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神尾巴尖太烫!娇气包哭着求饶》 第1章 蛇神尾巴尖太烫 初柠是娱乐圈公认的顶级“废物美人”。 她生了一张顛倒眾生的初恋脸,皮肤白得发光,却是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娇气包。更要命的是,她是天生的“招阴体质”,极易招惹那些非人之物。 为了博眼球,经纪公司把她扔进了全网直播的《荒野禁地》求生综艺。 全网都在嘲:“那个离了男人活不了的哭包,进s级禁区就是送死。” 暴雨夜,无人区s级禁地。 “轰隆——!” 惊雷撕裂天幕。初柠浑身湿透,跌跌撞撞地闯进了一个幽深乾燥的山洞。 她怕得要死。 生命监测仪的红灯在疯狂闪烁,她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一道黏腻、阴冷、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已经盯了她很久。 “呜……別过来……” 初柠缩在洞穴角落,抱著膝盖发抖。 暴雨打湿了她单薄的白衬衫,半透明的布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那一抹仿佛一折就断的纤细腰肢。她眼尾染著一抹艷丽的红,睫毛上掛著泪珠,像是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透著一股令人心生凌虐欲的破碎美感。 洞穴深处,一片死寂。 只有一种“嘶——嘶——”的细微声响,那是粗糙鳞片摩擦过岩石的声音,越来越近。 初柠呼吸一滯,本能地想逃,脚踝却突然一紧。 啪。 一截漆黑、粗壮、带著冰冷金属质感的东西,毫无预兆地从黑暗中探出,死死圈住了她的脚踝。 “啊——!” 初柠惊叫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怪力瞬间拖倒。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冰冷而坚硬的怀抱——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肉阵。 借著洞口那一瞬间划过的闪电,她终於看清了缠住自己的是什么。 那是一条黑鳞巨蟒。 它太大了,盘踞的身躯像一座黑色的小山,每一片鳞片都比她的手掌还要大,散发著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放开……求你放开……” 初柠哭著去推那冰冷的蛇身,可她的手刚碰到那漆黑的鳞片,那怪物就像是被触碰了开关。 它动了。 那条比初柠大腿还粗的蛇尾,带著捕猎者的冷酷,沉重地压住了她想要挣扎乱蹬的小腿,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然后猛地收紧——死死圈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好凉……” 初柠被冻得浑身一颤,蛇鳞冷硬的触感刮蹭著她娇嫩的肌肤,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战慄。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绞死的时候,异变突生。 原本冰冷如铁的黑蛇,突然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那是男人的声音,磁性、危险,带著极度的忍耐。 紧接著,漆黑的鳞片缝隙之间,竟然瞬间裂开了无数道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地底深处疯狂涌动的岩浆。 冰冷的蛇躯,剎那间变得滚烫如火! “唔!好烫!” 初柠惊恐地睁大眼睛,那股灼人的热度瞬间烫穿了她湿透的衣料。刚才还是冰窖,此刻她却像被迫坐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炉怀里。 太烫了。 那根本不是蛇该有的温度。 “嘶……” 巨大的蛇头缓缓垂下,那双令人胆寒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起,死死锁住怀里这个散发著甜美香气的小东西。 处於躁动期的司烬,急需一个冰凉的东西来降温,而怀里这个湿漉漉的人类少女,简直是上天送来的解药。 “別动。”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带著不容置疑的神性与兽性。 滚烫的温度瞬间透过湿透的衣衫,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印在冰冷的肌肤上,那种近乎灼伤的错觉,让初柠整个人瞬间瘫软,连脚趾都因为极度的惊惧而蜷缩了起来。 “呜……別缠……太烫了……” 初柠哭得梨花带雨,双手无力地抵著他滚烫的胸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沙哑破碎: “求你……我要受不住了……” 司烬並没有停。 他反而將庞大的身躯缠得更紧,將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入自己滚烫的蛇身里,冰冷的蛇信子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脆弱跳动的颈侧动脉。 他看著哭得发抖的少女,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著令人心惊的占有欲,声音低哑得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娇气什么?” “这才刚刚开始……忍著。” 第2章 全网炸了!那个男人是谁? 与此同时,荒野禁地直播间彻底炸了。 因为刚才初柠那惊慌失措的一摔,高清摄像头的支架磕到了岩石,镜头歪倒在一边。此时画面黑了大半,只能勉强拍到洞穴顶部的一角潮湿岩壁,以及……一片模糊不清、正在缓慢蠕动的巨大黑影。 虽然画面看不清,但顶级的收音设备却好死不死地没有坏。 於是,千万在线观眾,清清楚楚地戴著耳机,听到了那段让人头皮发麻、却又莫名脸红心跳的对话。 弹幕区出现了整整三秒的真空。 紧接著,如同海啸般爆发: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那个低音炮是谁?!声音好苏我天!耳朵要直接怀孕了!】 【不对啊!这是s级无人区,哪来的男人?除了嘉宾只有野兽吧?】 【等等……初柠不是在求救吗?她说“好烫”、“別缠”,这是遇到了什么东西?还是说……(脸红.jpg)】 【楼上的別想歪!但我怎么觉得这对话……有点不太对劲?这真的是正经求生综艺吗?】 【只有我看到那个黑影了吗?那好像是一条……巨大的尾巴?!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导演组后台乱成一粥:“快!切换备用无人机!初柠要是出事了我们都得完蛋!不管那是人是鬼,赶紧拍清楚!” …… 洞穴深处,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初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带著哭腔的求救已经传遍了全网。 她现在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危机——沦为“口粮”。 那条名为司烬的巨蟒,似乎终於在这个“降温抱枕”身上缓解了躁动。 他微微鬆开了那几乎要將她勒窒息的恐怖力道,但依然没有放开她,而是將硕大的蛇头凑到了她的颈侧。 並没有什么曖昧的触碰,只有野兽令人窒息的鼻息。 他深深地嗅闻著她身上的气味,像是在评估这只猎物的肉质是否鲜美。 “呼……” 一股冰冷的气流喷洒在初柠的脖颈上,激起她一身鸡皮疙瘩。 初柠浑身僵硬,连哭都不敢哭了,死死闭著眼睛装死,睫毛抖得像风雨中的落叶。 他要开始进食了吗? 是先吞头,还是先吞脚?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那个怪物只是深深地在她颈间嗅了嗅,似乎在確认这个祭品的味道。 “太瘦了。” 头顶传来一声嫌弃的低语,带著一丝未被满足的暴躁。 司烬皱著眉(如果蛇有眉毛的话),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满。 这个祭品虽然闻起来香甜,抱起来也软,体温也刚好能缓解他的躁鬱,但实在太瘦弱了。刚才稍微用了点力气勒紧,她就哭得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这怎么度过漫长的躁动期? 稍微缠紧一点,估计骨头就碎了。 得养肥点。 想到这里,司烬那条流淌著暗金岩浆纹路的尾巴尖,再次灵活地动了起来。 它捲起初柠那只好不容易才获得自由的手,强行拉到自己面前。 初柠嚇得猛地睁开眼,就看到那条恐怖的尾巴尖上,竟然卷著一颗红通通的、散发著诱人清香的果子。 那果子晶莹剔透,表皮上甚至还流转著微弱的流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吃。” 言简意賅的一个字,带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初柠愣住了,泪眼朦朧地看著那颗果子,又看了看面前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 “给……给我的?” 她声音还在发抖,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司烬不耐烦地用尾巴尖把果子往她嘴边懟了懟,甚至蹭到了她苍白乾涩的嘴唇,动作粗鲁又……笨拙。 “不吃就吃你。” 他冷冷地威胁,竖瞳微微收缩。 初柠被嚇得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爆棚。她顾不上这荒山野岭哪来的果子,张开小嘴一口咬住。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顺著喉咙滑入胃里,原本冻得僵硬的四肢竟然开始回暖。 看著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两颊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司烬眼底那种暴虐的情绪,竟然奇异地平復了一些。 【叮——】 【检测到生命体徵回升。】 初柠手腕上的监测仪绿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终於停了。 而就在这时—— “嗡嗡嗡——” 洞穴外突然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那是节目组紧急调派来的高清夜视无人机,正试图飞进洞穴一探究竟。 司烬原本慵懒的金色竖瞳瞬间收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被打扰了。 领地意识极强的蛇神,最厌恶这种窥探的视线。 他不悦地眯起眼,那条原本还在“投餵”的尾巴尖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啪!” 还没等直播间观眾看清洞里的画面,一声脆响,那架价值十几万的专业无人机直接被抽落在地,冒出一股黑烟。 直播间画面再次黑屏。 但在黑屏前的最后一秒,高清镜头捕捉到了一个惊悚而绝美的画面——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个赤裸著上半身、长发如墨的男人背影一闪而过。 他的身形高大伟岸,宽肩窄腰,背部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他的脊背之上,黑色的鳞片与人类的皮肤正在诡异地交织、消退,那尚未完全隱去的暗金色的纹路,正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疯狂燃烧。 而那个传说中的“废物美人”初柠,正被他死死护在怀里,遮得严严实实。 全网彻底死寂。 三秒后,热搜爆了。 #初柠直播间惊现野男人# #那个背影是谁# #那一秒的纹身太帅了# 第3章 全网热搜爆了,她被嚇晕在蛇窝 隨著那声清脆的“啪”,直播画面彻底黑屏。 但网际网路是有记忆的。 哪怕只有短短一秒,哪怕只是个模糊的背影,#初柠直播间惊现野男人# 这个词条,依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评论区彻底沦陷,千万网友化身列文虎克,拿著显微镜分析那一秒的截图。 【我用0.5倍速看了十遍!那个背影绝对不是特效!那肌肉线条,那个宽肩窄腰……嘶哈嘶哈!】 【楼上的清醒点!重点是那个发光的纹身啊!像黑色的鳞片一样,还在动!这绝对是节目组安排的顶级npc!】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住在s区的神秘野人?】 【只有我觉得细思极恐吗?无人机是被一条尾巴抽下来的,然后出现了一个男人……这剧情怎么有点像聊斋?】 导演组看著后台飆升的流量,又是激动又是害怕。 不管那个背影是人是鬼,现在的热度已经爆了。 “快!通知救援队往s区靠拢!虽然流量要恰,但初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赔不起!” …… s区,蛇窟深处。 外界因为那个背影吵翻了天,而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初柠此刻正面临著精神世界的崩塌。 无人机坠毁在洞口,冒著黑烟。 黑暗中,那个惊鸿一瞥的高大男人並没有维持太久。 “嘖。” 司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胸膛上正在疯狂蔓延的暗金岩浆纹路。 处於躁动期的他,维持人类形態需要强行压制体內翻涌的兽性本能,这让他感到浑身燥热,骨骼像是被火烧一样剧痛,非常不爽。 还是原形舒服。 初柠还没从“这里怎么有个男人”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听到了黑暗中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重组声。 咔嚓——咔嚓—— 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条盘踞在黑暗中、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庞大黑蟒。 巨大的蛇头缓缓转动,那双冰冷无情的金色竖瞳,居高临下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初柠。 “……” 初柠的大脑在一瞬间宕机了。 她亲眼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变成了怪物。 这种超自然的视觉衝击,直接击穿了她脆弱的心理防线。 手里那颗咬了一半的红果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黑暗里。 初柠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牙齿疯狂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根本控制不住。 她想尖叫,可是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她想跑,可是双腿软得像麵条,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 只有无尽的恐惧。 在她的认知里,这个怪物刚才餵她吃东西,可能只是为了把她养胖一点再吃,就像人类把猪餵饱了再杀一样。 现在他变回原形了,是不是就要……开饭了? “嘶——” 巨大的蛇头凑近了,带起一股腥冷的腥风。 初柠嚇得瞳孔涣散,眼泪狂飆,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悲鸣: “別吃我……我不好吃……呜呜呜……” 司烬:“……” 他看著这个抖得像个筛子一样的“储备粮”,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怎么现在嚇成这副德行? 洞穴里的温度很低,再加上她浑身湿透,又处於极度惊恐的状態,初柠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发紫。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黑暗越来越重。 那是极度恐惧导致的生理性休克。 咚。 初柠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接晕死过去,直挺挺地向著冰冷的岩石地面倒去。 就在她的脑袋即將磕上石头的瞬间。 一条粗壮有力的蛇尾卷了过来,精准地接住了她。 司烬看著怀里终於因为嚇晕而安静下来的少女,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他的尾巴尖触碰到了她冰凉的手臂。 太冷了。 体温在极速下降。再这样下去,还没等他度过躁动期,这个脆弱的储备粮就要先冻死或者是嚇死了。 “麻烦。” 巨大的蛇嘴里吐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兽语。 为了保住这唯一的“降温工具”,司烬不得不行动。 他那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游动,粗糙的鳞片摩擦过地面,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沙沙”声。 他在乾燥的岩石上盘绕。 一圈,两圈。 巨大的黑鳞蛇身在地面上盘成了一个封闭的、圆形的“蛇窝”。 紧接著,他用尾巴尖捲起昏迷的初柠,像摆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把她放进了这个由他身体围成的堡垒里。 为了防止她冻死,司烬强行压制住体內狂暴的岩浆热流,將体表那些滚烫的鳞片一点点降温,直到维持在37度左右。 不再是那种能烫伤人的高温,也不是冷血动物的冰凉,而是像人类怀抱一样,最舒適、最温暖的体温。 做完这一切,巨大的蛇头疲惫地搭在“蛇窝”的边缘。 他看著怀里因为感受到温暖而逐渐停止颤抖的人类雌性,尾巴尖不自觉地勾了一下,將她有些凌乱的湿发拨到耳后。 先养著吧。 至少,抱起来手感不错。 …… 与此同时,s区外围。 雨停了,天亮了。 一群不速之客正在向蛇窟逼近。 那是“绿茶小花”林婉和“流量鲜肉”江池,身后跟著几个扛著摄像机的摄影师。 他们看到了热搜,知道初柠现在的流量有多恐怖。 林婉对著镜头,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眼眶红红的: “虽然s区很危险,但我真的不忍心看初柠妹妹一个人在那里受苦……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救她!” 弹幕一片感动:【婉婉真是人美心善!】【初柠那种拖油瓶,死了也是活该,还要连累婉婉!】 林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救人?想得美。 她就是去看看那个“神秘野人”到底是谁。如果是大佬,她就抢过来;如果是野人,她就踩著初柠的尸体上位!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禁地深处进发。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踏入神的领地。 而那位神明,此时正因为被人类打扰了“睡眠”,处於极度的低气压之中。 第4章 滚!別吵她睡觉 s区,蛇窟洞口。 雨后的原始森林瀰漫著一股腐烂的树叶味,泥泞不堪。 林婉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脸上画著精致的“战损妆”,对著镜头气喘吁吁地说道: “大家別怪导演组,是我自己非要进来的。虽然初柠妹妹平时……不太爱搭理人,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不管。” 跟在她身后的江池,一身名牌衝锋衣,满脸的不耐烦和嫌弃。 他是当红的流量小生,也是这次被公司安排强行和初柠“捆绑炒cp”的对象。 原本公司是看中了初柠那张“神顏”,想让江池带带她,营销一波“豪门贵公子 x 笨蛋美人”的人设。 结果初柠是个榆木疙瘩,不仅对他这个大帅哥毫无反应,还在节目里处处避嫌,搞得江池像个倒贴的舔狗,粉丝早就骂翻了。 “婉婉,你就是太善良了。” 江池对著镜头摆出一个帅气的侧脸,冷笑道: “公司非让我带她,我也没办法。但像她这种既没实力又只会哭的废物,进s区就是给救援队添乱。要我说,这会儿估计早就凉了。” 两人一唱一和,直播间弹幕一片叫好: 【呜呜呜婉婉小天使!】 【江池哥哥好惨,被公司按头吸血,还要来救这个拖油瓶!】 【就是!初柠那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花瓶,死了也是活该!】 两人终於摸到了洞口。 看著地上冒烟的无人机残骸,江池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个把无人机打下来的“神秘野人”一定就在里面。如果能拍到那个野人的正脸,甚至是制服那个野人,他江池绝对能一战封神,彻底甩掉初柠这个累赘! “初柠?你在里面吗?”林婉假惺惺地喊了一声,声音尖细,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格外刺耳。 …… 洞穴深处。 这刺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了司烬的耳膜。 吵死了。 巨大的黑鳞蛇身在黑暗中烦躁地蠕动了一下。 处於躁动期的蛇神,听觉比平时敏锐百倍。这种充满了虚偽、算计和恶意的人类噪音,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而被他圈在“蛇窝”中心的初柠,也被这声音吵到了。 她在睡梦中不安地皱起眉头,细软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鳞片,发出了一声不舒服的嚶嚀: “唔……吵……” 这一声软糯的梦囈,瞬间让司烬暴虐的杀意顿了一下。 他低头。 怀里的人类少女睡得正香,因为体温適宜,她苍白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奶猫,毫无防备地把脸埋在他冰冷坚硬的鳞片上蹭了蹭。 醒了就要闹,睡著了还算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烬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阴鬱。 如果让外面那群苍蝇把她吵醒了,她肯定又要哭,又要发抖。 麻烦。 为了维持耳根的清净,司烬做出了一个违背蛇祖宗的决定。 洞穴深处,黑雾涌动。 那盘踞如山的庞大蛇躯,在一阵无声的暗光中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 他保留了人类的形態,却没打算收敛那一身恐怖的威压。 暗金色的岩浆纹路从他劲瘦的腰腹一路蔓延至脖颈,在黑暗中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热度。 他坐在岩石上,长腿隨意地伸展,將还未甦醒的初柠霸道地圈在怀里。 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掌,严丝合缝地捂住了初柠的耳朵,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別听。” 看著怀里乾净得像张白纸一样的少女,司烬眼中闪过一丝嫌恶,冷冷地瞥向洞口: “脏。” …… 洞口。 江池和林婉见没人回应,胆子大了起来。 “看来是不在了,或者……已经出事了。” 江池冷笑一声,为了在镜头前表现男子气概,他举著强光手电筒,一把推开林婉:“我先进去看看,別让野兽伤著你。” 说著,他带著摄影师就要往里闯。 “滚。” 一个字。 低沉、沙哑,却像是一道惊雷,毫无预兆地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並没有撕心裂肺的吼叫,那个声音甚至是不大的,带著一种刚睡醒的慵懒和被冒犯的极致冷漠。 但就是这一个字,让原本喧闹的直播间瞬间死寂。 让正准备跨进洞口的江池,膝盖一软,竟有一种想要当场跪下的生理性恐惧。 “谁?!谁在那装神弄鬼!” 江池强撑著胆子,为了不让自己在几千万观眾面前丟脸,他咬著牙,手里的强光手电筒疯狂乱晃,试图照亮洞穴深处的黑暗。 光柱扫过潮湿的岩壁,扫过森白的兽骨,最后—— 定格在了洞穴最深处。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坐著一个男人。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泛著幽冷金光的眼睛,正像看死人一样盯著他们。 而在那个男人的怀里,躺著一个白衣少女。 初柠。 全网以为早就“凉透了”的初柠,此刻正完好无损地蜷缩在这个恐怖男人的怀里。 她身上盖著一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睡得那样安稳,被那只大手捂著耳朵,对外面的剑拔弩张一无所知。 江池愣住了。 他那个一直对自己爱搭不理、连手都不让碰一下的“炒作对象”初柠,现在竟然乖乖缩在一个野男人的怀里? 一股莫名的嫉妒和羞恼涌上心头。 【嘶——】 【嘶嘶——】 还没等江池发作,洞穴四周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绿油油的小眼睛。 那是蛇。 成千上万条毒蛇,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洞口,正对著闯入者吐著信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啊——!!” 林婉终於看清了周围是什么,尖叫声响彻云霄,整个人瘫倒在泥水里。 江池更是嚇得手电筒“啪”地掉在地上,双腿疯狂打摆子,差点尿了裤子。 黑暗中的那个男人,微微侧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对螻蚁的蔑视。 他指尖轻点初柠的耳廓,声音低哑,对著那群嚇破胆的人类下达了最后的判决: “再往前一步。” “死。” 第5章 直播中断 s区,蛇窟洞口。 江池举著强光手电筒,为了在千万观眾面前立住“硬汉人设”,咬著牙往里冲:“我先进去看看,別让野兽伤著你。” “滚。” 那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字眼,再次在空气中炸开。 江池浑身一僵,手里的手电筒猛地扫向声音的来源。 光柱刺破了黑暗,直直地射向洞穴深处! 全网观眾屏住呼吸,都在等那一瞬间的画面—— 到底是野人?是猛兽?还是那个神秘的背影? 然而—— 就在光柱即將照亮那片黑暗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根本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屏幕猛地一黑,像是有什么极其快速、极其巨大的东,瞬间抽碎了江池手里的强光手电,顺带扫过了摄影师扛著的摄像机。 滋啦—— 直播画面在一阵剧烈的雪花点后,彻底变成了黑屏。 所有的光,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洞穴重归死寂的黑暗。 紧接著,直播间虽然看不见画面,但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嘶——嘶嘶——】 那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成千上万条毒蛇吐信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 林婉悽厉的尖叫声划破了黑暗:“蛇!全是蛇!救命啊!!” “別过来!鬼……有鬼啊!!” 江池那原本“硬汉”的声音此刻已经变了调,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人类认知的东西。 紧接著是一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摔倒在泥水里的声音、连滚带爬的喘息声。 他们根本顾不上什么镜头、什么人设,在那一瞬间,人类对未知的本能恐惧战胜了一切。 不到半分钟,洞口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一地狼藉的脚印,和还没散去的尿骚味。 …… 【直播间弹幕区(黑屏状態)】 【臥槽???怎么黑了?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 【嚇死爹了!那是什么声音?听起来像是有几万条蛇围过来了!】 【江池刚才喊有鬼?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太邪门了!手电筒怎么突然炸了?我感觉s区真的有那种……脏东西。】 【呜呜呜那我老婆初柠是不是真的凉了?这谁还敢进去救啊!】 全网陷入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慌討论中。 没人知道里面有一个男人,大家都以为那是“山神的诅咒”。 …… 洞穴深处。 赶走了那些烦人的苍蝇,重归黑暗的洞穴终於安静了下来。 司烬有些厌恶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一点灰尘,是刚才抽飞手电筒时沾上的。 “真吵。” 他重新坐回岩石上,那个巨大的蛇躯早已在黑暗中消散,化作了线条完美的人类躯体。 但他並没有急著变回去。 因为……怀里的小东西动了。 或许是刚才那阵兵荒马乱的动静太大,一直昏睡的初柠终於有了反应。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 没有直播镜头,没有手电筒,只有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勉强勾勒出洞內的轮廓。 初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她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里。 不像是冰冷的蛇鳞,倒像是……人的皮肤?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索了一下。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实的胸肌,顺著肌肉的纹理,还摸到了几片坚硬、冰冷、微微凸起的鳞片。 “摸够了吗?” 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戏謔。 初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借著那一缕晨光,她成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看清这张脸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 一个好看得近乎妖异的男人。 他赤裸著上半身,墨黑的长髮隨意地散落在肩头。 他的五官深邃立体,此时正微微低头看著她。那双標誌性的金色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流转著摄人心魄的幽光。 而在他的脖颈和锁骨处,暗金色的岩浆纹路若隱若现,给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平添了几分非人的邪气。 美。 极致的、充满野性的、超越种族的美。 初柠看呆了。 她作为一个在娱乐圈阅人无数的顏狗,大脑在一瞬间因为这张脸而死机,甚至短暂地忘记了恐惧。 “你……” 她声音沙哑,带著还没睡醒的软糯。 司烬看著怀里这个呆呆的人类少女。 她没有尖叫,没有像外面那些蠢货一样逃跑,而是傻乎乎地盯著他的脸看。 这极大地取悦了这位高傲的蛇神。 他那带著黑色护甲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初柠的下巴,迫使她凑得更近。 “怎么?” “刚才不是还喊著『好凉』、『害怕』吗?” 司烬微微眯起竖瞳,声音低哑,带著一丝坏心眼的报復: “现在变热了,不喜欢?” 初柠终於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就是刚才那条差点把她勒死的巨蟒?! 巨大的信息量衝击著她的大脑。 恐惧和惊艷交织在一起,让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过脑子的反应。 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 “热……热的比较好……” 司烬挑眉。 哟。 还挺识货。 他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唇角,手臂收紧,將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彻底圈进自己的领地。 “那就乖乖待著。” “外面那些人不敢进来了。这里,归我管。” 第6章 是不是他指挥蛇给她送外卖 洞穴外,风雨欲来。 洞穴內,空气仿佛凝固。 初柠缩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刚才那句“热的比较好”几乎耗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说完之后,她就后悔得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低著头,死死盯著自己沾满泥污的膝盖,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双金色的竖瞳。 怕。 还是好怕。 司烬垂眸,看著怀里这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的“鸵鸟”。 她抖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隨时都会嚇哭出来。 他那双带著薄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捲起她耳侧的一缕湿发。 指尖刚碰到她的耳廓,初柠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狠狠瑟缩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却又在下一秒生生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记得他说过:敢跑,就把腿打断。 “抖什么?”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里带著野兽特有的沙哑与恶劣: “刚才不是胆子挺大吗?” 初柠眼眶瞬间红了,咬著惨白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蝇: “没……没有……” 看著她这副怯生生、仿佛被人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司烬心底那股躁鬱莫名平復了几分。 “穿上。” 一阵黑雾涌动,一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那是他用鳞片幻化的。 他隨手將衣服丟在初柠头上,盖住了她那张嚇得煞白的小脸。 初柠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扒拉下来,根本不敢问这衣服是哪来的。 她像个听话的木偶,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袖子里。 衣服太大了。 这是按司烬一米九几的身形变的,穿在娇小的初柠身上,就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袖子长长地垂下来,完全盖住了她的手,下摆直接到了膝盖。她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显得越发瘦小、脆弱。 全是他的味道。 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松木香,瞬间將她包围。初柠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不敢掉下来。 “滴——滴——” 手腕上的生命监测仪还在不知死活地闪著红光。 司烬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暴躁:“吵死了。” 初柠嚇得浑身一激灵,生怕他一怒之下把这东西捏碎。 她慌乱地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半截颤抖的小手,指了指地上黑屏的镜头,声音带著哭腔,小心翼翼地乞求: “那个……那是直播设备……” 她怯怯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看了司烬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如果……如果信號断太久,导演组会以为我死了……救援队会带著重武器衝进来的……” “求求你……能不能让我报个平安?我不想死……” 她不是在撒娇,她是真的怕。 怕救援队来了激怒这个怪物,然后所有人一起死在这里。 司烬眯起眼。 看著她那双蓄满泪水、写满恐惧的眼睛,他冷哼一声。 “麻烦。” 他鬆开手,身形向后隱入了绝对的黑暗深处。 黑暗中传来他冰冷且不容置疑的警告: “管好你的镜头。敢拍到我,后果自负。” …… 【三分钟后,直播间信號恢復】 原本以为初柠已经遭遇不测、正在疯狂刷屏点蜡烛的几千万网友,突然发现—— 屏幕亮了! 画面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清晰度极高的4k画质。 镜头正对著洞穴中央的一堆篝火,这是司烬隨手点的。 而在篝火旁,初柠正抱著膝盖,缩在岩石上。 她身上裹著一件大得离谱的黑色男款衝锋衣,整个人小小一只,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 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是刚哭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的惊弓之鸟状態,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她的肩膀都会抖一下。 对著镜头,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的笑容,声音还在发抖: “大……大家別担心……我很安全……刚才只是信號不好……” 全网:??? 【臥槽!真的活了?!初柠没死!】 【等等,她怎么哭成这样?是不是被嚇坏了?好心疼啊我的天!】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她身上那件衣服!】 【我看出来了!那是男款衝锋衣!而且这个尺码……绝对是一米九的大帅哥才能撑起来的!】 【谁给她穿的衣服?是那个野人吗?】 【只有我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乖好软吗?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虽然初柠怕得要死,但在网友眼里,这简直就是“被霸道野人强取豪夺后的小娇妻”既视感! 而此时,安全区內。 江池看著直播画面,气得脸都歪了。 他和林婉还在泥水里狼狈不堪,初柠竟然裹著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的衣服烤火?! “那个废物……她凭什么?!” …… 洞穴內。 初柠根本不敢看弹幕,她甚至不敢乱动。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感觉到黑暗深处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正死死地黏在她身上。 像是猛兽在盯著自己的储备粮。 【嘶——】 突然,一条黑色的细蛇游到了她脚边。 初柠嚇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巴差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就被嚇出来了。 別吃我……別吃我…… 然而,那小蛇並没有咬她。 它用尾巴卷著几颗洗乾净的、晶莹剔透的野果,极其笨拙地放在了她面前的叶子上,然后还討好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边。 “吃。” 一道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响。 那是司烬的传音。 “多吃点。太瘦了,抱著咯手。” 初柠:“……” 她看著那几颗果子,又看了看那条还在盯著她的小蛇。 吃,还是不吃? 不吃会死(被打断腿),吃……也是死(被养肥了吃)。 在绝对的淫威下,初柠吸了吸鼻子,伸出颤抖的手指,含泪拿起了果子。 她一边掉金豆豆,一边小口小口地啃著果子,样子委屈到了极点。 直播间网友再次炸锅: 【臥槽!那条蛇在给她送吃的?!】 【这是什么玄幻剧情?蛇都知道心疼美女吗?】 【哈哈哈哈她一边哭一边吃的样子好萌啊!这是被嚇得不敢不吃吗?】 【还有!那个神秘男人好像真的存在!衣服难道是他的给的吗?damn是不是他指挥蛇给她送外卖?】 第7章 谁在给她递的梨 【直播间弹幕区】 隨著初柠那一副“受气包吃果子”的画面持续播出,原本一边倒的全网黑风向,开始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停滯。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隔壁江池和林婉的直播间虽然黑屏了,但在黑屏前那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以及江池那句破音的“有鬼”,早就被手快的网友录屏发到了网上。 再看看初柠这边—— 虽然她看起来很怂,红著眼睛,像只被嚇破胆的小鵪鶉。 但是! 她有火烤,有果子吃,身上还裹著一件……明显不属於她的、质感顶级的黑色衝锋衣。 弹幕的风向从单纯的谩骂,变成了满屏的“问號”: 【???不是,这衣服哪来的?】 【节目组发的装备里有这款衝锋衣吗?】 【难道是救援队到了?】 【不可能,救援队要是到了肯定会入镜。这衣服……看尺码是个男款,而且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大高个才能穿的。】 【细思极恐……该不会是节目组有什么黑幕吧?专门派了个工作人员在暗中照顾初柠?】 【楼上的有道理!不然怎么解释江池那边鬼哭狼嚎,初柠这边岁月静好?肯定是有人在那边帮她!】 舆论充满了质疑和猜忌。 但也正因为这种“未解之谜”,初柠直播间的热度开始呈几何倍数爆炸。所有人都想来看看,镜头照不到的黑暗里,到底藏著什么猫腻。 …… 与此同时,星耀娱乐公司,经纪人办公室。 “苟哥!爆了!初柠那边爆了!” 小助理抱著平板衝进来,差点被地毯绊倒。 经纪人苟哥正烦躁地扯著领带。江池那边算是废了,人设崩得稀碎,他正想著怎么发通稿把锅甩给环境太恶劣。 “爆什么爆?是不是被骂爆了?赶紧准备道歉信……” “不是啊!是流量爆了!” 小助理把平板懟到苟哥面前:“在线人数五千万!全是去扒那件衣服来源的!” 苟哥一愣,盯著屏幕里那个裹著大衣服、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初柠,眼珠子转了转。 作为人精,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这衣服……”苟哥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贪婪起来,“绝对不是节目组的。初柠这丫头,运气这么好?在s区还能碰到別的人?” 不管那是谁,现在的流量是实打实的。 什么弃车保帅? 现在的初柠,就是全公司唯一的救命稻草! “快!联繫初柠!”苟哥一拍桌子,“让她別傻愣著!不管那是谁,不管是偷猎的还是探险的,一定要想办法把人留住!只要那个『神秘人』不出镜,这波热度能炒到天上大!” “苟哥……s区没信號,联繫不上啊。”小助理弱弱地提醒。 苟哥拿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屏幕里那个根本不知道自己火了的傻丫头,急得直跺脚: “哎呀!这死脑筋!平时让她炒cp她不会,现在机会都餵到嘴边了,可千万別给我搞砸了!” …… s区,洞穴深处。 初柠根本不知道外面因为一件衣服吵翻了天。 她现在面临著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渴。 那两颗果子虽然解饿,但是太酸了,吃完之后嘴里发涩,嗓子眼里像是冒了烟。 刚才那杯热水早就喝完了。 她抱著膝盖,怯生生地抬起眼皮,偷瞄了一眼黑暗深处。 那个恐怖的男人……自从给了她衣服之后,就隱没在阴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是不在了吗? 还是在睡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初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壮著胆子,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小声咕噥了一句: “水……想喝水……” 声音很小,很快就被洞穴外呼啸的风雨声吞没。 她也没指望能得到回应。毕竟那是蛇神,又不是服务员。 初柠嘆了口气,把头埋进膝盖里,准备硬扛过去。 然而—— 咕嚕嚕。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突然响起。 初柠一惊,猛地抬起头。 直播间的几千万观眾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镜头画面的边缘,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只洗得乾乾净净的、还在滴水的巨大青梨,突然贴著地面滑了过来。 那梨子像是被人隨手扔过来的,或者是推过来的,咕嚕嚕滚到了初柠的脚边,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鞋尖,停住了。 全网:??? 【臥槽?这梨哪来的?】 【刚才是滚过来了吧?绝对是滚过来的!】 【黑暗里有人!!实锤了!】 【是不是工作人员?快出来!別装神弄鬼的!】 【工作人员会这么扔东西吗?这动作怎么感觉……有点像餵狗?(划掉)有点隨意?】 初柠也愣住了。 她看著脚边的青梨,又看了看黑暗深处。 虽然看不见人,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吃。”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带著一丝嫌弃: “水分多。別再吵了。” 初柠如获大赦! 她赶紧捡起那只大青梨,也不管有没有削皮,抱著就啃了一大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解渴又好吃! 初柠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虽然这个饲养员很凶,还不露脸,但是给的东西是真的好! 她一边啃梨,一边忍不住对著黑暗的方向,露出一个討好的、软软的笑容,虽然因为嘴里塞满了东西显得有点傻气,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镜头死角处。 司烬靠在岩壁上,长腿交叠。 他看著那个小女人抱著梨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两颊鼓鼓的,像只终於安分下来的仓鼠。 刚才那梨,是他用尾巴尖卷著扔过去的。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没砸到她,也没滚远。 “笨死了。” 司烬低嗤一声,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既然捡回来了,就勉为其难养著吧。 而此时的直播间,因为这只“从天而降”的梨,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推理中。 这种“看不见,但无处不在”的氛围,才是最抓人的。 第8章 S区的夜晚,谁在帮她? 【直播间弹幕区】 画面中,初柠正捧著那只“凭空滚出来”的大青梨,小口小口地啃著。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並没有人能解释这只梨是哪来的。 它就像是幽灵一样,毫无预兆地从黑暗里冒出来,送到了初柠嘴边。 【……】 【不是,我刚才没眼花吧?那梨是自己滚出来的?】 【前面是不是有人?还是有猴子?】 【別嚇我,那个角落黑得像墨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啊!】 【不管是谁给的,初柠胆子也太大了吧!捡起来就吃?万一有毒呢?】 【姐妹,换你在那种绝境下,又渴又饿,你也吃。】 网友们討论不出结果,只能把这归结为s区的“邪门”。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开始在直播间蔓延。大家既害怕,又想看看到底还会发生什么。 …… 洞穴內,夜深了。 初柠吃完了一整只梨,原本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但新的危机隨之而来——寒冷。 暴雨过后的原始森林,夜晚气温骤降。 虽然身上裹著那件带有司烬体温的衝锋衣,但隨著夜色加深,洞穴里的寒气还是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 更糟糕的是,面前的那堆篝火,快灭了。 橘红色的火苗变得越来越微弱,只剩下几块烧红的木炭在苟延残喘。 初柠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四周,捡回来的干树枝已经烧完了。要想维持火堆,必须去更远一点的洞穴角落捡木头。 可是……那里是绝对的黑暗。 是那个蛇隱没的地方。 初柠咬著嘴唇,眼神在“冻死”和“嚇死”之间来回挣扎。 最终,她还是没敢动。她缩起脖子,把整个人像乌龟一样缩进衝锋衣里,试图用这种方式留住最后一点温度。 【直播间】 【火要灭了。】 【完了,这才是s区最可怕的地方,失温是会死人的。】 【她怎么不去捡柴火啊?刚才镜头扫过,左边角落里明明有一堆枯枝啊。】 【別站著说话不腰疼,那个角落看著阴森森的,感觉隨时会窜出什么东西,谁敢去?】 【哎,看来运气到头了。今晚她要是扛不过去,明天可能真就凉了。】 观眾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眼睁睁看著那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缕青烟。 洞穴即將陷入绝对的黑暗。 初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抱紧了自己。 就这样吧。 只要睡著了……就不冷了…… 然而。 就在最后一丝火光即將熄灭的瞬间。 咕嚕—— 一阵奇怪的滚动声再次响起。 並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也没有什么物理滑坡的前兆。 在数千万人的注视下。 几根粗壮、乾燥的木头,就像是长了腿一样,竟然从那个漆黑的死角里整整齐齐地排队滚了出来。 它们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轻不重,精准地滚进了还有余温的火塘中心。 呼—— 乾燥的木头遇到底下的红炭,瞬间被引燃。 原本濒死的火堆,像是被注入了神秘的生命力,腾地一下重新窜起了半米高的火苗! 温暖的橘色光芒再次照亮了整个洞穴,也照亮了初柠那张错愕的脸。 初柠:“???” 她呆呆地看著那突然旺起来的火,揉了揉眼睛。 木头……成精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 【看见了吗?!那木头是自己跑出来的!】 【妈妈我要回家!这地方真的闹鬼啊!】 【不是鬼……我觉得有点像是在被照顾?你们没发现吗?初柠缺什么就来什么!】 【这也太邪性了吧!难道s区真有山神?】 【细思极恐……感觉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这一切,但他没有恶意,反而是在……宠她?】 没有任何人看到黑暗中那条一闪而过的黑色尾巴尖。 也没有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某位强迫症蛇神,实在看不得自己的“储备粮”被冻成冰棍,才不耐烦地用尾巴把木头扫了下去。 …… 镜头死角,黑暗深处。 司烬收回尾巴,慵懒地换了个姿势。 他看著火光重新映红了那张小脸,看著她从瑟瑟发抖变回了舒展的睡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蠢死了。” “连火都不会生。” 要是没有他,这只娇气包今晚能把自己冻硬了。 但初柠並不知道这一切。 她只觉得好暖和。 火光跳跃,身上那件大衣服也仿佛变成了恆温的睡袋。 那种极度的疲惫感再次袭来,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最后,她实在是撑不住了。 身子一歪,本能地朝著旁边倒去。 那里是一片乱石堆,稜角尖锐。 如果倒下去,头肯定要破。 观眾甚至都在发弹幕尖叫:【小心头!要磕到了!】 然而,就在她倒下的瞬间。 镜头前的篝火突然爆出一朵火花,稍微遮挡了一下视线。 等火花散去。 初柠已经睡著了。 她並没有磕在石头上,而是靠在了一块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光滑的“不明物体”上。 那东西从黑暗里延伸出来一小截,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看起来像是某种黑色的岩石,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躯体。 它有著完美的弧度,刚好托住了初柠的后颈和脊背。 初柠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像是靠在了一个恆温的大抱枕上。 既不硬,也不冷,反而透著一股让她安心的好闻气息。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像抱玩偶一样,一把抱住了那个“黑色物体”,脸颊还在上面蹭了蹭,发出了舒服的梦囈。 【直播间陷入了死寂般的疑惑】 【那是什么?石头吗?】 【看著像石头……但是石头有那么光滑吗?而且初柠抱得好紧啊。】 【不管是什么,反正她又没磕著!】 【我服了,这姐们儿到底是什么体质?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女吗?】 【只有我觉得那个黑色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鳞片吗?(小声逼逼)】 【楼上的別乱说!建国后不许成精!那肯定是s区的特產黑曜石!】 大家都在猜,都在疑神疑鬼。 却没人敢下定论。 而在那片连光都照不进的黑暗里。 司烬僵硬著身体,任由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少女抱著他的尾巴尖蹭来蹭去。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忍了又忍,才没有把她甩出去。 算了。 今晚就先这样吧。 神明在黑暗中,无声地成为了她的依靠。 第9章 全副武装的救援 清晨,s区。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去,空气湿润得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打破了死寂。 初柠迷迷糊糊醒来时,身边的“恆温抱枕”已经消失了。 只有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衝锋衣,还残留著松木的冷香,证明昨晚那个把她圈在怀里哄睡的男人真实存在过。 砰! 洞口的灌木被粗暴地破开。 几道强力探照灯的光柱瞬间打在初柠脸上。 “救援队!確认目標!” “担架组跟上!准备急救!” 陆严队长带著一队特警衝进来,全员如临大敌,手里甚至扣著麻醉枪的扳机。 毕竟江池那边传出来的消息是“万蛇围攻”、“有鬼”,他们做好了进来收尸或者恶战的准备。 然而—— 当看清洞穴里的景象时,全副武装的硬汉们集体剎车,表情凝固。 初柠裹著那件著名的“黑色大外套”,正坐在铺得软软的乾草堆上揉眼睛。 她脸蛋红扑扑的,脚边摆著吃剩的梨核,面前的炭火还冒著热气。 不仅没死,没伤,甚至连一点泥都没沾上。 【直播间弹幕(逻辑修正版)】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救援队的表情和我昨晚一样懵逼!】 【陆队:我是谁?我在哪?我来救个寂寞?】 【江池在泥坑里打滚,初柠在洞里度假,这对比太惨烈了。】 【快看陆队的眼神!他在盯那件衣服!】 【终於来了个识货的!昨晚我就觉得那衣服不对劲,根本不像市面上卖的,快听听专业的怎么说!】 …… 果然。 陆严並没有因为初柠的安全而放鬆,反而神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凝重。 他大步走上前,蹲下身,没去管初柠,而是直接伸手捏了一下初柠袖口的布料。 那种特殊的触感…… 陆严瞳孔猛地一缩。 高分子纳米复合材料,防红外侦测,防刺防割。 这是军用级甚至更高规格的违禁装备!绝不是普通的“有钱人”或者“探险家”能弄到的。 “初小姐。” 陆严抬起头,眼神犀利如刀,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审讯: “这件衣服,你从哪弄来的?” 【直播间弹幕】 【臥槽?陆队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审犯人?】 【那衣服果然有问题!我就说是偷猎者的吧!】 【甚至可能是通缉犯或者是间谍留下的?不然陆队为什么这么紧张?】 【完了完了,初柠该不会卷进什么国际大案了吧?这衣服到底是谁的啊!】 初柠被陆严严肃的表情嚇到了。 她虽然不知道这衣服多贵重,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说实话(蛇变的/野人给的),肯定会惹大麻烦。 她下意识地把脸缩进领口里,那是她防御的姿態。 “捡……捡的。” 初柠眼神闪躲,指了指角落:“我进来的时候,地上就有个包……我太冷了,看著这衣服厚实就穿上了。” 陆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空空如也。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如果这s区真的藏著一个能拥有这种装备的“大人物”,那这就不是普通搜救能解决的事了,必须上报。 “衣服先穿著,保暖。” 陆严站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洞穴深处的黑暗,压低声音对著耳麦下令: “目標人物接触不明源头,全员一级戒备,立即撤离!”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初柠起来:“走吧,这里不安全。” 就在陆严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初柠胳膊的一瞬间。 【咻——】 一颗极小的小石子,带著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洞外的密林高处飞射而来! 啪! 一声脆响。 陆严的手腕猛地一歪,像是被子弹击中一般剧痛。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手背瞬间红肿起一大块,整只手都被打麻了,不得不缩了回去。 “陆队?”初柠嚇了一跳。 陆严警惕地猛抬头看向洞外的密林,手迅速摸向腰间的枪。 没有人。 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但他知道,那不是意外。那个力道和角度,是警告。 那个衣服的主人,在看著他们。 【直播间弹幕】 【咋了咋了?陆队怎么突然拔枪了?】 【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手?】 【臥槽,该不会是那个衣服的主人不让他碰初柠吧?】 【楼上的你脑洞太大了吧!但我为什么觉得有点带感?】 【別带感了,陆队都拔枪了!这说明周围真的有危险人物!初柠快跑啊!】 …… 镜头死角,百米之外的树冠之上。 司烬正隱匿在浓密的枝叶间。 他已经恢復了人形,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暗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不知死活的人类雄性(陆严),竟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猎物。 司烬冷冷地收回刚刚弹射出石子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 穿了我的衣服,染了我的气味,就是我的私有物。 碰我的东西?手不想要了? 看著初柠被一群人簇拥著往外走,司烬並没有急著追。 因为他看到了远处山谷中正在快速涌动的白色雾气。 那是大自然的力量,也是他的主场。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想带她走? 问过这片山的主人了吗? …… 十分钟后。 救援队刚刚带著初柠走出没多远,原本只是有些朦朧的晨雾,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瞬间爆发! 呼—— 铺天盖地的白雾,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整片森林。 能见度瞬间降到了零! “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陆严大声吼道,声音里透著一丝惊慌:“指南针失灵了!通讯设备受干扰!所有队员手拉手!保护初小姐!” 【直播间弹幕】 【臥槽!这雾怎么来得这么快?!】 【刚才还能看见路,现在屏幕全是白的!】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雾吧?这叫瘴气!】 【那个“衣服主人”不让他们走!肯定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救援队可能要栽在这里了。】 初柠紧紧抓著身上的黑色衝锋衣,缩在陆严身后的岩石旁。 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连救援队员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而在那浓雾深处。 似乎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巨大鳞片摩擦过树干的沙沙声。 初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 他来了。 第10章 就在眼皮底下,她消失了 s区,白雾迷城。 浓雾如汤,粘稠得仿佛能在这个空间里游动。 陆严作为特种救援队的队长,此刻背后的冷汗已经浸透了作战服。 指南针在疯狂旋转,通讯器里全是刺耳的电流杂音。 最可怕的是,这片森林太静了。 静得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他们这十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断枯枝的脆响。 “所有人!上安全绳!” 陆严不敢托大,大吼一声:“一定要扣好!前后確认!绝对不能走散!” 队员们迅速行动,將腰间的安全扣扣在同一条主索上。 而作为重点保护对象,陆严亲自拿著安全绳的一端,走到初柠面前。 “初小姐。” 陆严的声音紧绷,他在那片白茫茫中伸出手,想要將绳子系在初柠的手腕上,或者是她那件宽大衝锋衣的腰带上。 “抓紧这根绳子,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鬆手。跟紧我。” 初柠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却已经有些模糊的坚毅脸庞,心里慌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白雾翻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潜伏在里面,无声地张开了巨口。 “好……好的。” 初柠颤抖著伸出手。 陆严迅速打了个死结,將她牢牢地绑在自己身后不到半米的位置。 “出发!目標正北!全速撤离!” 队伍开始在迷雾中艰难蠕动。 【直播间画面】 因为雾气太大,加上强烈的磁场干扰,直播画面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卡顿和雪花点。 观眾只能听到陆严沉重的喘息声,和脚下泥泞的脚步声。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顺著屏幕传遍了全网。 …… 走了大概五分钟。 周围的雾气不但没散,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突然。 队伍末尾传来一名队员惊恐的叫声: “谁?!谁拍我?!” 陆严猛地回头,枪口指向后方:“匯报情况!” “队长!刚才有人摸我的脖子!”那队员声音都在发抖,“可是我后面没人了啊!我是队尾!” 一股寒气瞬间窜上所有人的天灵盖。 队尾没人,那摸他的是什么? “別慌!保持阵型!加快速度!”陆严咬牙大吼,同时下意识地拽了一下手中的安全绳,確认初柠还在。 绳子那头传来一股拉力。 还在。 陆严稍微鬆了口气,拉著绳子继续往前冲:“初小姐,別怕,跟紧!” 然而,他並没有听到初柠的回应。 只有绳子那一端,依旧保持著紧绷的拉力,像是初柠在后面踉蹌跟隨的重量。 又走了一百米。 雾气浓得伸手不见五指。 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的、像是某种鳞片滑过尼龙绳索的声音,在嘈杂的脚步声中一闪而逝。 陆严的眉头猛地一跳。 作为兵王的直觉,让他感觉到手中的绳索……重量不对。 刚才那种“沉甸甸的拉力”,似乎变得有些……死板? 就像是……拖著一块死物。 “初小姐?” 陆严猛地停下脚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身后是一片死寂的白雾。 没有回应。 连原本应该有的、初柠那急促的呼吸声都没有。 陆严瞳孔骤缩,心臟瞬间停跳了一拍。 他猛地转身,双手疯狂地收回安全绳,大吼一声: “初柠!!!” 绳索被飞快地收回。 一米,半米,三十厘米…… 当绳索的末端终於出现在他眼前时。 陆严,以及周围所有的救援队员,瞬间感觉头皮炸裂,血液逆流。 没有人。 初柠不见了。 那根原本系在初柠手腕上的特製安全绳,並没有被解开,也没有被割断。 而是……被腐蚀断了。 断口处整整齐齐,沾染著一点点黑色的、散发著腥甜气息的粘液,还在滋滋作响,冒著青烟。 而在绳子的末端,掛著一块沉重的、布满青苔的石头。 这就是陆严刚才一直以为的“拉力”。 “滋啦——滋啦——” 就在这一刻,一直勉强维持的直播信號,仿佛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磁场,或者是某种力量的故意切断。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画面彻底归於黑屏。 直播中断。 全网失联。 …… 与此同时,迷雾深处。 这里离救援队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但因为浓雾的阻隔,加上某种超自然的结界,陆严他们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干上。 初柠整个人被悬空抱起,后背紧紧贴著粗糙的树皮。 一只修长、有力、且冰凉的大手,正死死地捂著她的嘴,將她所有的惊呼都堵回了喉咙里。 而在她面前。 那个刚刚还得逞的“绑架犯”,正把她禁錮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与树干之间。 司烬低著头,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尚未平息的暴戾,还有一种得手后的、令人战慄的愉悦。 他那只刚刚腐蚀断安全绳的手,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著有些凌乱的领口。 他听著不远处陆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初柠!你在哪!!回答我!!”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冷笑。 他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哑,像是恶魔的低语: “听见了吗?” “他在找你。” 初柠嚇得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浑身都在发抖。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快了。 她只感觉腰上一紧,然后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被卷进了这片迷雾里。 “想回去吗?” 司烬的指腹粗鲁地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语气危险: “想回到那群废物身边去?” 初柠拼命摇头。 不敢。 真的不敢。 她感觉如果自己敢点一下头,这个男人真的会当场发疯。 看到她摇头的动作,司烬眼底的暴戾终於散去了一些。 他鬆开了捂著她嘴的手,改为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 “算你乖。”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混合著松木香和少女体香的味道。 那是彻底属於他的味道。 “別想跑。” “这片雾散去之前,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远处,陆严的呼喊声还在继续,却越来越远,越来越绝望。 而在这片与世隔绝的迷雾树冠之上。 初柠被迫依偎在怪物的怀里,成了这场救援行动中,唯一的“俘虏”。 第11章 他的金色囚笼 s区,迷雾深处。 陆严看著手中那截断裂的、还在冒著腥臭黑烟的绳索,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像嘲笑般在他眼前翻涌。 “队长……怎么办?”身后的队员声音都在发抖,“指南针还是乱的,我们也快迷路了。” 陆严死死咬著牙,额角的青筋暴起。 作为身经百战的兵王,他从未感到过如此的无力。 对手太强大了。 能在他们十几个特种兵的眼皮子底下,无声无息地把人掳走,甚至还能瞬间腐蚀断军用高强度尼龙绳……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原地扎营!” 陆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睛却死死盯著初柠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血红: “发信號弹!请求重火力支援!就算把这片林子翻过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与此同时,百米高空之上。 这里是这片原始森林的“云端”。 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参天古树,巨大的树冠如同遮天蔽日的绿伞,矗立在白雾的海洋之上。 初柠整个人都在抖。 她死死抓著身下的树皮,根本不敢往下看。 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白色深渊,只要一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而此刻,她正被迫坐在这棵古树最粗壮的一根分叉枝干上。 这里离地面至少有七八十米高。 “怕什么?” 一道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司烬隨意地靠坐在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上,一条长腿垂下,在半空中晃荡。 他赤裸的上半身在从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阳光中,白得晃眼。暗金色的纹路顺著他紧实的腹肌没入腰间,透著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野性美感。 他手里把玩著几颗刚刚摘下来的野果,金色的竖瞳戏謔地看著缩成一团的初柠: “刚才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敢跟著那群野男人跑?” 初柠嚇得快哭了,声音都在打颤: “我……我没有跑……是救援队……” “闭嘴。” 司烬眼神骤冷。 他最討厌听到这几个字。 他身形一闪,从高处的树枝直接跳到了初柠身边。 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根树干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初柠嚇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扑过去抱住了身边唯一的“柱子”——也就是司烬的腰。 她脸埋在他滚烫的腹肌上,双手死死箍著他的腰,哭腔浓重: “別动!求你別动了……会掉下去的!呜呜呜……” 司烬僵了一下。 腰腹被那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抱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 那种触感…… 简直是在考验他在躁动期的忍耐力。 他垂眸,看著怀里这只嚇破胆的“小掛件”。 “鬆手。” 他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危险的警告。 初柠拼命摇头,抱得更紧了: “不松!鬆手就摔死了!” 司烬:“……” 行。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反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將她更深地按向自己怀里。 “那就抱好了。” 隨著他话音落下,周围的树枝突然开始无风自动。 沙沙沙—— 无数条粗壮的黑色藤蔓,仿佛听到了神明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游走而来。 它们快速地编织、交缠。 眨眼间。 一个巨大的、悬掛在树梢之上的“藤蔓鸟巢”成型了。 它像一个半封闭的摇篮,底部铺满了厚厚的苔蘚和柔软的树叶,四周有藤蔓编织的围栏,既挡风又安全。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高空,这里就是一个完美的“爱巢”。 司烬抱著初柠,轻轻一跃,跳进了这个软绵绵的巢穴里。 初柠感觉脚下终於踩到了实处,那种悬空的恐惧感才稍微消退。 她惊魂未定地鬆开手,想要退开,却发现—— 退无可退。 这个“巢穴”空间不大,只够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而且…… 司烬並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欺身而上,將初柠困在自己和柔软的藤蔓墙壁之间。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著躁动期特有的灼热与占有欲。 “跑啊。” 他伸出手,指尖顺著初柠身上那件黑色衝锋衣的拉链,缓缓向下滑动,声音低沉得可怕: “穿著我的衣服,想跟別的男人走?” “谁教你的规矩?” 初柠被他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浪逼得无法呼吸。 她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司烬,比在洞穴里的时候更加危险、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的体温高得嚇人,金色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细线,那是野兽即將发狂的前兆。 “我……我错了……” 初柠是个极其识时务的怂包,立刻认错: “我不走了……我哪也不去了……” 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求生欲: “你……你別生气……” 看著她这副乖巧求饶的样子,司烬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体內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但他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他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初柠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凉。 好舒服。 初柠的体温对於处於躁动期、浑身像火烧一样的蛇神来说,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別动。” 司烬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间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 “让我抱一会儿。” “难受。” 初柠愣住了。 她僵著身体,任由这个庞然大物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皮肤正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生理性的痛苦。 原来…… 他也会难受吗? 初柠心底的那点恐惧,莫名地软化了一点。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手,试探性地拍了拍司烬宽阔的后背,像是在哄一只暴躁的大狗狗: “那个……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喝水?” 司烬身体一僵。 隨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有些愉悦的轻笑。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愜意。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竟然敢把他当狗哄的女人。 “喝水?”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角,眼神落在初柠红润的嘴唇上,意味深长: “水就算了。” 他隨手抓起刚才放在旁边的野果,塞了一个到初柠手里: “把你餵饱了,再给我降温。” 初柠捧著果子,一脸懵懂。 降温? 怎么降? 还没等她想明白,司烬已经长臂一伸,將她整个人横抱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在这云端之上的巢穴里,在这漫天迷雾的封锁中。 他闭上眼,享受著独属於他的战利品。 “睡吧。” “没有我的允许,这雾……散不了。” 第12章 带著血丝的「投餵」 s区上空,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脚下是永不消散的白色云海,头顶是被茂密树冠遮蔽的一线天光。 这个巨大的藤蔓巢穴,就像是悬掛在天地间的一个孤岛。 初柠是被饿醒的。 肚子发出雷鸣般的“咕嚕”声,在安静的巢穴里显得格外尷尬。 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发现那个沉得要死的大火炉终於从她身上移开了。 司烬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此刻正慵懒地靠在巢穴边缘的粗壮树干上。他那条长得过分的腿隨意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金色的竖瞳半眯著,正盯著手里的一样东西看。 听到初柠肚子叫的声音,他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誚。 “醒了?” “真能睡。猪都没你这么能睡。” 初柠:“……” 她又饿又渴又委屈,刚想反驳两句,就看见司烬隨手一拋。 啪嗒。 一坨血淋淋的东西掉在了她面前的树叶上。 初柠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昏过去。 那是一只……那是半只不知道是什么的大鸟的尸体。羽毛已经被粗暴地拔光了,露出了还在渗血的生肉,切口处甚至能看到骨头茬子。 “吃。” 司烬言简意賅。 初柠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虽然参加的是荒野求生,但她以为也就是吃点野果,最多吃点压缩饼乾。 谁能想到要像野人一样茹毛饮血啊! “这……这是生的”初柠带著哭腔,拼命往后缩,“还有....血!” 司烬皱眉,金色的竖瞳里满是不解和嫌弃。 “娇气。”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部位了。肉质鲜嫩,血气充足,大补。 “不吃就饿著。” 司烬冷冷地丟下一句,重新闭上眼,不再理她。 初柠看著那坨生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饿。 真的好饿。 可是理智和从小到大的教养告诉她,这东西绝对不能吃。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 初柠肚子叫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抱著膝盖小声啜泣起来。 一边哭一边还要偷偷看司烬的脸色,生怕哭声太大惹毛了他。 “烦死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躁。 他起身,大步走到初柠面前,一把抓起那半只血淋淋的鸟尸。 初柠以为他要强行塞给自己吃,嚇得紧紧闭上嘴巴,拼命摇头。 然而。 预想中的粗暴对待並没有发生。 只见司烬那只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上,突然腾起了一股暗紫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滋啦——滋啦—— 火焰瞬间包裹了那块生肉。 一股极其难闻的焦糊味在巢穴里蔓延开来。 不到十秒钟。 司烬收回手。 那块原本血淋淋的生肉,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黑乎乎的、像木炭一样的东西。 啪嗒。 那块“木炭”重新被丟回初柠面前。 “熟了。”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里透著一股“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的施捨感: “吃。” 初柠:“……” 她看著那块已经看不出是什么物种的焦炭,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这就是他理解的“熟了”? “快点。” 司烬不耐烦地催促: “再不吃,我就嚼碎了餵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初柠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含著两包眼泪,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捧起那块滚烫的焦炭。 咬了一口。 苦。 焦。 又柴又硬,跟嚼木头渣子没什么区別。 “呜……” 初柠一边流泪,一边艰难地往下咽。 太难吃了。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难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但她不敢吐。 因为对面那双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仿佛只要她敢吐出来一口,下一秒就会被他捏碎下巴。 司烬看著她那副如丧考妣、像是被逼著吃毒药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吃? 不可能。 这可是用他的本命妖火烤的,多少妖兽求都求不来的恩赐。 这女人果然是不识好歹。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刻薄话。 就在初柠艰难地啃完半块“木炭”的时候。 轰隆隆—— 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闷雷。 原本就昏暗的树冠层,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巢穴外的云海开始剧烈翻涌,从白色变成了压抑的灰黑色。 起风了。 高空的风比地面更猛烈,吹得整个巨大的藤蔓巢穴都在微微晃动。 初柠本能地害怕打雷。 她停下了啃木炭的动作,小脸惨白地看向巢穴外面。 咔嚓!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云层,瞬间照亮了司烬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 在闪电的映照下,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显得格外渗人。 而他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纹路,竟然隨著雷声的接近,开始发出一种不祥的红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那种熟悉的、滚烫的压迫感,再次充斥了整个狭小的巢穴。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那个高大滚烫的身躯已经逼近。 司烬一把夺过她手里剩下的半块焦肉,隨手丟出了巢穴外。 然后,他不容拒绝地將她整个人捞进怀里,重新压倒在柔软的苔蘚上。 “打雷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鼻息喷洒在她耳边: “抱紧我。”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 是他躁动期在雷雨天气加持下,即將失控的信號。 初柠被他身上高得嚇人的体温烫得一哆嗦,但她不敢反抗,只能顺从地伸出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初柠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而司烬,在感觉到她的颤抖后,那只原本有些粗暴的大手,竟然缓缓移到了她的脑后,笨拙地將她的耳朵捂住了。 “別怕。”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我在。” 第13章 雷雨夜的死亡提问 s区云端,暴雨將至。 天色黑得像倒扣的墨汁锅底,厚重的云层压在树冠上方,仿佛触手可及。狂风呼啸,巨大的藤蔓巢穴在风中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空气闷热潮湿到了极点。 初柠缩在巢穴角落,双手抱著膝盖,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最怕打雷,更怕此刻巢穴里另一个“活火山”。 司烬很烦躁。 非常烦躁。 雷雨天气本来就勾动他体內的躁鬱之气,再加上刚才动用妖火烤肉,现在那股火气在他经脉里横衝直撞,烧得他浑身骨头都在疼。 他赤裸的上半身滚烫得嚇人,暗金色的纹路在昏暗中隱隱发光,那双金色的竖瞳里,理智的光芒正在一点点被野性吞没。 他像头困兽一样在狭小的巢穴里踱了两步,最后在初柠对面坐下,长腿隨意曲起,眼神阴鷙地盯著巢穴外翻滚的云层。 巢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和两人呼吸的声音。 初柠偷偷看了他好几眼。 虽然很怕,但是……好奇心真的快要把她撑爆了。 从掉进蛇窟开始,到他变成人,再到刚才那团凭空出现的紫色火焰……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他到底是什么? 妖怪?神仙?还是s区的守护灵?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初柠咽了口唾沫,终於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开了口: “那……那个……” 司烬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掉渣: “有话就说。” 初柠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声音更小了: “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司烬终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著一股灼人的热浪逼近她: “现在才反应过来?我是该夸你聪明,还是骂你蠢?” 初柠嚇得往后挪了挪,后背抵住了冰凉的藤蔓墙壁。 “那你……你是什么?”她紧张地抓著衣角,结结巴巴地猜测:“是……是山里的神仙吗?还是……书里写的那种山鬼?” “山鬼?” 这两个字似乎触怒了这位高傲的神明。 司烬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怒意: “拿那种低贱的东西跟我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初柠被他突然拔高的音量嚇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我……我不懂嘛……我乱猜的……” 看著她这副又要哭的样子,司烬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了。 躁动期让他极度缺乏耐心,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闭嘴。”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虽然没穿衣服),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再吵把你扔下去。” 初柠立刻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但沉默並没有让气氛好转。 司烬的呼吸越来越重,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极具侵略性的雄性麝香味。他盯著初柠白皙纤细的脖颈,那里的大动脉在微微跳动,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好渴。 好热。 想要……咬碎点什么东西来发泄。 初柠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 对面那个男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嫌弃或者冷漠,而是一种……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赤裸裸的兽慾。 她慌了。 为了打破这种可怕的沉默,她脑子一抽,问出了一个最不该问的问题: “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走啊?” 初柠带著哭腔,试图跟他讲道理:“救援队就在下面,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保证不把你的事情说出去……” 轰隆!!! 话音未落,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惊雷在头顶炸响! 整个世界瞬间被惨白的闪电照亮。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司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走? 她竟然还想著走? “唔!”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倒在柔软的苔蘚上。 滚烫坚硬的胸膛死死压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干什——” 初柠惊恐的尖叫还没发出来,就被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司烬根本不想再听她说任何废话。 他低下头,毫无预兆地,一口咬在了她还在颤抖的颈侧大动脉上! “啊!” 初柠疼得浑身剧烈抽搐,眼泪瞬间飆了出来。 尖锐的犬齿刺破娇嫩的皮肤,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 血腥味瞬间充斥了司烬的鼻腔,极大地刺激了他濒临失控的神经。 他没有鬆口,反而更加用力地吮吸了一口。 不够。 仅仅是这样还不够平息他体內的躁动。 他在她脖颈上细细密密地啃咬著,直到留下一个深红色的、触目惊心的齿痕。 就像是野兽在自己的猎物身上,打下了绝对占有的烙印。 雷声滚滚,暴雨倾盆。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云端巢穴里,所有的对话和试探都戛然而止。 只剩下少女压抑的哭泣声,和野兽粗重的喘息声。 “再敢提那个字……” 良久,司烬终於鬆开了口。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去了她脖颈上渗出的血珠,在她耳边阴惻惻地低语: “我就把你永远锁在这里,哪也去不了。” 第14章 漫长雨夜,他是滚烫的熔岩 雷声渐渐远去,但暴雨依旧如注,疯狂地拍打著藤蔓巢穴的外壁。 巢穴內,死一般的寂静终於被打破。 只剩下少女压抑的、细碎的抽噎声,和男人粗重、滚烫的呼吸声。 司烬终於鬆开了口。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被兽性淹没的金瞳里,此刻恢復了一丝清明,透著一股饜足后的慵懒和危险。 他的唇角还沾著一丝属於她的鲜血,在昏暗中显得妖异至极。 初柠整个人都嚇傻了。 她缩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脖颈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那是他刚才留下的烙印。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血液顺著皮肤滑落的温热感。 他真的咬了。 不是嚇唬她,是真的像野兽標记猎物一样,在她身上盖了章。 “呜……” 她怕得要死,眼泪止不住地流,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再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怪物。 司烬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 “哭什么?” 他伸出粗糙的指腹,有些粗鲁地擦过她的眼角,语气恶劣: “没咬断你的脖子,你就该庆幸了。” 如果是別的闯入者,这会儿早就变成他的腹中餐了。 他对她,已经有著不可思议的耐心。 他体內的躁动虽然因为“標记”而平復了一些,但那股能把人烧著的高热依旧没有退去。骨头缝里像是钻进了无数只蚂蚁,又痒又痛。 他需要降温。 司烬的目光再次落在初柠身上。 刚才的挣扎中,她那件厚重的衝锋衣拉链已经被扯开了,露出里面单薄被雨水打湿的t恤,以及白皙的锁骨。 她看起来很冷,在瑟瑟发抖。 而他,快热炸了。 “过来。” 司烬长臂一伸,不容拒绝地將那个想要往角落里缩的小东西重新捞了回来。 “不……別……” 初柠本能地抗拒,他的身体太烫了,贴上来的时候像是一块烙铁。 “別动。”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一丝压抑痛苦的低喘: “我很难受。” 他没有再做更过分的事,只是霸道地將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后背紧紧贴著自己滚烫的胸膛。然后,他像一条巨大的蟒蛇缠绕树干一样,手脚並用地將她禁錮住。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那是她身上最凉快的地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尖蹭著她冰凉的肌肤,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好凉。 真舒服。 对於处於躁动期高热折磨中的司烬来说,初柠此刻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形降温贴。 初柠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被迫充当著这个怪物的抱枕,感受著他强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几乎要將她灼伤的体温。 她一动不敢动,生怕稍微动一下,脖子上就会再多一个洞。 漫长的雨夜里。 司烬抱著他的“专属降温贴”,在雷雨声中渐渐陷入了沉睡。 而初柠睁著眼睛,听著外面的风雨声,感受著脖子上那个还在隱隱作痛的牙印,绝望地意识到—— 她逃不掉了。 她成了这个怪物的私有物品。 ……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了藤蔓巢穴。 经过一夜大雨的洗礼,s区的空气清新得令人迷醉,云海在脚下翻腾,美得不似人间。 初柠是被热醒的。 或者说,是被压醒的。 她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大山,沉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艰难地睁开眼,动了动酸痛的身体。 缠在她腰上的那条沉重得像铁一样的手臂终於鬆开了。 司烬已经醒了。 经过一夜的“物理降温”和“標记发泄”,他的状態看起来好了很多。金色的竖瞳里没了昨晚那种嚇人的猩红,恢復了一贯的高冷和淡漠。 他依然赤裸著上半身,靠坐在巢穴边缘,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缕初柠的长髮。 见她醒了,他侧过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里,一个深红色的牙印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周围还带著一圈曖昧的淤青。 那是他的杰作。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初柠顺著他的目光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委屈和恐惧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瞬间红了,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司烬看著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麻烦。” 人类真是太脆弱了。咬一口就能成这样。 他虽然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凑了过来。 初柠嚇得往后一缩,以为他又要咬人。 “躲什么?” 司烬不悦地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前,语气霸道: “我不咬你。” 他伸出冰凉的指尖,落在那个牙印上。 隨后,他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那处伤口上轻轻舔舐了一下。 初柠浑身一颤,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股清凉、酥麻的感觉顺著伤口钻了进去,火辣辣的疼痛感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他在用妖力帮她止痛,顺便加速伤口的癒合。 做完这一切,司烬抬起头,看著已经不流血、但依然清晰的牙印,冷冷地宣告: “记住了。” “这个印记消不掉。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初柠捂著脖子,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孽、却又危险至极的男人,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久违的、属於人类文明的机械轰鸣声,穿透了稀薄的晨雾,从脚下的云海深处传来。 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直升机。 救援队! 他们没有放弃!大雾散了,他们又来了! 初柠眼睛一亮,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扑到巢穴边缘往下看。 只见几架涂著迷彩的救援直升机,正在下方的林海上空盘旋搜寻。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司烬慢慢地站起身。 他走得初柠身后,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那些像苍蝇一样烦人的铁鸟。 金色的竖瞳再次眯起,属於远古神明的恐怖威压,开始在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他伸出手,占有欲十足地揽住初柠的腰,將她死死扣在怀里。 在她耳边阴冷地低语: “看来……” “有人很想死啊。” 第15章 你更喜欢待在我身边啊 “嗡嗡嗡——轰轰——”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搅碎了云海的寧静。狂风大作,高空的藤蔓巢穴在气流中剧烈摇晃,初柠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长发在风中狂乱地飞舞。 她本能地想要抬头去看那代表生的希望的钢铁巨兽。 然而,她动不了。 在直升机探照灯无法照亮的茂密树冠阴影里,在层层叠叠的藤蔓遮蔽下,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正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將她牢牢钉在巢穴里。 司烬並没有露面。 他就隱匿在初柠身后最浓重的黑暗中,利用茂密的枝叶和自身的妖力屏蔽了所有的窥探。在外界看来,初柠是独自一人缩在巨大的鸟巢里,但实际上,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那个看不见的男人的阴影之下。 “各单位注意!发现目標!九点钟方向树冠巢穴!” 领航直升机上,陆严拿著望远镜,脸色凝重: “目標人物初柠,生命体徵存在。但……情况不对劲。” 热成像仪上显示,初柠身边有一团巨大的、温度极低的异常阴影,几乎將她完全包裹。那不是人类该有的温度,倒像是一条盘踞的……冷血巨兽。 “队长,那团阴影是什么?是不是猛兽?”飞行员声音发紧。 陆严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个位置太高、太隱蔽,绝不是普通野兽能上去的。 他抓起高音喇叭,对著下方的巢穴进行战术喊话: “初小姐!这里是s区搜救队!请立即向我们示意你的安全状况!” “如果无法行动或正受到威胁,请立刻趴下自我保护!重复,若受到威胁请立刻趴下!我们將採取强制措施!” 专业的喊话声穿透风噪,清晰地钻进初柠的耳朵里。 初柠浑身一震。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直起身子,想要挥手呼救。 可就在她肩膀刚刚抬起一厘米的瞬间—— 按在她肩上的那只大手猛地收紧,那股熟悉的、恐怖的窒息感瞬间从身后袭来。 “想死吗?” 司烬冰冷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声音里夹杂著暴戾的蛇鸣嘶嘶声,那是耐心耗尽的前兆: “你敢动一下,可以,但是上面那些我就不能保证他们还能喘气了。” 他隱在暗处,金色的竖瞳穿透枝叶的缝隙,冷冷地盯著那两架聒噪的直升机。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两只稍微大一点的、嗡嗡乱叫的苍蝇。捏死它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初柠僵住了。 她感受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杀意。那是真的会杀人的气息。 她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直升机,又感受著身后那如同深渊般的压迫感。 她知道,他做得到。 在一片死寂的对峙中。 在陆严焦急等待回应的目光中。 初柠红著眼眶,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在所有救援队员错愕的注视下—— 那个原本应该求救的女孩,並没有挥手,也没有站起来。 而是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嚇坏了一样,猛地转过身,一头扎进了身后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阴影里! 她缩成一团,用后背对著救援队,摆出了一副“拒绝交流”、“彻底屈服於黑暗”的姿態。 【直升机上】 陆严:“!!!” “她怎么了?她为什么往里面躲?” “那团阴影里到底有什么?!” 所有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明明只看到了初柠一个人,却感觉她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挟持。 【巢穴暗处】 司烬看著主动缩回自己控制范围的猎物,眼底的戾气稍稍平復。 算她识相。 但头顶那两只“苍蝇”还在嗡嗡乱叫,吵得他头疼。 他体內的躁动期本就没过,此刻耐心彻底告罄。 “吵死了。” 司烬不耐烦地皱眉。 他依然没有现身,只是隱在暗处,懒懒地抬起眼皮,隔空对著那两架直升机,极其轻蔑地吐出一个字: “滚。”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却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核弹爆发一般,以古树为中心向四周横扫而去! 滋啦滋啦——警告!警告! 严重磁暴干扰!引擎即將熄火!高度正在失控! 两架直升机里的仪錶盘瞬间全部爆表,红灯疯狂闪烁! 机身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了一下,剧烈地顛簸、旋转,直直地往下面的林海坠去! “控制不住了!队长!要坠机了!!”飞行员惊恐地尖叫。 陆严死死抓著扶手,脸色惨白地看著那个依然平静的树冠巢穴。 他终於明白了。 那里没有绑匪。 那里藏著的,是这片禁地里真正的主宰,是人类科技根本无法抗衡的……神明。 “撤退!!全速撤退!!!” 轰隆隆—— 两架直升机狼狈不堪地在空中勉强稳住姿態,冒著黑烟,像是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离了这片恐怖的空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世界终於清静了。 巢穴里,只剩下风声。 初柠缩在阴影里,浑身发抖,她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了最后一道获救的门。 而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男人,终於满意了。 他在黑暗中慢条斯理地抚摸著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慵懒而残忍: “真乖。” “看来比起他们,你更喜欢待在我身边啊。” 第16章 神明的「奖赏」 s区云端,死一般的寂静。 那令人烦躁的机械轰鸣声终於彻底消失在了云海尽头。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巨大的藤蔓巢穴不再摇晃,重新恢復了平稳。 初柠还维持著刚才那个姿势,整个人缩在巢穴最深处的阴影里,双手抱著膝盖,把脸埋得死死的。她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细微颤抖,后背的冷汗已经被风吹乾,黏腻腻地贴在身上,冷得刺骨。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为了不让那些无辜的救援队员送死,她亲手切断了自己唯一的生路。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呵。” 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声,打破了巢穴里的死寂。 隨著那两只討厌的“铁苍蝇”消失,一直隱匿在暗处、用妖力屏蔽周围气息的司烬,终於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那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已经收敛,金色的竖瞳里不再是暴戾的杀意,而是满满的、仿佛猛兽巡视自己领地般的慵懒和满足。 他走到缩成一团的初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只已经被嚇破胆的小猎物。 “躲什么?” 司烬心情很好地蹲下身,伸出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稍微用了点力气,强硬地將她从阴影里扳了过来,面对著自己。 初柠被迫抬起头。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此刻一片死灰,掛满了泪痕,看著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这副样子,真是可怜又可爱。 司烬挑了挑眉,伸出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动作甚至称得上有些“温柔”地替她擦掉了脸颊上的泪珠。 “哭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恶劣的笑意: “刚才不是表现得很乖吗?” 他很满意她刚才的识相。 没有大喊大叫,没有试图逃跑,而是乖乖地缩回了他的控制范围。 虽然知道她是因为害怕,但结果是他想要的,这就够了。 初柠被他的手指碰触到,像是被烫到一样瑟缩了一下,却不敢躲开。 她咬著嘴唇,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腔: “他们……他们走了……” “是啊,走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指尖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最后停在她脖颈上那个昨天刚留下的牙印上,轻轻摩挲著: “你看,我说过的。” “人类太弱小了。他们救不了你,甚至连靠近我都做不到。” 他凑近她,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耳廓上,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下下击碎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承认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身边,你哪也去不了。” 初柠的眼泪又涌了出来,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是啊。 这里是万丈高空,下面是茫茫原始森林,面前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怪物。 她能去哪? 看著她彻底放弃抵抗的样子,司烬眼底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既然这么乖……” 他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轻轻鬆鬆地抱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扶住他宽阔的肩膀。 手心下是他滚烫、坚硬如铁的肌肉,那上面暗金色的纹路还在微微闪烁,昭示著他体內尚未完全平息的力量。 司烬靠在巢穴边缘的树干上,让她面对面地贴著自己。 他喜欢这个姿势。 可以完全掌控她,感受她的体温、她的心跳、她的恐惧。 “该给你点奖励。” 初柠茫然地睁开眼,奖励?什么奖励?不杀她就是奖励了吗? 下一秒。 司烬突然低下头,毫无预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初柠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带著野兽特有的粗鲁和掠夺,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侵略性。他冰冷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肆意扫荡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美。 “唔……” 初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小手无力地推拒著他滚烫的胸膛。 但司烬纹丝不动。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则顺著她后背的脊椎线缓缓下滑,最后停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著。 这是一种胜利者对战利品的享用。 是神明对祭品的“恩赐”。 良久,直到初柠快要窒息缺氧,司烬才大发慈悲地鬆开她。 初柠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嘴唇被吻得红肿水润,眼神迷离。 司烬看著她这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金眸暗了暗。 他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甜的。” 他做出评价。 然后,他將脑袋埋进她散发著馨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饜足后的慵懒沙哑: “以后……” “每天都要这么乖。” 在万丈高空的云海之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金色囚笼里。 初柠听著耳边男人霸道的宣言,看著头顶那一线狭窄的天光。 她知道。 从今天开始,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怪物了。 第17章 云端对话,沉睡百年的初醒 那个带有掠夺意味的吻结束后,巢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曖昧。 初柠软在司烬怀里,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的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残留著属於那个男人的冰冷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在这昏暗的树冠阴影下,她那张只有巴掌大的小脸显得越发白皙,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因为缺氧和惊嚇染著一层薄薄的粉晕。那双总是湿漉漉的小鹿眼此刻迷离著,透著股好欺负的破碎感。 司烬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下。 太软了。 跟他这漫长岁月里接触过的冰冷岩石、粗糙树皮都完全不同。这种触感让他感到新奇,也让他体內那股尚未平息的躁动火苗,又有了復燃的趋势。 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喉结,按在她腰间的大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为了掩饰自己那一瞬间的失神,司烬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声音低沉喑哑: “你叫什么?” 初柠愣了一下,慢半拍地抬起头。她没想到这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怪物,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 她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初……初柠。” “初柠?” 司烬在舌尖滚过这两个字,眉头微挑。 听起来酸酸甜甜的,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脆弱又诱人。 “记住了。” 他伸出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语气霸道: “以后我叫你,必须马上回应。要是慢了一秒……” 他没说后果,只是那双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足够让人胆寒。 初柠被嚇得一哆嗦,赶紧点头如捣蒜:“记……记住了。” 对话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初柠的好奇心终於战胜了恐惧。 刚才那两架直升机瞬间失控的画面,实在太震撼了。那根本不是普通妖怪能做到的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她咽了口唾沫,抓著他手臂肌肉的小手紧了紧,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小声问道: “那个……你……你到底是什么?” 生怕他生气,她又赶紧笨拙地补充道: “你肯定不是坏妖怪……虽然你有点凶,但是你救了我,还给我吃梨子……” 这句笨拙的討好似乎取悦了高傲的神明。 司烬嗤笑一声,金眸里闪过一丝不屑。 “妖怪?拿那种低贱的东西来称呼我?”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树干上,让初柠趴在自己胸口。他抬起手,看著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纹路,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向了极其遥远的过去。 “你以为,s区为什么是禁地?” 初柠茫然地摇摇头。 司烬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穿越了时光的厚重感: “因为这里沉睡著不该醒来的东西。” 他低下头,那双金色的竖瞳深深地注视著初柠,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这百年来,你是第一个闯入我领地还能活著的人。你……唤醒了我。” 初柠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一股宿命般的寒意爬上脊背。 什么叫……唤醒了他? 司烬没有解释更多。关於他为何受困於此,关於这片山脉隱藏的秘密,那些太过沉重的东西,这只小宠物不需要知道。 他只是伸出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地宣告了自己的名讳: “吾名,司烬。” “乃此方天地之……山神。” 轰! 初柠脑子里炸开了。 司烬……山神?! 她竟然真的被一个神明(虽然看起来脾气很坏)抓住了?! 怪不得救援队进不来,怪不得这里的一切都听他號令。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是该跪下磕头许愿,还是该继续尖叫? 看著她这副傻掉的样子,司烬心情很好。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因为初柠太过震惊,身体僵硬地贴在他身上。那隔著单薄衣物传来的柔软触感,以及她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甜香,正在疯狂刺激著他这位刚从百年沉睡中醒来、从未近过女色的“老处男”神明的神经。 一股陌生的、让他有些无法掌控的热流。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乱了一拍,原本冰凉的体温,竟然开始诡异地升高。 该死。 这是什么反应? 作为一条活了上千年、一心只有修炼和睡觉的蛇,司烬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只觉得这种感觉很危险,让他有种想要再次失控的衝动。 “……离我远点。” 他突然冷下脸,有些僵硬地把怀里的软香温玉往外推了推,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恼羞成怒和慌乱: “热死了。” 初柠:“???” 她一脸懵逼地被推开了一点距离。 明明刚才非要抱著取暖的是他,现在嫌热推开她的也是他。 这个山神大人……怎么喜怒无常的? 她哪里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威风凛凛、动动手指就能毁天灭地的神明大人,此刻正因为这辈子第一次因为异性而產生了不可言说的反应,而正在心里疯狂念清心咒呢。 (上帝视角弹幕(如果此时有的话):哈哈哈哈哈哈!他耳朵红了!他害羞了!原来是个纯情老处男啊!) 第18章 被迫的「筑巢」生活 被司烬红著耳朵推开后,巢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尷尬。 初柠缩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双手抱著膝盖,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偷偷打量著他。 刚才还非要抱著取暖,突然又嫌热推开人。 这个山神大人……脾气真怪。 司烬此刻正背对著她,靠在巢穴边缘假装看风景。实际上,他正在疯狂运转体內的妖力,试图压下腹中那股陌生又危险的燥热。 活了上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竟然栽在一个小丫头的柔软触感上。 简直是神生耻辱。 为了掩饰尷尬,也为了重新树立起神明的威严,他必须找点事做。 司烬侧过头,余光瞥见初柠正盯著自己发呆。他眉头一皱,下意识地开口斥责: “看什么看?没见过……” 话到嘴边,他突然卡了一下。 以前他都是自称“本座”,以示神明与螻蚁的区別。 但现在,自从见到这个他怀里哭过的小东西,那两个高高在上的字眼突然就有点说不出口了。 “……没见过我这么好看的?” 他硬生生拐了个弯,把自己都说得愣了一下。 初柠:“……”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山神……好自恋啊!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乖巧地点头:“好……好看的。” 司烬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马屁。他终於转过身,正视著初柠。 既然身份已经挑明了,有些事就得重新立规矩。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隨意地划过。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云雾开始剧烈翻涌,脚下那些粗糙的黑色藤蔓仿佛活了过来,开始迅速生长、变幻。 初柠惊奇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原本有些扎人的乾草和苔蘚上,竟然凭空开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那些花朵迅速铺满巢穴底部,形成了一张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天然花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紧接著,头顶的树枝开始交织,几片巨大的芭蕉叶自动生长过来,搭成了一个完美的遮阳棚,挡住了渐渐变得刺眼的阳光,只漏下几缕柔和的光斑。 不过眨眼间,这个原本只能算是个“临时避难所”的粗糙巢穴,就变成了一个精致、舒適的“云端豪宅”。 初柠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了o型。 这就是……山神的力量吗? 简直就像是在变魔术! “既然你唤醒了我,又走不了了……” 司烬看著自己的杰作,语气懒散,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隨意: “那就得做好长期留在这里的准备。” 他指了指那张柔软的花毯,像是施捨给宠物的恩赐: “我不喜欢太粗糙的东西。既然你要睡在我旁边,就別硌著我。” 初柠:“……” 明明是怕硌著她吧?这个山神大人真的是严重的口是心非。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花毯上坐下,软绵绵的,比家里的席梦思还要舒服。她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凭空变出来的花朵,眼里闪著新奇的光。 “司……司烬大人。” 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软糯糯的: “那……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听你的话吗?” 司烬挑眉,对自己新名字的適应度还算满意。 他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嗒。 几颗掛著露珠的野果从头顶掉落,精准地落在初柠怀里。 紧接著,一片巨大的树叶捲成杯状,自动接满了清晨最乾净的露水,飘到了她嘴边。 “我说过,这片天地,都是我的。” 司烬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傲然的光芒。在这里,他就是绝对的主宰。只要他想,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成为他的耳目和僕人。 初柠捧著果子和水,彻底服气了。 她这哪是荒野求生啊,这简直就是抱上了全服第一的大腿! 咕嚕嚕—— 就在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神圣的氛围。 初柠的肚子又叫了。 她尷尬地捂住肚子,小脸通红。 虽然有果子吃,但是……她好想吃热乎乎的饭菜啊。想吃火锅,想吃烤肉,想喝奶茶…… 司烬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皱起眉。 “凡人就是麻烦。” 饿得快,还不抗冻,皮还脆。 他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地站了起来。 “等著。” 他丟下这两个字,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初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开满鲜花的巢穴里,看著脚下翻滚的云海,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她竟然真的要在这里,跟一个喜怒无常的山神同居了? 没过多久。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砰! 一只体型硕大的野山羊尸体被丟在了巢穴口。 司烬重新出现在她面前。他赤裸的上半身沾著几滴露水,看起来更加野性诱人。 他指了指那只山羊,对著初柠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发號施令: “去做饭。” 初柠傻眼了。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只比她还大的山羊:“我?可是……我不会杀羊啊……” 司烬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连这个都不会?” 他沉睡前的人类,虽然弱小,但好歹还能打猎生火。怎么几百年过去,人类退化成这样了?连饭都不会做,要她何用? 初柠委屈地对手指:“我是艺人……平时都吃盒饭的……” 司烬:“……”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捡回来的不是宠物,是个祖宗。 最终。 高贵的山神大人,不得不再次屈尊降贵。 他黑著脸,走到那只山羊面前,伸出手掌。 滋啦——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妖火再次升腾而起。 初柠捂著眼睛,不敢看接下来残忍的画面,心里却忍不住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用这种毁天灭地的妖火来当烧烤炉……是不是有点太奢侈了? 第19章 第一顿「软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肉香。 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后,和刚才烤的那块完全不一样,而且不同於普通的烤肉味,这股香气里夹杂著一丝清冷的松木香,那是司烬本命妖火的味道。 初柠缩在花毯角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只见那位高傲的山神大人,正盘腿坐在那只巨大的死山羊面前。他神情冷淡,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但手里却正在干著最充满烟火气的事——烤肉。 紫幽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跃,温度被他控制得极好。既没有把肉烧成灰,又利用高温瞬间锁住了肉汁。 那双刚才还能一掌拍碎直升机的手,此刻正耐心地转动著巨大的羊腿。 初柠看呆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这副专注“做饭”的样子……真的有点帅得犯规。 特別是火光映照在他赤裸的胸膛上,那层薄薄的肌肉隨著动作起伏,暗金色的纹路若隱若现,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好了。” 司烬手掌一收,火焰瞬间熄灭。 他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干了什么脏活累活。 然后,他大手一挥,撕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后腿肉,直接递到了初柠面前。 “吃。” 初柠被那块比她脸还大的肉嚇了一跳。 这也……太豪迈了吧? 她伸出两只手,笨拙地接过那块烫手的烤肉。 没有盘子,没有刀叉,甚至连调料都没有。 初柠捧著那块肉,试著咬了一口。 “唔!” 她有些艰难地想要撕下一块肉,但野山羊的肉质紧实,她那口平时只吃精致料理的小白牙,根本咬不动这种粗狂的食物。 她在那儿跟羊肉较劲了半天,把自己弄得满嘴是油,结果连皮都没咬破。 司烬一直在旁边冷冷地看著。 看著她像只刚断奶的小仓鼠一样,捧著肉啃半天啃不动,腮帮子都鼓起来了,眼角还因为用力而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嘖。” 一声极其不耐烦的咂舌声响起。 司烬眉头紧锁,看初柠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濒临灭绝的智障生物。“人类真是退化得不像话。”“连肉都不会吃,活著还有什么用?” 初柠委屈地放下肉,小声辩解:“太硬了嘛……我又没有像你那样的尖牙……” 司烬冷哼一声。 他一把夺过初柠手里的肉。 就在初柠以为他不给自己吃的时候。唰—— 一道寒光闪过。 司烬抬起右手,只见他修长的食指指尖,瞬间弹出了一截锋利如刀的透明指甲。 那是指尖刃,削铁如泥的神器,此刻却变成了……餐刀。 他动作飞快且精准,指尖在那块羊肉上飞舞。 不过眨眼间。 那块难啃的大肉块,就被剔除了骨头和筋膜,切成了一片片薄如蝉翼、大小適中、刚好够初柠一口吃下的肉片。 这些肉片整整齐齐地码在一片巨大的绿叶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初柠看傻了。 这刀工……米其林大厨看了都要流泪吧? 司烬收回指尖刃,把那盘“精致羊肉刺身(熟版)”推到她面前,语气傲娇得不行: “最后一次。”“下次再咬不动,我就直接餵你吃生的。” 初柠这次学乖了,赶紧捏起一片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 肉质鲜嫩多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是妖火烤的,肉里似乎蕴含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她体內积攒的寒气和疲惫。 “好吃!” 初柠含糊不清地夸讚道,两颊塞得鼓鼓的,幸福得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司烬大人,你手艺太好了!” 看著她那副瞬间满足、眼睛弯成月牙的傻样,司烬心里那点不耐烦,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 甚至,还有一种诡异的……投餵成就感? 他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没熟的青果子,看著她大快朵颐。 几百年没见过人吃东西了。 原来人类进食的样子,也没有记忆中那么粗鲁噁心。至少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挺……下饭的。 初柠一口气吃了大半,肚子终於饱了。 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胆子也跟著肥了一圈。 她看著司烬一直没动口,只是一直盯著她看,忍不住问道: “那个……你不吃吗?” 神仙也得吃饭吧? 司烬懒懒地掀起眼皮: “我不吃这种俗物。” 他是山神,吸食的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这种凡间的肉食对他来说充满了杂质。 