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致郁歌神，开局唱哭商k小妹》


 第1章 海选现场

    《明日之星》海选录製现场，人声鼎沸。
    后台区域更是乱中有序，选手们三五成群。
    有的在角落里默戏，有的对著墙壁练声，还有的在助理陪同下补妆。
    方羽，一个异类。
    他孤零零地缩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团。
    胃里空空如也，一阵阵熟悉的虚弱感袭来。
    方羽闭了闭眼，忍受著腹中的咕咕声。
    穿越，真不是什么好词儿。
    前世当孤儿，熬到头了，眼睛一闭一睁，换了个世界。
    得，还是个孤儿。
    原主也叫方羽，同样孑然一身，身上穷得叮噹响。
    就给他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出租屋。
    还有……半箱老坛酸菜牛肉麵。
    要不是绑定了个“情绪收集系统”，他估计连参加这《明日之星》的勇气都没有。
    “新手大礼包，【忧鬱面具】，顏值小幅提升，自动附加忧鬱气质……”
    方羽心中默念著系统赋予他的初始配置。
    顏值確实能打，气质也够独特。
    系统还解锁了他前世的整个曲库。
    只是，大多数都是悲伤情歌。
    最重要的是，这些歌，在这个世界，大多都是原创首发。
    获取它们，需要情绪值。
    而情绪值，来源於听眾的情绪波动。
    除此之外，获得情绪值的同时，还有概率获得抽奖机会。
    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为了那情绪值，他来了。
    报名《明日之星》，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几天，全靠著那半箱方便麵吊著命。
    现在能坐在这儿，没直接饿晕过去，已经算是身体素质过硬了。
    “哎，你们看那边那个。”
    不远处，几个年轻选手压低了声音，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方羽。
    “哪个哪个？”
    “就角落里那个，气质好特別啊。”
    一个染著粉色头髮的女孩小声说。
    “不认识，没见过的新面孔。”
    旁边的男生摇摇头。
    “不过长得是真好看，就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另一个女生双手捧脸。
    “穿得这么普通，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电影里那种落魄的贵公子。”
    “我怎么看著……他有点像没吃饱饭，虚得慌？”
    一个声音猜测道。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忍不住轻笑起来，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方羽。
    方羽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现在没力气在乎別人的看法，只希望这该死的录製赶紧开始。
    让他唱完歌，拿到情绪值。
    然后再吃上热乎乎的盒饭。
    不远处的导播台，一个戴著耳麦的导演也注意到了监视器画面中的方羽。
    “小王，给那个角落的选手一个特写镜头，对，就是那个，气质很独特的那个。”
    镜头缓缓推近，清晰地捕捉到了方羽那张苍白却惊艷的脸。
    以及他身上那股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颓废与忧鬱。
    此刻，《明日之星》的官方直播间里，弹幕也因为这个突然闯入的镜头而热闹起来。
    【哇！这个小哥哥是谁？神顏啊！】
    【这破碎感！这忧鬱的小眼神！姐姐的心都化了！】
    【摄影师加鸡腿！终於找到一个不是流水线帅哥的了！】
    【感觉他身上藏著好多故事……好想扒开看看（不是）】
    【前面的別花痴了行不？我怎么看著他像是低血糖快晕过去了？哈哈哈！】
    【楼上真相了，你看他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不会是紧张的吧？新人？】
    【求快点开始吧，等不及看小哥哥表演了！】
    【不管他是真忧鬱还是装的，这张脸我先舔为敬！】
    【希望不是个花架子，唱歌可別拉胯啊！】
    方羽並不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小范围的关注。
    他只是觉得更饿了。
    打开系统面板，看著曲库里那些熟悉的歌名。
    一首首经典，此刻都標著不同的情绪值价格。
    质量越高的歌，需要的就越多。
    他现在的情绪值，是零。
    必须成功，必须让听眾產生足够的情绪波动。
    “下一组，b组选手准备！请b023號方羽，b024號李萌，b025號张伟东……到侧台候场！”
    一个工作人员拿著名单，高声喊道。
    方羽听到了自己的编號。
    b023。
    他撑著墙壁，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踉蹌。
    周围的目光瞬间更加集中了。
    “他动了动了！”
    “我去，站起来感觉更……更那啥了，就是那种病弱美人的感觉！”
    “他走路好像有点飘？”
    方羽没有理会，只是迈开步子，朝著侧台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说谎》。
    这是他选的第一首歌。
    不需要太多的演唱技巧，更注重情感的投入。
    而且这首歌，是系统隨机送的。
    直播间的弹幕更加密集了。
    【小哥哥要上场了吗？期待！】
    【快快快！镜头跟上啊！】
    【他看起来真的好虚弱，不会影响发挥吧？】
    【万一是实力派呢？这种反差才带感！】
    方羽走到侧台幕布后，能听到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以及观眾席传来的阵阵掌声和欢呼。
    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不是因为紧张，更多的是因为……
    一种对未知结果的忐忑，以及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这一场，赌上的是他未来的伙食。
    能不能吃上肉，就看这一嗓子了。

 第2章 这嗓音……怎么能这么丧！

    这个节目最大的噱头之一，便是全程无剪辑现场直播。
    赛制简单粗暴到极致。
    导师面前只有两个按钮——通过，或者淘汰。
    而这一季请来的导师阵容，堪称星光熠熠。
    创作才子薛知谦，铁肺小天后邓子琪。
    以及那位自带无数標籤，拥有“舞台亡者”、“行走的充电宝”（一唱歌手机电量就满）、练习时长两年半等传奇称號的顶流——花亦坤！
    ……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就位。
    “电视机前和网络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收看由企鹅视频独家为您呈现的《明日之星》直播海选现场！”
    “（此处省去gg词100字……）”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下一位选手，方羽！”
    “他为我们带来的是一首原创歌曲《说谎》！”
    原创歌曲，四个字一出。
    不仅现场观眾有些意外，连三位导师也略微坐直了身体。
    海选就敢上原创？
    方羽调整了一下呼吸。
    努力压下胃里那阵阵空虚引发的悸动，迈步走上了灯光璀璨的舞台。
    台下掌声响起，相当热烈。
    其中不少尖叫声，显然是衝著方羽这张自带忧鬱滤镜的脸来的。
    导师席上。
    薛知谦率先打破沉默。
    “哎哟喂，这位选手顏值可以啊，都快赶上我年轻那会儿的风采了。”
    旁边的邓子琪被逗笑，目光落在方羽身上。
    “確实很亮眼，不过舞台最终还是要看实力的哦。”
    花亦坤则没说话，一副严肃导师的样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很快，舒缓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前奏在场馆內流淌开来。
    方羽握著话筒，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添了几分疏离感。
    他开口了，声音並不大。
    甚至带著一种有气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慵懒和无力感。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
    “说起来並不寂寞孤单……”
    “可能我浪荡让人家不安……”
    “才会结果都阵亡……”
    这几句唱得极其平淡，没有技巧的堆砌。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厌世脸，在舞檯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配合著这种缺乏力量感的唱腔，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
    薛知谦脸上的玩笑表情收敛了些。
    这声音……太平了。
    但就是这股平淡，却让听者的心臟，让人莫名地有点痒，又有点空。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方羽精神微微一振。
    有了情绪值就能抽奖，说不定一下就抽十几个小目標！
    用別人的眼泪换自己的躺平人生，这买卖，绝！
    想到这里，方羽就忍不住想笑。
    然而，就是这个表情变化。
    被一直特写镜头捕捉了下来。
    更要命的是，恰在此时，他唱到那一句。
    “我又不脆弱，何况那算什么伤。”
    “反正爱情不就都这样。”
    唇角那一抹稍纵即逝、带著点自嘲意味的弧度。
    配上那哀而不伤的歌词，瞬间被无限放大和解读。
    是爱而不得的苦涩？
    还是故作坚强背后，濒临崩溃的无奈？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他刚刚是笑了吗？我眼花了吗？！】
    【这笑看得我心都碎了……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唱出这种感觉啊！】
    【配合这句歌词，杀伤力乘以一万点！太戳心了！】
    【哭了哭了，想起我的前任了……】
    【虽然但是……这个小哥哥的声音真的好特別，有点上头了！】
    台下，不少观眾鸡皮疙瘩瞬间布满手臂。
    这嗓音……怎么能这么丧！
    里面究竟揉碎了多少求而不得，多少不甘心？
    这人得被感情蹂躪成什么样子，才能唱出这种味道？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屏息等待，副歌即將到来。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
    “你懂我的，我对你从来就不会假装。”
    “我哪有说谎，请別以为你有多难忘。”
    “笑是真的不是我逞强——”
    一遍副歌结束。
    后台控制室。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拿著平板。
    “刘导！爆了！数据疯涨！”
    “实时在线人数直接翻了四倍！”
    刘明猛地吸了口气，接过平板的手指有些颤抖。
    屏幕上那直线上升的曲线，代表著今天稳了！
    隨即，刘明一拍大腿，下令。
    “立刻！联繫宣传组！买热搜！”
    “#方羽 说谎#，#开口跪 致郁嗓音#，#听哭了 明日之星#！”
    “能上的词条全都给我砸钱买上去！”
    “趁热打铁！必须把热度给我烧起来！”
    “这小子……绝对能爆！”
    ……
    舞台上，方羽的歌声已近尾声。
    “我没有说谎，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
    “我的心事请你就遗忘——”
    尾音消散，巨大的悲伤和空虚感，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第3章 为了五百块？

    歌声落下。
    台下掌上响起。
    摄像机扫过观眾席，特写一张张泪光闪烁、被悲伤浸透的面庞。
    导师席上。
    薛知谦红著眼圈，抬手胡乱抹了把脸。
    “不是，方羽选手……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首歌把我们全场，包括我在內，唱得稀里哗啦的？”
    “你这唱法……有气无力，丧到骨子里，但又特別抓人。”
    “怎么练的？收不收徒弟？学费好商量！”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老薛哭了！还当场要拜师？】
    【楼上的，老薛明显开玩笑呢，不过绝对是被方羽唱到心里去了！】
    【真的，这唱法绝了，我也想学怎么唱得这么让人想哭！】
    ……
    舞台中央的方羽，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拜师请求，也有点懵。
    不过他也知道，薛知谦是在开玩笑。
    方羽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诚恳。
    “其实……也没怎么练。”
    “主要是饿得没什么力气，所以唱起来就……比较虚弱。”
    “噗——”
    台下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衝散了先前瀰漫的悲伤。
    薛知谦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指著方羽。
    “你小子！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忧鬱王子，结果是个自带笑点的天然呆段子手啊！”
    邓子琪也跟著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带著泪花，很是可爱。
    “饿著肚子唱，真的会有这种效果吗？那我下次也试试，饿两天再上台，看看能不能唱出这种效果。”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方羽脑海响起。
    方羽愣住了。
    欸？快乐的情绪也能收集？
    这系统……路子挺野啊！
    只是自己说的都是大实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不过，他好像隱约抓住了什么。
    好像这样收割情绪值会更快一点！
    最后的成绩毫无悬念，三票全过。
    主持人这时笑容满面地走上台，將话筒递到方羽嘴边。
    “方羽选手，从你的歌声里，我们听到了很多故事，也感受到了你对音乐近乎偏执的热爱。”
    “能和大家分享一下，是什么样的梦想，支撑著你，让你选择来到《明日之星》这个承载了无数音乐梦想的舞台吗？”
    聚光灯下，方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得更加忧鬱。
    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宏大而深刻的问题。
    台下和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一个或励志或感人的答案。
    几秒后，方羽抬起头。
    眼神清澈，带著一丝茫然，又透著一种该死的真诚。
    “梦想？”
    “呃……主要是，导演说来这里，管吃，管住……一天还给五百块钱。”
    ？？？
    主持人脸上的標准笑容，僵硬地掛在嘴角。
    足足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乾笑了两声。
    “呵呵……方羽选手，真是……真是风趣幽默。”
    风趣幽默？
    方羽自己都愣了一下，我说的是实话啊。
    台下，观眾们先是集体石化，紧接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
    “噗——哈哈哈哈！我他妈以为他要说啥呢！结果是为了五百块？！”
    “管吃管住还给钱！这哥们儿也太实诚了吧！”
    “梦想算个屁！搞钱才是王道！哈哈哈哈！”
    “怪不得一脸忧鬱，合著是穷的！不是，是饿的！”
    “这反差萌！我直接原地入坑！爱了爱了！”
    ……
    直播间更是疯了。
    【？？？为了五百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满地找头！】
    【真实！太真实了！这才是我们打工人的心声！过於真实，引起不適！】
    【导演：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心虚）】
    【別人为梦想窒息，他为五百块续命！粉了！】
    【这哥们儿不去说相声可惜了！祖师爷赏饭吃！】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压抑。
    角落的垃圾桶里塞满了用过的纸巾。
    无声诉说著刚才有多少人被那首歌戳中了泪点，彻底破防。
    选手们看著走进来的方羽，眼神复杂。
    这个人，台上一首歌唱得人肝肠寸断，台下却化为一个段子手。
    偏偏还是用那种极度忧鬱的脸，讲著段子。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太抓人了。
    谁都看得出来，只要后续作品质量能跟上，这个人爆火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
    关键是方羽亲口承认！
    他是导演请来的！
    他们可都是报名来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人背景不简单！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敬畏，在选手们心中交织。

 第4章 让方羽，火遍全网！

    方羽径直走到角落一个空著的沙发坐下。
    立刻有几个心思活络的选手凑了过来。
    “方羽哥，你刚才唱得太牛了！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啊是啊，这首《说谎》简直绝了！我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方羽掀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没接话茬，也没什么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很吵。
    眾人这才訕訕地停住了恭维。
    果然，天才都是有距离感的，脾气也古怪。
    休息室安静了几秒。
    就在眾人以为他会继续“忧鬱”下去时，方羽忽然开口。
    “那个……开饭了吗？”
    凑过来的几个人：“？？？”
    整个休息室的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话题跳跃得太快，他们完全没反应过来。
    还是一个黄毛男生反应快，连忙道：“应、应该快了吧？羽哥你饿了？要不我去后台厨房那边帮你问问？”
    方羽眼神动了动，看向他：“等下。”
    黄毛男生停住脚步，一脸茫然：“啊？怎么了羽哥？”
    方羽表情极其认真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如果开了，帮我多拿几份盒饭过来，三份……不，四份吧。”
    “……”
    黄毛男生当场石化，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外焦里嫩。
    休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
    “艾玛！真香！”
    方羽埋头扒拉著盒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这已经是他炫掉的第二盒了，旁边还叠著两盒。
    快一个星期没正经吃过饭了！
    今天总算吃上了热乎的！
    这小黄毛，人还怪好嘞！我记住你了！
    后台休息室的其他选手们彻底傻眼了。
    本来以为方羽说要四份盒饭是开玩笑。
    或者只是为了维持他那古怪的人设。
    谁知道他是真饿啊！
    几个选手互相递著眼色，窃窃私语。
    “他…他不用管理身材的吗？艺人不都吃得很少？”
    “可能…刚才唱歌太投入，消耗太大了吧？”
    “四盒……我的天，我平时吃一盒都费劲。”
    此刻，直播间里，弹幕也炸了。
    【臥槽，这食量是真实的吗？】
    【说好的忧鬱王子呢！怎么刚进化成段子手，画风一转又成了乾饭王？！这变身速度也太快了！】
    【別说，我觉得这样反差萌更戳我了！】
    【对啊对啊，突然感觉接地气了好多，不像之前那么有距离感了。】
    【路转粉了！就冲这真实的乾饭魂！】
    【只有我注意到旁边的两盒吗？他…他真的打算一个人全吃完？！】
    【前面的姐妹，自信点，把疑问句改成肯定句！】
    ……
    镜头並没有在方羽身上停留太久，很快切回了舞台。
    不过有了方羽珠玉在前，后面的表演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终於，这一期的节目录製结束了。
    和方羽那首《说谎》比起来，后面几位选手的表现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不过这期节目无疑是成功的，各项数据远超预期。
    不少人强忍著“食之无味”的感觉，坚持看完了整场直播。
    就是为了捕捉方羽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镜头。
    直播刚一结束，导演刘明就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召开了紧急復盘会议。
    “都听好了！咱们这次后期剪辑，要牢牢抓住三个核心要点！”
    “第一！突出方羽！”
    “第二！还是突出方羽！”
    “第三！还他娘是突出方羽！”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心领神会的鬨笑。
    一个负责后期的小年轻连忙举手。
    “刘导，您的意思是……咱们要把方羽那个致郁……啊不，深情演唱的画面，还有台下观眾，特別是那几个哭花了妆的女观眾的特写镜头，全都剪进去，做成对比？”
    “废话！”刘明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带著讚许。
    “观眾为什么哭？因为歌好！因为方羽唱到了他们心里！把这些能引发共鸣的细节，都给我放大！放大！再放大！狠狠地砸在观眾脸上！让他们跟著一起哭！哭得越惨越好！”
    另一个负责宣传和特效的也赶紧凑上来，献计道：
    “刘导，那方羽在台上说的那几句金句，还有他那个反差萌的表情，要不要也重点做一下？观眾肯定喜欢看！”
    刘明满意地点点头。
    “当然！记住，我们要把方羽打造成一个集实力与话题於一身的超级新人！”
    “要让他成为《明日之星》这季的门面担当！懂了吗？”
    所有人齐声应道：“懂了！”
    “还有，赞助商那边，一定要盯紧了！那些之前还在犹豫不决的品牌，现在肯定都想搭上方羽这条线。”
    “去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冠名费、赞助费，价格方面，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含糊了！现在是咱们掌握主动权！”
    刘明说完，满意地看著士气高昂的团队，大手一挥。
    “记住，现在方羽就是咱们的財神爷，能给咱们带来收视率，能让赞助商们心甘情愿地掏钱！”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让方羽，火遍全网！”
    “好了，都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忙吧！”

 第5章 自己搞发行？疯了吧？

    很快。
    《说谎》这首歌连带著方羽的名字，直衝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方羽 说谎#
    #听说谎听到破防#等词条迅速霸占榜单。
    为什么反响如此剧烈？
    这首歌真的有那么好听吗？
    这是一部分原因，旋律和歌词本身就触动人心。
    但更重要的是方羽那独特的嗓音。
    它不是技巧的堆砌，而是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真实感。
    直接钻进你心底最柔软、最不设防的地方，让你无处可藏。
    这种听者落泪的能力，放眼整个乐坛，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当然，方羽在节目上时不时冒出的金句和反差感，也为他圈粉无数。
    “致郁歌王”、“乾饭艺术家”之类的外號迅速在网络上传开。
    在这个人人都维持神秘感和完美人设的娱乐圈。
    方羽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真实，反而显得格外吸引人。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沉浸在《说谎》这首歌里。
    谁的心里没有一个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又如同歌里唱的那样，捨不得放手的人？
    谁没有过那种“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的执拗瞬间？
    方羽的这一首，精准地击中了无数人心中那根名为爱而不得的弦。
    歌曲评论区，很快就成了大型故事会现场。
    无数匿名的听眾在下面留下了自己的心声。
    “这歌有毒，单曲循环一晚上了。以前总觉得分都分了，说再多都是矫情。听完方羽唱，才发现原来有些事，不是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没有说谎，我何必说谎。这句歌词，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分手那天，我笑著对他说『祝你找到比我更好的』，转身就哭到站不起来。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现在想想，他大概早就看穿了我的逞强吧。”
    “年度最佳『开口跪』预定！这声音简直了，每一个音符都透著碾碎后的苦涩，听得人心里又酸又麻。关键是他唱得那么平淡，那么有气无力，反而更让人难受。”
    “教科书级別的嘴硬心软。每一句『我没有说谎』，背后都藏著一句『我好想你』。听完歌只想说，爱情这东西，谁碰谁流泪，谁又不是一边流泪一边说没事呢。”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他唱『祝你做个幸福的新娘』的时候，声音里全是认命的绝望吗？明明是祝福，我却听出了世界末日的感觉。”
    ……
    晚上。
    节目组安排的酒店。
    方羽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长长舒了口气。
    隨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宿主已获得情绪值：18235！】
    【抽奖次数：23！】
    “抽奖次数23？这是怎么算的？”
    不过方羽也没细究，系统自有它的计算方式。
    “先来个十连！”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万、谢谢惠顾、谢谢惠顾、绝对音准（初级）、谢谢惠顾、快速入睡枕头x1、粤语精通、过目不忘胶囊（持续1小时）x1、空气清新剂（厕所专用）x1、谢谢惠顾。】
    “还行还行。”方羽点点头。
    十万块现金解了燃眉之急，绝对音准和粤语精通也有用。
    至於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尷尬消除喷雾？厕所专用空气清新剂？系统偶尔也会皮一下。
    “再来十连！”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吉他精通（大师级）、谢谢惠顾、防脱洗髮水x1、魅力提升小香皂x1、谢谢惠顾、宿醉速醒丸x1、钢琴指法入门x1、谢谢惠顾x2。】
    “臥槽！”方羽眼睛一亮。
    吉他精通直接衝到大师级，以后自弹自唱完全不是问题。
    至於剩下的三次，方羽决定攒著，等凑够十次再抽，说不定能出好东西。
    刚退出系统界面，准备研究一下新技能，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號码。
    方羽接通电话，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中年男人声音。
    “餵？请问是方羽先生吗？”
    “我是。”
    “方先生您好！我是企鹅音乐內容部的负责人，我姓王。”
    “是这样的，我们听了您在《明日之星》演唱的《说谎》，非常非常惊艷！”
    “我们希望能买下这首歌的独家版权，价格绝对好商量！”
    企鹅音乐？
    方羽挑了挑眉，这才刚唱完多久，动作这么快？
    而且直接是內容部负责人找过来谈独家版权。
    这待遇，通常是给一线歌手或者顶级流量新人的。
    看来《说谎》这首歌，比他想像中还要受欢迎。
    “独家版权？”方羽沉吟了一下。
    几十万的版权费，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听方羽似乎有些迟疑，心里更急了。
    这首歌的潜力太大了，用户反馈简直爆炸，必须儘快拿下！
    慢一步，可能就被网抑云或者其他平台抢走了。
    “是的方先生！”
    “价格方面您儘管放心，我们诚意十足！”
    “五十万怎么样？或者您直接说个心理价位，我们绝对可以谈！”
    他生怕方羽不满意价格，或者已经和別家达成了意向。
    然而，方羽的回答却让他始料未及。
    “不行。”
    简单干脆的两个字，让王经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瞬间卡壳。
    “啊？”王经理懵了，下意识地追问，“方先生，是……是对价格不满意吗？还是您已经……卖给其他平台了？是网抑云那边吗？其实我们可以加价的！”
    在他看来，拒绝独家版权，要么是价格没谈拢，要么就是被截胡了。
    “都不是。”方羽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王经理彻底糊涂了：“那……那是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看不上企鹅音乐这平台吧？
    或者，这新人想自己搞发行？疯了吧？

 第6章 数目不大，就十万

    方羽没打算绕弯子，直接说道：“这首歌，我要在所有音乐平台免费上线。”
    “什么？！”王经理的声音陡然拔高，怀疑自己听错了。
    “免、免费？！所有平台？方先生，您，您没开玩笑吧？”
    “这，这可是至少五十万的独家版权费啊！您再考虑考虑？”
    “就这样，我掛了。”
    说完，方羽不给对方任何反应和挽留的时间，结束了通话。
    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王经理愣了好几秒，才猛地一拍大腿。
    “疯子！这小子绝对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几十万！白花花的几十万啊！说不要就不要，还要免费？”
    “他图什么啊？！图名？名能当饭吃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懂！”
    王经理越想越气，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视金钱如粪土”，自己当初报价是不是可以再大胆一点？
    一个亿？！
    呸！想什么呢！
    他烦躁地抓了抓本就不太浓密的头髮。
    这年头，想签首好歌怎么就这么难！
    而酒店房间里，方羽隨手將手机扔到一边，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
    独家版权费？几十万听起来是不少。
    但跟系统里的各种神级技能、动輒数以万计的现金奖励、甚至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的经典歌曲比起来。
    孰轻孰重，他自然分得清。
    免费上传所有平台，让更多人听到，才能最大化地收割情绪值。
    他刚才隨便抽抽就是十万现金和市面上花钱也买不来的珍稀道具。
    独播再附加什么会员才能听的条款，肯定会大大影响歌曲的传播速度和广度。
    那才是真正的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第二天一早。
    节目组官方帐號上传的《说谎》现场版，经过一夜的发酵，数据以一种骇人的速度飆升。
    播放量轻轻鬆鬆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评论区更是盖起了上万楼的高塔，各种“听哭了”、“破防了”、“我的故事”层出不穷。
    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飆升榜上，《说谎》这首歌也直接衝进了前十。
    最显眼的是一个名为“网抑云”的音乐平台。
    这首歌直接空降热歌榜第三，评论区已然沦陷，儼然成了新的“深夜故事集散地”。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没有任何粉丝基础、没有任何预热宣传的纯新人的第一首歌。
    这数据好得简直像是平台自己刷出来的kpi。
    让无数业內人士看得眼皮直跳，暗自咋舌这匹黑马的凶猛势头。
    企鹅音乐那位被方羽乾脆利落拒绝的王经理。
    在看到这些数据后，更是气得直骂自己当初报价太保守，也骂方羽不识抬举。
    当然，方羽看著那些惊人的数字和无数评论，也有些意外。
    这首歌的反响，比他预期的还要猛烈得多。
    不过点开系统面板，方羽又有点搞不懂了。
    【宿主当前情绪值：631561！】
    【抽奖次数：6！】
    “一晚上加了三次？”
    这么大的网络动静，竟然只换来了区区三次抽奖机会？
    看来这抽奖次数的算法，还真是隨缘。
    情绪值倒是很给力，直接暴涨到了六十多万！
    “六十三万情绪值……”
    “这情绪值，足够在悲伤曲库里换一首质量相当顶尖的歌了。下次上台，继续催泪弹攻击。”
    抽奖看脸，不定因素太多，情绪值才是硬通货，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洗漱完毕，方羽隨手关掉了手机的飞行模式。
    昨晚为了图个清静，他直接开启了勿扰模式，谢绝一切打扰。
    嗡嗡嗡——嗡嗡嗡——
    几乎是飞行模式关闭的瞬间，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各种消息提示、好友申请弹窗如同瀑布般刷个不停。
    微信、简讯、企鹅號，甚至还有致富宝、斗音、番茄小说等八竿子打不著的软体都涌现出了一堆好友申请。
    方羽皱了皱眉，隨手点开几个。
    有自称是他失散多年的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伙伴，言辞恳切，说得方羽差点都信了。
    有八百年没联繫过的小学隔壁班同学，上来就热情洋溢地恭喜他出名。
    然后话锋一转，问能不能借点钱周转一下，数目不大，就十万。
    还有几个自称是他远房亲戚的，张口闭口就是“我们老方家终於出了个大明星”，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回家摆几桌，光宗耀祖。
    更离谱的，还有一个自称是他前世债主的，说他欠了三百万没还，让他赶紧转帐。
    方羽面无表情地一一划过，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第7章 每天的主题就是吃！

    有了钱，第一件事是什么？
    当然是填饱肚子！
    而且要用最好最贵的方式，狠狠地犒劳自己这几天受苦受难的五臟庙。
    前几天那半箱老坛酸菜牛肉麵，简直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现在，他要连本带利吃回来！
    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但方羽此刻对那些千篇一律的东西毫无兴趣。
    他直接摸出手机，打开一个类似“大粽点评”的软体，开始搜索附近的高档餐厅。
    “嗯……这家『御膳房』私房菜，人均两千八……有点意思。”
    “这家『海天盛筵』海鲜自助，主打一个生猛鲜活，看著不错。”
    “还有这家法式餐厅『路易十四的厨房』，米其林三星……嘖，听名字就贵。”
    方羽滑动著屏幕，眼神在那些精美的菜品图片上流连。
    以前，这些地方他连想都不敢想。
    现在嘛……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想尝尝，但钱包不允许。
    不过今天，他可以小小地放纵一下。
    “就先从那个『御膳房』开始吧。”
    这家私房菜馆距离酒店不远，装修得古香古色，一进门就是一股淡淡的檀香。
    服务员穿著改良式的旗袍，个个盘靚条顺，说话温声细语。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一个人。”方羽淡淡道。
    服务员愣了一下，大概很少见到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消费的。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反应过来，微笑道：“好的先生，这边请。”
    被引到一个靠窗的雅座，方羽接过菜单。
    翻开第一页，上面的菜名倒是雅致。
    什么“龙凤呈祥”、“鲤跃龙门”、“佛跳墙”、“富贵双方”……
    价格也相当“雅致”。
    方羽眼皮都没跳一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嗯，这个看起来也不错。”
    他隨手点了四五个菜，都是菜单上推荐的招牌。
    服务员在一旁记录，嘴角带著职业性的微笑，心里却暗暗咋舌。
    这位小哥看著年纪不大，穿得也普通，没想到点菜这么豪横。
    一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先生，我们这里的菜量比较足……”服务员委婉地提醒。
    方羽抬眸，眼神平静无波。
    “没事，我饭量比较大。”
    服务员：“……”
    行吧，有钱就是爷。
    菜很快一道道上来，精致得像艺术品。
    金丝乳鸽，皮脆肉嫩，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蟹粉狮子头，汤清味鲜，肉丸入口即化。
    还有一道清蒸东星斑，鱼肉鲜甜滑嫩，火候恰到好处。
    方羽吃得不紧不慢，但速度绝对不慢。
    他现在是真饿了，也是真馋了。
    前世今生，他都没这么奢侈过。
    这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美味，確实能给人带来最直接的愉悦。
    一顿饭，风捲残云。
    桌上的盘子很快见了底。
    服务员过来收拾的时候，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真·乾饭人！
    结帐，八千八百八十八。
    吉利。
    方羽刷卡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十万块，来得太及时了。
    他现在的情绪值有六十多万，隨时可以兑换更高质量的歌曲。
    但歌曲不能当饭吃。
    钱，才能。
    接下来几天，方羽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把附近几家评分高的餐厅，挨个吃了个遍。
    中餐、西餐、日料、韩式烤肉、泰式火锅……
    每天的主题就是吃。
    吃到餐厅老板都快认识他这张“忧鬱厌世脸”了。
    偶尔有食客认出他，也会上来合影签名。
    “乾饭王”的名號，算是彻底坐实了。
    ……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现在这种生活，以前想都不敢想。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还在缓慢增长，抽奖次数依旧是6。
    方羽也不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享受生活，把身体养好。
    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也是继续在舞台上散播致郁……
    啊不，是散播音乐的本钱。
    ……
    直到《明日之星》第二期节目录製开始。
    方羽才收敛心神，回到了节目组。
    会议室里。
    总导演刘明和几位核心工作人员，正围坐在一起，看著方羽刚刚提交上来的第二期参赛歌曲信息。
    歌曲名称：《阳光彩虹小白马》。
    刘明看到歌名。
    懵了！
    这个歌名……
    好像和他第一场的风格不一样誒！

 第8章 一个新人带飞整个节目

    后台休息室。
    方羽刚进去，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全都投射过来。
    带著探究、羡慕，还有难以掩饰的嫉妒。
    上一周，方羽凭一首《说谎》直接引爆全网，风头无两。
    把同期所有选手都衬成了背景板。
    节目组明里暗里力捧的態度，更是让眾人心思复杂。
    这方羽，怕是真的和刘导有什么特殊关係。
    此刻，节目还没正式录製，休息室的镜头却一直有意无意地给到方羽特写。
    导播室里，刘明紧盯著屏幕。
    只见方羽慢条斯理地將自己的背包放在腿上，伸手进去摸索著什么。
    “镜头！快！给他特写！放大！”刘明立刻来了精神。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活跃起来。
    【哇！终於又见到方羽了！还是那么帅！】
    【这该死的忧鬱气质，爱了爱了！】
    【羽哥在拿什么？纸巾？准备酝酿情绪了？】
    【不对啊，这袋子……怎么看著像菜市场装菜的那种红色塑胶袋？】
    【难道是……水果？苹果？】
    【不像啊，那么小一袋……】
    观眾们的好奇心被吊到了极点。
    终於，方羽將那个格外接地气的红色塑胶袋掏了出来，袋口敞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满满一袋，颗粒饱满的……瓜子！
    还是散装的那种！
    “噗——”
    导播室里，刘明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休息室里，所有选手都瞪大了眼睛。
    直播间更是直接炸了！
    满屏的问號和“臥槽”。
    【？？？？？？】
    【瓜子？？？？我没看错吧？】
    【散装瓜子？？？？羽哥你认真的吗？】
    【我的忧鬱王子！你在干什么啊忧鬱王子！】
    【哈哈哈哈哈哈！画风突变！我裂开了！】
    【这行为，这气质，这脸……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
    在无数道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方羽神態自若，捏起一颗瓜子，微微低头。
    用那张帅得让人心疼的忧鬱脸庞，专注而认真地——嗑了起来。
    “咔嚓。”
    清脆的一声，在寂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响亮。
    马浩雄第一个反应过来，搓著手，一脸渴望。
    “羽哥，这瓜子……能给小弟来点不？”
    方羽对他印象不错，毕竟是给自己拿过四份盒饭的兄弟。
    大方地將塑胶袋口撑开：“隨便拿。”
    “谢谢羽哥！”
    马浩雄也不客气抓了一大把，美滋滋地在方羽旁边坐下，跟著嗑了起来。
    “我靠！还是原味的！羽哥吃个瓜子都这么有逼格！”
    其他人：“……”
    ……
    导播厅。
    刘明盯著监视器里方羽那张淡定嗑瓜子的脸，嘴角抽了抽。
    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不用看数据，就知道效果绝对爆了。
    他扭头问旁边的技术员：“现在实时在线人数多少了？”
    技术员正紧盯著数据监控界面，嘴里念念有词。
    “等等，我数数……个、十、百、千、万……”
    “呃……”技术员突然卡壳，眉头紧锁。
    刘明等得有点不耐烦。
    “怎么回事？看个数据磨磨唧唧的，数字不认识了？”
    “不是，导演，”技术员抬手示意他噤声。
    “你一说话，我又数岔了……这数字跳得太快了！”
    刘明：“……”
    有这么夸张？
    技术员重新看著屏幕，手指点在屏幕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臥槽！破五十万了！”
    “啥玩意儿？”
    刘明噌地一下站起来，凑到屏幕前。
    “这才刚开播几分钟？就五十万了？你没数错吧！”
    想过这次的数据会很好，但没想到会好到这种程度！
    之前他们內部做过分析，预期是能迅速突破十万！
    现在看来，完全是低估了方羽的热度！
    这尼玛，是要成现象级综艺的节奏啊！
    简直是开创先河！
    不过刘明心里也清楚，这同样也是个巨大的挑战。
    不光是节目组的挑战，也是方羽的挑战。
    毕竟现在几乎是靠方羽一个人在撑著节目的流量。
    其他选手相比之下，黯然失色。
    万一哪天方羽这根顶樑柱塌了，那对整个节目来说，无异於灭顶之灾。
    “方羽啊方羽，你可千万要坚挺啊……”
    刘明在心里默默祈祷。
    ……
    与此同时，节目现场，观眾席早已座无虚席。
    终於，时针指向了晚上八点整。
    聚光灯亮起，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走上舞台中央。
    一开口就是念起了gg词。
    一段接一段，没完没了。
    台下观眾席开始还能保持耐心，渐渐地，窃窃私语声响起。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刷屏开喷。
    【臥槽！这广子也太长了吧？念了五分钟有了吧？】
    【赞助商是给节目组塞了多少钱啊？这吃相……】
    【还不是沾了方羽的光！没他谁看这破节目！】
    【听说现在gg位抢破头，报价一天一个价，后面排队的还一堆呢！】
    【离谱！一个新人带飞整个节目，这商业价值，恐怖如斯！】
    ……

