 他竟然敢把她甩出去的锅再扔回来！ 鹿嘉鱼也觉得有些扎心。但少女仍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给陈渺递刀子。 “你敢说你的手机里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女孩子也反问道。 陈渺觉得荒谬，並且坚持认为这就是鹿嘉鱼在耍赖皮。 “我手机能有什么秘密？” “那你现在就当著我的面打开你的瀏览器搜索记录。” 陈渺：“…………” “嗯？”鹿嘉鱼挑眉，“说话！” “我错了。”陈渺很大声。 少女瞬间被逗笑，又弯眸很柔和地笑了笑，顺毛似的摸了摸他额前的头髮。 “乖~写卷子吧。” 陈渺：“……” ……训狗吶！ 陈渺瞪了她一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撇了撇嘴就继续学习了。一日之计在於晨，难得他周日来这么早，自然也不能浪费。 “话说回来……”陈渺又瞟了她一眼，说：“你今天又戴帽子了啊。” 戴了帽子的少女多了一些疏离感，总觉得她游离於世界之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更重要的是她戴帽子他就顺不到少女的毛了。 这一点也不公平！ “嗯哼。” “可以把帽子取下来吗？”陈渺说。 少女闻言就笑盈盈托著下巴看他。她想了想，似点头一般地眨了两下眼，紆尊降贵地说：“可以。” 女孩子又补充：“……但是要你自己帮我取。” 陈渺：“……” ……越来越花里胡哨了。 陈渺有些无言，但还是上手把她的渔夫帽给摘了下来。露出来她温婉的披肩发。 少女笑盈盈的，很乖巧地任由他摆弄。 陈渺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看了她一眼。 看她的头髮有一点炸了，陈渺便上手给她顺了顺。 鹿嘉鱼似乎是对陈渺的反应很满意，她笑眯眯地说；“那个游戏你想玩就玩吧，我不介意。” “……为什么？”陈渺有一点不高兴了。 鹿嘉鱼：“…………” 这话问得好。 鹿嘉鱼就想了想，反问他：“如果我要吃一个虚擬人物的醋。那现实生活中爱慕你的两百六十个女孩，那我要怎么办呢？” “！” 不是！ 陈渺惊呆了。 他溜圆眼睛：“哪来的二百六十个？” “你不知道吗？”少女的语气轻飘飘的，“是一个女孩告诉我的。她说我们学校有你的粉丝后援会。我还看了一下，那个群正好二百六十人，不多不少。” 陈渺：“…………” ……林婉玉是吧？ 她们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陈渺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最后决定和鹿嘉鱼讲道理。 首先——不可能有那种群的存在，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其次，就算真的有那种群，他觉得群成员大多数也都是来凑热闹的，压根也不能算他的粉丝。 最后，她怎么就能就能知道那个群里就都是女孩子呢？ “哦。”少女眼珠转了转，又说：“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你魅力无限男女通杀，对吗？” 陈渺：“……” ……住口！ 他有没有男女通杀陈渺不知道，但是鹿嘉鱼绝对是在无理取闹。 因此他面无表情地说：“我是想告诉你，真实喜欢我的人绝对没有这么多。” “但十个肯定是有。”鹿嘉鱼道。 陈渺：“……” ……这该让他如何回应呢？ “所以同现实相比，那个游戏根本算不了什么。”鹿嘉鱼微微一笑，转著笔说：“不过就只是个游戏而已，你还怕那个游戏会有自己的思想然后伤『她』的心？” “学习压力大了偶尔放鬆放鬆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看其他人也有定製游戏手办当老婆的，应该也不会有女朋友介意什么吧？” “而且……”女孩子说著又凑近了，她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著，“我看到你给她取的名字了，所以我允许你用那个游戏来幻想我。” 陈渺：“…………” ——啪！ 陈渺绷著脸面无表情，他匆匆合上了书，一声不吭地跑了！ 鹿嘉鱼直接笑得趴在了书桌上。 ——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跟他匆匆下线时的狼狈感真是一模一样啊！ 太可爱了。 “……怎么了？”林婉玉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 她像熟睡中的丈夫一样茫然。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陈渺怎么就那样跑了？ “没事。”鹿嘉鱼笑得直不起腰来，她趴在桌上捂著肚子回应她，“他害羞了，一会就好。” “……哦。” 於是林婉玉又低头去看她的小说了。 陈渺跑去操场上跑了几圈。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鹿嘉鱼猜他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回来。她想了想，於是又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给拿了出来——陈渺虽然走了，但他的魂还在。 女孩子盯著自己屏保上的那张照片，忍不住伸手抚上了他的眉眼。 鹿嘉鱼自己也说不清她对陈渺的这种情感是什么。 她只是觉得——那样一个明媚的少年，本不该有这么落寞的时刻。 她希望看见他一直笑著。 ……陈渺跑了两圈之后身体也渐渐热了起来。他大概是冷静好了，可以从容面对鹿嘉鱼了。 到第四圈跑完，他趴在槓桿上休息，接著就收到了鹿嘉鱼给他发的消息。 “在哪里？” 陈渺：“……” 稍微迟疑了一会，陈渺就窝窝囊囊地回復她。 “在操场。” 鹿嘉鱼秒回。 “抬头。” ……什么？ 陈渺一愣，隨即也下意识地把头抬起来。在抬头的瞬间就看见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微微笑著的女孩。 她乌髮披肩，几缕髮丝被微风稍微吹散了一点。 静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爱而不见、搔首踟躕。 陈渺：“…………” 第46章 你错哪了？ 她站在那里，美得像一幅画一样。 陈渺只觉得一阵恍惚，接著那个言笑晏晏的女孩子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手上还拿著两杯应该是从学校超市里买的热牛奶。 分给了他一杯。 陈渺愣愣地接过，又眨眨眼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看起来不像是刚到的样子。 “猜的。”鹿嘉鱼微微一笑，说。 事实上学校能去的地方就这么多——他落荒而逃，总不能是躲到校图书馆去了吧？小卖部她刚才去了没有，那不在外环跑道就只能在塑胶跑道了。 “……哦。”陈渺又撇了撇嘴角，面对鹿嘉鱼有些不太自在的样子。 人在尷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 因此陈渺也没看她，也没有多说其他什么，只低著头自顾自地喝牛奶。 鹿嘉鱼看著他眯眼笑。 “你今天没有穿校服啊。”她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嗯。”陈渺听闻也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今天周日、不用跑操。我就把校服洗了。” “挺好的。” 鹿嘉鱼点点头，同时非常欣慰地把手往他肩膀上一拍！ 太好了！ 那等放月假的时候她也有校服可以穿了。 鹿嘉鱼觉得她的校服其实也该洗了。 ……就是陈渺看鹿嘉鱼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 她在好什么？ 鹿嘉鱼虽然有些厚脸皮，但她也知道在求人办事之前是应该先献一点殷勤的。於是少女又用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笑眯眯地打量他了。 陈渺猛地一惊。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危险，察觉到后背冒出了一股冷气。於是他立刻抬头，很警惕地看向面前不知道在憋什么坏的鹿嘉鱼。 女孩子却依旧温和地笑了笑，假装没看见他的眼神。 依旧左瞧右瞧地打量他。 陈渺跑了几圈、如今天虽不热，但他额头上也升起了一点薄薄的汗。鹿嘉鱼瞧见了，想了想便伸手拽著袖子往他头上擦了擦。 ……反正她的校服也是脏的。 问题不大。 陈渺：“…………” 陈渺愣住了。他错愕地张了张口，只觉得手上的牛奶都要拿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他很震惊地问。 少女没理这话。依然是莞尔一笑，拢了拢鬢边的秀髮，柔和著语气对他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你不生气了，跟我回教室好不好？” 陈渺：“…………” ……这但凡要是个道行浅的男人估摸著就要中招了。 但陈渺熟知她的性格，自然满心满眼都是警惕，绝不会轻易动摇。因此陈渺也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很警觉地反问她：“那你说你错哪了？” 鹿嘉鱼：“……” 鹿嘉鱼被哽住了。 她就那么一说不代表她真的觉得她错了啊！她咸鱼大王怎么可能错呢？ ……女孩子闻言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又暗戳戳地瞪他一眼，这才老老实实的认错：“我不应该那么轻浮地调戏你。” 陈渺目光发愣：“……” 好怪啊！ 不知道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他总觉得现在的这幅场景有些怪异。 ……不对！ 那是调戏吗？那分明就是挑衅！ 陈渺兀自在心里头替自己挽尊，少女则继续认错：“我也不该戳破你在游戏里幻想……呜、呜！” 但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渺捂住了嘴。 察觉到她即將要说出什么，陈渺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隨即伸手眼疾手快地捂著她的嘴不让她往下说。 ……她竟然还想再来一次！ 有了上次的经歷，鹿嘉鱼也知道他的强制闭麦不是她能挣扎得开的。於是没多想少女就张开大嘴咬了他一口！ 嗷呜！ 陈渺就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猛的把手缩了回来。他的虎口上被少女留下了一圈浅浅的牙印。 …… 鹿嘉鱼非常不满地瞪他，甚至还不高兴地跺了一下脚：“你怎么老喜欢捂人家嘴？一点都不绅士！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他不是有风仪吗？ 他的风仪呢！ “那你喜欢什么？”陈渺脑子一抽，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她一句。 “我喜欢……” 不对！ 少女的回答顿时戛然而止。 女孩子抿了抿唇，与此同时又很警惕地瞥了陈渺一眼，问：“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问的喜欢是那个正经的喜欢吗？ 鹿嘉鱼怀疑他在调戏她。 陈渺：“……” ……陈渺眼神飘忽地把把头扭开了。赶紧喝一口热牛奶冷静冷静。嫌吸管太碍事，他甚至把饮品杯的封口拆了直接用嘴喝。 少女见他不说话，鹿嘉鱼就顿了一下，隨即继续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而且你这样是不对的。” “真相是不会隨著我的掩藏而消失的。我不说它就不会存在了吗？” “你这是掩耳盗铃，同桌大人！你敢发誓你没有在游戏里幻想我吗？我都说了我不介意，咱们大大方方承认不就好了吗？” “……” “…………” 巴拉巴拉巴拉！陈渺只觉得好像有一只王八在对他念经。 他听不下去了。 陈渺越听越羞恼，於是自己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上手把她手里拿著的那杯热牛奶的吸管往她嘴里一塞！ “你也少说些吧，课代表大人。”这样对她行使闭麦权她应该就不会多说什么了吧？ 她安静的时候倒是美如画。 一旦她开始张口了，成心想气人的时候陈渺这个自觉他这个耐心还不错的人也不忍不住开始青筋直跳了。 鹿嘉鱼听到陈渺的话便哼哼笑了两声，只当这场论战是她贏了。 於是她也没多给陈渺一个眼神，当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自己就傲娇地梗著脖子走到槓桿那边把手搭在上面抬头静静地看一会天空了。 微风拂面、岁月静好。 陈渺：“……” ……陈渺见状也悄悄地走到了鹿嘉鱼身边。他喜欢与她安安静静地待一会，也不用干什么，更不用聊天，內心自然而然就能得到满足。 手上的热牛奶已经被他三两口喝了。跑完操后是他的大脑放空时间。 他转头瞥著少女，窥见了女孩子如玉般精致的侧顏。於是陈渺的內心又忽的萌生起一股奇妙的衝动来——要是他突然亲她一口，她还会表现得像现在这样淡然洒脱吗？ “你在看什么？”女孩子突然问。 陈渺：“…………” 第47章 你帮我扎 鹿嘉鱼完全不知道陈渺的心底想法。她只隱约地感觉到陈渺一直在看她。 “……没什么。”陈渺別开头了。 但手上却一直在悄悄摩挲著鹿嘉鱼刚才残留在他虎口上的一圈牙印，只觉得刚才的那一点痛处都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冷静！ 一定是头髮的原因，得找机会让她把头髮扎起来。 鹿嘉鱼：“……” ……成吧！ 鹿嘉鱼也不这里多待了。偶尔放鬆一下是很好，但现在还不到放鬆的时候。 “走吧。”她把手从槓桿上放下来，又在原地蹦蹦跳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她似乎永远都是这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鹿嘉鱼瞥眼看他：“休息够了就跟我回教室吧。你总不能真为了这种小事跟我生气吧？” 陈渺：“……” ……这话说的，把他形容成闹脾气的小媳妇似的。 “……我没有生气。” 哦～ 於是鹿嘉鱼又露出了恍然的表情：“那你就是害羞了。” 陈渺：“！” 这个也没有！ 陈渺坚决否认。 “……走嘛！”女孩子见他不说话，於是便很主动地牵起了陈渺的另一只手，半撒娇半强迫的拉著他一起走了。 她手上的牛奶还没有喝完，临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鹿嘉鱼又转头问：“我不戴口罩可以吗？我要喝牛奶。” 陈渺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这个问题你问我干什么？” 不戴不戴唄。 鹿嘉鱼便微微一笑，调侃的语气：“那万一你因为这种事跟我吃醋呢？我可不能再惹同桌大人生气了。” 陈渺：“…………” 他哪有那么小心眼？ “我才不会。”陈渺板著脸很冷酷地说了。 “你最好啦！”少女就展顏一笑，脸上的表情十分欢喜雀跃。 陈渺：“……” 不要相信鹿嘉鱼。这人是变脸怪！ 他们两个操场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因此等他和鹿嘉鱼一起回去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多了几个零零散散的走读生了，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著早餐。 听见有人进来了，教室里的坐著的几个同学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 那个娇羞小意的女孩子是谁，鹿嘉鱼吗？ “……嘉鱼？”林婉玉试探著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鹿嘉鱼一脸疑惑地朝著她望了过去。 林婉玉：“……” 还真是她啊！ “……没事。”林婉玉冲她摇了摇头，接著就把头低下继续看书了。 但林婉玉的心却一直静不下来。她就说嘉期渺渺是真的——她磕的cp又给她发糖了！ 陈渺：“…………” ……鹿嘉鱼摘口罩的唯一缺点就是太张扬了。 徐辰也早就到了。不过这几天他看陈渺和鹿嘉鱼的眼神一直都很幽怨，因此也就没注意这位大学霸究竟长什么样子。 两年了，他好不容易把陈渺熬走，然后又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个鹿嘉鱼。 哈哈。 他的命还是太苦了。 鹿嘉鱼回到座位后便一句话都不说，眉眼沉静，继续低头拿笔刷题。又恢復了高冷少女的那副姿態。 陈渺其实也有几张卷子要写，但他过来后还是习惯性地和徐辰打了个招呼：“早。” “早。”徐辰一秒变正经，他收回那种幽怨的目光，兴致勃勃地给陈渺讲八卦：“你知道吗？我们学校下个月要办运动会。听说晚上还会有表演。” ……是吗？ 鹿嘉鱼悄悄竖起了耳朵。她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妙龄少女，还是很喜欢这种热闹场面的。 今天都二十三號了，离下个月也没几天。已经可以狠狠期待了。 “你听谁说的？”陈渺意外地一挑眉。 “就是听他们说的啊！” “『他们』是谁？”陈渺非常好奇这种小道消息都是从哪传出来的。 “呃……”徐辰有些卡壳，继而又重新开口，“你別管！总之消息保真就对了！我估计没几天咱班体委就要统计参赛人员和表演人员名单了。” 这种东西都是有kpi的，总不能一场运动会没人上场。要是主动的人数够多还好说，要是不够估摸著就要班级內部强制性摇骰子决定了。 “这样啊……”陈渺摩挲著下巴。 他问：“那你参加吗？” “我？”徐辰愣了愣，又下意识往林婉玉的方向瞟了一眼，道：“我得考虑考虑。” 他又不爱动，不是很想上去塑胶跑道吃苦受罪。 而徐辰对运动会这么热切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喜欢运动会，主要还是因为运动会这天不用上课，老师们也不会抓手机…… 他就算窝在教室里光明正大的玩也不会那么提心弔胆。 接著又问陈渺：“你呢？你参加吗？” “我……”陈渺也有些犹豫。隨后又下意识地看向了鹿嘉鱼。 他也得考虑考虑。 ……不用想就知道那天鹿嘉鱼一定会站在一旁为他加油的。他渴望那样的场景，但是他又害怕他会拿不到名次。 “我也得想想。”陈渺说。 “我懂。”徐辰也表情凝重地冲他点了一下头，又嘆息了一声。 陈渺：“……” 他又懂什么了？ 陈渺想了想又去问一旁的鹿嘉鱼：“你参加吗？” 少女假装没有听见。她歪著头有些疑惑地问他：“参加什么？” 陈渺：“……” 徐辰：“……” 你是聋子吗？他们刚才讲得那么大声！ 不过当少女扭过头来看他的时候陈渺又觉得有一点不对劲了。他心里头浮起那一点微妙的念头。 陈渺別看脸，他抿了抿唇说：“你把头髮扎起来，別披著。” “为什么？”鹿嘉鱼问。 陈渺：“…………” 没有为什么。 陈渺为自己找到理由了，他道：“因为你这样没有一点学生的精气神。” “……老师都不管。”少女嘟嘟囔囔。 隨后对上陈渺向她望过来脸色，鹿嘉鱼又飞快地改口了：“好吧好吧。你想扎你就自己帮我扎。” 皮筋在她的包里。 她自己反正扎不上，看陈渺这个手机的主人能不能更改服装系统的设定吧。 女孩子翻找出来皮筋，一下子就塞到了陈渺的手心里。 不是！ 陈渺还没反应过来。 他溜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没说要帮鹿嘉鱼扎啊！ 徐辰：“……” 喂！后座还有人吶！你们两个能不能稍微遮掩一点？ 第48章 太顺了 “可我不会。”陈渺拿著少女的皮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什么时候给女孩子扎过这种东西？ “加油！”鹿嘉鱼闻言便把手握成了拳头，依旧是微微笑著，“凡事总有第一次。” 她一边说著、说完还侧过了身背对著陈渺。 陈渺：“…………” 好吧。 那他试试。 但如果扎得不好看可不能怪他。 拋开游戏衣柜里存在的那些千奇百怪的髮型不算、陈渺对女孩子的髮型其实不是很了解。 他连小辫都不会编，最多给鹿嘉鱼扎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方便的马尾。 头髮用手捏著……这样、那样…… 应该就好了吧？ 后座的徐辰瞧著前面两人的互动，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你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陈渺没吭声。 一方面他觉得他现在还肩负不起鹿嘉鱼的未来，因此不肯与她更进一步。 就保持这样的关係也挺好的。 但是……內心又有一股隱秘的欲望又促使著他牵住鹿嘉鱼的手、想对她大声宣告——他並不只想和她当朋友！ 要在游戏里幻想吗……毕竟只是一段虚擬数据而已。既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不必害怕他承担不起鹿嘉鱼光明的未来。 甚至当有人指责他精神出轨的时候，他依旧可以有底气地大声反驳——忄生幻想是无罪的！ 当然也没人会閒得没事来指责他就是了。道德感过高的人总是会和自己过不去。 他这样想著，一个愣神，少女就突然伸手捂著头“嘶”了一声，接著没好气地动手打了陈渺一拳。 “你把我弄痛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渺回过神来。 他猛地鬆开手。 於是尚未束起来的头髮便一下子重新散开。 “对不起。”他说，“我会轻点的。” 虽然只是扎个马尾而已，但头髮这样別来別去的，还是太难为他了。 徐辰：“……” ……所以没有人在意他是吗？ 好在鹿嘉鱼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见陈渺没搭理他、而徐辰问的问题又事关她与陈渺的关係。因此少女就还是眼珠一转，微笑著回答他了。 “那当然、我和阿渺是最好的朋友。” “嗯。”陈渺也配合著点头说，“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徐辰：“…………” 哈哈。 好愚蠢的“朋友”。 別有朝一日到这俩人的结婚典礼上、新娘发表感言时鹿嘉鱼都还举著话筒对全体来宾大声讲——我与新郎是最好的朋友。 徐辰：“……” 不过徐辰也就这样想想而已。 这仅仅只是一场高中恋情。而鹿嘉鱼又不是普通人、阿渺虽然也有很好……但是，他自己心里应该知道的。他与鹿嘉鱼註定走不长久。 两人就算谈了估摸著也是彼此都心照不宣、你情我愿地享受享受。 要是谈得长久些、最多就谈到高中毕业吧。 要是短的……一个星期、一个月，也就差不多了。 倒不是徐辰悲观，主要他身边人都这样。谈那么几天，新鲜感过去了就好聚好散、换下一个人。於是徐辰又忍不住想起林婉玉来。 要是他和林婉玉在一起了…… 他会忍不住就跟她只谈一个月吗？ “扎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吗？” 鹿嘉鱼没有小镜子，自然也没办法看清自己的样子，只能用手很隨意地往自己头髮上摸摸。 “可以了。”她说。 马尾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呢？能过得去就行。 接下来就看五分钟之內她的髮型会不会变化吧——这也是鹿嘉鱼自己研究的。 她可以给自己换衣服、但也只能维持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就会变成陈渺在手机上给她设置的那套。换下来的衣服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悄悄出现在她的衣柜里。睡衣不受影响、校服不受影响、不穿的衣服时候也不受影响。 这个游戏还是有一些基本的道德的底线的，总不至於让她洗澡都不能洗。 鹿嘉鱼悄悄瞥了一眼在黑板上方掛著的钟，暗自记下了时间。 “所以运动会你参加吗？”他又问。 鹿嘉鱼便给了他一个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的眼神——她是文官啊！为什么要问她这种问题？ “我们读书人从来不参与这种世子之爭的。”少女说。 陈渺：“……” ……好吧。 “但是你想参加的话我也会在台下为你加油助威的。”少女又替他鼓了鼓劲。他一口气能跑那么多圈、想必就算是去跑个三千米肯定也不在话下吧。 “……我考虑考虑。”陈渺就看了她一眼，说。 “你最棒了。” 滴塔、滴塔。 墙上掛著的钟一点一点地走。鹿嘉鱼刻意地没扭过头去继续学习、而是在撑著脸托著下巴一直看他。她微微笑著，陈渺则有些不明觉厉。 他的目光一会落在少女的脸上。顿时又心觉不安，於是又微微下移落到了她的唇上。 陈渺：“……” ……陈渺张了张口，感觉喉咙里一阵发涩。 为什么她都把头髮扎起来了，他对她还是会有那种隱秘的渴望呢？五分钟过去、少女用皮筋束起来的似墨一般的乌髮忽的散开。 陈渺一阵恍惚，只觉得她美得连一根头髮丝都在发光。 鹿嘉鱼：“…………” 罢了。 不该抱什么希望的。 少女很勉强地笑著。她对陈渺说：“不好意思啊。头髮洗得太顺了，耽误陈大人的时间了。” “……誒？”陈渺愣了愣神，又猛的反应过来。 “我不信！你让我再试一次！” 头髮好端端地怎么会突然散开呢？ “但是发圈不见了。”少女无奈摊手。 “……应该是掉到地上了吧。”陈渺说著便离开座位起身绕到鹿嘉鱼的另外一侧，蹲在地上探头找找。偶尔还会扒拉扒拉女孩子的腿嫌弃她挡视野了。 鹿嘉鱼；“……” 少女面色古怪。 他的头就埋在她的膝盖边缘。 好怪异…… “誒？”陈渺疑惑地挠了挠头，觉得有些奇怪，“竟然真的没有。掉哪去了？” 按理来说不就应该在地上吗？ “很正常……”鹿嘉鱼把他的头推了一下，红著脸催促他从地上站起来。 “地上有吃东西的妖怪。你上一支笔掉地上不是也突然消失了吗？” 第49章 你老公 ……也是。 那么黑不溜秋的一个东西，掉在地上之后谁知道它钻哪去了？ 於是陈渺也就不纠结了。 但是少女这样披散著头髮很容易影响他的道心啊。他蹲在地上，陈渺刚要抬头就和鹿嘉鱼来了一个对视。 少女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 陈渺：“…………” ……陈渺想了想，又很诚恳地问她：“那你能把你的口罩戴上吗？” 誒？ 鹿嘉鱼愣了一下：“为什么？” 陈渺：“因为你太好看了，很容易影响我学习。” 鹿嘉鱼：“……” 於是少女就面无表情地拿书敲了一下陈渺的狗头——拍傻！ “有些同学能不能找一下自己的原因，不要什么事都怪在我身上。” 愚蠢的陈渺。 ……陈渺就撇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强硬地从鹿嘉鱼前面穿了过去。 “让让，给我腾个位置。” “又干嘛？”鹿嘉鱼说。 “我回座位学习啊！”他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搭理鹿嘉鱼。让她感受一下她和卷子究竟是谁的魅力更大。 鹿嘉鱼：“…………” 幼稚鬼！ 今天大课间不用跑操，但陈渺还是一下课就没了人影。徐辰也不见了。不知道两人是不是相约去打球了。 对於这个鹿嘉鱼也没管他。 不管怎么说陈渺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学习是自己的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心里都有数。 “嘉鱼！”倒是林婉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地喊了她一声。 “……嗯？”少女回头看她。 疑惑的眼神。 什么事？ 林婉玉：“陪我去小卖部吧。” 鹿嘉鱼：“…………” 不要。 她题还没做完呢。 “求求你了嘉鱼。”似乎是看出了女孩子的犹豫，林婉玉又小碎步地跑到了鹿嘉鱼面前，抱著她的胳膊就开始撒娇。 “就那么一会，求求你了。” 她长得可爱，撒娇的时候嗓音也是甜甜的。 鹿嘉鱼有些承受不住。 好吧好吧，真拿她没办法。 “我去。”鹿嘉鱼放下笔了。 “你真好！”林婉玉笑著，等鹿嘉鱼站起来，立刻就上手亲亲热热地挽著她的胳膊了。 鹿嘉鱼：“……” 太亲昵了有些不习惯。 不过女孩子就是这样。一起上厕所，一起去超市。一来二去地很快就熟络起来了。 拋开鹿嘉鱼已经成为她的专职外卖小哥的这个身份，她其实对鹿嘉鱼这个神神秘秘的女孩子还是挺好奇的。因此两人结伴走在去学校超市的路上，林婉玉时不时地就会偏头看她一眼。 “嘉鱼。” “嗯。” “鹿嘉鱼。” “……”干嘛？有事说事！ 女孩子很冷酷地把脸板起来。 “你为什么一直戴著口罩啊？”林婉玉终於开口问了。 “因为我很高冷。”鹿嘉鱼说话的时候还十分不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口罩往上提了提。 “噗嗤。” 然后林婉玉就忍不住笑了。 鹿嘉鱼：“…………” ……干嘛呀？鹿嘉鱼听闻就不太高兴地把头偏到另一侧了。 她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 “你真可爱。”林婉玉最后说了。 “……你也是。”少女面无表情地说。 “更可爱了！”林婉玉说。 “你……”鹿嘉鱼下意识想说她更可爱，但话出口的瞬间又忽的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跟林婉玉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爭论啊！ 她又不是陈渺那种幼稚鬼。 正在少女把头偏开的时候，林婉玉又忽的扯了两下她的胳膊： “誒誒！你老公！” “你老公。”鹿嘉鱼下意识偏过头来反驳。 刚从学校超市折回来的陈渺和徐辰：“…………” 这两人听到两个女孩的话都愣住了。 徐辰是去给自己买水，陈渺去小卖部也有事。於是两人就正好凑了个伴。 林婉玉：“……” 林婉玉也有些发愣。她嘴巴微微张著，在鹿嘉鱼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便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陈渺旁边的徐辰、两人视线交匯。 ……徐辰无言。 林婉玉也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偏开了头，生气地打了鹿嘉鱼一拳。羞恼道：“你瞎说什么呢！” ……鹿嘉鱼无地自容。 她好不容易从这种尷尬的场景中反应过来——在这种时刻戴上口罩就显得很有必要了。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 私密马赛！ 少女羞愧地低下头。 ……没事。反正徐辰是不会介意什么的。 不过徐辰也什么都话都没说。因此他只是有些尷尬地低咳了几声，接著就恢復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了几步，又提醒了陈渺：“走了！你不是还要回去学习吗？” 最近陈渺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 喊他打球他也不去了。 虽然还没能比上鹿嘉鱼的勤奋度，但在他们这个班纪鬆散的钝子班，也足够让人警觉了。 陈渺的这一身热血都把他都渲染了。 导致他这几天也有一点学习的激情。 ——不许一个人偷卷！ “嗯。”於是陈渺也反应了过来。他从兜里拿出另外一个小东西，塞到鹿嘉鱼手里。 “拿著，我回去了。”他说。 “什么？”女孩子一愣。不过也不用陈渺回答，她很快就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发圈。 “你发圈不是丟了吗？给你买了一个。”陈渺说。 “……哦。” 原来他去小卖部就是给她发圈去了吗？ “我这就回去了。”陈渺冲她扬了扬手，“你们也快去做自己的事吧。” “哇哦~”徐辰走了之后林婉玉就恢復正常了。刚才的事她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恰巧被徐辰听到了觉得有些尷尬而已。 她又开始瞎起鬨。 等陈渺离开，她就开始扒著鹿嘉鱼的胳膊打趣她，“需要我帮你扎上吗？大学霸。” “不要！”鹿嘉鱼飞快地回答了，並且手指迅速地把陈渺递给她的发圈塞进了校服的兜里。 林婉玉不死心地继续问：“你实话告诉我，你和陈渺进行到哪一步了？” 鹿嘉鱼面无表情：“一步都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林婉玉凑近了观察女孩子的眼睛。 “不信~” “……” ……少女不適应地把头扭开。 是真的！ 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 第50章 不会后悔 到了晚自习结束。今天的夜宵是鹿嘉鱼奶奶亲手做的两碗阳春麵。 看著虽然比较朴素，但麵条是奶奶手擀的，口感很筋道。有肉有蛋，还有绿叶菜，甚至每个人的碗里还有三只大虾。 因此也不能算不丰盛。 这地陈渺已经来熟了。他甚至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拖鞋。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来鹿嘉鱼家里蹭吃蹭喝不好。他中午吃鹿嘉鱼的，晚上也吃鹿嘉鱼的。 但多来几次之后他就已经学会吃完之后熟练地拿著碗筷去洗碗池那边洗洗刷刷了。 ……大不了他找个机会给奶奶多塞点生活费好了。 “小陈啊。”奶奶突然笑眯眯地叫了他一声。 “誒！”陈渺立刻把头抬起来。 鹿嘉鱼则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大口嗦著麵条。 “这段时间还要多谢你……每天晚上都把小鱼儿送回来。我一直担心她这么晚回来会不安全……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 其实当时是想让鹿嘉鱼去住宿的。 別的先不论、至少住在学校里在往来教室上能方便许多。 但后来鹿嘉鱼坚持走读、而奶奶也觉得家里的环境也比学校宿舍好上许多。这才没有坚持让她去住学校。 “没有……”陈渺就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也只是顺路而已。是我要谢谢才是……每天晚上都能有这么多好吃的。” 他感觉这段日子他都长胖了不少。 “呵。” 鹿嘉鱼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好一个顺路。 陈渺：“……” 陈渺就悄悄瞥了鹿嘉鱼一眼，暗自瞪她，不过也没有再继续说了。 鹿嘉鱼碗里的面就还剩最后两口，她一鼓作气赶紧吃了，又瞅瞅陈渺碗里的，也没剩多少了。 女孩子敲敲桌子催促道：“你赶紧吃，吃完我把你送走。明天上课呢。” 不过没几天也就放月假了，再坚持坚持。 “哦。”於是陈渺也加快速度赶紧吃了。 ——奶奶微笑著看著两人的互动，对陈渺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很满意。 她对小鱼未来的伴侣没什么要求，当然要鹿嘉鱼自己喜欢。除此之外要是对方能听小鱼儿的话，那就更好了。 现在看……陈渺当然是哪哪都合適啊！ 而且人也还算勤快…… 陈渺吃完了正要起身去洗碗，被鹿嘉鱼拦住： “你放著吧，一会我来洗。”少女说，“你回去还要时间，还是早点回去洗漱休息吧。” 行…… 那陈渺也就不多推脱了。 “那我走了。”他说。 “我送送你。” 说是送，其实也就是把他送到门口。然后再注视著他骑上自行车离开…… 奶奶依旧是在身后悄悄瞧著。 盯—— 鹿嘉鱼摆摆手把陈渺送走之后，一回头冷不丁看见奶奶调侃的眼神便嚇了一跳。 “！” 嚯！ 奶奶全然没有嚇到人的自觉，依旧是温和地微微笑著，“小鱼已经和他在一起了吗？” “…………”鹿嘉鱼觉得她喜欢笑一定是受了奶奶影响的原因。 “当然没有。”小鱼儿面无表情地说。並且已经捡起陈渺的碗拿到洗碗池那边去洗了。 “真的吗？” “……真的。” “那嘉鱼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在一起呢？” 鹿嘉鱼：“……” 为什么奶奶也这么八卦啊！ 女孩子唰唰洗著碗，想了想，她就说：“等高中结束吧。要是那个时候他还喜欢我……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那现在呢？” “……现在就这么相处著吧。”恋人不恋人，朋友不朋友。 於是奶奶又微笑著：“可我担心你们相处熟了，万一以后没办法在一起的话会感到尷尬。” 换句通俗的话来说——陈渺都天天往她们家跑了，吃她们家的饭，喝她们家的茶。这都熟门熟路了，不结婚的话很难收场啊！ 可他们现在別说结婚了，就是连谈恋爱的想法都没有…… 不赞同的语气。 “嘉鱼既然还没想好要和他在一起。未来遥遥无期，又易多生变故。你现在就不该对他这么亲近。” 不过奶奶也就是这么一说，顺便给鹿嘉鱼提个建议。 她知道鹿嘉鱼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因此究竟要如何对待陈渺——这个难题还是得由她自己来把握才是。 鹿嘉鱼：“…………” ……但鹿嘉鱼想了想，觉得也还好。 她道：“没关係呀。就算以后当不成恋人，也依旧可以当朋友啊！” 她带著她最好的朋友来家里吃两顿饭不是很正常？ “就算你们以后没有在一起，你也不后悔？” 鹿嘉鱼：“……”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从不为我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即便那是错的。 “至少现在的我不会。”少女回眸表情严肃地说。 因为这已经是当下的她所能做出的最好决定了。而未来的她——未来的她又比现在的她多一些阅歷、行事也更为老成。又怎么能有资格来评判现在的她呢？ 这对现在的她不公平！ ——这不公平！ 在心里疯狂吶喊著不公平的鹿嘉鱼也没有多耽误时间，洗完碗后就早早地洗漱上床休息了。 她从前都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但鹿嘉鱼却突然自己有些累了。 “我睡觉去了。”少女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晚安，奶奶。” “晚安，嘉鱼。” “……” 陈渺今天也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尤其是回到自己家里之后。他睡在自己的床上、大脑逐渐放空……然后又倏的清醒！ 这是哪里？ 正当他有些惊愕的时候，那个坐在书桌跟前单手托著下巴的女孩就忽的笑盈盈地回眸看向他。 ……这好像是“嘉鱼”的臥室。 大脑给陈渺传达了这种指令。 与此同时，陈渺也挪动著腿不由自主地向她走了过去。 ——他不受控制了！陈渺惊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记得他原本是在自家的床上。 所以……这是梦吗？而当他走近的时候，那个女孩也配合著仰起了脸来看他。 她脸上的笑容很温和，分明是盈盈笑著，但却莫名传递出一丝虚假。 除此之外她没有其他任何反应，自然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 、 第51章 这不公平 鹿嘉鱼觉得她自己应该是做梦。 她的意识不知道是飘到了哪里，但她却清楚地看见陈渺向她走了过来。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更不知道所处的背景。 ——梦里就是这样，除了与她密切相关的事情，其他的一切都很恍惚。 但她看见陈渺了！ 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嗨！陈渺！ 她想跟他开口打招呼，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於是女孩子原本真心实意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勉强——哦，脸上的表情也不能动。 她只能笑。 她想撇嘴都不能。 ……为什么？ 而陈渺向她走过来的时候，他也一句话都没说。低下头就不由分说地朝她亲了过来。 陈渺：“……” 鹿嘉鱼：“…………” ——达咩！达咩！ 这里的一切都很恍惚，陈渺甚至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但柔软湿润的触感却十分清晰。 鹿嘉鱼：“！” 聪明的鹿嘉鱼瞬间反应过来了！是那个游戏！那个游戏！ 也没人告诉她那个游戏的亲吻是这种表现形式啊！ ……但她却莫名不排斥陈渺的靠近。反正这也只算是另类的“梦境”而已。 但是她依旧觉得不公平！ 为什么她只能坐在椅子上被动地接受呢？习惯掌握主动权的鹿嘉鱼对此超级不適应！她明天到教室了一定要打陈渺一拳！ 陈渺极力地想看清梦里那个女孩的脸。 他一边亲一边用拇指撩开她的额前的乌髮，终於他看清了那个女孩的脸。 ——鹿嘉鱼！ 怎么是鹿嘉鱼？！ 陈渺被嚇醒了。 被嚇醒的陈渺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他粗粗喘著气，额头上也升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他梦到鹿嘉鱼了。 他知道从白天开始他就隱隱约约有一点不对劲——他觉得那个少女像一个魅魔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香气。 他大概是想亲她想疯了，他怎么能在梦里对鹿嘉鱼做那种事呢？ …… …… 这一点不对劲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导致陈渺看鹿嘉鱼的眼神一直很心虚。他看了她一眼，又愣愣地移开目光，隨即就垂著头一声不吭地把带来的早餐递给她了。 刷题刷题…… 现在只有刷题能让他冷静了。 当然鹿嘉鱼看陈渺的眼神也很复杂。女孩子几次张了张口，似乎很想开口说些什么。最终又把嘴巴合上，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但陈渺没敢看她，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就是了。 一阵无言。 两人似乎就陷入到了这种微妙的冷战之中……也不知道这种算不算冷战，但鹿嘉鱼与陈渺確实一个上午都没怎么说话。 直到参加升旗仪式的时候林婉玉过来挽她的手。 ——虽然她觉得被婉玉这样挽著会有损她咸鱼大人的风范，但看在林婉玉是个小姑娘的份上，就还是由她抱著吧。 这一来二去的，鹿嘉鱼也快习惯了。 少女正努力装高冷凹著人设，林婉玉就有些关切地问道：“嘉鱼，你是不是跟陈渺吵架了？” 虽然这两人昨天还好好的。但高中生活就这样、瞬息万变，一点点小事都能炸。 “没有啊。”鹿嘉鱼觉得奇怪，也有些莫名：“为什么这样说？” 林婉玉：“…………”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两个上午一句话都没有讲啊！这两人生疏冷淡地都快变成刚组同桌那会了！ 鹿嘉鱼：“……” 她记得林婉玉的座位好像离他们还有些远吧？ 这人怎么课也不听一天到晚就关心这种事？ 少女就撇了撇嘴，隨后一巴掌拍在了这个短髮女孩的头上。 “婉玉，你听点课吧。”她嘆息道。 林婉玉被哽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过来，继续晃著她的胳膊软声撒娇：“求求你了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可是对你们感情很关注的。” 她知道鹿嘉鱼最吃这一套了。 鹿嘉鱼便有些沉默：“……” ……还是別关注了。鹿嘉鱼觉得一直到高中结束她和陈渺都不会有机会在一起。 “没有吵架。”少女说。 “……誒？”林婉玉果不其然就愣了一下，又眨眨眼说：“可你们上午两节课都没有说一句话！” 难道他们两个腻得这么快吗？ 这么快他们就互相厌弃了？ “没有。”少女抿了抿唇，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想了想，就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但鹿嘉鱼却不肯再继续往下说了。 少女心里在琢磨著一件事情，因此一整个升旗仪式她也有些心不在焉。不过钝子校钝子班的国期下讲话確实也没什么好听的。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教室里背几个单词呢。 她今天就是信了林婉玉的邪才会被她拖著拉出来参加这种升旗仪式。 一直到校领导宣布解散。鹿嘉鱼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她转过身声音不大不小地就向后喊了一声： “——陈渺。” 班级成员不约而同地分散到两侧，在大空地上露出那个正准备悄悄开溜的少年来。 有同学已经走了，有同学还留在原地看热闹。 “哦豁~”有人打趣。 ……陈渺有些尷尬，因此看鹿嘉鱼便格外低眉耷眼。 “怎么了？”他问。 鹿嘉鱼：“……” 愚蠢的陈渺——不敢套麻袋打他，怕打了降智。 “跟我走。”少女说完就双手抱胸转身走了，但却不是教室的方向。 陈渺：“……” “……去吧！”最后是徐辰一巴掌拍在了陈渺的肩上，嘆息著摇了摇头。不知道渺哥又是怎么惹到这位学霸大人了，少女一整个上午都冷冷淡淡的。 现在终於要到清算的时刻了吗？ 果然惹谁都不要惹女人——尤其是学习好的女人。 陈渺悄悄咽了口唾沫，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接著他就小跑步地连忙跟了上去。 “我们去哪？”他问。 不知道。 隨便走走吧。 校园里难道还有什么很好的约会圣地吗？ 少女就这样悄悄腹誹著，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她微微頷首，很高冷：“你跟我走就是了。” 陈渺：“……” 第52章 《生长痛》 要去哪？ 这个问题鹿嘉鱼也不知道，总之隨便走走吧。最好是一个清静无人的地方、要有杨柳枝极轻柔地划过湖面。微风徐徐，水波不兴。 不过校园里除了那几个大热地点之外，其他地方在平时也没什么人。 譬如桃树林里——大部分的同学在下课的时候当然是没閒心去赏什么花的，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去书店买几本言情书…… 三月里桃花开得正好。 桃花枝上，啼鶯言语。不肯放人归。 两人路过了桃树林，陈渺很沉默地跟在鹿嘉鱼后面，同时自己也在反思他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事了。 他这两节课因为自身的原因没敢跟鹿嘉鱼怎么说话，但少女竟然也没怎么搭理他……这就有些奇怪了。 拋开那美妙的梦境不提，陈渺自身是觉得他没做错什么的。但鹿嘉鱼又是因为什么生气呢？难不成少女其实有读心术……？ 他走著走著，就被鹿嘉鱼带进了桃树林里。 “就这里吧。”少女转过身来。 陈渺下意识停住了脚步。他抬起头，后知后觉地往四周一看。但他还没反应过来，鹿嘉鱼就踮起脚勾著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下压了一点。 女孩子用一只手摘下了自己的口罩，接著一个柔软的唇就亲吻在了他的嘴上。 陈渺：“…………” 陈渺：“！” ……陈渺瞪圆了眼睛，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在开口的瞬间又被少女找到机会加深了这个吻。 对。 这样才公平。 ……梦境成真了？ 陈渺只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梦般梦幻。他怔怔地看著鹿嘉鱼。三月里桃花灼灼，桃花映衬在少女的脸上，光辉灿烂。 待他反应过来想去亲吻鹿嘉鱼的时候，他有了一点主动的倾向……少女却抗拒地推了他的胸膛一把。 陈渺：“……？” 少女抿抿唇说：“不许你亲我。” 陈渺：“…………” ……好歹你用一个“快上课了”的理由呢！陈渺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无语地盯著她：“那你刚才是在做什么？” “所以只允许我亲你！”少女很理直气壮。 陈渺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一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微表情。 鹿嘉鱼似乎看出了他想说什么，於是少女也撇了撇嘴角，丝毫没有做了错事的自觉。她一点儿不露怯。 鹿嘉鱼甚至还能反问他：“我不是从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喜欢无理取闹吗？……唔！” 话在说出口的瞬间就被陈渺堵住。他上前一步，感受著她的湿润与柔软。 这不是梦境。 这是现实。 少女蹙了蹙眉，並不满意被他压制。她正准备用手去打他的时候，接著她就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的更加严肃的嗓音。 “那边那两个！干嘛呢！”是在校园內巡逻的保安。 ……鹿嘉鱼僵住了。 她虽然有违学生本职地不上课去打工、偶尔还会把手机带到学校里来，甚至时不时地还会在课上跟陈渺说话。 但在本质上她依然是一个好学生。 面对陈渺也就罢了，要是被老师当场抓住……鹿嘉鱼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羞耻了。 “快跑！”最后是陈渺牵著鹿嘉鱼的手一把把她拉跑了。 ………… 临上课的前几分钟，班主任已经到教室了。因此课间就十分安静。哪怕还没正式开始上课，大家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做自己的事。 “报告。” 陈渺气喘吁吁地和鹿嘉鱼一起出现。 “喔豁～”又是一阵起鬨的声音。 鹿嘉鱼：“……” ……这群討厌的爱八卦的人。鹿嘉鱼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有朝一日她要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绑起来关进小黑屋强令他们去学习。 谁不学就拿鞭子抽抽地打。 鹿嘉鱼第一次觉得被万眾瞩目的感觉有些不好受。女孩子抿了抿唇，微微侧过头就拿口罩把自己的脸遮起来了。 班主任当然也很沉默。 ……你们表现得这么明显，是指望谁看不出来吗？还有鹿嘉鱼你那个头髮！快扎起来！他那么大一个好学生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不过班主任就算心里有再多不满，也不会当著同学的面对鹿嘉鱼说什么。 只能装傻充愣了。 “进来吧。”老班瞥了他们一眼，接著就扭过头一边翻著书一边语气淡淡地说了。 鹿嘉鱼跑急了也有些喘。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胸脯还有些微小起伏，又连忙找出马上上课要用的书。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想到陈渺、想到那种奇妙的感觉，她又忍不住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 恰巧同陈渺对上视线的鹿嘉鱼：“……” ……陈渺也觉得有些尷尬。因此他也抿了抿唇，接著两人就心照不宣地共同把头给扭开。 鹿嘉鱼：“……” 陈渺：“……” 两人虽然已经有了亲吻的实质，但那种微妙的冷战关係似乎並未被打破。 老班这节课重点观察了陈渺的反应，见他上课时的状態还算认真。內心也难得生出了一点欣慰。 就这样吧。 挺好的。 毕竟是钝子班，也不能多要求什么。 【我磕的cp成真了（9）】交流群： 林婉玉看了讲台上的老班一眼，手则在下面库库打字。 “怀珠”：“他俩看起来还是没和好。” “您的音乐会员已到期”：“？” “您的音乐会员已到期”：“我不信，再探再报。” “祈光人”：“不可能没和好好吧！你们没注意到鹿嘉鱼戴口罩的那个动作？” 涩死了！ “祈光人”：“他俩绝对亲了！” 林婉玉：“……” “怀珠”：“你们想什么呢？看他俩状態就知道他们没和好。” 这个群是林婉玉一手建立的。目前群成员只有她的几个室友和她玩得比较好的几个外班女生。 “hi_appiness”：“我圈最新be文《生长痛》正在加紧创作中，大家记得多多投票～飞吻。” 林婉玉：“…………” 別be啊！ 怎么还没在一起就be了？ 两节课过得飞快，临到下课前的最后一分钟，班主任终於公布了一个消息。 “下个月17號，运动会。” “——耶！” 敲敲桌子打断同学们的欢呼，班主任又说：“赛程表在我办公室里，体育委员有空了去我办公室拿。顺便统计统计参赛人员名单。” “月底前把名单给我。感兴趣的同学这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希望大家能在运动会上拿一个好名次。” “下课！” 第53章 打猎的鹿嘉鱼 鹿嘉鱼把饭盒拿出来。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给我吃饭了。”陈渺忽的说。 “为什么？”鹿嘉鱼下意识问。 她转头看向陈渺，但在同他对视上的时候又有些无言。她默默把头给扭开了，依旧自顾自地把今天的午餐给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陈渺也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亲鹿嘉鱼。 ……非要解释的话，难道不应该是鹿嘉鱼来解释她为什么要亲他吗？ 鹿嘉鱼或许是觉得气氛也有些凝重了。 她想了想，似没话找话一般，问：“所以你想好了吗？运动会你要不要参不参赛？” 但陈渺又转头去问她的意见：“你希望我参加吗？” 鹿嘉鱼：“……” ……为什么又把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 “我是看你挺想参赛的……”鹿嘉鱼说。 “那我换个说法。我要是拿了名次，你会对我有奖励吗？”他看著她意有所指地问。 这话说的。 “金牌不就是对你的奖励吗？”鹿嘉鱼抬起头来玩笑似地对他提了一嘴。她脸上带著些许微笑，但在对上他目光的时候，女孩子注意到他似乎一直都在看著她…… 於是鹿嘉鱼又后知后觉地把笑容收敛了回去。 少女抿抿唇。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脱离她掌控了。鹿嘉鱼在心里想。 果然任何事情都没有她想得那般轻巧。 她还是太稚嫩了。 “看你表现吧……”鹿嘉鱼別开脸小声嘟囔道。 “成！” 陈渺就特別高兴地应了。 鹿嘉鱼今天吃饭吃得慢条斯理，比平时都斯文了许多。她有意控制著自己吃东西时的样子，甚至在陈渺忍不住给她夹了个鸡腿的时候她还对他说了句谢谢。 鹿嘉鱼抬起头来看他。 但才同他对视了不到一秒钟，就又別彆扭扭地把头给低下了。 陈渺：“……” 这不太对劲。 ……陈渺也觉得他们的关係生疏得好像又回到从前了。 但是又不太像从前…… 於是陈渺的內心突然浮现起一个非常怪异的想法。 “鹿嘉鱼。” “嗯？”少女抬眼。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但从她在桃花林里胆大妄为的动作来看，她一点也不像是会害羞的样子啊！ 鹿嘉鱼：“…………” 愚蠢的陈渺！ 如果说鹿嘉鱼一开始还有些害羞的念头，但在听到陈渺的这句话之后就一点也没有了。不管在哪里她都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她怎么可能不如陈渺嘛！ 鱼乾少女垮了垮脸。 “你想多了。”她面无表情地说。 “……真的吗？” “是真的。”鹿嘉鱼为了掩饰甚至还重新给自己戴上了口罩。少女耸了耸肩，“我本来就觉得没什么。” 陈渺：“……” 又开始拒人於千里之外了。 愚蠢的鹿嘉鱼。 此刻愚蠢的鹿嘉鱼正在理所应当地吩咐他：“记得把碗收了，我要去打工。” “哦。”陈渺说。 ……他莫名有一种微妙地被鹿嘉鱼打工包养的错觉。 在少女离开之后，陈渺又悄悄拿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 他应该不是在做梦…… 不过鹿嘉鱼觉得她的状態有些不对劲。因此她只工作了半天，领了一份日结的摸鱼工资后就给家教那边发了个微信请假、隨后又飘飘忽忽地背上书包回学校去了。 此刻正值自由学习的时间。 从六点半到八点半。大约两个小时、中间可以休息十五分钟。这段时间不会上课，但需要大家待在教室里。可以用来完成一天下来老师布置的作业。 “你回来了……”陈渺看了她一眼、小声说。 “嗯。”鹿嘉鱼不想理他，戴著口罩依旧假装高冷。她抿了抿唇，从书包里拿出来一份她从店里带回来的小蛋挞。 陈渺：“……” 哇！ 陈渺觉得她这应该不是去打工，而是去打猎。 离大自习结束还有最后五分钟。大家作业基本都已经完成了，因此教室里难得就有一些躁动。 体育委员就是在这种场合里登场的。 在这种勉强算是课堂的氛围里，他一上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既然咱班同学都到齐了。我把运动会的事情就再简单给大家讲一下。” “运动会一共两天。高三不参与。” “——赛程表我已经贴到墙上了。大家可以自己看有没有適合的项目，想参加的可以来找我登记名字。还是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他开玩笑似的调侃了一句：“要不然等月底人数不够的话还得摇骰子来完成kpi。” 身为体委当然得起带头作用。 “我先报一个三千米。”他说。 “另外——”他好像若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鹿嘉鱼，“运动会上还有团体赛。” 拔河。 男十六、女十六。 老师给的意见是他们班在这个钝子校內也算是尖子班了。所以希望他们班也起一个带头作用，最好所有项目都能有人参加。 体育委员：“……” 而他们班女生人数不够。算上鹿嘉鱼也才刚刚十六人。 ……就是不知道鹿嘉鱼这个文化人会不会参与这种武將大点兵了。 於是他又轻轻瞟了陈渺一眼。 暗示的意味非常明显。 小陈子，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对吧？ 莫名与体育委员对上视线的陈渺：“……” 他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 体委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陈渺：“……” 体育委员讲完自己的事情之后，文艺委员也上场了。今天下午班主任也把她叫去约谈了一会，不过她的事情並不重要。 甚至她这个文艺委员平常在班上的时候也是摆设。 “17號当天晚上会有表演。歌舞小品相声。有想报名的可以找我，月底前截止。” 但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这是他们在校碰到的第一场运动会，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女生觉得很新奇。因此特別有活力地在嘰嘰喳喳討论运动会当天要穿什么衣服好。 最后討论来討论去，就演变成了要不然他们全班都穿一样的衣服吧。 男帅女美，运动会当天肯定会特別有气势。 “所以——”同学们。 文艺委员眨了眨眼问道：“我们那天穿什么衣服好呢？有想法的同学可以举手说哦。” ……鹿嘉鱼顿了顿笔。 然后又默默抬起头来。 她能不能一票否决这个提议？ 、 、 第54章 好麻烦的女孩子 鹿嘉鱼有顾虑是正常的。 一来、她不是很想把她宝贵的钱花在这种刀把上。穿校服不好吗？二来，她压根也换不了衣服啊！ 因此当陈渺第一反应把手举起来的时候，鹿嘉鱼也突然飘飘忽忽地踩了他一脚。 陈渺：“……” ——小白鞋！ 他下意识偏头往她那边看了一眼，而女孩子的目光也恰好同他对上。但在看见他举起来的手时，又默默把头偏开了。 文艺委员：“……” ……为什么陈渺举个手都要和鹿嘉鱼眉来眼去的啊！她在讲台上真的看得一清二楚啊！ “看起来陈渺同学已经有想法了。请陈渺同学先说。” ……陈渺就站起来了。 他的想法其实和鹿嘉鱼有一些不谋而合。他大概是班上唯一一个知道她打工真相的人。因此当听到文艺委员提出的提议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对鹿嘉鱼而言，是不是一笔额外的负担？ 校服能掩盖贫困差距。鹿嘉鱼常年穿著校服是不是也有这种原因呢？ “我觉得就穿校服也挺好的。”陈渺说。 “……啊？”已经有女同学在自己座位上面发出不满的怪声了。 文艺委员：“……” 陈渺就默默转头看向其他人，问：“我能问问你们原本是打算穿什么衣服吗？小西装？小礼服？” 毕竟没有老师，都是同学自然也没那么多规矩。再加上陈渺一直以来都很好相处，因此立刻就有女孩大声回答了他：“我们可以穿汉服啊！” 这个年纪的孩子基本都有一点攀比心。穿什么其实也不重要，只要他们班能在开幕式上秒杀其他班就足够了！ 