他突然凑近初柠,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著她沾著油光的红唇,声音压低,带著一丝恶作剧般的恐嚇: “相比起那只又老又柴的羊……”“我觉得,还是细皮嫩肉的东西,看起来更合胃口。” 初柠咀嚼的动作瞬间僵住。 细皮嫩肉……是在说她吗? 她嚇得打了个嗝,手里剩下的肉差点掉了。 “我……我有毒的!真的!化妆品醃入味了都!”她慌不择路地自黑。 噗。 司烬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这蠢东西,逗起来还真有意思。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 初柠吃饱喝足,终於意识到了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在泥潭里滚过,又淋了暴雨,还流了汗,现在身上又沾了烤肉的油烟味…… 对於一个每天都要洗澡护肤的女明星来说,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身上黏糊糊的,头髮也打结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司烬。 虽然这傢伙是个野人(山神),但他身上却乾净得离谱,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皮肤白得发光,还带著股好闻的冷松香。 这种对比让她更难受了。 “那个……司烬大人……” 初柠放下手里的叶子,揪著衣角,扭扭捏捏地开了口: “我能不能……洗个澡啊?” 司烬挑眉。“洗澡?” 人类果然事多。 “我很脏……”初柠小声嘟囔,“而且身上有味道,会熏到你的。” 听到“熏到你”这三个字,司烬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算她有自知之明。 他是有洁癖的。虽然他不介意她的味道,但那一身泥巴看著確实碍眼。 “跟我来。” 司烬站起身,甚至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揽住她的腰,带著她纵身一跃! “啊!!!” 初柠以为他要把自己扔下去,嚇得尖叫闭眼。 耳边风声呼啸。 但预想中的坠落感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几秒钟后,她的脚就踩到了实处。 初柠颤巍巍地睁开眼,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古树的另一侧分枝,地势稍微低一些。 在这里,竟然藏著一个天然形成的树洞温泉! 那个树洞里积满了一汪碧绿清澈的水,水面上冒著裊裊热气。周围开满了不知名的紫色兰花,云雾在水面上繚绕,宛如仙境。 最神奇的是,这水似乎是活水,不知道从哪里引来的,清澈见底。 “洗吧。” 司烬鬆开她,指了指那个冒著热气的水潭,语气像是个大方的房东: “这可是我的私汤。便宜你了。” 初柠眼睛都直了。 天哪!在这个荒野求生的地方,竟然还能泡温泉?! 这也太奢侈了吧!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水潭边,伸手试了试水温。 刚刚好! 但是…… 她刚要解扣子,动作突然僵住了。 她回过头,看著依然像根柱子一样杵在旁边的司烬。 这位山神大人正双手抱臂,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完全没有要迴避的意思。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抱住胸口: “你……你不转过去吗?” 司烬一脸坦荡,甚至还带著几分不解: “为什么要转过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看著我的所有物洗澡,有什么问题吗?” 初柠:“……”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 “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初柠羞愤欲死。 司烬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复杂的人类伦理问题。 片刻后,他得出了结论。 “我不看你。” 他转过身,背对著水潭,语气里带著一丝神明特有的傲慢和不屑: “就你那二两肉,也没什么好看的。” 初柠被他这句话气得差点吐血。 谁二两肉了!她身材很好的好吗! 但看著他高大的背影真的转过去了,初柠也不敢再磨蹭。 她飞快地脱掉脏兮兮的衣服,像条鱼一样滑进了温暖的水里。 “呼……” 热水包裹全身的那一刻,初柠发出了舒服的嘆息声。 太爽了。 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然而。 背对著她的司烬,此刻却並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听著身后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还有少女入水时那一声娇软的嘆息。 司烬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一条蛇,他的听觉和感知力是人类的百倍。 哪怕不看,他的脑海里也能精准地勾勒出……她在水下的样子。 白皙的皮肤,纤细的腰肢,还有…… 轰。 一股比之前更猛烈的热浪。 司烬那双原本清冷的金色竖瞳,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树皮,咬紧了牙关。 该死。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洗澡? 这简直是在……自討苦吃。 第20章 蛇神的审美,与那件「不能穿」的衣服 水雾繚绕,热气蒸腾。 初柠把自己整个儿泡在温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白皙的肩膀。 太舒服了。 这几天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下来。 然而,她並不知道,对於背对著她站在岸边的司烬来说,这每一秒都是煎熬。 听著身后那撩人的水声,司烬闭著眼,眉头紧锁,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他正在默念清心咒,试图压下体內那股因为想像力过於丰富而乱窜的邪火。 就在这时。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却带著明显恶意的摩擦声,混在风声中传了过来。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 更像是某种爬行动物鳞片摩擦树皮的声响。 司烬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竖瞳瞬间缩成针芒。找死! 竟敢有脏东西闯进他的领地? 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 变故突生! “啊!!” 身后的初柠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几根从树冠上方垂下来的、原本偽装成枯藤的**“鬼面藤”**,突然像活了一样,猛地张开满是倒刺的卷鬚,朝著水中的初柠狠狠抽去! 它们是被初柠身上那鲜活的血肉气息吸引来的。s区的植物,大多嗜血。 初柠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想要往岸上爬,顺手去抓放在岸边石头上的脏衣服想要遮挡。 啪! 鬼面藤极其刁钻,一鞭子抽下来,不仅直接將初柠那堆本来就破破烂烂的脏衣服瞬间抽得粉碎,化作漫天碎布片,那带著倒刺的藤尖更是狠狠划过了初柠白皙的肩膀! “好痛!” 初柠痛呼一声,肩膀上瞬间出现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著手臂流进水里,染红了一小片碧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声暴怒的厉喝骤然炸响。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原本背对著她的男人,已经瞬间出现在了水潭上方。 司烬此时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爆发出的妖力让周围的空气都瞬间凝固。他看著初柠肩膀上的血痕,那双金瞳里瞬间染上了暴戾的猩红。 “敢伤我的东西?” 他抬起手,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虚空一握。 砰!砰!砰! 那几根刚才还囂张无比的鬼面藤,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在空中炸成了齏粉!绿色的汁液四溅,仿佛是植物悽厉的惨叫。 危机解除得太快,前后不过两秒。 初柠惊魂未定地缩在水里,双手护著胸口,疼得眼泪汪汪。 肩膀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鲜血还在往外冒。 但更糟糕的是…… 她看了一眼岸边那堆已经变成碎布渣的衣服。 没了。 全没了。 她现在一丝不掛,泡在水里,而那个男人正站在上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衣……衣服……” 初柠绝望地带著哭腔:“我的衣服坏了……” 司烬此刻的注意力全在她流血的肩膀上。 看著那刺眼的红色,他心头一阵烦躁和心疼。 他身形一降,直接落在了水潭边的岩石上。 “手拿开。” 他冷著脸命令道。 初柠哭著摇头:“不行……我没衣服……” “我让你手拿开!” 司烬不耐烦了,这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流血?这种鬼面藤是有毒的! 他强硬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护在胸口的手拉开,露出了那血肉模糊的肩膀……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 虽然水面有雾气遮挡,但这么近的距离,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能看个轮廓。 司烬的呼吸猛地一滯。 视线像烫到了一样,迅速从那诱人的起伏上移开,死死盯著伤口。 “闭嘴。再哭把你扔下去。” 他凶巴巴地威胁了一句,然后伸出手指,凝聚起一团纯净的妖力,点在她的伤口上。 清凉的感觉瞬间压下了疼痛,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结痂。 治好了伤,气氛变得更加尷尬了。 初柠缩在水里,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我衣服没了……能不能……” 能不能借件衣服穿?或者变一件出来? 司烬看著岸边那堆碎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人类真是麻烦。 那层布有什么好的?又不防风又不防刺。 但看著初柠那副“没衣服我就死在水里”的坚决模样,他知道,这事儿躲不过去。 “麻烦精。” 司烬嘖了一声。 他抬起手,目光在周围扫视了一圈。 做衣服?他哪会做人类的衣服?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蛇蜕化形的时候会自带衣物,或者像古代那些大妖一样,用灵力幻化。 他回想了一下几百年前见过的那些人类女子的穿著,又结合了一下自己的审美(这点很关键)。 “等著。” 司烬手指微动。 只见周围盛开的那些白色花瓣纷纷飘落,匯聚到他掌心。同时,他还从云雾中抓取了一缕极细的“云纱”。 妖力流转,光芒闪烁。 几秒钟后。 一件泛著淡淡珠光、薄如蝉翼的白色衣裙出现在他手里。 “穿上。” 他隨手把衣服扔给初柠,然后迅速转过身去,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 初柠如获至宝地接住衣服:“谢谢司烬大人!您真是太好了!” 她赶紧从水里爬出来,趁著他背身的时候,飞快地往身上套。 然而。 套著套著,初柠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这……这是衣服吗? 这確定不是几块布拼起来的情趣……咳咳! 这就是一件古希腊风格的掛脖长裙。 面料是那种半透明的云纱,虽然很美,但真的很清凉! 最离谱的是它的剪裁—— 背后是全空的,直接露到了后腰窝。裙摆是高开叉的。胸口是大深v,只有两层薄薄的花瓣布料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初柠穿上之后,感觉自己跟没穿的区別就是——更羞耻了。 那种若隱若现的朦朧感,比直接不穿还要诱惑一百倍! “那个……司烬大人……” 初柠双手捂著胸口,夹著腿,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这一件吗?有没有……厚一点的?或者……裤子?” 司烬背对著她,听到这话,不悦地皱眉。“怎么?嫌丑?” 这可是他用了上好的云纱和灵花织的,水火不侵,还能滋养皮肤。这女人竟然还挑三拣四? 他转过身,想要教育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然而。 当他转过身,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 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轰—— 司烬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眼前的少女,刚出浴,浑身带著粉色。 那件他亲手“设计”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半透明的布料紧贴著她湿润的肌肤,勾勒出每一寸诱人的曲线。那大片裸露的后背、深邃的事业线、若隱若现的长腿…… 纯洁的白色,与极致的诱惑,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司烬金色的竖瞳瞬间扩散,又猛地收缩成最危险的针状。 喉咙乾渴得像是要冒烟。 他盯著她,目光像是有实质一样,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上游走。 “……裤子?”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声音沙哑低沉得可怕: “没有那种东西。”“既然是在我的巢穴里……” 他一步步逼近初柠,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眼神晦暗不明: “穿成这样,刚刚好。”“方便。” 初柠嚇得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树干。 方便? 方便什么?! 第21章 纯情老蛇 空气粘稠湿润。 初柠穿著那件几近透明的云纱裙,后背紧贴著冰凉粗糙的树干,退无可退。 面前的男人,不再是完全的人形。 在他情绪波动的瞬间,他无法完全维持人形,下半身化作了一条巨大的、覆盖著紫黑色坚硬鳞片的蛇尾。 那条粗壮的蛇尾此时正盘踞在狭小的树洞空间里,將初柠整个人半圈在中间,冰冷的鳞片无意间擦过她裸露的小腿,激起一阵颤慄。 司烬赤裸的上半身悬停在她面前,金色的竖瞳幽深冰冷,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脆弱的人类。 “抖什么?”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著一丝属於冷血动物的嘶哑嘶鸣声: “这衣服是我做的。丑得让你发抖?” 初柠怕得要死。比起人形,这种半人半蛇的形態更让她感到来自物种压制的恐惧。 “不……不是丑……” 她双手环胸,试图遮挡住那深v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风光,声音带著哭腔: “是太透了……而且……好冷。” “冷?” 司烬皱眉。人类真是麻烦透顶的生物。 这云纱明明水火不侵,哪里冷了? 他稍微俯下身,巨大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那条盘在地上的粗壮蛇尾,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缓缓收紧了包围圈,尾尖甚至极其危险地搭在了她的脚背上。沉重、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动不敢动。 司烬伸出一只手,轻轻勾住了她肩膀上那根细细的云纱带子。 “这么脆弱的东西……” 他的指尖顺著带子往下滑,隔著薄薄的纱,感受到了底下肌肤的温热和柔软。 那种触感,好得不可思议。比他巢穴里最柔软的苔蘚还要软上百倍。 他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因为害怕而起伏剧烈的胸口。那层半透明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反而因为湿气贴在身上,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弧度。 司烬的呼吸乱了一拍。 一股陌生的、让他感到烦躁的燥热感,再次从蛇尾根部窜了上来。 他活了上千年,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在他的认知里,雌性都是覆盖著鳞片或者皮毛的,哪有这样白生生、软绵绵,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 强烈的好奇心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驱使著他想要更进一步探索。 他那只带著利甲的手,缓缓移动到了她胸口那层薄纱的正上方,似乎想要挑开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別!司烬大人!求你了!” 初柠惊恐地闭上眼,眼泪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滚烫的泪珠,烫得司烬手一抖。 他动作猛地僵住。 他在干什么? 他堂堂s区山神,竟然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盯著一个人类小丫头的身体看?甚至还想上手? 简直……成何体统! “……嘖。” 司烬猛地收回手,像是触电一般。 他直起身子,巨大的蛇尾烦躁地在地上拍打了一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嚇得初柠又是一抖。 他別过脸去,不再看那一身引人犯罪的装扮,胸口剧烈起伏著,努力平復著体內那股莫名其妙的邪火。 “麻烦精。” 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声音冷硬: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哭,丑死了。” 初柠:“……” 她委屈得要死,明明是他嚇唬人,怎么还嫌她丑? 司烬深吸一口气,这里的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种刚出浴的甜香味,让他头脑发昏。 “回去待著。” 他丟下这两个字,巨大的蛇尾一卷,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粗鲁地扛她,而是用尾巴尖稍微温柔地捲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然后往巢穴的方向一送。 初柠只觉得腾云驾雾一般,下一秒就稳稳地落在了巢穴那张柔软的花毯上。 而司烬自己,则像是在躲避什么瘟神一样,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黑影跳下了云端。 …… 巢穴下方,几百米处的瀑布寒潭。 轰! 巨大的水花炸开。 一条庞大的紫黑色巨蟒衝进了冰冷刺骨的寒潭里。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烬把自己整个泡在冷水里,试图浇灭体內那股邪火。 他闭著眼,脑子里却怎么也挥不去刚才那一幕。 女孩在水雾中颤抖的肩膀,半透明云纱下若隱若现的曲线,还有那滴烫到他心里的眼泪。 第22章 意外重启,全网疯传「那个男人」 s区云端,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司烬从瀑布寒潭回来时,身上还带著一股凛冽的寒气。他那头墨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水珠顺著赤裸紧实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暗金色的纹路里。 那股让他烦躁的邪火虽然被冷水强行压下去了,但当他迈入巢穴,看到花毯上那一幕时,金色的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初柠睡著了。 她蜷缩在司烬用妖力催生的白色花海里,那件半透明的云纱裙此时正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因为睡姿不老实,裙摆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白得晃眼的细腿。 最要命的是那云纱的质地——它太薄了,在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斑驳光影里,泛著一种近乎圣洁的珠光,却又欲盖弥彰地勾勒出她起伏的曲线。 又纯,又欲。 像个专门以此来考验神明定力的妖精。 “不知死活。” 司烬喉结滚动,低骂了一声,別过脸去不想看,但那双腿实在太刺眼。 他烦躁地甩了一下身后的蛇尾。那条粗壮、覆盖著紫黑色鳞片的巨大蛇尾,像是一条灵活的黑色巨蟒,无声地滑过花毯,极其霸道地捲起旁边一片巨大的芭蕉叶,有些粗鲁地盖在了初柠身上,把那些不该露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才觉得顺眼了点。 司烬在巢穴边缘坐下,为了分散注意力,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垃圾”上。 那是之前被他一尾巴抽落在地、后来又被初柠小心翼翼捡回来的无人机残骸。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值得她当宝贝。” 司烬隨手將那东西捡起来,在手里把玩。对於掌控天地灵气的山神来说,修復这种人类的机械构造並不难,只需要注入一丝精纯的妖力,让那些断裂的线路重新连接即可。 他纯粹是无聊,再加上一点莫名其妙的强迫症——既然是她捡回来的,那就是她的玩具,坏了看著碍眼。 滋啦—— 指尖一点暗紫色的流光钻入机身。 原本死寂的黑色镜头,突然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 【滴——系统重启成功。】 【正在连接卫星信號……连接成功。】 【4k超清夜视模式,已开启。】 指示灯极其隱蔽地闪烁了一下,並没有发出声音。 司烬对此一无所知。他修好了这个“玩具”,便隨手把它放在了初柠脑袋旁边的树杈上,调整了一个正对著她的角度——既然是玩具,那醒来第一眼看到应该会开心吧? 他真是个仁慈的神。 做完这一切,司烬重新靠回树干,慵懒地闭上了眼,那条巨大的黑鳞蛇尾,则习惯性地圈在初柠身侧,形成了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保护圈。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 那是凌晨四点,正是网友最困、直播间流量最低的时候。 隔壁林婉和江池的直播间里,画面黑乎乎的,只能听到两人餵蚊子的惨叫声和抱怨声,无聊至极。 而原本已经黑屏了整整一天的初柠直播间,突然—— 亮了。 没有预告,没有卡顿,画质清晰得简直像是在放蓝光电影。 原本只有几十万在“守灵”或者掛机的夜猫子网友,瞬间被屏幕上的画面暴击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臥槽?!!!】 【诈尸了?!初柠的直播间亮了!】 【等等……我是不是没睡醒?这是什么神仙画质?这是s区?】 画面中,不再是阴森恐怖的原始森林,而是一个宛如童话般的云端树屋。 白色的不知名小花铺满了整个地面,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洒下金粉。而在画面的正中央,那个全网黑的“废物美人”初柠,正穿著一件…… 【救命!!那是什么衣服?!】 【那是云纱吗?好透好仙!这种光泽度……我在巴黎高定秀场都没见过!】 【重点是她现在的样子啊!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纯欲天花板写真现场!】 弹幕瞬间爆炸,原本沉寂的直播间热度开始呈垂直线飆升! 但很快,网友们的显微镜属性发作了。 他们发现,在初柠的身侧,盘踞著一团巨大的、黑色的、泛著冷硬光泽的东西。因为它太大了,占据了画面的三分之一,看起来像是一个环形的……床?或者被子? 【那个黑色的东西是什么?看著好高级!】 【像不像黑曜石做的床?还是顶级的黑色天鹅绒?】 【我知道了!这绝对是某个隱居大佬的豪宅!你们看那质感,在光线下还会变色,泛著紫光誒!】 【破案了!初柠根本不是遇难,是被大佬金屋藏娇了!】 就在全网疯狂猜测那团“黑色高定床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直播画面里,出现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男人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冷白色。手背上,隱约可见几道暗金色的纹路,一直蔓延进袖口深处。 这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拨开了初柠脸颊上的一缕乱发。 动作慵懒,隨意,却透著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亲昵和占有欲。 【!!!】 【那是谁的手?!】 【那个纹身!那个冷白皮!虽然没露脸,但我感觉是个绝世大帅哥啊!】 【啊啊啊他是在摸她的脸吗?好宠!】 然而,下一秒,更劲爆的来了。 睡梦中的初柠似乎觉得有些热,她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那只穿著半透明云纱的小脚丫,极其放肆地一脚踹在了那团“黑色高定床品”上。 也就是司烬的尾巴上。 全网观眾眼睁睁看著那团“黑色物体”……动了。 它並没有像死物一样不动,而是极其灵活地、甚至带著点嫌弃意味地弹了一下,避开了她的脚,然后下一秒又无可奈何地移回来,轻轻压住了她的脚背,似乎是怕她著凉。 【臥槽!那是活的?!】 【那是智能家居吗?还是什么高科技感应被?】 【不管是什么,那个男人刚才那个动作……那种“嫌弃你但又不得不宠你”的氛围感拉满了啊!】 就在这时,初柠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刚想翻身抱住她的“恆温大抱枕”撒个娇,视线突然定格在了头顶那个正在闪烁著微弱红光的镜头上。 那个红点,在昏暗的巢穴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初柠的瞌睡虫在一瞬间嚇飞了! 直播?! 为什么直播会开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司烬。 此时的司烬,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那条巨大的蛇尾正大光明地摆在外面! 这要是被拍到…… 会被抓去切片的!会被当成怪物打死的! “不……不能看!” 初柠嚇得脸色惨白,根本顾不上自己还穿著那件容易走光的纱裙,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猛地扑了过去!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娇小的身体死死挡在镜头前,试图遮住身后那个恐怖的身影。 “关掉!快关掉!” 她声音都在发抖,手忙脚乱地去捂镜头,眼泪都要急出来了:“別拍……別拍……” 【直播间弹幕】 【???】 【她在干什么?她在藏什么?】 【別挡啊!让我们看看那个男人是谁!】 【她好紧张啊!是在保护那个野男人吗?】 【呜呜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为了你对抗全世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初柠的慌乱和司烬的淡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后,被她这一番大动静吵醒的蛇神大人,终於懒懒地掀起了眼皮。 他看著那个趴在树杈上、撅著屁股、拼命用身体挡住镜头的蠢女人,金色的眸底划过一丝玩味。 他在阴影里,並没有完全入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慌什么?” 一道低沉、磁性、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嗓音,顺著收音设备,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被发现的惊慌,反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和宠溺: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么?” 【轰——】 全网炸了。 【这声音!!耳朵怀孕了!】 【他在说什么?他一点都不怕被拍到誒!】 【天哪!初柠在拼命藏他,他在后面逗初柠?这对cp我磕死了!】 初柠都要哭了,她回头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比划:会死的! 司烬嗤笑一声。 他伸出手,那只苍白有力的大手直接越过初柠的肩膀,轻轻鬆鬆地按在了镜头上。 画面瞬间变黑。 但在彻底切断信號前的最后一秒,全网都听到了那个男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那是一句极其囂张、极其傲慢的警告: “看够了吗?” “滚。” 咔嚓。 隨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直播间再次陷入黑屏。 但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感到恐怖。 留在几千万观眾心里的,只有那个惊鸿一瞥的云纱背影,那条神秘的“黑色天鹅绒”,以及那个苏断腿的声音。 热搜榜,彻底瘫痪。 #初柠直播间惊现神秘大佬# #那件云纱裙哪里买# #那个声音是谁# #他说滚的样子好帅# 第23章 他的自我攻略:你在心疼我?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只刚刚修好的无人机再次化为齏粉,从司烬指缝间簌簌落下。 巢穴內重归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初柠维持著那个张开双臂、拼命护著身后男人的姿势,整个人还在剧烈发抖。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睫毛上掛著被嚇出来的泪珠,那副样子,活像是一只为了保护身后的大老虎而试图去咬猎人的小白兔。 虽然毫无威慑力,但……勇气可嘉。 司烬看著她的背影,原本因为被打扰而升腾起的一丝暴躁,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酥麻麻的愉悦感。 他微微眯起金瞳,视线落在她颤抖的蝴蝶骨上。 几百年来,只有人类想方设法来猎杀他、封印他、或者跪在地上求他饶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类试图……保护他? 虽然这种保护在他看来多此一举且愚蠢至极,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被这只小东西“放在心尖上护著”的感觉——该死的受用。 “初柠。” 司烬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初柠浑身一僵,慢慢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回过头。她看著地上的粉末,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带著哭腔求饶: “对不起……我不知道它会开……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气……” 她以为司烬捏碎镜头是发怒的前兆。 然而,下一秒,一只微凉的大手伸过来,並没有掐她的脖子,而是极其自然地抹去了她眼角的泪珠。 “哭什么?” 司烬挑眉,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敢对著镜头喊话,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更委屈了:“我怕你被发现……你是山神,要是被外面的人看见你的尾巴,他们会把你抓去做实验的……” 在她的认知里,建国后不许成精。不管司烬多厉害,面对现代科技肯定也是危险的。 听到这句话,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她在担心他。 “抓我?”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缓缓直起身子,上半身那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光影下展露无遗。隨著他的动作,那条一直盘踞在阴影里的巨大蛇尾轻轻拍打了一下地面,震得整个古树都在微微颤动。 “就凭那群螻蚁?” 他语气狂妄,金色的竖瞳里流露出属於远古神明的绝对自信与傲慢: “我之前不让他们看,是因为他们吵,也是因为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最后定格在初柠身上,眼神晦暗不明: “这里是我的私领。我的东西,不喜欢被脏眼睛盯著。” 对於神明而言,隱藏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领地意识和洁癖。 但现在…… 司烬看著眼前这个穿著他亲手织的云纱裙、满眼都是他的小女人。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镜头里看到了她的慌乱,也看到了她对他的在意。既然她这么拼命想把他“藏”起来,那他不介意配合她玩玩这个“金屋藏娇”的游戏。 更何况。 刚才那一瞥,他发现初柠,美得惊心动魄。 那种將自己的所有物展示给全世界看,却又让全世界都触碰不到、只能隔著屏幕嫉妒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行了。” 司烬心情颇好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得乱糟糟的,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既然你想藏著我,那就藏好了。” “只要我不露脸,他们能奈我何?”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初柠愣愣地看著他。 他不生气?甚至好像还……挺高兴? 这个山神大人的脑迴路,她是真的不懂。 “那……以后要是它再不小心开了怎么办?”初柠心有余悸。 “开了就开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靠回树干上,隨手从旁边的树叶碗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红果子,递到她嘴边,语气霸道至极: “让他们看著。” “让他们看著你是怎么被我养著的,也让他们知道……” “你是谁的人。” 初柠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张嘴含住了那颗果子。 好甜。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比之前吃过的任何水果都要甜。 看著她鼓著腮帮子乖乖吃东西的样子,司烬满意地勾起唇角。 他並不討厌这种“被围观”的感觉了。 因为那是属於胜利者的炫耀。 …… 【与此同时,外界网络彻底瘫痪】 虽然直播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虽然最后只有一声“滚”,但那一幕带来的衝击力,足以让整个网际网路沸腾整整三天三夜。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前十名全部被“初柠”和“神秘男”承包。 #s区惊现顶级豪宅# #初柠身上的云纱裙# #那条黑色的天鹅绒被子# #那个男人是谁# 知乎、豆瓣、微博上,无数“列文虎克”网友开始逐帧分析那段录屏。 【著名时尚博主v】: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我敢拿我的职业生涯担保!初柠身上那件衣服,材质绝对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面料!那种光泽感和轻薄度,有点像传说中早已失传的『软烟罗』或者『鮫人纱』!如果是真的,这一件衣服的价值,能在北京换套房!” 【顶级珠宝鑑定师v】: “只有我关注那团黑色的东西吗?你们以为那是被子?那特么是整块的黑曜石或者是某种极其罕见的生物皮革!那种反光度,绝不是人工合成的!那个男人拿这种无价之宝给初柠当垫脚的?!” 【微表情心理专家v】: “分析了一下初柠最后的反应。她不是被胁迫,她是真的在『护夫』。那种下意识挡镜头的动作,是保护姿態。而且那个男人的声音……虽然只有一个字,但那种鬆弛感和上位者的威压,绝不是装出来的。结论:那绝对是个真大佬,而且两人正在热恋期。” 舆论风向彻底反转。 之前骂初柠“拖油瓶”、“必死无疑”的人全都闭嘴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网的羡慕嫉妒恨,以及疯狂的“磕cp”。 【网友a】:救命!林婉还在泥坑里啃压缩饼乾,初柠已经在大佬怀里穿高定、吃仙果了?这什么爽文剧本! 【网友b】:那个男人虽然没露脸,但那个手!那个纹身!那个低音炮!我宣布江池已经不香了! 【网友c】:我就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能不能把摄像头修好让我们再看一眼!我愿意付费观看! 而在导演组的临时指挥部里。 苟哥看著飆升的流量数据,笑得嘴都要歪了,但同时也急得满头大汗。 “快!想办法联繫上初柠!”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只要能让他再出镜,咱们这节目就是今年全球最爆的综艺!” “哪怕只露个手也行啊!” 但他们不知道。 那位“全网想嫁”的神秘大佬,此刻正嫌弃地把初柠吃剩的果核挑出来,然后又变戏法似的,从虚空中抓了一把更稀有的坚果,继续他的“投餵”大业。 对於神明来说。 人类的喧囂,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一点微不足道的佐料罢了。 第24章 凡尔赛对照组:她在云端吃仙果,他们在泥里啃饼乾 直播虽然断了,但余震才刚刚开始。 s区云端,巢穴內。 初柠並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扑,不仅没藏住人,反而把全网的胃口吊到了嗓子眼。她看著那一地黑色的粉末,心里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好……幸好没拍到正脸。不然司烬肯定会把那一飞机的救援队都给扬了。 危机解除,那股被嚇回去的飢饿感又翻涌了上来。刚才那颗果子太好吃了,但也太小了,根本不够塞牙缝。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大佬。 司烬此时心情似乎不错,正慵懒地靠在树干上,那条刚才被全网误认为是“顶级黑丝绒被”的巨大蛇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初柠咽了口唾沫,视线落在了不远处一根悬掛下来的藤蔓上。那里掛著一串红彤彤、晶莹剔透像红宝石一样的果子。 那是早已在外界灭绝千年的“朱果”,凡人吃一颗延年益寿,美容养顏。但在司烬眼里,那就是路边的野果子,偶尔给鸟吃的。 “那个……” 初柠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条“黑被子”,声音软糯糯的带著討好:“司烬大人……我还饿。” 司烬掀起眼皮,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你怎么像猪一样”的嫌弃。 “刚才不是吃过了?” “那个太小了嘛。” 初柠指了指那串朱果,眼神亮晶晶的:“我想吃那个红色的,看起来好多汁……” 司烬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嘖,那是给还没化形的小蛇磨牙用的,酸得很。 但这女人既然想吃…… 他甚至懒得起身。 只见那条粗壮的、泛著冷光的黑色蛇尾极其灵活地一卷、一弹。 咻—— 那串凡人哪怕花几千万都求不来一颗的朱果,被连枝带叶地卷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初柠面前。 “张嘴。” 司烬懒洋洋地命令道。 初柠乖乖张嘴。 司烬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也没擦,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並没有想像中的酸涩,反而是爆浆般的清甜!一股暖流瞬间顺著喉咙滑下去,初柠感觉自己刚才被嚇得冰凉的手脚瞬间暖和了,连皮肤都好像变得更细腻了些。 “好吃!” 初柠幸福地眯起眼,抱著那一串价值连城的果子,靠在司烬那条冰凉却有安全感的尾巴上,一口一颗,吃得不亦乐乎。 司烬看著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慢点吃。” 他隨手理了理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云纱裙摆,语气傲慢又隨意: “这种野果子,山上多的是。想吃就把这一树都摘给你。” 如果此刻有修仙界的大能在这里,估计要当场跪下磕头,求这位神明不要如此暴殄天物。 但在s区的这个午后,这就只是“宠物”的零食罢了。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在初柠在云端享受著“神明投餵”的顶级待遇时。 s区外围,泥泞的灌木丛中。 “啪!” 一只花蚊子被狠狠拍死在江池的脸上,留下了一滩血印。 “这破地方到底还要待多久?!” 江池崩溃地大吼,他原本帅气的脸庞此刻全是泥点子和蚊子包,身上的名牌衝锋衣早就刮成了破布条。脚下的军靴里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作呕的咕嘰声。 林婉也没好到哪去。她引以为傲的“纯欲妆”早就花了,假睫毛掉了一半,掛在眼皮上像个独眼龙。 “江池哥哥,別生气……” 林婉有气无力地咬了一口硬得像砖头一样的压缩饼乾,干得直翻白眼,“导演组说新的救援队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两人的隨行pd(跟拍导演)突然接到了一个卫星电话。 接通的瞬间,pd的脸色变了。从震惊,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地看向森林深处的方向。 “怎么了?”江池不耐烦地问,“是不是我们可以撤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pd咽了口唾沫,把手中的平板电脑递过去,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江老师,林老师,你们……看看这个。” “初柠那边,刚才直播了。” “切,她还没死呢?” 林婉翻了个白眼,接过平板,心里已经准备好看到初柠悽惨求饶的画面,好藉此踩一脚来衬托自己的坚强。 然而。 当屏幕亮起,看到那段几分钟的录屏时。 林婉手里的压缩饼乾,“啪嗒”一声掉进了泥坑里。 视频里。 那个原本应该“悽惨死去”的初柠,正穿著一件连她这个时尚圈宠儿都看不出材质、但明显贵得离谱的仙女裙,躺在梦幻般的花海里睡觉。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红润透亮,哪有一点受苦的样子? 而在她身边,那个虽然只露了一只手和半个下巴的男人,正用一种令人窒息的宠溺姿態,给她盖被子、餵东西。 哪怕隔著屏幕,林婉都能感受到那个男人身上那种矜贵、神秘、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的顶级气场。 那是江池这种只有脸能看的流量明星,即使修炼八辈子也赶不上的气质! 【弹幕回放】: [林婉还在吃土吗?初柠已经吃上特供水果了!] [笑死,这就是豪门和难民的区別。] [那个男人的手比江池的脸都好看!] [林婉的裙子是高定?初柠身上那件估计是博物馆文物吧!] 每一条弹幕,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林婉和江池的脸上。 “这……这不可能!” 林婉尖叫出声,嫉妒让她的面孔瞬间扭曲: “这是特效!这绝对是特效!s区怎么可能有这种地方?那件衣服……那件衣服她从哪偷来的?!” 她嫉妒得发疯。 她哪怕在红毯上都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初柠这种废物能攀上这种高枝?! 江池更是死死盯著屏幕里那个男人的下巴,眼底全是阴鷙。 作为男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神秘男人的强大。那种压迫感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但更多的被羞辱的愤怒。 全网都在拿那个“野男人”踩他! “导演!” 江池猛地把平板摔在地上,咬牙切齿: “初柠绝对是违规了!她肯定是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包养进来的!我要去揭穿她!” “这流量是我的!凭什么给她做嫁衣?!” pd看著这两个已经快要失心疯的艺人,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时候还想著揭穿? 刚才那个男人最后那个“滚”字,没听见吗?那根本不是好惹的主啊。 但资本的命令是绝对的。 耳机里传来经纪人苟哥声嘶力竭的吼叫: “去!让他们去!蹭上去!只要能拍到那个男人的正脸,哪怕是被骂,咱们也赚翻了!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江池和林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不甘。 “走!” 江池一瘸一拐地从泥坑里爬起来,眼里闪著恶毒的光: “不管是人是鬼,我都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只要拍到那个男人的丑照,或者拍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初柠就完了!” 两人带著摄影师,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鬣狗,跌跌撞撞地朝著云端那棵古树的方向摸去。 他们並不知道。 他们正在把自己,一步步送上神明的餐桌。 而在那云端之上。 司烬刚刚餵完了初柠,正无聊地用那锋利的指尖刃,帮她削第二盘水果。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 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看向了下方的密林深处。 “又来了。” 他轻嗤一声,声音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又带著一丝猫抓老鼠的戏謔: “几只臭虫,还真是不怕死啊。” 初柠嘴里还含著果肉,茫然地抬头:“什么?” “没什么。” 司烬把削好的果肉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疑问。 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来了几个给你送乐子的。” “既然他们这么想看……” “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第25章 全网都在问:那位大佬到底是谁? s区,通往云端的山路上。 林婉和江池像是两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野狗,狼狈不堪。 “到了……终於到了……” 林婉看著头顶那个宛如神跡的云端巢穴,嫉妒得眼睛都在滴血。她引以为傲的妆容早就花了,而初柠却在上面穿著仙女裙晒太阳。 巢穴边缘。 初柠確实在“晒太阳”,但她並没有下面人想像得那么愜意。 她是被撑的。 初柠看著面前那颗红彤彤的朱果,苦著一张小脸,软软地把身子靠向身后的阴影,声音娇憨又带著点討好: “大人……我真的吃不下了。” 风声虽然大,但昂贵的收音设备还是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字——“大人”。 不是“老公”,不是“哥哥”,而是带著一种古老、尊贵甚至有些敬畏意味的“大人”。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我没听错吧?她喊他什么?】 【大人?!这也太带感了吧!这是什么主僕play还是某种尊称?】 【结合那个男人之前的那个“滚”字……这绝对是个位高权重的顶级大佬啊!】 【妈耶,连名字都不敢直呼吗?这位大佬到底什么来头?】 巢穴之上,司烬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口中的“无名大佬”。 他手里捏著那颗果子,眉头微皱。 “娇气。” 才吃这么点就饱了?怎么养得肥? 见她实在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司烬也没勉强。他隨手一松,指尖那颗咬了一口的朱果便滑落下去。 “不要就扔了。” 他语气隨意,仿佛扔掉的只是一颗石子,而不是凡间千金难求的灵药。 咻—— 果子坠落,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刚刚爬上来的林婉脚边。 那种浓郁的灵果香气,对於饥渴交加的林婉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她几乎是本能地咽了口唾沫,甚至顾不上那是“垃圾”,下意识地伸手捡了起来。 【直播间弹幕】 【太讽刺了……初柠嫌腻扔掉的,林婉当宝贝捡。】 【这就是豪门千金和流浪汉的区別既视感……】 【虽然不知道那位大佬是谁,但这波投餵我给满分!】 就在这时,江池终於爆发了。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初柠,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猛地打掉林婉手里的果子,对著上面大吼: “初柠!你给我下来!!” “你以为躲在上面就没事了吗?你这是作弊!你跟那个野男人到底什么关係?!我要嚮导演组举报你!”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在空旷幽静的山谷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云端之上。 正在给初柠擦嘴的司烬,动作停住了。 金色的竖瞳里,瞬间涌上一股被打扰的不悦。 “吵死了。” 他低语了一句。 隨著他情绪的波动,周围的树林里瞬间有了动静。 沙沙沙—— 无数条顏色斑斕的毒蛇受到神明的感召,从草丛、树梢、岩石缝里钻了出来,吐著信子,迅速向声源处(江池)包围过去。 【嘶——嘶嘶——】 密密麻麻的蛇群,瞬间淹没了下方的空地。 江池的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林婉更是直接嚇得翻了白眼。 然而—— 此时在巢穴上的初柠,並不觉得爽,她只觉得恐怖。 她本来胆子就小,最怕这种冷血动物。 当她趴在栏杆上,看到下面突然涌出成千上万条蛇时,她根本没意识到那是大佬在帮她出气。 她只觉得自己掉进了蛇窝! “啊!!蛇!!” 初柠尖叫一声,整个人嚇得弹了起来,想都没想就转身扑进了那个宽阔的怀抱里。 她双手死死抱著男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剧烈颤抖,眼泪瞬间就被嚇出来了: “好多蛇……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的被嚇坏了。 原本正准备欣赏“万蛇噬咬入侵者”这一美景的司烬,身子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鵪鶉。 她並没有因为有人帮她出气而高兴,反而被这些“帮手”嚇哭了? 司烬:“……” 麻烦。 真的是太麻烦了。 他抬头,冷冷地扫了一眼下面那群还在在那儿“嘶嘶”邀功的蛇子蛇孙。 原本用来惩罚入侵者的工具,现在却嚇到了他的宠物。 神明很不爽。 非常不爽。 “滚。” 司烬对著下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虽然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通过收音设备传出去时,全网只觉得心头一颤,仿佛被某种猛兽盯上了一般。 “带著那两个垃圾,滚远点。” “別让她看见。脏了她的眼。” 【嘶?】 下面的蛇群愣了一下,隨即感受到了王的怒火。 它们不敢怠慢,为了让王息怒,几条巨蟒迅速上前,像是打包垃圾一样,粗暴地捲起已经嚇瘫的江池和昏迷的林婉。 既然王说“扔远点”,那就扔到这座山的另一头去吧。 呼啦啦—— 蛇群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下方那片空地就变得乾乾净净,连带著那两个聒噪的人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没了?” 初柠听到动静消失,这才敢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往下看。 原本恐怖的蛇海不见了。 那两个討人厌的江池和林婉也不见了。 世界清静了。 “呜……嚇死我了……” 初柠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还掛著泪珠的睫毛颤了颤,仰起头看著那个即便在阴影里也帅得惊心动魄的男人,满眼都是崇拜和依赖: “大人好厉害……你一说话,它们就都跑了。” 司烬看著她这副又怂又乖的样子,心底最后那点烦躁也散了。 他伸出手指,粗鲁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语气嫌弃,嘴角却微微上扬: “出息。” “几条小虫子也能把你嚇哭。” 但他心里想的却是: 下次换个方式清理垃圾。 这小东西胆子太小,见不得血腥,也见不得虫子。 看来以后只能用风把人捲走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 【啊啊啊啊!我又听到那个声音了!】 【他叫那一万条蛇滚誒!言出法隨?!】 【初柠喊他大人!他喊初柠没出息!这到底是什么神仙cp!】 【破案了!江池不是被蛇咬走的,是因为初柠怕蛇,大佬为了哄老婆,顺手把江池和蛇一起清理了!】 【我真的好奇死了!这位神秘大佬到底是谁啊?能不能给个正脸!】 【楼上的別想了,这种级別的人物,咱们能听个响就不错了!】 第26章 掉落的通讯器,与资本的「变脸」 云端巢穴,风波暂平。 蛇群带著两个聒噪的“垃圾”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中。世界清静了,只剩下风吹过古树的沙沙声。 初柠还掛在司烬身上,像只受惊的小树袋熊。她吸了吸鼻子,刚想从大佬怀里下来,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花毯边缘,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在闪烁著蓝光。 “那是……什么?” 初柠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好奇地指了指。 司烬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林婉刚才被嚇晕时,从口袋里滑落出来的。不是普通的手机,而是一个军用级別的卫星紧急通讯器。 这种东西,节目组只有核心嘉宾才有,用来在危急时刻保命。至於初柠这种“凑数”的炮灰,自然是不配拥有的。 “垃圾。” 司烬嫌弃地吐出两个字。 但他还没来得及用妖力把这玩意儿粉碎,那个通讯器突然发出了急促的蜂鸣声。 【滴——滴——请求接入!请求接入!】 声音急促而卑微,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初柠愣了一下:“好像……是导演组的信號?” 她下意识地看向司烬,眼神怯怯的:“司烬大人……要接吗?” 司烬原本想直接毁了。 但看著怀里这个小东西一脸期待(其实是想家)的样子,又想到她刚才喊饿、喊冷的娇气样。 既然是送上门的…… “拿过来。” 他懒洋洋地一抬手。 那个通讯器自动飞到了他手里。 司烬並没有立刻接通,而是拿著那个小黑盒子,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 他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讽: “之前你在暴雨里求救的时候,这东西响过吗?” 初柠一愣,摇了摇头。 她进山三天了,除了那个只会监测心跳的手环,没有任何人联繫过她。 大家都默认她是来送死的。 “呵。”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凉薄透骨: “之前当你是死人,现在看到你有用了,倒是联繫得挺勤快。” 他太懂这些人性了。 几百年前那些为了求雨把童男童女扔进河里的人,和现在这些为了流量疯狂打电话的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贪婪的螻蚁。 “听听看。” 司烬眼中闪烁著恶劣的光芒,按下了接通键。 他倒要看看,这些前倨后恭的人类,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滋滋——】 通讯刚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导演苟哥近乎咆哮的激动声音,背景里还有无数键盘敲击的嘈杂声: “接了!接了!终於接了!!” “那个……是林婉吗?还是江池?你们见到初柠了吗?见到那位……那位大佬了吗?” 初柠刚想说话,司烬的大手却按住了她的嘴。 他没出声,只是冷冷地听著。 那边没听到回应,苟哥更急了,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到了极点: “餵?餵?无论您是谁!请千万別掛断!” “我们是节目组导演!我们……我们只是想確认初柠小姐的安全!” “之前是我们信號故障!是我们救援不力!我们道歉!只要能让我们和初柠小姐说句话,或者……或者让那位先生说句话,违约金我们赔十倍!不,一百倍!” 听听。 之前是“生死状自负”,现在是“赔一百倍”。 这就是价值。 初柠虽然笨,但听到这里也明白了。 她有些难过地垂下眼帘。 原来,不是联繫不上,是不想联繫。 现在因为身边这个男人,她突然就变成了“香餑餑”。 感觉到怀里小东西的情绪低落,司烬眼神骤冷。 他不仅没有把通讯器给初柠,反而对著那头,开了口。 “你也配跟她说话?” 低沉、磁性、却带著绝对碾压气场的男声,顺著无线电波,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心口上。 【指挥中心死寂一片】 苟哥手里的对讲机差点嚇掉了。 是他! 就是那个让蛇群“滚”的男人! 那个声音,那种即使隔著电流都能让人膝盖发软的压迫感,绝对错不了! “大……大佬!先生!” 苟哥激动得语无伦次,“对不起!冒犯了!我们不知道是您在照顾初柠……” “我们……我们就是想问问,初柠小姐还好吗?您有什么需要的吗?我们马上送!用直升机送!最好的物资!” 只要能討好这位大佬,別说物资,把整个节目组送进去都行! 现在全网都在看著,谁能搭上这位“神”,谁就是流量之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烬看著初柠身上那件单薄的云纱裙,又看了看她光著的小脚丫。 既然他们想送,那就让他们出血。 “物资?” 司烬冷笑一声,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使唤自家奴僕: “既然要送,就送点像样的。” “她皮脆,穿不惯。要最软的衣服,最厚的毯子。” “她嘴刁,刚才的野果嫌腻。送点甜的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想起了初柠刚才念叨的那些奇怪名词: “还有……” “那个叫火锅、奶茶的东西,也送进来。” 【全网震惊】 【指挥中心懵逼】 火锅?奶茶? 这位神仙级別的大佬,开口要的竟然是这些? “怎么?” 司烬见那边没反应,语气瞬间危险起来,“没有?” “有有有!必须有!” 苟哥疯狂点头,“海底捞!喜茶!哪怕把厨师空投过去都行!只要您高兴!” 司烬哼了一声,对於这种螻蚁的识相还算满意。 他在掛断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这句话,是对导演组的警告,也是对初柠的维护: “记住了。” “她是我的。要是再让我看到什么不乾不净的人来噁心她……” “下次丟出去的,就是你们的人头。” 啪。 通讯器被单手捏爆。 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中,世界重归寧静。 司烬隨手扔掉手里的废铁渣,低头看著一脸呆滯的初柠,心情颇好地捏了捏她的脸: “发什么呆?” “等著吧。你的火锅,马上就到。” 初柠看著他,眼眶突然有点红。 她知道他是在帮她出气,也是在帮她立威。 这种被人无条件护著的感觉,真好。 “司烬大人……” 她小声囁嚅。 “嗯?” “我想吃麻辣锅。” 司烬挑眉:“娇气。” “都要。” …… 第27章 他的尾巴,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床」 掛断通讯器后,云端巢穴重归寂静。 刚才那通电话似乎耗尽了司烬对“人类社会”最后一点耐心。他隨手將那一堆价值连城的通讯器碎片扬入云海,然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对於处於躁动期的蛇神来说,维持完全的人形其实是一件很耗费妖力的事。那种骨骼被强行压缩、血肉重组的燥热感,时刻都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唔……” 一声低沉压抑的闷哼。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下一空,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司……司烬大人?” 她慌乱地抬头。 只见刚才还抱著她的男人,身形骤然溃散成一团黑雾。下一秒,在那翻滚的黑雾中,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物缓缓显露出了真身。 那是他的本体。 不再是之前那种半遮半掩的局部,而是彻底的释放。 巨大的黑鳞蛇身盘踞满了整个巢穴,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將初柠小小的身体彻底圈禁在最中心。 每一片鳞片都有成年男人的手掌那么大,呈现出一种极致的墨黑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宛如黑玉雕琢而成的甲冑。而在那黑鳞的缝隙间,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岩浆般缓缓流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高温与威压。 美。 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充满了原始野性与暴力美学的震撼。 初柠整个人都看傻了。 虽然之前见过几次,但这么近距离地被这条庞然大物包围,那种视觉衝击力还是让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怕了?” 巨大的蛇头缓缓垂下,那双金色的竖瞳比平时大了数倍,倒映著初柠苍白的小脸。 他没有张嘴,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种古老而慵懒的迴响。 “没……没有。” 初柠结结巴巴地否认,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蛇身。 那是怎样的一种触感啊。 坚硬、冰冷、乾燥。 並不像人类想像中那样黏腻,反而像是一块被打磨了上万年的极品黑曜石。 “过来。” 巨大的蛇尾稍微动了动,不容拒绝地將那个试图躲在角落里的小东西卷了过来。 司烬现在很难受。 变回原形虽然舒服了一些,但体內的火气依然在烧。他急需那个“人形降温贴”。 初柠被迫趴在了他最粗壮的一截蛇身上。 身下是坚硬起伏的鳞片,身上是那件薄如蝉翼的云纱裙。 鳞片的边缘虽然圆润,但对於细皮嫩肉的人类来说,依然带著一种粗糙的摩擦感。 “好硬……” 初柠小声抱怨了一句,忍不住动了动身子,想要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嘶——” 头顶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蛇鸣。 那条原本懒洋洋盘著的蛇尾,瞬间绷紧了! 初柠这一动,大腿內侧娇嫩的肌肤隔著薄纱蹭过他敏感的腹部鳞片。那种柔软与坚硬的极致反差,那种温热与冰冷的剧烈碰撞,让司烬原本稍微平復的躁动,瞬间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別乱动。” 巨大的蛇头猛地凑近,蛇信子带著湿漉漉的热气,危险地扫过初柠的耳垂: “再乱蹭,我就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了。” 初柠瞬间僵成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 司烬看著她嚇得像只鵪鶉,金瞳里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並没有真的做什么,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自己盘成了一个更加舒適的“蛇床”,让初柠能够陷在他身体的缝隙里。 “给我降降温。” 他把硕大的脑袋搁在初柠的大腿上,冰冷的下顎抵著她的腹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初柠不敢动,只能任由这个庞然大物把她当成抱枕。 渐渐地,她发现其实……还挺舒服的? 夏天最热的时候,谁不想抱著一块大冰块呢? 而且这块“冰块”还会自动调节温度,当她觉得冷的时候,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就会散发出暖意。 这简直就是全自动智能空调床啊! 初柠的胆子大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身下那片泛著紫光的黑鳞。 好光滑。 像是最顶级的宝石。 “喜欢?” 闭著眼的司烬突然出声。 “嗯……好看。” 初柠实话实说,“像黑宝石一样。” 司烬轻哼一声,尾巴尖愉悦地勾了勾。 算这女人有眼光。 这身鳞片可是他修炼千年的精华,每一片都坚不可摧,水火不侵。 “既然喜欢……” 司烬突然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流转著一丝诱惑的光芒: “那就摸摸它。” “啊?” 初柠愣住。 “这里。” 司烬的尾巴尖捲起初柠的手,引导著她,摸向了自己颈部下方、那一块微微逆生的鳞片。 那是逆鳞。 是龙蛇之属最致命、也最敏感的地方。 当指尖触碰到那片有些温热的软鳞时。 初柠只觉得手下的肌肉猛地一跳! 而司烬,发出了一声既痛苦又极度欢愉的低吼。 那种声音,透过胸腔共鸣,直接震得初柠头皮发麻。 “唔……” 初柠嚇得想缩回手。 但司烬却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眼神迷离而危险: “別停……再摸摸……” 就在这气氛逐渐走向“少儿不宜”的危险边缘时。 嗡嗡嗡——!!! 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突然从头顶上方传来!而且听声音,不止一架,是一整支编队!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碎。 司烬猛地睁开眼,金瞳里的迷离瞬间化为暴怒的杀意。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初柠也嚇了一跳,赶紧推开他的大脑袋,慌乱地整理好裙子,趴到巢穴边往外看。 这一看,她惊呆了。 只见在s区的上空,五架涂装成鲜艷红色的重型运输直升机,正悬停在古树上方。它们不敢靠得太近,悬停在几十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並没有掛载武器,而是掛著一个个巨大的、印著各种logo的……保温箱? 紧接著,高音喇叭里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卑微的导演苟哥的声音: “大佬!初柠小姐!” “外卖到了!!” “这是刚刚从海底捞空运来的锅底!还有刚出炉的喜茶!还有米其林三星主厨现切的和牛!” “请您查收!如果不满意我们马上换!” 初柠:“……” 司烬:“……” 看著漫天飘落的降落伞,每一个伞包下面都掛著沉重的物资箱。 司烬那条原本盘踞在巢穴里的巨大蛇尾焦躁地拍打了一下地面。 他现在的样子绝对不能被看见。 虽然他不怕凡人,但他討厌被当作异类围观,更不想惹来无穷无尽的苍蝇。 “麻烦。” 司烬冷哼一声。 他並没有化作人形(那样太费力气),而是微微仰起那硕大的蛇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幽光。 呼—— 剎那间,原本还算晴朗的古树周围,毫无预兆地涌起了漫天大雾! 那是s区独有的瘴气,也是山神的呼吸。 浓稠的白雾如同海啸一般倒卷而上,瞬间吞没了几十米高的树冠,也將巢穴內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们瞬间慌了: “报告!目標区域能见度降为零!无法確认投放点!” “物资已经投下去了!但是看不见地面!” 就在驾驶员们担心物资会砸在树上或者滚落山崖的时候。 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深处。 一条粗壮有力的黑色蛇尾,正如游龙般在雾气中穿梭。它精准、灵活,且悄无声息地捲住了那几个正在下坠的沉重箱子。 外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看到那些掛著降落伞的箱子,在落入白雾的一瞬间,就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给“吸”住了一样,下坠的速度瞬间消失,然后稳稳地没入了云海之中。 紧接著。 一道低沉、威严,仿佛来自云端深处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迷雾和螺旋桨的噪音,清晰地在每一架直升机的驾驶舱里炸响: “滚吧。” “下次要是敢把汤洒出来一滴……” “我就把你们的飞机拆了。” 驾驶员们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明明看不见人,但这股压迫感……简直比面对雷暴天气还要恐怖! “撤!快撤!!” 直升机编队像是遇到了什么洪水猛兽,扔下东西就疯狂拉升,逃命似的离开了这片神秘的空域。 而在迷雾深处。 司烬用尾巴尖卷著那个印著“特辣牛油锅底”的箱子,看著面前两眼放光、已经在吞口水的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他收起尾巴,巨大的蛇身在雾气中若隱若现,显得愈发神秘尊贵。 “吃吧。” “你的垃圾食品到了。” 第28章 原来大佬喜欢在野外 云端之上,白雾尚未完全散去,但那股浓郁的、霸道的、勾人心魄的牛油火锅香味,已经不仅霸占了整个巢穴,甚至顺著风飘到了下风口,把方圆几里的野兽都馋哭了。 “哇……和牛!毛肚!还有鸭肠!” 初柠像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围著那个巨大的保温箱转圈圈。 不得不说,为了討好那位“无名大佬”,导演组这次真的是下了血本。光是那块m9级的雪花和牛,纹理就漂亮得像艺术品。 但是,问题来了。 初柠看著那个精致的铜锅,犯了难: “司烬大人……没有电,也没有炭,这锅底怎么煮呀?” 总不能吃冷的牛油吧?那会腻死人的。 司烬此时上半身靠在树干旁,那条巨大的黑色蛇尾慵懒地藏在花丛和阴影里。他看著初柠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轻嗤一声。 “让开。” 初柠乖乖往后缩了缩。 只见司烬伸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掌心向上,虚托在铜锅底部。 “蓬——” 一簇幽深、纯净、散发著恐怖毁灭气息的暗紫色火焰,在他掌心瞬间腾起! 那是他的本命妖火。曾焚尽万千妖魔的寂灭之火,此刻被他漫不经心地用来……煮火锅。 咕嘟咕嘟—— 不到三秒钟。 那锅红浪翻滚的牛油锅底,开了。香气瞬间爆炸! 初柠眼睛都看直了:“司烬大人……这也太奢侈了吧!这火用来煮饭,锅会不会成精啊?” 司烬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馋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控制著火力维持沸腾。 “吃你的。” 他隨手把那盘昂贵的和牛推到她面前:“要是敢剩下一口,我就把你扔进锅里一起涮了。” 初柠吐了吐舌头,赶紧开动。 一口下去,幸福得想哭:“呜呜呜太好吃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吃著吃著,她没忘记那个“出钱出力”的大功臣。 她夹起一片烫得刚刚好的毛肚,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司烬嘴边: “大人,你也尝尝?这个脆脆的,可好吃了!” 司烬皱眉。他是冷血动物,喜凉厌热,这种满是辣椒油的东西,他本能地排斥。 “我不吃垃圾。” “可是真的很好吃嘛……” 初柠软软地撒娇,举著筷子的手都酸了,“就一口?这可是凡人供奉给你的贡品誒。你尝尝嘛……” 看著她那双湿漉漉、充满期待的大眼睛,司烬心底那道防线还是崩了。 “……麻烦。” 他垂眸,勉为其难地张开了尊口,含住了那片红通通的毛肚。 下一秒。 司烬那张向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俊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不是害羞,是被辣的!还有被烫的! 对於味觉极其敏锐的蛇类来说,这种重辣牛油简直是生化武器! 那一瞬间的刺激,让他藏在身后的蛇尾猛地绷直,死死扣住了地面的树根! “咳……” 司烬强忍著想要吐出来的衝动,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把那口“岩浆”咽了下去。 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像是吞了一团火,那股热气直衝天灵盖,连带著金色的竖瞳都变得有些迷离水润,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大人?你没事吧?”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扔下筷子凑过去,小手捧著他的脸: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烫了?” 司烬此时根本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低沉沙哑的喘息。他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想让她別碰自己滚烫的脸,但因为力道失控,反倒像是把她拉向自己怀里。 “水……” 他咬牙切齿,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初柠赶紧把那杯插好吸管的奶茶递到他嘴边,急得快哭了: “快!快含住这个!吸一口就好了!这个是冰的!” …… 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那个已经空了的、印著“海底捞”logo的泡沫箱底部夹层里。 一个米粒大小的红色光点,正在悄无声息地闪烁著。 那是导演苟哥为了防止彻底失联(其实是为了偷拍),特意藏在里面的军用级微型窃听器。 【滋滋——信號连接成功】 【音频传输正常】 此时此刻。 全网几千万守在黑屏直播间里的观眾,本来还在討论大佬吃不吃火锅,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声音。 那是…… 一阵急促的、粗重的、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喘息声。 紧接著,是初柠带著哭腔、软糯又焦急的声音(因为距离近,收音极好): “大人……你没事吧?” “你的脸好红啊……是不是太烫了?” “嘴巴都肿了……快,含住这个……吸一口……” 然后,是男人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隱忍和暴躁的低吼: “別动……再乱动……我就在这里办了你……”(因为初柠乱摸他的脸让他更燥热了) “……该死,怎么这么热……” 【全网观眾:!!!!】 【弹幕区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然后爆发式刷屏】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脸红?太烫?含住?办了你?】 【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吗?!这是直播事故吧!】 【救命!他们在上面干什么?!不是吃火锅吗?怎么听起来像是……那种事?!】 【“含住这个”……天哪初柠在干什么?这么刺激的吗?】 【那个男人的喘息声……太欲了!我腿都软了!】 【完了完了,这下实锤了!初柠真的是被大佬“潜规则”了!但是为什么我听得好激动!】 就在全网因为这段“极其容易让人误解”的对话而疯狂脑补黄色废料的时候。 那个被风吹动的箱子翻转了一下,摄像头透过缝隙,刚好拍到了一瞬间的画面。 画面中: 光线昏暗的巢穴深处。 那个神秘的高大男人正仰靠在树干上,衣衫凌乱(被热的),锁骨上的暗金纹路在发光。 而初柠整个人跨坐在他怀里(其实是为了餵奶茶),双手捧著他的脸,两人的姿势……亲密到了极点!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 虽然没有拍到任何非人类的特徵。 但这极度曖昧的体位,加上那令人误会的喘息声。 直播信號因为“涉嫌违规內容”被平台超管瞬间切断。 屏幕黑了。 但热搜炸了。 #初柠直播间涉黄被封# #那个男人太猛了# #含住什么# #原来大佬喜欢在野外# 全网都在尖叫:这哪里是荒野求生?这分明是荒野恋综!而且是成年人看的那种! 第29章 辣出来的「副作用」,神明变娇了? 直播间被封禁了。 但s区的云端巢穴里,並没有发生全网脑补的那种“限制级画面”。 有的,只是一只被辣得怀疑神生的蛇神,和一只手忙脚乱的小废材。 “大人……好点了吗?” 初柠跪坐在花毯上,手里捧著已经空了的奶茶杯,一脸做错事的愧疚。 面前的司烬,此时正毫无形象地仰面躺在树干旁。 他那张平日里高冷禁慾的俊脸,此刻依然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蒙著一层水雾,平日里的凌厉杀气荡然无存,看起来竟然……有几分被人欺负狠了的破碎感。 “水……” 司烬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那股霸道的牛油辣味还在他口腔里横衝直撞,对於感官敏锐度是人类百倍的蛇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持续的酷刑。 “没……没水了。”初柠晃了晃空杯子,快急哭了,“奶茶喝光了……要不,喝点露水?” 司烬烦躁地甩了一下尾巴。 啪! 巨大的蛇尾砸在地上,震得那口还在咕嘟冒泡的铜锅都抖了三抖。 他现在浑身燥热。 不仅仅是嘴里辣,那股热气顺著食道滑进胃里,引发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连锁反应。 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鳞片下的皮肤开始发痒、发烫,骨骼深处传来一种酥酥麻麻的酸胀感。 这种感觉…… 司烬瞳孔猛地一缩。 糟糕。 是蜕皮期的前兆。 蛇类蜕皮,本是自然规律。但他已经修炼成神,几百年才蜕一次。这次竟然被那一锅特辣牛油给强行催化了?! “难受……” 司烬低喘一声,本能地伸出手,一把將面前的初柠捞进了怀里。 “呀!”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还没等她挣扎,那条巨大的蛇尾已经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將她死死锁住。 “別动。” 司烬把滚烫的脸埋进她冰凉的颈窝里,像个发烧的小孩子一样,有些急切地蹭著她的皮肤: “凉快……让我抱一会儿。” 初柠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这次的司烬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的他虽然也热,但那是充满侵略性的、强硬的热。 而现在的他……身体在微微颤抖,抱著她的力道大得惊人,却透著一种极度的依赖和脆弱。 “大人,你……你怎么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头。 好烫!比发高烧还要烫! 而且他的皮肤表面,竟然开始泛起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白光。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初柠嚇坏了,“我就说不能吃太辣的……怎么办,这里没有医生……” “闭嘴。” 司烬闷闷的声音从她颈间传来,带著一丝压抑的痛苦和……撒娇? “没生病。是……要换衣服了。” “换衣服?”初柠茫然地看了看他赤裸的上半身,“你没穿衣服啊。” 司烬:“……” 跟这个蠢女人没法解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体內的燥热越来越强,那种皮肤想要裂开新生的瘙痒感让他几欲发狂。 处於蜕皮期的蛇,是情绪最不稳定、最没有安全感、也最粘人的时候。 他需要安抚。 需要大量的、持续的安抚。 “摸摸我。” 司烬突然抬起头,那双水雾迷离的金瞳直勾勾地盯著初柠,语气理直气壮,却又带著一丝可怜兮兮的祈求。 初柠傻眼了:“摸……摸哪?” “尾巴。” 司烬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那条正在不安扭动的巨大蛇尾上: “鳞片缝隙……很痒。帮我挠挠。” 初柠看著那泛著冷光、每一片都比她手掌还大的黑鳞,咽了口唾沫。 这可是神明的尾巴啊!是能一尾巴抽飞直升机的凶器啊! 那是能隨便挠的吗? 但看著司烬那副难受得眉心紧蹙的样子,初柠心软了。 “那……那我轻点?” 她伸出细嫩的手指,试探性地伸进那些微微张开的鳞片缝隙里,轻轻地挠了一下。 “唔——” 司烬猛地仰起头,修长的脖颈绷出一道性感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极为色气的低喘。 那一瞬间。 初柠感觉手下的肌肉瞬间绷紧,然后又瞬间瘫软。 那条巨大的蛇尾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尾巴尖更是像触电一样,紧紧勾住了她的脚踝。 “用力点……” 司烬眼神迷离,眼尾红得像是涂了胭脂,声音沙哑得能滴出水来: “左边一点……对,就是那里……”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了。 这……这真的只是在挠痒痒吗? 为什么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了?! 而且司烬大人的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就在巢穴里上演著这一幕“大型神明擼毛(鳞)现场”的时候。 外界,早已因为“直播涉黄”事件乱成了一锅粥。 【各大平台热搜】 #初柠直播间被封#(爆) #那一声喘息到底是谁#(沸) #海底捞给s区送了什么特殊服务#(热) 导演组的电话被打爆了,技术部门正在疯狂向审核平台解释:“冤枉啊!真的只是吃火锅辣到了!绝对没有搞黄色!那个声音是吃辣的声音啊!” 而在s区外围的密林深处。 一支装备精良、全员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神秘小队,正在悄无声息地向云端古树逼近。 他们不是救援队。 他们胸口的徽章上,印著一个诡异的图案——一只被利剑贯穿的蛇眼。 “队长,监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一名队员看著手里疯狂报警的仪器,脸色凝重: “s级!不,是sss级!那个坐標点的生物,正在经歷能量衰变期!” 为首的黑衣男人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云端那棵被白雾笼罩的古树。 他戴著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猎人看到受伤猎物的冷笑: “能量衰变?那就是说……它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 “真是天助我也。” 男人从背后的枪袋里,缓缓抽出一把通体银白、刻满符文的狙击重枪。 枪口,缓缓对准了云端那个毫无防备的巢穴。 “通知总部。” “代號『捕蛇者』行动,正式开始。” “目標:s区生物。生死不论。” …… 云端之上。 正沉浸在初柠“特殊按摩”服务中、意识逐渐涣散的司烬,並不知道。 就在他最脆弱、最没有防备的蜕皮期。 一把足以弒神的枪,已经瞄准了他的心臟。 初柠还在卖力地挠著鳞片,突然感觉手下的蛇身猛地一僵! “大人?” 下一秒。 司烬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迷离的金瞳里,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找死!” 砰——!!!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却依然沉闷如雷的枪响,穿透了重重迷雾,直奔巢穴而来! 第30章 神明流血 砰——!!! 那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在空旷的云端听起来沉闷而压抑,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臟上。 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暗红色的符文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透了厚重的迷雾。 它的目標非常明確——那是神明的心臟。 但就在子弹即將触碰到司烬胸膛的前一秒。 “唔!” 一声压抑的闷哼。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原本还躺在她腿上求抚摸的男人,瞬间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力量。他猛地翻身,巨大的黑鳞蛇尾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千钧一髮之际弹起,死死护住了两人的核心区域。 噗嗤! 那是金属射入血肉的声音。 紧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鳞片破碎声。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初柠被司烬死死压在身下,鼻尖撞在他坚硬滚烫的胸膛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闻到了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到令人眩晕的异香。 那是血的味道。 但不是腥甜的,而是一种带著凛冽寒气和药香的铁锈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大……大人?” 初柠颤抖著想要抬头。 “別动。”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这一次,不再是慵懒的、调情的,而是带著一种极力忍耐痛苦的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顺著他的下巴滑落,精准地滴在了初柠的脸颊上。 烫得她浑身一颤。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去摸。 指尖触碰到那滴液体,拿到眼前一看。 瞳孔瞬间地震。 那不是红色的血。 那是暗金色的。 像是融化的黄金,在她的指尖散发著诡异而悽美的高温。 “你……你流血了?!” 初柠的声音瞬间变调,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在她的认知里,司烬是神,是无所不能的。神怎么会流血?神怎么会受伤? 她疯了一样地想要推开他查看伤口。 但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像一座山,死死將她禁錮在怀里,不让她露出一丝一毫。 “闭嘴……別吵。” 司烬咬著牙,额角的青筋暴起,那一向苍白的俊脸上此刻泛著不正常的灰败之色。 他能感觉到,那颗该死的子弹並没有穿透他的心臟,但却击碎了他最坚硬的护心鳞,卡在了他的尾巴根部。 更要命的是,子弹上的符文正在疯狂燃烧,像是一块烙铁,死死抵消著他的妖力,阻止伤口癒合。 如果是平时,这种程度的偷袭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 他在蜕皮。 旧的鳞片正在脱落,新的鳞片还没长好,这是他防御力最弱、也是妖力最不稳的时候。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能感应到,那一枪只是试探。 外面的那些螻蚁,正在快速逼近。 “听著。” 司烬猛地低下头,那双原本璀璨的金瞳此刻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死死盯著初柠。他用那只染血的大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语气严厉得近乎凶狠: “那个洞口(树洞深处),里面有条暗道,通往山下。” “现在,马上滚进去。”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初柠愣住了。 她看著司烬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血跡,看著他因为剧痛而微微痉挛的嘴角。 这个一直高高在上、只会欺负她、嫌弃她的坏脾气神明。 在这一刻,想的竟然是赶她走? “我不走!” 初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冰凉的手臂,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走了你怎么办?” “你留下来能干什么?” 司烬被她的愚蠢气笑了。 他强忍著体內妖火乱窜的剧痛,一把推开她,眼神冰冷刺骨: “给我送终吗?” “滚!” 他猛地一挥袖子,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风將初柠推向树洞深处。 “別在这里碍手碍脚。等我杀完人,自会去找你。” 说完这句话,司烬不再看她一眼。 他转过身,面对著巢穴入口。 那条受伤的巨大蛇尾虽然还在颤抖,却依然坚定地盘踞起来,將那个通往树洞的入口挡得严严实实。 他赤裸著上半身,暗金色的血液顺著脊背滑落,流过那些破碎的黑鳞,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金泊。 那是一个死战的姿態。 …… 【s区外围】 “击中了!” 放下狙击枪的黑衣队长看著仪器上剧烈波动的数值,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笑: “它的能量指数下降了40%!它受伤了!” “队长,要继续射击吗?” “不。” 队长摇了摇头,从腰间抽出一把闪烁著寒光的战术匕首: “活捉。” “一条活著的神级生物,价值比死的尸体高一万倍。” “上!它现在就是一条没牙的蛇,谁抓到归谁!”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衝破了迷雾,朝著那个摇摇欲坠的云端巢穴扑去。 …… 【巢穴內】 初柠被推到了树洞口。 她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浑身浴血的高大身影。 那一刻,她脑海里那个“娇气包”的开关,好像突然坏掉了。 她看到了司烬尾巴上的伤口。 那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 如果不是为了护住她,凭他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躲开。 初柠咬了咬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她没有往暗道里跑。 而是转身,冲向了那个刚才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海底捞外卖箱”。 那里有一把用来切和牛的锋利餐刀。 当司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並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时,他暴躁地回头: “我让你滚,你听不……” 话音未落。 他愣住了。 只见那个平时看到虫子都要尖叫、娇气得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女人。 此时正双手死死握著一把明晃晃的餐刀,挡在了他的身前。 她浑身都在发抖,腿软得像麵条,脸白得像纸。 但那双含著泪的眼睛,却凶得像只被逼急了的小兽,死死盯著巢穴入口的方向。 “我不走。” 初柠的声音带著哭腔,却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我……我也能保护你。” 司烬看著那个只到自己胸口高、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背影。 心臟那个位置,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比刚才那一枪还要疼。 却又……该死的热。 “傻子。” 他低骂了一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血腥而艷丽的弧度。 既然这小傻子不想活了。 那就……一起疯吧。 第31章 她的血,是神明的「兴奋剂」 那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实力碾压——如果司烬没有受伤的话。 但在此时此刻。 当那几个全副武装、身上带著专门克制妖物法器的“捕蛇者”衝破迷雾,站在巢穴边缘时。 他们看到的,只有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男人,和一个拿著餐刀、手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女人。 “呵。” 为首的黑衣队长发出一声嗤笑,隔著墨镜,那种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我当是什么神级生物。原来还要靠一个娘们儿来保护?” 他根本没把初柠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那个拿著餐刀的女人,连只鸡都杀不死。 “滚开。” 队长隨手一挥,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一股无形的气劲狠狠撞在初柠身上。 “啊!” 初柠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石头砸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手中的餐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初柠!” 原本盘踞在洞口、正在积蓄力量准备殊死一搏的司烬,看到这一幕,金色的竖瞳瞬间充血! 他想要衝过去,但这该死的蜕皮期加上伤口上的符文灼烧,让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竟然僵硬得无法动弹。 “別急,下一个就是你。” 队长举起手中的特製麻醉枪,对准了司烬那颗还在流著暗金血液的心臟: “乖乖跟我回实验室吧,宝贝。” 砰! 扳机扣动。 但就在那一瞬间。 一道白色的影影,像是疯了一样,再次扑了过来! 初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从地上爬起来,根本来不及捡刀,就那么赤手空拳地扑到了司烬身上,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挡住了黑洞洞的枪口。 “不许碰他!!” 她尖叫著,声音因为恐惧而破音,却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决绝。 噗嗤。 那是特製合金探针刺入皮肉的声音。 那一枪,原本是用来射穿蛇鳞的,威力极大。 虽然初柠的身体没有蛇鳞坚硬,探针直接擦过她的手臂,带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唔……” 初柠疼得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司烬怀里。 然而。 奇蹟发生了。 初柠那殷红的鲜血,顺著她的手臂流下,刚好滴落在了司烬那条受伤的蛇尾上。 滴落在了那个还在疯狂燃烧、阻止伤口癒合的暗红色符文上。 滋滋滋——! 就像是冰水泼进了滚油里! 那令司烬痛不欲生、甚至压制了他大半妖力的霸道符文,在接触到初柠血液的一瞬间,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然后——熄灭了。 那一刻。 司烬愣住了。 对面的捕蛇队队长也愣住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清凉而霸道的力量,顺著伤口瞬间流遍了司烬的全身。 那不是普通的血。 那是极阴之体的心头血,是对於至阳至刚的符文来说,最顶级的“毒药”。 但对於正处於蜕皮期、燥热难耐的蛇神来说,这却是这世上最极品的“镇定剂”和“兴奋剂”! “……好香。” 司烬低著头,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初柠手臂上的伤口。 那股血腥味,不再让他觉得噁心。 反而像是一把鉤子,勾起了他灵魂深处最原始、最暴虐、也最贪婪的本能。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妖气,以司烬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股气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横,都要疯狂! 原本覆盖在他身上的那些旧鳞片,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瞬间崩裂、脱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崭新的、更加坚硬、泛著幽冷紫光的新鳞! 蜕皮,完成了。 不仅仅是完成,是在初柠血液的催化下,强制进阶! “怎……怎么可能?!” 队长手里的仪器直接炸裂了。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原本奄奄一息的男人,此刻正缓缓站起身。 那个男人怀里抱著受伤的少女,低垂著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股如渊如狱的杀气,已经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成了冰渣! “你们……” 司烬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金色。 而是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他伸出舌头,极其色气、极其残忍地舔去了初柠手臂上的一滴血珠,声音沙哑得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竟敢……弄伤我的人?” 下一秒。 黑影闪过。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力量碾压。 “啊!!!” 惨叫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发出,就被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那几个全副武装的精英捕蛇者,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那条新生的、巨大无比的蛇尾瞬间扫飞! 不,不是扫飞。 是绞杀。 巨大的蛇尾在空中带出一道残影,精准地捲住了队长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队长,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像只死狗一样被扔出了云海,坠向了万丈深渊。 仅仅三秒钟。 战斗结束。 巢穴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餐刀,还残留著一丝温度。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甚至可以说,更大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司烬站在血泊中(敌人的血),怀里紧紧抱著已经疼晕过去的初柠。 他没有变回人形。 刚刚强制进阶的副作用,加上初柠鲜血的刺激,让他此刻处於一种理智全无、只剩本能的狂暴状態。 他的身体在发烫。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烫。 那是一种想要吞噬、想要占有、想要將怀里这个散发著诱人香气的小东西彻底融入骨血的原始飢饿感。 “血……” “好香……” 司烬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盯著初柠还在流血的手臂。 他低下头,冰冷的嘴唇贴上了那道伤口。 不再是简单的舔舐。 而是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吸吮和……情慾。 初柠是在一阵窒息般的战慄中痛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那个高冷的司烬,也不是那个虚弱的司烬。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 此时的司烬,半人半蛇,上身的衣服早已爆裂。 他將她死死压在身下,巨大的蛇尾將两人的身体缠绕成了一个死结,连一丝缝隙都不留。 他的眼睛红得滴血,正埋首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的颈动脉。 那尖锐的獠牙,已经抵在了她脆弱的皮肤上。 “司……烬?” 初柠嚇哭了,想要推开他。 但司烬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 他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沾著她手臂上的一丝血跡,那副模样,妖冶、墮落、危险到了极点。 他看著身下的猎物,声音沙哑得让人腿软: “还没吃饱。” “……再给我一点。” 说完。 他並没有咬破她的血管。 而是…… 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不是接吻。是掠夺。 第31章 我想清楚了 那一吻,並没有持续太久。 或者说,那根本不算是一个吻。 对於处於失控边缘的蛇神来说,那是一种本能的索取。 司烬的唇齿间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初柠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对於他来说是世间最顶级的镇定剂。 “唔……” 初柠被他压得快要窒息了,那条巨大的、刚刚蜕皮完成的蛇尾,因为太过兴奋和用力,在她娇嫩的大腿和腰肢上勒出了一道道曖昧的红痕。 那种触感太可怕了。 冰冷、坚硬、却又带著某种令人战慄的顺滑。 终於。 隨著最后一滴充满灵气的血液被吞咽入腹。 司烬眼底那抹疯狂的血红,开始慢慢褪去,重新变回了幽深冰冷的暗金色。 理智,回归了。 司烬动作一顿。 他缓缓撑起上半身,有些茫然地看著身下。 只见初柠此刻衣衫凌乱,那件原本就薄的云纱裙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她白皙的脖颈、锁骨、甚至是大腿上,布满了青紫色的勒痕和斑驳的血跡。 她紧闭著眼,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摧残”,虚弱得连手指都在发抖。 “……” 司烬僵住了。 即使是活了千年的神,看到这一幕,脑子也有一瞬间的宕机。 这画面…… 怎么看都像是他刚刚对她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司……司烬?” 初柠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轻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她声音哑得不行,带著浓浓的哭腔: “你……你吃饱了吗?” 司烬:“……” 该死。 她这句话问得,更像是在搞黄色了。 “闭嘴。” 司烬有些狼狈地別过脸,耳根罕见地红透了。 他迅速化作人形,这次衣服变出来了,是一件黑色的长袍,遮住了那些狂暴的肌肉线条。 他伸手想要把初柠扶起来,却发现她腿软得根本站不住。 “麻烦。” 嘴上嫌弃著,动作却极其轻柔。 他將初柠打横抱起,却在触碰到她手臂上的伤口时,眼神骤然一冷。 那是为他挡枪受的伤。 司烬抿著唇,低下头。 这一次,他是清醒的。 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神明的唾液带著极强的治癒力,初柠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肉眼可见的,伤口开始结痂、癒合。 “疼吗?” 他低声问,声音里藏著不易察觉的愧疚。 初柠愣了一下,看著他那双恢復了清明的金瞳,摇了摇头,又委屈地点了点头: “疼……。” 司烬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揉了一下。 他看著怀里这个傻乎乎的女人,喉结滚动,最终只说了一句: “以后不许再做这种蠢事。” “神不需要凡人来保护。” 虽然这么说,但他抱住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 隨著神明唾液的抚慰,初柠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血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 痛感消失了,但恐惧没有。 初柠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不,或许不该叫他男人。 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血红的眼睛,看到了那条绞杀敌人的恐怖蛇尾,也感受到了他想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狂食慾。 他是怪物。 是可以毫不眨眼杀人的神。 “好了。” 司烬鬆开她,声音虽然恢復了清冷,但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虚弱和沙哑。 他退后半步,不想让她闻到自己身上因为伤口裂开而散发出的血腥气。 初柠腿一软,跌坐在花毯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惊恐和想逃离的渴望。 司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金色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化为一片自嘲的冰冷。 果然。 凡人都是一样的。 哪怕刚刚救了她,一旦看到真实的一面,还是会怕,还是想逃。 “想走?”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冷得像冰渣: “趁现在,滚吧。” “那个洞口通往山下。运气好的话,你还能活著走出去。” 初柠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是真的想走。 这里太可怕了,没有电,没有网,还要面对不知名的杀手和隨时会发狂的蛇。她想回城市,想睡软床,想找爸妈。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司烬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在微微颤抖。 顺著袖口,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正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黑色的花泥里,瞬间消失不见。 他在流血。 他是为了护著她,才被那颗子弹打中的。 如果现在她走了,他一个人在这里……会死吗? 就在初柠內心极度挣扎的时候。 轰隆隆——!!! 巨大的螺旋桨轰鸣声再次响彻云霄。 狂风瞬间捲走了巢穴外的残雾。 “下面的人听著!!” 一道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威严无比的男声,从头顶的武装直升机上传了下来: “我是s区特种搜救队队长陆严!” “不管你是什么人!立即停止一切危险行为!” “我们要降落了!请確保人质初柠的安全!” 是官方! 是真正的救援队! 初柠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求生的本能。 “陆队……是陆队长!” 司烬看著她脸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惊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看来,接你的人来了。” 他转身,极其冷漠地坐回了阴影里的树根旁,闭上了眼,一副“隨你便”的姿態。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的强制进阶和杀戮,透支了他所有的妖力。现在的他,就是个空壳子。 如果这群凡人带著重武器硬闯…… 他或许能换掉几个,但绝对护不住这棵树,也护不住……她。 呲—— 索降绳拋下。 陆严带著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肩膀上別著正在实时传输画面的执法记录仪,动作利落地滑降到了巢穴边缘。 直播信號,通过救援队的专线,再次接通了全网。 虽然画面有些摇晃,但几千万观眾还是第一时间看清了现场。 【现场画面】 一片狼藉。 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大佬”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孤傲冷绝的轮廓。 而初柠衣衫破烂,身上带著斑驳的血跡和青紫的勒痕(蛇尾缠的),正跌跌撞撞地想要站起来。 “初柠!” 陆严看到这一幕,怒火瞬间衝上天灵盖。 他端著枪,枪口直指阴影里的司烬: “不许动!举起手来!” 他大步冲向初柠,一把扶住她,声音急切: “別怕,我们来了!是不是他囚禁你?是不是他伤害你?” “快跟我们走!直升机就在上面!” 这简直是天赐的逃生机会。 只要点点头,就能离开这个地狱,回到文明世界,做回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 初柠抓著陆严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陆队……” 她刚想说“带我走”。 可是,当她回头的那一瞬间。 她看到了阴影里的司烬。 那个男人没有看她,也没有看枪口。 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在那黑袍掩盖的腹部,暗金色的血跡正在慢慢洇开,范围越来越大。 他在流血。 但他一声不吭。 就像一只孤傲的、等待死亡的野兽。 初柠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如果她走了……这群拿著枪的人会对他怎么样? 他们会发现他是蛇吗?会把他抓去实验室吗?或者……因为他现在的“不配合”,直接开枪打死他? “初柠?走啊!”陆严催促道,同时警惕地盯著司烬,“你不用怕他,我们的狙击手已经锁定他了!” 狙击手…… 初柠想起了刚才那颗差点打死司烬的子弹。 她浑身一颤。 在那一瞬间,某种名为“良心”或者是“共情”的东西,战胜了恐惧。 初柠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抓著陆严的手。 “我不走。” 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但脚步却没有挪动。 陆严愣住了:“什么?你疯了?这里这么危险……” “我不走!” 初柠突然大喊了一声,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像个护崽的小母鸡一样,挡在了陆严的枪口和司烬之间。 “把枪放下!你们不许指著他!” 初柠红著眼睛,声音嘶哑: “他不是坏人!身上的伤不是他打的!是他……是他救了我!” “刚才有坏人要杀我,是他救了我!” 全网譁然。 陆严也懵了:“救了你?那这些伤……” “是我自己摔的!是被树枝刮的!” 初柠胡乱地扯著谎,她知道绝对不能说出“蛇”字。 她转过身,跑回到司烬身边,跪坐在地上,用身体挡住他还在流血的腹部。 她抬头看著司烬,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抽噎: “……你別赶我走。” “你流了好多血……我要是走了,谁给你上药啊?” 司烬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死寂的金瞳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涌上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 这个胆小鬼。 这个刚才还嚇得发抖的女人。 竟然为了他,拒绝了回家的机会? “蠢货。” 司烬低骂了一声,声音却不再冰冷。 他抬起手,有些费力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指尖沾著一点凉意: “留下来,可是会死的。” “这群人手里拿著的,可不是烧火棍。” “那你就把他们赶走啊!” 初柠哭著凶他,一边凶一边偷偷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不想让陆严看见那些金色的血: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把他们赶走……我给你呼呼。” 司烬看著她这副又怂又勇的样子,突然笑了。 那一笑,仿佛冰雪消融,妖气四溢。 他单手撑著地,缓缓站了起来。 即便身受重伤,即便妖力枯竭,但属於上位者的气场依然在这一刻全开。 他將初柠拉到身后,目光越过她,冷冷地看向陆严: “听到了?” “她说,不想跟你们走。” 陆严眉头紧锁,看著初柠那副坚决维护的样子,又看了看这个虽然看起来虚弱、但眼神极度危险的男人。 作为经验丰富的队长,他直觉这个男人不好惹。 而且……初柠的態度太坚决了。 “初柠,你想清楚了。” 陆严沉声道,“这是s级禁区,我们不能保证下次还能及时赶到。” “我想清楚了。” 第32章 她留下的理由:不能让他被切片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狂风捲起地上的残枝败叶。 陆严带著两名特战队员,端著枪,神情严肃地站在巢穴中央。 虽然没有看到所谓的“巨兽”,但这满地的狼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以及那个坐在阴影里、气息极其危险的黑袍男人,都让陆严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初柠小姐,请立刻跟我们要!” 陆严大声喊道,同时警惕地盯著司烬: “根据生命监测仪显示,你的心率过速,这里极其危险!我们必须带你撤离到安全区进行检查!” 这是救援队的职责。 初柠站在两人中间,心臟狂跳。 她確实想走。 看到救援队的那一刻,她甚至想哭著扑过去喊救命。 可是…… 她感觉到了身后那个男人身体的僵硬。 她离司烬最近,所以只有她看清了—— 在司烬黑袍掩盖下的手背上,那暴起的青筋正在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而顺著指尖滴落的,根本不是鲜红的人血,而是滚烫的、暗金色的液体。 那是他的血。 初柠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虽然笨,但她知道。 如果让陆队长看到这个血……如果让他们发现司烬不是人…… 他会被抓走的。 会被关进全是玻璃的笼子里,被抽血,被解剖,就像那些可怜的小白鼠一样。 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挡那一枪,他早就把那些坏人杀了,根本不会受伤,也不会虚弱到连偽装都维持不住。 “我不走。” 初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严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说什么?这里是s区深处!没有救援队,你活不过今晚!” “我真的不走!” 初柠猛地抬起头,她不敢看陆严的眼睛,只能死死挡在司烬身前,用那只完好的手拽住司烬的袖子,遮住他滴血的手指。 她大脑飞速运转,编造著理由: “我……我要录节目!” “导演组说了,只要在s区坚持一周,就有五百万奖金!我要钱!我不想半途而废!” 这个理由很烂,但在娱乐圈,为了钱不要命的人太多了。 陆严皱眉,显然不信:“为了钱?命都不要了?” “对!我就是死要钱!” 初柠咬著牙,为了把他们赶走,开始撒泼,“而且这位……这位大哥是当地的猎户!他很厉害,他能保护我!刚才就是他救了我!” “陆队,你们走吧!算我求你了,別耽误我赚钱!” 她一边喊,一边在背后拼命用手指抠司烬的手心,示意他千万別说话,別露馅。 司烬垂眸,看著挡在自己身前那个小小的、发抖的背影。 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原本因为疼痛和暴躁而升起的杀意,慢慢平息了下来。 她在撒谎。 为了护著他,这个胆小鬼竟然敢对著持枪的特种兵撒谎。 陆严深深地看了初柠一眼,又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烬。 作为救援队,如果不强制执法,他確实不能违背公民的意愿强行带人走。 而且……耳机里传来了导演苟哥近乎疯狂的嘶吼: “別带走!千万別带走!!” “她要留下来简直太好了!这才是爆点啊!” “陆队!把那套『生存基站』留给她!那是赞助商最新的设备!只要她留下来,什么都好说!” 陆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好。” 他收起枪,眼神复杂地看著初柠: “既然你坚持为了节目留下来,你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队员挥手: “卸货!” 两名队员迅速从背包里卸下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熟练地在巢穴角落组装起来。 那是一个太阳能野外生存基站。 集成了高清摄像头(带夜视)、卫星通讯、sos一键报警功能。 “这是节目组提供的设备。” 陆严指著那个正在闪烁绿光的镜头,语气严厉: “这东西是24小时联网的。如果遇到危险,按红色按钮,我们会立刻赶来。但受限於天气,我们不保证每次都能这么快。” “还有,这个。” 陆严从战术背心中掏出一个急救包,扔在初柠脚边: “抗生素、止血带、血清。自己保重。” 做完这一切,陆严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阴影里的司烬。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既然初柠这么护著…… “撤!” 隨著一声令下,特战队员迅速攀上索降绳。 直升机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拔地而起,迅速消失在云层之中。 …… 【风暴过后的死寂】 直升机一走,那股支撑著初柠的勇气瞬间泄了。 她腿一软,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的男人已经先一步倒了下去。 “唔……” 司烬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闷哼,高大的身躯顺著树干滑落。 黑袍散开,露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胸膛,以及那个虽然不再流血、但周围皮肤已经呈现出可怕的半透明晶体状的伤口。 他在妖力溃散。 “大人!” 初柠嚇坏了,赶紧扑过去跪在他身边。 她想碰他,又不敢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疼?他们走了……你可以变回去了……” 她以为变回蛇形会舒服一点。 司烬费力地睁开眼,金色的瞳孔有些涣散。 他看著初柠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扯了扯嘴角,声音虚弱却依然带著那股欠揍的傲慢: “为了五百万……连命都不要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祭品是个財迷?” 初柠吸了吸鼻子,一边手忙脚乱地拆急救包,一边带著哭腔凶他: “闭嘴吧你!” “要不是怕你被抓走切片……鬼才留下来呢!” “你的血是金色的!要是被看见就完了知道吗!” 司烬愣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看著初柠笨拙地拿出止血带,想要往他身上缠,却因为手抖怎么也系不好。 “笨死了。” 司烬嘆了口气。 他並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哪怕人类的药物对他这种神级生物来说毫无作用。 但他贪恋她指尖的温度,还有那种……被人笨拙地心疼著的感觉。 “別弄了。” 司烬抬手,有些冰凉的指尖按住了她的手背: “人类的药没用。” “我要睡觉。” “……很长的一觉。”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因为失去了妖力的维持,他的双腿在黑袍下缓缓消失,重新化作了那条巨大的、覆盖著紫黑色鳞片的蛇尾。 只是这一次,那原本光泽如玉的鳞片,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初柠抱著他沉重的身体,不敢动,也不敢哭出声,生怕吵到他。 她只能紧紧握著他的手,感受著那微弱的脉搏。 而她不知道的是。 在巢穴的另一角。 那个陆严刚刚留下的、正在运行的**“生存基站”**摄像头,正静静地转动著。 虽然没有拍到司烬的正脸,因为他在阴影死角,也没有拍到蛇尾,因为被黑袍和花丛遮住了。 但是。 一阵山风吹过。 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在那高清镜头的画面边缘,露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被司烬隨手扔在角落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巨大蛇蜕。 它在阳光下反射著森冷的紫光,上面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每一片都大得惊人。 【直播间信號接入成功】 虽然没有声音(司烬晕倒前设下了静音结界,或者只是单纯的远距离),但画面是实时的。 几千万刚刚连上信號的网友,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初柠。 而是那张占据了画面一角的、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蛇皮。 【弹幕瞬间凝固,然后爆炸】 【臥槽?!那是什么?!】 【那是……蛇皮吗?】 【这也太大了吧!如果是蛇皮,那这条蛇得有多大?!】 【s区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等等!那个黑袍男人呢?初柠呢?他们就在这东西旁边?!】 【细思极恐……刚才初柠死活不肯走,难道是被这个东西威胁了?】 【楼上的別瞎说,那可能是……地毯?(虽然没人信)】 这一刻。 没有官方的解释,没有司烬的遮掩。 只有一个巨大的、真实的、充满压迫感的谜团,赤裸裸地摆在了全网面前。 第33章 他的本能:体温互换,致命缠绕 日落西山,s区的气温开始断崖式下跌。 没有了阳光的眷顾,云端巢穴迅速从仙境变成了冰窖。寒风呼啸著穿过树洞,发出呜呜的怪响。 初柠打了个寒颤。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正在闪烁绿光的“生存基站”摄像头。幸好,陆严放置的位置比较偏,加上有茂密的花丛和司烬之前设下的屏障(虽然弱了但还在),只要不开夜视模式,那边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轮廓。 確认暂时安全后,初柠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司烬身上。 他依然昏迷著。 失去了妖力的支撑,他无法维持体温。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精美的、却冷得刺骨的黑玉。 那条占据了半个巢穴的巨大蛇尾,原本泛著紫黑色的光泽,现在却黯淡无光,软绵绵地盘在地上,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死寂。 “好冷……” 初柠试著摸了一下他的手,被那冰块一样的温度冻得缩了一下。 如果不给他取暖,处於虚弱期的蛇,真的会冻死在这高空之上吗? 初柠咬了咬牙。 她打开陆严留下的急救包,拿出了唯一的一条太空保温毯。 这点东西,盖住一个人都不够,更別说盖住这么大一坨蛇了。 “怎么办……” 初柠急得团团转。她看著司烬苍白的脸,还有腹部那个虽然止住了血、但依然看著狰狞的伤口。 必须要帮他清理伤口。 初柠深吸一口气,用急救包里的矿泉水打湿了纱布。 她跪坐在司烬身侧,颤抖著手,解开了他已经破破烂烂的黑袍。 隨著布料滑落。 神明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暴露在她眼前。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只是此刻,那冷白的皮肤上沾染了暗金色的血跡和泥土,有一种战损的破碎美感。 “得罪了……” 初柠小声念叨著,像是给自己壮胆。 湿润的纱布轻轻擦过他滚烫的伤口边缘。 就在指尖触碰到他腹肌的一瞬间。 原本一动不动的司烬,眉头突然皱了一下。 “唔……” 一声极低的、压抑的闷哼。 下一秒。 哗啦—— 身后的碎石被扫动。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腰上一紧! 那条原本瘫软在地上的巨大蛇尾,在感受到初柠身上传来的热源时,竟然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般,瞬间活了过来! 它无声无息地游弋过来,极其霸道、极其精准地—— 缠住了她的腰。 “啊!”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拖得往前一扑,直接跌进了司烬冰冷的怀里。 “放……放开!” 初柠嚇坏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她越动,那条蛇尾就缠得越紧。 冰冷的鳞片隔著单薄的衣物,死死贴著她的肌肤,那种坚硬、冷滑的触感,让初柠头皮发麻。它不仅仅是缠绕,还在收紧,像是在確认猎物,又像是在……汲取温暖。 昏迷中的司烬,虽然没有意识,但身体的本能依然强悍得令人绝望。 他是冷血动物。 此刻的他,极度缺热。 而怀里这个软绵绵、热乎乎的小东西,对他来说就是世上最好的人形暖炉。 “冷……” 司烬闭著眼,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张合,吐出一个模糊的字眼。 他凭著本能,將脸埋进了初柠温热的颈窝里。 高挺的鼻樑蹭著她颈侧跳动的血管,冰凉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阵战慄。 初柠僵住了。 她被锁死了。 整个人被嵌在他的怀里,腰和腿被那条粗壮的蛇尾死死盘住,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大……大人?” 初柠带著哭腔喊他。 没反应。 只有他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和把她抱得越来越紧的手臂。 慢慢地,初柠不挣扎了。 因为她发现,隨著两人的贴近,司烬身上那种刺骨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一些。而他原本痛苦紧皱的眉心,也因为汲取到了热量而微微舒展。 他在求救。 用这种近乎掠夺的方式。 初柠的心软了。 她嘆了口气,认命地放鬆了身体,任由自己陷进这个充满危险气息的怀抱里。 “算了……就当是还你的救命之恩。” 初柠小声嘀咕著。 她伸出手,有些费力地环住司烬宽阔的背脊。她甚至大著胆子,用自己温热的小手,轻轻在他冰冷的背上抚摸,试图通过摩擦生热来让他舒服一点。 滋—— 就在她的手顺著他的脊椎骨向下滑动。 昏迷中的司烬,身体猛地一颤! 那条缠在她腰上的蛇尾,突然不受控制地收紧、再收紧! 尾巴尖带著倒刺的鳞片刮擦著娇嫩的皮肤,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酥麻。 “唔!” 初柠被勒得喘不过气,脸瞬间红透了。 这……这是什么反应?! 司烬虽然没醒,但喉咙里却溢出了一声沙哑低沉的喟嘆: “……乖。” 那一刻。 初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巨蟒吞进了肚子里。 不是作为食物。 而是作为……伴侣。 夜,越来越深。 巢穴外的寒风呼啸,而巢穴內,气氛旖旎到了极点。 为了取暖,也是为了不被勒死,初柠只能儘可能地贴近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条冻僵的蛇。 到最后,两人几乎是交颈而臥。 她的腿夹在他的蛇尾缝隙里,脸贴著他的胸膛,听著他逐渐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个正在运行的“生存基站”摄像头,在夜视模式下,虽然拍不清细节,但却捕捉到了那个轮廓。 【画面描述】 一团巨大的、盘踞在一起的黑影。 中间似乎包裹著一个小小的身影。 两者紧密交融,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蛇。 虽然直播间里此时只有一些掛机的夜猫子。 但依然有人发出了弹幕: 【臥槽……那个影子……】 【怎么看都像是初柠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別嚇我,那是睡袋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是两个人抱在一起睡?】 【抱这么紧?这得是连体婴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那个轮廓,我竟然觉得有点……色?】 …… 这一夜。 初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黑龙死死缠绕著。那条龙浑身冰冷,却拼命地往她怀里钻,嘴里还一直喊著“热……还要……”。 她在梦里被勒得快要断气,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直到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巢穴里。 初柠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座山。 而且,有什么东西正湿漉漉地、痒痒地弄著她的脸。 她费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双放大的、金灿灿的、此时正透著几分刚睡醒的慵懒与……玩味的竖瞳。 司烬醒了。 而且,早就醒了。 此刻,他正单手支著头,侧躺在她身边。那条恢復了光泽的巨大蛇尾,依然霸道地圈著她的腰和腿,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而他那只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玩弄著初柠散落在枕边的头髮,指尖时不时划过她带著红痕的脸颊。 见她醒了,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因为刚醒而带著浓浓的鼻音和磁性: “昨晚……” “很热情嘛。” 初柠的大脑瞬间死机。 昨晚? 热情?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手还不知死活地伸在他的黑袍里,贴著他的腹肌…… “啊!!!” 初柠尖叫一声,想要缩回手。 但司烬却按住了她的手背,不让她逃离。 他金瞳微眯,视线扫过她脖子上那些经过一夜“缠绕”而变得更加明显的红痕,眼神幽暗不明: “既然把我当暖炉用了一晚上……” “现在用完了就想跑?”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34章 他的恶趣味:想要这个?求我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司烬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流转著令人心惊的幽光。他按著初柠的手背,不但没有鬆开,反而顺势將她的手拉到了唇边。 不是亲吻。 