 第9章 红色塑胶袋？

    主持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台下和线上的怨气，加快语速。
    总算在观眾耐心耗尽前结束了冗长的gg时间。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天的第二位选手……”
    登场的，並不是眾人翘首以盼的方羽。
    观眾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平復下去。
    没有了方羽那种开场就是王炸的压力，后续几位选手明显放鬆了许多，发挥都还算稳定。
    导师们也进入状態，进行点评和抢人环节，现场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只是，所有人的心里，都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越往后，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越高。
    弹幕討论的也几乎全是那个还未登场的人。
    后台休息室，镜头时不时扫过。
    方羽依旧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面前放著那个红色的塑胶袋，慢条斯理地嗑著瓜子。
    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马浩雄坐在他旁边，也跟著一起嗑，时不时还傻乐一下。
    这份淡定，更是急坏了屏幕前的观眾们。
    【羽哥还在嗑！他还在嗑啊！】
    【这袋瓜子都快磕完了！还不上场啊？】
    【別磕了啊！等下嗓子磕冒烟了！我听不了歌怎么办？】
    【急死我了！导演是懂吊人胃口的！】
    ……
    在万眾期待中，主持人提高了声调，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各位观眾！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选手——方羽！”
    “他为我们带来的原创歌曲是，《阳光彩虹小白马》！”
    话音刚落，现场掌声雷动，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了演播厅。
    方羽缓缓从后台走出，站在了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那张脸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忧鬱。
    同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方羽出场拿一瞬间就开始疯涨。
    此刻更是数据直接飆升突破两百万！
    互动弹幕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后台工作人员门，全都看著那恐怖的数据，倒吸凉气。
    导师席上。
    薛知谦、邓子琪、花亦坤三人也都坐直了身体，眼神亮了起来。
    心中暗自较劲，都做好了抢人的准备。
    方羽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只是对著乐队老师那边微微点头示意。
    突然。
    一阵极具戏剧张力，甚至带著几分滑稽和雀跃的旋律，从音响中欢快地蹦了出来。
    像是一场热闹的儿童剧即將开场。
    观眾席：“？？？”
    直播间弹幕先是凝固了一瞬，隨即疯狂滚动。
    【我没听错吧？这前奏？】
    【这是……儿童乐园开场曲？】
    【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我还准备好了纸巾！】
    【上一场《说谎》的前奏，一出来就让人想哭，这个……怎么听著有点想笑？】
    【不会是放错伴奏了吧？！】
    导播室里，总导演刘明端著茶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眉头微微蹙起。
    这前奏，跟他预想中方羽会选择的悲伤、深沉风格，差了十万八千里！
    什么情况？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方羽微微抬起了那张依旧带著几分“生人勿近”忧鬱气质的脸。
    对著麦克风，轻轻唱出了第一句——
    “怎么会哭呢？一切会好噠。”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直播间里，问號直接刷了屏。
    【？？？？？？？？？？】
    【他说啥？怎么会哭呢？】
    【哥！上期把我们一群人唱得稀里哗啦的不是你吗？！你现在问我们怎么会哭呢？】
    【这哥怕不是失忆了？】
    【好傢伙，我直接一个好傢伙！这反差来得猝不及防！】
    【不是，这歌词配上他那张忧鬱厌世脸，为什么这么有喜感？】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后台，马浩雄正捧著手机看直播，听到这句，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羽哥……这是要整活儿啊？”
    刘明在导播间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舞台上，方羽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闻，继续唱著欢快的歌词：
    “一切都去吧你就得想著，”
    “既然没办法还恨他干嘛，”
    “还管它干嘛心里要记得，”
    这几句歌词，配合著那活泼跳跃的伴奏。
    再加上方羽那张写满了“不高兴”和“莫挨老子”的脸。
    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观眾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困惑的，有茫然的，有想笑又笑不出的。
    导师席上。
    邓子琪嘴角微微抽动，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薛知谦则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眼神里闪烁著一丝兴奋。
    只有花亦坤，依旧维持著酷盖人设，面无表情。
    “这小子……”刘明喃喃自语，“又在搞什么名堂？”
    紧接著，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方羽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甚至比刚才更“丧”了一点。
    “你是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
    “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內”
    “阳光彩虹小白马”
    “嘀嘀嗒嘀嘀嗒”
    “……”

 第10章 这歌……有点东西啊！

    全场石化。
    直播间弹幕瞬间消失了三秒钟。
    然后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涌现！
    【臥槽！！！！！！】
    【这这这……这是副歌？？？？】
    【內內个內內？？？？我耳朵出问题了？？？】
    【阳光彩虹小白马？？？这特么是什么玩意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以为《说谎》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他还能这么玩！】
    【他一本正经唱著“內內个內內”的样子，为什么这么好笑又这么帅啊！我裂开了！】
    【明明是一张写满悲伤的脸，却唱著这么沙雕欢乐的歌，这反差萌我死了！】
    【楼上的，你確定这是欢乐？我怎么听出了一种“生无可恋但又不得不营业”的绝望感？】
    【这哥……后台不会真是磕瓜子磕嗨了吧？】
    【前面的，真相了！这哥上场前在后台嗑了一整袋散装瓜子！红色的那种塑胶袋！】
    导播室里，刘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指著屏幕里的方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旁边的副导演和工作人员，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这……这歌……”一个年轻的编导结结巴巴地开口，“確定……能播吗？”
    刘明猛地回过神，看了一眼飆升的实时在线人数和互动数据，一拍大腿！
    “播！为什么不能播！太能播了！”
    管他唱的什么！数据不会骗人！
    这话题度，这討论量，简直要爆表啊！
    舞台上，方羽对台下的炸裂反应毫不在意，仿佛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他又唱了一遍副歌。
    只不过这次，歌词稍微变了一点点，但又好像没什么区別。
    “我是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
    “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內”
    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还来！我是內內个內內！】
    【这歌有毒！我已经开始跟著晃腿了！】
    【这洗脑程度，堪比广场舞神曲啊！】
    这还没完！
    方羽继续面无表情地唱著：
    “嘀嗒嘀嗒嘀嘀嗒”
    “嘀嘀嗒嘀嗒嘀嘀嘀嗒嗒”
    “阳光彩虹小白马”
    “嘀嘀嗒嘀嘀嗒”
    台下，已经有观眾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带著一种被极致反差衝击后的释放感。
    紧接著，就在所有人以为这魔性的旋律要告一段落的时候。
    伴奏又开始了！
    “你是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
    “內个內个內內……”
    足足“內个”了十几秒钟！
    全场观眾：“……”
    直播间观眾：“……”
    【杀了我吧！这歌绝了！】
    【我宣布，这首歌应该叫《內个之歌》！】
    【太魔性了！我脑子里现在全是內內个內內！】
    【方羽！你是魔鬼吗？！】
    【我现在看到“阳光彩虹小白马”这七个字都想笑！】
    【情绪值+1】
    【情绪值+1】
    【情绪值+1】
    导播室里，刘明看著蹭蹭往上涨，已经突破五十万，並且还在持续攀升的在线人数，激动得脸都红了。
    “天才！这小子绝对是个营销天才！”
    “这首歌……虽然……虽然是有点出乎意料，但是这数据！这数据不会骗人啊！”
    他旁边一个负责宣传的工作人员也兴奋地说道：“刘导，现在微博热搜榜上，『方羽 阳光彩虹小白马』、『方羽 內內个內內』、『被方羽新歌洗脑』这几个词条已经开始往上冲了！”
    “好多观眾都在吐槽，说这歌太沙雕了，太魔性了，但是……他们一边吐槽一边在分享！”
    刘明用力点头：“对！就是要这种效果！爭议性！话题度！这才是爆款的潜质！”
    舞台上，方羽又重复了一遍主歌，这次歌词略有不同：
    “一切会好噠”
    “一切都来吧天地隨你耍”
    隨后，那熟悉的旋律再次响起。
    “你是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这一次，观眾席上，竟然有不少人下意识地跟著小声哼唱了起来！
    “你是內內个內內……”
    “阳光彩虹小白马……”
    虽然这是一首全新的、风格诡异的歌曲。
    但架不住副歌实在是太简单，太魔性，太上头了！
    听了几遍之后，那旋律就像是长在了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导师席上。
    薛知谦再也绷不住了，嘴角咧开，身体也跟著音乐的节拍轻轻晃动起来，甚至还小声地跟著哼唱：“內个內个內……”
    他旁边的邓子琪也忍不住笑弯了腰，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也被这首歌的魔性给征服了，也跟著小幅度地摇摆。
    只有花亦坤，依旧保持著一丝矜持，努力维持著自己高冷导师的人设。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不断在腿上打著拍子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实想法。
    这歌……有点东西啊！
    方羽依旧是一脸“你们凡人不懂我”的忧鬱。
    用他那独特的嗓音，继续散播著“內內个內內”的魔咒……

 第11章 薛老师：笑容消失术.jpg

    选手休息室里。
    “羽哥牛批——！（破音）”
    马浩雄用力鼓掌。
    其他选手也纷纷跟著鼓起掌来。
    现在谁还看不出来，在这首歌之后，方羽会更上一层楼。
    这时候谁鼓掌了方羽可能记不住，但谁没鼓掌……可就不好说了。
    ……
    导师席上，三个人都强打著精神。
    毕竟，接下来就是万眾瞩目的抢人环节。
    谁都知道，方羽是块香餑餑。
    抢到手，別的不敢说，节目最终前三绝对稳了。
    这其中的分量，太重了。
    没办法，方羽在哪，流量就在哪。
    等以后方羽真的功成名就，他就可以逢人便说。
    “看到没，我当年可是他的导师。”
    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爽！
    至於薛知谦和邓子琪，更是早已摩拳擦掌。
    他们是真心欣赏方羽，自然求之不得。
    终於，伴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聚焦。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唱沙雕又欢乐歌曲的人不是他。
    三位导师几乎是同时举起了话筒。
    “方羽——”
    声音重叠在一起，三人都是一愣。
    邓子琪带著些许鼻音，微微一笑：“女士优先可以吗？”
    薛知谦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呃，好吧。”
    花亦坤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抢。
    邓子琪看向方羽，眼底还有未乾的泪痕。
    “方羽选手，这首歌……我，我真的太喜欢了！”
    “真的，我甚至在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翻唱这首歌。”
    “当然，这些咱们以后再谈，我现在就不多说了。”
    “我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我的战队！”
    话音刚落，花亦坤立刻接上，语速很快。
    “方羽选手，你的嗓音条件非常好，辨识度极高，这是成为巨星的基础，很有潜力。”
    “但是……你的创作风格目前来看，可能还是稍微有些单一，作词作曲方面……嗯，还有进步的空间。”
    “所以，加入我的战队吧，我会把我所有的经验，毫无保留地教导你，帮助你拓宽音乐道路。”
    “甚至，我以后的个人演唱会，可以邀请你来做我的嘉宾。”
    这个条件拋出来，现场响起一阵惊呼声。
    演唱会嘉宾，对於一个新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薛知谦和邓子琪也是同时看向花亦坤。
    都是一副你小子不讲武德的模样。
    然而，方羽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时候还不忘抬高自己一手？
    哈基坤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这时，薛知谦突然一拍桌子。
    “方羽选手！我也不跟你扯那些虚的！”
    “我只想说，你识相点！赶紧加入我的战队！”
    说著，伸出手指著方羽。
    “要不然……你可別逼我……”
    全场都安静下来，等著下文。
    薛知谦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可別逼我……跪下求你啊！”
    “噗——”
    现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老薛你真是够了！节操呢！”
    “跪一个！跪一个！”
    观眾席瞬间被点燃，开始起鬨。
    直播间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薛老师为了抢人连脸都不要了！】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老薛要欺压新人呢！】
    【这该死的幽默感！我刚哭完又要笑岔气了！】
    【快选老薛！我想看忧鬱王子和段子手同框！】
    【画面太美不敢看！一个负责催泪，一个负责搞笑！】
    ……
    休息室里，气氛微妙。
    选手们看著屏幕里导师们近乎失態的抢人场面，一个个都傻眼了。
    嫉妒吗？肯定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刚才导师们点评他们的时候，可没这么激动，更別提下跪了。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
    台上，方羽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似乎在认真思考，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就在这时，薛知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做出单膝下跪的姿势。
    虽然没真跪下去，但动作幅度极大。
    “方羽老师！给我个机会！”
    “不然我今天就跪这儿不起来了！”
    “我把我压箱底的段子全都传授给你！你真的不心动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跪”，直接把全场干沉默了一秒。
    隨即，是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
    “臥槽！哈哈哈哈！”
    “老薛！你来真的啊！”
    “为了抢人，太拼了！”
    “哈哈！节目效果拉满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了一样地刷屏。
    【真跪了？薛老师为了方羽这么拼？】
    【笑死我了，用段子抢人可还行？】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年度最佳抢人场面预定！】
    ……
    导师席上，邓子琪看著薛知谦哭笑不得，花亦坤则是嘴角抽搐。
    方羽看著半“跪”著的薛知谦，终於有了反应。
    他先是礼貌地对著三位导师鞠了一躬。
    “感谢三位导师的厚爱，能得到你们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他的最终选择。
    方羽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薛知谦身上。
    “薛老师，您的段子……呃，不是，您的音乐才华，深深打动了我。”
    薛知谦眼睛一亮，猛地站直，张开双臂就想衝上台给方羽一个熊抱。
    然而只听方羽继续说道：“不过，经过慎重考虑，我还是更想和子琪老师进行更深入的探討和学习。”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薛知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保持著那个前冲的姿势。
    邓子琪则是一脸不敢置信，惊喜来得太突然。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方羽看向愣住的薛知谦，补了一句。
    “当然，薛老师的段子……我非常有兴趣。”
    “等节目录製结束，有机会一定私下向您请教。”
    “噗——”
    刚刚稍微平復的现场，再次爆发出更猛烈的笑声。
    【神转折！我以为稳了！】
    【哈哈哈！方羽这是把老薛当小日子整啊！】
    【薛老师：笑容消失术.jpg】
    【杀人诛心啊！老薛这也太社死了吧！】
    ……
    薛知谦终於反应过来，伸出手指颤抖地指著方羽，一脸悲痛欲绝。
    “你……你这个没有心的男人！枉我一片真心！”
    “不过……私下请教段子是认真的吗？”
    现场又是一阵大笑。

 第12章 「內內个內」的歪风邪气

    邓子琪几乎是小跑著衝上舞台。
    惊喜与激动让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她来到方羽面前，来了一个带著些许克制的拥抱，手臂只是轻轻环了一下就鬆开。
    “方羽，谢谢你选择我！”
    “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我们会一起做出最好的音乐！”
    方羽微微欠身，算是回应了这个拥抱。
    脸上依旧是那抹標誌性的，挥之不去的淡淡忧鬱。
    这与邓子琪的兴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的弹幕又一次因为这种奇特的反差感而沸腾起来。
    【啊啊啊！这可是子琪啊！方羽你能不能给点反应！】
    【只是……怎么给人一种抱电线桿子的既视感？】
    【换我上去抱，我直接原地表演一个螺旋升天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落地劈叉！】
    【心疼老薛！刚才跪求都没抱到，现在眼巴巴看著！】
    【老薛：放开他让我来！】
    ……
    导师席上，花亦坤的脸色有些难看。
    自己拋出那么大一根橄欖枝！
    薛知谦更是都要跪下了！
    可方羽这傢伙究竟是怎么想的？
    竟然选择了邓子琪！
    说实话他输给薛知谦可能都没有这么难受！
    就在这时，薛知谦彻底没了刚才的悲痛欲绝，也跑上了台。
    方羽似乎也放鬆了一些，主动迎了上去。
    两个男人结结实实地抱在了一起，薛知谦还用力拍了拍方羽的后背。
    基情满满得让现场观眾都忍不住起鬨。
    “喔——！”
    这次的拥抱，明显比刚才和邓子琪那个实在得多。
    薛知谦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准备回导师席。
    只是走到一半，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
    朝著方羽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比划著名。
    “等！你！私！下！请！教！段！子！”
    说完还附赠了一个自认为帅气的wink。
    这再次引爆了全场和直播间的笑点。
    【哈哈哈哈！老薛你是懂节目效果的！喜剧人的执念！】
    【贼心不死啊老薛！还惦记著收徒弟教段子！】
    【方羽：导师不行，段友可以。】
    【你们发现没？方羽抱老薛就实在多了！抱子琪那叫一个敷衍！】
    【废话！男人才懂男人的好！老薛这波基情满满，拿捏了！】
    ……
    隨著主持人的结束语，第二期的《明日之星》直播落下了帷幕。
    然而，关於这场演出的討论，才刚刚开始发酵。
    当晚，微薄热搜榜几乎被《明日之星》和方羽的名字彻底屠版。
    前十名里，赫然掛著：
    #方羽 阳光彩虹小白马#（爆）
    #方羽选邓子琪#（爆）
    #薛知谦 下跪#（热）
    #听方羽唱歌请自备纸巾#（热）
    #心疼薛知谦#（新）
    #方羽后台嗑瓜子#（新）
    #花亦坤 强顏欢笑#（新）
    ……以及其他数个相关词条。
    《阳光彩虹小白马》的现场版音频，以及各种剪辑过的视频片段。
    在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app疯狂传播。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朋友圈分享著自己听歌被洗脑的经歷。
    各种剪辑过的视频片段更是病毒式传播。
    方羽满脸忧鬱感，配上沙雕的副歌。
    导师席邓子琪和观眾席观眾一起跟著唱，一起晃动身体的视频。
    甚至连薛知谦“下跪”抢人的搞笑片段，也衍生出无数表情包和段子。
    ……
    这首歌的魔力，並不仅仅停留在网络。
    很快，这股“內內个內”的歪风邪气，就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席捲了线下。
    最先沦陷的是幼儿园。
    不知是哪个走在潮流前线的幼师，率先把《阳光彩虹小白马》当成了班级的晨操音乐。
    那活泼跳跃的旋律，简单到弱智的歌词。
    尤其是那句“你是內內个內內”，简直是为这帮平均年龄四岁半的人类幼崽量身定做。
    小傢伙们口齿不清地跟著唱“你是胚胚个胚胚”，小短腿隨著节奏一顛一顛，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快乐。
    家长们在旁边看著，一开始还觉得新鲜。
    听了几遍之后，脑子里也开始无限循环“內內个內內”。
    回到家看到自家拖把都忍不住想哼两句。
    紧接著，广场舞大妈们也发现了这块宝藏。
    对於追求节奏感和洗脑效果的广场舞来说，《阳光彩虹小白马》简直是天降神兵！
    公园里，小区空地上，一群群精力旺盛的大妈们，伴隨著“嘀嘀嗒嘀嘀嗒”的魔性节拍，扭动著身躯。
    她们甚至还为“你是內內个內內”编排了专属的、极具灵魂的甩头和叉腰动作。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广场，都被这匹“阳光彩虹小白马”给踏遍了。
    不少人一边跟著跳，一边纳闷：“这歌是谁写的啊？太上头了！就是……怎么听著有点不像正经歌啊？”
    当他们得知这首歌的演唱者，就是那个前阵子用《说谎》唱哭无数人的忧鬱帅哥方羽时，表情都十分精彩。
    “搞半天，那个把人往死里虐的方羽，和这个唱『阳光彩虹小白马』的，是同一个人？！”
    “这反差……我他妈直接裂开！”
    “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
    网络上关於方羽精神状態的討论，又一次达到了新的高峰。
    而方羽的歌曲，还不止於此。
    这股奇特的文化现象，乘著网际网路的东风，很快便漂洋过海，吹向了世界。
    在“油管”、“特特”等国际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一些外国人听《阳光彩虹小白马》的反应视频。
    有跟著节奏摇头晃脑的，有被那句“內內个內內”搞得满脸问號的，还有一些试图模仿方羽那张“生无可恋脸”结果把自己逗笑的。
    其中，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国际网红“甲亢哥”，就被他直播间的粉丝们疯狂怂恿。
    “甲亢哥！快去听华夏那个方羽的新歌！《sunshine rainbow little white horse》！巨魔性！”
    “对对对！听说跟他以前的歌完全不一样！绝对炸裂！”

 第13章 暴躁的甲亢？

    甲亢哥，以其极度亢奋的直播风格和夸张的表情动作闻名，是个黑人小伙。
    平时直播內容就是玩游戏、看各种网络热门视频，反应极其强烈。
    “哦？《阳光彩虹小白马》？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意思。”甲亢哥咧著他那標誌性的大嘴，看著满屏的弹幕。
    他来了兴趣：“行！兄弟们，今天就满足你们！我倒要看看，这歌到底有多『炸裂』！”
    说著，他就在直播间里搜索到了《明日之星》方羽演唱《阳光彩虹小白马》的现场版视频。
    画面一开始，聚光灯下的方羽，依旧是那张帅气但写满了忧鬱的脸。
    甲亢哥“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看他这表情，我还以为他要唱悲伤情歌呢！”
    “结果歌名叫《阳光彩虹小白马》？这反差，我喜欢！”
    音乐前奏响起，那带著几分滑稽和雀跃的旋律，让甲亢哥也忍不住跟著晃动起身体。
    “嘿！这调调可以啊！挺欢快的！”
    方羽开口唱了第一句：“怎么会哭呢？一切会好噠。”
    甲亢哥跟著节奏点著头，看起来还挺享受。
    直播间的气氛也相当欢乐，各种语言的弹幕飞速刷过。
    紧接著，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方羽面无表情，唱出——
    “你是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
    “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內”
    甲亢哥一开始还跟著瞎哼哼：“哦哦哦！內个內个內！这什么意思？听不懂，但是节奏还挺带感！”
    他身体晃动的幅度更大了，脸上带著纯粹的欣赏。
    然而，唱著唱著，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那句“內內个內內”，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甲亢哥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侧过耳朵，似乎在仔细分辨著发音。
    直播间里，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开始带节奏。
    “甲亢哥，你听清楚他唱的啥了吗？”
    “这个『內个』……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啊！”
    “是不是那个……那个词啊？”
    甲亢哥本来就因为文化差异和发音问题有些困惑，被弹幕一带，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黑色的皮肤，此刻因为错愕和升腾起来的怒火，隱隱泛出一种奇异的青色。
    “wait a minute… what the hell is he saying?” 甲亢哥停止了晃动，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死死盯著屏幕里方羽那张淡漠的脸。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就在这时，方羽又唱了一遍副歌，並且后面还跟著一段长达十几秒的“內个”连击！
    “你是內內个內內……”
    “內个內个內……”
    “內个內个內內……”
    “……”
    “轰——！”
    甲亢哥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指著屏幕里的方羽，嘶吼起来：
    “what did you say?!”
    “motherf**ker! are you kidding me?!”
    “this… this song… is this a joke?!”
    “嘭！嘭！嘭！”
    他愤怒地狂捶著桌子，整个直播画面都在剧烈抖动。
    “you guys! you guys wanted me to listen to this… this racist trash?!”
    甲亢哥气得满脸通红，不，应该是气得脸都快绿了，指著屏幕里的方羽破口大骂。
    各种f词汇和s词汇突突突地往外冒。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这魔性的“內內个內內”，在他听来，完全就是另一种充满歧视意味的词语！
    直播间的观眾都看傻了。
    一部分人笑得在地上打滚，疯狂截图录屏。
    “哈哈哈哈！甲亢哥破防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
    “完了完了，国际纠纷要来了！”
    也有一部分甲亢哥的真爱粉解释，但他们的解释淹没在铺天盖地的嘲笑和起鬨声中。
    甲亢哥在咆哮了几分钟后，猛地关掉了视频，对著镜头怒吼：
    “never! never ask me to listen to this shit again! fang yu? i』ll remember this name!”
    这段甲亢哥直播发飆的录屏，以光速被传到了“油管”，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震惊！国际顶流主播甲亢哥被华夏神曲当场气到砸桌！》
    《华夏歌手方羽新歌引发巨大爭议！》
    《甲亢哥听了都想打人！揭秘〈阳光彩虹小白马〉背后的真相！》
    这些视频很快又被搬运回了国內的各大平台。
    国內的网友们看到甲亢哥那副气急败坏、疯狂捶桌的样子，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误会大了去了！”
    “甲亢哥：我怀疑你在骂我，並且掌握了证据（並不存在的）！”
    “文化差异太可怕了！『內个』真的只是个语气词啊喂！”
    “方羽：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心疼甲亢哥一秒钟，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远在魔都某个酒店房间里，正准备泡碗速食麵的方羽，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
    【叮！收集到来自“暴躁的甲亢”的愤怒情绪值+188！】
    【叮！收集到来自“笑出猪叫的网友a”的快乐情绪值+5！】
    【叮！收集到来自“试图解释的粉丝b”的困惑情绪值+2！】
    【叮！收集到来自“吃瓜群眾c”的震惊情绪值+3！】

 第14章 系统你盐都不盐了是吧！

    一连串的情绪值入帐提示，让方羽端著泡麵桶的手都顿了一下。
    “暴躁的甲亢？”方羽微微挑眉，“这又是哪位？”
    他拿出手机，习惯性地打开微薄，想看看又发生了什么与自己有关的沙雕新闻。
    果不其然，热搜榜上掛著好几个新词条：
    #甲亢哥 方羽#
    #阳光彩虹小白马 国际版#
    #老外听內內个內內的反应#
    点开一看，正是甲亢哥在直播间捶桌子咆哮的视频片段。
    方羽面无表情地看完了视频，又看了看评论区里那些笑疯了的网友。
    他默默地拿起叉子，挑起一缕麵条。
    “哦，原来『內个』在他们听来是那个意思啊。”
    他平静地嗦了一口面，然后点开系统面板。
    看著自己又暴涨了一大截的情绪值，嘴角向上弯了那么零点零一度。
    “嗯，数目可观。”
    看来，快乐的情绪，愤怒的情绪，震惊的情绪……
    只要波动够大，系统照单全收。
    这一次收穫的情绪值，远超上次《说谎》带来的总和，达到了50万！
    然而抽奖次数却只有10次！
    难道上次是新手福利？
    抽奖次数这么难搞的嘛！
    方羽直接进入系统界面，来了个10连抽。
    【谢谢惠顾x5！1元！顏值+1！200000元！二胡精通！剪刀石头布必贏！】
    谢谢惠顾x5？
    系统你盐都不盐了是吧！
    不过顏值+1倒是挺香的！
    只是和读者老爷的顏值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亿点点！
    ……
    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地震。
    新歌榜、热歌榜、飆升榜……几乎所有显眼的位置，都被一个名字牢牢占据。
    《说谎》（live）
    《阳光彩虹小白马》（live）
    演唱者：方羽。
    一个纯粹的新人，两首歌，直接屠榜。
    同期发歌的大小歌手、偶像团体，连带著他们背后的经纪公司，全都傻眼了。
    宣传通稿发出去了，水军下场了，粉丝打榜了。
    结果呢。
    被一个只在选秀节目露面两次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一种“狼来了”的恐慌感，迅速在业內蔓延。
    企鹅音乐，內容部总监办公室。
    网抑云音乐，版权中心会议室。
    酷狗、酷我……几乎所有主流音乐平台的高层，都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方羽。
    “两首原创，两首都是现象级爆款。”
    “用户付费转化率高得嚇人，评论区活跃度直接拉满。”
    “顏值能打，气质独特，关键是自带忧鬱破碎感，偏偏私下又是个反差萌段子手……”
    “这种吸粉体质，简直是怪物级別的。”
    分析报告一条条列出来，结论惊人地一致。
    方羽的商业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之前那个几十万买断独家版权的想法，现在看来简直可笑。
    保守估计，这个新人目前的潜在价值，已经稳稳迈入了亿级门槛。
    在如今这个流量鲜肉横行、好作品匱乏的年代。
    方羽这样自带创作能力和话题度的歌手，简直是凤毛麟角。
    绝不能放过！
    上一次电话联繫被拒，加上如今飆升的身价。
    各大平台內容部的负责人不再犹豫。
    线上沟通已经不够分量，必须当面谈！
    行程立刻被安排。
    目的地：魔都。
    ……
    与此同时。
    无数粉丝涌入《明日之星》节目组和方羽几乎不存在的个人信息渠道，疯狂催更。
    “录音室版！跪求《阳光彩虹小白马》和《说谎》录音室版啊！”
    “別逼我跪下来求你！方羽！搞快点！”
    “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赶紧发歌！”
    方羽看著这些评论，才想起来。
    自己甚至还没有个人社交帐號。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用自己的手机號註册了一个微薄帐號。
    系统自动生成了一个用户名：用户735xxxx89。
    方羽瞥了一眼，懒得改。
    头像也是默认的灰色小人。
    他点了艺人认证，上传了节目组给的身份证明材料。
    认证倒是很快通过了。
    顶著“《明日之星》选手方羽”的黄v认证。
    该发点什么呢。
    方羽对著空白的编辑框，思考了半分钟。
    最后，只打出了一个標点符號。
    ？
    点击发送。
    这条只有一个问號的微薄。
    瞬间被时刻关注方羽动態的粉丝捕捉到。
    “臥槽！是本人吗？！”
    “方羽！你终於有微薄了！！”
    “这个问號是什么意思？是在疑惑自己为什么这么火吗？”
    “哈哈哈，不愧是你，连第一条微薄都这么有『梗』！”
    “別问了！赶紧上传《阳光彩虹小白马》和《说谎》录音室版！！”
    评论、转发、点讚，瞬间爆炸！
    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几乎是眨眼间，就突破了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评论区全都在催歌。
    而方羽的私人手机，则彻底被打爆了。
    嗡嗡的震动声几乎没有停过。
    屏幕上不断跳出陌生的来电显示。
    隨手接了几个。
    无一例外。
    “喂，您好，请问是方羽老师吗？我是企鹅音乐平台的……”
    “方羽先生您好，我们是湖蝶娱乐经纪公司的……”
    “方老师，考虑一下我们公司吗？资源绝对顶级……”
    方羽不堪其扰，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世界清静了。
    只是方羽想了想，又关闭飞行模式。
    忍著不断涌入的电话和简讯提示音，编辑了一条简讯。
    群发给了之前联繫过他的几个主要平台的联繫人號码。
    “暂时不考虑签约任何公司或经纪约。歌曲授权可以谈。明天下午三点，星光酒店一楼咖啡厅包间。”
    发完，再次开启飞行模式。
    搞定！

 第15章 重新估值，亿级门槛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
    方羽提前几分钟，来到了星光酒店一楼的咖啡厅。
    推开约定好的包间门。
    然而，里面早已坐满了人。
    几个穿著考究西装、打著领带的男女，分坐在包间两侧的沙发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紧张感。
    这些人，正是来自企鹅、网抑、汽水、酷苟等各大音乐平台的代表。
    几乎囊括了国內所有主流平台。
    方羽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审视、好奇、评估，以及毫不掩饰的志在必得。
    方羽脸上依旧是那副標誌性的淡漠忧鬱。
    隨意扫视一圈，找了个空位坐下。
    服务员適时走进来，恭敬地询问。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方羽抬眼，语气平淡。
    “可乐。”
    服务员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抱歉先生，我们咖啡厅……不提供可乐。”
    这种高档酒店的咖啡厅，自然以咖啡、茶、果汁为主。
    方羽“哦”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
    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立刻掏出钱包，抽出厚厚一沓红钞票塞给服务员。
    “去买！现在就去！”
    “要冰的！常温的！百事的！可口的！有糖的！无糖的！只要是可乐都买来！”
    服务员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出去了。
    包间內，气氛更加微妙。
    方羽还没开口。
    企鹅音乐那位上次打过电话的王经理，率先打破了沉默。
    “方羽老师，久仰大名。咱们也別绕弯子了。”
    “企鹅音乐，愿意出八位数，买断您《说谎》和《阳光彩虹小白马》两首歌的独家版权。”
    “同时，我们承诺给您s+级的顶级推广资源，全平台覆盖，保证让您的歌声传遍每一个角落！”
    八位数！独家！顶级资源！
    这个条件一拋出，包间內响起几声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企鹅这是要先声夺人，直接用钱砸晕对手。
    然而，坐在对面的网抑云代表，一位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李总监，却是轻笑一声。
    “方羽老师，企鹅能给的，我们网抑云只会给得更多。”
    “除了更高的版权费用，我们愿意邀请您成为网抑云的音乐合伙人，並授予您一定比例的平台股份期权。”
    股份期权！
    这比单纯的现金更具诱惑力。
    意味著將方羽和平台进行深度绑定。
    酷狗的代表立刻接话。
    “方老师，我们酷狗愿意为您量身打造个人数字专辑，並承诺投入千万级別的宣发费用！”
    酷我的代表也不甘示弱。
    “我们可以协调资源，为您安排全国巡迴歌友会，甚至对接影视ost资源！”
    汽水音乐的年轻代表补充道。
    “我们平台用户最年轻，最活跃！可以帮您精准触达z世代听眾，实现口碑和流量双爆发！”
    一时间，包间內仿佛变成了拍卖会现场。
    各大平台的代表们，纷纷拋出自己的橄欖枝。
    价格一路飆升，直逼九位数大关。
    条件也从单纯的版权买断，扩展到平台股份、定製专辑、全国巡演、影视ost……
    各种顶级资源被不断加码。
    空气中瀰漫著金钱与野心的味道，火药味越来越浓。
    而身处这场亿级风暴中心的方羽，却异常平静。
    服务员已经买来了各种品牌、各种口味的可乐，摆了半张桌子。
    方羽拿起一罐冰镇的可口可乐，“咔噠”一声拉开拉环，小口喝著。
    终於，他放下手中的可乐罐开口了。
    “感谢各位厚爱，但是……”
    “抱歉，这些条件，我都不接受。”
    “我不打算和任何一家平台签独家。”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代表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九位数级別的现金！平台股份！顶级资源！全国巡演！影视合作！
    这些足以让任何一个新人，甚至成名歌手都为之疯狂的条件！
    他竟然……全都拒绝了？
    图什么？
    企鹅的王经理最先反应过来。
    “方先生，能告诉我们原因吗？”
    “恕我直言，我们几家给出的条件，已经是行业內能拿出的最高诚意了！”
    方羽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近似於“理想主义”的光芒。
    配合他那忧鬱的气质，显得格外真诚。
    “我的歌，是唱给大家听的。”
    “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够免费听到它们，感受到它们想要表达的情绪，而不是被平台的壁垒隔开。”
    “音乐的价值，不应该只用金钱来衡量。”
    （內心os：开玩笑，独家了怎么最大化薅情绪值？傻子才签独家！）
    这番听起来大义凛然的话，让在场的一眾商业精英们，一时竟有些语塞。
    有人无法理解这种反商业的逻辑，也有人猜测这是不是抬高身价的谈判策略。
    当然，也有人真的被这种纯粹的音乐理想所打动，心生佩服。
    见火候差不多了，方羽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的想法是，歌曲的版权归我个人所有。”
    “以后我的歌，授权给所有平台免费上线。”
    “至於收益，可以根据歌曲在各个平台的实际播放量，按照行业標准或者我们商定的比例，支付给我相应的授权费和分成。”
    “这样，歌迷无论用哪个app，都能听到我的歌。”
    “平台也能通过我的歌吸引用户，增加活跃度。”
    “我觉得，这是对大家都好的方式。”
    代表们面面相覷。
    这个方案，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签独家，意味著谁也別想独吞这块肥肉。
    但是……
    反过来想，自己拿不到独家，总比眼睁睁看著对头抢走要好得多。
    至於后续的分成和授权费，虽然比不上独家版权那么暴利。
    但凭藉这两首歌的热度，也绝对是一笔可观的收入，更能为平台带来巨大的流量。
    几位代表眼神交流，心思各异。
    最终，都带著复杂的心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企鹅王经理嘆了口气：“既然方老师坚持，我们尊重您的决定。”
    网抑李总监推了推眼镜：“这个合作模式，倒是很新颖。我们原则上同意，具体细节后续再沟通。”
    其他几家也纷纷表示接受。
    谈判，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结束了。
    几位平台经理带著五味杂陈的心情离开。
    既惋惜错失了独家的暴利机会，又暗自庆幸总算没有让竞爭对手彻底抢跑。
    同时，对方羽这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新人，留下了更加深刻的印象。
    这小子，太邪门了。