想想他们在开幕式穿著汉服的样子，绝对能惊艷所有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渺想了想，就说：“但是汉服也不算常用。便宜的汉服质量又很差。但如果买贵的……一年也穿不了几次，也就运动会当天能穿。” “况且这对我们这些要参赛的穿不了汉服的班级成员来说，是不是有一些不公平？” 鹿嘉鱼：“……” ……很好。 他现在不得不参赛了。 “…………”其他女孩也有些说不上来话了。 但是……但是…… 其实也“但是”不了什么，但她们就有一些不甘心。毕竟这也是她们第一次碰到运动会呢。 鹿嘉鱼在这种场合下是不会说话的。 她非常高冷。 倒是林婉玉眼珠一转，在教室气氛变得有些怪异的时候就敲敲桌子说了：“我觉得陈渺说的很有道理啊！再说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穿汉服，我就喜欢穿lolita。” “反正运动会当天也不会抓校服，大家爱穿什么穿什么。咱们自己买的衣服不比大傢伙一起买的衣服要更合自己心意吗？” “愿意穿汉服的就赶紧去网上下单，加个急应该还能在运动会之前收到。” 林婉玉这话一说出来，基本就没人吭声了。 这个年纪虽然有爱出风头的人，但也有衣著朴素不爱打扮的人。 像这样就很好了——大家爱穿什么穿什么。 文艺委员环视台下，见其他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就耸了耸肩——成！那就这样吧。她也正好少个活计，落个轻鬆。 “那就这样说定了，大家都穿自己的衣服就好。”她走下讲台，也摆了摆手让陈渺坐下。 至於开幕式当天他们的方阵服装可能会乱七八糟的……没关係。谁在意呢？反正印象分也不会让他们拿金牌。 这个两个事情商討完，大自习基本也就结束了。 陈渺正好去找体育委员登记参赛名字。 “……陈渺、三千米。” “行啊！”体育委员高兴地打了他一拳，兴奋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 他就怕kpi完不成、每次这种事都是他们体育委员压力最大的。陈渺要是能起个带头作用那当然是最好了！ 不过这位体委又话锋一转，道：“但是三千米有些长了。” 而且三千米已经有他报名了，也不好让一个班的去竞爭同一块金牌。 他说：“你要不要去参加一千五的？” “都可以。”陈渺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倒是无所谓。 然后体委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他，眨巴眼说：“那要不要再来一个4x100的接力赛呢？” 也不长，就一百米。 算上他要跑的路程，加起来也才一千六啊！ 陈渺：“…………” “——徐辰！”正值下课时间，因此体委的嗓音也没压得特別低。他突然扯著嗓子喊了徐辰一声，嚇了对方一跳！ “你小子不来报个名？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徐辰幽幽开口：“……你请我吃顿饭我就参加。” 哈！ 陈渺被忽悠著又参加了一个第二棒的接力赛名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应徐辰的话。 他同样语气幽幽：“我记得你说过我们才是最好的兄弟。” “错了渺哥！”徐辰嬉笑著，没放在心上。他从座位上躥下来，一把搂住了陈渺的脖子：“咱们不都是最好的兄弟吗？” 不过陈渺也就跟他开个玩笑，把他的手撒开就准备回自己的座位上了——然后体委又一把拉住了他。 “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出去说。” 如果说谁能让鹿嘉鱼不顾体面地去参加拔河比赛的话，那应该就只有陈渺了。 突然接受到重任的陈渺：“……” 不可能的。 那个女孩在他面前是一副样子，但在其他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他总觉得鹿嘉鱼在班级里有一种“酷姐”包袱，因此她不怎么爱说话。 想让鹿嘉鱼参加拔河比赛……死了这条心吧！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体委痛心疾首，“你先帮我问问。要是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给老班那边回绝吧。” 陈渺：“…………” 但是他现在也不太好意思对鹿嘉鱼开口啊！ 你们不是最爱八卦了吗？难道没看出来他和鹿嘉鱼还没和好？ “——嘉鱼！”是林婉玉。 鹿嘉鱼默默放下笔：“…………” 让她猜猜林婉玉找她又是有什么事。 “你陪我去上厕所。” ……好麻烦的女孩子。 上厕所竟然都要她陪。 鹿嘉鱼默默站了起来，一声不吭。保持著她的酷姐人设。 、 、 第55章 究竟和没和好？ 体委和陈渺谈事的地方就在教室门口。当林婉玉挽著她的手从教室门前经过的时候，她恰好能悄悄看陈渺一眼。 “快看快看！”待走远之后，林婉玉才一脸激动地抖了抖鹿嘉鱼的胳膊。 ……鹿嘉鱼不是很能理解。 “你让我看什么？” “——看陈渺啊！”他们两个不是吵架了吗？还不趁机能看一眼是一眼。万一就这一眼就让他们和好了呢？“嘉期渺渺”的镇圈be文都出来了，她还不抓点紧。 鹿嘉鱼啊鹿嘉鱼，你上点心吧。 ……鹿嘉鱼更不能理解了：“我们是同桌啊。我上课的时候不是可以一直看他吗？” 何必在乎这一时半刻。 林婉玉顿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好像也是。” ……呵。鹿嘉鱼发出了一声轻笑，她肩膀抖了抖。 愚蠢的林婉玉。 林婉玉：“……” 林婉玉又一把搂住了她，撒娇道：“你不许笑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笑不笑。”甜妹果然还是招人喜欢的。鹿嘉鱼拍了拍她的手，把她送到了厕所门口：“你进去吧。” 她就不去了。 里面有些臭。 “……哦。” 一班与厕所的距离就只有一个拐角。因此当鹿嘉鱼等在门外的时候，一偏头就能看见陈渺向她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遥遥对视。 那位体育委员已经进去了，因此现在教室门口就只剩陈渺一个。 不过教室外面倒是聚了很多出来聊天的人、好歹也在教室里坐了这么久。总得出来透透气。 ……鹿嘉鱼又默默把头扭开了 在厕所门前约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好在林婉玉很快就出来了。她洗了手、甩两下继续挽住鹿嘉鱼的胳膊。 “我们回去吧。”她说。 “嗯。”少女点了点头。 陈渺一直等在教室门口，等林婉玉和鹿嘉鱼一起回来的时候也默默跟在了鹿嘉鱼后面。 林婉玉顿住脚步：“…………” 她回眸狐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非常怀疑地问：“你確定你们两个还没有和好吗？” 陈渺：“没有。” 鹿嘉鱼：“和好了。” ……不存在吵架的事，因此两人也是张口就来。 但在彼此脱口而出的瞬间又各自保持了沉默。 鹿嘉鱼：“……” 陈渺：“……” 两人诡异地对视一眼，又同时开口。 陈渺：“和好了。” 鹿嘉鱼：“没和好。” 然后继续扭头疑惑对视：“？” 林婉玉陷入沉思：“…………” 这俩人还挺有默契。 “……成吧。”她一脸古怪，“看见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自己去玩吧。” 以后再也不要隨便开口了，要不然很容易沦为他们两个play的一环啊！她说完就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留下鹿嘉鱼和陈渺继续陷入这种尷尬彆扭的氛围里。 两人虽然没吵架，但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很奇怪。有人的时候还好，没人的时候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慌乱。 又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陈渺把鹿嘉鱼带给他的蛋挞给拿出来。 “那个……”女孩子眼神飘乎乎地开口了，“刚才的事，谢谢你。” “你指什么？”陈渺转头很认真地看著她。他今天一整天听她说话的时候都是这幅很认真的表情，就好像眼里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鹿嘉鱼正想开口，但看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就又莫名哽住了。 “……”少女抿了抿唇，重新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指运动会服装的事。 “不是什么大事。”陈渺扭过头继续去拆蛋挞包装了，“而且我觉得我说的也是大部分同学的心声。” 想穿漂亮衣服就自己穿好了，没必要裹著全班买一样的。 况且那些大礼服、大刺绣的重工华丽的衣裳，压根也不適合运动会穿啊。 蛋挞被陈渺拿出来了一个，取下她口罩径直塞到了鹿嘉鱼嘴里。 ……有时他会感觉鹿嘉鱼的口罩就跟某种封印似的。 女孩堪堪拿手扶住。 “你运动会打算穿什么？”陈渺问。 鹿嘉鱼觉得陈渺问的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就穿校服吧。”她说。 陈渺就想了想，又问她：“要不然我送你一件裙子？” ……鹿嘉鱼叼著蛋挞蹙眉默默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看了他一眼。 直把陈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喂！ 他难道提出来的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况且他都在她家吃那么多顿饭了，给她买一条裙子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吧？ “你不愿意吗？”陈渺问。 “我得考虑考虑。”鹿嘉鱼就面色古怪地说。 陈渺：“……” 花钱的人是他，她有什么好考虑的？ “还有一件事。”陈渺说。 “你说。” 他把咱班体委託付的重任给说了出来，陈渺语速飞快：“我们体育委员想让你去参加拔河，托我来问问你。” “——咳咳！”鹿嘉鱼被蛋挞呛住了。 她连忙喝了口水、陈渺也慌慌张张地去给她递纸巾。 在女孩子终於缓过来的时候，她终於幽幽怨怨地瞥了陈渺一眼。 让文化人去拔河……怎么想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餵我吃东西。原来是有事相求。” 陈渺面无表情：“你不要污衊我。” 就算没有这个事，他也会餵鹿嘉鱼吃东西的。 女孩子又问：“谁想出来的这个提议？体育委员吗？” 信不信他们班语文老师都比她参赛的概率要大。 “……其实是老班。”陈渺还是忍不住为体委说了一句话。有老班在上面压著，他也没办法。上面怎么吩咐、他就只能怎么做。 “老板希望我们班所有项目都能有人参赛。” 其它也就罢了、拼拼凑凑总能凑出一些人的。但是拔河是团体赛。而他们班刚好十六个女生、武將不够，文官依然得上阵啊。 鹿嘉鱼：“…………” ……她真的不是很想面红耳赤地出现在班级成员面前。 少女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问：“你觉得我去找校长修改赛制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啊？” 陈渺微微张开嘴。 愣住了。 —— ps：建了个书友群。151632942。欢迎大家来群里线上催更。么么么！ 第56章 都是陈渺的错 “……啊？” 但陈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鹿嘉鱼就自顾自地眨了一下眼，右手捏拳打在左手上。 “如果单单刪我一个，是不是就显得有点张扬？”女孩子道。 ……好歹她现在和婉玉也算是朋友了，因此做事情的时候就很难不想到那个小姑娘。总不好在她捧著陈渺的苦咖啡悠閒经过的时候，林婉玉就在那里吭哧吭哧地用麻绳磨手掌。 “这样吧。”鹿嘉鱼想到了，“你替我上去问问，看咱班有没有不想参加拔河比赛的。” 让她看一下究竟是修改比赛人数还是直接让这个项目下线算了或者乾脆就是他们班不参加这个比赛。 “为什么是我？”陈渺有些震惊。 鹿嘉鱼微笑著反问他：“……那不然难道是我？” 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自毁人设的事情。 女孩子推了他一把，催促他：“你快去啊！这个班你难道不是我的代言人吗？” “……知道了知道了。等人齐得差不多了我就上去帮你问问。” 他指的是上课的前两分钟。 正好那两分钟出去放风的同学也都回座位了，而老师也还没提前进来。非常適合站上讲台与他们商量大事。 ……陈渺就是在这一片鸦雀无声之中走上讲台的。 “打扰一下。” 下面的同学们便下意识抬起头来看他。 鹿嘉鱼在座位下面偷偷低著头笑。 陈渺一脸生无可恋，他一字一句地说：“下个月运动会还有一项团体赛。体委让我统计一下参赛人员名单。先统计女生这边，想参加拔河比赛的举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有老师哈，我们就是做个统计。自愿原则。”陈渺又补充。 ——唰唰！ 零星几个。 甚至还有女生看了一圈周围，见举的人不多又缓缓把手放下了。 体育委员：“…………” 体委也惊住了。 他跟陈渺对上视线——不是哥们，你什么情况？ 陈渺则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先別说话。 体委：“……” 有女孩轻飘飘地开口解释：“那运动服一看就很丑啊！我才不想穿著运动服上场。我想穿自己的衣服。” 即將穿著运动服上场的陈渺：“……” 有正举著镜子扑扑给自己打著粉饼的女孩：“就是说！而且那个绳子磨得很痛的！我初中参加过一次，直接手都磨破了。我才不想再参加了。” “……不是吧！”立刻就有举手的女孩很夸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她拿手掩著鼻子，与周围打打闹闹，嬉笑著说：“你们怎么一点集体感都没有啊。这可是为班爭光的好机会！” 又打了同桌一下。 “你不许把手放下，听到没有。” “你爱去你去唄。”依旧是那个打粉饼的女孩。她悄悄翻了一个白眼，不惯著她。 又要吵起来。 ……陈渺是知道他们班上隱隱有些小团体爭斗的。不过怎么说也波及不到他就是了。因此在战火燃烧起来之前，他立刻便装模做样地拿笔在纸上记名字。 边写边说： “行……確认四个是吧。” 再看男生这边—— 陈渺抬起头来，看见他们班男生便笑著说了一句：“男生就不统计了，你们等通知吧。” 说完便走下讲台。 也不多耽搁、晚自习老师要过来了。 “凭啥啊渺哥！”徐辰立刻就不乐意了，嘻嘻笑著跟他玩笑了一句：“偏心啊渺哥！” 体育委员：“…………” 乱套了乱套了。 全乱套了。 从后方幽幽飘过来一张纸条，是体育委员的。 “什么情况啊！” 此时陈渺正在跟鹿嘉鱼协调参赛人数。他很小声：“女生四个，男生人数你看著来。我跟他们关係都比较好，我可以去说。这点你可以放心。” 他总能攛掇几个显眼包去参加比赛的。 鹿嘉鱼回答的时候陈渺也正在给体委回信—— “不著急。我们正在协调一下参赛人员人数” 他写这封纸条的时候没刻意防著鹿嘉鱼。少女张著头瞥了一眼，又低低笑了。 “你这么相信我啊！” ……陈渺手指一顿。 他偏头看向她，很认真地回答道：“我觉得这世上就没有你办不成的事。” 鹿嘉鱼：“……” 太夸张了。 他似乎对她有一些不切实际但又切合实际的期待。 ……鹿嘉鱼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偏开了头。她想了想，又说：“女4男8怎么样？” 加一起十二人，勉勉强强也算是一个小团体了。 “可以啊。” 陈渺觉得没问题。 接著他也在纸上又加了一条，“……你觉得我们把参赛人数改成女4男8。体委大人觉得怎么样？” 体委：“……？” 这玩意还能改的吗？ “我明天去跟校长说。”鹿嘉鱼道。 “……行。”陈渺怔怔地点头应了。 鹿嘉鱼：“……” ……原本和谐融洽的气氛仿佛在一瞬间又变得沉默古怪。 少女悄悄撇了撇嘴，一声不吭地拿课本准备上课了。 月明星稀。 微风环绕。 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女孩抬手就默默无言地拢了拢自己头髮。她乌髮披著，髮丝被微风吹得有些凌乱。因此她整理头髮的动作就变得有些频繁。 ——虽然过五分钟之后就会復原，但鹿嘉鱼等不了五分钟。 被吹乱的头髮太遮挡视线了。 今天的古怪气氛要从她在桃花枝里亲吻陈渺说起。 或许再早一点……要从他在梦境轻薄了她开始算起。所以一大早陈渺对她的態度才会那么奇怪。 分明是他自己心虚。 虽然鹿嘉鱼心知肚明那个“亲吻”按钮也是她自己点的…… 但是拋开这一切不谈，陈渺自己就没有错吗！ 他要是也觉得不公平也可以让他亲回来啊！哦……她不让他主动亲来著。 但这也不是她的错！ 都怪陈渺！ ——陈渺！ 鹿嘉鱼理直气壮。 於是满脑子都是陈渺的鹿嘉鱼就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她下自行车的时候还差点脚崴了一下。 幸好被陈渺扶住了。 “小心！”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抓著女孩子的胳膊，鹿嘉鱼抬起头来看他。 陈渺：“……” “……对不起。”陈渺又悻悻地鬆开她了。 第57章 春三月 “为什么道歉？”鹿嘉鱼就盯著他问。 “……”陈渺抿了抿唇，半晌才道：“我可能是……习惯了。” 鹿嘉鱼：“……” 鹿嘉鱼听到这话就忍不住眨了眨眼。少女轻轻歪头……她难道对他很强势吗？ 两人的无声僵持被一声呼唤打破。 “一早就看见你们了！在那傻站著干嘛呢？快进来呀！”走出门口的老人冲他俩招了招手。 於是鹿嘉鱼与陈渺又各自心照不宣地把头扭开。鹿嘉鱼往后退了一步等他、陈渺则下来把车停好。跟著她进屋了。 吃完饭后，鹿嘉鱼主动提出来。 “我送送你。” “……成。” 以往鹿嘉鱼都是把他送到门口的，但今天却罕见地跟著他走到了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並且依旧没有要离开的跡象。 “……那我走了。”他回头试探著对她开口说道。 “嗯。”少女点了点头。 ……陈渺默默推著自行车，打算等走出这条巷子以后再开始骑，但没想到鹿嘉鱼竟然又跟了上来。两人默默无言地走过一段路。 在走出巷口的时候，同时开口： “你……” 又同时沉默。 陈渺：“……” 鹿嘉鱼：“……” 沉默一阵，见鹿嘉鱼没有要开口的跡象，陈渺便主动开口说道：“你先说。” 少女抬起头来看他。她想了想，便道：“我是想问你——你难道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他今天应该有很多话要对她说来著。 “我可以说吗？”陈渺问她。在黑夜里他的眸色便显得有些深沉。 似乎是在暗示著什么。 “……嗯。”少女轻轻点了点头。 接著陈渺就低头亲吻在了她的眉心，少女似心有预感地闭了闭眼。 当那一阵柔软又湿润的触感离开之后，女孩子才慢慢把眼睛睁开，依旧是抬头看向他。 ——她的眼睛当然是极美丽的。尤其是此刻，她的眼里似乎瀲灩了三月里的春意。也不说话，就那么雾蒙蒙地看著他。 陈渺心头一震。 他又抿了抿唇，心头的话千言万语都只匯成了一句话，“我会好好学习的。” “嗯。”少女又点了点头。 “……”陈渺就没说什么了。一时之间想不起该说什么，他又道：“那我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鹿嘉鱼道。 ……这句话似乎已经成了两人的日常用语，每天晚上鹿嘉鱼对他最常说说的也是这个。 陈渺就点点头，骑上自行车唰的一下就奔入黑暗里了。 高考英语单词一共是三千五。如果他每天背三十五个，大概三个月，他就能把一整本单词书啃下来。 所以时间不是问题。 坚持才是。 三月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越到放假，陈渺也越发觉得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躁动。或许是强压抑著自己学习的原因，陈渺的內心却依旧十分沉闷。除此之外又有一丝別样的甜蜜。 运动会的参赛名单基本都已经定了。既然都决定参加了，那还是要尽力拿一个好名次的。 因此每天晚上在大自习的时候他们这些参加竞速的比赛人员都会被体委强令著拉出去跑几圈。 陈渺：“…………” “……不是吧渺哥！”徐辰过来看了他一眼，非常夸张地喘著气，“中场休息的时候你都要背单词啊！” 这也太卷了吧！ 陈渺微微一笑，又指了指自己耳机：“其实我跑步的时候也还在听听力。” 徐辰：“……” 看起来像是被鹿嘉鱼传染的。 不行！他也要加油努力了，可不能被陈渺落下太多。 “誒！那边那几个！”体委大人发话了，“休息够了就快点过来跑！” 他们班可是尖子班，是要拿金牌的！ “来了。”陈渺从地上站起来，他轻轻喘了口气，小碎步地跟上去继续进入到了大部队的节奏里。 就在这一片高压气氛里，三月悄悄结束了。 四月！ 难得一天的月假。 “你几点过来呀。”鹿嘉鱼已经洗漱好了，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悠哉悠哉地给陈渺发消息。 甚至她早上还吃完了早餐。 ——叮咚。 手机响一下。陈渺正在镜前孤芳自赏，想想今天要穿什么衣服才会足够帅气。 听到消息提示后便连忙去看。 “八点！”他回，“非常快！说好了，等我来了我们再去买菜。” “嗯哼。”鹿嘉鱼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又打字说，“记得把你的校服带上。” 呃…… “为什么？”陈渺问。 鹿嘉鱼：“没有为什么。” 陈渺：“……” ……陈渺想了想，走到自家的阳台跟前默默拍了张照片过去。 陈渺：“洗了。” 心虚ing…… 鹿嘉鱼：“微笑。” 陈渺：“……” 鹿嘉鱼：“……你前两天不是刚洗了校服吗？” 今天是周二，他在前两天周日的时候才把校服扔到洗衣机里搅了一遍。 陈渺就挠了挠脑袋，想不清为什么他要给鹿嘉鱼解释洗校服的事。 “想洗就洗了唄。”他回。 反正放假也不用穿，又不用他自己手洗。扔到洗衣机里就完事了。 他最多动手晾一下。 而且等回校了可就再没这么好的洗校服自由了。 鹿嘉鱼：“……” ……算了，问题不大。等陈渺过来以后她把陈渺的手机没收了一样影响不到她。 “你吃早餐了吗？”鹿嘉鱼又问。 “……无。” “那你快过来。我们去买菜的时候顺便把早餐吃了。” “马上！”陈渺落下这句之后又飞快地继续跑到镜子前打理自己了。 他今天就不骑自行车了，直接打个车去完事。 …… “我到了。” 鹿嘉鱼那边的门是敞著的。他到了之后先歪著头往里张望一下。 “奶奶～嘉鱼！” 见没人应他又自顾自地站在门口处换了鞋。女孩子听到从房间里走出来。 “今天家里就我一个。”她说。 “……哦。”陈渺点头应了，抬头看见她身上的校服时又愣了愣。 “你在家里还穿著校服啊。” ……鹿嘉鱼闻言便对他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她伸手：“你手机呢？给我。” 、 、 第58章 你好厉害 陈渺：“……” ……陈渺有一瞬的无言。不知道鹿嘉鱼这个见面先没收手机的习惯究竟是从哪学来的。 並且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少女比起他似乎要更喜欢他的手机。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陈渺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来递给她。 少女就进屋去了。 “我要换衣服，不准进来。” 陈渺：“…………” ……呵。 他今天打扮得跟个潮男似的，鹿嘉鱼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也不夸他。 生气了！ 家里没有其他人在。陈渺生著闷气地往屋里转了一圈，最后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了。 少女再出来的时候，她的头髮已经扎了上去。变成一个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利落不少。衣著依旧十分朴素，非常经典的白色外套搭配一条阔腿牛仔裤。 但因为她常年都是校服的原因，此刻她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依旧给陈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蕴含著青春的气息。 鹿嘉鱼也高兴地拢了拢自己的乌髮——果然她还是更喜欢头髮扎起来的感觉啊。 换下来的校服则被她用盆装了放到了浴室里面，先接点水泡著，打算一会再洗。 “我给你煮碗面？”鹿嘉鱼走出来问。 “都可以。”陈渺说。 “是……”鹿嘉鱼又抿唇笑了，她调侃了一句：“你是比较好养活。” 给什么吃什么。 毕竟她也从没见过陈渺挑食啊！ 陈渺：“……” ……什么话！ 鹿嘉鱼说完之后便笑著走进厨房了。正好厨房里还有剩的两个西红柿，勉强可以做一碗西红柿番茄面。应该还有剩的一点小青菜，可以放进麵条一起烫了…… 虽然如此，但是陈渺的手机却依旧没有还给他。这种东西当然是她自己保存才会有安全感啊！ 陈渺也跟著鹿嘉鱼走了进去——这大概也是他第一次看见少女下厨。 头髮扎起来，干活都利落了不少。少女挽了挽袖口，从冰箱里拿出番茄的时候又很奇怪地瞟了陈渺一眼，似乎是好奇他为什么在这。 女孩子动手一指：“你要不然去外面待著呢？觉得无聊的话我房间还有几本书，你可以去看。” 背会单词也可以。 陈渺：“……” ……陈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看鹿嘉鱼乾活更有吸引力还是少女的闺房对他来说更有吸引力。 不行不行。 不能太变態。 陈渺挤出来一个笑：“我就不能站在这里和你聊会天吗？或者我给你打下手呢？” 鹿嘉鱼：“……” 煮个面需要打什么下手？甚至鹿嘉鱼都有点怕陈渺用刀把他的手切了——他从来也没有进过厨房啊！ 因此女孩子想了想就说，“你站著也行，但是不许影响我。不然我把你赶出去。” 陈渺：“……” ……可恶！ 他有这么招人厌烦吗？ 不过少女的动作的確是很利落的。就这么一会功夫，她就已经把洗好的番茄切成了丁，方便一会翻炒出汁。又趁这会时间打了个鸡蛋下去。 ——吃麵必须要有鸡蛋。 等番茄出汁以后再加水，等水开下入麵条就行。又趁这个时间把青菜掰开洗了…… 陈渺忍不住感嘆：“你好厉害。” 他只会煮泡麵。 “煮个面什么厉害的？”少女回头看他，眼中也带著盈盈的笑。分明是自谦的语气，但陈渺依旧从她的眼中读到了些许骄傲。 ——因为他的夸讚，她感到骄傲了。 “是真的很厉害！”陈渺说。 她认真生活的样子像是在发著光。 “少贫嘴。”女孩笑著。 “……话说回来。”陈渺又偏头四处看了看，道：“今天怎么没看见奶奶？” “因为奶奶也要上班。她偶尔会去饭店里帮人家洗碗。” “……哦。” 陈渺赶紧闭嘴，不多问了。 不过鹿嘉鱼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难於启齿的，她没什么职业歧视。能正常用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就好了。 “那你呢？”陈渺又问。 她今天不用去打工吗？ “我？”鹿嘉鱼知道他的意思，於是又说：“我今天当然是请假了啊！” 女孩趁著锅里还在煮麵条的时候便已经把案板灶台收了、待会就直接洗个锅就行。 正说话间，麵条就已经煮得差不多了。 鹿嘉鱼把它捞出来。 “我来端。”陈渺赶紧说。 “……嗯哼。” 正好她把锅刷了。 ……鹿嘉鱼总是忙前忙后的。 陈渺把麵条端过去——只有一碗，他猜测女孩子早上应该是吃过了。听到厨房里响起的水声之后，陈渺又连忙回头说：“你放那吧，一会我洗。” “没事，顺手的事。” 煮过面的锅並不是很脏，直接用水冲一下完事。 用洗洁精反倒容易把锅洗坏。 “你还跟我客套。”鹿嘉鱼说。 陈渺：“……” ……他就是感觉什么事都让鹿嘉鱼做不太好。 刚碰过水的手还残留了些水渍。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餐桌一旁看陈渺悠悠吹散一口热气。 眯著眼笑。 “味道怎么样？”她一边问一边拿纸巾擦手。 水渍没有了，只不过指尖还有些许凉意。 “非常好吃！”陈渺说。 “……你总是这么夸张。”少女轻笑道。 她煮的麵条……应该就是正常家常味吧？ 忽的女孩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她坏心眼地走过来，绕到陈渺背后，在他有些不明觉厉地转头往后瞧她的时候，鹿嘉鱼就猛的伸手去摸他的命运的后脖颈。 冰凉的指尖触碰他犹有余温的皮肤。 ——啊！ 陈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起了反应，不过依旧强忍著没有叫出声来。 “怎么样？”女孩子笑著问。 陈渺：“…………” 陈渺打了个寒颤。 ……待身体逐渐適应这种温度之后、他才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句话：“你有病。” 哈哈哈！ 鹿嘉鱼放开他了。 她仰头，嘎嘎乐著去浴室洗自己的衣服。 “吃完记得把碗洗了。”临走前她扔下这句。 “哦！”陈渺故意应得很大声。 ——鹿嘉鱼离开之后陈渺这才想起来他的手机。 “我手机呢？”他又问得很大声。 第59章 关係要再进一步 ——不过鹿嘉鱼也出来得很快。 少女端著一个盆，又拿上了一个小马扎。听见陈渺的话后便眯著眼一脸警惕地看他：“你要手机干嘛？” 她现在可是很没有安全感的！ 陈渺：“…………” ……这话说的。 他要他的手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他的手机就是他的外置器官，一刻也不能与他分割的。 “就隨便玩玩……”他道。 这下可让鹿嘉鱼找到理由了。 少女立刻就挺起腰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陈渺指指点点：“就是因为你有这种思想，我才不能把手机还给你。” “今天先没收！你跟我出来玩竟然还想著你的手机！明明你的手机才是陪你最久的！你不过就只是抽出一小点时间来陪我罢了，竟然还不能做到一心一意！” “我討厌你！” “…………”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师父別念了。 鹿嘉鱼对他发动了咸鱼攻击。 陈渺先捂著耳朵抗拒了一会、她说的他都以为是他对手机出轨了呢！忽的脑子灵光一闪，他便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向鹿嘉鱼。 他道：“我觉得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少女一顿，並且罕见地陷入了沉思。 什么话？ 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她低头想了想，半晌才抬起头来问：“哪三个？” 这个时候她面色也变得古怪了。 陈渺：“……” ……她还真问啊！ 愚蠢的鹿嘉鱼。 “你，我，我的手机。”末了陈渺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要是介意，那再加上一个你的手机也行。” 鹿嘉鱼：“……” 女孩张了张嘴，似乎是很想说些什么。 ……呵。 “……愚蠢的陈渺。”最终她只说出来这句。 然后就翻了个白眼，抱著她的小盆去院子外洗衣服去了。 此时阳光正好，清风徐徐。 邻家摘瓜，稚童漫玩。 “小鹿姐姐！我这里有好吃的草莓！” “……誒！”鹿嘉鱼笑著应了，一边搓衣服一边偏头回应邻居家可爱的小女孩，“你吃著，我洗衣服。” 陈渺听到鹿嘉鱼的声音，也加快速度把麵条吃完了。又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里把碗洗乾净，放好了出去看她。 春天的光影柔和地映照在那个女孩的脸上，衬得她的肌肤如玉，有似光一般晶莹。她一点一点地倒著洗衣液，揉搓一会，很快便有些许沫子盛开在她的指尖。她有些清瘦，手指上沾了水，就更是白里透红，像是被冻到了一样。 看得陈渺有点想把她手上的衣服给抢过来。 她看见陈渺了。 虽然刚刚才在屋里吵过架，但两人显然谁都没有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鹿嘉鱼抬头看他，又弯著眼睛对他笑，柔声说道：“你等我一会，等我把衣服洗了我们就出门。很快。” 陈渺半蹲在鹿嘉鱼旁边，饶有兴致地去玩盆里的水。 他问：“怎么不用洗衣机？” 倒不是陈渺何不食肉糜。 主要他看鹿嘉鱼的行为——这个女孩虽然在穿著方面简朴了一些，但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会在学校食堂里一口馒头就一口咸菜的贫困生。 哪怕这个少女的家境的確不怎么好。 而鹿嘉鱼的家里是有洗衣机的，陈渺见过。 她既然在吃食上不曾苛待自己，想来也不是会省这一点水电的人？ “就一件衣服，用什么洗衣机？而且我也很想来院子里坐坐。” 春日里的阳光是很柔和的。 当阳光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她也会感觉到愜意。 “行！”陈渺点了点头。 他想了想，半晌又把鹿嘉鱼扒开：“你都玩了那么久了！不许玩了！” “……什么？”鹿嘉鱼微微张开了嘴。她一脸的不可思议，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玩！” 鹿嘉鱼：“……” ……鹿嘉鱼一脸古怪。 然后又看著陈渺嘎嘎乐了。 笑得陈渺微微有一点不好意思。他轻轻地別开了脸……笑什么嘛！有什么好笑的！ 鹿嘉鱼把位置让给他了。 她起身：“那你来。” 陈渺接过了鹿嘉鱼大王的传位…… 正好鹿嘉鱼去准备出门要用的东西。包、纸巾、钥匙、钱包……现在时间还早，菜市场还没收摊。他们两个还能去那边逛一圈。 陈渺洗衣服没那么花里胡哨的。 重点看看袖口、领口。再用力搓就行。 他把鹿嘉鱼的校服拧乾了，准备去浴室里接清水。 “对了。”陈渺忽的想起来一件事，然后看向那个不知道在客厅里忙著什么的女孩：“你在外兼职的事，奶奶知道吗？” “不能告诉她！”鹿嘉鱼抬起头来很迅速地说。 陈渺：“……” 陈渺就愣了愣，又悻悻地点头应了。 “成。” ……还好他一直以来也都没对奶奶提过。 “……”鹿嘉鱼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了。於是女孩抿了抿唇，软下来语气，“要是让奶奶知道了，她会愧疚的。不能让她知道。” 陈渺就盯著她，忽的鬼使神差地说出来一句：“我也很愧疚。” 鹿嘉鱼一愣。 並不明白。 “你愧疚什么？” 陈渺就不自觉地上前了一步。他走到她面前，垂下头来看著她： “……我有时会很心疼你。”至少他拥有足够的物质条件，因此就很想为这个女孩做些什么。 陈渺：“我希望你能不这么辛苦，可你似乎又並不需要我的帮忙。” 他离得越来越近，眼中的悲伤也十分明显。 鹿嘉鱼抬头愣愣地看著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陈渺就继续前进，直到他一把握住了女孩子的手。 他垂眸说：“我不是在冒犯。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要容许我的心疼。” ……鹿嘉鱼略微有一点点不自在。 她避开他灼热的目光，道：“你不要这么想。我其实还挺喜欢打工的。” 陈渺：“……” “是真的！”怕他不信，鹿嘉鱼又扭过头看他，表情诚恳地补充，“而且我很乐在其中。” “……好。” 陈渺也不知道信没信。 总之……看来关係还是要再进一步啊。 得成为她的男朋友、她的丈夫……这样他才拥有正当光明地心疼她的权利。 . . 第60章 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陈渺往后退了一步，这就打算进浴室去再去给她的校服过一遍清水了。 ……誒？ 鹿嘉鱼见他转身，女孩子先是愣愣地眨了眨眼。並且身体的反应也足够诚实，因此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她立刻就伸出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陈渺：“……” 陈渺也有些愣住了。 他迟疑地回过头去，接著就看见了少女一脸踌躇又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 是一个极少出现在她脸上的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少女嘟嘟囔囔的，勉强算是解释了一句。 哦！ 於是陈渺又是在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他知道鹿嘉鱼是什么意思、所以並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並不影响他在这个基础上坏心眼地去逗逗她。 陈渺憋著笑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就是……”鹿嘉鱼也形容不上来，但她知道陈渺是一定会理解她的，“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的呀！总之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陈渺就摇了摇头，他慢慢吞吞地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少女莫名一梗，大脑疯狂转著还想再找一些如何解释的话，一抬眼就看见了陈渺那充满笑意的眼神。 鹿嘉鱼：“…………” ……她被戏弄了。 鹿嘉鱼意识到了这一点。 陈渺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化之后也终於笑得十分大声。 女孩子抿抿唇、隨后便面无表情地挥袖子打了陈渺一拳。她恼羞成怒地说：“你还不快去给我把衣服洗了！” “遵命！小鱼大王！” 鹿嘉鱼：“……” ……他有病。 而陈渺在转身走了几步之后忽的又折返回来，在少女一阵疑惑的神情里低头吻了吻她额头上的乌髮。 ——鹿嘉鱼悄悄睁大了眼睛。 “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没有放在心上。並且……更坚定了。” “……哦。” 少女就有些紧张地在下面用手胡乱地扯著自己衣服。 “知道了。”她强装镇定，並且语气也是十分平淡的，“去洗衣服吧。” 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比洗衣服更重要。 “嗯。”陈渺转身走了。 少女已经收拾好了待会要带出门的东西，此刻就抱著包坐在餐桌边上撑著下巴等陈渺。她隱隱约约地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她之前要和陈渺成为好朋友的目的是什么来著？ 哦，游戏对吧。 那她现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並且也和他成为了天下第一好的朋友，那她完全可以命令陈渺把那个游戏刪了呀。 甚至陈渺的手机现在就在她的手机上…… 她为什么想也没想过呢？ 鹿嘉鱼：“…………” “嘉鱼！衣服晾哪？”陈渺的声音打断了少女的思绪。鹿嘉鱼猛的回过神来，放下包起身说，“你等一下。” ……算了，她继续装不知道好了。 少女回了房间一趟，拿上衣架又接过陈渺手中的校服。 鹿嘉鱼给他一个讚许的眼神。 让男生干家务活还是有好处的，譬如她的衣服就被他拧得特別干。一点水都不会滴。 陈渺：“……” 並不懂那个眼神的含义。 新洗出来的衣服就晾在屋檐下，现在这个天气，要不了一天就能干。 少女把衣服掛好，满意地拍了拍手，“好了！出门！” 小鱼大王带他去巡街！ 门已经锁上了。虽然菜市场离这不远，但还是要保持一个隨手关门的好习惯。 两人並排走在路上。 鹿嘉鱼时不时脸色怪异地瞧他，偶尔还会伸手戳戳他手臂上的肌肉。 ……这傢伙力气真大，看著就是个干农活的好料子。 如果想把他拐回老家让他帮著干农活，凭他们两个天下第一好的关係……够资格吗？ 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一段，陈渺终於忍不住问了：“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一肚子坏水藏都藏不住了！ “啊？”少女一惊，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女孩子冷著脸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多了。” 陈渺；“…………” 呵。 愚蠢的鹿嘉鱼。 陈渺虽然对这一片地不熟悉，但看见前面人声喧嚷，街道两侧又多了一些摆摊的人，想也知道那就是菜市场了。 “我手机呢？”陈渺再次伸手。 鹿嘉鱼：“……” “又干嘛？”少女抬眼狐疑地看他。 陈渺：“……” 大胆鹿嘉鱼！ 我手机还是你手机？ “你不把手机给我，我要怎么付钱？” “为什么要你付钱？”女孩子一边问著，一边拉起陈渺的手。 不是很想在大街上跟他吵。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卖鱼的摊子，她便径直拉著陈渺走了过去。 “今天晚上燉一个鱼头？咱们中午隨便吃点，青椒肉丝怎么样？等晚上再做好吃的。”她侧头询问。 “……都行。”陈渺点了点头，有些不自在。很显然也不乐意在外人面前跟鹿嘉鱼掰扯手机不手机的事。 “老板，我就要一个鱼头。” 鹿嘉鱼在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总会问一下身旁人的意见，“鱼杂你吃吗？” 就是些鱼籽鱼袍什么的。 “吃。”陈渺又点头。 鹿嘉鱼：“那再来一包鱼籽。” 也不贵，加一起二十块钱。 两人出发去下一个摊位。买回来的鱼头被陈渺提著，两人也不牵著手了。 待离这个摊位远了，陈渺才继续对她说：“可我觉得天天白吃白喝不好啊！” 少女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周围的那些摊位上。东瞧西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但她的嘴上依旧嘟嘟囔囔道：“开什么玩笑？咱们陈大公子肯赏光光临寒舍，这是我等的荣幸啊！陈大公子怎么会是白吃白喝呢？” 陈渺：“…………” ……她这才是开玩笑好吧！ “鱼头里再煮一些茼蒿……或者豆腐，你觉得怎么样？”女孩子又侧头问。 没得到身旁人的回答。 鹿嘉鱼便终於看了他一眼，看见他幽幽怨怨的眼神后便忍不住笑了。 然后陈渺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幽怨！ 这个人——她自己独立自强也就罢了，却强硬著要他白吃白喝。 这不公平！ ……好嘛。 女孩笑著牵起陈渺的另一只手了，温声哄道：“我是开玩笑的。其实你交过生活费了，所以你不用太放在心上。而且我也很高兴你能来我家吃饭。” 第61章 「茼蒿」 ……啊？ 陈渺就眨了眨眼，愣住了。 “什么时候？”他问。 “自己悟啊。”鹿嘉鱼说，“我又没刻意瞒著你。不过我不是很建议你现在悟，因为你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陈渺：“……” ……悟什么呀！ 看见一个卖蔬菜的小摊，鹿嘉鱼便蹲下去挑选，又道：“你还没告诉我茼蒿和豆腐吃哪个呢！” “……茼蒿吧。” “为什么？”少女回眸仰头看他。 陈渺嘴角微抽：“因为你在看茼蒿。” 鹿嘉鱼：“……” 老板被这两人的谈话逗乐了。她適时插话，“这都是自家家里种的。已经洗过了，特別乾净。上面就洒了点水。五块钱一袋，特別新鲜。要不要来点？” 鹿嘉鱼还在纠结。 ……虽然陈渺是说得有些道理。鹿嘉鱼：“我是觉得豆腐煮进锅里容易碎。” “那就买茼蒿。” “……但茼蒿气味大，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那你喜欢吗？”陈渺问。 “我喜欢啊！”要不然她干嘛把茼蒿作为了选择项。 “那就买。”陈渺说。 “嘻嘻嘻。”鹿嘉鱼忍不住笑了，很显然也不理解为什么她和陈渺为什么会因为买不买茼蒿產生这一系列究极对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陈渺：“……” ……没眼看。 陈渺默默把头扭开了。 老板也觉得特有意思。她坐在矮凳上笑眯眯地看著，听这两人聊天，眼睛也不停地在这两人身上轮流瞧著，半晌问出了一句：“你们应该是……兄妹吧？” 倒不是她不往情侣的方向猜。主要这两人看年纪就还是学生，况且如果真有这个年纪的情侣，谁大早上往菜市场跑啊？不都去奶茶店商场玩了吗？ 陈渺抿著唇没吭声。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和鹿嘉鱼的关係。 於是被鹿嘉鱼抓住机会，她一边挑选著蔬菜，一边开口说：“呀！原来我这么显小吗？其实我们是姐弟！” 陈渺：“…………” ……算了。 看在她年龄比他大的份上，就让她占这个便宜吧。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陈渺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拆她的台。愚蠢的鹿嘉鱼，就感念著他的恩情对他感恩戴德吧！ 呀！ 於是老板也眨了眨眼，顺著鹿嘉鱼的话开始夸她年龄小，“確实没看出来！” 又夸她行事老成，有大姐之风。 “不过小姑娘看著就利落、生得也標致……” 鹿嘉鱼抿唇一笑，没把这些劝人消费的话术放在心上。 就算这位大姐现在这么夸她，待会要是价格不让她满意，她也还是要砍价的。 两个青椒、两个西红柿、一小袋金针菇、一小袋油豆腐、一小袋茼蒿。 中午简单吃一点。一盘青椒豆泡、一盘青椒肉丝。这些应该够了。待会再去菜市场里面买一些荤菜……顺便想想晚上弄什么好吃的。 “老板再送我根葱唄。” “好嘞！”不用她说，老板自己也掰了两根葱塞到给他们装菜的袋子里。 鹿嘉鱼刚要伸手接过，身后的陈渺就先伸手接了过来。手空落落地滯留在空中，女孩子回头一瞧，陈渺就晃了晃他手中的蔬菜袋子。 “走了！一脸傻样！” “餵——”鹿嘉鱼要不高兴了，“这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她起身，但在站起来的那刻又忙扶了一下陈渺。他也眼疾手快地在察觉女孩子快倒下去的时候抓著她的胳膊一托。 “怎么了？”他问。 “腿……腿麻了。”鹿嘉鱼说。她赶紧扶著陈渺跺两下。 陈渺：“……” ……大胆鹿嘉鱼，你还敢说你不愚蠢！ 卖菜的老板也是没忍住噗嗤一笑，这俩姐弟可真有意思。 不过鹿嘉鱼就对陈渺脸上嫌弃的表情很不满意。一直到走进菜市场里面，她依旧在对著他忿忿不平：“我说你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愚蠢吗？嗯？” 开玩笑！愚蠢的会跺脚吗？ “我可是你姐！”鹿嘉鱼痛心疾首，“我要不是为了给我们一家人买菜，我至於腿麻吗？你一点都不体谅我！” “……闭嘴吧！” 陈渺终於忍无可忍地一掌拍在了她的头上。 大包小包，两人拎著回家。 荤菜买了猪肉，让老板帮忙切成肉丝了。还有牛肉，切了片等晚上炒著吃。青菜可以去他们自家的菜园拿。 鹿嘉鱼门前是有一小块菜地的，被那位老人收整出来，也种不了太多东西，就只种了一些空心菜什么的。也等晚上炒著吃。 陈渺在前走著，鹿嘉鱼神態鬆弛地跟在后面。不时就笑两声。 ……笑到陈渺有些头爆青筋了。 他一脸疑惑地回头：“你究竟在笑什么？” 好好一个高冷少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闻言鹿嘉鱼就给陈渺展示了一下她空空如也的双手，眨巴眼道：“不用我提东西我高兴啊！” 陈渺：“……” ……哼！ 看著她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陈渺暗暗瞪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继续往前走了。少女抿唇笑了笑，小碎步地跟上去不停地叫他： “阿渺阿渺！你为什么不牵我？你是不喜欢我吗？哼！我就知道你果然是不喜欢……我了。” 话还没说完，陈渺就转头过来过来看著她。鹿嘉鱼顿住，她张了张口，又默默把最后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鹿嘉鱼：“…………” ……女孩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愣愣地与陈渺对视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接著陈渺就面无表情地把他手上的所有袋子都提到了一侧。少女带过来的那个包怕跟其他袋子放在一起被弄脏了，於是陈渺就乾脆用脖子掛起了它。 他的另一只手则非常用力地牵起了鹿嘉鱼。 ……少女看著他眨了眨眼。 “走啊，不是要牵？”陈渺冷著脸说。 “哦。”鹿嘉鱼愣了会，继而又展顏笑了。声音很大，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別笑了。”陈渺就抿了抿唇，看著她非常无奈。 究竟有什么好笑的嘛。 “我儘量吧。”少女笑嘻嘻的，“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 陈渺：“……” ……这句话也应该他来说吧！ 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渐行渐远。在某个不知名的风和日丽的上午，他们结伴回家。 、 、 第62章 只会一招 回到家后时间也还早，至少还没到做中午饭的时间。少女一回来就撒开他的手钻进了房间，打算从她的书桌上找几本资料书来。 ——既然无事可干，那就来学习吧！ 安寧雅致的上午，两人一起窝在家里学习，这不是很浪漫的一件事吗？ 陈渺则把买回来的菜分分类。 ……已经像他自己的家里一样熟稔了。 他站在厨房里，荤菜单独拿了出来放进冰箱。买回来的鱼头则先用水泡了，洗乾净上面的血渍，也放了进去。 “嘉鱼。” “嗯？”正好女孩子拿著两本书出来。她抬眸看了陈渺一眼，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姿態鬆弛。 陈渺把事做完了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抽两张纸巾擦了擦手，又问她：“你今天还有什么別的安排没有？要是没有我带你去买裙子吧。” 趁著今天放假不买，等上学了就更没时间买了。 鹿嘉鱼：“…………” 少女后知后觉地才想起来“买裙子”这件事。她还记得吶！於是鹿嘉鱼也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看著他——她之前答应他了吗？ 好像没有。 她说的是她要考虑一下。 於是女孩子也想了想，微笑著抬头反问陈渺：“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陈渺：“……” ……何必问他来这种死亡问题？ 如果是鹿嘉鱼的话，陈渺当然是觉得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但偶尔她也应该能体会他想打扮她的心情。尤其是在运动会这种激昂青春的场面，他就更希望鹿嘉鱼穿得光彩夺目了。 更別提那个时候班上的女孩子应该都会好好打扮一番……他不希望鹿嘉鱼太与她们格格不入。 而这是他轻而易举就可以做到的。对他来说並不是什么难题。 “好看。”陈渺硬著头皮说，“但是……” 鹿嘉鱼假装没听见陈渺的后半句话，她打断道：“这不就得了？到时候运动会我就穿这一身去。” 陈渺：“…………” 就知道她要这样说。 “……不行！”陈渺要不高兴了。他很果断地去拉鹿嘉鱼的手，“今天必须给你买。” 他强硬地要把她拉起来。 鹿嘉鱼：“……” 好嘛好嘛。 ……她总是没办法拒绝他。因此女孩子就眨了眨眼，以退为进：“撒个娇就跟你一起去。” 陈渺手指一顿。 他回眸很不可思议地看向鹿嘉鱼，见到了少女眼中得意的哼笑。 ——她篤定了他不肯对她撒娇，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进行委婉的拒绝。 ——陈渺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太討厌了！ ——他不想看见她这么得意的表情！於是又是在一瞬间，陈渺就低头朝著女孩子的唇上亲了上去，同时顺势也把她推倒在了沙发上。 …… 果不其然，当柔软的唇瓣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少女眼中的得意就消失了，转变为一种呆愣著的表情。 她溜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近距离观察陈渺。然后又迟疑地眨了眨眼。 这个吻並没有太深入。 陈渺很快就放开了她。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空气里都弥散著一股寂静的味道。他就坐在少女身边那么静静地瞧著，观察著女孩的反应。 半晌，阿鱼才极细微的颤了颤手指。 她愣愣地说：“我让你撒娇，没让你亲我。” 陈渺闻言就忍不住抿唇笑了，他微笑著说：“可对我来说，这就是撒娇。” 鹿嘉鱼又道：“……而且我之前是不是对你说过，不许你主动亲我？” 只允许她亲他。 虽然听起来是有些不讲道理，但她本身原本就是恶劣任性的。 “那你要亲回来吗？” 鹿嘉鱼：“……” ……鹿嘉鱼在一开始的时候的確是有一股想亲回来的衝动，但在陈渺这句话问出口之后，她反而不想了。 因为她意识到无论她怎么选择，最后得意的都会是陈渺啊！ 事情是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鹿嘉鱼思来想去，觉得错因还是在对方身上。因此女孩子低头思索了会，又抬头很一言难尽地看著他，伸著指头点点他的胸膛—— “你就不能稍微矜持点吗？”鹿嘉鱼痛心疾首，悲愤不已地对他大嚷道。 她喜欢矜持的人。 陈渺：“…………” 喂！ 这句话也应该他来说吧！ 陈渺问她：“那在学校里强吻我的是谁？” 鹿嘉鱼：“！” 住口！ 少女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之后就很果断地拿沙发上的抱枕去揍他——他竟然对她用“强吻”这个词！她都还没用呢！ 而且明明一开始在游戏里对她为所欲为的人是他，陈渺竟然还来揪她的错！ 可恶！ 鹿嘉鱼突然开始打他，但又没说出个什么原因出来。於是陈渺也只当她是恼羞成怒了。 “你不讲道理！”他拿胳膊护头，抱头躲著。 鹿嘉鱼很有自知之明，打他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她说：“不要拿事实来攻击我，你这个笨蛋！你今天的英语单词背了吗？” 然后被陈渺抓住停顿的间隙，侧过身来奋起反抗。 他吻住女孩子的唇瓣——原本张牙舞爪的少女就在一瞬间安分下来了。 陈渺轻轻地放开了她。 ……鹿嘉鱼悻悻地放下了抱枕。 女孩子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她別开脸，小声问道：“你就只会这一招吗？” “招不在多，好用就行。” 鹿嘉鱼：“……” “要不要跟我去商场？”陈渺问。 “……去。”女孩子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当然就算买了她运动会上也不一定能穿。如果没有手机控制的话，一套衣服在她身上存在的时长就只有五分钟。 倒是不会消失，只会在半夜的时候隨机飘进她的衣柜或者是书包里。 算了。 就让这傻小子高兴五分钟吧。 让他玩一下现实中的奇蹟暖暖。 想了想鹿嘉鱼又补充：“但是別买贵了。” “——得令！”陈渺非常高兴。 他又对鹿嘉鱼伸出手：“这下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鹿嘉鱼：“……” ……这人脸上的表情，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前面说的那些都是为了要手机的铺垫啊！ 果然手机才是他最喜欢的人吧！ 他真討厌。 少女在心里想。 第63章 应该这样 少女就不高兴地撇了撇嘴。不过她倒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地把手机放到他手上了。 拿到手机后他先输入密码叫个车。 鹿嘉鱼这虽然偏了点，看著就不像城区，但好歹也是在学校附近，应该能打到车的。就算在软体上叫不到，给司机加点钱远距离调车也可以。 “……果然你最喜欢的还是手机。” 陈渺就一脸愕然地把头抬起来，对上了少女的视线。 “我在叫车！”他惊恐地说。 ——大人！他冤枉！ 並且他发现鹿嘉鱼每次吃的醋都莫名其妙。 现在吃醋对象已经进化到非人类了…… 你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认真！ 少女黑漆漆的眼眸盯著他。半晌，鹿嘉鱼又一声不吭地把头扭开了。 哼！ 陈渺：“……” 不过还没等陈渺说什么，女孩子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於是她一脸迟疑地把头转回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担忧：“你该不会又突然亲我一下吧？” 陈渺：“…………” 哈！ 真是神奇的鹿嘉鱼。 “不会。”陈渺说。 鹿嘉鱼：“……” “……哦。”少女淡淡点头，肉眼可见的不开心。 陈渺人麻了。他溜圆眼睛又试探著说：“会？” 然后少女的反应又比刚才更强烈。 她很大声：“我不是说了不许你主动亲我吗？” 陈渺：“…………” ——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按鹿嘉鱼的这个反应，他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啊！ 果然像鹿嘉鱼这种討人厌的坏女人，就该被套麻袋打一顿啊！ “那我应该怎么回答？”陈渺问。 “应该这样——”少女说著就攥紧他的衣领，抓著他、没有经过任何询问地就亲在他了的嘴唇上。 陈渺：“！” 陈渺倏的瞪大眼睛！ “明白了吗？”鹿嘉鱼对陈渺流露出来的反应很满意。这让习惯爭强好胜的少女十分高兴，感觉就像是她贏了一样。 因此女孩子眉梢微挑，从眼底里也流露出些许雀跃。 就像是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鹿嘉鱼怎么说都是有一些少女矜持的。 她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相思之意从桃花枝上开始生根发芽，自此照亮他们每一个晚上回家的路。这大概不是友情，也不是她对他的怜惜。 ……鹿嘉鱼在心里想。 她喜欢他、无比肯定地喜欢他。 所以陈渺如果回答“不”，那她会无可避免的感到失落。 他如果回答“会”。 鹿嘉鱼：“……” ……那她的少女矜持还要不要？ 说得好像她很期待似的！捏拳恼怒！ 因此不必给她任何言语上的回答，直接用行动表明就好。 “所以你明白了吗？”少女又暗示著问。 陈渺：“…………” ……他大概是明白了吧？ 陈渺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手悄悄往下搂著的女孩子的腰。略微用了点力，把她往自己跟前一带，便向她亲了过去。 过了会，陈渺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屏幕： “车来了。” “……嗯。”鹿嘉鱼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连忙起身去收拾东西去了。 也不多。 就那么几样，只要钥匙不丟，別的都无所谓。 陈渺到玄关处换鞋，换好了就在门口等她。 “我好了。”鹿嘉鱼说。 “……我也好了。” 计程车穿梭在城市之间。上了车以后，两人似心有灵犀一般，一人侧头望著一个车窗，中间还隔著好大的空，目测能坐得下两人。 陈渺：“……” 鹿嘉鱼：“……” 亲是亲了，但还是有些尷尬，怎么办？ 他们这不是什么大城市，因此商圈也就只有那一个。带计程车走过一截，这边的路陈渺就已经很熟悉了。他甚至还在路上见到了几个同班同学。 偶尔陈渺会悄悄瞥一眼鹿嘉鱼，然后对上了女孩子飘飘忽忽的视线。 又彼此心照不宣地把头扭开，继续看向窗外。 “……” “……” 陈渺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碰到了一鼻子的灰。 计程车师傅通过后视镜默默抬眼往后一瞧。 ——嘿！ 这两人什么情况？ 商场离鹿嘉鱼的家也不是很远，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等陈渺下车的时候，鹿嘉鱼正好也从另一侧走了下来。 只是都还有一些不自在，见到陈渺便慌张地扭头，避开他的视线。 陈渺：“……” 为什么在家里和在外面是两个样呢？ 两人並肩往里面走。 “那个……”陈渺小心翼翼地叫她。 “嗯？”少女歪头。 “你能不能恢復正常？”陈渺很委婉地表示。 鹿嘉鱼：“……” 放肆！ 小鱼大王顿时勃然大怒，她恼怒道：“你觉得我不正常吗？我非常正常！不正常的是你才对吧，一上车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人司机差点就要把你扭送公安局了。” 巴拉巴拉。 ——如听天籟！ 陈渺顿时便长鬆了一口气。 行，她终於恢復正常了。 “走，我们去逛商场。”他的手一寸寸下滑，最终落到了女孩子温热的手掌上。 他用力牵著她。 少女一顿、说著说著自己先没忍住笑了。 “傻子。”她小声嘟囔。 ——她发现陈渺就喜欢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 这什么毛病？ “誒！我可听见了。” “——本来也没背著你说。”鹿嘉鱼扭过头来对他吐舌头扮鬼脸。 就是傻子！ “行！”傻子配合著说，“先带你去买两杯奶茶。也不急，我们慢慢逛。” 要是来不及回家做饭了，就在商场里吃了也行。 陈渺觉得这个无所谓。 “哦~” 这地陈渺还算熟悉。他轻车熟路地牵著鹿嘉鱼的手坐电梯上了三楼，一上去竟然还见到了另外两个熟悉的人影。 “徐辰？”陈渺挑眉。 那个大高个也听到身影了，颇为惊讶地转身：“阿渺！” 他身边还站了另外一个短髮女孩。那女孩刚从店员手里接过一个冰淇淋，一转身过来就看见了鹿嘉鱼。 紧接著目光下移，落到了这俩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上。 鹿嘉鱼想往后藏一下，却被陈渺用力牵著不让她逃走。 哇哦~ 林婉玉也挑了挑眉，惊喜道：“你们俩和好了？” 第64章 「我也喜欢陈渺啊！」 鹿嘉鱼保证她的酷姐人设，因此她只衝林婉玉微微笑了一下，也不吭声。 倒是陈渺接过了话茬，温声说道：“这话说的，本来我们也没吵架啊。” 林婉玉：“……” 徐辰：“……” 那你们前些日子还都不搭理彼此！ 这俩人的相处陌生有些是林婉玉自己观察的，有些是徐辰告诉她的。徐辰就坐在陈渺后面，因此看得也更加清晰。平常上课的时候暂且不提，课间休息的时候他竟然也不跟鹿嘉鱼说话了。 一走过去就能看见他拿著一套卷子酷酷地做，耳朵上还掛著一副耳机。看起来与世隔绝、有几分鹿嘉鱼当初的样子了！ 徐辰私下里也曾好奇地对她讲—— 他估摸著阿渺应该是失恋了，所以才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 ……其实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林婉玉一阵语塞，目光又停留在这俩人紧握的手上。她好奇地问道：“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係呢？” “朋友。”陈渺说。 他说著又侧头看了鹿嘉鱼一眼，微笑著补充：“是最好的朋友。” 鹿嘉鱼也看著轻轻点了点头，一副认可的模样。 是的没错，我们好朋友就是可以亲亲抱抱的。 林婉玉：“……” 徐辰：“……” 算了。 他们就嘴硬吧！ 天塌下来有陈渺和鹿嘉鱼的嘴在前面顶著。 “话说回来，”陈渺一转话锋。他看看徐辰也看看林婉玉，“你们出现在这是……” “我们也是朋友啊！”徐辰理所当然地说。 “別误会！”冰淇淋快化了，婉玉姑娘赶紧先舔一口，又连忙补充道：“我跟徐辰是真的朋友！我们就只是同学而已。” ……说得像谁不是真朋友似的。 陈渺就下意识看了徐辰一眼，没从对方的脸上读出一些別的情绪出来。 林婉玉伸手往远处指了指：“还有其他同学也跟著一起过来了，不过她们现在应该在隔壁店试衣服。我嫌里面太闷了，就跑出来透口气。” 徐辰是后面才出来的。 “你们两个要不要过来跟我们一起玩？”林婉玉说，“我们待会打算去看电影。” 陈渺就默默转头看向了鹿嘉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你觉得呢？” “不用了。”有看电影的时间还不如让陈渺回去多背一些单词。少女道：“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陈渺就对著林婉玉耸了耸肩。 无奈摊手。 “成！”林婉玉也並没有在意少女的拒绝，她只是转身对那个卖冰淇淋的店员说道：“那我请你们两个吃个冰淇淋吧。要两个冰淇淋，牛油果口味的。” …… 陈渺和鹿嘉鱼顺了两个冰淇淋走了。 两人还没走太远、因此还能听到徐辰对那个女孩隱隱约约的抱怨声。 “你怎么不请我吃？” 林婉玉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说：“你没问啊！” “那他们两个也没问啊！” “可我喜欢嘉鱼。”林婉玉说。 女孩一边说著，也一边舔著冰淇淋去找其他同伴了。徐辰跟在她后面不依不饶，“那阿渺呢？你为什么也给阿渺买？” ……这话说的。 林婉玉就很诧异地看了一眼徐辰：“我也喜欢陈渺啊！” “什么？！”徐辰有点扎心，声音都猛地提高了！ 渐行渐远的陈渺听到这话就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心虚。手上拿的冰淇淋都渐渐有些烫手起来。他心虚地垂眸看了身旁的女孩一眼。 恰好鹿嘉鱼也抬起头来看他。 女孩冲他微微一笑。 陈渺：“……” 陈渺眨眨眼睛，有些慌乱地对鹿嘉鱼解释了一句：“她对我不是那种喜欢。” “我当然知道！”女孩略有些倨傲地一扬下巴，“但是我还是很不高兴，所以你得想办法哄我。” “吶~”林婉玉一脸无可奈何地把冰淇淋递给他。 两人又折返到了刚才买冰淇淋的地方。 真不知道徐辰是在生什么气。 喜欢陈渺怎么了？他们大家不是都很喜欢陈渺吗？就连徐辰不是也…… 陈渺：“…………” 谢邀，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这么多人惦记。 两人手拿著冰淇淋，在商场里逛到哪算哪。看见一家女装店了便走进去看看有没有適合的衣服。 他们走进了一家店。 导购小姐姐很热情地迎了上来，只不过在看到是鹿嘉鱼时面色有些古怪。 少女也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 呀，是同事呢。 虽然只是兼职的同事。 陈渺倒是没察觉，进来后便指了指小鱼儿对店员说：“给她买，有没有適合她穿的？” “……有啊有啊！”导购一秒恢復营业模式，甜蜜蜜地笑著：“这位小姐是吗？想要什么风格的呢？” “裙子吧……” 陈渺说这话的时候也转头看向一旁的鹿嘉鱼。 第一眼没找到人。 第二眼他在店內看了一圈的时候，鹿嘉鱼就已经很熟练地走到那边的小椅子上乖巧坐著了。 陈渺：“……” “……什么？”女孩子像是刚同他对上视线，貌似她刚才应该是在店里与其他小姐姐对话，因此没能听见陈渺的声音。 而且她看起来和其他人还聊得挺开心的。 “你刚才说什么？”鹿嘉鱼问。 陈渺：“……” 难道打工少女在学校外面就自动开启了这种交际花模式吗？ “……我问买裙子可不可以。” “可以呦。” 陈渺转身看嚮导购：“那就给她配一套裙子吧。” “好。”导购小姐替鹿嘉鱼搭配衣服去了。 今日负责收银的是店长小姐。 她弯眸笑了笑，与鹿嘉鱼搭话：“难道这位是小鱼儿的男朋友吗？” “誒？”陈渺愣住了。 他愣愣地转头看向鹿嘉鱼——她们认识？ 少女则瞥了陈渺一眼，脸上的笑容看起来也十分温柔。 她看著陈渺笑盈盈地说：“才只是追求阶段。我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看阿渺的表现吧。” “这样啊。”店长便鼓励了陈渺一句，“那你要加油哦，我们小鱼可是很优秀的！” 陈渺：“……” ……可恶！ 为什么有一种见家长的既视感？他不是来逛商场的吗？ 第65章 打工皇帝 不一会店员就拿著搭配好的几套衣服出来了。 今天並非休息日，因此大白天来逛商场的人还是不多的。 再加上今天店里生意並不是很好，於是她们都还是挺有耐心来把那个乖巧的女孩给好好打扮一番。 “先试试这一套吧。”店员说。 “……哦。”然后少女就撇了撇嘴，抱著一堆衣服进试衣间了。 裙子有，上身也有。 这次换陈渺坐在鹿嘉鱼刚才的位置上，正对著试衣间。因此只要女孩子一出来，他便能在第一时间看见她。 第一套是红色格裙，上身则是一件与之相对应的红白色横纹长袖。 鹿嘉鱼还把头髮披散了下来，会显得好看一点。一双漂亮的小白腿露著，因此少女就稍微显得有点不太自在。 她侷促地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有些紧张。 “会不会太短了点？” 陈渺：“……” ……陈渺看愣了。 导购捏著下巴：“脚上换一双小皮鞋，应该会更好看。” 店长姐姐也说：“我觉得还可以再加一件外套。” 另一个导购也无所事事地凑了过来：“或许再穿一双堆堆袜，会更好。” 鹿嘉鱼：“……” 大胆！ 她来这里是让你们玩奇蹟暖暖的吗？ 五分钟。 她只有五分钟！ “陈渺！”女孩子恼羞成怒地叫了他一声。 “啊？”陈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接著便一抬下巴对鹿嘉鱼说了一句：“换！” 没有什么別的原因。 就是单纯的不好看，所以——换！ 鹿嘉鱼：“……” 少女这才暗暗地瞪了他一眼，又往后退了一步重新拉上试衣间的帘子了。 店员们：“……” 第二套则是一件墨绿色半身裙，裙子的长度一直垂到了脚踝，上身则是一件杏色长衫。整体的顏色搭配看起来都很厚重，使她看起来嫻静沉稳。 “这套也好看。”店长姐姐非常捧场。 导购小姐则一扬下巴，得意道：“那当然！那可是我搭的！不过也是咱们小鱼好看，穿什么都漂亮。” ……陈渺又看愣了。 他默默扭过头去，不让鹿嘉鱼看见他翘起来的唇角。 把平生最悲伤的事都想了一遍。 “陈渺！”鹿嘉鱼又忍无可忍地叫他。 陈渺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了。 他把头扭回来，板著脸飞速地起身，“就这套吧，不用试了。多少钱？” “……可是里面还有好几套。”鹿嘉鱼用小手往试衣间里戳了戳。 “但我也觉得嘉鱼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所以没有再试下去的必要了。” 乱花渐欲迷人眼。 眼前最喜欢的才是最好的。 至於后面那些更美丽更动人心魄的……就交给后面的人去苦恼吧。 “哦。” 鹿嘉鱼应了一声，又默默退回到试衣间去换衣服了。 得赶紧脱下来。要不然如果等裙子飘到她的衣柜里，那可就麻烦了。 店长姐姐已经在敲敲电脑键盘算价格了，“给你们算员工福利吧。” 员工福利——基本就是六折起。 “141，抹个零，给一百四好了。” “成。”陈渺也没有多问，乾脆利落地就扫码把钱转了过去。 正好鹿嘉鱼也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一个店员便连忙走了过去，把里面散落的衣服收收捡捡。 那条绿色裙子被单独包起来，用袋子装了让这俩人提走。其他衣服就都整理好了继续掛起来。 “回家吧。” 陈渺一手拎著袋子，一手向她伸了伸手，又问：“还是你想继续在商场里逛逛？” 但这地陈渺已经来熟了，他觉得没什么好逛的。 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 鹿嘉鱼就很自然地走上来牵过，说：“回家吧。” 这她天天打工的地方，对她来说早就不新鲜了。 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手牵手渐行渐远。 一位店员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贴著门把头探了出来，瞧著两人的背影莫名有些感嘆——这就是青春啊！ 再看一眼这两人快贴在一起的样子…… 唔。 他们是真的还只在追求阶段吗？ “什么叫员工福利？”陈渺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待牵著女孩子的手走远后才开口问她。 少女则抬眼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呢”的眼神，道：“员工福利就是员工福利啊。我在刚才那个地方做过兼职，帮著卖卖衣服什么的。” ……不过鹿嘉鱼发现有她的日子生意都很差。 大多数人都只是进来看看，甚至都没待上一分钟，撇一眼就又拎著包离开了。 陈渺：“…………” 陈渺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这个商场內你还参与过哪些行业？” “挺多的吧——”鹿嘉鱼四处看了看，也伸著手往那边一指：“那些餐饮店，饭点人多的时候我会过去帮忙，他们会包午餐。” 所以她之前基本都不在学校里吃。 “那边的奶茶店我也去过，我能做出非常好喝的奶茶。这你应该知道。” “还有冰淇淋我也会打。” “发过传单、当过收银员。炸鸡店我也去过，也帮超市整理过货架。” “……” 零零碎碎的，非常多。 陈渺嘆为观止地摸了摸女孩子的脑袋。 ——好一个打工皇帝。 “你不累吗？”他藏住了自己语气里的心疼。 “还好吧……”鹿嘉鱼说，“我又不是在同一段时间一起做这么多事。” 况且她是真的乐在其中，陈渺怎么就不信呢？ 陈渺仰头想了想，终於没忍住问了出来：“话说回来……二中给你的待遇应该还不错吧？” 这些事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因此少女也就没有瞒著他，她道：“免学费、有食堂补贴。” 因为她基本都不在食堂吃饭，所以校领导给她换成了现金。每学期发放一次。 “有奖学金。” “还有各项补助……” 总之换算下来，能到她手里的钱还是挺多的。 陈渺又低头看了鹿嘉鱼一眼——恰好少女也抬起头来看他。她似乎嘆了一口气，又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喜欢钱包日渐充裕的感觉。” 看见银行卡里的数字不断涨涨涨，她內心也会有无可抑制的喜悦。 自父母离世以后，金钱就成为了她的安全感来源之一。 她总是会有无限的恐惧—— 她现在的生活是还过得去。三餐里有肉，衣服能御寒。可如果某一天，她的奶奶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呢？ 未知的事情最可怕。 她必须要有对抗未来的勇气与准备。 、 、 第66章 明天见 女孩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似乎也闪过了无限的憧憬。看得陈渺的內心也干劲十足。 他冲鹿嘉鱼点了一下头，由衷地祝福道：“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他完全不担忧鹿嘉鱼的行动力。 对於这个优秀的女孩而言，所有的困难与坎坷都只是暂时的。只要等她熬过大学毕业，就是她苦尽甘来的日子。 “我也觉得。”鹿嘉鱼微微一笑。她抬起头来看向他，说话的时候还悄悄用手指勾了一下陈渺的手背。 她会得偿所愿的。 陈渺：“…………” 两人回到家就到了该做饭的时候了。 鹿嘉鱼去把她的长裙子放到她的衣柜里放起来。她的衣柜现在已经都塞得满满当当了，各式各样的都有。也有她许多不敢尝试的风格。 还真是……苦恼呢。 中午的饭菜不用做得太复杂，简单吃吃就好。陈渺不太会下厨，但他帮著洗两根青菜、葱姜蒜也都切一切，这点还是能做到的。 还有备菜用过的盘子他可以顺手洗了。 鹿嘉鱼边做，他边收拾灶台。 从他这个角度，也能看清楚她是如何利落地挽起袖子，再把用油盐醃过的头放进锅里划拉划拉。 陈渺似乎都隱隱约约地闻到了一阵香气。 他很喜欢这种家常的味道。 “你真棒。”他说。 少女一愣，又笑著说：“你今天已经夸了我很多回了。” “但每一回我都是真心的。” 鹿嘉鱼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信没信：“花言巧语。” 陈渺：“……” 第一盘被炒好的是青椒肉丝。 陈渺把它端去餐桌的时候，还偷偷拿筷子尝了一点。噫——好吃。 “不许偷吃。”嘉鱼似心有所感地开口。 ……陈渺拿著筷子的手一顿，扭头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小女孩根本连头也没能转过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我才没有！”他嘴硬道。 咔！ 厨房里的声音停了，只剩下抽油烟机的声音。 再然后抽油烟机的声音也停了。 鹿嘉鱼也终於回了头，像是看透了一切。她微笑著对陈渺说：“没有当然是最好的。” 陈渺：“……” ……陈渺有一点淡淡的心虚。 今天早上买的两个番茄被鹿嘉鱼做成了菜。就这么一会的功夫，番茄炒蛋也被她做好了。怕味不够她还特地往里面挤了一点点的番茄酱，又加了一点白糖提鲜。 嗯，番茄炒蛋她喜欢甜口的。 “吃饭吧。”她说。 “……哦。” 於是陈渺赶紧再回到厨房开始洗碗盛饭，又拿了两双筷子。 鹿嘉鱼则趁著这个时间顺手把锅洗了。灶台已经被陈渺收拾得很乾净了，她只要再洗个锅就好。两人分工明確，因此就算是刚用过的厨房，看上去也是乾净整洁的。 连她这个生活控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心情值+5。 …… 閒適愉悦的下午。吃完饭后陈渺就不太想动了，他歪歪扭扭地躺倒在沙发上，手上拿的是一本鹿嘉鱼递给他的单词书，无所事事地背著。 有点困…… 这一定是春乏加晕碳。 可惜他的苦咖啡没有带过来。 身旁靠在他肩膀上的女孩子倒是一脸认真，手拿平板戴著耳机像是在听著什么。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哦，是化学课啊。 太努力了！ 连学霸都是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因此陈渺便也在心里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便加紧继续认真学了起来。 春日里的阳光透过窗户浅浅地照了进来，为这个狭小的客厅染上了一片太阳的余暉。 他们依偎在一起，少女垂下来的眼睫也被染上了一点金色。只需要她轻轻颤动一下，便像是敲击了他的心房。这就是落花时节的最好风景。 陈渺觉得……就算是很多年以后，他大概也不会忘了高二这一年的春天。 …… “谢谢你，我今天在你家待得很开心。”陈渺说。 暮色已至。 街道上的路灯也都渐渐地亮了起来。 依旧是在她家里蹭了一顿晚饭之后，鹿嘉鱼说要送送他，於是两人便不紧不慢地在路上走了一会。 路灯拉扯著他们的影子，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车群也显得这俩人更加从容。 也不好让鹿嘉鱼走得离家太远，因此很快陈渺就向少女说了告別。 两人站在一个路灯下。 女孩子愣了一下，又抿唇噗嗤一笑，“这话说的，像是我们明天见不到面一样。” 高中的课程太紧凑了。 明天他们又要回学校上课，只不过时间没有像平常课表一样那么赶——学校总得照顾一下离家远的农村同学才行。因此明天他们只需要回去上晚自习就行。 对於住在城里的学生而言，勉勉强强这算是两天假期。 然后休整休整，安心准备第二天的四月份月考。 算是一场正规考试吧，明天晚自习结束的时候他们的课桌也会摆放成考场的样子。或许会打乱去其他班考试，还会有年级排名。 所以要努力呀，渺君。 正好让她看看他这努力半个月的学习成果。 “我的意思是……”陈渺看著她很认真地说，“等明天见到你，我也会很开心的。” 或者说——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他就会很开心。 鹿嘉鱼：“……” ……少女一愣。 待反应过来后就忽的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 他太认真了。 无论多少次鹿嘉鱼都承受不了陈渺的这种直球攻击啊！ 因此少女也悄悄地背过了身去，很恼怒。 放肆…… 只允许她调戏他！ “要来个离別拥抱吗？”陈渺微微挑眉，说话时也向女孩子张开了手臂。 “……哦。” 於是鹿嘉鱼又很快转了回来同他拥抱了一下。 ——陈渺用力抱著她。 她十分清瘦，被陈渺抱在怀里的时候更是显得小小一只。 拥抱的时候陈渺甚至都闻到了来自她髮丝的香气。他觉得她香香的、软软的……很难想像这样一个清瘦的身体里会有这么蓬勃的生命力。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天空末端那一抹被太阳染红的红烧云。 “我要走了。”陈渺说。 “嗯。”鹿嘉鱼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也有点心慌，好在陈渺抱著她也看不太出来。 女孩子抿了抿唇，淡淡道：“明天见。” “明天见。” —— ps：太困了，今天就先这样了。我明天会早点码字的。晚安明天见。 第67章 盛女士 “我回来了~沙发。” 陈渺一回来就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手上还拎著一大袋从超市里购买的东西。接著就一屁股瘫到了沙发上。 沙发柔柔软软的，躺下去就再也不肯起来。 刚买回来的东西就那样堆在脚边，陈渺觉得有些累了，等过一会再收收捡捡把它们分类了装进冰箱吧。 他买回来一些水果，等明天可以带到学校里跟鹿嘉鱼一起吃。 ——憧憬明天。 ——期待每一个明天。 一想到那个活泼且有干劲的少女，陈渺顿时又觉得自己一身的精力又都恢復回来了。 没忘记给鹿嘉鱼发一个消息。 陈渺：“我到了。” 每次把他送走前那个少女都会很大声地提醒他到家要给她回个消息…… “好。” 少女回復得很快。 陈渺一手拿著手机，一手又提著袋子走到冰箱门前。偶尔会停在路上停一段时间看鹿嘉鱼给他发的消息。 少女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 “我正在学习。” 陈渺已经走到冰箱跟前了。 他正准备把他买回来的水果给冰箱合个影……正准备拍照的时候陈渺又忽的顿住了。 他抿抿唇，赶紧把手头上的所有东西都放下，加紧把冰箱收拾一下。没用的全部扔掉、有用的就摆放整齐。隔层上有些脏东西的也赶紧拿纸巾擦了。 待收拾好，陈渺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拿起手机跟蓝莓与冰箱拍了张照。 咔嚓—— 陈渺：“[照片]” 陈渺：“我买了好吃的蓝莓，明天拿到学校我们一起吃。” 鹿嘉鱼：“好~” 陈渺这下是真的觉得她现在的心情应该不错，没看见她发过来的消息都多加了感嘆號吗？ ……这应该是撒娇吧？ 嘿嘿。 陈渺在心里暗自得意地笑了两声，这才抓紧把买回来的需要保鲜的东西都放进冰箱。 下一秒，鹿嘉鱼的消息。 “记得好好复习四月份的月考。” 陈渺：“……” ……知道了。 陈渺就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给鹿嘉鱼发消息。 “我知道了。”陈渺打字。 有一阵凉风袭来。 陈渺惊了一下，回头望去的时候才发现是他今早上出门前特意打开的透气的窗户没关。 窗户开得很大，因此窗帘也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 这座城市的夜景一直都是美的。 非休息日的时候，白天走在街上的人总会显得有些匆忙。个个都神色匆匆，眉心微蹙，总有种被生活压得喘不来气的感觉。 等到了晚上。在这不冷不热的日子里，於是出门散步的人就变多了，连匯聚起来的车流都透露出几分悠閒…… 陈渺从上往下俯瞰，盯久了竟一种一头倒下去的衝动。 “……” “……” 他吃了一惊！ 待反应过来后便立马把窗户一拉，与这危险地带敬而远之了。 学习学习！ 抓紧学习！ 他需要正能量！ …… 第二日。 陈渺迷迷糊糊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他眯著眼睛有些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手机屏幕显示的竟然是他妈妈的视频电话。 陈渺愣了一下，立刻来了精神。 他匆匆从床上爬起来，又顺手薅了薅自己睡一觉睡炸毛的头髮。他的心也扑通扑通跳著，陈渺微微平復著自己心情，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在接这通电话之前竟然还会有一些紧张。 他按了接听，脸上也挤出来一个笑容： “餵？妈。”很有礼貌。 “呜呜呜……”电话一接通手机对面的盛女士就开始哭。 ……陈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渺：“……” 盛女士在那边哭，同时也断断续续地讲。他沉默著耐心听了一会，大概听出了一点前因后果。 ——哭的原因是她跟叔叔吵架了。 “叔叔”就是盛女士离婚之后再嫁的一个男人。陈渺小时候自然也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那的確是很有修养的一个人。待盛女士温柔，对他也足够客气。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模样。 结婚多年，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十分和谐。至少陈渺住在他们家的时候能看出来他们的感情和谐、夫妻恩爱。 但是前些日子这位郑先生竟然忘了他们两人的结婚纪念日，两人在不久前大吵一架，接著就陷入了冷战，最近又听说他与一位女秘书走得很近。 “阿渺！阿渺……” 盛女士两只眼睛都哭肿了，很伤心：“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陈渺：“……” ……陈渺没吭声，而是在默默清点自己的存款。 “50689。” 这还是在他花钱大手大脚的情况下。 他觉得他的父母应该是爱他的，要不然也不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是给他转这么多钱。每月的抚养费也从来不曾缺席，定点每月一號准时转过来。 陈渺张了张口……话出口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点乾涩。 “……你想离婚了吗？”他问。 看见自己亲妈哭成这样，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你可以……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他几乎要把这句话脱口而出。 他倒是不清楚盛女士最近在做什么工作，或者她也可能没有工作。高中还有一年半、陈渺的存款应该能支撑这两年。 在高中的这段时间他也会努力的。不管是为了鹿嘉鱼还是为了老妈，又或者是为了他自己，他都是会努力的。 他会尽力上一所好的大学。寒暑假他也去给自己找一份工作。等他上了大学……他就可以一边读书一边勤工俭学了。 可能刚开始会有些苦，但总会有苦尽甘来的那天。他绝对能养得起她！ 陈渺多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把这些话全部都一口气说出来。他张了张口，话出口的瞬间又被一个柔和的男声打断。 是从手机那头传来的。 “亲爱的，我给你买了个包。” 陈渺：“……” “都是我的错……让你哭成这样。都不美了……” 屏幕前的盛女士消失了，陈渺能望见的只有他们家的天花板。不过盛女士与叔叔的对话依然十分清晰。 那个男人很好脾气地哄道：“是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忽视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陈渺：“…………” 第68章 真调皮 接下来就是你儂我儂的打情骂俏。 陈渺无奈抚额，把手机拿上放在沙发那边，自己则去冰箱那边给自己找酸奶吃。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睡不著了，等晚点再给自己点一个早餐吧。他靠在沙发上一边拿勺子吃著酸奶，一边听著两人对话。 看著他面前光禿禿的茶几…… 或许他应该给家里添一点盆栽来，要那些养得活的。 要不然这个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一点生命力的话，就显得太冷清了。他这就下单……买几盆多肉怎么样？再来一点绿萝。 “亲爱的，你刚刚在跟谁打电话呢？” “……没、没谁。” “……” “……” 盛女士已经完全不哭了，甚至从声音里听著还有些温柔小意。 陈渺：“…………” 哈哈！ 真调皮！调情还要来拿儿子当他们play的一环。 电话一直没掛。 过了很久，大概是盛女士成功把那位郑先生哄走之后，她才重新拿起了手机。看见手机里陈渺的那张脸还愣了一下，悻悻道：“你还在啊。” “……嗯。”陈渺淡淡地应了声。 一阵无言。 两人就这样隔著手机屏幕互相瞧著，没有温情、没有閒敘。只有些许尷尬。 在这通电话之前，陈渺已经不太记得她的模样了。他们离婚的时候他还小，因此当时留给陈渺的就是家里无休止的爭吵与从他母亲眼里流下的数不清的眼泪。 那段时间她疲惫极了，只有最后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脸上才充满苦尽甘来的喜悦与来之不易的解脱。 结束了，终於一切都结束了。 “阿渺，不要恨我！不要恨我……” 最终他只记得母亲流著眼泪对他这样说了一句。 ——可他怎么会恨她呢？ ——他当然也希望她能收穫幸福啊！ 已经记不清上次的见面是什么时候了，如今两人又隔著手机屏幕遥遥確认了一下彼此的状態。 盛女士除了刚刚哭过一场，別的都还好。 她今年三十六岁，已经不年轻了。可她的那张脸看起来却仍旧是美的，比年轻姑娘也差不了多少。精气神也比当时离婚的时候要好很多。 但愿她刚才是真的在拿他调情吧…… 陈渺寧愿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都不想看见她不幸福。 过了许久，盛女士才像是缓解尷尬般地问了他一句：“你刚刚……有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陈渺摇摇头说。 又过了一会，盛女士便抿了抿唇，说：“你叔叔其实对我挺好的……” “那很好。” 陈渺一般不主动开口，只有盛女士说一句他才像敷衍似的回一句。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也过得很好。” “……那挺好的。” 互相大眼瞪小眼地瞅了一会。盛女士顿了一下，又问：“你爸呢？” 陈渺给盛女士的剧本是他一直跟在他爸生活，他给他爸那边的说法是他想搬到老妈那边去。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露过馅。 大概也是因为这两人很少打电话给他吧。 “他上班。”陈渺不动声色地说。 “哦。”盛女士又像才想起来似的，问：“那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生病了吗？” “……我放月假。今天是假期第二天，我下午就去学校了。” 盛女士：“……” 这氛围实在尷尬。 盛女士或许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內心难得生出些许愧疚。因此更加不肯面对他，於是没多说几句就隨便找个藉口把电话掛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缺钱了就跟我说。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掛了。” “嗯、好。” 这么多年，陈渺早就习惯了。 因此此刻他的內心也说不上失落。 ……还是养竹吧。 陈渺终於在心里下了定论。或许……他也可以到学校问问鹿嘉鱼的意见。 这样想著，陈渺就打开了微信。 “你大概什么时候去学校？” “呦。”少女过了一会才回復，“今天起这么早？” 陈渺抿唇偷笑。 只隔著屏幕他几乎都能幻想到少女调侃他的样子。 分明他只跟她聊了一句，陈渺这就觉得自己的心情都变好了。真不愧是鹿嘉鱼！总是能拥有这种了不起的魔力！ “我可能踩点去吧。” 少女的消息传来；“我现在在上班，不能回你消息。被抓住了要扣工资。等晚上再说吧。” “好。” 对话结束。 陈渺见状也没有再多打扰她。他给自己下单一份早餐之后，就继续在手机上优哉游哉地挑选几张他比较中意的绿植图片了。 等外卖的时间还能多背几个单词。 到上午九点，他吃了早餐便正式开始学习——听听数学网课，听累了就写一张卷子来放鬆放鬆。 这样鬆弛愜意的日子被qq群的一声消息提示给打破。 【运动会誓拿金牌！（23）】 [群主]体育委员：“@全体成员.竞速赛今天下午能来参加训练的人扣1。我们操场集合。” 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每天晚上他们都会被体育委员拉去训练的。但昨天放假，倒是让他停了一天。没有满足体委大人的凌虐欲。 陈渺第一个在群里冒泡。 “金牌预备者”陈渺：“1。” 这个群头衔也是体委大人赐给他们的，说是能激发他们的干劲，鼓励他们个个都拿金牌。 除陈渺外，群內陆陆续续也有人冒泡。 人差不多也齐了。 [群主]体育委员：“哟西！下午五点，学校操场集合！” 陈渺：“……” 不知道要被虐多久。陈渺在奔赴刑场之前赶紧给打工少女发了条消息报备。 “下午要被体委拉去跑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我把带过来的水果放在抽屉里，你到了就直接拿著吃。” 晚饭前先跑一轮。 晚饭后休息一会再来一论。 要了个老命嘞！ 徐辰靠在槓桿上休息，胸脯剧烈起伏著：“我不行了！我真不行了！” 他是为什么想不开要跑到运动场上受这罪？ 陈渺还有点力气，他小跑步地跑到徐辰跟前鼓励他：“你想想林婉玉啊！你难道不想让她看见你在比赛场上英姿勃发的样子吗？” 徐辰：“…………” 第69章 香菜树 徐辰手扶著单槓好好休息了一会，也没听清楚陈渺说了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接著便抬起头来给了陈渺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幽幽说道：“你知道我喜欢林婉玉啊。” 陈渺：“……” ……也不算。 他是昨天在商场遇见那俩人时確认的——反正嘴硬说“我们只是朋友”的人都不是真朋友，陈渺对此深有感悟。 陈渺想到他和鹿嘉鱼了，於是便眼神飘忽地避开徐辰的视线。 对方见状就更是生气。徐辰休息好了，跑过来掐他的脖子。非常愤怒！就差没抱著陈渺的晃了。 “那你不给哥们创造机会！” 这个人……自己找到女朋友了就不管兄弟的死活了！真可恶！ 可恶的陈渺也非常配合地吐出舌头，討饶道：“错了错了！你要我怎么配合？哥们一定全力支持你！” 徐辰这才放开了他。 “那你去跟鹿嘉鱼说，让她別给林婉玉带早餐了。”他说著做了了一个“我全都要”的手势。这一次，他要把他失去的东西全都拿回来！ 陈渺就一脸狐疑地看向他，“你要干嘛？” 徐辰猖狂地笑：“当然是想办法让她给我当牛做马啊！” 陈渺：“…………” 幼稚。 太幼稚了。 “嘉鱼不会同意的。”陈渺说。他想了一下，又认真给徐辰提著意见，“或许……你可以自己好好和婉玉沟通一下呢？” 少年——承认吧！傲娇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徐辰：“……” 那他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誒！”体委大人突然大嚷了一声，“那边那两个！不许打情骂俏！快点过来继续跑步！” 徐辰：“……” 陈渺：“……” 两个勾肩搭背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一阵恶寒，然后连忙把手撒开了。加入到了跑步大军的行列之中。 於是过了一会，鹿嘉鱼见到的就是脸红红的陈渺。 这会还是大自习的时间。 不过老师不在，是班长坐在讲台上面主持自习。 教室內还算安静，但男生们乌泱泱进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不小的喧闹。 “安静！安静！”班长敲敲桌子主持纪律。 已经坐在自己座位的少女就抬头往门外一看。 那人身上的校服早就脱了，搭在手臂上，在四月里就只穿了一件短袖。他流了一头的汗，刚又去学校超市里给自己买了两瓶水。 鹿嘉鱼的目光跟著他移动。 待陈渺入座以后，她便很小声地对他说了一句：“辛苦了。” 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纸巾出来。 放到他的桌子上。 “擦擦汗吧。” 陈渺：“……” ……陈渺其实不是脆弱的人，在学校里不管是面对谁他都能將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 但他看著鹿嘉鱼——少女的语气是有些平淡的，除了她脸上微微带著一点笑容以外，说出来的话也算不上安慰。 可陈渺看著她，內心依旧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点委屈。 “怎么了？”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陈渺情绪的变化。 她眨眨眼，藏在校服袖子里的手指也微微颤动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再把那小包纸巾拿过来，从里面抽一张出来在陈渺脸上擦擦。 班长：“…………” 罢了。 她假装没看到。 因此班长只瞥了一眼，就默默低下头继续做她自己的事了。 “……没什么。”陈渺很快就回过了神。 他摇摇头，从鹿嘉鱼手里接过那张纸巾，一边擦著一边把买回来的水给她分了一瓶，“我刚去超市，给你带了一瓶。” “哦。” 一直到大自习结束，这时候陈渺也恢復正常了。 他刚才在抽屉里还见到了他给鹿嘉鱼带的水果，原封原样的，看起来没人动过。他在大自习的时候就想问了，硬是耐著性子等到了大自习结束。 “我给你带的水果你怎么没拿著吃？”陈渺边拿边说。 是用保鲜盒装著的。 有清洗过的蓝莓，还另外再切了一点果切。用牙籤插著，拿著吃很方便。 苹果一向都是一种很无聊的水果，但把它带到学校里就不一样了。更別说他这还是切好的。 “因为想等你过来一起吃。”少女说。 陈渺看著她笑笑。 鹿嘉鱼今天没戴口罩，刚好能让他用牙籤插起来一块餵到少女嘴边。 “甜吧？”陈渺笑著问。 “~甜！”竟然是徐辰接话。说话的时候还夹起了嗓子，怪里怪气的。 刚准备应陈渺的鹿嘉鱼：“……” 满心欢喜期待回应的陈渺：“……” 两人顿了一下，互相一言难尽地对视一眼，然后就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 怎么哪都有你？ 徐辰：“…………” 他不说了。 徐辰立马投降似地举起双手，滑跪得非常迅速。 “对了。”陈渺这才拿出自己手机，顺便又把这颗鱼头转了回去，问她：“我这两天想给我家里添点绿植，你帮我参考参考，看看买什么比较好？” 他想买的其实还挺多的。 比如说客厅里他可以添一点大件。龟背竹、百合竹、龙血树。放在家里看著就有人气多了。 阳台上他可以摆几盆多肉，向阳而生，生机勃勃。茶几上再放一点花卉什么的，譬如风铃、杜鹃。让人一看见了便觉得心旷神怡。 誒？ 陈渺突然又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家里添一个漂亮的花瓶呢？哪天有空了就带两支花回去，这样他家里摆放的绿植就每天都是不重样的了。 “呃……”少女想了想。 她其实有点偏实用主义。因此她认真思考了一下，隨后便抬起头来看向陈渺。 “你知道香菜树吗？”少女问。 陈渺一怔，重复鹿嘉鱼的话跟著说了一遍。 “香、菜、树？” 嗯嗯！鹿嘉鱼连连点头，从她期待的眼神里陈渺能看出来她是想让他种这个。 “你说的香菜是我们吃的那个香菜吗？” “是的。” ……陈渺万分冷静。他很有智慧地说：“眾所周知香菜应该不长在树上。” 少女语气篤定：“你去网上查一查，肯定有。” 她都在网上见过！ “行，那我找一找。” 陈渺说著就点开了某视频软体，不过他也没太当回事。香菜怎么可能长在树上？ 然后…… 输入关键词。 ——臥槽！ 还真有！ 第70章 你要打我？ ——陈渺惊呆了！ 这群恐怖的人们是怎么把香菜养成老树桩子的？ 鹿嘉鱼看见了，便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我说的就是这个。如果可以，我想在家里种这个。” 种一颗，吃一年。 香菜这种东西……鹿嘉鱼属於爱吃，但她绝不会特意去菜市场买。因此每次都只能去邻居家的菜地里薅那么一两根。 或者祈祷祈祷上苍，看什么时候她家的菜地上能无缘无故地冒出一大把芫荽来。 陈渺：“……” “……成。”陈渺察觉到自己的额头上应该是流了一点冷汗。 但他依旧錶现得十分冷静。陈渺默默收了手机，说：“那我等哪天有空去看看。” 不知道他们这个小县城有没有人种香菜树。 要是没有的话让他自己试著种一种，看能不能种出来。 徐辰：“…………” 在他的视角里，只有前方蛐蛐拱拱地埋在一起的两个脑袋。 太可恶了！ 有女朋友了不起啊！ 等下次换座位，他一定不要再坐在这两人的后面了。 “林婉玉！” 周围“唰”的一下就安静了。 好事者下意识往当事人脸上瞟。 “啊？”正在看言情小说的女孩子嚇了一跳。她抬起头来，看看周围，又看看徐辰，一脸莫名的奇妙，“干嘛？” 徐辰从座位上站起来：“跟我走。” 林婉玉就一脸狐疑地看向他，眯著眼警惕道：“你要打我？” 徐辰：“……” 陈渺：“……” 鹿嘉鱼：……” “……陪我去小卖部。”徐辰有些心累地说。 陈渺让他跟林婉玉好好沟通沟通，看看这像是能正常沟通的样子吗？ “你是女生吗还让人陪？”林婉玉先是拒绝了，又说，“我看小说呢，不去。” ……她还是一个经常混跡於小说圈、同人圈的二次元妹。 徐辰委婉妥协：“请你一杯奶茶，陪我去。” “好嘞！”林婉玉这才飞快地从座位站起来，连她的小说也不看了。 待这两人走出教室以后，鹿嘉鱼这才摇了摇头，一副“没眼看”的表情，嘆息道：“真是荒唐的青春。” 不过她也挺喜欢林婉玉的。 谁能拒绝甜妹呢？ 所以……她要不要也给林婉玉单独布置几套卷子？ 哦——卷子！ 鹿嘉鱼又想到陈渺了，於是她便猛的转头回去看向他，“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写多少了？” 陈渺：“…………” 陈渺手忙脚乱地把他今天上午的成果拿出来给小鱼大王检查。 鹿嘉鱼看他这样直接忍不住嘿嘿笑了。 陈渺满头黑线。 ……就只是单纯只想看他笑话对吧？他幽怨地瞥她一眼，把卷子递给她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还没来得及订正。” “没关係~”少女直接拿了一支红笔出来，打算直接帮他批改了。 这是卷五。 鹿嘉鱼拿起这张卷子先前后扫了一眼，问：“所以你前面的几张卷子都订正了是吧？” “嗯，在错题本上。” 都被他裁成一截一截的了，因此尸骨无存。陈渺偶尔会把他的错题本遮住答案重新再算一遍。能做出来就过，做不出来就看解析去再学一遍。 实在不会就找机会去烦烦老班吧。 不过老班是不太介意被他烦的，甚至他这段时间问的问题多了，因此班主任看他的眼神也柔和多了。 正想到老班，老班就拿著一张纸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原本吵闹的教室在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 班主任正在巡视他的领地。 那张纸则被交给了第一排的同学，让他拿胶水贴在前方的墙壁上。 “月考考场出来了。”就在那张纸上。 他边走边说，总是习惯性地走到了鹿嘉鱼这。先低头看一眼这个小女孩正在做什么，又昂首提高音量对著班上其他同学说，“今天晚上调整好状態，不要放一天假心就飞了。” “明后两天，好好考。” 顿了一下，又语重心长地对大傢伙道， “大家还是要向优秀同学好好学习。这么大一个尖子生在我们班坐著……” ……鹿嘉鱼顿感不妙。 甚至隱隱感觉自己的座位都如坐针毡起来。 “看看你们在玩的时候人家都在干什么！”老班说著，又一手掀起了鹿嘉鱼手头的这张卷子，双手展示给大傢伙看。 陈渺：“……” 鹿嘉鱼：“……” 他痛心疾首：“看见了吗同学们！比你们成绩好的人都在努力，你们还有什么资格不学习？” 鹿嘉鱼尷尬捂脸。 平生第一次感觉这么羞耻。 “……不要觉得离高考很远。同学们！真是一眨眼就轮到你们了！” ……少女弱弱地举起了自己的手，很小声地说：“老师……这是陈渺的卷子。我只是帮他批改而已。” 陈渺：“……” 老班一顿、又抿了抿唇，装作没听见的继续接著他刚才的话继续讲。 “我们陈渺同学最近也是进步非常大的。有什么问题你不会的……誒？你可以拿过来问老师嘛！基础弱怎么办？那我就抓紧时间多学一点！多学、多听、多问……” 陈渺在下面尷尬地抠了抠脚。 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吗？ ……好歹等他月考进步了再夸他呢？这样让他很难办啊。 正训著，徐辰和林婉玉就从学校超市回来了。这俩人路过窗户外面的时候就觉得教室里面有些不对劲了。 林婉玉把买回来的奶茶藏进校服里面，又跟徐辰一前一后进的，老班倒是没说什么。 但徐辰没地藏，手捧著一杯奶茶大喇喇地就走进来了。 “就知道吃！”然后被老班瞪了一眼。 徐辰不以为意，耸耸肩就嘟嘟囔囔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下课时间。”他小声道。 老班：“……” 不过下课时间也快结束了。物理老师手拿著书站在教室外面先是低咳一声，待对方转头看她的时候，她便冲班主任尷尬地笑了笑，眼神询问：这是在干嘛？ ……老班也礼貌地一点头，最后说了几句好好学习的话作为收尾，就会意地离开教室把课堂留给她了。 叮—— 上课铃响。 “好，同学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 、 第71章 鱼的肩膀（求月票！） 月明星稀。 有微风吹过树梢，惊起一片鸟雀。下了晚自习以后，回家的路上是很悄然静謐的。有一束美丽的月光照亮这座小城，將那朵盛开在最顶端的白玉兰映衬得越发圣洁。 那女孩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 陈渺感觉到有人扯了扯他的校服。 “……什么？”他微微回了头。 女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纠结。她在心里酝酿了一会措辞，然后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他，还是问了出口：“你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其实他今天一回教室的时候她就看出点不对劲了。 奈何陈渺掩饰得很好，再加上教室里也不是什么问话的好地方。 因此鹿嘉鱼就硬生生地等到了现在。 ……是训练太累了吗？ ……还是他在早上给她发消息之前就已经遇到了让他伤心的事？ 陈渺：“…………” 那其实不算什么。 他的痛苦不值一提。 上午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只是一小朵的乌云，一阵微风起，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给鹿嘉鱼发消息的时候他没觉得有什么，跟体委、徐辰他们跑操的时候更不会將那件事放在心上。 但鹿嘉鱼这样询问、他是真的觉得有点委屈了。 ……陈渺撇了撇嘴，接著在他脸上的表情即將出现变化之前，把头扭过去了。 “也没什么。”陈渺说。 鹿嘉鱼：“……” 待到吃完夜宵即將分离的时候，少女主动提出了要送送他。陈渺也没再骑上自行车就跑，而是慢慢推著同少女心照不宣地走在了一起。 月色皎皎。 依旧是那盏路灯。 陈渺抿抿唇想对她说分別的话语，但在看到少女眸中的担忧的时候又忽的把话咽了回去。 她总是这样直白，一点也不遮掩。 ……好吧好吧。 陈渺屈服了，他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说：“今天是发生了一点让我不太开心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没什么事了。都过去了。” 少女又仰起头来望著他，问：“那如果我问你的话，你会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渺：“…………” 陈渺想了想，便摇了一下头。 “不会。”他说。 好吧。 鹿嘉鱼闻言也不失落，依旧是故作欢心地对陈渺挤出了一个笑容：“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不多问了。” 她耸了耸肩膀，又拍拍自己，洒脱道：“但如果你真的感到很难过的话，小鱼的肩膀是很宽广的，你可以靠在小鱼的肩膀上。” 陈渺一秒变得开心许多。 他被鹿嘉鱼这话逗笑了。 因此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单手把鹿嘉鱼抱进了怀中。 ……骗人。 说什么宽广？ 分明她这么娇小。 ……少女一怔，心也扑通扑通地跳著。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自己也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著陈渺的肩膀。 有一个湿湿柔柔地吻落到了她的额头上。 “真的已经没什么事了。”他抱著她轻声说著，“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让我看见你，我就已经变得很开心。” “……” “……” “……哦。”过了好一会鹿嘉鱼才反应过来。 她肉眼可见的慌乱。一颗鱼头在马路边上东瞧瞧西望望，生怕眼前的这幅场景被路上的其他人看见了。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根本不能抗拒这样的陈渺。 他真是……太不矜持了！ 鹿嘉鱼在心里想。 “我回去了。”陈渺轻轻一笑，也放开了她了。 “嗯。”很矜持的少女就自顾自地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校服衣领。末了还不忘添上一句，“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 陈渺就对她摆了摆手，骑上自行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 …… 月考。沉闷的月考。 虽然是打乱顺序隨机併入其他考场，但说白了也就是按照成绩划分。 鹿嘉鱼的考场座位毫无疑问是他们（1）班的进门边第一列第一个，学霸地位不容动摇。 陈渺也还好。 年级前二十，因此他也在一班。 在这个钝子校，（1）班其实已经算尖子班了。因此就算按成绩划分下来，能坐在这里考试的人也大部分是他们（1）班的人。 熟人局。 第一场就考数学。 坐在陈渺后面的还是徐辰。 陈渺：“……” 可恶！ 他怎么都哪都摆脱不了他？难道这一辈子他就要与徐辰结缘了吗？ 陈渺悄悄往后瞥了一眼，还有些纳闷徐辰今天竟然没拿笔按他的后背说什么“苟富贵、勿相忘”的怪话…… 咳嗽声、翻卷声、吸气声。还有窃窃私语找周围同学要选择题答案的声音…… 陈渺定了定神，儘量使自己冷静下来。 认真对待这份答卷。 可距离考试开始还不过一个小时，鹿嘉鱼就很果断地拿著一份写得满满的答题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交到了前方的讲台上。 学霸依旧是学霸。 陈渺：“…………” 这谁还能认真起来？ “哇！”有同学很小声地惊呼。 “安静！”然后就被监考老师制裁了，“写你们的。你们要是有人能拿一百四我也允许你们提前交卷。” ……鹿嘉鱼只当没听见。 她抿了抿唇，伸手把头顶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小声道：“老师那我先出去了。” 她今天又带了一顶黑黑的渔夫帽，看上去距离感拉满。可能这就是鹿嘉鱼的专属考试装扮吧。 “嗯。好。” 女孩子回到自己的考场座位上，拿起自己的文具的时候似乎还回眸瞥了一眼陈渺所在的方位。 恰好陈渺在此刻抬起头来。 两人遥遥对视。 ……嗯。陈渺也冲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少女这才放心地提上包出去了。 然后坐在教室门口的台阶处一边看书一边等他。 今天没什么课程安排，考完数学就已经可以去食堂吃饭了。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晚自习一场。明天上午再来一场，四月的月考基本就这样结束了。 ——叮！ 铃响。 交卷。 陈渺合上笔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等著第一列的同学拿上答题卡从前往后收。 卷子很快收完，鹿嘉鱼也从教室外走了进来。 ——徐辰终於拿笔戳了戳他，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阿渺，选择题最后一题你选的哪个？” 第72章 四月的雨（要月票呜呜！） 陈渺：“……” ……实话实说陈渺不知道。参考答案又没出来，谁知道他选得是对还是错呢？ 更何况选择题的最后一题已经很难了，他把这种压轴题留到最后，等写完卷子了压根也没时间算啊！ 陈渺只能保证他基础题大概是没丟分。 他见压轴题算不出来，乾脆就去把那些基础题型给检查了好几遍。要实在是他算不出来的话……那也没办法。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我隨便猜的。”陈渺说。 “我也隨便猜的，我选的c。咱俩要不要把选择题答案对一下？” “……”陈渺就顿了一下，回头对他讲：“我不是很想对，影响心情。下午还有考试呢。” 鹿嘉鱼走近的时候，恰好听到陈渺这样说了一句。她抿唇微微一笑。 徐辰：“……” 徐辰一愣。 ……他一定是压力太大了。 於是徐辰乾脆也一巴掌拍到陈渺的肩膀上，安慰他：“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只是月考而已。再说了下午不是考语文吗？” 考语文有什么好紧张的？ 虽然大家包括监考老师看著都挺严肃的样子，但这种考试他们月月考，从高一考到现在，还没习惯吗？ 听说高三更恐怖，每个晚自习都有一场考试。 陈渺：“……” 痛啊！ 陈渺想也没想地就动手给了他一拳，“你小子能不能下手轻点！” 鹿嘉鱼：“……” 为什么她一进来就看见了常威在打来福？ 但还没等鹿嘉鱼给徐辰一个凶狠护夫的眼神，那货就一撒腿凑在其他女生堆里跟她们你来我往地去对答案。 “十一题选b！” “放屁！肯定选d。老娘亲手算出来的，你不信的话我们去问鹿嘉鱼。” “啊~！我本来选得是对的，后来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其实你们都错了，选a才是对的。” 当事人鹿嘉鱼：“……”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一道题abcd四个答案都出来了。 忽视掉那些纷纷扰扰的声音，鹿嘉鱼依旧是微笑著看向他。她想了想，然后问：“你想好要在家里放什么绿植了吗？” “……”陈渺就愣了一下。 他摇头说：“没有。” 最近不是月考吗，他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打算等月考结束之后再好好挑选呢。 顺便去查一下“香菜的种植方法”，他就不信他养不成香菜树。 “那就买富贵竹吧。”少女说。 她冥思苦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富贵竹最好。 不过她对这种植物倒是没什么特別的感情，在此之前她也没见过这种竹子啊。单纯只是觉得名字好听、喜庆，所以她喜欢。 “行！”陈渺愣愣地点了点头。 过会他就把这个竹子加入购物车。 鹿嘉鱼也没有问他考试考得怎么样，少女只是悄悄瞥了一眼教室里对答案对得火热的人群。 今天是考试日，上课下课的时间並没有那么紧张，因此同学们也都没有要急著去食堂吃饭。 再说了，吃饭哪有对答案重要？ 鹿嘉鱼今天倒是带了饭，但总觉得今天的教室並不是一个好的吃饭场所啊。 她轻轻瞥了眾人一眼，隨后问：“我们去哪吃饭？要在教室吗？ “去食堂吃吧。” 陈渺也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了。 他的东西倒是不多。 一个斜挎包，今天为了考试特意带来的。里面装了饭卡——虽然最近他的饭卡都没怎么用了，但是这东西也还是要收好，不能丟。 几支笔，包括铅笔橡皮擦直尺等等各种文具。 还有新装入包里的数学试卷与打满了草稿的草稿纸。 这些东西今天要隨身携带，不方便放进自己的座位上。 所以陈渺选择了斜挎包。如果是他平时背的书包的话，那出入校园里的其他地方就显得太愚蠢了。 “行！”少女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陈渺又伸手说：“你的饭盒呢？我帮你提著吧。” “在外面呢。” 昨天晚上花十分钟布置考场的时候，同学们就已经把所有的书都清了出来沿著教室外的墙边放著。 高中书太多了，因此大家现在基本人手一个装书的收纳箱，书本什么的都好好地在箱子里放著，倒也不怕丟失弄混。 斜风细雨。 两人慢悠悠地在校园里走了一阵，陈渺忽然察觉到自己额头上落下一滴冰凉。 他抬头往上一看，这才注意到是下雨了。 啊——救命！ 他没带伞！ 並且这个雨有一点越下越大的倾向。 “下雨了。”陈渺说。 又立刻把自己手头上的所有东西递给鹿嘉鱼，女孩子愣愣地接过，她惊愕地看了陈渺一眼，发现对方在飞速地脱自己衣服。 少女眼睛一眨，不明所以：“下雨就下雨，你脱衣服干什么？” “你傻啊你！”陈渺把脱下来的校服往女孩子头顶上一披，又顺手把鹿嘉鱼手上的东西都拿了过来，换另一只手牵著她。 接著就开始往食堂方向狂奔。 这个时候沿路返回已经没可能了，还不如早一点去食堂呢！ 好歹在那边还能买把伞。 被智商羞辱到的鹿嘉鱼：“……” 可恶！ 他说谁傻啊！ ——陈渺才傻！她可是有渔夫帽的！ “你傻！”鹿嘉鱼这时候都不忘按著自己头顶上的衣服回敬他一两句。 他们在风雨中奔跑。 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们其实並没有多少时间能安心愜意地在校园里逛一逛。不管是四月里的桃之夭夭、又或者是秋天里的金黄的银杏叶，这些都与他们毫无关係。 学校里的风景从来就与学生不相干。 今天好不容易算是有空能静下心来彼此陪伴著在校园里的鹅卵石路上走走，好心情又全被这一场大雨毁了。 等两人狂奔到食堂时，陈渺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 鹿嘉鱼还好一点，有帽子又有校服，头髮倒是没有湿得太厉害。反观陈渺，他里面就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现在已经被雨淋得湿透透的了。 陈渺：“…………” 陈渺撇了撇嘴，先把少女头顶上的衣服给取了下来。 “誒？” 少女下意识仰头伸手够了一下。 然后陈渺又趁她不注意把她头上的渔夫帽也给摘了，见她模样还好这才舒了口气。 鹿嘉鱼：“……” ——帽子！ 第73章 跟我回家吧 “湿的，別戴了。”陈渺说。 然后反手戴在了自己的头上。接著就牵著她往里面走。看哪边清静人少，就去哪边占个位。 鹿嘉鱼：“……” 少女被这一气呵成的动作给惊呆了。 她微微张开嘴巴，一时不知道是该先伸手把她的本体抢回来还是应该先没好气地动手打他一拳！ ——好可恶的人！ 少女斜著眼鄙视他：“那你这是在干什么？” 陈渺就耸了耸肩，毫不在意，“我的头髮不是早湿透了吗？” 所以无所谓啦！ 鹿嘉鱼：“……” 这个时候食堂人还不多， 再加上刚下了场大雨，还有许多还没来得及出门的同学都被困在教室里了。因此两人很轻易地就找到了一个角落。 那顶帽子被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陈渺则接过了少女递过来的纸巾，往自己的头上到处擦擦。 这让鹿嘉鱼有一点幻视小狗甩水。 见他脸颊上沾了碎纸屑，女孩子便很自然地伸手替把那一点碎纸屑给抚下来了。 陈渺一怔。 反应过来后又低著头继续整理自己。他费了好几张纸巾，勉强算是把他的头髮擦乾了。 “吃饭吧！”陈渺说。 但少女看起来依然有些担忧。 她扯了扯他被雨淋湿的衣服，撇了撇嘴，问：“那你的衣服怎么办？” 都湿透了！ 並且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半会能干的样子。 “没事。”陈渺低头看了看自己，不以为意：“我体质好，肯定下午就干了。” 鹿嘉鱼：“…………” 不行。 “或者我待会回寢室的时候找室友借一下。” 借件上衣。 虽然陈渺是走读生，但是他在学校寢室里也是有寢室位的。毕竟他们中午还有將近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 “行。” ——嘉鱼悦。 这可以。 末了女孩子又补充一句：“有条件的话记得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 “成……”陈渺边应边拆鹿嘉鱼的饭盒，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渺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著她——如果他回寢室了，那这么长的午休时间鹿嘉鱼会去哪里？ “那你今天还要去打工吗？” “不啊！” 少女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今天不是考试吗？”鹿嘉鱼说。 而且这么大雨谁会去打工？ 