而是像某种野兽在品尝猎物前的试探,冰凉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指关节,嗅著她皮肤下流动的温热气息。 “呀!” 初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了花毯的另一边。 “你……你流氓!” 初柠红著脸,抓紧了自己破破烂烂的领口,又羞又恼地瞪著他。 刚才那种触感太奇怪了!湿漉漉的,凉凉的,被他碰过的地方好像有一股电流窜到了心里。 司烬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坐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那条原本死死缠在她腰上的巨大蛇尾,终於恋恋不捨地鬆开了。黑色的鳞片滑过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流氓?” 司烬慢条斯理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黑袍,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一夜的“体温充电”已经恢復了些许血色。 他支著下巴,慵懒地看著初柠,语气欠揍至极: “昨晚是谁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扒著我不放的?” “又是谁哭著求我把尾巴借给她抱的?” 初柠:“……” 她那是为了给他取暖!是为了救他的命! 这个忘恩负义的蛇! “那是为了救你!” 初柠气鼓鼓地反驳,“要不是怕你冻死,鬼才愿意抱……抱那个冷冰冰的东西呢!” “哦?” 司烬挑眉,身后的蛇尾尖不轻不重地在地上拍了一下。 “嫌弃?” “刚才也没见你少摸两下。” 初柠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感太好了,她没忍住多摸了几把鳞片。 就在两人“晨间斗嘴”的时候。 【滴——】 角落里,那个一直闪烁著绿光的“生存基站”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提示音。 【太阳能充电完毕。全功率模式开启。】 【高清摄像头正在校准焦距……】 初柠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对著角落的摄像头,正在自动旋转,缓缓扫视整个巢穴! “完了!” 初柠脑子里警铃大作。 司烬现在虽然是人形,但他那条巨大的蛇尾还在外面露著啊! 而且…… 她的视线惊恐地落在了摄像头旋转轨跡的必经之路上——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团巨大的、泛著紫光的、昨天刚蜕下来的蛇蜕! 那玩意儿那么大,只要被高清镜头扫到,绝对会引起全网恐慌的! “快收起来!” 初柠急得跳脚,衝过去想要用身体挡住那团蛇蜕。 但那蛇蜕实在太大了,足足有十几米长,盘在那儿像座小山,她那小身板根本挡不住! “司烬!快把你的皮收起来!” 初柠回头向“正主”求救。 然而。 那位“正主”正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著一颗不知从哪摘来的野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样子。 “收它干什么?” 司烬咬了一口果子,漫不经心地看著她急得团团转: “那是垃圾。你要是喜欢,送你了。” “送什么送啊!那是直播!” 初柠指著摄像头,急得快哭了: “要是被他们看见这么大的蛇皮,会把你当怪物的!到时候又是飞机又是大炮的来打你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司烬咀嚼果肉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了一眼那个正因为担心他而慌乱不堪的小女人。 虽然是为了护著他,但这副“我要为你遮掩罪行”的模样,还真是……挺可爱的。 “求我。” 司烬咽下果肉,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求我,我就把它变没。” 初柠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他还要玩这种把戏? 镜头还在转动。 还有三秒就要拍到蛇蜕了! “求你了!” 初柠毫无节操,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司烬大人!快变没它!” “没诚意。” 司烬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蛇尾尖甚至还故意把那团蛇蜕往镜头方向推了推。 “你……!” 初柠气结。 眼看镜头就要转过来了。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初柠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她猛地扑向那团蛇蜕,抓起那冰凉、轻薄却极其坚韧的蛇皮,像是披床单一样,用力往上一扬! 哗啦—— 巨大的半透明蛇蜕被她展开,直接盖在了摄像头上! 【直播间画面】 原本还是高清的s区清晨美景。 突然,一大团泛著紫光、带著奇异纹路的半透明薄膜从天而降,直接糊了镜头一脸! 画面瞬间变得朦朧、诡异,只能看到那层薄膜上精美繁复的鳞片纹路。 【弹幕】: 【????】 【刚才发生了什么?初柠这是在干嘛?】 【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好高级的质感!】 【像是某种纱?还是皮?】 【等等,初柠是在拿这个东西……遮镜头?】 巢穴內。 初柠气喘吁吁地按著那块蛇皮,死死捂住摄像头,回头瞪著司烬: “你故意的!” 司烬看著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笨。” 他缓缓起身,黑袍下摆隨著动作流淌如水。 那条巨大的蛇尾在光影中渐渐虚化,最终变成了一双修长笔直的人腿。 他赤著脚,踩在满地的花瓣上,一步步走向初柠。 初柠看著他走近,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手里还要按著蛇皮,退无可退。 “你……你干嘛?” 司烬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碰摄像头,而是直接覆在了初柠按著蛇皮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很大,手指微凉,掌心却带著昨晚积蓄下来的温度。 “既然不想让他们看……” 司烬低下头,下巴几乎搁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说情话,却充满了危险的诱导: “那就告诉他们,这是什么。” “什……什么?”初柠脑子发懵。 “告诉他们。” 司烬握著她的手,稍稍用力,將那块蛇皮从镜头上扯下来一点点,露出初柠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 但镜头依然被蛇皮的大部分遮挡,只能透过半透明的材质看到两人模糊的身影。 “这是你的新裙子。” 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是用这山里最顶级的『料子』做的。告诉他们,你很喜欢。” 初柠瞪大了眼睛。 新裙子? 拿蛇皮当裙子?! 但此时此刻,直播间的麦克风是开著的。 全网都听到了初柠那有些慌乱的呼吸声。 为了不暴露,初柠只能硬著头皮,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家……早上好呀。” “那个……刚才嚇到大家了吗?” “这是……这是这位大哥送给我的礼物!是……是一种特殊的布料!我打算……打算用它做条裙子!” 【弹幕】: 【特殊的布料?这纹路也太像蛇鳞了吧?】 【不过看起来好漂亮啊!泛著紫光誒!】 【那个男人送的?定情信物?!】 【我就说那是地毯或者掛毯吧!初柠居然要拿来做裙子?这审美可以啊!】 看著弹幕不再刷“怪物”,而是开始討论“布料材质”,初柠鬆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始作俑者”。 司烬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戏謔: “既然说要做裙子……” “那就別浪费了。” 他手指微动。 那一整张巨大的蛇蜕,在他指尖妖力的牵引下,竟然真的开始如流水般缩小、变形、裁剪。 眨眼间。 那张令无数人恐惧的巨兽外皮,变成了一块柔软、轻薄、泛著流光的黑紫色面料。 司烬隨手將那块“面料”扔到初柠怀里,语气傲慢: “做不出来,今晚就別吃饭。” 初柠抱著那块冰凉顺滑的“蛇皮”,欲哭无泪。 她是个女明星,不是裁缝啊! 而且……让她把他的皮穿在身上? 这……这是什么变態的要求啊! 第35章 蛇神的软尺:別动,我来量 云端巢穴,阳光正好。 初柠抱著那块泛著紫黑色流光、手感凉滑如丝绸的“布料”,愁得头髮都要掉了。 “那个……大人。”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旁边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从急救包里翻出来的医用剪刀,比划了半天,最后无奈地放下: “剪……剪不动。” 这可是神明的皮啊!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別说这把小剪刀了,就算是陆严留下的那把军用匕首,估计连个白印子都划不出来。 司烬闻言,懒洋洋地掀起眼皮。 他看著那个跪坐在花毯上、被巨大的布料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的笨女人,轻嗤一声。 “废物。” 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隨后,他手指微动。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布料”就像是活了一样,自动飞到了半空中,在他的妖力牵引下展开,如同一匹顶级的绸缎。 “过来。” 司烬坐起身,那条刚刚变回来的蛇尾慵懒地盘在身侧,黑色的黑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一片冷白的锁骨。 初柠咽了口唾沫,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干……干嘛?” “做衣服不需要尺寸?” 司烬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还是说,你想让我把它做成麻袋套你身上?” “哦……对哦,要量尺寸。” 初柠恍然大悟,赶紧四处张望找工具: “可是……陆队留下的包里好像没有软尺……” “嘖。” 司烬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翻找。 “要什么软尺。” 他伸出手,一把將还在到处乱翻的初柠拉到了身前,让她面对面跨站在自己的蛇尾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初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气息。 “我就是尺。” 司烬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他伸出那只苍白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並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著一层薄薄的空气,缓缓覆上了她的腰侧。 “腰太细。” 他眉头微皱,手指极其缓慢地收拢,虚空丈量著那一抹纤细的弧度。 虽然没有碰到肉,但他指尖自带的那股寒意和压迫感,却像是一股电流,顺著初柠的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吸气。” 他命令道。 初柠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小腹收紧。 “嗯。” 司烬满意地点点头,隨即,他的手並没有停,而是顺著腰线往上移。 经过肋骨。 经过胸口。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结结巴巴地喊: “这、这里不用量!做……做宽鬆点就行!” 司烬动作一顿。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幽幽地盯著她护住的地方,眼神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謔: “宽鬆?” 他轻笑一声,视线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单薄的云纱裙: “太鬆了会掉。到时候被全网看光了,別哭著来求我。” 初柠:“……” 这只蛇是在耍流氓吧!绝对是吧! “把手拿开。” 司烬的声音沉了几分,带著神明的威压。 初柠不敢反抗,只能委委屈屈地把手放下,紧闭著眼,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司烬看著她颤抖的长睫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並没有真的用手去量那里(虽然他很想)。 作为替代,身后的蛇尾尖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唔!” 初柠浑身一颤,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別动。” 司烬单手扶住她的腰,声音有些沙哑: “还没量完。” 接著,是臀围。 “这里……倒是长了点肉。” 司烬给出了评价,语气里竟然听出一丝愉悦。 初柠已经羞得快要冒烟了。 这哪里是量尺寸!这分明就是……就是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而且还是当著直播镜头的面! 虽然那个“生存基站”的摄像头被司烬用妖术模糊了焦点,但直播间的观眾並不是瞎子。 【直播间弹幕】 【他们在干嘛?虽然拍不清,但那个姿势……】 【好像是在量尺寸做衣服?】 【救命!谁家量尺寸是把人抱在怀里的?】 【虽然看不清男主的脸,但他那个手……还有那个黑乎乎的绳子(蛇尾被误认)……是在玩捆绑吗?】 【初柠的脸红得像猴屁股!肯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付费都不能看的內容!】 终於。 这场漫长而煎熬的“量体”结束了。 司烬收回尾巴,看著瘫软在自己怀里、眼尾红红的初柠,心情大好。 “行了。” 他指尖微动,空中的那块“蛇皮”瞬间被无形的利刃裁剪、缝合。 没有针线,没有缝纫机。 全靠神明对万物的掌控力。 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自然会听从他的意志,变成最適合她的形状。 几分钟后。 一件泛著紫黑色流光、剪裁极其大胆、既像古希腊女神袍又带著现代极简风格的吊带长裙,飘落在了初柠面前。 “去换上。” 司烬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这是他的皮。 穿在她身上,就像是他无时无刻不在拥抱著她。 初柠拿著那件“新衣服”,躲到了树洞的最深处。 几分钟后。 当她再次走出来的时候。 司烬的金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美了。 也……太欲了。 那蛇蜕化作的布料,拥有著世界上任何材质都无法比擬的贴合度。 它像是一层紫黑色的水波,紧紧吸附在初柠的肌肤上,勾勒出她每一寸玲瓏的曲线。 黑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被包裹在黑曜石里。 最要命的是。 因为是蛇皮,它自带一种体温感应功能。 当初柠走动的时候,裙摆隨著她的体温变化,上面的鳞片纹路仿佛活了一样,泛起层层叠叠的流光。 初柠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会不会太紧了?” 她感觉这衣服像是长在身上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的收缩。 司烬喉结滚动。 他看著那个穿著自己“皮肤”的女人。 那一瞬间,一种极其隱秘、极其变態的独占欲和满足感,衝上了天灵盖。 “不紧。” 司烬声音暗哑,招了招手: “过来,让我看看。” 初柠乖乖走过去。 刚走到他面前,司烬突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进怀里,低头埋进了她的颈窝。 “怎么了?”初柠嚇了一跳。 “別动……” 司烬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疯狂: “你知道穿上这件衣服,意味著什么吗?” 初柠茫然:“意味著……不用裸奔?” “呵。” 司烬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意味著……” “从现在开始,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离我多远。” “我都能感觉到……” 他修长的手指隔著那层薄薄的蛇皮,抚摸著她的后背: “你的心跳,你的体温,还有你身上的每一处颤慄。” “你逃不掉了,初柠。” 就在初柠被这句话嚇得浑身僵硬、脸红心跳的时候。 滴——滴——滴——! 初柠手腕上那个一直被忽略的、陆严留下的生命体徵监测仪,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这警报声不仅响彻巢穴,也直接传回了远在山下的指挥中心。 初柠慌了:“怎、怎么了?我心跳太快了吗?” 然而。 司烬却猛地抬头,原本曖昧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著树洞外的天空。 “不是你。” 他冷冷地开口,一把將初柠护在身后,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是大傢伙。” “有什么东西……闯进我的结界了。” 下一秒。 直播间画面剧烈抖动。 全网观眾透过摇晃的镜头,看到了令人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了。 不是乌云。 而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展开双翼足有几十米的金色怪鸟,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从云端俯衝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鸟。 那是传说中专门以蛇为食的天敌——金翅大鹏的后裔! “唳——!!!” 一声尖锐的啼鸣刺破耳膜。 司烬看著天敌降临,嘴角却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对著身后嚇傻的初柠低语道: “抱紧我。” “今天的晚饭,有著落了。” 第36章 穿著我的皮,陪我杀 “唳——!!!” 那一声啼鸣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 巨大的金翅怪鸟卷著狂风俯衝而下,那一双如钢铁般锋利的巨爪,直奔司烬的头顶抓来! 风压如刀,颳得初柠脸颊生疼。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以为下一秒就要被撕成碎片。 然而。 並没有想像中的疼痛。 咚! 一声闷响。 初柠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被司烬单手揽入怀中。 紧接著,她身上那件刚刚做好的、泛著紫黑色流光的“蛇皮裙”,突然爆发出一阵滚烫的热度! 那是司烬的战意。 透过这层“皮肤”,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了初柠。 “抱紧了。” 司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带你去抓只鸡回来燉汤。” 下一秒。 初柠感觉脚下一空! 司烬並没有化作蛇形,因为那样目標太大,而是抱著她,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竟然迎著那只俯衝的巨鸟——冲了上去! 【直播间画面】 镜头剧烈摇晃,隨后只能捕捉到残影。 网友们只看到那个黑袍男人抱著初柠,竟然跳到了几十米的高空,直接跟那个比直升机还大的金鸟硬刚! 【弹幕】: 【臥槽?!他会轻功吗?!】 【那只鸟太大了!这是什么史前巨兽?!】 【他手里没有武器啊!他抱著初柠怎么打?!】 空中。 巨鸟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渺小的“猎物”竟然敢反击。它愤怒地扇动翅膀,无数根如利箭般的金色羽毛铺天盖地射来! “雕虫小技。” 司烬单手抱著初柠,身形在空中诡异地扭转,轻鬆避开了密集的羽箭。 他虽然还没完全恢復,但对付一只扁毛畜生,足够了。 “怕吗?” 他在呼啸的风声中问怀里的人。 初柠此时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 神奇的是,她明明应该怕得要死,但身上这件“裙子”传来的那种沉稳、强大、不可撼动的力量感,让她竟然奇蹟般地镇定了下来。 “不怕……” 初柠大声喊道,风灌进嘴里: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司烬闻言,嘴角那一抹弧度瞬间扩大,变成了狂妄的笑意。 “好。” “那就睁开眼看著。” “看著我是怎么拧断它的脖子的。” 话音未落。 司烬身形骤然拔高,竟然直接跳到了那只金翅怪鸟的背上! 巨鸟受惊,开始在空中疯狂翻滚,试图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s区的高空,气流狂暴。 初柠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天旋地转。 但司烬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稳稳地钉在鸟背上。 他一手护著初柠的头,不让她被风吹伤,另一只手—— 缓缓抬起。 原本修长如玉的手掌,瞬间覆盖上了一层细密的黑鳞,指甲暴涨三寸,化作了比精钢还要坚硬的利爪。 “下去吧。” 司烬声音冰冷。 噗嗤! 利爪如切豆腐一般,狠狠刺入了巨鸟坚硬的背脊!直接扣住了它的脊椎骨! “唳——!!!” 巨鸟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云层。 “下去!” 司烬手臂发力,那种属於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 他竟然硬生生地按著这只翼展几十米的巨兽,强行改变了它的飞行轨跡,像一颗陨石一样,从几千米的高空—— 垂直砸向地面! 失重感袭来。 初柠尖叫著抱紧了司烬的腰。 而此时,她身上的裙子烫得惊人,仿佛在这一刻,她变成了司烬的一部分,在和他一起享受这种狩猎的快感和杀戮的沸腾。 轰——!!! 巨响震彻山谷。 s区云端那棵古树下的空地上,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四起。 直播间的镜头已经彻底被震歪了,画面一片模糊。 良久。 烟尘散去。 那个巨大的金翅怪鸟瘫软在坑底,翅膀折断,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在它巨大的头颅上。 那个黑袍男人依然稳稳地站著,怀里还护著那个毫髮无伤的少女。 他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到。 甚至连髮型都没乱。 司烬鬆开护著初柠的手,嫌弃地甩了甩手上沾到的鸟毛,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太瘦了。” 他用脚踢了踢脚下的庞然大物,有些不满: “全是骨头,燉汤都嫌柴。” 初柠:“……” 全网观眾:“……” 【弹幕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 【这……这就结束了?】 【单手?抱著妹子?把一只哥斯拉那么大的鸟给秒了?】 【那个嫌弃的语气是认真的吗?】 【我跪了……真的跪了。这大哥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 【s区霸主实锤了!连这种怪兽都是他的食材?!】 就在全网都在膜拜“大佬神威”的时候。 並没有人注意到司烬眼神中的那一抹凝重。 他让初柠站在一旁,自己蹲下身,在这只垂死的金翅鸟身上翻找著什么。 这只鸟出现得很蹊蹺。 金翅大鹏一族早就绝跡了,这只虽然血脉不纯,但也绝不应该出现在s区这种阴气重的地方。 除非……是有人刻意餵养的。 果然。 司烬的手指在怪鸟那杂乱的金色羽毛下,摸到了一个硬物。 那是一个深嵌在血肉里的、极其隱蔽的金属圆环。 上面刻著一行细小的、人类的编號: 【project-x 009】 又是人类。 又是那些该死的、不知死活的虫子。 司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著暴虐的杀意。 刚才那把狙击枪。 现在这只生化改造鸟。 看来,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是为了抓他,下了血本啊。 “大人?” 初柠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怎么了?这只鸟……不能吃吗?” 司烬不动声色地直接捏碎了那个金属环,毁尸灭跡。 他站起身,敛去了眼底的杀意,转头看向初柠时,又恢復了那副慵懒欠揍的模样。 “能吃。” 他伸手,有些粗鲁地帮她把刚才被风吹乱的头髮理顺,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还带著红晕的脸颊: “既然有人千里迢迢送食材上门……” “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初柠並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听到了“能吃”。 她看著那只大鸟,咽了咽口水: “那……怎么吃?这么大,锅也装不下呀。” 司烬勾唇一笑,笑得有些邪气。 他俯身,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沉: “谁说用锅煮?” “今晚……” “我们吃叫花鸡。” “用你的火,来烤。” 初柠一愣:“我的火?我哪有火?” 司烬的手指顺著她裙子的吊带滑下,轻轻点在她心臟的位置。 那里,是他刚刚注入的护心血,也是她“招阴体质”的核心。 “你有。”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你会知道的。” 就在两人准备处理这只“天降食材”的时候。 被司烬捏碎在手心里的那个金属环残渣中,突然亮起了一道极其微弱的红光。 紧接著,一道经过加密的电子合成音,极其突兀地在空旷的深坑里响了起来—— 【滴——】 【009號实验体生命体徵消失。】 【目標锁定確认。】 【s区神级生物,代號“司烬”。】 【捕捉等级提升至:sss级。】 【“弒神者”机甲编队,已启动。预计到达时间:30分钟。】 声音不大。 但初柠听到了。 直播间还没断的信號也录到了。 初柠的脸瞬间惨白:“弒……弒神者?那是什么?” 司烬嘴角的笑容缓缓消失。 他转过身,看向遥远的天际线。 那里,隱约传来了如闷雷般的引擎轰鸣声。 他轻嗤一声,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战意与疯狂。 “终於来了吗?” “看来,今晚的晚餐……” “要加餐了。” 第37章 神明手撕机甲:就凭这堆废铁? 轰隆隆——!!! 根本不需要三十分钟。 那所谓的“弒神者”编队,显然早就埋伏在了s区周围的云层里。 隨著引擎的轰鸣声撕裂长空,三台通体漆黑、高达五米的类人型机甲,拖著蓝色的尾焰,如同三尊钢铁魔神,轰然降落在被砸出的深坑边缘! 它们不像电影里那种笨重的机器,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的生物质感,关节处闪烁著红色的能量光,手中的重型脉衝枪早已充能完毕,死死锁定了坑底的司烬。 【警告!警告!s级目標能量反应极高!】【执行方案a:就地抹杀。】 冰冷的电子音响彻山谷。 初柠看著这几台只有在科幻片里才会出现的庞然大物,腿都软了。 “这……这是什么啊?高达吗?也是那个组织派来的?” 她紧紧抓著司烬的袖子,牙齿都在打颤。 原本以为只是荒野求生,怎么突然变成星球大战了?! 【直播间弹幕】 【?????】 【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这是特效吗?】 【臥槽!机甲?!节目组这么有钱吗?这特效每一秒都在烧钱啊!】 【不对……这光影,这音效,看著好真实啊!】 【那个黑袍男人要干嘛?他不会想跟机甲打吧?】 深坑中央。 司烬看著那三台黑漆漆的铁疙瘩,金色的竖瞳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划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弒神者?” 他轻嗤一声,鬆开了揽著初柠的手,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几堆靠电力驱动的废铜烂铁,也配叫这个名字?” “大人……” 初柠急得快哭了,“它们有枪!那种枪看起来很厉害!” “枪?”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初柠拉到身前,那只修长的大手直接按在了她的心口——那是护心鳞所在的位置,也是她“招阴体质”最浓郁的源头。 “初柠,借你的火一用。” “什、什么火?”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的血,至阴至纯,既然能引来我,自然也能……乱了这世间的磁场。” 司烬低语著,指尖猛地注入一道妖力! “唔!” 初柠只觉得心臟猛地一缩,紧接著,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气息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她身上那件紫黑色的“蛇皮裙”,瞬间光芒大盛,上面的每一片鳞片纹路都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黑气! 那是极致的“阴煞之气”。 对於生物来说,这或许只是觉得冷。 但对於这种依靠精密雷达和电子元件驱动的高科技机甲来说,这股高浓度的“阴煞场”,就是最恐怖的全频带电磁干扰(emp)! 滋滋滋——!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三台机甲,身上的红灯瞬间变成了疯狂闪烁的黄灯! 【警告!雷达失灵!】【警告!磁场紊乱!火控系统离线!】【警告!检测到未知高能干扰!】 机甲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原本锁定的枪口开始乱晃。 “怎、怎么回事?” 坐在远程操控室里的机甲驾驶员们慌了,“系统瘫痪了?!” 就在这时。 一道黑色的残影,已经从坑底暴射而出! “太慢了。” 司烬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第一台机甲的头顶。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法术。 仅仅是那只覆盖著黑鳞、化作利爪的右手,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插进了机甲最坚硬的驾驶舱护甲!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那足以抵御飞弹轰炸的特种合金,在神明的利爪下,脆得像一张白纸。 “滚出来。” 司烬单手发力,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台五米高的机甲举了起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砸向了旁边的另一台机甲! 轰——!!! 两台机甲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零件乱飞。 全场死寂。 初柠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著那个站在机甲残骸上、黑袍猎猎作响的男人。 他……他手撕了高达?! 单手?! 剩下的最后一台机甲驾驶员已经嚇傻了,本能地想要调转枪口射击。 但司烬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机甲面前。 那双妖异的金瞳,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冷冷地注视著里面的摄像头。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司烬的声音冰冷,透过机甲的收音设备,清晰地传回了那个神秘组织的总部: “想要我的命?” “让他把脖子洗乾净,自己滚过来。” 话音落下。 司烬一拳轰出! 砰! 机甲的核心动力炉直接被打爆。 巨大的钢铁巨人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不到三分钟。 战斗结束。 司烬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周围是燃烧的机甲残骸和死去的金翅怪鸟。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血色的金边。 他傲慢、强大、不可一世。 宛如真正的战神降临。 【直播间彻底疯了】 【我……(脏话)……这特效我给满分!】 【这真的是直播吗?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他刚才是不是把那个铁疙瘩举起来了?!】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那个眼神杀……我没了!】 【这绝对是全网最硬核的求生综艺!没有之一!】 …… 然而。 只有初柠看到了真相。 当司烬转过身,向她走来的时候。 初柠发现,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那张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得透明,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的“手撕机甲”看起来轻鬆,实际上耗尽了他刚刚蜕皮后仅存的一点本源妖力。他现在是强弩之末。 “大人!” 初柠心头一紧,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司烬的身体沉重得嚇人,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初柠身上。 他垂眸,看著一脸焦急的初柠,金色的瞳孔开始有些涣散,却还要强撑著最后一点面子: “几只……虫子而已。” “能让我受什么伤?” 嘴硬。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体温正在急速下降。比昨天晚上还要冷! “可是你好像很难受……” 初柠快急哭了,“我们快回树洞里去,我给你生火……” “来不及了。” 司烬低喘一声。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种“休眠期”的强制召唤已经压不住了。 为了维持生命,他的身体会本能地退化到消耗最小的形態。 “初柠,听著。” 司烬一把抓住初柠的手腕,指甲甚至掐进了她的肉里,眼神变得格外严厉: “接下来几天,我要睡一觉。” “不管发生什么,不许离开我半步。” “还有……” 他咬著牙,视线扫过周围那些可能还没死透的敌人眼线: “別让任何人……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 初柠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嘭! 一阵白烟冒出。 初柠只觉得怀里一空,原本那个高大沉重的男人……不见了。 落在她手心里的,是一堆空荡荡的黑袍。 “司烬?!” 初柠嚇得心臟骤停,赶紧去翻那堆衣服。 就在她翻开领口的时候。 一个黑漆漆、凉丝丝的小脑袋,从衣服堆里费劲地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蛇。 但不是之前那种一口能吞下一个人的巨蟒。 而是一条只有手腕粗细、半米来长的迷你小黑蛇。 它通体漆黑如玉,身上依然带著那熟悉的暗金色纹路,但此刻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小黑蛇(司烬)有些晕头转向地晃了晃脑袋。 它抬头,用那双依然金灿灿、但明显缩小了好几號的竖瞳,有些恼羞成怒地瞪著初柠。 “看什么看?” 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因为变小了,声线都变得稚嫩了一点,直接在初柠脑海里响起: “还不快把我藏起来!” “要是敢让那群凡人看到本尊这副样子……” “我就咬死你。” 初柠:“……” 她看著手心里这条正在努力装凶、实际上连她的手腕都缠不满的小蛇。 噗嗤。 虽然很不合时宜。 但她真的很想说:大人,你现在的样子……好像一条加粗的黑辣条啊。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初柠赶紧把这条“尊贵的黑辣条”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左右看了看,最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拉开自己“蛇皮裙”的领口。 把这条冰凉的小蛇,直接塞进了自己温热的心口处。 “唔!” 小蛇入怀,冰得初柠一激灵。 “別乱动。”初柠按住胸口那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小声警告,“陆队长他们可能又要回来了,你藏好別出声!” 怀里的小蛇僵硬了一瞬。 紧接著,它似乎找到了一个极其舒服且柔软的位置,不仅不乱动了,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往深处钻了钻,尾巴尖甚至有些流氓地勾住了她的內衣带子。 脑海里传来司烬懒洋洋的、带著一丝饜足的声音: “嗯。” “这里还算暖和。” “睡觉。” 初柠红著脸,感受著胸口传来的那份沉甸甸的凉意。 这……这算什么事啊! 手撕完机甲,就变成了宝宝要贴贴? 就在这时。 远处再次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陆严带著支援部队,终於赶到了现场。 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的机甲废铁,以及一个站在废墟中央、抱著胸口一脸无辜,其实是在藏蛇的女孩。 第38章 怀里的「凶兽」:別让他碰你 螺旋桨带起的狂风吹散了硝烟。 陆严跳下直升机,看著眼前这一幕,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台造价昂贵、代表著顶尖科技的“重型机甲”,此刻就像是被顽童隨意拆坏的玩具,零件散落一地,有的还在冒著电火花。 而在那个被砸出的巨大深坑中央,只有初柠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 “初柠!” 陆严大步衝过去,上下打量著她:“你没事吧?那个男人呢?” “我、我没事……” 初柠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 那里,隔著一层薄薄的蛇皮裙和內衣,一条冰凉的小蛇正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那个大哥……他走了。” 初柠红著脸,按照司烬刚才在脑海里教她的话,硬著头皮撒谎: “打完这些铁疙瘩,他说累了,不想见生人,就……就先走了。” “走了?” 陆严看著这满地的残骸,眼神复杂至极。 徒手拆了这种级別的机甲,还能全身而退,甚至不想留名?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隱世高人?s区的主人,果然深不可测。 “陆队,小心!” 身后的队员突然惊呼。 只见其中一台机甲的残骸突然发生殉爆,一块燃烧的铁皮崩了出来。 陆严反应极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初柠:“躲开!” 就在陆严的手即將碰到初柠胳膊的一瞬间。 “嘶——” 初柠突然浑身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因为就在刚才,藏在她怀里的那条小黑蛇,看到別的男人要碰她,竟然狠狠地咬了一口! 虽然没用力,也没咬破,但那两颗尖尖的小獠牙磨蹭著敏感肌肤的感觉……太刺激了! 脑海里传来司烬奶凶奶凶的警告声: “让他把爪子拿开。” “脏死了。” 初柠疼得,也是羞得,眼泪都出来了,本能地甩开了陆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陆严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初柠?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没……没有!” 初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我身上有静电!怕电到你!” 静电? 陆严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黑裙子,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他以为她是受了惊嚇,对异性有应激反应。 “好,我不碰你。” 陆严放柔了声音,“这里不安全,我们先撤离。剩下的事情交给清理部队。” …… 【s区外围·临时营地】 直升机缓缓降落。 早已守候多时的媒体、医护人员,还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蜂拥而上。 因为“机甲袭击”事件太过惊世骇俗,官方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是“s区正在进行特种军事演习”,那三台机甲是“演习道具”。 虽然网友们半信半疑,但只要官方咬死不鬆口,大家也只能当做是特效看。 舱门打开。 初柠裹著一件陆严给的军大衣(为了遮住那件太显眼的蛇皮裙),有些狼狈地走了下来。 “初柠!!” 导演苟哥哭著扑了上来,“我的姑奶奶!你终於活著出来了!你知道这周直播数据爆成什么样了吗?!” 初柠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刺耳的女声就插了进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 人群分开。 林婉穿著一身精致的高定白色礼服,画著完美的妆容,在一群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看著灰头土脸的初柠,眼底满是嫉妒和嘲讽: “听说你在山里认了个『野哥哥』?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 “怎么?那个野男人没跟你一起出来?是不是把你玩腻了,把你甩了?” 林婉的话很难听。 周围的记者都在疯狂拍照。 初柠皱眉。 她刚想回懟。 突然,她感觉到怀里的温度骤降。 那条一直在睡觉的小黑蛇,醒了。 它似乎听懂了林婉的话,特別是那句“野男人”和“甩了”。 司烬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堂堂s区之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螻蚁的鸟气? “初柠。” 脑海里传来司烬冷冰冰的声音: “把衣服拉开一点。” “啊?” 初柠一愣,“干嘛?” “我想吐口水。” “淹死这个丑八怪。” 初柠:“……” 大人,您变小了之后,攻击方式都变得这么……朴实无华吗? 当然,初柠没敢真拉开衣服。要是让大家看到她怀里藏著条蛇,明天的头条就是《女星胸口藏蛇博眼球》。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趾高气扬的林婉,突然笑了。 不是那种软弱的笑,而是带著几分从司烬那里学来的、冷淡的蔑视。 “林婉。” 初柠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那件军大衣虽然土,但不知为何,此刻她身上的气场竟然压得林婉后退了半步。 “那个男人是不是『野男人』,轮不到你来评判。” 初柠盯著林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有一点你没说错。” “他確实看不上你这种——” “舌头太长、心太黑的人。” “你!” 林婉气得脸都歪了,抬手就要打初柠的耳光,“你个贱人敢骂我?!” 啪! 清脆的响声。 但被打的不是初柠。 林婉的手在半空中被人截住了。 而且,截住她的不是人手,而是一道……无形的黑气? 还没等大家看清楚。 那道黑气猛地一弹! 林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 白礼服瞬间变成泥礼服。 全场死寂。 记者们的快门都忘了按。 刚才……发生了什么?初柠明明手都没抬啊! 初柠也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只见军大衣的领口处,隱约露出了一点点黑色的尾巴尖,正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脑海里,司烬哼了一声: “脏了我的妖气。” “走吧。饿了,我要吃那个叫……叫花鸡的东西。” 初柠看著泥坑里狼狈不堪的林婉,再感受著怀里那个傲娇又护短的小东西。 心里突然暖暖的。 虽然他脾气坏,嘴巴毒,还爱咬人。 但是……这种被偏爱的感觉,真的爽爆了! “好。” 初柠对著空气(其实是对怀里)温柔地笑了笑: “我们回家。” “回家给你做。” 【直播间弹幕】 【臥槽?!刚才林婉是自己飞出去的吗?】 【初柠根本没碰她啊!这是碰瓷吧?】 【但我怎么感觉像是有一股神秘力量把林婉弹飞了?】 【等等!你们看初柠刚才那个笑!对著空气笑得好甜!】 【她怀里是不是鼓鼓的?藏了什么东西?】 【该不会是……那个消失的大佬留给她的定情信物吧?】 就这样。 在一场全网热议的“灵异打脸”事件中。 初柠带著她那条还没人发现的“神明宠物”,坐上了回城的保姆车。 第39章 她整个人都是我的 夜幕降临,繁华的都市霓虹闪烁。 一辆不起眼的保姆车停在了老城区的一栋破旧公寓楼下。 初柠裹著那件依然没脱下来的军大衣,因为里面的蛇皮裙太招摇了,像做贼一样,捂著胸口衝进了楼道。 “呼……” 直到关上那扇掉漆的防盗门,反锁了三道,初柠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憋死我了。” 胸口处传来一声闷闷的抱怨。 紧接著,一团黑影从她的领口处钻了出来,落地化作人形。 司烬依然穿著那身黑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赤著脚踩在初柠那块洗得发白的地毯上,金色的竖瞳嫌弃地环视了一圈四周。 四十平米的一居室。 堆满杂物的茶几,发黄的墙纸,还有一个正在滴水的卫生间水龙头。 司烬的眉头慢慢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初柠: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 “凡人管这个叫家?我还以为是流浪狗的窝。” 初柠:“……” 这可是她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好不容易租到的!虽然破了点,但很温馨好吗! “大人,您就凑合一下吧。” 初柠脱下军大衣,露出里面那条勾勒出完美身材的蛇皮裙,有些无奈地摊手: “我现在还没拿到节目组的尾款,全身家当就剩两百块了。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司烬冷哼一声,显然对“两百块”没有什么概念。 他走到那张看起来稍微顺眼一点的米色布艺沙发前,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嫌弃地戳了戳上面的靠枕。 噗。 扬起一阵细微的灰尘。 司烬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触电般收回手,脸都黑了: “脏。” “硬。” 初柠翻了个白眼:“那您站著?或者……回您的山里去?” 提到“回山里”,司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现在的状態,回山里要是遇到仇家,那就是送死。而且……他看了一眼初柠。 既然契约(虽然还没正式签,但在他心里已经预定了)还没完成,他怎么能走? “我不走。” 司烬理直气壮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单人床边。 这张床虽然也不怎么样,但铺著初柠常用的粉色床单,上面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和她身上一样的奶香味。 这味道,让司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二话不说。 这位大爷直接长腿一迈,倒在了床上。 巨大的身躯瞬间占据了整张小床,连个缝隙都没给初柠留。 “喂!” 初柠急了,跑过去拽他的袖子: “那是我的床!你身上脏死了,还没洗澡呢!” 他在泥坑里打过滚,又杀了鸟,拆了机甲,虽然用了净尘术,但心里那关过不去啊! 司烬闭著眼,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直接把初柠拽了过来。 “啊!” 初柠惊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床上,刚好压在他身上。 司烬顺势伸出手臂,像是在山里时一样,熟练且霸道地圈住了她的腰,將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隨后,他的腿,他虽然是人形,但依然习惯性地像蛇尾一样,压住了初柠乱动的双腿。 “別吵。” 他的声音透著浓浓的疲惫和沙哑,鼻尖埋在初柠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冷。” 確实冷。 隔著薄薄的蛇皮裙,初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低得嚇人,像是一块刚从冰窖里搬出来的玉石。 失去了s区的地脉灵气,在都市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他恢復得更慢,身体也更加畏寒。 “冷……冷你就盖被子啊!” 初柠脸红心跳,试图推开他:“你抱我干嘛?我又不是暖宝宝!” “被子没用。” 司烬蹭了蹭她的脖子,冰凉的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只有你是热的。” “你的血……你的肉……都是热的。” 这种话,从一个食肉捕食者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惊悚。 但在此时此刻,配合著他那虚弱却又依赖的语气,却平添了几分曖昧的旖旎。 “可是……这床太小了,两个人睡不下……” 初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单人床啊!挤两个人!而且还要贴得这么紧! “那就睡在我身上。” 司烬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初柠趴在他胸口。 就像是在山里时,他用蛇尾圈著她睡觉一样。 “老实点。” 司烬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按向自己的胸膛,语气带著几分警告,又有几分无赖: “再乱动,我就变回原形。” “到时候,你这间破屋子要是被撑爆了,可別怪我。” 初柠瞬间老实了。 变回原形?那条几十米长的大黑蛇? 那不仅屋子要爆,整栋楼都要塌!明天新闻头条就是《巨蟒袭击老旧小区》。 “那……那你別乱摸。” 初柠小声嘟囔著,放弃了抵抗,乖乖地趴在他身上。 身下是硬邦邦的肌肉,耳边是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初柠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冷清的夜晚,被这个神明抱在怀里,竟然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睡吧。” 司烬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初柠也困了。 折腾了一天,她的眼皮也在打架。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 她感觉腰上一紧。 司烬的手似乎下意识地在她的腰侧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自己的“私有財產”还在不在。 然后,那双冰凉的大手,极其自然地钻进了她的衣摆下,贴著她温热的小腹,不动了。 “……” 初柠身体一僵。 这该死的蛇! 说是取暖,这分明就是藉机吃豆腐! 但听著他沉稳的呼吸声,初柠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只手拿出来。 算了。 看在他是病號的份上。 就让他……暖一会儿吧。 …… 【第二天清晨】 初柠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初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是王哥(经纪人)!赶紧开门!公司有急事找你!” 初柠猛地惊醒。 经纪人? 完了!公司的人怎么来了? 她赶紧想要爬起来。 结果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司烬还在睡。 而且睡姿极其霸道。他整个人侧躺著,长手长脚像藤蔓一样缠著她,那颗脑袋还埋在她的胸口,睡得正香。 “大人!醒醒!快醒醒!” 初柠急得推他:“有人来了!我要去开门!” 司烬被吵醒,极其不悦地睁开眼。 那双金瞳里满是起床气带来的暴戾。 “谁敢吵我?” 他声音沙哑,带著杀意。 “是……是我的经纪人!也就是我的老板!” 初柠压低声音:“你快躲起来!或者是变回小蛇!绝对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床上躺著个男人!” “躲?”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堂堂s区之主,神级生物,竟然要因为一个凡人而躲起来? “我不躲。” 司烬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那副样子,像极了一个刚被宠幸完的……“妖妃”。 “去开门。” 司烬挑眉,眼神玩味: “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个『老板』,是个什么东西。” 初柠:“……” 疯了! 这下真的要上头条了! 敲门声越来越急,甚至开始踹门了。 初柠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把你这尊大神用被子一蒙: “求你了!別出声!千万別出声!”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髮和裙子,深吸一口气,跑去开了门。 门一开。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满脸精明的男人带著两个助理冲了进来。 正是初柠那个势利眼的经纪人,王哥。 “初柠!你长本事了啊!” 王哥一进来就指著初柠的鼻子骂: “在节目里搞出那么大动静,回来也不跟公司匯报?电话也不接?” “赶紧收拾东西!今晚有个酒局,张总点名要见你!” “酒局?” 初柠皱眉,“我不去。我很累,要休息。” “休息个屁!” 王哥冷笑一声,眼神贪婪地扫过初柠那张虽然素顏但依然美得惊人的脸,以及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裙子: “你以为你在山里认识了个野男人就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那个野男人现在影子都不见了!你还是得听公司的!” “今晚必须去!要是敢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说著,王哥竟然伸手想要去拉初柠的手腕: “这裙子不错啊,哪来的?也是那个野男人送的?” 就在他的脏手即將碰到初柠的一瞬间。 轰——! 臥室的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寒意。 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哥的手僵在了半空,打了个哆嗦:“怎么回事?空调坏了?” 下一秒。 臥室的门(刚才没关严)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黑袍、赤著脚、长发披散的高大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膝盖发软,想要跪下膜拜。 司烬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王哥那只还伸在半空中的手。 “哪只手想碰她?” 他的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是你吗?” “那这只手……我看也就没必要留著了。” 【鉤子】 王哥嚇傻了:“你……你是谁?初柠家里怎么会有男人?!” 初柠刚想解释。 司烬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初柠的腰,將她拉进自己怀里,宣示主权般地看向王哥: “我是谁?”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是她的……债主。” “她整个人都是我的。” “你也配碰?” 第40章 他的领带:想勒死我?还是想討好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啊啊啊啊——!!!” 王哥的惨叫声差点掀翻了天花板。 司烬並没有真的捏断他的手,只是稍稍用了一点“握手”的力道。 但对於一条能绞杀巨兽的蛇神来说,这点力道对於凡人而言,就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 “松……鬆手!杀人了!救命啊!” 王哥疼得脸孔扭曲,整个人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黑袍男人。 这个男人的手冰得像尸体,眼神更是可怕——那不是看人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臭虫。 “大……大人!別!”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抱住司烬的手臂: “別在这里动手!他是经纪人!要是他在我家里出事,警察会来的!” “警察来了就要查身份证……你没有身份证啊!” 听到“身份证”三个字,司烬微微皱眉。 虽然他不懂那是什么法器,但听起来似乎是个麻烦的东西。 他最討厌麻烦。 “哼。” 司烬冷哼一声,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了王哥的手。 王哥连滚带爬地退到门口,捂著肿成猪蹄的手腕,眼神怨毒又恐惧: “好啊……初柠!你敢纵容野男人行凶!” “你等著!违约金三千万!拿不出来你就等著坐牢吧!” “还有今晚张总的局!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在山里搞破鞋的照片发给张总!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 虽然怕那个男人,但王哥手里捏著初柠的死穴——合同和名声。 在娱乐圈,这两样东西能压死人。 初柠的脸瞬间白了。 三千万……她连三千块都没有。 而且那个张总,是出了名的色鬼,去了肯定没好事。 就在初柠绝望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大手,突然盖在了她的头顶,安抚性地揉了揉,其实是把她的头髮揉成了鸡窝。 “三千万?” 司烬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几分不屑: “很多吗?” 在s区,隨便一株灵草都价值连城。 虽然他现在没钱,但他最看不得自己的“所有物”被別人威胁。 “很多!那是天文数字!”初柠带著哭腔。 “嘖,没出息。” 司烬收回手,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看向门口还没走的王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 “那个什么张总的局……在哪?” “既然有人请客吃饭,为什么不去?” 初柠愣住了:“啊?可是……” 那是鸿门宴啊!是潜规则现场啊! “去。” 司烬转身,黑袍隨著动作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带上我。”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的债奴。” …… 【半小时后·出发前】 既然要去“砸场子”,行头自然不能太寒酸。 司烬那一身古怪的黑袍虽然材质顶级,但在现代都市里太像cosplay了,走出去会被围观。 初柠翻箱倒柜,终於找出了之前拍戏时那是留下的一套男士西装。 虽然是地摊货,但好在是黑色的,剪裁还算修身。 “换上吧。” 初柠把衣服递给他,有点心虚:“可能……布料有点硬。” 司烬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起那件西装,闻了闻上面的味道,一股樟脑丸味。 “凡人的破布。” 骂归骂,为了不被当成猴子围观,他还是拿著衣服进了臥室。 三分钟后。 臥室门打开。 初柠正在喝水,听到动静一回头。 噗——! 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太……太帅了。 那个平日里阴鬱狂野的蛇神,穿上西装后,简直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 黑色的西装包裹著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原本散乱的长髮被他隨手用妖力束在脑后,露出了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和苍白的脖颈。 那种禁慾的精英感,配上他那双邪气的金瞳,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炸弹。 只有一个问题。 他不会打领带。 那条黑色的领带就那么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脖子上,衬衫扣子也没扣好,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过来。” 司烬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这根绳子怎么回事?想勒死我?” 蛇最討厌脖子被束缚,这是本能。 初柠放下水杯,红著脸走过去: “我……我帮你。” 因为他太高了,她只好踮起脚尖,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帮他整理衣领。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初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冽的雪松味。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 咕嚕。 司烬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对於掠食者来说,喉咙是最致命的弱点。被別人触碰这里,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决斗。 要么是……求偶。 司烬垂眸,看著眼前这个低著头、睫毛轻颤的小女人。 她白皙的手指正在他的颈间穿梭,將那条代表著“束缚”的领带一点点收紧。 这种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对方掌控的感觉…… 竟然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兴奋。 “初柠。”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嗯?” 初柠还在跟领带结较劲。 司烬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腰,將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不得不贴在自己身上。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额头,语气危险: “繫紧点。” “要是待会儿鬆了,丟了我的脸……” 他故意顿了顿,冰凉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 “我就用这条领带,把你绑起来。” “掛在床头。” 初柠的手一抖,差点把领带系成死结。 这个变態! 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好、好了!” 初柠赶紧鬆开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推开他,脸红得快要滴血: “快走吧!迟到了王哥又要骂人了!” 司烬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颈间那个並不算完美的领带结。 嘴角,勾起一抹饜足的笑。 虽然这破布料勒得慌。 但如果是她系的……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 【帝都·金鼎会所】 这是整个帝都最顶级的销金窟。 豪车云集,名流穿梭。 王哥早就在门口等著了。看著从计程车(是的,初柠没钱)上下来的两人,他刚想嘲讽几句。 但在看到司烬的那一刻,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男人…… 即使穿著最廉价的西装,从计程车上下来。 但他那股睥睨天下、仿佛刚从王座上走下来的气场,硬生生把这辆破计程车衬托成了劳斯莱斯。 周围的保安和服务员都看呆了,下意识地弯腰鞠躬: “先生,晚上好。” 司烬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所有人。 他微微弯起臂弯,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初柠。 初柠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隔著西装布料,她能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坚硬。 “別抖。” 司烬目视前方,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有我在。” “今晚,这里没人能让你低头。” 初柠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是的。 她身边站著的可是神。 哪怕是落魄的神,也不是这些凡人能比的。 “走吧。” 初柠挽著司烬,在一眾惊艷和探究的目光中,踏进了这个名为“名利场”,实为“斗兽场”的大门。 而等待著他们的。 不仅仅是好色的张总,还有那个正在等著看笑话的林婉,以及…… 全网直播的摄像头。 没错。 今晚的酒局,名义上是“庆功宴”,实际上是《荒野求生》节目组为了热度搞的直播晚宴。 几千万网友正在屏幕前等著看初柠的笑话。 第41章 他的逆鳞:你也配碰我的皮? 金鼎会所,宴会厅內流光溢彩,衣香鬢影。 这里是娱乐圈的名利场。 为了博眼球,节目组特意开启了全网直播,美其名曰“《荒野》归来庆功宴”。 直播间里,几千万网友正盯著屏幕,等著看那位在山里“灰头土脸”的女明星初柠,如何在这一眾爭奇斗艳的红毯女星中出丑。 【弹幕】 【听说初柠是被计程车送来的?笑死,这也太寒酸了吧?】 【林婉今天穿的那件可是elie saab的高定!初柠估计连件像样的礼服都借不到。】 【来了来了!初柠进来了!】 大门推开。 初柠挽著司烬的手臂,走进了会场。 她身上还裹著那件有些旧的男士长款风衣,为了保暖也为了遮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而旁边的司烬,虽然穿著廉价的黑西装,但那张脸、那身气场,硬是走出了“微服私访”的帝王感。 “哟,这不是我们的初柠妹妹吗?” 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空气。 林婉端著红酒杯,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来。她今晚確实下了血本,一身镶满碎钻的白色羽毛裙,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怎么还裹著风衣呀?” 林婉上下打量著初柠,故意对著直播镜头大声说道: “该不会是里面穿得太破,不敢露出来吧?也是,听说你连违约金都赔不起,哪有钱租礼服啊?”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鬨笑声。 几个跟林婉交好的小明星也附和道: “初柠姐,你要是实在没衣服,我可以借你一件过季的呀。” “就是,这种场合穿便服,太不给张总面子了吧?” 提到张总,那个脑满肠肥、地中海髮型的投资人张总,正色眯眯地盯著初柠。 “初柠啊,过来。” 张总晃著手里的酒杯,目光猥琐地扫过初柠被风衣遮住的曲线: “把外套脱了。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 初柠咬紧了嘴唇,手心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身边司烬的气场正在急速变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头顶的水晶吊灯都开始发出细微的颤鸣声。 “脱?” 司烬轻笑一声。 他並没有看张总,而是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让人心惊的凉意: “这种地方的空调开得太低,她怕冷。” “就不脱了。” “怕冷?” 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眼珠一转,突然假装脚下一滑,手里那杯满满的红酒,直直地朝著初柠的胸口泼去! “哎呀!不好意思!” 这一招极其阴毒。 一旦泼中,初柠的风衣就毁了,不想脱也得脱,而且会极其狼狈地当眾出丑。 “小心!” 初柠下意识地想躲,但距离太近了。 眼看红酒就要泼上来。 嗡——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 但他周身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扭曲。 那是神明的护体罡气。 哗啦! 红酒泼出去了。 但並没有泼在初柠身上。 那杯红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反弹了回去! “啊!!!” 一声惨叫。 林婉整个人被这一大杯红酒泼了个正著! 红色的酒液顺著她那张精心妆扮的脸流下来,染红了她昂贵的白色羽毛裙,让她看起来像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全场死寂。 直播间弹幕炸裂。 【臥槽?!发生了什么?】 【红酒……自己拐弯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林婉这个造型!太狼狈了吧!】 “我的裙子!我的高定!” 林婉尖叫著,妆都花了,“初柠!你敢泼我?!” 初柠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我没动啊,你自己摔的。” 司烬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淡淡地点评: “手这么抖,帕金森?” “你!” 林婉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初柠的风衣大吼,“张总!你看她!她肯定是故意的!她身上肯定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保安!把她的外套扒下来!” 张总为了给林婉出气,也为了满足自己的窥私慾,一挥手:“去,帮初柠小姐『宽衣』。” 两个保安为了討好金主,立刻冲了上来。 “別碰我!” 初柠急了。 就在保安的手即將碰到初柠衣领的一剎那。 “找死。” 司烬的金瞳骤然收缩成针尖状。 这一次,他没有用什么无形的墙。 他直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初柠肩头一点。 刺啦—— 並没有等保安动手。 司烬自己,用妖力震碎了初柠身上的那件破风衣的扣子。 既然你们想看。 那就让你们看个够。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跡。 风衣滑落。 剎那间。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灯光下。 初柠身上那件“蛇皮裙”,终於露出了真容。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料”。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黑色,宛如午夜流动的星河。上面每一片细密的鳞片纹路,都在灯光的折射下,泛著令人眩晕的、妖异的流光。 它紧紧包裹著初柠的身体,就像是她的第二层皮肤,隨著她的呼吸,裙身上的光芒甚至在微微律动,仿佛它是活的! 高贵、神秘、且带著一种令人战慄的野性美。 相比之下,林婉身上那件所谓的“高定羽毛裙”,瞬间变成了廉价的地摊货,黯淡无光,土得掉渣。 “天哪……” 人群中,一位享誉国际的特邀嘉宾页数时尚教母忍不住惊呼出声,手中的酒杯都掉了: “这是什么材质?!我在巴黎时装周都没见过这种光泽!” “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直播间更是疯了: 【我靠!我瞎了!】 【这裙子在发光?!真的在发光!】 【初柠这身材绝了!但这裙子更绝!看起来好贵啊!】 【林婉那件还要几十万?初柠这件看起来像无价之宝!】 【这是什么黑科技面料?五彩斑斕的黑?】 初柠有些侷促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全场惊艷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司烬。 司烬依然是一副慵懒傲慢的样子。 但他的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揽住了初柠纤细的腰肢——那是被他的皮包裹著的地方。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著裙身冰凉的触感,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看直了眼的男人,像是在看一群覬覦他宝藏的强盗。 “好看吗?” 司烬的声音低沉,在死寂的大厅里迴荡。 张总咽了口唾沫,色心不死,忍不住伸出肥腻的手想要去摸一下那神奇的裙子: “好……好东西……让我摸摸这是什么料子……” 就在他的脏手距离初柠的腰还有一厘米的时候。 司烬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是他的皮。 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个噁心的凡人,竟然想摸他的身子? “你也配?” 司烬没有动手打人。 他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 崩! 一声脆响。 张总那条勒得紧紧的、价值不菲的爱马仕皮带,突然毫无徵兆地——断了。 而且是崩断得彻底。 那条肥大的西装裤,在眾目睽睽之下、在全网几千万观眾的注视下…… 哗啦一声,滑落到了脚踝。 露出了里面那条印著大红福字的、有些松垮的本命年红內裤。 全场:……………… 直播间:……………… 三秒钟的死寂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张总还没反应过来,想要去提裤子,结果脚下一绊,整个人“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初柠和司烬面前。 那姿势,像极了在给两人磕头行大礼。 “哎呀,张总太客气了。” 司烬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脚边的肥猪,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残忍的笑,语气凉凉: “不过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的礼。” “既然跪下了,那就……” “多跪一会儿吧。”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一股无形的重压降临在张总身上。 张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膝盖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黏在地上,根本站不起来! 初柠看著眼前这一幕,又看看身边这个看似云淡风轻、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她强忍著笑,偷偷捏了捏他的手心。 脑海里传来司烬傲娇的哼声: “看到了吗?” “这就是欺负我的人的下场。” 而在直播间里,弹幕已经把伺服器刷瘫痪了: #张总红內裤# #初柠神级黑裙# #那个男人的嘴开过光吧# #当眾下跪!这也太爽了!# 这一晚。 没有人记得林婉的高定,也没人记得初柠的黑料。 全网只记住了一个穿著“神之战袍”的女神,和一个甚至不用动手、就能让资本大佬当眾下跪的神秘保鏢。 第42章 债主的利息:今晚,我很饿 金鼎会所的喧囂被拋在身后。 回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深夜了。 一进门,初柠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身后的一股大力抵在了门板上。 “唔……” 初柠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困在了一个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黑暗中。 司烬那双金色的竖瞳正幽幽地发著光,在咫尺之距死死盯著她。 他此时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刚才在宴会上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苍白和虚弱。 在灵气稀薄的都市里强行使用神力,对於重伤未愈的他来说,消耗是巨大的。 “大、大人?” 初柠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自己身上,有些担忧地伸手扶住他的腰: “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太累了?” “累?” 司烬轻嗤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带著几分危险的低喘: “几只螻蚁,还不至於。” “但是……” 他低下头,冰凉的鼻尖顺著初柠的脖颈向下滑动,贪婪地嗅著她身上因为紧张而散发出来的甜美气息: “我饿了。” 初柠一愣:“饿了?那……那我给你煮麵?还是点外卖?” 她记得他还挺喜欢吃那个“叫花鸡”的。 “不想吃那些垃圾。” 司烬一口回绝。 他的手顺著初柠腰侧的曲线慢慢收紧,那种仿佛抚摸自己皮肤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初柠。” 他在她耳边低语,牙齿轻轻磨蹭著她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激起她一阵阵战慄: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 “帮你省了三千万,还帮你出了气。” “这笔帐……你打算怎么还?” 初柠心跳如雷,腿都有点软了: “那……那你想要什么?” “我、我现在没钱……” “谁要你的钱。” 司烬嫌弃地哼了一声。 他突然张嘴,在那处最诱人的血管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初柠痛呼。 “我要收点利息。” 司烬含糊不清地说著,並没有真的吸血,而是像是在品尝某种珍饈一样,用舌尖安抚著那个牙印,然后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更加用力地贴紧了她: “今晚……不许睡床。” “我要睡沙发。” “你也得陪我。” 初柠懵了:“啊?为什么放著床不睡睡沙发?” 而且沙发那么小,挤两个人? “因为……” 司烬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理直气壮的恶劣: “我想把你叠起来,抱在怀里。” “床太宽了,你会跑。” 初柠:“……” 这个理由,竟然让她无法反驳! 於是。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客厅里。 初柠被迫充当了整整一夜的“人形抱枕”。 司烬似乎真的很缺能量,他变回了那条手腕粗的小黑蛇,但是为了防止初柠乱动,他並没有钻进衣服里,而是…… 把自己变长了一点点。 大概两米长的黑金蛇身,像是一条最坚韧的绳索,將初柠的手脚都缠住,把她整个人圈在沙发里。 蛇头就搁在她的颈窝处,隨著呼吸,时不时吐出信子舔一下她的下巴。 这种被捕食者死死缠绕的窒息感和安全感,让初柠做了一晚上的怪梦。 …… 【第二天清晨】 初柠是被一阵奇怪的动静吵醒的。篤、篤、篤。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击窗户玻璃的声音。 这里可是18楼啊! 谁会在外面敲窗户? 初柠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想坐起来。 但身上的“束缚”还在。 司烬此时已经变回人形,正抱著她睡得昏天黑地,一只手臂横在她胸口,一条腿压著她的腿。 “嘘……”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开,轻手轻脚地爬下沙发。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 这一看,初柠差点嚇得心臟停跳! 只见在18楼的窗外。 並没有什么蜘蛛侠。 而是倒掛著一条……青绿色的小蛇?! 那条小蛇只有筷子粗细,通体翠绿,三角形的脑袋上顶著一撮看起来很非主流的呆毛。 此刻,它正用尾巴卷著空调外机,那张蛇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种极其人性化的……鄙视表情? 看到初柠看过来。 小青蛇翻了个白眼,然后用尾巴尖在满是灰尘的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两个字: 【开门】 初柠:“???” 这年头的蛇都成精了吗?不但会敲门还会写字? 虽然很害怕,但初柠直觉这条蛇和司烬有关係(毕竟都是蛇)。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窗户的一条缝。 嗖——! 一道绿光闪过。 那条小青蛇瞬间钻了进来,落地化作一团青烟。 下一秒。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染著一头极其囂张的薄荷绿头髮、穿著一身破洞嘻哈装的少年,出现在了客厅里。 少年长得很精致,是那种当下最流行的“小奶狗”长相,但眼神却凶得要死。 他一进来,先是嫌弃地捂住鼻子: “呕——” “这是什么贫民窟?这么臭?尊上怎么会住在这种猪圈里?” 然后,他那双竖瞳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初柠,指著她的鼻子就开始骂: “就是你这个弱鸡人类?” “就是你拖累了尊上?害得尊上在s区受了重伤?” “你知不知道尊上是什么身份?你竟然敢让他睡这种破沙发?!” 少年越说越气,手中突然幻化出一把青色的匕首,恶狠狠地逼近初柠: “红顏祸水!” “我现在就杀了你,带尊上回妖界!” 初柠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了墙上: “你……你是谁?你別乱来啊!杀人是犯法的!” “法?” 绿毛少年嗤笑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小爷我就是法!” “受死吧!” 眼看那把匕首就要刺下来。 轰——! 一股恐怖的黑色妖气,突然从沙发方向爆发。 “青舟。” 一道低沉、沙哑、带著浓浓起床气的男声响起。 绿毛少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把离初柠只有一厘米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沙发上。 司烬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 他赤裸著上半身,黑髮凌乱,那双金瞳里满是被吵醒的暴躁和杀意。 他冷冷地看著那个囂张的少年,声音不大,却让青舟瞬间腿软跪下: “一大早的,在我的地盘上叫唤什么?” “想被拔了舌头做下酒菜吗?” 青舟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秒变委屈巴巴的小狗脸,跪著滑行到司烬脚边,抱住他的大腿就开始嚎: “尊上!呜呜呜尊上我终於找到你了!” “你怎么瘦了?是不是这个女人虐待你?是不是她不给你饭吃?” “我就知道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尊上跟我回去吧!我偷了我爹的私房钱,我养你啊!” 初柠:“……”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要杀我,现在就开始演苦情戏了? 司烬被吵得脑仁疼。 他嫌弃地一脚把青舟踹开: “滚远点。別把你的鼻涕蹭我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墙角一脸懵逼的初柠。 原本冰冷的眼神,在看到她光著脚站在地上时,微微皱了皱眉。 “过来。” 司烬对初柠招手。 初柠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绿毛少年,小心翼翼地绕过他,走到司烬身边。 司烬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抓起她的一只脚,握在手心里暖著。 “介绍一下。” 司烬抬了抬下巴,指著地上的青舟,语气隨意得像是在介绍一条流浪狗: “青舟。” “我的……跟班。” “一条没脑子的竹叶青。” 然后,他又指了指初柠,对著青舟冷冷地宣布: “初柠。” “我的债主。” “以后见她如见我。敢对她齜牙……” 司烬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我就把你燉了给这位债主补身子。” 青舟傻了。 债主? 尊上竟然欠这个人类女人的钱?还欠到要肉偿的地步? 天哪!妖界至尊的脸都被丟尽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初柠。 突然,他的鼻子动了动。 “咦?” 青舟凑近初柠,使劲嗅了嗅。 “好香……” “……不对,这女人身上怎么会有尊上的味道?而且……” “她的血……好香啊……” 作为蛇妖,他对初柠那种“极阴之血”的诱惑力根本没有抵抗力。 刚才只顾著生气没注意,现在一闻…… 青舟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痴迷且饥渴? 司烬见状,脸色骤然一黑。啪! 一巴掌拍在青舟的脑门上。 “把你那噁心的眼神收回去。” 司烬一把將初柠按进怀里,挡住了青舟的视线,声音里透著股咬牙切齿的酸味: “再敢多闻一下。” “我就挖了你的鼻子。” 第43章 到底是藉口,还是蓄谋已久? “滚去刷碗。” 司烬冷冷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对著初柠流口水的青舟。 “啊?刷碗?” 堂堂青蛇妖,未来的妖界护法,居然要在这个破出租屋里刷碗? 青舟刚想抗议,但看到尊上那双因为没睡好而满是红血丝的金瞳,瞬间怂了。 “是!这就去!我最爱刷碗了!” 青舟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圆润的球,滚进了那间狭窄的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了乒里滂啷的流水声和盘子碎裂的声音。 客厅里,终於清静了。 只剩下初柠和司烬两个人。 空气有些安静,甚至带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初柠坐在沙发的一角,手里依然捧著刚才喝水的水杯,眼神有些飘忽地看了一眼厨房,又偷偷看了一眼身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刚才他对青舟说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初柠,我的债主。” 可是之前面对王哥的时候,他明明说的是——“我是她的债主。” 这人……不对,这蛇,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那个……” 初柠终於忍不住了,她放下水杯,往司烬那边挪了一点点,小声问道: “大人,我想问个事儿。” 司烬此时正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听到她的声音,他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慵懒的一声: “嗯?” “你刚才跟那个……小青蛇说,我是你的债主?” 初柠眨了眨眼,指著自己: “我什么时候成你债主了?明明是你救了我好几次,还帮我打跑了坏人……” 按理说,应该是她欠他才对啊。 司烬闻言,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幽深如潭,就这样静静地盯著她,看得初柠心里直发毛。 突然。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腕,稍微用力一拉。 “呀!” 初柠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这个姿势他现在用得越来越顺手了。 他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沿著初柠的手臂上滑,最后停在了她心口的位置——那里,正是那天在山里,她为他挡枪流血的地方,也是他注入护心血的地方。 “忘了?” 司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凉意: “那天在山里,你餵了我多少血?” “又用这所谓的『招阴体质』,帮我挡了几次灾?” 初柠愣了一下:“就……就一点点血啊。而且当时情况紧急……” “一点点?” 司烬轻嗤一声,手指在她心口轻轻点了点,仿佛在算一笔烂帐: “本座是神。” “神的一条命,你知道值多少钱吗?” “把你这这栋楼,不,把你整个帝都卖了,都买不起我的一根手指头。”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却又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逻辑: “既然你的血救了本座一命,这份因果,就大了去了。” “我不喜欢欠凡人的东西。” “所以……” 他凑近她的脸,金瞳里倒映著她有些慌乱的眼神: “在我不爽之前,在我没有还清这份『救命之恩』之前。”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 初柠听得一愣一愣的。 好傢伙。 原来是因为不想欠人情,才赖在她家不走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並不走)”? “那……” 初柠咽了口唾沫,脑子稍微转过弯来了,“那你跟王哥说,你是我的债主,又是怎么回事?” 这就矛盾了呀! 司烬看著她这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蠢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手痒。 他伸出手,恶劣地捏住了初柠两颊的软肉,把她的脸捏成了一个嘟嘴的金鱼状。 “笨。” 他凑得更近了,呼吸几乎纠缠在一起: “我对他说,我是你债主。” “意思就是——” “你整个人,连同你的命,都是我的私有財產。” “我对青舟说,你是我债主。” “意思就是——” “我有必须留在这里的理由,谁也不能赶我走。” 说到这里,司烬鬆开手,大拇指极其曖昧地摩挲著她刚刚被捏红的脸颊,眼神幽暗不明: “听懂了吗?” “这两句话,並不衝突。” “不管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 “结论只有一个——” “我们两清不了。” 轰——! 初柠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朵烟花。 这话……怎么听著像是在表白? 不对,这不是表白,这是宣判。 宣判了她和他之间,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死结。 “两……两清不了就不清了嘛……” 初柠红著脸,眼神躲闪,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 “反正……反正我也没想赶你走。” “有你在……挺好的。” 虽然他脾气坏,又挑剔,还总是欺负她。 但是,他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会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人。 听到这句话。 司烬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算你识相。”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但並没有放开初柠,依旧把她圈在怀里当抱枕。 就在这时。 厨房里突然传来青舟的一声惨叫: “啊!!!尊上!!救命啊!!” 司烬脸色一黑,眼底的温情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暴躁的杀意。 “这个废物。” 初柠赶紧从他腿上跳下来:“怎么了?是不是切到手了?” 她急急忙忙衝进厨房。 只见厨房里水漫金山。 青舟正手里拿著一个还在喷水的断裂水管,一脸崩溃地站在水泊里,浑身湿透,头顶那撮绿毛都塌了: “嫂……不是,初柠!这个铁管子它咬我!它突然就炸了!” 初柠:“……” 那是水管老化爆裂了! “让开!” 初柠赶紧衝过去想关总阀门。 但水压太大,水柱滋得满墙都是,她还没靠近就被淋了一身。 “麻烦。” 身后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司烬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满地的水,嫌弃地皱眉。 但他並没有袖手旁观。 他抬起手,对著那个喷水的水管轻轻一点。 咔咔咔—— 原本喷涌而出的大水,在半空中瞬间凝固。 不是结冰。 而是时间静止。 所有的水珠都停在了半空中,像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帘。 “哇……” 青舟看呆了:“尊上威武!这控水术太帅了!” 司烬没理这个马屁精。 他走到浑身湿透的初柠面前。 因为被水淋湿,初柠身上那件单薄的家居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里面若隱若现的曲线。 水珠顺著她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没入领口。 司烬的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抬手,指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水珠。 原本冰凉的水,在他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化作了一缕白色的蒸汽,消散无踪。 “衣服湿了。” 司烬的声音有些哑,视线毫无避讳地扫过她的胸口: “去换掉。” “哦……好。” 初柠被他看得脸红心跳,赶紧捂著胸口想要跑出去。 “等等。” 司烬突然叫住她。 初柠回头:“怎么了?” 司烬站在那片静止的水帘中,身后是一脸崇拜的青舟。 他看著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既然水管坏了,今晚没法洗澡。” “你身上要是再弄脏了……” “我可不负责帮你舔乾净。” 初柠:“!!!!!” 流氓! 绝对是流氓! 看著落荒而逃的初柠,青舟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 “尊上,舔乾净是什么意思?这种清洁法术我没学过啊?教教我唄?” 司烬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也配学?” “把这里收拾乾净。要是留下一滴水,我就把你塞进下水道。” 说完,他心情颇好地转身离开。 只留下青舟一个人对著满厨房静止的水珠欲哭无泪。 第44章 挤地铁:谁敢碰她一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满地狼藉的出租屋里。 “所以……” 初柠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著面前蹲著的一大(司烬)一小(青舟),绝望地捂住了脸: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而且还欠著房东的水管维修费?” 青舟委屈地对手指: “我有钱啊!我从妖界带了好几箱黄金呢!都在我的储物袋里!” 说著,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足有板砖那么大的金元宝,往茶几上一拍: “拿去花!不用找了!” 初柠:“……” 司烬:“……” “笨蛋!” 初柠还没说话,司烬已经一巴掌拍在青舟后脑勺上: “这是凡间。你拿这种几千年前的老古董去买东西?想被抓去当倒斗的吗?” 而且这上面还有妖气,凡人拿了会折寿。 青舟捂著脑袋,敢怒不敢言。 初柠嘆了口气,把金元宝推回去: “大人说得对。现在是用手机支付的年代,没人收这种……呃,文物。”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18.5元。 连打车去电视台签约都不够。 “走吧。” 初柠认命地站起来,拿起那件男士西装外套给司烬披上,虽然他很嫌弃,但为了遮掩里面太过华丽的黑袍,只能忍了: “今天有个新综艺的面试,只要签了约,就能拿到预付款。” “但是……” 她看了一眼两人: “我们要坐地铁去。” “地铁?” 青舟眼睛一亮:“是那种在地底下钻来钻去的铁龙吗?听起来很酷!” 司烬皱眉。 地底下? 那是老鼠和蚯蚓待的地方。 …… 【早高峰·帝都地铁3號线】 十分钟后。 司烬站在人挤人、气味混杂、嘈杂不堪的地铁站台上,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这就是你说的交通工具?” 他看著面前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眼底的杀气快要压不住了: “这么多凡人……挤在一起,为了去哪里?” “投胎吗?” 初柠紧张地拉住他的袖子,生怕这位爷一不高兴,直接在地铁站放个大招清场: “大人!忍一忍!只要半小时就到了!省钱啊!” 滴滴滴—— 列车进站。 车门一开,人群蜂拥而上。 “冲啊!” 青舟仗著身法灵活,像条泥鰍一样滋溜一下钻了进去,还兴奋地扒著扶手喊: “尊上快来!这里有个空位……哎哟谁踩我尾巴!” 初柠拉著司烬,艰难地隨著人流往里挤。 “小心!別夹到手!” 车厢里人太多了。 各种汗味、早餐味、香水味混合在一起。 司烬有洁癖,而且五感极其敏锐。这种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嗅觉和触觉的双重凌迟。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脸色苍白,显然快要吐了。 就在这时。 一个背著大书包的壮汉为了抢位置,猛地往后一挤。 眼看就要撞到初柠身上。 嗡——! 司烬原本厌恶的眼神骤然一冷。 他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然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初柠的腰,將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然后顺势转身,用自己宽阔的背脊,硬生生挡住了那个壮汉的撞击。 “唔……” 初柠撞进他坚硬的胸膛里,鼻尖縈绕的不再是浑浊的空气,而是他身上那股独有的、清冽的冷香。 “別动。” 司烬单手撑在车门旁的玻璃上,將初柠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的一个小小角落里。 这是整个车厢里,唯一的一块“净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人,你……” 初柠抬头,发现他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极力忍耐。 但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却稳如泰山,为她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拥挤和碰撞。 周围的人潮涌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碰到初柠分毫。 “闭嘴。” 司烬垂眸,看著怀里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声音有些烦躁: “別抬头。” “別看別人。” “这地方太脏了。” 初柠心头一颤。 她知道他有多討厌这种环境。 可是为了陪她去赚钱,他竟然忍下来了。 “对不起啊……” 初柠小声说道,伸手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等拿到钱,我们就打车回去,坐专车!” 司烬冷哼一声,没说话。 但他却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初柠的颈窝里。 那里有他留下的印记,有他熟悉的味道。 在这个污浊的车厢里,只有她是乾净的,是香的。 “让我吸一会儿。” 他闷闷地说道,像个严重缺氧的人找到了氧气面罩。 周围的乘客都看呆了。 【哇……那对情侣好养眼啊!】 【那个男的好帅!虽然穿得有点旧,但那个气质绝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铁壁咚”吗?好苏啊!】 【那个男的护得好紧,生怕別人碰到女朋友一下,磕到了!】 而不远处。 被挤成肉饼、脸贴在玻璃上的青舟,看著这一幕,悲愤地流下了麵条宽的眼泪: “尊上……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个我也在车上?” “我也想吸嫂子……不是,我也想吸氧啊!” …… 【半小时后·星芒卫视大楼】 终於逃离了地铁地狱。 初柠带著两个“保鏢”来到了节目组的会议室。 这一次的综艺是《午夜凶宅》,主打灵异探险。 因为初柠在上一季《荒野》里的表现,导演组特意发来了邀请。 “初柠啊,这次的报酬是八百万。” 製片人是个精明的胖子,上下打量著初柠: “但是有个条件。我们需要你在节目里……稍微配合一下『剧本』。” “什么剧本?” 初柠警惕道。 “就是……” 製片人搓了搓手,眼神有些猥琐,“你知道的,观眾爱看美女受惊。你需要穿得清凉一点,遇到『鬼』的时候叫得大声一点,最好能……发生点什么『意外』,比如衣服被扯破之类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卖肉博眼球。 初柠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符合合同规定吧?我是来探险的,不是来卖惨的。” “哎呀,別装清高了。” 製片人冷笑一声,把合同往桌上一摔: “你现在的名声也就是黑红。没我们给你机会,你连这八百万都拿不到!我劝你识相点,今晚就跟我去……” 砰! 一只苍白修长的大手,突然按在了那份合同上。 製片人一愣,抬头。 正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如同看死人一般的金瞳。 一直没说话、站在初柠身后的“保鏢”司烬,不知何时走了上来。 “八百万?” 司烬拿起那份合同,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 嘶啦—— 厚厚的一叠合同,在他手里瞬间化作了粉末。 “你!你干什么?!” 製片人拍案而起,“你敢撕合同?保安!保安呢!” 司烬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压迫感,瞬间让製片人瘫软在椅子上。 “想让她卖肉?”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双眼睛如果不想要了。” “我可以帮你挖出来。” “还有。” 司烬拍了拍手上的纸屑,指著身后的青舟: “这个节目,我们接了。” “不需要剧本,不需要卖肉。” “因为……” 司烬转头看向初柠,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和绝对的自信: “只要有她在。” “你们那些假的道具鬼……” “很快就会变成真的。” 製片人嚇傻了:“什、什么意思?” 司烬没解释。 他拉起初柠的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一顿,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把片酬准备好。” “如果不给……” “这栋楼,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出门后】 初柠心臟还在狂跳:“大人!你刚才太衝动了!要是真的没钱拿怎么办?” 司烬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放心。” “刚才那个胖子身上,阴气缠身,印堂发黑。” “不出三天,他就会跪著来求你救命。” “到时候……” 司烬伸手,帮初柠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的触感微凉: “你想要多少钱,他都会给。” 初柠愣住了。 这就是神明的视角吗? 一眼定生死,一语断吉凶。 “那……青舟呢?” 初柠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嫂子!我在这!” 身后传来青舟兴奋的声音。 只见青舟手里拿著一张名片,满脸通红地跑过来: “刚才有个戴眼镜的星探拦住我,说我长得『又奶又狼』,非要签我当偶像!” “还说只要我出道,就能赚大钱!比挖坟……不是,比挖矿还赚!” 初柠:“……” 司烬:“……”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青舟那一头非主流绿毛: “就凭你?” “当偶像?表演生吞老鼠吗?” 青舟挺起胸膛:“才不是!他说我这叫『撕漫男』!是现在的顶流长相!” “尊上!等我赚了钱,我就把整个超市的叫花鸡都给你买下来!” 初柠看著这一对活宝。 一个要靠捉鬼赚钱的神明。 一个要靠脸出道的蛇妖。 这未来的日子…… 恐怕比《午夜凶宅》还要精彩啊。 第45章 那是本座的「零花钱」 回到出租屋,初柠还在对著手机计算器发愁。 “违约金三千万,片酬八百万,还要扣税……而且片酬也不是马上到帐的。” 她嘆了口气,看了一眼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又看了一眼正蹲在地上玩金元宝的青舟。 养这两位爷,压力山大啊。 “吵死了。” 司烬睁开眼,有些不耐烦地看著她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不明白,区区几张人类的纸片,为什么能让她纠结成这样。 “青舟。” 司烬突然开口。 “在!尊上!” 青舟立刻扔下金元宝,瞬移到沙发旁跪好。 司烬伸手,修长的两指探入虚空,夹出了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泛著黑漆的古旧鳞片。 那鳞片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边缘却刻著繁复的古老符文。 “去一趟城南的傅家。” 司烬把鳞片扔给青舟,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让他去买包烟: “告诉傅家现在那个掌事的,三百年前他祖宗欠我的那笔帐,该结一下利息了。” “傅家?” 初柠愣了一下:“哪个傅家?该不会是……那个垄断了帝都一半拍卖行和地產的首富傅家吧?” 司烬挑眉:“很有名吗?” 在他印象里,三百年前那个姓傅的小子,不过是个在他庙前跪了三天三夜求雨的放牛娃。当年他心情好,隨手赏了一场雨和一点財运,那小子发誓世世代代供奉他。 “那就是了。” 司烬打了个哈欠,重新把初柠抱进怀里当靠枕: “去吧。让他把『黑卡』什么的准备好。我要额度最大的那种。” “得令!” 青舟接过鳞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嘿嘿,去首富家收债?这事儿他熟啊! …… 【帝都·傅氏集团总部顶层】 这里是凡人眼中的权力巔峰。 傅家老爷子,年过八十,跺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轰! 那扇据说能防弹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谁?!” 保鏢们瞬间拔枪。 只见门口站著一个染著绿毛、穿著破洞裤的非主流少年。 青舟嚼著口香糖,无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大胆!敢擅闯傅家!” 保鏢队长怒喝。 “淡定,淡定。” 青舟笑嘻嘻地走到办公桌前,隨手將那枚黑色的鳞片往桌上一拍。啪! “老头,看看这个。” 青舟指著那枚鳞片,语气瞬间变得森冷,竖瞳微缩: “司烬大人让我来问问……” “三百年前的债,你们傅家还认不认?” 原本还想呵斥的傅老爷子,在看到那枚鳞片的瞬间,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拿起那枚鳞片。 感受著上面那股歷经三百年依然恐怖的威压,还有那个只在族谱密卷里记载的**“神之印记”**。 “扑通!” 在所有保鏢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叱吒风云的首富老爷子,竟然直接对著那个绿毛少年……跪下了! “认!傅家世世代代都认!” 傅老爷子老泪纵横,对著虚空磕头: “恩公……恩公终於回来了!” “傅家的一切都是恩公给的!別说是利息,就算是把整个傅氏集团送给恩公,也是应该的!” 青舟撇了撇嘴,心想尊上的面子果然好使。 “行了行了,別磕了。” 青舟一屁股坐在价值连城的红木桌上,翘著二郎腿: “尊上没兴趣管你们这些破事。他就是最近手头紧,缺点零花钱。” “给张卡,要那种隨便刷、刷不爆的。” “是是是!马上办!” 傅老爷子赶紧吩咐秘书:“去!把那张全球限量的『至尊黑金卡』拿来!没有额度上限的那张!” “还有!把西山那套最贵的壹號院別墅钥匙也拿来!尊上回来肯定没地方住!” 十分钟后。 青舟揣著一张象徵著无尽財富的黑卡,还有一串別墅钥匙,心满意足地吹著口哨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顺手拿走了桌上的一盘进口葡萄: “谢了啊老头,葡萄不错。” 留下傅家一屋子人,还在对著那枚留下的鳞片顶礼膜拜。 …… 【出租屋】 初柠正在煮泡麵。 突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关掉了火。 “別吃垃圾了。” 司烬手里夹著那是刚刚送回来的黑卡,在初柠眼前晃了晃: “走。” “带你去吃点像样的。” 初柠看著那张卡,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真的?傅家真的给了?” “那可是首富啊!他们怎么会听你的?” 司烬勾唇一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是神。” “但在我眼里,他们只是帮我保管钱袋子的管家。” “走吧,债主小姐。” 他牵起初柠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微凉却强势: “有了钱……” “先给你换个大点的笼子(房子)。” “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第46章 小弟出道:这眼神,像极了那个野男人 …… 【星芒娱乐·偶像练习生海选现场】 人山人海。 青舟顶著那头囂张的薄荷绿头髮,嘴里嚼著棒棒糖,在一眾紧张排队的选手中显得格格不入。他身上那股吊儿郎当却又莫名危险的气质,让周围的人都不敢靠近。 “下一位!青舟!” 青舟大摇大摆地走进面试间。 对面坐著三位导师。坐在c位的,正是特邀嘉宾——林婉。 林婉正低头玩著手机,一脸不耐烦。自从那天在宴会上出了丑,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特別是这种还没出道的素人。 “自我介绍一下。” 旁边的副导演说道。 “青舟。” 青舟懒洋洋地吐出两个字,双手插兜,那双还没完全收敛妖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婉。 林婉感觉到视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嗡—— 林婉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没见过这个少年。 但是……这种眼神。 这种冰冷、戏謔、仿佛在看猎物一样的眼神…… 太熟悉了! 简直和那天晚上,那个站在初柠身边的黑袍男人(司烬)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那种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慄的压迫感,那种非人类般的野性…… “我不喜欢你。” 林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尖锐: “你身上……有股我不喜欢的味道。” 是同类的味道。是那种让她感到恐惧和屈辱的“野人”的味道。 “哦?” 青舟挑眉,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得更邪气了: “巧了,大婶。我也觉得你身上的香水味……有点熏人。” os:像一只发情的野鸡。 “你叫谁大婶?!” 林婉被踩了痛脚,气得拍桌子站起来: “现在的素人都这么没教养吗?就凭你这种態度,还想出道?做梦吧!” “保安!把他赶出去!这种垃圾我们节目组不要!” 她要封杀这个人! 只要是和那个男人气息相似的人,她都要踩在脚下! 青舟看著气急败坏的林婉,眼底闪过一丝碧绿的幽光。 要是换在妖界,这女人已经变成他的午餐了。 但现在为了帮嫂子赚钱,为了给尊上买叫花鸡……他得忍。 “赶我走?” 青舟轻笑一声。 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天赋技能:蛇魅(发动)】 “別这么大火气嘛,姐姐。” 青舟的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低沉,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震颤感。 现场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原本想要衝进来的保安,动作突然变得迟缓。 而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林婉,眼神瞬间变得呆滯。 在她的视线里,眼前这个囂张的绿毛少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条巨大的、美丽却危险的青色蟒蛇,正盘踞在舞台中央,对著她吐出猩红的信子。 那信子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著致命的诱惑。 “看著我的眼睛……” 青舟开始舞动。 他的肢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那是人类无法模仿的、属於蛇类的律动。 林婉的瞳孔放大。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捕食者锁定的痴迷。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吸进那双碧绿的眼睛里了。 一曲舞毕。 青舟收起神通,打了个响指。 啪! 全场惊醒。 两个副导演满头大汗,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天才!这是天才!” “这种表现力!这种眼神杀!简直是天生的c位!” 林婉也回过神来。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有些茫然,又有些后怕。 她刚才……怎么了? 明明很討厌这个少年,可为什么现在看著他,竟然觉得他……有点迷人? “林老师?” 青舟歪著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我现在可以出道了吗?” 林婉咬著嘴唇,那种本能的恐惧还在,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拿起了那张s卡。 “过……过。” 她声音颤抖,像是在逃避什么一样,不敢再看青舟的眼睛。 …… 【当晚·新家】 “尊上!嫂子!我过了!拿到s卡了!” 青舟像只快乐的小狗一样衝进大平层。 初柠正在给刚刚泡完澡的人形司烬擦头髮。 听到这消息,初柠惊喜道:“真的?林婉没为难你?” 她可是知道林婉是导师的。 “害!” 青舟抓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 “那个丑八怪本来想赶我走的。她说我身上的气息让她想起了尊上,把她嚇著了。” “不过嘛……小爷我稍微施展了一点点魅力,她就乖乖给卡了。” 坐在沙发上的司烬,闻言缓缓睁开眼。 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 “蛇魅术?” 司烬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青舟瞬间站直了军姿: “对凡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出息。” “嘿嘿,这不也是为了赚钱嘛……” 青舟挠挠头,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尊上!我在那个林婉身上闻到了奇怪的味道。” “不仅仅是香水味。她身上……好像沾染了一点那个什么『泰国大师』的阴气。” “看来那个《午夜凶宅》的节目,真的是个局。” 初柠手里的毛巾一顿:“局?针对谁的?” 司烬接过毛巾,自己隨意擦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针对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眼中倒映著霓虹,也倒映著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 “既然他们把『餐桌』都摆好了。” “我们就去……饱餐一顿。” 第47章 《午夜凶宅》开机 【半个月后·新家】 自从搬进大平层后,初柠的日子过得……痛並快乐著。 痛是因为要伺候家里的大爷司烬,快乐是因为——青舟真的火了。 凭藉那段“蛇魅舞”,青舟在选秀中一夜爆红,粉丝破五百万,被誉为“內娱顏值天花板”。 而初柠也接到了《午夜凶宅》的最终確认通知。 客厅里。 初柠看著平板电脑上的嘉宾名单,眉头紧锁: “怎么还有林婉?她上次不是被全网嘲了吗?节目组还敢用她?” 正趴在沙发上、一边吃薯片一边看自己热搜的青舟,此时是绿毛少年形態,冷哼一声: “害,那个丑八怪最近傍上了大款。听说有个什么神秘资本给她砸了五千万,指名让她进组。” “而且……” 青舟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我闻到她最近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了。那个所谓的『泰国大师』,恐怕就在她身边。” “阴气重才好。” 司烬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他也没喝其实是在闻味道,语气慵懒: “这种养出来的邪祟,口感最脆。” 初柠嘆了口气,继续往下看名单: “咦?原本定的男嘉宾不是江池吗?怎么换人了?” 名单上,江池的名字被划掉,换成了一个叫“祁越”的名字。 “噗——” 青舟笑喷了,“江池?那个渣男?哈哈哈哈他来不了了!” “听说前两天他出门,平地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现在正躺在医院打石膏呢!” 初柠惊讶地看向司烬。 司烬淡淡地抿了一口酒,深藏功与名: “我说过,欺负你的人,都会倒霉。” 言出法隨,神明的诅咒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这个祁越是谁?” 初柠点开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长得確实很帅,剑眉星目,戴著耳钉,一副不可一世的“豪门贵公子”模样。 祁越,当下最红的流量小生,粉丝千万,號称“內娱太子爷”。 “这人我不喜欢。” 青舟看了一眼照片,嫌弃地撇嘴: “面相虚浮,眼带桃花,一看就是纵慾过度。而且这眼神……太傲了,像只欠揍的孔雀。” “管他是谁。” 司烬放下酒杯,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长款风衣(青舟赚了钱新买的),整个人显得修长挺拔,禁慾感拉满。 他走到初柠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只要他不来招惹你。” “我可以让他多活几天。” “那……青舟呢?” 初柠问,“节目组不是说有神秘嘉宾吗?” “噹噹噹噹!” 青舟从沙发上跳起来,摆了个帅气的pose: “没错!正是本大爷!” “节目组为了蹭我的热度,哭著求我去的!身份是——特邀灵异体验官!” 初柠:“……” 让一条蛇妖去当灵异体验官? 这节目组真是……找对人了。 …… 【三天后·节目录製现场】 这次的集合地点是在深山脚下的一座古镇。 《午夜凶宅》採取的是“无剧本、全直播”的硬核模式。 初柠带著“助理兼保鏢”司烬,以及“师弟”青舟刚一下车,就感受到了现场诡异的气氛。 “哎哟,这不是初柠嘛。” 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林婉穿著一身名牌登山装,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来。 这次她学乖了,没敢直接动手,但眼神里的怨毒却更深了。她脖子上掛著一串看起来很古老的佛牌,隱隱散发著黑气。 “听说江池腿断了,你很难过吧?” 林婉假惺惺地笑著,“毕竟是旧情人。” “难过?” 初柠还没说话,一个囂张的男声插了进来。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一个漂移,停在了眾人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墨镜、染著银髮的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新加入的男嘉宾——祁越。 祁越摘下墨镜,那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在初柠身上扫了一圈,吹了个轻浮的口哨: “那种废物断了腿正好。不然怎么轮得到我来陪初柠姐玩?” 他走到初柠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林婉,直接伸出手想要挑起初柠的下巴: “初柠姐,真人比照片上更纯啊。这次节目,跟我组队怎么样?我可是练过散打的,能保护你。” 那语气,那动作,活脱脱一个经常在片场撩妹的惯犯。 初柠皱眉,刚想后退。 啪! 一只苍白冰冷的手,凭空伸出,直接握住了祁越的手腕。 祁越一愣,转头。 只见初柠身后,那个一直低著头、存在感极低的黑衣“助理”(司烬),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那双藏在刘海后的眼睛,冷冷地盯著他。 “手如果不想要。”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祁越的骨头: “我可以帮你折断。” “你……” 祁越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剧痛袭来。 他竟然挣脱不开! “你个小助理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吵死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一直站在角落里抽菸的一个短髮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最后一位嘉宾——摇滚天后唐锐。 唐锐掐灭菸头,嫌弃地看了一眼祁越: “祁大少爷,別把你在夜店那一套带到这里来。这里阴气重,小心被鬼缠上。” 说完,唐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初柠身后的司烬。 作为天生阴阳眼的人,她刚才一下车就差点给跪了。 在她的视界里,那个黑衣保鏢根本不是人! 他周身繚绕著恐怖的黑金色雾气,那雾气中隱约有一双巨大的金色竖瞳,正冷冷地俯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一尊……真神! 或者是万妖之王! 唐锐浑身一抖,赶紧走到初柠身边,態度极其恭敬,当然主要是做给司烬看的: “初柠妹子,咱们上车吧。別理这些閒人。” os:大佬!我站你这边!別杀我! 司烬冷冷地甩开祁越的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揽住初柠的肩膀,將她护在怀里,往大巴车走去。 经过祁越身边时,此时是明星形態的青舟,停下脚步。 他嚼著口香糖,对著祁越露出一个灿烂却渗人的笑,小声说道: “喂,花孔雀。” “不想死的话,离我嫂……离初柠姐远点。” “不然,我就把你变成真正的太监。” 祁越:“???” 这一个个的助理和师弟,怎么都这么横?! …… 【前往凶宅的大巴车上】 车子启动,驶向深山。 直播正式开始。 车厢內气氛微妙。 林婉和祁越坐在前排,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有了共同的敌人,很快就开始窃窃私语。 唐锐缩在角落里,戴著耳机装死,实际上一直在偷瞄司烬,生怕大佬突然发飆。 最后一排。 成为了“神明禁区”。 司烬靠在窗边,闭目养神。隨著车子驶入深山,那股属於“凶宅”的浓烈阴气扑面而来。 对於凡人来说,这是恐怖。 对於司烬来说,这是——自助餐开饭的信號。 “饿了。” 司烬突然睁开眼,侧头看向初柠。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初柠看了一眼前面的摄像头,紧张地缩了缩脖子: “忍一忍……到了地方就有吃的了。” 也不知道,初柠指的事节目组的盒饭,或者……鬼? “不想吃那些。” 司烬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车厢里浑浊的空气让他很不舒服。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衣的遮挡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手,强行与她十指相扣。 然后,他將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胃部的位置。 “这里空了。” 司烬看著她,眼神幽暗,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恶劣: “作为债主。” “你是不是该先餵我一点……利息?” 初柠脸一红:“怎么餵?” 司烬嘴角微勾。 他低下头,假装是在跟初柠说悄悄话。 实际上,他冰凉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含住了那颗小小的耳珠。 “嘶……” 初柠浑身过电般一颤。 “別动。” 司烬含糊不清地低语,舌尖捲走她耳后那一丝因紧张而溢出的温热气息: “先吃点零食垫垫底。” “等到了晚上……” “再吃正餐。” 前面,祁越回头想看一眼初柠。 结果正好看到那个“保鏢”几乎整个人都贴在初柠身上,两人在角落里姿势曖昧不清。 “妈的。” 祁越嫉妒地骂了一声: “一个保鏢也敢跟我抢女人?等著瞧!” 而窗外。 浓雾渐起。 那栋传说中吞噬了无数人命的民国凶宅,已经露出了它狰狞的轮廓。 第48章 消失的保鏢,多出来的「黑玉鐲」 大巴车停在了那条荒凉的石板路尽头。 再往前,车开不进去了。 那座被浓雾笼罩的民国老宅,像一口黑色的棺材,静静地横臥在深山之中。红灯笼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响。 “卡!” 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 “所有嘉宾注意!前面就是凶宅范围了。” “为了保证直播的真实性和沉浸感,所有助理、保鏢、化妆师一律不得入內!” “各位嘉宾,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这话,祁越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初柠身后的司烬,阴阳怪气地笑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 “看来某位『护花使者』只能在外面喝西北风了。” 他转头看向初柠,眼神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初柠姐,没了保鏢,你要是害怕,我不介意借个肩膀给你靠靠哦。” 初柠皱眉,心里有些发慌。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司烬:“大人……” 司烬並没有理会祁越的挑衅。 他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里的阴气確实很重,那个所谓的“泰国大师”看来有点门道,竟然在这里布下了一个“聚阴阵”。 凡人进去,九死一生。 “去那边。” 司烬指了指旁边的一棵大槐树后,示意初柠过去。 …… 【树后的死角】 避开了摄像头和眾人。 初柠有些著急:“怎么办?导演不让你进。你在外面等我?” “等?” 司烬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的扣子: “把你一个人扔进那个鬼窝里?” “我还没那么心大。” “可是……” “伸手。” 司烬打断了她,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左手。 司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掌心突然爆发出一阵黑金色的光芒。 紧接著,他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虚化、缩小、变形。 嘶—— 一声轻微的蛇鸣。 当初柠再睁开眼时,那个高大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左手手腕上多出来的一个“鐲子”。 那不是普通的鐲子。 而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只有小指粗细的黑玉小蛇。 它首尾相接,紧紧地但並不勒,缠绕在初柠皓白的手腕上。蛇头乖巧地搭在蛇尾上,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微微闭著,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做工极为精湛、材质顶级的黑翡翠手鐲。 冰凉的触感贴著脉搏,让初柠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脑海里传来司烬懒洋洋的声音:“走吧,带我进去。” 初柠摸了摸手腕上的“蛇鐲”,忍不住笑了。 谁能想到,堂堂蛇神,现在竟然变成了她的首饰? …… 【直播正式开始】 初柠从树后走出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 大家只当保鏢已经离开了。 “哟,终於捨得出来了?” 林婉看初柠落单,眼底的恶意不再掩饰: “初柠,待会儿进去了別乱跑。这宅子邪门得很,要是走丟了被鬼抓去当新娘,可別怪我们没提醒你。” 青舟手里拿著一个手电筒,蹦蹦跳跳地凑到初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没事!师姐我保护你!我有童子功!” 当然其实是蛇妖功。他在嫂子手腕上闻到了尊上的气息,赶紧过来表忠心。 “出发!” 五位嘉宾:初柠、青舟、林婉、祁越、唐锐。 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发霉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宅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起码低了十度! 【弹幕护体】 【臥槽!这音效!这光影!这真的是直播吗?】 【那个祁越好油腻啊,初柠保鏢一走他就往人家身边凑。】 【等等!初柠手上什么时候多了个黑鐲子?刚才还没有的!】 【可能是刚才保鏢给的护身符吧?看著好黑好亮,种水不错的样子。】 【唐锐怎么了?她的脸好白,一直发抖。】 此时的唐锐,確实快嚇尿了。 作为阴阳眼,她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飘满了乱七八糟的“好朋友”。 有吊在树上的,有趴在井边的,还有蹲在房樑上的…… 这也就算了。 最让她恐惧的是——初柠手腕上那个“鐲子”! 在她眼里,那哪里是鐲子?分明是一条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虚影,正冷冷地盯著满院子的鬼,像是在……挑菜?! 唐锐二话不说,一个滑跪抱住了初柠的另一只胳膊: “初柠妹子!咱们一组!我哪也不去就跟著你! …… 【前厅·探灵第一站】 眾人来到前厅。 这里摆著一口落满灰尘的棺材,上面贴著黄符。 这就是节目组(或者说是林婉背后的大师)准备的第一个“惊喜”。 祁越为了展示自己的男子气概,同时也为了嚇唬初柠,主动提议: “咱们玩个游戏吧?笔仙怎么样?或者……在这个棺材前点根蜡烛?”