 第16章 铲一把？

    方羽没有过多停留。
    婉拒了服务员打包剩余可乐的好意。
    直接打车，奔向了之前刘明推荐的一家顶级录音棚。
    將《阳光彩虹小白马》和《说谎》录音室版本完成。
    录音过程异常顺利。
    专业的设备，顶级的环境。
    让方羽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录完音，方羽拿到母带文件。
    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將音频文件同时上传到了企鹅、网抑、酷苟等所有主流音乐平台。
    隨后用那个刚刚开通、头像还是灰色小人的微薄帐號，发布了第二条动態。
    “《阳光彩虹小白马》、《说谎》录音室版，全平台免费上线。”
    下面附上了各大音乐app的跳转连结。
    没有多余的文字，一如既往的简洁。
    然而这条微薄，如同一颗核弹。
    早已在各大平台翘首以盼、不断刷新页面的粉丝和网友们，瞬间沸腾了！
    无数人第一时间点击连结，涌入各大音乐app。
    播放量！
    评论数！
    分享数！
    各项数据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爆炸增长！
    #《方羽阳光彩虹小白马》录音室版#
    #方羽《说谎》录音室版#
    #方羽全平台免费#
    ……
    相关话题再次血洗了微薄热搜榜，並且迅速霸占前排。
    各大音乐app的伺服器，在疯狂的流量衝击下，一度出现了卡顿和延迟。
    歌曲评论区彻底沦陷。
    “来了来了！终於来了！”
    “谢谢方羽，全平台免费真的太良心了！”
    “不像某些歌手，割韭菜都割不明白！”
    歌曲上线仅一个小时。
    两首歌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势登顶了所有主流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热歌榜、飆升榜、分享榜……
    几乎所有能上的榜单，全部拿下前五！
    而方羽那个只发了两条动態的微薄帐號，粉丝数量也直接突破了百万大关！
    《明日之星》第三期录製当天。
    后台休息室。
    所有人看方羽的目光，都很复杂。
    行走的热搜，收听率传说，高悬在音乐平台榜单的名字。
    还有关於天价签约被拒绝的传闻。
    这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曝光和收益。
    方羽唾手可得，却弃之如敝履。
    还有全平台免费，更是绝杀！
    这让他们那些需要开通vip才能听的歌曲，瞬间显得有些尷尬和廉价。
    而马浩雄，热情依然，端著一杯水凑了过来。
    “羽哥，水！刚晾的，温度绝对刚刚好！”
    方羽接过了水杯，却没喝。
    ……
    很快，工作人员进来通知，录製即將开始。
    这次是32进16的淘汰赛，主题“希望之光”。
    选手的出场顺序是隨机抽取。
    方羽的號码牌，排在了中间的位置。
    等待上场的时间总是有些漫长。
    一阵细微的电子音突然响起。
    滋啦——
    像是电流，又像是某种点火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后台却异常清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离得最近的马浩雄探头看了一眼方羽的手机屏幕。
    眼睛瞬间瞪圆了。
    “臥槽！”
    他没忍住低呼出声。
    “羽哥，这……这都快上场了，你……你这是要……铲一把？”
    屏幕上赫然是企鹅某款热门游戏的加载界面。
    方羽终於抬起眼皮，看了马浩雄一眼。
    “要不我干什么？你带瓜子了吗？”
    马浩雄彻底噎住了。
    我带你个锤子瓜子啊！
    哥！大哥！这是32进16的淘汰赛啊！
    是直播啊！
    別人都在爭分夺秒地调整状態，酝酿情绪，你在这儿……打游戏？
    这位爷……他是真的心大啊！
    直播间的镜头恰好也捕捉到了这一幕。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方羽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却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炸了。
    【？？？？？？】
    【我没看错吧？那是金铲铲？方羽在打游戏？？？】
    【靠！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搁这儿上分呢？】
    【临上场开一把是吧？秀啊！】
    【哈哈哈，上一期后台嗑瓜子，这一期直接开铲！不敢想像下期他会干什么！】
    【只有我注意到他玩的好像是福星吗？】
    【福星福星，神志不清！別等下要收菜了轮到方羽上场！】
    ……
    休息室里，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下一位17號方羽老师准备。”
    马浩雄下意识看了一眼方羽。
    只见他似乎刚好结束了一局。
    然后……又开了一局！
    並且开局选秀刚结束，屏幕上就亮起了三个“福星”羈绊的图標！
    天胡开局！
    马浩雄眼皮狂跳。
    就在这时，方羽把手机递了过来。
    “帮我运营一下。”
    “等下我回来收菜。”
    马浩雄：“？？？”
    我……帮你运营？
    “羽哥，你也没问我会不会玩啊！”马浩雄哭笑不得。
    方羽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哦，你会吗？”
    马浩雄嘴角抽了抽，看著屏幕上的三福星，默默接过了手机。
    “……会一点。”
    还好，哥们儿也是资深铲友。
    看著马浩雄接过手机，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滑动。
    方羽这才拎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吉他，朝著舞台入口走去。
    留下休息室里一群表情呆滯的选手，和拿著手机压力山大的马浩雄。

 第17章 极夜里的星光

    舞台上。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17號选手，方羽！他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方羽抱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缓缓走上舞台中央。
    依旧穿著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脸色在舞檯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一如既往地带著淡淡的疏离和忧鬱。
    没有华丽的灯光秀，没有喧囂的伴奏。
    只有方羽，和他的吉他。
    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叮——
    一声清脆的分解和弦响起。
    缓慢，寧静。
    带著夜晚独有的清冷感，还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斑驳质感。
    这和之前所有选手热烈、激昂的氛围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方羽再次开口时，嗓音里那標誌性的沙哑和故事感依旧存在。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第一句歌词唱出。
    没有想像中的阳光明媚，也没有预料中的强行励志。
    反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叩问。
    像是独自一人行走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抬头仰望著唯一的光亮，喃喃自语。
    那歌声，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迷茫。
    不同於前两首歌那种直接將人拖入绝望深渊的致郁。
    这首歌的开端，更像是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伸出了一只颤抖却固执的手，试图抓住些什么。
    抓住一点光，抓住一点暖，抓住一点……存在的意义。
    瞬间，无数观眾的心，就像是被这只手轻轻攥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共鸣，悄然蔓延。
    方羽的歌声继续流淌。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没有歇斯底里的控诉。
    方羽的声音，充满了在黑暗中反覆摸索、不断挣扎、即使遍体鳞伤也不愿放弃的韧性。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恰到好处的破碎感。
    仿佛能看到一个人在孤独的旅途中，一边舔舐伤口，一边辨认前路。
    观眾席，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多人默默地红了眼眶。
    这不是那种纯粹的、被悲伤击垮的情绪。
    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被歌声中那种“就算身处黑暗也要寻找光明”的执拗所深深触动的酸涩。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过迷茫的时刻。
    都有过在黑夜里独自舔舐伤口、怀疑人生的经歷。
    许多人下意识地代入了自己。
    想起了那些咬著牙走过的艰难岁月，想起了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与坚持。
    导师席上。
    邓子琪双手紧握放在身前，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这不是站在阳光下的高歌，而是在最深的黑暗里，对光明的嚮往与追寻。
    这种希望，更真实，也更具有力量。
    薛知谦也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眉头微蹙，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
    完全沉浸在了方羽营造的音乐意境之中。
    这首歌的情感层次太丰富了，远不止悲伤那么简单。
    花亦坤的眼神最为复杂。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依旧面无表情、气质忧鬱的年轻人，內心翻江倒海。
    这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明明歌名充满了光明，却被方羽唱出了一种在绝望边缘挣扎、叩问星辰的深邃意境。
    这哪里是“希望之光”？
    这分明是“极夜里的星光”！
    微弱，却足以穿透最沉的黑暗！
    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別人不知道的？
    ……
    导播室里。
    刘明死死盯著屏幕上疯狂飆升的在线人数和互动数据。
    激动得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数据爆了！又爆了！
    方羽竟然能把“希望”这个主题，唱得如此……触动人心，如此与眾不同！
    这首歌，完美契合了主题，又保留了他独特的个人风格。
    甚至比前两首更具深度和普適性！
    这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演绎！
    ……
    舞台上，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方羽的音量並没有提高多少。
    但情感却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汹涌而来，最终在最高点轰然爆发！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哦，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
    那是一种在孤独绝望的尽头，对温暖、对真实、对指引最本能的渴求！
    不是声嘶力竭的吶喊，却比任何吶喊都更具穿透力！
    仿佛將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迷茫、痛苦、脆弱，以及那一丝不甘和嚮往。
    全都揉碎了，融化在了歌声里。
    向著那遥远的星辰，发出了最卑微也最执著的祈祷！
    现场，许多观眾一边流泪，一边用力地点头，仿佛在回应著歌声中的祈祷。
    那眼泪，是对生命中所有艰难时刻的回望，是对那个在黑暗中从未放弃寻找光明的自己的致敬。
    也是对未来那份不確定却依旧值得期盼的希望的確认。

 第18章 收菜？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知道？”
    “曾与我同行的身影，如今在哪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
    “是等太阳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
    歌声渐渐趋於平静。
    最后的尾音落下，吉他弦发出最后一丝颤音，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极致的寂静。
    仿佛时间都停止了。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片由歌声构建的、深邃而明亮的星空之中。
    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著，如同燎原之火，掌声瞬间响彻整个演播厅！
    比前两场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那掌声里，有惊艷，有感动，有敬佩，更有深深的共鸣！
    这掌声，不仅仅是对方羽歌声的认可。
    更是对那份在艰难困顿中依旧仰望星空、寻求希望、永不放弃的情感的最高致敬！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爆炸！
    【臥槽！！！（省略一万个臥槽）】
    【这tm才叫希望！不是喊口號，是在泥泞里开出的花！】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我说，因为夜空中最亮的星，指引了我的方向！】
    【我宣布，今晚开始，方羽就是我的神！】
    ……
    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
    “感谢……感谢17號选手方羽，为我们带来的这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接下来，有请三位导师，为方羽选手的表现，进行点评。”
    邓子琪第一个拿起话筒。
    她看向方羽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激动。
    “方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想要准確表达此刻的感受。
    “你再一次，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这首歌……和前两首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同样震撼人心。”
    “如果说，《说谎》是极致的绝望，《阳光彩虹小白马》是欢乐满满，那这首《夜空中最亮的星》，就是……在最深的黑暗里，点燃的一盏灯。”
    “它告诉我们，即使身处迷茫，身处困境，也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寻找方向。”
    “这种力量，比任何华丽的技巧，任何高亢的吶喊，都更强大，都更能直击人心！”
    “谢谢你，方羽。”
    “谢谢你用歌声，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束……温暖的光。”
    薛知谦也难得正经地嘆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迷失方向的时候，都会有在黑夜里独自彷徨的时候。
    “我们不是圣人，我们会脆弱，会迷茫，会想要放弃。”
    “但你的歌声，却告诉我们，即使身处黑暗，即使看不到前路，也要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一样，坚持发出自己的光芒，指引自己，也照亮別人。”
    “这才是真正的希望，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首歌，我给满分。”
    花亦坤最后拿起话筒，神情依旧有些复杂。
    他看了看邓子琪，又看了看薛知谦，似乎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歌曲。
    “两位导师说得都很好，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方羽，你的表现……確实很出色。”
    “这首歌，也唱得……嗯，很有感染力。”
    “但在我看来，你的风格，还是略微有些……单一。”
    “虽然这首歌的主题很积极向上，但骨子里，还是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忧鬱感。”
    “作为一名歌手，还是要尝试更多元的风格，不能总是局限在舒適区里，这样才能有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导师点评环节结束，现场观眾投票通道隨即开启。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当大屏幕上最终票数定格的那一刻，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和尖叫！
    方羽的票数，遥遥领先於其他所有选手，甚至超过了第二名和第三名票数之和！
    主持人：“好的，感谢三位导师的精彩点评！那么方羽，三位导师都给了你极高的评价，你自己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羽身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纷纷刷著。
    【快说！快说获奖感言！】
    【感谢我的粉丝？感谢我的导师？】
    【按照羽哥的风格，会不会说还行吧？】
    【盲猜一句：我的心里只有感恩？】
    ……
    方羽握著话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焦急？
    他对著话筒，言简意賅地说道：
    “没有。”
    “我得赶紧回去收菜了。”
    说完，不等主持人和其他人反应过来。
    方羽拿著吉他转身就朝著后台的方向，快步跑了回去！
    跑……回去了？
    主持人：“？？？”
    导师们：“？？？”
    现场观眾：“？？？”
    直播间观眾：“？？？？？？”
    收……收菜？
    收什么菜？
    刚才后台……他好像是在打游戏？
    金铲铲？福星？收菜？！
    臥槽！
    几秒钟的死寂后。
    整个演播厅和直播间，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和议论声！
    【噗——收菜！他是真的要去收菜啊！】
    【所以刚才唱歌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是他的福星连败？】
    【救命！这反差萌！我死了！】
    【所以，忧鬱哥的本体，其实是个网癮少年？？？】
    【这人设！太他妈绝了！粉了粉了，死忠粉！】
    ……

 第19章 忧鬱哥的本体，其实是个网癮少年？

    刘明在导播间捂著脸，笑得差点断气。
    这小子！
    总能在你以为已经够离谱的时候，再给你整出点更离谱的活儿来！
    不过……
    效果炸裂！
    收视率！话题度！稳了！
    ……
    后台休息室。
    当方羽的身影再次出现时，所有选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马浩雄第一个冲了上去。
    “羽哥！羽哥！你听到了吗？全场都在为你尖叫！”
    “导师都快把你夸上天了！你这次又要爆火了！”
    方羽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焦急。
    “快！手机给我。”
    马浩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方羽说的是什么，连忙把手机递了过去。
    “羽哥，12连败了！2星拉夫也d到了！就等你回来收菜了！”
    方羽面露狂喜，接过手机，隨后站在那里开始操作。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选手，都彻底石化了。
    大哥！
    我们刚在外面为你哭生哭死，感动得稀里哗啦。
    你……你他娘的居然惦记著回后台收菜？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还有没有人性了？
    而且，你好歹坐下再玩啊？
    难道方羽体內，真的住著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一个忧鬱深沉的艺术家，一个……沉迷游戏的网癮少年？
    马浩雄只觉得自己稳了！
    福星12连败！
    这下羽哥还不得记自己一辈子？
    而钱少宇和孙浩，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装！
    继续装！
    这傢伙，分明就是故意在羞辱他们！
    在羞辱所有认真对待比赛的选手！
    在如此重要的淘汰赛后台，公然打游戏？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
    可偏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人家刚刚用一首歌，再次碾压了所有人，人气和票数高得离谱。
    他们现在上去质疑？指责？
    只会被当成是嫉妒心作祟的小丑！
    憋屈！
    太憋屈了！
    方羽却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闻。
    不过下一秒便气急败坏。
    “臥槽？！88个小妮蔻？”
    “我玩尼玛啊！玩！”
    马浩雄人都傻了。
    不是！大哥！
    我辛辛苦苦帮你运营，顶著巨大压力给你d牌，12连败啊！血量都快没了！
    结果你就给我爆了……88个小妮蔻？？？
    这到底是福星，还是灾星啊！
    方羽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堆密密麻麻却毫无用处的小妮蔻，越想越气。
    “狗策划！这游戏平衡做的是个der啊！”
    “算了，这破游戏不玩也罢！”
    说完，也不理会其他人各异的眼神，自顾自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养神。
    这份收放自如，这份淡定从容，再次让休息室里的选手们怀疑人生。
    或许……人家大佬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难以理解？
    ……
    节目直播刚刚结束，网络上的討论便汹涌而至。
    #夜空中最亮的星 治癒#
    #感谢方羽 走出抑鬱#
    #今夜我们都是仰望星空的人#
    #致郁的尽头是治癒#
    一个个带著温度和力量的话题，迅速占领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单。
    《夜空中最亮的星》的评论区，画风陡然一变。
    不再是单纯的宣泄痛苦和悲伤，而是充满了无数真诚的分享和互相的鼓励。
    “听哭了，但这次不是难过。是感动，是释然。好像心里积压了很久的阴霾，突然被一道光照亮了。”
    “本人中度抑鬱，已经休学在家很久了。每天都觉得活著没有意义，世界一片灰暗。听到『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谢谢你，方羽，谢谢这首歌，让我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备考公务员第三年，压力大到整夜失眠，头髮大把大把地掉。刚刚查完成绩，又差了零点几分。躲在被子里哭，觉得人生无望。然后听到了这首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指引我靠近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还有力气再试一次。”
    “臥槽！楼上都好励志！我就是单纯觉得好听！已经单曲循环一百遍了！这歌有毒！”
    无数的留言，无数的故事。
    有人在歌声里找到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
    有人在歌声里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慰藉。
    有人在歌声里確认了坚持下去的意义。
    这首歌，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成为了许多人心中，那颗在漫漫长夜里，指引方向的星。
    评论区，儼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情感互助社区。
    歌曲的热度更是直接反映在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上。
    《夜空中最亮的星》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空降各大榜单！
    甚至连带著方羽之前发布的两首歌《说谎》和《阳光彩虹小白马》，也再次被顶了上去，形成了屠榜之势！
    整个华语乐坛，再次为方羽这个名字而震动！
    ……

 第20章 致郁的尽头是治癒

    然而，就在全网沉浸在《夜空中最亮的星》带来的温暖和治癒中时。
    另一个与方羽相关的梗，却以一种极其刁钻、极其沙雕的方式，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我得赶紧回去收菜了。”
    这句话，连同方羽在舞台上说完获奖感言后，抱著吉他头也不回地冲向后台的画面。
    被网友截取下来，製作成了各种表情包、短视频和鬼畜。
    【当老板让你加班时你的反应：我得赶紧回去收菜了.jpg】
    【当女朋友问你爱不爱她时你的回答：我得赶紧回去收菜了（方羽同款认真脸）.gif】
    【方羽深情演唱《夜空中最亮的星》vs方羽后台收菜后气急败坏！】
    前一秒，还是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灵魂歌者。
    下一秒，就变成了惦记著游戏里那点虚擬奖励的网癮少年。
    这种极致的反差萌，瞬间戳中了无数网友的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我刚哭完！看到这个收菜梗直接笑喷了！”
    “谁能想到，唱出《夜空中最亮的星》的男人，心里惦记的居然是金铲铲！”
    “我宣布，方羽！当代网际网路最强反差人设！没有之一！”
    “所以他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不是『福星妮蔻別再来了』？”
    “夺笋啊！楼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忧鬱男神？不，他是收菜哥！”
    “收菜，本年度最佳网络热词预定！”
    这股“收菜”的热潮，甚至直接带动了《金铲铲大战》的手游。
    无数被勾起好奇心的网友，以及方羽的粉丝，纷纷涌入应用商店下载游戏。
    “方羽同款游戏，必须体验一下！”
    “我要看看是什么神仙游戏，能让羽哥连获奖感言都不说就跑路！”
    “还有这游戏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羽哥都破防！”
    “福星羈绊是吧？我也要玩！我也要体验12连败收菜的快感！”
    一时间，《金铲铲大战》的下载量呈指数级暴增，直接衝上了各大应用商店下载榜前列！
    其火爆程度，甚至让游戏的伺服器都承受不住压力，在尖峰时段几度崩溃！
    无数玩家涌入官方微薄和论坛，一边吐槽伺服器太卡，一边疯狂@官方。
    “@金铲铲大战 出来挨打！伺服器炸了！”
    “不是，你们游戏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排队都排不进去！”
    “强烈要求优化福星！12连败爆88个妮蔻？这合理吗？！”
    “策划看看！方羽都吐槽平衡性了！赶紧改！”
    ……
    魔都，企鹅大厦，游戏部门。
    原本已经准备下班的《金铲铲大战》项目组负责人和核心成员，被一通紧急电话召回，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又带著一丝诡异的兴奋。
    项目负责人看著屏幕上陡然飆升的在线人数曲线、下载量数据，以及后台不断收到的伺服器预警，脑子还有点懵。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怎么突然涌进来这么多玩家？”
    一个负责市场运营的年轻员工，小心翼翼地举起了手，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老大……好像，好像是因为《明日之星》那个叫方羽的选手……”
    他迅速將网络上的情况，包括方羽的“收菜”梗、表情包、以及引发的下载热潮，简明扼要地匯报了一遍。
    听完匯报，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荒诞。
    一个选秀歌手？
    在节目上说了一句要去“收菜”？
    然后……他们的游戏就爆了？
    伺服器都挤爆了？
    这……这他妈也太魔幻了吧？！
    项目负责人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但很快，作为资深游戏人的敏锐嗅觉让他反应了过来。
    “等等！”他猛地一拍桌子，“这是……天大的机会啊！”
    其他成员也瞬间醒悟过来！
    天上掉馅饼了！
    而且是巨大一个！
    “老大说得对！这波热度必须蹭……不！必须接住！”
    “方羽！这个方羽简直是行走的流量包啊！”
    项目负责人当机立断。
    “立刻！马上！连夜发布热更新补丁！就说收到玩家反馈，优化福星羈绊平衡性，移除88个小妮蔻奖励！”
    “是！”
    “还有！市场部！立刻联繫方羽的经纪人……或者直接联繫《明日之星》节目组！我们要邀请方羽，担任我们《金铲铲大战》的代言人！”
    “代言人？！”眾人惊呼。
    “对！代言人！”负责人语气斩钉截铁，“这种现象级的热度，这种离谱的反差人设，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想想看，『收菜哥』方羽倾情代言《金铲铲大战》，这话题度得有多爆炸？”
    “甚至……我们可以在游戏里加入方羽的彩蛋！比如特定的福星奖励语音？或者一个方羽专属的小小英雄形象？”另一个策划补充道。
    “好主意！”项目负责人越说越兴奋，“公关稿立刻准备！公告內容措辞要有趣一点，可以玩梗，但要尊重玩家和方羽本人！速度！要快！”
    整个企鹅游戏《金铲铲大战》项目组，瞬间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態。
    优化平衡，准备公告，联繫代言……
    所有人都打了鸡血一样。
    谁也没想到，一款游戏的命运，会因为一个选秀歌手一句无心之言，而发生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第21章 这波热度必须接住！

    酒店房间里。
    方羽终於从闭目养神的状態中醒了过来。
    他不是真的在睡觉，而是在查看系统面板。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海量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引发大规模正面情绪共鸣，获得情绪值+88888！】
    【叮！检测到歌曲引发大量“希望”、“治癒”、“感动”等相关情绪，情绪值额外加成+50000！】
    【叮！检测到宿主“收菜”行为引发大规模“欢乐”、“诧异”、“沙雕”等相关情绪，获得情绪值+66666！】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破圈之梗』，奖励情绪值+100000！】
    【叮！恭喜宿主解锁新成就：『治癒之声』，奖励情绪值+100000！】
    一连串的提示音，让方羽都有点发懵。
    好傢伙！
    这一波情绪值，简直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多！
    特別是那个“收菜”引发的情绪值，居然也这么多？
    看来沙雕网友的快乐，也是一种强大的能量来源啊！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的总情绪值已经突破了六十万大关！
    只不过抽奖次数只有八次。
    还是再等个10连抽吧！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號码，归属地是……深城？
    方羽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十分热情，甚至带著点諂媚的声音：
    “餵？请问是方羽老师吗？您好您好！我是企鹅游戏《金铲铲大战》项目组的……”
    企鹅游戏？
    金铲铲大战项目组？
    方羽拿著手机，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令人血压飆升的88个小妮蔻。
    这帮人，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那边见方羽不说话，赶紧说道：“方羽老师！您好是这样的，我们留意到您在《明日之星》节目后台……”
    王浩斟酌著用词，试图委婉地提起那个火爆全网的“收菜”梗。
    “……您对我们游戏的一些独到见解，以及您在节目中的精彩表现，让我们深受启发！也让我们的游戏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
    方羽挑了挑眉。
    哦？
    怪不得刚才系统提示，“收菜”梗也贡献了一大波情绪值。
    原来是这游戏跟著火了？
    “所以呢？”方羽问得直接。
    王浩连忙道：“所以，我们项目组经过紧急討论，一致决定！诚挚邀请方羽老师您，担任我们《金铲铲大战》手游的品牌代言人！”
    代言人？
    方羽愣了一下。
    前世没少看明星代言gg。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有接到代言的一天？
    还是个……手游？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
    “方老师，我们初步擬定的代言费是……税后八百万，为期一年！后续视合作效果，还有追加空间！”
    “另外，游戏內的专属福利、皮肤分成等等，都可以谈！”
    八百万？！
    不少啊……
    果然，游戏公司就是狗大户！
    不过……
    骂归骂，这《金铲铲》吧……方羽还真挺喜欢玩的。
    “可以。”方羽言简意賅。
    “啊？您…您答应了？”王浩惊喜得声音都变调了。
    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什么品牌契合度、玩家期待、资源倾斜……
    结果对方就这么干脆地答应了？
    “嗯。”方羽应了声，补充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您说！您儘管说！”王浩连忙道，生怕方羽反悔。
    “把那个福星12连败爆88个妮蔻的奖励给我刪了！”方羽没好气地说道。
    “……”
    王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
    “改了！我们已经改了！”
    “我们连夜推出了热更新，优化了福星羈绊的平衡性，绝对不会再出现88个小妮蔻那种极端情况了！”
    开玩笑！
    別说刪一个奖励，就算方羽要天上的星星，他们现在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这可是行走的財神爷！是能让伺服器崩溃的流量巨星！
    “行，那合同细节你们跟节目组或者刘明导演谈吧。”方羽说完，便准备掛电话。
    “好的好的！谢谢方老师！太感谢您了！”王浩激动地语无伦次。
    接下来的几天。
    除了企鹅游戏的代言邀约，各种各样的商业合作意向。
    通过节目组、通过刘明，甚至通过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联繫方式的渠道，疯狂涌来。
    食品品牌：“方羽老师，我们新出的这款『黯然销魂』口味泡麵，和您的气质绝配！”
    方羽：“没兴趣。”
    服装品牌：“方羽老师，我们品牌主打高端忧鬱风，和您的形象完美契合！代言费千万级別！”
    方羽：“没兴趣。”
    耳机品牌：“方羽老师！戴上我们的降噪耳机，沉浸在您的音乐世界！我们愿意出顶级的代言费！”
    方羽：“没兴趣。”
    甚至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邀约。
    某墓地销售：“方羽老师，我们这风水宝地，山清水秀，意境悠远，和您歌曲中的意象很搭……”
    方羽：“……滚。”
    某商业大佬：“方羽老师，俺娘不在嘞，您能不能来为他唱上一首歌……”
    方羽：“……滚。”

 第22章 维柔纸巾，献给所有被方羽唱哭的人

    一时间，圈內圈外都对方羽这种“油盐不进”的態度感到惊讶。
    多少明星为了一个代言爭破头？
    这位爷倒好，千万级別的代言费说拒就拒，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人说他清高，有人说他傻。
    也有人猜测他是不是背后有更大的资本支撑，不差钱。
    只有方羽自己知道。
    接了这些代言，除了挣点钱。
    对他本身的人设和音乐事业，没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甚至可能还会因为恰烂钱败坏路人缘。
    直到这天，刘明又递过来一份代言意向书。
    “方羽，这个你看看。”刘明的表情有些古怪，“是个纸巾品牌。”
    “纸巾？”方羽皱了皱眉，第一反应还是拒绝，“这也要代言？”
    “你先看看他们的文案。”刘明把资料往前推了推。
    方羽隨意地拿起那份文件，目光落在品牌名称上——【维柔】。
    名字挺普通。
    再往下看，是品牌方附带的一句宣传语构想：
    “维柔纸巾，为每一次情不自禁的感动，提供最温柔的擦拭。”
    嗯……还行，有点矫情。
    方羽继续往下看。
    第二句：“听方羽的歌，总会忍不住流泪，流泪的时候，你需要维柔。”
    第三句：“你的歌声，总能让我们泪流满面——维柔纸巾，献给所有被方羽唱哭的人。”
    看到最后一句，方羽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敲了敲。
    “你的歌声，总能让我们泪流满面……”
    这话……
    有点意思啊！
    精准！
    直白！
    甚至带著点自嘲和调侃的意味！
    这不就是网友们给他贴的標籤吗？
    “致郁歌手”、“催泪瓦斯”、“行走的纸巾消耗机”……
    这家纸巾品牌直接把“催泪”这个点，当成了核心卖点！
    “有点意思。”方羽评价道。
    刘明看他似乎来了兴趣，连忙补充道：
    “他们给的代言费不高，一年三百万，在现在找你的这些品牌里算少的。”
    “但是，他们的诚意很足，市场部总监亲自带队过来的，说非常看好你和他们品牌的契合度。”
    “而且，他们还提了几个联动方案，比如买纸巾送你的签名照，或者在你演唱会场馆外免费派发纸巾……”
    方羽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买纸巾送签名照？
    演唱会场馆外派发纸巾？
    臥槽！
    这画面感！
    绝了！
    简直是天作之合！
    別人代言，是提升品牌形象。
    他代言纸巾，简直是强化自身人设！
    以后谁再说他只会唱丧歌，他就把维柔纸巾甩过去。
    哥凭本事让你们哭，凭本事卖纸巾，怎么了？
    “这家，可以谈。”方羽拍板道。
    ……
    维柔纸巾的动作非常迅速。
    在与节目组敲定好合同细节后，立刻官宣了方羽成为其品牌代言人的消息。
    並且，配合著方羽的“收菜梗”，他们的官宣文案也充满了网感。
    【@维柔纸巾v：听说有人听歌听到纸巾告急？別怕！让@方羽 来守护你的眼泪！官宣！欢迎方羽成为维柔品牌代言人！#方羽代言维柔纸巾# #眼泪不再白流# ps：我们老板说了，以后方羽老师隨便哭，纸巾管够！ pps：金铲铲玩家表示，就算12连败爆88个妮蔻，也要用维柔擦乾眼泪，继续战斗！[狗头]】
    这条微博一经发布，瞬间引爆了网络！
    评论区和转发区直接变成了大型欢乐现场。
    “？？？？我没看错吧？羽哥代言纸巾了？？”
    “哈哈哈！救命！谁想出来的！太笋了！”
    “维柔！干得漂亮！这波我给满分！”
    “你的歌声，总能让我们泪流满面……现在我信了！”
    “官方玩梗，最为致命！连金铲铲都cue了！”
    “已经下单了！老板，来一箱方羽联名款！哭的时候用！”
    “太tm合適了！简直是內娱代言適配度天花板！”
    方羽代言维柔纸巾的消息，再次引发了全网热议。
    只不过这一次，除了沙雕和搞笑之外。
    更多人觉得这个代言简直是神来之笔，完美契合了方羽致郁系歌王的人设。
    ＃方羽代言维柔纸巾＃
    ＃史上最適配代言＃
    ＃听方羽的歌请自备维柔＃
    相关话题迅速衝上热搜，甚至连带著维柔纸巾的线上线下销量都迎来了暴涨。
    ……
    另一边。
    魔都，星辉国际会所。
    纸醉金迷的包厢內，瀰漫著昂贵的香檳气息。
    钱少宇烦躁地將手机摔在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屏幕上赫然是方羽代言维柔纸巾的官宣微博。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和“绝配”。
    “妈的！一个破卖纸巾的代言，也能上热搜？这世界怎么了！”
    旁边的孙浩端著酒杯，冷笑一声。
    “纸巾算什么，企鹅游戏都找上门了，八百万！这才几天？”
    “而且这还是很多合作都被他拒绝了！”
    从《说谎》到《阳光彩虹小白马》，再到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方羽的人气一路飆升，这让自詡天之骄子的钱少宇和孙浩直接沦为了背景板！
    “不能再让他这么下去了！下一轮，必须把他搞下去！”
    “下一轮1v1我直接上去干他！”
    孙浩竖起了大拇指：“钱少霸气！干他丫的！”
    ……
    《明日之星》节目组。
    几天后，《明日之星》16进8淘汰赛录製日。
    演播厅外，观眾们排起了长龙等待入场。
    在演播厅入口处，几个穿著维柔工作服的人员正在忙碌著。
    他们面前摆放著几大箱印著方羽q版头像的联名小包纸巾。
    “听羽神唱歌，常备维柔！”
    “维柔纸巾，为每一次感动提供温柔擦拭！”
    工作人员一边喊著口號，一边给入场的观眾每人派发一小包。
    观眾们热情高涨，纷纷上前领取。