陈渺：“……” ——面无表情地在女孩子的头上拍一巴掌。 不用想就知道这货肯定是在心里暗骂他愚蠢！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说別人愚蠢！他只是找鹿嘉鱼再確认一下罢了！ 少女特立独行，他还真不知道鹿嘉鱼在女寢那边有没有床位。 毕竟据他所知床位也是要花钱买的。 “你打我干什么？”少女捂头，並且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渺无视了她，只说：“那我一会把你送到女寢楼下？你住哪栋楼？” “……不要。” 被鹿嘉鱼摇摇头拒绝了。 “我不住寢室。” 陈渺：“…………” 果然啊！ 这下就难办了。 “没关係啊。”少女看出了他的忧虑：“过会你回寢室之后我就在这里趴著睡一会，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渺：“……” ……那怎么行？ 他已经开始幻视他走以后鹿嘉鱼孤零零一个人趴在这里的场景了。 再加上外面风也飘飘雨也萧萧。 怎么想都觉得她可怜啊！ 更何况她身上的衣服虽然不说湿透，但也算半湿吧。只能说没他这么严重。 ……要不然他也不回寢室，跟嘉鱼一起坐在食堂里陪陪她呢？ 陈渺目光发愣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少女见状更是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真的没事啦！” 但在话说出口的瞬间，陈渺也鬼使神差地对她说了一句：“要不然你跟我回家吧。”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而鹿嘉鱼在听清楚陈渺说了什么之后也愣了一下。 女孩子怔愣地眨了眨眼。 答应…… 还是不答应呢？ 要是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会不会显得她太不矜持？可如果不答应……似乎也没有拒绝的必要。毕竟这货都把她的家混熟了，她现在去他家好像也没什么。 他们是好朋友嘛。 陈渺怕她多想，也在跟她掰扯回家的事。 “我们出校门以后打个车，很快就能到我家。正好我能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你……也可以在我家休息会。下午两点半才开始考试，我们两点钟出门都来得及。” 而且时间还很长，现在才十二点。 所以他们至少还能在家里待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待在温暖舒適的家里总比待在风雨瀟瀟的学校里吹冷风要强。 至於高中生能不能隨意离开校门？ ——哈！ 这不是有鹿嘉鱼吗？他可以偽装成女孩子的隨身物品，被她一起带出学校。 陈渺：“……” 少女闻言便轻轻地眨了眨眼，眼眸里露出了些许笑意。她把手放在桌子上，单手托著一张漂亮的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宿管阿姨会查寢的吧？”她说。 所以他要怎么过宿管阿姨这关呢？所以——要不要来求求她呢？ 少女略微有些得意地冲他挑眉。 ……然后被面无表情地陈渺拎著后衣拎把她拎远了一点。 誒誒誒！ 少女惊慌失措，就像一只被拎起来的猫猫。 干嘛干嘛？ 陈渺撇了撇嘴，道：“別把胳膊放在桌子上，外面的桌子不乾净。” 尤其是食堂的餐桌。 万一上面有点没擦乾净的油渍呢？ 鹿嘉鱼：“……” 陈渺又说：“我可以去找宿管阿姨请个假。” 就说他有东西落在家里了，需要回家去取一趟。他的好人缘在宿管那里同样適用，只是一个中午而已，她应该会帮他瞒过老师。 “那还是我帮你请个假吧。”少女也撇嘴说。 然后当著陈渺的面从包里把她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长按电源键——开机。 陈渺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在看清楚她手机屏保照片的时候又忽的愣住。 那张脸……是不是跟他有点像？ “我的照片？”他震惊。 ……等等！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怕的？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鹿嘉鱼：“…………” 第74章 把衣服脱了？ 很明显少女也才刚意识到这点。 伴隨著陈渺的声音，鹿嘉鱼也看著屏保上面的照片愣了愣神。 ——这张照片里的主人公实在对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因此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鹿嘉鱼总是想著看一眼、再看一眼。於是拿到这张照片的当天晚上，她就把这张图片设了屏保。 每天息屏亮屏她都习惯了。 倒是没想到今天会被当事人抓个正著。 鹿嘉鱼：“……” 少女正想著该如何解释，思索著她应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显得她更矜持一点。 她深吸了口气，在陈渺一脸“你偷拍我？”的神情里缓缓抬头。 鹿嘉鱼：“…………” ……这货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鹿嘉鱼当即就有些羞恼了。 女孩子微微一笑，轻轻开口对陈渺说：“我也不知道呢。大概是一个喜欢你的女孩拍的。在你的粉丝群里，有人看见就发给我了。” 陈渺……陈渺不敢问了。 因为她的样子看起来好嚇人。 “……你帮我请假吧。”他心虚地转移话题。 少女这才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老班的简讯，编辑信息。 “老师我替陈渺请个假。他被雨淋湿了，得回家换个衣服。下午考试前回来。麻烦您去给那边宿管阿姨说一声，今天就不要查他的寢了。” 陈渺：“……” 不管多少次，陈渺还是忍不住感嘆鹿嘉鱼真的是太直接了。 等他也考上年级第一，会不会也有这种学霸待遇呢？ “等五分钟。”少女按了息屏，拿过一份米饭说：“先吃饭，要是吃完饭还没回我就给老班打个电话。” “……哦。” 收到简讯的班主任：“…………” 陈渺那小子绝对是知道自己会被拒绝，所以才会让鹿嘉鱼来开口。 他最好能保证他这次进年级前十！ “阅。”班主任很有脾气地回了一句。 鹿嘉鱼：“……” 陈渺：“……” “华茗天地。”陈渺在食堂买了把伞。风雨中两人的身影挤在一起，只不过还是有些雨丝从两人的下身飘进来。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在校门口拦了辆计程车。 陈渺报了目的地。下雨了起步价也涨了，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竟然收他十块。 他也不客气地直接让司机把他送进了小区楼下。 鹿嘉鱼第一次来，自然对陈渺住的地方有些好奇。因此趴在车窗那边瞪著眼睛四处张望，但雨有些太大了，她什么也看不清。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 进楼之后就好很多了。 “我家住顶楼。”在等电梯的时候，陈渺伸手替她捋了捋黏在她脸上的髮丝，顺便对她解释了一句。 “嗯。”少女点了点头，习惯性地左右观望一下。 “来了——” 电梯到了。 陈渺拉了她一下，进入电梯以后又按了数字“7”。 狭窄的空间里，陈渺后知后觉地升起一点紧张。他的家……虽然没有刻意收拾，不至於让每一块地板砖都乾净得反著光，但应该能见人吧？ 陈渺在家里的区域其实也不算太多。 臥室——客厅沙发——厕所。 三点一线。 更不用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校里度过了。 而且他也不做饭，所以厨房那边的环境应该还好。冰箱他才收拾了，非常乾净。不过他也不太好意思让鹿嘉鱼一去他屋就去看他的冰箱。 还有绿植……绿植也还没来及买。 ……他应该早一点把家里布置得更美观一点的。 啊。 前天去逛超市的时候应该再购入一双女性拖鞋的。 陈渺：“…………” “看什么？”鹿嘉鱼已经发现了陈渺好几次都在偷偷瞟她。 並且还狗狗祟祟。 一点都不正大光明！ 陈渺就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挤出一个笑容来对女孩子打一针防御针：“我家里可能会有些乱，你不要介意。” 那么大一个家就他一个住。而他天天上课下课也那么晚了，所以他平时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进行打扫除的。 两人正聊著，电梯就已经到了。 701。 是陈渺的家。 门是密码锁，陈渺边按边说，“我把密码告诉你，这样你什么时候想过来的时候就能直接过来。” 譬如她在外面打工累了。 而她恰好离这块区域又很近，就可以来他家里休息一会。 末了陈渺又回头对她补上一句：“就算是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来。” ……所以可以把这里当成她的第二个家。 “……哦。”少女愣愣地应。 ——滴。 门开了。 陈渺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他侧身站在一旁，对女孩子说了一句：“请进。” 鹿嘉鱼：“……” ……还挺有仪式感。把她都弄得有些紧张起来了。 少女抿了抿唇，往里迈了一步。 她站在玄关的地垫上没动，陈渺则已经蹲在了地上去扒拉扒拉鞋柜，给她找出来一双他冬日里穿的棉拖鞋。 “你先穿这个吧。”陈渺说，“我过两天再去买一双女士拖鞋来。今天先凑合凑合。” “好。” ——接著少女就利落地左脚蹬右脚，换上了她的拖鞋。她往里走。当进入一个陌生环境的时候，鹿嘉鱼总是习惯性地四处看一下。 好在他家里没有其他人，这让鹿嘉鱼不至於太拘谨。 少女跟个老干部似的把手背在身后，又回头看向陈渺，说：“你家里这不是挺好的吗？” 称不上凌乱，反倒看上去有些简约…… 大是大，但看上去一点人气都没有。非要让她形容的话，鹿嘉鱼会觉得陈渺的家有点像是一张空白的语文试卷。 但少女却没有把这话说出口。 跟在她身后的陈渺就笑了笑，也没接这话。他关了门，也往屋里面走，先顺手揭了她的帽子，又指向沙发那边，说：“你可以去沙发那边坐会，我去洗个澡。要喝水吗？” 鹿嘉鱼：“……” ……她的鹿头！ 但少女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说了一句，“要不然你还是给我找个椅子吧。我校服上有水，会把你的沙发弄脏的。” “没关係。上面有垫子，我到时候一起扔洗衣机。也是该清洗了。” 他说著顿了一下，又抬眼看向她，问：“要不然……你也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找一件我的外套？” 第75章 才没有独处一室 而在少女越来越警惕的目光之下，陈渺的后半句话几乎是硬著头皮说的。 她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陈渺：“……” ……陈渺沉默了。待反应过来之后又有些恼羞成怒——她究竟是怎样看他的呀！她就不能把他想成好人吗？ 他！ 好人！ 於是陈渺就很有底气地大声说：“我是怕你湿衣服穿著不舒服！” 正好他待会洗澡，他们的湿衣服都可以一起扔洗衣机洗了。今天下雨明天衣服可能不会干，但这两天考试不会查校服。 后天他就帮她把衣服带过去，也不会影响她什么。 “……哦。”少女的立刻眼神恢復正常了。她咂咂舌，又忽的感觉到一阵索然无味。 她还以为陈渺的胆子真的有那么大呢！ “那你去给我找一件吧。”少女这才悠閒地摆了摆手，把陈渺赶去给她找衣服了。 ——哼！ 陈渺看不惯她这样子，一边瞪了她一眼，身体却很诚实地进房间给她找衣服去了。他记得衣柜里还有一条厚毛毯，怕她冷也给她拿出来让她盖著。 “等等。”又被鹿嘉鱼叫住。 “干嘛？”陈渺没好气地顿住脚步。 “你的手机呢？” 陈渺：“…………”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考试，因此他就没有把手机带进学校，而是好生生地在他臥室的枕头底下压著。但是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每次在学校外面的时候，鹿嘉鱼就要收他的手机呢？ 这算是查岗吗？ 陈渺倒也不是不愿意给，他就是觉得有一丝奇怪。於是陈渺手扶著门框思考了会，最后决定用鹿嘉鱼的方式打败鹿嘉鱼。 他抬眼看她：“你为什么总想要我的手机。难道比起我你更喜欢我的手机吗？现在不是我们的独处时光吗？你应该多看看我才对啊！” 鹿嘉鱼：“……” ……？ 可恶！ 他从哪里学来的这招？ 小鱼微微张开了嘴巴。她溜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与此同时有一个问號也从她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她张了张口，很想反驳陈渺什么。 鹿嘉鱼：“…………” 但最终鹿嘉鱼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又很不高兴地瞪了陈渺一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兀自生著闷气去了。 陈渺直接乐笑。 果然只有鹿嘉鱼能打败鹿嘉鱼。 他算是小小地胜过了鹿嘉鱼一筹，因此乐呵呵地就进房间去找衣服去了。 正所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 “喏~” 没过一会陈渺就抱著一堆衣服走过来了。有外套，有毛毯。与此同时也有一个手机忽的从上而下地出现在鹿嘉鱼眼前。 誒？ 少女好比一只见到了苹果的驴，立刻便放亮眼睛一脸惊喜地伸著手去够。 陈渺轻轻一笑，笑著把手机交给她。 鹿嘉鱼：“…………” ……可恶！ 少女看清楚他脸上的笑意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大概是被戏弄了！ 於是女孩子便继续不开心地撇了撇嘴，重新酝酿好情绪鼓著眼睛瞪他。 陈渺也不在意。他揉了一把鱼头，又大概给她介绍了一下家里的布局。 他伸手往那边指著，说： “洗衣机在阳台那边，你湿衣服直接扔里面。等我待会洗完澡了一起洗。” “那边是厕所。” 陈渺的主臥还有一个单独的浴室，他洗澡都是在那边，基本不会出来。 “饮水机在那里，杯子……大概是在下面的柜子那里。你自己找找。” “冰箱里有水果，茶几下面还有我前两天买的零食。你可以找找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他要交代的就这些。 別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那我洗澡去了？” “……嗯。”少女有些不自在地別了开脸。 他话好多…… 她身上盖著一条小毛毯，毛毯之上是陈渺的一件黑色外套。厚厚的衣物立刻驱散了少女身上的寒冷，使她的身体变得温暖起来。 除此之外她现在手上拿著的也是陈渺的手机…… 原本也没有什么，但她才被他戏弄一番，因此鹿嘉鱼立刻便觉得手上的手机有些烫手起来。一时间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还有他刚才说了那么多嘱咐她的话…… 他好討厌！ 於是在陈渺再次转身进房之前，鹿嘉鱼突然扭头梗著脖子对他大声说了一句，“我才没有跟你独处一室！” 才不是他们的独处时光！ “……哈？”陈渺惊了一下，回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鹿嘉鱼。 、 、 他洗澡去了。 趁著陈渺洗澡的时间，鹿嘉鱼终於脱了校服上衣，又进客卫把校服裤子给脱了下来。全都一起扔进洗衣机。 湿衣服穿在身上当然是很难受。 反正她里面也还有一套衣服，脱了也不影响。现在她手握著陈渺的手机，可以给自己再换一套衣服。 今天下了雨，又颳了风。鹿嘉鱼是隱隱感觉身上的衣服有些偏冷了。 换个厚衣服。 【衣柜界面】 进入到游戏的衣柜界面以后，因她还没有点击確认，所以就算是她將游戏少女身上的衣服一键清除，现实里的她也並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鹿嘉鱼確认了这一点。 少女抬眸看了看四周……这是厕所。她非常安全。於是鹿嘉鱼突然萌生出了要做实验的心態。 如果她不给“她”搭配衣服，又会发生什么呢？ ——清除。 ——確认搭配。 “没有穿够衣服哦！” “您尚未给您的女友完成服装，请穿好衣服后再来尝试吧。” 鹿嘉鱼小小地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游戏还是比较人性化的，不至於让她衣冠不整地上街。 但如果只有上衣呢？ 少女翻翻手机隨便找了一件。 ——確认搭配。 “没有穿够衣服哦！” “您尚未给您的女友完成服装，请穿好衣服后再来尝试吧。” 她再多点击了几下，屏幕上弹出来的文字就变成了——“当前权限度不足。” 鹿嘉鱼：“……” ……什么叫权限度不足？ 她再试著点两下。 屏幕上又变成了—— “请获取更高好感度之后再来尝试吧！” 鹿嘉鱼：“…………” 哈。 意思就是好感度够高之后就可以了吗？这游戏是不是有一点不正经？ 第76章 能让我抱一下吗？ 鹿嘉鱼把这个屏幕上能点的按钮都点了一下，哪里亮点哪里。 【好感度：55（五里雾中）】 ……这个好感度，应该不会给陈渺解锁一些奇奇怪怪的权限吧？ 不过这个游戏就靠鹿嘉鱼一个人也研究不出个什么花来。上次她就尝试过了，好感度的增减也不是她说了算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少女撇了撇嘴。 她相信这个游戏不会这么没有底线，也相信陈渺不会那么恶趣味地给他的娃娃穿半身衣服。 所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至少对现在的她来说，她最担心的事已经过去了。 那些会令人恐惧的事绝不会降临在她的身上。 因此就算是突然在大街上变装也没什么。换衣服只是一瞬间的事，就连她自己都看不清她自己换衣服的动作，更遑论其他人了。 少女美滋滋地给自己换了套衣服。 马尾看腻了，换一个双麻花辫髮型吧。 哎——这个游戏就是这点好。不用她自己动手梳头髮，非常適合高中生赶早六的时候。 甚至她的赛博衣服上似乎还附著了一些清洁法术，有污渍也不要紧，五分钟之后它会刷新的。所以除了校服以及內衣內裤以外，她连自己的衣服也不用洗了。 少女推开门。 正巧看见陈渺洗得清清爽爽地从臥室里出来。 他也看见鹿嘉鱼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没在沙发上见到鹿嘉鱼，就猜到她应该是去厕所了。 哇塞—— 她给自己换了个髮型。 陈渺的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惊艷。 作为鹿嘉鱼本鱼的初始皮肤，要论她的各种髮型，他当然是更喜欢她的麻花辫了！ 乌黑的亮丽的，一直在引诱著他让他把她的麻花辫握在手心里好好感受一下那种触感。 但那时两人还不熟，陈渺也只能想想。等后来熟了之后，又很少见她再梳这种髮型了。 陈渺怀里还抱了一个盆，正往阳台洗衣机那边走。这时候鹿嘉鱼也手摸著她心爱的辫子，一蹦一跳地走到了陈渺身边。 两人蹲在一个滚筒洗衣机前。 女孩一脸轻鬆，笑容灿烂。一桩大事解决，让她的心情都变好了。 ……以后她再也不用动不动就找陈渺要手机了。 “心情不错？” “嗯哼。” 陈渺故意打趣她：“你刚才还瞪我呢。” 小鱼大王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那是刚才的我，现在的我已经不会再生气了。”她现在是……钮祜禄鹿嘉鱼！ 陈渺就笑了笑，把盆里面装著的衣服径直往洗衣机倒。 ——等等！ 鹿嘉鱼要大叫了！ “你把內裤也一起扔进洗衣机了！”少女大嚷！ “……啊？”陈渺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盆，又看了看洗衣机，最后才转头看向了鹿嘉鱼。他迟缓地眨了两下眼，问：“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啊！”鹿嘉鱼抓狂。 她完全不能接受啊！ 女孩子疯狂抓著自己脑袋，“內衣裤要跟其他衣服分开的！你快点把你的內……” 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了。 少女顿了一下，接著就继续大声说：“我不管，你快点拿出来！” “……你刚才还说不会再生气了。”陈渺弱弱地提醒。 女孩微笑：“那也是刚才的我。” 陈渺：“…………” 她不讲道理。 內裤扔洗衣机怎么了，不都是他身上的一部分吗？她怎么还能厚此薄彼呢？陈渺最多把他脚上的袜子跟他的其他衣服分开。 “你快点。”少女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又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她用手肘杵他：“不然我就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手洗了。” “……行吧行吧。” 陈渺屈服了。 他拎起一袋洗衣液交到鹿嘉鱼手里，“那你帮我按，用快洗。我去里面搓內裤。” 鹿嘉鱼：“……” 少女想动手打他。 ……鹿嘉鱼一点也不清楚他们究竟是怎么进化成能这样坦然地谈论这种私密话题的关係的。至少她现在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不太敢看陈渺。 等对方走了之后，她才悄悄鬆了口气。 然后开始纠结一个新的问题——她该往里面倒多少洗衣液呢？ 没过一会陈渺就拿著搓好的內裤重新出来了。 在洗衣机的旁边就是阳台晾衣服的地方。是升降晾衣杆，他今早起床的时候刚取了衣服，因此如今晾衣杆的高度也就保持著一个適中的位置。 他只需要伸手一掛就行。 倒也不著急再升上去，等洗衣机里的衣服都洗好再说。 陈渺嘆了口气，嘴上也还在碎碎念：“鹿嘉鱼同学，你身为一个学霸要讲科学……眾所周知，明明是机洗內裤更乾净。而且，咱们这是家用洗衣机，非常乾净的。你觉得不好其实只是心理作用而已。” “……你想说什么？” 聪明睿智的鹿嘉鱼怀疑他绝不仅仅只是想说这些而已。他一定还有什么別的言外之意！ 因此少女也缓缓地从洗衣机跟前站起来，並且往后退了一步，非常警惕地看著他。 陈渺：“……” 你看，又来。 就不能相信他是个好人吗？ 陈渺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我是想说……你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昨天说了什么？”鹿嘉鱼继续警惕地往后退。 陈渺则毫不在意地往前走。 哎呀—— 真要变成独处一室了。 “你昨天不是说。我要是很难过的话，你就把你的肩膀借我靠靠。巧了，我现在就很难过，所以你能让我抱一下吗？” 鹿嘉鱼就抬眼狐疑地看向他，“你为什么难过？因为我让你手洗衣服？” “啊……因为我数学没有考好。” 鹿嘉鱼：“…………” 放肆！ 鹿嘉鱼面无表情，但她的確觉得自己有些手痒了。好想套麻袋把他打一拳啊！ 少女抬头：“赏你一顿鱼鱼拳要不要？” “……”陈渺一愣，继而又惊喜地点了点头，晚一点都怕她后悔！ “可以啊！”陈渺说。 鹿嘉鱼：“…………” 我靠…… 少女转身就跑！你不要过来呀——变態请离她远一点！ 第77章 我会惩罚你 最后忍无可忍的鹿嘉鱼隔著一层毯子把这个变態按在沙发上揍了一顿。但出乎意料的是，陈渺竟然越被打越精神。 她掀开毯子一瞧，对上了陈渺亮晶晶的眼神。 鹿嘉鱼：“……” ……这什么毛病？ 他不奋起反抗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享受。 少女正微微发愣的时候，一个湿润柔软的唇就落到了她的唇瓣上。他微微向前倾，一手扶著她的脑袋把她按在沙发上亲了起来。 手也如愿以偿地摸在了她的麻花辫上。 手感的確很好。 鹿嘉鱼：“…………” 少女抬眼幽幽地看向他，“你如果这次月考成绩没有进步的话，我会给你惩罚的。” ……陈渺一愣，然后他打了个寒颤。 鹿嘉鱼的惩罚……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在天花板上飘忽地转了一圈，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你的帽子还挺防水的。”他说。 “啊？”鹿嘉鱼不明觉厉。 於是陈渺又转头看著她，伸手抓住了她的麻花辫，颇有感触的说：“这么大雨，你头髮竟然一点没湿。我可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少女尷尬笑笑。 因为她有自动刷新啊。 “你会给我什么惩罚？” 闻言鹿嘉鱼便很微妙地上下打量他几眼，那两条细长细长的眉毛也因为疑惑而蹙在了一起。 “你这人好奇怪。”少女道：“你不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多考几分，第一反应竟然是关心惩罚是什么。” 陈渺：“……” 他只是好奇问问啊！ ——叮！ 洗衣机好了。 “我去晾衣服。”陈渺起身说。 “餵——”少女就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放在嘴边放声音量问他，“你不反驳吗？” 陈渺假装没听见，自然也没理她。 鹿嘉鱼突然感到一阵无趣。 她撇撇嘴，又从沙发上蹦起来穿著拖鞋踢踢拉拉地走到陈渺身边了。 需要晾晒的衣服倒没有很多，就只有五件而已。陈渺刚才掛了一件校服外套，现在就只剩四件了。少女也从晾衣杆上拿了一个衣架，接著隨手在洗衣机里扒拉扒拉，正好拿到了陈渺的一件黑色长袖。 “话说回来……” 她看一眼在杆上稀稀拉拉掛著的几件衣服。用手触碰了一下，乾的。 “这些衣服干了为什么不收起来了呢？”她问。 “呃……” 陈渺一愣，不知道该怎么给鹿嘉鱼解释。 “这不是隨穿隨拿吗？”反正他天天都要穿的，也没有收进衣柜的必要吧？ “……不行。”鹿嘉鱼感到了一阵寒颤，她强迫症都要犯了。 “我得给你收起来。”她说。 “我帮你掛进衣柜吧，你在衣柜里隨穿隨取也是一样的。”虽然以陈渺的习惯，这些衣服可能过不了几天就会重新在阳台上。但没关係，眼不见为净。只要不让她看见就好了。 女孩子说著又顿了一下，接著转头问他： “你的臥室可以进吗？” “……”陈渺委婉拒绝：“我的房间可能会有点乱。” 他被子没叠。 鹿嘉鱼：“……” ……少女听闻就更想进去了。 “我有收纳欲。”鹿嘉鱼也很委婉。並且对他挤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陈渺：“……” 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她。因此赶在女孩子进臥室之前，陈渺就抢先一步进了房，硬著头皮去把他睡成一团被子给铺平整。少女则在后面抱著几件衣服裤子，看清楚他在做什么之后更是抿著唇轻轻笑了。 隨即打开衣柜，把抱来的衣服都一件一件地掛了进去。 收纳第一步，先从衣柜收起。 当然不是简单掛进去完事，鹿嘉鱼顺便还给他调整了一下衣柜里掛著的衣服顺序。 她的確有一点收纳欲没错——她希望所有东西都能干净整洁地摆放，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那种。 裤子、上衣、外套…… 这些都有它们固定的摆放顺序。 ——调整好了！ 她从左往右地扫过去，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就该这样摆放才对啊！ 袜子也捲起来单独放进一个抽屉里。 还有內…… 她利落地收拾著，下一刻在看清楚她抓的是什么之后便稍微停顿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 这货怎么这么多內裤？ 鹿嘉鱼：“…………” “阿渺！” “……啊？” 陈渺一惊，他刚把被子铺完。刚又见床头上有几团用过的纸巾便也把这些床头垃圾收拾了一下。地上……地上倒还好。光洁亮丽，並没有什么灰尘。 就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又听见鹿嘉鱼叫他。 他猛地一下跳到少女跟前来，鹿嘉鱼便撇撇嘴把一大团不明物体扔到了他胸前。 他下意识伸手接住。 “你换几条新的吧，”少女撇撇嘴，“都鬆了！” 陈渺：“…………” 哦。 陈渺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她扔给他的是什么。 “……不要。”於是陈渺也撇撇嘴拒绝了。 “什么？” 鹿嘉鱼一愣。 乍然被陈渺拒绝了还有些不太习惯。 ……难道她提出来的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 “你不懂男人。”陈渺说。 鹿嘉鱼：“……” 陈渺不太好跟她解释他不想换新內裤的原因——这样就挺好的。 “以后你就懂了。”他说著便上前一步，自己去衣柜跟前拿衣架把他的这些衣服都掛了起来。 乍然看到她摆放整齐的衣柜陈渺还愣了一下。 有些不太適应。 ……鹿嘉鱼直觉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我不想懂。” 陈渺也不跟她爭辩，依旧一件一件地掛著衣服，隨后转头问她：“这样就可以了对吧？” “那是什么？”少女不答只问，又往衣柜那边努了努下巴。 “什么什么？”陈渺循著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她的眼神落在了他放在衣柜下方的一个乐器包上。 “贝斯。”陈渺说。 並且上前蹲下去把那个乐器包抱了出来。 “贝斯？”鹿嘉鱼歪头疑惑。 “去沙发那边吧，我弹给你听。”陈渺边走边说，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用通俗易懂的话跟她解释：“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低音吉他。” 少女感嘆：“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第78章 贝斯！贝斯！ 別说低音吉他了。 她在现实生活里也没见人弹过吉他啊！ 女孩子一边惊喜著陈渺竟然还有这一手本事——阿渺，你还有什么惊喜是她小鱼大王不知道的？ 然后屁顛屁顛地跟著陈渺往外走了。 “其实还好。”陈渺回头冲她笑，又对她说：“但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弹了，可能手有点生。” 两人走到了沙发那里。 陈渺先坐了上去，先拨了弦试一下音。接著便按著弦轻轻地拨弄起来。 他的確有段时间没弹了。 就来一首他最熟悉的吧。 陈渺一边弹奏一边唱歌、嗓音温柔低沉。 ——《bad guy》。 “white shirt， now red my bloody nose.” 鹿嘉鱼歪头疑惑。 ……英文歌？ 这人英语成绩不好，竟然还能唱英文歌。 “sleeping， youre on your tippy toes.” “creeping around like no one knows.” “……” 窗外雨声潺潺。少年嗓音清亮，伴隨著贝斯特有的沉闷的声音，別有一番韵味。换一个词就是……他非常性感。 少女望向他的眼睛都要冒星星了。 不知道是陈渺的魅力还是贝斯的魅力，总之……她非常喜欢啊！ 女孩子稍微往陈渺这边挪了挪，凑近了听他弹琴。 她眼角眉梢全是掩藏不住的笑意。偶尔鹿嘉鱼会抬起头来看看他的脸，然后又落在他拨著琴弦的手上。 ……少女忍不住笑了。 陈渺率先破功，唱著唱著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歌声停止、贝斯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你笑什么？”陈渺问。 “没什么。”少女笑著摇了摇头。 ——她爱死这首贝斯曲了！ 女孩子崇拜地直接扑进他怀里，张开手臂抱著他笑。分明他才刚洗过澡，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没有很厚，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的身体就已经逐渐热了起来。 怀抱都拥有著他的体温。 她没敢抱他太紧，怕压到了这把乐器。因此她只张著手臂浅浅地抱著他。 待笑够了，鹿嘉鱼才说：“因为我感觉你拨弄琴弦的手势像是在走小人。” 並且每发出一个声，他就走了一步。 一旦开始这种联想，鹿嘉鱼就再也停不下来，直接乐得直不起腰。 陈渺：“……” 住口！ 他才没有！ “话说回来……”鹿嘉鱼放开他了，“你弹得这么好，怎么没想著运动会去报一个节目呢？” 三月份的时候文艺委员催节目都快催疯了。 陈渺说他手生，但鹿嘉鱼不懂这个，所以也没太听得出来。 “因为……” 陈渺就想了想，然后给她讲了个贝斯笑话。 “因为贝斯没声，我怕上台了大家以为我没表演。” “啊？”鹿嘉鱼一愣。 陈渺不逗她了。他隨手把贝斯放在一旁，自己则起身去冰箱给鹿嘉鱼找酸奶。 他边走边说：“不为什么，就可能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吧。” 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勇气站在聚光灯下的，尤其台下还有那么多双眼睛乌泱泱地盯著你。 鹿嘉鱼让他去国旗下讲话…… 说实话就连这个陈渺也都得考虑考虑……如果他真的能上台的话。 “……哦。” 陈渺把一盒酸奶递给她，又说：“但如果你喜欢听的话，我可以单独弹给你听。” 女孩子一脸惊喜。 “那岂不是说……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听了？” “嗯哼。” …… 离考试还有一个多小时，陈渺把他的贝斯装进乐器包里收好。自己则拿起手机搜索了高二的必背古诗，开始简单地复习起来。 徐辰说的没有错，考个语文不用紧张什么。 语文这种东西……除了诗词默写以外，剩下的阅读分析全靠天赋。 能得分当然是最好，得不了……那也没办法，反正他写满了。 “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他盯著手机很小声地在心里默念著，身上还盖著毯子。 鹿嘉鱼则躺倒在了沙发的另一头，拿手机小声地网课。並且不动声色地把小毛毯往胸前扯了扯。 “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陈渺在语文作文下写了这最后一句，接著就深深地呼了口气，合上笔帽静静地等待收卷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依旧没有停歇，不过已经比上午好很多了。 鹿嘉鱼也早就把这张试卷写完了，但因外面下雨的缘故也没有提前交卷，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里等待著收卷的播音通知。 ——阿秋！ 坐在陈渺后面的徐辰捂著口鼻浅浅地打了一个喷嚏。 “这破天。”陈渺听见他低声暗骂了一句。 收卷！ 陈渺早就把东西收好了，一收了卷子就走到鹿嘉鱼跟前。外面雨还没有停歇，看起来今天晚上鹿嘉鱼也不会出去打工了。 他走近了。 少女把自己的东西收好，瞥见一个高大的人影。 一抬眼就看见陈渺挑挑眉对她说了一句：“看起来你今天只能跟我吃食堂了。” “我没有饭卡。”少女眨眨眼，轻声说。 陈渺就略有些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扬了扬他手中的小卡片，说：“所以跟我混吧。” “……好哦！” 少女手托著下巴非常乖巧。 徐辰：“……” 待那黏黏糊糊的两人离开了之后，徐辰才很大声地冲不远处的林婉玉喊了一声。 “林婉玉！” “啊？” “你跟我混吧！” “滚。”婉玉姑娘默默抬手冲他比了个拳头。 徐辰：“…………” 徐辰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同样的话术用在林婉玉身上，对方的反应会和鹿嘉鱼的反应截然不同呢？ 风飘摇、雨萧萧。 伞下的两人挤在了一起。怕她被雨淋到，陈渺甚至还搂著她的肩膀让她离他更近了些。一截路走下来，她还是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但陈渺另一侧的袖子又湿了大半。 少女拿纸巾稍微给他擦了擦。 “……又湿了。”她说。 “没关係。”陈渺直接把外套的袖子挽了上去，一直挽到了肩膀那里。 “比上午好。就湿了一点袖子，一会就干了。” 他又说：“你在这坐会吧，我去打饭。” 那一点湿透的痕跡拿纸巾擦不乾净，鹿嘉鱼便有些鬱闷的起身。她蹙著眉头，苦著脸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第79章 我是你的姐姐 “也行。”陈渺说。 虽然他的本意是想让鹿嘉鱼坐在这里守著东西。买个饭而已，也不用那么多人。 也免得让她多跑一趟。 但既然她想跟著一起的话，正好也可以让她去挑挑爱吃的饭菜。 话说回来……食堂里应该没有人会偷拿別人放在座位上的东西的吧？ 陈渺领著鹿嘉鱼去了常去的一个窗口。 他们二中食堂的饭菜总体分三类。一类窗口卖他们早上没吃完的早餐，譬如包子馒头糯米鸡南瓜饼之类。偶尔还会卖各种杂七杂八的小粥。 黑米粥南瓜粥小米粥银耳粥八宝粥各种粥。 看著味道可口。但他之前听林婉玉吐槽说，说是食堂里卖的糯米鸡都不太新鲜了。那糯米里面包的不知道是什么极品冻肉。她吃一次就拉一次肚子。 陈渺：“……” 二类窗口就是非常经典的大锅菜。几盘菜都摆在你面前，想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会给你打。除了味道差一点，肉少一点，阿姨手会抖一点，其余的没有任何毛病。 但陈渺最常去的还是三类窗口。 那边主卖小碗菜。精致且味美。但分量都是固定的，因此不必担心会有阿姨手抖的问题。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分量可能稍微少了一点，不太够吃。 他手拿了一个托盘，没有过多犹豫地就端了一盘辣椒炒肉与粉蒸排骨上去。另外再来一碗酸辣土豆丝。但分量还是很少，两口就没了。 “你还有没有別的想吃的？”他转头问她。 ……鹿嘉鱼想了想，又端了一盘番茄炒蛋放在了托盘上。 “就这些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小碗菜的品类也不多。再想吃別的好像也没什么了…… “行。”陈渺也点了点头，补了一句，“不够再加。” “两碗米饭？”窗口的阿姨一边按著金额一边找这两人再確定了一遍。 “嗯，两碗米饭。” “46。” 嘶！ ……打工皇帝就呼吸一滯，並且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了陈渺的肩膀。 陈渺便回眸不明所以地看了鹿嘉鱼一眼，又从自己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饭卡来往食堂的刷卡仪器上一刷。 这才手端著托盘往他们的位置上走了。 鹿嘉鱼帮忙拿著两碗饭，还没走远就低下头去跟陈渺小声吐槽了。 “好贵啊！” 她现在是真的怀疑他们二中的校领导是不是走两步就能从兜里掉出几块金条了。这瞧著分量也没多少啊！ 近五十块钱…… 要是他们自己做饭的话，这点钱都够她、陈渺、还有奶奶在家里吃一天了。 这食堂真討厌。 食堂阿姨：“……” 陈渺：“…………” 但陈渺其实觉得还好。毕竟他吃食堂也都吃习惯了。 这么多年都是这个价，从来也没涨过。 “但是味道真的很好。”陈渺说。 ——反正比外卖卖的预製菜要好。 然后把托盘放下，又问鹿嘉鱼；“你想喝点什么东西吗？我去给你买。” “有什么喝的？”少女问。 “我去看看。” 他说著便往靠近侧门的一个小房间里走去。那边不算正餐窗口，具体是卖什么的陈渺也说不上来。总之那边卖的东西很多变就是了。 周一卖奶茶，周二卖关东煮，周三卖茶叶蛋。天气热了卖冰淇淋，天气冷了卖烤红薯……主打一个什么钱都转。 “今天有什么喝的吗？”陈渺问。 看店大姨就笑得非常和善：“今天有薑丝可乐，正好下雨天喝一杯祛祛寒。要来一杯吗？” 陈渺：“……” 一大瓶可乐。 加入切成细条的薑丝隨后大火煮开。 “……yue！” 可乐入口的一瞬间少女脸上的表情就变幻了一下。她蹙著眉头，一张精致的小脸也皱巴巴地拧成了一团。 “不好喝吗？”陈渺愣了一下，也问。 “很怪。”鹿嘉鱼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味道。 这杯可乐既没有气泡，又还是热的。偶尔喝进嘴里的时候还能若有若无地咬到混跡在里面的生薑…… 非常怪！ 少女直接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然后就把这杯奇奇怪怪的可乐放在一旁，拿起筷子专心扒著米饭了。 嗯。还是大米饭好吃。 不过被陈渺夸成花的土豆丝……在鹿嘉鱼看来其实也就是常规水准吧。毕竟是食堂，味道也好不到哪去。只能说还是陈渺太好养活了，他对食物一点要求也没有。 “很难喝吗？” 陈渺將信將疑。 並且觉得就算可乐的味道稍微差了一点，也不至於让鹿嘉鱼是这幅表情吧。 他说著也举起了自己的那杯品鑑一下。 咂咂嘴。 “还可以啊。”陈渺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鹿嘉鱼就对著他微笑：“你连黑咖啡都能喝得下，当然会觉得这杯可乐好喝了。” 然后把她的那杯放到陈渺面前。 “既然你觉得好喝，那你就帮我喝了吧。也免得浪费。” 陈渺：“…………” 首先，陈渺一定要纠正一点。 “黑咖啡是我用来提神的！” 他是个正常人。 並且有正常的味觉！要不是別无选择，他也不会自虐性地天天捧著个保温杯把里面装著的饮料当药喝啊！ “哦。”但鹿嘉鱼觉得爭论这个並不重要。她只抬头看他，並且把那杯可乐往他面前推了推，问：“所以这杯可乐你到底喝不喝？” 少女笑盈盈地看向他。 陈渺：“……” 两人互相对视。 ……你这是在为难他胖虎。陈渺就撇了撇嘴，非常不情愿地拿起鹿嘉鱼的进口饮料小口地抿了抿嘴。 “傻子。”少女乐了。 “你才傻。” “又跟我顶嘴！”然后被鹿嘉鱼气势汹汹地瞪一眼。 “我就顶！”陈渺下意识就说。 不对——陈渺猛的反应过来。她又不是他的上司或者长辈，他为什么要下意识地认可“顶嘴”这个行为啊！ 抿了抿唇，陈渺又很好脾气地继续跟她讲。 “我没有跟你顶嘴。” 陈渺：“……” 但是为什么解释完了还是这么奇怪呢？ ……少女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微妙。 “那你刚刚是在干什么？”鹿嘉鱼说。 陈渺就费劲巴力地解释：“或许你可以把我们刚才的行为看成是一种同辈之间的交流……你能理解吗？” “亲爱的。”少女微笑，“可我比你大。” “我是你的姐姐。” . . 第80章 「惩罚」 陈渺：“……” 万恶的年龄！ ——他这是被占便宜了，对吧？ 因此陈渺也並不吭声，只默默拿起了筷子然后悄悄给自己碗里夹菜——趁鹿嘉鱼不注意，他把菜里面的肉全部夹走。 另一边，少女还在夸张地捧著胸口痛心疾首。 “我这短短十八年，什么苦都经受了。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想听你叫我一声姐姐，难道阿渺你连我这个愿望都不愿意帮我实现吗？” 陈渺：“…………” 才不会给她占便宜！ “吃饭吧。”陈渺忍无可忍地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肉给她。 他现在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了。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哼哼。 少女这才得意地“哼”了两声，正要重新拿起筷子往盘里夹菜的时候。她的手忽的顿住，隨后锐利冷酷地目光狠狠扫了陈渺一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菜呢？ 陈渺假装没看到她的眼神，埋头兀自吃饭。 菜—— 是一种感觉。 觉得自己不菜的可以问问今天晚上的理综试卷。 陈渺盯著那张空白试捲髮愣，只觉得这张试卷上的每一个字都在歪歪扭扭地嘲笑他。不是——这到底是谁出的题啊！ 上午的数学他还可以写两道，为什么轮到理综他就只能盯著它发愣了？ 而且他在考试前还喝了一点咖啡，现在想睡也睡不著。 他要如何度过这艰难的两个半小时？ 他真完了！ 现在可以好好思考鹿嘉鱼会给他什么惩罚了……她总不会硬逼著他叫姐姐吧？ “我完了我完了！”刚收了卷子后座的徐辰就怪叫得比他还大声，看起来一脸的焦虑，然后又问陈渺，“阿渺你考得怎么样？” “……我也不行。” 陈渺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他现在就差找根绳子去把自己勒死了。 “没关係！”徐辰苦中作乐，手也拍在了陈渺的肩膀上，嘆息道：“反正天塌下来，还有咱哥俩作伴。” 恰好听到这句话的鹿嘉鱼：“……” ……大胆！ 小鱼大王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阿渺是他的！ 陈渺没理徐辰这话，交了卷子后就在自己座位上瞟著眼睛在那到处找鹿嘉鱼的身影。 她人呢？ 分明刚才还在座位上的。 只是徐辰还在一旁说话，因此陈渺便也时不时地对他点了点头。敷衍两下。 徐辰：“……” ——啪！ 小鱼大王悄悄从后出现，並且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陈渺还嚇了一跳。 他微微转头看向一侧。看见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人是鹿嘉鱼，这才鬆了口气。 “你们在聊什么呢？”少女眯著眼问。 陈渺：“……” 不对，有杀气。 ……陈渺微微別开了脸，明智地选择了不吭声。 徐辰不明所以，依旧叭叭地开口说道：“我们在聊理综卷子呢。我感觉今天晚上的理综特別难，我跟阿渺肯定都考砸了。” 呃…… 不是鹿嘉鱼要打击这两人的自尊心。 她沉默了好久。过了会，她扫一眼徐辰，又扫一眼陈渺，说：“考砸是指分数没有达到理想的预期。譬如……你本来能考两百九的，结果最后发挥失误只考了一百九。这叫考砸。” 徐辰：“……” 陈渺：“……” “所以你们明白了吗？”少女一脸诚挚。 “……明白了。”徐辰眼神幽幽，“你就想说我们只是正常发挥唄。” “但我相信阿渺是肯定会有进步的。。” 徐辰：“……” 她说话好伤人啊！ 还是林婉玉可爱。婉玉就从来不会用这种怪言怪语来刺他。然后徐辰又幽幽怨怨地瞥了那討厌的两人一眼，自己拎上包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回家了。 他討厌他们。 …… 等对方走远了，陈渺才嘆了一口气，说：“你攻击他也就罢了，怎么还把我一起算上了。” “我说的是实话。”鹿嘉鱼挑挑眉。 “而且你不要太焦虑。”少女好心安慰他，“今天晚上的理综试卷是比较难。你做不出来，班上的其他同学肯定也做不出来。所以这一场考试不会影响你的年级排名的。” 四捨五入就等於这一场考试没考。 所有有没有分数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坐在周围收拾东西的其他同学：“…………” 虽然是实话，但是听起来还是好扎心啊！ ……陈渺就很疲惫地嘆了一口气，內心也感觉自己年老了十岁。每次考完理综他就有这种感觉——他当初为什么要选理科啊！ “回家吧。”陈渺说。 “嗯哼。” 今天这一场雨不停歇地下了一整个下午，就算是到了晚上也还有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用想，自行车是肯定骑不了了。 就这样回去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 黑夜里陈渺撑起了一把伞，又把女孩子往他这边拉了拉。两人一边往校门口走，他一边说：“我们打个车回去吧。” “行。”少女点了点头。 下过了一场雨，空气里都带著一股湿冷的气息。但她把身体靠著陈渺的身上，依旧感觉到了一股温暖。 两人站在校门口等车。 借著路边的灯光，陈渺才发觉她的脸上泛著一点生嫩的白。用两只手指在她脸颊上触碰一下，果然一阵凉意。 这应该是倒春寒。 他把手收回来。 但鹿嘉鱼却忽的抬起头来看向他。因这场春雨的缘故，她的眼睛里瀲灩的也全是早春时节的雾气。像极了这场春雨。 她现在这幅模样看起来特別乖巧。 “……”陈渺喉咙一滯。他哽了一下，接著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继续嘱咐：“你明天得多穿一点，这几天气温应该都会比较低。小心別感冒了。” “……嗯。”少女点头应。 但她依旧在仰头望著他。 “你有话想对我说？”他问。 少女便摇了摇头，她的两只手都缩在了袖子里。她道：“其实只是想看著你。” 陈渺：“……” “不过我还有问题要问你。”他道。 “什么？”鹿嘉鱼恰到好处地歪头。 ……陈渺就张了张口，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於把他憋了一下午的话给问了出来。 “所有我如果没考好的话，你会给我什么惩罚？” 鹿嘉鱼：“……” 、 、 第81章 打人不好 ……少女眼中的雾气消失了。 转而变幻成一种很一言难尽的表情。 她撇了撇嘴，不明白陈渺为什么老关心这个——说是惩罚，难道她会捨得把他打死、或者不近人情地让他少一分就去校园操场上跑十圈？ 天气稍微有点冷。 少女搓了搓手，又放在嘴边哈了口气，道：“我还没想好呢。” 这话是真的。 奖励与惩罚她都还没有想好。 虽然之前她对陈渺说只要他拿下单科状元她就会给她奖励，那个时候她预计的奖励原本是一个亲吻的。但她后来……没克制住。所以他如果真能做到的话，那奖励內容她还得再仔细斟酌一下。 至於惩罚。 她就更没想好了。 ……原本也只是她中午在陈渺家里隨口的一句戏言而已。 但是他看上去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鹿嘉鱼：“……” 啊…… 少女沉默了。 为什么陈渺会期待这个呢？接著鹿嘉鱼就十分忧伤地抬眼看向了他。 陈渺：“…………” 喂！ 陈渺要发怒了！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变態啊！ “那你想要什么惩罚呢？”小鱼大王问。 “……啊？”陈渺一愣，继而又眨眨眼，道：“你让我想想。” 原来惩罚也是可以自己挑选的吗？ 夜凉如水。 黑沉沉的夜、似浓墨一般地勾勒在万丈苍穹之上。星辰黯淡，一点光芒都没有。沉重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一辆计程车缓缓停在两人面前，隨后又消失在这浓墨深重的夜色里。 …… 今天晚上的夜宵是一盘酸菜牛肉馅的饺子。这个天气吃饺子就特別合適，暖暖的吃进肚子里人也舒服。 担心他们白天淋了雨，奶奶又还给这俩人一人煮了碗薑汤，放了些红枣枸杞什么的。鹿嘉鱼捏著鼻子一口气当药喝了。 果然她还是不喜欢生薑啊！ 等奶奶走了以后，鹿嘉鱼才敢扒著陈渺的胳膊皱著小脸把舌头吐了出来。就像吃到了大蒜的殭尸。 “——yue！” 白天没喝到的薑汁可乐又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到了她的嘴巴里。 陈渺就觉得她这样子特別可爱，硬生生忍住了想掐她脸的衝动。 “有这么难喝吗？”他笑著问。 “是啊……”少女难过地直接把头靠在了陈渺的肩上，她感觉自己悲伤地都要掉下眼泪了。她眨眨眼痛苦道：“我想好了。如果真的有惩罚的话，我要命令你喝下一大壶的薑汁饮料。” “啊？” 这甚至不能算是惩罚。 但陈渺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心里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阵索然无味，心底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哦。” 鹿嘉鱼：“……” 鹿嘉鱼从他平淡的语调里读出了失望！ ……放肆！ 他竟敢失望！ 是对她制定的惩罚不满意吗——於是原本还有些悲伤的鹿嘉鱼顿时就来劲了。 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被扔进洗菜池里但还要胡乱蹦两下的大鲤鱼。滑溜溜地让人抓不住尾巴。 她立刻就把鱼头从陈渺肩膀上抬起来，並鼓起眼睛怒视著他：“难不成你真的想被我打一顿吗？” “……”陈渺暗示著眨两下眼。 小鱼大王继续生气，她横眉瞪著他，怒气冲冲地说：“你眼睛抽筋了吗？” 陈渺：“……” 见她读不懂他的暗示，陈渺便很无奈地撇了撇嘴，又伸伸手往前方一指——这下她应该明白了吧？ 鹿嘉鱼：“…………” 一瞬间，小鱼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也没敢撇开头往陈渺指的方向看去，而是默默盯著陈渺尷尬地抿了抿唇。 周围好似沉寂了几秒。 正当他想得意地挑挑眉的时候，面前的少女就飞快地挤出了一个似花一般的灿烂笑容，扭头眉飞色舞地对那位不知道何时出现在这里的老人讲了。 “呀！”她故作惊讶道，“奶奶你也在这，好巧哦！” 奶奶：“……” 陈渺：“……” ……陈渺与奶奶互相对视一眼。两人难得同上频可以使用意念交流。 陈渺：“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老人平静的目光。 “不……她以前不这样。” 那就是认识了他之后，才让鹿嘉鱼这个原本聪明睿智的打工皇帝变成了傻子。 陈渺：“……” 陈渺撇了撇嘴。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用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目光看向了鹿嘉鱼。 事实上，鹿嘉鱼在说完刚才那句之后自己也忍不住想抱著陈渺在地上找个地缝钻了——嘉鱼啊嘉鱼，你在做什么啊！ 少女羞愧地抱住了陈渺的肩膀，自己也把头低下去了，目光发愣地看著地板。 过了会，少女才装作自然地抬手拢了拢自己鬢边的乌髮，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挤出一个微笑：“阿渺，你是不是快吃完了？早点回去吧，明天还有考试呢。” “……” 鹿嘉鱼说著便已经起身了。 她非常和善：“阿渺我送送你。” “我……” 他还没说要走呢！ 陈渺正要开口，但在抬头的瞬间却对上了少女惊怒地居高临下地快要鯊人一般的目光。 ——快走！ 她疯狂瞪他！难不成还要留下来继续看她丟人吗？ 成吧成吧。 陈渺这才把盘子里的剩的最后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胡乱嚼两下便对奶奶告別：“那奶奶我就先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老人说。 鹿嘉鱼也拿起手机：“我给你叫车。” 一副迫不及待要把他送走的样子——至於吗？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社死的事。 陈渺这个时候就很想亲她一口，但看一眼在后面站著的那位老人……想想还是作罢。於是他抬眼眼神微妙地看了一眼鹿嘉鱼。 意外有一种偷情的刺激感。 “我走了。”陈渺说。 等站在门口把陈渺送走后，鹿嘉鱼还趴在门框边对他兴奋地摆了摆手。 “明天见。” “明天见。” 小鱼喜滋滋地关上门，她刚一回头就见到了奶奶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看起来有些凝重。 “小鱼啊。” “啊？”鹿嘉鱼一愣。 ……奶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孙女跟小陈的关係，但她知道一点—— “打人不好。” 鹿嘉鱼：“…………” 第82章 他喜欢这样 万恶的陈渺！ 当奶奶这样对她说的时候，鹿嘉鱼的第一反应就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陈渺进行指指点点！ 分明是他自己稀奇古怪的癖好，现在却害得她被奶奶误会了！ 別以为她不知道。她中午用鱼鱼拳打他的时候，那傢伙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如果她真的惩罚他把他打一顿，那这对陈渺来说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鹿嘉鱼：“…………” “我没有打他。”少女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开心。自己也噠噠噠地回房间抱著衣服准备去洗澡了。 “真的吗？” 奶奶也噠噠噠地跟在小鱼后面，一脸的担忧。 鹿嘉鱼：“……” 她怎么可能自己背上这口锅。因此鹿嘉鱼便也不动声色地把这口锅甩在了陈渺的身上。 “他是喜欢的。”小鱼道。 接著鹿嘉鱼就一把把浴室的门关上了。 奶奶：“……” 奶奶震惊地张开了嘴，一双浑浊的眼睛也忍不住睁大——稍等，她cpu有点烧。既不能理解鹿嘉鱼的行为也不能理解陈渺的爱好。 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確的是……这两人的关係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 …… 陈渺昨天晚上临睡觉都还戴著耳机练听力，只不过也没听多久，估摸著没几分钟他就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但他昨天晚上磨了耳朵，因此今天考最后一门英语的时候，勾起听力选项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唯一有一点困扰的就是……班级里的咳嗽声变密集了。偶尔他听到一个关键节点，正要听到关键词的时候，接著就被不知道是谁的咳嗽声给盖过去了。 陈渺：“……” 西八！ 就连他后面的徐辰也都捂著嘴咳嗽了好几声，断断续续的……陈渺都有一点害怕自己被传染。 看起来昨天的气温骤降对班级同学的影响都挺大的。 陈渺填涂完答题卡之后，合上笔帽便习惯性地瞟鹿嘉鱼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趴在桌上的原因，他感觉今天鹿嘉鱼的状態也有点懨懨的，看起来像没什么劲的样子。 哦对了。 她今天甚至都没有提前交卷。 陈渺：“……”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鹿嘉鱼不知道在桌子上趴了多久，代表需要交卷的下课铃声总算是响了起来。从今天起床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嗓子很痛。 人也没什么精神。 或许……是她昨天晚上踢被子了。少女在心里想。 但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却依旧扯著嗓子喊得十分大声——声音吵闹得让鹿嘉鱼这个好学生都忍不住在心里有些厌烦了。 “麻烦第一排的同学帮老师把卷子收一下！从前往后。快快快！” ……少女疲惫地垂下了眼。没多想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酷无情地扯过了她这一列的每一张试卷。 她像一个收卷机器。 “嘉鱼！嘉鱼！” “……啊？”一直到陈渺走近了连叫她两声她才听见。猛然间她听到叫她的声音的时候还被惊了一下，刚抬起头来时那股警惕的劲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 看见来人是陈渺，少女的肩膀才一下子松垮了下去。她后知后觉地回过味过来，监考老师还在讲台上呢，她就伸伸手抱住了他。 “……阿渺。”女孩子有些委屈地喊，喑哑的嗓音也在一瞬间变得黏腻了起来。 她把头贴靠在他的胸膛上。陈渺一时间怔愣住了，他甚至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哇哦。”他身边已经响起同学们起鬨打趣的声音了。 监考老师也站在讲台上，脸都气绿了。 这可是鹿嘉鱼啊！ 陈渺：“……” ——他知道鹿嘉鱼做事的时候总有一点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这个女孩子似乎完全不在乎外人对她的看法…… ……她状態好差。 陈渺很果断地就掰著鹿嘉鱼的手指头把她手里的试卷交给了就近的一位同学，让他帮忙收一下试卷。 “徐辰。”他焦急地大喊一声，回头到处在教室里找徐辰的身影。 那货已经在四处搬著桌子復原座位了。 “嘉鱼有点不对劲。”陈渺说，“我现在带她去医务室里看看，你帮忙把我们的座位搬一下。” “成！”徐辰很爽快地应了，他愣愣地点头，“那你们快去！座位的事你不要管了！” 鹿嘉鱼还能走。 因此並不需要他来一场浪漫的公主抱。 两人走到外面。陈渺站在台阶上撑伞，鹿嘉鱼就趁这个时候试图跟陈渺巴拉巴拉讲道理。 这货一见了“阿渺”就来了精神。尤其她被外面湿冷的冷空气一吹，脱离了教室里那种昏昏欲睡的环境之后，她人也亢奋了不少。 完全没有刚才在教室里病懨懨的那种感觉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刚才她身体不適也只是一种错觉呢？ “我觉得我只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踢了被子，”鹿嘉鱼很平静地对他说，“况且这最多只是一场小感冒而已，应该还没到需要我去医务室的地步。” “哈哈。”陈渺就这样回应她。 鹿嘉鱼：“……” ……什么嘛！ 她跟他好好讲道理呢！ 他干嘛这么怪里怪气的？ “我昨天提醒过你要多穿一点衣服的。”陈渺很委婉地侧头对她说。 “什么嘛。”鹿嘉鱼把眼睛瞪大了，一脸忿忿不平地去跟陈渺吵架：“生病难道是我的错吗？” 陈渺：“……” 她这样完全看不出是一个病人啊！ 陈渺就在心里嘆了口气，侧头对她说：“不是你的错。但是生病的人都应该配合医生治疗的。” 他说著就撑开了伞，把这只滑不溜秋的鱼握进了掌心里。 鹿嘉鱼：“……” 进了校医室之后，那只原本亢奋的鱼又一下子变得无精打采了。她耷拉著脑袋，低眉耷眼地听从校医的吩咐。 她也不说话了。 “38.7。” “你这得输液了。”校医扭头对那个不听话的病人说。 鹿嘉鱼：“……” 她不是！ 她没有！ 陈渺：“……” ……陈渺发出尖锐爆鸣声！她还敢说她没事！ 鹿嘉鱼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就委屈巴巴地看向了陈渺，试图萌混过关。 “可我还没有吃饭。”她说。 第83章 鹿嘉鱼大王 陈渺对此就表现得很冷酷无情。他瞥了鹿嘉鱼一眼，很绝情地说：“等你输上液，我就去教室把你的饭盒给你拿过来。然后一口一口地餵给你吃。” “別想了，你今天一定是逃不过去的。” 鹿嘉鱼：“…………” 少女並不说话，只幽幽怨怨地瞥了陈渺一眼。病懨懨的少女似乎都少了一些攻击性，她像只流浪的小猫，把自己也缩成了一团。 “我討厌你！”她控诉道。 “谢谢，但是我——”陈渺正要习惯性地说那句话，接著鹿嘉鱼便不由分说地抱起了陈渺的胳膊，又挽起他的袖口在他的手臂上大咬一口！ ——痛痛痛！ 陈渺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他没听说过鱼还会咬人啊？难道鹿嘉鱼是一只……食人鱼？！ 陈渺大声叫著，终於鹿嘉鱼放开他了。只是双手却仍抱著那只渺蹄。 她眼瞳漆黑，幽幽地看著他，问：“你討厌谁？” 陈渺：“……” 这话倒把陈渺给问住了。 ……这话说的，他当然谁也不討厌啊！ “你之前说你有討厌的人了。”鹿嘉鱼却很执拗，似乎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我那就是隨口一说。”陈渺挣扎著把自己的胳膊给抽回来，看到上面留下来的一圈牙印时便有些心情复杂。 然后他就不动声色地把齿痕上鹿嘉鱼残留的口水给抹去了。 他这样一个温和的人，怎么可能有真正討厌的人呢？ “成！”接著鹿嘉鱼就莫名其妙地咧开嘴笑了，也挽起自己的袖口，坦然道，“给我输液吧。” 她这样子可真像皇帝。 陈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要奔赴刑场呢！ 校医在一旁听著这两人的谈话也噗嗤一笑。哪来这么一对人？可真有意思。 至於这俩人会不会涉及早恋问题…… 不好意思，他只管病人，不抓早恋。 “要去里面的床上躺著吗？”大白拿著全套的输液工具走过来，鹿嘉鱼看见那根黄色橡皮管的时候还猛的打了个寒颤。 太恐怖了！ 她身体抖了一下，惊恐地趴在了陈渺的肩膀上。生病后的鹿嘉鱼要比平常黏人很多。这时候她似乎很享受一些黏黏糊糊的肢体接触。 “怕打针？”陈渺觉得新奇。 “其实吃药也怕。”她说著又往陈渺后面缩了缩——她从来也就没生过病啊！ “我下手会很利落的。”大白也挑挑眉说。 陈渺：“……” ……这不是更嚇人了吗？ 您就不能好好说话？他非常幽怨地瞥了白大褂一眼，想了想便转过头去安抚鹿嘉鱼。 他道：“你如果真觉得害怕的话可以把眼睛闭上。其实没什么的，一丁点痛觉都不会有。等你输上液，我就去给你把饭盒拿过来好不好？” “拿什么？”接上陈渺话的是一个清亮鬆快的男生。徐辰已经努力做出轻鬆的模样了，但话说完了之后又忍不住掩唇咳嗽了几声。 他咳著，顿时连唇色都让人觉得苍白了几分。 陈渺：“……” ……差点忘了徐辰也是个半病號。只是看起来还没有鹿嘉鱼这么严重而已。 徐大少耍帅失败，於是便不自在地撇了撇嘴，把饭盒往陈渺旁边的座位上一放。 “我给你们把饭盒带来了。”徐辰说。 鹿嘉鱼：“……” 既然徐辰过来了就没有必要再缠著陈渺撒娇了，因此鹿嘉鱼也悄悄鬆开了他，把身体坐正了同时又对大白使了个眼色。 ——来！ ——给寡人上刑吧！ 校医一乐，觉得这小姑娘更有意思了。然后笑著走过来给她扎压脉带…… 而陈渺在听到徐辰说的话之后则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墙上掛著的钟。 时间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你没吃饭？”陈渺问。 徐辰就很得意地一挑眉，对陈渺炫耀道：“婉玉帮我打了饭在食堂等我。” 至於为什么婉玉会同意帮他打饭……一定是他魅力太大了，而不是她也担心鹿嘉鱼会在校医室里没饭吃。 陈渺：“…………” ……陈渺莫名哽了一下，想不通徐辰的这炫耀意味从何而来。 他顿了顿，正要扭头叫医生。一转头却发现校医大白已经帮鹿嘉鱼把输液针扎好了，还帮著调了一下点滴速度。 医生做完这些之后便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坐在电脑跟前边敲边嘱咐：“先打两瓶看看情况。今天下午最好別上课了，病人需要好好休息。” 陈渺：“……” “看什么？”她注意到陈渺的眼神了。鹿嘉鱼转头看向他，微微笑著，一脸的从容。 “你……不害怕了？”他问。 少女闻言就吃了一惊，给了陈渺一个“你在说什么呢”的眼神。 “我小鱼大王从来不讳疾忌医的。”女孩微微笑道。 陈渺：“……” 那她刚刚又掐又咬地躲在他身后是在干嘛呢？要不是他小臂上的齿痕还在，她这样理所当然的態度，陈渺几乎都要以为刚才发生的事都是错觉了。 他抿抿唇一言难尽地看向鹿嘉鱼。 鹿嘉鱼就非常得意地冲他扬了扬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也恢復了些许神采。 ——如何？ 陈渺：“…………”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罢了。 她好歹也是个病人，就当让让她了。陈渺在心里安慰著自己。 徐辰见这两人当著他的面就开始毫不避讳地打情骂俏也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行！ ——还挺有精力的，应该没什么大事，林婉玉可以鬆口气了。 “那阿渺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照顾病人吧。我先回去了，婉玉还在食堂等我。放心，宿管阿姨那里我会帮你请假的。” “等一下。”陈渺又扭头叫住了他，把刚才没来得及叫出口的“医生”给喊了出来。 他从校医这里拿了一盒感冒药，然后塞到了徐辰手里。 “你快喝点药吧。”陈渺说。 他都快咳成什么样了！ ……鹿嘉鱼被点滴固定著暂且不能移动，但她在陈渺的身后也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森然的牙齿。 、 、 第84章 感动死了 ……鹿嘉鱼要闹脾气了！他为什么不给她送？不管不管她不管！她就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陈渺进行指指点点！ 而另一旁善良无知的徐辰则完全没有感受到縈绕在他周围的阵阵杀气。 他只捏著下巴沉思了一会，像是被打通了什么关窍似的。 徐辰眼睛一亮，隨后便一巴掌拍在了陈渺的肩膀上。陈渺愣愣地嚇了一跳。 徐辰则用一种哥俩好的语气对他说：“阿渺你真暖心！我要是能这样给婉玉送药，她肯定能被我感动死！” “——老板！”他大声对那边的大白喊，“再给我来一盒感冒灵颗粒。” 陈渺：“……” 鹿嘉鱼：“……” ……算了，她跟二傻子计较个什么劲呢？ 哈哈哈哈哈。 然后徐辰就仰天大笑出门去了。 等徐辰走了以后，少女这才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用她另外一只没有输液的手单手把她的饭盒给拿过来，再单手一层层地打开。 陈渺原本是在对徐辰这动作这言语表示深深地无言的。 因此就算是徐辰走了之后，他也仍在一言难尽地盯著那货的背影。一回头看见鹿嘉鱼的动作，又被嚇了一跳。 “这些事你喊我来就好了。”他连忙走过去接过少女手中的活。 女孩就微微笑，说出来的话莫名有些刺耳。 “我又不是废物。” “……可你刚刚不是那么说的。”陈渺欲言又止。 她刚才还不止一次地躲他后面呢！ 鹿嘉鱼继续微笑：“因为刚才我是在撒娇呢。” 陈渺：“……” 哦——陈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她刚才是在撒娇啊。她要是不说他还在真的以为她害怕…… 陈渺捏著自己下巴陷入沉思。 鹿嘉鱼：“……” 这也是个二傻子。 少女包容且慈爱地看向他。 过了会，陈渺就抬起头来问：“那刚才和现在有什么区別？” 她现在为什么不接著撒娇了？ “现在是我在闹脾气。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鹿嘉鱼说。 陈渺：“…………” 不是。 她从撒娇到闹脾气的转变也不过五分钟吧。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因为他跟徐辰说了话？ 只有这个原因啊！陈渺想不到別的。 陈渺嘴角抽了抽，他问：“你为什么闹脾气？” 鹿嘉鱼只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给徐辰送药？你都没有给我送过！” 她越说越来劲。小女孩就怒视著她，生气道：“你难道要让徐辰夺走你宝贵的第一次吗？” ……陈渺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去捂鹿嘉鱼的嘴。 住口啊！ 还有校园在这里呢！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陈渺觉得鹿嘉鱼的醋吃得毫无来由，因此他第一时间竟也无话反驳。 他只欲言又止地看了鹿嘉鱼一眼，语气沉重道：“那我明天去给徐辰送一杯吗，你也会吃醋並抢著要吗？” 鹿嘉鱼：“…………” 算了。 少女撇了撇嘴，她也不是很想让徐辰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餵我吃饭吧。”鹿嘉鱼宽宏大量地原谅了他。 陈渺：“……” 放肆！ 要不是看她是病人，他现在一定衝上去揉搓她的脸蛋了。 愚蠢的鹿嘉鱼。 不过怎么说鹿嘉鱼都还发著烧。因此当她安静下来的时候，那股颓然疲惫的气质便悄然浮上了她的眉眼，浑身都散发著一股阴鬱的气息。 肉眼可见的气色不好，嘴唇上也没有血色。 她目光微微下垂，於是便给人一种睁不开的感觉。看上去像是困极了。 少女的胃口也不是特別好，就算是由他亲手餵著，鹿嘉鱼最后也只吃了几口而已。 ——似乎她刚才的亢奋都是她强撑起来的。 “不吃了。”少女说。 陈渺一愣，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菜，道：“就不吃了吗？可是这还有好多呢？” “我吃不下了。”她现在说话都没劲。 陈渺：“……” ……成吧。 既然她没有胃口，陈渺也就没有强令她必须吃完。他边收边说：“是不是太油腻了？食堂里应该会有小粥卖，你如果想吃的话我可以去给你买。” 喝一些小甜粥，把胃哄开心了她可能会好得快一些。 “……不。” 说实话鹿嘉鱼有一点想拔针走人了。 她討厌这种被拘束的感觉。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答应陈渺来校医室……其实鹿嘉鱼觉得她真的没什么事。反倒是被拘在了这里更让她觉得难受了。 “你別走，我希望你能陪著我……”她颤两下眼睫，垂著眼渴求道。 陈渺：“…………” 別这样说。 他都要不適应了。 “我有些累了。”她说。 一直很安静的校医適时从电脑跟前抬起头来，补充了一句：“里面有床，觉得累的话可以去里面躺著睡一会。” 往好处想，说不准一觉睡醒这个病人的烧就退了呢？ 小鱼儿被嚇了一跳！ 他怎么还在啊！ 於是陈渺又抬眼去看鹿嘉鱼的视线，用眼神询问她。等看见女孩子微不可查地冲他点两下头之后，陈渺便起身替她伸手高高举著吊瓶了。 另一只手也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她。 “可以吗？”校医一扭头看见陈渺的行为，有些担忧地问了一句。 “可以的。”陈渺说。 …… 他把鹿嘉鱼扶上床，自己则找了把小椅子坐在她床边。这样就算他累了也能趴伏在她的窗边休息一会。 抬抬看看她要输得药……纹丝不动。 还不知道这一个中午能不能输完。 陈渺：“你放心吧。我不走，我就在这陪著你。” 少女就抿了抿唇。 她又道：“你別坐在这，你换一边。” “为什么？”陈渺一愣。 “……因为你坐在这边我碰不了。”女孩子的目光落在她扎了针的手上。 陈渺：“……哦。” 他这才端著椅子从这边屁顛屁顛地换到了她的另一边。鹿嘉鱼刚好能用她空閒的手去摸摸他的头髮。毛茸茸的、还很顺滑。 “…………” 陈渺就撇了撇嘴，用眼神控诉她。 ——她以为摸狗吶！ “我病了。”在陈渺发怒的边缘，鹿嘉鱼又很利落地把手收了回来。 “我知道你病了。”陈渺说。 “……我平生只有一个心愿。”少女用恳切的目光看向他。 陈渺：“……” 、 、 第85章 放开这个女孩！ 不听不听，甲鱼念经。 陈渺现在对鹿嘉鱼的熟知程度大概就是她屁股一撅他就知道她要拉什么屎。 不过眼下就算陈渺知道鹿嘉鱼此刻的模样一定是在故意卖惨，他也还是不由得配合著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心愿？” “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姐姐。”少女眨眨眼。 陈渺：“…………” 他就知道！ ——为什么鹿嘉鱼的执念会是这个呢？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癖好？ 见陈渺沉默太久，小鱼大王又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只见她皱著一张小脸，蹙著眉头便大嚷起来：“痛痛痛！” “怎么了？”听见她叫，陈渺便立刻回神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输液的那一侧，还以为是她跑针了。 正准备去找医生的时候，又听见鹿嘉鱼垂下眼可怜巴巴地对他说：“你叫我声姐姐我就不痛了。” 陈渺：“……” 他先是近乎无言地盯了鹿嘉鱼好一阵。 然后……陈渺气笑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他现在就很想抓著甲鱼的脖子大声质问她——你在说什么？这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 ……少女看了看陈渺脸上的神情，然后她便假装柔弱无骨地把头缩回脖子里了。 少女委屈巴巴的：“你就算要收拾我，好歹也得等我病好之后吧。” 他不是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当然！ 还没等陈渺说话，少女便又把脖子往前伸了伸，继续说：“不过我是太不介意你趁人之危的。只要是阿渺……我都喜欢呢！” “……別闹了。”陈渺捂住自己的脸。 她丟脸丟到他的心巴上了！ 陈渺都不敢看她，“是不是只要我叫了你就能配合好好治病。” “嗯哼。” 鹿嘉鱼已经张大耳朵准备认真倾听了。 陈渺：“……” ……他张张口酝酿了一会。 少女鼓励的目光。 “姐姐……”他声若蚊蝇。 “听不见呢。” 鹿！嘉！鱼！ 陈渺猛的转头看向她——不许得寸进尺！ 好吧好吧。女孩子就撇了撇嘴。她见好就收，又把被子往自己胸前扯了扯，说：“那你希望我怎么配合你呢？” “……你不说话，躺著好好休息就行。” “哦。” 然后鹿嘉鱼就当真不说话了。 ——她面色苍白，当她安安静静躺著的时候，还是挺惹人怜惜的。 陈渺的气顿时消了大半。他只在心里无奈地嘆了一声，然后重新回到他刚刚坐著的地方，继续守著她。 输液的时间漫长而枯寂。 水一滴一滴。 校医室里也很安静。 没过一会鹿嘉鱼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陈渺趴在她的床边，偶尔便抬起头来看看那边掛著的吊水。 午休铃响。 上课铃……下课铃。中途还给换她了一次药。 鹿嘉鱼竟也没醒。 ——不过想想她的工作强度，也能猜到她平时应该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休息过。累是正常的。 他盯著熟睡的少女发愣。 最后一瓶药就只剩最后一点。 “阿渺！” “嘉鱼怎么样了？” 一男一女。 陈渺听到声音便立刻从座位上蹦起来，溜圆了眼睛连忙在自己嘴边比了个“嘘”。 嘉鱼睡了！ “哦哦。对不起。”徐辰这才压低了声音，很小声地道了句歉。 林婉玉也轻手轻脚地走到鹿嘉鱼床边，把买来的两杯奶茶放到了床头柜上。陈渺则抬头看了一眼药瓶，觉得应该还能再滴一会，便开口邀请这两人：“出去说。” 人家刚来他也不好直接把这两人赶走。 ……少女睫毛微颤。 陈渺直接带著这两人走到了校医室外面。下了一整天的雨到现在才刚刚停歇一会。 “嘉鱼没什么事，她已经好很多了。你们不要担心。” “哦。” 他们俩上课的时候不见鹿嘉鱼，就猜到他们肯定还在校医室里。这次徐辰和林婉玉过来除了看望鹿嘉鱼以外，还给陈渺带来了一个劲爆消息。 “老班也很担心她，说给她放半天假。” 虽然只有半天假，但对於鹿嘉鱼而言，她要想不来学校的话，那不是隨时都可以吗？ 林婉玉也在一旁补充道：“而且老班还说了。要是鹿嘉鱼同学身体不適不能自己回去，就辛苦你送送她。” 但对於陈渺来说，这压根也不能算辛苦吧！ “还有。”徐辰继续讲，“阿渺你这次考了班级前五，年级前十。” “……啊？”陈渺一愣。 完全不敢相信。 “真的吗？考试成绩出来得这么快？” 他不信。 “真的啊！” 老师批卷一直都很快的。本来昨天晚上他们就已经批得七七八八了，就差一门英语分数。 “我骗你干什么？”徐辰说。 “……咳咳。”房间里的鹿嘉鱼虚弱地咳了两声。 陈渺听见了，便立刻转身回去。 “嘉鱼应该醒了。”他回眸说。 於是徐辰和林婉玉也跟在陈渺的后头走了进去，林婉玉一进去便坐在了鹿嘉鱼的床边。女孩子已经半靠在床上了。林婉玉伸手试试她额前的体温。 冰冰凉凉的，没有发热的痕跡。 ……这是退烧了吗？ “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关切道。 “要不要喝水？”林婉玉问。 “我没事……”少女微笑著摇了摇头，笑容里有一点安抚她的意味。 隨即又看向陈渺。 笑著刺刺地说，“我还以为阿渺你要离我而去了呢。” ……陈渺本来是习惯性地在看药瓶的，一滴一滴地数著里面的滴液。他听到女孩子的话，脸上又霎时浮现出一丝无语的表情。 还没等林婉玉和徐辰徐辰细想鹿嘉鱼这话里有什么別的含义的时候，少女又扭头看向了他们，用温和的语气说：“你们刚才在外面聊什么？” 接话的是徐辰。 这人大大咧咧，“我们在外面討论阿渺的成绩呢！” “这次陈渺可进了年级前五呢。”林婉玉也用著夸张的语气捧哏。 两人一唱一和。 “还不都是大学霸教得好吗？”徐辰嘻嘻地说。 林婉玉接话：“毕竟近朱者赤嘛！” “……怎么会呢？”鹿嘉鱼灿烂地笑，用她的另一只手捂起了自己的半张脸，害羞道：“都是阿渺自己努力。” 陈渺：“…………” 快住口！ ——你们都被邪恶鹿嘉鱼给骗了啊！ 她平时不这样！ 快放开那个邪恶的女孩，让他来！ 第86章 无敌是多么寂寞 少女又笑著瞥了陈渺一眼——那人就生气地瞪她！ 鹿嘉鱼也不在意，笑著便继续扭过头问两人：“你们记下阿渺的单科成绩了吗？” ……徐辰就摇了摇头。 他哪记得住这个。 还是林婉玉细心。她从自己的校服口袋里找出一张纸条来，递了给她：“我就知道你关心，所以特地抄了一份给你。” “我帮你打开。”林婉玉说。 “谢谢你啊婉玉。” 女孩子一边道谢，又一边笑容不明地悄悄瞥了陈渺一眼。 ……陈渺则无奈地把头扭开。如果鹿嘉鱼连这个醋也要吃的话，那他可真的是太冤枉了！ 但是直觉告诉他—— 一旦这俩人走了，鹿嘉鱼绝对会以这件事来闹脾气。 当然鹿嘉鱼的本质並不是真的吃醋，她只是想以此作为藉口来折磨他，让她对他为所欲为罢了！ 陈渺面无表情。 鹿嘉鱼则又对陈渺悄悄露出了一个挑衅的扬眉。 但转头面对林婉玉的时候却依旧是温和的。 陈渺：“……” ……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 她去看陈渺的分数。 语文：101。跟上次浮动不大。 数学：110。进步了一点点。 英语：93——因为他勤背单词的原因，听力他能听懂了，阅读勉强也算是一知半解。虽然才刚刚及格，但这也算是突飞猛进了。 理综：179。平稳进步。 总分：483。 班级排名第五，年级排名第八。 距离上一个排名他也只差两分。 林婉玉又指指陈渺的分数对他说：“我特地给你看过了，年级第二是咱班物理委员。你离她就只差四十分。” 照这个趋势下去。如果陈渺想只屈居於鹿嘉鱼之下的话，还是挺有希望。 她非常相信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这是陈渺去年的高考分数，那他只差十多分就可以上一本了。总体来说还是挺优秀的。至少他努力的成果非常明显。 但陈渺的第一反应不是他很优秀。 而是完了。 这个学校彻底完了！ ……这个钝子校里的钝子生真的还有希望吗？ “挺好的。”鹿嘉鱼眨了眨眼，漫不经心把这张纸条塞进了她的校服兜里。抬头对陈渺说，“但是英语分数还是不够，单词你还是得继续背。” 在鹿嘉鱼看来，英语几乎是最好提成绩的学科了。 只要单词不是问题，轻视考个一百一一百二还是不是问题的。 但如果想上一百三一百四，那可能就得去背背语法去学一下作文。 但这个时间成本有点太大了。 在他单词还没背上来之前，鹿嘉鱼不建议他这样做。 “嗯……我知道。”陈渺说。 他不会仅止步於此。 这时候徐辰也悄悄从兜里拿出来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快上课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徐辰主要是过来看阿渺的。 他跟鹿嘉鱼……说白了也没什么交情。因此就算鹿嘉鱼是病人，他也不好说太多。 要照顾阿渺不知道照顾吗？哪用得著他来提醒？ 倒是林婉玉在走之前抬眼看向了鹿嘉鱼的药瓶，提醒道：“这快输完了，陈渺你记得多盯两眼。及时叫医生。” “嗯，我盯著呢。”陈渺说。 “——走啦！”徐辰伸伸手勾她的后衣领，“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林婉玉最后飘著落下了一句：“陈渺你好好照顾嘉鱼、” “鱼~” ……那是回声吗？ “我知道。你们快去上课吧！”陈渺摆了摆手。 等病房里只剩下陈渺之后，等他转身回来，鹿嘉鱼便对他露出了似笑非笑的一个笑容。 她要开始找陈渺算帐了！ “你为什么要和林婉玉说那么多话？”这话是陈渺说的。 “……啊？” 少女一愣，她嘴巴微微张开。 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在说什么？ 陈渺开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鹿嘉鱼指指点点：“你为什么要和婉玉那么亲近？难道你想不到我会吃醋吗？你就是心里没有我！我考了这么好的一个排名，你竟然也不夸夸我……” 巴拉巴拉。 鹿嘉鱼捂著耳朵受不了了！ “我明白了！”她大声打断了陈渺的技能。 ……陈渺倏的一顿。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很沉静地反问她：“你明白了什么？” 少女开始捧著胸口自我唾弃。 她很夸张地说：“鹿嘉鱼！你真是太不讲道理了！” 导致陈渺学会了这一招之后，近乎无敌的鹿嘉鱼竟然都拿他没有办法。看来只有鹿嘉鱼才能打败鹿嘉鱼了。唉……少女站在孤高的山峰顶上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以至於让鹿嘉鱼前寻不到古人，后不见来者。 “医生医生。” 啊？ 少女又是一惊。 她抬起头来——还以为陈渺要把她关到精神病院里去了。 鹿嘉鱼：“……” 校医过来给她拔了针，给她留了根棉签让她按著。又静静地在病床上躺一会，陈渺便问：“是继续躺在这里休息还是我送你回家？” 岂料鹿嘉鱼一听见这话便立刻给自己穿鞋。 “我们回去上课吧。”鹿嘉鱼说。 不能回家。 她不想让奶奶知道。 陈渺：“……” 很好。 a和b她选了一个c。 她穿鞋的速度很快，脚一踩进去就穿好了。她还在原地蹦了蹦，对陈渺说：“我真的已经没什么事了。” ……真的吗？ 陈渺很担心啊！ “走嘛！”鹿嘉鱼没办法了，撒著娇就去拉陈渺的胳膊。 “在教室里休息也是一样的。”她说，“而且你不觉得教室的讲课环境很適合安眠吗？反倒是病房了，太压抑了，我不喜欢。” ……行吧。 陈渺这才承认鹿嘉鱼说得很有道理。 下午的第二节课还是老班的。 陈渺喊“报告”的时候，老班正沉著脸靠在一个同学的座位边上训人。 ——这么简单的题还有人错！ 那都是原题！原题！ 他脸色黑沉。 但因为门口站著的人是鹿嘉鱼，因此就算是被中途打断讲话了也没见他生气，反倒笑眯眯地让两人进来，並关切地问了一句：“嘉鱼同学好些了吗？怎么不多在校医室里好好休息一会。” 又开始夸陈渺。 ——咱们陈渺同学这次的进步也是非常大的。大家都要向陈渺同学学习，一天涨一分，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分啊同学！ 全班全体成员：“……” 这变脸太明显了。 他们要学习什么……跟陈渺学习要如何才能和大学霸谈恋爱吗？ 他们老班就只会睁著眼睛说瞎话。 那么明显的早恋他都不管！ 第87章 我不是天才吗？ 虽然陈渺和鹿嘉鱼没来得及参与下午的第一节课，但刚才上课时间发下来的数学答题卡还是被徐辰好生生地放在了他们的课桌上。 毋庸置疑，鹿嘉鱼依旧是一张漂亮的满分答卷。 阿渺……阿渺还需努力。 但鹿嘉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也没有听老师讲课。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因此一回来她趴在了桌子上闭眼休息。 如她所言这个课堂环境的確是太好睡了。 老班见状竟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指了指，喊了鹿嘉鱼无辜的同桌。 “陈渺。” “啊？” 老班道：“……给她披件衣服。本来就病著，得注意身体。” 陈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陈渺就默默无言地把自己的校服解下来披在了鹿嘉鱼的身上。 当然就算是这样了，老班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夸讚她几句——看看鹿嘉鱼，人家生病了都还在坚持学习！再看看你们，卷子比脸还乾净。 对！说的就是那个数学考七分的！ 见过白痴吗？没见过就互相瞅两眼！ 误闯地沟！ 全班成员：“……” ——下课铃响！ 老班走出教室以后，班级里紧绷的氛围在一瞬间便消散许多。 “嚇死人了……”有人很小声地说。 是啊是啊！ 从来也没见他们老班发这么大的火啊！ 但鹿嘉鱼却还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陈渺见状也没有打扰她，而是拿起她的水杯去给她接了壶热水。 干完这件事之后又好奇心旺盛地走到黑板前面去看他的班级排名。 让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考这么好。 1、2、3、4。 果然从上往下数，第五个就是他。 嘿嘿嘿。 除了他以外，第四名也过来看成绩了。 第四名是英语课代表。偏科战神。个子小小的，头髮短短的，脸上总是带著一副黑框眼镜。 她的其他分数都不太出挑，就只有一门英语能拿得出手。也是班级里与鹿嘉鱼一起英语唯二能上一百四的人！ 譬如她这次英语就考了142，甚至比鹿嘉鱼都还要高一点。 ——那个可怜的小女孩生病了，因此就直接影响到了她的英文作文。所以鹿嘉鱼的作文就被多扣了几分。 此刻这个偏科战神正一脸凝重。 ……她要被陈渺超过了！ 漆寄月面色严肃地推了推自己鼻樑上的眼镜，转头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向他。 “我不会让你超过的！” 她说完，便立刻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学习去了。 陈渺：“……” ……啊？ 算了，不想这么多，让他看看第六名是谁吧。 陈渺：“…………” 徐辰！ 怎么还是你！ 並且他就比徐辰高了二十分。 年级排名徐辰也紧紧地跟在他后面。 为什么？ ……他不是日夜都在学习吗？ 於是陈渺也咬了咬牙，面色凝重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他非常有危机感。 “徐辰。”当陈渺回到座位上看他的时候，那货还拿著手机在打游戏。 “啊？”徐辰大方地分给了他一个眼神，爽朗一笑，然后便继续盯著屏幕打游戏了，“冲冲冲！上啊！” 陈渺：“……” 倒不是陈渺看不起徐辰。但是就徐辰这样，他究竟是怎么考这么高分的？ 难道徐辰实际上才是学习天才，玩著玩著就会了？ 哎呀…… 死了。 短暂的灰屏。 徐辰便放下手机抬起头来问他，“怎么了阿渺？” “你这次理综考了多少分？” “……181？”徐辰歪头思考。 陈渺：“……” 大胆！ 他都只考了179！ 陈渺要杀人了。 他抓狂道：“你不是说你考砸了吗！” 当初收卷的时候，就数徐辰怪叫得最大声。满嘴都是“完了完了”，你就是这么完的？ “嘿嘿。”徐辰依旧是爽朗一笑。 他与陈渺对视一眼，然后便忍不住翘起唇角。他强压下去，道：“那我要是说我考好了。万一真考砸，到时候岂不是更没招？” 就是喜欢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而且陈渺还不是一样？ 当初考完了说要找根绳子吊死的人是谁？ 陈渺：“……” 好吧。 ……也有道理。 但是陈渺还是忍不住心情低落，默默转回头去独自伤感了。 他的確有些伤心——他日夜苦学，白天还要喝苦咖啡来维持生命体徵。结果徐辰甚至都不用学习，隨便玩玩手机就能赶上他…… 这不公平！ “阿渺！”后座的徐辰突然踹了他的座位一脚。 “…………” 干嘛？ 他正伤感呢！你不知道打断別人伤心是很没有礼貌的一件事吗？ 於是陈渺又把头转了回来，用锐利的目光盯著他。给了他一个“要是说不出正经事来你就死定了”的眼神。 徐辰想了想，便说：“阿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徐辰向他招了招手，“你附耳过来。” 陈渺：“……” 呵，还挺神秘。 他把头伸了过去，於是徐辰也微微前倾。对方就在他耳边轻声说著、进行神秘低语。 “其实每天晚上我都学习到凌晨。” 这么说其实都有点谦虚了。 他是晚上学习，白天补觉。考虑到他基础太差，上课老师讲的他其实也不一定能听懂。 反倒是他自己听网课的效率还要高些。 况且他跟陈渺是好兄弟啊！他怎么可能被陈渺甩开太远？ 陈渺：“…………” ……原来如此！ 听到这句话陈渺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 他鬆了口气，又问：“那你怎么不白天学习呢？” “嘿……”这话说的！ 游戏重新开始了。 徐辰便往椅子上一靠，大剌剌打著游戏，边打边说：“我偷摸学习也就罢了。要是我白天学习，然后成绩还没有进步，那岂不是很丟脸？” 尤其是林婉玉，那货肯定会嘲笑死他的！ 陈渺：“……” 並不是很能理解。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习惯，能有进步就行，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总之徐辰学习是好事。就是要像这样捲起来！ 爭取把他们钝子校捲成真正的尖子班！ 趁著还有点时间，他赶紧把卷子上的错题整理整理。 “冲啊！”后座的徐辰在为游戏里的小人加油助威。 ——今天也是努力奋斗的一天！ 第88章 受死吧！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化学。 鹿嘉鱼就这样睡睡睡，一直睡到了化学课结束。她头上披著陈渺的校服，非常遮光，因此她便睡得十分安稳，也十分香甜。 她醒来的时候，教室空荡得连一个人都没有。 女孩子睡眼朦朧。 她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 鹿嘉鱼：“……” 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 “咦？嘉鱼你醒了。” 林婉玉刚从水房里接了热水出来。 所以鹿嘉鱼刚才才没有在教室里看见她。 林婉玉连忙把热水放好，又小跑过来坐到陈渺的座位上，伸手探了探她的脑壳，关切道：“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觉有人在摸我的额头。”鹿嘉鱼面无表情地说。 林婉玉：“……” 呵呵。 好冷啊。 林婉玉一僵，又絮絮讲著：“陈渺说杯子里给你接了热水，说你醒了可以喝。” 她说著，看向了鹿嘉鱼的嘴唇。 目露担忧。 “你要不要先喝点水吧？” 她的嘴唇都干得快起皮了。 “……他人呢？”少女不动声色地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 鹿嘉鱼：“……” 她平素是不生病的，突然生一次便病得这么重。 “他和徐辰去拿外卖了。”林婉玉道。 又怕鹿嘉鱼醒了见不到他的人，所以便让林婉玉在教室里陪著。 以保证鹿嘉鱼睡醒能第一时间见到人。 没错，陈渺借徐辰手机点了外卖——虽然外卖小哥並不能送进学校来，但胆子大一点，还是可以踩著砖块趴在校墙边让小哥从墙外边给你递进来的。 除了偶尔会被巡逻的教导主任抓，別的没什么毛病。 但陈渺嫌弃在学校点外卖太麻烦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能简则简。有食堂就吃食堂，没食堂就吃泡麵。 不过今天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怕学校食堂不符合鹿嘉鱼的口味。所以他特地和徐辰商量了一下，从校外点了一些吃的给她。 “我回来了！” 隔老远陈渺便听见了教室里的两位女士在討论他。 今天点的外卖还是挺多的。 徐辰和林婉玉是两碗香喷喷盖浇饭，虽然只是两份简单朴素的青椒肉丝，但不管怎么说都比学校食堂里的要好吃多了。 点给鹿嘉鱼的则是几碗清炒时蔬。 怕她没什么胃口还特地给她点了小米粥开胃。 一份清炒油麦菜，一份什锦虾仁。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女孩一人一份的雪梨银耳汤。 其实是陈渺提议点给鹿嘉鱼的。但徐辰怕林婉玉羡慕，於是也给她点了一碗。毕竟在学校里可吃不到这种好东西。 “那我先回去了。”她对鹿嘉鱼说。 “嗯。”少女轻轻地点了点头。 徐辰：“……” ……大胆！ “林婉玉，你过来。” “为什么？”林婉玉一愣。 徐辰发出反派的笑：“这位小姐，你也不想吃不到盖浇饭吧？” 桀桀桀。 鹿嘉鱼：“……” 陈渺：“……” 罢了——请忽视这对欢喜冤家。 陈渺无视了他们，提著外卖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边拆边说：“我点了一些饭菜，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 再不济喝一点雪梨汤也可以。 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等会吃完饭记得把药吃了。”他嘱咐。 “对了，你刚才喝水了吗？”他话说一半，抬起头来看见少女的呆萌的脸时，他便没忍住嘎嘎地笑了。 嘎嘎嘎嘎嘎。 后座正在打闹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僵住。 ……是谁在教室里养鸭子了吗？ “怎么了？”鹿嘉鱼不明所以。一脸呆萌的模样显得她更可爱了。 陈渺就上手掐了掐少女的脸蛋，看清楚了她脸上印著的数学公式。哎呀，要是这个时候他带了手机就能抓拍下她的美照了。 “你快变成数学卷子了阿鱼。”他打趣著说。 ……鹿嘉鱼满头黑线。 这什么称呼？ “你先喝点水。” “哦。” 趁著这个时间，陈渺也用纸巾沾了水在她的脸上的擦擦。少女则很乖巧地任他摆弄。 她喝了水，点的饭菜也都被陈渺拆开。 但鹿嘉鱼还是有些没精神。她懨懨地拿起筷子，试著吃了一口虾仁。 “味道怎么样？”他一脸期待地问。 其实鹿嘉鱼还是有些没胃口……她只委婉地说，“我儘量多吃一点。” “你再喝口粥。”陈渺说。 不同於前桌的岁月静好，后桌那两人都快干起来了！ “——徐辰！”林婉玉咆哮著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怒视著那个討厌鬼！ 他都要把她的雪梨吃光了！ “嘿嘿。”对方爽朗一笑。 ……鹿嘉鱼则惊恐地回头，看向林婉玉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婉玉你在干什么啊婉玉，你不是甜妹吗？ 林婉玉：“…………” 陈渺：“……” ……於是林婉玉也有些沉默了。她看著鹿嘉鱼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抿了抿唇，悻悻地坐下了。 岁月静好。 前桌两人继续把头扭过去，陈渺开始与她聊天，与她商量道：“明天你要不就请一天假唄。你都病成这样，需要好好休息。” “要是怕奶奶担心的话你可以来我家里，我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出来。怎么样？” 在学校里睡还不如在家里睡呢。 至少在家里还有温暖舒適的大床。 “……再看看吧。”鹿嘉鱼也没把话说太死。她的语气是说不出的疲惫，却仍开玩笑地对陈渺说，“说不准明天一觉睡醒，我的病就好了呢？” 陈渺觉得悬。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 与此同时，后桌的徐辰也悄悄竖起耳朵。 什么？ ……他们难道已经是互相能去对方家里的关係了吗？他再看一眼林婉玉，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婉玉啊婉玉——你实在是太不爭气了！ 林婉玉看见他的眼神了，虽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林婉玉直觉这货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她再次愤怒地起身：“徐辰！你想找打吗？” 徐辰也梗著脖子不不甘示弱：“你能不能文雅一点，有个女孩子的样？” 啊—— 徐辰！受死吧！ 陈渺：“……” 鹿嘉鱼：“……” 这两个幼稚鬼。 、 、 第89章 过江之清道夫 “爸！” 似墨一般的乌云笼罩在天上，黑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因这几天下雨，徐大少这几天都是由家里开车接送的。 哦，开玩笑的。 不下雨他也有家人来接。 徐辰一屁股坐进了汽车副驾，“唰”的一下就甩出一张纸。 ——是他找老班特地多要的一份成绩单。 有年级排名的那种。 “啥玩意？”徐老爹一脸懵。狐疑地接过儿子的递过来的纸。 哦——原来是成绩单啊！ 他还以为是欠款通知书呢。 再看一眼徐辰——他仰著脖子非常骄傲。 徐老爹：“……” 给他看这个是啥意思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想炫耀成绩？ 那他从下往上开始找吧，好歹能找得快一点。 咦？ 怎么没有？ ……难道他压根就没参加考试？再继续往上看，哦豁，班级第六，年级第九。总分461。 天下狗雄如过江之清道夫。 谈笑无鸿儒，往来尼古丁。 你或许是害群之马。但在二中，这里有一马场。你或许是一块烂泥。但这里是一片沼泽。 三百分只是进我二中的门槛罢了！ 但徐老爹才不管那么多，他只看排名——当然不看排名也行。 徐辰刚出生那会，那么小小的一只，他也没想过以后一定要让他出人头地。 他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行。 但这是徐辰第一次考这么高的分数啊！徐老爹自然是欣喜若狂，看徐辰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热切。 “可以啊！没给你爹我丟人！” “那当然！”徐辰自豪地仰起脖子了。 非常骄傲！ “那有什么奖励吗？”徐辰又问。 “奖励啊……”徐老爹琢磨了一会，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徐辰便巴巴地凑了上去，討好地替老爹捶腿捏肩，他諂媚道：“爹啊！我最近看上了一双鞋。” 徐老爹：“……” 住口！ 他没有这么贵的儿子！ 开车、快开车！ 春雨沾湿的杏花枝头。 一滴雨水落在了那片辣椒叶上，隨后凝水成珠。顺著叶子一滴一滴地落进了邻家新开垦出来的鬆散的土壤里。为这片土地提供了新的养分。 鑑於鹿嘉鱼病了，因此陈渺也没敢在她家里耽搁太久。把人送到了便隨便找了个藉口离开了。 只是奶奶却仍强硬地往他手里塞了一根新鲜出炉的玉米，让他带著在路上吃。 陈渺：“……” 烫烫烫！ 他立刻啃了一口，边吃边说，也对嘉鱼打了声招呼：“那我先回去了。嘉鱼，我给你说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他指的是明天去他家里休息的事。 反正都是睡，那还不如去他家里睡呢。学校里难道会有温暖舒適的大床吗？ “嗯。” 少女淡淡点了头。 ——她晚点给他回復。 鹿嘉鱼也没敢让奶奶看出异样。等陈渺离开之后，女孩子很快便也回自己的房间了。 好累…… 她今天也不打算洗澡了。早点上床休息吧。 奶奶：“…………” “小鱼？”目送著陈渺离开以后，担忧才渐渐地从这位老人的眼里流露出来。她站在孙女的房间之外敲了敲她的门，动作称得上轻柔。 “怎么了？”少女蒙著一层被子大喊。 “我可以进来吗？”老人问。 鹿嘉鱼：“……” ……她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请进。” 她开门走进来了。 老人一进来便坐在了鹿嘉鱼的床边。女孩子则把被子了拉到眼睛下方，眨眨眼一脸心虚地看向她。这模样很沉静，也很乖巧。 而奶奶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只是把手伸过去贴在鹿嘉鱼的额头上，试了试她的体温。 ……还好。 老人悄悄鬆了口气。 但鹿嘉鱼却是一脸紧绷：“……” 她看出来了！ 她完全看出来了！ 为什么？她自认为她掩饰得挺好啊！ 奶奶完全无视了她脸上的表情，只关切地问道：“你吃药了吗？” “……我在学校校医室里开了药。已经吃过了。” 成……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再另外给她准备药了。免得药性衝撞，反倒对身体不好。 她想了想，又说：“我给你再煮一碗薑汤，好不好？” “不要啦！”少女撒娇一般地用被子把自己整个蒙上，打滚似的滚到了床的另一侧，与奶奶隔了八百米远。她的声音穿过被子，听起来便有些沉闷。 她撒娇耍赖：“我不喜欢喝薑汤。” 奶奶：“……” 好吧好吧。 既然如此她也就不逼她了。 “那我给你打桶热水来，你至少泡了脚再睡。” “……” 闻言。 少女便很利落地扯著被子起身。 她撇了撇嘴，下床穿鞋：“还是我自己去吧。” …… 回到家，陈渺便收到了鹿嘉鱼发给他的消息。 他现在给她的备註是一个咸鱼图標。 非常可爱。 鱼：“我明天早上来你家里。” 人总是有惰性的。一旦体会到摸鱼偷懒的滋味，便忍不住想著要再多偷懒一会。甲鱼少女也不例外。 鹿嘉鱼：“……” “ok！”陈渺坐在沙发上立刻回復。 但他明天大概率是没办法在家里陪她的。 不过没关係，他可以把手机带到学校里去，既方便跟她联繫，也方便他手机给她点几顿外卖。 陈渺：“……” 这样想著，陈渺又打字对她说：“你好好照顾自己，自己在家早点休息。別又熬到那么晚。” “我睡了。”鹿嘉鱼回復。 ——香菜种子。 可陈渺却还没有立刻休息。 四月份的月考圆满结束，进步分数在他的预期之內。除了嘉鱼生病这个小插曲以外，这个四月总体还是令人满意的。而他也终於可以鬆口气，可以稍微歇息一会。 譬如—— 挑选一些绿植来把他的家里好好装饰一下。 再譬如。 他可以买上一大把的香菜种子，好好思考那棵香菜树究竟应该怎样才能长出来。 陈渺正要点进某购入软体，手机通知栏却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您的女友体质偏低，快回家来看看吧！” ……啊？ 陈渺惊掉下巴。 別告诉他这个游戏软体长久不登录的话会导致“女友”死亡。 陈渺：“…………” 第90章 「她不介意」 他心情复杂地通过那条弹窗点了进去。 ——虽然鹿嘉鱼说他不介意，但陈渺本质上是一个认真且专注的人。他既然有了鹿嘉鱼，並且也非常喜欢她。那样一个耀眼的女孩子，值得任何人的青睞。 因此当在面对“嘉鱼”的时候，总感觉怪怪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他確实学习辛苦，的確也没什么时间来点进这个游戏。 ……难道虚擬人物还会生病吗？ 总不能真是因为他久不上线的缘故吧！ 陈渺已经想好了。 这次上线他就跟“嘉鱼”讲清楚——人总是要有一段取捨，而她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虚擬人物而已。这次他是绝对不会被她的虎狼之词给嚇跑的！ 当然如果商城里有什么药剂可以增加她的体质，他也是丝毫不会犹豫就去为她氪金的。 他点了进去。 ……鹿嘉鱼来了感应。 她极艰难地睁了睁眼，试探著喊他：“阿渺？” 陈渺则陷入了沉思：“……” ……他在点进来的时候的確是想跟她说清楚没错，但在看见屏幕上女孩子那身穿搭时又忽的顿住。 他上次给“嘉鱼”穿得是这身衣服吗？ 而且这套衣服是不是稍微有点眼熟……就好像谁穿过似的。 陈渺纠结著咬著自己指甲。 见陈渺没理她，少女又垂下眼自顾自怜了：“我还以为阿渺你再也不肯见我了。” 陈渺：“…………” 別啊！ 陈渺陷入了巨大的人生危机中。 ——他完全不敢想“嘉鱼”跟鹿嘉鱼会是一个人啊！ 但听听这说话风格，说她是鹿嘉鱼貌似也有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渺在心里绕了一个十八弯又把那个恐怖的念头给绕了回来。 这是错觉。 一定是错觉！ 人怎么可能会跑到游戏里？ 哈哈！ 一定是他想鹿嘉鱼想疯了。 但看看这身穿搭……真的跟鹿嘉鱼昨天穿的一模一样啊！ 少女打工，鹿嘉鱼也打工。 並且那个愚蠢的女孩还经常控制他的手机，就好像她缺乏什么安全感似的。 陈渺：“……” 当陈渺正在发愣的时候，手机屏幕的正中央忽的又弹出一个礼包。 【限时礼包开启：】 【一颗神奇的药丸……据说可以包治百病。（体质+40；健康+20）】 【限时售价：68金幣】 一点也不贵。 陈渺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地便往“嘉鱼”的帐户里氪了一笔钱，买了。 不过…… 陈渺眨了眨眼，又忽的反应过来。 ——游戏里的东西，现实人吃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別！”他忙打字！ 但少女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別？”鹿嘉鱼说。 那颗神奇的药丸经过陈渺的购买之后便立刻进入到了鹿嘉鱼的身体里。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快了不少，连那种包裹著她的昏昏沉沉的感觉都没有了。 鹿嘉鱼：“……” ……陈渺又动用了什么高科技？ 【系统提示：女友的体质上升了。】 陈渺：“……” ……行吧。 陈渺见状也鬆了口气，只要那粒药丸对她没有什么坏影响就行。 这样想著，他又翻到状態栏去看了一眼“嘉鱼”的状態。 这次她的状態栏展现得更清晰了，並且多了一堆花里胡哨介绍的小字。 【姓名：嘉鱼】 （您或许窥到了世界的真諦。） 【性別：女】 （……这总不会有疑问吧？） 【年龄：？？】 （打听女人的年龄是不礼貌的行为哦！女友也一样！） 【生日：？？】 （少年仍需努力！） 【心情：85（相思成疾。）】 （或许您的女友身上发生了很高兴的事呢。） 【精力：92】 （哈哈！感谢神奇的药丸吧！） 【体质：100】 （元气满满！） 【好感度：57（五里雾中。）】 （少年，你看清自己的內心了吗？） 陈渺：“…………” 这都什么花里胡哨的？ 鹿嘉鱼已经元气满满了。这个坏女人来了精神，因此內心立刻又多了一点要调戏陈渺的想法。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小小的试探著： “阿渺？” ……陈渺没理。 鹿嘉鱼越挫越勇，並且变得格外兴奋了。 就是喜欢玩弄他！ “阿渺！” 陈渺：“……” ……別叫了別叫了！ 他很害怕啊！ 陈渺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就因为猜到对面是鹿嘉鱼，他才忍著没有落荒而逃。 少女微微笑著，丝毫不在意陈渺有没有理她。 她只说：“你来见我，你的嘉鱼同桌知道吗？” “你不怕再惹她伤心了？” 陈渺目光发愣。 ……如果这俩是一个人，那鹿嘉鱼究竟是以什么样的信念说出的这种话？ 果然快乐只属於脸皮厚的人。 “她说她不介意。” 陈渺表情呆滯，半晌他终於憋出来这样一句。 好在隔著一层游戏，鹿嘉鱼应该也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 “……所以？” “所以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对了……你之前说你愿意退让身份当小……” 鹿嘉鱼：“……” 鹿嘉鱼面无表情。 她暗暗咬了咬牙，扯子被子重新把自己一蒙，然后就缩进去再也不肯出来了。 ……可恶的陈渺！ 她不要再理他了！ 【系统提示：女友的心情下降了。】 陈渺：“……” 完蛋，他玩过火了。 ……那不都是她自己说的话吗？ “嘉鱼？” “嘉鱼？” 然后任由陈渺怎么喊，鹿嘉鱼也把自己缩进壳里不肯再理他了。 陈渺：“…………” 他想了想，切到微信上面给鹿嘉鱼发消息。 陈渺：“？” ——叮！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於是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在枕头低下不停摸索，看一眼是谁发来的消息。 哦。 陈渺啊。 鹿嘉鱼睡了，所以她选择不回。 ……但是这人的备註也可以再给他改一改。 少女悄悄撇了撇嘴，黑暗里只有一方小小手机亮著较为醒目的光。 陈渺——討厌鬼！ 鹿嘉鱼给他把备註换成了这个，然后便重新把手机给塞到枕头下面了。 这人就是一无赖！ 竟还想著齐人之福，做梦呢他！ 第91章 只是强闯民宅 陈渺等了一会，確认鹿嘉鱼应当是不会再回復了。 不管是游戏里的她还是现实里的她，这个小女孩都已经把自己用被子蒙了起来当起了鸵鸟。不管不顾地睡起大觉来了。 遇事不决睡大觉。 与此同时，另一边紧握著手机的陈渺也心情复杂。 他既觉得匪夷所思，又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惶恐与惊讶也同时縈绕著他…… 这怎么可能呢？ ——这也太不科学了吧！最后陈渺只能这样在心里悲愤大喊。 抱著这样复杂的心思，陈渺决定去一个热水澡好好冷静一下。错觉，一切都是错觉。 或许等他一觉睡醒，就什么事也没了。 …… ——叮咚。 第二天。 高中生是不会有睡眠自由的。从闭上眼，到眼睛睁开，看似过了五个多小时，但是就以陈渺的实际感受而论，他好似只经歷五分钟。 眼睛一闭，一睁。 一个漫长的夜晚就结束了。 他大脑尚未完全清醒，困得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还在浴室刷牙的时候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 ……这么早是谁？ 他也没点外卖啊！ 但陈渺实在是太迷糊了。他竟也没有多想，叼著牙刷就出去开门了。 “嗨~”门外的少女笑容灿烂地对他打了个招呼，但她的笑容却在看清陈渺的那刻倏的僵住。 鹿嘉鱼：“…………” 陈渺：“……” 小鱼儿立刻反应过来，然后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她就说他是个无赖！ 在游戏里玩弄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在现实生活里对她为所欲为！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一边在心里悄悄谴责他，另一边却又悄悄把手指分开一点，透过指缝看他……顺便用手掌遮住她悄悄翘起来的唇角。 说陈渺没穿衣服……这话其实不太准確。 好歹他也穿了条裤衩呢！ 胸肌、腹肌。 女孩子一寸一寸地扫过去，表情隱隱藏著些许激动。这真是……太棒了！ 他身材高大，怀抱自然也是十分温暖的。 这一点鹿嘉鱼深有体会。 早知道他这么棒，当初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的时候就该多占一些便宜的。 陈渺：“…………” ……喂！ 与此同时，陈渺迟钝的大脑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溜圆眼睛——她刚才就是在偷看没错吧！ 陈渺嘴里还叼著牙刷，也说不出什么话。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还没穿衣服！ “……稍等。”他低下头含糊著说。 又沉著脸飞速地关了屋门，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去刷牙洗漱。等他匆匆给自己套了一件衣服出门，一出臥室的时候却发现女孩子已经好端端地在客厅沙发上坐著了。 陈渺：“……？” 陈渺惊愣。 “你怎么进来的？”他脱口而出。 少女闻言便回眸看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看见他穿好了衣服便一脸索然无味地把头转回来，说：“不是你给的我大门密码吗？” 她只是强闯民宅而已，又没有闯进他的房间去偷窥良家妇男换衣服。 她多善良的一个人呀！ 陈渺：“…………” 哦！ 好像也是。 陈渺想了想，又问：“那你怎么过来了吗？” 鹿嘉鱼：“……” 鹿嘉鱼闻言更是蹙了蹙眉头，用一副“你在说什么呢”的眼神看他。 难不成他一觉睡醒把自己睡成傻子了吗？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会过来吗？” 陈渺：“……” ……对不起。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他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女孩说著又冲他晃了晃手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而且我在你家楼下的时候还给你发了消息，我说我到了。你是不是没看我消息？” “是……”陈渺说。 太早了，他还没有来得及去看手机。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轻轻地落在女孩子的衣服上……真的一模一样啊！ 他心情复杂地问：“你病好了吗？” “好了呀！”从今天早上见了她她就是活力满满的，“今天一觉睡醒我的病就全好了，你说神不神奇？” 但陈渺看上去却並不像很开心的样子。 “……那你不去上课吗？” 鹿嘉鱼一滯。 女孩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撇撇嘴，一言难尽地看向了陈渺。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了。 “我累了，我今天想休息休息。”鹿嘉鱼道。 学霸迟来的叛逆期。 陈渺依旧盯著她，说：“可我忘了给你收拾客房。” “没关係。” 少女说著。 陈渺的心猛然一跳——生怕她下一句话就是“我去你的房间休息就好了”。 但好在这个坏女人还是有底线的。 少女淡淡道：“你给我拿个毯子过来，我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就行。” “……成。” 陈渺这就进臥室去给她找毯子去了。 鹿嘉鱼这个学霸可以休息一天，但陈渺不行。对於他这种学渣而言，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他也没那么多时间来照顾鹿嘉鱼。 因此往她身上盖了一件毯子之后，陈渺就又匆匆去做自己的事了。 照例给自己泡一杯苦咖啡。 陈渺硬著头皮喝了一口，苦得自己舌头直掉。 “我上课去了。”他说。 鹿嘉鱼补了一句：“记得帮婉玉带早餐。” 她今天是没办法了，只能拜託陈渺了。 “好。”陈渺点头应了，又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对她说，“你有事就给我发消息。中午……中午我给你点外卖。” “我自己也能点啊。”鹿嘉鱼说。 “……” 见陈渺没说话，鹿嘉鱼又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来看他。 ……她该如何形容那种眼神呢？ 既悲伤、又委屈。好似春日里衔冬而来的去岁的冷风。 陈渺现在的確挺委屈的。他分不清鹿嘉鱼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又或者仅仅只是因为那个游戏的原因，所以她才不得已与他產生了牵扯。 他知道这个女孩的本质上是一个骄傲独立的人。 她不太愿意花他的钱。 连喊她去买裙子他都磨了她好久。 或许……她喊他去她家里吃饭，本质上也只是在还他往游戏里充的那一笔笔钱罢了！ 毕竟—— 他们原本就只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鹿嘉鱼看著他的眼神要惊呆了。她惊掉下巴，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渺！你在想什么？”她非常大声。 第92章 得到答案了吗？ 鹿嘉鱼当然不会知道陈渺那颗缺爱敏感的內心里都在弯弯绕绕地想些什么。 但这並不影响她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在想什么？ ——她不就是拒绝了他的一顿外卖吗？ 好吧好吧。 鹿嘉鱼屈服了。 “我听你的就是了。”少女道。 但貌似就这么普通的一句並没有把他哄好。 鹿嘉鱼：“……” 鹿嘉鱼现在有点想打自己的嘴巴一下了——叫你嘴贱！ 陈渺就那么悲伤地望著她。过了会，他便问出来一个令鹿嘉鱼稍微有些陈渺的问题。 “嘉鱼……你真的喜欢我吗？” 鹿嘉鱼：“…………” 就关係定义而言，两人目前的相处阶段仍只停留在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上，並不算真情实感的男女朋友。 虽然他很想把两人的关係再进一步，而陈渺也一直在向著这个目標而努力。 但这需要时间。 漫长的时间。 因此陈渺有顾虑是正常的。家人尚且不会爱他，更何况是鹿嘉鱼。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同窗。 鹿嘉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鹿嘉鱼要生气了！ 她轻轻一笑——陈渺看著她的笑容，立刻就萌生出了要给自己找一块搓衣板下跪的衝动。 他错了！ “你过来。”少女微笑著向他勾手。 “你先发誓你不准打我。”陈渺眼皮一跳。他这样说著，虽然还没有等到鹿嘉鱼的誓言，但陈渺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她走了过去。 “好啊！”少女笑著答应了。 陈渺：“……” 说实话他不怎么信。 但陈渺却已经走到沙发边上，离她很近了。 女孩子站起来，拉著他的手臂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弥补掉这一点身高差距之后，她便可以轻而易举地俯下身去亲吻他…… 这是一个缠绵繾綣的亲吻。 脸颊上都有彼此热度交缠的气息。 就在那世界静止的一瞬间，仿佛那些似梦非梦的情感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残留在他们唇齿间炙热的呼吸与动情的亲吻。 世界是真实的。 面前的少女也是真实的。 但陈渺还没有从这种感觉中抽离出来，他又忽的感受到一阵刺痛。 少女的牙齿重重地咬在他的唇上。陈渺甚至闻到了铁锈味。 可少女却依旧没有要鬆开他的跡象。 陈渺闭著眼睛享受著这片疼痛…… ——这是惩罚。 他在心里想。 “你得到问题的答案了吗？”过了会，鹿嘉鱼终於放开他了。她一屁股在他身旁坐下，偏头面无表情地问他。 “我……得到了。”陈渺说。 残留在他唇上的印记是那样清晰…… 可鹿嘉鱼还是很生气。 她冷著脸看向他：“那现在该轮到你哄我了。” 陈渺：“我……” 少女打断了他。 