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往初柠身边挤,手不老实地想要去揽初柠的腰: “初柠姐,你別怕,我的阳气很足的……”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初柠腰的一瞬间。 初柠手腕上的那个“黑玉鐲子”,那双原本闭著的金色眼睛,猛地睁开了。 嘶! 一道只有祁越能听到的、极其阴冷的蛇鸣声在他耳边炸响。 祁越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看到初柠手腕上的那个鐲子……活了! 那条黑蛇猛地探出头,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著他的手背就是一口虚咬。 “啊!!!” 祁越惨叫一声,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整个人向后跌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蛇!蛇!有蛇!” 他惊恐地指著初柠的手腕,脸色惨白。 眾人被他嚇了一跳。 镜头赶紧懟过来。 初柠一脸无辜地举起左手,露出了那个安安静静、毫无生气的“黑玉手鐲”: “蛇?祁老师你看错了吧?” 青舟也凑过来,为了掩护尊上,故意嘲讽道: “祁哥,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一个鐲子都能看成蛇?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眼花了?” 祁越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 確实是鐲子。 纹理细腻,光泽温润,一动不动。 “这……这不可能啊……” 祁越看著自己正在发黑、剧痛无比的手背(被煞气灼伤),冷汗直流。 【脑內频道】 司烬(冷哼):“脏东西。再敢伸爪子,下次给你废了。” 初柠偷偷摸了摸手腕上的“鐲子”,指尖传来司烬传递过来的、安抚性的微凉温度。 她在心里小声说:谢谢大人。 司烬:“谢什么。这只是餐前甜点。正菜……来了。” 话音刚落。 呼——!!! 前厅里原本点燃的几根蜡烛,突然全部变成了惨绿色! 紧接著,那口摆在中央的棺材,盖板突然砰地一声,向上弹起了一寸!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瀰漫开来。 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 大师布下的“厉鬼局”,启动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初柠手腕上的那条“黑蛇”,看著那口棺材,竟然兴奋地收紧了身体,甚至还在初柠的脉搏上蹭了蹭。 “终於……开饭了。” 第49章 谁准你流血的? 前厅內,阴风怒號。 “砰!” 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盖,彻底掀翻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咯咯咯……”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从棺材里传出。 在绿幽幽的烛光下,一只苍白得像纸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棺材边缘。紧接著,一个穿著民国血红嫁衣、披头散髮的女人,缓缓坐了起来。 她没有眼白,只有漆黑的眼眶,两行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那股浓烈的怨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零下。 “啊啊啊啊——!!!鬼啊!!!” 祁越离得最近,哪怕他一直立著“胆大”的人设,真看到这种东西也瞬间嚇尿了。 他惊恐地尖叫著,手脚並用地往后退,完全丧失了理智。 而在他身后,正是初柠。 “让开!別挡路!” 为了逃命,祁越恶向胆边生,竟然猛地伸出手,狠狠地推了初柠一把! 他是想把初柠推向那个女鬼,给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初柠!” 唐锐惊呼。 “师姐!” 青舟大怒,刚想衝过去。 但变故太快了。 初柠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向那口棺材——也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的怀里扑去! 【厉鬼视角】 送上门的极阴之体?大补! 红衣女鬼原本呆滯的黑瞳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嘶啦——! 她那长达数寸、漆黑如铁鉤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奔初柠的心臟抓来! 初柠瞳孔骤缩。 太近了! 她甚至能闻到女鬼嘴里腐烂的恶臭。 千钧一髮之际。 她手腕上的“黑玉鐲”猛地发烫!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一道黑金色的屏障在初柠胸前炸开,硬生生挡住了女鬼必杀的一击。 但是—— 因为祁越推的那一下太狠,初柠身体侧翻,虽然避开了心臟要害,但女鬼那锋利的指甲尖,还是狠狠地划破了她的左肩! 嗤—— 衣帛碎裂。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件白色的內搭,也染红了她手腕上的黑玉鐲。 痛。 火辣辣的痛。 初柠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原本属於厉鬼的腐臭味,突然被一股甜美而诱人的血腥味掩盖了。 那是初柠的血。 对於妖魔鬼怪来说,这是世间最顶级的诱惑。 红衣女鬼闻到血味,更加疯狂了,嘶吼著再次扑上来。 然而。 就在她即將触碰到初柠的一瞬间。 轰——!!! 一股比厉鬼恐怖千万倍、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暴虐威压,从初柠手腕上的黑鐲里彻底爆发! “找、死。” 这两个字,不是用嘴说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咔嚓! 初柠手腕上的黑鐲碎裂。 滔天的黑雾瞬间吞噬了整个前厅,遮蔽了所有的摄像头和灯光。 黑暗中。 眾人只看到一双巨大无比、燃烧著熊熊怒火的金色竖瞳,在半空中缓缓睁开。 那红衣女鬼原本还想逞凶,但在看到这双眼睛的瞬间,像是老鼠见了猫,嚇得浑身剧烈颤抖,发出了悽厉的哀鸣,转身想逃回棺材里。 “伤了她……还想跑?” 那个声音冷酷得如同地狱修罗。 黑暗中,一只由黑雾凝聚而成的巨大鬼手,直接捏住了红衣女鬼的脖子。 就像捏住一只小鸡仔。 “你也配碰她的血?” 噗嗤!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那只让全网恐惧、让大师精心炼製的红衣厉鬼,就这样在黑雾中,被那只巨手……硬生生捏爆了! 女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作了一团精纯的阴气。 紧接著。 那团阴气被黑雾席捲,尽数吞噬。 嗝。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吃饱了的吞咽声。 …… 【几秒钟后】 黑雾散去。 除了唐锐,但是她因为阴阳眼看到了神明真身嚇瘫了,和青舟,其他人都一脸懵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黑屏了? 那个女鬼呢? 灯光重新闪烁了几下,亮了起来。 只见前厅中央。 那口棺材已经碎成了渣。 那个恐怖的红衣女鬼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初柠正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捂著流血的肩膀。 在她身边。 原本应该在车上或者外面的“保鏢”司烬,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单膝跪地,那一向纤尘不染的黑袍铺散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他一手揽著初柠的腰,另一只手……正死死地扣住她受伤的肩膀。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底翻涌著从未有过的风暴。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死死盯著初柠肩膀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大人……” 初柠疼得吸气,看到他突然变回人形出现,有些慌乱: “你……你怎么出来了?摄像头……” “別动。” 司烬打断了她。 声音沙哑,压抑著极致的暴怒和……心疼。 他突然低下头。 当著全网直播镜头,而此时镜头刚好恢復。 他將冰凉的薄唇,贴在了初柠流血的伤口上。 嘶—— 全网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嫌弃。 舌尖轻卷,温柔而虔诚地舔去了那些渗出的血珠。 神明的唾液带著止血生肌的奇效,同时也带著一种宣示主权的偏执。 “谁准你流血的?” 他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抹殷红的血跡,衬得那张苍白的脸妖冶如鬼魅。 他的眼神锁定了初柠,语气凶狠,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我有没有说过。” “你的血,每一滴都是我的。” “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受伤?” 初柠被他这副样子嚇到了,又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 “是……是祁越推了我……” 听到这个名字。 司烬的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缓缓转过头。 看向那个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祁越。 那一瞬间。 祁越感觉自己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 不是形容词。 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的凝视。 司烬站起身,將初柠护在身后交给青舟。 他一步步走向祁越。 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在寸寸龟裂。 “是你……推了她?”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大厅里迴荡。 “不、不是我!是鬼!是她自己没站稳!” 祁越嚇得尿了裤子,拼命后退: “直播都在看著呢!你別乱来!我是祁家大少爷!你敢动我……” 咔嚓! 司烬隔空一抓。 祁越那只刚才推了初柠的右手,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力扭成了麻花!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盖过了刚才的女鬼。 司烬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 “祁家大少爷?” “就算是天王老子。” “动了我的人,也得把这只手留下。” 说完。 他不想再看这个垃圾一眼。 因为他感觉到,刚才吞噬的那只红衣厉鬼,能量太庞大太驳杂,在他体內开始横衝直撞了。 加上初柠的血…… 司烬身形一晃,强压下体內沸腾的妖力。 他转身,重新抱起初柠,无视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大步向后院的厢房走去。 “青舟,清场。” 他丟下冷冷的一句话: “今晚,任何人不许靠近后院半步。” “否则,杀无赦。” 第50章 科学且物理驱鬼:那是特效,懂吗? 前厅的混乱,隨著祁越被担架抬走而暂时告一段落。 祁越的手腕虽然没断,司烬留了手,只是脱臼加软组织挫伤,但他精神已经崩溃了,嘴里一直喊著“有鬼”、“红衣女鬼抓我”、“那个保鏢不是人”之类的胡话。 最后被医护人员打了一针镇定剂,强行拖上了救护车。 现场一片狼藉。棺材碎了,地砖裂了。 导演带著工作人员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抱著初柠、一脸煞气的司烬,以及正在旁边像个小弟一样帮忙递水的顶流青舟。 “卡!先切断直播信號!” 导演满头大汗地吼道,然后衝到司烬面前,气急败坏: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不是说保鏢不能入內吗?!” “还有!刚才直播间都炸了!观眾都在问那个红衣服的东西是什么!还有祁越的手是怎么回事?!” 面对导演的质问,司烬连眼皮都没抬。 他依然保持著单手揽著初柠的姿势,眼神冷冷地扫过周围那些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 “怎么进来的?” 司烬轻嗤一声,语气傲慢至极: “就凭你们外面那几个连大门都守不住的废物,也想拦住我?” “如果不是我进来,现在被抬出去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祁越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棺材碎片: “我的僱主差点死在你们的道具里。这笔帐,我是不是该跟节目组算算?” 导演被他身上的气场震慑住了,一时语塞:“这……” “那……那刚才那个红影……” 副导演颤颤巍巍地问,“真的是……鬼吗?” “什么鬼?” 一直没说话的唐锐突然站了出来。 她虽然还在发抖,但脑子转得极快。她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导演,你们这设备不行啊!刚才那是……那是全息投影设备故障了吧?” “再加上这老宅子通风不好,可能积聚了什么沼气,导致大家產生了集体幻觉!” “对!就是沼气中毒加设备漏电!这就是科学!” 青舟立刻心领神会,一拍大腿: “没错!就是这样!刚才我也看到了,那个红衣服的影子滋啦一下就冒烟了,肯定是投影仪烧了!” “哎呀,这特效做得太逼真了,把祁越哥都嚇傻了,真是不经嚇。” 有了这两个重量级嘉宾“睁眼说瞎话”,导演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对对!是特效事故!是沼气!” “快!发通告!安抚观眾!就说是全息投影测试失误!” 虽然解释得很牵强,但在没有更好理由的情况下,这是唯一的遮羞布。 这时候,一直躲在后面的林婉,脸色却惨白如纸。 她死死握著胸口的佛牌。咔嚓。 佛牌碎了。 別人信那是特效,她可不信!那是大师养了十年的红衣厉鬼啊!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厉鬼的气息彻底消失了。被那个黑衣保鏢……弄没了?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还有一件事。” 导演突然反应过来,指著青舟和司烬: “青舟老师,您怎么对这位……保鏢先生这么客气?刚才还给他清场?” 青舟僵硬了一秒。 他看了一眼正在用眼神警告他的尊上,脑瓜子飞速运转: “啊?这个嘛……” “其实!他是我失散多年的……武术教练!” “对!我这一身童子功都是他教的!他是我最崇拜的大哥!大哥做事,小弟当然要服从!” 青舟一脸真诚地看著导演: “导演,你看我大哥身手这么好,又能保护初柠姐,又能当我的武术指导,留下来当个编外人员不过分吧?” 导演看著地砖上的裂痕,又看了看祁越被抬走的方向。 不敢说不。 绝对不敢。 “行……行吧。但是儘量別入镜,我们这是探灵节目,不是武打片。” …… 【直播恢復】 虽然信號断了几分钟,但观眾的热情反而更高涨了。 【弹幕】 【刚才怎么黑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官方通报来了,说是全息投影设备故障+祁越应激反应。】 【笑死,祁越是被特效嚇哭了吗?太怂了吧!】 【但是我好像看到了那个帅保鏢!他是不是衝进去救初柠了?】 【青舟居然喊那个保鏢叫大哥?这什么神仙关係?】 【只有我关心初柠吗?她好像受伤了,肩膀上有血!】 镜头重新亮起。 画面里,初柠脸色苍白,捂著左肩。 而那个高大的黑衣保鏢,正扶著她往后院走去。 第51章 监控死角: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一下 后院,厢房。 这里是节目组划定的“杂物间”,也是整个宅子里唯一没有安装摄像头的监控死角。 一进门,司烬那种强撑的冷酷瞬间崩塌。 他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抱著初柠一起跌坐在了一张布满灰尘的罗汉床上。 “大人!” 初柠顾不上肩膀的疼,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那个鬼……” “別说话。” 司烬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呼吸急促而灼热。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偽装成黑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鎏金色的竖瞳,而且瞳孔周围还泛著一圈诡异的血红。 他刚才生吞了一只红衣厉鬼。 那可是集聚了百年怨气的至阴之物。 虽然是大补,但对於还没完全恢復神力的他来说,就像是一个饿久了的人突然吞了一块滚烫的红烧肉——虚不受补,燥热难耐。 “热……” 司烬低喘著,伸手扯开了领口的高领毛衣,露出了泛红的锁骨和胸膛。 他一把扣住初柠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 “你的伤……” 他的视线落在初柠的左肩上。 那里的衣料已经被血浸透了,虽然伤口不深,因为刚才已经被他挡了一下,但还在渗血。 “脱了。” 司烬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啊?在这里?” 初柠看了一眼破败的窗户,“外面有人……” “我设了结界,听不见。” 司烬有些烦躁地直接上手。 嘶啦—— 本来就破损的內搭,在他手里脆弱得像纸。 他粗暴却又精准地撕开了初柠左肩的布料,露出了那片雪白圆润的肩头,以及上面那道刺目的三道抓痕。 伤口上縈绕著一丝黑气,是鬼毒。 “该死的东西。” 司烬骂了一句。 他並没有用药,因为人类的药对鬼毒没用。 他低下头,再次將滚烫的唇贴了上去。 “唔……” 初柠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后缩。 那种湿热、粗糙(舌面带著极其细微的倒刺)的触感,在这个封闭、昏暗、充满灰尘味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司烬一边吸吮著伤口里的毒血,一边用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初柠的腰,將她整个人嵌进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很烫。 不像平时那样冰冷,而是一种仿佛岩浆在血管里流动的燥热。 那是厉鬼的能量在他体內化开的反应。 “初柠……” 他吸乾净了毒血,却並没有鬆口。 而是顺著肩膀,一路吻到了她的锁骨,再到耳后。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著一种压抑的渴望: “我很难受。” “那个鬼……太难吃了。” “需要压一压。” 初柠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根本推不开: “那、那怎么办?喝水吗?” “水没用。” 司烬抬起头,金瞳幽深地盯著她。 突然,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 他的双腿化作了一条巨大的、泛著暗红色光芒的黑蛇尾。 蛇尾瞬间游弋上来,將初柠的双腿、腰肢,紧紧缠绕,把她整个人悬空卷了起来。 “大人?!” “別怕。” 司烬变成半人半蛇的形態,將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属於活人的、温凉的气息: “让我缠一会儿。” “你的体温……能降火。” 蛇类的本能。 在消化食物或者体內能量暴走时,它们喜欢紧紧缠绕住什么东西,通过挤压和体温交换来缓解不適。 而初柠,就是他最好的抱枕兼磨牙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隱约传来了导演催促的声音:“初柠老师?好了吗?我们要转场去后院枯井了!” 屋內。 司烬终於鬆开了那窒息般的缠绕。 此时,初柠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色痕跡。 而司烬眼底的血色也褪去了,恢復了清明。 他变回人形,当然是不情愿的那种,帮初柠整理好撕破的衣服,甚至还不知从哪变出了一件自己的黑色衬衫,披在她身上。 “穿好。” 司烬系上扣子,遮住了她肩膀上的春光,也遮住了那个刚刚癒合的伤口。 他看著初柠那张因为缺氧而緋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记住了。” 他指了指那个伤口的位置: “这里,我也盖过章了。” “以后要是再有不长眼的鬼敢碰你……” “它就会知道,你是谁的猎物。” 司烬的手指依然扣在初柠的后颈上,金色的竖瞳里虽然褪去了血色,却多了一丝深不可测的寒意。 “初柠,听著。”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刚“进食”后的慵懒,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刚才那个红衣女鬼,不过是道开胃菜。” “真正想让你死的,是养出这东西的人。” 初柠心头一跳:“你是说……林婉背后的那个『大师』?” “大师?” 司烬不屑地冷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初柠刚癒合的肩膀: “不过是个修了点旁门左道的泰国降头师罢了。” 说到这里,司烬突然从怀里(或者是虚空中)摸出了一枚暗红色的骨钉。 那是刚才捏爆女鬼时,从女鬼天灵盖里掉出来的“控魂钉”。 “拿著这个。” 司烬將那枚冰冷刺骨的骨钉塞进初柠手里。 初柠嚇得差点扔掉:“这是什么?好冷!” “这是那个降头师的『眼线』,也是破阵的关键。” 司烬握住她的手,强迫她握紧那枚骨钉,语气变得格外严厉: “待会儿到了后院枯井,那里是阵眼。” “林婉肯定会想方设法引你过去,想用你的血去餵井里的东西。” “到时候……” 司烬凑到她耳边,眼神邪气凛然: “別怕。” “你就站在井边,把这枚钉子……扔进去。” “扔进去?” “对。剩下的,交给我。”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他想玩『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反噬。” 说完这句话,司烬似乎终於撑到了极限。 他体內的妖力开始剧烈波动,身体的轮廓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记住我说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初柠一眼。 光芒一闪。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消失了。 ...... 穿过月亮门,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院。 院子中央,有一口用青石砌成的八角枯井,井口压著一块巨大的磨盘石,上面贴满了已经发黄髮黑的符纸。 周围的温度,比前厅还要低。 “好重的煞气……” 唐锐刚一踏进院子,就捂住了嘴。 在她的视界里,那口井正源源不断地往外冒著黑气,就像是一个通往地狱的烟囱。 “导演说,这里的任务是……寻找当年沈家灭门的线索。” 林婉拿著任务卡,装模作样地走到井边,眼神却一直往初柠身上瞟。 她脖子上的新佛牌正在微微发热,这是备用牌,那是大师给她的提示:阵眼就在井里,只要把初柠推到井口,阵法就会自动抽取她的生魂! “初柠,你胆子大,你来看看这井盖上的字?” 林婉故意激將法: “刚才在车上祁越还夸你勇敢呢,怎么现在躲在后面不敢动了?” 青舟刚想上去懟人。 初柠却伸手拦住了他。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鐲,又紧了紧手里那枚藏在袖子里的骨钉。 司烬的话在她耳边迴响:“去收债。” “好啊。” 初柠一反常態,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她穿著那件宽大的男士黑衬衫,下摆扎在腰间,露出修长的双腿。虽然看起来柔弱,但那双眼睛里,竟然透著几分那个男人的影子。 她一步步走向那口枯井。 【直播间弹幕】 【初柠別去啊!那井看著就好邪门!】 【林婉这激將法也太低级了吧?】 【但我怎么觉得初柠现在的气场变了?有点……a?】 【刚才那半小时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初柠怎么换了件男装出来?】 【那是保鏢哥的衣服吧?磕到了磕到了!】 初柠走到井边,停下。 距离井口只有一步之遥。 第52章 大师,你的阵法漏气了 “再近点……” 林婉在心里疯狂吶喊,“只要再近一点,大师的摄魂阵就能启动了!” 然而。 初柠並没有像林婉预想的那样去摸符纸。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低头看著那口井。 突然。 井底传来了咕嚕咕嚕的声音。 像是水开了,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喉咙里发出的低吼。 呼——! 一阵阴风平地起,吹飞了井盖上的符纸。 周围的工作人员嚇得尖叫后退。 “啊!井动了!磨盘动了!” 只见那块重达几百斤的磨盘石,竟然自己在颤抖,仿佛下面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林婉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成了!大师显灵了! “初柠!小心!” 青舟大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初柠会被井里的东西吞噬的时候。 初柠动了。 她没有跑。 而是极其冷静地抬起右手,露出了掌心里那枚暗红色的骨钉。 “还给你。” 初柠轻声说道。 她手腕一翻,將那枚骨钉,顺著磨盘石的缝隙,精准地丟进了井里!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 嗷——!!! 井底並没有衝出厉鬼。 反而传出了一声悽厉至极、仿佛被人踩住了尾巴的惨叫声! 紧接著。 原本往外冒的黑气,像是遇到了什么克星,瞬间倒流了回去! 那块颤抖的磨盘石“砰”的一声落回原位,纹丝不动。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泰国某座阴庙里。 一个正在做法的黑袍降头师,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前的法坛瞬间炸裂! “谁?!是谁破了我的『锁魂钉』?!” …… 【回到现场】 井没动静了。 风也停了。 初柠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一脸呆滯的林婉,微微一笑: “林老师,看来这井里的东西……” “好像有点消化不良啊。” 林婉彻底傻了。 她死死盯著那口井,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初柠。 怎么可能?! 那是大师的必杀局啊!怎么扔了个钉子进去就哑火了? “你……你刚才扔了什么?” 林婉声音颤抖。 初柠还没回答。 突然,她的手腕一热。 那个黑玉鐲子似乎对刚才那个“反噬”的效果很满意,在她手腕上轻轻收紧了一下,像是在表扬。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后面的有阴阳眼的唐锐,突然指著林婉的身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林婉!你……你背上!” “什么?” 林婉一惊,下意识回头。 在唐锐的视界里。 只见刚才被吸回井里的那股黑气,並没有完全消散。 因为阵法被破,那些原本被大师控制的怨气失去了目標,开始疯狂寻找新的宿主。 而林婉身上,带著那个大师给的佛牌,这是这股气息的源头。 於是。 一团模糊的、湿淋淋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趴在林婉的背上,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的脖子。 “啊啊啊啊——!!!” 林婉虽然看不见,但她感觉到了! 她的脖子像是被冰块贴住了一样,一股窒息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救命!有什么东西在我背上!救命啊!!” 她发了疯一样在院子里乱跑,想要甩掉背上的东西。 但在镜头里,大家只看到林婉一个人在对著空气发癲,抓挠自己的脖子,把脖子都抓出了血痕。 【弹幕】 【臥槽!林婉这是中邪了吗?】 【唐锐刚才喊她背上有什么?细思极恐啊!】 【这真的是无剧本吗?演得也太像了吧?】 【初柠刚才那个扔钉子的动作太帅了!好像早就知道怎么破局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的“害人终害己”吗?】 初柠冷眼看著发疯的林婉。 她並不打算救。 司烬说过,这种养小鬼的人,迟早会被反噬。这是因果。 “青舟。” 初柠淡淡地开口: “叫救护车吧。” “顺便告诉导演,这一期的素材……应该够了吧?” 青舟嚼著口香糖,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够了够了!这绝对是年度最佳恐怖片!” “不过嘛……” 他看了一眼还在打滚的林婉,压低声音对初柠说: “尊上刚才传音给我了。” “他说什么?” 青舟嘿嘿一笑,指了指那口枯井: “尊上说,这井底下有好东西。” “那个降头师虽然本事不大,但这口井里……好像藏著当年沈家留下的黄金。” “刚才那枚钉子下去,把封印金库的阵法也给破了。” 初柠眼睛瞬间亮了。 黄金?! 这哪是凶宅啊?这分明是金库啊! 手腕上的黑玉鐲微微一动。 脑海里传来司烬那带著一丝揶揄的声音: “喜欢吗?” “小財迷。” 第53章 意外横財:本尊不要的垃圾,你当个宝? 【凶宅后院·枯井现场】 隨著林婉被救护车拉走,虽然身体没事,但精神显然受到了重创,嘴里一直喊著“別过来”,现场的混乱终於平息。 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那口枯井上。 刚才青舟的一句“下面有黄金”,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 “青舟老师,您开玩笑的吧?” 导演咽了咽口水,“这井都枯了几十年了……” “是不是玩笑,挖开不就知道了?” 青舟嚼著口香糖,对著镜头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初柠: “柠姐,你说呢?刚才你那个钉子扔得那么准,肯定是感应到了什么吧?” 初柠摸了摸手腕上正在微微发热的黑玉鐲。 脑海里传来司烬漫不经心的声音: “告诉他们,挖。” “底下埋著的,是当年沈家用来供奉我的『香火钱』。我有权处置。” 初柠心中有底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导演点点头: “导演,既然来探灵,不如探到底。万一真有发现,这期节目的收视率就炸了。” 导演一咬牙:“挖!让后勤组把挖掘机开过来……不对,先用铲子!” 半小时后。 隨著井底的淤泥和乱石被清理乾净。 几个工作人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有东西!是一个铁箱子!” 吱嘎—— 隨著生锈的铁箱被撬开。 即使是在昏暗的傍晚,那一抹刺眼的金光依然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黄金! 满满一箱子的“大黄鱼”! 而且看上面的戳记,都是民国时期的老金子,成色极好,价值连城! 直播间弹幕瞬间瘫痪: 【臥槽!!!真的有黄金!】 【这哪里是凶宅?这是金矿啊!】 【初柠是什么锦鲤体质?扔个钉子就能砸出黄金?】 【见者有份!我也要吸欧气!】 【怪不得那个林婉非要让初柠去井边,原来是想独吞?结果被反噬了?】 面对这一箱子足以让人疯狂的財富。 初柠虽然心里也激动,但她面上还得强装镇定。 “导演,这怎么算?” 初柠问。 导演还没说话。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突然衝破了警戒线,直接开到了宅子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穿著唐装、气度不凡的老者,是傅家管家带著一群律师走了进来。 “各位好。” 老者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初柠小姐,我是傅氏集团的管家。” “这栋宅子,以及这口井下的所有东西,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由我们傅家的先祖,代为『那位大人』保管了。” “这是地契和託管协议。” 律师亮出了一份泛黄的、却具有法律效应的古老文书。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沈家的一切,皆归属於“司”姓后人。 “而根据那位大人的指示……” 管家微微一笑,对著初柠再次行礼: “现在,这些东西,全权转赠给初柠小姐。” “作为……咳咳,作为对您的『精神损失费』。” 全场譁然。 直播间傻了。 初柠也懵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黑玉鐲。 鐲子微微一颤,传来司烬那带著一丝不耐烦、又透著股傲慢的声音: “一堆破铜烂铁而已。” “也就是你们凡人把它当个宝。” “拿著吧。別以后天天哭穷,丟我的脸。” 初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破铜烂铁? 这可是价值几个亿的黄金啊!他就这么……隨手送给她了? 虽然嘴上说著嫌弃,但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谢……” 初柠小声对著手腕说道。 …… 【当晚·大平层新家】 黄金被傅家的人运走了,会折算成现金打入初柠的帐户。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是——初柠一夜暴富了。 回到家。 初柠整个人还是飘的。 她瘫在沙发上,看著手机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提醒”,数著那一长串的零,感觉像是在做梦。 “出息。” 司烬已经变回了人形。 他刚洗完澡,穿著一件松垮的浴袍,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著,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赤脚走到初柠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抱著手机傻笑的女人,金瞳里满是嫌弃,但嘴角却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几块金子就高兴成这样?” 司烬冷哼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那以后我要是送你一座金山,你岂不是要疯?” 初柠放下手机,转过身,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大人!这可不是几块金子!这是自由!” “有了这些钱,我还清了违约金,还买了这房子,剩下的钱……” 她突然顿住了。 “剩下的钱怎么?” 司烬挑眉,晃了晃酒杯,“打算跑路?” “才不是!” 初柠坐直了身体,认真地看著他: “剩下的钱,我想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 “你不是说你受伤了吗?需要能量吗?” “我会好好养你的!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那个,养得恢復巔峰!” 司烬端著酒杯的手指一顿。 他看著眼前这个满眼真诚、竟然想著“包养神明”的蠢女人。 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有点软。 又有点痒。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是神。 神怎么可能被凡人感动? 这女人只不过是在向他进贡罢了。这是她作为“债奴”的本分。 “哼。” 司烬傲娇地別过脸,掩饰性地喝了一口酒: “算你有良心。” “不过,凡人的食物对我没用。” 他放下酒杯,突然倾身而至,將初柠逼到了沙发角落。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在初柠眼前放大,带著刚沐浴后的清香和危险的气息: “想要我恢復……” “比起那些金子。” “不如……” 他的视线落在初柠红润的嘴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再让我咬一口?” 初柠嚇得捂住脖子:“不行!今天已经餵过了!” 虽然不疼,但是太羞耻了! 司烬看著她防备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並没有真的咬下去。 而是伸出手指,在她捂著脖子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一下: “逗你的。” “今晚吃饱了。” “不过……” 司烬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几分。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扔给了初柠。 那是一个黑色的、散发著淡淡檀香木的小盒子。 是刚才在那箱黄金的最底层发现的。 “这是什么?” 初柠好奇地打开。 盒子里,躺著一枚晶莹剔透、中间却封印著一滴鲜血的血玉吊坠。 “那个降头师真正想要的东西。” 司烬冷冷地说道: “沈家当年之所以被灭门,也是因为这个。” “这里面封印的,是一滴『蛟龙血』。” “蛟龙血?” “对。对於修行邪术的人来说,这是逆天改命的神药。” 司烬看著那枚玉坠,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但在我眼里,不过是当年我蜕皮时流的一滴废血罢了。” “戴上它。” 司烬命令道: “它能掩盖你身上的『招阴体质』。” “省得你天天招惹那些不乾不净的东西,还得让我给你擦屁股。” 初柠愣了一下。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想送给她的礼物? 那一箱子黄金只是顺带的。 这枚能保护她的玉坠,才是重点。 “大人……” 初柠心里暖烘烘的,刚想说声谢谢。 “闭嘴。” 司烬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样子: “別多想。” “我只是不想我的『私有財產』被別人弄坏了。” “毕竟……”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你还欠我很多债。没还清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说完,他大步走进了臥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只留下初柠一个人握著那枚温热的血玉,在客厅里傻笑。 …… 【与此同时·东南亚某海岛】 一座阴森的地下祭坛里。 “噗——!” 一个身穿黑袍、脸上满是刺青的老者,再次喷出一口黑血。 “巴颂大师!” 旁边的弟子惊恐地上前。 “滚开!” 巴颂大师一把推开弟子,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贪婪: “我的厉鬼……我的阵法……” “还有那股气息……” 他从祭坛的水镜里,看到了枯井破裂的那一瞬间,初柠扔下骨钉的画面。 但他没有看到司烬。 他只看到了初柠手里的那枚血玉吊坠。 “找到了……” 巴颂大师发出夜梟般的怪笑: “蛟龙血……那是蛟龙血!” “只要得到它,我就能突破大降头师的境界,长生不老!”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旁边的法杖: “订机票!” “我要亲自去一趟华夏!” “那个女人……还有那块玉,都是我的!” 第54章 神明的「天敌」:这个圆盘子想谋杀我? 搬进市中心这套几百平米的智能大平层已经三天了。 初柠原本以为,有了钱,生活就会变得美好而平静。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养两条蛇(其中一条还是神),比养两个拆家二哈还要累! 【早晨 8:00 · 客厅】 初柠还在睡梦中,突然被客厅里传来的一声巨响惊醒。轰——! 像是什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有刺客?!” 初柠嚇得从床上弹起来,以为那个泰国大师杀上门了。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抓起那枚血玉吊坠就冲了出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她傻了眼。 只见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一片狼藉。 那个她买的最新款的全自动扫地机器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悽惨地躺在墙角。 而罪魁祸首——司烬。 正赤著脚站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根不知道哪来的高尔夫球桿,一脸警惕且杀气腾腾地盯著那个废铁。 他身上穿著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袍,长发凌乱,金色的竖瞳缩成针尖状,仿佛刚才经歷了一场生死大战。 “大……大人?” 初柠目瞪口呆:“你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把『圆圆』砸了?” 司烬转过头,看到初柠,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指著那堆废铁,语气冷得掉渣,还带著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这个不知死活的圆盘子。” “它刚才居然敢趁我睡觉,偷偷潜伏到我脚边,试图攻击我的尾巴!” “而且还发出了嗡嗡嗡的挑衅声!” “我没把它轰成渣,已经是给这地板面子了。” 初柠:“……” 她深吸一口气,扶住额头: “大人,那是扫地机器人。它是在吸尘,不是在攻击你。而且它碰到障碍物会自动避让的……” “避让?” 司烬冷哼一声,从沙发上优雅地跳下来: “它撞了我三次。甚至还想吸我的鳞片。” “这种低级的傀儡兽,留著也是祸害。” 初柠看著那堆两万块的废铁,心在滴血。 这就是代沟啊!几千年的代沟! 就在这时。 厨房里又传来了青舟的惨叫声: “啊啊啊!嫂……柠姐!救命啊!这个麵包机它想烫死我!” 初柠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这个家迟早要被这俩货拆了。 …… 【中午 12:00 · 浴室】 为了防止司烬再破坏智能家电,初柠决定给他找点事做。 正好,司烬最近处於蜕皮后的敏感期,皮肤容易乾燥发痒,需要长时间泡水。 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终於派上了用场。 “水放好了。” 初柠试了试水温,转头对正坐在马桶盖上、一脸不爽的司烬说道: “大人,你可以进去了。这次我没开按摩功能,不会有东西『攻击』你了。” 司烬瞥了一眼那个巨大的白色浴缸。 他站起身,解开睡袍的带子。 丝绸滑落,露出他那具堪称完美的、冷白色的躯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初柠脸一红,赶紧背过身去: “那、那你洗吧,我出去了!” “站住。” 司烬懒洋洋地叫住她。 “干、干嘛?” “我不会用那个。” 司烬指了指浴缸旁边那个复杂的触控面板: “上面那些花花绿绿的灯,看著眼晕。” “万一水凉了怎么办?万一水溢出来怎么办?” 他理直气壮地看著初柠: “你留下来,负责调水温。” 初柠震惊:“我在旁边?你看得下去?” 虽然他是蛇,但他现在是人形啊! “有什么看不得的?” 司烬轻嗤一声,长腿一迈,直接跨进了浴缸里。 隨著水声哗啦,他整个人没入水中,只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那张妖孽的脸。 “过来。” 他命令道。 初柠没办法,只能红著脸,像个受气的小丫鬟一样走到浴缸边蹲下。 水蒸气氤氳,浴室里瀰漫著沐浴露的香气和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 “水温合適吗?” 初柠不敢看水下,只能盯著他的锁骨看。 司烬闭著眼,靠在浴缸边缘,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在水面上。 “太烫了。” 他皱眉。 “啊?那我调冷点。” 初柠伸手去按冷水键。 “又太冷了。” 他又皱眉。 初柠:“……”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豌豆公主吗? “那到底要多少度?” 初柠有些抓狂,伸手想要去试水温。 就在她的手伸进水里的一瞬间。 水下的“东西”突然动了。 一只湿漉漉、冰凉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呀!” 初柠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一扑。 还好她反应快,另一只手撑住了浴缸边缘,但脸已经离司烬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 水花溅了她一身,打湿了那件单薄的家居服。 司烬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带著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他並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拉著她的手,按在了自己湿滑、冰冷的胸口上。 “你摸摸。”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浴室特有的混响: “我都冻僵了。” “你这个债主,就是这么伺候我的?” 手掌下的触感,確实很冷。 但他胸腔里的心跳,却沉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撞击在初柠的手心上。 “那、那我给你加热水……” 初柠想要抽回手,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用。” 司烬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鼻尖蹭了蹭初柠发烫的脸颊: “你比热水好用。” “就这样……让我捂一会儿。” 於是。 在那个雾气繚绕的午后。 初柠被迫蹲在浴缸边,充当了半个小时的“人形恆温器”。 直到最后她的腿都蹲麻了,司烬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 【晚上 8:00 · 客厅】 青舟终於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根生黄瓜,咔嚓咔嚓地啃著,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大明星?” 初柠递给他一杯水。 “別提了!” 青舟悲愤欲绝: “经纪人说我要保持身材,不让我吃肉!连盒饭里的鸡腿都给我没收了!” “我是蛇啊!我是食肉动物啊!让我天天吃草,我会退化的!” “嫂……寧姐!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看著青舟那副可怜样,初柠心软了。 “行,今晚咱们不吃外卖了。为了庆祝乔迁新居,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大餐!” “好耶!” 青舟瞬间復活。 只有司烬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学习如何用app,闻言冷冷地飘来一句: “我不吃葱姜蒜。不吃熟得太老的肉。不吃太辣。不吃……” “闭嘴。” 初柠微笑著打断他: “有的吃就不错了。再挑食,你就去吃猫粮。” 司烬:“……” 反了。 这个债奴彻底反了。 但他看著初柠围著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原本想要发作的火气,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消了。 第55章 它长得太丑,我不承认是同类 一顿丰盛的火锅大餐后。 青舟因为吃得太撑,变成了一条吃撑了的小青蛇,掛在阳台的栏杆上消食去了。 顺便还在直播给粉丝看夜景,它当然,只露出了半个身子和风景。 客厅里,只剩下初柠和司烬。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帝都璀璨的夜景。 屋內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曖昧。 “看电影吗?” 初柠打开了那个据说价值几十万的家庭影院系统: “听说最近新上了一部恐怖片,评分很高。” 司烬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隨便。” 他对凡人的娱乐活动不感兴趣,但他喜欢这种和她待在一起的氛围。 电影开始了。 名字叫《狂蟒之灾x:变异巨兽》。 讲的是一群探险队在丛林里遇到变异巨蟒的故事。 初柠抱著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既害怕又想看。 司烬则占据了沙发的另一半,长腿交叠,手里摇晃著红酒杯,一脸冷漠。 【电影画面】 音效惊悚,草丛晃动。 突然,一条只有特效感十足、长著三个脑袋、浑身流著绿色粘液的巨蟒冲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主角! “啊!” 初柠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把头埋进抱枕里。 然而。 旁边並没有传来安慰声。 反而传来了一声极其不屑、极其嫌弃的嗤笑。 “呵。” 司烬指著屏幕上那条正在大杀四方的怪物,眉头紧锁,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是什么?蛇?” “鳞片排列完全错误,逆鳞的位置也不对。还有这个牙齿……” “它居然长著磨牙?它是打算把猎物嚼碎了再咽吗?” “简直是……蛇界的耻辱。” 初柠从抱枕里探出头:“呃……这是变异的嘛,特效而已。” “丑。” 司烬给出了最终评价: “太丑了。这种东西也配叫蟒?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他转头看向初柠,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们凡人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会觉得这种流著口水的软体动物可怕?” 初柠:“……” 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於我们凡人来说,只要是比腿粗的蛇都很可怕? “哪里可怕了?” 司烬似乎对这个问题很较真。 他突然放下酒杯,身体向初柠那边倾斜过去。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初柠。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初柠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灯光下,幽深、神秘、美丽,却又危险至极。 “初柠,看著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蛊惑: “我也这样。” “我有獠牙,有鳞片,真身比那个东西大一千倍。” “你会觉得……我丑吗?” 初柠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说实话,司烬真的很美。无论是人形时的俊美,还是蛇形时的那种充满了力量与威严的霸气,都与“丑”字沾不上边。 那是一种超越了物种的、震慑人心的神性之美。 “不……不丑。” 初柠有些结巴,脸颊发烫: “你……很好看。” “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蛇。” 听到这个答案。 司烬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甚至有些得意的笑。 “算你有眼光。” 他並没有退回去。 而是顺势伸出手臂,將初柠连人带抱枕一起捞进了怀里。 “既不觉得丑,也不觉得怕。”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让初柠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抵著她的发顶: “那就离我近点。” “那条丑东西太辣眼睛了,我需要洗洗眼。” 初柠:“……” 我又不是眼药水! 但她並没有推开他。 电影还在继续,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初柠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声,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 电影结束了。 初柠已经在司烬怀里睡著了。 司烬低头,看著怀里这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 她的手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像是在寻求保护。 “蠢女人。” 司烬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他抬起手,想要把她抱回房间。 但想了想。 这沙发虽然比不上他的龙榻,但挤一挤……似乎也不错。 司烬手指微动。 客厅的灯光熄灭。 一条毛毯凭空出现,盖在了两人身上。 黑暗中。 神明收起了所有的锋芒和傲慢,小心翼翼地收紧了手臂,將这个凡人护在心口。 就在这时。 阳台上那条掛著的小青蛇终於直播完了,想爬回来睡觉。 刚一探头,就看到客厅沙发上那相拥而眠的两道身影。 青舟:“……” 汪。 突然感觉自己是一条单身狗。 他默默地缩回了脑袋,决定今晚就在阳台上吹冷风吧。 毕竟,要是进去打扰了尊上的好事…… 明天恐怕真的要变成蛇羹了。 第56章 不速之客:这外卖怎么有股臭味? 【深夜 23:00 · 帝都某老旧旅馆】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没开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中央摆著一个简易的法坛,上面供奉著几个面目狰狞的古曼童(小鬼),正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一个皮肤黝黑、满脸刺青的老者是巴颂大师,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紧紧攥著一缕头髮。 那是林婉之前趁乱在剧组收集到的、属於初柠的头髮。 “嘿嘿嘿……” 巴颂发出夜梟般的怪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找到了……那个女人的方位……” “就在市中心,那个灵气最稀薄的地方……” 他拿起一只通体漆黑、长著翅膀的巨大蜈蚣,这是一种飞降蛊,他將初柠的头髮餵给了它。 “去吧,我的宝贝。” “把那个女人……还有那块玉,都给我带回来。” “如果有阻拦,就杀无赦。” 嗡—— 蜈蚣振动翅膀,化作一道黑烟,顺著窗户缝隙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紧接著,数以百计的黑影从法坛里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向著市中心的方向涌去。 …… 【市中心 · 大平层豪宅】 此时,初柠刚洗完澡,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帮青舟挑选明天上通告的衣服。 司烬则懒洋洋地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看……股票k线图。 是的,神明最近发现,比起让人类上供,在股市里割韭菜似乎来钱更快。 “嗯?” 突然,司烬滑动屏幕的手指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视线穿透了厚厚的落地窗,看向了漆黑的夜空。 鼻翼微动。 “怎么了尊上?” 正在试穿花衬衫的青舟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好臭。” 司烬厌恶地皱眉,丟下平板电脑: “一股腐烂的尸臭味,还夹杂著那种令人作呕的虫子味。” 初柠愣了一下,使劲嗅了嗅: “没有啊?家里挺香的啊,是不是青舟又偷偷吃榴槤了?” 青舟举手发誓:“冤枉啊!我戒了!”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脆响。 初柠脖子上戴著的那枚血玉吊坠,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紧接著,整个客厅的灯光滋滋闪烁了两下,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 沙沙沙……沙沙沙……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密麻麻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无数只虫子爬过地板、墙壁、天花板的声音。 “啊!”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借著窗外的月光,她惊恐地看到,原本洁白的墙壁上,不知何时爬满了黑压压的影子。 那是……蜈蚣、蝎子、还有无数长著人脸的怪虫! 它们如潮水般涌向初柠,目標明確——就是她胸口的那块血玉! “雕虫小技。” 黑暗中,传来司烬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慵懒地抬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並没有火焰。 但一股无形的、霸道至极的神威,以他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炸开! 噗嗤!噗嗤!噗嗤! 那些刚刚还狰狞恐怖、试图扑向初柠的降头虫,就像是被无形的液压机碾过一样,在半空中瞬间爆裂成浆! 但这还没完。 那只领头的、长著翅膀的巨大飞蜈蚣蛊王,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来都来了。” 司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后。 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那只飞蜈蚣的七寸。 司烬看著手里这只还在疯狂挣扎的丑陋虫子,金瞳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那个泰国老东西的见面礼?” “太寒酸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蛊王被直接捏碎。 司烬隨手將虫尸扔进垃圾桶,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嫌弃一份难吃的外卖: “告诉物业。” “小区的安保太差了,连这种害虫都能放进来。” 初柠惊魂未定地缩在沙发上:“那是……降头?” “嗯。” 司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远处那个阴暗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他这么急著送死……” “青舟。” “在!” 青舟立马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他刚才已经被嚇躲进去了。 “看好家。保护好你的债主。” 司烬身上的睡袍瞬间化作了那袭標誌性的黑袍,长发无风自动: “我去见见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顺便教教他……” “在这个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第57章 神罚降临:你也配在本座面前玩蛇? 【深夜 23:45 · 帝都某老旧旅馆 · 304房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那是死老鼠混合著劣质线香燃烧的味道。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个诡异的法坛。 “噗——!!!” 一声悽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盘坐在地毯上的巴颂大师,身躯猛地一震,隨即张口喷出了一大滩黑红色的粘稠鲜血。那血溅在面前供奉的古曼童雕像上,让那些原本面目狰狞的小鬼雕像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怖。 “我的……我的蛊王……” 巴颂捂著剧痛如绞的心口,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那双浑浊且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他耗费了四十年心血,用上千个婴儿的尸油和五毒互相吞噬才炼化出来的“飞天蜈蚣王”啊! 这东西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甚至能隱匿身形,连泰国的顶级高僧都拿它没办法。 可就在刚才…… 通过本命蛊最后的精神连结,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宝贝仅仅是刚一露头,就被一只手……一只冰冷、修长、仿佛捏死一只蚂蚁般隨意的手,给硬生生地捏爆了! 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 “是谁……到底是哪路神仙……” 巴颂颤抖著擦去嘴角的黑血,手指哆哆嗦嗦地抓起法坛上的龟壳,想要强行占卜对方的来歷。 咔嚓! 龟壳刚一拿在手里,还没等他念咒,竟然直接炸裂成了粉末!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顺著指尖钻入,震得他虎口崩裂。 “天机……不可测?!” 巴颂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在玄学界,只要占卜就会炸裂的情况只有一种——对方的命格太硬、位格太高,高到凡人根本没有资格窥探! 跑! 必须马上跑! 不管那个女人身边藏著什么东西,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作为在东南亚混跡多年的老狐狸,巴颂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他顾不上收拾那些昂贵的法器,甚至连那几个平时视若珍宝的古曼童都不要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抓起隨身的护身法杖和一个装钱的黑包,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 “只要逃回泰国……只要进了我的鬼王庙……就算是华夏的神仙也拿我没办法!” 巴颂一边在心里疯狂自我安慰,一边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 他用力一拧。 咔噠。 门开了。 然而。 並没有想像中那个贴著发霉墙纸的走廊。 也没有昏暗的声控灯。 巴颂的一只脚跨出去,却仿佛踩空了悬崖。 原本应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漆黑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风,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口,静静地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这……这是哪里?鬼打墙?!” 巴颂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把脚收回来,关上房门。 但他惊恐地发现,身后的房间、法坛、窗户……全都消失了。 退路没了。 他整个人,已经完全站在了这片虚空之中。 嘶嘶—— 嘶嘶——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密集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巴颂浑身僵硬,缓缓低下头。 借著虚空中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幽幽绿光,他终於看清了自己脚下踩著的“地面”。 那哪里是地面? 那分明是由成千上万条纠缠在一起的黑色毒蛇组成的蛇海! 它们互相缠绕、蠕动,铺成了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路。每一条蛇都抬著头,用那双冰冷的竖瞳死死盯著他,吐出猩红的信子。 “啊啊啊啊——!!!” 巴颂嚇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蛇堆里。 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包围了他。 但他不敢动。因为他感觉到,只要他敢乱动一下,这些蛇就会瞬间將他撕成碎片。 “这就是所谓的『东南亚第一降头师』?” 一道慵懒、低沉,却带著一种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寒意的男声,从虚空的尽头缓缓传来。 “谁?!滚出来!” 巴颂举著法杖,色厉內荏地大吼,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嗡—— 虚空深处,一团黑色的雾气开始翻涌、凝聚。 紧接著,一座完全由黑金色骷髏和蛇骨堆砌而成的王座,凭空浮现。 一个男人,斜靠在王座之上。 他穿著一袭繁复华丽的黑金长袍,衣摆如同流动的夜色般铺散在王座周围。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披散,几缕髮丝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遮住了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 他赤著脚,脚踝上戴著一个金色的圆环,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隱约可见皮下流动的青色血管。 他就那样漫不经心地支著头,另一只手把玩著一枚晶莹剔透的血玉(正是巴颂梦寐以求的那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瘫在地上的巴颂。 那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极度的漠然和无聊。 就像是一个站在云端的神,看著脚下的一只臭虫在泥潭里挣扎。 “你想要这个?” 司烬修长的手指轻轻拋了拋手中的血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为此,你不惜把那堆噁心的虫子送进我家?” “弄脏了我的地板。” 巴颂死死盯著那块血玉,那是蛟龙血! 贪婪在这一刻竟然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挥舞著法杖,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管你是谁!你是人是鬼!把血玉给我!” “这里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幻觉!我是降头大师!我有鬼王护体!我不怕你!” “鬼王?” 司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站起身,赤足踩在虚空中。 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妖冶的黑色莲花,托住了他的足底。 “你所谓的鬼王,见了我,连头都不敢抬。” 司烬的声音很轻,却在整个虚空中激起了层层回音,震得巴颂耳膜生疼。 “狂妄小儿!受死吧!” 巴颂被激怒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噗的一声,將一大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蛇骨法杖上。 这是他的拼命绝招——血祭·万蛇降! 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出万蛇之灵,这可是连装甲车都能腐蚀成渣的恐怖巫术! “伟大的蛇神娜迦啊!听从我的召唤!” “万蛇出洞!吞噬眼前之敌!!!” 轰隆隆—— 隨著巴颂的咆哮,他身后的虚空突然裂开。 无数条五彩斑斕、体型巨大的毒蛇虚影,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和毒雾,铺天盖地地冲了出来! 眼镜王蛇、金环蛇、响尾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双头蛇!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米长的毒牙,咆哮著冲向那个看起来单薄无比的黑袍男人。 声势浩大,仿佛末日降临。 巴颂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狂笑: “哈哈哈哈!怕了吧!这是我的万蛇大阵!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毒死……”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面对这滔天的蛇潮。 司烬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些衝到面前的毒蛇,眼神里流露出一种…… 无奈。 那是祖宗看著不肖子孙在面前胡闹的无奈。 “在本座面前玩蛇?” 司烬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班门弄斧。” 他没有动手。 只是微微张开嘴。 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古老、且充满了太古莽荒气息的音节。 “嘶——!!!” 这声音並不大。 但却像是某种至高无上的“敕令”,瞬间穿透了虚空,穿透了灵魂,直接炸响在每一条毒蛇的意识深处! 这是龙吟。 是万蛇之祖的威压! 砰!砰!砰!砰! 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巴颂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画面。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就要咬到司烬身上的毒蛇虚影,在听到这声“嘶”的瞬间—— 全部急剎车! 它们惊恐地在半空中扭曲、颤抖,眼中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极度的臣服和恐惧。 紧接著。 它们竟然调转蛇头,对著司烬所在的方向,齐刷刷地低下了头颅,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在进行某种最虔诚的跪拜礼! “这……这怎么可能……” 巴颂手里的法杖“咔嚓”一声,寸寸崩裂,化作了齏粉。 “我的蛇灵……我的蛇灵竟然在跪拜你?!”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烬负手而立,站在那群瑟瑟发抖的蛇灵中间。 他没有回答巴颂的问题。 因为他不屑。 他只是微微抬起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轰——! 所有的蛇灵瞬间炸裂,化作无数道精纯的能量,被吸入了司烬的袖中。 “味道太差了。” 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 “全是死老鼠味。这种垃圾你也养得出来?” 此时的巴颂,已经彻底崩溃了。 所有的手段都用尽了,所有的底牌都被碾压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一样发抖,眼泪鼻涕横流: “大神!上仙!尊驾饶命啊!”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愿意献出我所有的財產!我有黄金!我有古董!都在泰国!” 司烬慢慢走到他面前。 赤足踩在巴颂面前的地板上,那股冰冷的寒意直逼巴颂的天灵盖。 “黄金?” 司烬轻笑一声: “那种东西,我家院子里埋了一箱子,我都嫌占地方。” 他伸出脚尖,有些粗鲁地挑起巴颂那张满是刺青和鼻涕的脸,金瞳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而且,你弄脏了我的家。” “那些虫子的尸体,弄脏了我刚铺的地毯。” “这个罪,你想怎么赎?” 巴颂拼命磕头:“我赔!我十倍赔偿!我帮您洗!我帮您舔乾净都行!” 听到“洗”字。 司烬的眼神突然动了一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凝聚在指尖准备杀人的妖力,缓缓散去。 “洗?” 司烬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说起来……家里那个只会嗡嗡叫的圆盘子坏了。” “那个笨女人一直在念叨没人打扫卫生。” 他打量了一下巴颂。 虽然长得丑了点,人品烂了点。 但这双手……既然能炼蛊,想必抓虫子应该是一把好手吧? 而且这老东西身上阴气重,正好可以用来当“人肉吸尘器”,吸吸家里的灰尘。 “既然你这么想赎罪。” 司烬收回脚,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 “那就留你一条狗命。” 巴颂大喜过望:“谢谢大神!谢谢大神!” “別急著谢。” 司烬指尖弹出一道黑气。 咻! 黑气瞬间钻入巴颂的眉心,化作一个狰狞的蛇形烙印。 “啊啊啊啊——!!!” 巴颂惨叫著捂住额头,感觉灵魂深处被烙上了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枷锁。 “这是奴印。” 司烬冷冷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家新请的……保洁员。”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负责打扫方圆十里內的所有卫生。” “特別是蚊子、苍蝇、蟑螂。” “要是让我看到家里出现一只虫子……” 司烬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如同恶魔: “我就把你扔进万蛇窟,让你尝尝被万蛇噬心的滋味。” “听懂了吗?巴颂……哦不,现在应该叫你——” “保洁小巴。” 巴颂:“……” 从威震东南亚的一代宗师,变成抓蚊子的保洁小巴?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想死。 但他不敢死。那个奴印在提醒他,只要他敢有异心,瞬间就会魂飞魄散。 “听……听懂了……” 巴颂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小巴……这就去上班。” …… 【第二天清晨 7:00 · 帝都·壹號院豪宅】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 初柠伸著懒腰从臥室走出来,准备迎接美好的一天。 “咦?” 她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地板亮得简直能反光! 不仅如此,空气中竟然没有一丝灰尘,连那些平时躲在角落里的小飞虫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家乾净得像是一个无菌实验室。 “大人,你昨晚没睡吗?” 初柠看向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喝咖啡的司烬: “我看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还没买新的啊,怎么这么干净?” 司烬放下手里的財经报纸,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他指了指窗外的花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哦,那个啊。” “昨晚有个……热心的『志愿者』上门,非哭著喊著要给我们家当免费保洁。” “我看他態度诚恳,还有一手抓虫子的绝活,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志愿者?” 初柠好奇地走到窗边往外看。 只见在楼下的花园草坪上。 一个穿著灰色保洁服、头上戴著草帽、满脸刺青的老头(巴颂),正手里拿著两个苍蝇拍,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敏捷的身法,在花丛中上躥下跳。 “別跑!该死的蚊子!” “你是我的业绩!別跑啊!” “尊上看著呢!抓不到你我就死定了!” 路过的邻居大妈牵著狗,一脸惊恐地看著这个疯疯癲癲的老头,赶紧绕道走。 初柠:“……” 那个老头身上的纹身……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好像是个什么经文? 现在的保洁行业內卷都这么严重了吗?连有纹身的社会大哥都来抓蚊子了? “大人,那个大爷看起来……有点可怜。” 初柠回头说道。 “可怜?” 司烬轻嗤一声,叉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能给我扫地,是他这辈子修来的福分。” “要知道,在三百年前,想进我的庙门扫落叶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泰国。” 初柠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忽悠人家大爷的,但……家里乾净了总是好事。 “对了。” 司烬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血玉吊坠,重新戴在了初柠的脖子上。 他的指尖温热,滑过初柠的锁骨,带来一阵酥麻。 “以后,这东西不许摘下来。” 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霸道: “不管是洗澡还是睡觉,都不许摘。” “昨晚那些虫子就是衝著你来的。要是再敢弄丟……” “我就把你绑在裤腰带上,走哪带哪。” 初柠脸一红,摸著那枚温润的玉坠: “知道了……谢谢大人的『保洁大爷』,也谢谢大人的玉。” 阳光下。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傲娇,一个温柔。 而在窗外,一代降头大师巴颂,正在为了他的kpi,含泪挥舞著苍蝇拍。 这,就是神明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日常生活。 第58章 决赛之夜:本座的跟班,只能穿最好的 时间过的很快,距离上次风波后已经过了一周,此时正是星芒卫视《偶像诞生》总决赛之夜。 这档选秀节目因为青舟的横空出世,热度已经炸了。 今晚是总决赛,地点在帝都最大的体育馆,几万张门票秒空。 【后台休息室】 “怎么办!寧姐!我的衣服坏了!” 青舟手里捧著一件被剪得破破烂烂的演出服,急得眼圈都红了,差点就要变回原形在地上打滚。 初柠正在帮他整理妆发,看到那件衣服,脸色一沉。 那是一件为了决赛特製的亮片西装,现在后背被利器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根本没法穿了。 “谁干的?” 初柠咬牙。 “还能有谁?” 青舟吸了吸鼻子,眼神变得阴狠: “肯定是那个排第二的车宇!刚才我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他的助理鬼鬼祟祟地在更衣室门口晃悠!” “这个阴险的小人!唱跳比不过我,就玩阴的!” “柠姐,我现在就去咬死他!” 说著,青舟的瞳孔开始变竖,指甲也开始变长。 “憋回去。” 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司烬推门而入。 他今晚难得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深黑色丝绒西装,內搭真丝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锁骨。长发用一根黑玉簪半束在脑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矜贵、禁慾、又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他手里拿著两张vip前排的票,是被初柠硬拉来的“家属”。 “尊……尊上!” 青舟嚇得立马收起爪子,委屈巴巴地举著破衣服: “可是我的衣服坏了……马上就要上场了,没有演出服,我就没法c位出道了!没法赚钱给尊上买供品了!” 司烬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件破破烂烂的亮片西装: “就这?” “这种像把镜子碎片粘在身上的垃圾审美,坏了正好。” “可是没有衣服穿啊……” 司烬走到青舟面前,金瞳微微眯起。 他虽然平时总是欺负这条小青蛇,但这是他的人。 打狗还得看主人。 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那就是在打他的脸。 “站好。” 司烬命令道。 青舟立刻立正站好。 司烬伸出手,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 一股肉眼难辨的黑金色流光,顺著他的指尖流淌到了青舟身上。 “既然要上台丟人现眼,那就別穿这种破烂。” “借你一层皮。” 哗啦! 在初柠震惊的目光中。 青舟身上那件破烂的演出服,竟然在光芒中发生了重组! 原本廉价的亮片,变成了一片片仿佛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青色鳞片状甲冑,紧紧包裹著少年的身躯。 在舞檯灯光下,这身衣服会隨著角度变化,折射出流光溢彩的碧绿光芒,既野性又华丽,简直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蛇王战袍”**! “臥槽……” 青舟摸著身上的新衣服,感受到里面蕴含的一丝尊上的神力,激动得差点跪下: “这是……幻术?还是实体?” “太帅了!尊上!我爱死你了!” “闭嘴。” 司烬嫌弃地擦了擦手: “去吧。” “要是拿不到第一,回来就把你的皮扒了做皮带。” “是!保证完成任务!” 青舟像打了鸡血一样,昂首挺胸地冲向了候场区。 初柠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个傲娇的神明,其实真的很护短。 “走吧。” 司烬转过身,极其自然地向初柠伸出手臂: “初小姐。” “去前面看著。看看那条蠢蛇,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初柠笑著挽住他的手臂: “嗯!走!” …… 【观眾席 · vip区】 现场人山人海,尖叫声震耳欲聋。 当司烬和初柠出现在前排vip席位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虽然大家都戴著口罩,但司烬那出尘绝世的气质,依然引得周围的粉丝频频侧目。 【那是哪个公司的老板吗?好有气质!】 【那个小姐姐也好漂亮!是明星吗?】 【嘘!那是青舟的家属席!可能是他哥哥姐姐!】 舞台上,灯光骤灭。 决赛正式开始。 那个叫车宇的练习生先上场。 他走的是“纯情小白花”路线,唱了一首深情的情歌。虽然中规中矩,但因为刚才看到青舟衣服坏了,他此时一脸得意,觉得自己稳操胜券。 终於。 轮到青舟了。 主持人高喊:“下一位!人气断层第一!青舟!!!” 全场沸腾。 “青舟!青舟!妈妈爱你!!” 然而,舞台上的灯光却並没有亮起。 一片漆黑中,只有一阵诡异、空灵的鼓点声响起。咚、咚、咚…… 紧接著。 一道碧绿色的光束,从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著一个身穿青色鳞甲战袍的少年。 他微微低著头,那头薄荷绿的头髮在灯光下肆意张扬。 当他抬起头的一瞬间。 大屏幕上,给了他一个眼部特写。 那双眼睛,为了舞台效果,当然其实是本色出演,变成了妖异的竖瞳。 “嘶——” 少年对著镜头,做了一个轻吻手指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第59章 神级舞台:谁准你关灯的? 神级舞台:谁准你关灯的? 音乐炸裂。 青舟的表演是一首名为《蛇欲》的原创舞曲。 这首歌的编舞极其大胆,充满了大量的地板动作和身体波浪(wave)。 对於人类来说,这种柔韧度是极限。 但对於青舟来说,这不过是广播体操。 他在舞台上滑行、扭动、跳跃。 身上的那件“蛇王战袍”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就像是一条真正的青龙在舞台上游弋。 台下的粉丝已经疯了,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就连坐在vip席的初柠都忍不住挥舞著萤光棒: “青舟!好帅!!!” 司烬坐在旁边,虽戴著口罩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露在外面的金瞳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哼,勉强能看。” “没给妖族丟脸。” 然而。 意外发生了。 就在青舟即將进行最后的高音ending pose时。 一直嫉妒他的车宇,在后台悄悄拔掉了主音响的电源线,並且切断了舞台的主灯光! 滋——! 瞬间。 音乐戛然而止。 灯光全灭。 原本燃爆的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音响坏了?” “啊啊啊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 现场一片譁然,甚至有人开始起鬨喝倒彩。 舞台上。 青舟愣住了。 节奏断了,氛围没了。这对於一个爱豆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站在黑暗中,有些手足无措。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后台,车宇露出了阴险的笑:“我看你怎么收场!” vip席上。 初柠急了:“怎么回事?怎么没声音了?” 司烬的眼神,在灯光熄灭的那一刻,彻底冷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台某个黑暗的角落,这正是车宇所在的位置。 “找死。” 他缓缓抬起右手。 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一声响指,並没有被嘈杂的人声淹没。 相反。 它像是某种神諭,清晰地响彻在整个体育馆的上空。 紧接著。 奇蹟发生了。 轰——!!! 虽然电源没亮。 但舞台的四周,突然凭空燃起了无数朵金色的火焰! 那些火焰並不灼热,却將整个舞台照得如同白昼,甚至比刚才的灯光更加神圣、更加震撼! 与此同时。 虽然音响没声。 但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宏大、苍凉、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声,与刚才的舞曲节奏完美融合,甚至將原本的流行乐,升华成了一曲战歌! “这是……特效?!” “臥槽!这是全息投影吗?太牛逼了吧!” “这火焰是真的吗?” 舞台上的青舟也愣了一下。 但他立刻感应到了这股熟悉的妖力。 是尊上! 尊上在帮他! 青舟瞬间信心爆棚。 他借著这股神级的“特效”,完成了最后一个高难度的后空翻,稳稳落地。 隨著最后一声龙吟落下。 他单膝跪地,眼神凌厉地看向镜头,做出了完美的ending pose。 全场死寂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掀翻了屋顶。 “太绝了!这临场反应!这特效!” “青舟!c位!必须c位!” 后台的车宇彻底瘫软在地上。 完了。 不仅没害成,反而帮他封神了。 …… 【颁奖环节】 毫无悬念。 青舟以断层两亿票的成绩,拿下冠军,c位出道。 当他站在领奖台上,捧著奖盃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 导播的镜头很懂事地切到了vip家属席。 大屏幕上。 出现了初柠那张激动的笑脸。 以及……坐在她身边,那个即便戴著口罩、依然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黑衣男人。 似乎是察觉到了镜头。 司烬微微侧头。 那双冰冷、淡漠、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金瞳,隔著屏幕,淡淡地扫视了全场一眼。 仅仅是一眼。 全网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那个男人是谁?!】 【这双眼睛!这气质!他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吗?】 【虽然戴著口罩,但我敢打赌,这绝对是个绝世大帅哥!】 【他是初柠的什么人?男朋友吗?那眼神好杀我!】 【青舟刚才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看!他是不是在看这个男人?】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司烬看著大屏幕上自己的特写,眉头微皱。 “聒噪。”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帮身边的初柠挡了一下镜头,然后拉起她: “走了。” “戏看完了。” “回家。” 在全场几万人的注视下。 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中。 神明牵著他的“债主”,留给世界一个高冷而神秘的背影。 这一夜。 青舟成了顶流。 而那个出现在观眾席的“神秘金瞳男子”,成为了全网寻找的“神顏传说”。 第60章 那个男人,不在人类管辖范围內 【决赛夜次日凌晨 1:00 · 网际网路世界】 如果说今晚的帝都是一座不夜城,那么网际网路就是一口沸腾的油锅。 总决赛虽然结束了,但狂欢才刚刚开始。 微博热搜榜前十,直接被这档节目包圆了。 #青舟c位出道#(爆) #青舟 舞台神火#(沸) #初柠身边的金瞳男人#(爆) #车宇 后台晕厥#(新) 网友们化身列文虎克,拿著放大镜疯狂分析著每一个细节。 论坛热帖1:【理性分析,青舟那个舞台到底是不是特效?】 楼主:我是做后期的。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种火焰的光影折射、那种龙吟声的穿透力,目前的实时全息投影技术根本做不到!特別是那个火苗舔过他衣服的瞬间,那光泽感太真实了!而且现场观眾都说感觉到了一股热浪! 论坛热帖2:【三分钟,我要那个戴口罩男人的全部资料!】 楼主:姐妹们!我是现场vip区的!我发誓,那个坐在初柠身边的男人绝对是极品!虽然他戴著口罩,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我的天,我跟他对视了一眼,差点腿软跪下! 1楼:我也看到了!他帮初柠挡镜头那个动作苏炸了! 2楼:金瞳?是美瞳吗?可是那个色泽好高级啊。 3楼:细思极恐,初柠之前在《午夜凶宅》里那个消失的保鏢,是不是也是他? 而在这些狂欢的背后,是车宇悽惨的下场。 有人爆料,就在青舟封神的同一时间,车宇在后台突然发了疯。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抱著头在地上打滚,嘴里喊著“別咬我”、“好多蛇”,最后口吐白沫被抬上了救护车。 据知情人士透露,车宇是因为偷偷拔电源线的时候“触电”导致的神经错乱。 网友评:“这就叫现世报!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但其实是蛇祖宗看不下去了。 …… 【凌晨 2:00 · 帝都壹號院 · 大平层】 外面的世界闹翻了天,而豪宅里却是一片祥和(並不)。 “尊上!寧姐!我回来了!” 青舟像一颗绿色的炮弹一样衝进家门。 他怀里抱著那个沉甸甸的金水晶奖盃,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兴奋潮红: “第一!我是第一名!哈哈哈哈!” “尊上你看到了吗?最后那个火!那个龙吟!太帅了!那个车宇脸都绿了!” 他把奖盃往茶几上一扔,激动得想要去拥抱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尊上!求抱抱!我给咱们蛇蛇爭光了!” 嘭! 还没等他靠近。 一只修长的脚,精准且无情地抵住了他的胸口,將他隔绝在一米之外。 司烬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身上已经换回了舒適的真丝睡袍。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金瞳微眯,满脸写著嫌弃: “离我远点。” “一身凡人的脂粉味和汗味。臭。” 青舟委屈地捂著胸口,顺势在地毯上打了个滚,变成了一条手臂粗的小青蛇,顺著沙发腿爬到了初柠身边求安慰: “柠姐……尊上嫌弃我……我可是c位啊!顶流啊!” 初柠笑著摸了摸它冰凉的小脑袋: “好啦好啦,快去洗澡。今晚你最棒了。” 她转头看向司烬,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崇拜: “大人,今晚……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出手,青舟的舞台就真的毁了。那个“神火”救场,简直是神来之笔。 司烬晃了晃酒杯,透过猩红的酒液看著初柠。 他並没有接受这句口头上的道谢。 “一句谢谢就完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种熟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初柠。 “那……那你想要什么?” 初柠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黄金给了,房子买了,保洁也请了。这傢伙还缺什么? 司烬伸出手,指尖轻轻勾起初柠的一缕髮丝,在手指上缠绕把玩: “今晚那个『神火阵』,耗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现在觉得……有点冷。” 他在撒谎。 其实那点小法术对他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他就是喜欢看初柠这副紧张兮兮、又不得不顺著他的样子。 “冷?” 初柠看了一眼恆温26度的中央空调,又看了一眼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睡袍的胸口,“那……我去给你拿毯子?” “毯子没用。” 司烬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处,那里掛著他送的血玉。 “今晚,我要睡床。” “而且……”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必须抱著睡。” “我要充点电。”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可是……” “没有可是。” 司烬站起身,直接像拎小鸡一样把地上的青舟拎起来,顺手扔向了阳台: “你去阳台睡。今晚要是敢进来打扰我充电……” “我就把你燉了庆祝你c位出道。” “嘶——!”这句蛇话是:尊上你重色轻友! 青舟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悲愤地掛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 【与此同时 · 帝都某神秘机构】 国家特別事件调查局,简称:第九局。 这是一栋地图上找不到的灰色大楼,专门负责处理国內一切超自然、非科学的灵异事件。 此时,情报分析科的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反覆播放著几个小时前,体育馆里的那段视频。 画面被定格在舞台四周燃起金色火焰的那一瞬间。 “能量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赵队长沉声问道。 旁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出来了!队长,这……这数据不对劲啊!” “现场的热成像显示,那些火焰並没有產生高温,但光谱分析却显示,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高能粒子流!” “这种能量波动,不仅超过了我们已知的任何异能者,甚至……” 技术员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 “甚至超过了上次在s区检测到的那个『不明生物』的峰值!” 赵队长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那个在s区手撕机甲、引起雷暴的神秘存在,跑到帝都来了?” “很有可能!” 技术员调出了另一张照片。 那是初柠在vip席上的截图。经过技术復原,司烬口罩下的轮廓被勾勒出来,特別是那双金色的眼睛,被红圈重点標记。 “根据人脸比对和能量追踪,这个出现在初柠身边的男人,就是能量源头!” “而且……我们还查到,最近帝都的异常事件——包括傅家突然转让巨额资產、星芒娱乐的闹鬼传闻、以及泰国通缉犯巴颂的突然失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男人!” 赵队长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燃,手却在微微发抖。 s级……不,这可能是sss级的危险目標。 一个拥有毁灭城市能力的人形生物,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坐在几万人的体育馆里看演唱会? 这简直就是在火药桶上跳舞! “队长,怎么办?要不要调动特然行动队?” 赵队长沉默了片刻,掐灭了菸头: “不。” “这种级別的存在,强攻就是送死。而且他目前似乎並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社会倾向。” “备车。” 赵队长整理了一下衣领,眼神坚定: “我去会会他。” “必须搞清楚,这位『神』……到底想干什么。” …… 【凌晨 3:30 · 壹號院】 初柠被司烬当成抱枕,死死地圈在怀里,睡得迷迷糊糊。 司烬的体温確实很低,但在被窝里,这种微凉的触感反而像是一块上好的玉石,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近。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 初柠动了动,想起来开门。 但腰上的手臂却收紧了。 司烬並没有睁眼,依然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不悦: “別动。” “来了几只討厌的苍蝇。” “苍蝇?” 初柠一愣。 司烬终於睁开了眼。 在黑暗的臥室里,那双金瞳泛著冰冷的寒光。 他的神识早已覆盖了整栋大楼。楼下停著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车里坐著七八个全副武装的人,身上带著专门针对灵体的特製武器。 虽然在他眼里这些武器跟烧火棍没区別,但这种被打扰的感觉,让他非常不爽。 “我去看看。” 司烬鬆开初柠,给她掖好被子: “你接著睡。” “我去处理一下垃圾。” …… 【客厅】 司烬穿著睡袍,赤著脚走到客厅。 他没有开灯。 径直走到门口,手一挥。 咔噠。 大门自动打开。 门外,正准备按第二次门铃的赵队长和两名特工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门开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开门的男人……气场这么强。 即使是在黑暗中,即使只穿著睡袍。 司烬站在那里,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就让训练有素的特工们本能地想要后退。 “我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 司烬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著这群人,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你们三秒钟,给我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赵队长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强撑著镇定,掏出证件: “先生您好,我是国家第九局特別行动组组长,赵铁军。” “我们监测到今晚体育馆出现了不明高能反应,经过调查,怀疑与阁下有关。” “根据《特殊生物管理法》,我们需要请阁下跟我们回去做一个……登记和评估。” “登记?” 司烬轻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 他缓缓走出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黑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 楼道里的感应灯瞬间全部炸裂! 三名特工手中的特製灵能探测仪,同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然后——砰的一声,直接爆表烧毁! “你……!” 特工们惊恐地拔枪。 “跪下。” 司烬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赵队长感觉双肩像是扛了两座大山,膝盖一软,哪怕意志力再强,也控制不住地—— 噗通! 三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司烬面前。 这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第九局?” 司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金瞳在黑暗中如同燃烧的鬼火: “你们凡人制定的法律,管得住凡人。” “但你们觉得……” “管得住天吗?” 赵队长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那是被威压挤压的声音。他艰难地抬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阁下……虽然强大……但这毕竟是人类的社会……” “如果您执意……扰乱秩序……国家不会坐视不理……” “秩序?” 司烬眼神微动。 他想起了屋里还在睡觉的初柠。 如果真的跟这群凡人开战,確实会很麻烦。初柠会被卷进来,这房子也住不下去了。 他虽然不怕,但他討厌麻烦。 司烬收敛了一点威压。 赵队长这才感觉那座大山稍微轻了一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我不喜欢被监视。” 司烬冷冷地开口,这是他的底线: “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 “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局。” “这栋楼,方圆五百米,是我的禁区。”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內的方向: “只要你们不来烦我,不来烦那个女人。” “我可以遵守你们所谓的『低调』。” “但是……” 司烬话锋一转,眼底杀意骤现: “如果让我发现有一只『眼睛』敢偷窥这里。” “或者有人敢动她一根头髮……” 他微微俯身,那个阴影笼罩了赵队长: “我就把你们那个什么第九局的大楼,连地基一起拔了。” “听懂了吗?” 赵队长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看著眼前这个恐怖的男人,心里很清楚——这绝不是恐嚇。 这个男人,真的做得到。 这是一个行走在人间的……核武器。 “听……听懂了。” 赵队长咬著牙点头: “只要阁下不危害公共安全……第九局……绝不打扰。” “滚吧。” 司烬挥了挥手。 大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门外,三个特工瘫软在地,面面相覷,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 “队长……这任务报告怎么写?” “怎么写?就写——目標判定为神级,不可接触,列为最高机密保护对象!” “谁要是敢惹他,那是嫌命长了!” …… 【臥室】 司烬回到房间。 身上的寒气和杀意在进门的一瞬间散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钻进温暖的被窝。 初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大人……你去哪了?好冷……” 司烬顺势抱住她,用体温將她包裹。 他看著怀里这个毫无防备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为了这个小女人。 他可是第一次跟凡人妥协谈判呢。 这笔帐,以后得慢慢算。 “没事。”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只是打发了几只苍蝇。” “睡吧。” “就算是天塌下来……” “也有我给你顶著。” 初柠在梦里似乎听到了这句承诺,嘴角弯了弯,睡得更沉了。 窗外,黎明將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关於“神明”的最高级別会议,正在紧急召开。 第61章 关係升温:以前的帐算清了,现在算算「新帐」 【清晨 8:30 · 壹號院大平层】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 初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是空的。 那个总是把她当抱枕一样死死缠住的男人,今天居然起得比她早? 她揉著眼睛走出臥室。 客厅里,司烬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长腿交叠,目光幽深地看著窗外的小区大门。 “大人?你看什么呢?” 初柠好奇地凑过去。 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小区门口多了几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保安”。 他们虽然穿著普通的保安制服,但那站姿、那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几只看门狗而已。” 司烬收回视线,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 那是昨晚被他嚇破胆的“第九局”派来的特勤人员。美其名曰“暗中保护”,实际上是怕这位神仙爷哪天心情不好把帝都给炸了,所以24小时盯著,但这反倒帮初柠挡掉了所有的狗仔和私生饭。 “对了。” 初柠突然想起什么,有些侷促地坐在他对面: “那个……黄金的钱已经到帐一部分了。我算了一下,连本带利,还有你之前救我的恩情……” 她拿出手机计算器,认真地按了几下: “虽然很难还清,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债务,是不是可以重新理一理了?” 既然有钱了,她就不想总是顶著个“欠债人”的名头。她想和他平等一点。 司烬放下咖啡杯,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女人。 还要算帐? 真当他是为了那点钱才留下的? “初柠。”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掛著嘲讽的“债主”口吻。 “啊?” 司烬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身下。 那种熟悉的压迫感袭来,但这一次,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那个无聊的游戏,我玩腻了。” 司烬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別再跟我提『债主』这两个字。” “那些帐,烂了,平了,翻篇了。” 初柠愣住了:“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合租室友?” “室友?” 司烬轻嗤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 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却又克制地捏住初柠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软的唇瓣: “谁家室友会睡在一张床上?” “谁家室友会互相吸血、互相取暖?” “那……” 初柠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既然旧帐算清了。” 司烬的眼神暗了暗,凑到她耳边,声音带著一丝危险的诱惑: “那我们就来算算新帐。” “什么新帐?” “比如……”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廓上,引起一阵战慄: “我帮你赶走了降头师,还借给你我的皮去撑场面。” “这些新的『人情』,你打算拿什么还?” 初柠被他绕晕了:“给钱你又不收……” “我不要钱。” 司烬的手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最后停在她心臟的位置(那里有他的护心鳞): “我要你。” “以后,不论去哪,不论做什么,都要带著我。” “不许看別的男人,不许让別人碰你。” “还有……” 他看著她红透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每天晚上,自觉点。” “我不喜欢还要我去把你抓回床上的感觉。” 这哪里是算帐? 这分明就是霸王条款! 但初柠看著他那双倒映著自己影子的金瞳,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司烬满意了。 他直起身,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行了,去换衣服。” “青舟那小子说有个什么顶级珠宝晚宴邀请你。” “去挑件好看的裙子。” …… 【当晚 · 帝都·宝格丽酒店】 “serpent(灵蛇)”顶级珠宝展暨慈善晚宴。 这是时尚圈最高规格的活动之一。 因为青舟的爆红和初柠最近的神秘热度,品牌方特意发来了邀请函。 红毯上,星光熠熠。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下。 车门打开。 初柠穿著一身深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走了下来。 裙子的剪裁极其简约,却完美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雪白的肌肤在深绿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並没有佩戴品牌方的珠宝,而是戴著那枚血玉吊坠。 手腕上,则戴著那个神秘的黑玉鐲(司烬本体)。 “哇!初柠!好美!” “那个鐲子!是之前直播里那个会动的鐲子吗?” “那个神秘保鏢今天没来吗?”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 而在初柠身后,青舟穿著一身帅气的西装,像个尽职尽责的骑士一样护著她。 “让一让,別挤著初柠姐。” 进入內场。 这里是名利场。 推杯换盏间,全是虚偽的笑容。 “哟,这不是初柠吗?” 一道傲慢的女声响起。 一个穿著金色亮片礼服、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是圈內著名的影后——苏清。 出了名的势利眼,而且是这次珠宝展的代言人。 “听说你最近发財了?” 苏清上下打量著初柠,目光最后落在她脖子上的血玉上,露出一抹鄙夷的笑: “怎么?来参加这种顶级珠宝展,就戴这么个……地摊货?” “这玉看著红通通的,像染了色一样。该不会是从哪个古玩市场淘来的假货吧?” 周围的几个名媛也跟著掩嘴偷笑。 “就是啊,这种场合戴假玉,太掉价了吧。” “还不如不戴呢。” 初柠摸了摸胸口的血玉。 这可是司烬给她的护身符,里面封印著蛟龙血。在她心里,比这里所有的钻石都珍贵。 “苏前辈。” 初柠不卑不亢地笑了笑: “玉讲究缘分,不讲究价格。” “我觉得它很好看,这就够了。” “呵,嘴硬。” 苏清冷笑一声,故意晃了晃自己脖子上那条价值连城的钻石蛇形项炼: “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灵蛇』系列。” “只有这种顶级的钻石,才配得上『蛇』这种高贵的生物。” “你那个破鐲子和假玉……简直是在侮辱蛇。” 话音刚落。 第62章 谁是真货?神明亲自下场打假 【宴会厅內】 隨著那股寒气的爆发,周围的温度骤降。 苏清脖子上的那条钻石项炼,不知为何,上面的钻石突然失去了光泽,变得黯淡无光,就像是……被嚇到了? “怎么回事?好冷……” 苏清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披肩。 “侮辱?” 一道低沉、富有磁性、却又带著几分慵懒嘲讽的男声,突兀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穿著黑色纯手工西装的男人,正端著一杯香檳,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他没戴口罩。 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孽的脸,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特別是那双金色的瞳孔,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嘶——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帅了。 帅得甚至有点不真实,像是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你是谁?” 苏清看呆了,心臟狂跳。 司烬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他径直走到初柠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宣示主权)。 然后,他那双金瞳冷冷地扫过苏清脖子上的钻石项炼。 “一堆用碳元素堆积起来的石头,刻成了一条死蛇的样子。” 司烬的语气轻蔑至极: “这也配叫『灵蛇』?” “你戴著这种死物,才是对蛇最大的侮辱。” “你!你懂什么!” 苏清被当眾羞辱,气得脸都歪了: “这可是著名设计师设计的!价值五千万!” “你一个小白脸懂什么叫珠宝吗?!” “五千万?” 司烬轻笑一声。 他突然低头,凑到初柠的耳边,当著所有人的面,动作亲昵地从她脖子上勾出了那枚血玉吊坠。 “告诉她。” 司烬看著初柠,眼神里带著一丝鼓励和傲慢: “这块玉,值多少钱。” 初柠愣了一下。 她想起司烬之前说这只是他的一滴“废血”。 但她也记得,这东西能让泰国大师不远万里来抢,能让万鬼退避。 “它是无价的。” 初柠看著苏清,眼神坚定: “因为这世上,只有这一块。” “呵,吹牛谁不会啊!” 苏清不屑。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衝出来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是这次珠宝展的鑑定顾问,也是国家级的玉石专家。 “等等!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那块玉!” 老专家激动得浑身发抖,衝到初柠面前,死死盯著那枚血玉: “天哪……这色泽……这內部的流动感……” “这是传说中的『龙血玉』啊!” “史书上记载,只有在真正的龙蜕皮化形之地,才有可能凝聚出这种玉石!它里面的那一抹红,是活的!是有生命力的!” “什么五千万的钻石!” 老专家激动得把手里的放大镜都扔了: “这块玉,就算是用十座钻石矿来换,都不换!” “这是神物!是国宝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 全场炸裂。 所有名媛、富豪的眼神瞬间变了。 从刚才的嘲讽,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羡慕嫉妒恨。 苏清的脸瞬间惨白。 她低头看著自己脖子上那条“昂贵”的钻石项炼,此刻在“龙血玉”的衬托下,真的就像是一块廉价的玻璃,土得掉渣。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苏清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司烬懒得再看这个跳樑小丑一眼。 他转过身,將那枚血玉重新塞回初柠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她温热的肌肤: “收好了。” “这种让凡人发疯的东西,以后別隨便露出来。” 然后。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起初柠的手,对著已经看傻了的青舟说道: “走了。” “这里的空气太浑浊,全是铜臭味。” “回家。” 初柠被他牵著,穿过那些因为震惊而自动分开的人群。 她看著前面这个男人高大的背影。 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永远跟著他走下去的衝动。 …… 【车上】 豪车疾驰在帝都的夜色中。 车厢內很安静。 初柠低头摸著那枚血玉,忍不住问道: “大人,你刚才是不是太高调了?” “那个专家说这是国宝……以后会不会有更多人来抢?” 司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闻言,他缓缓睁开眼,侧头看著她。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神秘莫测。 “怕什么?” 他伸出手,一把將初柠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在这个世界上。” 司烬的声音低沉狂妄,带著不可一世的霸气: “只要我在。” “就没有人能从你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无论是这块玉,还是……”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还是你自己。” 初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感觉……他们之间的窗户纸,好像越来越薄了。 就在气氛曖昧到了极点的时候。 前面的青舟突然大叫一声: “臥槽!尊上!柠姐!” “你们快看热搜!爆了!” “第九局发公告了!” “他们把尊上列为了『国家一级特聘顾问』!还发了一张尊上的背影图,配文是:【神佑华夏,守护人间】!” 司烬:“……” 初柠:“……” 司烬脸色一黑: “这群狡猾的凡人。” “居然敢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把我『收编』了?” 这是典型的“打不过就加入”,还要蹭他的热度! 不过…… 司烬看了一眼怀里的初柠。 有了这个官方身份,以后她在人类社会行走,应该会更方便吧? “算了。” 司烬重新闭上眼,把头埋进初柠的颈窝: “隨他们去吧。” “只要不来烦我就行。” 第63章 身份曝光:全世界都知道我住你家 次日清晨 7:30。 初柠是被一阵类似於丧尸围城的嘈杂声吵醒的。 平时安静的高端小区,今天外面简直像是菜市场。 “青舟!你又在阳台练嗓子了?” 初柠揉著眼睛,穿著睡衣迷迷糊糊地走出臥室。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青舟,一个绿毛少年,正缩在沙发角落里,裹著小被子瑟瑟发抖,手里捧著手机,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寧姐……不是我在练嗓子,是外面……” 他指了指窗外,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的家,被人掏了!” “什么被人掏了?进贼了?” “是被人肉了!” 青舟把手机递给初柠,指著那个紫红色的爆款热搜: #神明降临 壹號院# 初柠点开一看,瞬间清醒了。 原来,昨晚司烬在珠宝展上的高调露面,再加上第九局那条“神佑华夏”的官方微博,彻底引爆了全网。 虽然官方没公布名字,但这届网友全是福尔摩斯。 【扒皮贴置顶】 @帝都车神: 破案了!昨晚接走那个金瞳帅哥和初柠的加长林肯,车牌號是京a·88888!这是傅氏集团傅老爷子的专属座驾! @户型分析师: 对比了青舟之前的直播背景,那是壹號院顶层的楼王户型!全帝都只有这一套! @路透社: 就在刚才!有人拍到第九局的黑车车队驶入了壹號院!实锤了!那个“国家顾问”就住在初柠家! 结论:初柠、青舟、还有那位神仙顾问,三人同居! 初柠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 完了。 这下真的是……全天下都知道她“金屋藏神”了。 “吵死了。” 一道低沉、带著浓浓低气压的声音响起。 臥室门打开。 司烬穿著黑色的丝绸睡袍走了出来。他长发披散,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著一种“我想杀人”的暴躁气息。 显然,外面那些狗仔的无人机嗡嗡声,把他吵醒了。 “大人……” 初柠有些心虚,“那个……地址好像暴露了。” 司烬走到落地窗前,隔著窗帘缝隙往下一看。 只见小区门口,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长枪短炮的记者、举著灯牌的粉丝、甚至还有拿著罗盘来“朝圣”的玄学爱好者。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礼貌?” 司烬的金瞳里寒光乍现: “既然这么喜欢看……”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团恐怖的黑雷: “那我就把这一片都夷为平地,让他们看个够。” “別別別!大人息怒!” 初柠嚇得赶紧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那是违法的!而且房子很贵的!这可是我们的新家啊!”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很有节奏,很克制,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谁?” 司烬冷冷地问。 “我去看看……” 青舟刚想动,司烬却一把按住初柠的肩膀,把她护在身后。 “我去。” 司烬赤著脚走到门口,手一挥。 咔噠。 大门自动弹开。 门外站著的,正是第九局的赵铁军赵队长。 但他此刻的样子非常狼狈。 满头大汗,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礼盒,身后还跟著几个正在拼命阻拦试图衝上来的记者的特工。 一看到司烬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赵队长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赶紧赔笑: “您!早!早啊!” “冒昧打扰!实在是对不住!” 司烬靠在门框上,眼神淡漠地看著他,语气凉凉: “第九局?” “昨晚擅自发照片的是你们,今天把这群苍蝇引过来的也是你们。” “怎么?觉得我脾气好?” 赵队长冷汗直流,赶紧解释: “误会!全是误会!” “昨晚您在体育馆的神跡动静太大了,如果不给个官方解释,社会秩序就乱了!所以局里才……咳咳,先斩后奏,给您安了个『顾问』的头衔。” “至於地址……” 赵队长指了指天上: “我们的天眼系统全程护送您的车回来的。我们知道瞒不住网友,所以特意派人来这里布防!” “您看!我们在楼下设了三道警戒线!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这一层!” 司烬轻嗤一声: “监视就说监视,说得这么好听。” “不敢不敢!” 赵队长把手里的礼盒递过来: “这是赔罪礼!特供的大红袍,还有几张全聚德的终身vip卡……” 他看了一眼司烬身后探头探脑的初柠,又赶紧补充道: “还有!我们给初柠小姐也准备了一份『家属特殊津贴』!以及……一张特权通行证。” “特权通行证?” 初柠好奇地走过来。 赵队长拿出一个印著国徽的红本本,双手奉上: “有了这个,初柠小姐以后出行,无论是在机场还是高铁,都可以走特殊通道,避开狗仔。” “而且,如果遇到任何玄学类的骚扰,当地警方和特事局分局都会第一时间无条件保护您。” 这简直就是护身符+免死金牌啊! 司烬瞥了一眼那个红本本。 原本想发火把人轰出去的心思,在看到“保护初柠”这一条时,稍微淡了一些。 他虽然强,但他不能24小时贴在初柠身上。 有个官方身份给她当挡箭牌,倒也不错。 “东西放下。” 司烬冷冷地开口: “人可以滚了。” 赵队长如蒙大赦,赶紧把礼物堆在门口: “是是是!那我们就在楼下守著!有什么吩咐您隨时喊!” 说完,他刚想转身跑路。 “等等。” 司烬突然叫住他。 赵队长心里咯噔一下:“司顾问还有什么指示?” 司烬指了指窗外那些还在嗡嗡作响的无人机,金瞳微眯: “那个飞来飞去的苍蝇,我很討厌。” “三分钟內。” “如果它们还在天上……” 赵队长脸都绿了: “明白!马上清理!禁飞!全城禁飞!” …… 【十分钟后】 世界清静了。 无人机全被打下来了,楼下的记者也被清场了。 第九局的效率果然高。 客厅里,初柠拿著那个红本本,爱不释手。 “大人,你看,上面写著『家属』哎。” 初柠指著证件上的一行小字:【s级顾问 之 核心关联人】。 虽然写的是关联人,但这意思不就是家属吗? 司烬坐在沙发上,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一个破证就高兴成这样?” 他伸手,把初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修长的手指把玩著她脖子上的血玉: “收了他们的礼,就得给他们干活。” “这群凡人,精明著呢。” “干活?” 初柠一愣,“干什么活?” 司烬拿起赵队长刚才夹在礼物盒里的一份绝密文件,隨手扔在茶几上。 文件封面上印著几个鲜红的大字: 【s级紧急任务:帝都地铁13號线·地下尸巢爆发】 “喏。” 司烬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这不,活儿来了。” “赔礼是假,找我去通下水道才是真。” 初柠看著那份文件,突然觉得手里的特权证有点烫手。 “那……我们要去吗?” 司烬站起身,看著窗外重新恢復寧静的天空。 “去。” 他转过身,看著初柠,眼神里带著一丝傲然和宠溺: “既然拿了『家属证』。” “那就带你去看看……” “你男人(划掉)……你的债主,是怎么给这个国家『打工』的。” 第64章 地下尸巢:S级怪物?不过是餐前点心 【地下 300米 · 深渊底部】 隨著耳边的风声停止,司烬抱著初柠,轻盈地落在了坑底。 脚下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一种软绵绵、黏糊糊的触感,像是在踩在一块巨大的腐肉上。 “呕……” 初柠刚一睁眼,就被眼前的景象噁心得乾呕起来。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但四周的岩壁上,並没有钟乳石,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暗红色肉膜。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那是血腥气混合著陈年腐尸的味道。 而在溶洞的正中央,盘踞著那个所谓的“s级怪物”。 那是一坨巨大如小山般的“太岁”(肉灵芝)。 它通体惨白,表面长满了脓包和黑色的血管。最恐怖的是,在那肉瘤的表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成千上万只……人类的眼睛。 这些眼睛有大有小,有的还在流血泪,有的瞳孔涣散。 当司烬和初柠落地的瞬间,那成千上万只眼睛,同时转动,死死地锁定了他们! “肉……新鲜的肉……” 空气中震盪著一股精神波动的怪音,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吼。 “小心!” 初柠嚇得脸色煞白,死死抓著司烬的风衣。 “脏东西。” 司烬站在那堆腐肉中间,周身撑开了一圈金色的结界,將所有的污秽隔绝在外。 他嫌弃地捂住口鼻,金瞳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几百年不见,长得倒是越来越別致了。” “怎么?把你埋在这里几百年,还没把你那身臭毛病改改?” 吼——!!! 那太岁似乎认出了司烬的气息,或者说是感受到了天敌的压迫感。 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身上的数万只眼睛瞬间充血变红!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 无数根粗大的、带著倒刺和粘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的肉壁中射出,铺天盖地地向两人捲来! 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尖牙,那是它吞噬活人的利器! “大、大人!来了!” 初柠尖叫。 “闭眼。” 司烬淡淡地命令道。 他依然单手抱著初柠,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面对这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触手攻击,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空閒的右手。 “跪下。” 这一声,不再是人类的语言。 而是古神的敕令。 嗡——!!! 一股恐怖的黑金色波纹,以司烬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炸开! 砰!砰!砰!砰! 那些狰狞恐怖的触手,在接触到这股波纹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钢刀,瞬间寸寸崩裂,炸成血雾! 太岁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想要往土里缩。 “想跑?” 司烬冷笑一声。 他身后的影子里,突然升腾起一股滔天的黑雾。 黑雾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黑色巨蛇法相! 那巨蛇的一双竖瞳如同两轮燃烧的烈日,冷冷地俯视著地上的肉瘤。 在这尊法相面前,那个所谓的s级怪物,渺小得像是一只毛毛虫。 “本座刚才说了,我很饿。” 司烬的声音在溶洞內迴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天空中的巨蛇虚影猛地张开深渊巨口。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 “啊啊啊啊——!!!” 太岁发出绝望的嘶吼。 它拼命地用触手抓住岩壁,想要抵抗这股吸力。 但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嘶啦—— 它那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拔地而起,扭曲、拉长,最后化作一股浓郁的血色能量流,直接被那条巨蛇虚影一口吞下! 咕咚。 吞噬完毕。 巨蛇虚影消散,重新化作黑雾回到司烬体內。 原本恐怖的地下尸巢,瞬间变得空空荡荡,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著的一丝血腥味,证明刚才这里存在过一个s级怪物。 司烬优雅地收回手,甚至还有閒情逸致理了理袖口。 “味道一般。” “肉太老,全是土腥味。”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紧闭双眼、瑟瑟发抖的初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了,睁眼吧。” “垃圾清理完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看著空荡荡的溶洞,她惊呆了: “那个……那个大傢伙呢?” “吃了。” 司烬语气平淡,就像是说吃了个苹果。 “走吧。” 他不想在这个臭烘烘的地方多待一秒。 司烬脚尖一点,抱著初柠化作一道黑光,直衝地面! 第65章 任务结算:我很脏,你负责洗乾净 【任务结束后一小时 · 壹號院】 赵队长的专车一路绿灯,將两人送回了小区楼下。 一路上,司烬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车里的气压低得连司机都不敢呼吸。 虽然他身上因为有结界护体,连一粒灰尘都没沾上,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著那只“肉瘤太岁”的土腥味和尸臭味。 “到了。” 车刚停稳,司烬就推门下车,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地球。 初柠赶紧跟上去:“大人!等等我!” 回到家。 司烬二话不说,直接把那件名贵的黑色风衣脱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甚至连里面的衬衫、裤子,他都一脸嫌弃地边走边脱,一路扔到了浴室门口。 “大人?这衣服还是新的啊……” 初柠心疼地捡起来。 “扔了。” 司烬赤著上半身站在浴室门口,精壮的背部线条紧绷,声音冷硬: “沾了那个东西的味道,噁心。” “还有你。” 他突然转身,目光锁死初柠: “你也去过那里。你也脏了。” 初柠闻了闻自己:“没有啊?我身上只有你的香水味啊……” 当时他一直抱著她,她连地都没沾。 “我说脏了就是脏了。” 司烬不讲道理地把她拉进浴室,反手锁上了门。