 第23章 1v1 Battle

    《明日之星》16进8淘汰赛，正式拉开帷幕！
    主持人手持话筒，踩著激昂的背景音乐走上舞台中央。
    “欢迎各位观眾，回到由维柔纸巾独家冠名播出的《明日之星》！”
    “今晚，我们將迎来更加残酷，更加刺激的16进8淘汰赛！”
    “而且！本轮赛制將全面升级！我们將採用更加紧张刺激的——1v1 battle 对决！”
    “选手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任何一位对手进行挑战，是的，你没听错，可以跨战队挑战！”
    “那么，废话不多说！让我们通过抽籤，决定第一组进行 battle 的选手！”
    主持人指向大屏幕。
    屏幕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
    “好了！接下来，又到了选择对手的环节！“
    “有请我们的下一位挑战者——钱少宇！”
    万眾瞩目之下。
    钱少宇上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我选，方羽。”
    此话一出。
    现场瞬间沸腾！
    尖叫声、口哨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导播间里，刘明猛地站起身，紧盯著屏幕。
    弹幕互动率曲线在方羽开口的瞬间，疯狂飆升！
    来了！
    终於来了！
    今晚最大的看点，期待已久的重头戏，正式上演！
    方羽走上舞台。
    两人並排站定。
    无形的火药味在空气中瀰漫。
    主持人適时走上前来。
    “根据规则，两位选手需要通过剪刀石头布的方式，决定出场顺序。”
    钱少宇心想。
    剪刀石头布这种东西总不能都被方羽压一头吧？
    “剪刀、石头、布！”
    方羽面无表情地出了个石头。
    钱少宇恶狠狠地出了个剪刀。
    输了！竟然输了？
    钱少宇大感晦气，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你先来！”
    方羽淡淡一句，留下一个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背影。
    转身走向后台。
    方羽心中倒是觉得有趣， 原本以为【剪刀石头布必贏】这个技能很鸡肋。
    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了用场。
    虽然先上后上对他影响不大，但能贏总归是爽的。
    钱少宇调整了一下呼吸，走到了舞台中央。
    灯光聚焦。
    一阵极具动感的电子舞曲前奏响起。
    节奏感很强，旋律也十分抓耳。
    钱少宇拿起话筒，对著镜头露齿一笑，开始了演唱。
    歌曲的名字很大胆，也很直白——《钞能力freestyle》。
    “yo yo check it out！这里是money 少！”
    “有人还在挤地铁，哥们开超跑！”
    “穿的a锥，喝的某台，就是这么燥！”
    “你说我太炫耀？sorry，天生低调不了！”
    ……
    “有人说我唱歌不行，只会砸钱胡闹！”
    “质疑我，理解我，最后模仿我！搞笑！”
    “科目三太low哥不跳，我有私人舞蹈老师教！”
    “我的人生剧本，就是爽文男主，遥遥领先到老！”
    歌词里缝合了各种时下最火的网络热梗，简单粗暴地堆砌在一起。
    配合著他炫富的主题，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台下观眾席。
    起初，大家都是抱著看热闹甚至看笑话的心態。
    但隨著钱少宇的演唱，现场的气氛微妙地变化起来。
    “噗……这歌词，太特么直白了吧？”
    “虽然尬，但是……好像又有点魔性上头？”
    “遥遥领先都用上了，他是懂衝浪的。”
    “至少比刚才那个念诗的好笑，我承认我笑了……”
    一些年轻观眾被密集的网络梗逗乐了，忍不住发笑。
    这首歌听起来还算热闹，旋律也確实抓耳。
    直播间的弹幕也活跃起来。
    【哈哈哈这什么鬼歌词！土嗨土嗨的！】
    【钱少：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有一说一，这beat还行，有点洗脑。】
    舞台上，钱少宇唱完了最后一句，摆出酷炫的结束pose。
    微微喘著气，眼中带著期待，等待著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尖叫。
    现场也確实响起了一些掌声和笑声，比之前的表演者待遇好了不少。
    这让钱少宇更加得意，看向方羽方向的眼神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接下来，该你了。
    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引导导师点评。
    邓子琪清了清嗓子。
    “嗯……非常有……衝击力的一首歌，能量很足。”
    “歌词非常…直抒胸臆，让人印象深刻。”
    她努力在词库里搜索，试图找到更精准但不那么伤人的词。
    花亦坤依旧言简意賅。
    “旋律有点吵，歌词…態度有了，就这样。”
    轮到薛知谦。
    “哎哟，这位选手很有网感嘛！”
    “这首歌……怎么说呢，听完感觉钱包不鼓都不敢大声喘气了。”
    “节奏挺上头，嗯，让人想……跟著一起skr一下？”
    “开个玩笑。很有想法，很有想法。”

 第24章 神作又来了？

    没了？
    这就没了！
    钱少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掛不住。
    三个导师点评加起来连一分钟都不到？！
    终於到了打分环节。
    大屏幕上，分数开始滚动。
    钱少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最终，分数定格——75分。
    不高不低。
    一个中等偏上的分数。
    钱少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一丝屈辱。
    75分？
    怎么可能？
    他这首歌，怎么可能只有75分？
    钱少宇不甘心地看向评委席，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在全场的注视下，默默地走下了舞台。
    只是那紧绷的背影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写满了不服和憋屈。
    这时，主持人高声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方羽！”
    掌声雷动！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期待中，主持人话锋一转。
    “而他今晚为我们带来的歌曲是——《喜剧之王》！”
    《喜剧之王》？！
    四个字落下，原本鼎沸的现场，出现了诡异的一秒钟寂静。
    紧接著，议论声响彻全场。
    “喜剧之王？这歌难道又是一首搞笑歌曲？”
    “是不是和那首《阳光彩虹小白马》一样全程洗脑？”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一首鬼一首？让人慾罢不能？”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炸开了锅。
    【喜剧之王？？？神作又来了？？？】
    【是不是广场舞大妈催更了？】
    【期待值拉满了！快让他出来！】
    ……
    剎那间。
    整个演播厅所有的目光，全部聚焦到舞台入口处。
    方羽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缓缓走上舞台。
    没有夸张的造型，没有炫目的灯光。
    脸上依旧带著那抹似乎与生俱来的忧鬱。
    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
    舞台中央。
    方羽微微低著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酝酿著情绪。
    伴奏声响起。
    这伴奏……好像还挺轻快的？
    难道真的是搞笑歌曲？
    “我看著颗獼猴桃，眼泪突然被引爆……”
    方羽开口。
    不是纯粹的悲伤。
    而是一种奇异的、荒诞的混合体。
    一个看著獼猴桃，突然泪流满面的人。
    这画面，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无厘头。
    “我可不是可不是特別爱闹。”
    “这叫做这叫做心灵感召。”
    “不信你问李清照。”
    歌词依旧难懂。
    但配合著方羽那副忧鬱到骨子里的表情，却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开场。
    喜剧？悲剧？还是……荒诞剧？
    “我天生不爱炫耀。”
    “却太多艺术细胞。”
    “我谈的情拍的拖也许很少。”
    “中的枪捱的刀受的煎熬。”
    “华丽得无法低调。”
    唱到这里，歌词的意味，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
    “不爱炫耀”，“艺术细胞”，“华丽得无法低调”。
    结合方羽之前的表现。
    从第一首歌的横空出世，到第二首歌的全网爆火，再到代言纸巾……
    他的確一直很“低调”。
    但他的才华，他的实力，却又华丽得让人无法忽视。
    观眾们心头微震，渐渐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这歌，好像不是单纯的搞笑？
    而是一种……自嘲？
    用一种夸张的，荒诞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某种情绪？
    直播间里的弹幕。
    【我好像有点明白忧鬱哥想表达什么了。】
    【这歌词……有点东西啊，细品居然有点心酸。】
    【前面还在笑，现在突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笑著笑著就哭了，这难道就是喜剧的最高境界？】
    ……
    歌声还在继续。
    情绪，也在悄然发生著变化。
    “为什么全世界的恋我都失一遍。”
    “为所有的悲剧当特约演员。”
    “我伤得断肠我哭得夸张。”
    “像一套港產片。”
    歌曲的情绪，陡然一转。
    之前的荒诞和戏謔，如同退潮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而来的悲伤。
    悲伤透过那看似无厘头的歌词，喷薄而出。
    观眾席的前排，一些感性的女生，眼眶开始泛红。
    她们想到了自己失恋的经歷。
    想到了那些深夜痛哭的时刻。
    想到了那些被狗血剧情支配的青春。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观眾们，也沉默了。
    弹幕刷屏的速度，骤然减缓。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带著哭腔的留言。
    【呜呜呜，为什么听著听著就想哭了？】
    【前面的喜剧呢？我的喜剧呢？怎么变成悲剧了？】
    【这歌有毒吧？笑著笑著就泪崩了！】
    【獼猴桃不背这个锅！明明是歌词太扎心了！】
    【港產片，断肠，夸张……这画面感绝了！】
    ……

 第25章 还特么自带广告植入！

    方羽的歌声，还在继续攀升。
    情绪，也在不断叠加，升华。
    就在这时。
    方羽唱出了那句，彻底引爆全场的歌词。
    “为何普天下的泪我先流一遍。”
    “市面上的纸巾都由我代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全都被这句突如其来的“gg词”，砸懵了。
    几秒钟后。
    观眾席上，爆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复杂声浪。
    “噗……哈哈哈哈！”
    “臥槽！纸巾代言！神来之笔啊！”
    “这gg打得，我给满分！不，一万分！”
    “笑死我了！眼泪都笑出来了！”
    “太绝了！这才是真正的喜剧吧？笑著哭，哭著笑！”
    “羽哥，你才是喜剧之王！周星星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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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维柔或成最大贏家！】
    【哈哈哈哈，维柔贏麻了！】
    【这波代言费给得值！太值了！】
    ……
    导师席上。
    邓子琪也被歌声里，那份极致的悲伤和荒诞的自嘲深深打动。
    薛知谦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混合了难以置信、哭笑不得、以及深深的欣赏与佩服。
    “还能这样？”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唱歌了。
    这是一种行为艺术。
    花亦坤眉头紧锁。
    试图用自己专业的音乐知识去分析这首歌，去解构这种表演形式。
    但他发现，很难。
    这首歌的旋律並不复杂，技巧也不算顶尖。
    但它所传递的情绪，所引发的共鸣，却超出了他以往对音乐的认知范畴。
    后台休息室。
    钱少宇死死盯著监视器屏幕。
    屏幕上，是方羽站在舞台中央，接受全场欢呼。
    是直播间里，那不断刷新纪录的人气。
    再对比自己刚才那段表演，和那个可怜的75分。
    心態，彻底崩了！
    钱少宇只觉得喉咙发紧，血液衝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其他选手投来的目光。
    那里面混杂著毫不掩饰的怜悯，以及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
    导播间內。
    总导演刘明紧紧攥著拳头，手心全是汗。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条疯狂向上躥升的实时收视率曲线。
    还有那几乎要衝破伺服器的弹幕互动量，心臟砰砰狂跳！
    贏了！又贏麻了！
    这个方羽，简直就是个收视率黑洞！
    还特么自带gg植入！
    维柔这波简直贏麻了！
    但狂喜之余，刘明又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方羽这傢伙，太邪门了！
    这次的“喜剧”主题本是高层用来限制他的。
    结果他非但没被限制，反而玩得更绝，甚至把赞助商都带飞了！
    他的能力，他的影响力，已经隱隱有些超出节目组的控制范围了。
    这种失控感，让刘明既兴奋，又感到莫名的……恐惧。
    ……
    舞台上。
    方羽还在唱著。
    啦啦啦啦啦啦啦……
    像是一个小丑，在面具下独自哼唱著无人能懂的悲伤。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台下，仿佛在看著芸芸眾生相。
    “每一天，都活在，电影里面。”
    “每一天，都活在，小说里面……k歌里面……mv里面。”
    歌词平铺直敘，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每个人心中的某个角落。
    是啊，谁的生活不曾有过戏剧化的时刻？
    谁又不曾在ktv里借著歌声宣泄过情绪？
    谁又不曾幻想过自己是某个故事里的主角？
    “这世界本来就是场 真人秀表演。”
    “实在难避免。”
    这两句，如同点睛之笔，將前面所有的情绪都归结於此。
    戏謔？自嘲？还是对现实的无奈妥协？
    观眾们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最后的，最猛烈的高潮，要来了！
    那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將在最后的旋律中，彻底爆发！
    终於，他唱出了最后一句。
    “幕揭开，全世界的恋，我都失一遍。”
    “为所有的悲剧，当特约演员。”
    “我伤得断肠，我哭得夸张。”
    “只为了红几年。”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世界，仿佛静止了。
    足足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
    “轰！！！！！”
    掌声！尖叫声！吶喊声！
    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方羽！！！”
    “方羽牛逼！！！”
    “啊啊啊啊啊啊！！！”
    喊什么的都有，但都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方羽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煽情的语言。
    但台下，无数人用力鼓掌，用力吶喊。
    仿佛要將心中那份被歌曲搅动起来的复杂情绪，在此刻尽数倾泻出来！
    主持人走上舞台。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导师席。
    “三位导师，请点评。”

 第26章 人还不错

    邓子琪第一个拿起话筒。
    “方羽……你真的重新定义了我们这一次的主题。”
    “我一直以为，喜剧就是单纯的欢笑，但你告诉我，不是的。”
    “这种笑中带泪，泪中带笑的共鸣，这种用极致的悲伤去演绎人生的荒诞……它比任何直白的笑话，都更能触动人心。”
    “这首歌，太高级了。”
    “谢谢你，方羽。”
    邓子琪的点评，真诚而动人，引得现场又是一片掌声。
    花亦坤点了点头，只是简单说道：
    “嗯，形式大於技巧，但不得不承认，想法很大胆。”
    “用悲伤內核解构喜剧，算是一种高级的表达。立意……还行。”
    最后，轮到了薛知谦。
    老薛摸著下巴，表情古怪，像是憋著笑又像是想哭。
    “我说方羽啊……你这……”
    “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要么是笑著听歌，要么是哭著听歌。”
    “结果你倒好，直接给我整了个悲喜交加豪华套餐！”
    “听你唱歌，我还得时刻捏著纸巾，就怕导播镜头懟过来，拍到我哭花的丑照！”
    “不过说真的！你这首歌不就是我前半生的真实写照吗？！”
    打分环节。
    毫无悬念。
    大屏幕上，代表方羽的分数，直接衝破了之前的记录。
    定格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主持人高声宣布。
    “让我们恭喜方羽！成功晋级《明日之星》全国八强！”
    掌声雷动！
    后台。
    钱少宇盯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分数，脸上血色褪尽。
    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可怜的75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体无完肤。
    在方羽这首《喜剧之王》面前，他那首《钞能力freestyle》，简直就像个跳樑小丑！
    屈辱，愤怒，不甘……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
    维柔纸巾的官方微薄反应神速。
    第一时间转发了方羽的表演片段，配文：
    【@维柔vero：#市面上的纸巾都由我代言# 感谢@方羽 的精彩演绎！生活或许总有不如意，维柔纸巾，献给每一个笑著流泪的你。[拥抱][拥抱] #方羽喜剧之王# 】
    这条微薄瞬间被网友们攻陷。
    “哈哈哈哈哈哈维柔贏麻了！这波反应速度我给满分！”
    “史上最强代言人！方羽！”
    “官方玩梗，最为致命！心疼老薛三秒钟哈哈哈哈！”
    “已经下单了！支持羽哥！支持维柔！”
    “建议维柔直接签下方羽！终身代言！”
    果不其然，维柔纸巾的线上线下销量瞬间暴涨！
    各大电商平台的官方旗舰店，几乎在上架方羽同款包装的瞬间就被抢购一空！
    “补货！紧急补货！”
    维柔的市场部电话被打爆。
    工作人员看著后台那陡峭上扬的订单曲线，只觉得头皮发麻。
    品牌价值，在这一夜之间，实现了现象级的飆升！
    与此同时，方羽的个人微薄粉丝数，也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
    后台休息室。
    当方羽推门而入时，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羽哥！！”
    一个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带著哭腔和激动。
    是马浩雄。
    “羽哥你太牛逼了！简直是神！神啊！”
    “我刚才在下面看，我都看傻了！”
    “又哭又笑的，差点没抽过去！”
    周围的其他选手，也纷纷投来目光。
    虽然没像马浩雄这么激动，但眼神里的佩服却是实打实的。
    他们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简直是降维打击！
    方羽注意到了马浩雄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你……没事吧？”
    马浩雄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挠了挠头。
    “嗨，没事没事！能看到羽哥你这么牛逼的表演，我这趟没白来！”
    “虽然……虽然我被淘汰了，哈哈……”
    他努力想笑得洒脱一点，但声音里的苦涩却掩盖不住。
    在之前的1v1对决中，他运气不好，碰上了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遗憾落败，止步十六强。
    看著马浩雄强顏欢笑的样子，方羽难得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还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没头没尾。
    马浩雄却像是得到了巨大的肯定，眼睛瞬间又红了，用力点头。
    “嗯！羽哥你也是！”
    方羽收回手，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以后有机会的话……”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马浩雄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羽哥！真的吗？！”
    “嗯。”方羽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头看手机。
    周围的选手们看著这一幕，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羡慕。
    嫉妒。
    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像钱少宇那样不自量力地去挑衅这个怪物。
    角落里，钱少宇和孙浩的位置空著。
    两人大概是没脸继续待在这里，早就溜了。

 第27章 最顶级的合同方案！

    演播厅空寂无人，《明日之星》的舞台落幕。
    但属於方羽的狂欢，却在网络世界炸裂开来，这才刚刚揭幕！
    微薄热搜榜。
    #方羽喜剧之王#【爆】
    #市面上的纸巾都由我代言#【爆】
    #维柔成最大贏家#【爆】
    #方羽重新定义幽默#【热】
    各种词条后面跟著鲜红的“爆”和“热”，彰显著方羽绝对的统治力。
    各大媒体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闻风而动，疯狂地扑向这个流量中心。
    “震惊！《明日之星》选手方羽一首《喜剧之王》，重新定义喜剧！”
    “从『忧鬱歌王』到『喜剧大师』，方羽到底还有多少惊喜？”
    “金句製造机！『市面上的纸巾都由我代言』成年度最强gg词！”
    “行走的代言人！维柔纸巾销量暴涨，方羽商业价值飆升！”
    ……
    酒店房间內。
    方羽隨意擦著湿漉漉的头髮，目光扫过手机屏幕。
    各种推送、艾特、私信，已经爆炸。
    他漫不经心地翻看著那些標题夸张、 用词浮夸的评论。
    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
    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打开系统面板。
    【情绪值：1,537,820】
    【抽奖次数：7】
    方羽看著这个数字，眉梢微微一挑。
    全网狂欢就换来这么点抽奖机会？
    系统这匯率， 简直黑心。
    再点开商城，扫过那些动輒几十上百万情绪值的悲伤神曲。
    方羽轻嘆一声。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工作啊。
    ……
    与此同时，企鹅视频大厦，《明日之星》节目组灯火通明。
    总导演刘明神色疲惫，坐在长条会议桌一侧。
    主位上，坐著手握《明日之星》项目生杀大权，人称王总的综艺板块最高负责人。
    旁边还坐著平台运营高层、法务部、公关部的几位负责人，个个表情严肃。
    这是一场为了方羽，紧急召开的內部会议。
    主题：关於选手方羽的风险评估与后续策略。
    运营负责人率先打开投影，展示出一组组令人眼红的数据。
    “王总，各位领导。”
    “方羽毫无疑问是节目目前最核心的爆点。”
    “自从他登台以来，节目平均收视率提升近40%，网络播放量、討论度、话题互动量，全部刷新平台自製综艺的歷史记录！”
    “特別是他创作的三首原创歌曲，《说谎》、《阳光彩虹小白马》、《夜空中最亮的星》，以及昨晚的《喜剧之王》，不仅屠榜各大音乐平台，全网相关短视频片段播放总量已突破三十亿次！”
    “更恐怖的是商业价值！”
    运营负责人点开下一页ppt。
    “维柔纸巾的代言效果，堪称现象级！其品牌搜索指数和线上销量增长超过500%！”
    “目前，已经有超过十五家一线品牌主动联繫我们，指名要求与方羽进行商务合作。”
    “合作领域涵盖代言、推广、直播带货等多个领域，预估商业价值……已经突破十位数！”
    数据足够华丽，但会议室的气氛依旧压抑。
    法务部负责人紧跟著补充道。
    “最棘手的是，方羽目前还没签约任何经纪公司，包括我们企鹅旗下的经纪部门。”
    “他现在是完全的自由身，我们平台除了节目合约之外，对他几乎没有任何约束力。”
    “这意味著，他隨时可能被其他公司挖墙脚，或者不配合我们后续的任何规划。合约风险已经拉满。”
    会议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利弊已然摆在眼前，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方羽就像一颗威力巨大却极不稳定的炸弹。
    用好了，能炸开市场，带来泼天富贵。
    用不好，隨时可能在自己手里炸膛，粉身碎骨。
    “不能因噎废食！”
    运营负责人再也坐不住了，猛地说道。
    “王总，方羽这种艺人， 绝对是百年难遇！”
    “仅仅因为他，我们平台的年轻用户活跃度提升了多少？！”
    “维柔的案例就在眼前，后续的商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我们必须抓住！”
    公关负责人寸步不让，立刻反驳道。
    “张总，我理解商业价值，但风险同样迫在眉睫！”
    “他现在是自由身，一旦闹出任何负面新闻，我们平台绝对是第一责任方，到时候想灭火都来不及！”
    “够了。”
    主位的王总终於开口。
    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压下了所有爭论。
    “方羽这块蛋糕，我们不仅要吃，而且要吃得稳稳噹噹，一口吞下！”
    “风险和收益，本就是一体两面。”
    他看向法务部负责人。
    “法务部，立刻！马上！启动与方羽的独家经纪约谈判！”
    “拿出我们最大的诚意，最顶级的合同方案！”
    “务必在其他公司反应过来之前，抢先一步，將他彻底绑定在我们企鹅的战车上！”
    “条件可以谈，资源可以给，只要能签下他，一切都可以考虑！”
    “不惜一切代价！”

 第28章 妈的！又让他装到了！

    此时的方羽， 对一场围绕他展开的高层会议全然不知。
    他刚刚掛断一个电话，正是企鹅游戏《金铲铲大战》项目组打来的。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兴奋，告知他游戏更新后数据非常好。
    “88妮蔻”的修改和“收菜哥”小小英雄深受玩家喜爱。
    日活跃用户数和流水都创了新高。
    项目组希望方羽能配合参加一些线上的直播互动活动，进一步加深合作，实现共贏。
    方羽隨口应付了几句，表示知道了，会看时间安排。
    刚掛断电话，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显示京城。
    “喂，请问是方羽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標准的职业化女声，带著精心拿捏的热情。
    “我是。”
    “方羽先生您好，我是华艺传媒艺人经纪部的总监李菲，冒昧打扰。”
    “我们非常欣赏您在《明日之星》上的精彩表现，认为您是近年来华语乐坛最具潜力的新星……”
    又来了。
    从昨晚节目结束到现在，类似的电话他已经接了好几个。
    华艺、天宇、光线、英煌……
    几乎国內所有叫得上名號的顶级娱乐公司，都通过各种渠道找上了他，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s级资源倾斜、顶级製作团队、量身打造专辑、影视剧主角、公司股份期权……
    仿佛只要他点点头，就能立刻走上人生巔峰。
    方羽安静地听著电话那头，李菲滔滔不绝地描绘著华艺能提供的宏伟蓝图，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摩挲著。
    这些条件，確实很诱人。
    对任何一个渴望成功的娱乐圈新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橄欖枝。
    然而，方羽的眼神却平静无波。
    他很清楚，这些公司看重的，是他此刻炙手可热的人气和商业价值。
    一旦签约，就意味著被纳入资本的运作体系，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了。
    自由，对他来说，很重要。
    更何况，他还有系统这个最大的底牌。
    “……方羽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
    “我们华艺的诚意是绝对足够的，只要您愿意加入，具体的条件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详细谈。”
    方羽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李总监厚爱。”
    “不过，暂时不考虑签约公司。”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会被拒绝得如此乾脆。
    “方羽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我们华艺……”
    “不用了。”方羽打断了对方，“就这样，我还有事。”
    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夜色渐深，酒店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屏幕暗下去之前，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提示。
    热度带来的不仅仅是鲜花和掌声，还有无孔不入的窥探和拉拢。
    ……
    另一边，某个私密会所的包厢內。
    “妈的！又让他装到了！”
    钱少宇脸色铁青，狠狠將酒杯砸在桌上，酒液四溅。
    “什么狗屁喜剧之王！哪有老子的歌强！那几个导师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孙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舞台上搞不垮他，那就从舞台下想办法。”
    “我联繫了黑鸦。”
    钱少宇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是兴奋。
    “黑鸦？！你是说那个业內最狠的狗仔团队？”
    “没错。”孙浩点点头。
    “我已经付了定金，让他们去挖方羽的黑料。”
    “我就不信，一个突然爆火的素人，能干净到哪里去！”
    钱少宇闻言：“那万一他真就那么乾净呢？”
    “总有蛛丝马跡！”
    孙浩冷哼道：
    “他总有过去吧？家庭、学校、朋友……只要是人，就不可能没有黑点！”
    “就算挖不出什么实质性的黑料，製造点模稜两可的『丑闻』也能噁心死他！”
    “比如拍到他跟哪个女粉丝走得近一点，或者p几张图说他私下耍大牌，足够败坏他的路人缘了！”
    “对！让他塌房！”
    钱少宇用力一拍大腿，“到时候看他还怎么装清高！”
    舞台上贏不了你，那就让你彻底身败名裂！
    ……

 第29章 资本獠牙，黑鸦来袭

    黑鸦团队的效率极高。
    在收到孙浩的巨额定金后，几组经验丰富的调查员立刻行动起来。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开始全方位深挖一个名叫“方羽”的目標。
    家庭背景？
    福利院孤儿。
    教育经歷？
    普通三本大学，成绩平平，毕业后在魔都打零工。
    社交关係？
    几乎为零，性格內向，独来独往，同学老师印象不深。
    不良记录？
    无。
    打架斗殴？
    没有。
    违法乱纪？
    更没有。
    调查结果显示，连他妈闯个红灯的记录都找不到！
    几天下来，调查员们碰了一鼻子灰。
    目標的生活轨跡简单得像一张白纸，枯燥乏味，毫无爆点。
    “老大，这小子乾净得有点邪门啊！”
    一个调查员对著电话那头的负责人匯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挫败。
    “他除了参加节目录製，基本就窝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里，几乎不出门。”
    “瀏览记录呢？”负责人不死心。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各大音乐网站，还有就是……《金铲铲大战》的游戏攻略和直播。”
    “……”负责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这算什么？
    网癮少年励志成为大明星？
    这故事写出来都没人信！
    “查他银行流水！通讯记录！我就不信一点问题都查不出来！”
    然而，结果依旧令人失望。
    银行流水清晰明了，除了节目组打的劳务费和两个刚接的代言费，其他没有任何可疑的大额资金往来。
    通讯记录更是简单，除了几个节目组工作人员和导师的联繫方式，就是外卖小哥和快递员的电话。
    甚至有调查员冒险潜入了方羽所住酒店的楼层，趁著清洁工打扫的时候，偷偷翻了他的垃圾桶。
    结果……
    只找到了一堆各种口味的泡麵盒子、零食包装袋。
    以及一些皱巴巴、用途不明的纸巾团。
    “老大……这……这简直不科学！”
    “我们黑鸦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目標！”
    “娱乐圈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干净？！连点边角料都没有！”
    挖不出黑料的黑鸦，简直是这个地下信息行业里最大的笑话！
    “妈的！”负责人终於爆发，狠狠一拍桌子。
    “既然挖不出实质性的黑料，那就给我製造话题！”
    “听好了！给我盯紧他！拍他！找各种角度拍！”
    “他不修边幅窝在酒店打游戏的样子，拍！”
    “他吃泡麵吃到满嘴流油的样子，拍！”
    “照片不够黑，就给我p！”
    “把他跟女工作人员同框的照片p得曖昧一点！把他跟粉丝互动的照片p得亲密一点！”
    “给我往偶像失格上引！”
    “什么沉迷游戏、私生活混乱、不注重形象管理、私联粉丝、耍大牌……”
    “能想到的脏水，都给我往他身上泼！”
    “我就不信，搞不臭他！”
    掛断电话，负责人眼神狠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真假？谁在乎！
    只要能煽动舆论，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
    夜色如墨。
    几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远处的酒店窗户。
    “草！这都几天了？拍到个屁！”
    对讲机里传来暴躁的低吼。
    “老大，真没料啊！”
    “这方羽是属乌龟的吗？”
    “整天就是窝在酒店打游戏、叫外卖……连门都懒得出！”
    “今天好不容易出门了，结果呢？”
    “穿著个大裤衩子、趿拉著拖鞋，下楼取了个外卖！拿完扭头就回去了！”
    “对对对！我还拍到他半夜对著电脑屏幕嘶吼，表情狰狞扭曲，我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瓜，凑近一看镜头……草！他在打《金铲铲》！”
    频道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
    这就是业內闻风丧胆，號称没有挖不到的黑料的黑鸦团队？
    此刻，他们感觉自己像一群围著白开水打转的苍蝇。
    嗡嗡作响，却无从下口。
    “老大，这单子……要不算了吧？这小子乾净得邪门！”
    “算了？！收了孙少五百万定金，你说算了？！”
    “他妈的！既然没黑料，那就给我硬造！”
    “把他穿大裤衩取外卖的照片！深夜打游戏不睡觉的照片！房间里堆满泡麵盒子的照片！都给我打包！配上文字！”
    “就给我往昔日忧鬱歌王形象崩塌、沉迷游戏荒废事业、私下邋遢不修边幅这些方向写！”
    “匿名！给我投到各大八卦论坛！找营销號扩散！我就不信噁心不死他！”
    负责人掛了电话，胸膛剧烈起伏。
    没真材实料？那就泼脏水！
    只要声势够大，假的也能传成真的！
    很快，精心打包的黑料照片，发布到了网上。
    標题耸人听闻：
    【惊爆！《明日之星》方羽私下形象大跌眼镜！邋遢宅男实锤？】
    【忧鬱王子滤镜破碎？方羽沉迷游戏通宵达旦，不务正业！】
    【独家！方羽酒店生活曝光，大裤衩拖鞋成標配，昔日男神形象何在？】
    照片配上引导性极强的文字。
    试图將方羽塑造成一个表里不一、私生活混乱。
    即將“塌房”的失格偶像。

 第30章 黑鸦折戟！最后的毒计！

    然而，评论区画风完全跑偏。
    “臥槽！这大裤衩子、这人字拖……確认过眼神，是周末躺尸在家的我本人没错了！太亲切了！”
    “哈哈哈哈！救命！原来忧鬱哥私底下也这么接地气吗？感觉距离一下子拉近了！爱了爱了！”
    “楼上+1！看到他打金铲铲那个狰狞的表情，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痛失三星五费时的样子！太真实了！羽哥也是老倒霉蛋了！”
    “不是，这也能叫黑料？现在的狗仔是找不到东西黑，开始尬黑了吗？还是说，黑子们的业务水平已经退化到小学生吵架的程度了？”
    “有一说一，作为公眾人物，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注意形象管理了？好歹也是个明星啊。”这条评论刚发出来，就被淹没在汪洋大海中。
    “楼上管得真宽，太平洋警察都没你管得宽！谁在家不穿拖鞋大裤衩啊？就喜欢哥哥这份真实！”
    “就是就是，比起那些假精致、出门倒垃圾都要化全妆的，我更爱我们家收菜哥！这才是活生生的人！”
    “谁在家还西装革履啊？这不挺真实的吗？难道要他穿著燕尾服打游戏？”
    “实锤了！收菜哥的本体果然是网癮少年！这反差萌我磕了！忧鬱是工作，沙雕是生活！”
    “呜呜呜，哥哥连打游戏都那么帅！那专注的小眼神，我可以！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更可以！”
    “只有我注意到那双拖鞋了吗？求同款连结！看著就很舒服！”
    “前面的姐妹，我已经搜到了，淘贝销量暴涨中……店家连夜打出『方羽同款，助你轻鬆收菜』的標语，都快卖断货了！”
    “《金铲铲大战》官方微薄发来贺电：感谢方羽老师非官方带货！收菜哥专属小小英雄皮肤正在加急製作中！”
    “维柔纸巾也发来贺电：感谢方羽老师再次身体力行证明，生活处处有惊喜（xia），维柔纸巾，擦乾眼泪，继续战斗！”
    所谓的黑料，不仅没让方羽塌房。
    反而因为过於真实、过於接地气，意外地戳中了大批网友的萌点。
    照片里方羽那不修边幅的模样，反而让大家觉得他毫无距离感，就像隔壁那个沉迷游戏的沙雕邻居。
    真实不做作、反差萌的人设標籤，非但没有崩塌，反而更加深入人心。
    “收菜哥”的称號，也从单纯指他舞台上那句“回去收菜”，延伸到了他私下沉迷游戏的宅男属性。
    方羽的微薄粉丝数，在经歷了一夜的“黑料洗礼”后，又迎来了一波诡异的上涨。
    评论区全是“哈哈哈哈羽哥太真实了”、“粉上这种接地气的偶像我好快乐”。
    甚至连带著《金铲铲大战》的在线人数和那款被拍到的大裤衩拖鞋的销量，都蹭蹭往上涨。
    黑鸦团队费尽心机拍摄的照片，成了最佳宣传素材。
    ……
    某个豪华会所的包厢內，气氛压抑。
    钱少宇盯著手机屏幕，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接近铁锈的暗沉。
    他胸膛剧烈起伏，捏著手机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突然，怒吼道：
    “废物！一群废物！黑鸦那帮人干什么吃的！收了老子五百万定金，就给我看这个？！”
    “你看网上那些评论！他们管这叫黑料？！全是『哈哈哈』！我哈他妈个头！”
    “什么接地气！什么反差萌！这帮傻逼网友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花钱是让他们骂方羽的！不是让他们去团建的！”
    孙浩坐在沙发上，脸色同样不好看，但比起钱少宇的暴怒，他显得更沉鬱。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烦躁。
    “行了，少宇，彆气了。气坏了身子，没人替你。”
    “我能不气吗？！”钱少宇猛地转向他，眼睛通红，“姓方的现在踩著我的脸往上爬！黑料都搞不死他！这他妈还有天理吗？！”
    孙浩放下酒杯，眼神幽深：“那个方羽……太他妈邪门了！”
    “黑鸦这种专门吃这碗饭的，都挖不出他任何实质性的东西。”
    “这次的照片，反而帮了他一把。”
    “看来他真的是无懈可击了。”