她用一连串的疑问来表达她愤怒的点：“你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你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 ——他竟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那他们这些天相处的点点滴滴又算什么呢？ “如果是前者，我很生气。你不应该不相信我。” “如果是后者，我更生气。因为比起我，你更不应该不相信你自己。” 陈渺：“…………” 对不起。 “况且——” 被拒绝的不一直都是她吗？ 她才应该没有安全感才对啊！ 鹿嘉鱼心里的愤怒小人真要把陈渺套麻袋打一顿了！ 陈渺半晌没等到下文，过了会，他便主动问：“况且什么？” 鹿嘉鱼微微一笑，说：“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你现在应该思考的是应该怎样哄我开心才对。” 庆幸两人早上一直都起得挺早。 因此她还能有充足的时间让陈渺哄她，不至於影响他的早自习。 陈渺：“……” ……他其实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哄女生高兴。 班级上的那些女生……从来也没对他闹过脾气啊！ “我……”陈渺扭捏了一下，低下头稍稍有些不自在地说：“家里没有搓衣板。” 鱼头上缓缓冒出来一个问號。 她要搓衣板干什么？ “你提要求吧。”陈渺又说：“无论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到。” ……女孩子略微一顿。 她眼神古怪地看向他，悄悄藏起了一个变態的微笑。 “你確定？” 陈渺：“……” 喂！你可是女孩子啊！ 陈渺直觉不妙，但还是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我確定。” “桀桀桀。”鹿嘉鱼发出了似反派一样的笑声。她离上房揭瓦就只差一步了。 陈渺：“…………” ……虽然她还什么都没做，但陈渺直觉他已经在笑声上被鹿嘉鱼凌辱了。 “你让我摸一下。” “摸什么？”陈渺大惊！ “桀桀桀。” “……” 陈渺已经无力反抗了。他瘫在沙发上，甚至还有閒心思考这么好好的一个女孩子究竟是怎么被她家里人培养成反派的…… 雨声潺潺。 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晚上的春雨在这个清晨又开始重新下起来了。落在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去上学了。” 陈渺一脸被糟蹋的样子。 不过还好——她只把手伸进了他的上衣里面，好歹还没脱他的裤子。 她是一个有底线的变態。 陈渺：“……”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啊！ “嗯哼。”少女容光焕发。並且心满意足地躺在了沙发上，像只猫似的把毯子往身上扯了扯，眯著眼睛打算补觉了。 陈渺见鹿嘉鱼这幅悠閒轻鬆的样又陷入了沉思。 他这个学畜现在就见不得人轻鬆。 等著！ 他一定会超了鹿嘉鱼的！ 到时候他也要像她这样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好好歇一天。把梦想放得再宏大一点，他还要让鹿嘉鱼给他捏肩捶腿！ “別想了，你不可能超过我的！” 陈渺刚到教室，恰好就听到被同学围著的徐辰猖狂地这样说了一句。 他今天来得有些迟了。 因此他到的时候，班级里的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而教室里有一处十分热闹。他们簇拥著徐辰，其实是在听徐辰炫耀他新买的一双鞋。 ——昨天晚上老爹带他连夜买的。 他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正在收伞的陈渺。 “阿渺！阿渺！”他一屁股从桌子上下来，哥俩好的去勾对方的脖子，嘻嘻地说：“哥们跟你商量个事。” 第93章 哥们女朋友 陈渺正站在门口边上抖抖落在伞上的雨水，猝不及防被那么大一只抱过来，顿时嚇了他一跳。 陈渺：“…………” 直觉没有好事发生。 他盯著他，很警惕：“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徐辰嘟囔著，话一飘就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的新鞋上。 “看看哥们的新鞋，是不是很酷？” 陈渺：“……” “好看。”陈渺低头瞅了一眼，点点头配合著说。 “话说回来……”徐辰眼睛在陈渺周围又转了一圈，没见到鹿嘉鱼的身影，隨口便问了句，“鹿嘉鱼呢？” 陈渺：“…………” 这下陈渺是真的变得很警惕了。 他默默把徐辰放在他肩膀上的爪子给拿开，用他鹰一样锐利的双眼盯著他，“你好好说话。” 徐辰：“……” 不是！ 他在瞎想什么？ ——他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林婉玉一个人啊！ “我那不是总看你和鹿嘉鱼经常成双成对的出现吗？”徐辰气急败坏地为自己找补。 那个女孩子风雨无阻，虽然偶尔会有逃课消失的现象，但至少早自习她是没缺席过的。再加上鹿嘉鱼昨天又生病了，他一时间没看见她，可不得问一句。 “嗯……有道理。” 陈渺被那个“成双成对”哄高兴了。 他心情暗爽地点了头：“嘉鱼今天身体不舒服，她请假了。” 话锋一转。 陈渺又问：“你呢？你找我什么事？” “哦。”徐辰这才伺候著这位大少走进教室，非常諂媚。 当然他要找陈渺的事也很简单。 陈渺一进教室之后就往林婉玉的位置上走，徐辰也没多想，下意识地便跟在他后面。 “我就是希望你能跟鹿嘉鱼说一声……” 说著说著，陈渺就从包里拿了一份早餐出来，放在了林婉玉的桌子上。 徐辰：“……” 哦吼。 徐辰僵住了。 此刻徐辰非常想凑上去掐陈渺的脖子——你不让哥们招惹你女朋友，怎么现在就去招惹他女朋友了？ 恰好林婉玉也从座位上愣愣地抬起头来。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也生病了。她正在擤鼻子，鼻头红红的，桌子面前也放了一堆用过的纸巾。此刻她便抬起头来，就那么懵懵地盯著陈渺看。 陈渺：“……” 陈渺悄悄抠了抠脚。 ……这股淡淡的心虚感因何而生呢？ 他可是奉了皇命的！ 他是奉鹿嘉鱼之命，给林婉玉带早餐的！ 陈渺低咳了一声，道：“嘉鱼病了，她今天不来学校。这是她嘱咐我让我给你带的。” ……哦。 这时候不管是徐辰又或者是林婉玉，大家都鬆了口气了。 女孩子的脸上重新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仰头对他说：“谢谢你啊陈渺。也谢谢嘉鱼，难为她生病都还记掛著我。” 还是嘉鱼好…… 不仅学习好，人也没有傲气。 不像徐辰——这货刚刚还嘲讽她永远也不可能超过他！ 不就是偶尔一次考得稍微好点了嘛！ 有什么好神气的？ 等著，她努努力。不说超过鹿嘉鱼，但超过徐辰还绝对是很有希望的！这样想著，林婉玉又暗暗瞪了徐辰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徐辰是属於有话直说类型的，看见了当即就问了出来。 “我才没有！你少自恋。” “你明明就有。” “yue——”林婉玉冲他比了个鬼脸。 见这两人斗起嘴来了，陈渺也没待在这里太久。把早餐送到了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身边的座位空空的，还有点不太习惯。 只不过那边的林婉玉没说几句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场春雨来得又急又猛，倒是打倒了不少人。 也不止是鹿嘉鱼，就连陈渺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痒…… 过了会徐辰回来。 他拍拍陈渺的肩。 “嗯？”陈渺从善如流地向后回头。 徐辰便开始在陈渺的耳边嘀咕他想拜託陈渺的事了：“我爹可说了，下次考试每多进步一名，就给我奖励一千块钱。你帮我跟鹿嘉鱼说一声，让她下次考试让让我。拿了钱我跟她五五分成。” 当然了，是从第二名开始算。 班上的其他同学都是笨蛋，徐辰觉得自己稍微努把力就能超过了。 並不需要他花费多余的钱。 唯独一个鹿嘉鱼——徐辰觉得他不动用一点盘外招可能拿不下来。 一次月考而已，也不影响奖学金。 要鹿嘉鱼让让他，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陈渺：“…………” 陈渺听完，便很一言难尽地看向他。 徐辰吃了一惊！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震惊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以为哥们没有钱吗？ “你先超过我再说吧。”陈渺这样对他说了一句，隨后便把头转了回去拿出课本准备今天的早自习了。 徐辰：“……” 好啊！ 徐辰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身体里顿时也充满了干劲！ ——冲啊！ 向著第二名而努力！ 原班级第二：“……”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总感觉后背凉凉的。 下雨。对於班级里的其他同学而言，这无疑是轻鬆的。至少他们不用出去跑操了。並且取消掉大课间跑操这一个项目之后，他们的课间时间也明显变长了。 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但落在体委身上，他脸上的表情可就不那么轻鬆快乐了。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此刻他们青春年少的体育委员正一脸忧愁地趴在门框边上，唉声嘆气。 他看了天气预报，后面的一星期可都有雨。训练练不成也就罢了，同学们还一个接一个的病倒。 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还能拿金牌吗？ 別到时候连运动会都开不起！ “要不——”陈渺悄悄凑了过来，一脸严肃，“我们去室內体育馆练吧。” “不行。”体委哀怨地摇了摇头，道：“室內体育馆太小了，跑著没意思。” 陈渺：“……” “我有一个好主意！”徐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强行挤在两人中间，勾著他们的脖子说。 “什么好主意？”体委眼睛一亮。 陈渺顿时也洗耳恭听。 徐辰便回过头去看林婉玉，非常大声地说：“可以让林婉玉去其他班里转一圈。” 陈渺：“？” 体委：“？” ……什么意思？ 第94章 好心的討厌鬼 林婉玉又双叒叕在擤鼻子。 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也是一脸呆萌地抬起头来，眼神中透著一股清澈愚蠢。 林婉玉：“？” 他们刚刚在讲什么？ “什么意思？”最后还是体委问了出来。 徐辰笑嘻嘻地看著那边的林婉玉说：“让婉玉去其他班里走一圈，把病毒都传给其他班。这样大傢伙就都是半斤八两了。” 也不用担心谁和谁比会不公平了。 陈渺：“……” 体委：“……” 林婉玉：“…………” 去死啊！ 林婉玉咬著牙恼羞成怒地从座位上起来去打他。 走廊上展开了一阵激烈的追逐战。 体育委员：“……” 他也是真没招了竟然会把希望寄托在徐辰的身上。有女朋友的人脑子都不正常——绝对不是因为他谈不到恋爱所以才出言詆毁。 “我再好好想一下吧。”体委嘆了声气，愁眉苦脸地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他能不能去给老师打报告，让校领导取消下雨啊！ “好。” 陈渺也点了点头，自己却继续留在这里看一场春雨。 凭栏听雨，心旷神怡。 他短暂地发了一会呆，內心所有的愁丝也都隨著雨丝一起而消散得无影无踪了。这个时候，鹿嘉鱼又在家里做什么呢？ “在干嘛？” 他在座位上给鹿嘉鱼发了这条消息。 在等待她回復的时候，陈渺竟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的內心有一点忐忑。 ……为什么？ ……他也不是第一天给鹿嘉鱼发消息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改变了。 与此同时，鹿嘉鱼也正站在窗前与陈渺不约而同地欣赏著这同一场雨。 惊风芙蓉水，密雨薜荔墙。 她手上的手机猛然震动了一下。 啊……是那个討厌鬼。 鱼：“在看雨。” 陈渺：“……” 鱼：“你呢？你没有在上课吗？” 陈渺悄悄地给他的桌面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上面是一本摊开的英语单词书。只要背不死，就往死里背。他先把最容易得分的科目给提上来，別的再想办法。 討厌鬼：“【照片】” 討厌鬼：“在背单词。” 討厌鬼：“下雨，课间操取消了。现在是休息时间。” 鱼：“哦。” 过了会，陈渺的消息又来一条。 討厌鬼：“你冷不冷？” 鱼：“还好。” 鹿嘉鱼回。 討厌鬼：“我给你点一杯热奶茶好不好？” 这样寒冷的天气就很適合手捧一杯热奶茶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而不是像他一样，早五晚十地在校苦读。 鹿嘉鱼：“……” 哇！ 是心地善良的討厌鬼呢。 鹿嘉鱼决定再给他改个备註，於是“討厌鬼”就变成了“好心的討厌鬼”。 “都可以。”小鱼回。 又过了会，陈渺的手机又弹出来一条。 “你的唇还痛不痛？” “……” 这条消息一出来，陈渺便如做贼一般地把手机息屏往抽屉里一扔。也不敢打开再看一眼。他的心砰砰跳著，脸颊也逐渐开始发热。 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她把他按在沙发上……力气大得惊人，他半分抵抗之心都没有。而她的牙齿也很用力，甚至咬破了他的嘴唇。如今再被她提起来，陈渺又似乎再次感受到了残留在他唇角上的痛苦的余韵。 他抿抿唇。 “还好。”他说。 “那就是我咬轻了。”小鱼的消息来得很快。 隔著一层屏幕，他似乎都看到那个女孩子轻抬下巴骄傲自得的模样。 他不自觉地笑了笑。 又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今天校园里发生的事情给鹿嘉鱼说一声。 “徐辰说。他进步一名他爸奖励他一千块钱。” 鹿嘉鱼大惊：“没有一千块钱给你！” 陈渺：“…………” ……她想什么呢！ 要是鹿嘉鱼现在在他面前，他一定立刻就去掐她的脖子！ “所以。”陈渺无视了鹿嘉鱼发过来的上条消息，继续打字：“所以徐辰希望下次月考你给他让第一名。拿了钱他跟你五五分成。” 从第二名开始算。 所以鹿嘉鱼应该也能分到五百。 ……另一边，少女陷入了沉思。 平心而论，鹿嘉鱼其实並不反感这样。 这又不是期末考或者是四校联考。 而徐辰既然说出了这个话，也代表几百块钱对他並不算什么。她得到了金钱，徐辰获得了排名。这不是互利共贏吗？ 但是…… 鱼：“我让让倒是无所谓，但是他就这么確定他能超过其他人？” 鱼：“他这次排名多少？” 徐辰总不能把他前面的人都收买了吧？ 老爹要被孝死了！ 陈渺：“……” 陈渺不太好意思说出在徐辰眼里班上的同学都是笨蛋那种话。 他只道：“我不会让他超过的。” 非常好。 鱼大悦。 有竞爭才有动力嘛。 “我相信你。”鹿嘉鱼说。 “嗯。” ……陈渺又隱隱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了。 过了会，鹿嘉鱼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想看书。你家里有什么书吗？” 太无聊了。 她总得做些什么事情来打发时间。 似她这样久不停歇的人，一旦开始閒下来竟还有些不习惯。 “你想看什么书？” ……他这时候让跑腿小哥去书店给鹿嘉鱼带一本书，还来得及吗？ “什么书都行啊！” 陈渺想了想，就说：“在我臥室的床头柜子下放了一本《我与地坛》，你要看吗？” 鱼挑起了眉毛：“你让我进你房间？” 陈渺；“……” 鹿嘉鱼：“会不会太冒犯了？” 陈渺；“……” 哈哈！ 更冒犯的事她都已经做了啊！ 因此陈渺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给鹿嘉鱼发了个死亡微笑的表情。 哈哈。 鱼仰头一笑。 事实上她在陈渺说上一句话的时候便已经默默往他房间里走了，看见他发过来的小黄脸emoji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太可爱了。”鹿嘉鱼说。 “我要背单词了。过会外卖小哥会给你打电话。”高冷的陈渺並不想理会这条咸鱼。 “去吧。” 女孩子回完这条消息以后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跟做贼似的走进了陈渺房间。 ……今天是樑上咸鱼。 、 、 第95章 「我应得的」 ——我与地坛。 “我在好几篇小说中都提到过一座废弃的古园，实际就是地坛。许多年前旅游业还没有开展，园子荒芜冷落得如同一片野地，很少被人记起。” 史铁生的文字，鹿嘉鱼当然也是读过的。 只不过她现在无事可做，因此就算是她读过一遍，也不影响她再捧著一本满是岁月伤痕的书，拉上把椅子坐在窗户前一边听雨一边品读。 鹿嘉鱼上次进陈渺房间的时候也没多看。目光基本只落在了他的衣柜上。 她这次进来……其实也不怎么敢多看。 只不过陈渺既然给她解锁了床头柜的权限，因此当她在扒拉的时候，目光便忍不住往他的床头柜上扫了两眼。 那是一张一家三口的亲子照。並且用相框裱了起来。 男人英俊儒雅。女人美丽羞涩。 她並没有直视镜头，而是抬手低头拢著自己乌髮。她笑容灿烂，低垂下来的目光落在了正中间的一个小孩上。 ……这应该是陈渺吧？ 照片里的他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却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西装，还打著一个黑色的蝴蝶领结。很正经，很可爱。 看起来很幸福呢。 虽然他家里人是忙了一点……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现实里总有这么多难两全的事情。 岁岁年年，总会有团聚之日。 只要彼此心里都记掛著这份情就好。 “很棒。”鹿嘉鱼说。 陈渺：“？” “我说书。” “【照片】”鹿嘉鱼顺便给自己手边捧著的一本书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连带著她的大拇指头也出了镜。 陈渺：“……” ……呵。 愚蠢的鹿嘉鱼。 月考结束的这几节都是在讲卷子，陈渺自然听得十分认真。 到上午的第三节课下，他便用手机给鹿嘉鱼点了一份外卖。 这样算上配送时间，差不多到他第四节课下，正好能让她吃上饭。 “走啊，吃饭去。”一下课，徐辰便把陈渺一拉。 这段时间他们的中午时光都被鹿嘉鱼给占据了。今天那个女孩不在，陈渺可算归他了吧！叉腰仰头大笑。 “等一下，我回个消息。”陈渺说。 就在刚刚鹿嘉鱼又给他发了张照片。 是她的午餐图。 一碗清炒萵笋，一份豌豆虾仁。 一个人吃的话绰绰有余。 陈渺就这样一边被徐辰拉著，一边给鹿嘉鱼打字。 “挺好，我也要去吃饭了。”他回復。 鱼：“好。你吃什么记得给我说一声。” 食堂里臭味相投的三人组又难得聚在了一起。 徐辰、陈渺、体委。 这三人加一起一共六个菜。 因此即便是在学校里，他们的午餐也不能算不丰盛。 但因为这段时间陈渺的用功肉眼可见……混子要变成好学生了。就连徐辰也闷声不响地考了个年级第九。 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还处在班级的吊车尾。 因此这位体委大人的內心便难得生出了一种诡异的被孤立的感觉。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愁苦的体委大人正要夹一片肉……陈渺却匆匆忙忙地打断了他。 “等一下，我拍个照。” “啊？”体委惊了一下。溜圆了眼睛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陈渺。 ——他什么时候也染上手机先吃的坏毛病了？ 而且就这破菜有什么好拍的？ 咔嚓。 但陈渺才不管这么多，拍了照片就给鹿嘉鱼发了过去。 坐在陈渺旁边的徐辰悄悄瞅了一眼。见到他的发照片对象是鹿嘉鱼，瞬间便觉得合理了——谈恋爱的人做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他收回目光，道：“大惊小怪。人给女朋友报备呢！” ……陈渺发完照片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他淡淡挤出一个微笑，对徐辰说：“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徐辰也打趣地笑。 呦！ 瞧他现在这样。 以前陈渺高低还会反驳一句——我跟她是最好的朋友，你们別瞎想。现在他连反驳都不反驳了。 体委继续一脸愁苦地夹肉。 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风雨里飘摇的一片枯叶。 孤冷淒清。 “对了。”林婉玉和她的室友也坐在不远处吃饭，徐辰悄悄瞟了一眼，便压低了声音问陈渺，“如果一个女生生病了，我们男生能为她做什么？” 陈渺脑瓜子一转，很快反应过来：“你说林婉玉对吧？” “嘘！”徐辰急眼了，“你声音小点！” 体委：“…………” 哦。 这俩好学生现在还有共同话题。 孤立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陈渺想了想，问：“药买了吗？” “昨天不就买了吗？” “……”也是。 那陈渺不知道能做什么了。反正鹿嘉鱼生病他是直接带著她去了校医室。 但看林婉玉的状態……好像去校医室里输液也不至於。 婉玉估计也不会答应。 总不能喊她多喝热水？ “要不你去给她买杯热奶茶？”陈渺提议。 遇事不决上奶茶。 徐辰深深盯了陈渺一会，终於一点下巴，认可道：“阿渺你说的对！真不愧是有恋爱经验的前辈啊！” 陈渺：“…………” 他有病啊！ 这是从哪跑出来的中二少年。 体委听著两人的谈话也高深莫测地淡淡一笑。 他不语，只一味夹著小碗里的肉。 徐辰说完，立刻便麻溜地起身跑去食堂那边的拐角给林婉玉买奶茶了。 过了会，一杯奶茶便凭空出现在林婉玉的餐桌上。几个嘰嘰喳喳正在討论校园八卦的便忽的一顿，彼此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站在餐桌旁边高大的身影上。 也包括林婉玉。 “不小心买多了，送你一杯。”徐辰很冷酷地说，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餐桌上。 另一边的陈渺惊掉下巴。 他很错愕地盯著对方看，一脸震惊：“你就这么送啊！” ……此时徐辰正在把剩下三杯奶茶给这两个好兄弟人手一杯分了。他听到陈渺的话后也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隨即便恼怒地抬起头来，问：“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陈渺：“……” “要！” 这话是体委大人说的。 他幽幽地抬起头来，说话的时候眼睛绿得像是在发光。好像一匹饿狼。 ——这是他一个成绩不好且又没女朋友的人应得的。 徐辰：“……” 第96章 两个嘉鱼 宿舍。 二中的宿舍是標准的六人寢，但因为寢室里多了陈渺与徐辰这两个走读生——他们只中午的时候会在这里午休一会。 因此到了夜晚洗漱的时候，半个小时的时间对这剩下的四人而言便还算充裕。 相比於其他宿舍也算是舒服了。 陈渺舒舒服服地上了床，给自己盖好被子。十二点四十，打了午休铃以后，任凭寢室里再吵闹，这时候也该安静下来了。 但陈渺一时间还睡不著。 他手上还握著手机，头也蒙在被子里面。想了想他便点开了那个软体……如果说他的电子女友没有出去打工的话，那在游戏的主界面上又会显示什么呢？ 还是她温馨却空荡的家吗？ 但他刚点进去，主界面上便弹出来一条消息。 【互动场景解锁。】 【当前解锁场景——“男友”的家。】 陈渺：“……” 他跟隨箭头的指引，发现右上角多了一个场景切换。 场景一是女友的家。点进去之后是女友的房间，偏右下一点的屏幕摆了一张书桌，左上是女友的床……虽然只出镜了一半。 可以切换到客厅视角。 ——虽然女友此刻並不在这个屋子里。 点击【退出】按钮。 再切换到男友家里。 ……这个游戏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他的女友有男朋友了。並且他还在手机上悄悄潜入了她男友的家。 陈渺目光发愣。 “…………” 请问这是什么诡异视角？ 【男友】家里的默认主界面是一个空荡且简约的客厅，正中央放了一张沙发。 陈渺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他家客厅的q版画风。就连那个茶几都一模一样！甚至他放在茶几下面的零食都是等比例还原。 ……这个游戏果然不科学啊！ 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陈渺感受到了阵阵寒意，但是出现在屏幕上的女孩子还是让陈渺安心不少。 那个少女只穿了衣柜里最简约最日常的一套衣服——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羊绒外套，看起来暖敷敷的。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下半身则被一条可爱毛毯遮住了，陈渺看不清楚。 她低著头，手上捧著一本书。 ……应当是他让她从臥室里拿的那一本。 陈渺原本只想隔著屏幕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她——只需要看她一眼。她也什么话都不用说，凭空就能让他的心里感到慰藉。 但鹿嘉鱼却来了感觉。 她下意识抬头，合上书本试探著说：“阿渺？” 从手机里弹出一个对话框。 陈渺戴了耳机，因此隨著那个对话框的出现，他的耳边也响起了少女轻柔舒缓的声音语调。 真是……一点都不像鹿嘉鱼啊。 难怪他会认不出来。 “是我。”陈渺在对话框里输入文字。 鹿嘉鱼闻言便放下书本去拿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她才说：“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你不乖。” 陈渺：“……” 不是！ 陈渺目光发愣。 ……她为什么要用“乖”这种词来形容他啊！ 感觉好奇怪。 他又不是小孩子。 “我没有。”陈渺硬著头皮打字。 “没有什么？没有不乖吗？” 陈渺：“……” 他正准备再解释几句——譬如他只是想看一会她，很快就休息了。但属於少女的文字框又弹了出来，配上她温柔的嗓音，总让陈渺有一种诡异的背德的感觉。 “你的同桌呢？” “她跟你在同一所学校竟也不管你。” “如果我是她的话——我会惩罚你。” 陈渺：“…………” ——啪！ 陈渺又惊嚇地把手机反扣在床上了！ 嘉鱼你在说什么啊嘉鱼！你们俩不是同一个人吗？！ 这件事陈渺虽然没有刻意对鹿嘉鱼言明，但他直觉鹿嘉鱼应该是已经知道他知道了。 ——如她所言她的確对他没有故意遮掩。而那又是一个极聪明的小女孩，因此只要他身上有什么异常，鹿嘉鱼大概也能猜到原因。 但她却又对他说了这样一番话…… 陈渺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那就是她真的就是这样恶劣。 不管是游戏里，又或者是现实里。她永远都掌握著主动权，都想对他为所欲为，就是喜欢看他满头大汗一脸苦闷的样子。 陈渺：“……”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缓缓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他正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是少女弹出来的一条。 嘉鱼：“回来了？” 嘉鱼：“我还以为你又要不告而別了呢。” 陈渺虽然有些心虚，却还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我不会不告而別。”他输入文字。 嘉鱼：“可距离上上次见面你让我等了很久。” 上次见面是昨天晚上。 上上次……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但鹿嘉鱼知道那一次陈渺为了他的女同桌而放弃了她。虽然话没说得那么直白，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他说要跟她当朋友。 今天他又与她见了面…… 嘉鱼：“是因为我生了病，所以你对我產生怜惜了对吗？” “啊。我真可怜。”鹿嘉鱼假模假样地开始自伤自怜。 屏幕上出现了少女嗔怪似的指责：“你的心只在你的女同桌身上，一点也没有分给我。” 陈渺：“……” ……陈渺完全不敢面对她了。 鹿！嘉！鱼！ 他一点也招架不住，於是手机便切到了微信上面。 求饶似地给她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 好心的討厌鬼：“【卖萌】” 手机上收到这条消息的鹿嘉鱼便忍不住开始猖狂大笑起来。平心而论她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甚至越来越好了——她知道是因为陈渺喜欢她，所以她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將他玩弄。 这个认知甚至让鹿嘉鱼对他的好感度又升了一点。 “哄我。”鱼说。 两人在微信上聊天。 鱼：“你把我拋在这个游戏里那么久，难道不应该哄哄我吗？” 她给他发过来一个微笑emoji。 陈渺：“……” 哄当然是可以哄的…… 陈渺手指颤抖的给她打字：“你先发誓我哄好了这一个，另外一个嘉鱼不会因此而生气吃醋。” 他觉得…… 这完全就是这个恶劣大小姐能做出来的事啊！ 鹿嘉鱼：“……” 上架感言 大家好，我是好大一个哈密瓜，也可以叫我理想。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划重点！）。 所以今天晚上的更新不会有了，大家早点睡，等明天记得来给一个订阅支持一下。 不知道有没有从隔壁追过来的读者，我感觉应该是有那么零星几个，但是不多。 我当时开书的时候其实在隔壁的几个书群都宣传了，然后没得到任何反馈。之后我那边的两个书群莫名其妙喜提三十天禁言，禁言理由是发布违规言论。 理想：“……” 哈哈。 其实那几个书群都没人说话，那么唯一的违规言论只可能是因为在那边的群提到了这边的网站吧。 然后过了几天我看见有读者在我其他没禁言的群说我偷偷摸摸开书不给他们说一声。 我冤枉啊大人！ 如果没看见，那只可能是我那几条消息一发出去就被夹了。 西红柿依旧小心眼。（指指点点！） 以前的书我就不提了，推推作者在隔壁已完结的同类型老书吧。 《结婚三年，但老婆脸盲》林九乌 vs江小北——好大一朵鳶尾花。 这本书是作者想重新找回状態时的练笔所作，根据读者的反馈，前期描写有点青涩，看到后面会好一点。我自己感觉大概是在七八十多章男女主互剖心意的时候，状態就找回来了。所以各位读者老爷理性选择要不要入坑吧。 《我捡到了一个汉朝少女》杨清 vs狐白。依旧是好大一朵鳶尾花。 这本书经历书测改过几次名字，不过原始书名应该也能搜到。相比书测那些铺噱头的书名，作者也还是更喜欢我的原始书名一点。这本书百万完结，也是我整体比较满意的一本。但当时因为作者的一些私人原因，后期收尾收得有些仓促，不过不影响观看。欢迎大家入坑。全文无刀，高糖。 \ 接下来讲一下我手头这本正在连载的书。 1.数据。 首先是数据——数据不是特別好啊。其实当时开书的时候也跟朋友讲过了，五百均就算成功。不过现在显然五百均也没可能了，但是作者会努力写完的。我甚至已经把下本书都构思好了（ bushi）。 一个作者在开书前一定是想把最好的一切呈现给大家，所以数据起不来我也没什么办法。子前已经尽力了。 感谢盟主（番外我正在写。） 感谢舵主。 感谢好多好多支持过来的老读者！ 总之上架之后我一定好好写！ 2.开书思路 虽然是电子女友——但是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应该也明白电子女友在咱们这个正文占比中其实是很少的。 当时其实也跟朋友聊过，朋友说你新书期就让金手指掉线一段时间不太好。然后我的回覆是，“恋爱文的读者应该不在意这些吧。又不是升级爽文，咱们只要让男女主的感情一直升温，这不就等於是在走主线吗？” 所以在哈密瓜这里，我实际更看重的是男女主之间的互动。那个金手指其实不是金手指，它更像是男女主 play的一环。 我之前也在群里给读者讲过。 我说如果让男女主在没有任何感情的基础下就让男主在游戏里对女主亲亲抱抱，不仅显得男主轻浮、也对女主不太公平。如果是这种设定，对女主而言，这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绑定的对男主喜欢。 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两情相悦，喜欢双向奔赴。 所以我在正文行走过程中弱化游戏的存在。 因为女主本来就不是因为那个游戏而喜欢上男主。她是先因为游戏注意到男主、然后又一步一步地因他的性格而沦陷。 她喜欢的就是男主本人啊！ “君子以厚德载物，无生嗔怒之心。”这就是女主喜欢男主的原因。 至於书评区里有一条“男主花式变装调戏女主”，这段剧情確实有，但是要等成年、要等正式確定关係。 因为这个游戏最终会变成男女主 play的一环。正好作者前段时间也捋了一下大纲，发现游戏来源我可能正文交代不出来，可能要一直等到正文完结我开番外才会讲清楚这个游戏的来龙去脉。 所以我提前剧透一下，那个游戏的来源其实就与女主有关，绝对不是哪个其他男人发明的。免得大家看到一些激情戏份的时候东猜西猜影响阅读体验。 放心吧、作者是恋爱文老手了，绝对不会写隱绿的。 放心入坑哈。 有看到读者说男女主感情进展快了。 是的，哈密瓜就是这样，一写起来就有点收不住。 哈密瓜：“……” 如果有对哈密瓜想法不认可的。那也没办法，你们都已经读到这了。齜牙笑。 然后再讲一下男主的性格。我们的阿渺性格其实是有一点缺陷性的，我觉得大家应该也都能看出来。他確实有一点心理问题。他前期因为自己內心的迷茫，会有一点在游戏里找自我价值的感觉。所以他玩游戏氪金。喜欢別人对他的肯定，所以他有一点点討好型人格。 但在爱你的人眼里，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缺点也会变成优点。 比如女生会觉得他温柔內敛，男生觉得他讲义气。咱们嘉鱼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还是得遇上对的人。 3.“本人感悟。” 我其实有很多话要说。 今年確实发生了很多事情，用我当时我对我朋友的话说。那就是，书书没有写好，亲人亲人不在了，家庭家庭决裂了。 挺可笑的。 不过怎么说也都过去了，我现在回过头来一想。其实也没什么。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我当时情绪崩溃过几次。 很感谢当时在我人生低谷的时候一直陪著我的朋友。小秦、池林、佐切。管家、金鱼、梧桐、千潯、入崽……谢谢你们的包容。我知道我情绪不好的时候喜欢做一些极端的事，也就只有你们会包容我了。。 还有当时看了我隔壁发布的单章了解一些情况的读者朋友，很感谢你们的默默支持。也感谢因“余悄悄”而陪我走到现在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4.最后推一下佐切的书。 因为我提到的这些名字里也就只有佐切是正经写书的。 《御剑飞行不小心撞倒了魔女》，笔名也就是佐切，要是对他其他书感兴趣的也可以去他作者主页下看哈。 就先讲到这里吧。 ……我会努力多写一点的。 （嘆息）。 最后再提一嘴。讲一下打赏的问题，虽然不奢望，但还是希望小伙伴们如果有打赏的话能对咱们的角色卡打赏，我这本书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嘉鱼的人物卡给解锁出来。悲伤 ing。 第98章 外面全是鹿嘉鱼 第98章 外面全是鹿嘉鱼 啊———— 看起来陈渺已经把她的性格摸得透透了啊。 ————鹿嘉鱼觉得这也是她能干出的事。 当然陈渺最害怕的其实不是这一点。而是他哄好了这一个，现实里的这个就开始吃醋。好不容易哄完了现实里的这个，游戏里的又觉得不公平开始闹脾气。 於是嘉嘉鱼鱼无穷尽也。 他这一辈子都要困在鹿嘉鱼的魔障里了。 一收手吧，外面全是鹿嘉鱼！ 陈渺： 鹿嘉鱼： "————" 女孩子也想了想。过了会，陈渺的手机便弹出来一条冷酷无情的消息。 “日后再说。” 陈渺：“？” 什么意思？ 於是鹿嘉鱼便把这四个字拆解得更详细了一点：“我也不知道呢。” 要看她到时候会代入哪个身份。 如果是游戏里的一她或许会因为陈渺的甜言蜜语而更加高兴。如果她代入现实里的————哈哈，不好意思。那阿渺你可就要遭老罪嘍！ 所以一半一半。 她可能高兴，也可能会吃醋。 陈渺：“————" 陈渺沉默了一下，然后试图和鹿嘉鱼讲道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按照你给的设定，现实和游戏里的两个人应该是不互通的。| “所以？”鱼回復。 所以她不应该知道他哄了游戏里的那个女孩子啊！ 那么现实里的那个鹿嘉鱼就没道理闹脾气。对不对？ “很有道理。”小鱼说。 陈渺稍微鬆了一口气。 鹿嘉鱼：“但是我给你一个提示。你再不去见游戏里的那个人，她真的要生气了。” 他痛苦地切到游戏界面。 主屏幕上的那个少女依然是温柔的。 “你想好要怎么对我解释了吗？” 陈渺：“————" 头疼。 如果鹿嘉鱼现在在他面前。 那他就可以把她按在沙发上亲亲抱抱，用这种哄人方式的效果绝对比他隔著一个屏幕用苍白的语言哄要好得多。 “我错了”陈渺打字。 “错在哪里？” 陈渺老老实实地认错：“我不该冷落了你。” “原谅你了。”少女道。 啊？ 陈渺一愣。 就这么轻易？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这下他是真的有一种被玩弄了的荒谬感。 “你该睡觉去了。”鹿嘉鱼重新把她合上的书捡了起来，“你下午还有课。 中午不睡觉的人是坏孩子。” ————哦。 看著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文字，陈渺又撇了撇嘴。 “我睡了。”他输入文本。 但落在鹿嘉鱼这里的就是他略显苦闷的声音。 女孩子抿唇轻轻笑了笑。她目光落在铁生的文字上——“轻拨小窗看春色，漏入人间一斜阳。” 这的確是很美好的一个春季。 少女轻柔的声音。 “午安。阿渺。”她说。 下午的第一节课总是会略显沉闷的。不管你愿不愿意，瞌睡来的时候就是谁也拦不住。 最困的那一年，就算是拿著课本站在后面也都能睡著。 在意识到自己即將安眠的时候，他赶紧喝了一口苦咖啡来提提神，又在心里—— 头骂了一会鹿嘉鱼，这才觉得自己精神许多。 书是会看腻的。 手机也是会刷厌烦的。 因此到下午雨稍微小一些的时候，鹿嘉鱼便拿上她放在陈渺家门口的伞，打算去逛逛附近的超市。 去买一点排骨回来吧。 平心而论，鹿嘉鱼还是挺喜欢做饭的。 比较解压，也非常有成就感。 她刚才在陈渺的冰箱里看了一圈，没找见有什么食材。倒是剩了一瓶酸奶，被她偷偷吃掉了。 不过陈渺家里竟然还是有锅的。 不可思议！ 电饭锅与炒锅都有，就是家里没什么调料。 不过鹿嘉鱼这次就只打算煲个汤，除了盐以外也不需要什么调料。 青石板的巷陌。 小雨淅淅沥沥。 你总能见到一个撑著油纸伞在雨中结著愁怨的丁香一般的姑娘。 到了下午。 陈渺从食堂里回来，一进教室就听见座位上的林婉玉对他说了一句。 “嘉鱼刚刚过来了。 “啊？”陈渺一愣。 他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嘉鱼呀。”女孩子说著伸手往陈渺的座位上指了指，“她往你桌子上放了个东西，然后就走了。” 哦对了，她还找她借了张便利贴。 ————兴许鹿嘉鱼在便利贴上给陈渺留了些话呢？ 陈渺：“————" ————什么鬼？ 玄玄乎乎的。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发现鹿嘉鱼留给他的是一个保温盒。上面贴了便利贴。那个女孩子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话要对他说，於是便只在上面画了一个小爱心。 还有一条画得非常粗糙简陋的线条小鱼。 他看著那条小鱼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坐在座位上把这个保温饭盒打开，看见了里面的玉米排骨汤。 香气在他打开的一瞬间便进入到了他的鼻腔。 他抿著笑，低著头拿手机给鹿嘉鱼发消息。 好心的討厌鬼：“？” 愚蠢的陈渺！ 鹿嘉鱼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便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她发给陈渺一个齜牙笑的表情，以展现她此刻的心情。 接著小女孩又絮絮打字道：“在家里太无聊了。乾脆借你家的电饭锅煲了个汤。| “电饭锅里还剩了一点，我给你按了保温。你回家之后记得把插头拔了。” 要不然电源插太久了容易出事。 “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他要饿了也可以拿排骨汤再下碗面，也非常方便。 陈渺：“所以今天是田螺姑娘吗？” 鹿嘉鱼；“不————我只是一个咸鱼少女。” 並且是怎么晒都不会出水的那种。 黑夜已经悄悄地笼罩下来了，外面更像是被蒙了一层水雾。雨丝轻轻浅浅地敲在窗户上，风吹树叶的声音无端便让人感受到了一阵寒冷。 但陈渺小口小口地喝著排骨汤。 只觉得不管是身上还是心间都温暖极了。 他把那张便利贴也小心地贴在课本里夹了起来，连同这一片少女青涩纯真的心意也放在心底小心珍藏。 他从甜蜜的幻想中抽身回到现实。 目光所及又落在了鹿嘉鱼给他买的数学卷子上。 一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春天里，也请记得不要辜负了某些初心。 1 1 第99章 你们还没在一起？ 第99章 你们还没在一起？ 鹿嘉鱼撑著伞回到家的时候，时间还早—一不过只是相比晚上十点多才放学的而言。但奶奶却早已经在家里等著了。 她站在门口抖抖雨伞上的水。 那位老人听到声音便从房间里走出来，关切问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鹿嘉鱼也没刻意瞒著，她只说：“因为太累了，所以想好好歇一天。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女孩子换好鞋走进来。 她刚要对奶奶露出一个灿烂微笑，下一秒就被这个老人一把抱进了怀里。 奶奶伸手抚在她的额头上。 鹿嘉鱼一愣，又说：“我已经没事了。” 真的！ 她彻底好了。甚至可以当场给奶奶表演一个鲤鱼打挺。 “————嗯。”奶奶也点了点头，然后满意地鬆开她，微笑道：“看样子是好了。” “你去房间休息会吧，我再炒两个菜。”奶奶说。 其实冰箱里还有些剩菜。如果鹿嘉鱼不回来的话，她一个人就可以凑合凑合对付了。但既然鹿嘉鱼已经回了家，很明显就不能这样敷衍过去了。 “误！”女孩子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之后便像泥鰍打洞似的要往房间里钻。 很有精神！ “————嘉鱼。” 但在鹿嘉鱼正要回到房间里去的时候，奶奶却又突兀地叫住了她。 ————什么？ 少女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她愣愣地回头。 她这时候才发觉老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悲切。 鹿嘉鱼： " ” 如果有些事情小鱼儿不想让她知道————她完全是可以装作不知情的。但她今天却终於忍不住叫了鹿嘉鱼的名字，把那些压在她心底里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微微蹙著眉头，恳切道：“小鱼儿有的时候也不要那么辛苦。不要让自己背负那么大的压力，好吗？ ” 鹿嘉鱼：“————" 少女一愣。 接著她便眼神飘忽地去看天花板，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了些什么。 “我才没有。” 她说著，身体却很诚实地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总之先让自己避避风头吧。 奶奶哑然失笑。 也不打算在门外久站，接著她便准备去厨房做饭了。但很快小鱼儿又猛的一下把房门打开，从里面衝出来轻轻拥抱了她一下。 奶奶一愣，更是笑了出来。 她轻声说：“————我知道的，我们小鱼儿一直很懂事。对不对？” 鹿嘉鱼既不好意思说“对”，当然她也不好意思说“不对”。因此女孩子想了想，最后也只能执拗地把头贴在奶奶胸前，抿著唇一声不吭。 一直到做饭的时候，鹿嘉鱼也一直站在厨房里陪著她。 鱼下锅的声音里啪啦。 奶奶突然间提起了陈渺：“也不知道小陈今天晚上吃的什么。 " 呃———— 提到陈渺的时候鹿嘉鱼还稍微有一点心虚。只不过奶奶背对著她，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过了会，小鱼儿便试探著问道：“————如果我决定与陈渺在一起了。奶奶您应该不会反对吧？” “什么？”奶奶一愣，惊讶地回头。 鹿嘉鱼更是愣愣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奶奶您是不同意吗？” “这倒不是————”老人又把扭头回去去盯锅里的菜了。鱼煎定型以后正好翻个面。她说：“我只是比较惊讶。” “我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在一起了。” 鹿嘉鱼：“————" ————她才没有！ ————少女不自在地撇了撇嘴。 原本她给陈渺设立的隱形条件是要求他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这一点鹿嘉鱼对他很有信心，並且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同时陈渺自己也是对自己这样要求的。 但是鹿嘉鱼觉得她可能是真的很喜欢陈渺————因此不自觉地就把对他的要求放宽了许多。 就算没考上同一所大学也没有关係。 大学异地的四年不会打垮他们。只要他们毕业后能留在同一个城市就好了。 “那是个好孩子，我没什么好反对的。”奶奶说。 鹿嘉鱼就非常高兴。 她兴奋道：“我就知道奶奶你最好了！” 陈渺回到自己家了。 那本《我与地坛》依旧好端端地在茶几上放著。陈渺进了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排骨汤。他拔了电源，坐在沙发上给鹿嘉鱼发消息。 “我到家了。排骨汤很好喝。” “好。”这时候鹿嘉鱼也已经洗完澡躺上床上休息了，“我刚洗完澡，现在已经上床了。” ————是吗？ 陈渺想了想，然后切到了游戏界面。 这个游戏其实是会保护女友隱私的。譬如鹿嘉鱼说她在床上躺著，但在陈渺这里，显示的依然是他女友正坐在那张书桌跟前。 陈渺猜测这可能是“她”的待机状態。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 【女友忍耐中。】 鹿嘉鱼：“————" 陈渺碰了碰她的头，再碰碰女友的脸颊。 ————鹿嘉鱼忍无可忍地放下自己手机，道：“不许碰了！” 这种不知道从哪伸出来一只手抚摸她的感觉让她连一把把陈渺推开都做不到。 一只允许她碰他。 事实上鹿嘉鱼还是挺喜欢她对他的那些单方面的肢体接触的。 他的怀抱一直十分温暖。当他弹著贝斯的时候，时光温柔，风月也不及他。 鹿嘉鱼更是会崇拜地钻进他怀里，用双手搂著他的腰———— “今天我都没抱你。”陈渺输入文本装可怜。而且他也一整天没见到她了。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话说的。鹿嘉鱼就不为所动。 她问：“那早上发生的事算什么？” 哦。 陈渺就愣愣地眨了眨眼，开始耍无赖。 “那不算。”他说。 鹿嘉鱼： ” —." 仗著她在游戏里打不到他。陈渺又飞速地转移话题，问：“你明天想穿什么衣服？” 阿鱼闻言便目光闪烁。 ————他给她搭配衣服吗？ 好像也可以。 “都行。”鹿嘉鱼道，“你看著来吧。” 她毕竟还只是个学生，给她穿什么衣服陈渺应该也有分寸。总不至於上个课给她穿什么大刺绣大礼服————虽然鹿嘉鱼觉得就算是这样也没什么。 她小鱼儿才不会畏惧世人的眼光！ 冲啊！ 第100章 「我男朋友给我搭的！」 第100章 “我男朋友给我搭的！” “好。”陈渺从npc鹿嘉鱼那里接了下了这桩任务，想了想他又问：“你一般几点起？五点吗？” “嗯。” ————陈渺欲言又止。 他一直觉得鹿嘉鱼的作息还是太超前了。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的作息————似乎也没有资格说鹿嘉鱼什么。 等高中毕业吧。 等高中毕业就好了。 中式的高中那是给犯人生活的。 “那我明天也五点起床给你搭配衣服。” “好。” 买了这么多衣服就是用来穿的—要不然浪费了。 不过两人在游戏里也没聊几句。 很快陈渺便对鹿嘉鱼说了晚安，“我下线了，你早点睡。晚安。” “晚安。”鹿嘉鱼轻轻頷首。 陈渺得到回应之后便把碗里剩下的排骨汤一口气喝了。 他下了线，自己也拿著碗去洗碗池里冲冲洗洗。电饭锅里还剩了一点，等过一会放凉了再放到冰箱里去。 他进浴室洗了澡。 收拾收拾躺进床上之后才发现鹿嘉鱼在他下线游戏的十分钟之后给他在手机上发了消息。 当然那个女孩子也没对他说什么。 鱼：“？” 云里雾里的。 意思就是要他自己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陈渺： ” ” 陈渺心猛的一跳，只感觉自己打字的手都要颤抖了：“什么？” 鱼：“你给嘉鱼说了晚安，难道不对我也说一句晚安吗？微笑。” 这不公平！ 陈渺： ” ————他就知道。 要不然让鹿嘉鱼把他也分成两半吧。 “晚安。”他低眉搭眼地给鹿嘉鱼打字回復。 鹿嘉鱼大王这才眉开眼笑，並且宽容地放过了陈渺，“收到！你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好想把她打一顿啊！ 等有机会他一定要把这条鱼煎得两面金黄。连熬出来的鱼汤都是浓白的那种！ 凌晨五点。 夜还是一样的漆黑，窗外伸手不见五指。但鹿嘉鱼却已经精神亢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坐在了书桌前。 陈渺点开游戏的时候鹿嘉鱼心头会升起一种奇妙的古怪的预感。 当这种预感再次出现的时候，女孩子便在心里默数了五个数。 五、四、三、二、一！ 她打了个响指。 ————无事发生。 白耍帅了。 鹿嘉鱼： ” 小鱼儿要抓狂了—一他换个衣服那么慢吗！ 当然如果陈渺在鹿嘉鱼面前听到她內心里的疑问。他也会懒洋洋地打一个哈欠，然后困得迷迷糊糊地告诉她，他能五点准时起床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渺快睡过去了。 他几乎是强撑著起来，全凭一腔毅力在衣柜里挑挑选选。 裙子不行，现在这个天气穿了会冷。大刺绣的汉服不行，又不是去参加汉服展。礼服就更不用说，直接pass。 陈渺也不想让她上个课太张扬。 就简单搭一身吧。 浅蓝色外套与一条白色的打底裤。这外套有点偏斗篷的设计，宽大的袖子显得她人也慵懒。双腿又细又长。 头髮就来一个侧麻花辫吧。 不用太复杂，朴素一些就行。 “腿会冷吗？”陈渺搭完了还不忘问问鹿嘉鱼的意见。 “————还好。”少女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把她的裤子揪起来一点，低头说著“里面有细绒，不会冷。” “行。那就这样。”陈渺也说。 他说完，自己也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整理自己了。 “好看吗？” 当陈渺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令人耳目一新的鹿嘉鱼。 少女已经穿了一身他亲手搭配的漂亮衣裳，坐在她的位置上对他盈盈笑著。 他刚走进教室里，便听到那个女孩子开口问。 “————好看。” 陈渺內心一喜，眼睛也亮晶晶的。双眸望著鹿嘉鱼眨也不眨。 ————他很难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內心的成就感无异於他亲手画的小说女主从画里面跑了出来。 “我男朋友给我搭的！”小鱼儿雀跃道。眉飞色舞，喜上眉梢。 “嗯。”陈渺也心情复杂地应。 在游戏里面，可不就是男女朋友吗？ 鹿嘉鱼：“————" 鹿嘉鱼失望地撇了撇嘴。 他竟然应了———— 陈渺竟然也不反抗一下。他只有越反抗她才越是兴奋吶！ 陈渺又好奇地去抓她的衣摆。少女的斗篷外套宽且大。里面虽然有一件白色的长袖打底，但感觉走在校园外面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漏风。 她的发尾上有一个花朵样式的发卡。这是游戏里面所没有的。 看起来现实会自动补动一些微小细节。 “很神奇。” 他又玩了一下她的辫子，然后被鹿嘉鱼用眼神威胁了。 等他地收回手，少女也便收回了目光。她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附和著陈渺说：“我也觉得。” 陈渺： ” 不是。 她变脸是不是太快了？ 鹿嘉鱼想了想，又问：“这游戏是怎么出现在你的手机里的？通过软体商店下载吗？”。 这么不科学的一个东西，想也不应该出现在唯物主义的世界观里啊！ 於是陈渺也认真想了一下，隨后说：“忘记了。” 鹿嘉鱼：“？” 嗯？ “是真的忘记了。”陈渺道。 鹿嘉鱼： "————" ————好吧。 既然如此鹿嘉鱼也就不细究了。 可能这就是荒唐的青春吧。 她找了一张卷子出来一—她昨天一天都没有过来上课，但课桌上也不见凌乱。应该是陈渺特地帮她收拾过的。 “今天吃什么？”鹿嘉鱼转了转笔问。 “炸酱麵。” 不知道带什么乾脆就带炸酱麵吧，反正鹿嘉鱼也爱吃这个。 还有她的校服————这几天天气不好，晾了这么些天终於晒乾了。也被他用袋子装了起来，到今天早上拿来还给她。 “哦。” 一整个早自习。陈渺就一边背著单词，一边偷偷在下面扯著她的斗篷玩。手若有若无地摩挲著那一点布料，直到把那一小块地方搓得有一点起球。 鹿嘉鱼：“————” 少女拿笔点了点他的小猪手。 “你不要这么幼稚。” ." 陈渺被抓包了也没有心虚，反而一脸认真地问她：“这是真的衣服吗？ ” 鹿嘉鱼：“？” 少女歪头一脸疑惑。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讲什么？ t 第101章 我女朋友 第101章 我女朋友 陈渺： 好吧。 陈渺也和鹿嘉鱼对视了一会，最终决定再多说一些，让鹿嘉鱼觉得他问的问题其实並没有那么愚蠢。 譬如— 你不觉得游戏里面的衣服能穿出来就特別奇怪吗？ 所以这种衣服是真实的布料吗？火烧得破吗？用水能將它浸湿吗？你有试过用洗衣机搅它吗？ 如果只是电子数据的话，应该是不会弄脏的吧？ 陈渺也没听说过某暖里面的衣服是要玩家用手的洗呀！ 还有还有———— 她洗澡的时候这些衣服能脱得下来吗？ 如果睡觉的时候不能改变髮型，那岂不是会很困扰？ 或者思绪再放飞一点一有没有可能鹿嘉鱼其实不是真实的人类呢？她是安卓人！从他的手机里跑出来的那种！ 陈渺越想越惊恐。 甚至他看鹿嘉鱼的眼神都隱隱有一点不对劲了。 虽然这听起来是有点不科学，但是那个藏在他手机里的游戏app就很科学吗？ 鹿嘉鱼从游戏里跑出来————完全有可能啊！ 鹿嘉鱼： ” " ————大胆！ 如果说前面几个问题鹿嘉鱼稍微还能忍耐，但他最后说出来的一句话真是让鹿嘉鱼片刻都忍耐不了了！ 她这就让陈渺来试一下她沙包大的拳头，让他好好体会一下她究竟是不是人类！ “其实我是一条白蛇。前世被你救了，今生特地来找你报恩的。”鹿嘉鱼说。 ？ 陈渺一愣。 “真的吗？” “假的。”这他也信！ 果然是愚蠢的陈渺。 陈渺：“————” 没关係。 陈渺的小猪手又慢慢抓住了她垂下来的外套衣摆，看著她的眼睛对她说：“无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都喜欢你。” 鹿嘉鱼： ————女孩子便也神情微妙地盯著陈渺的双眸。 怎么说呢？ 她感动是感动————但就是有一点被陈渺骂了的微妙感觉。 她才不是奇奇怪怪的什么东西。 过了半晌，鹿嘉鱼才慢悠悠地把她的衣裳从陈渺手掌心里抽出来，面无表情地对他说：“俺也一样。” 陈渺：“————" 至於他的其他问题———— 少女只指著她衣角上被陈渺搓出来的一点毛绒线球，道：“你看。” “看什么？”陈渺一愣。 然后他发挥瞪眼法瞪了那个线球五分钟。 ————线球消失了。 她的衣服又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哇！”陈渺忍不住惊嘆。 省了洗衣服的时间了———— 所以按照这个原理。用火大概是能把它烧成灰烬的，就是要看烧成灰烬之后再过五分钟那套衣服能不能重新刷新出来。 復位点大概率在她的衣柜。 ————虽然鹿嘉鱼也没有做过实验。 谁家好人在家天天烧衣服玩？ 同理————把它泡在盆里用水也是可以浸泡透的。但把它拿出来之后，依旧是过五分钟就又会恢復如初了。也不需要她去晾晒。 “听起来很棒。”陈渺捏著自己的下巴说。 “我也觉得。”女孩子微微一笑。 “但是————”陈渺忽的又蹦出来一个奇思妙想，“我要是把衣服直接扔进河里呢？” 没有损坏。 却也无人打捞。 那她的衣服还会重新刷新吗？ 鹿嘉鱼：“————" “————你可以去做一下实验。尝试一下。”少女也回答不上来，因此她便给了陈渺一个冷酷的眼刀。 陈渺： ” 那还是算了。 他其实也没有这么閒。 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去写两套卷子。 他悻悻地把自己的手放下来，继续说：“那洗澡问题呢？洗澡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觉得————” 这个问题鹿嘉鱼自己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想了想，也只能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一套逻辑告诉他：“可能这个游戏有它自己的“优先级”判定標准吧。” “优先级？”陈渺不解。 “比如当我在上课的时候，校服就比游戏衣服的优先级要高。所以校服不受影响。” 因为她是学生。 同理一当她在洗澡的时候、睡觉的时候也都是不受影响的。 这个游戏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迄今为止还没对鹿嘉鱼的生活造成太大的麻烦。 “明白了。”陈渺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我以后不会再隨意给你换衣服的。” ————至少也得在一个封闭空间。 “孺子可教。”鹿嘉鱼微笑著说。 非常欣慰。 陈渺： 陈渺儘量忽视了鹿嘉鱼这刻意营造出来的慈爱的目光。 想了想，他也便对鹿嘉鱼挤出了一个微笑，说：“所以————你以后可以不用再玩弄我的女朋友了。我不会让她影响到你的。” 鹿嘉鱼： 鹿嘉鱼笑不出来了。 她往下撇了撇嘴角。 “你女朋友？” “我女朋友。” “那我算什么？”鹿嘉鱼又问。 陈渺：“啊————” ————陈渺只跟鹿嘉鱼对视了一眼，然后便眼神飘忽地移开视线了。 他不太好意思对鹿嘉鱼说你是正房————因为游戏里的那个女孩子要是知道了绝对会质问他。当然“嘉鱼”的言辞並不会那么激烈，她只会楚楚可怜地以退为进。 这是她在游戏里的人设。 “没关係。” “只要我还能陪在阿渺身边便心满意足了。我一点也不介意的。” 她会用这种方式来唤起他的愧疚———— 並且很诡异的是陈渺竟然真的很吃这一套。 他拿“嘉鱼”一点办法也没有，因此他在这之前想出的最好办法就是避免与她相见。但很显然这个办法放到现在已经行不通了。 但陈渺更不敢对鹿嘉鱼说你可以当小。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 一来他不喜欢，二来鹿嘉鱼是真的会打他。 所以———— 他该怎样在同一个人身上寻找到二者的平衡呢？ “所以————”陈渺眨了眨眼，想好了措辞便重新把头转回来看著她了。 “嗯？” 少女也微笑著眨眨眼，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你应该听说过————花开並蒂，永结同心？”陈渺试探著问道。 鹿嘉鱼听闻便忍不住笑了。 她两只漂亮的眼睛也弯成月牙。 女孩子想了想，隨后便很隨意地在课桌上拿起一张试卷，把它捲成圆棍了不轻不重地在陈渺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陈渺低眉耷眼地老老实实地挨了。 少女放下试卷了。 她说：“因为谁也得罪不起，所以就选择同时得罪两个吗？” 