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 司烬直接把初柠按在洗手台上,双手撑在她身侧,金瞳里压抑著某种狂躁: “帮我洗。” 他命令道。 “啊?你自己不会洗吗?” 初柠脸红。 “我没手。” 司烬理直气壮地伸出修长的双手: “刚才捏死那个东西的时候,我不想要这双手了。” “除非你帮我洗乾净,否则这双手……” 他凑近她的脸,语气危险: “今晚可能会忍不住想干点別的坏事来『消毒』。” 初柠:“……” 这分明就是藉口! 但看著他那副“我很烦躁、我很脏、快来哄我”的样子,初柠只能认命。 “好吧……你是大功臣,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浴室里水汽氤氳。 “用力点。背上没搓乾净。” “洗髮水要用那个檀香的。那个草莓味的太甜了。” “这里……也要洗。” 初柠跪在浴缸边,累得手都酸了。 这位大爷就像个挑剔的皇帝,一会嫌水烫,一会嫌泡沫少。 等到终於把他全身上下都洗刷了一遍,初柠自己的衣服也湿透了。 “好了吧?乾净了吧?” 初柠擦了擦额头的汗。 司烬从水中站起来,水珠顺著他完美的肌肉线条滑落。 那一瞬间的视觉衝击力,让初柠赶紧捂住眼睛转过身。 “差不多了。” 司烬心情终於舒畅了。 他隨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走到初柠身后。 “既然我乾净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湿漉漉的长髮蹭著她的脖颈: “现在轮到你了。” “我、我自己洗!” 初柠想跑。 “不行。” 司烬一把將她捞回来,直接连人带衣服抱进了浴缸里。 哗啦! 水花四溅。 “刚才你没洗乾净。” 司烬挤了一泵沐浴露,眼神幽暗地看著怀里湿透的女人: “作为债主,我有义务帮你……彻底消毒。” …… 此处省略一万字(並没有,只是拉灯了)。 总之,这顿“清洁工作”进行得很彻底,也很漫长 第66章 娱乐圈特权:国家级红本本,专治各种不服 厚重的遮光窗帘將正午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臥室內依然昏暗如夜。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雪松冷香,那是司烬身上独有的味道,混杂著一丝昨夜疯狂后的曖昧气息。 初柠是被一阵急促且执著的电话铃声从深渊般的睡眠中拽出来的。 她艰难地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又重组了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唔……” 她发出一声低吟,刚想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一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正霸道地横在她的腰间,如同铁钳一般將她死死锁在怀里。背后紧贴著一具滚烫且宽阔的胸膛,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顺著脊背传来,震得她耳膜微颤。 电话还在响。屏幕上跳动著“经纪人王哥”三个大字。 “別接……” 身后传来一声沙哑的低语,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不悦。 司烬闭著眼,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脸埋进初柠的颈窝里蹭了蹭,像是一只被人打扰了冬眠的大型猫科动物。 “吵死了。” “不行啊大人……” 初柠费力地转过身,面对著他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今天是《帝凰》的试镜,张导亲自点的名,迟到了会被封杀的。” 司烬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流转著幽幽的光芒,视线聚焦了几秒后,才慢慢恢復清明。他看著怀里还要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女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解和烦躁。 “封杀?” 司烬轻嗤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捲起初柠的一缕长发: “谁敢封杀我的……人?” “你要是想演戏,我就把=公司买下来,让他天天给你拍著玩。” “现在的你,还需要看別人脸色?” 他这话说得狂妄,但初柠知道,他是认真的。 现在的司烬,掌握著从地下挖出来的巨额黄金,还有傅氏集团的供奉,確实有资本买下半个娱乐圈。 “那不一样嘛。” 初柠在他紧绷的下顎线上亲了一口,软著声音哄道: “那是我的职业,也是我的梦想。我想靠自己的实力拿奖。” “而且……” 她眨了眨眼,“我要是天天在家烦你,你就不怕我也把你变成『保洁小巴』那样?” 提到那个还在楼下抓蚊子的巴颂,司烬嘴角抽了一下。 “行吧。” 他鬆开手,翻身平躺,將被子拉高盖住那精壮赤裸的上半身,语气恢復了傲娇: “去吧。既然是梦想,那就別给我丟脸。” 初柠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 就在她准备下床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 “等等。” 司烬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淡淡的金光,在初柠的锁骨下方轻轻点了一下。 “嘶——” 初柠觉得皮肤一热。 “这是什么?” 她低头看去,那里多了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蛇形纹路。 “护身咒。” 初柠心头一暖,用力点了点头: “遵命,长官!” …… 【上午 10:30 · 帝都国际影视城 · 西门】 今天的影视城格外拥堵。 s+级古装大剧《帝凰》的公开选角,吸引了半个娱乐圈的女明星。豪车、保姆车排成了长龙,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初柠坐在一辆低调的黑色红旗轿车里。 这辆车是第九局特配的防弹车,开车的是特工小张。小张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戴著墨镜,腰间鼓鼓囊囊的,那是配枪,看起来比普通的司机要严肃冷酷得多。 “初柠小姐,前面有点堵。” 小张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恭敬: “需要我联繫交管部门疏通一下吗?” “不用不用!” 初柠赶紧摆手,“我们就正常排队吧,別搞特殊。” 然而,有时候你想低调,麻烦却偏偏要找上门。 车子刚挪到大门口,就被拦车杆挡住了。 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看到这辆掛著普通牌照但其实是套牌保密的红旗车,態度瞬间变得不耐烦。 “停停停!干什么的?” 保安队长拿著警棍敲了敲车窗,一脸横肉地吼道: “这里是剧组重地!没看见前面都在排队吗?谁让你往前挤的?” “车不能进!里面的车位早就满了!那是给一线大咖留的!你们这种杂牌车,去那个几公里外的公共停车场停!” 小张降下车窗,墨镜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 “我们有预约。张导的试镜。” “预约?”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车: “今天来试镜的有好几百號人,都有预约!你看人家影后苏清的车,都在那边等著呢!你们算老几啊?”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条vip通道,那里正停著一辆白色的豪华保姆车,几个助理正在给车里的人递水扇风。 那是苏清的车。 自从上次珠宝展被打脸后,苏清沉寂了一段时间,这次显然是想靠《帝凰》翻身,排场搞得极大。 此时,苏清正摇下车窗,摘下墨镜,一脸看好戏地盯著初柠这边的车。 她认出了初柠。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仙家属』吗?” 苏清阴阳怪气地对著身边的助理说道,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见: “怎么?背后的金主不给力了?连辆好点的保姆车都租不起?开个破红旗就敢来抢女一號?” “保安!这种閒杂人等別放进去,万一是个混进去偷拍的狗仔,耽误了我的试镜,你负责得起吗?” 有了影后撑腰,保安队长更来劲了。 “听见没!赶紧退回去!別挡著苏老师的路!” 说著,他还伸手想要去推搡小张。 车內。 初柠嘆了口气。 她真的不想惹事,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越退让,別人越觉得你好欺负。 “小张。” 初柠轻声说道:“不用跟他们吵。把那个给他看吧。” “是。” 小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作为第九局的精英特工,他平时处理的都是s级怪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看门狗的气? 他早就想动手了,但既然初柠小姐发话了,那就用文明的方式解决。 小张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本本。 他没有递给保安,而是直接举在手里,伸出窗外,打开。 阳光下,证件上的纯金国徽熠熠生辉,差点闪瞎了保安的狗眼。 “看清楚了。” 小张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股肃杀之气: “国家特別安全局·特权通行证。” “这辆车,正在执行国家级安保任务。” “根据《特殊安全法》第13条,阻碍特种车辆通行,我有权將你视为间谍或恐怖分子,就地——” 小张的手若有似无地摸向了腰间,咔噠一声,那是打开枪套的声音: “——击毙。” 当然,击毙是嚇唬人的。 但那个证件,那个钢印,还有“国家安全局”那几个鲜红的大字,却是货真价实的! 保安队长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虽然没文化,但也知道那个国徽代表著什么!这哪里是什么杂牌车?这是首长的车啊! “啊!別!別开枪!” 保安队长嚇得腿一软,警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色惨白,敬了个哆哆嗦嗦的礼: “首……首长好!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 “快!快抬杆!全体敬礼!” 栏杆瞬间抬起。 不仅如此,保安队长为了將功补过,转头衝著苏清的那辆豪华保姆车吼道: “喂!那辆白车!往后倒!快点!” “没看见首长的车要过吗?別挡道!” 苏清正在喝咖啡,听到这话一口喷了出来: “你疯了?我是苏清!我是影后!你让我给初柠那个贱人让路?” “她算什么首长?那证件肯定是办的假证!” 苏清气急败坏地推开车门想下来理论。 结果刚一只脚落地,就被两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黑衣人(其实是暗中保护的特工)给挡了回去。 黑衣人面无表情,亮了一下证件,冷冷道: “请配合交通管制。立即倒车。” 苏清傻了。 她是真的傻了。 这气场,这身手,绝不是普通的保鏢!初柠……真的成了国家的人?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 苏清那辆几百万的豪车,只能灰溜溜地掛上倒档,一路滴滴滴地倒退了十几米,硬生生给初柠那辆黑色的红旗车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小张一脚油门,车子稳稳地驶入大门。 经过苏清车旁时,初柠並没有摇下车窗去嘲讽。 因为那个层次的对手,已经不值得她特意去看了。 这种无视,才是最大的羞辱。 …… 【试镜大厅 · 內场】 张导早就接到了第九局的电话,说是有一位“特殊人物”要来试镜,让他务必“照顾”好。 他本来以为是哪个高官的亲戚,要来走后门。 心里还有点牴触,毕竟他是追求艺术的导演。 但当他看到初柠从小张手里接过那个红色证件,以及小张对初柠那种恭敬到近乎保护国家元首的態度时,张导悟了。 这哪是走后门啊?这是微服私访啊! “初柠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张导亲自迎到门口,把初柠请到了最好的休息区,还让人上了最好的龙井茶。 “张导客气了。” 初柠有些不好意思,收起证件: “我今天只是个普通的演员,是来试镜女主角『长孙皇后』这个角色的。请您一定要按標准来要求我。” 张导连连点头,但心里却在打鼓: 按標准?万一淘汰了你,你会不会让特工把我的剧组给封了? 休息室里,其他的女演员都在窃窃私语。 她们看著初柠的眼神变了。以前是看笑话,现在是敬畏,甚至带著一丝恐惧。 没过多久,苏清也进来了。 她脸色铁青,妆容都有点花了。看到被眾星捧月的初柠,她眼里的嫉妒快要喷出火来。 “哼,有些特权,在演技面前一文不值。” 苏清故意大声说道: “长孙皇后这个角色,要的是母仪天下的气场,不是靠什么假证件就能演出来的!” 初柠淡淡地喝了口茶,没理她。 但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试镜大厅里……有些不对劲。 太冷了。 明明开了暖气,但空气中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而且,在大厅的天花板房樑上,似乎有一团黑影在蠕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上的那个金色蛇形纹身。 纹身微微发热。 “下一位!苏清!” 副导演喊道。 苏清整理了一下衣服,昂著头走进了试镜间。 不得不说,苏清作为影后,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在里面演了一段长孙皇后劝諫唐太宗的戏,台词功底扎实,情绪饱满,演出了皇后的端庄和贤惠。 几分钟后,苏清自信满满地走出来,挑衅地看了初柠一眼: “到你了。让我看看,你的『特权』能不能帮你演戏。” “下一位!初柠!” 初柠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没有理会苏清的挑衅,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她在回忆。 回忆司烬的样子。 那种坐在虚空王座上,俯视眾生的眼神。 那种哪怕穿著睡袍,也能让人想要跪拜的威压。 那是真正的帝王之气。 既然要演千古一后,那就要有压得住场子的气势。 这叫——狐假虎威。 当初柠再次睁开眼时。 她的气质变了。 原本温婉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深邃、且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性。 她推开门,走进试镜间。 张导本来还在低头看剧本,感觉到有人进来,隨意地抬起头: “初柠是吧?开始你的……” 话音未落。 张导猛地愣住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製片人、编剧,全都感觉呼吸一滯。 眼前的初柠,明明穿著现代的便装,但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她没有像苏清那样端著架子。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淡漠地扫视了一圈眾人。 那种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跪下。” 初柠並没有按剧本念台词。 她突然轻启朱唇,说了这两个字。 这不是剧本里的词。 但在那一瞬间,张导竟然真的有一种想要从椅子上滑下来跪下的衝动!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女演员,而是一位真正的、掌握著生杀大权的皇宫之主! “这……这气场……” 张导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才是他要的长孙皇后! 不仅是贤惠,更是能与千古一帝並肩而立的女人! 而就在初柠释放出这股“神威”的瞬间。 房樑上的那团黑影,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嚇,吱的一声惨叫,瞬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躲进了阴影深处。 初柠不仅演活了角色。 还顺便……镇了个宅。 第67章 凤冠诱饵:谁准你碰那个死人东西的? “跪下。” 这两个字的回音,仿佛还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张导僵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这辈子阅人无数,从没在一个年轻女演员身上感受到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那不是演出来的,那就像是……她身后真的站著一尊看不见的“神”。 然而,这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只维持了三秒。 “那个……导演?” 初柠眨了眨眼,原本那种空洞、冷漠、睥睨眾生的眼神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平时那副软软糯糯的神情。 她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 “我……我演完了。这样……可以吗?” 那一瞬间的神性褪去,她因为刚才用力过猛(借神威太累),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踉蹌了一下才扶住旁边的桌子。 “呼……” 张导猛地喘出一口粗气,这才感觉活过来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女孩,眼神瞬间变得狂热无比: “天才!这就是天才啊!” “那种反差感!那种瞬间爆发的帝王气!初柠!女一號是非你莫属了!” 初柠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演砸了呢。” “不过……” 张导突然皱了皱眉,眼神有些迷离地看向初柠扶著的那张桌子: “初柠啊,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吱吱的声音?”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她当然听到了。 而且,她锁骨上的那道金色蛇形纹身,此刻正烫得厉害,像是在疯狂示警。 她顺著那种灼热的感应,低头看向桌子。 在桌角的一堆杂物里,放著一个被红布半遮半掩的木盒子。 刚才那声惨叫,就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 “这是……” 初柠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掀开红布。 “別动!” 张导突然大喊一声,动作极其敏捷地衝过来,护住了那个盒子,眼神里透著一股不正常的护食般的警惕: “这是剧组的宝贝,还没做驱邪仪式呢,不能隨便碰。” 说著,他却自己掀开了红布。 嘶—— 初柠倒吸一口凉气。 红布下,是一顶造型极其繁复、古朴,甚至带著一股阴森气息的凤冠。 它不是现代工艺品那种亮闪闪的质感。上面的翠鸟羽毛虽然鲜艷,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暗红;而凤冠正中央镶嵌的不是宝石,而是一颗浑浊的、布满裂纹的黑珠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东西一露出来,初柠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而且,她能清楚地看到,那颗黑珠子里,有一团黑气正在瑟瑟发抖——显然是被她身上的神明气息给嚇坏了,躲在里面不敢出来。 “好美啊……” 张导痴迷地抚摸著那顶凤冠,手指在那些锋利的饰品上划过,甚至划破了皮都毫无察觉: “初柠,你看,这可是我托人从湘西的大山里收来的老物件。” “据说是一位苗疆土司夫人的陪葬品……只有这样的真品,才能配得上你的气质。” 初柠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那个……导演,这东西好像……不太乾净……” 她是真的怕。 虽然家里有条大蛇,但那是因为司烬长得帅且会保护她。这种一看就带著怨气的老古董,她是生理性抗拒的。 “胡说!这是艺术!” 张导突然变了脸,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初柠: “为了配合这顶凤冠,还有你的气质……” 他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决定改行程!” “我们不去横店了!全剧组下周出发!去这顶凤冠的出土地——湘西·落花古镇进行实景拍摄!” “啊?!” 初柠傻眼了: “湘……湘西?要去深山老林?” 她最怕虫子了!而且还要去这种陪葬品的出土地? “对!就这么定了!” 张导仿佛被那顶凤冠蛊惑了一般,根本听不进劝: “只有那里的大山,才能拍出《帝凰》的灵魂!” “初柠,你是女一號,你必须去!这可是为了艺术献身!” 这时候,一直站在门外偷听的苏清走了进来。 她刚才听到了张导定下初柠演女一號,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但听到要去湘西,她眼珠子一转,突然冷笑道: “怎么?刚才还拿著特权证耀武扬威的,现在让你去个外景就怂了?” “也是,像你这种只会靠男人的娇气包,大概受不了山里的苦吧?要不你把女一號让给我?我不怕苦。” 苏清这是在激將法。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顶凤冠上的黑珠子,在她进来的那一刻,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初柠咬著嘴唇,进退两难。 不去吧,好不容易得来的角色就没了,还要被苏清嘲笑。 去吧,她是真的害怕。 就在这时。 嗡——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 发信人:【傲娇big蛇】(司烬)。 內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接了这个戏。去湘西。” 初柠愣住了。 大人怎么知道这边发生的事?难道他在监视我? 她赶紧回了一条:“可是我怕虫子……而且那个凤冠好邪门……” 秒回: “怕什么。” “我在。” “那个地方有好东西。去把它拿回来。” 看著屏幕上这三个字——“我在”。 初柠原本悬著的心,突然就落地了。 既然大人都发话了,那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虽然小脸还是有点白,但眼神坚定了不少: “好!我去!” “张导,我签合同!” …… 【当晚 · 壹號院】 初柠一回到家,就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连拖鞋都懒得换。 “累死了……演戏真不是人干的活……” “出息。” 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客厅走来。 司烬穿著家居服,手里拿著一杯冰水,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只“死狗”。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伸出手,像拎小猫一样把初柠拎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 “大人,你真的要去湘西啊?” 初柠抱著他的胳膊不撒手,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蹭蹭: “那里肯定有很多虫子,还没网,还没有好吃的外卖……” “怎么?不想去?” 司烬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锁骨上的金色纹身: “那个剧组拿出来的凤冠,里面封著一个几百年的怨灵。” “它已经在吸那个蠢导演的阳气了。如果不去处理,这戏还没拍完,人就得死光。” 初柠嚇得一哆嗦:“那……那我们不去了吧?太危险了!” “不行。” 司烬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深,金瞳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顶凤冠上的珠子……” “是我当年渡劫时,遗落在苗疆的一颗『蛇牙』。” “蛇牙?” 初柠惊讶地张大嘴巴。 “嗯。几百年了,没想到被那群苗人用邪术炼成了法器。” 司烬冷笑一声,周身的温度骤降: “竟敢拿本座的牙齿去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 “这个帐,我得亲自去算算。”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语气放缓了一些: “所以,这次不仅要去。” “而且……” 他突然俯身,凑到初柠耳边,声音低沉喑哑,带著一丝恶劣的玩味: “听说湘西那边湿气重,晚上很冷。” “你是我的奴。” “到时候在山里,记得把你的被窝……” “捂热一点。” 第68章 进组湘西:带上顶流爱豆当保鏢 【出发前夜 · 壹號院】 客厅里乱得像个战场。 三个巨大的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塞满了各种防蚊喷雾、驱虫药包、自热火锅,还有几件厚实的衝锋衣。 “蚊香液带了吗?风油精呢?还有这个……雄黄粉?” 初柠跪在地毯上,一边对照著手机里的“湘西旅游攻略”清单,一边焦虑地碎碎念: “听说那边湿气重,还要带除湿袋……还有零食,万一山里没饭吃怎么办……” 一想到要去那个传说中“赶尸、放蛊”的深山老林,初柠就愁得头髮都要掉了。 “那个……” 一道弱弱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 初柠抬头,看见青舟(顶流爱豆形態)正缩在沙发上,手里抱著那座刚拿回来的奖盃,一脸“我要写遗书”的悲壮表情。 “姐,能不能不带雄黄粉?” 青舟吸了吸鼻子,那双妖异的竖瞳里满是委屈: “那玩意儿虽然杀不死我,但是闻著真的很难受啊……就像有人在你鼻子里塞了臭袜子一样。” “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坐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司烬,声音压得更低了: “湘西那个地方,对我们蛇族很不友好的!听说那边的苗人最喜欢抓蛇泡酒!万一我被抓去泡了……” “闭嘴。” 司烬连眼皮都没抬,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 “谁敢泡你?” “你这身皮太绿,泡出来的酒有毒。” 青舟:“……” 尊上,您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可是尊上,我不想去啊!” 青舟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工作当藉口: “我现在可是顶流!我有通告的!经纪人给我接了个洗髮水代言,明天就要拍……” “推了。” 司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是违约金啊!几百万呢!” 青舟肉疼。 司烬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傅氏集团无限额副卡),像扔飞鏢一样,“咻”地一声精准地插在了青舟面前的茶几上,入木三分。 “够不够?” 司烬语气冷漠: “不够再去傅家库房里搬两箱金条。” “这次去湘西,初柠身边缺个拎包的。你身强力壮,又是蛇妖,刚好。” “拎……拎包?” 青舟看著那张黑卡,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就在昨晚还在舞台上弹钢琴的矜贵双手,欲哭无泪。 想他堂堂妖界新星、娱乐圈顶流,居然沦落到去深山老林当搬运工? “怎么?有意见?” 司烬眉梢微挑。 “没!没有!” 青舟瞬间滑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起黑卡,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 “能为尊上和初柠姐服务,是小青几辈子修来的福分!拎包好啊!我就喜欢拎包!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初柠看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傢伙,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青舟以什么身份去呢?” 初柠有些担心,“剧组是封闭式拍摄,閒杂人等进不去的。而且他现在这么红,要是被人发现他给我当助理,粉丝会撕了我的。” “这个简单。” 司烬重新闭上眼,语气慵懒: “我已经让第九局那个姓赵的安排好了。” “《帝凰》的主题曲,也是这小子唱。” “你们的导演还挺高兴,差点给我磕头。” 初柠:“……” 好吧。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神明一句话,顶流跑断腿。 …… 【次日清晨 · 集合地点】 为了避开狗仔,剧组的集合地点选在了五环外的一个私人停机坪。 第九局这次是下了血本,不仅安排了那辆防弹红旗车,还特意调来了一辆经过全方位改装的重型越野房车。 这辆车外表看著像个黑色的装甲怪兽,里面却极尽奢华,不仅有双人床、厨房、浴室,甚至还贴心地装了恆温系统。 “初柠老师!早啊!” 张导红光满面地迎上来,身后跟著剧组的大部队。 苏清也在,她戴著大墨镜,一脸不爽地靠在自己的保姆车旁,显然还在为昨天的“倒车事件”耿耿於怀。 “张导早。” 初柠笑著打招呼。 “对了初柠,听说咱们的ost歌手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出发?” 张导搓著手,一脸期待: “是哪位大咖啊?昨天上面也没细说,就说是您这边推荐的,绝对符合那种『妖异』的气质……” 话音未落。 一辆骚包的亮绿色跑车轰鸣著驶入场地。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满身铆钉皮衣、戴著墨镜、染著薄荷绿头髮的少年,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下来。 “青……青舟?!” 全剧组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可是现在最火的断层顶流啊!居然来给他们这个剧组唱主题曲?而且还亲自跟组去大山里? “嗨~ 大家好啊。” 青舟摘下墨镜,露出那个標誌性的邪魅笑容,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我是《帝凰》的音乐总监兼……初柠姐的私人保鏢,青舟。” “保……保鏢?”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初柠。 苏清的墨镜都差点惊掉了。 让顶流当保鏢?这初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有国家护体,还有顶流伺候? 初柠尷尬地脚趾扣地,赶紧给青舟使眼色:別乱说话! 青舟接收到信號,立马改口: “啊不是,是……私人音乐顾问。我要去山里採风!寻找灵感!” 说完,这位顶流巨星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极其熟练地跑到初柠那辆房车后面,开始哼哧哼哧地搬那个巨大的行李箱: “姐!这个箱子重,我来!您去车上歇著!要喝奶茶吗?我去买!” 全场死寂。 苏清看著自己身边那个只会递水的助理,突然觉得……自己输得很彻底。 …… 【房车內】 初柠上了车,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车里很宽敞,冷气开得很足。 “大人?” 初柠看了一圈,没看到司烬的人影。 明明刚才出门的时候,他是一起出来的啊。 “在这。” 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初柠低头。 只见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那只原本安安静静的黑玉手鐲,此刻正流转著幽幽的墨色光芒。 手鐲內侧,贴著她脉搏的地方,传来一阵冰凉而舒適的触感。 “不想坐车,太顛。” 司烬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 “而且那个导演身上的死人味太冲,我不喜欢。” “这一路,我就睡在这里。” “啊?你要变成鐲子去啊?” 初柠摸了摸手鐲。 “嗯。” 黑玉鐲微微收紧了一点,像是在捏她的手腕: “怎么?不喜欢?” “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贴著你。洗澡也不用摘。” 初柠脸一红。 这傢伙,变成鐲子了还要耍流氓。 “记住。” 司烬叮嘱道: “到了湘西,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许摘下我。” “那地方的雾气里有毒障,只有贴著我的本体,你才能呼吸。” “知道了……” 初柠乖乖点头。 她把衣袖往下拉了拉,遮住手鐲,但那种冰凉的触感却顺著手臂一直蔓延到心里,让她在这个即將前往未知禁区的早晨,感到无比安心。 车队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荒凉的公路,最后驶入了连绵起伏、云雾繚绕的大山深处。 雾气越来越浓,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而在初柠的手腕上。 那枚黑玉鐲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 湘西,到了。 第69章 湘西古宅:这张床,只够叠著睡 傍晚 18:00 。各路人马抵达了湘西·落花古镇。 车队在盘山公路上顛簸了整整五个小时,终於在天黑前开进了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古老村落。 这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石板路通向外界。村里的建筑都是那种黑瓦青砖的吊脚楼,木头因为受潮而发黑,透著一股陈腐的气息。 “到了到了!这就是落花古镇!” 张导兴奋地跳下车,指著村口那棵掛满了红布条的枯死大槐树: “看这氛围!这就是我要的《帝凰》那种『向死而生』的感觉!” 剧组的工作人员却笑不出来。 这地方太阴了。 明明是夏天,一进村却感觉凉颼颼的,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们。 “这什么破地方啊……” 苏清踩著高跟鞋下了保姆车,一脸嫌弃地捂著鼻子: “一股发霉的味道。导演,我们就住这儿?酒店呢?” “这里没有酒店。” 张导指了指村子最深处的一座宏伟却阴森的大宅院: “村长给我们安排了这里最好的房子——陈家老宅。据说以前是土司住的地方,有几百年的歷史了!” 那座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高高的门槛,掛著两盏惨白的灯笼。大门紧闭,像一张紧闭的死人嘴。 …… 【入住分配】 进了宅子,里面倒是宽敞,就是阴暗潮湿。 房间有限,必须分配。 苏清作为影后,当仁不让地抢了二楼採光最好(其实是对著坟山)的一间大主臥: “这间归我了!谁也別跟我抢!” 初柠不想爭,挑了一间位於角落的偏房。 青舟作为“音乐总监”,死皮赖脸地要住在初柠隔壁: “姐!我就住你边上!有什么事你就敲墙!我听觉很灵的!” 其实他是怂。一进这宅子,他浑身的鳞片都炸起来了,这地方蛇虫鼠蚁太多,而且都透著股邪气,只有离尊上近一点才觉得安全。 初柠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 吱呀—— 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扇贴著泛黄窗纸的小窗户。 而最显眼的,是靠墙放著的一张老式雕花架子床。 这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头乌黑髮亮,床栏上雕刻著奇怪的瑞兽,但其实看著像吃人的鬼。 关键是…… 这床太窄了。 目测只有一米二宽,而且因为四周有围栏,显得空间更加逼仄。 “这……” 初柠放下行李,愁得嘆了口气: “这床还没学校宿舍的宽呢。”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黑玉鐲,小声嘀咕: “幸好大人变成了鐲子,不然这床肯定睡不下两个人。” 然而。 话音刚落。 手腕上一凉。 嗡—— 一道黑雾在狭窄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下一秒。 司烬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还是那一身矜贵的黑衬衫,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是因为身体离开帝都龙脉而產生的副作用。他嫌弃地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旧的房间,最后目光落在那张窄小的架子床上。 “这就是今晚睡觉的地方?” 司烬眉头紧锁,金瞳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种给死人停尸用的尺寸,你让我睡?” 初柠赶紧摆手: “不不不!大人您可以回鐲子里休息呀!鐲子里空间大,还是恆温的……” “不要。” 司烬一口回绝。 他走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嫌弃地戳了戳那硬邦邦的床板: “这里阴气太重,湿冷。” “鐲子是冷的,这屋子也是冷的。” 他转过身,目光幽幽地盯著初柠,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需要热源。” “可是……” 初柠比划了一下那张床的宽度,“这床太小了,挤不下我们两个啊。” 司烬一米九三的大个子,往上一躺估计脚都要伸出去了,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挤不下?” 司烬轻嗤一声。 他突然伸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直接带著她倒向了那张嘎吱作响的小床。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初柠还没来得及惊呼,就发现自己並没有被挤到墙角。 因为……她在上面。 司烬平躺在狭窄的床上,几乎占据了所有的空间。而他的一只手扣著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著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叠在了自己身上。 “这样不就睡得下了?” 司烬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初柠温暖的颈窝里,满足地嘆了口气: “嗯,还是热的好。” 初柠趴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整个人悬空趴在他身上,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他体温正在一点点回升。 “大人……这样你会压坏的……” 初柠小声抗议,试图撑起身体。 “別动。” 司烬按住她的腰,声音沙哑带著警告: “这床板太硬,硌得我骨头疼。” “你在上面,给我当被子盖。” 初柠:“……” 神明大人,您这是把人当被子用呢? 就在初柠被迫当“人肉被子”的时候。 深夜 23:00。 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浓,整个古宅陷入了一片死寂。 突然。 咿呀—— 一阵悽厉、尖锐,仿佛掐著嗓子唱出来的戏曲声,突兀地从院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飘忽不定,像是从井底传出来的,又像是贴著窗户纸在唱。 “郎在东来妾在西……冤魂枯骨……做嫁衣……” 隔壁房间。 正在敷面膜的青舟瞬间炸毛了,直接变成原形,一条小绿蛇钻进了被窝里瑟瑟发抖: “臥槽!这什么鬼动静?这也太难听了吧!比我唱得差远了!” 初柠也被嚇了一跳,趴在司烬身上浑身僵硬: “大、大人……外面好像有人唱戏……” 司烬被吵醒了。 极其不爽。 他本来正舒服地吸著初柠身上的阳气(纯睡觉),结果被这难听的噪音打断了。 “烦死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黑暗中泛著冰冷的杀意。 他因为捨不得怀里的暖宝宝,所以没有起身。 只是抬起一只手,对著窗户的方向,隔空做了一个“捏碎”的动作。 “一群死了几百年的烂戏子,也敢在本座面前吊嗓子?” 轰! 窗外那阵诡异的戏曲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紧接著,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爆了。 世界清静了。 “好了。” 司烬收回手,把初柠往怀里按了按,重新闭上眼: “苍蝇拍死了。” “继续睡。” 初柠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的恐惧奇蹟般地消失了。 虽然这床很窄,虽然姿势很羞耻,虽然外面有鬼。 但只要被在这个男人——哦不,这条神蛇的身下垫著(或者身上趴著),好像这世间所有的恐怖,都不过是他隨手可以捏碎的玩具。 “晚安,大人。” 初柠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司烬嘴角微勾,那是猎物入网的满意笑容。 “晚安,小被子。” 第70章 剧组怪事:有些东西,挖出来是要命的 次日清晨 7:30,老宅。 湘西的山里,天亮得很晚。 浓重的白雾像牛奶一样黏稠,糊满了窗户纸。 初柠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鬼压床,而是因为身上压著一座“大山”。 司烬还在睡。 因为这山里湿气太重,气温太低,为了维持体温,他整个人像是一条巨蟒,手脚並用地缠在初柠身上。他的头埋在初柠的颈窝里,呼吸间喷洒出的凉气,激得初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大人……” 初柠艰难地推了推那颗沉重的脑袋: “天亮了……我要去化妆了……” “唔。” 司烬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仅没鬆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声音沙哑慵懒: “別动。” “再充十分钟电。” 初柠欲哭无泪。 以前是她赖床,现在变成了神明赖床。 这就是传说中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吗? 好不容易等这位大爷吸够了阳气,变成黑玉鐲回到手腕上,初柠这才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爬起来。 推开门。 隔壁的青舟早就蹲在门口了。 他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脸色惨白,手里还捏著一把昨天没撒完的雄黄粉。 “姐!你终於醒了!” 青舟看到初柠,差点哭出来: “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我昨晚一闭眼,就感觉有人在舔我的窗户纸!嚇得我变回原形在房樑上掛了一宿!” 初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手鐲(昨晚那些鬼被司烬捏爆了,她睡得可香了): “没……没听到啊。我睡得挺好的。” 青舟一脸羡慕:“还得是姐!心真大!” …… 【上午 9:00 · 剧组开机仪式】 为了图个吉利,剧组在老宅的天井里摆了猪头、水果,准备烧香拜神。 大家都到了,唯独女二號苏清没来。 “苏清呢?怎么还没来?” 张导有些不耐烦地看表。 “来……来了!” 苏清的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跟著走路一瘸一拐的苏清。 全剧组的人看到苏清的那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天的苏清还是光鲜亮丽的影后。 今天的苏清……简直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气。 她脸色蜡黄,眼底青黑,脖子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指印。哪怕盖了厚厚的粉底,那股颓败的死气也遮不住。 “苏老师,你这是……” 张导嚇了一跳。 “別提了!” 苏清声音沙哑,神经质地抓著衣领,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这宅子有鬼!绝对有鬼!” “昨晚我明明锁了门窗,可半夜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气……我想醒醒不过来,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著……” “而且……而且早上起来,我发现我的高跟鞋……居然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鞋尖对著我的脸!” 嘶——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得毛骨悚然。 鞋尖对床头,鬼魂上床游。这是大凶之兆啊! “肯定是那个房间风水不好!” 苏清突然指著初柠,眼神恶毒: “是你!肯定是你昨天不想住那个房间,故意让给我的!你想害死我!” 初柠无辜躺枪:“苏前辈,那是你自己抢著要住的主臥啊……” 昨天大家都劝过她,那是老宅的主臥,以前可能是停灵或者家主死的地方,阴气重,但苏清非要住,说那里採光好。 “行了行了!大清早的说什么鬼不鬼的!” 张导皱眉打断了爭吵。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艺术,根本听不进这些“封建迷信”。 “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先去后院看看景!” 张导兴奋地搓手: “我昨天在后院发现了一口枯井,旁边还有一块大青石,特別有质感!就在那里拍第一场『祭祀』的戏!” …… 【后院 · 枯井旁】 这后院荒废了很久,杂草丛生,只有一口被封住的枯井,旁边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大青石。 那石头长满了青苔,隱约可见上面刻著一些红色的符文,但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就是这块石头!” 张导指挥著几个场务: “来来来,把这石头挪个位置!放到井边上,正好给女主角当『祭台』用!” 初柠站在人群后面,手腕上的黑玉鐲突然狠狠收紧了一下。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那是镇魂石。” 司烬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这底下压著脏东西。谁动谁死。” 初柠脸色一变,赶紧上前一步喊道: “导演!不能动!” “那石头上有符文,好像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要是挪开了,可能会出事!” 张导回头看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哎呀初柠,你就是太入戏了!” “这石头都几百年了,什么符文早就失效了。再说了,咱们这是拍戏,阳气重,怕什么?” 他转头对场务吼道:“愣著干什么?挖啊!动土!” “导演……” 初柠还想劝。 “別管了。” 司烬的声音变得漠然: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他们想找死,就让他们挖。” 既然大人都这么说了…… 初柠只能闭嘴,默默地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顺便把还在看热闹的青舟也拉远了一点。 铲子落下。 鐺! 几个壮汉喊著號子,用力撬动那块深埋在土里的大青石。 隨著泥土鬆动,一股暗红色、带著腥臭味的水,突然从石头底下的泥土里渗了出来。 “臥槽!出血了?!” 一个场务嚇得丟了铲子。 “什么血!那是红泥水!” 张导虽然也有点心里发毛,但为了赶进度,硬著头皮喊道: “湘西这边红壤多,下雨积水很正常!继续挖!抬出来!” 轰隆—— 那块沉重的大青石终於被撬动了,滚到了一边。 就在石头移开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阴风,猛地从石头原本压著的那个土坑里喷涌而出! 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本来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了太阳。 “啊!我的眼睛!” 那个离得最近的场务惨叫一声,捂著眼睛倒在地上打滚。 等他鬆开手时,眾人惊恐地发现,他的眼睛里竟然长出了一层……白色的翳,就像是死鱼的眼睛一样! “鬼……有鬼啊!!!” 人群瞬间炸锅了,尖叫著四散奔逃。 苏清本来就倒霉,跑得慢了一步。 那股黑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接卷向了她! “救命!救命啊!” 苏清嚇得瘫软在地。 就在这时。 初柠感觉手腕一热。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黑玉鐲中射出,化作一个无形的护盾,將初柠和青舟护在中间。 那黑风撞在金光上,滋啦一声,像是被烫到了,不甘心地转了个弯,全部灌进了苏清的身体里! “呃……” 苏清浑身一僵,翻了个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而后院那口原本枯竭的井里,突然传来了咕嚕咕嚕的水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狱深处往上爬。 “这就是……不听老人言的下场。” 初柠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看著乱成一团的剧组,心里只有一句话: 大人诚不欺我。 第71章 寒夜拉扯:只是借个火,心跳什么? 后院那场闹剧,因为苏清的昏迷而草草收场。虽然剧组人心惶惶,但张导像魔怔了一样,非说那是因为苏清八字轻,还坚持要把那块挖出来的“镇魂石”当道具摆在院子里。 夜色渐深,陈家老宅被浓重的雾气吞没,像是浸泡在冰冷的尸水里。 初柠早早躲回了房间,把门窗锁死,甚至搬了一把椅子抵在门口。虽然开了电热毯,裹了两床被子,那种阴冷还是直往骨头缝里钻。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冷,而是那块镇魂石挖开后,泄露出来的地煞阴气。 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紧紧攥著那个黑玉鐲。 “大人?” 她小声唤道。 没有回应。 手腕上的黑玉鐲触手冰凉,甚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死物。 初柠心里有些慌了。 平时这个时候,司烬早就嫌床硬或者嫌冷,跑出来把她当抱枕了。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人?你別嚇我……” 就在她准备起身开灯查看时,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沉重的身影,带著一身凛冽的寒霜之气,凭空出现在床边。 司烬现身了。 但他今天的状態很不对劲。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平时殷红的薄唇都失去了血色。那双金色的瞳孔半闔著,显得有些涣散和疲惫。他的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大人!”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坐起来,“你怎么了?受伤了?” 司烬身形晃了一下,单手撑在床沿上。 那只修长的手刚一触碰到木床,床沿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吵死了。” 司烬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那块破石头底下压著的是积攒了百年的极阴尸气。刚才为了护住这宅子不让阴气衝进来,废了点力气。” 其实对他来说,这点阴气不算什么。但他现在离开了帝都龙脉,加上之前在地下吞噬了不乾净的太岁,现在又被这里的湿冷环境一激,体內的寒毒发作了。 “那……那怎么办?” 初柠看著他眉梢越来越多的白霜,急得眼圈都红了。她虽然怕鬼,但看到司烬这样,她更怕他出事。 司烬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没什么焦距的金瞳定格在初柠身上。 此时的初柠,穿著毛茸茸的睡衣,因为刚才一直捂在被子里,浑身散发著暖烘烘的热气和淡淡的奶香。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世上最诱人的火炉。 “过来。” 司烬向她伸出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初柠愣了一下,看著那只苍白得像冰雕一样的手,犹豫了一秒。 但下一秒,她还是咬著嘴唇,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嘶—— 指尖相触的瞬间,初柠被冻得哆嗦了一下。真的好冷!像是在摸一块乾冰! “冷吗?” 司烬看著她瑟缩的样子,眼神暗了暗,想要把手收回来:“算了。你会受不了。” 这一刻的退缩,反而戳中了初柠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 这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把人当奴隶使唤的神明,居然在这一刻顾忌她的感受? “不……不冷。” 初柠心一横,反手一把抓住了他那只冰冷的大手,用力攥紧,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我有电热毯,我很热的!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她还把另一只手也盖了上去,像捧著一块珍宝一样捧著他的手。 司烬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怕冷怕得要死、却还在努力给他捂手的娇气包,眼底那层厚厚的冰霜,似乎裂开了一条缝。 “蠢。” 他低笑一声,声音里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无奈的纵容。 下一秒,司烬不再客气。 他直接翻身上床,带著一身寒气,钻进了那个暖烘烘的被窝里。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长臂一伸,直接將初柠整个人捞进怀里,死死锁住。修长的双腿蛮横地挤进她的腿间,冰冷的胸膛紧贴著她柔软的背脊,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每一丝热量。 “唔……” 初柠被冻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太冷了,像抱著一块大冰坨子。 “別动。” 司烬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著一丝压抑的喘息:“让我缓缓。就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竟然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示弱。 初柠停止了挣扎。 她感觉到了,身后这个强大男人的心跳,虽然缓慢,却很沉重。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慢慢地从冰冷变得温热。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初柠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这就是神明吗?强大时可吞天地,虚弱时却只想在她的被窝里取暖。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 被窝里的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中和。 过了很久,初柠感觉身后的体温终於正常了一些。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小声问道:“大人……你好点了吗?” “嗯。” 司烬並没有鬆手,反而像是抱上癮了一样,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那……你可以鬆开点吗?我有点喘不过气……” “不行。” 司烬闭著眼,耍赖般地说道:“还没有完全解冻。而且……” 他突然睁开眼,侧过头。 两人的脸贴得极近,呼吸交缠。初柠能清晰地看到他金瞳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你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司烬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怕我吃了你?” 初柠脸瞬间爆红,结结巴巴地反驳:“谁……谁怕了!是被你冻的!而且、而且你太重了!” 司烬轻笑一声,並没有拆穿她。 他重新闭上眼,把头埋回她的颈窝,声音变得慵懒而低沉:“睡吧。今晚这宅子里的脏东西不敢进来。因为……” 他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像是在宣誓主权: “我在看著。” 初柠的心跳,在这句霸道又温柔的承诺中,彻底乱了节奏。 她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又感受著身后那个逐渐变得温暖的怀抱。 她突然觉得……这种被神明“寄生”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甚至,还有点安心。 这大概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吧? 初柠在心里自我吐槽了一句,然后在他的怀里,慢慢沉入了梦乡。 而在她睡著后,司烬再次睁开了眼。 金瞳中早已没有了刚才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看著怀里熟睡的女人,指尖轻轻划过她刚才为了给他捂手而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 “傻子。” 他低声呢喃,眼神晦暗不明。 那一丝从指尖传来的温度,似乎不仅暖了他的身,还顺著血液,流向了那个沉寂了n年的心臟。 第72章 清晨惊魂:別乱动,压到我尾巴了 翌日清晨。 湘西大山的雾气比昨日更浓,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鬼影在窃窃私语。 初柠是被“勒”醒的。 梦里,她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藤蔓死死缠绕住,越缠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唔……” 她艰难地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 身后的男人还在沉睡,那具宽阔的胸膛依旧贴著她的后背,传递著平稳的心跳。 但这並不是让她感觉沉重的源头。 初柠动了动腿,忽然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这不是被子。 这是…… 初柠战战兢兢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借著从窗缝透进来的微光往里看去。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尖叫出声。 被窝里,哪里还有男人的双腿?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的、布满黑金色鳞片的蛇尾! 那蛇尾如同最精美的黑曜石雕刻而成,每一片鳞片都闪烁著幽冷的寒光。此时,这条尾巴正像是一个贪婪的守財奴,將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中间。 “大……大人……” 初柠嚇得声音都在发抖,一动都不敢动。 虽然知道他是蛇,但平时看惯了帅哥,突然面对这么大一条尾巴,生理上的恐惧还是让她头皮发麻。 “嗯?” 身后的男人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司烬並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怀抱。 隨著他的动作,那条巨大的蛇尾也跟著收紧。 “別动。” 司烬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睡意: “再睡会儿。” “不、不行啊……” 初柠带著哭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手臂,“我有腿……我腿被你的尾巴缠住了……血流不通了……” 而且那个鳞片好硬好冷,膈得她肉疼! 司烬终於睁开了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还有些没褪去的兽性。他低头看了一眼被窝里的情况,並没有丝毫的惊讶或歉意,反而理直气壮地挑了挑眉。 “昨晚太冷。”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无赖: “人形维持体温太费劲。还是这样暖和。” “可是我要起床了……”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你快变回去!” 这样子要是被人看见,她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急什么。” 司烬打了个哈欠,那条蛇尾不但没鬆开,反而收得更紧,那种被冷血动物绞缠的压迫感,让初柠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初柠。”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得有些危险: “你不觉得,我的尾巴……很喜欢你吗?” “它缠你缠得很紧。” 初柠:“……” 谁要被一条尾巴喜欢啊! “大人!求你了!” 她开始撒娇,软糯的声音里带著討好,“我还要去拍戏赚钱给你买供品呢!快鬆开嘛!” 听到“供品”两个字,司烬眼底的戏謔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嗡—— 被窝里黑雾涌动。 初柠只觉得腿上一松,那种沉重冰凉的束缚感瞬间消失。 那条黑金色的巨尾重新化作了修长的双腿。 “去吧。” 司烬翻身平躺,將被子拉高盖住自己,恢復了那副高冷大爷的模样: “別踩到我的尾巴尖……哦不,脚。” 初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下了床。 跑到浴室洗漱的时候,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得不正常。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那里隱约还有几道被鳞片勒出来的红痕。 那种触感……太真实,太羞耻了。 …… 上午九点,陈家老宅的后院。 虽然昨晚出了事,但张导为了赶进度,坚持要开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剧组气氛更加诡异了。 大家都不敢说话,走路都垫著脚尖。 那块挖出来的“镇魂石”,被放在了枯井旁边,上面盖了一块红布,看著就像个诡异的坟包。 “初柠来了?快去换装!” 张导今天的精神状態很亢奋,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死死攥著那个苗疆凤冠,一刻都不肯放下。 初柠换上了戏服,是一身素白的祭祀长袍,刚走出来,就看到了苏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昨晚被阴风入体晕倒的苏清,今天竟然奇蹟般地“好”了。 不仅好了,而且精神好得过分。 她穿著一身艷红色的舞衣,站在井边练舞。她的动作极其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但脸上却掛著一种极其嫵媚、甚至有些淫邪的笑容。 “初柠,早啊。” 看到初柠过来,苏清停下动作,歪著头看她。 那个角度很诡异,脖子像是折断了一样。 “昨晚睡得好吗?我在梦里……可是看到了一条好大的黑蛇呢。” 苏清舔了舔嘴唇,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初柠的脖子,那里有司烬留下的咬痕: “真让人羡慕啊……我也想要……” 初柠心里咯噔一下。 苏清怎么会知道黑蛇? 难道昨晚司烬现身的时候被她看到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初柠下意识地握住了手腕上的黑玉鐲,往后退了一步。 “呵呵呵……” 苏清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突然凑近初柠,压低声音说道: “別装了。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 “那条蛇……味道一定很鲜美吧?” “要是把他献给虫神大人……我就能红了,我就能永远红下去了!” 初柠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清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抓初柠手腕上的黑玉鐲! “把它给我!” 苏清的指甲瞬间变长,变成了黑紫色,像是某种野兽的爪子。 “找死。”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初柠脑海中炸响。 还没等苏清碰到初柠。 砰! 初柠手腕上的黑玉鐲猛地弹出一道黑气。 那黑气化作一条虚幻的蛇尾,狠狠抽在苏清的脸上! “啊——!!!” 苏清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那块盖著红布的“镇魂石”上。 噗! 苏清一口黑血喷在了镇魂石上。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 那块本来安安静静的镇魂石,在吸了苏清的黑血后,突然震动起来。 盖在上面的红布滑落。 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此刻竟然像是活了一样,开始流淌出猩红的光芒。 “不好了!石头动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尖叫起来。 初柠站在原地,惊恐地看著那块石头。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而且,这次不是普通的小鬼。 是一股连手腕上的黑玉鐲都开始发烫示警的恐怖气息。 第73章 穿成这样,是想餵鬼还是餵我? 【上午 9:15 · 陈家老宅后院 · 混乱爆发】 轰——! 隨著那块镇魂石的震动,一股腥臭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头顶的乌云。 原本还是白天的后院,剎那间昏暗得如同黄昏。 “啊啊啊啊——有虫子!好多虫子!”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只见那块大青石底下的泥土像沸腾了一样,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尸蹩,密密麻麻地涌了出来,像黑色的潮水一样迅速向四周蔓延。 整个剧组乱成了一锅粥。 张导嚇得丟了手里的凤冠,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跑。苏清则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声,显然已经被什么东西彻底控制了。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灰暗与血色中,初柠成了唯一的一抹亮色。 为了配合第一场“祭祀”的戏,她刚才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祭祀长袍。 这件衣服是剧组特製的,用的是上好的素纱,轻薄如蝉翼,层层叠叠。 此刻,阴风狂啸。 那宽大的衣袖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地贴在她身上。 原本宽鬆的长袍,在狂风的勾勒下,瞬间变得极其贴身。 那层薄纱紧紧吸附著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轻易折断。再往上,是隨著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饱满而挺翘,在那层半透明的白纱下若隱若现,透著一种禁慾又诱人的极致纯欲感。 因为恐惧,初柠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更衬得那双桃花眼水光瀲灩,眼尾因为惊嚇而泛起一抹緋红。她咬著嘴唇,鲜血几乎要滴出来,那抹殷红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惊心动魄。 她就像是一朵开在尸山血海里的白山茶。 美得脆弱,美得让人想摧毁,或者……私藏。 “吱吱——” 那些涌出来的尸蹩似乎也闻到了她身上那股诱人的“纯阴”香气。 它们放弃了其他人,像疯了一样,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浪潮,朝著初柠涌来! “啊!別过来!” 初柠嚇得腿都软了,踉蹌著后退。 就在这时,被阴风一吹,她头上的髮簪松落。一头乌黑如瀑的长髮瞬间散落下来,披散在雪白的肩头。几缕髮丝被汗水打湿,黏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一直延伸到锁骨深处那枚正在发烫的金色蛇纹里。 这一幕,美得近乎妖异。 “蠢。” “站在那里给虫子当自助餐吗?” 一道低沉、带著怒意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初柠感觉手腕一紧。 嗡——! 黑玉鐲猛地亮起一道幽光。 司烬並没有完全现身,但他那庞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初柠。 初柠只觉得腰间一紧,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揽住了她的腰,带著她整个人向后飘去,直接飞上了枯井旁的一棵老槐树! 哗啦—— 她轻盈地落在树干上。 底下的黑色虫潮扑了个空,只能在树下焦躁地打转。 “大、大人……” 初柠惊魂未定地抱著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因为剧烈运动,她身上的白袍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腻白的肌肤,那是连最上等的羊脂玉都比不上的温润光泽。 汗水顺著她精致的下顎线滑落,滴在锁骨窝里,晶莹剔透。 “把衣服拉好。”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带著一丝明显的不悦: “穿成这样,你是想去祭祀,还是想去勾引那些饿死鬼?” 初柠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那曲线……確实有点太明显了。 她脸一红,赶紧手忙脚乱地拢紧领口: “是剧组的衣服……我也不想的……” “哼。” 司烬冷哼一声。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並没有收回那股缠绕在她腰间的力量。 相反,那股力量变得更加灼热,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蛇尾,隔著薄薄的衣料,贪婪地摩挲著她大腿外侧紧致的线条。 就在这时。 树下的苏清突然动了。 她以一种人类绝对做不到的姿势,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顺著树干飞快地爬了上来! “嘿嘿嘿……好香啊……把你的皮给我……” 苏清抬起头,那张脸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血管,双眼翻白,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 她死死盯著初柠那身雪白的皮肤,眼里全是贪婪的嫉妒。 “啊!!!” 初柠尖叫一声,看著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鬼脸,嚇得闭上了眼。 “找死。” 这一次,司烬没有再隱藏。 他忍不了了。 这只丑陋的螻蚁,竟然敢用那种噁心的眼神看他的东西?还想扒她的皮? 轰——!!! 树干之上,骤然爆发出一股滔天的黑金妖气! 初柠只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 司烬现身了。 他单手抱著初柠,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向下一压。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仅仅是纯粹的等级压制。 “滚下去。” 砰! 正在往上爬的苏清,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掌当头拍下! 她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狠狠拍进了泥土里,砸出了一个深坑! 而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尸蹩,在感受到司烬气息的瞬间,全部嚇得翻了肚皮,僵死在原地。 万籟俱寂。 司烬抱著初柠,悬浮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著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此时的她,衣衫不整,长发凌乱,眼尾通红,那副受惊的样子,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诱人。 尤其是那身白袍,因为刚才的动作,裙摆开叉到了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白得发光的腿。 司烬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闭眼。” 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怎、怎么了?” 初柠带著哭腔问。 司烬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挥,一件黑色的长风衣凭空出现,將初柠整个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遮住了那身勾人的白袍,也遮住了那让人发疯的曲线。 “丑死了。” 司烬別过头,掩饰住眼底那抹快要压抑不住的暗火: “以后不许穿白色的衣服。” “太透。” 说完,他抱著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初柠,看都没看底下那群嚇傻了的剧组人员,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了停在村口的那辆黑色房车。 …… 嘭!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阴气和视线。 司烬把初柠放在沙发上,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去,但那股燥热却越来越重。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想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些鬼东西全杀了。 不仅是因为那是苏清,更是因为…… 她那副样子,只能给他看。 “大人……我们还能走吗?” 初柠惊魂未定,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风衣。风衣上全是司烬身上那种冷冽的雪松香,让她很有安全感。 司烬没有说话。 他突然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將初柠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那双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针尖状,那是蛇类捕食前的徵兆。 “走?” 司烬伸手,修长的指尖挑起初柠的一缕长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那块镇魂石底下的东西还没出来,走不了。” “这整个村子,已经被结界封死了。” “那怎么办……” 初柠嚇得往后缩。 “不用怕。” 司烬看著她那张精致如画的小脸,还有风衣领口下若隱若现的锁骨,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在那个东西找上门之前。” “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他的手顺著风衣的下摆探了进去,准確地握住了那截刚才让他移不开眼的纤细腰肢。 掌心下的触感,滑腻如酥,软得不可思议。 “既然出不去。” 司烬低下头,在那枚发烫的金色蛇纹上轻轻咬了一口: “那就先算算……” “你刚才穿成那样招蜂引蝶的帐。” 第74章 房车检查:除了本座,谁准你身上留印子? 车门紧闭,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將外面的血雨腥风彻底隔绝。 车內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空气中瀰漫著司烬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危险的妖气。 初柠被扔在狭窄的真皮沙发上,身上还裹著那件宽大的男士黑风衣。她惊魂未定,缩成一团,像只受了惊的小鵪鶉。 “脱了。” 司烬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 初柠嚇了一跳,抓紧了领口,结结巴巴地问: “脱、脱什么?” 这里可是车上!而且外面还乱成一锅粥,这时候脱衣服……不太好吧? “把这件衣服脱了。” 司烬不耐烦地皱眉,金瞳里闪过一丝嫌恶: “上面沾了外面的死人味,还有那个疯女人的脏气。” “臭死了。” 原来是嫌脏…… 初柠鬆了口气,赶紧听话地把那件黑风衣脱了下来,放在一边。 风衣滑落,里面还是那件惹祸的纯白祭祀长袍。 因为刚才在树上的剧烈动作,再加上被司烬一路抱回来,这件薄如蝉翼的纱裙更加凌乱了。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裙摆更是卷到了大腿根部,那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司烬的目光在她的腿上停住了。 那里有一道红痕。 很细,大概只有两三厘米长,应该是刚才在那棵老槐树上蹭破了皮,此时正渗出一点点细密的血珠。 在周围雪白肌肤的映衬下,这点红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碍眼。 “这是什么?” 司烬突然俯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一把扣住了初柠的脚踝,將她的腿强行拉到了自己面前。 “啊……疼……” 初柠轻呼一声,想把腿缩回来,却发现那只大手的力气大得嚇人,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別动。” 司烬盯著那道细小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仿佛这不是擦伤,而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证: “刚才那些虫子碰到你了?” “没、没有……” 初柠被他那阴鷙的眼神嚇到了,带著哭腔解释,“是树皮……刚才在树上不小心蹭到的……” “树皮?” 司烬冷笑一声,指腹粗鲁地在那道红痕上抹了一下,沾了一点血跡: “连块树皮也能把你弄伤?”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养你这么久,身上还是这么脆,一碰就坏。” 他的语气里满是嫌弃和不满。 就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自己最心爱的瓷器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划痕,那种“完美藏品被破坏”的暴躁感让他很不爽。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受伤。” 司烬低下头,凑近那道伤口。 他並没有用神力去治癒,而是做了一个让初柠浑身僵硬的动作。 他伸出舌尖,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重重地舔了一下。 湿热、粗糙、带著倒刺的触感。 那是蛇信子的触感。 “唔!” 初柠浑身一颤,脚趾瞬间蜷缩起来,一股酥麻的电流顺著脊椎直衝天灵盖。 太……太奇怪了! “脏死了。” 司烬舔去了血珠,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覆盖住了原来的伤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抬起头,金瞳幽深,嘴角沾著一丝她的血,显得妖冶而危险: “记住了。” “你全身上下,每一寸皮,每一滴血,都是我的私有。” “除了我,谁也不准在上面留印子。” “哪怕是树皮,也不行。” 初柠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霸道模样,心里那种害怕竟然莫名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无奈”的情绪。 这人……不,这条蛇,还真是把她当物件看了啊。 “知道了……” 初柠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地把腿收回来,拿裙摆盖住: “那你能不能轻点……刚才抓得我好疼。” 司烬直起身,嫌弃地擦了擦嘴角: “娇气。”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整个房车都跟著晃动了几下。 “姐!救命啊!姐夫……啊不是,尊上!救命啊!” 车门外传来青舟悽厉的惨叫声: “外面那群人疯了!他们要拿火烧车了!” 司烬眼神一冷,刚才那点旖旎的气氛瞬间消散。 “没完没了。” 他转身看向车门,眼底杀意沸腾: “看来刚才捏死的还不够多。” …… 第75章 除了我,谁敢让你哭? 天,彻底黑了。 原本还是白天,但此刻陈家老宅的上空已经被浓稠如墨的阴云封死。那不是普通的云,而是无数只细小的、嗡嗡作响的黑色飞蛊匯聚而成的“虫云”。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烂肉在阳光下暴晒了三天的腐臭味。 咔嚓。咔嚓。 这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透过房车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初柠捂著嘴,惊恐地看著窗外那一幕如同地狱般的景象。 那些原本熟悉的剧组工作人员——灯光师小赵、场务老李、化妆师……此刻全都变了。 他们的肢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有的脖子折断垂在胸前,有的膝盖反向弯曲。他们的眼球上翻,只露出眼白,眼白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是一张张鲜红的网。 而在他们的后脑勺上,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包,那血包正在剧烈跳动,仿佛里面藏著一颗额外的心臟。 那是控尸蛊。 “饿……好饿……” “新娘……祭祀……” 几百號人,手里拿著铁锹、斧头、三脚架,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丧尸,拖著僵硬的步子,一步步向房车逼近。 砰! 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狠狠砍在房车的挡风玻璃上。 虽然玻璃防弹没碎,但那巨大的震动声,还是震得车內的初柠尖叫著捂住了耳朵。 砰!砰!砰! 紧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无数张惨白扭曲的脸贴在玻璃上,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死死盯著车內的初柠,眼神里充满了贪婪的食慾。 “姐!救命啊!这群人疯了!” 车顶上传来青舟崩溃的嚎叫声。 这位顶流爱豆此时狼狈不堪。他不敢用妖力杀人,因为怕沾染因果雷劫,只能拿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晾衣杆,像打地鼠一样拼命把那些试图爬上车顶的傀儡捅下去。 “別上来!再上来我吐口水了!我的口水能腐蚀钢铁的!很贵的!” “哎哟臥槽!別拽我裤子!那是我刚买的高定!” …… 相比於外面的修罗场,车內的氛围却诡异得安静。 司烬依然保持著刚才那个姿势,將初柠困在沙发的一角。 外面的斧头砍得震天响,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那修长的手指,依然慢条斯理地帮初柠整理著刚才弄乱的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精致的锁骨。 “大、大人……” 初柠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玻璃……玻璃要碎了……他们要进来了……” “碎不了。” 司烬语气淡淡,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第九局改装这辆车用了不少东西,別说斧头,就是火箭筒也轰不开。” “可是好多人……” 初柠看著窗外那一张张贴在玻璃上的鬼脸,那种生理性的恐惧让她几乎崩溃,“那个场务……他在吃玻璃……” 司烬终於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瞥了一眼窗外。 “一群被虫子寄生的垃圾。” 他轻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上位者对螻蚁的蔑视: “不过是闻到了你身上『极阴体质』的味道,想把你撕碎了分食罢了。” 撕碎……分食…… 这两个词让初柠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抓住了司烬的衣袖,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救命……” 感觉到衣袖上传来的拉力,司烬低头,看著怀里这个被嚇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女人。 她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这种依赖,大大取悦了神明那变態的虚荣心。 “怕什么。” 司烬伸手,粗鲁地抹掉她眼角的一滴眼泪,动作虽然重,语气却带著一种极其霸道的安抚: “我在,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房车被震得猛地弹起,初柠惊呼一声,直接扑进了司烬怀里。 “来了。” 司烬单手搂住她的腰,稳住身形,目光投向了后院的那口枯井。 眼底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寒光: “正主到了。” 咔嚓——轰! 那口枯井周围的地面彻底崩塌。 一股浓烈的、带著硫磺和尸臭的黄烟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在这滚滚毒烟中,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只巨型蜈蚣。 它的身躯足有三层楼高,甲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凝固的血痂。它的头部並不是普通的虫头,而是长著一张类似人脸的肉瘤,上面密密麻麻地镶嵌著上百只复眼,每一只眼睛都在疯狂转动。 而它的千足,每一只脚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镰刀,轻易地切开了水泥地面。 “嘶——嘶——” 那蜈蚣精发出的声音不像是虫鸣,更像是无数男女老少混杂在一起的尖叫声: “纯阴体……好香……吃了她……我就能褪壳化龙……” 它低下头,那上百只复眼齐刷刷地锁定了房车內的初柠。 那种被天敌盯上的战慄感,让初柠瞬间呼吸停滯,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它要吃我。 它真的会吃我。 “化龙?” 司烬突然笑了。 在这个绝望的时刻,他竟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残忍,极其傲慢,带著一种听到了这世上最大笑话的嘲讽。 “一条在粪坑里打滚的臭虫,也配提『龙』字?” 他鬆开搂著初柠的手。 “坐好。” 他命令道。 然后,他当著初柠的面,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若隱若现的喉结。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开始在他周身繚绕。车內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连车窗上都结了一层霜花。 “大、大人你要出去吗?” 初柠慌了,伸手想去拉他,“它好大……看起来好可怕……” 虽然知道司烬很强,但外面那个怪兽实在太大了,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司烬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著初柠那只抓著自己衣角的小手,又看了看她那张被嚇得毫无血色的小脸。 他突然俯身,在那张苍白的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亲吻。 是咬。带著惩罚意味的、宣誓主权的咬。 “嘶……” 初柠吃痛,嘴唇瞬间破皮渗血。 “这世上,能让你哭、让你流血的……” 司烬舔去她唇上的血珠,金瞳中燃烧著令人心悸的疯狂: “只有我。” “外面那些垃圾,连看你一眼,都是死罪。” 说完。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了那扇造价几百万的防弹车门。 砰! 车门飞出,直接將几个挡路的“傀儡”砸飞了十几米远。 司烬一步跨出。 狂风捲起他的黑髮,衣摆猎猎作响。 面对那只三层楼高的巨型蜈蚣,他没有变身,依然维持著那副渺小的人类躯壳。 但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源自远古洪荒、属於万蛇之祖的恐怖血脉威压,如同一颗核弹,以他为中心,瞬间引爆! 天空中的虫云瞬间崩散! 地面上那些疯狂的傀儡像是被抽去了骨头,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而那只原本不可一世的蜈蚣精,在那股威压下,庞大的身躯竟然开始剧烈颤抖。它那上百只复眼里的贪婪,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祖宗的恐惧。 司烬单手插兜,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修长的食指对著那只巨大的蜈蚣,轻轻勾了勾: “刚才说想化龙?” “来,本座教教你。” “什么叫龙。” 第76章 暴力美学:神明与丑八怪的区別 房车外的废墟之上。 狂风捲起地上的碎石和枯叶,在那只三层楼高的巨型蜈蚣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尘埃。 但司烬站在那里,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他身高193cm,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线和劲瘦有力的窄腰。那双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笔直修长,每一步迈出,都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仿佛他脚下踩的不是满地狼藉的尸山血海,而是自家的红地毯。 “吼——!!!” 蜈蚣精被激怒了。它那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咆哮,数百只锋利的镰刀足同时挥动,带著腥臭的劲风,铺天盖地向司烬砸来! “太慢了。” 司烬单手插兜,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就在那巨大的镰刀足即將触碰到他髮丝的一瞬间。 嗡! 他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那不是普通的蛇影。 那是万蛇之祖的法相。 那一刻,初柠透过车窗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生物。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如墨、却在鳞片边缘泛著流金光泽的巨蟒。它的鳞片不像蜈蚣那样粗糙噁心,而是像最顶级的黑曜石打磨而成,光滑、冷硬、坚不可摧,每一片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在那硕大的蛇头之上,隱约可见两个微微凸起的角——那是即將化龙的徵兆。 “这才是龙姿。” 司烬的声音不大,却在天地间迴荡。 下一秒。 砰!!! 那道黑金色的虚影蛇尾猛地一甩。 动作优雅得像是一条黑色的闪电,却带著万钧之力,直接抽在了蜈蚣精那庞大的身躯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那只看似坚不可摧的蜈蚣精,竟然像是一块脆饼乾,被这一尾巴直接抽断了半截身子! 无数绿色的汁液喷洒而出,却被司烬周身的一层金色屏障挡在了一米之外,连他的衣角都没沾到半点。 “嘶——!!!” 蜈蚣精发出悽厉的惨叫,剩下半截身子想要往土里钻。 “丑东西,別脏了地。” 司烬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吼! 那条黑金巨蟒的虚影隨之而动,张开血盆大口——那口中没有腥臭,只有仿佛能吞噬日月的金色神火。 巨蛇一口咬住了蜈蚣精的头颅,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把它从地里拽了出来! 这完全是单方面的虐杀。 是神明对妖孽的降维打击。 是极致的美对极致的丑的审判。 司烬站在风暴中心,黑髮狂舞,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金瞳中燃烧著冰冷的暴戾。 他微微侧头,看著那只还在挣扎的丑陋虫子,冷冷吐出一个字: “死。” 噗嗤! 黑金巨蟒猛地用力,直接咬碎了蜈蚣精的脑袋。 一颗散发著红光的妖丹滚落出来,被司烬隨手接住。 战斗结束得太快。 快到连那漫天的乌云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散了。 …… 咔噠。 车门再次被打开。 初柠还缩在沙发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件黑风衣,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刚才全程目睹了那场战斗。 太……太帅了。 那种强悍到让人腿软的力量感,那种哪怕杀戮都优雅得像艺术般的姿態,彻底顛覆了她对“蛇”的恐惧。 一阵冷风灌入。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司烬回来了。 因为房车的高度虽然不算低,但他实在太高了(193cm),进门的时候不得不微微低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极具压迫感。 他身上带著还没散去的寒气和血腥味。 那种杀戮后的兴奋感让他此刻的荷尔蒙爆棚。他的衬衫领口敞开著,露出的锁骨上隱约浮现出几片还没褪去的黑金鳞片,妖异而性感。 “大……大人……” 初柠看著这个几乎要把狭窄车厢塞满的男人,本能地想要往后缩。 这车厢对他来说,太小了。 他就像是一只闯进了兔子窝的霸王龙,连转身都显得拥挤。 “躲什么?” 司烬隨手关上门,將那一颗还在滴血的妖丹扔在桌上。 他大步走到初柠面前,並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单膝跪在了沙发上,將初柠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 初柠只有一米六五,在他面前娇小得像个玩偶。 “刚才能量消耗有点大。”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金瞳中还残留著刚才杀戮时的猩红。 那是野兽捕猎后,处於高度兴奋状態下的反应。 他伸出双手,直接穿过初柠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一把將她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啊!” 初柠惊呼一声,双脚离地。 下一秒,她被司烬抱在怀里,放在了他那条结实的大长腿上。 “让我靠一会儿。”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双臂收紧。 这一刻,体型差的衝击力达到了顶峰。 初柠整个人几乎被嵌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背贴著他宽阔如墙的胸膛,他的手臂比她的大腿还要粗壮有力,一只手就能轻鬆握住她的整个腰。 他实在是太大了。 不仅仅是身高,还有那种骨架上的绝对碾压。初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巨蟒缠绕住的猎物,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她的骨头就会碎。 “大人……你身上有鳞片……” 初柠的手小心翼翼地碰到了他脖颈处的皮肤。那里有几片坚硬冰凉的鳞片,蹭得她手心发痒。 “嗯。” 司烬没有遮掩,反而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滚动的喉结上: “还没收回去。” “刚才杀得太兴奋了,有点控制不住。” 他抬起头,那双半人半兽的金瞳直勾勾地盯著初柠。 那眼神里,既有神明的清冷,又混杂著野兽的原始欲望。 “初柠。” 他突然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让初柠耳膜发麻。 “那条虫子想吃你。” 司烬的手指摩挲著她后背的脊椎骨,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確认所有权: “但我把它杀了。” “所以……” 他突然凑近,冰凉的嘴唇贴著初柠的耳垂,呼出的热气却滚烫得惊人: “我是不是该收点利息?” 初柠被他这副又帅又危险的样子迷得晕头转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什……什么利息?” 司烬低笑一声。 他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稍微变幻了一下形態。 嘶—— 初柠感觉大腿上一凉。 司烬的双腿並没有变,但他身后那条粗壮有力的黑金蛇尾,却凭空冒了出来。 那条尾巴带著刚刚屠杀完怪物的煞气,极其霸道地挤进了两人之间,然后—— 紧紧地缠住了初柠的腰和腿。 鳞片微张,轻轻摩擦著她的皮肤。 那种冰冷坚硬的触感,和男人滚烫的胸膛形成了极致的温差。 “帮我摸摸尾巴。” 司烬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理直气壮地撒娇(命令): “刚才用尾巴抽它,鳞片有点疼。” 初柠:“……” 您拿尾巴抽人家脸,把人家都抽碎了,您还嫌疼? 这大概就是……猛男撒娇? 看著眼前这个刚刚拯救了世界(剧组),现在却抱著她求安慰的绝世美男,初柠的心彻底软了。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一圈缠在自己腰上的黑金鳞片。 指尖下的触感冰凉、光滑,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好漂亮……” 她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是真的漂亮。像艺术品。 听到这句夸奖,司烬的尾巴尖愉快地颤抖了一下,然后……缠得更紧了。 第77章 战损长发:神明也是会「裂开」的 隨著那颗血红色的蜈蚣妖丹被司烬挖出,笼罩在陈家老宅上空的阴霾终於散去。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照亮了满地的狼藉与废墟。 那些被蛊虫控制的剧组人员像是被抽乾了发条的人偶,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这反倒省了事,等他们醒来,只会以为是一场集体食物中毒引发的噩梦。 废墟中央,狂风渐渐平息。 司烬站在那里,周身繚绕的黑色煞气正在缓慢收敛。 隨著那股恐怖的妖力平復,他一直用神力维持的“人类偽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原本利落的短髮,此刻像是吸饱了生命力的黑色藤蔓,疯长至腰际。 那如墨般漆黑的长髮在风中肆意狂舞,几缕髮丝黏在他沾著血跡的苍白脸颊上。黑色的发,惨白的脸,猩红的血,这种极具衝击力的战损美感,让他看起来不像神明,更像是一个刚刚墮入凡间的妖孽。 “青舟。” 司烬的声音冷淡,甚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在!尊上我在!” 青舟早就嚇得从车顶滚了下来。看著眼前这位“全开形態”的老祖宗,他腿肚子都在转筋,眼神里却满是崇拜:“尊上,您这头髮……太帅了!简直闪瞎小蛇的狗眼!” 司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隨意將额前的长髮向后梳去,露出了那双依旧流转著金光的竖瞳:“把这里收拾乾净。那个姓张的醒来要是问起,就说是山体滑坡,加上集体致幻蘑菇中毒。” 交代完这些,他似乎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满了臭味的地方多待,转身走向了那辆黑色的房车。 …… 回到房车內,厚重的车门“咔噠”一声落锁,终於隔绝了外面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司烬径直走进了浴室。虽然刚才那层金色屏障挡住了大部分污秽,但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洁癖,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被那只蜈蚣精的臭气醃入味了。 初柠缩在沙发上,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心臟还在因为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战斗而狂跳不止。 她手里还紧紧攥著司烬那件黑风衣,脑海里不断回放著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 太强了。 也太……美了。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带出一阵氤氳的湿热雾气。 司烬走了出来。他没有穿上衣,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一条黑色的睡裤。赤裸的上半身还掛著未乾的水珠,那宽阔的肩背、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隨著走动若隱若现的人鱼线,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泽。 初柠下意识地抬头,隨即呼吸一滯。 最致命的,是他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 发梢还在滴水,顺著他背脊那条深邃的沟壑一路向下滑落,最后没入裤腰边缘。几缕黑色的湿发缠绕在他苍白的锁骨上,这种强烈的黑白视觉差,看得初柠脸红心跳,口乾舌燥。 “看傻了?” 司烬走到她面前,隨手扯过一条干毛巾扔在她头上,挡住了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睛。虽然语气嫌弃,但他微勾的嘴角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哪、哪有……” 初柠扯下毛巾,脸红红地反驳,眼神却忍不住往他身上飘,“大人,你的头髮……怎么变不回去了?” 刚才在外面是为了战斗,现在都洗完澡了,怎么还是这副长髮及腰的样子? 司烬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发前,因为腿太长,只能岔开腿坐著,整个人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他微微侧头,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便如瀑布般倾泻在初柠的手边。 “刚才那一架,动静太大了。” 司烬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有些沙哑: “我现在的这个身体,是封印状態下的『容器』。刚才强行开启了本源法相,力量溢出太多,这个容器……裂开了。” “裂开了?!” 初柠嚇了一跳,赶紧扔下毛巾凑过去,紧张地在他身上乱摸:“哪里裂开了?受伤了吗?流血了吗?” 看著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司烬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初柠在他胸口乱摸的小手,然后按在了自己的后颈处。 “这里。” 初柠凑近一看。 只见在他后颈那片苍白的皮肤上,隱隱出现了一些细密的、像是冰裂纹一样的痕跡。那些纹路很浅,並没有流血,但周围的皮肤却微微泛红,甚至有些发烫。 “这是……” 初柠愣住了。 “旧的皮囊承受不住刚才爆发的神力,坏了。” 司烬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坏掉的只是一件衣服: “再加上那只蜈蚣太脏,我的身体在排斥那些沾染的晦气。” “所以,它在自我更新。” 初柠眨了眨眼,终於反应过来:“你是说……你要蜕皮?” “嗯。” 司烬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似乎在压抑著某种不適: “接下来的几天,这些旧皮会一点点脱落,长出新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睁开眼,那双金瞳里泛起一层水雾般的光泽,直勾勾地盯著初柠。 那种眼神,不再是刚才杀伐果断的神明,反而像是一只受了伤、急需安抚的野兽。 “初柠。” 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喑哑: “蜕皮期……会很难受。” “怎么难受?” 初柠看著他脖子上那些红红的裂纹,心里有些发紧。 “很痒。很痛。” 司烬抓著她的手,並没有放开,而是带著她的手掌,顺著他后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滑过他滚烫的背脊: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而且……皮肤会变得极度敏感和饥渴。” “饥渴?” 初柠脸一热,“那是……是要喝水吗?” 司烬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几分恶劣的调侃。 身后的长髮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几缕髮丝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初柠的手心里,轻轻挠著她的掌心。 “不是喝水。” 他微微前倾,鼻尖几乎贴到初柠的脸上,呼出的热气烫得她一哆嗦: “是渴望触碰。” “只有你的手,只有你的体温,能止住这种痒。” 初柠愣住了,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强大到可以秒杀巨怪、此刻却在她面前示弱求抚摸的男人,心里那种名为“责任感”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啊。 “那……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她小声问。 司烬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把手中的干毛巾塞回初柠手里,然后转过身,背对著她,將那一头如墨的长髮全部撩到胸前,露出了宽阔却泛红的后背。 “先从擦头髮开始。”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命令,又夹杂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用力点。別像没吃饭一样。” “我现在……很吃劲。” 第78章 別停,再摸摸那里 房车內的空气变得有些湿热。 虽然外面已经雨过天晴,但车窗依然紧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营造出一种与世隔绝的私密感。 司烬背对著初柠坐在沙发上。 他太高了,即便坐著,宽阔的脊背依然像一堵墙。那如墨的长髮散在身后,几乎铺满了整个椅背,发梢还在偶尔滴落水珠,洇湿了灰色的真皮沙发。 初柠跪坐在他身后的软垫上,手里拿著那条白毛巾,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大人,这个力度……行吗?” 她小声问。 “没吃饭?” 司烬的声音有些闷,显然对这种轻飘飘的触碰並不满意。他微微向后仰头,脆弱的后颈完全暴露在初柠的视线中: “用力点。” 初柠抿了抿唇,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隔著毛巾,她能清晰地摸到他头皮的轮廓,以及那髮丝下隱隱传来的、不同於人类的冰凉体温。 隨著她的揉搓,那些原本还在滴水的长髮仿佛活了一般,顺著她的手腕蜿蜒而上,有些甚至调皮地钻进了她的袖口,凉凉滑滑的,激得初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们……真的很活泼。” 初柠忍不住缩了缩手。 “它们喜欢你的体温。” 司烬闭著眼,喉结隨著呼吸缓慢滚动。 那种从头皮传来的抓挠感,虽然粗糙,却奇异地缓解了那种钻心蚀骨的痒意。他发出了一声近乎野兽咕嚕般的低嘆,紧绷的肩背肌肉慢慢放鬆下来。 擦乾了头髮,初柠刚想收手。 “別停。” 司烬突然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从头顶拉了下来,一路向下,最后按在了自己的蝴蝶骨位置。 那里,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淡红色的冰裂纹,像是精美的瓷器即將破碎的前兆。 “这里也痒。” 他微微侧头,金色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用指甲。” 初柠看著那片泛红的肌肤,有些迟疑:“可是……这像是伤口,挠破了怎么办?” “破不了。” 司烬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的催促,抓著她的手用力按下去: “快点。” 初柠没办法,只能试探性地伸出指甲,在他背上的裂纹处轻轻抓挠。 指尖划过那冰凉且凹凸不平的皮肤,触感很奇怪,既硬又软。 “嗯……” 就在指甲划过的一瞬间,司烬浑身猛地一颤。 他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弓起背,双臂死死抓住了沙发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溢出,带著一丝痛苦,更多的却是……令人脸红的欢愉。 初柠嚇坏了,赶紧停手:“弄疼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谁让你停的?” 司烬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无比,像是含了一口粗糲的沙子。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大到带起一阵风,那头长髮瞬间甩动,將初柠整个人罩在其中。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腰间一紧。 司烬已经换了个姿势。 他不再背对著她,而是转过来,直接將脸埋进了初柠的小腹处,双臂环过她的腰,將她死死勒向自己。 “继续。”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服里,热气透过布料烫到了初柠的皮肤: “就是刚才那个位置……再抓重一点。” “……很舒服。” 现在的他,感官被放大了无数倍。 旧皮脱落前的瘙痒是酷刑,但初柠的触碰就是唯一的止痛药。那种带著人类体温的指甲划过皮肤的刺痛感,能让他暂时忘记那种骨头缝里的痒。 初柠僵硬地跪在那里,双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这个姿势……太曖昧了。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神明,此刻就像一只患了皮肤饥渴症的大猫,赖在她怀里,毫无防备地把后背交给她,还要她给他“挠痒痒”。 “怎么不动?” 司烬不满了。 他不仅抱著她的腰,那条一直在旁边游弋的黑金蛇尾也耐不住寂寞,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初柠的小腿,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尾巴尖钻进了她的拖鞋里,蹭著她的脚心。 “我……我在挠……” 初柠被他缠得浑身发软,只能硬著头皮,双手环过他宽阔的肩膀,在他的后背上继续抓挠。 这一次,她稍稍用了点力。 “嘶……” 司烬舒服地嘆了口气,把脸埋得更深了。 他甚至像个孩子一样,在初柠的肚子上蹭了蹭,寻找著最舒服的位置。 车內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指甲划过皮肤的细微沙沙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不知过了多久,司烬背上的颤慄终於平復了一些。 但他依然没有鬆手。 他就这样维持著抱著初柠的姿势,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 “大人?” 初柠小声唤道,“你睡著了吗?” “没。” 司烬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睏倦,那是能量耗尽后的副作用: “只是有点累。” 为了杀那只蜈蚣,他动用了本源。现在处於蜕皮期的他,其实非常虚弱,也非常缺乏安全感。 只有这个充满了初柠味道的怀抱,能让他卸下所有的防备。 “那……你要不要躺下睡?” 初柠感觉腿都要跪麻了。 而且他真的好重,那颗大脑袋压在她肚子上,沉甸甸的。 “不。” 司烬拒绝得很乾脆。 他抬起头,那双半闔的金瞳里虽然满是困意,却依然透著一股霸道的占有欲。 “就这样睡。”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甚至还得寸进尺地把一条长腿搭在了沙发上,彻底堵死了初柠下地的路: “你是我的枕头。”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不准走,不准鬆手。” 初柠看著他眼底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张因为虚弱而显得不再那么凌厉的脸,心里的吐槽突然咽了回去。 算了。 看在他刚救了自己一命的份上。 当一次枕头就当一次吧。 她嘆了口气,轻轻把手放在他的长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著。 “好,我不走。” 得到了保证,神明终於满意地闭上了眼。 那条缠在她脚踝上的蛇尾,也像个安心入睡的孩子,停止了骚扰,只是静静地圈著她,仿佛在守护著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窗外,阳光正好。 车內,岁月静好。 第79章 神跡重生:他碎成了漫天星河 车內的空气依旧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隨著初柠指尖的安抚,司烬后颈和背脊上的那些红色“冰裂纹”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只是泛红的裂痕,此刻竟然透出了一丝丝金色的光芒。 就像是一尊即將破碎的黑玉神像,体內蕴含的神力正在衝破表层的束缚。 “大、大人?” 初柠看著那些发光的裂纹,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眼里满是惊奇: “你的背……在发光。” “嗯。” 司烬的声音依旧慵懒,甚至带著一丝新生的愜意。 他微微直起身,那一头如墨的长髮滑落,露出了完整的背部。 “別怕。” 他侧过头,金瞳中倒映著初柠惊讶的脸: “普通的蛇蜕皮是糟粕,但我是神。” “我的旧躯,会归还给天地。” 话音刚落。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初柠亲眼目睹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一幕。 只见司烬背上那一层旧的“壳”,並没有脱落下来,而是沿著那些金色的裂纹,瞬间崩解成了无数细小的、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並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像一群金色的萤火虫,在昏暗的车厢里翩翩起舞,围绕著两人旋转、升腾,最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神陨化星,旧躯成尘。 这哪里是蜕皮,这简直是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隨著金色星尘的散去,司烬那原本有些苍白且布满裂纹的皮肤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肌理。 那皮肤白皙如冷玉,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一种近乎透明的圣洁光泽。原本的那些伤痕、疲惫感一扫而空,整个人仿佛经过了精密的重塑,美得更加惊心动魄。 “好美……” 初柠看著那些消散的光点,又看了看焕然一新的司烬,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新生的肩膀。 嘶——! 指尖刚一触碰,司烬的反应却比之前还要大。 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一把抓住了初柠的手腕。 “別乱摸。” 他的声音暗哑得可怕,金瞳中仿佛有两团火在烧: “新长的皮肤……没长好。” “比刚才嫩,怕痒。” 如果说刚才的敏感度是100%,现在简直就是1000%。 这层新皮肤还没有完全適应外界的空气,初柠那带著微薄茧子的指尖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强烈的刺激。 “那……我不摸了。” 初柠嚇得赶紧缩手。 “不行。” 司烬却不讲道理地把她的手拉回来,重新按在自己光洁如玉的胸膛上。 他低下头,鼻尖蹭著初柠的脸颊: “痒也要摸。” “只有你能碰。” “你要负责帮我把这层新皮……磨合好。” 初柠:“……” 这到底是什么虎狼之词啊!磨合是什么鬼! 就在车內气氛逐渐走向不可描述的边缘时—— 咚咚咚! 车窗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击声。 “初柠姐!张导他们醒了!” 青舟在外面大喊,声音里带著慌张: “但是……场面有点控制不住了!张导非说自己看到了神仙,正带著全剧组在废墟上磕头呢!您快出来看看吧!” 司烬眼底的旖旎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的不爽。 “真吵。” 他鬆开初柠,隨手抓起旁边的一件黑衬衫披在身上。 虽然还没系扣子,但隨著他站起身,那股慵懒的“美人劲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万蛇之祖的冷冽威压。 “走吧。” 司烬系上第一颗扣子,回头看了初柠一眼。 此时的他,虽然还是那一头长髮,但因为“焕然一新”,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去看看那群蠢货又在搞什么封建迷信。” …… 初柠跟著司烬走下车。 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原本如同修罗场的后院,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型“朝圣现场”。 张导带著剧组的几十號人,正跪在那块碎裂的“镇魂石”前面,一个个神情恍惚,但眼神却狂热无比。 他们不记得被蛊虫控制时发生的事(大脑自动屏蔽了恐怖记忆),只记得在昏迷前,看到了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金神龙从天而降,救了他们。 “神龙显灵啊!绝对是神龙显灵!” 张导额头上都磕出了血,还在激动地念叨: “我要改剧本!必须改!” “《帝凰》不仅仅是宫斗!我们要加一条真龙转世的暗线!这是上天的启示啊!” 看到初柠和司烬出来,张导眼睛一亮,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初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张导激动地抓著初柠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司烬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你看见了吗?刚才那个黑色的神龙!太壮观了!太美了!” 初柠尷尬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烬。 某位“神龙”本人正单手插兜,一脸冷漠地看著这群人,仿佛刚才那条龙跟他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咳咳……导演,那可能是……海市蜃楼?或者是沼气中毒產生的幻觉?” 初柠试图用科学解释。 “不可能!” 张导斩钉截铁: “那种压迫感!那种神性!绝对是真的!”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了司烬。 此时的司烬,一头长髮隨意披散,黑衬衫松松垮垮,站在废墟之上,那种遗世独立的气质,竟然和刚才眾人脑海中的“神龙”影子重叠了一瞬。 “这位是……” 张导愣住了。 虽然眼前这个男人长发披散、衣衫不整,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还有那种视眾生为螻蚁的淡漠眼神,让张导莫名觉得眼熟。 就像是……前几天他在傅氏財团总部去拉赞助时,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连傅家家主都要躬身行礼的神秘年轻人。 司烬微微垂眸,金瞳淡漠地扫了全场一眼。 他没有回答张导的问题,更没有自降身价去解释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单手插兜,站在废墟之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冷: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 “烂在肚子里。”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不远处一块残留的半人高巨石,在眾人眼前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连渣都不剩。 “否则。” 司烬收回手,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场,同此石。”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疯狂点头,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哪里需要什么身份介绍?这种“挥手成灰”的手段,比任何名片都管用!这就是活阎王啊! “还有。” 司烬转头看向初柠,眼底那种能冻死人的冷意,在触及她时瞬间化作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和占有欲。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初柠是谁。 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对著张导下令: “这部戏的女主角,只能是她。” “缺钱就去傅家拿。告诉傅老三,这笔帐算我的。” 听到“傅家”和“傅老三”这几个字,张导浑身一震,眼里的敬畏瞬间变成了惊恐。 能在傅家这么隨意地提钱,还敢直呼家主的小名…… 没跑了!这就是那天在傅家见到的那位“通天大人物”! “是是是!您放心!初柠老师就是我们的核心!剧本绝对围著她转!” 张导磕头如捣蒜。 司烬满意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冽弧度: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指了指初柠,又指了指周围那群刚醒过来的男人们: “以后这剧组里,不许再有任何带『雄性』气息的生物,靠近她三米以內。” “包括你。” 张导:“……是!!!” (別说三米,三十米我都答应您!您是神仙,您说了算!) …… 解决完外面的烂摊子,两人回到了封闭的房车里。 车子重新启动,驶离了这个被夷为平地的古村。 初柠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著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 他已经把那一头长髮隨意地束了起来,恢復了平时那副高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皮肤依旧白得发光,看起来……很好摸。 “那个……大人?” 初柠终於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小声问道: “刚才张导为什么那么怕你啊?而且……” 她顿了顿,想起张导刚才那副“见到金主爸爸”的狗腿样: “他好像把你当成了这部戏的投资人?” 司烬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慵懒的笑意。 他伸手,一把將初柠捞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是现在的专属坐姿,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前几天,我去了一趟傅家。” “去干嘛?” 初柠好奇。 “拿钱。” 司烬理直气壮: “养你太费钱,家里的黄金不方便直接花,我就去傅家让他们把一百年前欠的供奉兑现成现金。” 说到这里,他轻嗤一声: “那天那个蠢导演正好也在傅家,跪在客厅里求傅老三投资这部戏。” “傅老三当时正在给我敬茶,没空理他。” “估计是他看傅老三对我那个態度,脑补了什么多余的东西吧。” 初柠:“……” 破案了。 原来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导演去拉投资,结果看到顶级豪门家主在给司烬敬茶,於是顺理成章地把司烬当成了“豪门背后的真·金主”。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没错。毕竟傅家的钱,就是司烬的钱。 “所以……” 初柠戳了戳他那新长出来的、嫩滑得不像话的脸颊,有些想笑: “你刚才是在狐假虎威?借傅家的势来嚇唬他?” “狐假虎威?” 司烬挑眉,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语气狂妄至极: “笨蛋。” “傅家现在的荣华富贵都是当年求我赐的。” “是虎假龙威。” 第80章 醋罈打翻:这戏,我看谁敢碰她 虽然刚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神跡”,但对於张导这种为了艺术不要命的疯子来说,现在的陈家老宅简直就是天堂。 原本阴森的古宅塌了一半,露出了后面苍凉的大山和繚绕的云雾。地面上那些碎裂的石块和尚未散去的硝烟,构成了一种绝美悽厉的破碎感。 “拍!马上拍!” 张导顶著额头上的包,手里拿著大喇叭嘶吼: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光影,这氛围,特效做都做不出来!各部门准备!马上开拍第一场『祭祀大典』!” 房车內。 初柠听著外面的动静,无奈地嘆了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赖在自己怀里、把玩著她手指的司烬。 这位爷现在的皮肤处於“新生期”,白得发光,也嫩得离谱。只要稍微离开热源(也就是她),他就会皱眉喊冷喊痒。 “那个……大人。” 初柠试探著抽回手,“导演在喊了,我要去换衣服拍戏了。” “嘖。” 司烬不满地轻嘖一声,金瞳里满是被打扰的烦躁。 但他並没有阻止。毕竟刚才他在那个蠢导演面前放过话,这部戏的女主只能是她。既然是她的“工作”,他勉强可以给点面子。 “去吧。” 司烬鬆开手,慵懒地站起身。 隨著他的动作,那一头刚束好的长髮微微晃动,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禁慾又危险的气息。 他隨手拿起那件黑风衣搭在臂弯里,跟在了初柠身后。 “大人,你也要去?” 初柠惊讶。 “怎么?” 司烬挑眉,理直气壮地反问: “现在的我离不开人。你去哪,我去哪。” “而且……” 他眯了眯眼,语气森冷: “我不盯著,万一有不长眼的雄性想趁机占便宜怎么办?” …… 【拍摄现场】 剧组的效率高得嚇人。不到半小时,废墟上就已经架好了机位。 初柠重新换上了那件纯白色的祭祀长袍。经过之前的折腾,这衣服稍微有些破损,但化妆师灵机一动,乾脆给她化了个“战损妆”,配上这悽美的背景,简直绝了。 然而,现场的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因为在导演监视器的旁边,多了一把“太师椅”,也不知道是从哪搬来的。 司烬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 他长发披散,神情冷漠,手里端著一杯不知谁孝敬的热茶。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方圆十米之內,气压低得让人呼吸困难。 所有工作人员路过他身边时,都恨不得贴著墙根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咳咳……那什么,男主角呢?” 张导拿著对讲机的手都在抖,“稍微快点!別让投资人久等!” 男主角也就是那位当红流量小生——陆从白,此时正躲在保姆车后面,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我不去……我不敢去……” 陆从白快哭了。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那位“大佬”是怎么把一块巨石变成灰的!而且那位大佬刚才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从白啊,为了艺术,你就牺牲一下吧!” 经纪人硬著头皮把他推了出来。 陆从白哆哆嗦嗦地走到场中央。 这场戏的內容是:女主角为了拯救苍生献祭自己,男主角衝上祭坛,抱住虚弱的女主,並深情告白。 “好!各部门准备!” 张导喊道:“action!” 镜头里。 初柠赤著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白衣飘飘,眼神悲悯而悽美。她踉蹌了一下,身子一软,即將倒地。 按照剧本,这时候陆从白应该一个箭步衝上去,拦腰抱住她。 陆从白咬著牙,硬著头皮冲了上去:“阿柠!別怕!我来……” 然而,就在他的手距离初柠的腰还有三米远的时候。 咔嚓。 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 陆从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坐在太师椅上的司烬,手里那只用来喝茶的精美瓷杯,不知何时已经碎成了粉末。 茶水顺著他修长的指尖流下,他却浑然不觉。那双金色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陆从白伸出去的那只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在说: “你碰一下试试?这只手还要不要了?” “啊!!!” 陆从白惨叫一声,那是被嚇破胆的本能反应。 他脚下一个急剎车,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土下座,直接跪在了初柠面前三米开外的地方。 全场死寂。 “卡!卡!” 张导气急败坏地扔了剧本:“陆从白你干什么?让你抱住她!你给她磕头干什么?这是拜堂吗?!” 陆从白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指著那边的司烬,崩溃大喊: “导演!我不演了!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他的眼神要杀了我啊!!!” 