 第31章 这首歌太危险了！绝对不能唱！

    企鹅视频总部，顶层会议室。
    价值不菲的红木长桌对面。
    坐著一个穿著休閒卫衣，气质却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年轻人。
    主位上，是企鹅视频法务部负责人。
    “方羽先生，我们这次邀请你来，是带著最大的诚意。”
    说著他推了推眼镜，將一份厚厚的合同推到方羽面前。
    “这份s++级別的独家经纪合约，可以说是我们企鹅为旗下艺人能爭取到的最高规格。”
    “税后九位数签约金，即时到帐。”
    “集团內部所有s级以上影视资源优先选择权，包括明年开机的大製作电影男主角。”
    “专属金牌製作团队，为您量身打造个人专辑，保证全球发行。”
    条件一条条拋出，字字千金。
    每一条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娱乐圈新人，不，甚至是成名已久的艺人心臟狂跳！
    然而，方羽只是指尖划过合同封面，並未细看。
    “谢谢贵公司的看重。”方羽的语气平静，“条件很诱人，但我暂时没有签约公司的打算。”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滯。
    法务部负责人脸上的职业笑容彻底僵住。
    拒绝了？
    如此天价，如此优厚的条件，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拒绝了？
    “方羽先生……”经纪人急忙开口试图挽回，“是不是对哪些条款不满意？我们都可以再谈，我们……”
    “不是条款的问题。”方羽打断了他，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单纯的不习惯被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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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集情绪值它不香吗？
    哪有空被你们绑著当摇钱树？
    法务部负责人强压下心头的惊愕与不解：“方羽先生，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对你未来的发展……”
    “不用了。”方羽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法务部负责人看著方羽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丝疏离的背影， 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不按常理出牌，油盐不进，偏偏又拥有著搅动整个市场的恐怖潜力。
    棘手！太棘手了！
    ……
    《明日之星》的新一轮的赛制公布。
    残酷程度再次升级——八进四淘汰赛！
    更刺激的是，这一轮的主题是“导师合作舞台”。
    这意味著，选手將与自己的导师共同完成一次表演。
    导师的加持固然重要，但最终的决定权，依然掌握在现场观眾和专业评审手中。
    消息一出，网络上立刻炸开了锅。
    “臥槽！八进四！刺激！”
    “导师合作舞台！我邓女神要和方羽同台了？啊啊啊期待值拉满！”
    ……
    节目组，音乐总监办公室。
    总监老王正按例与各组沟通选曲。
    轮到邓子琪组时：“子琪老师，你们这组的合作曲目定了吗？”
    邓子琪看了方羽一眼，笑著说：“定好了，方羽选的。”
    老王点点头，看向方羽：“这次准备唱什么？给大家来点不一样的？”
    方羽点点头，语气平淡地报出两个字：“《海底》。”
    《海底》？！
    老王懵了。
    那首被称为致郁系天花板的歌？！
    旋律压抑，歌词绝望，充斥著冰冷的死寂和无边的黑暗。
    据说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听完，真的会產生严重的负面情绪，甚至……
    让方羽来唱这首歌？
    老王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
    舞檯灯光幽暗，方羽一张口，全场观眾瞬间被拉入深海，压抑到窒息。
    第一段结束，开始有人小声抽泣……
    副歌部分，哭声连成一片，现场纸巾与泪水齐飞……
    歌曲结束，观眾席一片狼藉，哭晕过去的不计其数……
    直播间弹幕被“救命”、“我喘不上气了”、“世界再见”刷屏……
    然后，节目被紧急叫停，相关部门介入调查，整个节目组打包回家……
    越想越怕，老王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行！绝对不行！这首歌太危险了！不能唱！绝对不能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总导演刘明端著保温杯走了进来。
    看到老王失態的样子，不由问道：“老王，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老王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刘明的胳膊。
    “刘导！方羽！方羽他要唱《海底》！那个《海底》啊！”
    “噗——咳咳咳！”刘明刚喝进去的一口枸杞水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方羽。
    “《海底》？！方羽！你是一点都不听劝啊？！你想让我们节目明天就上社会新闻头条吗？！”
    那首歌的威力，刘明比谁都清楚！
    面对两人惊恐万状的表情，方羽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张列印好的a4纸，递了过去。
    “刘导，王总监，你们先看看这个。”
    刘明和老王狐疑地接过纸张，定睛一看。
    是乐谱和歌词。
    歌曲名字赫然写著——《海底》（改编版）。
    两人皱著眉头看下去。
    旋律……还是那个旋律！
    只是歌词……

 第32章 这歌太邪门了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著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开头的意境还在，但接下来的走向完全不同。
    “灵魂没入寂静，无人將你吵醒……”变成了“有光正在找你，它想温暖你，它说你听你听，有人唤你回去……”
    “来不及来不及，无人將你打捞起……”变成了“来不及来不及，也要唱给你听……”
    绝望的沉沦，变成了温柔的救赎。
    冰冷的死寂，变成了寻找光明的力量。
    自我的放弃，变成了来自世界的呼唤与等待。
    尤其是副歌部分，充满了希望和治癒的力量，仿佛一道光刺破了深海的黑暗！
    刘明和老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嘴巴也越张越开。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半晌，刘明猛地一拍大腿！
    “鬼才！这他妈简直是鬼才！”
    “这歌……这歌还能这么改？！”
    他立刻意识到，这个改编意味著什么。
    当所有人都以为方羽要再次祭出“大杀器”，准备好纸巾迎接悲伤洗礼的时候，他却唱出一首温暖治癒的歌！
    这种极致的反差！
    这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绝对是下一期节目最大的爆点！
    话题度绝对拉满！
    “好！太好了！”刘明兴奋地拍手，“方羽，你小子，总能给我搞出点新花样！就用这个改编版！绝对炸场！”
    老王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著乐谱，眼神里充满了讚嘆和敬佩。
    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改编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节目录製日，后台选手休息室。
    气氛比以往任何一轮都要紧张凝重。
    八进四，淘汰率高达百分之五十，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另一边，方羽和邓子琪刚结束最后的彩排，回到休息室。
    途中，恰好撞见了花亦坤和他战队的选手。
    那选手耳朵尖，隱约听到了排练室里传出的《海底》旋律片段。
    恰好是改编版开头那段保留了原曲部分忧伤感的引子。
    那选手撇撇嘴，小声对花亦坤嘀咕，“坤哥……他们……不会真要唱那个吧？这歌太邪门了……”
    花亦坤没说话，眼神复杂。
    另一边，方羽正在休息室中查看系统面板。
    此时的抽奖次数已经到达了十次。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方羽心念一动。
    “系统，来个十连抽！”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000元！】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x4！】
    【叮！恭喜宿主获得：顏值+0.1！】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力药丸（1分钟体验版）！】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0元！】
    【叮！恭喜宿主获得：一次性臭豆腐购买券（常沙正宗）！】
    【叮！恭喜宿主获得：梵音体验卡（3分钟）！】
    前面九个，要么是零钱，要么是谢谢惠顾，只有大力药丸有点用。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张卡片上。
    【梵音体验卡（3分钟）：使用后，可在3分钟內，让宿主的歌声短暂拥有如同梵音般净化心灵、抚慰人心的特殊效果。】
    净化心灵？抚慰人心？
    方羽摩挲著下巴，看著这张卡片，若有所思。
    三分钟……
    似乎有点意思。
    ……
    《明日之星》八进四淘汰赛现场。
    观眾席上，座无虚席。
    与往常一样，观眾手里都捏著一包甚至好几包纸巾。
    表情悲壮，像要上战场。
    直播间弹幕早已预热：
    【来了来了！八进四！刺激！】
    【今天谁会哭晕在现场？我赌五毛！】
    【维柔官方直播间已就位，前排出售纸巾、速效救心丸！】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撤离！】
    【今天羽神要唱啥？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比赛正式开始。
    灯光聚焦舞台，主持人激情洋溢地开场。
    按照抽籤顺序，薛知谦战队和花亦坤战队的选手率先与导师合作登场。
    舞台效果拉满，导师加持下，选手们都发挥出了高水准。
    有燃炸的说唱，有深情的对唱，现场气氛几度被点燃。
    但观眾席的反应，总透著一股心不在焉。
    弹幕更是直白：
    【好好好，唱得不错，下一个！】
    【老薛和坤坤的舞台很棒，但我只想看方羽！】
    【快进到方羽！我的纸巾已经饥渴难耐了！】
    ……
    终於，主持人宣布。
    “各位观眾！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本场比赛最后一位选手，也是我们《明日之星》舞台上，最受瞩目，也……最具杀伤力的存在！”
    “而与他並肩作战的，是我们的巨肺小天后，创作才女——邓子琪！”
    “强强联手！今晚，他们將为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邓子琪！方羽！”
    轰！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尖叫！
    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镜头扫过观眾席。
    镜头扫过观眾席。无数张脸上写满了紧张、期待、兴奋。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畏惧？
    舞檯灯光暗下，只留一束幽蓝的光追隨著两人。
    邓子琪穿著白色长裙，宛如月光下的精灵。
    方羽依旧是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閒装，脸上没什么表情，那股熟悉的忧鬱气质却扑面而来。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全场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缓缓报出歌名。
    “他们今晚合作的曲目是——《海底》！”
    ……

 第33章 《海底》里插Rap？！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隨即，整个演播厅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什么？！《海底》？！”
    “我没听错吧？是那个《海底》？！致郁天花板那个？！”
    “完了完了完了！芭比q了！我的纸巾好像没带够啊！”
    “方羽你想干什么？！你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啊！”
    “杀疯了！这哥们儿是真打算把我们往死里整啊！”
    “等会儿！他不是一直唱原创吗？这次怎么翻唱了？还是翻唱这首核弹级別的？”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刷屏淹没，弹幕密密麻麻，卡得像ppt。
    【？？？？？？】
    【救命！！！《海底》？？？】
    【羽神！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我先哭为敬！呜呜呜……】
    ……
    就在这一片譁然和恐慌中，幽蓝的灯光下，前奏缓缓响起。
    熟悉的旋律，冰冷、压抑，如同深海的潮水，瞬间包裹了所有人。
    仅仅是前奏，观眾席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压抑的呜咽。
    完了，是原版的味道！
    邓子琪空灵的声音率先响起，带著恰到好处的破碎感：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著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海浪打湿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来了来了！经典段落！
    观眾们紧紧攥著纸巾，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句最冰冷的歌词。
    谁知，下一秒，邓子琪唱出的却是：
    “海浪唱摇篮曲……”
    “妄想温暖你……”
    嗯？
    观眾席一片茫然。
    摇篮曲？
    不是……清洗血跡吗？
    歌词改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邓子琪继续唱道：
    “往海的深处听……”
    “谁的哀鸣在指引……”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將你吵醒……”
    意境还在，但似乎……没那么绝望了？
    就在这时，方羽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接了进来。
    “你喜欢海风咸咸的气息……”
    “踩著湿湿的沙砾……”
    “你说人们的归处应该回大海里……”
    开口的瞬间，方羽默默使用了那张【梵音体验卡（3分钟）】。
    声音依旧是那標誌性的致郁嗓音，沙哑、低沉、忧鬱。
    但这忧鬱之中，却又掺杂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感，一种能够穿透悲伤，直抵灵魂深处的东西。
    观眾们彻底懵了。
    刚才被邓子琪歌声勾起的淡淡悲伤，仿佛被这奇特的歌声轻轻抚平。
    明明听起来还是那么丧，那么让人想哭。
    可为什么……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这是什么操作？
    【？？？这声音怎么回事？】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为什么听著又难过又舒服？】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明明很悲伤，但又感觉被安慰了？】
    【这不科学！方羽的声音自带净化功能了？】
    后台的薛知谦眉头紧锁，侧耳倾听，脸上写满了疑惑。
    花亦坤更是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听得更真切些。
    站在方羽旁边的邓子琪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排练的时候，方羽的声音虽然好听，但绝对没有这种……奇特的抚慰效果！
    这是……临场超常发挥？
    控制室里。
    总导演刘明盯著监视器，满脑门子都是汗。
    虽然看过改编版的歌词，知道主题是救赎。
    但他还是怕方羽唱出来效果不好，还是那么的刀人。
    直到此刻，听到他悬著的心才彻底放下！
    “好！好啊！这小子还藏著这种大招！”
    这效果……绝了！
    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万倍！
    舞台上，邓子琪继续唱著：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著笑脸……”
    “岸上人们脸上都掛著无关……”
    “人间曇花一现……”
    “一切散为烟……”
    来了！
    高潮要来了！
    原版副歌那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是所有听眾的噩梦！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待著那致命一击。
    然而！
    方羽却並没有接唱副歌！
    一段充满力量的rap，伴隨著梵音，缓缓流淌出来：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凝望人群……”
    “我们孤独的心……”
    “有时候像海底……”
    “悲伤不是三言两语……”
    “就能感同身受……”
    “眼泪没有声音……”
    “但我想抱紧你……”
    what？！
    rap？！
    《海底》里插rap？！
    而且这歌词……

 第34章 糖做的刀？

    观眾们再次集体宕机。
    那似乎带著梵音的歌声。
    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他们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孤独、悲伤、不被理解……
    这些负面情绪，在这一刻，似乎都被看见，被接纳了。
    不是强行的灌输光明，而是温柔地告诉你：我懂你，让我抱抱你。
    许多人眼眶瞬间红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被触动，被理解，被温暖。
    方羽的rap还在继续：
    “当你孤身独行……”
    “当你说被爱不过是侥倖……”
    “孩子请你別忘记……”
    “曾有温暖的声音呼唤你的姓名……”
    “你问我路会通往哪里……”
    “路通往我等你……”
    路通往我等你……
    这句歌词，多么简单，却又多么有力！
    在你迷茫、孤独、绝望的时候，请记得，有人在等你！
    就在这时，邓子琪清亮而充满穿透力的歌声，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接上了改编后的副歌：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著人群……”
    “溜进海底……”
    “有光正在找你……”
    “它想温暖你……”
    “它说你听你听……”
    “有人唤你回去！”
    轰——！！！
    积蓄已久的情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全场爆哭！
    这一次，不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无法抑制的嚎啕大哭！
    泪水汹涌而出！
    观眾席上，无数人哭得泣不成声，上气不接下气。
    抱在一起哭的，捶著胸口哭的，捂著脸哭的……
    直播间弹幕更是彻底失控，满屏的“呜呜呜”和“破防了”。
    舞台的灯光，已从冰冷的深蓝，逐渐变为了温暖的橙色。
    光线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向整个演播厅。
    光芒刺破了深海的黑暗，带来了希望和暖意。
    直到最后。
    方羽和邓子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共同唱出最后的篇章：
    “来不及来不及……”
    “你曾笑著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
    “也要唱给你听……”
    “春日雨夏蝉鸣……”
    “明天是个好天气……”
    “秋风起雪花轻……”
    “海底看不见四季……”
    歌声落下，余音裊裊。
    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温暖力量，在演播厅里盘旋。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十几秒。
    “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颤抖著鼓起了掌。
    像是点燃了引线。
    “啪啪啪啪啪——”
    掌声瞬间迅速蔓延至整个演播厅！
    雷鸣般的掌声！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
    “方羽！邓子琪！”
    “牛批！！！”
    无数观眾站起身，一边抹著脸上纵横的泪水，一边用尽全身力气鼓掌、吶喊！
    “呜呜呜……太好哭了……但是……好暖啊……”
    “谁说方羽只会致郁？！这明明是治癒！是救赎！”
    “最后那几句太神了……我草！我直接原地爆炸！”
    “是啊！原版《海底》说人间毫无留恋，一切散为烟，听得人心都凉了！但改编版说海底看不见四季！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立意？！”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这改编不是强行餵鸡汤，它是承认你的痛苦，理解你的绝望，然后温柔地告诉你，看看外面，还有希望！”
    直播间里，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和“！！！！！”以及各种痛哭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弹幕才开始正常起来。
    【我宣布，这是《明日之星》开播以来最牛批的舞台！没有之一！】
    【骗我进来杀，结果把我奶活了？方羽你个老六！】
    【本来准备好纸巾迎接刀子，结果哭到一半发现是糖做的刀？呜呜呜……】
    【这改编绝了！旋律还是那个味儿，但內核完全升华了！】
    【子琪女神的vocal和方羽的声音简直是绝配！一个空灵治癒，一个低沉抚慰！】
    【只有我注意到方羽今天的声音有点不一样吗？好像……特別特別的温柔？听得我心都化了！】
    【+1！感觉被他的声音按在怀里rua了一顿！安全感爆棚！】
    【这版《海底》，值得单曲循环一万遍！】
    现场。
    主持人强忍著激动走上台。
    “无法形容！我真的无法形容刚才的感受！”
    “感谢邓子琪老师！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了这样一场涤盪灵魂的表演！”
    掌声再次雷动，经久不息。
    邓子琪激动地抱了方羽一下，眼圈也是红的。
    方羽依旧只是微微点头，接受著山呼海啸般的祝贺。

 第35章 保送冠军？

    网络上，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网际网路彻底为方羽和邓子琪的《海底》而疯狂。
    #方羽邓子琪版海底#
    #给海底带来光#
    #方羽 神级改编#
    一个个词条衝上热搜榜，並且牢牢霸占了前排！
    无数的营销號、音乐博主、网友，都在疯狂转发、討论、分析这个神级舞台。
    “臥槽！都给我去听方羽和邓子琪的《海底》！不好听你打我！”
    “一开始听到歌名是《海底》，我心都凉了半截，以为方羽又要发刀子了，结果……我错了！我哭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凶，但心里是暖的！感谢方羽，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海底！”
    “原版《海底》听完是想跟著沉下去，改编版《海底》听完是想爬上来，看看明天的太阳！”
    “细节太绝了！『海浪清洗血跡』变成『海浪唱摇篮曲』，『无人將你打捞起』变成『也要唱给你听』，『灵魂没入寂静』后面接的是『有光正在找你』！这已经不是改编了，这是赋予了歌曲全新的生命！”
    “那段rap更是点睛之笔！直接把立意拉满了！”
    “方羽的才华真的恐怖！不仅能写出《说谎》、《阳光彩虹小白马》、《夜空中最亮的星》、《喜剧之王》这种级別的原创，连改编都能玩出花来！而且每次都精准踩在大眾的情绪点上！”
    “路转粉了！以前觉得他就是个卖忧鬱人设的，现在才发现，他是真的懂音乐，也真的懂人心！”
    方羽的路人缘和口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酒店房间。
    方羽洗漱完毕，穿著宽鬆的睡衣，盘腿坐在床上。
    他没有去看网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讚誉，而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叮！检测到海量情绪值涌入……】
    【悲伤、感动、释然、希望、崇拜……】
    【情绪值+1000！】
    【情绪值+1500！】
    【情绪值+2000！】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最终，情绪值余额直逼300万！
    这次《海底》带来的情绪值收益，堪称爆炸！
    然而，方羽的目光落在抽奖次数上。
    【当前可用抽奖次数：3次】
    还是这么抠门……
    方羽撇撇嘴，对系统的吝嗇已经习以为常。
    他想起了舞台上使用【梵音体验卡】时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態，歌声仿佛被赋予了某种魔力。
    能够直接穿透表象，触达听眾內心最柔软的地方，给予抚慰。
    可惜只有三分钟。
    而且看样子，这种正面、温暖的情绪，系统给的抽奖次数转化率远不如之前的致郁系。
    酒店房间內。
    方羽目光掠过一排排灰色的歌曲名称和后面的情绪值標价。
    最终停留在一首歌名上。
    【歌曲：《如愿》】
    【兑换所需情绪值：3,000,000】
    三百万情绪值。
    这几乎是他目前所有的存货。
    之前的《海底》虽然也引发了海量情绪值，但温暖治癒系带来的抽奖次数转化率远低於致郁系，情绪值本身也比预想的要少一些。
    这首《如愿》，標价是前所未有的高昂。
    但方羽没有任何犹豫。
    【叮！確认兑换歌曲《如愿》？】
    “確认。”
    【叮！情绪值-3,000,000！】
    【歌曲《如愿》已成功兑换！】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是总导演刘明。
    刘明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眼下有著浓重的黑眼圈。
    “小方，没打扰你休息吧？”
    方羽摇摇头，示意他进来。
    刘明关上门，小心翼翼问道。
    “上面……给了个態度。”
    “只要你点头，签一份独家经纪约，条件可以再谈，比之前那份还要宽鬆一些，保证你在音乐创作上的自由度。”
    “而且……”刘明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可以保证，这届《明日之星》的总冠军，一定是你的！”
    “保送冠军？”方羽挑了挑眉。
    用自由换来的金丝笼？
    “对！”刘明加重了语气，“小方，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我知道你有才华，有人气，但是这个圈子就是这么现实！”
    “没有公司在背后运作，没有资本的保驾护航，单靠你自己，是很难立足的！”
    “听刘哥一句劝，別再犟了。签了合同，拿到冠军，以后你的路会好走很多！”
    刘明语气诚恳。
    他確实欣赏方羽的才华，但也深知这个圈子的残酷。
    在他看来，方羽拒绝签约，无异於自毁前程。
    然而，方羽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刘导。”方羽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谢谢你的好意。”
    “只是……合同就算了。”
    “我还是那句话，只想安安静静唱歌。”
    “至於其他的，无所谓。”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挣扎。
    乾脆利落的拒绝。
    刘明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长长的嘆息。
    “你……唉！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惋惜，无奈，甚至有一点点恨铁不成钢。
    多好的苗子啊！
    怎么就这么不懂得抓住机会呢？
    最终，刘明摇著头离开了房间。
    他知道，当他把方羽的决定匯报上去后，等待方羽的將会是什么。
    果不其然。
    平台高层得知方羽再次拒绝签约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不识抬举！”
    “给脸不要脸！”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通知节目组，总决赛给我把他做掉！绝对不能让他拿冠军！”
    “我看那个孙浩就不错，形象好，家里有背景，也愿意配合，可以扶持一下！”
    资本的耐心是有限的。
    既然方羽不肯成为他们棋盘上的棋子，那就只能被无情地拋弃，甚至碾碎。

 第36章 万眾瞩目！绝境开唱！

    《明日之星》总决赛的夜。
    演播厅外，霓虹闪烁。
    后台，巨大的屏幕上实时显示著场外和直播间的画面，弹幕飞速滚动。
    选手休息室里。
    除了方羽。
    其他两位晋级决赛的选手，紧张感写在脸上。
    那个被誉为夺冠热门之一的实力女唱將，不停往嘴里灌水，手指微微颤抖。
    另一位擅长炸场、颱风极稳的男说唱歌手，此刻也坐立不安，来回走动著。
    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助理们快步穿梭著，给选手补妆、整理衣服、送水、低声叮嘱。
    只有孙浩，显得异常自信。
    他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演出服领口，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扫过其他选手时，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而方羽呢？
    依旧是全场最淡定的那个人。
    找了个单人沙发，整个人陷进去，微微低著头。
    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頜。
    眼皮耷拉著，像是睡著了，又像醒著。
    周围的忙碌、紧张、交谈……
    仿佛都隔著一层无形的玻璃，触碰不到他。
    ……
    比赛正式开始。
    按照抽籤顺序，实力女唱將率先登场。
    她选择了一首难度极高、情感饱满的大歌。
    发挥稳定，高音清亮，技巧嫻熟，贏得了现场不少掌声。
    许多支持她的粉丝激动地挥舞著萤光棒。
    紧接著是男说唱歌手。
    他用一首节奏感极强、歌词犀利的原创rap点燃了现场，带动了气氛，同样获得了不俗的评价，尤其是在年轻观眾群体中反应热烈。
    两位选手都拿出了最高水平，奋力一搏。
    让紧张的决赛气氛逐渐被音乐本身的热情所取代。
    然后，轮到了孙浩。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在一片炫目的灯光中走上舞台。
    脸上带著招牌式的微笑，向四周挥手致意，显得游刃有余。
    音乐响起，是一首编曲宏大、旋律流畅、歌词阳光的流行歌曲。
    不得不说，孙浩的唱功是有的，颱风也很稳健，完全符合主流审美，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地传达著歌曲的情感。
    贏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欢呼声。
    终於，轮到最后一位选手了。
    主持人平復了一下呼吸，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方羽即將出场的方向。
    用一种充满悬念和煽动性的语气说道：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本季《明日之星》最具爭议、最具话题性，也收穫了最多关注的选手——方羽！”
    追光灯猛地打向舞台入口。
    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都要响亮的声浪。
    尖叫声、加油声、吶喊声……
    方羽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依旧是简单的黑色t恤，牛仔裤，脸上没什么表情，帽檐依然压得有些低。
    他走到舞台中央的立麦前。
    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话筒，调整了一下高度。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观眾席。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演播厅。
    也传到了无数守在屏幕前的观眾耳中。
    “最后一首歌，《如愿》。”
    歌名一出，全场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
    之前的喧囂骤然平息，只剩下一些细微的骚动和窃窃私语声。
    所有人都盯著舞台上这个平静的年轻人。
    如愿？
    如谁的愿？
    这歌名，和他之前的风格，似乎……不太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也充满了问號。
    【如愿？不是致郁风了？】
    【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温暖？】
    【我怎么感觉羽哥要搞事？】
    在所有人的猜测和好奇中，音乐响起了。
    没有悲伤压抑的钢琴，没有撕心裂肺的鼓点。
    前奏舒缓而悠扬。
    如同清冷的月光洒落山野，像潺潺溪流淌过古村。带
    著一种寧静而广阔的意境。
    方羽闭上了眼睛，再次开口。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走在你的眼眸。”
    “你是明月清风，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与你相拥。”
    他的独特沙哑、充满颗粒感的声线依旧清晰。
    但这一次，声线里的悲愴和绝望淡去了许多。
    增添了几分深沉的温柔与力量。
    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偽装，只剩下最纯粹的情感。
    不再是自怨自艾的痛苦低吟，更像是隔著遥远时空的深情呼唤。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度。

 第37章 愿这盛世，如你所愿！

    歌词徐徐展开。
    没有撕心裂肺的情爱纠葛，没有痛彻心扉的失恋独白。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第一段的演绎，相对平缓，温润如玉。
    像是在娓娓诉说，温柔，克制。
    现场很安静，许多人被歌词和旋律触动了。
    眼眶微润，心头酸涩。
    直播间的弹幕也反映了这种状態。
    【？？？这风格，转性了？】
    【好听是好听，但……没內味儿了啊。】
    【奇怪，这次不扎心，反倒堵得慌？像有什么要衝出来。】
    【风格完全变了啊……决赛打安全牌？感觉不像羽哥的作风。】
    【虽然但是……我怎么有点想哭，但又不是难过那种。】
    一部分习惯了方羽“致郁系”风格的观眾，感到了一丝不適应，甚至小小的失望。
    他们期待的是更猛烈的情感衝击，是再一次的集体破防。
    但这首歌，似乎並没有给予他们想要的东西。
    至少，现在还没有。
    方羽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仿佛整个人都沉入另一个世界。
    间奏响起，编曲悄然发生了变化。
    弦乐的比重增加，鼓点变得更加清晰有力。
    不再是温柔的低语，是力量的蓄积与勃发！
    ……
    方羽握紧麦克风，微垂的头颅缓缓抬起。
    即使眼眸紧闭，也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眉宇间凝聚。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的东西彻底变了……
    方羽唱出第二段副歌，情绪如烈火燎原。
    技巧运用纯熟自如，不落俗套。
    然而，高潮迭起处，並非全曲终结。
    他又唱响新的篇章：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就是这寥寥数语！
    如惊雷炸裂，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轰！” 现场无数人脑海一片空白！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这不正是我们如今的太平盛世吗？
    那些看似理所当然的寧静，那些触手可及的幸福……真的是凭空而来？
    无数歷史的剪影在眼前闪回。
    歷史书上的黑白照片，纪录片里的崢嶸岁月，老一辈口中的艰难困苦……
    那些为铸就这“山河无恙，烟火寻常”而披荆斩棘、浴血牺牲的人们！
    他们，望见了这番景象吗？
    他们，心愿得偿了吗？
    一股磅礴、难以言喻的情感，瞬间席捲了每一个在场者的心房！
    不是悲慟，不是哀伤。
    而是一种无比崇高、无比温暖，带著浓烈家国情怀的……感动！
    是穿透血脉的酸楚和刻入骨髓的敬意！
    “呜……”
    终於，压抑的啜泣声此起彼伏。
    但这泪水，与之前的决堤截然不同。
    不是崩溃的宣泄，是灵魂深处的共鸣与震颤！
    后台，邓子琪双手紧紧捂住了嘴，眼泪早已如同断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她心中模模糊糊地感知到，这首歌的立意……何其磅礴！
    薛知谦眼眶赤红，紧咬嘴唇，竭力控制汹涌的情绪。
    花亦坤，那个向来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孤傲的男人。
    此刻也微张著嘴，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动容。
    他们都是顶级的音乐人，他们比普通观眾更能明白这首歌的份量！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选秀比赛的范畴！
    舞台上，方羽的情绪也彻底释放。
    他的歌声仿佛拥有了穿透时空的力量。
    將那份深沉的爱与期盼，传递给每一个人！
    “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歌声在高亢处激昂，在低回处温柔。
    情感层层叠加，直至顶点！
    最后一句，他声音放轻，带著无尽的深情与眷恋，轻轻唱出：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歌声落下，余音久久不绝。
    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著——
    “哗——！！！”
    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现场，几乎所有观眾，都自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泪水，肆意地流淌在每个人的脸上。
    没人觉得难堪，没人试图遮掩。
    这是被磅礴情感洗礼后的滚烫！
    他们用尽全力鼓掌，手掌拍得发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內心那冲天而起的情感！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不是之前的质疑和困惑。
    【！！！！！！！】
    【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他妈才是神！】
    【泪目！真的泪目了！不是悲伤，是感动！是敬意！】
    【格局！这就是格局！我听懂了！我真的听懂了！】
    【这首歌……我无法形容我的心情！谢谢！谢谢方羽！】
    【前面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这也能黑？】
    【我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傻比一样……】
    【愿这盛世，如你所愿！】
    【这首歌，封神了！绝对封神了！】
    现场、后台，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彻底击穿！被折服！
    总导演刘明靠在椅子上，如释重负……
    他知道，方羽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舞台上，掌声如同海啸，久久不息。
    然而，表演的震撼，並不意味著比赛结果的尘埃落定。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情，走上舞台。
    “感谢方羽带来的震撼演出！现在，四位选手的表演全部结束。”
    “激动人心的评分环节，马上开始！”

 第38章 这票数绝对有问题！

    首先是导师评分。
    邓子琪毫不犹豫地给出了满分，声音带著哽咽：“这首歌，它超越了比赛本身，值得满分。”
    薛知谦也给出了满分，少见地严肃：“我无话可说，满分。”
    花亦坤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给出了一个接近满分的高分，点评简练有力：“演绎完美，情感真挚，立意深远。”
    三位导师的高分，让现场气氛稍微轻鬆了一些。
    接下来，专业评审团开始评分。
    十位资深乐评人和音乐製作人逐一举牌。
    第一个评委给出9分，显得相对中肯。
    第二个是8.5分，分数略低，但还在预料之中。
    第三个评委，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
    “歌曲艺术水准和家国情怀確实令人感动。”
    “但市场角度来看，这种严肃题材在快节奏的流行乐市场里，商业转化和传唱度会面临挑战，受眾群体相对小眾。”
    “综合考量，我给出7分。”
    话音落定，现场观眾席响起一片低沉的嘘声。
    第四个评委的分数更匪夷所思，只给了6.5分！
    “方羽选手在几个转音处理上，我认为存在细微瑕疵。情感表达没有问题，但技巧上还有打磨空间。”
    这分明是吹毛求疵！
    观眾席骚动起来，不满的情绪迅速蔓延。
    “搞什么啊！”
    “这评委是来搞笑的吗？”
    “黑幕！绝对是黑幕！”
    “放屁！这种歌还需要什么流行度？！”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主持人努力维持秩序。
    但隨后的几位评委，分数也都在7到8分之间徘徊。
    虽然没低到离谱，却也远低於期待。
    最终，方羽从专业评审团拿到的总分，竟然是几人中最低。
    最后，是占总比重最高的场外观眾网络投票。
    投票通道开启！
    大屏幕上，四位选手的票数开始飞速跳动。
    孙浩的票数势不可挡，一路飆升。
    而方羽……
    他的票数也在增加。
    但相比直播间里刷屏的热度和弹幕，相比现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支持，票数的增长显得异常滯缓。
    甚至，屏幕上的数字有那么一瞬的凝滯。
    孙浩看著大屏幕上的票数对比，嘴角扬起了藏不住的得意。
    总导演刘明的脸色却变得异常凝重，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演播厅里，观眾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方羽票数怎么这么低？”
    “不可能！刚才我身边的人都在投票啊！”
    “这票数绝对有问题！”
    “妈的！真有黑幕啊！”
    质疑声，愤怒声，越来越大。
    大屏幕上，票数最终定格。
    主持人拿著手卡，声音带著无法压抑的颤抖。
    “经过激烈的角逐……现在，我宣布！”
    “获得本季《明日之星》总冠军的是——”
    现场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浩！！”
    这两个字砸在所有人耳中，瞬间引爆了现场。
    “什么？！”
    “搞错了吧！”
    “黑幕！绝对是黑幕！”
    “我艹！怎么可能是他？！”
    现场观眾席瞬间沸腾，难以置信和愤怒的情绪交织。
    无数人下意识看向舞台另一侧那个安静站立的身影——方羽。
    明明《如愿》带来的震撼与感动还未消散，然而结果却如此荒诞不经。
    孙浩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在震耳欲聋的质疑声中，走向舞台中央。
    聚光灯匯聚在他身上，光芒刺眼。
    主持人將冠军奖盃递给他。
    孙浩双手接过，高高举起，对著话筒开始发表早已烂熟於心的获奖感言。
    “感谢……感谢节目组，感谢各位导师，感谢我的粉丝们……”
    台下的观眾反应冷淡到了极点。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鼓掌。
    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嘘声。
    “下去！”
    “黑幕冠军！”
    “rnm！退钱！”
    “不要脸！”
    喊声越来越大，字字清晰。
    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孙浩和节目组的脸上。
    孙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紧握奖盃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试图挤出笑容，但嘴角却僵硬地抽动。
    场面陷入令人窒息的尷尬。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方羽。
    人们想看到他的愤怒，他的不甘，他的质问，他的爆发！
    然而，方羽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失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在万眾瞩目之下，方羽缓缓拿起话筒。
    现场瞬间归於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发言。
    他会揭露黑幕吗？他会控诉不公吗？
    方羽只是微微抬眸，视线扫过导师席。
    最终落在邓子琪身上，嘴角牵起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谢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演播厅的每个角落，清晰无比。
    “谢谢三位导师一路的照顾，特別是子琪老师。”
    “也谢谢所有喜欢听我唱歌的朋友们。”
    “还有，感谢刘明导演，感谢您给我这个宝贵的舞台，让我有机会在这里唱歌。”
    说完，他放下了话筒。
    没有多余的字眼，没有抱怨，没有质疑。
    然后，在全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方羽对著舞台下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挺直身体。
    转身。
    头也不回地，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
    仿佛不是被淘汰，而是主动选择了离开。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导师席上，气氛凝重。
    邓子琪紧抿双唇，眼眶已然泛红，指甲深陷掌心，才勉强压下当场失控的衝动。
    薛知谦脸色铁青，双臂交叉抱胸，沉默不语。
    花亦坤撇了撇唇角，仿佛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控制室里，总导演刘明看著监视器里方羽离去的背影，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按压著太阳穴。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资本的力量，终究还是碾压了一切。
    但他心里，却升腾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方羽太平静了。
    这种平静，太反常了！
    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第39章 一个符號都能上热搜？