陈渺：“————” ————哪有？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想出来的高情商回復啊！ > 第102章 我是好人 第102章 我是好人 鹿嘉鱼忽的觉得她在很久以前自己吃自己的醋还是很有必要的。譬如只要熬过了那一段的艰苦岁月，她现在就可以一个人感受双倍开心了。 所谓双贏就是她鹿嘉鱼一个人贏两次！ 尤其她再看一眼陈渺脸上鬱闷的小表情，鹿嘉鱼就觉得自己更开心了。 一他真的有这么苦恼吗？ “陈渺。”讲台上的英语老师叫了陈渺的名字。 班级就在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 英语早自习结束的前十分钟是听写时间。听写內容一般是英语课文上的单词短语或者是试卷阅读理解上的一些词组积累。 又或者是一些长难句背诵，运用好了可以写进作文里的那种。 总之这一个早自习的任务还挺重的。 “你到后面黑板上去听写。” 他跟鹿嘉鱼讲一个早自习了，別以为她没看见！ ，一其他同学，把你们的课本合上。拿一张纸出来。” 瞬间一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鬆口气了。虽然他们在下面听写也很痛苦，但好歹他们还能投机取巧抄抄同桌的。 要是同桌也不知道————那就可以掐著同桌的脖子晃著他的脑袋质问他为什么不好好学习了！ 陈渺：“————" 无妄之灾！ 陈渺临上刑场之前，还狠狠瞪了鹿嘉鱼一眼。 心想著他绝对是受了鹿嘉鱼的牵连！ 少女则心虚地撇开看他的目光————跟她有什么关係？ 陈渺到讲台上拿了根粉笔，然后走到最后面的黑板跟前。 第一个就是长句听写。 “世界人口已增长到那时的六倍多。” 不算太难。 ————还好陈渺昨天晚上把这些英语词组大致背了背。 鹿嘉鱼这一个早自习虽然也有些分心。但是没关係，她单词积累丰富，因此可以现场编一下。 至於其他同学———— 可恶！ 他们能不能往后看抄陈渺的啊！英语老师怎么不让他到前面来听写？ “————如果我们把空间用尽了，怎么办？” “逃避责任。” 陈渺的听写可以当场批改。 他只错了三个，英语老师勉强满意。她挤出一个笑容夸了他一句之后，便拿著收来的听写纸拎著包大摇大摆地走了。 陈渺把粉笔归位。 他一回到自己的座位就看见鹿嘉鱼在看他的笑话。她唇角抿著笑，看陈渺的目光中也有些揶揄。 怎么看怎么坏。 ————有机会一定要让她哭出来。 “你笑话我。”陈渺撇了撇嘴说。 “我哪有？”鹿嘉鱼才不承认她会有这么恶劣。她撑著半张侧脸笑盈盈地说“你这不是表现得挺好吗？” 他只错了三个。 只需要把错的部分多抄几遍就行，都不用去找老师重新听写了。 陈渺沉默了片刻，然后选择去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 鹿嘉鱼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女孩子就一边笑著一边弓著腰躲避，手也在空中胡乱挥舞著，应该是打到了他几下。 鹿嘉鱼怕痒，她笑得泪水都快出来了。 但陈渺却来了兴致，眉一挑越挠越起劲，直到最后被她牢牢抓住了手臂。 她胸脯急促起伏著。 女孩子借著这短暂的和平迅速调整了一下。她脸颊泛著生理性的潮红，眼睛里也像蒙了一层水光。当她装作凶狠地瞪著陈渺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可爱。 “不许你闹了！”她说。 “————好哦。”陈渺挑挑眉，答应了。 鹿嘉鱼：“————" 但鹿嘉鱼却又诡异地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她警惕地抬眸看陈渺一眼，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他的手放开。 这人应该不会骗她吗？ “我是好人。”陈渺补充著说。 “呵呵。” 鹿嘉鱼毫不留情的嘲讽。 陈渺： ” ” 放肆！ 鹿嘉鱼是不是对他有些误解？他要不是好人，现在能任凭这只鱼抓著吗？ “对了。”陈渺又说，“昨天老班发了板蓝根。我给你收在课桌里了。你待会记得喝。” 其实是他们体委去找老班申请班级经费去购买的。每个人都发了几包。 这场春雨越下体委的心里就越是担忧。 雨不停，他们就没办法训练。更別说还有感冒生病的人了。一节课下来，课堂上的咳嗽声就没停过。再这样下去，就算是没生病的人都会被传染了。 所以喝点药吧。 感冒的人要多喝药，爭取药到病除。没病的人也可以稍微喝一点，作为预防。 体委： 要变成健康委员惹。 ————他现在甚至想去其他班里打探一下，看看其他班是不是也这样体弱多病。 “————啊？”鹿嘉鱼听闻更是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也没有与他打闹的心情了。懨懨地收回自己的手，这条咸鱼便垂下眼闷闷不乐道，“可是我不爱吃药。” “没有人是生来就爱吃药的。”陈渺说。 鹿嘉鱼：“————” 好像也是哦。 但女孩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渺就已经飞速地拿出鹿嘉鱼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冷了。被陈渺吨吨吨几口喝了，然后拿著自己的卡走到水房那边，给她接了一小半的热水，连同那一小包的板蓝根颗粒也撒了进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总之等鹿嘉鱼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渺就已经把杯子放在她的课桌上了。 “喏。等放温了你就把它喝了吧。 鹿嘉鱼嘴角抽了抽： ————这人的行动力远比他的语言要更迅速。 女孩子顺势做出恳求的神情，无辜且可怜，“如果我这样看著你，你还会让我喝药吗？” 陈渺：“————" “会。” ————陈渺说这话的时候还撇开了头，並不看她。 女孩子想了想，又试图跟陈渺讲道理。她把陈渺掰回来，一脸认真地对他说，“其实我是安卓人。我们安卓人都是不用吃药的。” 哦～ “原来如此————”话锋一转，陈渺就面无表情地说了，“我不信。” 鹿嘉鱼：“————" 哼！ 女孩子瞬间恢復正常，並且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非常大声：“我討厌你！” 然后等那半杯热水稍微变温了一点，她便蹙著眉头一口气把杯子里的水咕嚕咕嚕地喝了。 “去给我把水接满！”她大声使唤道。 陈渺： 哦。 > 第103章 我们是好朋友啊 第103章 我们是好朋友啊 这一场春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个星期，体委大人也趴在门边幽怨地望了一个星期。每当有人经过的时候，便能看见这位体委哀怨地嘆一口气。 ————他都快变成望“雨”石了。 甚至传进老班耳里，都被老班喊进办公室里进行了一场小型谈话。 譬如— 他承认自己给体委的压力是有点大了。但是他不要太放在心上嘛————就算是拿不到金牌也没什么，运动会是让大家去展现自我，勇於提升的。 什么时候金牌就能决定一切了？ 当然要是因为下雨运动会办不成也没什么关係，他当天答应晚自习会给同学们放电影————所以不要再闷闷不乐了。 这位体委就幽幽地盯了班主任许久，脑子一抽说了不过嘴的话。 “所以————咱们的校领导真的不能取消下雨吗？” 班主任：“————" ————二中的学习压力应该也没那么大吧？怎么就给一个好好的娃子给逼疯了？消息传进徐辰耳里，又被徐辰肆无忌惮地嘲笑了他一天。 取消下雨。 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这些事都与陈渺没什么关係。当老班去找体委谈心的时候，陈渺正在手写一份综合卷子—一是鹿嘉鱼看了他的错题本，花了三天时间针对於他的弱势项给他出的一张易错考题。 当体委趴在桌上闷闷不乐的时候，鹿嘉鱼正在给他批卷。 批一题错一题。 陈渺： ” 1 陈渺都看不下去了。 不过鹿嘉鱼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手执红笔勤勤恳恳地充当小鹿老师。 当她正在批改的时候，陈渺就紧张地咽了唾沫，没忍住补充了一句：“我是认真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错这么多。 ————题好难呀。 “很正常。”鹿嘉鱼头也没抬，只道：“因为我就是专门按你不会的出的。” 所谓错题並不是把它复製到错题本上就能解决的了。 这次错了。 或许下次还会再错——並且错的思路都一模一样。 陈渺：“————” “我想好了！”这话是体委说的。他猛的一下从座位上头抬起来，声音很大，引得前面的徐辰和陈渺都忍不住回头往他那边一瞧。 “不能坐以待毙。”体委说。 ————陈渺刚想接话，就被鹿嘉鱼强制性地把头转了回来。 “別看他。看题。” “哦。” 徐辰便配合著问：“你想怎么做？” 这时候体委便抬起头来他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只有好兄弟才能懂的神秘笑容。 他现在觉得徐辰说的非常有道理。 不如就按徐辰说的办吧，让林婉玉去其他班里转一圈。 一来刺探情报，二来传播病源。 “你是说————？”徐辰瞬间秒懂。他也微微挑了眉，唇角翘起。 体委大人点了点头。 “嗯哼。”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两个臭味相投的人凑在一起，脑子一转就是一个坏点子。 “你们要去干嘛？”趁著鹿嘉鱼还在批试卷，陈渺便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兄弟两个就互相对视一眼。 彼此都选择了故弄玄虚。 “不可说。”徐辰晃晃脑袋道。 陈渺：“————” “出去聊吧。”体委也起身了。 两人顺便也把林婉玉给叉了出去。 林婉玉：“？” 关她什么事？ 门外。 体委的目標也很明確一一假设这场运动会能办得起来，那么在他们班全员病號的情况下，弄清楚其他项目的参赛成员的身体情况，就显得很有必要了。 所以他现在需要获得的是： 一、项目参赛成员表。 这个去找老班哭一哭，老班大概率是会给他的。 二、参赛成员的身体情况。 高一高二那么多人，他也不是每一个参赛人员都认识的。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拿著那张表去每一个班级里挨个点名。到时候谁感冒谁发烧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至於怎么去其他班里点名———— “我认识二班的人，可以去找二班借几个小红帽。”徐辰说。 哦对了，徐辰这人勉强还算个交际校草。 小红帽就是学生会的成员，在大自习不需要上课的时候轮流考勤每个班级的卫生情况。他们可以把这个任务先包揽下来，顺便再加一个点名情况。 他们又不干別的。 班级老师应该也不会閒得没事的去找校领导求证学生会是不是真的添加了这项任务。 只要胆子大，学校是我家。 “婉玉同学，你觉得呢？” ————徐辰眉心一跳。 看向体委的目光中多了一点不善——不许这样叫她！ 林婉玉： 体委喊她的时候林婉玉正默默从兜里抽了一张纸巾出来鼻子。她的病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嗓子还有点痒，偶尔会断断续续地咳嗽几声。 林婉玉目光发愣地把头抬起，目光中透著一股清澈的茫然。 ————啊？ 关她什么事？ 这两人討论的那些她都听明白了。 林婉玉唯一没听明白的就是他们的討论的这些与她有什么关係。 但被这两人直勾勾地盯著。林婉玉想了想，也便开口问道：“可就算你们知道那些参赛成员的身体情况，也什么都做不了吧？” 生病还是不生病，对运动会的开展影响很大吗？ 闻此言，徐辰也慢慢转头看向了体委。 体委就沉默了一会，然后道：“但是知道了我心里会稍微好受一点。” 就算他得知了其他班的同学个个都生龙活虎身体健康，也比他现在在这里一个人为未知而焦虑强。 林婉玉又很警惕抬头各自看一眼这两人，狐疑道：“那你们叫我干什么？” 她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呃———— 兄弟两个就心虚地互相对视一眼。 没敢说他们是打算把林婉玉当秘密武器使用。 最后是徐辰与林婉玉並排站在了一起，他微微抬手搂著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爽朗又灿烂，露出两排大白牙齿。 他道：“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啊！” “好朋友就是做什么事都要一起的！你说对不对？阿体？” 体委大人嘴角一撇： 他被孤立了。 绝对是被孤立了！ 与此同时，林婉玉也低头陷入了沉思。 ————没记错的话。 陈渺和鹿嘉鱼是不是就这样开始的？ 啊———— 好朋友策略终於也轮到她了吗？ 7 第104章 润物细无声 第104章 润物细无声 好消息是阴沉了一个星期的天空终於放晴。雨后的天空格外好看，苍穹一碧如洗。 有金色的阳光丝丝地从云层里冒出来，再落到面前这个女孩子的脸上。衬得她肌肤光莹如玉，人也像是被镀了一层温柔的光。 一缕微风吹来，吹动了女孩子鬢边的一缕乌髮。 徐辰盯著她有些愣神，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隨著这缕清风晃了一下。 林婉玉则悄悄抬头瞥徐辰一眼，抿抿唇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这个人总是会欺负她，不是抢她卷子就是藏她水杯，偶尔还会嘲笑她笨上次他嘲笑她的月考排名，林婉玉是真的记在心里了。 就这么一个性格恶劣的人，他会喜欢她？ 少女撇了撇嘴。 错觉！一定是错觉。 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一他一定是想看她先认真，然后狠狠地嘲笑她！ “————嗯。”林婉玉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们只是朋友。” “好兄弟！”徐辰非常地把她一搂。 哥俩好。 体委： ” 新铁三人组成立。 只有体委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一他难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工具人吗？ 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会在他面前玩这些好友play呢。 “准备一下，我们大自习就去刺探情报。” “遵命！体委大人！”徐辰冲他敬了一个礼，接著又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林婉玉。 林婉玉：“————" 啊？ 她也要说这么中二的话吗？ “大自习老班要是查人数怎么办？”林婉玉问。 徐辰： ” 对哦。 然后他又看向了体委—关於这个你有想法吗？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 体委：“———— 面对两人的目光，体委就羞涩一笑。 “一点点。”他对他们说。 鹿嘉鱼虽然面上不县，但实际对於那张满是红圈圈的卷子也有些犯愁。 错这么多，她要怎么对他讲呢？ —— 陈渺的知识薄弱区主要在函数与解析几何上。 鹿嘉鱼给他把卷子批改出来了，她指著填空第一题说：“这题用伯努利不等式————” ————等等。 陈渺同学第一句话就忍不住举起手打断她了。 他看著鹿嘉鱼，愣愣地开口问：“什么是伯努利不等式？” 鹿嘉鱼： ——." 她看著陈渺，而陈渺也愣愣地看著她。 一他真不知道啊！ ————好吧。 少女便认命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气，说：“对於任意整数n————” 陈渺原本是在认真听著，余光一瞟就看见了那三个狗狗祟祟趴在门框边的三个身影。从上往下依次露著三个脑袋。 並且在陈渺向他们望过去的时候，哥几个还对他拘谨地笑了笑。 陈渺： ” 1 他们这是在商量什么坏事？ “阿渺。”这位体委大人向他招了招手。 呃———— 陈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鹿嘉鱼。 ————少女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钟。 距离上课也没几分钟了。 就这么一点时间她也很难给陈渺把伯努利不等式的原理给他讲清楚。 “你有事你先去忙。” “你真好！”陈渺嘿嘿一笑，又用力抱了鹿嘉鱼一下。这才出去找他的狐朋狗友去了。 鹿嘉鱼：“.. 鹿嘉鱼最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的直球攻击。 女孩子脸颊微微泛红，內心却在悄悄想著这人就是油嘴滑舌。 果然是討厌的人———— 鹿嘉鱼面上坦然冷静。她依旧在盯著陈渺的错题瞧，但目光却早已悄悄飞到了教室门外———— “什么事？”陈渺问。 徐辰：“嘿嘿。” “————？”陈渺一歪头，从脑袋上也冒出来一个问號。 这些人在密谋啥呢？ 当陈渺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林婉玉的时候，婉玉则把眼神往体委那边撇了撇，示意陈渺主谋其实是他。 陈渺：“——————————” “阿渺今天晚上大自习准备做什么？”体委问。 “我？”陈渺觉得体委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应该就学习吧。” 要不然他还能做什么？ 於是这位体委大人又对他挤出来一个羞涩的笑，很好心地提议道：“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在大自习去找班主任问一下错题呢？” 陈渺沉默了一下，问：“你需要多久？” “越长越好。”体委说。 “知道了。”他表情严肃的就像是在与这三人接头。他面色凝重地应下，除此之外也没多说什么別的，点点头，与他们错身而过。 陈渺重新走进教室了。 “他们找你什么事？”小鱼问。 陈渺大致猜了些七七八八，“他们可能想在大自习的时候去做一些事吧。” 但应该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 要不然他们不会叫上林婉玉。 ————当然林婉玉能考上这所学校，也证明她其实也不是什么乖乖女。估摸著离经叛道的事也没少做。无非是一个程度轻重的问题。 像上课睡觉、看小说、偷带手机————这之类的。 “那你呢？你需要做什么？” “我负责支开班主任。所以我打算拿著我那张试捲去找班主任问问题———— ？我试卷呢？” 陈渺说著便在自己的桌子上翻了翻。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卷子怎么不见了。 少女撇了撇嘴，一言难尽地把那张卷子递给他。 “嘿！原来在这。”他面上一喜。 ————愚蠢的陈渺。 鹿嘉鱼没忍住转头一乐。 “对了，”陈渺忽的对她说，“我买的绿植到了。” 这几天陈渺陆陆续续地把他的快递从小区门房或者是储物柜里都搬了进去。 还有些是直接送到他门口的，也都被他挪了进去。 但他天天早出晚归的实在太忙，有心想摆弄一下却又不知道该从何收起。因此只能先给它们浇了水堆在一个向阳的角落，先这样养一段时间。 每当陈渺过去给它们浇水的时候，总有一种他开了家花鸟店的想法。 “————所以？”少女微微挑眉。 “所以这次月假你要不要来我家？我给你把客房收拾出来了，你顺便给我参考参考那些绿植要怎么摆。我喜欢有生活气息一点的。” 但陈渺看著她忽然又来了一点灵感。 ————除了这些植物以外，他还要不要再养一缸金鱼呢？ 那是鱼，这也是鱼。 “可以啊。” 少女说著，甚至觉得自己的心也猛的跳了一下。她就这样无声无息的、一点一点地融到他的生活当中。 润物细无声———— “但是这才十號啊。”鹿嘉鱼看了一下日期。离月假还有大半个月，他这就把这个月的假期安排好了？ 陈渺揶揄笑道：“那我担心鹿大小姐事务繁忙，要是当天约你的话。谁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呢？” 鹿嘉鱼：“————” 油嘴滑舌。 “怎么会呢？”少女伸出手轻轻地勾住了陈渺的手指，一点点地往里伸，若有若无地在他的手掌心里摩挲著。 她的手到达了他的手腕，然后又悄悄钻进了他的袖口里。 但她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看著他微笑道：“如果是你叫我，我隨时都会有空” o 手上的触感是如此清晰。 就像是有一片羽毛轻轻地从他心头划过，隨后飘到湖面，再泛起一圈涟漪。 ————她真可爱。 陈渺的內心突然萌生出了这个想法。於是当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他便很想再亲她一下。可这里是学校————他盯著鹿嘉鱼悄悄地抿了抿唇。 时间啊。 再过得快一点吧。 > 1 1 第105章 「人机」 第105章 “人机” 大自习。 陈渺这些天找老班问题目的次数还算频繁。 因此当他拿著张卷子在自习课上与老师对上了眼的时候，他抬眸，两人对视。 老师便心领神会地冲他点了点头，转身很利落地向著办公室大步而去。 陈渺也立刻拿著卷子跟上。 见老班被支走，是那约定好的三人也狗狗祟祟地互相对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从二班那里顺过来的小红帽，悄悄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这张卷子———— 办公室里。 —一又不是训话，因此老班也贴心地让他隨便搬了一把其他空位上的椅子，紧贴著他的办公桌坐。 —— 老班把这张手写试卷翻来覆去地看，眉头也紧蹙，不时倒吸几口凉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陈渺：“————” 这压力瞬间就起来了。 ————陈渺撇了撇嘴，赶在老班开口前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认真写的。” 但是他也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错那么多。 可能数学就是这样吧——跟认真也没什么关係。你不会就是不会。 “不————”老班就摇了摇头说：“我的意思是，这卷子出的有水平啊。” 相比起来— 做错了题反倒不要紧。 陈渺要是什么都会，那还要他们老师做什么呢？ 这样想著，老班又抬眼问：“你从哪搜来的题？” 陈渺： ” ” 陈渺被噎了一下，隨后才说：“这是鹿嘉鱼给我出的。” 班主任：“————" 哦。 班主任瞬间笑不出来了。 ————他就多余问！ 他垮著脸，只觉得这张a3纸都变得烫手起来。这哪是题————这分明是鹿嘉鱼写给陈渺的情书啊！ 顿时老班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他抿抿唇，看看试卷又看看陈渺，一脸的欲言又止—偏偏这货还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脸坦然。甚至觉得他待在办公室的时间够久了，还不忘著急忙慌地催促他一下。 “老师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讲题？” 快开始吧！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在办公室里听老师讲题。】 【如痴如醉。】 【数学熟练度+10】 一直到大自习结束，陈渺才一脸生无可恋地拿著他的卷子回来。天知道他遭到了什么—整整两个小时，他被老班拉在办公室里听了两个小时的课。 一开始还只是讲题。 讲著讲著就变成了讲知识点。 燃尽了，真的燃尽了。 啊————忘了说。晚自习也是班主任的课，连著两节。 陈渺： ” ” 倒不是他不喜欢数学————但是连著听了这么久，是个人都会感觉到厌烦的好吗？ ————陈渺的目光一进来便落在了那个温柔且专注的女孩身上。 他不自觉地抿出一个笑，连昏昏沉沉的大脑也变得清明不少。 鹿嘉鱼不会———— 陈渺在心里想。 这个女孩子一旦开始便十分认真，她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感到厌烦的。譬如鹿嘉鱼现在就埋著头十分认真，因此他也没注意到已经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的陈渺。 除此之外陈渺进来的时候也往那三人的座位上都瞟了一眼。 空的。 不知道是大自习就没回来还是下课了出去玩了。 “在干嘛呢？” 陈渺伸了一只手指过去。 他手上有些薄茧。有些是做家务留下的，有些是当学生写字留下的。总之当这样一根手指轻轻划过鹿嘉鱼耳侧的时候，存在感便格外明显。 以至於鹿嘉鱼都忍不住颤了一下。 她眼泪汪汪地抬起头。眼睛是红的，眼尾也是红的。看陈渺的眼神也格外委屈。 陈渺： 陈渺：“！" “怎么了？”陈渺忙问。 他才消失了一个晚自习，鹿嘉鱼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女孩子就指了指她课桌上平铺著的一本书，委屈巴巴地开口：“女主生病了。” 陈渺： ：“————” 哦！ 陈渺凑过去一去，发现她桌上放的是一本言情小说。 从翻过的厚度来看，她约莫已经看了有一会了。或许是她这一个晚自习都在看书。 陈渺瞬间变得有些瞠目结舌起来。 ————学霸原来也是会有这些爱好的吗？ 倒不是说鹿嘉鱼不能有这些爱好。只是—一如果当事人是这个小女孩的话，他总感觉有一点不真实啊！ “你爱看这个？”陈渺问。 “————嗯。 " 鹿嘉鱼不哭了。 她抽抽鼻子，隨后便很冷静地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末了，她一顿，又嫌自己所描述的程度不够，想了想她便再补充了一句：“女主快死了。” 而且都这样了，那个男主还对她那样坏！ 平心而论这並不是一本写得特別好的小说，但是情绪感拉得特別足。总让鹿嘉鱼忍不住再往下看一点————等女主死了她就不看了。 少女內心已经有了判定。 对——没错！就是这样！ 陈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鹿嘉鱼半响，才后知后觉地应了她一声。 “————哦。”陈渺说这话时也是看著鹿嘉鱼的眉眼，隨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她好可怜？” ————是应该这样回应，对吧？ 鹿嘉鱼：“————” 但女孩子看向陈渺的眼神却很复杂。 “你是人机吗？”她一脸诚恳。 陈渺： 一他不是！ 陈渺瞬间把脸垮著了。 “你才是安卓人。”陈渺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 “我不是————你才是！” ” ，“6 31 当两个小学生正在激烈吵架的时候，那两杯奶茶就突然放到了陈渺的桌子上。陈渺一顿，他抬起头来，看见站在他课桌旁边的人是林婉玉。 还有她旁边站著的徐辰。 “————嘉鱼要我带的。”婉玉也悻悻一笑，用小手指了指旁边的鹿嘉鱼说。 要不然她也不想打断这两人的打情骂俏啊！ “嗯。” 书也是婉玉借给她的。 非常之好看。 少女伸手拿了一杯过来，抬头对她说：“谢谢婉玉，晚点我把钱给你。” “小事！”林婉玉就洒脱地摆了摆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徐辰则有话要对陈渺说。 “阿渺，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没那么好的消息。你先听哪个？” 第106章 大大方方的 第106章 大大方方的 ————什么事？ 陈渺一愣，看向徐辰的眼神还带了些许疑惑。 什么好消息和不那么好的消息？难道他们几个今天晚上偷偷摸摸去办的事还与他有关吗？ 与此同时，鹿嘉鱼也瞥了徐辰一眼，然后便继续把目光落到了她的小言书上。但鱼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想听听他们在聊什么。 “好消息就是—— ” 被这场春雨的击垮的也不止是他们一班，其他班的情况比他们班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出现了大幅度减员的情况。 人已经不在了。 只剩下一排排空荡荡的桌子宛若衣冠冢。 知道这个消息，体委比他自己捡钱了还高兴，当即就乐得拉著他们两个去小卖部买了两根冰棍吃。再加上下午的时候阳光明媚，估摸著他们明天就可以正常恢復训练了。 离运动会还剩一个星期。 应该能好好准备准备。 “没那么好的消息呢？”陈渺问这话的时候无意识地转了转笔。 ————话到此处，就连徐辰看向他目光都多了一丝怜悯。 陈渺：“————” 陈渺的內心顿时萌生出了些许不太好的预感。 怎么了嘛？ “你的对手我看了。其他人也就罢了，其中有一个是五班的从阳，你应该听说过他。” 据说跑步很厉害。 所以———— 徐辰嘆息著拍了拍阿渺的肩膀，“你好好准备亚军吧。金牌就別想了。 说著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渺： ” 不是。这怎么还没开始就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於是陈渺又转头看向了鹿嘉鱼。 求安慰。 一直在偷听的某鱼便也转过头来对陈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把自己的奶茶餵给他喝。 ————虽然奶茶很甜。 但不妨碍陈渺继续苦著脸。 “你也觉得我没希望了是不是？” 当然陈渺不一定真把这场运动会看得很重。他主要是想找鹿嘉鱼撒撒娇，装装可怜。 陈渺：“————” “————怎么会呢？”女孩子伸手顺了顺他的毛，刚才收回来的奶茶又自己下意识地喝了一口。她眯眼笑道：“我是希望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毕竟只是一场娱乐性质的运动会。 陈渺也不是运动员。 能拿牌子最好，拿不到————也不要气馁嘛！最重要的是展示自己！ “大方展示！”鹿嘉鱼说。 ————清冷的月光之下，伴隨著一场春雨的结束，陈渺也终於把他的自行车从学校车棚里推了出来。 要不然就前几天这个下雨频率，他可不敢骑著自行车回家。 这是傻子才会有的行为。 不过今天应该可以了。 他的自行车在学校里放了几天，一直也没人骑，竟然还落了些灰。 他拿纸巾擦了后座，然后才心满意足地对鹿嘉鱼说：“上车吧。” “好哦！”陈渺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鹿嘉鱼就一直抿著笑站在一旁，她挑了挑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打著什么坏主意。 等下！ 陈渺顿时后悔了。 他狐疑地看一眼她，眯眼说道：“你先发誓你没憋著什么坏心思。” ————他难道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女孩子微微偏开了头，並不看他。但脸上却依旧是笑著的。 “我怎么可能会有坏心思？”她眼神飘忽著说。 她只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可怜女孩呀！ 陈渺： 这不是更明显了吗？ “快点啦！”鹿嘉鱼见他迟迟不上车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句，非常大声：“你再不回去奶奶要担心了。” 但陈渺却莫名觉得她是在用音量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欲言又止地看向了鹿嘉鱼。 女孩子就默默举起了自己的拳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她道。 她的鱼拳打起人来也是超级痛的！ “没了。”陈渺飞速从心。自己先骑了上去，把后座留给她。 鹿嘉鱼大悦。 她一屁股坐了上去，往前挥了挥拳。 “出发！”她说。 ————但事情就是在这时候变得有些不对劲的。最先开始的时候，鹿嘉鱼还只是小心翼翼地捏著他校服的一角，陈渺也没多想。 但他越往前骑，女孩子就默默把手钻进了他的外套里面。 与他的腰只隔了一层薄薄的布料。 一开始她只是若有若无地环著他的腰，陈渺原本以为她只是想与他再亲近些，但到后面她手上的动作就越发肆无忌惮了！ 陈渺惊恐地回头一望，对上了女孩子清纯无辜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怎么了，哥哥？” ” ，陈渺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没事。”他扭过头。 “嘿嘿。” 陈渺：“—— ” 女孩子似乎唉声嘆了口气，然后乾脆把头亲昵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当然手上的动作也是不可能停下来的。 她意有所指。 “运动会別太放在心上，大方展示就好了。” 大大方方的！ 陈渺就沉默了一下，接著说：“那你也要展示展示。” “我不要。”鹿嘉鱼飞速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很小气。” “————？" 鹿嘉鱼不仅是文官，而且是婉约派词人。自古武將热情豪放————至於她们文臣，那当然是能有多羞涩就多羞涩的呀！ 陈渺如何能与她相比？ “还是你太不矜持了。阿渺！” “你说什么？”陈渺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 你这个女流氓敢不敢把她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然后被鹿嘉鱼分出一只手敲了敲他的背：“別看我，看路！” 陈渺撇了撇嘴。 他这不就是在看鹿吗？ “到家了，你矜持点！”陈渺把车停好，还不忘劳心劳神地提点她。 他不是很想当著奶奶的面跟鹿嘉鱼吵架。 “嗯嗯。” 少女“嗯嗯”应著，怎么想怎么敷衍，怎么看怎么来气。她这態度把陈渺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到了嗓子里，一时间陈渺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决定再暗暗瞪了她一眼。 鹿嘉鱼：“————？" 小鱼觉得她非常无辜。 她的手不是都从陈渺衣服里拿出来了吗？况且她明明什么条件都答应他了。 他好奇怪。 鹿嘉鱼在心里想。 > 1 1 第107章 你不要欺负他 第107章 你不要欺负他 ————少女也来了脾气了。 因此在陈渺即將换鞋进屋的时候，鹿嘉鱼特地嗓门很大地对他喊了一声：“我们又不是在偷情，你为什么怕我奶奶看见？” 惊得陈渺立刻溜圆眼睛转回来捂住鹿嘉鱼的嘴。 不让她往外说。 姑奶奶！这是能隨便说的吗？ “————唔唔！”少女不满地瞪他。 眼神威胁——放开！ 陈渺也眼神示意：你不乱说话我就放开。 门口激烈的动静引起了那位老人的注意。她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脸疑惑。 “你们两个在干嘛呢？” 陈渺如条件反射般地鬆手，立刻转身对奶奶微笑著说道：“没事，我跟嘉鱼在闹著玩呢！” 与此同时，鹿嘉鱼也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非常大声地指著陈渺对奶奶告状：“奶奶！陈渺他欺负我！” 陈渺：“————” ————完蛋了。 鹿嘉鱼则叉著腰哼哼笑著，一脸得意。 岂料奶奶只沉默片刻，然后便转头对著鹿嘉鱼说：“小鱼你不要总是欺负他” 。 鹿嘉鱼：“————？" ————嗯？ 鹿嘉鱼指了指自己鼻子。 又我？ 这下就轮到陈渺得意的笑了。他换了鞋走进来，走到厨房看有没有什么他能帮得上的忙。 “今天是什么好吃？”陈渺顺嘴问了句。 “燉了些鸡翅鸡爪。” 里面还放了玉米提鲜。 “阿渺你来的正好，帮我把这个端到那边餐桌上去。小心烫啊！” “！”陈渺立刻应了，自己先洗了洗手，拿湿抹布隔著把菜端过去了。 吃饭时鹿嘉鱼还特地端著碗筷换了个位置，从陈渺对面换到了与他同排。 陈渺： ————说实话陈渺有些惊恐。 总感觉鹿嘉鱼的鱼鱼手下一秒就伸过来了。 鹿嘉鱼伸手从砂锅里夹了块玉米，惊得陈渺立刻弓著腰往旁边一缩。 少女一滯。 连夹菜的手都顿住了。 ————他真的有这么害怕吗？ 咳———— 陈渺顿时也明白自己的反应是有些过度了。他轻咳了一声，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你有这么害怕吗？”鹿嘉鱼这才把她没夹起来的玉米给重新捞过来，狐疑地看他一眼，调侃著说。 她这不是也没做什么吗？ “我不是害怕————”陈渺似乎是嘆了口气。 “那你是？” 陈渺没说话，而是很突然地凑过去吻住了女孩子的唇瓣。” ” 少女僵住。 她愣愣地看著陈渺，眼睛眨也不眨。 “看吧————”陈渺这才慢慢地与她分开。他伸手替她拢了拢鬢边的乌髮，他说：“就是这种“突然”的感觉。” 所以————不要再玩弄他了。 从楼上传来塑胶袋摩擦的声音，落在这个不太隔音的老房子里就非常明显。 陈渺下意识往天花板上瞧。 而鹿嘉鱼也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她责怪似的在他胸前推了他一把。 “都是油。” 他竟然还亲她。 陈渺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便低著头低低地笑了。 “吃饭吧。”他说。 万籟俱寂。 饭后，鹿嘉鱼把陈渺送走。一回来看见那位正在洗碗池前收拾的老人，女孩子便哼了一声，蹙蹙鼻子，委委屈屈地走了过去。 “您偏心阿渺。”她靠在门边控诉道：“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奶奶您也不管管。” “是吗？” 奶奶一边洗著碗一边对她说：“我怎么觉得小鱼儿很乐在其中呢？” 鹿嘉鱼一滯。 过了半晌，她才说：“我才没有！” 然后就假装生气地回自己房间了。 这一周都是晴天。 阳光灿烂明媚，天气好得出奇。连趴在窗前欣赏太阳的陈渺都忍不住嘖嘖感嘆一原来校领导还真能取消下雨啊！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阿嚏！” 是体育委员生病了。 陈渺：“————" 他怀疑是他们三个往其他班里转了一圈的缘故。 虽然林婉玉算一个病毒源————但其他班也没好上多少啊！ “没事吧？”陈渺给正在单杆前休息的体育委员递上了一瓶白水。想了想，他补充了一句，“生病了就別训练了唄。正好今天好好休息一天，准备明天的运动会。” “不————”体委摇了摇头。 但水他倒是接过来了。 他咕嚕咕嚕地喝了一口，拿自己校服擦了擦头上的汗，说：“问题不大。我今天多跑一会，等出了汗，睡一觉就好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一他真的不想回教室上课啊！ 陈渺： ” 而就在这一片热情激烈的朝气之中，二中学子期待了大半个月的运动会逐渐展开帷幕了。 “嘉鱼你今天穿得真好看。”说这话的是林婉玉。 准確来说是鹿嘉鱼这一段时间都特別好看。 这也是林婉玉怀疑鹿嘉鱼已经陷入了甜蜜恋爱的原因之一。 一见过学霸变著花样给自己搭配衣服的吗？ 一天一套，半个月不重样。 也不知道她是几点钟起来收拾的自己。 “谢谢。”少女浅浅一笑。 她今天穿的也是一件芽绿色的长裙，清新飘逸，典雅自持。鹿嘉鱼这个婉约派词人今天不会有任何项目，因此她可以放心大胆地穿长裙。 陈渺往女友衣柜里找了几圈，也不確定他上次在现实生活里给鹿嘉鱼买的衣服被收入游戏里面没有。 一那么多绿裙子，他这也认不出来呀。 他只感觉件件都长得一模一样。 两个女孩子也没在操场上走多远，就在他们班级搭建的帐篷处晃悠。 “你看到陈渺了吗？”鹿嘉鱼伸著个鱼头到处望。 林婉玉也没有见到徐辰。 “————应该是被老班叫走了吧。”林婉玉说。 对於这些参赛人员来说，老班总是会有些话要嘱咐他们的。譬如后勤啊、安全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囉里八嗦的，总有些讲不完的话。 鹿嘉鱼就点了点头。 只是眼神却依旧在操场上漂著。 “没事，”婉玉挽著她的胳膊说，“咱俩就在这等著。马上就到他们的项目了，他们总是要过来的。” “—— —” 少女眼睛一亮。 “我看到陈渺了！阿渺——”她迫不及待地冲他招了招手。 林婉玉：“————" > 第108章 「我可以学」 第108章 “我可以学” 陈渺已经换上了一件蓝色的运动背心，下身也是一条短裤。 而当那缕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也在那个少年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使他看起来阳光帅气，朝气清新。 他也看到鹿嘉鱼了。 於是陈渺立刻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抬手应她，然后小碎步地跑到鹿嘉鱼跟前来。 他在小鱼儿跟前站定，上下看她两眼，然后忍不住伸出手去玩她的辫子。 “你今天真好看。”他说。 而此时鹿嘉鱼也在欣赏他。 —一今天的学校操场格外热闹，与平常压抑沉寂的气氛一点也不一样。广播里虽然还没有老师讲话，但却在播放著一些律动而又青春的音乐。 有比赛项目的人员都换上了学校发的运动装。 除此之外——男生活泼帅气，女生鲜艷明亮。 大家美得都不像是死气沉沉的高中生了。 分明是熙熙攘攘的环境，但陈渺却觉得此刻他能听见的好像只有鹿嘉鱼一个人的声音。 “我知道。”鹿嘉鱼一边说著一边去捏陈渺露出来的小臂，眉里眼里都透著笑。她说：“你早上的时候已经对我说过了。” ————陈渺觉得被她捏得稍微有点奇怪。 他在心头忽视了这点异样，继续看著鹿嘉鱼说：“可是当你再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眼前一亮。” 鹿嘉鱼：“————" 鹿嘉鱼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看她的眼神。 那么温柔，那么热烈。 她的心也猛的一跳。 女孩张了张口，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接著她轻轻地哼了一声，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他的手臂。 “你要是再油嘴滑舌，我就不理你了。” ————討厌他。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陈渺说。 林婉玉： 喂！ 林婉玉看不过眼了，打断这两人的腻腻歪歪。她强硬地站在这两人的中间去，一脸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你们两个都没看见我吗？” 她还在这里呢！ 怎么当著她的面就腻歪起来了？ 一但两人都没理她。 但林婉玉总觉得鹿嘉鱼看她的眼神有些诡异，就连陈渺也是。 林婉玉正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忽的肩膀就被一个飞奔过来的男孩重重地拍了一下。 林婉玉：“！” 心臟骤停！ 林婉玉被嚇得眼睛都瞪圆了，回过头看见犯贱的人是徐辰。当即便气不打一处来，挽起袖口就去一脸盛怒地去揍人，连打带踹的。 “要死啦你！” “嘻嘻。”徐辰跑远。 少女立刻追了上去，与他进行一场你追我赶。 “——嘻你个头！” 声音渐行渐远。 这时候这一方小天地就只剩下了陈渺与鹿嘉鱼两人。还没到比赛开始的时间，因此两人还能有些时间在操场上隨便走走。迎面是同学的欢笑与喧嚷。 陈渺看著那活泼的两人，也是忍不住感嘆一声，“年轻真好。” 闻言鹿嘉鱼便很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不也是小孩吗？”她说。 说得像他的年龄很大似的。 “我？”陈渺无奈笑笑，倒是不知道该怎么与鹿嘉鱼说他家里的事。因此他只低下头抿了抿唇，隨意说了一句话，应该算是敷衍了过去。 “我是心在天山，身老沧州。” 他心神俱疲。 一总之如果让他现在去像徐辰这样玩啊闹啊，大概他也没这份精气神。 陈渺低头的时候看见了女孩被风微微吹起的裙摆。 被那一抹绿色晃得扎眼。 这是————陆游的诗？ 但鹿嘉鱼暂且还不能把陈渺与陆游这二者之间的关係给联繫起来，也不太明白陈渺的意思。 因此她只继续歪著头，一脸疑惑不解地看他。 陈渺见她这摸样便忍不住笑了。 “我没什么事。”他说。然后顺手摸了摸鹿嘉鱼的脑袋————小鱼很好rua。 “就是学习太累了。一累我就没精力去想这些东西了。” 这也是实话。 毕竟他天天连睡觉都睡不够，全靠咖啡吊著。再这样下去陈渺都觉得他自己要变成咖啡味的了。 “是吗？”鹿嘉鱼眯著眼。 不信。 “就是！” 鹿嘉鱼也不跟他爭辩。 她只看了他一眼，隨后说：“如果哪一天我发现你有事瞒著我————我会惩罚你的。” 陈渺呼吸一滯。 他手指甚至都激动得颤了一下。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劝诱她：“如果是你想惩罚我的话，现在就可以。” ————不用等到她发现的那天。 鹿嘉鱼： ” 少女一言难尽地瞥他。 非常生气！ “你当我傻吗？”她怒气冲冲地瞪他，“只有我给你的才叫惩罚。你自己希望的————那对你来说不是奖励吗？” 他又没做什么好事，为什么要给他奖励？ 陈渺：“————" 呀！ 被她看出来了。 犯贱第一步——打死不认。 “怎么会呢？”陈渺说，“我一点都不希望。我是希望你能开心啊。” “憋坏了身子不好的。”他道。 鹿嘉鱼： 呵呵。 小鱼儿去拿她的鱼脚放在陈渺小腿跟前比划比划。 “你再说我踹你。” “——用力踹他！”决不能只让他享受这种幸福！陈渺还没来得及说话，接著又有一阵飘飘忽忽好似从天边传来的声音。 ————嗯？ 两人同时伸著脖子找了找。 发现是被林婉玉拉到一边狂殴的徐辰。 他好似不在，又好似哪里都在。 少女听到徐辰的声音更是恼怒。她加大了揍他的力道，羞恼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错了婉玉！” 陈渺：“————" 鹿嘉鱼： ——." ————陈渺看著那边的场景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他微笑著看向身旁的女孩，说：“答应我，你不会这样对待我的。对吧？” 恋爱小tip一—永远不要让你的男朋友失望。不要把“我不会”这三个字掛在嘴边。 於是鹿嘉鱼脸上也掛著淡淡的笑。 笑容比这四月里的风还要温柔。 她想了想，隨后便笑容款款地握著他的手，语气轻柔地对他说：“我可以学” c 陈渺：“6 谢谢。 但这还是不必了。 陈渺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並且慢慢把自己的手从女孩手里抽出来了。 美人恩重、无福消受。 一哈哈哈哈哈！ 鹿嘉鱼就笑得十分开心。陈渺则一脸鬱闷地站在她身旁。从旁边隱隱投来关切又好奇的目光。 此情此景交融，构成了一副唯美的青春画卷。 第109章 早知道拿亚军了 第109章 早知道拿亚军了 “——男子组1500米竞速赛即將开始，请参赛成员做好准备！” 从广播里传来声音。 鹿嘉鱼也笑够了。 她从草坪上站起来，握住他的手鼓励他。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你別放在心上。比赛要开始了，去吧，好好表现。我就站在这等著你。” 鹿嘉鱼站的地方是被塑胶跑道圈起来的草坪外侧。 也不好离那边太近。 大家都在比赛呢—一要是被跑急眼了的运动员撞到就不好了。 陈渺今天就这一个大项目，不过明天还有男子接力赛与立定跳远—一没人了，凑个参赛人数。 “好。”陈渺直接牵著鹿嘉鱼的手来到自己唇边，他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才鬆手与她道別，“我去了。” “嗯。” 总。 —15號。 陈渺的运动服的后背上写的是十五號。 她站在这里，也能看见那人站在起跑线前热身的身影。 这种比赛，体育生是不参与的。免得进行降维打击。不过老师们还是专门分了一个体育组，让体育生对打体育生，看他们跑起来肯定会特別有意思。 但要等到明天。 林婉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凑过来的，跟个水獭似的一下子趴在鹿嘉鱼的肩头。 “陈渺过去了？”她说。 “嗯。”鹿嘉鱼回眸看了她一眼，关切地问：“手打累了没？” 呃———— 林婉玉一愣，她这才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心说，“其实有一点啦。” 呵。 徐辰一病一拐地在两人面前经过，他走过去的时候还故意幽怨地瞥向那两个女孩—一她们一点都不关心他痛不痛，心里只想得是林婉玉的手累不累。 女人！ 你们的名字叫残忍。 林婉玉：“————" 鹿嘉鱼： ".. ————少女心虚地移开目光，转头继续去盯著陈渺的身影了。 ——嘘！ 一声哨响。 那个少年似箭一般在起跑线上猛的弹出。 一千五百米一在这个塑胶跑道上也就三圈多一点。运动量倒不是很大，陈渺这些天跟著体委训练，那都是十圈起步的。 只是———— 跑在他前面的那道身影依旧是那么遥不可及。他相信徐辰了————那个从阳，是真的很能跑。 “陈渺加油！” “陈渺加油！” “陈渺”” “二班二班，非同一班。气宇非凡，傲视江山！” ” 此起彼伏的加油声都混进了各班组织的拉拉队里。 陈渺隱约听到了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他知道鹿嘉鱼一定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他。但他不敢偏头去找，目光只死死地盯著前面的身影。 他咬著牙，一点一点地往前衝刺。 距离在逐渐拉近————而陈渺似乎也感觉到了从自己喉间溢上来的血腥味。 “————？ ” 当那道身影赶超上来的时候，从阳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当然知道自己跑得有多快，因此奋力追赶上来的陈渺就显得更加难得一看看他的脸色，他就知道那个少年有多么拼命。 从阳：“————" 不是哥们。 这不是一个娱乐性质的运动会吗？至於吗？ 不过对不起了。 他可不会就这样放任陈渺超上去！ “阿渺——加油！”鹿嘉鱼把手放在了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著。末了又无奈地把手放下。 声音太杂了。 他这也听不见啊！ 鹿嘉鱼： 从阳也咬了咬牙，然后轻而易举地就赶超了上去，与陈渺大概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但事情的诡异也就在这里。 每当他往前跑了一点的时候，那个少年没过久就总是会再追上。试著加速————甩不开。要是再慢一点————他就要被陈渺追上了。 从阳： ，不是！ 这真的只是一场娱乐性质的比赛啊，哥们你別追他追得那么死。 他害怕！ 一圈。 两圈。 ————终点就在前方。 陈渺与从阳两个人咬得特別近。衝刺阶段大家都拿了全力，谁也不敢掉以轻心。这时候从阳心里也不肯再想著陈渺了，眼里只有他面前的终点线。 十米。 五米。 三米。 镜头在此刻定格。 两人用力奔跑著，几乎同时衝过了终点线。 陈渺双腿已经跑到没有知觉了。过了线之后，他的身体也像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泄了那股衝劲，猛的一下便重重磕到了地上。 这时候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从阳也没比他好上多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旁边有老师在討论。 “谁是第一名？” “是七號吧。我看著像是七號快一点。” “嗯————我也觉得是七號。” “我也看见是七號先衝线的。” 几个老师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前后决定了冠亚军。 ————从阳听著的老师的討论爽朗一笑，心里顿时也高兴了。他憋了一股劲从地上坐起来，打算去拉旁边的陈渺一把。 他是胜者，当然可以游刃有余地安慰陈渺兄弟跑得不错！ 这是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 但是他看见了什么————陈渺那边站著的是两个女生。准確来说不止是两个女生，而是一堆女生。 但有两个女生离他离得特別近。 一个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被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接过搀扶著他了。 另外一个则拿纸巾给他擦头上与膝盖上落下的灰尘。 这是林婉玉与鹿嘉鱼。 还是一些女生则站在不远处不敢靠近—一毕竟对方是有女朋友的，而他的女朋友————值得敬畏。 但她们还是履行了后勤部的职责，犹犹豫豫地手拿著一杯小甜水站在一旁，看看待会是谁把这杯水拿过去给陈渺补充体力。 还有他膝盖上的伤———— 看著好像是破了一点皮。 得儘快处理一下。 “没事吧？”女孩抿著唇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陈渺眼神定定的。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然后后知后觉地冲鹿嘉鱼摇了摇头。 “没事。” “————先把他扶到草坪上去。”徐辰说。 总不好一直站在跑道。 “椅子！椅子！”徐辰冲那边几个后勤部的女孩大声喊。 “————哦哦！” 这时候那几个小姑娘也跑过来了，连忙从自家棚子里拿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陈渺就近坐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鹿嘉鱼又问。 陈渺还是只摇头。 他难受得说不出话。 林婉玉去给他接了杯小甜水过来，打算等他好些的时候再让他喝下。 “没事没事。”鹿嘉鱼见状就更心疼了。因此没有丝毫犹豫的，她直接把陈渺抱进怀里。陈渺坐著，鹿嘉鱼站著。 因此还没等陈渺反应过来，他的头就紧紧地贴著女孩的胸怀了。 陈渺：“！” 女孩一面拍拍他的背，一面宽慰道：“我们阿渺今天表现得特別棒！” 从阳： ————从阳看了看孤零零的自己。 早知道亚军有这待遇，他也拿亚军了。 > 第110章 我不会吃醋 第110章 我不会吃醋 陈渺坐在椅子上缓了一阵。 鹿嘉鱼已经给他脸上沾染的汗水灰尘都擦乾净了，但他膝盖上磕破了皮，最好还是拿碘伏消个毒会比较好。 额头上也破了一点，刮出几条细细的红痕，只是看著没有膝盖上那么严重。 ————跑个步还破了相了。 林婉玉不知道从哪找了个本子，站在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扇风。 有人给他餵了小甜水。 一杯温开水下肚，陈渺这才后知后觉地缓过劲来。然后————他看清了面前女孩子焦急且担忧的神情。 陈渺抬眸。 正好与鹿嘉鱼的视线在空中聚集。 此时此刻少女正一手棉签一手碘伏。她正比划著名该如何下手时，猝不及防看见他的自光便有些愣住了。 约莫是与他对视了两三秒。 鹿嘉鱼又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在这种旁若无人的环境下与他对视总是会让她有些心跳加速的。 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少女略微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头。內心却在暗暗责怪陈渺————他就非要在这个时候看她。好歹也提前说一声给她一个心理准备啊！ 正在摇扇子的林婉玉就突然疲累地打了个哈欠。 她活生生把自己混成了一个摇扇丫鬟。 她道：“陈渺你缓过来了吗？我的手好累啊。” 鹿嘉鱼： "————" 陈渺： ” 哦。 她还在啊。 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反应过来，並且內心同时升起了这个想法。 “我好多了。谢谢婉玉。”陈渺扭过头微笑著向她道谢。 “好嘞！那我去看徐辰比赛去了。”林婉玉就非常高兴，对两人这样说了一声，接著就撒丫跑到塑胶跑道附近去了。 徐辰报了几个短跑项目。 譬如一百米和四百米。都是爆发型的。 只是人太多了，暂且还没到他上场。 陈渺：“————” 好活泼呀！ 陈渺笑著收回目光，內心却忍不住这样感嘆了一句。 然后一回眸看见了少女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陈渺： 不是！ 陈渺一下子就变得万分警惕了。他想跑，但身体却被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 双腿也被分得很开。 那个笑容危险的少女则手拿棉签站在了他的双腿中间，活像一个不怀好意的黑心护士。 陈渺只能尽力將身体往后仰，儘量离这个恐怖的女人远一些。 少女的棉签近一寸，他就用力把头往后仰一寸。 鹿嘉鱼：“————” 这活干不下去了。 少女神色狐疑：“你干嘛呢？” 他这样她怎么上药？ “啊？”陈渺一愣，继而就眨了眨眼，又说：“你先发誓你不会对我下手。” 鹿嘉鱼： ” ” 他在想什么？ 於是少女脸上的神情变得更疑惑了。 她拿棉签沾了碘伏，径直放到陈渺额头上的伤口上——得到了对方下意识发出来的一声吸气的声音。鹿嘉鱼满意了。 她微笑著说：“你什么都没做，害怕什么？” 陈渺：“——，————但是你这个笑容，很难不让人害怕啊！ 恰巧从陈渺身旁走过两三个外班的女孩子————能上这所学校的人，基本就没几个是会认真学习的。因此这个年龄的女孩，但凡同年级里有什么帅哥，立刻就会在她们的交际圈里传得人尽皆知。 因此这几个女孩其实也认识陈渺。 只不过毕竟是外班的人。 有些羞怯，也有些不好意思。 於是几个伙伴相互怂恿著上前，嘻嘻笑著，用笑容来缓解尷尬。 “陈渺。听说你刚才摔了一下————没什么事吧？”这几个女孩说。” 一瞬间，陈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別啊！ 谁让你们过来问的！这不是害他吗？ 呵呵。 鱼的嘴角已经勾勒出一抹浅笑，並且双手抱胸地往后退了一步，给陈渺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了。 不~ 陈渺已经在內心吶喊鹿嘉鱼的名字了。他下意识一伸手，抓住了女孩子腰间的裙摆布料。但鹿嘉鱼並没有要上前的意思。 陈渺就捏著那一小块地方，硬著头皮对这几个女孩讲。 “介绍一下，这是鹿嘉鱼。我最好的朋友。” 所以———— 大家快回去吧。 鹿嘉鱼这才勉为其难地给了陈渺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又微笑著对这几个女孩讲：“谢谢关心，陈渺已经没什么事了。 外班女孩们： ” 哦。 ————当然年级第一与陈渺在一起了的消息，她们女生圈也是知道的。 鹿嘉鱼固然值得敬畏。但她又不是她们班的————所以这几个人才大著胆子上来问一问。此刻听见这两人都这样说，也是自討没趣，不过也都没说什么，点点头就去別的地方转了。 哼———— 少女就哼了一声，继续给他上药。 从额头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陈渺下意识闭了眼，心想著鹿嘉鱼这关应该是过去了。 “婉玉也就罢了，你为什么对那几个女生施展魅力。你认识她们吗？” “————啊？” 陈渺惊得又把眼睛睁开。 他一脸错愕：“我什么时候对她们施展魅力了？” 他跟她们分明只说了一句话啊！ 而且这中间怎么还有婉玉的事呢？ 竇娥都没他冤！ “就你刚刚————”鹿嘉鱼学著他猛地扭了一下头。 陈渺：“————" “我那就是习惯性地目送她们离开。” “不准习惯性！”鹿嘉鱼手稍微重了一些，没收到任何反馈的时候又狐疑地瞥了陈渺一眼，问：“你为什么不叫？” 陈渺：“—— ，这是什么癖好？ “————啊！”陈渺配合著大叫一声。 “太夸张了，一点都不真实。” “————你要求还挺多。”陈渺小声吐槽。 少女继续重手，陈渺“嘶”了一声，这下鹿嘉鱼就满意了。 她心满意足道：“你少贫嘴。我还没原谅你呢。 陈渺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 他抬眼看她，有些窃喜地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吃醋了？” 少女手指一顿。隨即与他对视，道：“我鹿嘉鱼从不吃醋。” 陈渺： 哈哈！陈渺发誓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 > 第111章 冠军的排面 第111章 冠军的排面 兄弟给从阳递了水。 他坐在主席台前的台阶上，准备准备，他下午还有三千米的长跑。 从他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见“亚军”的优厚待遇。至於是不是他特地选得这一个位置————那就不得而知了。 从阳再瞥一眼他身边的几个兄弟，非常鬱闷。 怎么人家身边都是妹子环绕，他身边就只有这几个臭烘烘的大老爷们呢？ 