初柠尷尬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慢条斯理擦手的司烬。 某位神明大人一脸无辜,甚至还嫌弃地皱了皱眉: “现在的男演员,心理素质这么差?” 张导也看出来了。 只要那位大佬坐在这儿,这戏里的“肢体接触”是绝对拍不成了。 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改!马上改戏!” 张导也是个狠人,求生欲极强,立马大笔一挥: “把『拥抱』刪掉!改成……改成『爱而不得的遥望』!” “对!这样更高级!更有be美学!” 於是,剧本变了。 陆从白不用抱初柠了,他只需要站在三米开外,伸出手,一脸痛苦地看著她,营造出一种“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宿命感。 这次,司烬满意了。 他重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新茶杯,微微頷首,示意可以继续。 …… 拍摄继续。 虽然没有了肢体接触,但初柠的压力依然很大。 因为司烬的目光太赤裸了。 他不是在看戏,他是在看她。 那种带著实质性温度的视线,从她的头髮丝扫到她的脚踝,像是一把细小的鉤子,勾得初柠浑身发烫。 尤其是当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一点小腿线条时,她能明显感觉到那边传来的低气压,紧接著,司烬就会用一种要把在场所有男人眼睛挖出来的气势,冷冷地扫视全场。 嚇得灯光师赶紧把灯光调暗,摄像师恨不得把镜头懟到初柠脸上,坚决不拍全身。 终於,熬到了中场休息。 初柠刚一下场,还没来得及披上外套,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司烬直接用那件沾满他气息的黑风衣,將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冷不冷?” 他低头问,语气虽然还是冷冷的,但动作却很熟练地帮她拢紧了领口。 “不冷,今天有太阳。” 初柠小声说。 “我冷。” 司烬理直气壮。 他正处於蜕皮后的敏感期,虽然还没到晚上,但那种想要贴贴的渴望已经压不住了。 他借著替初柠整理头髮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悄悄滑进了她的衣领,贴在她温热的后颈上。 “嘶……” 初柠被冰得缩了一下脖子。 “別动。” 司烬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沙哑的威胁: “刚才那个男的,虽然没碰到你,但他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回去以后,记得把这身衣服烧了。” 初柠哭笑不得: “那是戏服……而且人家那是演戏的深情眼神……” “深情?” 司烬冷笑一声,指腹在她后颈那块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种垃圾也配叫深情?” 说完,他不管周围还有几十號人看著,直接揽住初柠的腰,像宣誓主权一样,带著她往房车走去: “休息时间到。我也累了,回去给我充会儿电。”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剧组人员。 陆从白瘫在地上,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地擦了擦冷汗: “妈呀……这才是真霸总啊……我刚才演的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第81章 神明的学习力 夕阳西下,湘西的大山被染成了一片血色。 经过一天的“监工”,司烬终於大发慈悲地跟著初柠回到了房车里。 初柠一边把加热好的晚餐端上桌,一边偷偷打量著坐在沙发上的司烬。 他正在看那个ipad,屏幕上又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新闻流。他看得极快,指尖滑动几乎没有停顿,仿佛那些信息是直接流进他脑子里的。 “那个……大人。” 初柠把筷子递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说。” 司烬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接过筷子。 “就是……接下来的拍摄,你能不能……儘量不要在外面露面了?” 初柠小心翼翼地说道: “或者,能不能別坐得那么显眼?你可以待在房车里,我有事会叫你的。” 啪。 司烬把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车內的气温瞬间降了几度。 他抬起头,那双金瞳微微眯起,眼神里透著一股危险的审视: “怎么?” “嫌我丟人?”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和莫名冒出来的火气: “还是说,怕被外面那些狗仔拍到,影响你这个『女明星』的清白?怕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金屋藏娇?” 在他看来,人类总是虚偽的。 当初傅家那群老东西也是这样,一边求著他庇护,一边又怕他的身份被世人知晓,引来恐慌。 初柠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就知道这只傲娇蛇会想歪。 “你想哪去了!” 初柠放下碗,大著胆子伸手握住了他在桌上紧握的拳头。 触感依旧冰凉,那是他还在蜕皮期不稳定的体温。 “我怎么会嫌弃你?你今天救了大家,在我心里你比谁都厉害。” 初柠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丝担忧: “我只是……不想给你惹麻烦。” “大人,虽然你是神,很强大。但这里毕竟是人类社会,而且湘西这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 她想起了白天那条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虽然剧组的人记忆被修改了,但万一有其他的“有心人”看到了呢? “今天你为了救我们,动静闹得那么大。万一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坏人——比如专门抓妖的道士,或者什么科学怪人盯上了怎么办?” 初柠越说越急,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袖: “我知道你不怕他们。但是……你现在还在蜕皮期,身体本来就不舒服。我不想因为我拍戏这点破事,让你还要分心去应付那些潜在的危险。”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想你受到伤害。” 她低下头,声音软糯却坚定: “我也想……保护你一次。” 车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司烬愣住了。 他活了上万年,听过无数人的祈求:“神啊,求你保护我”、“求你赐予我財富”、“求你保佑我平安”……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弱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类,敢站在他面前说:“我想保护你”。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看著眼前这个明明自己怕得要死、却还想著要替他挡风遮雨的小女人。 司烬心里那块最坚硬、最冰冷的地方,像是被一壶温热的黄酒浇过,又烫又软。 “笨蛋。” 过了许久,司烬才低低地骂了一声。 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怒气,反而带著一丝极其彆扭的、掩饰不住的愉悦。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手,指腹在她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就凭你?还想保护本座?” “遇到危险,你不哭著喊救命就算好的了。” 虽然嘴上这么嫌弃,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住。 他身体前倾,凑近初柠,语气缓和了下来: “行了。既然你这么操心……” “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你的。接下来的拍摄,我在房车里等你。” 一场危机化解於无形。初柠鬆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了。 …… 气氛缓和后,两人继续吃饭。 初柠看著他重新拿起ipad,熟练地处理著各种复杂的信息,忍不住又问出了那个憋了一天的问题: “对了大人,既然要在房车里待著……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 “为什么你对现代社会这么了解?” 这个问题很重要。 如果他一直与世隔绝,怎么可能这么快適应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司烬闻言,放下了ipad。 他看著初柠一脸求知若渴的样子,那种神明特有的优越感又上来了。 “初柠,你觉得『学习』是什么?” 他问。 “就是……看书?上课?背单词?” 初柠老实回答。 “那是凡人的方式。效率低,遗忘率高。” 司烬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金瞳中流转著淡淡的光辉: “但神明不一样。” “我的神识,本质上是一种高维度的精神波。它可以覆盖方圆百里,甚至更远。” 他指了指手里的ipad: “在这个资讯时代,空气中到处都充斥著无线电波、wi-fi信號、数据流。” “在你们眼里,这些是看不见的。” “但在我眼里,这些都是漂浮在空中的实体文字和图像。” 司烬站起身,走到初柠身后,双手撑著椅背,把她圈在中间: “我不需要像你一样去『阅读』。” “我只需要把我的神识连接到这个网络里。” “无论是几百年的歷史变迁、复杂的金融算法、还是你们人类那点无聊的娱乐圈八卦……” 他打了个响指。 啪。 “只需要一秒钟。” “我就能把它们全部下存进我的脑子里。” “ 初柠听得目瞪口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这简直是降维打击啊! 什么学霸、什么天才,在他面前都是渣渣!他是直接“脑机接口”啊! “难怪……” 初柠咽了咽口水,“难怪你之前说张导有些『把柄』,原来你早就看光了。” “那是自然。” 司烬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作为神明的傲慢。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刚才初柠说要“保护他”的话。 虽然他有全知全能的神识,能看穿一切数据。 但他看不透人心。 直到刚才,这个小女人告诉他,她想保护他。 司烬看著初柠的头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全知全能未必是好事,因为看透了太多的丑恶。 但偶尔……遇到这么一个傻乎乎的“盲区”,感觉似乎也不错。 …… 【夜深 · 房车外 · 湘西深山】 虽然车內的气氛轻鬆愉快,但窗外的世界,却並不平静。 司烬答应了初柠不露面,但他一直保持著警惕。 夜深了,初柠已经去洗澡了。 司烬独自站在漆黑的车窗前,透过那一层特殊的单向玻璃,凝视著远处那片笼罩在月色下的黑山。 湘西的夜,太静了。 静得连虫鸣声都没有。 初柠刚才的担心,其实是对的。 那只蜈蚣精死了,按理说,这里的阴气应该散了。 可是司烬能感觉到,空气中依然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腐朽气息。 那不是妖气。 也不是鬼气。 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力量波动——像是某种祭祀残留的味道。 “有点意思。” 司烬眯起眼,金瞳在黑暗中收缩成针尖状。 他想起白天那颗“蛇牙”里的毒火被消耗了大半的事。 那只蜈蚣精虽然有些道行,但绝对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抗住他的毒火三百年还能成精。 它的背后,有人在养它。 或者说,有人在借这只蜈蚣,窃取他当年遗落在这里的气运。 “大人,你在看什么?” 初柠洗完澡出来,擦著头髮走到他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树影婆娑,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没什么。” 司烬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拉上了窗帘,隔绝了外面的窥探。 他不打算告诉初柠,免得嚇坏这只胆小的兔子。 既然她说要“保护”他,那他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好意。 至於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司烬转过身,一把將香喷喷的初柠捞进怀里,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心里默默念道: “想动我的人?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了。” 第82章 房车是神明的,车顶是你的 夜色深沉,湘西的大山里寒气逼人。 原本那座阴森宏伟的陈家老宅,此刻已经塌了一大半。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淒凉,只有那口枯井还在冒著丝丝寒气。 剧组的工作人员们没办法,只能在废墟前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的帐篷。 蚊虫飞舞,湿气深重,一个个冻得瑟瑟发抖,却又因为白天见证了“神龙”而处於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围著篝火还在討论剧本改动。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营地边缘,停著一辆巨大的、漆黑的重型防弹房车。 车窗紧闭,透出温暖昏黄的灯光,与外面的悽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房车內】 “大人,咱们真的不管他们吗?” 初柠透过窗帘缝隙,看著外面那些餵蚊子的工作人员,稍微有点良心不安。 司烬正慵懒地躺在沙发上,那一头如墨的长髮铺散开来,占据了初柠大半个身子。他刚洗完澡,新生的皮肤白得发光,正处於极度需要“贴贴”的敏感期。 “管什么?” 司烬闭著眼,抓著初柠的手按在自己的颈侧,享受著她指尖的温度: “那宅子本来就是危房,现在塌了正好,省得里面那些脏东西再出来害人。” “而且,他们不是有帐篷吗?” “可是……” 初柠还想说什么。 咚咚咚! 车门突然被敲响。 那节奏一听就是某个不敢用力、但又不得不敲的怂货。 “进来。” 司烬不耐烦地开口。 车门打开一条缝,一颗染著薄荷绿头髮的脑袋探了进来。 是青舟。 这位顶流爱豆此刻形象全无。身上那件高定皮衣沾满了泥土,脸上还被蚊子叮了个包,手里捧著一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麵,一脸的可怜兮兮。 “尊上……嫂……啊不是,初柠姐。” 青舟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著车里温暖的空调和柔软的地毯: “外面蚊子实在太多了!而且那群人一直在聊『神龙』,我听得尷尬癌都犯了。” “我能不能……进车里稍微避一避?就坐地板上也行啊!” 他可是蛇妖啊! 蛇最怕冷了!晚上的山风吹得他都要冬眠了! 司烬睁开眼,金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车里太小。” “没你的地儿。” 青舟看了一眼那宽敞得能跳舞的客厅,又看了一眼占据了整张长沙发的司烬: “尊上……这车明明很大啊……” 而且您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位置! “我说没地儿,就是没地儿。” 司烬坐起身,顺手一把揽住初柠的腰,將她带进怀里,用实际行动宣誓了领土主权: “这里现在的空气密度刚刚好,多一条蛇呼吸,我会觉得缺氧。” 初柠:“……” 这理由还能再离谱点吗?他还会缺氧? 看著青舟那一脸“生无可恋”还要被餵狗粮的表情,初柠实在看不下去了。 “那个……大人,要不让他在驾驶座那边待著吧?” 初柠小声求情: “前面有隔断门,把门关上就看不见了。外面確实太冷了,万一他冻感冒了,明天谁给你跑腿买奶茶啊?” 听到“买奶茶”这个实用功能,司烬才勉为其难地鬆了口。 “行吧。” 司烬指了指驾驶室的方向: “滚去前面。” “把隔断门锁死。敢偷听或者是敢把你的蛇味飘过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做了一个“打结”的动作: “我就把你打成中国结,掛在车顶上辟邪。” “谢主隆恩!谢柠姐救命!” 青舟如蒙大赦,抱著泡麵就要往驾驶室冲。 “等一下。” 司烬突然叫住了他。 青舟浑身一僵,机械地回头:“尊……尊上还有什么吩咐?” 司烬指了指废墟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那宅子虽然塌了,但地下的东西未必清乾净了。” “今晚你不用睡得太死。” “在车顶上掛个分身盯著点。” “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敢靠近这辆车三米以內……” 司烬眼中寒光一闪: “直接吞了。” “別吵醒初柠。” 青舟立刻立正站好,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神中透出一股大妖的狠厉: “明白!尊上放心!就算是一只苍蝇,今晚也別想飞进这辆车!” 他是有些怂司烬,但对外,他好歹也是千年大妖,护法这种事还是专业的。 …… 青舟钻进了驾驶室,並识趣地锁死了隔断门。 房车后舱再次恢復了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 初柠看著这辆虽然豪华但略显封闭的房车,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这车……虽然有床,但只有一张。 而且是那种虽然不算小、但对於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是193cm的大个子)来说,绝对算不上宽敞的双人床。 “那个……大人。” 初柠指了指那张床,又指了指沙发: “今晚怎么睡?” “要不……我睡沙发?” “你觉得可能吗?” 司烬已经站起身,开始解衬衫扣子,准备睡觉了。 他那一头长髮垂落,衬衫滑落,露出精壮白皙的上半身。新生的皮肤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他走到初柠面前,直接將她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床: “我说过,我在蜕皮期。” “皮肤很痒,很冷。” “沙发太硬,你会睡不好。你睡不好,体温就不稳。体温不稳,我就不舒服。” 这逻辑闭环简直无懈可击。 “所以。” 司烬把初柠放在床上,自己隨即覆了上去,长手长脚地將她圈在怀里,像八爪鱼一样缠住: “只能一起睡。” “而且,必须贴著睡。” 初柠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脸红红地推了推他的胸口: “可是……这也太挤了……” “挤?” 司烬轻笑一声。 嘶—— 被窝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条黑金色的蛇尾再次出现,熟练地捲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路向上,最后搭在了她的腰上。 “尾巴说它不觉得挤。” 司烬耍赖般地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声音含糊不清: “它说它很喜欢这张床。” “也很喜欢……抱著你的感觉。” 初柠彻底没脾气了。 行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感受著身后那个男人传来的、虽然微凉但莫名让人安心的气息,还有那条虽然有点沉但並不討厌的尾巴。 她竟然觉得……在这个废墟遍地的荒野夜晚,这张挤挤挨挨的小床,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第83章 秘境温泉:为你手搓一朵永生花 拍摄第四日。 湘西的日子,意外地平静了下来。 自从上次司烬立威之后,剧组的拍摄顺利得不可思议。没有妖魔鬼怪捣乱,男主角陆从白也老实得像只鵪鶉,只要初柠在场,他绝对保持三米以上的“绅士距离”,连对视都不敢超过三秒。 难得今天没有初柠的戏份。 一大早,房车里就空了。 青舟蹲在车顶上啃著麵包,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感嘆道: “嘖嘖嘖,这就开始二人世界了?可怜我这条单身蛇,还得在这儿看家……” …… 穿过那道天然的石屏风,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阳光从溶洞顶部的缺口倾泻而下,照在中央那潭碧绿的温泉水上,波光粼粼,雾气氤氳。 “就是这里。” 司烬抬手设下一道禁制,金瞳微眯: “这里的水富含地底灵气,对我新长的皮肤有好处。” 初柠有些害羞地躲到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面换衣服。 虽然是无人的秘境,但在异性面前穿泳衣还是第一次。 几分钟后,她走了出来。 司烬原本懒洋洋地靠在池边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掀开眼皮,金色的竖瞳瞬间收缩了一下。 初柠穿了一件復古风的纯白连体泳衣。 那布料是上好的丝缎,在阳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泳衣的剪裁看似保守,却极其心机——背后是大面积的鏤空,露出了那一整片光洁如玉的蝴蝶骨,脊柱沟深陷,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脆弱感。 腰侧做了收腰设计,更是衬得那截腰肢盈盈一握。 她外面罩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罩衫,被水气一熏,半透不透地贴在肌肤上,若隱若现地勾勒出胸口饱满的弧度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赤著脚踩在湿润的青苔石上,长发隨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白得发光,像是一只误入妖精洞穴的纯洁小鹿。 “大、大人……水温怎么样?” 初柠被他看得脸热,抱著手臂有些侷促。 司烬没有说话。 但他身下的水波剧烈晃动了一下,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心情。 哗啦—— 水花翻涌。 初柠惊讶地发现,司烬变了。 他没有维持完全的人形,而是显露出了半蛇形態。 他赤裸的上半身依旧是宽阔精壮的人类躯体,湿漉漉的长髮如水草般散在水中。 而腰部以下,化作了一条粗壮惊人的黑金蛇尾。 那条巨大的尾巴並没有完全沉在水里,而是极其慵懒地盘踞著。 半截尾巴隱没在水中,若隱若现,黑色的鳞片在水底折射出幽幽的冷光,充满了力量与神秘感。 而另半截尾巴尖,则愜意地搭在岸边的白色岩石上,正懒洋洋地像猫尾巴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水面,溅起晶莹的水花。 一半是神性的静謐,一半是兽性的狂野。 “下来。” 司烬的声音有些暗哑,那条搭在岸边的尾巴尖微微捲起,向她发出了邀请。 初柠小心翼翼地探入水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她刚游过去,腰间就被那条湿滑冰凉的蛇尾轻轻圈住了。 “好凉快……” 初柠忍不住感嘆。温泉水是热的,但司烬的鳞片是凉的,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竟然意外地舒服。 初柠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司烬的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泡在水里,听著溶洞顶上滴落的水声,享受著难得的静謐时光。 “大人,你看水底下!” 初柠突然指著池底。 阳光射入水中,她惊讶地发现,这温泉的底部竟然铺满了一层金光闪闪的细沙。 在水的折射下,那些沙子像碎钻一样闪闪发光,美得不真实。 “那是灵金沙。” 司烬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这底下有一条伴生的小金矿脉。经过几千年的地热冲刷,黄金中的杂质被剔除,沉淀下来的都是最纯净的金精。” “在修真界,这东西可是炼器的上好材料。” “黄金?!” 初柠眼睛瞬间变成了钱幣的形状: “那我们要不要捞一点回去?这得值多少钱啊!” 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谁能拒绝一池子黄金呢? 司烬看著她那副小財迷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 “庸俗。” 他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 “手伸出来。” 他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左手,那是戴著黑玉鐲(蛇牙)的手。 “右手。” 司烬纠正。 初柠换了右手伸过去。 司烬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探入水中,修长的手指在那些金色的沙砾中隨意一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嗡—— 隨著他指尖神力的流转,那些沉淀在池底的细碎金沙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飞起,匯聚在他的掌心。 在高温和金光的包裹下,那些金沙开始融化、重组、提纯。 並没有使用任何工具。 神明的手指,就是世间最精密的刻刀。 初柠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那一团液態的黄金在司烬指尖飞快地旋转、拉伸。 他像是捏泥人一样轻鬆。 黄金化作了极其纤细的丝线,又在瞬间冷却凝固,编织成了一朵朵立体的、栩栩如生的小金花。 每一片花瓣都呈现出完美的心形,花蕊处则利用神力压缩了水中的灵气,凝结成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水钻”。 不过短短几分钟。 一只工艺繁复、精美绝伦的金花手鐲(正如您提供的图片那样)就在他手中成型了。 “好了。” 司烬吹了一口气,吹散了上面残留的热度。 然后,他握著初柠的手,將这只刚刚诞生的手鐲,轻轻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咔噠。 金色的花朵簇拥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几颗钻石花蕊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既奢华,又灵动。 这哪里像是刚捏出来的,简直比最顶级的珠宝大师打磨了三年的作品还要精致。 “好漂亮……” 初柠举起手,在阳光下晃了晃,美得移不开眼: “这是……送给我的?” “不然呢?” 司烬抓著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傲娇: “这里的金沙带回去太沉,也不好变现。” “做成这个,戴著玩吧。” 她看著手腕上的金花,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哄她开心、不惜动用神力“手搓珠宝”的神明。 心里的感动像温泉水一样满溢出来。 “真好看……” 初柠抬起手腕,爱不释手地看著,眼里全是星星。 司烬看著她这副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但他没有做什么逾矩的动作,也没有亲吻。 他只是伸出手,用微凉的指腹轻轻蹭了蹭初柠的脸颊,眼神深邃而复杂——那是一种即使他自己还没读懂、但已经刻在骨子里的独占欲。 “戴好了。” 他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在初柠头顶,那条巨大的蛇尾在水底缓缓收紧,將她缠得更紧了一些: “这可是我亲手捏的。要是弄丟了,我就把你锁起来。” 虽然话是狠话,但那语气里,分明透著一股名为“宠溺”的味道。 第84章 神明离不开龙脉,也离不开你 阳光透过溶洞顶部的缺口洒下来,给水面镀上了一层碎金。 司烬刚刚为初柠戴上那只金花手鐲。 金色的花瓣簇拥在她皓白的手腕上,美得惊心动魄。 初柠正满心欢喜地欣赏著这份礼物,却突然感觉到,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正在微微颤抖。 而且,那只手冰得嚇人,甚至比周围的岩石还要冷。 “大人?” 初柠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司烬。 刚才还那一脸慵懒傲娇的神明,此刻正靠在岸边的岩石上,双目微闔。他那张原本就因为蜕皮而白皙的脸庞,此刻更是惨白如纸,眉宇间凝结著一层从未见过的灰败之气。 那一头湿漉漉的长髮贴在他身上,隨著他略显沉重的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而水下那条原本还在拍打水花的黑金蛇尾,此刻也无力地沉在池底,甚至有些鳞片因为能量流失而变得黯淡无光,正在轻微地痉挛。 “你怎么了?” 初柠嚇坏了,伸手去摸他的脸: “是因为做这个手鐲吗?你把神力耗光了?” “呵……” 司烬勉强掀开眼皮,那双金瞳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雾。他抓住初柠的手,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神明的骄傲: “区区一点金精,怎么可能耗光我的神力?” “你也太小看本座了。” “那是为什么?” 初柠急得眼圈都红了,“你別骗我,你现在的状態很不对劲!” 司烬看著她焦急的样子,沉默了几秒。 隨后,他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把头靠在岸边的石头上: “是龙脉。” “龙脉?” 初柠愣住了。 “我是镇守帝都龙脉的『阵眼』。” 司烬的声音有些虚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的力量源泉在帝都。离开龙脉,就像是鱼离开了水,虽然死不了,但会窒息。” “我们在湘西待得太久了。” “再加上正好赶上蜕皮期,旧皮脱落,新皮未稳,身体锁不住流失的灵气。” 初柠彻底呆住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 他一直催著说“不喜欢这里”、“想回帝都”,她以为他只是娇气挑剔。 原来,他一直是在忍受著“窒息”的痛苦。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初柠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可以早点回去的!或者……或者你昨天就不该为了救我们,强行开启法相去杀那只蜈蚣精!那样消耗岂不是更大?” “因为你要拍戏。” 司烬看著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那只蜈蚣不死,你会有危险。这戏也拍不下去。” “我答应过让你当女主角,总不能食言。” 就为了这个? 为了让她安心拍戏,为了兑现一个承诺,他就这么硬生生地扛著“窒息”的痛苦,还要强撑著给她捏手鐲哄她开心? 初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酸涩得发疼。 这个男人……不,这个神,真的傻得让人心疼。 “那现在怎么办?” 初柠看著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急得不行: “我们现在就回去?叫飞机?” “来不及。” 司烬摇摇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我现在动不了。” “我需要补充一点……活性的能量,来暂时压制这种枯竭感。” “能量?” 初柠愣了一下。 她看著司烬那双虽然黯淡却依然盯著她脖颈的金瞳,瞬间明白了他需要什么。 对於离开龙脉的神明来说,纯阴之血,就是最好的“应急燃料”。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 在这温热的泉水中,她没有后退,反而主动划著名水,凑到了他面前。 湿透的白色蕾丝罩衫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她伸出双臂,直接环抱住了司烬宽阔冰冷的肩膀。 “別忍了。” 初柠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她能感觉到,当她的皮肤贴上他的瞬间,司烬浑身僵硬了一下,那种对能量的本能渴望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大人,吃饭吧。” 初柠稍微鬆开他一点,伸手拨开自己颈侧湿漉漉的长髮,露出了那段纤细、脆弱、且还在隨著脉搏跳动的脖颈。 “虽然我不是龙脉,给不了你源源不断的神力。” 她闭上眼,睫毛上掛著水珠,像是一只主动献祭的小天鹅,声音坚定: “但至少……我也能让你舒服一会儿。” “我的血,你隨便喝。”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司烬最后的理智。 “初柠……” 司烬的眸色瞬间转深,瞳孔竖立成针。 他不是弱,他是饿。是一头饿了很久却一直为了不伤人而戴著嘴套的猛兽。 “这是你选的。” 轰—— 水花翻涌。 司烬猛地伸手,一只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细腰,將她整个人按向自己。 水底那条原本无力的黑金蛇尾瞬间復甦,带著狂热的占有欲,一圈又一圈地缠住了初柠的双腿,將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前。 “唔!” 初柠只觉得腰上一紧,紧接著,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咔噠。 尖锐的獠牙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娇嫩的皮肤。 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 那种濒临枯竭的焦渴感让他有些失控。 甘甜、滚烫、充满了生命力的血液顺著喉咙滑下,瞬间化作澎湃的能量,填补著他体內因为远离龙脉而產生的巨大空洞。 “嗯……” 初柠痛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那湿漉漉的长髮。 温热的泉水、冰冷的蛇身、刺痛的伤口……这一切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珠顺著初柠的脖颈滑落,滴进了碧绿的温泉水中。 红色的血丝在水中迅速晕染开来,像是一朵妖冶的彼岸花,在两人纠缠的身影旁绽放。 司烬在疯狂地摄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隨著血液的注入,他身上那种灰败的气息迅速消退。 原本黯淡的黑金蛇尾重新焕发出幽冷的光泽,鳞片一张一合,有力地收紧,恨不得將怀里的女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开始发软,呼吸变得急促,司烬才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停了下来。 他鬆开口。 並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伸出那条带著倒刺的舌尖,温柔而繾綣地舔舐著那两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唾液中的神力迅速止血。 “呼……” 司烬抬起头,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的他,原本苍白的脸颊已经恢復了妖异的红润,金瞳亮得嚇人,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饜足后的慵懒和邪魅。 “傻子。” 他看著怀里眼神迷离、脸颊酡红的初柠,声音低沉沙哑,带著还没散去的情慾,也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为了个破戏,就把自己当祭品?” 初柠虚弱地靠在他胸口,听到这话,没什么力气地笑了: “不是为了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司烬那已经恢復了血色的薄唇: “是为了你。” “哪怕没有龙脉……我也想让你活得舒服一点。” 司烬的瞳孔微微一震。 他没有说话。 只是猛地將初柠抱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那条蛇尾在水下疯狂地摆动了一下,激起巨大的水花,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这世间万物都想从他这里索取神力。 唯有这个笨蛋,想把自己的命给他,只为了让他“舒服一点”。 第85章 失落的记忆: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神 溶洞內的光线逐渐暗淡,月光代替了日光,给幽静的温泉池镀上了一层冷清的银霜。 初柠靠在司烬的怀里,那股眩晕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安心。 司烬的脸色已经恢復了红润,金瞳中的灰败之气消散,重新变回了那个睥睨眾生的神明。 “大人……” 初柠手指轻轻缠绕著他湿漉漉的长髮,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离不开帝都龙脉……是因为你是守护神吗?可是,为什么神也会有这种限制?” 司烬原本正慵懒地闭目养神,听到这话,那条在水底愜意摆动的蛇尾微微一顿。 他睁开眼,金瞳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迷茫。 “守护神?” 他轻嗤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嘲: “外面的人確实都这么叫我。第九局的那帮老傢伙,还有傅家的人,都尊称我为『s区之主』,说我是镇压国运的祥瑞。” 他低下头,看著初柠的眼睛,声音变得低沉而空洞: “但初柠,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神。” 初柠愣住了:“什么意思?” 司烬伸出手,看著自己掌心中流转的金光,眼神有些恍惚: “我的记忆,是残缺的。” “我只记得我脑子里只有一个死命令:我是阵眼,我必须镇守龙脉,龙脉毁则我亡。” “至我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被锁在s区?” 他摇了摇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一片空白。” “s区是我的家,也是我的牢笼。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我,给我提供力量,但也像锁链一样死死勒著我的脖子。” 初柠听得心惊肉跳。 她一直以为他是高高在上、无所不知的神明。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失去了过去、被困在原地的“囚徒”。 一种比刚才还要强烈的心疼涌上心头。 “那……既然离开龙脉这么痛苦……” 初柠突然坐直了身子,双手捧住司烬的脸,认真地看著他: “我们结契吧。” 司烬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 初柠急切地说道: “不是都说,神明可以和人类签订契约。一旦结契,我不就能帮你分担痛苦了吗?虽然我力量小,但我可以当你的『移动充电宝』啊!哪怕只能缓解一点点……” “而且,如果结了契,是不是就算你离开龙脉,也能通过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繫,稍微舒服一点?” 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想帮他,哪怕要付出代价。 司烬定定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明明胆子小得要死,却在这个时候要把自己的命和他绑在一起的傻姑娘。 那一瞬间,他心底那座封冻了三千年的冰山,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但他没有答应。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初柠的脸颊,眼神温柔得近乎悲伤: “傻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没有过去的神。” 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暗涌: “如果我的过去是光明的,那我早就想起来了。” “但我有一种预感……我丟失的那段记忆里,藏著尸山血海,藏著连我自己都会厌恶的罪孽。” “初柠,我是个危险的未知数。” “一旦结契,就是灵魂绑定。万一哪天我想起我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或者我的宿命是毁灭世界……” 他苦笑一声,手指停在她的唇边,阻止了她的话: “你会跟著我一起万劫不復。” “我不敢赌。” 这一刻的拒绝,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深爱而生的胆怯。 他怕自己那个未知的过去,会吞噬掉眼前这个乾净美好的女孩。 初柠怔怔地看著他,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我不怕……” “但我怕。” 司烬打断了她。 他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霸道的样子,一把將她按进怀里,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本座虽然丟了记忆,但还没废到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命来续航。” “今天喝了你的血,已经够我撑很久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那条黑金蛇尾在水下猛地一拍,激起一阵水花。 “洗乾净了吗?” 司烬转移话题,抱著她从水里站起来,他迅速从半蛇形態迅速化为双腿: “洗乾净了就回去。青舟那条蠢蛇还在外面守著,別让他等急了。” …… 两人穿戴整齐,离开溶洞时,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回去的路上,初柠一直沉默著。 她看著走在前面、身材高大却显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他过去是谁,不管他是不是魔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撑不住了……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逼他结契。 当两人回到房车停靠的营地时,原本应该安静的夜晚,却显得异常嘈杂。 远远地,就看见营地那边灯火通明,人影晃动。 “怎么回事?” 初柠皱眉,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初柠姐!尊上!你们可算回来了!” 青舟已经换回了那身骚包的皮衣,一脸凝重地跑过来。 但他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跟著几个穿著黑色制服、手里拿著奇怪仪器的人。 那些人身上的气息,冷硬、肃杀,和剧组的氛围格格不入。 领头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模样的男人。 “第九局?” 司烬停下脚步,金瞳微微眯起,语气不善: “赵秘书,你的鼻子倒是挺灵,追到湘西来了?” 那个被称为赵秘书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虽然面对司烬有些畏惧,但还是硬著头皮走上前: “司先生,借一步说话。” “帝都那边的监测仪显示,您的神力波动异常,而且……刚才s区的阵眼出现了一次剧烈的震颤。” “上面担心您失控,特意派我来看看。” 说著,他的目光在初柠身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和警惕: “而且……我们检测到,这里似乎有新的神力契约反应?” (他指的是那个手鐲,但他误以为两人已经结契了) 初柠下意识地把戴著手鐲的手藏到了身后。 司烬冷笑一声,一步跨出,挡在了初柠面前。 那股万蛇之祖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逼得赵秘书连退三步。 “赵怀安,管好你的眼睛。” 司烬声音森冷: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第九局来插手了?” “滚。”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初柠突然发现,在营地最边缘的一个帐篷后面,有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边。 那眼神,像极了那天在树上爬行的苏清…… 真正的危机,或许並不是第九局。 而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影子,终於忍不住要动手了。 第86章 第九局算什么东西,也配查我? 夜风凛冽,营地里的气氛比寒风更冷。 赵怀安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虽然被司烬的威压逼得脸色发白,但作为第九局的特派员,他手里握著“尚方宝剑”,还是硬著头皮顶了上去: “司先生,请您冷静。” 赵怀安看了一眼被司烬护在身后的初柠,目光再次在她手腕上那只熠熠生辉的金花手鐲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变得更加凝重: “根据《非人类生物管理条例》,s级危险目標一旦出现力量外泄或私自缔结契约,必须立刻接受第九局的隔离审查。” “您现在神力波动极其不稳定,而这位小姐身上……” 他指著初柠: “带著极其浓郁的您的神力气息。为了普通人的安全,我们必须確认这个『契约』的稳定性。” “契约?” 司烬听笑了。 他那双金瞳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赵怀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结契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抓起初柠的手,將那只金花手鐲在赵怀安眼前晃了晃: “这不过是我閒著无聊,隨手捏了个小玩具哄她开心的。” “怎么?本座送个礼物,还得向你们第九局打报告?” “隨手……捏的?” 赵怀安愣住了,看著那只流光溢彩、蕴含著庞大金精之气的手鐲,喉咙有些发乾。 这种级別的法器,居然只是……哄女人的玩具? 这位活祖宗到底还有多少家底?! “司先生,即便没有结契,您现在的状態也很危险……” 赵怀安还想爭取。 “滚。” 司烬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那一头刚刚乾透的长髮在夜色中狂舞,身后的影子瞬间被拉长,隱约化作一条巨蛇的轮廓,將整个第九局的小队笼罩在阴影里。 “趁我还没想杀人之前。” “带著你的人,滚出我的视线。” 第九局的几个黑衣特工被这股恐怖的杀意逼得瑟瑟发抖,手里的仪器“滴滴滴”疯狂报警,数值直接爆表。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司烬和第九局的对峙吸引时—— “嘻嘻……” 一声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突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 初柠的听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敏锐。 她猛地回头,看向营地边缘那个无人的帐篷。 沙沙沙……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快速爬行的声音。 “小心!” 初柠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她下意识地喊出声。 下一秒。 一道扭曲的黑影,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姿势——四肢著地,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一样,从帐篷顶上猛地弹射而出! 它的目標不是司烬,也不是第九局的人。 而是被司烬护在身侧的初柠! “把神力……给我!!” 那黑影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吼,披头散髮,那张脸在月光下惨白如纸,眼珠上翻,嘴里流著黑色的涎水。 是苏清! 但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 她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指甲长得发黑,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地抓向初柠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鐲! 它想要那个鐲子!它想要鐲子里蕴含的司烬的神力! 变故发生得太快。 第九局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赵怀安甚至还保持著推眼镜的动作。 “找死。” 司烬连头都没回。 他揽著初柠的手臂微微收紧,將她死死按在怀里。 另一只手隨意地向后一挥。 啪!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仅仅是一道无形的劲气,就像是拍苍蝇一样,狠狠地抽在了扑过来的“苏清”身上。 “啊!!” “苏清”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空地上。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诡异的是,她並没有死。 甚至没有流血。 她在地上抽搐了几下,那折断的四肢竟然伴隨著“咯吱咯吱”的声音,自动復原了!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司烬,嘴里发出了两个重叠的声音——一个是苏清原本的尖叫,另一个则是一个苍老男人的阴笑: “桀桀桀……不愧是s区的主人,果然厉害。”“哪怕离了龙脉,这具空壳子还能有这种力量。” “谁?!” 赵怀安大惊失色,立刻拔出了配枪指著苏清: “什么东西在说话?!” “蠢货。” 司烬冷冷地瞥了赵怀安一眼,目光落在那个诡异扭曲的“苏清”身上,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看不出来吗?” “这是提线尸傀。” “有人在用活人炼尸,借尸传话。” 他说著,微微抬高了声音,对著漆黑的树林深处,语气森冷: “既然来了,就別藏头露尾的。”“老东西,刚才那股尸臭味,我隔著两座山都闻到了。” 噠、噠、噠。 隨著司烬的话音落下,一阵沉重的拐杖声从树林里传来。 “司先生好鼻子啊。” 一个佝僂的身影,提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慢慢走了出来。 他满脸皱纹,慈眉善目,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头。 初柠瞳孔一震: “……陈村长?!” 竟然是那个这几天一直给剧组送水果、看起来热情好客的老村长! 但此刻的老村长,眼神不再浑浊。 他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烈的死气,那双眼睛贪婪地盯著司烬,就像是在看一颗行走的灵丹妙药。 “赵秘书,你们第九局的鼻子也不差,居然能追到这儿来。” 老村长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却像是砂纸打磨过一样刺耳: “不过可惜了,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正好我的『万尸阵』,还缺几个像样的生魂做阵眼。” 赵怀安脸色大变:“陈巴?!你是那个五十年前就被通缉的黑巫师陈巴?!你居然藏在剧组的拍摄地?!” “陈巴?” 司烬挑眉,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在他眼里,这也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他低下头,安抚地摸了摸初柠的后脑勺,语气瞬间从森冷切换回了温柔: “別怕。” “一个玩虫子的脏老头而已。” “你那鐲子刚才要是被那个女鬼碰脏了,回去我给你再做一个。” 初柠抓紧了他的衣襟,虽然害怕,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想笑。 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嫌弃手鐲会不会被弄脏。 “狂妄!” 老村长(陈巴)被司烬这种无视的態度激怒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拐杖插进土里,双手结印,大吼一声: “起阵!” 轰隆隆—— 整个营地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无数黑色的煞气从地下喷涌而出,將整个营地封锁在內。 而在那煞气之中,密密麻麻的毒虫、毒蛇,以及那些早已死去的“村民”(尸傀),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彻底包围了眾人。 第九局的人瞬间乱作一团。 唯有司烬,站在风暴中心,长发狂舞。 他看著那些涌来的脏东西,眼底没有恐惧,只有被冒犯的暴戾。 “想拿我炼药?” 司烬鬆开初柠,將她推到青舟身边: “看好她。少一根头髮,我扒了你的蛇皮。” 隨后,他转身面对那漫天的尸海,缓缓抬起右手。 “看来这湘西太久没下雨了。” “都忘了,谁才是这地下的祖宗。” 第87章 妖王护法:嫂子別怕,小场面 “起阵!” 隨著老村长的一声怒吼,地面震颤,无数尸傀和毒物如同黑色的潮水,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疯狂地涌向眾人。 第九局的特工们虽然装备精良,但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超自然生物,加上刚才中了尸毒,瞬间溃不成军。 “保护平民!撤退!” 赵怀安大喊,却被一只跳起来的尸傀狠狠扑倒。 眼看一只巨大的黑蝎子就要蛰中赵怀安的咽喉。 嘶——!!! 一声尖锐刺耳、带著暴戾杀气的蛇鸣,突然在营地中央炸响。 原本躲在房车旁边、看起来是个“怂包非主流”的青舟,此刻动了。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青舟啐了一口唾沫,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昂贵的皮衣,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 他原本染著薄荷绿的头髮瞬间变长,化作了满头青丝,一双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碧绿色竖瞳。 “在万蛇之祖面前玩这些爬虫?在千年蛇妖面前玩毒?” 青舟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竟然凭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 砰!砰!砰! 只听见一连串的爆响。 青舟根本没有用什么法术,直接简单粗暴地用肉搏。他的双手化作了覆盖著青色鳞片的利爪,一爪子下去,那些看似坚硬的尸傀直接被拦腰撕碎! 那只想要攻击赵怀安的黑蝎子,被青舟一脚踩爆,浆液四溅。 “都给老子滚远点!” 青舟挡在初柠面前,周身爆发出一股浓烈的青色妖火。 那妖火剧毒无比,凡是靠近初柠三米范围內的毒虫,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柠姐,別怕!” 青舟回头,衝著初柠露出一个痞帅的笑容,虽然嘴角还掛著刚才撕碎尸傀溅到的黑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只要小蛇我还有一口气,这群烂肉就別想碰你一根手指头!” “平时是尊上罩著我,今天轮到我罩著你了!”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战斗力爆表的“青舟”,心中大定。 原来,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怂包,他是真正的千年大妖啊! …… 【战局中心 · 司烬 vs 苏清】 另一边,司烬正面对著那个像蜘蛛一样扭曲爬行的“苏清”。 “苏清”虽然被陈巴控制,但她的攻击极其刁钻阴毒。她並不正面硬刚,而是像个幽灵一样,试图绕过司烬去偷袭初柠。 “烦死了。” 司烬眉头紧锁。 如果对方是个普通怪物,他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但这是个活人,而且是个被强行塞了尸魂的活人。如果他用力过猛,苏清的肉身会直接炸裂。 “大人!別杀她!” 初柠在青舟的保护圈里大喊: “她是无辜的!她还在哭!” 是的,虽然“苏清”面目狰狞,但初柠敏锐地发现,她的眼角一直在流泪,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著:“救命……好疼……” 她的灵魂被困在这具身体里,正在遭受巨大的折磨。 “麻烦。” 司烬嘖了一声。 他侧身避开“苏清”喷出的一口毒液,並没有下杀手,而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了“苏清”刺过来的利爪。 咔嚓。 他卸掉了苏清的一条胳膊,然后回头看向初柠: “初柠,借个火。” “什么?” 初柠一愣。 “你的手鐲!” 司烬大喝一声: “那是我的本源金精,是一切阴邪之物的克星!” “用手鐲去照她的眉心!把里面的尸魂逼出来!” 初柠瞬间反应过来。 看著那个还在疯狂挣扎、痛苦不堪的苏清,初柠咬了咬牙,直接冲了出去! “柠姐!危险!” 青舟嚇了一跳,赶紧一尾巴扫飞旁边的尸傀,跟了上去。 初柠衝到被司烬压制住的苏清面前。 近距离看,苏清的样子更加恐怖,脸上血管暴起,黑气繚绕。 “苏清,醒醒!” 初柠大喊一声,高高举起右手。 她心中的恐惧被一股强烈的救人信念压倒,意念一动,手腕上的金花手鐲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 嗡——! 手鐲上的那几颗钻石花蕊,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色神光。 那光芒纯正、浩大,带著司烬特有的霸道气息,在这漆黑的夜里如同一轮小太阳。 初柠將手掌狠狠按在了苏清的额头上! “啊啊啊——!!!” 苏清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这一次,惨叫的不是苏清本人,而是附在她体內的那个恶鬼。 滋滋滋! 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 苏清眉心处冒出大量的黑烟,一张扭曲的鬼脸在金光中若隱若现,最后不甘心地嘶吼一声,彻底被金光衝散,化为虚无。 噗通。 隨著恶鬼离体,苏清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虽然断了一只手(回头能接),虽然满身是伤,但她脸上的黑气散了,呼吸也平稳了。 她活下来了。 “干得漂亮。” 司烬鬆开手,看著气喘吁吁的初柠,眼底闪过一丝讚赏。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她是他选中的人,有资格与他並肩。 …… “不!!我的尸魂!我的阵眼!” 远处的陈巴看到苏清被救,气得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那是他精心炼製的最强尸傀啊!竟然被一个女人的鐲子给破了! “现在,轮到你了。” 司烬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陈巴。 这一次,没有了苏清这个“人质”碍手碍脚,神明的怒火再无顾忌。 “你……你別过来!” 陈巴慌了。他所有的手段——毒虫被青舟烧了,尸傀被青舟撕了,最强的王牌被初柠净化了。 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刚才说想吃我?” 司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虽然离开了龙脉,神力有些虚浮,但杀一只老鼠,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一团黑金色的火焰。 那是他的本源毒火,也是当年陈家先祖从那颗牙里偷走的力量源头。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的力量……”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就还给你。” 他屈指一弹。 那一小簇黑金火焰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巴身上。 轰!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火焰接触到陈巴的瞬间,就像是火星掉进了油桶。 陈巴体內那些偷来的、驳杂的神力瞬间被引燃。 “啊啊啊啊——!!!” 陈巴在地上疯狂打滚,他的身体由內而外地开始燃烧。 那种痛苦,是灵魂被一点点烧成灰烬的酷刑。 “真神饶命!饶命啊!” 惨叫声渐渐微弱,最后化作了一堆人形的黑灰,隨风飘散。 隨著陈巴的死亡,周围所有的异象瞬间消失。 毒虫退散,尸傀倒地。 营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 “结束了?” 赵怀安从地上爬起来,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一幕,满脸呆滯。 第九局几十个精英搞不定的s级危机,被这三人(一神、一妖、一人)像切菜一样解决了? 司烬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身上的黑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他走到初柠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了一下那只手鐲,又看了看她有没有受伤。 “手没麻吧?” 他问。 “没有。” 初柠摇摇头,虽然腿有点软,但眼睛亮晶晶的: “大人,我刚才……是不是帮上忙了?” 司烬看著她这副求表扬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次是奖励): “嗯。” “帮大忙了。” “刚才那一招『金光碟机鬼』,有本座当年的风范。” 这时,青舟也变回了那副非主流少年的模样,捂著被抓破的皮衣,一脸心疼地跑过来: “呜呜呜……尊上,柠姐,我不行了……我的高定皮衣破了……这可是限量版啊……” “而且刚才为了装逼,我一口气喷了太多毒火,现在嗓子好疼,我要喝冰可乐……” 初柠看著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现在又变回逗比的青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场湘西的噩梦,终於彻底结束了。 第88章 神明的副驾,不是谁都能坐的 那一簇黑金色的火焰熄灭后,营地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刺鼻的焦糊味。 第九局的后勤人员像一群沉默的工蚁,迅速进场清理残局。那一堆“陈巴”留下的人皮灰烬被小心翼翼地收进密封箱,带回去做最后的成分分析。 剧组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大家的记忆会被第九局模糊化处理(认为是遭遇了严重的沼气中毒和山体滑坡),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是抹不掉的。 导演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著扩音器,声音都在哆嗦:“撤……全员撤离!所有设备不要了,人先走!这戏……先停拍!復工时间等通知!” 没有人有异议。 不过半小时,原本喧闹的营地就变得空空荡荡,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道具和帐篷,像是一座被遗弃的荒城。 风一吹,那辆停在树林边缘、漆黑庞大的重型房车,就显得格外突兀且压抑。 “尊上,人都走光了。” 青舟换了一身乾净的卫衣,手里拎著一袋从剧组剩下物资里顺来的薯片,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那咱们咋办?真要进那黑窟窿(深山)里去追?” 司烬站在车旁,目光望著那片被浓雾锁住的深山,金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是我的牙。” 他声音淡淡的,却透著一股偏执的冷意:“不管是掉在地上,还是被人吞进肚子里,只要我不点头,它就只能是我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青舟,下巴微抬,指了指驾驶座:“上车。” 青舟愣了一下,薯片差点掉地上:“上……上车?干嘛?” “开车。”司烬理所当然地说道,“难不成你想让本座给你当司机?” “不不不!我也没那个胆子啊!”青舟连连摆手,一脸惊恐,“可是尊上……我、我不会开车啊!我是一条蛇啊!我在山里都是用爬的,要么就是用飞的,我哪摸过方向盘啊?而且这玩意儿这么大,我要是给您开沟里去……” “不会?” 司烬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藉口。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那是初柠刚才塞给他的,隨手点开一个视频,扔给青舟: “这是《重型房车驾驶教程》,全长十分钟。” “给你五分钟。” “学不会,我就把你绑在车底盘上,拖著进山。” 青舟:“……” 这特么是蛇干的事儿吗?! 五分钟学会开重卡?! 但看著司烬那双渐渐眯起的金瞳,青舟求生欲瞬间爆棚。 “学学学!我这就学!” 他一把接住手机,那双碧绿色的竖瞳开始疯狂转动,大脑飞速运转。作为千年大妖,他的神识记忆力是人类的无数倍,別说开车,就是开飞机,只要看一遍原理图他也能硬著头皮上。 五分钟后。 隨著引擎的一声怒吼,庞大的房车猛地颤抖了一下。 “坐稳了!” 青舟满头大汗地握著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还是感觉有点轻重不分。 房车后舱。 初柠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坐稳,车身就一个急转弯,她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接从沙发的一头滑到了另一头——正好撞进了一个带著凉意的怀抱里。 “这么急著投怀送抱?” 司烬顺势搂住她的腰,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红茶,竟然连一滴都没洒出来。 这就是神明的定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青舟开车太猛了!”初柠红著脸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根本挣脱不开。 “別动。” 司烬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让我充会儿电。” 初柠动作一顿。 她敏锐地感觉到,虽然司烬表面上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大爷,但他身上的体温比平时更低了。那条藏在毯子下的蛇尾,也不像平时那样有力地缠著她,而是有些慵懒地搭在她的腿边。 离开龙脉越远,那种“窒息感”就越强。 刚才烧毁陈巴的替身虽然看似轻鬆,但每一分神力的消耗,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大人,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初柠心疼地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试图传递一点温度。 “不远。” 司烬闭著眼睛,享受著她身上的暖意: “那是陈家的老巢,也是很久以前前我渡劫失败的地方。” 车窗外,原本还能看到的月光逐渐消失。 房车驶入了一条荒废已久的林道。四周的树木变得越来越高大扭曲,空气中瀰漫起了浓稠的白雾。 能见度迅速下降到了不足五米。 前面的青舟开始慌了:“尊上!这雾不对劲啊!车灯照不透,gps信號也没了!这咋开啊?” “一直往前。”司烬连眼皮都没抬,“別停。” 就在这时。 吱嘎——!! 青舟突然猛地一脚踩死了剎车! 巨大的惯性让房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轮胎在满是腐叶的地上拖出两道深痕。 “你想死吗?”司烬睁开眼,语气不善。 “不……不是啊尊上!” 青舟的声音都在发抖,指著挡风玻璃前面: “有人!前面路中间站著个人!” 初柠心里一紧,连忙看向前方。 在车头大灯那惨白的光束中,在翻涌的浓雾深处。 真的有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 那不是尸傀,也不是鬼魂。 看身形,像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破旧的苗族服饰,身上掛满了银饰,在雾气中泛著冷光。她没有躲避呼啸而来的房车,就像是一尊雕塑,手里握著一把弯刀,死死地挡在唯一的必经之路上。 “撞过去吗?”青舟咽了咽口水,虽然他是妖,但这大半夜荒山野岭的拦路少女,看著比鬼还渗人。 司烬鬆开初柠,坐直了身子。 他那双金瞳透过挡风玻璃,在那少女身上扫了一圈。 “有意思。”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这个少女身上,闻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味道——那是常年与蛊虫为伴,却又背负著深仇大恨的血腥气。 而且,她的那张脸…… 虽然脏兮兮的,却让他想起了一个早就死在很久以前的故人。 “停车。” 司烬淡淡道: “让她上来。” “啊?!”青舟和初柠同时震惊。 这深山老林的,隨便捡人上车?万一是陈巴的陷阱怎么办? “她不是陈巴的人。” 司烬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语气篤定: “她的刀上,有陈家人的血。” “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毒障: “前面的路,导航不认识,但她认识。” 第89章 迷雾拦路:两百岁的「小姑娘」 【凌晨 02:00 · 苗疆无人区边缘 · 死亡公路】 “嗤——” 伴隨著气动门泄压的声音,那扇厚重的防弹车门在浓雾中缓缓打开。 青舟的手还搭在方向盘上,碧绿的竖瞳死死盯著门口,浑身的肌肉紧绷。只要这个苗族少女敢有一点异动,他绝对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撕了她。 然而,並没有发生什么激烈的衝突。 那个少女收起弯刀,像一只灵巧且无声的黑猫,动作轻盈地跳上了车。 隨著车门“砰”地一声关闭,车厢內原本恆温舒適的空气,瞬间多了一股凛冽的寒意和潮湿的泥土味。 少女站在车门口,並没有看开车的青舟,甚至连那位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万蛇之祖司烬,她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她那双黑白分明、深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时间死死地锁定了缩在司烬怀里的初柠。 她动了动鼻子,像是在空气中嗅著什么味道。 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她直接无视了两个非人类大蛇,径直走到初柠面前,毫无礼貌地把脸凑到了初柠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喂!你干嘛!” 青舟嚇了一跳,刚要动手护驾。 却见那少女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张看似稚嫩清纯、只有十六七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而复杂的表情。 “好奇怪的味道……” 少女的声音沙哑粗糲,像是八十岁的老嫗,听得人头皮发麻: “明明是凡人肉胎,骨子里却透著一股……让蛊虫都感到畏惧又渴望的香气。” 初柠被她看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司烬怀里缩了缩: “你……你是谁?” 司烬微微眯眼,修长的手臂收紧,將初柠护在自己的领域內。他冷冷地看著少女: “鼻子挺灵。不过,她是我的,別打她的主意。” 少女退后半步,终於转过身,正视著司烬。 面对这位万蛇之祖,她没有跪拜,也没有恐惧,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做了一个古老的苗疆礼节: “守陵人一脉,阿洛。” “见过尊上。” “很久以前……我曾听我的祖祖祖母,提起过您的威名。” “很久以前?” 青舟一脸懵逼,指著她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 “妹子,你看著也就刚成年吧?你祖祖祖母见过尊上?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初柠的发梢,看著阿洛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瞭然和嘲弄: “青舟,把你的蛇眼擦亮。” “別被这张人皮骗了。” 司烬修长的手指虚点了一下阿洛身上的银饰: “她是『不死蛊人』。” “陈家那些人靠偷我的牙修邪术,那是旁门左道。而她们这一脉,是正统的苗疆守陵人。” “用本命蛊锁住青春,代价是终生不能离开这片禁地,还要忍受万虫噬心之痛。” 司烬低下头,看著初柠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补了一刀: “这小姑娘看起来嫩,实际岁数……估计得有两百多岁了。” “初柠,按辈分,你得叫她一声祖奶奶。” “两……两百岁?!” 初柠和青舟异口同声地惊呼。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顶著一张萝莉脸、声音却像老太太的“阿洛”,世界观再次受到了衝击。 “我不老。” 阿洛面无表情地纠正道,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冷漠: “我只是活得久了一点,为了等一个机会。” 说完,她不再解释,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的地板上,当然,完全无视了青舟那“这是我的地盘”的眼神。 她从腰间的一个竹筒里掏出一只发光的金蚕蛊,放在了仪錶盘上: “陈巴带著那顶凤冠进了『落尸洞』。” “那里的毒障,就算是你们的房车也扛不住。” “想找回牙,想活命,就听我的指挥。” 阿洛指了指前面的黑暗: “关掉车灯。跟著虫子走。”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青舟看了一眼司烬,见司烬微微点头,只能硬著头皮关掉了大灯。 瞬间,世界陷入黑暗。 只有仪錶盘上那只小小的金蚕,散发出幽幽的绿光,指引著通往地狱深处的方向。 房车再次启动,在黑暗中顛簸前行。 初柠坐在沙发上,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早已没有信號的手机。 就在刚才阿洛上车前的一瞬间,她看了一眼手机。 剧组的大群已经解散了。 朋友圈里,导演、製片、甚至那个平时跟她关係还不错的统筹,都在发“劫后余生”、“连夜撤离”的状態。 没有人给她发一条私信。 也没有人问一句:“初柠,你跟不跟我们走?”或者“你在哪?” 仿佛在所有人眼里,当她被那个“神明”抱起的那一刻,她就不再属於人类社会了。她是“祭品”,是“异类”的附属品,是被遗留在那个恐怖营地里的某种符號。 他们逃命都来不及,谁会在乎一个可能已经被“怪物”同化的女演员呢? 一种深深的被遗弃感涌上心头。 “怎么?还在看?”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司烬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气懒洋洋的,却带著一股霸道: “一群嚇破胆的螻蚁而已。他们不叫你,是他们的损失。” 他顺手抽走她的手机,隨手扔到了旁边的沙发缝里: “別看了,费电。” 初柠抬头,正好撞进他那双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的金瞳里。 虽然他的体温是凉的,但他看著她的眼神,却是这漆黑山林里唯一的亮光。 “嗯。” 初柠吸了吸鼻子,心里那点酸涩突然就散了。 是啊,人类的世界拋弃了她。 但这条蛇神捡到了她。 “大人,我不走了。” 初柠反手握住他的手,小声说道: “我就跟著你。”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算你识相。” 前面的副驾驶地上,阿洛背对著两人,听著后面的动静,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她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心里暗暗想著: 那个女孩身上的味道…… ,难道……这一代的转机,真的在这个凡人丫头身上? 第90章 鬼村夜行:欢迎来到我的「家」 车大灯熄灭后,世界仿佛被浓墨浸透,只有仪錶盘上那只指甲盖大小的金蚕蛊,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它不像普通的虫子那样乱爬,而是很有灵性地翘著头,触角指向前方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往左打半圈,避开那块石头。” 阿洛盘腿坐在副驾驶的地板上,手里把玩著那把弯刀,声音冷得像这山里的风: “再往右,那是沼泽,陷进去就出不来了。” 青舟握著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虽然他是千年蛇妖,夜视能力一流,但这地方的雾气太邪门了,里面好像混杂了某种能屏蔽感知的尸气,连他的神识都探不出去十米远。 要是没有这只虫子带路,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在悬崖底下了。 “妹子……不,祖奶奶。” 青舟一边小心翼翼地踩著油门,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们这地方到底是啥风水啊?我怎么感觉越往里走,这背脊骨越凉呢?” 阿洛头也没抬,淡淡地说道: “你的感觉没错。” “这路两边的树上,掛满了这三百年来闯入者的尸骨。” “它们確实在看著你。” 青舟:“……” 他默默地把车窗升到了最顶端,並且锁死了车门。 【房车后舱】 相比於前面的惊悚,后舱里的气氛则显得有些压抑的旖旎。 房车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摇晃。 司烬原本是坐著的,但隨著深入禁地,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来。 那种窒息感,加上这片禁地里那股专门克制神力的污秽磁场,让他现在的状態非常糟糕。 “冷。” 司烬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还没等初柠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再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坐姿,而是顺势倒了下来,直接將头枕在了初柠的大腿上。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毯子下面滑出来,不再是平时那种充满力量的缠绕,而是有些无力地、寻求安全感似地紧紧盘住了初柠的腰和腿。 “大人?” 初柠被那冰凉的蛇鳞激得颤抖了一下,伸手去摸他的脸。 好冰。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在冰水里泡了很久的玉。 “別动。” 司烬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声音沙哑且疲惫: “这地方的磁场……太脏了。” “到处都是死人的怨气,吵得我头疼。” 对於神明来说,这种充满污秽怨气的地方,就像是把一个有洁癖的人扔进了垃圾堆,生理和心理上都在遭受折磨。 “那我能做什么?” 初柠心疼坏了。她能感觉到,那条蛇尾正在微微颤抖。 这个不可一世的神,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 “抱紧我。” 司烬把脸埋进她柔软温热的小腹,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 “別鬆手。” “你的味道……很乾净。” 初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俯下身,双臂环抱住他宽阔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这具冰冷的躯体。 在这顛簸的黑暗旅途中,她成了神明唯一的氧气面罩。 前面的阿洛虽然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 她摩挲著手里的弯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果然。 这个凡人女孩的体质……是天生的“净灵体”。 难怪那位挑剔的神会选她。 ……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青舟觉得自己快要在这种压抑的黑暗中崩溃时。 “到了。” 阿洛突然开口。 “停车。” 吱嘎—— 房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开灯。” 阿洛收回金蚕。 青舟重新打开车大灯。 两道雪白的光柱瞬间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前方的景象。 那一瞬间,车里的三个人(除了阿洛)都愣住了。 雾气在这里竟然奇蹟般地散去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依山而建的古老寨子。 这座寨子规模极大,数不清的吊脚楼层层叠叠地掛在悬崖峭壁上。但是,这些楼都已经残破不堪,木头腐烂发黑,屋顶的瓦片碎了一地。 没有灯火,没有炊烟,没有人声。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最诡异的是,寨子的正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用鲜红的硃砂写著三个扭曲的大字——“落尸洞”。 而在石碑后面,是一棵巨大的、枯死的老槐树。 树枝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风乾的……竹笼。 每一个竹笼里,都蜷缩著一具早已风化的白骨。风一吹,竹笼撞击,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像是无数亡灵在窃窃私语。 “臥槽……” 青舟倒吸一口冷气: “这特么是人住的地方?这是乱葬岗吧?!” “这里曾经也是人住的地方。” 阿洛看著那些吊脚楼,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有怀念,有悲伤,更多的是刻骨的仇恨: “两百年前,这里叫『清平寨』。” “后来,陈家为了炼製尸神,把这里的一千三百口人,全部杀光,炼成了第一批尸傀。” “从那以后,这里就改名叫落尸洞。” 她转过头,看向已经坐起身、正在整理衣服的司烬,语气冷硬: “尊上,车只能开到这儿。” “前面的路被阵法封死了,只能走进去。” “而且……” 她指了指那棵掛满尸骨的老槐树: “那是入寨的第一关,『千尸哨』。” “只要有活人的气息靠近,那些骨头就会醒过来。” 司烬推开车门,迈开长腿走了下去。 虽然刚才在车上还虚弱得要抱抱,但只要双脚落地,那一身睥睨天下的神明气场瞬间回归。 他站在那块写著“落尸洞”的石碑前,微微抬头,看著那棵掛满死人的老树,金瞳中闪过一丝厌恶。 “醒过来?” 司烬轻嗤一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向后伸出手,对著刚下车的初柠招了招: “过来。” 初柠赶紧小跑两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司烬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就这么牵著她,大摇大摆地向著寨门走去。 “一群死了两百年的烂骨头,也配挡我的路?” 嗡—— 隨著他一步踏入寨门范围。 树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竹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白骨眼窝里亮起了幽幽的鬼火,似乎想要挣脱竹笼扑下来。 然而。 司烬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万蛇之祖的绝对威压。 咔嚓! 一声脆响。 所有刚亮起鬼火的骷髏头,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把,瞬间集体炸裂! 骨粉纷纷扬扬地洒下来,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走吧。” 司烬帮初柠拍了拍肩膀上沾到的一点灰尘,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这种见面礼,太寒酸了。” “咱们进去看看,那个老东西到底给自己修了个多豪华的坟墓。” 身后的青舟看得目瞪口呆,衝著阿洛竖起大拇指: “看见没?这就是我家尊上。” “这就叫——物理超度。” 阿洛握著弯刀的手紧了紧,看著前面那个高大孤傲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这就是传说中的蛇神司烬吗? 即使在这么虚弱的状態下,依然强得让人绝望。 或许……这一次,陈家的噩梦真的要结束了。 第91章 废墟夜话:神明的尾巴,是最好的棉被 穿过那道掛满尸骨的寨门,一行人正式踏入了这座沉睡了两百年的“死城”。 这里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 脚下的石板路长满了滑腻的青苔,两旁的吊脚楼大多已经坍塌,露出了黑洞洞的屋架,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大嘴。风穿过那些破窗,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这地方……连只耗子都没有。” 青舟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司烬身后: “尊上,咱们今晚真要睡这儿?我怎么感觉这些房子隨时会塌下来把咱们埋了?” 司烬没有理他。 他牵著初柠的手,掌心冰凉,步伐虽然依旧稳健,但只有初柠能感觉到。 刚才那一招“物理超度”,看似轻鬆写意,实则是在透支他仅存的本源神力。 “阿洛。” 司烬淡淡开口,声音透著一丝疲惫的沙哑: “找个能住的地方。”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向寨子最高处——那里有一座虽然陈旧,但依稀能看出当年宏伟气势的祭司楼。它孤零零地悬在峭壁上,像是一位孤独的守望者。 “去那里吧。” 阿洛的声音有些恍惚,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两百年前的景象: “那是以前大祭司住的地方,有阵法加持,湿气进不去,也没人敢去那里撒野。” “……也是我以前的家。” …… 【祭司楼 · 二楼內室】 推开那扇沉重的楠木门,出乎意料的是,屋里並没有想像中那么脏乱。 虽然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桌椅摆设依然整齐。窗欞上掛著的银铃鐺,在夜风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 阿洛从腰间掏出一个竹筒,放出几只指甲盖大小的“清洁蛊”,这是一种专门吃灰尘和霉菌的虫子。 不到十分钟,原本灰扑扑的一张雕花木榻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我和这只绿蛇去守外间。” 阿洛很有眼力见地指了指门外: “你们睡里面。” “哎?凭什么让我守夜?我是大妖……” 青舟刚要抗议。 “闭嘴。” 阿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弯刀亮了亮,“不然把你拿去餵我的蛊王。” 青舟立刻闭嘴,乖乖跟著出去了。 隨著房门关上,世界终於安静了。 ...... 此时的內室,只有两人。 屋里没有灯。 但在这种古老的苗寨里,也不需要电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而且,阿洛很贴心地在角落里掛了一个装著萤光蛊的纱囊,散发出柔和的暖黄色光晕,像是一盏昏暗的小夜灯。 司烬走到那张雕花木榻前,几乎是把自己“摔”了上去。 “累了?” 初柠赶紧走过去,想要帮他脱掉那双沾了泥土的皮鞋。 “別动。” 司烬却伸手拉住了她。 稍微一用力,初柠就重心不稳,跌进了那个散发著冷冽气息的怀抱里。 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只是像抱一个大型玩偶一样,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冷。” 他低低地呢喃了一声。 初柠心里一揪。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和脖颈。真的很冷,那种冷不是皮肤表面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气。蛇是变温动物,在这阴冷潮湿的深山老林里,又离开了龙脉的热源,他现在一定很难受。 “那我把被子拿出来?” 初柠说著就要去翻背包,这是赵怀安给他们准备的压缩睡袋。 “那种化纤的东西,又硬又难闻。” 司烬嫌弃地皱眉,闭著眼睛耍赖: “不要。” “那怎么办?你会冻僵的。” 初柠有些著急。 司烬睁开眼,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幽幽的光泽。 他突然翻了个身,让初柠躺在里侧,自己侧身躺在外侧。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从他的长裤下幻化而出。 在这微凉的夜色中,那条漂亮的尾巴並没有像战斗时那样坚硬如铁,而是变得柔软、温顺。 它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捲住了初柠的脚踝,然后一圈、两圈…… 最后,像是一床最厚实、最有安全感的黑金色棉被,將初柠整个人除了脑袋以外,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大人?” 初柠被裹成了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別乱动。” 司烬把头埋进她的胸口(隔著衣服~),声音闷闷的: “虽然我是冷的,但这鳞片能隔绝外面的湿气。” “而且……” 他稍微蹭了蹭: “这样抱著你,我就不冷了。” 这就是他的逻辑。 他用尾巴给她当被子挡风,她用体温给他当火炉取暖。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鬼村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初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艰难地从“蛇尾被子”里抽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著他那一头如墨的长髮,指尖穿过髮丝,轻柔地按压著他的太阳穴: “头还疼吗?” “嗯。” 司烬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大猫,声音慵懒了许多: “那个阿洛……有点意思。” “这座楼里藏著一个聚灵阵,虽然残破了,但还是能让我稍微喘口气。” “那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初柠小声问。 “明天天亮就走。” 司烬握住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语气虽然虚弱,却依然透著股不可一世的傲气: “那个老东西以为躲进这种阴沟里我就找不到他了?” “等我休息一晚,恢復后……” “我就去把他的骨头拆了,给你当柴烧。” “別老说烧骨头什么的……” 初柠无奈地笑了,反手扣住他的手指: “你只要平平安安的,把牙拿回来就好。” “等回了帝都,我给你做饭吃,你想吃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 司烬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要吃上次那种……你亲手剥的虾。” “还有,以后不许再给別人剥。” “好,只给你剥。” 初柠哄孩子似的答应著。 窗外,夜风呼啸,仿佛有无数亡灵在山谷中哀嚎。 但这间小小的、破旧的屋子里,却流淌著一种奇异的安寧。 司烬並没有真的睡著。 他虽然闭著眼,但那条蛇尾却时刻保持著警惕的姿態,將初柠护在最中心。 而在初柠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指尖正轻轻摩挲著她手腕上的那只金花手鐲,在此刻注入了一丝微弱却纯粹的护体金光。 就算是在最虚弱的时候。 神明的第一本能,依然是守护这个人类女孩。 第92章 祭司楼的秘密:原来我们在坟墓上睡了一夜 这一夜,或许是因为有神明的尾巴当恆温棉被,初柠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欞洒进来时,初柠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 好香。 不是那种山林里的草木香,而是一股浓郁的、让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像是海鲜粥,还混合著刚烤好的起酥麵包的味道。 她睁开眼,有些恍惚。自己不是在苗疆的鬼村里吗?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那条充当了一整晚被子的蛇尾也不见了,只在床单上留下了一点点微凉的褶皱。 “醒了?” 一道慵懒而磁性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司烬正坐在窗边的一把太师椅上,背对著光。 他显然已经洗漱过了,黑衬衫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一头如墨的长髮隨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给他清冷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居家感。 经过一晚上的“充电”,他的脸色恢復了冷玉般的润泽,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明特有的矜贵。 而最让初柠震惊的是—— 原本布满灰尘的红木圆桌上,此刻竟然铺著雪白的餐布。 上面摆满了精致的早餐:还在咕嘟冒泡的极品鲍鱼鸡丝粥、几笼晶莹剔透的虾饺、烤得金黄酥脆的牛角包,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现杀蜜瓜。 “这……” 初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醒:“这是哪来的?” “青舟去车上拿的。” 司烬放下手里的平板(虽然没网,但他似乎在看存好的资料),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初柠的额头,確认体温正常后,才把她从床上拉起来: “这里的湿气重,不吃点热的,你的身体扛不住。” 他把初柠按在桌边坐下,亲自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著一丝命令,又藏著无限的宠溺: “全都吃光。待会儿要下地,我不希望你走两步就晕倒。” 初柠看著这一桌子与周围破败环境格格不入的早餐,心里暖烘烘的。 “那你呢?你吃了吗?” 她舀了一勺粥,吹了吹。 “我不饿。” 司烬单手支著下巴,金瞳专注地看著她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噙著一抹笑: “看著你吃,我就饱了。” (潜台词:你吃饱了,血气才足,我闻著你的味道就舒服。) 初柠脸一红,赶紧塞了一个虾饺堵住嘴。 …… 【外间 · 入口的开启】 吃饱喝足,推开房门来到外间。 画风突变。 青舟正蹲在门口,手里虽然也拿著一个虾饺在啃,但表情却一脸的生无可恋——显然,他是那个负责搬运食材还要负责跑腿热饭的苦力。 而阿洛,正跪在屋子正中央的一块地板上,手里拿著那把弯刀,神情肃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起得挺早。” 阿洛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她的目光在初柠红润有光泽的脸蛋上停留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在这个阴气森森的鬼村睡了一晚,这凡人女孩的气色竟然比昨天还好? 看来那位尊上,把她护得滴水不漏。 “既然醒了,那就干活。” 阿洛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干活?干什么活?” 青舟咽下最后一口虾饺,含糊不清地问:“咱们不是要进山追陈巴吗?赶紧下楼开车啊。” “不用开车。” 阿洛用脚尖点了点她刚才跪著的那块地板,声音清冷: “陈家的老巢,不在山上。” “在地下。” 说完,她没有丝毫犹豫,举起弯刀,在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道口子! “喂!你干嘛!” 初柠嚇了一惊,下意识想去拦。 “別动,那是『钥匙』。” 司烬拉住初柠,淡淡解释道。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阿洛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將带血的手掌狠狠按在地板上那个看似普通的雕花图案上。 血液顺著纹路流淌,竟然没有乾涸,而是像活了一样迅速渗透进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咔嚓——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脚下传来,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整座吊脚楼都在微微颤抖,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屋子正中央的地板竟然缓缓向两边裂开,露出了一个漆黑幽深、散发著刺骨寒气的方形洞口。 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蜿蜒向下,通往不知多深的地底。 呼—— 一股浓烈的、混合著硫磺、潮湿与腐朽味道的风,猛地从洞口吹了出来,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臥槽……” 青舟嚇得往后一跳: “合著咱们昨晚是在人家坟头顶上睡了一宿啊?!难怪我觉得背上凉颼颼的!” “这是『通神道』。” 阿洛脸色有些苍白,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语气冷淡: “两百年前,这里是陈家用来运送『祭品』进地宫的通道。只有守陵人的血才能开启。” “陈巴带著凤冠,肯定是从另一条路下去了。我们走这里,能抄近道截住他。” 司烬走到洞口边,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那双金瞳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仿佛透过了层层黑暗,看到了地底深处的景象。 “呵。”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眼神变得有些幽深: “难怪……我觉得这下面的味道这么熟悉。” 他转头看向初柠,向她伸出手,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却又让人安心的弧度: “初柠,跟紧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地狱还要脏一点。” “不过別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那是我的旧居。” …… 【地下 · 深入腹地】 石阶很长,仿佛没有尽头,而且异常陡峭湿滑。 四周围的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青苔,每隔几米就嵌著一颗发光的萤石,散发著幽绿的光芒,像是一只只窥视的鬼眼。 越往下走,空气越湿冷,那股阴寒之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初柠虽然刚吃了热粥,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脚下一滑—— “啊!” 预想中的摔倒並没有发生。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小心点。” 司烬不知何时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看著初柠脚上那双虽然也是运动鞋但明显防滑性一般的鞋子。 下一秒,他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別乱动,路太滑。” 司烬走得很稳,仿佛这陡峭的石阶是平地一般。 一件带著他体温的黑风衣顺势盖在了初柠身上,將她裹得严严实实。 “这里的阴气重,不想生病就老实待著。”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隨著胸腔的震动传过来,带著让人心安的频率。 走在后面的青舟看著前面这一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 “祖奶奶,你看我家尊上……这是来探险的吗?这分明是来度蜜月的。” 阿洛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弯刀,眼神警惕地盯著前方。 “祖奶奶,这还要走多久啊?” 青舟忍不住抱怨:“我怎么感觉这下面越来越宽敞了?这山都被掏空了吧?” “到了。” 阿洛突然停下脚步。 石阶终於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但出现的景象,却让除了司烬以外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倒掛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 而在溶洞的中央,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地下湖。 湖水死寂,不起一丝波澜,黑得像是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但在湖中心,耸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而是盘踞著一尊足有十层楼高的巨蛇石像! 那石像雕刻得极为狰狞。 它盘踞成塔,蛇头高高昂起,鳞片分明,双目赤红(那是镶嵌的巨大红宝石)。它张著血盆大口,獠牙外露,似乎在对著苍穹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那石像上散发出来。 而在石像的脚下,密密麻麻地摆放著成千上万个半人高的黑色陶罐。 那些陶罐上贴著发黄的符纸,每一个陶罐里,都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黑气和腥臭味。 “那是……” 初柠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罐子,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那是陈家三百年来炼废了的尸蛊。” 阿洛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迴荡,带著彻骨的寒意和恨意: “每一个罐子里,都装著一条人命。” “他们把活人扔进蛇窟,让万蛇啃噬,最后剩下的骨头和怨气,就封在这个罐子里,用来供奉这尊石像。” 她转头看向还抱著初柠的司烬,眼神复杂至极: “尊上。” “这尊石像,雕的就是您。” “他们一边屠杀生灵,一边把这些罪孽供奉给您,祈求您的庇佑,借您的名义行凶。” “真是……讽刺啊。” 司烬把初柠放了下来,但他並没有鬆手,依然將她护在身后。 他站在那尊巨大的石像前。 相比於那十层楼高的巨物,他的人类形態显得有些渺小。 但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场,却比那死物更加恐怖、更加真实。 他仰起头,看著那尊雕刻得並不怎么像自己、反而透著股邪气和丑陋的石像。 金瞳中没有一丝被供奉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丑死了。” 司烬冷冷评价道,语气嫌弃得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把本座雕成这种只会张嘴乱叫的蠢样?”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金光流转,对著那尊不可一世的石像隔空一指。 “这种垃圾,也配掛我的名?” 轰隆隆—— 隨著他话音落下,整个地下溶洞剧烈震动起来。 那尊屹立了三百年、接受了无数血腥供奉的巨蛇石像,竟然在司烬的这一指之下,从底座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尊上!別衝动!” 阿洛脸色大变,急忙大喊: “那是阵眼!石像一碎,下面的东西就压不住了!陈巴可能就在石像肚子里!” 然而,晚了。 “我管他在哪。” 司烬眼底寒光一闪,手指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塌!” 哗啦啦! 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尊巨大的石像轰然崩塌,无数巨石砸进黑水湖里,激起滔天巨浪,黑水翻涌,仿佛煮沸了一般! 而隨著石像的崩塌,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黑金色光芒从废墟中心冲天而起! 在那光芒中,一个佝僂狼狈的身影正抱著那顶凤冠,一脸惊愕与恐慌地看著这边。 是陈巴(真身)! 他正躲在石像內部的密室里,试图借著这里的阴气和阵法炼化那颗牙,结果还没开始,房顶直接被司烬给掀了! “找、到、你、了。” 司烬看著那个惊慌失措的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身上的黑衬衫无风自动,身后隱约浮现出一条真正的、遮天蔽日的黑金巨蛇虚影,那威压比刚才的石像恐怖万倍: “住在我的石像?” “老东西,房租交了吗?” 第93章 桃色陷阱:你管这叫杀阵?这分明是婚房 【地下溶洞 · 决战一触即发】 “房租交了吗?” 隨著司烬那句嘲讽落地,身后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震得整个地宫嗡嗡作响。 抱著凤冠的陈巴,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眼前这个即便虚弱、依然能一指头碾碎石像的男人,终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什么样的存在。 跑?跑不掉。 打?打不过。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陈巴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狗。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人骨拐杖,狠狠砸向脚边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陶罐! 哗啦啦——! 一连串脆响。 数百个陶罐被砸碎。 但里面钻出来的不是毒虫,也不是尸气,而是一股甜腻得令人髮指的粉红色雾气。 “这是我用九百九十九对情侣的心头血炼製的『极乐障』!” 陈巴疯狂地大笑,身影迅速后退,隱入黑暗: “在这个雾里,你们会看到內心最渴望的东西,然后在极度的欢愉中,精尽人亡!变成我的花肥!” “不好!闭气!” 阿洛脸色大变,刚想捂住口鼻,却发现那粉雾无视物理防御,瞬间钻进了毛孔。 下一秒,阿洛和青舟两个人眼神一散,直接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唯独司烬和初柠,还站在原地。 【幻境 · ???】 初柠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阴冷潮湿的地下溶洞不见了。 那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金碧辉煌、温暖如春的巨大寢宫。 地上铺著厚厚的白色长毛地毯,四周掛著红色的纱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催情的龙涎香。 而她正躺在一张大得离谱的软榻上。 “这是……” 初柠撑起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嘶—— 一道滚烫的触感缠上了她的脚踝。 那是蛇尾。 但不是平时那种冰凉坚硬的触感,此刻的蛇尾,烫得惊人,鳞片摩擦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大人?” 初柠抬头。 只见司烬正半跪在她面前。 但他变了。 此时的他,容光焕发,那一头长髮没有束起,散落在赤裸的胸膛上。金色的竖瞳里,燃烧著两团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慾火。 他身上的黑衬衫扣子全开了,露出极具侵略性的肌肉线条。 “这里……是幻境?” 初柠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发软,脸颊滚烫。那股粉色的雾气,竟然把她心底对他的渴望无限放大了。 “是幻境。” 司烬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性感得要命: “那个老东西以为这能困住我。” “但他不知道……”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初柠身体两侧,將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也正是我现在想对你做的。” “什么?” 初柠心跳如雷。 “做这个。” 司烬低下头,不再克制。 他微凉的唇瓣狠狠压了下来,含住了初柠的唇。 这个吻,凶狠、霸道、带著浓浓的情慾和占有欲。 他的舌尖长驱直入,扫荡著她所有的呼吸。 第94章 洞房花烛:听说……蛇有两个? 那个吻,带著足以吞噬理智的热度,將初柠所有的呼吸都掠夺殆尽。 “唔……” 初柠的视线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脑海中只剩下唇齿间那股令人沉沦的龙涎香。 隨著她的一声呢喃,周围那原本模糊的金碧辉煌突然变得清晰且具体。四周不再是空旷的寢宫,而是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贴满了“囍”字的中式婚房。 龙凤喜烛在案台上噼啪作响,爆出喜庆的火花。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变了,变成了只有在大婚之夜才会点燃的、让人意乱情迷的百合龙涎香。 “发什么呆?”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初柠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铺满红枣桂圆的喜床上。 而她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她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赤红色的、薄如蝉翼的改良版鮫纱嫁衣。 这件衣服大胆到了极点。 前面是肚兜式的设计,堪堪遮住那抹雪白,几根细细的红绳掛在圆润的肩头,显得锁骨精致诱人。而后背几乎是全裸的,裙摆高开叉到大腿根部,隨著她的动作,若隱若现,春光乍泄。 “喜欢这件衣服吗?” 司烬手里端著两杯合卺酒,正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绣著金蟒的红色婚服,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胸膛。那一头墨发未束,隨意地散落在肩头,褪去了平日里的神性与冷漠,眉眼间全是作为“新郎”的邪气与宠溺。 “大人,我们这是……” 初柠脸颊滚烫,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这幻境……竟然读懂了她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渴望? “叫夫君。” 司烬俯下身,將其中一杯酒递到她唇边,金瞳里仿佛盛著两汪深不见底的漩涡: “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 “大喜……?” 初柠有些恍惚。 理智告诉她,这不对劲。他们在苗疆,在地下溶洞,在追杀陈巴。 可是…… 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看著这红烛摇曳的婚房,她心底那道防线突然就塌了。 如果是梦……那就让我做完这个梦吧。 初柠颤抖著手接过酒杯。 她的眼神从羞涩逐渐变得坚定,最后化作一汪春水。她主动挽过司烬的手臂,与他交颈而饮。 “夫君。” 她轻声唤道。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哐当。 酒杯落地,滚进了厚厚的羊毛地毯里。 司烬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勺,在那张还没来得及咽下酒液的红唇上,落下了一个带著酒香的深吻。 “唔……” 初柠顺势倒在了柔软的喜被上。 嘶——沙沙—— 那条一直躁动不安的黑金蛇尾,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它的本性。 它撕裂了司烬红色的婚服下摆,带著不可抗拒的力量,顺著初柠光洁的小腿蜿蜒而上。 粗壮的蛇身极具分量感,冰冷的鳞片剐蹭过她因为动情而滚烫的肌肤,那种冷与热、硬与软的极致摩擦,让初柠整个人猛地绷紧,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口中溢出一声破碎的娇喘。 “怕吗?” 司烬撑在她上方,手指勾起她肩头那根细细的红绳。 崩。 红绳断裂。 那件赤红色的鮫纱肚兜滑落,大片雪白暴露在空气中,与红色的锦被形成了惊心动魄的视觉衝击。 初柠颤抖著,看著上方那双已经完全变成竖瞳的金眸。 那里面没有平日的克制,只有赤裸裸的、想把她吞吃入腹的食慾与色慾。 古书有云:蛇性本淫,贪欢无度。 平日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用冷漠压制本能。但这该死的幻境剥离了他的神格,现在的他,只是一条发情的雄蛇。 “司烬……” 初柠的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剧烈的心跳。 就在他的手顺著她的腰线继续向下探寻时,初柠突然缩了一下,脸红得像要滴血,声音细若蚊蝇: “等……等一下……” “怎么?” 司烬停下动作,在那处敏感的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刚才不是叫夫君叫得很欢吗?现在想反悔?” “不是……” 初柠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躲闪,又带著一丝害怕和好奇,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了一眼(虽然被衣服挡住了): “我……我看书上说……” 她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很久、既荒唐又羞耻的问题: “听说蛇……有、有.....?” “是真的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 司烬先是一愣,隨即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笑。 那笑声震动著胸腔,传导到初柠的手心,酥麻一片。 他俯下身,鼻尖抵著她的鼻尖,眼底满是邪气的戏謔: “初柠,你在这种时候……居然在担心这个?” 他凑到她耳边,湿热的舌尖舔过她的耳廓,恶意地吹了一口气: “书上说的没错。” “我们贪心,一份不够,得双倍。” “所以……你那小身板,受得住吗?” 初柠被他这露骨的话激得浑身一颤,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 “晚了。” 司烬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那条蛇尾猛地收紧,將她缠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既然知道蛇性本淫,既然敢叫我夫君……” “那就要做好……三天三夜下不了床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低下头,一口咬住了她精致的锁骨。 不是亲吻,是咬。 “唔痛……” 初柠轻呼。 在幻境的催化下,她的理智彻底崩塌。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他……她好像,也是愿意的。 “司烬……” 初柠放弃了抵抗。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將自己滚烫的身体送进了他微凉的怀抱里,闭上眼,睫毛轻颤: “我不怕。” “如果是你……我都愿意。” 这一句“我愿意”,如同一把烈火,彻底烧断了司烬最后的神经。 “乖……” 他低喘著,大手顺著她的脊背滑下,就要去扯那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准备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彻底占有她。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最隱秘的禁区瞬间。 嗡——!!! 一道刺目且滚烫的金光,突然在两人紧贴的肌肤之间炸开! 那是初柠手腕上的金花手鐲。 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意乱情迷,也感受到了外界那股属於陈巴的、骯脏的粉色雾气正在试图侵入初柠的灵魂。 滋滋! 手鐲变得滚烫无比,狠狠地烫了一下司烬的手腕,也烫醒了初柠。 “啊!” 初柠痛呼一声,眼神恢復了一丝清明。 司烬动作一顿。 那股灼热的神力直衝他的灵台,让他眼底那疯狂的兽慾瞬间冷却了一半。 他僵住了。 看著身下衣衫不整、满身红痕、眼神迷离却全然信任地看著他的初柠。 她是真的愿意。 哪怕是在这种诡异的幻境里,哪怕面对的是暴露出原始兽性的他,她依然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这种认知,让司烬的心臟猛地一缩,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但隨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暴怒。 “该死。” 司烬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不能做。 这是幻境。 “……笨蛋。” 司烬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可怕,那是强行压抑欲望的痛苦。 他猛地拉过旁边的红被,將春光乍泄的初柠裹了个严严实实,甚至伸手捂住了她那双还带著水汽的眼睛。 “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再看……我就真的忍不住了。” 初柠有些茫然,声音颤抖:“夫君……?” “叫我名字!” 司烬低吼一声,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提醒自己: “我是司烬。” “不是这个幻境里虚假的幻影,我是外面那个又冷、脾气又臭、只有一条尾巴(目前)的司烬!” 司烬猛地抬头,眼底的情慾瞬间化作了毁天灭地的杀意。 他看向虚空中那个窥视的视线方向,周身金光暴涨。 “老东西,看够了吗?!” “给我——破!!!” 轰——! 红烛熄灭,喜字撕裂,婚床崩塌。 那个旖旎曖昧、让人沉沦的洞房花烛夜,在神明的暴怒下,瞬间像镜子一样炸裂成无数碎片! 第95章 梦醒十分:这该死的阵法,只杀有情人 轰——! 隨著那一声震耳欲聋的破碎声,眼前那旖旎红烛、销金暖帐瞬间化为泡影。 一股刺骨的阴冷潮湿重新包裹了全身。 鼻尖那股让人意乱情迷的百合龙涎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河特有的腥臭味和硫磺气。 “咳咳……” 初柠猛地呛了一口冷气,整个人从那种虚幻的高热中惊醒过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唯一的依靠。 然而,手下的触感不再是柔软的丝绸喜被,而是男人坚硬紧绷的肌肉,隔著一层微凉的黑衬衫,依然能感受到底下那如同岩浆般翻涌的热度。 “醒了?” 司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沙哑得不像话,像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 初柠抬头。 借著周围还没散尽的金光,她看到了真实的司烬。 他依旧穿著那件黑衬衫,只是领口的扣子崩飞了两颗,露出了冷白的锁骨和半截胸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那一头墨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虽然已经变回了人类的瞳孔,但眼尾那一抹未褪的殷红,昭示著刚才在幻境里,他忍得有多辛苦。 “大人,我……” 初柠刚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三天三夜的欢愉(虽然並没有真做)。 她低头一看,脸瞬间爆红—— 虽然身上的红色嫁衣不见了,变回了原本的衣服,但衣服的拉链大敞,领口歪在一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 而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赫然印著一枚鲜红的、还在渗著血丝的牙印! 那是刚才在幻境里,他咬的。幻境虽然破了,但他留下的印记,却跟著带回了现实! “別动。” 司烬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那股还在乱窜的邪火。 他动作粗鲁却又小心地將初柠的衣服拉链一直拉到了下巴,把她裹得像个粽子,遮住了那让他发疯的风景。 “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拇指重重地擦过初柠红肿的嘴唇,眼神阴鷙地看向远处: “那个老东西,必须死。” …… 【吃瓜群眾的甦醒】 就在这时,旁边的废墟里传来了动静。 “呃……头好痛……” 青舟迷迷糊糊地从一堆碎石里爬出来,摸著后脑勺: “我刚才是睡著了吗?怎么梦见我在吃全蛇宴,还全是素菜,一点肉都没有……” 另一边,阿洛也睁开了眼。 不同於青舟的迷茫,和司烬这边的慾火焚身,阿洛醒来得非常平静。 甚至可以说,冷漠。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弯刀,眼神清明得像是一潭死水。她看了一眼衣衫不整、气氛曖昧的司烬和初柠,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回味“素菜宴”的青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看来,尊上和这位初柠小姐,刚才经歷了一场『好梦』啊。” 阿洛的声音凉凉的。 “你没事?” 青舟一脸懵逼地看著她:“刚才那粉红色的雾气那么猛,我都晕菜了,你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那是『极乐障』。” 阿洛走到那堆破碎的陶罐前,用刀尖挑起一点粉色的粉末,冷冷解释道: “这是用情人的心头血炼製的,专门勾起人心底最深处的爱欲和渴望。” “心中有爱、有欲、有贪念的人,会在里面沉沦,直到精尽人亡。”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而我是守陵人。” “我们要种下本命蛊,必须斩断情丝,终身不嫁,不爱,不恨。” “对於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来说……” 阿洛耸了耸肩: “这玩意儿,还不如迷药好使。”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舟:“……” (合著我是单身狗我也中招了?) 初柠脸更红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 这不就等於公开处刑吗? 阿洛没反应,说明她心如止水。 而她和司烬刚才……反应那么大,岂不是证明他们俩“心中有爱,慾念深重”? “闭嘴。” 司烬冷冷地扫了阿洛一眼,显然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他单手將初柠按在怀里,不让她露头,另一只手对著远处的黑暗虚空猛地一抓: “陈巴!滚出来!” …… “咳咳咳……噗!” 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吐血声。 陈巴的身影显现出来。 但他此刻惨不忍睹。因为幻术被司烬强行破除,他遭到了巨大的反噬,七窍流血,原本就佝僂的身体现在更是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 “司烬……你、你这个怪物……” 陈巴一边吐血一边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连“极乐障”这种顶级媚术,都没能困住这个男人。 寧愿忍受慾火焚身的痛苦,也要打破幻境……这得有多强的意志力,或者说,多强的洁癖? “怪物?” 司烬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身后的黑金蛇影再次浮现,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比起你这种只会躲在下水道里放媚药的老鼠,我確实算得上是文明人了。” “把牙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休想!!” 陈巴突然尖叫一声。 他猛地转身,竟然毫不犹豫地跳向了身后那片漆黑死寂的地下湖! 噗通! 水花四溅。 陈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色的湖水中。 “想跑?” 司烬指尖金光一闪,一道雷霆狠狠劈向水面。 轰! 湖水炸开,但並没有击中陈巴。 只见水面上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无数黑色的头髮像水草一样蔓延开来,挡住了司烬的攻击。 “水里有东西!” 阿洛大喊一声。 “是水尸。” 司烬皱眉,收回手。 刚才那一下攻击,被水下的无数尸体给挡住了。陈巴利用这些水鬼做了肉盾,已经顺著暗河逃向了深处。 “那老东西要顺著地下河去**『长生村』**!” 阿洛脸色一变,指著暗河的下游: “那是陈家的发源地,也是炼製『不死药』的核心区域。如果让他进了那里,借用地脉大阵,他就能真的炼化那颗牙了!” “追。” 司烬没有丝毫犹豫。 他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脸色红润、但眼神依然有些迷离(余毒未清)的初柠,又看了看这漆黑冰冷的地下河。 “青舟,去找船。” 司烬下达了命令。 “船?这哪有船啊?” 青舟挠头。 “那边。” 司烬指了指岸边的阴影处。 那里停著一艘破旧的、掛著白灯笼的乌篷船。船身是用阴沉木打造的,看著就像是一口漂浮在水上的棺材。 “坐这个?” 青舟咽了咽口水,“尊上,这看著像是送葬用的啊。” “有的坐就不错了。” 司烬弯腰,一把將初柠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艘破船。 虽然刚才的“好事”被打断了,虽然现在还要去坐这种晦气的船。 但只要那颗牙还在,只要怀里的人还在。 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还没结束。 第96章 这条蛇,是个纯情的新手 【地下暗河 · 乌篷船舱內】 这是一艘是用阴沉木打造的乌篷船,原本是用来运送棺材的,所以舱內的空间极其狭窄逼仄。 两个人並排躺下都费劲,只能一前一后,或者……叠著坐。 船外,只有阿洛和青舟划水的哗啦声,四周漆黑一片,阴冷的河风顺著缝隙往里灌。 船內,却正在上演一场无声的“拉锯战”。 “別乱动。” 司烬靠在舱壁上,长腿委屈地蜷曲著。 因为地下河阴气太重,他的“冬眠症”发作了。此刻他浑身冰凉,眼皮沉重,原本那股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睏倦。 但他依然死死地把初柠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汲取著她身上的热源。 “大人……我热。” 初柠在他怀里难受地扭了扭。 虽然幻境破了,但那是陈巴用了九百九十九对情侣心头血炼的蛊,后劲儿太大了。 此刻的她,就像是发高烧一样,浑身滚烫,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被司烬那冰凉的身体抱著,本该是舒服的,但她心底那股燥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甚至因为两人的紧密贴合而愈演愈烈。 “热就忍著。” 司烬皱眉,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警告: “再乱蹭,我就把你扔下去餵鱼。” 话虽这么说,但他那只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却很诚实地没有鬆开分毫。 甚至,因为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滚烫,他舒服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喟嘆——对於一条快冻僵的蛇来说,初柠现在就是个完美的人形暖宝宝。 “可是……真的好难受……” 初柠意识有些模糊,理智在高温下摇摇欲坠。 她本能地想要寻找更凉快的地方。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进了司烬敞开的黑衬衫里,贴上了他那冷玉般的胸膛。 滋—— 那一瞬间的温差,让两人同时抖了一下。 初柠舒服地哼了一声,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滚烫的脸颊在他冰凉的颈侧蹭来蹭去: “凉快……还要……” 司烬:“……” 哪怕他是万蛇之祖,哪怕他活了上万年。 但天地良心,他是一条单身了万年的纯情蛇啊! 以前那些想爬床的女妖精,还没靠近三米就被他一尾巴抽飞了。他什么时候被人——还是个软绵绵的凡人女子,这样上下其手过? “初柠!” 司烬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他抓住初柠那双在他腹肌上作乱的手,咬牙切齿: “你知不知道你在摸哪?!” “摸……冰块……” 初柠眼神迷离,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这个“大冰块”好舒服,想贴得更紧一点。 “该死。” 司烬低咒一声。 他想推开她,但身体的本能(趋热性)又让他捨不得推开。 而且…… 看著她这副衣衫不整、满脸潮红求抱抱的样子,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幻境里那个未完成的“洞房花烛”。 嘶——沙沙—— 狭窄的船舱里,突然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尾,终於忍不住钻了出来。 它不像在幻境里那样极具侵略性,反而是有些慌乱无措。 它想帮主人推开这个女人,又想帮这个女人降温。 於是,冰凉粗壮的蛇尾小心翼翼地探过来,先是捲住了初柠滚烫的小腿,然后缓缓向上,最后有些笨拙地缠住了她的腰,试图用鳞片的凉意来安抚她的燥热。 “嗯……” 初柠被冰凉的鳞片一激,舒服地扬起了脖子,不仅没躲,反而主动抱住了那条尾巴,把脸贴在鳞片上蹭了蹭: “这个……好凉快……” 轰! 司烬感觉自己脑子里的那根弦快断了。 尾巴!那是尾巴! 是蛇身上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之一! 她居然…… “鬆手!” 司烬的声音都在抖。 “我不……就不……” 初柠嘟囔著,像个耍赖的小孩。 她在迷迷糊糊中,其实並不完全是失智的。 她知道抱著的是谁。 是那个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嘴毒心冷,关键时刻却把她护得滴水不漏的男人。 是那个在幻境里,哪怕慾火焚身也不愿意趁人之危的君子(虽然是条蛇)。 这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在蛊毒的催化下,放下了一切防备。 她想要靠近他。 不仅仅是因为凉快,更是因为……喜欢。 “司烬……” 初柠睫毛上掛著泪珠,声音软糯得一塌糊涂: “別推开我……我难受……” 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又媚態横生的样子。 司烬那点作为神明的矜持彻底碎了一地。 “……麻烦精。”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不再挣扎。 他反手扣住初柠的后脑勺,將她按向自己,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那条蛇尾也不再躲闪,而是完全展开,將两人层层叠叠地包裹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对封闭、只有彼此的蛇茧。 “想抱就抱吧。” 司烬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虽然依旧冷硬,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慌乱和妥协: “便宜你了。” “这可是本座的……第一次给人当空调。” 狭小的船舱里,空气变得粘稠而曖昧。 初柠得到了想要的凉意,终於安静下来,像只饜足的猫咪一样趴在他胸口。 而司烬…… 这位万年老处男,正僵著身体,一动不敢动。 他一边要忍受著“冬眠”的睏倦,一边还要忍受著怀里软玉温香的生理折磨。 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盯著船舱顶板,心里默念著清心咒: 这只是为了取暖……这只是为了治病……我不吃人…… 【船舱外】 正在划船的青舟突然感觉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又诡异地平稳下来。 他动了动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想看一眼。 “別看。” 阿洛坐在船尾,手里把玩著弯刀,冷冷地提醒道: “除非你想长针眼。” 青舟:“……” 他一边卖力地划船,一边在心里为自家尊上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尊上啊,您终於开窍了!但这环境是不是太艰苦了点?咱们蛇族也是要面子的啊! 第97章 抱够了吗? 时间仿佛在这条漆黑寂静的地下河里失去了意义。 只有船底划过水面的哗哗声,和阿洛手中船桨偶尔碰撞石壁的闷响。 乌篷船的船舱本就设计得极窄,原本是用来放棺材的尺寸,现在塞进两个成年人,只能是以一种极其曖昧的姿势交叠著。 “唔……” 不知过了多久,初柠的眼睫轻颤。 那种像是被扔进火炉里炙烤的高热感终於开始缓慢消退,被体內那股清凉的神力压了下去。理智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漫回了她的大脑。 她先是感觉到了冷。 那是紧贴著自己脸颊的一块“冷玉”,硬邦邦的,却带著好闻的冷冽气息。 紧接著,她感觉到了硬。 有什么冰凉、粗壮且带著鳞片质感的东西,正一圈又一圈地缠在她腰上、腿上,把她固定得严严实实,连动根手指都费劲。 初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著船头那盏白灯笼摇曳进来的微弱光线,她首先看到的,是一截冷白的脖颈,和散落在黑色衬衫领口处的墨色长髮。 视线再往上,是男人线条锋利的下頜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轰——! 记忆回笼。 刚才那一幕幕荒唐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 “摸冰块……” “还要……” “別推开我……” 还有她像个女流氓一样,死死扒在司烬身上,甚至还……还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社死。 这是初柠脑海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羞耻感瞬间爆棚,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中了蛊毒还要烫。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悄悄把手缩回来,想要从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里逃出去。 “……动什么?”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带著浓浓鼻音的沙哑男声。 那是还没睡醒的慵懒,又夹杂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司烬並没有睁眼。 地下河的阴气太重,对於正处於虚弱期且“冬眠症”发作的他来说,这种寒冷是透进骨头缝里的。而怀里这个温热的软玉温香,就像是他唯一的火炉。 本能驱使下,他感觉到怀里的“火炉”想跑,於是—— 嘶——沙沙—— 那条原本只是松松垮垮搭在她身上的黑金蛇尾,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满地收紧了力道。 鳞片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蛇尾尖甚至有些恶劣地在她的小腿肚子上勾了一下,將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让她贴得更紧。 “唔!” 初柠被迫再次紧紧贴在了他的胸口,两人之间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隔著薄薄的衣料,某人因为受到刺激而產生的……某些不可言说的变化。 初柠整个人都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 她慢慢抬头,正好对上司烬缓缓睁开的双眼。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因为睏倦和本能的释放,变成了幽幽发亮的金绿色竖瞳。在昏暗的船舱里,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她,像是一只慵懒却危险的巨兽,在审视自己怀里不听话的猎物。 “醒了?” 司烬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他垂著眼皮,並没有鬆开手,反而把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刚才不是喊著热吗?” “不是求著我抱吗?” “怎么,现在退烧了,就想过河拆桥?” 初柠脸红得快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不、不是……刚才那是……是那个粉雾的后遗症……” “我没想占你便宜……” “没想占便宜?” 司烬轻哼一声。 他突然抓住了初柠那只还尷尬地停留在自己腹肌上的手(没错,她忘了拿出来),指尖微凉,却烫得初柠想缩手。 “那这是什么?” 司烬捏著她的手腕,却並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反而按得更紧了一些,眼神戏謔: “刚才在我衣服里乱摸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 初柠羞愤欲死,用力想要抽回手,却纹丝不动。 “你、你放开我……” “船舱这么小,会被听见的……” “听见又如何?” 司烬挑了挑眉,那股子傲娇劲儿又上来了。 虽然他现在耳朵根也是红的(纯情蛇的掩饰),但他面上依然稳得一批: “我给你当了半个时辰的人形空调,收点取暖费怎么了?” 说著,他不仅没放手,那条蛇尾反而更加过分地把她整个人圈成了蚕蛹。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用气音说道: “而且……初柠,你最好別乱动。” “你也知道,蛇这种东西……” “体温一上来,有些地方……是不受控制的。” 初柠瞬间秒懂,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彻底不敢动了。 她僵硬地缩在他怀里,感受著那冰凉的鳞片和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比刚才的蛊毒还要折磨人。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谁也没有再说话。 狭窄幽闭的空间里,只能听到彼此交错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慢慢地,居然重叠在了一起。 初柠偷偷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即使是在这种狼狈的时刻,他依然好看得让人心悸。 她突然觉得,刚才在幻境里那个“愿意”,或许不仅仅是因为媚术。 在心底最深处,她是真的……贪恋这个怀抱。 而司烬,虽然闭著眼假寐,但那条一直紧紧勾著她脚踝的尾巴尖,却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轻轻地、愉悦地晃了两下。 …… 【靠岸 · 诡异的“长生村”】 “到了。” 阿洛冷淡的声音突然从帘子外面传来,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舱內的旖旎气氛。 咚! 船头轻轻撞上了一块坚硬的岩石,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 “嘶……” 这一下震动,让还没完全解开“蛇茧”的两人再次撞在了一起。 司烬闷哼一声,不得不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不爽。 “到了就到了,催什么。” 他鬆开手,身下的蛇尾沙沙作响,有些不舍地从初柠身上鬆开,慢慢收回,重新幻化成修长的双腿。 “能走吗?” 司烬整理了一下被初柠揉皱的衬衫领口,看著还在发愣的初柠,眉头微皱: “腿软?” “有、有点……” 初柠確实腿麻了(被蛇尾勒的,也是紧张的)。 “麻烦。” 司烬嘴上嫌弃,动作却极其自然。 他直接弯腰,在狭窄的船舱里將她再次打横抱起,低头避开船顶的横樑,一步跨出了乌篷船。 呼—— 一出船舱,视野豁然开朗。 初柠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抬头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里是地下河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大厅。 但这里並不像之前的“落尸洞”那样死寂破败。 相反,这里竟然坐落著一个灯火通明的小村落。 几十座青砖黑瓦的房子整齐排列,屋檐下掛著红色的灯笼。村子中间甚至还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街道,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树,花瓣飘落在黑色的河水里,美得妖异。 空气中没有尸臭,反而飘著一股饭菜的香气。 “这……” 青舟跳下船,揉了揉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这地底下怎么还会有人家?而且看著……还挺热闹?” 確实热闹。 隱约能看到村子里有人影走动,甚至还能听到鸡犬相闻的声音。 如果不是头顶那倒悬的钟乳石,和四周瀰漫的淡淡硫磺味,这里简直就像是个世外桃源。 “別被表象骗了。” 阿洛收起船桨,跳上岸。 她站在那块写著“长生村”三个大字的界碑前,眼神冰冷刺骨,手中的弯刀在红灯笼的照耀下泛著寒光: “这里没有活人。” “这里住的,全是陈家这三百年来,用『失败品』养出来的药渣。” 阿洛转过头,看向抱著初柠的司烬,声音压得很低: “尊上,那个老东西就在村子里。” “而且……这里的村民,比外面的尸傀更难缠。” “因为他们看起来像人,说话像人,甚至体温都像人。” “但他们的肚子里,早就没有內臟了,全是虫子。” 司烬站在岸边,金瞳微微眯起,扫视著这个充满诡异烟火气的地下村落。 他不仅没有放下初柠,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药渣?” 司烬轻笑一声,语气凉薄,透著神明特有的高傲: “正好。” “我还没吃晚饭。” “既然是长生村,那就让我看看,他们的命……够不够我烧一把火的。” 他低下头,对著怀里的初柠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却说著最残忍的话: “抱紧了。” “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別鬆手。” “別让那些脏东西,碰你的脚。” 第98章 老板娘,你的脸皮掉了 【地下 · 长生村 · 主街】 司烬抱著初柠,一步步踏上了那条铺满红色花瓣的青石板路。 这里太安静了。 虽然看著灯火通明,但这並不是那种热闹的喧囂,而是一种仿佛被按了静音键的诡异繁华。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开著门,有卖寿衣的,有卖纸扎人的,甚至还有卖胭脂水粉的。店里坐著人,或者说,坐著“人形的东西”。 他们大多面色惨白,脸上涂著两坨极不自然的腮红,嘴角掛著一模一样的僵硬微笑。看到司烬一行人走过,他们的眼珠子整齐划一地转动,死死地盯著这两个鲜活的生命。 “尊上……” 青舟缩在后面,感觉浑身的鳞片都要炸起来了: “这些玩意儿……怎么都在对我们笑啊?笑得我瘮得慌。” “他们在看食物。” 阿洛走在最前面,手中的弯刀微微出鞘: “对於这些肚子里全是尸蟞的药渣来说,我们身上的血肉味,就是最香的诱饵。”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突兀的、娇媚的笑声从街道尽头传来。 “哎哟,今儿个是什么风,把这么俊俏的贵客给吹来了?”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街道最中心的位置,矗立著一座三层高的朱红木楼。楼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长生客栈】。 此时,客栈的大门敞开。 一个穿著大红色高开叉旗袍的女人,正倚在门口,手里摇著一把绣著牡丹的团扇,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们。 新角色登场:花娘。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材丰腴,曲线毕露。那一身红旗袍紧紧包裹著身体,露出雪白的大腿。头髮盘成精致的復古髮髻,插著一根金步摇。 乍一看,这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但初柠缩在司烬怀里,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背脊发凉。 因为这个女人的脸……太完美了。 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没有一丝毛孔,也没有一丝皱纹。那张红唇鲜艷欲滴,像是刚喝过血。 最可怕的是,当她走动时,那种关节的僵硬感虽然被她刻意掩饰了,但依然像是一个提线木偶。 “几位客官,走了这么远的水路,累坏了吧?” 花娘扭著腰肢走过来。 她直接无视了青舟和阿洛,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了司烬身上。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司烬身上那股虽然虚弱、但依然精纯无比的神明阳气。 “这位郎君……” 花娘伸出涂著丹蔻的手指,想要去触碰司烬的胸膛,声音甜腻得能拉出丝来: “长得可真俊啊。要不要进奴家的店里歇歇脚?奴家这里有上好的『长生酒』,还能给您……暖暖身子。” 唰! 还没等她的手碰到司烬。 一道寒光闪过。 阿洛手中的弯刀直接横在了花娘的脖子上,冷冷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 “再往前一步,我就削了你的脑袋。” “哎呀,这小妹妹脾气真暴躁。” 花娘並不害怕。她用两根手指轻轻推开刀刃,咯咯直笑: “都是陈家的客人,何必动刀动枪的呢?我又没恶意,只是看这位郎君脸色苍白,像是受了寒,心疼罢了。” 她说著,眼神一转,终於看向了被司烬抱在怀里的初柠。 那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和食慾。 “哟,还抱著个小娇妻呢。” 花娘掩嘴轻笑,目光在初柠脖子上那个鲜红的牙印上扫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阴阳怪气: “郎君真是好兴致,都到了这种地方了,还没忘了疼人。” “不过……” 她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对著初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妹妹,你这细皮嫩肉的,在这个村子里可要小心点。” “这里的村民饿久了,最喜欢吃这种……皮薄馅大的。” 初柠被她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衣襟。 “滚。” 一直没有说话的司烬,终於开了口。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里夹杂著神明的威压,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花娘的心口。 花娘脸色一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似乎更兴奋了——越是强大的男人,吃起来越补。 “郎君好凶啊。” 花娘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既然来了,就是陈巴大人的客人。陈巴大人吩咐了,让奴家好好招待几位。” “请吧,不管是想吃饭,还是想找人,都在这客栈里。” 司烬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当然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他现在急需一个相对乾燥的地方给初柠清理一下刚才在船上沾到的阴气,顺便……他也要看看那个陈巴到底躲在哪里。 “进去。” 司烬抱著初柠,大步跨进了客栈大门。 经过花娘身边时,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仿佛她是一团空气。 …… 【客栈大堂 · 活死人的菜单】 客栈里面很宽敞,摆著十几张八仙桌。 奇怪的是,这里的客人很多。 他们都低著头,默默地吃著碗里的东西。听到有人进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来,死寂地盯著他们。 “几位坐这儿吧。” 花娘殷勤地把他们引到一张乾净的桌子旁,然后对著后厨吆喝了一声: “上菜!把咱们店里的招牌『龙凤汤』端上来!” 没过多久,几个纸扎人模样的伙计端著托盘走了上来。 几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摆在了桌上。 青舟饿了一路了,闻著香味刚想伸手去拿。 “別动。” 司烬突然按住了桌子,声音冰冷。 初柠低头看去。 那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汤色奶白,肉块鲜嫩。 但是……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那肉块的纹理不对劲。那不是猪肉,也不是牛肉。 而在汤的表面,漂浮著一层极细小的、还在蠕动的白色虫卵。 “这就是『长生肉』。” 阿洛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著那碗汤: “用太岁混合著死人的腐肉养出来的。吃了它,身体就会慢慢尸化,內臟被虫子吃空,最后变成像他们一样的活死人。” “呕……” 青舟捂著嘴,差点把刚才在船上喝的风都吐出来。 “怎么?不合胃口?” 花娘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 她手里端著一壶酒,身子有意无意地往司烬身上靠,那双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试图去倒酒: “郎君,这可是好东西,吃了能长生不老的……” 然而,就在她弯腰的一瞬间。 或许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湿气太重。 啪嗒。 一块只有硬幣大小的东西,突然从花娘那张完美的脸颊上掉了下来,落在了桌子上。 初柠定睛一看。 那是一块粉底,连带著下面的一小块腐烂的灰黑色死皮。 而此时,花娘的左脸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坑洞。 里面没有血流出来,只有几只白色的蛆虫,惊慌失措地探出了头,在那个坑洞里扭来扭去。 “啊呀。” 花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著桌上的那一小块肉,语气依然娇媚,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淡定: “真是失礼了。” “最近天气潮湿,这皮子……有点粘不住了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当著眾人的面,直接用手指沾了那红色的膏体,狠狠地按进了脸上的那个坑洞里,把虫子按回去,把坑填平。 然后转过头,对著初柠露出一个半张脸完美、半张脸还在渗著红胭脂的诡异笑容: “小妹妹,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呀?” “能不能……把你的皮,借给姐姐用用?” 第99章 胭脂泪:阿洛,帮我解脱吧 “把你的皮……借给我……” 隨著花娘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音落下,她那张美丽的脸皮再次开裂。这一次,裂痕直接从嘴角蔓延到了耳后。 她猛地张开嘴,那原本涂著鲜红口红的嘴唇瞬间撕裂,无数白色的丝线从她喉咙里喷射而出,直奔初柠的面门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尸蚕丝”,沾之即腐,韧如钢丝。 “找死。” 司烬冷哼一声。 他连手都没抬,只是那双金瞳微微一缩。 一股黑金色的火焰瞬间在他面前筑起一道火墙。那些尸蚕丝碰到火焰,发出“滋滋”的惨叫声,瞬间化为灰烬。 “啊!!” 花娘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那火焰顺著丝线烧到了她的旗袍上,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焦臭味。 “尊上,等等!” 就在司烬准备直接一把火將这个噁心的女人烧成灰时,一道银光突然闪过,挡在了司烬和花娘之间。 是阿洛。 此刻的阿洛,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她那一身深蓝色的苗疆短打在风中猎猎作响,脖子上那只沉甸甸的银项圈闪烁著寒光。她虽然看著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扎著高高的马尾,眼神凌厉如刀,但此刻,那双握著弯刀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阿洛並没有看花娘那张恐怖的脸,而是死死盯著花娘手中那把掉在地上的团扇。 那是一把双面绣的团扇。 正面绣著牡丹,反面……绣著一只正在哭泣的杜鹃鸟。 这种针法,叫做“杜鹃啼血”。是两百年前清平寨里,只有一个人会的绝技。 “……云姐姐?” 阿洛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是……阿云?”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原本发狂的花娘突然僵住了。 她那张正在不断掉皮、露出里面腐肉和虫子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她那双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死死盯著挡在面前的阿洛。 “阿……云?” 花娘喃喃自语,仿佛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谁是阿云……我是花娘……我是长生客栈的老板娘……” “我要变美……陈巴大人说,只要吃了这个女孩的皮,我就能永远美下去……” 突然,她抱著头尖叫起来,似乎脑子里的虫子正在啃噬她的神经: “不!我不想吃人!好痛……阿洛……救我……” 阿洛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她的堂姐,两百年前清平寨的第一美人,也是当年陈家屠村时,为了掩护年幼的阿洛逃进禁地,被陈巴活活抓走的亲人。 她找了两百年,以为姐姐早就死了。 没想到,她被做成了这种“半人半虫”的怪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里当了百年的傀儡老板娘。 “尊上。” 阿洛猛地转身,噗通一声跪在司烬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求您……別烧散她的魂魄。” “她是被陈家炼成了活尸,身体虽然脏了,但魂魄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我想……送她一程。让她乾乾净净地走。” 司烬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 他垂眸看著跪地不起的阿洛,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痛苦挣扎的花娘,淡淡道: “她体內的太岁肉已经和尸虫长在一起了。” “普通的蛊术杀不死虫子,只会让她更痛苦。除非……” 司烬没有说完,目光却看向了怀里的初柠。 初柠瞬间明白了。 阿洛之前说过,她身上有股特殊的香气,是“让蛊虫畏惧又渴望”的味道。 那是纯净之血。既是补品,也是毒药——对於这些邪祟之物来说,她的血能净化一切污秽。 “用我的血吧。” 初柠没有丝毫犹豫。 她挣扎著从司烬怀里下来,走到阿洛身边,扶起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已经崩溃的“老姑娘”。 “初柠……” 司烬眉头一皱,想要阻止。 “就一点点。” 初柠回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是阿洛的亲人。就像……你是我的亲近之人一样。” “我想帮她。” 这句话成功取悦了司烬。他抿了抿唇,没再阻拦,只是指尖一弹,一道金光笼罩在初柠身上,防止那些虫子暴起伤人。 初柠伸出白皙的手腕。 阿洛含著泪,颤抖著拿出那只金蚕蛊。 金蚕轻轻咬破了初柠的手指。 一滴鲜红的、隱隱泛著金光的血液珠滚落下来。 阿洛迅速接住这滴血,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苗语祝词,然后猛地將那滴血点在了花娘的眉心! “破!” 嗡—— 一道柔和却霸道的红光,以花娘的眉心为圆心,瞬间扩散至全身! “啊——!!!” 花娘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但这叫声中,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解脱的快意。 只见她那张完美的“画皮”开始寸寸脱落,化作飞灰。 她体內那些令人作呕的白色尸虫,在接触到初柠血液力量的瞬间,像是遇到了烈火,纷纷枯萎、焦黑,从她的七窍中流出。 短短几秒钟。 那个风情万种的花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早已乾枯、穿著破烂苗族服饰的白骨。 而在白骨之上,一道半透明的、淡白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温婉美丽的苗族女子,眉眼间带著两百年前的温柔。 她不再是那个恐怖的老板娘,而是那个为了保护妹妹而牺牲的姐姐——阿云。 阿云看著面前早已长大(虽然外表没变)的阿洛,虚幻的手轻轻抚过阿洛的脸庞,虽然触碰不到,但那份温柔却传达到了心底。 “阿洛……你长大了。” 阿云的声音空灵而虚弱: “別哭。姐姐不疼了。” 她转过头,对著初柠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姑娘成全。” 最后,她看向司烬,指了指客栈后院的一口枯井: “陈巴……逃进了井里。”“井下直通『太岁肉』的母体。他在那里……准备最后的神降仪式。”“快去……別让他毁了……” 话音未落,阿云的虚影化作点点萤光,消散在地下河的风中。 那是真正的魂归故里。 阿洛跪在地上,握著那把双面绣的团扇,早已泪流满面。 这是她作为守陵人两百年来,第一次流泪。 初柠蹲下身,轻轻抱住了阿洛颤抖的肩膀。 “她解脱了。”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 她再次站起来时,眼中的悲伤已经被决绝的杀意所取代。 她將团扇小心地收入怀中,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司烬和初柠,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硬,却多了一份生死与共的坚定: “尊上,初柠。” “陈巴杀我族人,囚我阿姐。” “此仇不报,我阿洛誓不为人。” “接下来这条路,哪怕是地狱,我也给你们趟过去!” 第100章 枯井之下:神明的洁癖与专属结界 隨著阿云魂魄的消散,这座维持了百年的“长生客栈”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 原本鲜红的柱子开始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那些还在低头喝汤的食客们,身体像是融化的蜡像一样瘫软下去,化作一滩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这里要塌了。” 阿洛將那把双面绣团扇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再抬头时,眼底的悲伤已被冷硬的杀意取代。 她握紧弯刀,转头看向后院的方向: “那口井是阵眼,也是通往地脉毒瘤的唯一入口。” 司烬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扣住初柠的腰,將她带离了那些正在蔓延的黑水。 “走。”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个字,但他始终走在初柠的外侧,替她挡住了所有可能溅过来的污秽。 …… 【后院 · 枯井边缘】 穿过摇摇欲坠的后堂,一口巨大的、用镇魂石砌成的八角枯井出现在眾人面前。 井口没有封盖,一股浓烈的、混合著土腥味和某种甜腻毒液味道的热浪,正源源不断地从井底涌上来。 “呕……” 青舟刚凑过去看了一眼,就捂著鼻子退了回来: “这下面是煮了一锅屎吗?怎么比刚才的尸臭味还衝?” “是太岁肉和毒液发酵的味道。” 阿洛站在井边,探头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暗,隨手捡起一块石头扔了下去。 许久,都没有听到落地的回声。 “深不可测。” 阿洛回头,瞥了一眼缩在后面的青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怎么?刚才在船上不是还吹嘘自己是即將化龙的大妖吗?这就怕了?” “谁、谁怕了!” 青舟被戳中痛处,脖子一梗,强行挽尊: “我这是……这是蛇类的嗅觉太灵敏了!受不了这种刺激性气味!懂不懂什么叫生理不適?” “行。” 阿洛懒得拆穿他,直接伸手拽住青舟的衣领,把他往井口一推: “既然不怕,那你打头阵。” “蛇皮厚,耐摔。” “哎哎哎!祖奶奶!鬆手!我自己跳!我有尊严的——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青舟被阿洛毫不客气地踹了下去。 阿洛拍了拍手,回头看了一眼司烬和初柠,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尊上,我在下面接应。你们……小心。” 说完,她纵身一跃,身影如同一只轻盈的雨燕,消失在黑暗中。 …… 【井边 】 井边只剩下了司烬和初柠两人。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热,隱约能听到井底传来类似於心臟跳动的“咚咚”声。 “怕吗?” 司烬並没有急著跳,而是转过身,面对著初柠。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著刚才有些凌乱的衝锋衣领口,將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遮住她修长的脖颈——以及那个还未消退的红色牙印。 “不怕。” 初柠摇摇头,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仰头看著他: “只要你在,我就不怕。” “而且……我也想看看,那个害得阿洛姐姐那么惨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 “呵,那个怪物的长相,你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司烬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 突然,他神色一肃。 嗡—— 司烬抬起手,掌心金光大盛。他並没有把这股力量用来攻击,而是缓缓地压向了初柠。 那金光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鳞片虚影,一层层地覆盖在初柠的衣服表面,最后隱没不见。 “这是什么?” 初柠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感觉暖洋洋的。 “『逆鳞甲』。” 司烬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那双金瞳紧紧锁著她的眼睛: “这是我的护心鳞幻化的结界。” “待会儿打起来,我可能顾不上你。” “记住,这个结界不仅能防住毒液和物理攻击,还能隔绝声音和气味。” 他俯下身,语气里带著一丝神明特有的霸道和偏执: “接下来的画面会很脏,很噁心。” “我不许你看得太仔细,也不许你听那些脏东西的叫声。” “乖乖躲在我身后,等我把他踩碎了,再带你回家。” 初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这生死大战的前夕,他想的不是如何杀敌,而是怕那个怪物脏了她的眼,怕她被嚇到。 “好。” “我听话。” 司烬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了一角。 “抱紧了。” “我们要去……拆家了。” 呼——! 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两人纵身跃入黑暗。 …… 【井底 · 盘丝洞与太岁巢】 下坠的过程持续了十几秒。 正如阿洛所说,这井极深。 但他们並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一张巨大的、充满弹性的网上。 “哎哟我去!这什么玩意儿?粘住了!” 不远处传来青舟的抱怨声。 借著微弱的萤光,只见青舟正狼狈地粘在一张巨大的白网上,手脚並用想挣脱,结果越挣扎粘得越紧,像只被困住的苍蝇。 “別乱动,是蛛丝。” 阿洛早已落地,正用弯刀割开周围的粘液。 司烬抱著初柠稳稳落下。 他脚下金光流转,那些噁心的粘液在接触到他鞋底的一瞬间就被焚烧成灰,根本无法沾身。 “这地方……” 司烬嫌弃地皱眉,环视四周。 这里是地脉的节点,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 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掛满了那种白色的巨网。而在网的缝隙里,镶嵌著无数块正在蠕动的肉块。 这些太岁肉像是有生命一样,一缩一胀,分泌出那种腥甜的粘液,顺著蛛网滴落。 而在洞穴的最中央,悬掛著一个巨大的白色虫茧。 虫茧足有卡车那么大,里面透出令人心悸的红光。那顶失窃的凤冠,此刻正镶嵌在虫茧的顶端,像是一个能量源,正源源不断地將红光注入茧中。 “他在里面!” 阿洛眼中杀意暴涨。 嘶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巨大的虫茧,突然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两只长满黑色刚毛、粗壮如树干的节肢,猛地从裂缝中刺了出来,狠狠扎进地面的岩石里!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哈哈哈……成了!终於成了!” “这才是五毒之首的力量!完美的肉身!” 轰! 虫茧彻底炸开。 里面的怪物终於显露出了真容。 虽然有了司烬的“逆鳞甲”护体,初柠还是忍不住透过指缝看了一眼,隨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陈巴的上半身虽然还是老头的模样,但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四只红色的复眼挤在他的额头上。 而他的下半身…… 彻底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长满黑毛的狼蛛! 八条如长矛般的蛛腿支撑著庞大的身躯,每一条腿上都长满了倒刺。腹部那张巨大的人脸花纹隨著呼吸一张一合,还在不断地滴落绿色的毒液。 “狼蛛……” 阿洛握著刀的手都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怪物,就是用她姐姐和族人的血肉养出来的! “司烬!” 变异后的陈巴挥舞著两只前螯,声音像是从腹部发出来的,嗡嗡作响,震得整个洞穴都在掉土: “三百年前,你高高在上,看我就像看一条狗。” “今天,我要把你这尊神撕碎了,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助我飞升!” 他那四只复眼贪婪地死死盯著司烬,又扫向他怀里的初柠: “还有你怀里那个小丫头……她的皮一定很嫩,正好给我做餐后甜点!” 面对这只庞然大物,司烬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 他甚至还有空抬手,再次確认了一下初柠身上的结界是否完好。 “嘖。” 司烬微微仰头,那双金瞳里流露出一种仿佛在看大型垃圾的嫌弃: “我以为你闭关这么久,把自己搞成什么样了。” “原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冷得掉冰渣: “是变成了一只大个儿的臭虫。” “老东西,你的审美……” 司烬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真是丑出天际。” “你找死!!” 陈巴被这一句“臭虫”彻底激怒。 咻——! 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绿色的毒液水箭直喷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甚至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雕虫小技。” 司烬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微微抬起左手,指尖轻轻一弹。 嗡! 一道金色的屏障瞬间在两人面前展开。 那绿色的毒液撞在金光上,瞬间被蒸发成一股青烟。 “青舟,带阿洛退到死角去。” 司烬淡淡下令,隨即鬆开了怀里的初柠,將她推向后方一块相对乾净的巨石后: “躲好。別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將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活动了一下手腕,司烬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暴戾。 “既然他变成了虫子。” “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踩死一只蚂蚁。” 轰! 话音未落,司烬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那只巨大的狼蛛头顶!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 司烬直接一脚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那只原本坚硬无比、甚至能扛住子弹的狼蛛背甲,在司烬这一脚之下,竟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战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第101章 污秽的血网:別怕,我在帮你开路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司烬一脚踩断了那只变异狼蛛的一条前腿。黑色的毒血像喷泉一样飆射出来,溅落在岩壁上,瞬间將坚硬的石头腐蚀成灰。 “怎么?这就趴下了?” 司烬单手插兜,站在那巨大的蛛背上,神情冷漠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只有他周身那一层淡淡的金光,將所有的毒血和碎肉隔绝在外,连一尘埃都没沾上。 这就是神明的实力。哪怕是在最虚弱的状態下,面对这种依靠邪术堆砌起来的怪物,依然是维打击。 “嗷——!!” 陈巴发出悽厉的惨叫。他那张长在蜘蛛腹部的人脸扭曲变形,四只复眼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发现自己错了。 他以为变成“五毒之首”就能弒神,却忘了神与虫之间,隔著无法跨越的天堑。 “是你逼我的……司烬!是你逼我的!” 陈巴突然停止了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缩,腹部的人脸突然张开大口,发出一阵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声: “万尸祭天!!” 嗡—— 整个地下空腔剧烈震动起来。 周围岩壁上那些原本只是蠕动的“太岁肉”,突然全部炸裂! 无数半腐烂的尸块、黑色的怨气、以及那令人作呕的尸水,匯聚成一股滔天的红黑色洪流,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疯了!” 躲在巨石后面的阿洛脸色大变: “他引爆了这里所有的太岁肉!想用这些积攒了三百年的污秽之气,强行污染尊上的金身!” 司烬皱眉。 他並不怕死,但他……真的怕脏。 看著那铺天盖地涌来的腐肉和尸水,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下意识地想要撑起防御罩。 然而,陈巴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去死吧!!” 陈巴那只断掉的蛛腿突然炸开,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尸毒网”,绕过了司烬的防御,直奔角落里的初柠而去! “初柠!” 司烬瞳孔猛地收缩,刚要回身去救。 “你的对手是我!” 陈巴拼著身体被踩碎的剧痛,用剩下的七条腿死死缠住了司烬的脚踝,用自己的身体当肉盾,拖住了神明的脚步。 …… 看著那张带著腥风血雨、铺天盖地罩下来的红色毒网,青舟嚇得脸都绿了,化出蛇尾想要硬扛: “祖奶奶!快带初柠姐走!我来挡!” “挡不住的!这是尸毒,碰到就烂!” 阿洛咬牙,手中的弯刀都在颤抖。 初柠看著那越来越近的红网,闻著那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心跳如雷。 要死吗? 不。 她透过红网的缝隙,看到了远处那个为了救她、正疯狂想要挣脱纠缠的司烬。他那一向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慌乱”的表情。 不能拖累他。 不能让他分心。 “阿洛!” 初柠突然转过头,一把抓住了阿洛的手臂,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血……之前救了阿云姐姐,是不是也能净化这个?” 阿洛一愣,看著初柠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能是能……但这个量太大了!你的血不够,而且直接用血泼上去也没用……” “那就用那个!” 初柠指了指阿洛腰间的竹筒——那里装著金蚕蛊(蛊王): “让金蚕把我的血『喷』出去!就像花娘刚才那样!” “快!没时间了!” 初柠说完,根本不给阿洛犹豫的机会,直接抓起阿洛手中的弯刀,对著自己的掌心狠狠划了一刀! 滋—— 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和淡淡的金光。 “疯了……你们都疯了!” 阿洛咬牙,眼眶发红。她不再犹豫,放出金蚕蛊。 那只肥嘟嘟的金蚕瞬间扑到初柠的掌心,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血,身体瞬间暴涨一倍,通体变成了赤金色! “金蚕显灵!破邪!!” 阿洛大喝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指向空中那张落下的毒网。 噗——!! 金蚕张开嘴,喷出的不再是丝,而是一大片金红色的血雾! 那是初柠的纯阴净灵之血,经过蛊王的催化,化作了这世间最霸道的净化剂!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奇蹟发生了。 那张原本无可阻挡、带著剧毒和怨气的红色尸网,在遇到这片金红血雾的瞬间,就像是雪花遇到了滚烫的岩浆! 红网瞬间消融、瓦解,化作阵阵白烟,消散在空气中。 连带著空气中那些令人作呕的尸臭味,都被那一股淡淡的血香所取代。 “什么?!” 远处的陈巴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尖叫: “怎么可能?!我的万尸毒网!竟然被一个凡人丫头破了?!” 【反击时刻】 危机解除。 初柠脸色苍白地捂著流血的手掌,靠在岩石上,衝著远处那个看过来的男人,虚弱却灿烂地笑了一下: “大人!” “路扫乾净了!” “脏东西没有了……” 听到这句话。 原本因为被纠缠而暴怒的司烬,动作停滯了一瞬。 他看著初柠那只还在滴血的手,金瞳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情绪。 心疼、愧疚、但更多的是……被守护的震撼。 几千年来,都是信徒跪在他脚下祈求庇佑。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柔弱的凡人,为了不让他沾染污秽,亲手割破手掌,为他扫清了障碍。 “……笨蛋。” 司烬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有些哑。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脚下那只丑陋的蜘蛛。 这一次,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不再是漫不经心的嫌弃,而是真正的、带著毁天灭地怒火的神罚。 “老东西。” 司烬缓缓抬起手,身后那条巨大的黑金蛇影实体化,张开了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让她为了清理你这种垃圾而流血。” “既然路乾净了……” 司烬脚下猛地用力,金色的火焰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你就给我……灰飞烟灭吧!!” 第102章 神罚降临 “给我——跪下。” 隨著司烬那冰冷刺骨的四个字落下,整个地下空腔內的气流瞬间凝固。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试图用太岁触手反击的狼蛛陈巴,突然感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像是一座泰山,狠狠砸在了他的脊梁骨上! 咔嚓!轰! 陈巴那庞大的蜘蛛身躯,竟然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八条像长矛一样的蛛腿在一瞬间齐齐折断! 他那巨大的腹部重重地砸在地上,绿色的毒血狂喷。 “啊啊啊——!!!” 陈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四只复眼充满了恐惧: “不可能……你明明离开了龙脉……你明明这么虚弱……为什么还有这种力量?!” 司烬悬浮在半空,身后的黑金蛇影已经完全实体化,盘踞在穹顶之上,遮天蔽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脚下的螻蚁,那一头墨发无风自动,金瞳中燃烧著没有温度的火焰: “虚弱?” 司烬轻笑一声,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一团纯粹的、金红色的神火正在跳动。 那是初柠刚才那一阵净化,帮他扫清了周围的污秽磁场,让他得以毫无顾忌地调动本源之力。 “杀你这种靠吃垃圾长大的臭虫……” 司烬眼神一凛,手中的神火猛地掷下: “我连一根手指都不用动。” 轰——!!! 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条火龙,咆哮著冲向陈巴。 “不!!凤冠!护我!!” 陈巴惊恐地尖叫,试图操控头顶那顶凤冠来抵挡。 然而。 那顶镶嵌著司烬毒牙的凤冠,在感受到主人气息的瞬间,发出了愉悦的嗡鸣声。 它不仅没有保护陈巴,反而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金光,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陈巴的头皮里! 滋滋滋—— “啊啊啊!我的头!!” 陈巴疼得满地打滚。 下一秒,火龙已至。 这火不是凡火,是“红莲业火”。 它不烧石头,不烧空气,专烧罪孽和污秽。 陈巴那用无数尸体堆砌起来的狼蛛肉身,在业火中像蜡烛一样迅速融化。那些藏在他体內的太岁肉、尸虫、怨气,在火焰中发出了悽厉的鬼哭狼嚎声,隨后化为一缕缕青烟。 “司烬……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巴只剩下一个焦黑的脑袋还在火焰中挣扎。 他死死盯著远处岩石后露出半个脑袋的初柠,眼中闪过最后的一丝怨毒: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长生梦……” “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別想好过!!” 噗! 陈巴那即將烧成灰烬的嘴里,突然喷出一颗漆黑如墨的珠子! 那不是內丹,那是他毕生怨气凝聚的“死咒”! 速度快若闪电,却不是衝著司烬,而是绕过火焰,直奔初柠**而去! “找死!” 司烬暴怒。 他想都没想,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初柠面前。 但他没有用结界去挡(怕万一挡不住),而是直接伸出那只修长如玉的手,硬生生地一把抓住了那颗死咒珠子! 滋——! 黑色的怨气瞬间腐蚀了他的手掌,冒出阵阵黑烟。 那是一种钻心的剧毒。 但司烬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碎。” 他五指用力一捏。 啪! 那颗蕴含著陈巴最后诅咒的珠子,直接被他徒手捏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远处的火海中。 陈巴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哀嚎,彻底化为了灰烬。 只剩下一顶光芒黯淡的凤冠,和那颗终於重获自由的、晶莹剔透的白色獠牙,缓缓漂浮在空中。 …… 战斗结束得很快。 快到阿洛和青舟甚至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整个地下空腔被业火烧得乾乾净净,空气中再也没有一丝尸臭味,反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这是神火的余味。 “贏……贏了?” 青舟从巨石后面探出头,看著那空荡荡的地面,咽了咽口水: “这就是尊上的实力吗?这也太残暴了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而,司烬根本没空理会他们的感慨。 他站在初柠面前,周身的金光和杀气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没有去管那顶飘在空中的凤冠(那是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也没有去管自己那只被死咒腐蚀得有些发黑的右手。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初柠的那只左手。 那里,有一道刚才为了放血净化毒网而划开的伤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那翻开的皮肉看起来依然触目惊心。 “……谁让你这么干的?” 司烬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得嚇人。 初柠有些心虚地把手往背后藏了藏: “我……当时情况紧急嘛……而且就一点点血,不疼的……” “拿出来。” 司烬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强硬地把她的手从背后拉了出来。 他看著那道伤口,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最后化作了一股浓浓的戾气。 他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把初柠嚇了一跳),捧著初柠的那只手,像是捧著什么易碎的稀世珍宝。 “大、大人?” 初柠心跳加速。 司烬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轻轻印在了那道伤口上。 接著,湿热柔软的舌尖探出,一点一点、细致而温柔地舔舐著那道伤口。 “唔……” 初柠浑身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掌心直衝天灵盖。 蛇的唾液……在传说中是有治癒奇效的灵药。 隨著他的动作,那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竟然真的泛起了一股清凉的感觉,痛感迅速消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阿洛別过头去擦拭弯刀(非礼勿视),青舟则瞪大了眼睛(这也行?我也受伤了尊上能不能舔舔我?——不想活了)。 直到伤口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司烬才抬起头。 他嘴角还沾著一丝初柠的血跡,那抹殷红衬得他那张冷白的脸显得格外妖冶,甚至带著几分病態的性感。 “初柠,你给我记住了。” 司烬站起身,將初柠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语气凶狠,却透著微微的颤抖: “你的血,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金贵。” “哪怕是救我,也不行。” “下一次,如果你再敢伤害自己……” 他咬了咬初柠的耳朵,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就把这方圆百里的活物,全部屠光给你陪葬。” “听懂了吗?” 初柠靠在他怀里,听著他胸腔里那剧烈的心跳声。 她知道,他刚才真的嚇坏了。 不是怕陈巴,是怕她受伤。 “听懂了。” 初柠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柔声安抚这只炸毛的大蛇: “我以后不这样了……你別生气。” 司烬冷哼一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许久,他才有些嫌弃地抬起自己那只被死咒腐蚀得发黑的右手,看了一眼,然后漫不经心地对著空中一招手。 嗖! 那顶漂浮的凤冠飞入他手中。 他修长的手指扣下那颗白色的毒牙,隨手將价值连城的明朝凤冠像垃圾一样扔给了阿洛: “拿去,这破铜烂铁归你了。” 然后,他握著那颗失而復得的毒牙,感受著里面熟悉的本源力量。 但他並没有急著融合。 因为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颗牙里……虽然被业火烧过,但依然残留著一丝陈巴临死前留下的极阴怨气。 “怎么了?” 初柠问。 “有点脏。” 司烬皱眉,將牙齿收进贴身的口袋: “需要洗一洗才能用。” “而且……” 他看了一眼四周开始崩塌的岩壁: “这里要塌了。” “先出去。” 轰隆隆—— 正如他所说,失去了太岁肉支撑的地下空腔开始剧烈震动,巨石纷纷落下。 “走!” 司烬一把將初柠打横抱起,脚下生风,带著眾人向出口衝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个曾经埋葬了无数冤魂、见证了陈家三百年罪恶的枯井,终於彻底坍塌,將所有的秘密和罪恶,永远埋葬在了地底深处。 第103章 锁灵骨:神明为自己戴上的项圈 轰隆隆——! 大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隨著最后一道烟尘腾起,那座盘踞在地下、埋葬了无数罪恶的长生客栈,彻底塌陷,被永远封存在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 初柠靠在一棵巨大的古榕树下,大口喘著粗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斑驳地洒在满是狼藉的林间。虽然阳光带著久违的暖意,但她却觉得手脚冰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张嘴。” 司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面前。他逆著光,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眉头微皱。 他修长的指尖捏著一颗暗红色的、像玛瑙一样的小果子,散发著一股令人精神一振的异香。 “这是阿洛刚才在路边找到的『血菩提』。” 司烬不由分说地將果子塞进她嘴里,指腹无意间擦过她乾涩的唇瓣: “虽然苦,但补血最快。咽下去。” 初柠乖乖吞下。苦涩的汁液在口腔炸开,隨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那种令人心慌的眩晕感终於消退了不少。 她缓过神,视线落在了司烬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上。 即便刚才餵她吃东西时动作那么温柔,但这只手始终死死地攥著那颗白色的獠牙,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握著的不是一颗牙,而是他的命。 经过红莲业火的焚烧,牙齿上的尸臭味已经散去,但依然繚绕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像是跗骨之蛆。 “大人……” 初柠看著那颗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只紧握的手,却被司烬轻轻避开了。 “別碰,脏。” 司烬淡淡道。 “这不仅仅是一颗牙,对吗?” 初柠並没有退缩,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司烬: “陈巴哪怕拼著魂飞魄散都要抢它,大人可以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吗?” 司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警戒四周的阿洛和青舟,淡漠地开口: “你们两个,去五百米外守著。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 等到两人走远,周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司烬才缓缓转过身,背靠著树干,似乎卸下了一身的防备。 他摊开掌心,让那颗獠牙暴露在晨光下。 在阳光的照射下,那看似普通的骨质獠牙內部,竟然流动著如同液態黄金般的神性流光,美丽而神圣,却被外表的黑气死死压制著。 “这確实不是普通的牙。” 司烬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凉薄: “在你们人类的传说里,都以为神明生来就是高洁、悲悯、理智的。” “呵……那是骗人的。” 他抬起眼帘,金瞳中闪过一丝自嘲: “尤其是蛇神。” “蛇性本淫,本恶,本贪婪。” “这是刻在我们基因里、几万年都洗不掉的兽性。” 司烬指尖摩挲著那颗獠牙,仿佛在抚摸一段古老的岁月: “几千年前,我为了修成正果,不再做一条只知道茹毛饮血的妖兽,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將自己灵魂中那一半『暴虐、疯狂、嗜血、无序』的本性,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封印在了我最坚硬的一块骨头里。” “也就是这颗牙。” 初柠听得心臟猛地一缩。 剥离灵魂?那该有多痛? “所以,它叫『锁灵骨』。” 司烬看著她震惊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想当个『人』,所以我给自己戴上的项圈。” “有了它,我才能压制住骨子里的兽慾,维持这副高高在上的神明模样。”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危险,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初柠,你知道如果我彻底弄丟了它,会发生什么吗?” 初柠下意识地摇摇头。 司烬逼近了一步,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一旦失去压制,被封印的兽性就会反扑,吞噬我的理智。” “我会忘记我是谁,忘记规则,忘记善恶……” “甚至,我会忘记你是谁。”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初柠脆弱的脖颈,拇指在动脉处徘徊: “到那时,你在我眼里,不再是初柠。” “而是一块散发著诱人香味的、鲜嫩的肉。” “我会毫不犹豫地撕碎你,吞了你。” 初柠浑身一僵。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司烬。 原来如此。 他不仅仅是在找回力量,他是在拼命地找回理智。 他在与本能对抗。 “所以……” 初柠深吸一口气,主动握住了他在自己脖颈间流连的手,眼神坚定: “你这么拼命,是为了保护我吗?” 司烬一愣。 隨即,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冷哼一声: “少自作多情。我是为了我的神格。” 然而,话音刚落,他突然闷哼一声,眉心紧皱,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那只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终於忍不住抽了出来,撑在了树干上。 “大人!” 初柠惊呼出声。 只见司烬的那只右手,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刚才的灰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皮肤像风化的石头一样乾裂,裂纹中没有血流出来,反而冒著丝丝黑气。 指尖甚至已经开始石化,正在一点点向手腕蔓延。 这是“天人五衰”的徵兆。 也是他刚才为了救初柠,徒手捏爆那颗蕴含剧毒诅咒的珠子所付出的代价。 “別看。” 司烬有些烦躁地想要把手藏回去: “难看死了。” “別藏了!” 初柠眼眶瞬间红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顾那上面散发的寒气: “你离开龙脉太久,神体开始排斥了。” “现在牙齿脏了,回不去,你的身体就要崩坏了,是不是?” 被戳穿了真相,司烬沉默了。 他看著初柠眼泪汪汪的样子,心里那股烦躁莫名就散了。 他嘆了口气,用完好的左手帮她擦了擦眼角: “哭什么?我又没死。” “不过是……需要大修一下罢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沙沙声。 阿洛折返了回来。 她看了一眼司烬那只已经开始石化的右手,神色变得异常凝重。 作为守陵人,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神的陨落,往往就是从肢体石化开始的。 “尊上。” 阿洛快步走上前,语速极快: “不能再拖了。尸毒已经开始侵蚀经脉了。” “前面五里外的『断龙崖』下,有一处天然的『龙息泉』。” “那是苗疆地下热泉的泉眼,至阳至刚。只有那里的水,能洗掉您手上的尸毒,也能净化『锁灵骨』上的怨气。” 阿洛顿了顿,看了一眼初柠: “而且……初柠小姐刚才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龙息泉里蕴含地脉灵气,对她的身体也有极大的好处。” 司烬闻言,原本黯淡的金瞳微微一亮。 他不在乎自己疼不疼,但听到对初柠有好处,他心动了。 “龙息泉……” 司烬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向初柠,虽然右手废了,但那股子神明的慵懒劲儿又回来了: “听到了吗?” “咱们两个病號,得去泡个澡了。” 他弯下腰,不顾右手的剧痛,坚持用那只完好的左臂將初柠单手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 “抱紧了。” “这次……我们去洗个鸳鸯浴。” 第104章 泉边裁衣:穿上它,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 【断龙崖 · 龙息泉】 这是一处隱藏在悬崖底部的天然秘境。 四周是黑色的玄武岩,中间一汪碧绿的泉水正冒著腾腾热气。泉水边长满了像火一样红艷的凤尾蕨,与碧水黑石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 司烬抱著初柠落在泉边的青石上。 此时的初柠有些狼狈,身上的衝锋衣在之前的战斗中又脏又破,还沾满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散发著一股不好闻的味道。 “这衣服,太丑了。” 司烬嫌弃地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挑起初柠沾了灰的衣领: “而且脏。穿著它下水,会弄脏大自然。” 初柠有些窘迫地抓紧了衣领,脸颊微红: “可是……我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啊。总不能……光著吧?” 虽然说要泡温泉,但这里毕竟是大自然,而且……他在旁边看著呢。 “谁让你光著了?” 司烬轻哼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转过身,看向那沸腾的龙息泉,又看了看岸边那些摇曳的红色凤尾蕨。 “站好了。” 司烬抬起那只完好的左手,对著泉水虚空一抓。 嗡——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泉面上腾起的白色水雾仿佛受到了召唤,迅速在他掌心匯聚,凝结成一团柔软如云、洁白如雪的“水精之气”。 紧接著,他又对著岸边的红蕨一点。 几缕红色的草木精气飞来,融入那团白气之中,瞬间晕染出一抹极其艷丽的緋红。 “手伸出来。” 司烬命令道。 初柠乖乖伸出那只刚才受伤、现在刚癒合了一半的手。 司烬指尖轻轻在她未完全癒合的伤口上一抹,取了一滴鲜红的血珠。 啪嗒。 血珠滴入那团緋红的水雾中。 剎那间,光芒大盛! 那团水雾像是有了生命,顺著司烬的意念开始拉伸、编织、成型。 不过眨眼间,一件赤红色的、泛著水光流转的浴衣便悬浮在半空中。 “这是……” 初柠看呆了。 这件衣服美得不似凡物。 它不是普通的布料,而是由水雾和灵气织成的“鮫纱”。 样式是改良的交领浴衣风格: 宽大的袖摆垂落,上面隱约流动著红蕨的暗纹;腰间繫著一条深红色的宽腰封,能完美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裙摆前短后长,刚好能露出一截如玉的小腿。 既有古风的韵味,又透著一股刚出浴的慵懒与性感。 “穿上。” 司烬隨手一挥,那件水衣便轻飘飘地落在初柠怀里,触感微凉,顺滑得像丝绸,却又比丝绸更轻盈: “这是用龙息泉的水精做的,不沾尘,不沾水,入水不湿,出水即干。” 初柠惊喜地摸著这件神奇的衣服,正准备去岩石后面换上。 突然,她感觉到衣服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心跳感。 那是……她刚才滴进去的那滴血? “对了,还有个功能。” 司烬正在解自己的衬衫扣子,听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补充道: “这衣服里融了你的血,也融了我的神息。” “只要你穿著它,无论你在这个苗疆的哪个角落,哪怕是掉进了地缝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我都能立刻感应到你的位置。” 初柠一愣。 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一个人形gps定位器啊! 而且还是那种终身绑定、无法屏蔽信號的。 “怎么?不愿意?” 司烬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在这个地方,不想丟,就给我老老实实穿著。” “愿意!我当然愿意!” 初柠赶紧抱紧衣服,生怕他收回去。 这种被神明时刻“监控”的感觉,在危机四伏的苗疆,简直就是最大的安全感。 “谢谢大人!这衣服真好看!” 司烬看著她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过身背对著她: “快换。別让我等太久。” …… 【泉中 · 疗伤与挽发】 片刻后。 只听“哗啦”一声轻响。 初柠穿著那件赤红色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探入了温泉中。 果然如司烬所说,这衣服入水不湿,反而像第二层皮肤一样贴合在身上,在水中散开如红色的云霞,美得惊心动魄。 司烬已经坐在泉水中央了。 泉水没过他的胸膛,他闭著眼,那只石化的右手正浸泡在最滚烫的泉眼处,周围冒著滋滋的黑烟(正在拔毒)。 听到水声,他睁开眼。 那一瞬间,金瞳中闪过一丝惊艷。 红色的水衣衬得初柠的皮肤白得发光。 因为热气的蒸腾,她的脸颊泛著粉红,几缕湿润的碎发贴在脸侧,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过来。” 司烬招了招手。 初柠游过去,在他身边的石阶上坐下。 “你的头髮乱了。” 司烬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指尖穿过她被汗水打湿的长髮。 他並没有变出什么梳子,只是隨意地用手指梳理著。 动作竟然出奇的轻柔。 他將她那头如墨的长髮鬆鬆地挽起,在脑后盘了一个慵懒的低髮髻。没有用任何髮饰,只是隨手摺了一根岸边的红蕨枝条,轻轻插在发间固定。 几缕调皮的碎发垂落在她的耳畔和后颈,隨著水波微微晃动。 这种“微乱、湿润、隨意”的髮型,配合那件红色的浴衣,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好了。” 司烬端详著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比刚才那副泥猴子的样子顺眼多了。” 初柠摸了摸髮髻,看著水面倒影里的自己,几乎不敢认。 “大人手艺真好。” 她由衷地夸讚。 “那是。” 司烬傲娇地扬起下巴,闭上眼继续靠在池壁上: “本座活了万年,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审美这种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 (其实心里想的是:以后这种打扮,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 【泉边晚餐 · 偷得浮生半日閒】 泡了一个时辰。 司烬手上的石化褪去了一大半,露出了原本冷白的皮肤,只剩下指尖还有一点点灰白。 初柠也觉得神清气爽,之前在枯井里的那种噁心感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天色渐晚。 月亮爬上了树梢,给这片幽静的山谷镀上了一层银霜。 “饿了。” 司烬从水里站起来,走到岸边一块平整被烤热的大石头旁坐下。 “青舟!” 他对著山口喊了一声。 “来嘞!” 一直在外面守著,其实是在抓鱼的青舟,立刻屁顛屁顛地跑了进来,手里提著两串处理好的“银线鱼”和几只野果: “尊上,这龙息泉下游的鱼,肉质那是相当鲜美!我都给您烤上了!” 很快,石板上飘起了烤鱼的香气。 初柠盘腿坐在司烬身边,身上还穿著那件红色的水衣。 她接过司烬递过来的一串烤鱼,小心地咬了一口。 外焦里嫩,鲜美无比。 “好吃!” 初柠眼睛一亮。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司烬靠在树干上,手里拿著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白玉酒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 他看著初柠鼓著腮帮子吃鱼的样子,像是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你也吃一点呀。” 初柠把自己咬过一口的鱼递到他嘴边,眼神期待。 司烬瞥了一眼那条被咬得缺了一块的鱼。 若是换做以前,这种“残羹冷炙”他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此刻…… 他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就在初柠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味道一般。” 司烬评价道,语气挑剔: “火候过了,鱼刺也没挑乾净。” “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初柠又咬了一口。 “那是你没吃过好的。” 司烬伸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从她嘴边的鱼肉里挑出一根细刺,弹飞: “等回了帝都。” “我带你去吃真正的全鱼宴。那种凡火烤出来的东西,配不上我的……” 他顿了顿,改口道: “……配不上我的充电宝。” 初柠笑了。 她没有拆穿他那彆扭的关心。 在这荒郊野岭,在这生死之后的夜晚。 两个人,一壶酒,两串烤鱼。 初柠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月光下,他的侧脸如玉,那条若隱若现的蛇尾正慵懒地搭在她的脚边,时不时地蹭一下她的脚踝。 ——这是他在极度放鬆和信任时才会有的动作。 第105章 月下夜游:我想学的,是能保护你的本事 月上中天。 泉边的空地上生起了一堆篝火。 初柠靠在司烬怀里,身上披著那件司烬的外套(虽然有水衣,但司烬觉得晚上凉,还是给她裹上了),呼吸平稳,显然是累极睡著了。 司烬闭著眼假寐,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一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著初柠的背,像是在哄孩子。 而在篝火的另一侧,离得很远的地方。 阿洛独自一人坐在一块孤耸的岩石上。 她手里拿著那把从花娘那里拿回来的双面绣团扇,借著月光,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扇面上那只啼血的杜鹃鸟。 “喂,祖奶奶。” 青舟手里提著一只刚烤好的鸡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那个……吃点东西?你今天除了放血,啥也没吃,就算是铁人也扛不住啊。” 阿洛动作一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冷冷地让他滚,而是有些迟缓地抬起头。 火光映照下,青舟惊讶地发现,阿洛那双平时总是冷硬如刀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满是茫然和疲惫。 就像是一个迷路了两百年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家,却发现家早就没了。 “我不饿。” 阿洛声音沙哑。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白皙嫩滑,连一点皱纹都没有。 “青舟,你看这只手。” 阿洛突然开口,语气幽幽: “它看起来像是十七岁少女的手,对吧?” 青舟愣了一下,老实点头:“是挺嫩的。” “可这双手,已经两百一十三年没有变过了。” 阿洛自嘲地笑了一声: “没有变老,没有伤疤,甚至……连温度都没有。” 她从怀里掏出那只金蚕蛊,让它停在指尖: “你知道什么是『不死蛊人』吗?” 青舟摇摇头,在他看来,长生不老难道不是好事吗?多少妖怪修炼几千年就为了这个。 “两百年前,陈家屠村的那一夜。” 阿洛的目光穿透了火焰,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我是寨子里最小的守陵人候补,而阿云……是那一代的圣女,也是我的亲姐姐。” “陈巴带人杀进来的时候,阿姐为了保住守陵人的最后一丝血脉,强行开启了禁地封印。” “当时,族里只剩下一只尚未成熟的『长生蛊』。” “那本来是给歷代大祭司续命用的,而且……有剧毒。” “吃下去的人,会被蛊虫寄生,虽然能获得漫长的寿命和不老的容顏,但代价是……五感尽失,断情绝爱。” “你会慢慢尝不出味道,感觉不到冷热,甚至……感觉不到心痛。” 阿洛的手指微微颤抖: “阿姐知道这东西是诅咒。所以她没吃。” “她把我打晕,硬生生把那只蛊塞进了我的嘴里。” “然后,她穿著我的衣服,拿著我的刀,跑出去引开了陈家的人……” 青舟手里的鸡腿差点掉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小姑娘,突然觉得背脊发凉。 “我醒来的时候,寨子已经变成了废墟。” “我没死,也没老。” “我就这样一个人,守著这片死寂的坟墓,活了一年又一年。” “我看著仇人把寨子变成了『落尸洞』,看著他们把阿姐变成了那个怪物老板娘……” 阿洛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团扇,指关节泛白: “这两百年里,我无数次想死。” “我想去陪阿姐,想去陪族人。” “可是……这该死的蛊虫不让我死。” “我自杀过很多次。割喉、跳崖、服毒……但这虫子总能把我的身体缝补好。” 她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流露出一股让人心碎的绝望: “对於你们来说,长生是恩赐。” “但对於我来说,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看著亲人离去的惩罚。”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青舟张了张嘴,平时贫嘴滑舌的他,此刻却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是一条蛇妖,虽然也活得久,但他没心没肺,快乐得很。 他无法想像,一个人背负著全族的血海深仇,在一个死循环的时间里孤独地走了两百年,是种什么滋味。 “那个……” 青舟挠了挠头,突然把手里的鸡腿递到了阿洛嘴边: “虽然你尝不出味道,但……这鸡腿我烤得很焦,口感应该是脆的。” “吃一口吧。” “就算是为了……为了那个拼命让你活下来的阿姐。” “她把命给你,肯定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的。” 阿洛看著面前那只烤得黑乎乎的鸡腿,又看了看青舟那张写满笨拙关心的脸。 她愣了许久。 “……丑死了。” 她嫌弃地嘀咕了一句。 但她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只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味道。 像是在嚼蜡。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当温热的食物滑过喉咙的时候,她感觉心口那个空了两百年的大洞,似乎被填满了一点点。 “谢谢。” 阿洛低声说道。 不远处,一直闭目养神的司烬,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怀里的初柠翻了个身,梦囈般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司烬拉高了外套,將她裹得更紧。 今晚的月色很凉。 但这堆篝火旁的人,心稍微热了一点。 初柠靠在司烬怀里。 她闭著眼,呼吸看似平稳,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她其实一直醒著。 她听到了阿洛那段关於“不死蛊人”的惨痛过往,也听到了两百年来守陵人的孤独。 当听到青舟笨拙地递过那只烤焦的鸡腿,说出那句“她把命给你,不是为了让你饿肚子”时,初柠的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 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浸湿了司烬的衣襟。 一只微凉的大手突然覆上了她的眼睛,轻轻擦去了那滴泪。 “装睡也不装得像一点。” 司烬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 “心疼了?” 初柠睁开眼,红著眼眶点了点头。 她从司烬怀里坐直身体,看著远处篝火旁那个正在默默啃著焦鸡腿的阿洛,还有那个一脸傻笑看著阿洛的青舟。 “大人。” 初柠轻声说道: “阿洛太苦了。我想……我想以后对她更好一点。” “我们能不能带她一起走?离开这个苗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吃好吃的,去感受真正的人间烟火?” 司烬看著她那双即便自己还身处险境、却依然在为別人难过的眼睛。 “好。” 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只要你想,我们就带她走。” “不过现在……” 司烬站起身,顺势將初柠也拉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把地方留给他们吧。那条傻蛇难得做件人事,別去当电灯泡。” …… 司烬牵著初柠,沿著泉水流淌的方向,慢慢走进了更深处的幽静丛林。 这里远离了篝火,光线昏暗,但周围飞舞著无数绿色的流萤,与初柠身上那件隱隱发光的赤红水衣交相辉映,美得如梦似幻。 “手伸出来。” 司烬突然停下脚步。 初柠乖乖伸出手。 司烬检查了一下她掌心的伤口,那是之前为了净化毒网留下的。经过温泉的浸泡和他神息的滋养,现在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痕。 “还疼吗?” 他问。 “不疼了。” 初柠摇摇头,反手握住了司烬的手。 她深吸一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仰头看著他,眼神中燃烧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司烬,教我。” 司烬挑眉:“教你什么?写小说?” “教我怎么战斗。” 初柠没有笑,她极其认真: “我知道我是凡人,我练不出你们那种毁天灭地的法术。但是……我也不能永远只当那个躲在你身后、只会哭著喊救命的累赘。” “今天如果不是我正好能用血净化毒网,你可能为了救我,会受更重的伤。” 她上前一步,靠近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 “我身上有你的神息,有特殊的血,还有这件法器一样的衣服……我想知道怎么用它们。” “我想学一点……能保护大家,也能保护你的本事。” 司烬定定地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眼神倔强而明亮。 他本想拒绝,想说“有我在你不需要学这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锁灵骨的隱患,想起了自己可能会失控的未来。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她確实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好。”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他突然走到初柠身后,胸膛贴著她的后背,一手握住她的左手,一手握住她的右手,摆出了一个极其曖昧的“环抱式”教学姿势。 “既然要学,那就交点学费。” 他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惹得初柠缩了缩脖子。 “专心点。” 司烬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 “你的血是纯阴净灵体,是世间至阴至纯的能量。而我渡给你的神息,是至阳至刚的。” “阴阳调和,其实你现在的体內,蕴含著一股很强的力量,只是你不会引导。” “闭上眼。” 司烬握著她的手,引导著她体內的气流流转: “感受你身上的这件衣服。” “它不仅仅是衣服,它是水精。水无常势,既可以是最温柔的防御,也可以是最锋利的刀。” “凝神,聚气。” 隨著司烬的引导,初柠感觉体內那股暖流顺著手臂涌出。 嗡! 她身上的红衣突然红光大盛! 宽大的袖摆在她的意念下,竟然瞬间拉长、硬化,化作两条赤红色的“水綾”,如同活物一般盘旋在两人周围。 “试著攻击那块石头。”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 初柠眼神一凝,手腕猛地一抖。 啪! 那条柔软的水綾瞬间变得坚硬如铁,狠狠抽向旁边的一块岩石。 一声脆响,岩石竟然被生生抽碎了一角! “天吶……” 初柠看著自己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这……这是我做的?” “马马虎虎吧。” 司烬虽然嘴上嫌弃,但眼底却满是讚赏。 他鬆开手,走到她面前,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这招叫『流云袖』。以后遇到危险,如果我不在……” 他顿了顿,眼神暗了暗: “就用这个,抽烂对方的脸。哪怕对方是我。” “我才不抽你。” 初柠收回神通,水袖变回了普通的浴衣袖子。 她看著司烬,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学会了这个,以后我就能帮你挡住背后的偷袭了。” “司烬,其实我很贪心的。” “我不仅想当被你保护的凡人,我还想当能和你並肩作战的……伙伴。” 听到“伙伴”两个字,司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隨即,他无奈地笑了,回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伙伴?” “行吧,那就先从『预备役伙伴』做起。” “不过……”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今晚的课上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谈谈別的了?” “谈……谈什么?” 初柠有些紧张。 司烬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这幽静的无人丛林,语气变得不正经起来: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你穿著我做的衣服,学著我教的法术,还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初柠小姐,你这是在考验一条蛇的忍耐力吗?” 初柠脸瞬间爆红,推开他就想跑。 “那个……阿洛他们肯定饿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司烬並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原本戏謔的表情慢慢变得温柔,最后化作一片深沉。 他抬起那只已经恢復了大半、但指尖依然残留著一丝灰白的右手,轻轻握拳。 “並肩作战么……” 司烬低声呢喃: “既然你这么想变强……那我也得爭点气了。” “这颗牙,无论多痛,今晚都必须融进去。” 第106章 悬丝谷:你可以利用我,但我会心疼 离开了温暖的龙息泉,周围的景色迅速变得阴森诡异。 这里是陈巴的老巢腹地,名为**“悬丝谷”**。 顾名思义,整座峡谷都被厚厚的、白色的蛛网覆盖。巨大的古树被包裹成了白色的茧,无数根比钢丝还坚韧的蛛丝横七竖八地悬掛在半空,稍不注意就会被割断喉咙。 “呲啦——” 一声轻响。 走在最前面的阿洛,面无表情地挥动弯刀,斩断了一根挡路的蛛丝。 那蛛丝断裂后竟然弹射出一股绿色的毒液,溅在了阿洛的手背上。 皮肤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白烟。 但阿洛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只手不是她的。她只是隨意地甩了甩手,继续往前走。 “停停停!祖奶奶!你是我亲奶奶行不行?!”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怪叫。 青舟像一阵风一样衝上来,一把抓住了阿洛那只正在冒烟的手。 看著那块被腐蚀得发黑的皮肤,青舟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俊脸,此刻皱成了苦瓜: “都烂成这样了,你不疼啊?” 阿洛抽回手,眼神淡漠: “我是蛊人,没有痛觉。” “別大惊小怪,赶路要紧。” “没有痛觉就能隨便糟践自己啊?” 青舟急了。 他虽然是条蛇,天生冷血,而且跟蜘蛛是死对头(看著这些网就噁心),但他就是见不得阿洛这副“把自己当工具用”的样子。 “別动!” 青舟霸道地按住她的肩膀。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露出一对尖尖的蛇牙,对著阿洛手背上的伤口——吸了下去。 “喂!那是尸毒……” 阿洛一惊,想要推开他。 “呸!” 青舟吸出一口黑血,吐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 他伸出舌头(分叉的信子),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蛇涎自带止血消毒的功效,伤口迅速结痂。 做完这一切,青舟才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脸嫌弃地看著四周: “这里的蜘蛛毒性很强,虽然毒不死你,但会烂肉。你这手本来就白,留个疤多难看。” 阿洛看著自己已经止血的手背,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嘴唇被毒得有点发紫、却还在碎碎念的蛇妖。 那颗两百年来早就不会跳动的心臟,好像突然漏了一拍。 “你是蛇。” 阿洛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蜘蛛是你的克星之一。这里的网有粘性,你的鳞片会被黏住,很难受吧?” “咳……还行吧。” 青舟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其实他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蛇最討厌这种黏糊糊、束手束脚的地方,这让他有种被天敌盯上的窒息感。 但他挺了挺胸膛,拍著胸脯吹牛: “本大爷可是即將化龙的大妖!区区几只小蜘蛛,我一尾巴就能扫平!” 说著,他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了阿洛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行了,別逞强了。” “既然你没痛觉,那是你的弱点,不是你的鎧甲。” “这种探路的事儿,还是交给我这个皮糙肉厚的来。” 青舟说完,直接幻化出半截黑青色的蛇尾,像扫帚一样在前面疯狂开路,一边扫一边骂骂咧咧: “滚开滚开!好噁心的丝!別粘老子尾巴上!” 阿洛跟在他身后,看著那个明明很嫌弃、很害怕、却还要硬撑著挡在前面的背影。 她握著团扇的手紧了紧。 两百年来,她习惯了走在最前面当“死士”。 这是第一次,有人挡在她前面,理由仅仅是因为……怕她留疤。 …… 【后方 · 吃瓜组】 距离他们五十米外。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悠閒地走在青舟扫荡出来的乾净道路上。 “嘖。” 司烬看著前面的那一对,金瞳里闪过一丝戏謔: “看来青舟这小子的春天要到了。” “连蜘蛛毒都敢直接吸,以前让他吃个苦胆都跟杀猪一样。” 初柠身上穿著那件赤红水衣,在昏暗的森林里散发著柔和的红光,既能照明,又能自动弹开周围飘落的蛛丝。 她看著前面的阿洛和青舟,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觉得他们挺般配的。” “一个是不死不灭、孤独了两百年的守陵人。” “一个是寿命漫长、没心没肺的乐天派蛇妖。” “只有青舟这样的性格,才能捂热阿洛那块冰吧。” “捂热?” 司烬轻笑一声,低头看了看初柠: “就像你捂热我一样?” 初柠脸一红,小声反驳:“我哪有……明明是你一直赖著我。” “是吗?” 司烬停下脚步。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阴森恐怖。 但他却突然低下头,额头抵著初柠的额头,声音低沉而磁性: “既然大家都成双成对的……” “前面的那对在秀恩爱,我们是不是也不能输?” 初柠心跳加速:“大、大人,这是蜘蛛窝……还有我们秀哪门子恩爱” “蜘蛛窝怎么了?” 司烬挑眉,眼神扫过四周那些在暗处窥视的复眼(小蜘蛛们): “正好让这些没眼力见的东西看看,什么叫……” 嗡——!! 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著是青舟的一声惨叫: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怎么还会隱身?!” 司烬眼神瞬间一凛,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收敛。 他单手將初柠护在身后,金瞳中寒光炸裂: “出事了。” “走!” …… 【悬丝谷 · 核心区域】 当前方的迷雾散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是普通的山谷。 这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白色骨架堆砌而成的“尸骨祭坛”。 而在祭坛中央,並没有活著的蜘蛛。 只有一只巨大的、已经石化的狼蛛雕像。 但在雕像的背上,却长著一株妖异的“鬼面花”。 花朵巨大,花蕊中间长著一张酷似人脸的肉瘤,正在不断地喷吐著粉红色的雾气,那是升级版的极乐障。 而此刻。 青舟正被几根透明的、看不见的“隱形蛛丝”吊在半空中,拼命挣扎。 那些丝线勒进了他的鳞片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別动!” 阿洛大喊一声。 她想要衝上去救人,却发现地面上全是这种隱形丝。只要她踏错一步,就会被切成碎片。 “是『天罗地网阵』。” 司烬带著初柠赶到。 他看了一眼那个石像背上的鬼面花,眉头紧皱: “陈巴虽然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个阵还在运转。” “那朵花,是用他那几百年吸食的精气养出来的,它在守护著这里最后的一样东西。” 司烬的目光穿透花瓣,看向花蕊深处。 那里,隱约闪烁著一点幽绿色的光芒。 那是一颗“万毒之心”。 也是司烬现在融合“锁灵骨”最需要的——药引子。 “原来如此。”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怪要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他鬆开初柠的手,指尖在她的水衣上轻轻一点,加固了防御结界: “初柠,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用我教你的『流云袖』护好自己。” “还有……” 他看向阿洛: “阿洛,你的弯刀斩不断那些隱形丝。用火。” “青舟那傻子皮厚,烧不死。” “是!” 阿洛眼神一亮。 司烬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只尚未完全恢復的右手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浓。 “既然是送上门的补品。” “那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第107章 现在的我,不只会躲在你身后 “阿洛!放火!” 隨著司烬一声令下,战局瞬间拉开。 “明白!” 阿洛不再犹豫。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特製的“磷火粉”(苗疆秘术,遇风即燃),猛地撒向半空中被吊著的青舟。 同时,她手中的弯刀在岩石上狠狠一划,擦出一串火星。 呼——! 磷火粉瞬间被点燃,化作一条幽蓝色的火龙,顺著那些看不见的“隱形丝”疯狂燃烧! 这种丝线坚韧无比,刀枪不入,唯一的克星就是火。 “哇啊啊!烫烫烫!祖奶奶你这是要烤蛇干啊!” 青舟在火海中惨叫。 但他身上的束缚感確实消失了。 崩! 最后一根蛛丝断裂,青舟像个破麻袋一样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阿洛眼疾手快,一个滑铲衝过去,稳稳地接住了他……的尾巴尖。 “哎哟!” 青舟脸著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狼狈地爬起来,原本帅气的髮型被烧焦了一撮,脸上全是灰,看著阿洛那张冷冰冰的脸,却突然咧嘴笑了: “谢了啊,搭档。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一起烧了助兴呢。” 阿洛收起弯刀,別过头去,耳根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废话真多。不想死就起来干活。” …… 另一边,战场中心。 那株寄生在石像上的“鬼面花”似乎被阿洛的火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花冠猛地张开,花蕊中的人脸发出一声尖啸。 咻咻咻! 无数根带著倒刺的绿色藤蔓,像触手一样从四面八方射向司烬和初柠! “初柠,凝神!” 司烬並没有出手。他站在初柠身后,单手扶著她的腰,声音沉稳有力: “感受你身上的衣服。水无常形,遇强则刚。” “变!” 隨著司烬的指引,初柠意念一动,体內那股神息瞬间流转至全身。 嗡——! 她身上那件原本宽大、飘逸、透著慵懒气息的赤红水衣,突然红光大盛! 原本拖地的裙摆瞬间收缩、分叉,化作了紧致利落的赤色流云战裤,裤脚束进了一双由水波凝结成的长筒战靴里。 宽大的袖口迅速收紧,变成了紧贴手臂的**“箭袖”,手腕处凝结出一圈坚硬的红水晶护腕**。 腰间的宽腰封收得更紧,勾勒出她劲瘦的腰身,同时在身后延伸出两片如鱼鰭般的燕尾裙摆。 只是一眨眼。 那个柔弱的浴衣少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赤红轻甲、英姿颯爽的战斗姬! 这件衣服不再是布料,而是变成了流动的“水甲”。 轻盈,却坚不可摧。 “好酷……” 初柠低头看著自己这身装备,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小心左边!” 司烬低喝。 初柠眼神一凛,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她左手猛地一挥。 唰! 手腕上的护腕瞬间延伸出一道三米长的赤红水鞭(流云袖的战斗形態),带著破空之声,狠狠抽向左侧袭来的藤蔓。 啪! 一声脆响。 那根足有手臂粗的带刺藤蔓,竟然被这看似柔软的水鞭直接抽断!绿色的汁液四溅,却被初柠身上的水甲自动弹开。 “干得漂亮。” 司烬在她耳边轻笑一声,隨即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金光冲向了那株鬼面花: “这里交给你清理杂兵。” “那个大傢伙,归我。” …… 司烬的目標很明確——花蕊深处的那颗“万毒之心”。 那是这株妖花的能量源,也是他融合牙齿的关键。 “吼——!!” 鬼面花感受到了神明的威胁。 它疯狂地扭动著,无数藤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试图挡住司烬的路。同时,花蕊喷出浓浓的粉色毒雾,想要腐蚀司烬的金身。 “雕虫小技。” 司烬悬浮在半空,右手(那只受过伤的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左手却凝聚起一团耀眼的红莲业火。 “阿洛!配合我!” 司烬大喊。 “来了!” 地上的阿洛心领神会。 她和青舟对视一眼。 青舟瞬间化作半人半蛇的战斗形態,巨大的蛇尾猛地一扫,捲起地上的无数巨石砸向鬼面花,吸引它的注意力。 而阿洛则借著石头的掩护,像一只灵巧的黑猫,几个起落衝到了石像脚下,將手里剩下的所有磷火粉统统撒在了鬼面花的根部! 轰——!! 根部起火,鬼面花发出痛苦的嘶吼,防御网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就是现在! 司烬金瞳一缩,整个人如利剑般俯衝而下。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疯狂抽打的藤蔓,直接衝进了那张充满剧毒和利齿的花蕊大口中! “大人!!” 初柠惊呼一声,手中的水鞭挥舞得更快了,將几根试图偷袭司烬后背的藤蔓狠狠斩断。 几秒钟后。 噗嗤! 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 只见司烬的身影从鬼面花的背后穿透而出! 他浑身沐浴著金火,黑色的衬衫被毒液腐蚀得破破烂烂,露出了布满鳞片的胸膛。 但他毫不在意。 因为在他那只还带著黑色手套的掌心里,死死攥著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绿、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臟”。 那正是——万毒之心。 “不……我的心……” 鬼面花失去了核心,庞大的花躯瞬间枯萎、坍塌。 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最后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水。 …… 战斗结束。 整个祭坛安静了下来。 司烬落回地面,踉蹌了一下。 初柠连忙衝过去扶住他: “司烬!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看著司烬手里那颗还在跳动、散发著恐怖毒气的绿色心臟,觉得头皮发麻。 “没事。” 司烬喘了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东西,眼神狂热而危险: “这就是最好的药引子。” “有了它,我就能以毒攻毒,洗掉锁灵骨上的怨气,重新融合它。” 他转头看向初柠,目光落在她那身红色的战斗水甲上,眼底闪过一丝讚许和惊艷: “刚才那几鞭子,抽得不错。” “看来我的眼光没错,这件衣服……很適合你。” 初柠不好意思地收回水鞭,衣服重新变回了相对柔和的形態,但依然是便於行动的束袖款: “是你教得好。” “好了,敘旧的话留著以后再说。” 阿洛走过来,看著那颗万毒之心,神色凝重: “尊上,这东西毒性极强。您现在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如果强行吞噬……可能会引起神力的剧烈反噬。” “到时候,您可能会陷入短暂的狂暴状態。” 司烬闻言,握紧了那颗心。 他看了一眼初柠,又看了一眼手中那颗等待净化的白色獠牙。 如果不融合,他永远是半神半妖的虚弱状態,根本保护不了她走出苗疆。 如果融合,虽然有风险,但这险……值得冒。 “无妨。” 司烬深吸一口气,眼神决绝。 他看向阿洛和青舟: “给我护法。” 然后,他转向初柠,將她拉到自己面前,极其认真地叮嘱道: “初柠,听著。”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我叫得多惨,甚至……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都不许靠近我三米之內。” “把你那件衣服的防御开到最大。” “如果我失控了……就用你的水鞭,狠狠抽醒我。” 说完,他不等初柠回答。 直接仰头,將那颗散发著剧毒幽光的万毒之心,一口吞了下去! 轰!!! 一股恐怖的绿色毒气瞬间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第108章 此刻,我是你的猎物吗? 轰——!!! 隨著那颗“万毒之心”入腹,司烬整个人像是吞下了一颗引爆的核弹。 一股浓烈到肉眼可见的墨绿色毒气,瞬间从他周身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场恐怖的风暴,將方圆十米內的地面瞬间腐蚀成了焦土。 “呃啊啊啊——!!!” 司烬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嗓音,而是夹杂著低沉龙吟与嘶哑蛇鸣的兽吼。 痛苦。 那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剧毒强行缝合的极致痛苦。 噼里啪啦! 他身上的黑衬衫瞬间炸成了碎片,露出了苍白精壮的上身。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他原本光洁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那是黑金色的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破皮肤,像鎧甲一样迅速覆盖他的胸膛、脖颈,甚至蔓延到了脸颊两侧。 “尊上!” 青舟想要衝过去,却被阿洛一把死死拉住: “別过去!那是万毒反噬!现在的他六亲不认,谁靠近谁死!” 话音未落。 那个处於风暴中心的男人……不,是怪物,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原本璀璨神圣的金瞳,此刻彻底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混沌的血红色竖瞳。眼白被墨色吞没,里面没有任何理智与情感,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和被痛苦折磨的疯狂。 “吼——!” 司烬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异化成了覆盖著鳞片的利爪,指尖闪烁著寒光。 下一秒,他动了。 砰! 地面炸裂。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纯粹是肉体的力量。他一爪挥向旁边那座巨大的石像残骸。 只听“咔嚓”一声,那座几吨重的石像竟然像豆腐一样,被他单手抓得粉碎!碎石飞溅,如子弹般射向四周。 “躲开!” 阿洛拉著青舟狼狈地滚到一块巨石后。 但这只是开始。 处於狂暴状態的司烬,似乎在寻找宣泄口。他疯狂地攻击著周围的一切——岩石、枯树、甚至是空气。 他在破坏。 他在试图通过毁灭眼前的一切,来缓解体內那股快要撑爆他的剧毒力量。 ...... 初柠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身上穿著那件赤红轻甲,红光流转,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 她没有跑。 因为司烬说过:不管我变成了什么样,用鞭子抽醒我。 突然。 正在发狂的司烬停下了动作。 他在漫天的烟尘中,缓缓转过身,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地锁定了初柠。 初柠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眼神……太陌生了。 没有宠溺,没有温柔,甚至没有一丝“认识她”的跡象。 那是一种……捕食者看到猎物的眼神。 一种混杂著食慾、占有欲和毁灭欲的贪婪目光。 “嘶——” 司烬吐出分叉的红信子,捕捉著空气中那个诱人的气味。 好香…… 那是纯净的血肉…… 吃了她……就能平息痛苦…… 嗖! 司烬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扑到了初柠面前! 那只覆盖著鳞片的利爪,带著撕裂空气的风声,狠狠抓向初柠的咽喉! “!!!” 初柠瞳孔骤缩。 太快了! 身体的本能比大脑更快一步。她意念一动,身上的水甲瞬间做出反应。 “流云袖·御!” 她左手一抬,手腕上的红水晶护腕瞬间喷涌出大量红色的水流,化作一面坚硬的水盾挡在身前。 当——!! 利爪撞击在水盾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 巨大的衝击力让初柠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水盾表面出现了裂痕。 “好大的力气……” 初柠手臂发麻,咬紧牙关。 这还是虚弱状態下的他,如果是全盛时期,自己恐怕早就成了碎片。 “吼!” 一击未中,司烬眼中的红光更甚。 他似乎被这只“反抗的小虫子”激怒了。 身后的黑金蛇尾猛地横扫而出,带著千钧之力,狠狠抽向初柠的腰部! “不能硬扛!” 初柠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司烬刚才的教导。 水无常形,遇强则刚,遇弱则柔。 她脚尖点地,身形向后一跃,同时右手猛地挥出: “流云袖·缚!” 唰! 一道赤红色的水鞭如灵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那条横扫而来的巨大蛇尾。 “给我……停下!!” 初柠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拽住水鞭。 然而,力量悬殊太大了。 司烬只是冷冷地一甩尾巴。 呼—— 初柠整个人就像个布娃娃一样,直接被甩飞到了半空中! “初柠!!” 远处的青舟惊叫。 身在半空,初柠並没有慌乱。 她借著这股甩力,在空中强行调整姿势,借著水鞭的拉力,竟然不仅没有逃,反而反向冲向了司烬! “司烬!看著我!!” 初柠大喊一声。 她衝到司烬面前,右手的水鞭瞬间收回化作护腕,然后狠狠一巴掌—— 当然不是扇脸(她捨不得)。 她双手凝聚起两团强劲的水流,像是两记重锤,狠狠拍在了司烬的双肩上,试图將他压制住。 “醒醒!我是初柠!!” 这一击,让司烬的动作迟滯了一秒。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 初……柠? 是谁? 食物的名字吗? 下一秒,兽性再次压倒了那一丝微弱的理智。 他反手一把抓住了初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然后,猛地將她按倒在地! 咚! 初柠被死死钉在地上,背后的赤红水甲帮她缓衝了大部分撞击力,但她依然被摔得七荤八素。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一张放大的、布满鳞片的俊脸已经逼近了眼前。 司烬骑在她身上,蛇尾死死缠住了她的双腿,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 这是一个绝对的、无法逃脱的囚禁姿势。 “呃……” 司烬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著初柠的脖颈,贪婪地嗅著。 那颗尖锐的獠牙已经伸了出来,抵在了她那跳动的血管上。 只要轻轻一咬。 那滚烫甜美的鲜血就会喷涌而出,抚平他体內所有的躁动。 “司烬……” 初柠看著上方那个陌生的男人。 恐惧吗? 当然恐惧。 那是面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 她强忍著手腕被捏碎的剧痛,努力抬起头,直视著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你答应过我的……” “你说过,如果以后你疯了......” “你说过……不会忘了我。” 一滴眼泪,顺著初柠的眼角滑落。 啪嗒。 正好落在了司烬那只覆盖著鳞片、按在她脸侧的手背上。 滚烫。 那滴泪,比岩浆还要烫。 烫得司烬浑身一颤。 他眼中的血色疯狂翻涌,似乎在进行著最后的天人交战。 牙齿在颤抖,始终没有刺下去。 他在抗拒。 身体里那个名为“司烬”的灵魂,正在拼命拉住这头野兽的韁绳。 不能吃…… 她是……重要的人…… 不能……伤她…… 趁著他僵直的这一瞬间。 初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知道,光靠说是唤不醒他的。必须给他一剂猛药! “对不起了,大人。” 初柠轻声说道。 她心念一动,那只被按住的右手虽然动不了,但手腕上的水甲护腕突然变形,化作一根尖锐的“冰刺”。 噗嗤! 她没有刺向司烬。 而是狠狠刺向了自己已经被司烬捏得发青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血腥味。 但这不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让他清醒的痛。 因为他曾发过誓——谁敢让她流血,他就屠谁满门。 哪怕那个凶手是他自己。 “吼——!!!” 闻到这股熟悉的血腥味,看到初柠手腕上流出的血。 司烬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发出一声绝望而悽厉的咆哮。 他猛地鬆开手,像是触电般从初柠身上弹开,连滚带爬地退后了几米。 他抱著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那条蛇尾疯狂地拍打著地面,砸出一个个深坑。 他在惩罚自己。 他在用这种方式,强行压制那股想要吞噬她的欲望。 “把……把牙……给我……” 司烬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快!!!” “趁我……还没后悔……” 第109章 神降 “快……给我!!” 司烬的声音已经嘶哑到了极致。 他趴在废墟中央,浑身的黑金鳞片像炸开的刀刃,正在疯狂切割著周围的空气。那条失控的蛇尾每一次拍击,都会引发生地震般的轰鸣。 他在求死。 或者说,他在求一个解脱。 初柠没有废话。 她死死盯著那个处於崩溃边缘的男人,左手的水甲护腕红光暴涨,硬生生扛住了扑面而来的毒气利刃。 “流云袖,开路!” 一声娇喝。 赤红色的水流化作两条狂舞的红綾,瞬间绞碎了挡在面前的乱石。初柠借著这股反衝力,整个人像一枚红色的炮弹,不退反进,直衝司烬而去! 近了! 那张布满鳞片、狰狞恐怖的脸就在眼前。 司烬本能地张开利爪想要撕碎靠近的“异物”,眼底的红光是纯粹的杀戮。 “看著我!!” 初柠根本不给他攻击的机会。 她一把抓住了司烬那只挥过来的利爪(水甲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右手捏著那颗散发著莹莹白光的“锁灵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向了他的眉心! 直击灵魂的神识之海。 “司烬,归位!!” 嗡——!! 就在骨头触碰到他眉心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那颗坚硬的獠牙並没有撞击皮肤,而是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瞬间液化。 它化作了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流光,带著古老繁复的神纹,如同这世间最霸道的封印,“咻”地一下钻进了他的眉心! 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金色光柱,以司烬为中心,轰然炸开! 直衝云霄! “唔!” 初柠离得太近,整个人被这股神力气浪掀翻。 但她没有落地。 因为那股金光里,包裹著司烬本源的神识。而她身上流著餵养他的血,两者的灵魂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共鸣。 恍惚间,初柠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眼前的悬丝谷消失了。 她被强行拉入了一段尘封了许久的记忆深处。 …… 【记忆碎片 · 上古荒原】 天是血红色的。 地是焦黑的。 这里是诸神黄昏的古战场,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神血的味道。 初柠发现自己是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她看到了一座由巨兽尸骨堆成的小山。 在尸山的最顶端,蜷缩著一条只有手臂粗细的小黑蛇。 它太惨了。 黑色的鳞片几乎脱落殆尽,露出里面翻卷的血肉。腹部插著半截断剑,那是天道降下的刑罚。 它在这个世界没有同类,也没有朋友。 所有神明都想杀它,因为它生来就是象徵灾厄的灭世魔兽。 小黑蛇虚弱地吐著信子,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孤戾和绝望。 它在等死。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铃鐺声响起。 一个赤足的红衣女子,踏著满地的血水,一步步向它走来。 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那一身红衣如火,在灰暗的战场上烈得灼眼。 她无视了周围神明的警告,走到了小黑蛇面前。 小黑蛇凶狠地齜牙,试图嚇退她。 可红衣女子只是轻轻蹲下身,伸出那双白皙如玉的手,不顾它的脏污和毒牙,將它轻柔地抱进了怀里。 “疼吗?” 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好听得让初柠灵魂颤抖。 小黑蛇愣住了。 下一秒,它出於本能的凶性,狠狠一口咬在了女子的手腕上! 噗嗤。 鲜血涌出。 初柠心头一紧。 但那红衣女子没有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只是任由小黑蛇吸食著自己的神血,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它冰冷的脊背,嘴里哼唱起了一首古老而温柔的歌谣: “云之彼端,有木名苍……” “魂兮归来,入我梦乡……” 这旋律…… 飘在半空中的初柠,如遭雷击。 这首歌,她会唱。 在她无数个失眠、孤独的夜里,这旋律就像刻在dna里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嘴边,用来安抚自己。 原来…… 这不是儿歌。 这是安抚神明的禁曲。 画面中的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抱著渐渐安睡的小黑蛇,微微侧过头,朝著虚空中的初柠看了一眼。 虽然隔著迷雾,但初柠清楚地感觉到了她在笑。 那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名为“宿命”的注视。 “別怕。” 那个声音穿透了三千年的时光,直接在初柠脑海中炸响: “我在等你……接他回家。” …… 【现实 · 神临】 “初柠!!” 一声急切的呼唤將初柠猛地拉回现实。 她大口喘息著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在半空,缓缓落地。 周围狂暴的毒气风暴……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灰尘、碎石,都悬浮在半空中,仿佛臣服於某种至高的法则。 初柠抬起头。 只见那个原本趴在地上的怪物,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身上的黑衣早已在风暴中化为飞灰。 但此刻,一套由黑金神力凝聚而成的长袍,正虚虚地披在他身上,衣摆无风自动,流淌著暗金色的云纹。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头髮。 原本利落的短髮,此刻疯长至脚踝,如同一匹黑色的绸缎,发梢闪烁著星河般的光辉。 那些狰狞的鳞片全部褪去,露出了比白玉还要无瑕的肌肤。 他缓缓睁开眼。 嗡!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原本的血红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威严、毫无杂质的暗金色神瞳。 一眼万年。 仅仅是一个眼神,周围悬浮的巨石瞬间化为齏粉。 这就是——完全体的万蛇之祖。 但他没有看这天地。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初柠一个人身上。 “过来。”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迴响,好听到让人耳朵怀孕。 初柠还在发愣。 下一秒。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突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 他没有摆出任何架子,而是直接当著阿洛和青舟的面—— 单膝跪地。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抓过初柠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腕。 看著上面那道细小的伤口,他金瞳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浓烈到化不开的戾气与心疼。 他低下头。 微凉的薄唇,虔诚地印在了她的伤口上。 滋—— 金光流转。 伤口瞬间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你胆子很大。” 司烬抬起头,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腕,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要將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敢把手伸进我的识海里……” “就不怕我把你连皮带骨一起吞了?”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妖孽到极致的男人,虽然气场变了,但那种熟悉的傲娇味儿还在。 她吸了吸鼻子,刚才的恐惧化作了委屈: “你敢吞,我就敢让你消化不良。” 司烬一愣。 隨即,他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震动胸腔,带著从未有过的愉悦和纵容。 他站起身,一把將初柠拉进怀里,用那宽大的黑金神袍將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向著这片天地,也向著怀里的人,宣告了他的所有权: “吞是不捨得吞了。” “但这辈子……你也別想跑了。” “我的……饲主大人。” 第110章 神明的偏爱:只有你能碰我的逆鳞 隨著司烬那句“饲主大人”落下,周围原本凝固的空气仿佛重新流动起来。 但他並没有立刻放开初柠。 他就那样抱著她,依然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態,那双暗金色的神瞳细细地描绘著初柠的眉眼,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那种失而復得的庆幸,让他此刻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 “那个……” 初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虽然隔著幻化的神袍,但手感依然很好): “大人,能不能先起来?阿洛和青舟还在看著呢……” 司烬闻言,微微侧头,金瞳冷冷地扫向不远处那两只“电灯泡”。 阿洛正背过身去假装擦刀(非礼勿视),而青舟正张大嘴巴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哼。” 司烬冷哼一声,终於站起身。 但他並没有让初柠下地,而是顺势將她单手托起,让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 “抱紧了。” 司烬低声道。 隨后,他抬起那只刚刚恢復的右手,对著这片满是尸骨和毒气的山谷,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轰——!!! 一道霸道至极的红莲业火凭空而生! 火焰不再是狂暴的,而是如同金色的莲花般绽放,瞬间席捲了整个祭坛。那些残留的蛛丝、腐肉、尸骨,在金火中甚至来不及发出焦臭味,就直接化作了最纯净的飞灰。 这就是真神的排场。 哪怕是清扫垃圾,也要扫得赏心悦目。 …… 火海在远处燃烧,净化著这片土地。 司烬抱著初柠,瞬移到了一块被他特意清理出来、铺了一层柔软乾草的乾净巨石上。 他坐下来,让初柠坐在他腿上。 此时的初柠有些狼狈。虽然有水甲护体,但脸上蹭了灰,头髮也乱了,那双手更是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刚才挖土爬行时的泥土。 “脏死了。” 司烬嘴上嫌弃著,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他手指一动,掌心凝聚出一团温热纯净的灵泉水。 他拉过初柠的手,不是用法术一键清理,而是亲自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帮她洗去手上的污泥和血跡。 “疼吗?” 他洗到初柠指尖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那里的指尖被划破了。 “不疼,就一点点……” 初柠想缩回手。 司烬却抓紧了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將她的指尖拉到唇边。 他低下头,微凉的舌尖轻轻卷过她断裂的指甲边缘,神力流转,那细微的刺痛感瞬间消失,重新变得圆润粉嫩。 做完这一切,他並没有放开。 而是极其虔诚地,在她的每一根手指尖上,都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十指连心。 初柠感觉那一连串的吻像是电流一样,顺著指尖直接酥到了心底,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 “司烬……”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 司烬应了一声,抬起头,那双金瞳里倒映著小小的她: “刚才为什么不跑?” “我失控的时候,那是真的想杀了你。” “因为是你啊。” 初柠看著他的眼睛,回答得理所当然: “如果是別的怪物,我早就跑了。但因为是你……我知道,你捨不得。” 她伸出手,大著胆子,抚上了司烬的眉心。 那里,原本光洁的额头上,此刻多了一道极其淡的、金色的火焰神纹。 那是“锁灵骨”归位后的印记。 也是封印他兽性的枷锁。 “这个印记……” 初柠指尖轻轻摩挲著那道纹路。 司烬浑身一僵。 那是神格的核心,是神明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若是旁人敢碰一下,早就灰飞烟灭了。 但他不仅没躲,反而主动低下头,把额头送到了她的掌心蹭了蹭,像是一只被顺毛的大猫。 “这是『饲主』的烙印。” 司烬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眉心,声音低沉喑哑: “这颗牙里,现在融了你的血。” “初柠,以后只要你一念之间,就能让我头痛欲裂,甚至能毁了我的神格。” “我把我的命门……交到你手里了。” 这不仅仅是情话。 这是將生杀大权双手奉上的极致信任。 初柠的心臟狠狠跳动了两下。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甘愿在她面前低头的神明。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衝破了堤坝。 “既然归我管了……” 初柠突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她双手捧住司烬那张俊美妖孽的脸,微微用力让他抬起头: “那我现在想行使『饲主』的权利。” “嗯?” 司烬挑眉:“想要什么?天上的星星?还是这苗疆的財宝?” “都不是。” 初柠凑近他,呼吸交缠: “我想……尝尝神明的味道。” 话音未落。 她闭上眼,主动吻上了那双总是说著刻薄话、却比谁都软的薄唇。 司烬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 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將这个带著试探意味的浅吻,瞬间加深成了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掠夺感的深吻。 “唔……” 这是一个带著血腥气过后的、劫后余生的吻。 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和失控,有的只是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和珍视。 他吻得很细致,从唇角到唇珠,再到攻城略地。他身上的神息包裹著她,將她彻底染上他的味道。 ……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初柠快要缺氧,司烬才依依不捨地放开她。 初柠趴在他肩头喘息,嘴唇红肿,眼里泛著水光,那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看得司烬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没忍住再来一次。 “咳咳!!” 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青舟站在一百米开外,捂著眼睛(手指缝大张),大声喊道: “那个……尊上!虽然不想打扰你们!” “但是这山谷要塌了!火烧得太旺,地基不稳啊!” “咱们能不能换个地方再亲??” 司烬眼神一冷,隨手抓起一块碎石丟了过去。 砰! 精准命中青舟的屁股。 “嗷!” 青舟惨叫。 “走了。” 司烬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怀里脸红得像虾子的初柠,心情极好地勾起唇角: “以后这种事,回房间做。” “不仅能尝味道,还能……” 他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极其流氓的话。 惹得初柠羞愤地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走!回家!” 司烬大笑一声,抱著初柠,身后带著两个“拖油瓶”,化作一道金光,衝出了这片埋葬了罪恶与过往的深渊。 天亮了。 苗疆的噩梦结束了。 而属於他们的故事,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第111章 重返人间 风雪初霽。 一行四人终於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悬丝谷,站在了进山时的那个隱蔽山口。 此时的苗疆,竟罕见地飘起了雪。 不同於地下的阴冷,地面的雪是乾净的、凛冽的。 “终於……出来了。” 青舟深吸了一口带著冰碴子的冷空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还是人间的空气好啊!那地底下全是尸臭味,熏得我鳞片都要醃入味了。” 阿洛走在最后。 她身上穿著初柠备用的白色羽绒服,有些笨拙地裹紧了领口。她看著脚下那条早已荒废、却依然能看出车辙印的水泥路,眼神有些恍惚。 两百年了。 她终於活著走出了那片大山。 虽然她在外围寨子里见过汽车,也见过游客手里的相机,但真正以“自由人”的身份站在这里,感觉完全不同。 “车呢?” 初柠左右看了看,这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落叶和积雪。 她记得当时为了进山方便,司烬让青舟把车停在了这里。 “在呢。” 司烬懒懒地开口。 他站在雪地里,长发已经被幻术遮掩成了利落的现代短髮,但依旧难掩他挺拔如松的气质。 只见他抬起右手,对著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雪地,轻轻打了个响指。 “解。” 嗡—— 空气中荡漾起一层金色的波纹,像是一层看不见的幕布被揭开。 原本空旷的雪地上,积雪滑落。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霸气、足有卡车那么大的顶级越野房车(unimog改装版),赫然显露真容!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车身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雪,但因为有结界保护,车漆依旧鋥亮如新,宛如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霍!好傢伙!” 阿洛虽然那天晚上进山的时候坐过这辆车,但大白天的真容根本没有见过。她围著那比她人还高的轮胎转了一圈,忍不住伸手敲了敲车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音: “这铁壳子……比陈家的石门还结实吧?这就是你们从……s区开来的?” “那是!” 青舟得意地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车灯亮起,像是巨兽睁开了眼。 “这可是尊上的『移动行宫』,防弹防爆还能防小鬼。祖奶奶,请吧!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现代科技的减震!” 司烬没有理会他们的喧闹。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先把初柠抱了上去,然后自己才坐进了驾驶位(青舟被赶去后面陪阿洛了)。 隨著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暖风瞬间填满了车厢。 …… 车子开出深山,並没有直接去镇上,而是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座古寺前。 这是初柠提议的。 她说,那是当地很灵验的“灵犀寺”,想去拜拜,去去晦气。 下了车,雪下得更大了。 这里是一处绝美的观景台。 