    节目直播刚刚结束，甚至片尾字幕还没放完。
    网络，瞬间爆炸了！
    #明日之星黑幕#
    #心疼方羽#
    #孙浩滚下去#
    #如愿封神#
    #方羽意难平#
    #请节目组给个解释#
    无数个相关词条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屠杀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愤怒！铺天盖地的愤怒！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的节目！”
    “资本牛逼！直接把冠军塞嘴里喂！”
    “《如愿》这种级別的歌都拿不了冠军？评委和投票的怕不是聋了瞎了？”
    “心疼我羽哥！从头到尾被针对！最后还要被黑掉冠军！”
    “孙浩是谁？唱的什么玩意儿？也配和方羽比？”
    “抵制《明日之星》！抵制企鹅视频！”
    “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这事没完！”
    粉丝、路人、甚至许多之前对方羽无感的人……
    在《如愿》带来的巨大震撼和此刻赤裸裸的不公面前，都自发地站了出来！
    疯狂输出，要求节目组给出解释。
    舆论的洪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而事件的中心人物——方羽，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离开演播厅后，他就失去了踪影。
    微薄也没有任何动態更新。
    这让所有关心他的人，更加担忧。
    他会怎么样？他是不是被打击得崩溃了？
    维柔纸巾的官博，在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发布了一条动態：
    “最好的歌声，值得最好的对待。有些眼泪为悲伤而流，有些眼泪为感动而流，还有些眼泪，为意难平而流。无论如何，维柔始终与真实的歌者同在。@方羽”
    这条微薄瞬间被顶上热门，无数网友涌入评论区点讚支持。
    “维柔格局！粉了！”
    “良心企业！不像某些恰烂钱的！”
    “这就去下单！支持维柔！”
    维柔纸巾的销量，在方羽“痛失”冠军后，不仅没有下降，反而又迎来了一波飆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铲铲大战》的官方微薄，则选择了沉默。
    没有任何表態，仿佛之前的代言合作从未发生过。
    与此同时，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孙浩和钱少宇正搂著几个网红脸的嫩模，开香檳庆祝。
    “浩哥牛逼！冠军实至名归！”
    钱少宇举起酒杯，满脸恭维。
    “那个方羽算个屁！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下？”
    孙浩喝得满脸通红，听著吹捧，飘飘然起来。
    “那是！惹了咱们，就是这个下场！看他以后还怎么混！”
    他们以为，这场仗，他们贏了。
    他们以为，踩下了这个碍眼的草根，就能高枕无忧。
    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决赛落幕后的一个月。
    像是一场盛大烟火表演后的寂静夜空。
    最初的爆炸性喧囂逐渐平息，空气中还残留著硝烟味，却也慢慢变得稀薄。
    网络上关於《明日之星》黑幕，关於心疼方羽，关於#孙浩滚下去#，#如愿封神#等等词条的热度，也慢慢降了下来。
    就像一场退潮，汹涌的情绪慢慢被沙滩吸纳，只留下一些泡沫和贝壳，证明它曾经来过。
    人们的记忆总是短暂的，新的热点会不断涌现，旧的热点终將被取代。
    吃瓜群眾们开始把注意力投向新的方向，新的综艺节目，新的八卦緋闻，新的流量明星……
    方羽，似乎也隨著那场充满爭议的决赛，一同消失在了大眾视野里。
    微薄没更新。
    採访没回应。
    仿佛人间蒸发，彻底沉寂。
    “哎，可惜了，方羽估计是被打击惨了吧，决赛那结果，换谁顶得住？”
    “肯定的啊，歌是真好，但资本是真黑，估计是被雪藏了吧。”
    “我猜啊，是转幕后了，或者乾脆退圈了，这种性格，不適合娱乐圈。”
    “嘖嘖，可惜了《如愿》这首歌，本来能火成现象级的，现在估计也要被埋没了。”
    就在这股“方羽不行了”的论调开始蔓延的时候。
    方羽那许久未更新的微薄，突然诈尸一般，动了。
    没有预告，没有铺垫，甚至连文案都简洁到令人髮指——
    “（省略號）”
    一个省略號。
    就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意味深长，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悬念。
    “臥槽？？？我没眼花吧？羽哥诈尸了？！”
    “省略號是什么鬼？！故弄玄虚？还是……要放大招了？！”
    “啊啊啊啊啊！活的！是活的方羽！终於等到你发声了！”
    “呜呜呜，羽哥你终於出现了，这几天担心死我了！”
    “所以……省略號到底啥意思啊？求解读！”

 第40章 《如愿》以偿

    原本已经开始冷却的舆论场，瞬间被这三个省略號点燃，炸了锅。
    #方羽省略號#
    #方羽终於发声#
    #如愿之后方羽首条微薄#
    几个词条，瞬间衝上热搜榜前排！
    那些以为方羽要沉寂的，以为方羽要flop的，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手，直接干懵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一个省略號就引发全网狂欢？”
    “妈耶，顶流就是顶流，一个符號都能上热搜，慕了慕了。”
    “不过，省略號到底啥意思啊？谁能解读一下？”
    “可能是欲言又止吧？估计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能明说。”
    “也可能是留白，让大家自己去想像？毕竟《如愿》之后，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猜是暗示吧？省略號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瓜？”
    “细思极恐……羽哥这波操作，有点东西啊！”
    各种解读，各种猜测，各种阴谋论。
    粉丝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奔走相告，疯狂转发评论，努力把热度炒得更高。
    路人们也纷纷吃瓜围观，好奇方羽到底要搞什么么蛾子。
    媒体也蜂拥而至，开始各种深度解读，挖掘“省略號”背后的深意。
    “方羽沉寂后首度发声，下一步动向成谜。”
    “三个省略號，引发的舆论海啸：深度解析方羽微薄背后的营销策略。”
    “省略號的n种解读：方羽下一步究竟要走向何方？”
    一夜之间，全网都在研究方羽的这三个省略號。
    就在全网为了方羽的那个省略號吵翻天，各种解读和猜测满天飞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到，另一场决定风向的评审，已悄然步入终局。
    在最高规格的会场里。
    【时代金曲】系列活动的专家组委会，匯聚业界泰斗。
    正对首期主题曲进行著最终、严苛的遴选。
    在这场关乎时代脉搏的评审中，《如愿》力压群雄。
    凭藉其深邃的立意、直击人心的情感和与当下时代强烈的精神共鸣，贏得所有评委的集体起立讚誉。
    它被一致推崇，认为是唯一与【家国情怀，致敬英雄】这一宏大主题完美契合的作品。
    最终，没有悬念地被確定为首期活动的主题曲。
    紧接著，没有任何预兆，一场始料未及的“降维打击”从天而降。
    官方入场了。
    来自最高层级的发声平台——【华夏文艺网】的官方微薄。
    【华夏文艺网v：#时代旋律，家国情怀# 近日，我网联合多部门共同策划的【时代金曲】系列宣传活动正式启动。首期主题——家国情怀，致敬英雄。】
    【 经专家组委会一致评定，歌手方羽原创歌曲《如愿》，立意高远，情感真挚，与本次活动主题高度契合，特邀《如愿》作为本次系列宣传活动主题曲。 向英雄致敬，为时代歌唱！@歌手方羽】
    这条微薄，没有惊天动地的文案，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砌。
    甚至连配图都只是一张简单的活动海报。
    但就是这样一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微薄。
    却瞬间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所有人都懵了。
    彻底懵了。
    “臥槽？！这是什么情况？！【华夏文艺网】？？？官方…官方亲自下场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没看错吧？《如愿》被徵用了？！”
    “等等！让我缓缓！信息量太大，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我直接原地升天！羽哥牛逼！《如愿》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封神啊！”
    如果说，方羽的一个省略號，只是点燃了舆论场。
    那么，【华夏文艺网】的这条微薄，就是直接引爆了核弹！
    而且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方位爆炸！
    ……
    与此同时。
    方羽正窝在沙发里。
    手机屏幕上停留的正是那条来自【华夏文艺网】的官方微薄。
    消息提示音几乎没停过，微信、微薄私信、甚至许久不联繫的人都发来了信息。
    “终於来了？不算太晚！”
    方羽摸了摸下巴，看著那条措辞严谨、却分量重如泰山的微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甚至能清晰地想像出孙浩、钱少宇，以及企鹅视频和《明日之星》节目组那些人现在铁青的脸色。
    大概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难受？
    之前不是挺能蹦躂吗？
    又是黑幕又是打压的。
    现在？官方亲自盖章背书……
    嘖嘖，这耳光隔著网线都觉得火辣辣的疼啊。
    手机又震动起来。
    是邓子琪的视频通话请求，后面还跟著薛知谦一连串的“臥槽牛逼！！！”“方羽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方羽轻笑一声，没有急著回復任何人。
    他切换回微薄，找到自己那条引发无数猜测的“……”省略號。
    指尖轻触，转发了【华夏文艺网】的官宣微薄，在转发框里敲下一行字：
    “抱歉，之前的省略號留白太长，完整版应该是——……《如愿》以偿。”
    带著点恰到好处的凡尔赛，也带著点尘埃落定的释然。
    之前还在各种阴谋论，各种猜测，各种吃瓜看戏的网友们。
    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震得七荤八素，体无完肤。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膜拜，讚嘆。
    以及……发自內心的敬佩！
    “臥槽？！这是方羽？！『如愿以偿』？！！”
    “我跪了！真的跪了！谁能想到，结局居然是这样？！”
    “这才是真正的金字招牌！官方认证！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如愿》封神！方羽封神！今天起，谁黑羽哥，我跟谁拼命！”
    “我宣布！从此以后，我是羽生党死忠！不解释！”

 第41章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某高档会所包厢內。
    孙浩和钱少宇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官方微薄，脸色煞白。
    “官……官方……怎么会……”钱少宇的声音都在发抖。
    “【华夏文艺网】……这……这怎么可能……”孙浩嘴唇哆嗦著。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费尽心机，砸下重金，僱佣水军，编造黑料……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
    本以为能把方羽彻底摁死在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甚至踩著他的尸骨上位。
    可现在呢？
    官方！
    是官方啊！
    以一种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也根本无法抗衡的方式，直接从天而降！
    给方羽盖上了一个金光闪闪、谁也撼动不了的最高认证钢印！
    他们之前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些阴谋诡计。
    在【华夏文艺网】这五个字面前，渺小得像尘埃，可笑得像个傻逼！
    “都怪你！”
    钱少宇猛地回过神，理智被恐惧彻底撕碎。
    像一头髮疯的野狗扑向孙浩，揪住他的衣领。
    “出的什么狗屁餿主意！”
    “现在好了！官方都他妈下场了！我们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草！你赖我？！”
    孙浩一把推开钱少宇，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当初是谁叫囂著要搞死他？不惜一切代价？！是谁他妈的去找那个什么『黑鸦』的？！”
    “现在出事了，把锅甩给我？！钱少宇，你他妈还要不要脸？！”
    钱少宇也不甘示弱，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要不是你那个废物爹投资了破节目，非要搞黑幕让你拿冠军，能惹出后面这么多事？！啊？！”
    昔日的盟友，在绝对的恐惧和失败面前，瞬间崩塌。
    两人瘫软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们终於意识到。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草根歌手。
    那是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官方认证！
    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压垮他们身后的所有背景和依仗！
    ……
    与此同时。
    企鹅视频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往日里意气风发的高管们，此刻却个个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
    总导演刘明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身体僵硬，低著头。
    主位上，企鹅视频內容部的最高负责人。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手指地敲击著红木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敢接话，没人敢抬头。
    “说话啊！之前不是挺能耐吗？！”
    “討论怎么压制方羽，怎么搞黑幕，怎么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间？！啊？！”
    “现在呢？！人家直接被官方捧上天了！你们他妈的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所有人都低著头，噤若寒蝉。
    谁能想到？
    谁他妈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一个原本以为可以隨意牺牲，用来炒作节目热度的棋子，一个小人物。
    转眼间就支棱起来了？
    “现在怎么办？！都他妈哑巴了吗？！”
    负责人怒吼，眼神扫过每一个低垂的头颅。
    终於，一个负责市场营销的高管，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王总……要……要不……我们公开道歉？”
    “向方羽道歉，向公眾道歉……平息舆论……”
    “道歉？！”王总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气得反笑出声。
    “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道歉有用吗？！”
    “道歉能挽回我们砸进去的资源吗？！”
    “道歉能让【华夏文艺网】撤回那条微薄吗？！”
    “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打压！黑幕！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你觉得方羽会接受我们的道歉？！粉丝会买帐？！”
    “最重要的是，上面！上面会怎么看我们？！”
    会议室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啊，道歉有什么用？
    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他们不仅彻底得罪了方羽这个潜力无限的摇钱树，寒了无数观眾和粉丝的心。
    更是在无形中，站在了官方意志的对立面！
    一旦上面追究起来，企鹅视频、《明日之星》节目组……谁都跑不了！
    这后果，没人承担得起！
    曾几何时，方羽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小歌手。
    可现在，此一时彼一时。
    他们需要仰望，甚至可能需要卑躬屈膝去乞求那个年轻人的原谅。
    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
    ……

 第42章 华语金曲榜

    方羽窝在自己刚买下的小公寓沙发里。
    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各种信息和通知，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现实中的鸡飞狗跳，似乎都与他无关。
    “这才是真正的……《如愿》以偿啊。”
    “系统，给我来个……十连抽！”
    方羽心念一动，决定豪横一把。
    “叮！开始十连抽！”
    熟悉的抽奖轮盘转动。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0000元！”
    “叮！谢谢惠顾*7！”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力恢復剂*5】！”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钢琴精通】！”
    时来运转啊！
    没想到这次直接抽到了一百万！
    而且【体力恢復剂*5】、【钢琴精通】也都是很实用的东西！
    ……
    网络上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风暴过后留下的狼藉，却不是那么容易收拾的。
    孙浩和钱少宇，正在经歷著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孙浩家的別墅里。
    电视屏幕上，財经频道正在滚动播放一则快讯。
    “据悉，我市相关部门已成立联合调查组，对某文化传媒公司涉嫌不正当商业竞爭、违规投资及操纵旗下娱乐节目比赛结果等行为，展开深入调查……”
    画面一闪，正是孙浩父亲公司的logo。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孙浩脸上。
    孙父双目赤红，指著孙浩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怎么回事？！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
    “你毁了！我也毁了！整个家都让你给毁了！”
    孙浩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彻底懵了。
    “不是的……爸……我……”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孙浩苍白的辩解。
    穿著制服的几个人站在门口。
    为首一人亮出证件。
    “孙先生，孙浩先生，我们是市局经侦支队的。”
    “根据举报，你们涉嫌多起经济犯罪及教唆誹谤，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孙浩的手腕。
    也锁死了他所有的未来。
    另一边，钱少宇的境遇，同样悽惨。
    他被“请”出了家门。
    字面意义上的“请”。
    两个穿著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鏢，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別墅里扔了出来。
    身上除了那套价值不菲的名牌衣服，身无分文。
    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冻结了。
    跑车？
    钥匙被收回去了。
    他站在別墅大门外，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
    是家族的管家。
    “少爷，老爷让我转告您，从今天起，您与钱家再无任何关係。”
    “您在外面闯的祸，家族不会为您承担任何后果。言尽於此，好自为之。”
    嘟嘟嘟……
    电话掛断。
    钱少宇人傻了。
    切割？
    就因为官方下场，那个方羽翻身了？
    他们怕了？
    怕被牵连？
    所以就把他这个亲儿子、亲孙子，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草！”
    钱少宇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他在原地疯狂地嘶吼，咆哮。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像看一个疯子。
    ……
    钱少宇和孙浩的下场，在网络上掀起了短暂的波澜。
    从最初的惊愕、难以置信，到后来的拍手称快、大快人心。
    最终，都化作了网际网路记忆里的一缕青烟。
    而这场闹剧的中心人物，方羽，却仿佛置身事外。
    他刷著手机，看著那些关於孙、钱二人的最终处理结果通报，表情平静无波。
    甚至还有点……无聊？
    “嘖，就这？”
    方羽撇撇嘴，隨手关掉了新闻页面。
    现在，尘埃落定，也该考虑下一步了。
    “系统，看看我现在的家底。”
    【宿主：方羽】
    【情绪值：1580342点】
    【抽奖次数：3次】
    看著情绪值，方羽摸了摸下巴。
    情绪值的增长速度明显放缓了。
    看来，听眾们对他的“致郁”也產生了一定的“抗药性”。
    或者说，单纯的悲伤，已经不足以持续提供海量的情绪值了。
    需要新的刺激。
    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更具分量的认可！
    就在这时，一条娱乐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標题十分醒目：【华语金曲榜】年度评选正式启动！史上最强阵容！天王天后齐聚，神仙打架！
    华语金曲榜？

 第43章 全新挑战，触发主线任务！

    方羽眼神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
    国內歷史最悠久、最具权威性、官方背景最浓厚的年度音乐评选。
    没有之一！
    每年只评选“年度十大金曲”和一个至高荣誉——“年度最佳歌手”。
    其评选標准极为严苛：
    首先，歌手必须无任何负面污点，形象健康。
    这一点，官方对《如愿》的认可，已经为方羽扫清了障碍。
    其次，也是最硬核的条件。
    歌手当年必须至少拥有一首真正意义上火遍全国、达到千万级传唱度的作品！
    这个“千万级传唱度”可不是粉丝刷数据能刷出来的。
    而是由官方联合各大音乐平台、媒体，通过多维度数据综合评定，几乎无法作弊。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將百分之九十九的歌手和歌曲拒之门外。
    能登上【华语金曲榜】的，无一不是实力与作品兼具的顶尖存在。
    获得“年度十大金曲”之一，就足以让一个歌手在业內地位飆升。
    而若是能拿下唯一的“年度最佳歌手”，那更是意味著登上了华语乐坛的金字塔尖！
    有意思……
    这不就是他现在最需要的舞台吗？
    点开新闻详情。
    嚯！
    今年的阵仗果然不是一般的大！
    歌坛常青树，出道二十年的情歌天王“李宗胜”。
    叱吒风云数载，风格百变的实力天后“王菲菲”。
    摇滚乐坛的活化石，现场感染力爆炸的“黑豹乐队”主唱“张克”。
    还有一眾中生代实力唱將，个个手握爆款金曲。
    ……
    这份报名名单，简直是星光璀璨，闪瞎人眼！
    媒体用“史上最强神仙打架”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臥槽！这阵容！是要打世界大战吗？”
    “李天王和王天后都来了？我的青春回来了！”
    “黑豹！张克！我的摇滚魂在燃烧！”
    “这还评个毛啊，直接把奖盃掰成十几份，一人一块得了！”
    “瑟瑟发抖，感觉我家鸽鸽连提名都难了……”
    “笑死，已经有好几个流量宣布因为档期衝突退出了，明眼人都懂。”
    確实，在这份堪称恐怖的名单面前。
    不少原本雄心勃勃的二三线歌手，甚至一些人气尚可的流量明星。
    都非常识趣地找了各种理由，宣布退出评选。
    档期衝突、潜心创作、身体不適……
    理由五花八门，但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溜了溜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有点挑战性。”
    方羽不但没被嚇退，反而感觉体內的血液开始隱隱发烫。
    要玩，就玩最高难度的！
    他找到【华语金曲榜】的官方报名通道。
    用刚註册好的“方羽工作室”的名义，低调地提交了报名申请。
    姓名：方羽。
    代表作：《说谎》、《夜空中最亮的星》、《喜剧之王》、《阳光彩虹小白马》、《如愿》。
    提交完毕。
    方羽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他並不知道。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举动，在平静的乐坛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
    “什么？！方羽报名了【华语金曲榜】？！”
    某娱乐公司高层会议室，音乐总监瞪大了眼睛。
    “他疯了吗？一个刚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要去跟李宗胜、王菲菲那帮神仙抢食？”
    “《如愿》是火，官方也认可了，但金曲榜看的可是综合实力和资歷啊！”
    “他的风格太单一了，全是悲伤情歌，评委那边不一定买帐。”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类似的议论，在各大娱乐公司、音乐製作人、乐评人之间迅速传开。
    方羽报名【华语金曲榜】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网络上更是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方羽也报名了金曲榜？”
    “好傢伙！这是要越级打怪啊！”
    “勇气可嘉！凭《如愿》的质量，入围十大金曲我觉得有希望！”
    “楼上太乐观了，今年这阵容，能入围就是胜利。”
    “呵呵，一个刚出道的歌手，也配和天王天后同台竞技？”
    “就是，除了悲伤还会唱別的吗？金曲榜可不是比谁哭得惨。”
    “虽然但是……羽哥的歌確实好听啊，我支持羽哥！”
    “羽哥冲！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致郁的尽头是治癒！”
    支持者认为方羽有实力、有作品，更有官方认可，完全有资格去爭一爭。
    质疑者则认为他资歷太浅，风格单一，缺乏底蕴。
    在神仙打架的局面下，大概率会被碾压成渣。
    一时间，方羽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各种爭议声，甚囂尘上。
    【叮！】
    就在这时，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方羽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全新挑战，触发主线任务！】
    【任务名称：登顶之路】
    【任务目標：在【华语金曲榜】年度评选中证明自己！】
    【任务说明：华语乐坛的最高殿堂已向你敞开大门，用你的歌声征服评委和听眾，让世人见证你的实力！】
    【系统將根据宿主的最终成绩（入围、十大金曲、年度最佳歌手），发放对应等级的丰厚奖励！】
    【任务奖励：？？？（根据最终成绩结算）】
    来了！
    方羽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系统任务的出现，更加坚定了他挑战【华语金曲榜】的决心。
    奖励未知？
    越是未知，越是让人期待！

 第44章 神仙打架！死亡分组！

    某顶级录音棚的休息室內。
    一个穿著休閒，却依旧难掩巨星气场的男人，正闭目养神。
    他正是被誉为“情歌天王”的李宗胜。
    经纪人敲门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脸色有些古怪。
    “李哥，刚收到的消息……那个方羽，也报名了今年的金曲榜。”
    李宗胜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平静。
    “方羽？”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在回忆。
    “就是那个唱《说谎》、《如愿》的年轻人？”
    经纪人点点头：“对，就是他。网上现在都吵翻天了，说他一个新人，不自量力，敢来挑战您和王姐他们。”
    李宗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新人？”
    “有点意思。”
    “他的歌，我听过，有点东西。”
    经纪人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宗胜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那……李哥，您觉得他……”
    李宗胜摆摆手，打断了经纪人的话。
    “乐坛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一些敢於挑战权威的鲶鱼。”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今年的金曲榜，或许会比想像中更有趣。”
    ……
    网络上的喧囂，並未影响【华语金曲榜】的正常流程。
    官方很快公布了本届评选的赛制。
    初赛阶段，所有报名歌手將通过抽籤分为a、b、c三组。
    每组进行一场直播演唱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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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专业评委和在线观眾共同投票，决出每组的晋级名额。
    分组抽籤仪式，定於三天后，全程网络直播！
    消息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尤其是方羽的粉丝们。
    “千万別遇到那些大神啊！”
    “是啊是啊，求求了，给羽哥分个阳间点的组吧！”
    “不管分到哪组，我都支持羽哥！”
    就在粉丝们为方羽的抽籤命运操碎了心的时候。
    【维柔纸巾】的官方微薄，再次展现了其“神级公关”的本色。
    他们不仅是【华语金曲榜】的赞助商之一。
    更是在第一时间，公开表明了力挺方羽的態度！
    “#华语金曲榜# 维柔与你，共证荣光！预祝品牌挚友@歌手方羽 在【华语金曲榜】取得好成绩！[加油][加油] 抽籤仪式直播当晚，锁定维柔直播间，我们將为所有『羽毛』送上专属福利！#方羽勇敢飞，羽毛永相隨#”
    这条微薄一出，瞬间贏得了方羽粉丝们的海量好感。
    “这波操作太暖了！粉了粉了！”
    “患难见真情！不像某些墙头草！”
    “以后买纸巾，只认维柔！”
    “维柔大气！格局！”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万眾瞩目的【华语金曲榜】分组抽籤仪式，在无数网友的期待中，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泱视的著名主持，现场布置庄重而大气。
    抽籤嘉宾，则是几位德高望重的乐坛前辈。
    一个个歌手的名字，被从抽籤箱中抽出。
    分配到a、b、c三个组別。
    直播间的弹幕，滚动得飞快。
    “来了来了！”
    “紧张！我的心臟要跳出来了！”
    “李天王！a组！”
    “王天后！也是a组！”
    “臥槽！张克！还是a组！”
    “a组这是死亡之组中的死亡之组啊！”
    “哪个倒霉蛋会跟这三位大神分到一组？”
    方羽的名字，迟迟没有出现。
    粉丝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在名单即將抽完的时候。
    抽籤嘉宾拿起最后几个名字球中的一个，缓缓念出：
    “下一位，歌手——方羽！”
    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上！
    嘉宾的手，伸向了代表分组的箱子……
    短暂的停顿后。
    嘉宾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方羽，a组！”
    轰！！！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
    “臥槽？？？a组？！！”
    “不是吧？！真就死亡之组？！”
    “完了完了！羽哥这运气也太背了！”
    “天要亡我羽哥啊！”
    “李宗胜！王菲菲！张克！方羽！这a组简直没法看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新人王硬刚三大天王天后？！”
    “刺激！太刺激了！”
    抽籤结果尘埃落定。
    方羽进入了实力最强、关注度最高、竞爭最惨烈的——a组！
    真正的考验，来了！
    ……
    很快，【华语金曲榜】抽籤结果掀起滔天巨浪！
    “臥槽！a组？！方羽这运气是捅了非酋窝吗？”
    “李宗胜、王菲菲、张克……再加一个方羽？这他妈是地狱难度开局啊！”
    “散了吧散了吧，提前给羽哥上柱香，这分组简直就是明示重在参与。”
    “新人王硬撼三大天王天后？標题党滚粗！这明明是鸡蛋碰石头！”
    各大社交平台、新闻门户、娱乐论坛，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方羽 a组”这个词条屠榜。
    #方羽 金曲榜死亡之组#
    #心疼方羽#
    #史上最惨抽籤#
    #方羽金曲榜一轮游预定#
    一个个热搜標题，將方羽再次推向了舆论高峰。
    网络上的声音，速度分裂成两极。
    “羽毛”们的心臟骤停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担忧和愤怒。
    “凭什么啊！这分组绝对有黑幕！”
    “太欺负人了！我家羽哥招谁惹谁了？”
    “李天王、王天后、摇滚老炮……这怎么打？拿头打吗？”
    “別怕！羽毛们都在！#方羽勇敢飞羽毛永相隨# 刷起来！”
    “对！不管对手是谁，我们永远支持羽哥！”
    而另一边，则是黑粉和乐子人的狂欢盛宴。
    “笑死，我说什么来著？网红终究是网红，上不了大雅之堂。”
    “还真以为靠几首丧歌就能横扫乐坛了？天真！”
    “坐等方羽被三大神按在地上摩擦！”
    “嘖嘖，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这下栽跟头了吧？”
    “除了哭哭啼啼还会啥？金曲榜可不看谁眼泪多！”
    圈內人士的反应则更加微妙。
    “方羽这步棋，走得太急了。”
    “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华语金曲榜】的水太深了，资歷、人脉、作品风格……哪一样他都不占优。”
    “他的致郁风格，在《明日之星》那种选秀舞台是把利器，但在金曲榜这种官方评选，评委们未必买帐。”
    “李宗胜的情怀杀，王菲菲的国民度，张克的现场爆发力……方羽拿什么跟人家比？”
    普遍的论调都是不看好。
    甚至有人私下打赌，方羽在a组的得分，会不会创下金曲榜歷史新低。
    至於a组的其他三位“神仙”。
    情歌天王李宗胜那边，依旧云淡风轻。
    他听经纪人匯报了抽籤结果和网络舆论，只是淡淡评价了一句：“有点意思。”
    王菲菲和张克那边，团队虽然也关注到了这个“初生牛犊”，但並未將其视为真正的威胁。
    他们的目標，始终是彼此，以及那个最终的“年度最佳歌手”桂冠。
    方羽？
    或许只是这场神仙打架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罢了。

 第45章 回馈粉丝！还有精力搞录音室版？

    风暴的中心，方羽本人。
    此刻正窝在酒店鬆软的沙发里。
    手机屏幕上，各种推送、@信息、私信图標疯狂跳动。
    红点密集得逼死强迫症，手机都隱隱有些发烫。
    微博热搜前十，他一个人就占了好几个。
    方羽心中毫无波澜，还点起了外卖。
    “嗯……麻辣小龙虾好像不错，蒜蓉的也行……”
    “再来个乾锅肥肠，加辣。”
    “烤鸡翅要蜜汁的，多放点芝麻。”
    “哦对，再加两瓶冰镇可乐，一瓶香草味的一瓶樱桃味的。”
    点完外卖，他才重新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情绪值因为这次“死亡之组”事件，又小小地波动了一下，但增长幅度远不如之前几次。
    看来，单纯的同情或者幸灾乐祸，提供的情绪值有限。
    “嘖。”
    方羽关掉系统面板，打开了自己的微博帐號。
    看著粉丝们在评论区刷屏，那些维护他的话语，那些真切的担忧……
    他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然后，方羽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嗯，等吃完小龙虾，就去干活吧。
    ……
    两天后。
    就在网络上关於“方羽必败论”的討论愈演愈烈。
    甚至有博彩网站开出离谱赔率的时候。
    没有任何预告。
    没有任何宣传。
    《喜剧之王》、《海底》、《如愿》三首歌曲的高质量录音室版本。
    悄无声息地空降各大音乐平台！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依旧是全平台。
    依旧是……免费！
    瞬间，整个中文网际网路，炸了！
    尤其是方羽的粉丝群体，“羽毛”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新歌？！不对，是录音室版！”
    “我的天！终於等到你！”
    “《喜剧之王》！《海底》！《如愿》！录音室版！一次性三首？！！”
    “我他妈直接原地起飞！！”
    “呜呜呜，我哭了，这是羽哥给我们的礼物吗？”
    “是不是怕金曲榜被淘汰，提前给我们发安慰奖啊？不要啊羽哥！”
    “管他呢！先听爆！循环起来！”
    粉丝们奔走相告。
    前一秒还在为偶像的“死亡分组”唉声嘆气。
    下一秒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投餵”砸晕了头。
    悲伤？焦虑？
    先放一边！
    听歌！听歌最重要！
    各大音乐平台的伺服器，瞬间承受了难以想像的流量衝击！
    评论区、分享按钮、下载按钮……
    无数用户疯狂涌入，导致页面一度卡顿，甚至短暂崩溃！
    程式设计师们在后台紧急扩容，一边骂娘一边手忙脚乱。
    方羽的粉丝群体，“羽毛”们，彻底疯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偶像的“死亡分组”唉声嘆气，焦虑不安。
    甚至在网上和黑粉对线。
    下一秒，就被这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晕了头！
    “呜呜呜，我哭了，这三首歌的录音室版，质量也太高了吧！”
    “《喜剧之王》的编曲更丰富了！比现场版更细腻！那种自嘲和心酸的感觉更浓了！”
    “《海底》！改编版的《海底》！呜呜呜，太治癒了！这温暖的感觉，我能循环一整天！”
    “《如愿》！这製作！这格局！太顶了！官方认证不是没道理的！”
    ……
    而那些，前两天还在疯狂嘲讽方羽的黑粉，此刻集体傻眼了。
    他们刚编排好的一系列小作文还没来得及发出去。
    方羽直接甩出了三首高质量的录音室版作品！
    而且，其中两首。
    《喜剧之王》和《海底》，还是之前比赛里的歌，传唱度本就不低。
    《如愿》更是重量级，有官方背书，质量无可挑剔！
    这……这还怎么黑？
    “这……这不可能！他怎么还有精力搞录音室版？”
    “免费？又免费？他是不是傻？放著钱不赚？”
    《如愿》录音室版。
    凭藉其精良的製作、宏大的编曲和深沉的家国情怀。
    彻底摆脱了“选秀歌曲”的標籤。
    各大主流媒体和乐评人纷纷下场，將其誉为“年度佳作”、“新时代的主旋律”，进一步巩固了官方对其的认可。
    这首歌，已经不仅仅是方羽的作品，更成为了一种文化符號。
    改编版《海底》的录音室版。
    温暖治癒的力量通过更高质量的音质传递出来，比现场版更具沉浸感。
    网络上，关於“致郁与治癒”界限的大討论再次被点燃。
    人们开始重新审视方羽音乐的深度，他並非只会贩卖悲伤，更能於绝望中开出希望之花。
    而《喜剧之王》，这首原本在比赛中就极具爭议的歌曲。
    录音室版发布后，更是引发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其独特的悲喜交织、荒诞的自嘲精神。
    以及那句“市面上的纸巾都由我代言”的神来之笔。
    吸引了大量非粉丝群体的关注。
    不少人表示“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歌曲中那种“笑著流泪”的复杂情绪引发了广泛共鸣，甚至开始被玩梗。
    成为新的网络热梗素材，意外破圈。
    ……
    再次收割一波情绪值的方羽，心情谈不上多激动。
    点开系统商城，依旧是那个熟悉曲库。
    琳琅满目的歌名静静躺在那里，每一首都標註著不菲的情绪值价格。
    《十年》、《后来》、《红尘客栈》……
    这些在前世耳熟能详的经典悲伤情歌，在这里都是顶级的存在，兑换价格高得嚇人。
    但现在的问题是……a组。
    李宗胜、王菲菲、张克。
    这三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存在。
    现在，他们齐聚一堂，和他这个出道不足半年的新人分在了一组。
    用悲伤情歌去硬碰硬？
    方羽不是没想过。
    兑换一首顶级催泪弹，或许能收穫不错的反响。
    但……够吗？
    在情歌天王李宗胜面前唱情歌？
    在风格多变的王菲菲和现场感染力爆炸的张克面前，仅仅是悲伤，似乎也落了下乘。
    他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至少和之前风格不一样的东西。