妹子！ 他们五班的妹子呢？ 怎么没有女生过来给他送水？ “咱班的女生呢？”从阳把矿泉水咕嚕咕嚕喝了，忍不住问了一声。 “女生？” “——喏。”一个男孩指了指陈渺附近，“咱班的女生在那呢。碰了一鼻子灰。” 从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那你为什么这么怪里怪气？”陈渺小声吐槽。 “你说什么？”鹿嘉鱼假装没听见。 “没、没什么。 “哼————” 鹿嘉鱼给他脸上消完毒，又蹲下来处理他膝盖上的伤口。看著还挺严重的。 “————还能走吗？”少女抬眼问。 “应该————能吧。”陈渺轻轻晃了晃，果然感受到了一阵钝痛。 那一下摔倒的时候，他真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没了，大脑一片空白一现在就算他已经缓过来了，陈渺也没想起当时发生的事。 他丧失了那一瞬间的记忆。 膝盖上的伤口是最严重的。小腿肚上有一点刮伤————这个倒是不要紧。 就是大腿那里，伤口虽不明显。但陈渺明显感觉到了有一点不对劲，估摸著明天睡醒肯定是青一阵紫一阵的了。 淤血全堵在里面。 鹿嘉鱼：“————" 女孩子明显有些心疼了。 一边轻轻地往他伤口上吹了口气，一边小心翼翼地拿棉签给他消毒。偏偏嘴上还不饶人，忍不住埋怨道：“不是说了让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吗？” 一场娱乐性质的运动会把自己拼成这样。 陈渺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他轻轻笑了笑，说：“毕竟是比赛嘛。我怕我如果不拼尽全力的话，到时候看別人上领奖台的时候————我会后悔。” 心想著————要是当时再努力一些就好了。 而他现在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十分力气了，所以就算是他没有得到名次，肯定也不会再感到遗憾了。 “所以我拿到名次了吗？”陈渺问。 他记得他那个时候应该是死死地跟在了一个男生后面。 至於后面有没有其他男生再追上来，这他就不知道了。他应该————是前三吧？ 少女抬眸看著他。 她望了他一会，然后才说：“你跟那个男生同时到达。” “同时？” “但是——”话锋一转，女孩又道：“但那个男生比你稍微壮一点。我看得真切，是他的胸膛比你先到达终点线。” 所以陈渺这个第二名倒是没什么爭议。 “.——不过也就比你快那么一点点而已。”她一边说著一边用食指捏大拇指比了一个代表著极细微的手势。 “那你直接说我是第二不就好了吗？”陈渺愣愣的。 鹿嘉鱼： 1 少女顿了一下。 接著站起来用力在他脚上踩了一脚。她那不是怕他会伤心吗？ 一嗽嗽嗽嗽！ 陈渺直接大叫起来。 “我是伤员！” “別装了。我才没有用那么大力。” “————" 陈渺这才收住，悻悻地撇撇嘴后，便道：“那不是因为你想听我叫吗？” 鹿嘉鱼：“可是我不想听你叫得太浮夸。” 陈渺： ————哦。 懂了。 那就是不仅要叫，还要叫得她合心合意，让她通体舒畅才行。 於是陈渺便抬著头一脸诚恳地望向她。 “你是皇帝吗？”他说。 “我是小鱼大王。”少女皮笑肉不笑。 “————参见小鱼大王。”陈渺说。 呵呵。 鹿嘉鱼直接面无表情地抽了抽嘴角。 ————他有病。 因陈渺摔了一跤，因此他直接丧失了运动会运动权。別的孩子都能走走跳跳————他却坐在女孩子从医务室里借来的轮椅上，被少女推著，勉强也能看一看运动会上的好风景。 就是来来往往看向他的目光让陈渺觉得有些难受。 “要不————”陈渺试探著回眸对鹿嘉鱼说了。 “什么？”鹿嘉鱼问。 陈渺就说：“我觉得没什么事，你放我下来走走吧。 鹿嘉鱼：“————” ————真的吗？ 鹿嘉鱼很怀疑啊！ 其实陈渺也觉得自己这个状態去走来走去实在太为难了。他想了想，就指了指那主席台的方向，那边有一层层的台阶。 他道：“要不你推我去那边坐一会吧。 刚好那边地势还比较高，坐在那里能將比赛场景一览无余。 要不然————大家一直在他身上看来看去。他这感觉太难受了。 再看一会他就回教室做卷子去了。 “行！”鹿嘉鱼就跟著陈渺的手指看了那边一眼，爽快地应了。 从阳： ” 当从阳看见那一男一女的时候，他的心情其实是不太美妙的。 他原本都已经忘了陈渺这一回事了，结果这人又突然出现在他眼前。还坐著一个轮椅————何必追著他一个单身狗杀？ 那两人旁若无人地在离了他一个身位的位置坐下了。 看也没看他一眼。 从阳：“————" 接著那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慢慢聊起天来了。 现在进行的项目是女子八百米。 鹿嘉鱼指了指那掉在最后面的一个女生，忍不住笑道：“你看那个是不是婉玉？” “————还真是！”陈渺笑了。 其实陈渺早就发现了，只是暂且还不敢当著鹿嘉鱼的面提对方的面。 怕她突然又变得怪里怪气的———— 少女忍不住想笑，她把手放在唇边大声对她喊：“婉玉—快跑啊！咳咳！ ” 这一下喊急了，鹿嘉鱼又猛地开始咳嗽起来。 陈渺连忙去顺她的背。 “对了。”鹿嘉鱼又转头看向他，问：“你后面还有项目吗？” “嗯————明天上午一个立定跳远。下午有四百米接力。晚上还有一个团体拔河。” 忙得连轴转。 “要不推了吧。接力赛还能换人吗？”少女蹙眉。 陈渺这腿让她很担忧啊———— 况且他如果就这样上去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也拿不了名次。也免得拖累大家。 另一边的从阳听见了————心想著怎么说陈渺也是跟他一起比赛的时候摔倒的，好像是该去问候一句。他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於是就在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天的时候，身旁突然插进来一个男生。 “兄弟，你这腿没事吧？” 陈渺： 鹿嘉鱼： ” ” 少年少女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顿住。彼此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些许疑惑。 ————这人是谁呀？ 鹿嘉鱼选择不吭声。 於是陈渺便了抿了抿唇，然后转头去问那个男生。 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许歉疚。 “不好意思————哥们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从阳： ” 1 > 第112章 池鱼之殃 第112章 池鱼之殃 “我是从阳。”那哥们面无表情地说。 陈渺：“————” 鹿嘉鱼： 哦。原来他就是那个冠军啊！ 作为外班人，陈渺只听说过从阳的名號，据说他打球厉害，跑步也厉害。但两人上课下课极少碰面，因此陈渺也没见过他就是了。 刚才起跑线的时候从阳没站在他旁边，等跑起来的时候，他能看见的就只从阳的背影。 等两人並齐的时候———— 他连站在跑道一侧的鹿嘉鱼都来不及看，更遑论是从阳？鹿嘉鱼就更不用说了。她甚至连自己班里的人都还没认全。 她心里眼里全是陈渺。 这场面似乎有点尷尬。 ————陈渺心虚地摸了摸自己鼻子，为自己找补了一句，“不好意思啊。你刚才跑太快了，我没认出你。” 从阳：“—— ” 从阳干分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兄弟你看他像是被安慰到了的样子吗？ 陈渺这时候也看了看自己的膝盖，说：“问题不大，我没什么事。” 只是看著嚇人而已。 实则没伤筋没动骨的，肯定没几天就结痂了。 “行。”从阳点点头。 两人原本也没什么交情，话到此处也就差不多了。 至於鹿嘉鱼说的换人————他也得想想。等明天他看看自己的情况再说。 今是运动会，大家都特別高兴。 没一会林婉玉也跑完了自己的项目。她去厕所重新把她的漂亮长裙换回来，然后一屁股坐在鹿嘉鱼身边了。 “累死我了！”婉玉道。 “辛苦了。”嘉鱼说。 “————喊。”徐辰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也往陈渺身旁一坐。发出一声嗤笑。看见陈渺旁边的从阳，也对他说了句，“哥们让个位置。” 从阳： 呵。 他们一班的人可真討厌。 然后这两人便一左一右地把鹿嘉鱼和陈渺牢牢围在中间。 鹿嘉鱼： ” 陈渺： 林婉玉隔著老远生气地瞪他：“你什么意思？” 哈！ 徐辰继续嘲笑她。 但没搭理婉玉，而是嘻嘻地对陈渺说：“阿渺你刚才看见婉玉跑步没有？人家都是跑的，就她一个人是走的！落在后面落了別人一大圈！” 他全程陪婉玉到尾。 她跑步的速度他看见了，就算是卖冰棍的老太太都跑得比她快！ 笑死啦！ “去死！”林婉玉脸涨得通红的。隔著中间的两个人就敢伸著手去打他。 ————鹿嘉鱼无辜地挽了挽自己的头髮。 总觉得她在中间承受了太多怒火。颇有一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感觉。 啊———— 她和陈渺就是那两条鱼。 ——嘿！ 徐辰则犯贱地侧身一躲。 她避开了，於是徐辰身边的陈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林婉玉一下。 林婉玉： 林婉玉愣了一下，旋即瞪圆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对不起陈渺。我不是故意的。” 陈渺： ” ————怎么说呢？ 这也在陈渺的意料之中。 从徐辰坐到他旁边之后他就知道无辜的他会遭遇如此暴打了！ 罪魁祸首绝对是徐辰！ 他要是一开始就坐在林婉玉旁边，不没那么多事了吗？ “嘿！”徐辰这个时候还不忘犯贱，他站起身来肆意嘲笑道：“你完蛋了林婉玉，鹿嘉鱼绝对饶不了你！” 她就等著被收拾吧！ “哈哈！”徐辰叉腰狂笑。 林婉玉：“————" 林婉玉也想到了。她顿了顿，旋即小心翼翼地去看鹿嘉鱼的眼眸。 果然对上了女孩子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林婉玉： ” 她只稍微沉默了一会，然后立刻就去挽著少女的胳膊去撒娇。像个八爪鱼似的缠遍了鹿嘉鱼的全身，討好卖萌：“我不是故意的！嘉鱼你原谅我。” "” ” 鹿嘉鱼立刻就被哄好了一一班上的女孩那么多，她能和林婉玉交上朋友也是因为婉玉是个甜妹来著。她喜欢甜妹。 因此少女顷刻间就晕晕乎乎地对她说：“我怎么会跟婉玉你生气呢？” 是谁把她想得这样小气？ 陈渺：“————？” 陈渺惊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睛转头去看徐辰。他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疑惑。 一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徐辰： ” 徐辰看到这幅场景也是呆愣住了。 隨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凭什么，林婉玉都没有对他撒过娇！ “咳咳！”陈渺轻咳了几声。 身旁那两个女孩子这才分开。 少女一脸疑惑地看向他。 陈渺道：“我累了，你推我回教室吧。” ————嗯？ 少女歪头不解：“你不看运动会了？” “没意思，回教室去写两张卷子吧。” “哦。”鹿嘉鱼应了。然后转头去看林婉玉和徐辰，用眼神无声询问———— “那你们先回教室吧。”林婉玉接话，“我还想在这里再待一会。” 她可以去找舍友玩。 林婉玉不走。 徐辰自然也就隨便找了个藉口跟著留下了。 鹿嘉鱼推著陈渺离开，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待离开运动场了之后，到达教室的教学楼区域，陈渺才回过头来问鹿嘉鱼。 “你为什么对林婉玉施放魅力？” ————嗯？ 女孩子愣了愣。她眨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陈渺是把她说过的话还给了她自己。 “我哪有对婉玉施放魅力？” 好吧———— 陈渺想了想，又说：“那就算是婉玉对你施放魅力也不行。”跟鹿嘉鱼待久了，他现在也学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她指指点点了。 “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好好想想婉玉为什么会对你施放魅力！” “————那还不是因为我太招人喜欢？”鹿嘉鱼小声地嘟嘟囔囔。 “你说什么？”陈渺猛的回头。 “没什么。”鹿嘉鱼秒怂。但等陈渺撇撇嘴把头转回去的时候，这只鱼又大著胆子继续说了：“那你要是觉得不公平的话，你也可以学著婉玉一样缠在我身上啊！” 或者她也可以缠在陈渺身上。 林婉玉是一个甜妹，鹿嘉鱼觉得她还是从婉玉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的。 “————？”陈渺一脸错愕地再次回头。 鹿嘉鱼却心虚地把头撇开了。 陈渺： > 第113章 表白墙 第113章 表白墙 教室里人还不少。 鹿嘉鱼推著陈渺进教室的时候，里面还有几个刚参加完比赛的女孩子嘰嘰喳喳地聚集在一块。 她们在厕所重新把自己的漂亮衣服给换了回来，然后前前后后地聚在一起，该化妆化妆，该梳头髮的梳头髮。 有些手巧的，扎的辫子也格外好看。 或者互相交换对方的口红，嘻嘻討论著哪个顏色会稍微好看一点。 一班的女生们虽然会有些小团体，经常这个不跟那个玩，或者你跟了那个玩就不能跟我玩————最明显的小团队代表就是文艺委员宿舍与林婉玉的宿舍。 据林婉玉一个宿舍的姑娘说——“我最討厌那谁谁谁天天拿个粉扑在班上拍拍拍了！” 然后宿舍里再分小团体。 “是那个谁对吧？我跟你说我一看她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那个谁————我跟你说她上次偷偷摸摸跟我讲那谁的坏话。” “啊？她俩不是玩得最好了吗？” ，1 “6 3 但总体下来，好歹也没什么明面上的爭执。 因此她们的关係就还算融洽。 尤其到了运动会这种场面————就算是平时再有什么天大的怨，如果有人愿意率先服个软来找她们这些手艺好的人化妆或者是扎头髮的话、 本大小姐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一下吧！ 不过也仅限运动会了。 见到陈渺，那个拿著粉扑的女孩还瞟眼问了他一句，“陈渺，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 正无辜从教室门外进来的陈渺：“. ” 啊———— 完蛋了！ 听到这句话陈渺更是惊恐地低下了头，背后的冷汗唰唰地掉。 他大概是真的被鹿嘉鱼调出来了，因此陈渺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完蛋了！他好不容易才掰回来一局，现在又双轰驳被鹿嘉鱼抓住小辫子了。 但同学跟你说话也不能不理。 他下意识就去看鹿嘉鱼的脸色，然后又硬著头皮对那个女孩讲；“有嘉鱼在呢，我能有什么事？” 鹿嘉鱼听闻更是忍不住轻笑了声，为陈渺的求生欲点讚。 她发现不管是陈渺还是林婉玉都对她有误解。 ————为什么大家都很怕她呢？ 她分明就只是一个单纯又温婉的可爱女孩呀！ “咦~” 那一圈的女孩都笑著打趣起来了。 为首的一个女孩更是伸著手指名目张胆地点了点鹿嘉鱼和陈渺。 她笑著说：“你们不对劲哦。” “————我那个时候可是看见了。你一摔，咱们的学霸可是立刻就冲了上去。 连脸色都变了。” 谁能想到一向波澜不惊的鹿嘉鱼会露出那种表情。 ————哦。 她不算波澜不惊。 只是那个女孩从前都带著口罩，她们也看不见鹿嘉鱼脸上的表情啊！只觉得那个少女清冷神秘————活在俗世之外。並不是她们可以沾染的人物。 虽然都是一班的同学，但很明显谁也没拿她当自己。就连闹小团体都是把鹿嘉鱼排除在外的啊！ 但这段时间，鹿嘉鱼的口罩摘了。 脸上表情也丰富起来。 同之前相比，看著有人味多了。 她会笑、会闹—一这时候她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鹿嘉鱼也跟她们一样，是一个普通女孩啊。 “————是吗？”陈渺眨了眨，一脸惊喜地回头去看鹿嘉鱼。 他完全丧失那段时间的记忆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徐辰还有鹿嘉鱼一左一右地搀扶起来了。 “没有这回事————”少女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撇了撇嘴，然后面无表情地把陈渺的头给转了回去。 不许看她！ ——误？ 鹿嘉鱼越是这样，她们越是来了劲。 一个女孩眨了眨眼，立刻说道：“我看得特別真切。当时鹿嘉鱼就是像那样被嚇得花枝乱颤，大喊一声“阿渺！”，接著就冲了上去！” 林婉玉也紧隨其后。 她们可都看见了！ “还有这回事？”陈渺听闻更是一喜，继续扭过头去看鹿嘉鱼。 鹿嘉鱼： ” 少女完全失去招架之力。 她深吸了口气，勉强对这几个女孩挤出了一个灿烂微笑，道：“请你们正確使用“惊魂未定”这个词。” 什么玩意她就花枝乱颤了？ “都差不多嘛！” 鹿嘉鱼： ” 那可差太多了！ 而且当时陈渺摔得那么嚇人，她第一反应当然就是衝上去啊！ ————咳咳！ 陈渺见状又连忙咳嗽了几声，扯了扯鹿嘉鱼的袖子，让她把他推回座位上去。少女办完陈渺的事，还要梗著脖子去跟那群女孩爭论—甲鱼永不服输！ 然后陈渺就连忙隨手拿了一道试卷题，缠著她让她给他讲题了。 姑娘们。 他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三千米跑完，体委流了一头的汗。 他和徐辰走进教室的时候，鹿嘉鱼还在给他讲题。余光瞥见体委，又见他苍白的唇色，陈渺便问：“谁贏了？” 体委疲惫地摇了摇头。 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就只剩吨吨吨地喝水了。 1 是跟在他后面的徐辰说的：“从阳贏了。” 他又拿了个冠军。 亚军是十八班的一个男生。 体委生病了————所以只拿了个第三名。 上午一百米的竞速也被从阳摘了牌子，徐辰表现不佳拿了个第二名。倒是四百米徐辰侥倖拿了个金牌。除此之外他们班就没有人再获得名次了。 “从阳————” 一百米、四百米、一千五百米、三千米———— 这些比赛都有从阳的身影。 “他可真厉害。”陈渺感嘆。 一人圈揽各大金牌。 “厉害啥呀！”徐辰就不觉得有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就与陈渺呱呱讲了起来，“他们五班也就一个从阳能拿得出手了。 陈渺笑笑，並不附和。 “还有一个事特別搞笑。” “什么？”陈渺侧头。 徐辰径直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点进他们二中的表白墙。 动態最新一条。 “捞捞运动会上的这个小哥哥。看他比赛有一阵了，一直都是冠军。” “有认识的麻烦给个联繫方式。” “要是有女朋友就算了。” “墙，匿。” 配图： 【从阳近距离帅照。】 评论区：“这不是五班从阳吗？” 徐辰给他看完，立刻就大笑说了：“这一看就是他自己拍的啊！” 第114章 两个小气鬼 第114章 两个小气鬼 他估计这哥们可能是被陈渺给刺激到了。 之前他们几个坐在同一排台阶的时候，他就瞥见从阳拿著手机对著自己在拍什么。 所以————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看徐辰不是也没女朋友么？不照样一整天都嘻嘻哈哈的？ “確实。”陈渺也附和了一句，不过也没说別的什么。 “林婉玉呢？”他又问。 他一直以为徐辰跟林婉玉是连体婴儿来著。 怎么现在只见徐辰不见林婉玉？ “哦—一她跟她室友去玩了。”然后就把他一脚踢开，不管他的死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阿渺。”鹿嘉鱼突然叫了他一声。 “嗯？”陈渺把头侧回来。 鹿嘉鱼不动声色地问：“你卷子写多少了？” 陈渺： ” ————陈渺怀疑鹿嘉鱼是因为听到了“林婉玉”的名字所以才会突然问他。 哈———— 这个小肚鸡肠的女孩竟然还敢说她从不吃醋。陈渺决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她指指点点！ “误！我马上就写！”陈渺说。 鹿嘉鱼：“————" 徐辰一时间没了趣，看见那群嘰嘰喳喳的大小姐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於是一下子蹦到她们中央去痛心疾首了。 “姐姐们——咱们报名的时候不都是挺积极的吗？大家跑起来啊！” 八百米一千米的也就算了。 怎么跑四百米的都要走著过去？ “干嘛干嘛？”有个女孩就翻了个白眼推了徐辰一下，侧过身继续对镜描眉，並不看他，“都跑完了还说！” 徐辰：“————” 徐辰嘴角抽了抽————看她们这態度，顿时觉得团体赛的拔河也没指望了。 姐姐们，你们平时拧男生天灵盖的力气呢？ 徐辰：“鹿嘉鱼。” “嗯？”少女抬头。 然后又被陈渺强硬地按下，“干什么？做题呢！”他对鹿嘉鱼说。 鹿嘉鱼： ” ” 够了。 他们还要像这样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幼稚鬼！ “你不许这样小气。”少女悄悄戳了戳陈渺的腰。只是正常谈话而已，她又没干什么別的。 陈渺也不说话，就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直把鹿嘉鱼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吧———— 女孩子悄悄撇开了头————她承认今天的发生的事的確是她最先开始的。但是————但是———— 哈！ 没有但是。 她鹿嘉鱼怎么可能有错？ 少女眨了眨眼，她也去抓著陈渺的衣摆，小声撒娇：“那我错了嘛。我以后都不这样了。” ————先把他哄好。 等过段时间看她怎么把场子找回来！ 行一陈渺是非常好哄的，即使他並不知道鹿嘉鱼心里的弯弯绕绕。因此见鹿嘉鱼服软之后，他也立刻就將此事揭过去了，然后转头看向徐辰，问：“什么事？” 徐辰： ” 可恶！ 真受够这两个把他当成play的一环的狗情侣了。 难怪他俩能玩到一起去呢，因为他们两个都一样小心眼啊！（指指点点。） 徐辰翻了个白眼，这才说：“我是想问问鹿嘉鱼同学，要不要考虑一下参加明天的拔河比赛。” 虽然鹿嘉鱼並不能一个顶四。 但至少换下去一个身娇体弱的大小姐，他们一半的胜算也能再多一分啊！ 闻此陈渺也默默转头看向了鹿嘉鱼。 鹿嘉鱼： ” “不要。”少女也飞快拒绝。 “我也柔弱不能自理。”鹿嘉鱼说。 徐辰：“那没办法嘍。”陈渺给了对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对了— 说到换人。 在座位上咳嗽了几声的体委也缓过来了。他说：“阿渺你不是受伤了吗？明天的比赛需要换人吗？最好今天把结果给我，我好给校领导报上去。” 陈渺这是因伤退赛，大家肯定都能理解。 不过体委也就是这样隨口一问。陈渺如果发挥一下体育精神坚持带病参赛的话，他们当然也是持鼓励包容的態度。 谁让这是阿渺呢？ 至於牌子————牌子不重要。 ————唔。 陈渺下意识就转头去看鹿嘉鱼一他是觉得他没什么大事，明天可以坚持参加。但又怕这话说出来被鹿嘉鱼责怪。 “你看我干什么？”鹿嘉鱼一脸莫名其妙，“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啊！” 怎么像询问她的意见似的？ 虽然她是说了让陈渺退赛的话，但也只是出於好朋友立场上的关心罢了。 他要是真想坚持参加———— 每一个深思熟虑的决定都值得被尊重。况且这种比赛参加了也不会让他死或者是落下残疾。所以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成！ 陈渺瞬间高兴了。 他扭头对体委讲：“跳远我参加。” 毕竟是他报了名的。总不好半途而废。 至於四百米接力赛———— “接力赛你们换人吧。拔河我也不参与了，你们再换个人。”团体赛他就不去了，他这个伤患总不好拖大家的后腿。 “行。”体委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之后就默默把头趴在桌上，闭眼休息了。 睡觉！ 夜晚的体育场灯光绚丽。 天已经全黑了，但舞台上鳞次櫛比的灯光错落下来，落在那位穿著漂亮礼服的主持人的身上时，颇有一种辉煌壮丽的美感。 歌曲、舞蹈、相声———— 今明两天都是难得特別放鬆的一天。 陈渺总感觉今天晚上甚至要比白天的时候更热闹。他和鹿嘉鱼也来看表演了，两人买了一堆零食水果，就放在面前的草坪堆上。 —— 但他们来得太晚了，没能抢到前排。 只能跟人挤人似的被困在后面，伸著脖子往前一仰，除了乌泱泱的后脑勺之外，別的什么也看不见。 鹿嘉鱼听完两首歌就觉得有些腻了。 此时陈渺也盘腿坐在了草坪上—一他坐轮椅难免会挡到后面的同学。正当他低头给鹿嘉鱼拨著荔枝的时候，一个鱼头就轻轻地歪在了他的肩膀上。 ————嗯？ 陈渺一愣。 隨后侧头看向了少女，並把手头剥的荔枝也给塞到了鱼嘴里面去。 “怎么了？”他问。 “————”少女一边嚼嚼嚼把荔枝咽了下去。 看她这疲惫样，陈渺还不忘把手放到她嘴边，去接她吐出的荔枝核。 鹿嘉鱼： 怪怪的。 ————但看陈渺这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如果她太当真，好像像她输了似的。 她绷著一张小脸这样做了。 整个过程她连头也没抬，只靠著陈渺的肩膀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太无聊了。” 她坐在这里，也就舞台上表演唱歌的时候她能听见两句。別的像舞蹈相声什么的————与她有什么关係？ 陈渺： 也是。 陈渺想了想，就说：“要不，你跟我回家吧？” “啊？”鹿嘉鱼一惊，立刻把鱼头抬起来。怔愣著眼睛一脸迷茫地看他。 第115章 少年人的月光 第115章 少年人的月光 ” 一別误会！” 陈渺觉得鹿嘉鱼有点反应过度了。 因此他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我是想说跟我回家，我可以弹贝斯给你听。” ————只有他们两个人。 人多的地方就会吵闹，一吵闹起来就会无休止的烦闷。 陈渺其实也不太喜欢人多，总感觉待在这里连氧气都不够分。胸口闷闷的。 “况且你又不是第一次去我家了。”陈渺说，“你紧张什么？ 他什么人品难道她还不相信吗？ 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他们提前回家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老师如果不放心的话也可以让鹿嘉鱼给老班请个假。她平时都能轻易请来假期，更何况是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们其实也可以直接回家休息———— 但现在时间太早了，陈渺还不想与她分开。 他们正常下晚自习的时间是十点半，现在可才八点多钟呢。 “我倒不是紧张————”少女开始捏著下巴上下打量陈渺了，繁星之下，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邪恶。 陈渺：“—— 他真受不了！ 这个討厌的女流氓一看就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是怕你引狼入室啊。”鹿嘉鱼说。 尤其陈渺腿还受伤了，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他连跑都没地方跑啊！ 陈渺嘴角抽抽： ” ————倒反天罡！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 “你说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好人啊！”鱼理直气壮地大声嚷道。 陈渺：“6 ” 什么话？好人难道就活该被枪指著吗？ 他放弃了与鹿嘉鱼爭辩，只撇了撇嘴说：“所以去不去？” “去啊！”鹿嘉鱼立刻来了精神。 她也想听陈渺的贝斯了。 女孩子先拍拍屁股从草坪上站了起来，然后挑衅似地挑挑眉，对坐在地上的他伸出了一只手，说：“需要扶你吗？” 陈渺抬眸。 他没搭理鹿嘉鱼幼稚的行为，而是先把地上他们造的垃圾给默默收拾了。接著才略过她悬在半空中的手，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需要。”他说。 ————也就当时看著嚇人，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他连轮椅都没坐。 少女发出一声轻笑。 “死装。”她评价。 陈渺：“————" 鹿！嘉！鱼！ 陈渺听到她这话之后，立刻便去掐少女的脖子。直让她吐出鱼舌来她才满意。 “走啦！”陈渺掐她脖子的手变成了去牵她。 他拉著鹿嘉鱼就开始奔跑。 一远离这片人群喧囂之地吧，他真是片刻也忍受不了了！ “你確定你能跑？” “你在小瞧我。”陈渺说。 那时春色的月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星光点点，像是为他们披了一层层银纱。 少年人的春天不会有任何忧愁，他们的灵魂也似一阵阵穿梭过自由的风。 “你头低一点。”到了陈渺的家里之后，才关上门，鹿嘉鱼便把他反按在门上很小声—— 地对他说。 “————什么？” 陈渺隱隱知道即將会发生什么事，但还是装傻著问了一句。 头却悄悄低下了。 ————还没等他彻底低下，少女便垫著脚手攀在他的脖子上朝他的唇瓣亲吻了过去。 陈渺眨了眨眼，当手放在鹿嘉鱼的腰肢上，想配合著亲吻过去的时候，女孩子却略微有些不满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 打断他占便宜的行为。 她放开他，微微喘了一口气，说：“不许你亲我。” 陈渺：“————？" 鹿嘉鱼这个只许她不许他的毛病是哪来的？ 或许是陈渺的视线太过疑惑，少女想了想便勉为其难地给了他一个解答：“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你这样对我是不好的。”她说。 “————那你呢？”陈渺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他上下看一眼她——如果这是不好的行为，那鹿嘉鱼你在干什么？ 少女就一愣，隨后脱口而出：“我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 “我已经成年了。所以如果你不让我亲的话，属於违背妇女意愿。这也是不对的。” 陈渺： 哈哈！ 好理直气壮。 陈渺勉强挤出一个笑，隨后对鹿嘉鱼说试图与她讲道理。 “可是这不公平。” ————就理论而言，鹿嘉鱼是一个非常看重“公平”的女孩。 所以他这样说应该会触动她。 “哦。” 果不其然，少女就想了一下她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停顿。然后放开陈渺，换上鞋要往客厅里走了。 陈渺鬆了口气。 ————看起来她还是道理的。 但还没等陈渺露出一个笑容，少女便停住脚步回眸对他说了：“但这是惩罚。所以无所谓公不公平。” 所以只允许她对他为所欲为。 少女说完，自己落了个一身鬆快。 她高兴地呼了口气，背著手就要去看陈渺的花鸟市场。也没管身后那人表情如何。 “你的绿植呢？我要看。” 应该是在阳台的角落那里。 鹿嘉鱼只见过陈渺给她拍的照片，倒是没有亲眼见过。 陈渺： " ” 陈渺在后面一脸的欲言又止。他默默跟了上去，想了半晌终於开口问她：“你说的惩罚————该不会是在记仇你白天对我道歉的事吧？ 1 鹿嘉鱼： ” ————竟然被他猜到了。 可恶！ “怎么可能？”少女顿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口反驳。 她开心地去抚摸绿萝的一片叶子。 她蹲下来边摸边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陈渺不忍直视。 他默默扭开了头————要是他回答“是”了，指不定要被鹿嘉鱼怎么使坏。 但鹿嘉鱼却並不打算放过他。没听见他的回答甚至还特地转头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对我有意见吗？” “没有————”陈渺昧著良心回答，他说：“上帝作证，你是个好姑娘。” “我也觉得。” 少女粲然一笑，边说边去逗弄绿萝的叶子。 “你说是不是，小绿？” ————绿萝把叶子悄悄地合起来了。 鹿嘉鱼沉默了一下，隨后又转头对陈渺说：“看！绿萝也为我倾倒。” “噗嗤。” 是陈渺没忍住笑出了声。 1 第116章 鱼戏莲叶间 第116章 鱼戏莲叶间 然后又被鹿嘉鱼瞪了一眼。直到陈渺轻笑一声偏开头，他进房间去把他的贝斯给拿出来。 女孩子见他走了，才继续鬆快地去哄他的花花草草了。 他真討厌。 ————看见他就来气。 陈渺的这片小角落还是堆了不少植物的。这里光照很好，白天会有温暖的阳光。 有两盆绿萝，叶子鲜翠欲滴。有两盆富贵竹，喜阴忌强光，因此就被陈渺挪到电视机旁边了。 免得给他的象徵著富贵的竹子晒死了。 平时上学放学他也会拿著小水壶统一给它们浇点水。 啊———— 感觉他要变成园艺大师了。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鹿嘉鱼叫不上来的花花草草，红的黄的都有。红的那个————应该是月季吧。 就这一小块的区域，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 鹿嘉鱼觉得自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摆得也有些杂乱。 陈渺也是太忙了，只能先暂且把它们盆对盆地堆在一起。至於美感方面————也只能先退而求其次了。 那人先把他的贝斯放到沙发上。 他一过来就看见鹿嘉鱼小心翼翼地挤进了他的盆栽之间，撅著个屁股在窗台边上摸摸这个哄哄那个。 陈渺见状便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走了过去，问：“有你喜欢的吗？” “————嗯？”少女回眸。 陈渺想了想，把放在窗台边上的一盆蝴蝶兰给抱了起来，“这盆怎么样？感觉很適合你。” 可以让她回家的时候把这盆抱走。 少女没理这话。而是又把头转了回去，指著地面上那刚发一点小芽的花盆问，“这是什么？” 陈渺跟著她望过去，隨后便眨了眨眼睛，说：“香菜。” 她不是要香菜树吗？ 他在网上也没找到现成的。只能先买了香菜种子，又跟著某短视频学了种植教程—— 现在的气温还是太高了。他先用酒瓶把种子擀成了两半，帮它们破壳，又拿清水泡了一夜，这才播种。 怕种不活，因此就连土壤也是他从网上买的营养土。种子撒下去才不过四五天，这就发芽了。 “香菜？”少女眨眨眼，有些惊喜。 “等我种成了香菜树，把它送给你。”陈渺说。 鹿嘉鱼：“————" ————鹿嘉鱼很难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她有些惊喜，又有些高兴一她只是隨口一说的。香菜是一年生草本植物，因此所谓的“香菜树”大概率是养不活的。 所以陈渺其实不用太放在心上。 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咂咂嘴，又只嘆息著说：“应该种不出来吧？” 那个少年就把那盆蝴蝶兰放下，顺势把鹿嘉鱼搂进了自己怀里，低头温柔地碰了碰她的脸颊，道：“我总得先试试。” ” “” 鹿嘉鱼突然开始后悔她对陈渺的恶劣行径了。 ————她会不会稍微过分了一点？ 少女正捏著下巴低眸反思著，想了想她就抬起头来，说：“我原谅你了。” “————嗯？”陈渺一愣。 他一直以为鹿嘉鱼的生气发怒都是开玩笑的，毕竟他又没犯什么大错。 莫约————也不值得女孩子如此慎重地对他说一句原谅吧？难道说她这话还有什么含义不成？ 此蠢材也。 鹿嘉鱼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就知道他大概什么也没听明白。 “我的意思是————我允许你亲我了。”月光下，少女悄悄地对他走近了。 两人回到了沙发上。 她有段时间没来，茶几上就多了一个鱼缸。里面还放了两尾金鱼。一条兰花金鯽鱼，一条樱花金鯽鱼。 墨色与粉白相间。 鱼儿嬉戏。 “这又是什么？” 此时陈渺正低头试他的弦，听到少女的问话之后就愣了一下。他茫然地抬起头，眨眨眼说，“这是鱼。” 很明显。 这个是鱼，那个坐在他旁边的女孩也是鱼。 鹿嘉鱼：“————” ————好吧。 ————她或许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少女撇了撇嘴，又说：“我是问你哪来的？” “买的。” 其实这个问题也很愚蠢。 鹿嘉鱼：“。 鹿嘉鱼问出口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但她的本意则是一她是鱼，陈渺自己又买了两条鱼。这让她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 陈渺在试他贝斯的音。 此刻少女也看著那两条金鱼发愣。那两尾鱼互相缠绕，嘴巴一张一合，彼此都在將嘴里的泡沫餵给对方。亲昵极了。 但是———— 还是怪怪的。 鹿嘉鱼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升起的疙瘩。她盯著那两尾鱼看了一会，然后转头回头去看陈渺，表情有些恶寒地问：“你该不会天天都在家里睹鱼思人吧？” “是啊。” 陈渺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待反应过来后就很坦然地承认了。 “红的是你，黑的是我。” “不像吗？”他反问。 如果用色彩来將这个女孩形容的话那她一定是最鲜艷的那么红色。 鹿嘉鱼： ————鹿嘉鱼还真没想到陈渺会承认得这么爽快。这让她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凭空吃了个憋。 虽然陈渺並没有意识到。 少女又转头看向那两条正在亲吻的鱼。 鹿嘉鱼： ” ” 才不是！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话反驳，陈渺就抬指按了一下弦。 贝斯的乐声清爽浑厚地从弦上流淌了出来。 “lcan“tstop.” “i can“t stop this feeling. ” “oh i just can“t quit that， please don“t ask me to. ” “————” 风清明，月好时。 贝斯的曲调与今时今日的月光彻底融为了一体。 会些才艺的男人永远是最有魅力的。他很认真，也很帅气。 鹿嘉鱼忽然觉得，即便是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只要他还肯为她弹一曲贝斯，她也会立刻原谅他。 女孩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陈渺有些受不了她的灼热目光，弹完了一曲还不好意思地冲她笑了一下。 “我有段时间没练了。弹得不好。” “————没有啊。”少女也反应过来了，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愉悦。 “我很喜欢。”她说。 陈渺有自知之明。 他把他的贝斯放下，走到冰箱那边去掏两瓶酸奶。拋物线给鹿嘉鱼扔过去，再走回来边走边说：“也只有你会说这些好话哄我了。” 鹿嘉鱼才不认：“哪有？我说的是实话。” 隨后掀开酸奶盖子，专心吃了起来。 陈渺又弯眸冲她笑了一下。 两人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 他没立刻打开他的酸奶，而是拿出手机点开某外卖软体，边点边说：“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啊？都可以吧。” “————那吃汉堡怎么样？” 他这段时间的饮食都太健康了。许久没碰这些垃圾食品，他还有些想念。 “可以。” “那我多买一点，你待会给奶奶也带回去。”他说著便往购物车里加了几个套餐。 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也喜欢这些年轻人的美食呢？ “——成！” 在陈渺还在点外卖的时候，女孩子便勾勾脚把放在那边的毯子给勾了过来。 她把毯子舒展开搭在了两人的腿上，然后悄无声息地靠在了陈渺的肩头上。 陈渺一僵。 他抿抿唇，隨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开口：“还有那盆蝴蝶兰，你等会回家的时候记得带走。” “那我要是养死了怎么办？” 她最多也就种种菜，从来也就没养过这些盆栽绿植啊。 “养死了我就给你再买一盆。”陈渺颇有些豪气万丈地说。 也不是什么多贵的东西。 “————好哦！” 鹿嘉鱼也特別捧场，非常高兴地应了。 1 第117章 蝴蝶兰 第117章 蝴蝶兰 蝴蝶兰。 兰科蝴蝶兰属植物，又名蝶兰。有“兰花皇后”的美称。花姿似蝴蝶般飞舞。 少女左手提著一个肯基的保温袋子。里面给奶奶留的东西还是挺多的。有一个汉堡，一对鸡翅，两个蛋挞。 土豆泥鹿嘉鱼很爱吃，被她吃光了。 对此鹿嘉鱼只是心虚地移开了头————並不看他。 陈渺：“————” 还有小哥送来的三杯可乐也不分给奶奶了，他留下一杯放冰箱自己慢慢喝吧。毕竟还有一段这么长的路，她手上东西又多，免得放在袋子里洒了。 奶奶要是真想喝可乐的话，他可以花钱让鹿嘉鱼在他们家门口的便利店帮著买一瓶———— 鹿嘉鱼右手掌心还託了一个小花盆，上面的蝴蝶兰开得正好。她就这样被陈渺送上了计程车。 “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陈渺说。 天天都是鹿嘉鱼把他送走，今天也终於轮到他送走鹿嘉鱼了。 “————哦。” 女孩子坐上计程车以后仍然在盯著那盆蝴蝶兰看，如粉团一般的在枝条上展翅欲飞。 既柔美又纯洁。 陈渺说这个很適合她————但鹿嘉鱼会觉得这盆蝴蝶兰更像陈渺。外观像，气质也很像。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蝴蝶兰的叶子，果然感受到了一阵光滑又柔腻的触感————就好像她摸到了陈渺一样。 计程车有目的性地向前行驶。 鹿嘉鱼一个人坐在后座，目光所及是城市的夜景。黑暗渐渐地蔓延了上来。这个时候她突然很想陈渺，很想抱著他的腰將她整个人都依偎进他的怀抱里面。 但是————他们好像分別还不到十分钟啊！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光影处只有那一个女孩子的身影。 奶奶走出来习惯性地往屋外看了一眼，没找见人，於是又折回来问：“小陈呢？他没跟你一起过来？” 还有鹿嘉鱼手上抱著的那个————那是什么？ “早吗？”女孩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 才十点多。 是挺早的。 鹿嘉鱼把她手上的两样东西都放到餐桌上之后就开始摆弄著那盆蝴蝶兰寻思给它拍个照。不过要找个角度，这样拍出来好看一点。 女孩子就一边摆弄著她的手机，一边对奶奶说：“今天学校运动会，没上晚自习。所以我们回来的就稍微早了些。” “——还有这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说著將那个肯基的袋子往前一推，道：“这是阿渺给您买的。当夜宵吃了吧。” “买的什么？”老人家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 “乱花钱。”她说。 鹿嘉鱼： 还没等鹿嘉鱼说话，奶奶便已经翻袋子看见里面装的东西了。 汉堡啊———— “这你们小孩子爱吃的东西。”话虽然说得没那么直接，但嫌弃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她还是最喜欢她的炒青菜—也不用放什么別的调料。就一点猪油，少许盐。大火炒得喷香。 “试试吧。”鹿嘉鱼说。 她还在拍她的兰花照。 少女边拍边说：“我们都吃过了。您要是不吃的话————估摸著就浪费掉了。 — 奶奶：“————” 咔嚓咔嚓。 女孩子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才给勾选著陈渺发了过去。 鱼：“【图片】3] 鱼：“我到家了。” 鱼：“花很好看。” 而我————也很想你。 ————不知道那个蠢材能不能读懂她的言外之意呢？ 少女蹙著眉头若有所思地在心里想。 “那就好。”陈渺秒回，“我也准备洗澡去了。” 少女站在桌边就开始回陈渺的消息。一条消息过来，女孩子便抿著唇笑。 鱼打字说：“你洗澡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让水碰到伤口了。” 陈渺；“好，我知道了。” 鹿嘉鱼回完了他的消息，接著便美滋滋地拿起那盆蝴蝶兰，自顾自地走进房间里去了。 奶奶： 一眼就能看出那丫头在给谁发消息。 不用说，那盆花肯定也是小陈送的。 而在女孩子离开之后，这位老人便迟疑地看向在餐桌上静静放著的汉堡————不管怎么说，浪费粮食总归是不好的。 她犹豫了一会————慢吞吞地把那个汉堡拿起来。 嗯？！ 老人眼睛一亮。 ——还挺好吃！ 陈渺已经洗完澡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床边一侧，一只脚踩在上面，另一只受伤的腿则绷得笔直。 他拿了碘伏与棉签，等游戏加载的过程中便用碘伏给自己上药。 鹿嘉鱼来了感应。 她微微挑眉：“阿渺？” 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消息框。 陈渺： ” ” 陈渺一看这条消息就有些绷不住了。虽然鹿嘉鱼早就知道了，但他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夸夸给嘉鱼打字。 “我今天运动会摔了！” “痛死我了！” 呜呜呜。 要漂亮姐姐的安慰。 鹿嘉鱼：“————" 鹿嘉鱼原本就有些想他————但她现在也只能睹花思人罢了。因此在听到陈渺说那句话之后，她想拥抱陈渺的心到达了顶峰。 “我好想你。”嘉鱼说。 ————啊？ 陈渺在一瞬间就冷静下来了。 他张了张口，然后慌慌忙忙地拿起手机打字。 他说：“我开玩笑的，你別太放在心上。已经好很多了。” 他就是————习惯性找鹿嘉鱼撒撒娇。 “我知道。”鹿嘉鱼说，“可是我依然想你。” 陈渺有些沉默了。 隨后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那个被他放在斜床对面的书桌上的那只鱼缸。那两尾鱼似乎游累了，彼此都棲息在假山造景里面，也没了那刚才的亲昵样。 “等明天吧。”陈渺打字。 “明天我们就可以拥抱了。” 陈渺原本是对他的未来不抱有任何期待的。 但自从他认识了鹿嘉鱼以后，便觉得他未来的每一个明天都充满了惊喜。 而他也应该为了他们的未来更加努力才是。 他说得对。 等明天他们就可以拥抱了。 少女悄悄在心里想著，然后转头看向了被她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盆蝴蝶兰。 【系统提示：女友对您的好感上升了。】 “你早点睡。”陈渺说。 他给自己涂完药，等膝盖上的碘伏晾乾了应该就能掀开被子窝进他温暖的大床里面了。 陈渺拿起手机打字：“我只是想上线来看看你。我应该还要再背几个单词，然后才能休息。” “你別熬得太晚了。”鹿嘉鱼欲言又止地说。 “好哦。” 他下线。 > 第118章 愚蠢的鱼 第118章 愚蠢的鱼 ambition.名词属性。 野心，理想，报负。 次日一早，天还是蒙蒙亮。陈渺便最后看了一眼他抄在隨身小本本上的单词，嘴里还默念著，隨后便骑上他的自行车出发了。 开运动会的好处就是这两天都不怎么查早自习。 走读生可以稍微宽鬆一些，七点多八点多到学校都行，只要参赛人员不错过运动会上的比赛就行—但住宿生如果起床太晚了也还是会被宿管阿姨赶出来的。 当然对於陈渺这种热爱学习的人来说，这种好处约等於无。 陈·热爱学习·渺。 早点去学校他还能更自律一点。好比头悬樑，刺锥股。 “早。”鹿嘉鱼已经在教室里等著了，陈渺把今天的早餐递给她。一个牛肉包与一个梅乾菜肉包，豆浆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早餐就这一点足够了。 要不然吃多了犯困。 “早～”女孩子也懒洋洋地对他打招呼，目光往下落到他的腿上，低下头去问：“你伤怎么样了？” “还好。”於是陈渺也循著她的目光把自己的裤脚撩起来。他今天穿了很宽鬆的一条，因此能轻而易举地撩到膝盖上面。 已经隱隱约约有些结痴了。 本来也没多严重。 但是他今早起来发现他的大腿外侧已经全青了————內伤很重，估摸著要一个多星期才能消掉。这个就不给鹿嘉鱼看了。 “————哦。”鹿嘉鱼看了一眼也放心了。 她顺势抬起头来，恰好和陈渺的目光相对。两人在课桌下视线交匯。 j ，” ，“” 陈渺盯了她一会，自光便不知不觉地移到了她的唇上。鹿嘉鱼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好一阵。 陈渺悄悄地吞了口唾沫，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有些磕巴地问：“不是说————见面了要拥抱的吗？” 女孩子这才红了脸颊。 她飞快地把腰直起来做端正，含羞似的嗔了她一眼，小声嘟囔：“我又没不让你抱—— “” 她昨天晚上確实很想他。但见了面，鹿嘉鱼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见他者羞，不见者念诉衷肠。 鹿嘉鱼小口小口地去吃他带给她的肉包子。 陈渺又看了她一会，忽然笑出了声。 “笑什么？”少女一脸疑惑。 陈渺只顾盯著她笑—他很难给鹿嘉鱼描述他现在的笑点。 譬如她从前吃东西都是三两口解决的。 往往一碗麵条交到她手里还没有多久，鹿嘉鱼便已经起身离开座位去把她吃剩的一次性纸碗给扔进教室水房后面的垃圾桶里了。 速度快得宛如八戒再生。 但她现在吃东西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秀气了许多————因此就有一种看熟人装优雅的淡淡喜感。 “没什么。”陈渺摇了摇头。 “————傻子。”隨后被鹿嘉鱼翻个白眼暗骂一声。 她昨天晚上真是疯了才会想他。 她真是一只愚蠢的鱼。 今天第一场比赛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但才八点，广播里律动的音乐便已经响起来了。 阳光也很温暖，两人在教室里自习一会，看到了今天早上的第一抹朝阳。 当他手牵著鹿嘉鱼与她漫步在学校里的操场上时，甚至有一种全身都被净化的感觉。 两人又坐在了主席台的台阶上。 迎面有吹过来的微风，趁著还没开始他的比赛，陈渺加紧把他今天规划的单词再背一背。 1 他有一个隨身小本本，巴掌大小，可以塞进兜里隨时拿出来看一眼。 每过一天，这个本子就会被他翻过一页。 因此就算是今天的单词背会了，陈渺也可以再往前翻个几页，把他之前背过的单词再好好复习复习。避免遗忘。 正托著下巴的少女突然问他：“你的比赛在几点钟？” 她眉眼盈盈的。 只可惜完全沉溺於英文世界里的陈渺完全看不见她的魅力。 “十点多吧，”陈渺下意识答，又忽的反应过来，顿了一下，说：“————你不要打断我。” 少女“喊”了一声之后便把头转回去了。 “谁稀罕。”她说。 “ambition.名词属性。 —野心，理想，报负。” 陈渺正在小声地默念著单词，鹿嘉鱼忽然把头转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陈渺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睛侧头过来，抿抿唇眼巴巴地盯著鹿嘉鱼看。 “你怎么不继续背了？”少女笑盈盈地问。 她甚至还能把锅甩在陈渺身上。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揶揄道：“陈兄。做文章要专心，你前程不想————尽想釵群“” 陈渺压根就没听见鹿嘉鱼说了什么。 他看她的视线像是也沾染了太阳的温度，有些灼热，也有些勾人。似盘花，似馆娃，脉脉如丝。一点一滴地流淌进了少女的心里。 鹿嘉鱼原本是在打趣他。 她望著他笑了一会，最后反倒是她自己有些羞涩了。 ————女孩子抿了抿唇，她不笑了。 在少女有些慌乱地要把头给撇回去的时候，陈渺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鹿嘉鱼：“干、干嘛？”少女罕见地有些磕巴。 尝试著把自己的手收回。 ————抽不出。 ————鹿嘉鱼放弃抵抗了。 少年嗓音清润地笑了一下，他道：“不干嘛。就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鹿嘉鱼悄悄把头撇过去了。 “————你亲就亲，怎么还问一下？” 哪有他这样的？ 陈渺又笑了：“你之前不是说我亲你要得到你的允许吗？” 咦？ 鹿嘉鱼愣了。 她眨眨眼，有这回事吗？ 一但不管有没有，总之在鹿嘉鱼这里。她不认，通通不认。 四月里草长鶯飞，正適合结交三两知己，约上好友外出踏青。或许桃花流水，运气好还能再钓上来几尾鱖鱼。 陈渺也悄悄地凑了过来。 鹿嘉鱼也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我嘞个娘嘞！可累死我了！ 打断他们的是一阵喘气的男声。 並且声音的主人他们都很熟悉。徐辰一屁股坐在了陈渺旁边，也没注意看这边的风景，坐过来就开始喘气抹汗，並且巴巴地控诉主办方的不做人！ 4100的接力赛是晋级比赛，所以他跑了好多个一百米。 每一次都是衝刺爆发，可累死他了。 “刚才我就看见你们了，我就知道你俩在这！”徐辰继续说。 陈渺：“————" 鹿嘉鱼： "————" ————但回復他的是两双充满怨念的眼睛。 不能打不能打————看在林婉玉的份上。鹿嘉鱼捏了捏拳，冷笑一声，把头撇过去了。 ————啊？ 这时候就算徐辰再神经大条，也后知后觉地品到一点不对劲了。 他愣愣地眨了眨眼，看向两人：“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婉玉呢？”少女问。 “她比赛吧。”现在是女子组4100。所以他们男子组的现在才能换下来休息一会。 “哦————”鹿嘉鱼说话间就挽起了陈渺的胳膊，拉著他起身，“走。我们去別的地方，不跟他玩。” “嗯，好。” 两人这就要离开了。 徐辰： 不是。 —一徐辰依旧坐在台阶上没动。他望著两人的背影，想了想就还是扯著嗓子大声嚷了一句：“那个————对不起啊！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两人都默契十足地假装没听见。 “我们去看婉玉比赛吧。”鹿嘉鱼想了想说。 被打断了也没那氛围了。 “成！”陈渺依旧是点点头应。 鹿嘉鱼又暗暗哼了一声，拿另一只手戳戳陈渺的手臂，怨念十足地道：“得找婉玉收拾他。” 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傢伙！婉玉—接滴滴代打吗？ 第119章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 第119章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 “我接！” 四个女孩子正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她们刚才输了一场，已经掉到了败者组一如果后面的比赛再输一场，那就真的没有晋级的机会了。 因此她们几个借著中场休息的时间重新调换了一下接力顺序。 婉玉跑得快。 让她去跑最后一棒。 ————虽然昨天女子八百米林婉玉最后是走完全程的。但矮子里面拔高个，她真是这四个人里跑得最快的那一个！ 而婉玉也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八百米她或许跑不动，但一百米她还是可以再衝刺爆发一波的。 有室友在给她出主意。 “你就想你前面是徐辰————想想他那犯贱样？是不是很想衝上去打他？” 林婉玉： " ” ————什么呀！ 林婉玉有一些不好意思呢。 她哪有那么暴力？ ？她看见鹿嘉鱼了。 少女眼睛一亮，还坐在草坪上的时候便冲鹿嘉鱼招了招手。 “嘉鱼！这儿！” 开运动会呢也不讲究什么。管它地上干不乾净，盘腿就往草坪上一坐。这四个人坐成围成了一个圈，旁边就是接力赛的比赛点。 坐在这里也方便她们待会上场比赛。 等那两人手牵手过来了，林婉玉还往旁边挪了挪腾了一个大空出来。 “你俩怎么过来了？” 鹿嘉鱼一脸莫名其妙，她牵著陈渺坐下—到现在两人的手也没有撒开。 “不是你叫我们过来的吗？”鹿嘉鱼说。隔老远她就看见婉玉在对他们招手了。 林婉玉的两个室友在低头偷笑。 林婉玉： ” ————不是！ 婉玉闻言便忍不住怒视她，非常生气：“你就不能说你是特地看我比赛的吗？” 鹿嘉鱼笑倒在陈渺的肩膀上。 陈渺也笑著捏了捏鹿嘉鱼的手，张口替她解释道：“她开玩笑的。刚才她还问徐辰你在哪呢。” 少女的性格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就是喜欢捉弄人。 “咦~”旁边坐著的这几个女孩也立刻揶揄打趣起来了。 浑身散发著恋爱酸臭味的小情侣请不要出现在他们这里。 “这还差不多。”林婉玉这才不生气了。她骄傲地仰了仰脖子，就像是一只被顺好毛的漂亮缅因。 鹿嘉鱼笑够了。 “你们的比赛怎么样了？” 林婉玉： 其他女孩们： " ，別提了。 说起“比赛”，那只漂亮缅因又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瞬间黏了下去。 “输了。”林婉玉撇了撇嘴说。 並且按这个比赛机制来看他们班，没戏！ 胜者组会一直胜。 但败者组却还会不断地再往里加人。並且只要再输一场，她们就彻底完蛋了。 鹿嘉鱼：“————" 鹿嘉鱼的班级荣誉感其实並那么强烈。但看见林婉玉这一副失落的模样，就连鹿嘉鱼也忍不住开口安慰她：“没关係，儘自己最大努力就好了。” 陈渺低下头去玩鹿嘉鱼的手。 他挤在几个女孩中间，总觉得他有一些没存在感。 “————鹿嘉鱼。”这时候，鹿嘉鱼对面一个女孩便怯生生地开口了。 “嗯？ “” 鹿嘉鱼和林婉玉都是一愣。 於是两人便不约而同地向那个说话的女孩望去。 她叫丁綺，是林婉玉的室友。是一个眉眼间瞧著有些怯懦的女孩，平时与人相处的时候也不怎么敢抬眼看人，总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她参加这个接力赛————她自己其实是不太情愿的。 但实在没人了，因此丁綺被体委央求著磨了一段时间，也就不情不愿地在参赛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若放在平时她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可今天她身体实在不舒服。 又担心没有替补，再说当初参赛名字也是自己填的。所以她身体不舒服这事，丁綺对谁都没说。 “怎么了？”鹿嘉鱼见丁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也是下意识就把声音放得轻柔了。 丁綺目光发。 她张张口想说什么————但目光却几次瞥向了陈渺。 有些欲言又止。 鹿嘉鱼： ” ————好嘛。 鹿嘉鱼明白了。 於是少女便把自己的从陈渺的手中抽了出来，等陈渺抬头看她的时候，她便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少女说：“乖，你自己去那边玩一会。” 陈渺：“————” “去吧去吧。”林婉玉也配合著把陈渺赶走。 女生茶会话，男孩子就不要聚在这里了。 ————好吧。 陈渺撇了撇嘴。 从他意识到在这一场小型聚会里他插不进话开始，他就猜到他会有这么一个结果了。 他走得远些了。 最先开口的是林婉玉。 她看起来有些担忧：“怎么了，丁丁？” 但丁綺的声音还是很小声。她低著头说：“我肚子痛，嘉鱼你能替我跑一阵吗？” 而丁綺选择求助鹿嘉鱼的理由也很简单。 丁綺这个人在班上其实並没什么好人缘。 她家庭不好，相貌普通，成绩普通。她也没什么特长，性格也比较自卑。从小到大都只是一个泯然眾人的女孩。 在从前陈渺还没谈上女朋友的时候，班上的大多女生都会选择找陈渺带早餐。但丁綺就不会，依旧老老实实地去食堂吃她的早餐。 一来她不敢。 二来是她更怕被拒绝后会遭人嘲笑。 按理说她这样一个女生是更不可能会和鹿嘉鱼有些交集的。 因此在得知林婉玉这段时间和鹿嘉鱼玩得很好的时候，丁綺心里也是隱隱有些羡慕的。 当婉玉在宿舍里大声夸耀那个女孩的时候，丁綺也总是在被窝里默默听著。 她夸她性格好，为人热情。跟陈渺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別看鹿嘉鱼那副冷样，但实际上只要你跟她混熟了，她对朋友还是很热心的！指她缠著鹿嘉鱼抄的那几次作业。 要是再有什么事———— 你就冲她撒撒娇，她肯定就什么事都依你了！ 她现在就是鹿嘉鱼天下第二好的朋友！ 林婉玉在宿舍里说了不少鹿嘉鱼的好话。 所以相比於她，丁綺最害怕的还是对面宿舍那几个拿著粉饼天天拍拍拍的女孩。 总感觉多看她们一眼————下一秒就要被拖去厕所霸凌了。 c6 ————可以吗？”丁綺小心翼翼地问。 鹿嘉鱼： c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