古老的寺庙依山而建,朱红色的院墙在白雪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好美……” 初柠站在红墙下,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她身上穿著那件赤红色的水云鮫纱衣(已经幻化成了一件红色的呢子大衣),在这漫天飞雪中,红衣黑髮,美得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司烬撑著一把黑伞,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了风雪。 他看著眼前那尊巨大的佛像,金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求这泥塑的木头有什么用?” “本座就在你身边。想要什么,求我比求他灵。” 初柠转过身,双手合十,闭上眼,睫毛上沾染了点点雪花,虔诚地许愿。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衝著司烬甜甜一笑: “不一样。” “求你是为了贪心。” “求他是为了……让你平安。” 司烬撑伞的手微微一顿。 他看著那个在漫天风雪中,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笨蛋。” 他低骂了一句,却突然收起伞,大步走上前,將初柠拉进怀里。 他不需要向佛祈祷。 因为他的神明,就在怀里。 另一边。 阿洛站在迴廊下,看著这漫天大雪。 “两百年了。” 她伸出手,感受著雪花落在掌心的冰凉: “以前只觉得冷。现在……竟然觉得这雪也是乾净的。” 青舟不知从哪弄来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塞了一个在她手里: “趁热吃。手暖了,心就不冷了。” 阿洛握著那个烫手的红薯,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个傻子的蛇妖,第一次没有把手抽回来。 …… 【翠微古镇 · 人间烟火】 从山上下来,房车驶入了山脚下的翠微古镇。 这里是苗疆最热闹的游客集散地。 虽然下了雪,但夜市依旧灯火通明。红灯笼倒映在沱江的雪水中,两岸吊脚楼上传来民谣的歌声,空气中瀰漫著腊肉和米酒的香气。 四人下了车。 这一次,是为了彻底放鬆。 【阿洛的“扫盲”之旅】 “这个……真的不用给银子?” 阿洛站在一家奶茶店门口,看著青舟拿著手机对著那个黑白方块(二维码)扫了一下,店员就笑眯眯地递过来两杯热奶茶。 “这就叫电子支付!” 青舟把一杯全糖的珍珠奶茶塞进阿洛手里,豪气地拍了拍胸脯: “在这个时代,手机就是钱袋子。来,祖奶奶,今天这一条街的消费,青公子买单!你想吃什么儘管拿!” 阿洛吸了一口奶茶,甜腻的珍珠在嘴里爆开。 她看著周围那些穿著羽绒服、拿著自拍杆、脸上洋溢著笑容的游客。没有战爭,没有蛊毒,只有平和与快乐。 “这就是……阿姐想让我看到的世界吗?” 阿洛眼眶微红,隨后狠狠咬了一口吸管,指著旁边的烧烤摊: “那个!我要吃十串!” “好嘞!走起!” 【司烬的“凡尔赛”宠妻】 另一边,司烬和初柠则走在江边的石板路上。 初柠怕冷,整个人几乎是缩在司烬的大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到处看。 “那个银梳子好漂亮!” 初柠在一个老银匠的摊位前停下。 那是一把纯手工打造的苗银梳子,上面鏨刻著“龙凤呈祥”的图案,工艺精湛。 摊主是个老爷爷,正带著老花镜在打磨银器。看到两人,笑著招呼: “小伙子,给女朋友买把梳子吧?苗家有个说法,送梳子就是『一梳梳到白头』,那是定情信物咯!” “白头?” 司烬挑眉。 神明是不老的,但他看了看身边还是凡人之躯的初柠。 如果是和她一起白头……似乎也不赖。 “买了。” 司烬刚要掏出那张黑卡。 初柠却按住了他的手,从自己兜里掏出手机: “这次我来买!我收到综艺节目打款了!” 她抢著扫了码,然后把那把银梳子郑重地塞进司烬的大衣口袋里: “这个送给你。以后……你帮我梳头。” 司烬感受著口袋里那把梳子的重量,嘴角疯狂上扬。 软饭硬吃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两人继续往前走。 突然,前面的人群一阵骚动。 “快看!烟花!” 砰!砰!砰! 几朵巨大的烟花在江面上空炸开,绚烂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古镇的夜空,也照亮了漫天飞舞的雪花。 所有人都在欢呼。 司烬却在这喧囂中,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背对著漫天烟火,双手捧起初柠的脸。 “初柠。” “嗯?” 初柠抬头,眼底倒映著五彩斑斕的烟火。 “我不信佛,也不信天。” 司烬低下头,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初柠心上: “但我信你。” “你刚才许的愿,佛祖要是听不到,本座替你实现。” 说完,他吻了下来。 在漫天大雪和璀璨烟火中,神明低下高贵的头颅,吻住了他在人间唯一的软肋。 …… 夜深了。 玩累的四人回到了停在江边的房车上。 青舟和阿洛在前舱斗地主(青舟正在教阿洛规则)。 后舱的主臥里,暖气开得很足。 初柠洗完澡,穿著毛茸茸的睡衣钻进被窝。 “累死了……” 她舒服地嘆了口气。 司烬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进来。 他没有变成人形睡,而是像往常一样,身上金光一闪。 嘭。 一条手腕粗细、通体黑金、头顶有两个可爱小鼓包的迷你版小黑蛇落在了枕头上。 小蛇熟练地钻进被窝,冰凉的鳞片贴著初柠温热的皮肤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把脑袋枕在她的手心里,尾巴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拇指。 【睡吧。】 司烬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慵懒的困意: 【明天还要开一天车回s区。这房车的减震虽然好,但也架不住路远。】 初柠握著手里的小蛇,感受著它微微起伏的呼吸。 这一刻,什么神明,什么万蛇之祖,都变成了这一条只属於她的、会陪她睡觉的小赖皮蛇。 “晚安,司烬。” 初柠在他的头上亲了一下。 窗外风雪正紧,车內温暖如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拥有了全世界。 第112章 他的「降温」方式 【s区高速路口 · 进京检查站】 黑色的巨型越野房车像一头钢铁猛兽,缓缓驶入了帝都的收费站。 “滴——” 青舟降下车窗缴费。 收费站的小姐姐看了一眼车里,突然眼睛瞪得像铜铃,捂著嘴尖叫起来: “啊啊啊!初柠?!你是初柠吗?!” 坐在后面正在喝酸奶的初柠嚇了一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小姐姐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吶!真的是你!我还以为那是谣言……初初你终於回来了!这一个月你去哪了啊?全网都在找你!你的节目都爆了啊!” 初柠一脸懵逼:“啊?爆了?” 她在苗疆这一个月,手机基本没信號,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 车子驶入s区。 司烬把车停好,初柠才终於连上了家里的千兆光纤。 手机瞬间死机。 无数条微信、未接来电、微博私信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她重启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前三全是她的名字: #初柠失踪人口回归# #初柠 荒野求生 # #內娱神顏初柠 # 原来,在她“失联”的这段时间,她之前拍的两档求生综艺都爆了。她吸粉无数,从一个小透明直接跃升为“新晋顶流小花”。 “嘖。” 一只修长的大手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 司烬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把他(当时还没露脸)剪辑成“神秘保鏢”的视频,语气有些酸: “这些人眼瞎吗?我这么大个神在那儿,他们管我叫保鏢?” 初柠扑过去抢手机:“天吶!红姐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了!” “接吧。” 司烬把手机扔给她,金瞳微眯,带著一丝危险的独占欲: “告诉他们,你人回来了。但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初柠不小心蹭到的口红印): “你是我的。工作只能排第二。” …… 【三天后 · 极度忙碌的行程】 然而,flag是立不住的。 接下来的三天,初柠忙疯了。 gg补拍、杂誌封面、剧本围读……她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每天早出晚归,回到家的时候司烬都睡了(或者是假装睡了),早上走的时候司烬还没醒(其实是醒了在生闷气)。 司烬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堂堂万蛇之祖,好不容易恢復了神格,正准备好好享受一下“饲主”的投喂,结果现在每天只能跟阿洛和青舟大眼瞪小眼。 “尊上,您別把遥控器捏碎了……” 青舟小心翼翼地劝道:“柠姐现在是顶流嘛,忙点正常。这说明她有出息啊,能挣钱给您买梳子啊!” 司烬冷哼一声,看向窗外初柠那张巨大的电子gg牌。 “顶流?” “我看她是想把自己累死。” ...... 果然,高强度的连轴转,加上苗疆之行身体亏空的后遗症。 在第四天的晚上,初柠倒下了。 她回到家的时候,连鞋都没力气换,直接瘫软在玄关的地毯上。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好热……” 初柠迷迷糊糊地扯著自己的领口,感觉整个人像是在火炉里烤。 一双有力的手臂將她捞了起来。 “笨蛋。” 熟悉的声音,带著怒气,但更多的是焦急。 司烬抱著她大步走进臥室,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他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滚烫。 至少39度。 “怎么烧成这样?” 司烬眉头紧锁。 他想用神力帮她降温,但初柠是凡人,神力太霸道,直接灌进去反而会伤了她的经脉。 “司烬……难受……” 初柠烧得迷迷糊糊,感觉身边有个像大冰块一样凉爽的东西,本能地就缠了上去。 她双手抱住司烬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冰凉的颈窝里蹭来蹭去: “好凉快……別走……” 司烬浑身一僵。 蛇是冷血动物。 他的体温常年偏低,尤其是现在刚融合了锁灵骨,身上的寒气更重。 对於发烧的初柠来说,他就是最好的人形冰枕。 但对於司烬来说,这是折磨。 怀里的少女浑身粉红,软得像一滩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喉结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此刻带著水雾,毫无防备地看著他。 “初柠,鬆手。” 司烬声音暗哑,喉结上下滚动: “我是蛇。这时候缠著我……很危险。” “不松……热……” 初柠不仅没松,反而变本加厉。她嫌衣服碍事,不安分地扭动著,那件丝绸睡衣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司烬的瞳孔瞬间竖起,变成了危险的暗金色。 理智告诉他,该给她餵药。 但本能告诉他……该进食了。 “是你自己招惹我的。” 司烬低嘆一声,放弃了抵抗。 他俯下身,微凉的薄唇贴上了她滚烫的额头,然后顺著鼻尖、脸颊,一路向下。 那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初柠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嘆。 “別动。” 司烬单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他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消失了,精壮苍白的胸膛贴著她。 下一秒。 一条冰凉滑腻的黑金蛇尾幻化而出,顺著初柠的脚踝,一点点向上缠绕。 蛇尾带著神明特有的寒气,紧紧贴合著她滚烫的大腿、腰肢,那是最高效的物理降温,也是最极致的占有姿態。 “唔……司烬……” 初柠被那种冰凉而紧致的触感弄得浑身颤慄,意识清醒了一瞬,又陷入更深的混沌。 “乖,我帮你降温。”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他並没有做最后一步。 但他用蛇信子一般的吻,舔舐过她每一寸滚烫的皮肤。用蛇尾將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包裹在自己的领域里,用自己的体温去中和她的高烧。 ...... 初柠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 除了身体有些酸软(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了一晚上),精神出奇的好。 她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司烬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支著头,正用一种慵懒而饜足的眼神看著她。 那条蛇尾已经收回去了,但他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卷著初柠的长髮。 “醒了?” 他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昨晚……睡得好吗?” 初柠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羞耻的片段——冰凉的蛇尾,滚烫的吻,还有她哭著求他“再凉一点”的声音。 脸瞬间爆红,拉起被子就把自己蒙住: “我不记得了!我断片了!” “呵。” 司烬轻笑一声,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 “没关係,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就在两人在床上腻歪的时候。 楼下突然传来了门铃声,紧接著是青舟的大嗓门: “哎哎哎!你们谁啊?私闯民宅啊!我要报警了!” 司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感应到了。 一股令人討厌的的味道。 “穿衣服。” 司烬拍了拍初柠的屁股,起身下床,隨手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系带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胸膛,浑身散发著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低气压: “有老鼠进来了。” …… 第113章 番外 · 苗疆卷特別彩蛋!!! 【时间:离开苗疆后的第一个清晨】【地点:隱龙山庄 · 主臥大床】 雨后的阳光透过窗纱,慵懒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初柠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棵树,被一条巨大的藤蔓死死缠住,无论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而且这藤蔓还忽冷忽热的,弄得她浑身酥麻。 “唔……” 初柠艰难地睁开眼,试图翻身。动不了。 腰上沉甸甸的,腿上也像是绑了沙袋。 她低头一看,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只见那条熟悉的、闪烁著暗金流光的黑金蛇尾,此刻正像是一个巨大的“毛线团”,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圈在最中间。尾巴尖还十分愜意地搭在她的肚子上,隨著呼吸的节奏,像猫尾巴一样轻轻拍打著。 而这条尾巴的主人——司烬,正侧躺在她身边。 他早已醒了。 此时正单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拿著那把初柠送他的苗银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著初柠散落在枕头上的长髮。 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头髮,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醒了?” 见她睁眼,司烬停下手中的动作,凑过来在她唇角啄了一下。 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和饜足: “早安,我的饲主大人。” “早安个鬼……” 初柠试图把腿从那一堆冰凉滑腻的鳞片里抽出来,却发现那是徒劳。 她有些抓狂地瞪著他: “司烬!天都亮了!能不能把你的尾巴收回去?我要去洗手间!” “而且……真的很沉哎!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胖?” 司烬挑眉,金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不仅没收,反而控制著蛇尾稍微收紧了一些,將她往怀里带了带,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 “这叫神力充盈。懂不懂欣赏?” 说完,他並没有放初柠起床的意思,而是突然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嗡。 一张散发著淡淡金光的“虚幻捲轴”凭空出现在初柠眼前。 “这是什么?” 初柠愣住了。 “这是《苗疆副本·神明服务结算单》。” 司烬一本正经地说道,语气像是在谈几个亿的大生意: “鑑於我们在苗疆这一趟,本座作为你的专属保鏢、坐骑、以及兼职暖床工具,提供了全方位的服务。现在副本结束了,我觉得有必要让你签个字,给个好评。” 初柠一脸懵逼地看向那张捲轴。 上面的字跡龙飞凤舞,透著一股狂草般的霸气: 【服务清单】 1. 暴力输出服务 內容:击杀尸傀x999,烧毁尸骨罈x1,嚇退第九局x1。 效果:饲主毫髮无伤。 收费:暂免。 2. 特殊交通服务 內容:提供“公主抱”爬山、“蛇尾卷人”过河、“房车结界”护送。 体验:真皮触感,减震一级棒。 收费:摸一下尾巴尖。 3. 温控与安抚服务(重点) 內容:提供“蛇尾降温”(针对发烧)、“怀抱取暖”(针对雨夜)、“噩梦驱散”。 备註:此项服务极耗神力,且带有副作用(会让神明上癮)。 收费:亲一口,並承诺终身续费。 初柠看完,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这是霸王条款!” 她指著最后一行:“什么叫终身续费?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 “霸王条款?”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初柠,你搞清楚。” “当你把灵骨按进我眉心,当你把血餵进我嘴里的时候……” “契约就已经成了。” 他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诱惑: “万蛇之祖认定的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在我怀里。” “这份帐单,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亲到你签为止。”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妖孽般的男人。 想起了苗疆地底那个满身是血也要护著她的怪物,想起了那个在风雪中为她撑伞的神明。 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好啦好啦……我签!” 初柠红著脸,伸出手,在那张虚幻的金色捲轴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捲轴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著,她感觉左手的无名指上一凉。 低头一看。 一道金色的、如同小蛇盘绕般的神纹,隱没在她的皮肤之下,像是一枚隱形的戒指。 “这是回执单的赠品。” 司烬抓起她的手,在那个位置虔诚地吻了一下: “护身咒。” “只要带著它,以后不管我睡得有多死,或者离你有多远……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都会听见。” 初柠感觉眼眶有些热。 她吸了吸鼻子,反手握住司烬的大手,小声嘟囔道: “这赠品……还挺实用的。” “那作为回报,我也给你一个承诺吧。” “嗯?” 司烬看著她。 初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不管你是神是妖,是断了牙的小蛇还是万蛇之祖……我都养你。” “饲养员,绝不弃养。” 司烬愣住了。 那双总是带著戏謔和冷傲的金瞳里,此刻只剩下温柔的碎光。 “好。” 他低笑一声,连人带被子一把抱紧,蛇尾兴奋地在床上拍打得啪啪作响: “那本座就……赖上你了。” …… 【门外 · 听墙角二人组】 臥室门外。 青舟手里端著刚热好的牛奶,阿洛手里拿著个大肉包子。 两人正贴著门缝偷听。 “嘖嘖嘖……” 青舟摇了摇头,一脸的“没眼看”: “『终身续费』?『赖上你了』?咱们尊上以前不是很高冷吗?怎么谈个恋爱变得这么……这么……” “这么不要脸。” 阿洛咬了一口包子,精准补刀。 “嘘!小声点!” 青舟嚇得差点捂住她的嘴: “你想被做成蛇羹啊!不过话说回来……” 青舟看了一眼窗外雨过天晴的青城山: “咱们终於离开那个鬼地方了。看著尊上和初柠姐这样……还挺好的。” 阿洛咽下包子,看著手里那个还没用熟练的智慧型手机,屏幕上是初柠昨晚发的朋友圈——一张四个人的合影,配文是“新生活,出发!”。 阿洛那张总是冷冰冰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啊。” “挺好的。” (第二卷 · 苗疆篇 · 完) 第113章 番外2当饲主变成了小白蛇 【前置剧情:关於那坛神秘的雄黄酒】 第九局送来了一坛號称埋了百年的“灵酒”,说是给神尊补身子的。 初柠好奇,趁著司烬洗澡的功夫,偷偷尝了一口。 结果——这酒劲儿太大,还带著一丝让妖族显形的古怪灵力。 下面是正文啦!!! —————————— 热。 浑身都像是在烧。 初柠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感觉视线有些晃动。最奇怪的是她的腿……那种熟悉的双腿併拢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滑腻、有力、且不受控制的怪异触感。 浴室门开了。 水汽氤氳中,司烬裹著浴袍走了出来。 他擦著湿漉漉的长髮,目光隨意一扫,隨即整个人顿在了原地。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金瞳,此刻猛地收缩了一下。 “初柠?”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极度的兴奋。 初柠茫然地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 “司烬……我的腿好麻……好像,好像变成那条机械蛇了……” 她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修长的双腿不见了。 那件真丝睡裙下摆探出来的,竟然是一条雪白如玉、晶莹剔透的蛇尾! 那鳞片不像司烬的黑金鳞片那样坚硬冰冷,而是泛著珍珠般的粉色光泽,软软的,暖暖的,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这是……幻形酒?” 司烬走过来,单膝跪在她面前。 他並没有帮她解除法术,反而伸出修长的手指,痴迷地抚摸过那一截雪白的尾巴尖。 “真美。” 他讚嘆道,喉结上下滚动。 被他这么一摸,初柠浑身一颤。 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电流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是蛇族特有的敏感。 “別……別碰……” 初柠下意识地想躲,但身体变成了蛇,本能也变了。 她原本想后退,可那条雪白的尾巴却不受控制地“叛变”了。它不仅没躲,反而顺著司烬的手臂,极其依恋地缠了上去。 “呵。” 司烬轻笑一声,索性坐在地毯上,任由那条小白蛇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挑眉看著满脸通红的初柠,语气戏謔: “怎么?平时总嫌弃本座的尾巴缠人。” “现在看来……初小姐的缠人功夫,也不遑多让啊。” 初柠被激起了胜负欲。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也许是变成了蛇之后,天性里的那点“妖气”被释放出来了。 “谁……谁说我不行的?” 初柠咬了咬嘴唇,眼神变得湿漉漉又大胆。 她借著酒劲,双手撑在沙发边缘,控制著那条陌生的尾巴,一点点收紧,將司烬的手臂牢牢锁住。 然后,她俯下身。 雪白的尾巴尖像是有自己的意识,顺著司烬的浴袍领口,极其曖昧地钻了进去,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肌,最后停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坏心眼地勾了一下。 “司烬。” 初柠凑到他面前,吐气如兰: “你的鳞片太硬了,咯得慌。” “还是我的软,对不对?” 司烬的呼吸瞬间乱了。 那一截软玉般的尾巴尖,正抵在他的死穴上。这种被自己的“猎物”反过来调戏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是挺软。” 司烬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金瞳深处翻涌著暗火: “软得……让我想咬一口。” “不准咬。” 初柠轻哼一声,变本加厉。 她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来,那条雪白的蛇尾彻底舒展开,像是一条白色的绸缎,將那个穿著黑袍的神明层层叠叠地缠绕起来。 白与黑。 软玉与玄铁。 这种极致的视觉衝击,充满了神圣又墮落的美感。 初柠伸出双臂,搂住司烬的脖子,额头抵著他的额头,醉醺醺地傻笑: “嘿嘿……抓到你了。” “平时都是你欺负我,把你那个大尾巴压在我身上,重死了。” “今天……换我压你。” 说著,她笨拙地试图用尾巴把他按倒在地毯上。 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也低估了万蛇之祖的定力。 司烬纹丝不动。 他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直到那条小白蛇玩累了,趴在他肩头喘气。 “玩够了吗?” 司烬侧过头,吻了吻她发红的耳垂,声音低沉危险: “玩够了的话……该轮到老师教学了。” “教……教什么?” 初柠迷茫地眨眼。 “教你,蛇尾巴的正確用法。” 话音刚落。 嗡—— 一道黑光闪过。 司烬的双腿瞬间化作那条粗壮狞厉的黑金巨尾。 下一秒。 黑色的巨蟒瞬间反扑,將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蛇死死绞入怀中。 黑色的鳞片与白色的鳞片紧紧相贴,互相摩擦,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沙沙声。 那是蛇族最高级別的亲密,也是绝对的占有。 “初柠,记住这种感觉。” 司烬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条尾巴在身后疯狂地纠缠、打结,难捨难分。 “蛇的一生,只会这样缠绕一个伴侣。” “既然你变了蛇,那就……这辈子都別想跑了。” …… 【次日清晨】 初柠醒来的时候,感觉腰快断了。 而且是一种极其诡异的酸痛感,就像是做了一整晚的高难度瑜伽。 “醒了?” 司烬心情极好地端著一杯蜂蜜水走进来。 初柠揉著太阳穴,记忆断片了: “我昨晚……是不是喝多了?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我也长尾巴了……” 司烬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是做梦。” 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初柠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那里隱约还有一圈红痕——是被鳞片摩擦出来的。 “不过。” 司烬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你的尾巴確实很软。” “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切磋切磋?” 初柠:??? (看著司烬那副饜足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这梦可能不太正经。) (番外二 · 完) 第114章 不速之客:赵怀安,你身上的土腥味熏到我了 楼下,青舟还在跟来人理论。 “不是我说,赵局,虽然咱们在苗疆是『战友』,但这大清早的直接带人闯进来,是不是有点不讲武德啊?” 青舟堵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个锅铲(正在给阿洛煎蛋),一脸警惕地看著面前的老熟人。 赵怀安,笑得跟弥勒佛似的,但他身后那两个黑衣保鏢手里提著的礼物盒,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青舟老弟,別这么见外嘛。” 赵怀安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越过青舟,看向二楼: “我这不是听说司先生回来了,特意来看看。顺便……敘敘旧。”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楼梯口蔓延开来。 那种寒意不是冬天的冷,而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司烬赤著脚从楼梯上走下来。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鬆,露出精壮苍白的胸膛和修长的脖颈。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金瞳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即便如此慵懒,他身上那种属於神明的压迫感,依然让赵怀安身后的两个保鏢腿肚子发软。 “敘旧?” 司烬走到沙发主位坐下,长腿交叠,连正眼都没给赵怀安一个: “赵局长在苗疆外围捡漏还没捡够?这都追到家里来了?” “怎么,是我家门口的结界设得太低了,还是你们第九局最近业绩太差,需要来我这里蹭饭?” 赵怀安也不恼,自顾自地坐下,示意手下把礼物放下: “司先生说笑了。苗疆一別,若是没有您,我们第九局光是处理那些蛊尸就得头疼半年。这份恩情,我们记著呢。” 司烬冷哼一声:“记著就不必了。把尾款结一下。” “尾款自然没问题。” 赵怀安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司烬面前。 紧接著,他又拿出了一份绝密红头文件,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这次来,除了送钱,还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恐怕只有司先生能救场。” “这事儿……发生在川渝。” 听到“川渝”两个字,司烬原本漫不经心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川渝。那是巴蜀之地,是华夏大地的龙脉腹地,灵气繁盛。 对於即將化龙的他来说,那里就像是一个天然的巨型聚灵阵。 赵怀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立刻拋出了诱饵: “最近青城山后山的锁妖塔频频异动,监测到了极强的妖气波动。而且……” 赵怀安压低了声音,从文件里抽出了一张照片: “我们在震源中心,发现了一枚金色的鳞片。” 照片上,是一枚嵌在岩石缝隙里的金色鳞片。 虽然模糊,但那上面的纹路…… 不是妖。 是龙。 而且带著一股让他极其熟悉、甚至有点手痒的气息——那是他当年为了镇压地脉,强行剥离下来的一片“护心逆鳞”。 “青城山……” 司烬眯起眼睛,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自从回到s区,虽然生活安逸,但他能感觉到体內的力量有些停滯不前。 如果能去川渝…… 不仅能拿回逆鳞,还能借著地方好好充个电,把这副还没完全恢復的神躯彻底修补好。 最重要的是……那里灵气充沛,更適合养他的“饲主”。 “怎么样?司先生?” 赵怀安观察著他的神色,继续加码: “而且听说初小姐最近接了部新戏叫《白蛇前传》?巧了,那个剧组的取景地,就在青城山脚下。” “我们要去办事,正好顺路送初小姐进组,公费旅游,这买卖不亏吧?” 司烬抬起眼皮,金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赵怀安,你连我老婆的通告都查得这么清楚?” “看来你们第九局的狗仔队比娱乐圈的还敬业。” 赵怀安尷尬地咳了一声:“这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特殊人才嘛。” 司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 “行。”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个活,我接了。” “既然是回故地……那本座就陪你们去玩玩。”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冰冷地盯著赵怀安: “这次要是让我老婆陷入危险……” “我就把你那第九局的大楼,拆了填海。” 赵怀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不敢不敢!这次绝对最高规格安保!” …… 【二楼 · 偷听的小脑袋】 楼梯拐角处。 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居家服的初柠,正躲在那里偷听。 听到司烬说“我老婆”三个字的时候,她的脸又红了,也不知道这蛇一天天上哪里学的这些词。 但听到“青城山”和“白蛇前传”,她眼睛亮了。 “真的要去青城山吗?” 初柠噠噠噠地跑下楼,直接扑到司烬背上(完全无视了赵局长还在场): “公司刚跟我说那个剧组要开机了!我还愁怎么跟你们说呢!” 司烬反手托住她的大腿,把她稳稳地背在背上,眼神瞬间从冰冷变成了宠溺: “那就去。” “正好,带你去看看……白蛇老家是什么样的。” “也让你见识见识,本座在那种风水宝地,能有多持久。” 最后两个字,他是贴著初柠耳朵说的。 初柠瞬间秒懂,在他背上狠狠掐了一把:“当著外人的面你瞎说什么!” 一旁的赵怀安:“……” (我是来谈国家大事的,不是来吃狗粮的!这年头神仙都这么不讲究吗?) 第115章 问道青城山 黑色的巨型越野房车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咆哮著穿过连绵的秦岭隧道,驶入了川渝盆地。 一进入这片地界,天地气机骤变。 原本北方的乾燥凛冽荡然无存,空气瞬间变得湿润、粘稠,仿佛每一滴雨水中都裹挟著生机。 窗外,黑云压城,远处的群山像是一条条蛰伏在云雾中的巨龙,只见脊背,不见首尾。 驾驶座上,青舟单手掌控著巨大的方向盘,眉头微皱: “这雨下得有点邪乎啊……而且这地界的灵气,怎么跟沸腾了一样?” 后座的司烬原本正闭目养神,此刻,他猛地睁开了眼。 嗡! 昏暗的车厢內仿佛划过一道冷电。那双原本深邃的眸子,此刻完全变成了纯粹的暗金竖瞳,亮得惊人,也威严得惊人。 他微微侧头,目光透过车窗。 “大人?” 坐在旁边看剧本的初柠察觉到了他周身气场的变化。 她发现司烬周身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如玉质般的润泽光芒。 “没事。”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久违的愉悦: “只是有些怀念。” “感觉到了吗?柠柠。” 他指了指窗外那翻滚的云海: “这地底下的龙脉……在向我低头。” 在这个灵气匱乏的末法时代,唯有川渝这片被群山环抱的天府之国,还保留著华夏大地最古老、最活跃的一条龙脉。 对於还是“半神半妖”、急需化龙的司烬来说,这里是他的狩猎场。 那些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不需要他去吸,而是爭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仿佛是在朝拜一位归来的君王。 …… 【青城山后山 · 隱龙山庄】 房车避开了前山熙熙攘攘的游客,沿著一条地图上未標註的幽静柏油路,如幽灵般驶入了青城山的后山深处。 这是第九局特意为了討好这位祖宗而安排的落脚点。 绕过一片布满迷阵的紫竹林,一座极具隱秘性的中式园林別墅映入眼帘。 “隱龙山庄”。 黑瓦白墙,飞檐翘角,院內引了一股天然的地热温泉,白雾蒸腾。这里背靠青城主峰,刚好压在一条支脉的“龙眼”上,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风水宝地。 “赵怀安这老狐狸,倒是捨得下血本。” 司烬迈下车,环视了一圈四周鬱鬱葱葱的山林,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浓郁灵气,勉强给出了一个“还凑合”的评价。 然而,刚一下车。 “嘖。” 一声不爽的咂舌声响起。 青舟锁好车,站在院子里,脸色虽然没变,但眉宇间却多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烦躁。 他扯了扯领口,有些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苍蝇: “这味儿太冲了。” “满山的牛鼻子老道味儿,还有这地底下的镇妖符意……刺得本大爷鳞片疼。” 作为一条修炼千年的大妖,青舟倒不至於被这点气息压垮。 但青城山毕竟是道教祖庭,千百年来无数高功法师在这里开坛做法,那种浩然正气对妖族有著天然的排斥感。就像是让一个洁癖患者掉进了泥坑里,虽不致命,但噁心。 反观旁边的阿洛。 这位两百岁的“不死蛊人”,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她伸手接住屋檐落下的雨水,神色淡漠: “我倒觉得挺好。这里很湿,像苗疆。” 她不在五行中,非人非鬼非妖,道家的气场反而压不住她这种特殊的存在。 “行了,別在那矫情。” 司烬嫌弃地瞥了一眼正在那儿疯狂挠脖子的青舟。 他站在院子中央,並未见有多大动作,只是隨手对著虚空打了个响指。 啪。 嗡——!! 一道霸道至极的暗金色神力,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漾开来! 那是属於上古神兽的绝对威压。 原本笼罩在別墅周围那股咄咄逼人的道家罡气,在碰到这股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瞬间退散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后山深处传来的几声沉闷钟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呼……舒服了。” 青舟鬆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衝著司烬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尊上!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6啊!” “这要是让后山那群老道士知道了,估计得气得鬍子翘起来——在他们的地盘上,还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司烬牵著初柠走进大门,语气狂妄至极,却又理所当然: “道教祖庭又如何?”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云雾繚绕的主峰方向,金瞳中寒光一闪: “在这片龙脉上,就算是张道陵亲临,也得给我让路。” …… 【深夜 · 露台 · 危险的缠绕】 入夜。 山里的雨下得更大了,淅淅沥沥地敲打著窗外的芭蕉叶,发出助眠的沙沙声。 初柠洗完澡,穿著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到二楼的主臥露台。 刚推开门,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水汽扑面而来。 司烬正站在露台边缘。 他没有打伞,雨水却在他周身三寸处自动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他背对著初柠,面对著漆黑如墨的群山。 而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条巨大的、足有数十米长的黑金巨蛇虚影正盘踞在半空,隨著司烬的呼吸节奏,那虚影也在吞吐著天地间的山川灵气。 每一次吞吐,司烬身上那件黑色的睡袍就被劲风鼓盪一次。 他就像是一个正在进食的黑洞,贪婪地掠夺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初柠看得有些呆了。 此刻的他,充满了野性、危险和一种令人战慄的雄性张力。 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 那巨大的虚影瞬间消散,化作点点金光钻入司烬体內。 他转过身。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金瞳竖立,里面翻涌著还未平息的神力风暴,以及……看到她时瞬间燃起的、毫不掩饰的食慾。 “柠柠,看够了吗?”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雨夜的潮湿感。 初柠还没来得及说话。 唰! 一道黑影闪过。 司烬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带进了怀里。 滚烫。 他的身体不再是蛇类惯有的冰凉,而是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那是灵气过载、体內能量即將暴走的前兆。 “你……好烫……” 初柠惊呼一声,下意识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別动。” 司烬低下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声音有些紧绷: “这里的灵气太足了……挡都挡不住。” “初柠,我现在的经脉快要撑爆了……需要你帮我。” 只见司烬原本的长腿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壮有力的黑金蛇尾。 “司……司烬!” 初柠腿一软,整个人只能依靠著蛇尾的支撑才没有滑倒。 “柠柠,別怕。” 司烬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语气带著一丝安抚: “我的神格还不稳,需要借你的血气压一压。” 金瞳在黑暗中闪烁著微光。 司烬俯下身,微凉的唇瓣贴著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今晚,这尾巴给你当抱枕。” “但作为交换……你得陪我把这多余的灵气……炼化乾净。” 说完,蛇尾猛地收紧,將两人一同捲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窗外雷声隱隱,掩盖了屋內低低的交谈声。 青城山的这一夜,註定是一场漫长的修炼。 第116章 你管这玩意儿叫蛇?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了主臥。 “嘶……” 初柠扶著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过一样。 虽然昨晚司烬信誓旦旦地说是“炼化灵气”,但过程……实在是一言难尽。那条蛇尾巴简直是把她当成了麵团,翻来覆去地在那儿“盘”。 “醒了?” 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精神抖擞地站在镜子前扣衬衫扣子。 经过一夜的灵气滋养(和某种不可描述的採补),司烬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冷白如玉,原本因为受伤而有些驳杂的气息彻底稳固了。 “不想动……” 初柠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想退圈,这戏我不拍了。” “那可不行。” 司烬走过来,俯身在她耳边轻笑,手指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你是女主角,我是投资方。你要是罢工,那就是让本座赔钱。” “乖,起来赚钱给我买梳子。” 初柠气得想咬他,但看著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只能认命地爬起来。 临走前,司烬往她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是一枚温热的金色鳞片(是他昨晚褪下来的旧鳞,被神力炼化过)。 “带著,有用。” …… 【青城山脚 · 《白蛇前传》开机现场】 作为s+级大製作,剧组的阵仗极大。 初柠刚一下车,就被这热闹的场面震了一下。到处都是记者和代拍,还有那个据说斥资千万打造的实景摄影棚。 “柠姐!这边!” 经纪人红姐激动地跑过来,她是初柠爆红后,公司更换的新经纪人。 但看到初柠身后跟著的两个人时,愣住了。 左边,是一个穿著黑色衝锋衣、手里拿著团扇、眼神冷得像杀手的少女(阿洛)。 右边,是一个戴著墨镜、穿著高定西装、气场比影帝还强的男人(司烬)。 “这二位是……” 红姐咽了咽口水。 “哦,这是我的……新助理阿洛,那是我的……保鏢。” 初柠硬著头皮介绍。 司烬挑了挑眉,没反驳“保鏢”这个称呼,只是那墨镜后的金瞳淡淡地扫了红姐一眼,红姐差点当场跪下喊皇上吉祥。 ...... 开机仪式结束后,导演兴奋地把主演们带到了摄影棚中心。 那里盖著一块巨大的红布。 “各位!给大家展示一下咱们剧组的镇组之宝!” 导演满面红光地让人掀开红布: “这是咱们花了两千万,请好莱坞团队打造的——机械巨蟒!” 哗啦! 红布落下。 一条足有十米长、通体绿色、做得非常逼真的机械大蛇出现在眾人面前。它的鳞片是硅胶做的,眼睛里装了感应器,不仅能扭动,还能吐信子。 “哇!好逼真啊!” “太嚇人了!这眼神绝了!” 周围的演员们发出一阵惊嘆。 初柠也觉得挺厉害,刚想夸两句。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 “呵。”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站在初柠身后的“高冷保鏢”。 司烬单手插兜,墨镜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双满是嫌弃的金瞳。他上下打量著那条被眾人捧上天的机械蛇,语气凉薄得像是淬了冰: “绿色?硅胶?还画了个大烟燻妆?” “这就是你们眼里的蛇?” 他转头看嚮导演,真诚地发问: “你確定这不是一条长了鳞片的毛毛虫?” 导演的脸瞬间绿了:“你、你是谁啊?懂不懂艺术?这可是仿生学巔峰!” 司烬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那条机械蛇面前。 那机械蛇的感应器捕捉到有人靠近,原本设定的程序是张嘴咆哮。 然而。 就在司烬靠近它三步之內的时候。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微微一眯,释放出了一丝属於万蛇之祖的本源威压。 滋滋滋…… 原本还在摇头晃脑的机械蛇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它体內的电路板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电流声,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大的惊嚇。 砰! 一声闷响。 机械蛇那颗昂起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甚至还像只受惊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地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 显示屏上跳出一行乱码:【error!系统崩溃!】 “坏、坏了?!” 道具师惊恐地跑过来:“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短路了?” 全场譁然。 只有初柠扶额,无奈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 “祖宗,收收你的神通吧……那是两千万,不是两千块。” 司烬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刚才靠近那东西都脏了他的空气: “两千万做这么个垃圾。” 他低下头,看著初柠,嘴角勾起一抹傲慢又迷人的笑: “想看真正的蛇?晚上回房间,本座让你看个够。” “免费的。” 初柠的脸瞬间爆红,狠狠踩了他一脚。 不远处的角落里。 阿洛手里拿著剧组发的盒饭,一边吃一边对旁边的青舟说: “这些人真奇怪。放著真神不拜,去拜一条铁做的虫子。” 青舟耸了耸肩,一脸“凡人愚蠢”的表情: “这就叫叶公好龙。要是尊上真现了原形,这帮人估计能嚇得当场投胎。” —————————— 紧急道歉!!117章掉落位置指路 家人们对不起!刚才手抖把顺序发乱了! 第117章(初柠战损定妆那章)在第119章的后面! 大家看完116章,记得先去后面捞一下117章,不然剧情会连不上哦! 我的锅!给大家滑跪致歉! 第118章 企业微信 “好!收工!” 隨著导演的一声喊,初柠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回到独立的vip化妆间,她刚坐下,司烬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卸妆棉和温水,对著正准备上手的化妆师挥了挥手:“出去。我来。” 化妆师如蒙大赦,看了一眼这位气场恐怖的“保鏢”,飞快地溜了。 司烬锁上门,拖了把椅子坐在初柠面前。 他倒了卸妆水,动作却比最顶级的护肤师还要轻柔。 他先是擦掉了初柠嘴角那道让他心惊肉跳的“血痕”。看著那原本苍白的皮肤恢復了红润,他紧皱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以后別画这种妆。” 司烬低声道,指腹摩挲著她的脸颊: “哪怕是假的,我看著也不舒服。” 初柠乖乖地仰著脸,任由他伺候,心里甜滋滋的: “剧情需要嘛……而且导演说这个造型很绝,能拿奖的。” 她伸手戳了戳司烬紧绷的眉心: “好啦,別皱眉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块皮都没破。” 司烬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咬了一口,惩罚似的: “也就是仗著我疼你。” 接著,他开始帮她摘脖子上的那些假鳞片。 每撕下来一片,他的动作就停顿一下。 那是蛇鳞的仿製品。 “怎么了?” 初柠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没什么。” 司烬深吸一口气,將那些假鳞片扔进垃圾桶,眼神晦暗不明:“下次让剧组用点好胶水,这味道太刺鼻。” …… 卸完妆,换回便服,初柠和司烬正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初初!等一下!” 是饰演许仙的林萧。 他手里拿著手机,跑得有些微喘。经过刚才的“眼神警告”后,他现在不太敢看司烬,只能硬著头皮把目光聚焦在初柠身上。 司烬脚步一顿。 他单手插兜,站在离她半步远的地方。 虽然没说话,但他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林萧。 他在忍。 初柠说过,这是工作,他不能总是像个疯子一样去破坏她的社交圈。他要给她空间——只要这个男人不越界。 “林老师?有事吗?” 初柠礼貌地停下脚步,態度很客气。 林萧有些侷促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那个……刚才导演说咱们之后还有几场重头戏要对词。我想著……能不能加个微信?方便以后討论剧本。” 这是一个非常正当的理由。 通常在剧组,男女主演加微信是惯例。 司烬插在兜里的手瞬间握紧了打火机。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著初柠,等著她的反应。如果她敢把私人微信给出去,今晚这青城山的后山別墅大概率是要震塌了。 初柠感受到了身边那个“醋罈子”散发出来的寒气。 她看著林萧,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当然可以啊,林老师是前辈,能跟您討论剧本是我的荣幸。” 司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然而,下一秒。 初柠从包里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一个二维码递了过去: “林老师扫这个就行。” 林萧大喜过望,连忙扫码。 “滴。”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页面。 林萧愣住了。 页面上显示的暱称是:【星悦娱乐-初柠(工作號)】 头像是一个非常官方的公司logo。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企业微信已添加,请开始工作沟通。 “这……” 林萧傻眼了,“这是……企业微信?” 初柠依旧笑得一脸真诚: “对呀。公司有规定,为了把工作和生活分开,聊剧本都得走这个流程,聊天记录还得备案呢。林老师不介意吧?” “啊……不、不介意……” 林萧拿著手机,一脸吃瘪的表情。加了个工作號,还得被公司监控,这还怎么私聊联络感情? “那……那以后常联繫。” 他訕訕地收起手机,灰溜溜地走了。 “噗。” 一声没忍住的轻笑从旁边传来。 司烬摘下墨镜,那双金瞳里哪里还有半点怒气,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揶揄。 他一把揽过初柠的腰,把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可以啊,初老师。” “企业微信?这招够损的。” 初柠傲娇地哼了一声: “那是,我可是很守妇道的饲养员。私人微信是留给家人和……某些粘人蛇精的。” 司烬心情大好,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奖励你的。晚上回去,允许你多摸两把尾巴。” …… 房车驶离了片场,沿著盘山公路向隱龙山庄开去。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了瓢泼大雨。 轰隆——! 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夜空,直接劈在了青城山的后山深处。 正在开车的青舟突然踩了一脚剎车: “尊上!不对劲!” “这雨味儿不对……好重的土腥味,还有一股……死鱼烂虾的味道。” 后座上,原本还在跟初柠腻歪的司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降下车窗。 狂风夹杂著暴雨灌进来,確实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蛟龙走水的味道。 “它出来了。” 司烬看著窗外漆黑的雨幕,声音冷得像冰。 初柠有些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袖子:“是谁?那条想化龙的恶蛟吗?” “嗯。” 司烬將初柠揽在怀里,用体温安抚著她。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看到在那青城山的密林深处,有一双巨大的、贪婪的红色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这辆车。 它在覬覦。 覬覦司烬身上的神格,也覬覦他带回来的那片逆鳞。 “赵怀安说得没错,锁妖塔压不住它了。” 司烬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道金光,化作屏障罩住了整辆房车。 “想吃我?” 他对著虚空,语气狂妄至极: “那就把你那满嘴的牙磨尖点。別到时候崩了一嘴血,还怪本座骨头硬。” 雨夜深处。 似乎传来了一声低沉愤怒的嘶吼,震得山林都在颤抖。 第119章 敢动本座的人,嫌命长了? 窗外的暴雨像是在发疯。 雨水疯狂地拍打著防弹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噼里啪啦”声。那股浓烈的土腥味和死鱼味,即便隔著密封的窗户,似乎都能渗透进来。 “睡吧。” 司烬洗完澡,將初柠塞进被窝,又在房间四周加固了一层金色的结界。 他並没有睡,而是靠在床头,手里把玩著那枚从赵怀安那里拿回来的照片(上面有他的逆鳞),金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警惕地感知著四周的动静。 初柠確实累坏了。 白天拍戏吊了一天的威亚,又经歷了“机械蛇惊魂”和“社交修罗场”,此刻沾枕头就著。 然而,这一觉,她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 · 深水之下】 冷。 刺骨的冷。 初柠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 四周是一片漆黑、浑浊的水域。水草像无数只鬼手,缠绕在她的脚踝上,要把她往深渊里拖。 “初柠……” “初柠……”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水底响起。 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她熟悉的慵懒。 “司烬?” 初柠在水中艰难地睁开眼。 她看到不远处,一个穿著黑色衬衫的高大身影正背对著她,悬浮在水中。那背影,宽肩窄腰,长发如藻,和司烬一模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我好冷……” 初柠下意识地想要游过去抱住他。在她的潜意识里,司烬就是安全感的代名词。 那“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司烬的脸。 完美的五官,苍白的皮肤,甚至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张开双臂,对著初柠温柔地笑: “冷吗?过来,到我怀里来。” “把你身上的那枚鳞片扔了……它太烫了,扔了就不冷了。” 初柠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那枚金色鳞片。 確实,那鳞片此刻烫得惊人,像是在灼烧她的皮肤。 她刚想把它拿出来扔掉。 突然。 动作停住了。 初柠看著眼前这个完美的“司烬”,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 味道不对。 真正的司烬,身上永远是一股冷冽的雪松味,或者是淡淡的沉香木味,那是神明特有的洁净气息。 而眼前这个人…… 虽然长著司烬的脸,但隨著水波荡漾,初柠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烂泥和死鱼混合的味道。 而且…… 初柠盯著他的眼睛。 “司烬”的眼睛是暗金色的竖瞳,高贵而冷漠。 而眼前这个东西,虽然极力偽装,但那眼底深处,透著一抹贪婪的、诡异的血红。 “你不是司烬。” 初柠猛地缩回手,警惕地向后游去。 “呵……” 见偽装被识破,那“假司烬”脸上的温柔瞬间撕裂。 他的五官开始扭曲、融化,变成了一张布满青黑色鳞片、长著獠牙的狰狞蛟脸!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恶蛟发出刺耳的咆哮,声音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把逆鳞交出来!” 轰! 四周的水域瞬间沸腾。 恶蛟化作一张血盆大口,带著无尽的腥臭,朝著初柠狠狠咬来! 初柠想跑,但这毕竟是对方的主场梦境,她的身体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眼看那獠牙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 大床上。 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司烬,猛地睁开了眼。 嗡——! 那一瞬间,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至绝对零度。 他感觉到怀里的初柠浑身冰冷,眉头紧锁,嘴里发出一声惊恐的囈语:“滚开……”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妖气正试图钻进她的眉心。 “找死。” 司烬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刀。 他没有叫醒初柠。 而是直接低下头,额头死死抵住初柠的额头。 金色的神魂之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顺著两人的接触点,霸道地闯入了她的梦境! 【梦境 · 跨服追杀】 初柠绝望地闭上了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鏘——!!!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之声,在浑浊的水底炸响!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直接劈开了这漆黑的深水。 那恶蛟还没来得及碰到初柠的衣角,就被这道金光狠狠击中! “嗷——!” 恶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的鳞片瞬间被炸飞,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水域。 初柠睁开眼。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黑袍猎猎,长发狂舞。 他不需要任何偽装,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煌煌神威,直接將这阴暗的梦境照得亮如白昼。 司烬单手负在身后,金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条瑟瑟发抖的恶蛟。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你也配顶著本座的脸?” 司烬声音冰冷,抬起一只手,虚空一握。 轰! 周围的水流瞬间化作无数条金色的锁链,將那条恶蛟死死捆住,吊在了半空中。 “一条还没化形的泥鰍,也敢动我的人?”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进来了,就別出去了。” 砰! 梦境中的恶蛟影像瞬间炸成漫天粉末。 …… 【现实 · 甦醒】 “啊!” 初柠惊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下一秒。 她落入了一个温暖、乾燥、带著熟悉沉香味道的怀抱。 “没事了。” 司烬的大手一下一下顺著她的后背,声音温柔而坚定: “那是梦。我在呢。” 初柠还有些惊魂未定,死死抓著他的睡袍: “司烬……我梦见那条蛇了……它变成了你的样子,好可怕·……” “我知道。” 司烬的眼神越过初柠的头顶,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 他的眼底,是一片翻涌的杀意。 刚才在梦里捏碎的只是那恶蛟的一缕神念分身。 但这足够让它的本体受到重创。 窗外,原本狂暴的雷雨突然停了一瞬。 紧接著,青城山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痛苦的悲鸣。 那东西受伤了。 “没事了。” 司烬低下头,吻去初柠额头上的冷汗,眼神心疼: “怪我,没把结界设好,让脏东西钻了空子。” 他从床头柜拿过一杯温水餵给她喝,然后重新躺下,將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圈在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收敛气息。 恐怖的神威直接覆盖了整座隱龙山庄。 “睡吧。” 司烬在她耳边低语: “今晚,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进不来你的梦。” 初柠在他的安抚下,终於慢慢平静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確认她睡熟后。 司烬拿过手机,给住在楼下的青舟发了一条信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明天进山。我要拆了那座塔,剥了它的皮。】 第117章 定妆! “完了完了!彻底黑屏了!” 道具组长看著那堆毫无反应的废铁,急得快哭了:“导演,这要是修不好,咱们明天的大场面怎么拍啊?这可是两千万啊!” 导演也急得团团转,甚至想报警抓司烬,但被那两个“保鏢”的气场嚇得不敢动。 初柠头疼地拉了拉司烬的袖子,小声求情: “你把它嚇死机了,这戏我怎么拍?难道让我对著空气演?” 司烬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蜷缩在地上的机械蛇。 虽然丑,虽然假。 但它毕竟顶著一个“蛇”的外形。 堂堂蛇族,哪怕是个冒牌货,瘫在这里像条死虫子一样被人围观,简直是丟尽了万蛇之祖的脸。 “嘖。” 司烬眉心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他鬆开初柠的手,转身走了回去。 司烬走到那巨大的蛇头前。 他没有用任何工具,只是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那机械蛇的“七寸”位置(也就是电路核心中枢)轻轻一点。 嗡。 一道极其微弱、凡人肉眼不可见的暗金色神力,顺著他的指尖,霸道地钻入了机械蛇的体內。 那是神明的敕令,也是对低等造物的恩赐。 滋滋滋……咔噠! 奇蹟发生了。 原本已经烧毁的电路板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重启声。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起,不再是之前的狂乱闪烁,而是变成了稳定的呼吸灯。 紧接著,那条庞大的机械蛇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动作不再僵硬,反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 它没有像程序设定的那样咆哮,而是极其恭顺地游动到司烬脚边,把那颗巨大的脑袋低垂下来,甚至还在他的皮鞋边蹭了蹭——像是在行臣服礼。 “活、活了?!” 导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而且……而且它怎么变得这么听话?甚至感觉……变帅了?” 司烬嫌弃地收回脚,拿出那块昂贵的真丝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 “既然借了蛇的形,就给本座支棱起来。” 他冷冷地瞥了那机械蛇一眼: “以后別像条蚯蚓一样趴著。丟人。” 那机械蛇仿佛听懂了一样,立刻把上半身挺得笔直,威风凛凛。 全场死寂。 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神了!这位保鏢小哥难道是国家级机械工程师?这手『通电』绝了!” 初柠在一旁扶额:……神特么工程师,这是神明点化好吗!这条假蛇以后怕是要成精了! …… 【两小时后 · 化妆间外】 修蛇风波过后,初柠被拉去进行最后的定妆。 这场戏是全剧的高潮——白素贞的前世,为了救许仙的前世,强行渡劫失败,浑身是伤的场景。 “初老师好了吗?大家都在等了。” 副导演在门口喊了一声。 化妆间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缓缓掀开。 “嘶——” 原本嘈杂的摄影棚,在看清走出之人的瞬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初柠赤著脚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著一件纯白色的、材质轻薄如鮫纱的古装长裙。裙摆很长,被特意做成了破败的撕裂状,拖在地上如残云卷雪。 但最震撼的,是那种极致的破碎感与妖异感。 她的长髮没有全部盘起,而是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髮丝被特调的“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的额头和嘴角,被化妆师画上了几道极其逼真的血痕。那抹鲜红在冷白的皮肤和白衣的映衬下,红得惊心动魄。 她的头上,戴著一套繁复的苗疆银饰。银冠如角,银铃如花。但那原本完整的银冠,左边的“角”是断裂的,切口狰狞,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天罚。 她的脖颈处,贴了几片晶莹剔透的白色鳞片,一直蔓延到锁骨深处。 眼尾扫著一抹淡红色的緋红,眼瞳中戴著浅白色的美瞳。 整个人站在那里。 圣洁、妖异、脆弱、又带著一股不屈服於天道的韧劲。 就像是一条刚刚被天雷劈碎了骨头,却依然高傲地昂著头颅的小白蛇。 “太……太美了……” 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地掉在地上,喃喃自语: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蛇!这就是那种『神爱世人,唯独不爱我』的宿命感啊!” ...... 角落里。 原本漫不经心把玩著头髮的司烬,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初柠。 隔著墨镜,没人能看清他的眼神。 但站在他旁边的阿洛,清晰地感觉到了——尊上的呼吸乱了。 那不是被美色惊艷的反应。 那是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惨痛过往时的僵硬。 那断裂的角。 那满身的血。 在別人眼里是造型,是艺术。 但在司烬的记忆深处,那是三千年前,那个红衣女子为了护住他,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时的真实写照。 “太像了……” 司烬的手指紧紧扣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即便知道那是假的,是演戏。 但那种心臟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的窒息感,依然让他几乎失控。 ...... “好!许仙就位!准备试戏!” 导演喊了一声。 饰演许仙的那个顶流小生(名叫林萧),此刻已经被初柠的造型惊艷得有些失神。 他按照剧本走过去,眼神里满是痴迷和心疼。 这场戏,是他要抱著受伤的白蛇痛哭,並且有一场抚摸她脸颊和断角的亲密戏。 “初初,你这个造型太美了……” 林萧入戏了,或者说是借著入戏动了真情。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初柠嘴角的血痕。 初柠很专业,她没有躲,而是进入了角色,眼中含泪地看著他。 就在林萧的手指即將碰到初柠皮肤的那一瞬间。 嗡——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林萧全身。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脖子。 林萧浑身一僵,伸在半空中的手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惊恐地想要寻找寒意的来源。 余光一瞥。 他看到了监视器后面的那个“黑衣保鏢”。 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但他摘下了墨镜。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冷冷地看著他。 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情绪。 但就是这种如看死人般的平静,让林萧的求生本能疯狂报警:敢碰她一下,你的这只手就別想要了。 “卡!” 导演突然喊停:“林萧你怎么回事?手抖什么?情绪不对啊!你是心疼,不是恐惧!重来!” 林萧如蒙大赦,连忙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对、对不起导演……我刚才……稍微调整一下状態。” 接下来的拍摄。 林萧变得极其规矩。 那种原本带著一丝“私心”的曖昧触碰,全部变成了极其绅士的借位,或者点到即止。 因为他能感觉到,只要他的动作稍微越界一点点,那道来自背后的死亡凝视就会加重一分。 第120章 舌尖上的川渝:这碗面里,有妖气 昨夜那场仿佛要淹没世界的暴雨,在天亮前诡异地停了。 清晨的青城山,空气好得离谱。虽然地面还是湿漉漉的,但阳光已经穿透了云层,给山林镀上了一层金边。 “哈欠……” 青舟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蹲在房车门口刷牙。 他昨晚收到尊上那条“拆塔、剥皮”的微信后,嚇得一整晚没敢睡,连夜把自己压箱底的法器都擦了一遍,隨时准备跟著老大去跟那条恶蛟拼命。 “早啊。” 这时,別墅大门打开。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走了出来。 今天的神尊大人换下了正装,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衬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一截冷白有力的小臂。虽然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但周身的杀气显然已经收敛得乾乾净净。 旁边的初柠倒是精神不错,就是走路有点慢(大概是前天晚上留下的后遗症还没好全)。 “尊上!” 青舟把牙刷一扔,一脸视死如归地跑过来: “武器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杀进后山吗?我昨晚查了,那锁妖塔就在……” “杀什么杀。” 司烬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慵懒: “你没听见初柠肚子叫了吗?” 青舟:? 不是,合著您昨晚放那么狠的话,今天早上就不作数了? 司烬理了理初柠被风吹乱的刘海,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条泥鰍昨晚被我捏碎了分身,本体受创,现在肯定躲在哪个阴沟里养伤。这时候去拆塔,只会扑个空。” “先带路。” 司烬抬了抬下巴: “去吃那个什么……你说很好吃的面。” …… 【都江堰市区 · 羊马查渣面】 半小时后。 一辆极度拉风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苍蝇馆子气质的路边店门口。 招牌上写著五个大字:【正宗羊马查渣面】。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腾腾。 到处都是操著四川方言的食客,空气中瀰漫著红油辣子和肉臊的浓郁香气。 司烬站在门口,那双价值不菲的手工皮鞋在这一地的油污面前,显得有些犹豫。 他堂堂万蛇之祖,平时喝露水吃贡品,什么时候来这种地方挤过? “走嘛走嘛!真的很好吃!” 初柠倒是很兴奋,直接拉著他找了个角落的小桌子坐下。 这里的桌子是那种矮脚的摺叠桌,凳子是红色的塑料圆凳。 司烬一坐下,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就显得极其委屈,只能憋屈地缩在桌子底下,膝盖还得稍微往外撇,画风极其违和。 “老板!四两查渣面!红油的!再来一份洗澡泡菜!那个凉拌鸡也搞一份!” 青舟熟练地用蹩脚的四川话点餐。 不一会儿,面端上来了。 红亮的汤底,雪白的麵条,上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炒得干香酥脆的肉渣,也就是“查渣”。 司烬皱著眉,用筷子挑起一点那个肉渣,金瞳里满是疑惑: “这是什么?” “肉?” “为什么碎成这样?这是给没牙的老太太吃的?” “哎呀你尝尝嘛!” 初柠把自己碗里的肉渣拌匀,挑了一筷子餵到他嘴边: “这是特色!把肉剁碎了炒干,很香的!” 司烬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勉为其难地张嘴吃了一口。 入口酥脆,麻辣鲜香,確实有一股独特的风味。 虽然不如贡品精致,但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味道……竟然意外地还不赖。 “尚可。” 司烬给出了一个极其傲娇的评价。 但他手里的筷子却没停,甚至还顺手帮初柠把她碗里的葱花挑了出来,因为记得她不爱吃生葱。 就在几人吃得正香的时候。 隔壁桌两个正在聊天的阿姨,引起了司烬的注意。 “哎,张姐,你家娃儿最近咋样?模擬考成绩出来没?” “別提了!神了!” 那个叫张姐的阿姨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前两天我带他去红塔子(魁星塔)拜了拜。结果你猜怎么著?这次居然考了全班前五!以前他可是吊车尾的!” “哇!这么灵?” “灵是灵,就是有点邪乎……” 张姐嘆了口气: “自从拜完回来,娃儿就跟丟了魂似的。整天不说话,饭也不吃,就知道坐在那发呆,脸色蜡黄蜡黄的。我也正愁呢,打算再去医院看看。” 听到这话。 原本正在喝豆奶的阿洛,动作一顿。 她放下杯子,低声道: “不对劲。如果是正神赐福,只会让人神清气爽。这种吸人精气换成绩的路数……是邪祟。” 司烬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把筷子放下。 他微微侧头,鼻尖轻轻动了动。 即便是隔著几条街。 他依然闻到了一股甜腻得过分的香火味,混杂著淡淡的尸气,正从那个所谓的“魁星塔”方向飘来。 “呵。” 司烬发出一声冷笑,金瞳中寒光一闪: “我说那条泥鰍躲哪儿去了。” “原来是躲在文昌帝君的眼皮子底下,偷凡人的文运来补它那条烂命。” 初柠咬著筷子,有些担心: “你是说,那个塔里有东西?” “嗯。” 司烬站起身,那双委屈了半天的大长腿终於得以舒展。 他隨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墨镜戴上,遮住了眼底的杀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走吧,初柠。” “早饭吃完了,该去消消食了。” “本座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敢搞这种传销诈骗。 第121章 魁星塔诡事:偷文运的小贼 按照导航,车子开到了都江堰景区的边缘,一座苍翠的小山脚下。 远远望去,一座通体暗红、六角飞檐的古塔矗立在茂密的树林之中。这就是当地人俗称的“红塔子”,也是供奉文运之神魁星点斗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道教清修之地,气息应该是清正、肃穆的。 但车刚停稳,还没开车门,初柠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捂住了胸口: “好闷……这里怎么感觉像是在烧塑料?味道好怪。” 司烬坐在后座,隔著墨镜看了一眼那座红塔。 在他眼里,那塔身根本不是红色的,而是被一层灰黑色的粘稠雾气包裹著。 那所谓的香火气,不过是用来掩盖腐烂味道的劣质香水。 “当然怪。” 司烬推开车门,长腿迈出,隨手理了理袖口: “一群凡人求神拜佛,却不知道自己拜的是个什么东西。” “走吧,去见识见识这位『魁星爷』。” …… 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上去,越靠近塔,那股甜腻的香味就越浓。 令人惊讶的是,虽然不是周末,但这小小的魁星塔里竟然挤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家长带著穿著校服的学生。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通常寺庙那种安静祈福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掛著一种病態的亢奋,嘴里念念有词,眼神却显得有些呆滯和浑浊。 “魁星爷保佑!保佑我儿子下次考第一!” “信女愿折寿十年!换女儿金榜题名!” 一个脸色蜡黄的初中生正跪在蒲团上磕头,每磕一下,司烬都能看到一缕淡淡的白气(那是人的精气神和文运)从他头顶飘出来,然后被吸进了神像背后的阴影里。 “阿洛。” 司烬淡淡喊了一声。 “在。” 阿洛手里的团扇微微展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的磁场是反的。那是『吸运阵』。有人在用这些孩子的命数,养什么东西。” 初柠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抓紧了司烬的手: “那神像后面……有东西?” 司烬冷笑一声,牵著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大殿中央。 周围那些狂热的信徒仿佛看不见他们一样,依旧在机械地磕头。 “出来。” 司烬站在神像前,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神明特有的威压。 神像毫无反应。 “跟我装死?” 司烬挑眉,指尖弹出一道金光,直接击中了神像背后的一处阴影。 “再不滚出来,本座就拆了你这破庙。” “吱——!!” 一声尖锐刺耳的怪叫声突然在大殿上方响起,嚇得初柠一激灵。 只见神像背后的房樑上,突然跳下来一个怪东西。 它只有半人高,脑袋却大得离谱,穿著一件滑稽的红色官袍,手里拿著一支比它身体还大的硃砂毛笔。 长得像猴子,却满脸黑毛,一双眼睛贼溜溜地转著,透著一股猥琐的邪气。 【偷墨鬼(文运窃贼)】 “哪来的不懂事的傢伙!敢打扰本大仙进食?!” 那怪物挥舞著巨大的毛笔,呲牙咧嘴地衝著司烬咆哮。 它显然没看穿司烬的真身,因为司烬故意收敛了气息,所以他只当是个有些道行的修行者。 它那双贼眼一转,突然锁定了站在司烬身边的初柠。 初柠身上那种乾净灵动的气息,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唐僧肉! “嘿嘿!好纯粹的灵气!” “吸了这一口,大王肯定重重有赏!” 那怪物怪叫一声,竟然直接无视了司烬,举起那支巨大的判官笔,凌空画了一道黑色的符咒,朝著初柠的眉心狠狠点去! “小心!” 初柠惊呼。 然而,司烬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那双墨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眯,原本收敛的神威,瞬间释放了一缕。 嗡——! 就像是一座泰山毫无徵兆地压了下来。 那只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的“偷墨鬼”,突然浑身一僵。 它感受到了。 那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绝对压制。是万妖之祖的恐怖气息。 “啪嗒。” 它手里那支巨大的毛笔直接脱手,重重地砸在了它自己的脚背上。 “嗷——!!!” 偷墨鬼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抱著脚在地上单腿乱跳,刚才那副囂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变成了极度的惊恐: “祖、祖宗?!怎么会有真祖宗在这儿?!” 砰! 没等它跳第二下。 一只黑色的靴子已经踩在了它的脸上。 阿洛面无表情地踩著它的脑袋,手里的团扇边缘弹出一截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它的脖子: “再叫一声,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还在狂热磕头的家长和学生,因为偷墨鬼被制服,一个个突然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司烬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脚下的这个丑东西,嫌弃地皱了皱眉: “就这么个玩意儿,也在学人家开坛做法?” 他踢了踢偷墨鬼的大脑袋: “说吧。” “偷这么多文运,往哪儿送呢?” “別告诉我是你自己吃。你这肚子,装不下这么多。” 偷墨鬼嚇得瑟瑟发抖,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说!我说!別杀我!” “是……是水底下的那位大王!它昨晚受了重伤,神魂不稳,急需『文运』来修补神魂,才能维持化龙的最后一步……” “我只是个打工的啊!我也是被逼的!” “水底下的大王?”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投向了大殿外的某个方向: “果然是它。” 他看向初柠,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看来咱们的下一站有著落了。” “都江堰,南桥。” 第122章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別、別杀我!我真的很有用的!” 那只被阿洛踩在脚下的“偷墨鬼”瑟瑟发抖,举著那双毛茸茸的大手疯狂求饶。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它那颗硕大的脑袋和猥琐的八字鬍,眉心微蹙: “太丑了。” “带在身边,影响本座的市容。” 偷墨鬼:“我可以整容!我可以变!变小一点行不行?” 为了活命,它拼命收缩身体,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滚滚的红色毛球,手里还死死抱著那支缩小的判官笔。 初柠看著有点想笑,扯了扯司烬的袖子: “哎,它缩成这样……好像有点丑萌丑萌的?” 司烬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初柠,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毛球。 既然老婆觉得萌…… 行吧。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道金光笼罩了偷墨鬼。 “既然你喜欢写字,那就以后专门负责写字。” 光芒散去。 地上的毛球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支造型復古精致的暗红色钢笔。 笔帽上雕刻著一个迷你的、齜牙咧嘴的小鬼头,看著竟然有点像流行的丑萌手办,笔身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司烬弯腰捡起那支钢笔,隨手在掌心转了一圈,然后递给初柠: “拿著。” “以后遇到那些找你要签名的粉丝,不想写了就把它扔出去。它会自动模仿你的字跡,每秒钟能签十个,不用充电。” 初柠:!!! 这哪里是钢笔,这是“明星解脱神器”啊! 她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笔帽上的小鬼头:“谢谢神尊大人赏赐!这礼物太实用了!” 那一瞬间,钢笔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红光,仿佛是那只小鬼在无声地抗议:我是用来吸文运的!不是用来当印表机的! 但在司烬冰冷的眼神扫视下,它立刻老实了,乖乖变成了一支死物。 …… 离开了压抑的魁星塔,两人没有急著回山,而是顺路去了附近的南桥。 此时天色將晚。 作为都江堰的地標,南桥横跨在奔涌的岷江之上。 飞檐翘角的风雨廊桥上,灯光初上,將整个桥身映照得金碧辉煌,宛如天上宫闕。而桥下,岷江之水奔腾咆哮,带著来自雪山的寒气,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哇……好凉快!” 初柠站在桥头,深吸了一口湿润的江风。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游客,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吃冰粉,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司烬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拥挤的人流。 他稍稍压低了帽檐。但那张过於优越的侧脸和清冷的气质,依然引得不少路人频频回头。 “这就是凡人眼里的美景?” 司烬看著桥下那湍急的流水,神色淡淡。 在他眼里,看到的不仅仅是水,还有水底那股若隱若现的黑色妖气。 “不仅是景,还有情怀嘛。” 初柠拉著他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河滩: “你看那边!好多人在放河灯!我们也去放一个好不好?” …… 河滩边,不少情侣手里捧著粉色的荷花灯,正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放入水中。 虽然现在不是传统的节日,但在旅游区,放灯许愿是永恆的主题。 初柠也买了一盏。 她在那粉色的花瓣上刷刷几笔,写得极其认真,甚至还为了防止偷看,特意用手捂著。 司烬站在一旁,双手插兜,看著她低头写字的侧脸。 南桥的灯光映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这一刻,神明那颗万年不波的心,突然变得很软。 “写了什么?” 他问。 “这么神秘,是在求电影大卖?还是求拿影后?” “俗气。” 初柠轻哼一声,护著那盏灯,拉著他蹲在河边: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江水冰凉。 初柠小心翼翼地把点燃的荷花灯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角掛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虔诚地许愿。 过了好一会儿,初柠睁开眼,看著那盏载著她心愿的小灯顺著水流慢慢飘远。 它在湍急的江水中起起伏伏,有好几次差点被浪头打翻,但最后都顽强地稳住了,像是一颗逆流而上的星星。 “呼……飘远了!河神收到了!” 初柠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司烬,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鉤子: “司烬,你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吗?” 司烬挑眉,伸手帮她把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指尖微凉: “说说看。若是河神办不到,本座帮你办。” 初柠看著他,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独占的霸道: “我刚才跟河神说……” “我申请了一份『永久独占权』。” “独占权?” 司烬一愣。 “对啊。” 初柠伸出手指,虚虚地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眼神明亮而灼热: “我许愿——希望以后不管是一千年还是两万年,这位万蛇之祖的尾巴,只能给我一个人当沙发。” “他的鳞片,只能给我一个人降温。” “他的人,更是我初柠的私有財產。閒杂人等,神魔妖鬼,统统—— 【禁止触碰】。” 司烬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看著初柠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南桥的万家灯火,但最亮的那个焦点,全是他。 她没求平安,没求富贵。 她求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霸占”。 一种前所未有的电流感顺著脊椎窜上头皮。 那是三千年来,第一次有人敢把神明当成“私有財產”,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地在河灯上写“禁止触碰”。 “呵……” 司烬低笑一声,胸腔都在震动。 那原本清冷的金瞳里,瞬间燃起了要把人溺毙的深情与狂色。 “初柠,你这愿望……”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初柠的后腰,將她整个人狠狠按向自己。 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太贪心了。” “不过……本座批准了。” 在这人来人往的喧囂南桥,在这个妖气潜伏的危机边缘,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的目光。 司烬侧过头,有些用力地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像是在盖章: “不用求河神。” “契约早就签了。” “从你把我带回家的那天起……这具神躯,连同这条命,早就打上了你的標籤。” “终身有效,概不退换。” 初柠被他撩得脸颊发烫,却又忍不住心里泛甜。 她笑著侧过头,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小拇指勾住他的: “那说好了哦,拉鉤。要是敢违约,我就把那支钢笔里的小鬼放出来咬你!” “幼稚。” 嘴上说著幼稚的神明大人,却默默地伸出了小拇指,死死地勾住了她的。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两人的红线彻底锁死。 …… 【江心 · 暗流涌动】 那一盏承载著两人誓言的荷花灯,顺著水流越飘越远。 最终,它飘到了江心最深、水流最急的地方。 那里,正是传说中“蓝眼泪”最密集的一段水域。 水面之下,幽蓝色的萤光在黑暗中闪烁,美丽得近乎妖异。 当荷花灯飘过那片蓝色萤光时。 水底深处。 一双巨大的、猩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它看著那盏灯,又看了看岸边相拥的那两个人影。 咕嚕。 一个巨大的气泡翻涌上来,瞬间將那盏荷花灯吞没。 灯火熄灭了。 但岸上的司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並没有回头,也没有惊慌。 只是那双抱著初柠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吞吧。” “现在让你吞一盏灯。” “过两天,本座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123章 深夜烧烤:关於「单身蛇」与「蛊女」的夜话 【深夜 · 隱龙山庄】 从南桥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房车稳稳地停在车库。 司烬牵著初柠的手下了车。两人的手依然十指紧扣,仿佛刚才在南桥边许下的那个“独占誓言”还在指尖发烫。 “累了吗?” 司烬低声问,顺手帮她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长髮。 “有点饿……” 初柠摸了摸肚子,刚才光顾著许愿放灯,晚饭其实没吃多少。 “回去给你煮麵。” 神明大人毫无架子地揽著她的腰往主楼走,留给身后两个人一个瀟洒的背影: “你们俩自便,別来吵我们。” …… 看著老板和老板娘甜甜蜜蜜地进了屋,青舟站在冷风中,淒凉地嘆了口气。 作为一条修炼了千年的单身蛇,他感觉自己今晚摄入的“狗粮”已经严重超標了。 “哎……神仙谈恋爱,凡人(蛇)遭殃啊。” 青舟一边吐槽,一边熟练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了那一套专业的户外烧烤架。 没错,作为全能助理,他的车里隨时备著这种能满足尊上突发奇想的装备。 他刚把炭火生起来,准备烤点从市区打包回来的生串,有牛肉、掌中宝、小香肠。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冷幽幽的声音: “那是给我的吗?” “臥槽!” 青舟嚇得手里的扇子差点掉进炭盆里。 他抬头一看。 只见阿洛正坐在別墅二楼的屋檐上。她依旧穿著那身黑色的衝锋衣,手里把玩著一把泛著寒光的苗疆短刀,双腿悬空晃荡著,像个没有感情的夜间杀手。 “大姐!你是鬼吗?走路没声的?” 青舟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下来吧!买了你最爱吃的五花肉。” 唰。 没有走楼梯,也没有跳跃的动作。 阿洛直接像一只轻盈的黑猫,从三米高的屋檐上无声落地。 她走到烧烤架旁,毫不客气地拿起一串还没烤熟的五花肉就要往嘴里塞。 “哎哎哎!生的!有寄生虫!” 青舟连忙一把抢下来,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虽然你是蛊人不怕毒,但这玩意儿不好吃啊!等著,哥给你露一手正宗的『青城山把把烧』。” 阿洛也没生气。 她搬了个小马扎,乖乖坐在炭火边,双手托腮,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滋滋冒油的肉串。 火光映在她那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上,竟然显出几分难得的呆萌。 【关於“微信”的教学】 “青舟。” 阿洛突然开口。 “干嘛?” 青舟一边撒孜然一边问。 “那个……『企业微信』,是什么蛊?” 阿洛困惑地皱眉: “今天初柠姐给那个男人看那个二维码,那个男人就被嚇退了。这是一种很厉害的『防骚扰蛊』吗?” “噗——咳咳咳!” 青舟被烟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阿洛: “防骚扰蛊?哈哈哈哈!人才啊!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確实是!” 他看著阿洛那个还在用著诺基亚老年机的样子,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怜爱心。 这丫头在苗疆古墓里待了几百年,虽然武力值爆表,但在现代社会简直就是个婴儿。 “那不是蛊,是个app。” 青舟嘆了口气,把烤好的五花肉递给她,然后掏出自己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机: “来,把你那破手机扔了。尊上给咱们配了新手机,在车里,我去给你拿。” 两分钟后。 青舟拿著一部崭新的大屏手机回来,手把手地教阿洛註册微信。 “点这里,这是头像。你可以拍一张自己。” 青舟指了指摄像头。 阿洛拿著手机,面无表情地对著自己。 “咔嚓。” 照片里,她眼神冷厉,手里还拿著一串吃了一半的五花肉,嘴角沾著辣椒麵。 死亡角度,却意外地生动。 “噗……行吧,挺有杀气的。” 青舟忍住笑,帮她设置好: “然后是暱称。你想叫什么?” 阿洛想了想,认真地输入了两个字:【保鏢】。 “太土了。” 青舟嫌弃地摇摇指头: “初柠姐叫『饲养员』,尊上叫『恶龙』。你得取个有个性的。” 他眼珠子一转,坏笑著帮她改了个名字: 【专杀花里胡哨】 “这个好。” 阿洛居然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很符合她的职业规划。 【添加好友:你是我的第一个】 “行了,现在你可以加好友了。” 青舟打开自己的二维码递过去: “来,扫我。虽然我很不想加你这个暴力狂,但为了工作方便,勉为其难让你当我的好友列表里的第1508號好友。” 阿洛笨拙地操作著,扫了一下。 【滴。】 【“第一帅蛇”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阿洛看著那个骚包的暱称,嘴角极其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第一帅蛇?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穿著围裙、满脸炭灰的青舟,发出一声冷哼: “还没那条机械蛇帅。” “嘿!你这就过分了啊!” 青舟气得跳脚,手里的烤串差点扔出去: “那条机械蛇是个瘫痪!我是真蛇!真蛇懂不懂!我有腹肌的!” “哦。” 阿洛淡定地接过他手里刚烤好的牛肉串,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烧烤技术不错。” “腹肌……没看出来。废话倒是挺多。” 青舟:“……” (想打架,但打不过,好气。) 【尾声 · 烟火与守护】 夜深了。 炭火慢慢燃尽,发出噼啪的微响。 两人坐在院子里,吃著烤串,喝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唯怡豆奶。 二楼的主臥灯光已经熄灭了。 司烬和初柠应该已经睡下了。 阿洛擦了擦嘴,看著那扇黑漆漆的窗户,突然问道: “那条恶蛟,还没死透吧?” 青舟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少有的严肃。 他喝了一口豆奶,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青城后山: “没呢。尊上只是捏碎了它的分身。那东西狡猾得很,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 “它好像在等什么时机。最近这雨,下得太邪性了。” 阿洛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眼神坚定而冷酷: “不管它等什么。” “只要它敢来,我就把它剁成刺身。” 她晃了晃手里那部新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刚才青舟帮她偷拍的一张初柠的笑脸: “初柠姐给了我这个(手机),还给我饭吃。谁动她,我就杀谁。” 青舟侧过头,看著这个虽然总是冷著脸、但心思却比谁都单纯的姑娘。 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搭档,好像也挺有安全感的。 “行行行,你负责剁,我负责埋。” 青舟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站起来: “吃饱了,收工睡觉!明天还得去剧组当苦力呢。” “青舟。” 阿洛突然叫住他。 “又干嘛?” 阿洛举起手机,指了指微信界面上的那个第一帅蛇”: “你是第一个。” “我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你一个。” 青舟愣了一下。 夜风吹过,他那张厚脸皮竟然莫名其妙地红了一下。 “咳……那、那是你的荣幸!” 他慌乱地收拾起烧烤架,掩饰著自己的不自在: “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別瞎点!那是费流量的!” 阿洛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低下头,在对话框里发出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条微信消息: 【晚安,傻蛇。】 第124章 狡兔三窟,画地为牢 天刚蒙蒙亮,青城山的雾气还未散去。 二楼的主臥內,司烬已经穿戴整齐。他穿了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 他动作很轻,似乎想让床上的人多睡会儿。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出门时,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儿?” 初柠揉著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虽然头髮乱糟糟的,但眼神却很清醒: “是去找那条吞我河灯的坏东西吗?” 司烬顿了一下,回过头,神色柔和下来: “吵醒你了?嗯,去清理一下垃圾。你再睡会儿,我带青舟去就行。” “我不睡。” 初柠掀开被子,利索地下床: “我也要去。” 见司烬皱眉要拒绝,她抢先一步说道: “那支钢笔现在听我的话。它能感应到恶蛟的位置,带上我,你们能少走很多弯路。” 她走到司烬面前,仰起头,眼神坚定: “司烬,我们现在已经有契约了。我怎么能让宠物……哦不,让神明独自去打架呢?” 司烬看著她那副“护短”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捏了捏初柠的脸颊: “行。那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神跡。” …… 都江堰,鱼嘴分水堤。 早晨六点,景区还没有游客。 越野车直接开到了都江堰水利工程的最前端——鱼嘴。 这里是岷江出山口后的第一道分水堤,江水在这里被一分为二,水流湍急,声如雷鸣。 “就在这下面。” 初柠拿出那支红色钢笔。 笔尖此刻烫得发红,正疯狂地颤动著,直直地指向鱼嘴堤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旋涡。 “藏得倒是深。” 青舟提著法器箱子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浑浊的江水: “尊上,这里连通著地下暗河,地形复杂。要是让它钻进地脉里,就难抓了。” “它没机会钻。” 司烬把初柠拉到身后,交给了青舟: “护好她。” 说完,他一步踏出,直接凌空站在了那奔腾的江水之上。 狂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司烬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把由纯粹神力凝聚而成的暗金色长剑缓缓浮现。 剑身震颤,发出低沉的龙吟。 “开。” 他薄唇轻启,仅仅是一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敕令。 长剑对著脚下的岷江,轻描淡写地一划。 轰隆——!!! 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只见那宽达百米的江面,竟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开了! 滔滔江水瞬间向两侧倒卷,露出了满是淤泥和乱石的河床。 而在那河床的最深处,赫然盘踞著一个庞大的黑色阴影! 那东西足有卡车大小,浑身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找到了!” 青舟大喊。 然而,司烬的脸色却並没有放鬆,反而骤然一沉。 “不对。”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河床上,一剑刺向那团黑影。 噗嗤! 没有血肉横飞,也没有惨叫。 那庞大的“恶蛟”竟然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司烬剑尖一挑。 一张巨大、完整、还掛著粘液的黑色蛟皮被挑到了半空中。 那是恶蛟褪下来的皮! 皮里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颗死鱼眼般的珠子,正散发著嘲讽的幽光。 “妈的!” 青舟忍不住爆了粗口: “金蝉脱壳?!这孙子为了逃命,竟然把千年的护身蛟皮都捨弃了?!” 初柠看著那张令人噁心的皮,虽然有些反胃,但还是敏锐地指著河床底部的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司烬!那里有个洞!钢笔说它往那里跑了!” 那个洞口极深,通向不知名的地下深处,隱隱有阴风吹出。 恶蛟就是顺著这个地下暗河的入口,利用蜕皮爭取的时间,逃进了青城山庞大的地脉水系中。 “尊上,追吗?” 青舟问。 司烬看著那个洞口,收起了长剑。 “不用追。” 他冷笑一声,金瞳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幄的霸气: “青城山地脉四通八达,它既然铁了心要躲,现在追进去只会中了它的调虎离山计。” “而且,它没了这层皮,元气大伤,短时间內翻不起浪。” 司烬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宝瓶口。 那是都江堰控制水流的咽喉。 他双手结印,无数道金色的符文从他体內涌出,如同漫天星辰,迅速覆盖了整个都江堰的上空。 “以此为界,画地为牢。” “锁江阵,起!” 嗡——! 一道凡人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幕,轰然落下,像是一个巨大的罩子,將整个都江堰和青城山的水系死死锁住。 这道阵法,直接切断了地下暗河通往大海的所有出口。 “想化龙?” 司烬看著脚下的江水,语气冰冷: “本座就断了你的入海路。” “从今天起,这方圆百里的水,只许进,不许出。我就把你关在这个笼子里,慢慢陪你玩。” ...... 做完这一切,司烬才回到岸边。 他收敛了神威,有些嫌弃地用清洁咒洗了洗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跑了?” 初柠递给他一张纸巾。 “嗯,跑了。不过被我关起来了。” 司烬擦了擦手,看著初柠担忧的眼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別皱眉,丑死了。” “它现在重伤,至少半个月不敢露头。这段时间,你可以安心拍你的戏。” 初柠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 “呀!都八点半了!今天早上还有我的戏呢!要迟到了!” 司烬看了一眼她有些焦急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坏笑。 他一把揽过初柠的腰,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 “急什么。” “正好,听说剧组有个带资进组的女配,昨天嘲讽你吃路边摊?” 初柠一愣:“你怎么知道?” 司烬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青舟那张嘴,藏不住事。” 他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既然恶蛟躲起来了,那本座就先腾出手来,帮你处理一下剧组的那些苍蝇。” “走。” “带你去吃早饭。” “张醪糟和手工糍粑,我已经让人把摊子搬到剧组门口了。” 初柠:??? 搬摊子?! 第125章 豪横探班 越野车沿著蜿蜒的山路驶入青城后山的影视基地。 虽然青舟车技极好,但这会儿还是稍微迟了一点点。 初柠刚下车,还没来得及换戏服,就被迎面而来的湿冷山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刚才在江边被恶蛟的毒雾余波熏了一下,虽然有司烬护著,但身体还是有些发虚。加上没吃早饭,胃里空荡荡的,更觉得冷。 “哎呀,咱们的女一號终於来了?” 一道尖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休息区传来。 只见女二號林珊珊正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坐在她的专属豪华房车前。 她面前的小圆桌上,摆著精致的三层英式下午茶塔,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星巴克。 看到初柠脸色有些苍白地走过来,林珊珊故意夸张地看了一眼手錶: “初老师,虽说你是女一,但这让全剧组等你一个人,不太好吧?而且你看你这脸色,昨晚没睡好?是不是男朋友没照顾好你呀?” 她拿起一块精致的马卡龙,假惺惺地递过来: “要不要吃点?这是我男朋友特意让人从市区五星级酒店送来的,虽然路远了点,送到这儿都有点凉了,但毕竟是米其林大厨做的,比某些人爱吃的『路边摊』强多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虽然听著刺耳,但没人敢说话。 大家都知道,昨天初柠隨口提了一句想吃山下的手工糍粑,被林珊珊听到了,嘲笑了半天“穷酸口味”。 初柠皱了皱眉。 她现在又冷又饿,实在没力气跟这种人打嘴仗。 她刚想说“不用了”。 轰——轰——!! 一阵低沉、厚重的引擎轰鸣声,突然像野兽的咆哮一样,压过了片场所有的嘈杂声。 紧接著,两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商务车,像两头黑豹一样,霸道地驶入了片场禁区,稳稳地停在了初柠的身后。 而在那两辆豪车后面,竟然还跟著一辆……画风极其违和、还在冒著白色蒸汽的復古木製餐车? “这……这是什么?” 林珊珊手里的马卡龙僵在了半空。 车门打开。 一只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司烬穿著那身还带著江边寒气的黑色风衣,大步走到初柠身边。他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初柠的额头,眉头微蹙: “手怎么这么凉?” “司烬?” 初柠看著那一排车队,愣住了:“你真的……” 司烬没说话,只是转身对著身后的青舟打了个响指。 “卸货。” 下一秒,令全剧组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师傅,动作麻利地从那辆餐车上搬下了大铁锅、土灶台、新鲜的糯米粉,甚至还有一大坛刚开封、散发著浓郁酒香的老醪糟。 炉火一点,白烟升腾。 原本冷清的片场,瞬间充满了红糖、糯米和酒酿混合在一起的、最抚慰人心的烟火气。 “这……这不是山下那个排队要排三个小时的『张醪糟』吗?!” 场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正在揉麵团的老板: “我的天!怎么把摊子搬到这儿来了?” 司烬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那双金瞳冷冷地扫过还端著马卡龙的林珊珊,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 “听说有人觉得路边摊穷酸?” 他转过头,看著初柠,语气瞬间切换成宠溺模式: “我的柠柠嘴挑。” “那种外卖送过来就冷硬的东西,她咽不下去。” 司烬接过老板递来的第一碗热气腾腾的醪糟,亲自吹了吹,递到初柠嘴边: “她喜欢吃热乎的,现做的。” “所以,我就把老板和他的店,直接搬过来了。” 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把店搬过来?! 这不是吃夜宵,这是赤裸裸的“神之蔑视”啊! 为了让初柠吃口热乎的,直接让一家网红老店关门歇业,专门跑到深山老林里来做私宴? “来来来!大家別愣著!见者有份!” 青舟像个大管家一样,热情地招呼著: “正宗的红糖糍粑!现炸的!老板说了,咱们初老师请客!给大家驱驱寒气!” 很快,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甜品被分发下去。 整个剧组的氛围瞬间变了。 初柠捧著那碗暖烘烘的醪糟,咬了一口刚炸出来的糍粑。 外皮金黄酥脆,內里软糯拉丝,裹著厚厚的黄豆粉和红糖浆。 一口下去,从胃里暖到了心里。 刚才在江边的阴冷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好吃吗?” 司烬低声问。 “好吃!” 初柠满足地眯起眼,把自己碗里的糍粑餵给他一块:“你也吃,刚才用了那么多神力,补补。” 看著两人旁若无人地撒狗粮。 林珊珊看著自己手里那块冷冰冰、硬邦邦的马卡龙,再闻著空气中诱人的红糖香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种被人全方位降维打击的羞耻感,让她彻底破防了。 她忍不住把手里的马卡龙狠狠摔在桌子上,酸溜溜地大声嘀咕: “切,一股穷酸味,土死了……也不知道洗没洗乾净,也不怕吃坏肚子……” 咻——!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尖锐的破空声。 寒光一闪。 一把用来切糍粑的小银刀,擦著林珊珊那刚做好的高挺鼻子飞了过去! 咄! 小刀精准地钉在了她身后的房车门框上,入木三分,刀柄还在嗡嗡震颤。 “啊!!” 林珊珊嚇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精致的妆容嚇得花容失色。 眾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吃糍粑的阿洛,缓缓抬起头。 她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珊珊,嘴里还嚼著一块糍粑,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有点反差萌,但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 “嘴巴放乾净点。” 阿洛咽下糍粑,声音冷淡: “这是老板给我买的。你说它脏?” 她指尖又夹起了一根竹籤,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再多嘴,下次钉的就不是门了。” 林珊珊嚇得捂住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司烬连头都没回,只是专心地帮初柠擦掉嘴角的黄豆粉,淡淡地说道: “阿洛,別嚇著人。”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福气吃到这种人间美味。” 初柠看著自家神明和保鏢这一唱一和的护短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拉住司烬的手,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他的掌心: “好啦,別理苍蝇了。快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要吊威亚了。” 提到“威亚”。 原本正在嬉皮笑脸分发醪糟的青舟,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阿洛。 阿洛也收起了竹籤,目光越过人群,看向了片场上空那十几米高、用来拍摄高空飞行的威亚钢丝。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一瞬间,隨著林珊珊的尖叫,她似乎感觉到那根钢丝……震动出了一股不属於金属的黑色妖气。 第126章 全网热搜,阿洛一战封神 “各部门准备!场务清场!” 导演拿著大喇叭喊道: “这一场是白蛇初次化形,在山林间飞行的戏份。高度15米,动作指导再確认一下威亚!” 初柠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露出里面单薄飘逸的白色纱裙。 虽然刚才吃了热乎的醪糟,身体暖和了不少,但站在风口上,还是有些凉意。 工作人员上前帮她扣好威亚的安全扣。 “怕吗?” 司烬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 他並没有阻止这场戏,只是站在摄像机照不到的死角,指尖轻轻在她腰间的安全扣上点了一下——悄无声息地附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风盾。 “不怕。” 初柠深吸一口气,回头对他笑了笑: “我是要去演蛇妖的,蛇怎么会怕高呢?” 她想起了在鱼嘴堤看到司烬劈江的那一幕。 如果我想站在神明身边,至少……我不能连这点高度都克服不了。 “好。” 司烬眼底闪过一丝讚赏,退到了监视器后方,但那双金瞳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初柠半寸。 “action!” 嗡—— 隨著威亚机的启动,初柠整个人凌空飞起。 白衣翩躚,长袖如云。 她在空中做出了几个极其漂亮的翻转动作,眼神清冷而灵动,仿佛真的就是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 “好!太美了!保持这个姿势!” 导演兴奋地大喊。 然而。 就在初柠升到最高点,准备做一个俯衝动作时。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突兀地在半空中响起。 阿洛和青舟同时脸色一变。 只见那根原本坚固的钢丝绳,在连接扣的位置,像是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样,瞬间冒出一股黑烟。 紧接著。 崩! 钢丝断裂! “啊!!!” 地面的工作人员发出惊恐的尖叫。 失去牵引的初柠,像是一只折翼的白蝴蝶,从十几米的高空(相当於五层楼高)直直地坠落下来! ......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初柠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她想起了司烬曾经隨口说过的一句话:“蛇若失足,必先护头,借风势而转。” 她在极速下坠中,她强行在空中蜷缩身体,护住头部,试图调整重心,寻找落地的缓衝点。 这一份哪怕只有0.1秒的冷静,让地面的司烬瞳孔微微一缩。 好样的。 司烬指尖的金光已经凝聚。 他准备动用神力,在空中接住她——哪怕这会暴露身份,引发骚乱,他也顾不得了。 但就在神力即將出手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残影,比神明更快。 ...... 咻——! 没有威亚,没有特效。 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阿洛,突然动了。 她脚尖在旁边的道具柱子上狠狠一踩,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违背物理常识地冲天而起! 那不是跳跃。 那是失传已久的苗疆古武轻功——踏云纵。 半空中。 黑衣少女与坠落的白衣女子交匯。 阿洛单手揽住初柠的腰,借著下坠的力道,手中的短刀並未出鞘,而是用刀鞘在旁边的树干上轻轻一点。 叮! 借力打力。 两人在空中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旋转著卸掉了所有的衝击力。 呼—— 风声停止。 阿洛单膝跪地,怀里稳稳地抱著毫髮无伤的初柠。 黑色的衝锋衣衣角还在微微摆动,那张清秀冷漠的脸上,甚至连气都没喘一口。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 “臥槽!!!”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紧接著,整个片场炸锅了。 “拍到了吗?!摄影师你拍到了吗?!” 导演激动得差点把监视器砸了:“这特么是特效吧?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林珊珊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看著那个刚才还在吃糍粑、现在却像武林高手一样的保鏢,整个人都在发抖。 天哪……她刚才居然还嘲讽这种人? ...... 司烬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他一把將初柠从阿洛怀里“抢”了过来,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有没有伤到骨头?哪里痛?” 初柠还有些惊魂未定,但看著司烬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金瞳,她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我没事……阿洛接住我了。” 她凑到司烬耳边,小声说: “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我没闭眼,我按照你教的护住头了。我没给你丟人吧?” 司烬的动作一顿。 他猛地用力抱紧了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傻子。” “丟人算什么?命才重要。” 確认初柠没事后,司烬转过头,看向地上的那根断裂的威亚。 断口处呈现出焦黑色,还残留著一丝微不可察的腥臭味。 是风煞腐蚀。 恶蛟虽然躲起来了,但它留下的那些小鬼还在作祟。 司烬不动声色地用脚尖碾过那个断口,金光一闪,將那丝妖气彻底净化,眼神却冷得像冰。 而另一边。 青舟正一脸复杂地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当英雄的阿洛。 “喂,暴力狂。” 青舟酸溜溜地递过去一瓶水: “行啊,深藏不露啊。刚才那招『蜻蜓点水』,比我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吧。” 阿洛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想去接的。” “但是你太慢了。” 青舟:“……” (扎心了!那是尊上在场,我不敢隨便显形好吗!) ....... 半小时后。 一段只有短短15秒的视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衝上了微博热搜榜首。 #白蛇剧组惊现真功夫# #这才是我们要看的轻功# #那个黑衣小姐姐是谁# 视频里,正是阿洛飞身救人的那一幕。 虽然画质有点抖,但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她那违反地心引力的身法,以及落地时那冷酷到极致的眼神。 评论区彻底疯了: “臥槽!这是没吊威亚的?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要是特效我吃屏幕!这绝对是真功夫!” “好帅!这是女主的保鏢吗?一分钟,我要这个姐姐的全部资料!” “啊啊啊!我也想被姐姐抱!男友力爆棚啊!” “林珊珊在旁边那个嚇傻的表情笑死我了,这就是实力的参差吗?” 房车里。 青舟看著手机上全是喊阿洛“老公”、“老婆”的评论,气得牙痒痒。 他转头看向正坐在角落里淡定擦刀的阿洛: “喂,你火了。现在全网都在喊你老公。” 阿洛动作一顿,困惑地抬起头: “老公?我是女的。” 青舟翻了个白眼: “这是网络用语!夸你帅的意思!”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示爱的粉丝,心里莫名有点不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切,一群肤浅的人类。这丫头凶起来能把你们头盖骨掀了……” 就在这时。 司烬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初柠的手机,心情似乎已经平復了。 “青舟。” 司烬淡淡开口: “既然阿洛火了,那就顺势而为。” “给剧组追加五千万投资。条件只有一个——” 他指了指阿洛: “让阿洛进组,演剧里的冷面杀手。贴身保护初柠。” “啊?” 阿洛愣住了,“我不会演戏。” 司烬看了一眼正在外面接受导演膜拜的初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需要演。” “你只要站在初柠身边,谁敢靠近她,你就用刚才那种眼神盯著他。” “本座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初柠身边,连个保鏢都是绝世高手。” 第127章 拜见狗狗神:本座凭什么给一只狗烧香? 初柠起了个大早。 镜子前,她正仔细地给自己画眉,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缩和恐惧,反而透著一股倔强。 “还要去片场?” 司烬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眉头微蹙: “那个威亚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剧组现在乱成一锅粥。你可以休息几天,或者……乾脆別拍了,我养你。” 初柠放下眉笔,转过身,走到司烬面前。 她仰起头,认真地看著那双满是担忧的金瞳: “司烬,我是怕。” “昨天掉下来那一瞬间,我確实怕得要死。” 她顿了顿,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神却越发明亮: “但是,那条恶蛟躲在暗处,它就是想看我怕,看我躲起来,看我成为你的累赘。” “我偏不。” “既然我想站在神明身边,我就不能做一只一嚇就死的鵪鶉。” 司烬看著她。 晨光洒在她的脸上,那一刻,他仿佛在她那个单薄的人类躯壳里,看到了一缕足以与神明比肩的强韧灵魂。 他的初柠,真的长大了。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好。” “想做就去做。天塌下来,本座给你顶著。” 初柠笑得眉眼弯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查了查导航: “不过在去剧组之前,我想先去个地方。” “这里有个很有名的『天狗庙』,听说就在玉垒山那边。昨天阿洛救了我,我想去拜拜,给阿洛求个平安符,也顺便去去晦气。” 听到“天狗”两个字。 司烬原本温柔的脸,瞬间黑了。 …… 作为川西特有的信仰,这座供奉著二郎神座下哮天犬的庙宇,香火意外地旺盛。 沿著蜿蜒的水泥路走上去,路边偶尔还能看到几只趴在地上晒太阳的中华田园犬,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然而,当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庙门口时。 方圆五百里內的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恐怖的天敌,夹著尾巴,“嗷呜”一声,全部跑了个精光。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烬站在庙门口,看著那块写著【哮天神犬】的牌匾,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 不、乐、意。 “进去呀?” 初柠拉了拉他的袖子。 司烬纹丝不动,墨镜后的金瞳满是嫌弃: “本座不进。” “蛇和狗,天生犯冲。况且……” 他冷哼一声,语气极其狂妄: “当年那只哮天犬追著我咬的时候,牙都被我崩掉了两颗。它是我的手下败將,你让我进去拜它?它受得起吗?” “怕是本座一进去,这神像就要炸了。” 旁边的青舟抱著一捆香,小声嘀咕拆台: “尊上,您就別提当年勇了。那时候您也挺狼狈的,差点被咬禿了尾巴尖……” 死亡凝视。 青舟立马闭嘴:“咳!那个初柠姐,咱们先进去!尊上他在门口替咱们把风!” 初柠看著司烬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住笑,晃了晃他的手: “好嘛好嘛,不拜它。” “你就当是陪我进去散散步?这里面磁场好,我想去求个心安。你就站在旁边看著,不用弯腰,行不行?” 司烬低头,对上初柠那双软软糯糯的眼睛。 僵持了三秒。 万蛇之祖那是相当有原则地——妥协了。 “……下不为例。” 他黑著脸,迈著尊贵的长腿,极不情愿地跨过了门槛。 …… 【大殿 · 神明的“借眼”】 大殿內,香菸繚绕。 正中央供奉著一尊威风凛凛的黑犬神像,齜牙咧嘴,怒目圆睁。 初柠和阿洛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烧香、磕头。 初柠闭著眼,嘴里念念有词: “感谢狗神保佑,昨天有惊无险。希望您能保佑阿洛平平安安,保佑那个坏蛋恶蛟赶紧被抓到……” 司烬双手插兜,冷冷地站在一旁。 他没有跪,甚至连头都没低。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著,目光冷淡地与那尊神像“对视”。 咔嚓—— 就在初柠许愿许到一半的时候。 一声细微的脆响突然在大殿里响起。 旁边负责解签的老道士嚇了一跳,抬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那尊几百年没出过事的神像,手里拿著的那根骨头法器,竟然莫名其妙地……裂开了一条缝! “哎哟喂!显灵了?!还是……这香火太冲了?” 老道士慌得一批。 司烬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算你识相。 要是敢受本座的礼,今天裂的就不是骨头,而是你的狗头了。 不过,看著初柠那么虔诚的样子,司烬眼底的冷意稍稍散去。 他看著那尊神像,心念一动。 既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司烬趁著没人注意,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神念,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尊神像的眼睛里。 那原本是泥塑的狗眼,在这一瞬间,仿佛活过来了一样,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变得深邃而威严。 “借你一只眼。” 司烬在心中冷冷传音: “那条泥鰍虽然躲进了地脉,但它的爪牙还在活动。你这破庙位置不错,正好帮本座盯著整个都江堰的妖气流动。” “若有异常,立刻报我。” 那神像似乎颤抖了一下(被大佬威胁后的瑟瑟发抖),然后那丝流光隱没,彻底成了司烬留在青城山的一个超级监控探头。 …… 【归途 · 糖油果子的哄慰】 从庙里出来,初柠觉得神清气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走啦!回剧组!” 她转头看到司烬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周身的低气压明显还没散去,毕竟还是进了狗庙,觉得丟份儿。 初柠眼珠一转,跑到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一串刚出锅的糖油果子。 那果子炸得金黄酥脆,裹著白芝麻和红糖,圆滚滚的,像一串小灯笼。 “给!” 初柠把糖油果子递到司烬嘴边,像哄小孩一样: “好啦,別生气了。这是这里最好吃的小吃,甜的,消消气?” 司烬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油乎乎的东西: “本座不吃……” “吃一口嘛!就一口!” 初柠直接把果子懟到了他嘴唇上,红糖蹭了他一嘴。 司烬无奈,只能张嘴咬了一颗。 外皮酥脆,內里空心软糯,红糖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嗯…… 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好吃吗?” 初柠期待地看著他。 “……凑合。” 司烬掏出手帕擦了擦嘴,顺手揽过初柠的腰,將她带进怀里,替她挡住山间的风: “以后这种破庙少来。想求平安,直接求我。” “我比那只狗灵。” 初柠笑眯眯地靠在他怀里,咬了一口剩下的果子: “知道啦,我的神明大人最灵了。” 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跟在后面的阿洛一边啃著青舟买的牛肉焦饼,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青舟: “那个神像……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青舟耸了耸肩,一脸见怪不怪: “神像动没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从此以后,这只哮天犬恐怕要沦为尊上的『打工狗』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