 第46章 金铲铲失宠了

    【华语金曲榜】初赛a组的比赛日，终於来了。
    魔都国际演艺中心外，早已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红毯两侧挤满了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粉丝的尖叫声、应援口號声、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的喊话声。
    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直衝云霄。
    与《明日之星》那种略带草根和选秀气息的场馆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庄重、辉煌、甚至可以说是神圣的氛围。
    毕竟，这是【华语金曲榜】。
    国內乐坛的最高殿堂。
    能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经过市场和时间检验的真正强者。
    “来了来了！李天王的车！”
    “啊啊啊！菲后！是王菲菲！”
    “张克！摇滚不死！”
    隨著一辆辆顶配保姆车的抵达，现场的气氛一次次被推向高潮。
    李宗胜穿著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在保鏢和经纪人的簇拥下走下车。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跡，却更添沉稳儒雅的魅力。
    他微笑著向媒体和粉丝挥手，举手投足间尽显天王气度。
    紧隨其后的是王菲菲，一袭简约却设计感十足的长裙。
    墨镜遮面，气场依旧强大到令人窒息。
    她没有过多停留，在安保的护送下快步进入场馆，留给眾人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然后是张克，穿著標誌性的皮衣，头髮不羈地竖著，带著摇滚老炮特有的硬朗和桀驁。
    他的出现，让现场不少中年粉丝激动得热泪盈眶。
    相比之下，方羽的抵达，就显得有些……过於低调了。
    一辆普通的网约车停在稍远一点的路边。
    方羽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著一个双肩包，从车上下来。
    他身边只跟著一个人——马浩雄。
    这小子现在儼然成了方羽的贴身助理兼头號“羽毛”。
    此刻正一脸激动地左右张望，看著那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巨星。
    “羽……羽哥，这……这就是金曲榜啊？”
    “乖乖，这阵仗也太嚇人了！”
    方羽也是看傻了眼。
    “確实有点嚇人，咱们这排场有点太寒酸了，还是走小道吧！”
    然后两人低头，绕开媒体区，从工作人员通道走了进去。
    混在工作人员和一些同样低调入场的歌手中间，毫不起眼。
    甚至有几个记者擦身而过，都没认出这个不久前还在风口浪尖上的话题人物。
    后台。
    气氛与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
    紧张。
    肃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尤其是分到a组的另外几位二三线歌手，更是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毕竟，和李宗胜、王菲菲、张克同组竞技，这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方羽找了个角落的空沙发坐下，把双肩包隨手放在一边。
    然后……
    他掏出了手机。
    点开了一个图標花花绿绿的游戏——消消乐。
    轻鬆愉快的背景音乐，伴隨著“叮叮叮”的消除音效，在角落里响起。
    与周围紧张压抑的氛围，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马浩雄站在旁边，看著自家老板旁若无人地玩著消消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哥，咱能稍微尊重一下这地狱难度的比赛吗？
    还有，看来这金铲铲失宠了啊！
    周围几个歌手和他们的助理，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方羽，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谁啊？
    心这么大？
    马上要上台和三大神仙pk了，还有心情玩消消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传来。
    李宗胜在经纪人的陪同下，正从走廊那头缓缓走来，似乎是去往前台方向。
    经过方羽所在的角落时，李宗胜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低头专注玩著手机的年轻人身上。
    几秒钟后，李宗胜衝著方羽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隨即继续往前走去。
    方羽察觉到了目光，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宗胜离开的背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也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低下头，继续他的消消乐大业。
    “unbelievable！”又消除了一片。
    这个极其短暂的交锋，却被一直关注著李宗胜动向的镜头捕捉到了！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刚才李天王是不是看方羽了？”
    “看了！绝对看了！还点头了！”
    “？？？什么情况？这俩人认识？”
    “天王是在示威？还是……欣赏？”
    “细思极恐！大佬的一个眼神，信息量太大了！”
    “盲猜一波，李天王：年轻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楼上滚粗！我家羽哥需要他注意？”
    短暂的插曲，並未打断后台的流程。
    工作人员拿著抽籤箱走了过来。
    “a组的各位老师，请准备进行演唱顺序抽籤。”
    角落里的方羽终於放下了手机。
    他站起身，走到人群中。
    抽籤开始。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对应的演唱顺序也隨之確定。
    “张克老师，第一位。”
    “好的。”张克言简意賅，表情没什么变化。
    “孙悦老师，第二位。”一位穿著礼服的女歌手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
    “方羽老师。”
    方羽伸手，从箱子里摸出一个小球。
    展开纸条。
    上面写著一个数字——“3”。
    第三个出场。
    前面是摇滚老炮张克，后面是一位公认的实力派女中音。
    不好不坏，中等偏前的位置。
    抽籤结束，后台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第一个上场的张克，已经跟著工作人员走向了舞台侧面。
    几分钟后，演播大厅里，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炸裂的摇滚乐前奏！
    张克登场了！
    后台的显示屏上，同步播放著现场画面。
    只见张克抱著他那把標誌性的黑色电吉他。
    站在舞台中央，嘶吼著唱出他二十年前的成名作！
    宝刀未老！
    强大的舞台掌控力，极具爆发力的嗓音，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馆！
    现场气氛直接被拉满！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也是频频点头，显然对张克的表现非常满意。
    分数很快出来。
    95.8分！
    一个绝对的高分！
    直接为a组的比赛定下了一个极高的基调！
    后台，那位即將第二个登场的女歌手孙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我靠！张克牛逼！这现场太炸了！”
    “这才是金曲榜该有的水准！”
    “开场就王炸！后面的还怎么玩？”
    “完了完了，感觉后面的选手要裂开了。”
    “方羽危险了！张克这表现，直接把期待值拉满了啊！”
    “压力给到方羽这边了！”

 第47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嗓音！

    镜头切到了后台。
    方羽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他很认真的看著屏幕，似乎看不出什么紧张。
    评委席的阵容，此刻也通过特写镜头展现在观眾面前。
    五位评委。
    两位是国內顶级的音乐製作人，参与製作过无数畅销专辑。
    一位是国家级音乐学院的声乐系教授，理论功底深厚。
    一位是资深的乐评家，以观点独到、眼光毒辣著称。
    最后一位，则是有著“乐坛判官”之称的丁大升。
    以其犀利、甚至可以说是“毒舌”的点评风格闻名圈內外。
    这阵容，堪称权威、专业、且严苛到了极点。
    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很快，第二位选手，女歌手孙悦登台了。
    她选择了一首技巧性很强的抒情歌曲。
    唱功是有的，发挥也算稳定。
    但在张克那石破天惊的摇滚之后，这种四平八稳的演唱，就显得有些……寡淡了。
    没有惊喜，没有记忆点。
    观眾的反响平平，评委的表情也波澜不惊。
    最终得分，83.5分。
    一个不算低，但也绝没有竞爭力的分数。
    孙悦下台时，眼圈微微泛红。
    差距，太明显了。
    演播大厅里，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中央。
    “感谢孙悦老师带来的精彩演唱。”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这位歌手，可以说是今年华语乐坛最具话题性的新人之一。”
    “他的歌曲，在各大平台引发了现象级的討论。”
    “有人说他的歌声里藏著刀，有人说他的歌声里带著光。”
    “今天，他將在这个舞台上，接受最严苛的检验。”
    “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方羽！”
    来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后台，方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简单的白色t恤领口。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舞台中央。
    直播间的弹幕密度，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无数双眼睛，盯著那个走向舞台的身影。
    他会唱什么歌？
    是继续致郁，还是带来惊喜？
    他能顶住压力，在这个神仙打架的舞台上，证明自己吗？
    方羽走到了舞台最中央的麦克风前。
    停下脚步。
    巨大的环形舞台，绚烂变幻的灯光。
    台下黑压压的观眾，还有评委席上的目光……
    所有的焦点，都匯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方羽顿了顿，念出了歌名：“《你要的全拿走》！”
    你要的全拿走？
    这歌名……
    现场观眾席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这歌名什么鬼？有种不好的预感！”
    “听著就不像什么正经好歌……（狗头）”
    “不是吧，羽哥又要搞事？”
    “这歌名，感觉……有点决绝啊？像是吵架吵到掀桌子？”
    “不会是又要整活吧？维柔老总怕不是在屏幕前搓手手了！”
    “赌五毛，又是悲伤情歌！”
    在无数的猜测和议论声中，舞檯灯光骤然一暗。
    追光灯下，只有方羽和那支立式麦克风。
    叮——
    舒缓、带著些许慵懒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很典型的抒情调调。
    方羽靠近了立麦。
    “开头都是你在问，结果总是我在等。”
    “说话留著分寸，气氛却不见加温。”
    “爱没有了库存~”
    果然！还是那个味儿！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嗓音。
    开头的部分，速度並不快，旋律平稳，歌词依旧是那种深入骨髓的伤感和无奈。
    描绘著感情走到尽头时，那种小心翼翼、却又无力回天的拉扯感。
    不少熟悉方羽风格的听眾，已经开始酝酿情绪，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致郁暴击。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表情平静，似乎並未感到太多意外。
    毕竟方羽的標籤太深入人心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首標准“方氏催泪情歌”时。
    歌曲的律动，悄然发生了变化。
    钢琴声中，加入了鼓点和贝斯，节奏感开始增强。
    方羽的演唱，也隨之提速！
    “曾爱的贪得无厌，也要为过去留一些尊严。”
    “散了，我们就乾脆一点。”
    速度越来越快！
    咬字越来越密集！
    如果说前面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无力的哀求。
    那么现在，就像是平静的敘述中，逐渐积压了不耐烦的情绪，终於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要的全拿走，剩下的我承受。”
    “留下我们的狗，別管有没有用。”
    “我怕它以后没人宠，哪怕它不懂我的痛。”
    轰！
    现场和直播间，无数听眾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要的全拿走？
    这句歌词，配合著前面那段近乎赌气的快节奏念白，味道完全变了！
    表面听上去，是一种彻底的妥协，一种近乎卑微的放弃。
    “行行行，都给你，行了吧？”
    但细品之下，这种“全拿走”的绝对化表述，看似是將自己放在了弱势地位。
    实则是一种带著自嘲的反击。
    是將分手的主动权，用一种玉石俱焚的方式，从对方手里硬生生夺了回来！
    【隨便你怎么样吧，老子不伺候了！】——这才是潜台词！
    而紧接著的“留下我们的狗”，更是神来之笔！
    上一秒还是激烈的情感对抗和切割。
    下一秒画风突转，落点居然是一条狗？
    这巨大的反差，让许多人差点没反应过来。
    但隨即，更深层的情感涌了上来。
    宠物，往往是情侣间共同的情感寄託。
    此刻，“留下狗”这个看似无厘头的要求。
    却成了这段破碎关係里，唯一残存的、具象化的连接点。
    “怕它以后没人宠”——这担忧是真的吗？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將自己无法言说的脆弱、孤独和对未来不確定性的恐惧。
    投射到了不会说话的宠物身上。
    毕竟，对人说“我怕以后没人宠我”，太丟脸，也太卑微。
    但说“怕狗没人宠”，就显得理所当然，甚至带著一丝残留的温情。
    狗的忠诚与人类情感的善变、易逝，形成了绝妙的讽刺。
    台上，方羽深吸一口气，这首歌最难的部分要来了。

 第48章 乐坛判官的评价！

    台上，方羽继续唱著。
    “一年两年三年，已经沉默寡言。”
    “好聚好散听著也楚楚可怜。”
    “看见的都在消遣，特价卖出不管它贵贱。”
    “一个接著一个，一排接著一排的清点在消灭。”
    “关了门我们两不相欠~”
    收尾这一部分
    语速飆升到极致！
    这段副歌的最高语速段落，接近6秒钟唱了38个字！
    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快！太快了！
    而且在这种极限语速下，方羽的吐字居然还该死的清晰！
    每一个音节，都准確无误地传递到听眾的耳朵里！
    连音、转音、切分、弱拍重音……各种高难度技巧无缝衔接！
    真声与假声的切换，更是频繁到令人眼花繚乱！
    这对歌手的气息控制、节奏感、声带机能、甚至是乐感，都提出了堪称变態的要求！
    “臥槽？！”
    “这他妈是说唱？！”
    “不对，是r&b！这丝滑的转音！这律动感！”
    “方羽还会这个？？？他不是唱慢歌的吗？！”
    “我傻了！这技术含量……听得我肺都要炸了！感觉自己都不会呼吸了！”
    “怀疑人生三件套：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直播间彻底疯了！
    现场的观眾也惊呆了！
    前一秒还是那个唱慢歌的忧鬱王子，下一秒怎么就化身技术流r&b玩家了？！
    这风格转变也太突然了吧！
    评委席上的製作人，眼神已经不能用凝重来形容了，简直是震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流行歌曲演唱了，这是在挑战人类发声器官的极限！
    丁大升眉头紧锁，分析著这首歌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出哪怕一丝的瑕疵。
    然而……很难！
    方羽的演绎，在技术层面，几乎是无可挑剔！
    更可怕的是，在如此炫技的演唱中。
    他居然还能將那种隱藏在瀟洒之下的苦涩、不舍、以及最终放手的无奈。
    通过语气的细微变化，精准地传递出来！
    这首歌，无论是编曲的层次感、节奏的复杂性，还是演唱所展现出来的技术壁垒。
    都远远超出了他对一个“新人”，尤其是一个以“致郁”、“苦情”標籤闻名的新人的预期！
    音乐停止的瞬间。
    现场安静了。
    掌声迟滯了半秒，隨即响彻整个演播大厅，经久不息。
    方羽微微鞠躬致意。
    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脸上的激动难以掩饰。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的表演！”
    “方羽再一次，带给了我们巨大的惊喜！”
    镜头给到了评委席。
    五位评委，表情各不相同。
    两位顶级製作人正低声交流著什么，频频交换著眼神。
    那位声乐系教授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著技术层面的细节。
    乐评家则在面前的本子上奋笔疾书，几乎没有停顿。
    而全场的焦点，无疑是那位“乐坛判官”——丁大升！
    他率先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整个场馆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无数观眾屏住呼吸，等待著这位“乐坛判官”的“审判”。
    丁大升调整了一下话筒的位置。
    “很意外。”
    “非常意外。”
    “r&b，快嘴，高假声……”
    “炫技吗？有点。”
    “但这首歌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技术。”
    全场更静了。
    “是技术包裹下的情感。”
    丁大升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就像副歌那段极速的念白，那密集的咬字，如果控制不好，很容易变成灾难，或者纯粹的口水说唱。”
    “但方羽的处理，每一个字的力度、顿挫，都带著一种被压抑许久、终於爆发的不耐烦和决绝！”
    “那不是在唱歌，那是在用旋律吵架，在发泄！”
    “还有那句，留下我们的狗，別管有没有用。”
    “这个转折，初听觉得突兀。”
    “但是，仔细品味，那个带著气声和微弱颤抖的转音处理，把那种分手后的嘴硬、逞强，和內心深处无法割捨的脆弱表达得淋漓尽致！”
    “用最顶级的技术，去演绎最卑微的挽留和最彻底的放手。厉害！”
    丁大升放下话筒，语气斩钉截铁。
    全场譁然！
    毒舌丁大升，竟然给出了如此高的评价！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丁大升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我没听错吧？丁老师夸人了？还是这么夸？！”
    “技术服务於情感！精准！太精准了！”
    “用最顶级的技术，去演绎最卑微的挽留和最彻底的放手，妈呀，这总结，我直接跪了！”
    “丁老师，自己人啊！”
    紧接著，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拿起话筒。
    也都是极高的评价。
    声乐教授陈启明指出。
    方羽的r&b演唱技术纯熟，在年轻歌手中非常罕见。
    製作人张亚和林伟也表示。
    方羽不仅驾驭了歌曲复杂的编曲，还能在技术上游刃有余。
    现场表现几乎达到录音室水平，甚至更具情感衝击力。
    乐评人刘悦总结道。
    方羽这次表演亮出了新底牌，展现了惊人的演唱实力，拓宽了音乐风格。
    证明他绝不是只会唱苦情歌的歌手！
    后台。
    显示屏前，几位同组的二三线歌手，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甚至有些发白。
    本以为张克已经是四个二了！
    没想到，方羽这个新人，竟然又扔出一副王炸！
    这还怎么玩？
    镜头捕捉到了李宗胜和王菲菲的反应。
    李宗胜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对著舞台方向轻轻頷首。
    而王菲菲，依然保持著那份清冷的气质，不过眼神却多了一丝认真。
    接下来是评分环节。
    五位评委，逐一给出分数。
    第一个分数出来了——96分！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
    第二个分数——95.5分。
    第三个分数——96.8分！
    分数都非常高，围绕在张克的得分上下浮动。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要超了！绝对要超了！张克老师对不住了！”
    “羽哥冲鸭！冲烂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新人王！”
    “96.8！97！还有一个丁大魔王！我的天！平均分会是多少？！我数学不好，谁帮我算算！”
    “我现在就想知道，丁大升会给多少？他前面夸得那么狠，总不能打个低分吧？”
    “不好说，丁老怪的心思你別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不管了！反正已经很高了！就算最后没超，这也是神仙分数了！新人啊！这可是金曲榜啊！”

 第49章 神仙登场！天王天后的碾压？

    万眾瞩目之下，丁大升动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打分器。
    镜头特写给到打分器屏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一个数字清跳了出来——97.2分！
    现场瞬间炸裂！
    总分，计算中……
    几秒钟后。
    舞台中央的大屏幕上，最终得分赫然显示出来——
    96.5分！
    这个分数，超越了张克的95.8分！
    暂时登顶a组第一！
    “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方羽粉丝区域，瞬间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尖叫和欢呼声！
    直播间弹幕彻底失控！
    “实至名归！”
    “牛逼！！！”
    “我说什么来著！羽神就是羽神！”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啪啪啪！”
    “那些说羽哥要被吊打的黑子呢？！出来挨打！”
    “96.5！新人第一场！这他妈是怪物吧？！”
    舞台上的方羽，看著大屏幕上的分数，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后面还有两位重量级呢，现在高兴还有点太早！
    方羽拿下的96.5分，不仅在现场和网络上炸开了锅。
    更將无形的压力，甩给了接下来要登场的两位——李宗胜和王菲菲。
    这分数太高了。
    高到足以让任何一位后续登场的歌手，都感到脊背发凉。
    “臥槽，96.5？！我没看错吧？一个新人？！”
    “张克的95.8已经够嚇人了，方羽直接干到96.5？！”
    “这他妈是屠神证道啊！”
    “我刚还在担心方羽会被前辈碾压，结果他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这下李天王和菲后压力山大了吧？”
    “谁能想到他一个唱慢歌的，突然掏出这么一手顶级的r&b？”
    “那快嘴念得我头皮发麻，绝了！”
    在全场的议论和期待中，灯光再次聚焦。
    该李宗胜登场了。
    这位华语乐坛的常青树，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装。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静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温和而带著磁性。
    “带来一首老歌，《山丘》。”
    简单的报幕后，指尖拨动琴弦。
    舒缓而略带沧桑的旋律响起。
    不同於方羽《你要的全拿走》那种技巧炸裂、情绪激盪的风格。
    李宗胜的演唱，更像是一个歷经世事的老友，在对你娓娓道来。
    “想说却还没说的，还很多。”
    “攒著是因为想写成歌。”
    “让人轻轻地唱著，淡淡地记著。”
    “就算终於忘了，也值了。”
    没有飆高音，没有玩弄技巧。
    每一个字，都带著岁月的沉淀和人生的感悟。
    他的声音並不完美，甚至带著些许沙哑的颗粒感。
    但这恰恰成为了他独有的魅力。
    那种不动声色间，將人生的无奈、遗憾、释然、通透，揉碎了，掰开了，唱给你听的力量。
    现场安静得可怕。
    许多上了年纪的观眾，眼眶已经湿润。
    年轻的听眾，虽然未必能完全体会歌词中的深意，却也被那种醇厚的情感所感染，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评委席上，丁大升那一直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眼神中流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敬佩的专注。
    一曲终了。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绵长、热烈。
    李宗胜抱著吉他，微微鞠躬。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也带著几分感慨。
    “感谢李宗胜老师，这首歌，不仅仅是歌，更是岁月，是人生。”
    评委点评环节。
    丁大升第一个拿起话筒，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尊敬。
    “不需要太多评价了。”
    “李宗胜老师，就是行走的时代记忆。”
    “他的歌，总能让你在某个瞬间，听到自己。”
    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表达了极高的讚誉。
    返璞归真。
    大巧不工。
    情感饱满到溢出。
    评分环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还是想亲眼见证。
    97.5分！
    98.0分！
    98.2分！
    97.6分！
    丁大升给出了——97.7分！
    最终平均分——97.8分！
    新的第一诞生了！
    全场再次沸腾！
    “果然是李天王！稳如老狗！”
    “这分数，实至名归！这才是殿堂级！”
    “方羽虽然厉害，但跟这种殿堂级比，还是差了点火候啊。”
    “服气！心服口服！”
    现实摆在眼前，薑还是老的辣。
    不少观眾轻轻点头，觉得这才是符合预期的排序。
    李宗胜，就该是这个位置。
    直播间弹幕更是刷疯了。
    “李天王yyds！薑还是老的辣！”
    “心疼我羽哥一秒钟，刚到手的第一就飞了，呜呜呜。”
    “前面的別心疼了，96.5分，仅次於李宗胜，这成绩吹一年不过分吧？”
    “確实，能排在李老师后面，不丟人。”
    “哈哈哈，现在压力全给到王菲菲了！不知道菲后会怎么接招。”
    “唉，方羽可惜了，刚才还以为能守住第一呢。”
    “心疼我羽哥，榜一体验卡到期了属於是。（狗头）”
    后台，马浩雄看著屏幕上的分数，有点替方羽可惜。
    “羽哥……就差一点点。”
    方羽的视线从屏幕上收回。
    “一点点？”
    “这一点点，可能就是人家几十年的火候吧。”
    方羽拍了拍马浩雄有点耷拉下去的肩膀。
    “输给李老师，不丟人。”
    “再说，第二名……嗯，好像现在还不是。”
    马浩雄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对啊，后面还有个王菲菲呢！
    刚才光顾著替方羽可惜输给李宗胜了。
    场內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舞台。
    因为，a组最后一位，也是最具神秘感和期待值的歌手，即將登场。
    那就是王菲菲。
    舞檯灯光瞬间变得迷离梦幻。
    幽蓝色的光束交织，营造出一种空灵飘渺的氛围。
    王菲菲穿著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缓缓走到舞台中央。
    舞台上，除了光影，空无一物。
    连伴奏乐队都隱藏在阴影里。
    这是一种极致的自信。
    自信到只需要用声音，就能征服一切。

 第50章 这个成绩，已经足够惊艷！

    音乐响起。
    不是大家熟悉的流行旋律。
    而是一段极其空灵、带著实验性色彩的前奏。
    縹緲，迷幻，仿佛来自天外。
    然后，王菲菲开口了。
    “风，穿过窄巷。”
    “雨，打湿屋檐。”
    “我，站在窗前。”
    “等，一个瞬间。”
    她的嗓音，清冷，独特，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咬字慵懒，却又异常清晰。
    转音空灵，却又带著奇异的韧性。
    整首歌的旋律走向非常规，甚至有些晦涩。
    但王菲菲的演绎，却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用声音作画，在构建一个只属於她的，如梦似幻的音乐世界。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种极致的艺术感所震撼。
    直播间弹幕都稀疏了许多，似乎大家都被这种氛围感染，不忍心用文字破坏这份寧静。
    评委席上，五位评委的表情，是惊嘆，是沉醉。
    丁大升甚至微微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一曲结束。
    余音绕樑。
    过了好几秒，掌声才如同梦醒般，稀稀拉拉地响起。
    然后越来越响，最终匯成雷鸣！
    主持人上台时，都感觉自己的脚步是轻飘飘的。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表演。”
    “只能说，王菲菲老师的音乐，已经超越了歌曲本身，成为了一种艺术。”
    评委点评。
    丁大升睁开眼，眼神复杂。
    “王菲菲的音乐，很难用分数去衡量。”
    “如果非要说，那就是……”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化境。”
    其他评委也纷纷表示，王菲菲的音乐性和艺术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评分环节。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98.2分！
    98.8分！
    98.5分！
    98.3分！
    丁大升给出了全场唯一一个——99分！
    最终平均分——98.5分！
    全场最高分！毫无爭议的第一！
    至此，【华语金曲榜】初赛a组第一轮的比赛全部结束。
    最终排名，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
    第一名：王菲菲，98.5分。
    第二名：李宗胜，97.8分。
    第三名：方羽，96.5分。
    第四名：张克，95.8分。
    ……
    方羽，最终定格在了第三名。
    虽然没能守住第一，但作为一个新人。
    能在李宗胜和王菲菲两位天王天后之后，力压摇滚老炮张克，拿下第三。
    这个成绩，已经足够惊艷！
    ……
    比赛刚结束，网络就彻底沸腾了！
    a组这神仙打架的场面，直接把伺服器干得直冒烟！
    微薄热搜榜几乎被屠榜。
    #王菲菲yyds#
    #李宗胜宝刀未老#
    #方羽第三#
    #华语金曲榜死亡之组#
    #张克摇滚不死#
    #你要的全拿走#
    #丁大升 化境#
    ……
    前十条热搜，七条与这场比赛相关！
    討论区、论坛、短视频平台……
    到处都是关於这场比赛的復盘、分析、爭论。
    “王菲菲老师，不愧是天后！直接把我听跪了！98.5分，实至名归！”
    “李宗胜老师的《山丘》，每一句都是人生啊！97.8分，谁敢不服？”
    “克哥牛逼！开场直接炸翻！虽然第四，但摇滚精神永存！”
    当然，討论度最高的，除了两位无可爭议的天王天后，便是那个搅动风云的新人——方羽。
    #方羽第三# 这个词条下面，更是两个极端。
    “呜呜呜，羽哥太牛了！第三名啊！这可是金曲榜！对手是谁？李宗胜！王菲菲！能在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下拿到第三，力压张克老师，已经是奇蹟了好吗！”
    “前面的姐妹说得对！而且你们听那个分数了吗？96.5分！只比李老师低了1.3分！这含金量，懂的都懂！”
    “最惊艷的是风格啊！谁能想到羽哥会唱r&b？而且是这么顶级的r&b！那转音，那节奏，那快嘴……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对对对！之前谁说我们羽哥只会唱苦情歌的？站出来！脸疼不疼？”
    然而，一些黑粉和质疑的声音也冒了出来。
    “呵呵，第三？还不是输了？跟李宗胜王菲菲比，差得远呢！”
    “炫技罢了！那r&b唱得跟念经一样，听著就累，一点感情都没有，为了快而快。”
    “同意楼上，匠气太重，完全是为了秀技术。跟李老师那种娓娓道来的人生感悟，王老师那种超凡脱俗的意境，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就是，新人还是太嫩了，急於证明自己，反而落了下乘。”
    但这些声音刚出来，就被反驳声给淹没了。
    “耳朵不好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谢谢！”
    “不懂r&b就闭嘴，这技术难度国內新生代有几个能做到？”
    “丁大升都夸技术服务於情感了，你比丁大升还懂？”
    “笑死，黑子连黑都黑不到点子上。”
    更多的路人观眾，则是被方羽这次惊艷的表现彻底圈粉了。
    网络上的爭论还在继续，但一个有趣的现象发生了。
    热度从排名本身，转移到了方羽演唱的那首歌上面。
    尤其是副歌那段快嘴部分！
    “看见的都在消遣，特价卖出不管它贵贱。”
    “一个接著一个，一排接著一排的清点在消灭。”
    “关了门我们两不相欠~”
    这段接近6秒38个字的极限输出，配合著r&b的律动和复杂的转音。
    不仅在直播时震惊了全场，更在赛后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好奇心和挑战欲。
    最开始，是一些音乐区的up主，试图分析和翻唱这段高难度的副歌。
    结果……无一例外，大型翻车现场！
    要么是速度跟不上，唱成了大舌头；
    要么是节奏对不准，完全失去了r&b的律动感；
    要么是气息撑不住，唱到一半直接断气；
    要么是转音转成了车祸现场……
    “臥槽！这什么鬼东西？烫嘴吗？！我舌头打结了！”
    “试了一下，肺差点没给我咳出来！方羽唱的时候是自带氧气瓶吗？”
    “我不信邪！我就不信唱不了……（一分钟后）……打扰了，告辞！”
    “救命！我感觉我的声带要离家出走了！”
    很快，这种挑战失败的乐趣，迅速从专业圈扩散到了普通网友。
    不知道是谁先发起的。
    一个名为 #你要的全拿走不嘴瓢挑战# 的话题，悄然出现在了各大社交平台。
    紧接著，又衍生出了更简单粗暴的 #方羽快嘴挑战# 。

 第51章 嘴瓢挑战？林JJ也翻车？

    挑战规则很简单：尝试翻唱《你要的全拿走》副歌最快的那几句。
    看谁能不嘴瓢，或者谁瓢得更有创意！
    这一下，挑战视频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有在宿舍里憋红了脸，结果唱得室友笑到捶床的大学生。
    有对著镜头一本正经，结果唱到一半自己先绷不住笑场的帅哥美女。
    甚至还有大爷大妈，用带著方言味的普通话，努力跟上节奏，结果创造出一种极为抽象的魔性效果……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这个挑战是认真的吗？我笑得面膜都裂了！”
    “我宣布，#方羽快嘴挑战# 是我今年见过最好笑的挑战，没有之一！”
    “感谢方羽，感谢《你要的全拿走》，为我枯燥的生活增添了这么多乐子（虽然我自己也挑战失败了）！”
    “不是，你们都在笑？难道没人觉得这歌是真难唱吗？方羽现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细思极恐！这挑战越火，越能反衬出方羽现场的牛逼！”
    无数的嘴瓢搞笑视频，迅速在网络上传播。
    各种剪辑版本、方言版本、加速版本层出不穷。
    《你要的全拿走》这首歌，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完成了热度的二次发酵。
    甚至比单纯討论排名、討论唱功，还要来得出圈！
    某酒店房间內。
    马浩雄举著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
    “羽哥！羽哥你快看这个！哈哈哈哈！这哥们儿把『清点在消灭』唱成了『亲爹在小便』！太有才了！”
    方羽坐在卫生间马桶上，听到马浩雄的话，笑的差点把拉了一半的给夹断了。
    他也没想到，这首原本带著几分苦涩和决绝的歌，竟然能被网友们玩出这么多花样。
    系统后台，情绪值正在以一种稳定但並不算爆发的速度增长著。
    这些由搞笑视频带来的情绪，更多的是愉悦、欢乐。
    转化率不如之前的悲伤、震撼、愤怒来得高。
    但积少成多。
    “羽哥，现在网上全是你的歌！这挑战太火了！”
    “这下，谁还敢说你只会唱慢歌？这波是彻底出圈了！”
    ……
    #方羽快嘴挑战# 这个话题，热度一路狂飆。
    最开始只是粉丝和一些音乐爱好者在小圈子里尝试。
    紧接著，网红主播们蜂拥而至。
    把这个挑战当成了新的流量密码。
    各种离谱的空耳、跟不上的节奏、岔了的气，配上挑战者们自己都绷不住的表情，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这股风甚至刮到了专业歌手圈。
    这天晚上。
    某位以唱功稳健、现场堪比录音室而著称。
    被誉为“行走的cd”的顶级歌手林jj。
    正在进行一场线上直播。
    直播间气氛热烈，粉丝互动频繁。
    聊著聊著，弹幕就开始疯狂刷屏。
    “jj！挑战一下方羽的《你要的全拿走》吧！”
    “对对对！想看行走的cd挑战地狱级快嘴！”
    林jj看著满屏的怂恿，哭笑不得。
    他当然也听说了这个火爆全网的挑战。
    最近简直是现象级的火爆。
    连他平时不怎么上网衝浪的团队助理，都在哼哼那句“关了门我们两不相欠”。
    只是没想到，这股风竟然刮到了自己的直播间。
    林jj笑著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们这群人啊，就想看我出糗是不是？”
    弹幕更加欢快了。
    “哪有！我们是想欣赏jj的天籟之音！”
    “就是就是，想看看cd机唱快嘴是什么效果！”
    “jj別怂！唱一个！”
    “赌一包辣条，jj肯定也嘴瓢！”
    “楼上的，格局小了，赌十包！”
    “哈哈哈哈，想看cd卡壳是什么声音！”
    “放心！我们又不会笑话你……除非忍不住，嘿嘿！”
    架不住粉丝们的热情，林jj无奈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
    “好吧好吧，就满足你们一次。不过先说好啊，唱得不好不许笑！”
    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伴奏。
    当前奏响起，林jj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情绪。
    开头的抒情部分，他处理得游刃有余，完美的音准和细腻的情感，不愧是行走的cd。
    弹幕一片讚嘆。
    “稳！太稳了！”
    “这才是专业歌手！”
    “感觉来了！”
    然而，当歌曲进入副歌。
    林jj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提速。
    “看见的都在消遣，特价卖出不管它贵贱……”
    这里开始，他的语速明显有些吃力了，个別字眼开始出现粘连感，r&b的律动也稍微有点跑偏。
    直播间的观眾们已经开始憋笑了。
    弹幕全是“要来了要来了！”、“前方高能预警！”、“保护我方jj！”。
    终於，到了那句最魔鬼的“一个接著一个，一排、接著一排@#*消灭#……我们两不相欠~”
    直播间瞬间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卡壳了！cd卡壳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jj对不起，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
    “这嘴瓢得太真实了！”
    “没事jj，已经很厉害了！比我强多了（狗头）”
    林jj自己也唱不下去了，捂著脸笑了起来。
    “哎呀！丟人丟人！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他缓了口气，看著满屏的“哈哈哈哈”，突然灵光一闪，开玩笑地说：
    “这首歌的诀窍，我算是悟了！”
    “什么诀窍？”粉丝们好奇追问。
    林jj一本正经地说。
    “诀窍就是……前面隨便唱，唱成啥样都行，只要最后那个『欠』字，能准確落在『我们两不相欠』的拍子上，就算成功！”
    “噗——”
    “哈哈哈哈哈哈！神总结！”
    “好像……没毛病啊！”
    “只要最后落在『欠』上就算成功！学到了学到了！”
    “jj：我放弃了，摆烂了，但没有完全摆烂。”
    “笑死我了！这绝对是今年最好笑的乐坛梗！”
    林jj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迅速在网络上疯传。
    无数网友用这句话来调侃自己挑战失败的视频。
    《你要的全拿走》这首歌，就这样彻底破圈了。
    它不再仅仅是方羽在金曲榜上的一首竞演歌曲，而是成了一个全民娱乐的现象级热单。
    甚至，这首歌的火爆，还意外地带动了一波 r&b 曲风的关注度。
    许多以前不怎么听 r&b 的人。
    因为这个挑战，开始去了解这种音乐风格，去听方羽其他的歌。
    甚至去挖掘更多 r&b 歌手的作品。
    而另一边，【华语金曲榜官方】公布第二轮竞演主题。

 第52章 第二轮主题公布：经典重绎，老歌新声

    没有花里胡哨的预热。
    【华语金曲榜官方】微薄，发布了第二轮竞演的相关信息。
    “【华语金曲榜】初赛第二轮竞演主题公布：经典重绎。”
    “要求所有晋级选手，选择一首在华语乐坛传唱度高、影响力深远、被公认为经典的老歌，进行改编和重新演绎。”
    “改编形式不限，风格不限。旨在考验选手对经典的理解、音乐的创造力以及舞台的最终呈现效果。”
    “是致敬升华，还是顛覆重塑？让我们共同期待！”
    短短几行字，信息量却极大。
    “臥槽！玩这么大吗？直接上经典改编？”
    “节目组是懂搞事情的！这主题，刺激！”
    “经典改编？这可是双刃剑啊！改好了封神，改不好……嘖嘖，等著被原唱粉丝和歌曲爱好者喷死吧！”
    “没错！经典之所以是经典，就是因为它在无数人心中的地位！动经典，风险太大了！”
    “这下有看头了！考验真本事的时候到了！”
    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网友化身乐评人，开始激烈討论这个主题的难度和看点。
    经典歌曲，旋律早已深入人心，情感內核也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想要在这样的基础上进行改编。
    既要保留经典的韵味，又要融入自己的特色和理解，难度可想而知。
    这不仅仅是唱功的比拼。
    更是音乐审美、编曲能力、甚至是对歌曲背后时代背景和文化內涵理解的综合较量。
    很快，討论的焦点就转移到了a组那几位神仙身上。
    “李宗胜老师会选哪首歌？感觉他隨便拿一首自己的老歌出来，稍微改改，都能唱哭一片吧？”
    “不一定，李老师可能会选一首別人的经典情歌，用他现在的人生阅歷去重新詮释，那感觉……嘶，想想就头皮发麻！”
    “王菲菲老师呢？她会怎么改编？感觉她选什么歌，最后都会变成王菲菲的歌！”
    “没错！期待王老师用她那空灵的嗓音和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解构一首我们耳熟能详的经典！”
    “张克老师呢？会不会找一首经典摇滚老歌，来个硬核翻唱？比如什么《一无所有》之类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猜测著天王天后和摇滚老炮们的选曲方向。
    每一位，都有著鲜明的个人风格和强大的音乐实力。
    他们的选择和改编，无疑充满了巨大的想像空间。
    然而，在所有的猜测中，被提及次数最多，討论方向最发散的。
    依然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新人——方羽。
    “羽哥这次会选什么歌啊？好紧张！”
    “上一轮的r&b简直帅爆了！希望他继续这个风格，找一首经典的r&b老歌改编？”
    “別吧！我还是更喜欢羽哥唱苦情歌！求求了，选一首经典的悲伤情歌，狠狠地虐我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羽哥会尝试摇滚？或者民谣？甚至戏腔？”
    “楼上的，你想像力有点丰富啊！不过……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是方羽！”
    “我只希望羽哥选一首他真正喜欢的，能表达他自己想法的歌。別太在意输贏！”
    “对！羽哥稳住！我们相信你！”
    粉丝们充满了期待，也夹杂著一丝担忧。
    毕竟，“经典重绎”这个主题，对於一个新人来说，压力实在太大了。
    既要面对经典的珠玉在前，又要和李宗胜、王菲菲这样的顶尖前辈同台竞技。
    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得个“毁经典”、“不自量力”的骂名。
    ……
    酒店房间內。
    马浩雄比方羽本人还要激动。
    拿著平板电脑，嘴里念念有词。
    “羽哥！主题出来了！经典重绎！”
    他激动地跑到方羽面前，把平板懟到他眼前。
    屏幕上，是一个长长的歌单，密密麻麻全是歌名。
    旁边还標註著原唱和发行年份。
    《大海》、《吻別》、《新不了情》、《我只在乎你》、《千年等一回》、《爱就一个字》、《情非得已》……
    全都是华语乐坛传唱了几十年，家喻户晓的经典金曲。
    “羽哥，你看！这些都是我搜罗的经典老歌，传唱度绝对够！影响力也够大！”
    “我觉得吧，第二轮，咱们必须得选个『大歌』！”
    “就是那种旋律恢弘，情感饱满，一听就能镇住场子的歌！”
    “你看这首，《我爱你祖国》怎么样？够不够经典？够不够大气？唱出来绝对正能量爆棚！”
    “或者这首，《青藏高原》？飆个高音，直接把房顶掀了！”
    “不行不行，这些太红歌了，跟你的风格不太搭……”
    马浩雄自顾自地否定，又开始在歌单里扒拉。
    “那情歌呢？经典情歌肯定稳妥！”
    “你看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或者《有多少爱可以重来》？”
    “这些歌国民度高啊！稍微改编一下，用你的嗓音唱出来，肯定能打动评委！”
    方羽靠在沙发上，姿势懒散，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
    “羽哥？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马浩雄见方羽半天没动静，有点急了。
    “这可是关键的第二轮！选歌太重要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方羽嚼著苹果，目光从马浩雄脸上移开，落到他递过来的平板上。
    屏幕上的歌名琳琅满目，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段辉煌的过去，承载著无数人的记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一个在眾多经典金曲中，或许不算最“大”，甚至显得有些“小清新”的名字。
    马浩雄凑近一看，瞳孔瞬间放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为爱痴狂》？”
    “刘偌英的……《为爱痴狂》？”
    马浩雄彻底懵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方羽会不会选一首英文经典歌来个出其不意。
    但他万万没想到，方羽的手指，最终会停留在这一首上！
    《为爱痴狂》。
    一首经典的不能再经典的，带著浓浓文艺气息和女生细腻情感的歌曲。
    这首歌当然很红，也很经典。
    但……
    这跟马浩雄预想的大歌、镇场子的歌，也差太远了吧？！
    而且，这是一首典型的女生视角的歌啊！
    歌词里那种为爱奋不顾身、近乎卑微的痴狂……让方羽来唱？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cpu有点烧了。
    他看看屏幕上的歌名，又看看方羽那张依旧平静的脸。
    “羽哥……你確定？”
    “选这首……《为爱痴狂》？”

 第53章 摇滚版《为爱痴狂》？

    让方羽，去唱这首《为爱痴狂》？
    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嗯，就这首。”
    方羽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不是……羽哥……”
    “这歌……这歌太软了吧？而且是典型的女生歌啊！歌词里那种感觉……”
    马浩雄想像不出，方羽唱这首歌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但肯定是很不妙！
    “谁说我要照著原版唱了？”
    “软？女生歌？”
    方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谁告诉你《为爱痴狂》只能有一种唱法？”
    马浩雄眨巴眨巴眼，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啊？那……那还能怎么唱？”
    “英式摇滚，听过吗？”方羽问。
    马浩雄下意识点头：“听过啊，oasis，blur那些……”
    “那就对了。”方羽打了个响指，“我要把它改成一首英式摇滚。”
    “英…英式…摇滚？”马浩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捶打，“《为爱痴狂》……改成……摇滚？”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是刘偌英那种温柔吟唱。
    而是用带著嘶吼和撕裂感的声音，唱著“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嘶——
    马浩雄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槽牙有点发酸。
    这……这已经不是改编了吧？
    这简直是把原作拆得稀巴烂啊！
    方羽看著马浩雄那副见了鬼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
    “原版的《为爱痴狂》，是女生的视角，那种痴，带著点隱忍，带著点卑微的等待，是內敛的。”
    “但『痴狂』这两个字，本身就蕴含著巨大的能量，一种近乎失控的情感。”
    “我要做的，就是把这种能量彻底释放出来。”
    “用男性的视角，把那种隱忍的『痴』，变成一种带著绝望的质问，一种主动的宣泄。”
    “我要让所有人听到，为爱痴狂，也可以是歇斯底里的！”
    马浩雄听得目瞪口呆。
    仿佛已经看到了舞台上的方羽，在狂躁的摇滚乐中，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那些原本温柔的歌词。
    那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也太……顛覆了！
    “羽哥……”马浩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你这……玩得太大了吧？这可是刘偌英老师的经典啊！改成这样……能行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方羽耸耸肩，“反正，按部就班地唱首抒情歌，多没意思。”
    “……”马浩雄无言以对。
    好吧，这很方羽。
    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在挑战极限。
    ……
    几天后，排练室。
    乐队老师们看著方羽拿出来的改编谱，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方老师……您確定……这是《为爱痴狂》？”鼓手指著谱子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歌名问道。
    “是啊。”方羽调试著话筒，“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
    乐队成员们面面相覷，眼神交流著彼此的震惊。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乐手，改编经典也做过不少，但像这么彻底顛覆的，还是头一回见。
    这简直就是把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麵，硬生生改成了变態辣的山城火锅！
    “没……没问题。”吉他手深吸一口气，“我们试试。”
    音乐响起。
    前奏不再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带著浓浓的英伦摇滚味道，瞬间將整个排练室的气氛点燃！
    等到一段副歌唱完，音乐暂时停歇，方羽放下话筒，看向乐队。
    “感觉怎么样？”
    乐队成员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吉他手率先竖起大拇指：“臥槽！牛逼！太炸了！”
    鼓手：“爽！太过癮了！这个改编绝了！”
    贝斯手：“羽哥，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都能让你改成摇滚？”
    ……
    然而，就在方羽和乐队排练著这首“摇滚版《为爱痴狂》”时。
    一个消息，却不知通过什么渠道，悄悄地泄露了出去。
    具体怎么泄露的，没人说得清。
    也许是哪个环节的工作人员嘴快，也许是某些有心人刻意为之。
    总之，没过多久。
    网络上便开始零星出现关於方羽第二轮选曲的討论。
    “听说了吗？方羽第二轮要唱刘偌英的《为爱痴狂》！”
    “哈？《为爱痴狂》？真的假的？画风不对啊？”
    “臥槽？羽哥这是要转性了？不搞致郁，不搞炫技，开始唱经典抒情慢歌了？”
    “不是吧……虽然歌是好歌，但总感觉方羽唱这个有点……违和？”
    “难道是上一轮玩脱了，这一轮想稳妥一点，靠经典拉分？”
    “有可能，经典改编虽然难，但选对了歌，只要唱得不太差，分数一般不会太低。”
    “唉，有点小失望，还以为他会继续放大招呢。”
    “別急著下定论啊，万一羽哥有自己的想法呢？”
    消息刚出来，网上的初步反应，大多是错愕和不解。
    毕竟，方羽之前的每一次选曲，都充满了话题性和顛覆性。
    突然选了这么一首国民度极高，但风格偏向温柔抒情的经典老歌，確实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一些黑粉和质疑者更是立刻抓住机会。
    “呵呵，果然还是怂了，知道玩不过李宗胜王菲菲，开始打安全牌了。”
    “选《为爱痴狂》？是想蹭情怀分吗？吃相有点难看。”
    “坐等大型翻车现场！经典之所以是经典，不是谁都能碰的，等著被原唱粉丝和歌曲爱好者喷死吧！”
    “估计也就是中规中矩地唱一遍，毫无新意，想靠这歌贏？做梦！”
    一时间，关於方羽选曲的猜测和议论纷纷扬扬。
    酒店房间里，马浩雄看著这些评论，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水喷出来。
    他强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脸上表情极其古怪。
    “安全牌？抒情慢歌？稳妥？”
    要是让这群人知道方羽准备把《为爱痴狂》改成什么样，他们的下巴会不会直接脱臼？

 第54章 安全牌？

    华语金曲榜第二轮竞演，“经典重绎”。
    万眾瞩目之下，正式拉开帷幕！
    直播间的人气，从开播那一刻起就呈几何级数飆升，弹幕密集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无数双眼睛，或期待，或质疑，或纯粹是来看热闹。
    都在等待著那个名字的出现。
    “来了来了！终於开始了！”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顺便等羽哥！”
    “话说，真唱《为爱痴狂》啊？节目组没搞错吧？”
    “楼上的，消息都传遍了，还能有假？就是不知道羽哥打算怎么唱。”
    “还能怎么唱？肯定是抒情版唄，打安全牌嘛，毕竟对手是李宗胜王菲菲。”
    “唉，有点失望，还以为他会继续整活儿呢。”
    “安全牌？你们对羽哥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我赌五毛，绝对不简单！”
    討论声中，前几位晋级选手已经依次登场。
    经典改编，这块骨头確实难啃。
    有人选择了忠於原著，四平八稳，却少了惊喜。
    有人大刀阔斧，试图顛覆，结果却不伦不类，引来原唱粉丝的不满。
    几位实力不俗的歌手演唱完毕，分数普遍在85分到90分之间徘徊。
    虽然不算差，但距离惊艷还有一段距离。
    现场的气氛，也因此显得有些沉闷，似乎都在等待一个爆点。
    评委席上，丁大升等几位乐坛大佬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终於，在一位歌手演唱完毕，主持人走上舞台中央。
    “感谢王凡带来的精彩演唱。”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这位选手，可以说是我们本届金曲榜最具话题性的新人！”
    “他用一首《海底》抚慰人心，用一首《如愿》唱响家国，更用一首《你要的全拿走》展现了惊人的技巧！”
    “每一次登场，他似乎总能带给我们意想不到的惊喜！”
    主持人的话语带著几分调侃，成功点燃了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
    弹幕瞬间被同一个名字刷屏：
    “方羽！！”
    “羽哥！！”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你！”
    “所以到底是不是《为爱痴狂》啊？快揭晓吧！”
    “別真是抒情慢歌吧？我心臟受不了这个落差！”
    “盲猜一手，绝对有反转！”
    “坐等羽哥打脸！那些说他打安全牌的，等著瞧！”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议论声中，主持人提高了音量：
    “没错！他就是——方羽！”
    “而他今晚选择重新演绎的经典歌曲，正是来自刘偌英老师的经典作品！”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为爱痴狂》！”
    歌名確认！
    现场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直播间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臥槽！还真是《为爱痴狂》！”
    “完了完了，我的羽哥真的要唱抒情歌了？”
    “啊啊啊！虽然歌很好听，但总感觉画风不对啊！”
    “没事没事，羽哥唱啥都好听！等一个抒情王子方！”
    “千万別毁经典啊！求求了！”
    “呵呵，果然不出所料，安全牌。”
    “坐等翻车，经典不是那么好碰瓷的。”
    各种声音交织，將气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就在这时，舞檯灯光暗下，追光灯亮起。
    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从后台走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演出服。
    一件乾净的白色基础款衬衫，袖口隨意地捲起，露出小半截手臂。
    下身是一条再普通不过的蓝色牛仔裤，配著一双白色板鞋。
    简单，乾净，甚至带著几分邻家男孩般的清爽感。
    与周围隆重华丽的舞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穿著？认真的？”
    “不是…羽哥你这…也太朴素了吧？”
    “这是要走纯情路线？”
    “我怎么感觉更不对劲了……”
    方羽走到舞台中央。
    没有像其他歌手那样先向观眾鞠躬问好，而是径直走向了立式麦克风架。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麦克风。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將那张依旧带著几分疏离感的侧脸映照得轮廓分明。
    这时，细心的观眾才发现。
    方羽身后的乐队配置，似乎…和刚才的选手不太一样？
    除了常规的键盘、贝斯，吉他的数量好像多了。
    而且……那架子鼓的尺寸和鑔片数量，看起来也更重型一些？
    还没等大家细想，音乐，响了。
    咚！咚咚！
    预想中的钢琴或吉他分解和弦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轻快的鼓点？
    “？？？？？”
    “这前奏？《为爱痴狂》？”
    “我耳朵出问题了？怎么听著有点欢快？”
    “搞什么飞机？这鼓点跟闹著玩似的！”
    全场观眾，包括评委席上的大佬们，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充满了问號。
    就在这片错愕之中，方羽微微低头，靠近了麦克风。
    他开口了。
    嗓音，还是那个熟悉的嗓音。
    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蕴含著一种不动声色的忧鬱和易碎感。
    是他的招牌——致郁嗓音。
    “我从春天走来~”
    “你在秋天说要分开~”
    第一句歌词唱出，那股悲伤调调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说好不为你忧伤~”
    “但心情怎会无恙~”
    嗯？
    听到这里，很多人稍微鬆了口气。
    “哦……原来只是前奏改了点节奏。”
    “主歌部分还是那个味儿嘛！”
    “我就说嘛，经典哪能隨便乱改。”
    “这嗓音，唱抒情歌绝了！”
    “虽然穿著简单，但这忧鬱气质，爱了爱了。”
    “还行还行，看来是稳了。”
    一些原本担心方羽毁经典的听眾，此刻稍稍放下了心。
    看来，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方羽这次选择的，大概就是用他最擅长的致郁嗓音，来重新詮释这首经典情歌。
    突出一个“痴”字里的伤感。
    然而，他们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为何会是这样~”
    “在我心中深藏著你~”
    鼓点，悄然变得密集起来。
    方羽的演唱，也多了一丝力量感。
    “想要问你想不想~”
    “陪我到地老天荒~”
    “如果爱情这样忧伤~”
    “为何不让我分享~”
    唱到这里，情绪明显开始攀升。
    不再是之前的自怨自艾，而是多了一层近乎固执的追问。
    “日夜都问你~”
    “也不回答~”
    “怎么你会变这样——样——”
    最后一个“样”字，被刻意拖长，尾音带著一丝颤抖，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然后——
    戛然而止！
    所有的伴奏，鼓点、贝斯、吉他，瞬间消失！
    整个舞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追光灯还打在方羽身上。

 第55章 毁经典？！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现场观眾屏住了呼吸，直播间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所有人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三秒沉默之后——
    轰！！！！
    狂暴的鼓点猛烈砸下！
    失真效果拉满的电吉他riff！瞬间点燃！
    整个舞台的音量，陡然拔高了数个层级！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铺垫！
    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摇滚式的爆发！
    而方羽，也像是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
    对著立麦，嘶吼出那句原本温柔的歌词：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这哪里还是什么卑微的祈求？
    这分明是带著绝望的吶喊！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现场，彻底疯了！
    前排的观眾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人猝不及防！
    评委席上。
    丁大升一脸愕然，其他评委也都张著嘴，似乎忘了合上！
    后台，原本还在討论方羽“打安全牌”的歌手们，此刻也都目不转睛盯著屏幕，如同见了鬼一般！
    直播间。
    “臥槽！！！”
    “？？？？？”
    “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摇滚版《为爱痴狂》？？？”
    “这尼玛是《为爱痴狂》？？？这是为爱发狂吧！！！”
    “疯了！彻底疯了！！！”
    “这改编？？？原地裂开！！！”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羽哥牛逼！！（破音）”
    “这才是痴狂啊！！！之前是我肤浅了！”
    “安全牌？稳妥？我呸！这他妈是王炸！！！”
    舞台上，音乐还在继续。
    方羽再次发出那石破天惊般的吶喊：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他唱的不是別人的故事，而是將那份“痴狂”彻底释放。
    化作属於男性的，带著毁灭气息的，主动的宣泄！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
    “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为——爱——痴——狂——！！！”
    音乐在高潮处不断反覆，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
    最后，所有的乐器骤然停止在一个强力和弦上！
    舞台再次安静下来。
    方羽微微喘息著，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轻声，却又带著无尽疲惫和绝望地问道：
    “到底……你会……怎么想……”
    话音落下。
    全场，死寂。
    然后——
    “哗——！！！”
    “啊啊啊啊啊——！！！”
    掌声和歇斯底里的尖叫，瞬间淹没了整个演艺中心！
    前排不少观眾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用力鼓掌，脸颊通红。
    但，诡异的是。
    在这喝彩声中，还夹杂著嘘声！
    “搞什么鬼！”
    “这他妈是《为爱痴狂》？！”
    “魔改！乱七八糟！”
    “滚下去！毁经典！”
    讚美与唾骂，狂热与愤怒，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同一个空间內激烈碰撞。
    支持者挥舞著手臂，尖叫著方羽的名字。
    反对者毫不示弱，发出刺耳的嘘声。
    甚至有人愤怒地將手里的萤光棒扔向了舞台！
    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拋物线，最终啪嗒一声掉在离方羽几步远的地板上。
    嗯，臂力不错，可惜准头差了点。
    方羽心里冒出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种毁誉参半，甚至可以说是严重两极分化的场面，他不是没有预想过。
    只是亲身经歷时，感觉比想像中还要……热闹。
    挺好。
    非常热闹。
    这可都是上好的情绪值啊！
    方羽嘴角忍不住微微牵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惯常的平静，甚至带著点疏离的表情。
    不能笑场，人设要稳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两种极端言论彻底撕裂。
    【神作！！！绝对的神作！！！这他妈才是改编！！！】
    【听哭了！真的听哭了！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就是这个味儿！】
    【男人的痴狂！不是卑微乞求，是老子豁出去了也要问你一句敢不敢！】
    【改编封神！刘偌英老师对不起，我暂时叛变三分钟！】
    【羽哥牛逼！（除了牛逼我想不出別的词）】
    另一边，则是铺天盖地的討伐。
    【？？？你在唱什么几把玩意儿？】
    【毁经典！彻头彻尾的毁经典！】
    【譁眾取宠的小丑！为了红什么都干得出来是吧？】
    【难听死了！噪音！玷污了我的青春回忆！】
    【刘偌英粉丝集合！冲了他！】
    【节目组怎么选的歌？这种魔改也能上台？】
    这时，主持人拿著话筒，有些艰难地走上舞台。
    他的手，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显然，刚才那首顛覆性的“摇滚版《为爱痴狂》”，也把他给震得不轻。
    “感……感谢方羽！”
    “感谢方羽带来……带来这样一段……嗯……极具……顛覆性的表演！”
    台下依旧是掌声与嘘声齐飞，爭论不休。
    “好了好了，各位观眾，请先冷静一下！”
    主持人提高了音量。
    “我知道大家现在心情都很激动，但接下来，是同样激动人心的评委点评环节！”
    镜头立刻切向评委席。
    五位业內大佬的表情，各有不同，但都很凝重。
    刚才的表演，对他们来说，同样是一次巨大的衝击。
    首先开口的是林伟。
    他扶了扶眼镜，脸色不太好看。

 第56章 爭议！这还是《为爱痴狂》吗？

    “方羽。”
    林伟一开口，现场的嘈杂声都小了不少。
    “我承认，你的演唱技巧很出色，舞台表现力也很强。”
    “但是！音乐，尤其是经典歌曲的改编，不是炫技！更不是譁眾取宠！”
    “《为爱痴狂》之所以经典，在於它细腻的情感，在於它娓娓道来的诗意，在於它代表了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你把它改成这样吵闹、狂躁的摇滚，美感何在？韵味何在？”
    “这是改编吗？不！这是破坏！是对原唱、对词曲作者、对所有喜欢这首歌的人的不尊重！”
    林伟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观眾心上。
    现场的嘘声，似乎更大了些。
    直播间里，黑粉和质疑者们瞬间高潮。
    【王老师说得对！就是破坏！】
    【说得太好了！总算有清醒的人了！】
    【方羽粉丝出来挨打！】
    【譁眾取宠！等著低分滚蛋吧！】
    然而，林伟话音刚落。
    另一位评委，著名音乐製作人张亚，却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她拿起话筒，带著欣赏的笑容看向方羽。
    “王老师，我不太同意你的看法。”
    “音乐最大的魅力，就在於它的无限可能性和创造性。”
    “经典，是用来致敬的，但不是用来束之高阁、一成不变的。”
    “方羽的改编，確实顛覆，甚至可以说，是解构。”
    “但他不是为了顛覆而顛覆。我听到了他对『痴狂』二字全新的理解，一种更激烈、更主动、更具毁灭性的男性视角的痴狂。”
    “他用摇滚的壳，包裹了一个破碎而执拗的灵魂。”
    “这种情感的张力，难道不正是音乐想要表达的吗？”
    “至於技术，无论是编曲的层次感，还是方羽本人在演唱中展现的真假音转换、气息支撑，尤其是副歌部分那种撕裂感的控制力，都绝对是顶级的。”
    “我认为，这个改编，非常成功！它赋予了《为爱痴狂》全新的生命力！”
    张亚的点评，让现场的掌声再次压过了嘘声。
    方羽的粉丝们扬眉吐气。
    【薇姐懂我！！！说得太好了！】
    【没错！音乐就是要创新！】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该有的態度！】
    【那些守旧派闭嘴吧！】
    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让现场和网络上的爭论更加白热化。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了评委席最中央的那个人身上——
    乐坛判官，丁大升！
    他会怎么评？
    丁大升的表情，依旧严肃。
    从方羽开始唱第一句，他就一直保持著这个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判词。
    丁大升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说好，也没有直接说坏。
    “方羽的这个改编……思路很大胆。”
    “他完全拋弃了原曲的抒情民谣基底，选择了风格衝突极大的英式摇滚。”
    “编曲上，失真吉他、密集的鼓点、强力和弦，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摇滚元素，运用得很纯熟，也很彻底。”
    “他想要表达的，也不是原曲那种带著文艺感的、略显被动的痴情等待。”
    丁大升顿了顿，目光扫过舞台上的方羽。
    “他把『痴狂』里的『狂』，放大了。”
    “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方式，去质问，去宣泄。”
    “把內敛的痛苦，转化成了外放的毁灭欲。”
    “这种情感內核的变化，是顛覆性的。”
    他话锋一转，谈到了演唱本身。
    “技术层面，刚才陈薇老师也提到了。”
    “副歌高音区的处理，真假音的无缝衔接，嘶吼部分的音准和气息控制，非常非常难。”
    “能完成到这个程度，展现了他对声音极强的掌控力。”
    丁大升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现场和直播间无数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说了这么多技术和思路，那到底是好是坏？
    丁大升终於给出了他的看法。
    “但是……”
    “这种改编，註定会引发巨大的爭议。”
    “因为它挑战了大眾对经典的固有认知，触碰了很多人心里的那份情怀。”
    “这是一步险棋。”
    “走好了，是惊艷。走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丁大升的点评，客观、冷静，却又留足了悬念。
    他既肯定了方羽的技术和想法，也指出了这种改编的巨大风险和爭议性。
    没有给出明確的好恶。
    这让结果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剩下的两位评委。
    一位资深乐评人，皱著眉补充了一句。
    “想法很大胆，但执行上……我觉得破坏性大於建设性。个人不太喜欢。”
    另一位学院派的教授，则相对温和。
    “从音乐结构和改编技巧来说，是成立的。但確实，情感衝击力太强，可能会让很多听眾难以接受。是一次冒险的尝试。”
    评价，依旧是分裂的。
    主持人：“好的，感谢五位评委老师的精彩点评！无论如何，方羽今晚的表演，註定会被所有人记住！”
    “那么接下来，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让我们看看，方羽今晚的最终得分是——”
    大屏幕上，分数开始滚动。
    张亚：95分！
    林伟：78分！
    丁大升：94分！
    资深乐评人：82分！
    学院派教授：88分！
    去掉一个最高分95，去掉一个最低分78。
    最终得分——
    “方羽，最终得分——91.3分！”
    主持人高声宣布！
    91.3分！
    这个分数，绝对算得上高分！
    尤其是在林伟给了那么一个离谱的低分之后，还能拿到这个成绩。
    足以证明其他评委对其技术和创意的认可！
    后台。
    马浩雄看著屏幕上的最终得分，鬆了一大口气。
    91.3分！
    在这种情况下，能拿到这个分数，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太不容易了！
    可看著依旧爭吵不休的现场，还有弹幕上那些恶毒的攻击，马浩雄的心又揪了起来。
    这分数，高是高了。
    但这爭议……也太他妈大了！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方羽。
    方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屏幕上滚动的弹幕，眼神里似乎……还带著点兴奋？
    马浩雄：“……”
    算了，老板的心思你別猜。
    就在现场的骚动还未完全平息之时，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
    “感谢方羽！也感谢各位观眾的热情！”
    “接下来，將要登场的这位，无需我过多介绍！”
    “华语乐坛的常青树，情歌领域的绝对王者！”
    “有请——李宗胜老师！”
    灯光聚焦，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舞台入口。

 第57章 讚美与谩骂

    在一片期待的目光中，李宗胜缓缓走了出来。
    没有华丽的服饰，简单的衬衫长裤，却自带著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气场。
    “来了来了！李宗胜！”
    “终於等到大哥了！”
    “不知道大哥这次会唱什么歌？”
    直播间弹幕也瞬间被李宗胜的名字刷屏。
    没有什么介绍，也无需介绍。
    带著明显的爵士蓝调味道的前奏响起。
    李宗胜微微闭眼，用他那独有的，带著磁性和沧桑感的嗓音，轻轻唱道：
    “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
    “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阴天》！
    莫玟蔚的经典作品！
    现场和直播间瞬间掀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臥槽！是《阴天》？！”
    “大哥居然选了这首歌？”
    “我的天！这改编……好有味道！”
    “爵士蓝调版的《阴天》？绝了！”
    李宗胜的改编，並没有像方羽那样进行顛覆性的解构。
    他保留了原曲的旋律和意境，但在编曲上，巧妙地融入了爵士和蓝调元素。
    慵懒的鼓点，流动的贝斯line，营造出一种氤氳迷离的氛围。
    更重要的是，他用一个歷经沧桑的男人的视角，重新詮释了这首歌。
    不再是小女生的顾影自怜，而是多了一份成年人的无奈、释然，以及对过往情感的淡淡回味。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的吞吐，都堪称教科书级別。
    没有炫技，却处处透著高级。
    “爱情究竟是精神鸦片~”
    “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
    歌声不疾不徐，像是一位老朋友在午后咖啡馆与你閒聊往事。
    语气平淡，却句句戳心。
    现场观眾完全沉浸其中，之前的喧囂和爭论，似乎都被这慵懒的歌声抚平了。
    一曲唱罢，短暂的静默后，掌声雷动。
    这一次，没有嘘声，只有发自內心的讚嘆和敬佩。
    评委席上。
    林伟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张亚轻轻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丁大升更是直接给出了评价。
    “不动声色，却暗流涌动。”
    “把一首女性视角的歌，唱出了独属於李宗胜的味道。”
    “炉火纯青，这才是真正的大师手笔，化繁为简的宗师级演绎！”
    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极高的讚誉。
    最终得分——97.8分！
    一个毫无爭议的超高分！
    李宗胜，暂时登顶a组第一！
    “大哥牛逼！实至名归！”
    “这才是经典改编该有的样子！”
    “听得太舒服了！高级！”
    “这分数，服气！”
    全场欢呼，李宗胜微笑著鞠躬致谢，从容下台。
    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最后一位登场的选手身上。
    “各位观眾！接下来，將是我们a组最后一位竞演歌手！”
    “也是我们华语乐坛，当之无愧的时代天后！”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王菲菲！”
    欢呼声再次达到顶峰！
    王菲菲，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传奇和特立独行。
    在一片迷幻的紫色灯光中，王菲菲缓缓升上舞台。
    她穿著一身剪裁独特的白色长裙，空灵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今晚，她选择的，是自己早年的一首经典粤语金曲——《容易受伤的女人》。
    歌名打在大屏幕上的一瞬间。
    现场又是一阵控制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臥槽！居然是这首！我的青春啊！”
    “这首歌我ktv必点！”
    “不知道菲姐今晚会带来什么惊喜！”
    “期待值拉满了！”
    音乐响起。
    预想中的哀怨缠绵並没有出现。
    那种港风標誌性的苦情味道，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未来感的、冰冷的电子节拍。
    合成器营造出迷幻而空灵的氛围。
    王菲菲的嗓音，依旧是那么縹緲。
    “人渐醉了夜更深~”
    “在这一刻多么接近~”
    她唱的还是那个“受伤”的故事，但感觉完全变了。
    不再是自怨自艾的哀戚，反而多了一种抽离感，一种看透世事后的疏离和冷静。
    仿佛一个在都市丛林中，独自舔舐伤口，却依然保持骄傲和坚强的现代女性。
    编曲大胆前卫，充满了实验性。
    她的演唱，更是將那种空灵与坚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艺术性极强！
    现场观眾听得如痴如醉。
    表演结束，全场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尖叫！
    评委们更是集体露出了惊嘆的表情。
    张亚激动地说道：“太惊艷了！菲姐永远走在前面！这种音乐审美，这种实验精神，永远让人佩服！”
    林伟这次也心服口服：“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改编，但艺术性毋庸置疑，非常完整，非常高级。”
    丁大升看著舞台上的王菲菲，眼神复杂而讚嘆。
    “她似乎永远不会停下脚步。每一次以为她已经到了顶峰，她都能给你带来新的东西！”
    最终得分——98.5分！
    超越李宗胜！
    王菲菲，再次以绝对的实力和无可挑剔的艺术性，拿下全场最高分！
    至此，华语金曲榜初赛第二轮，a组竞演全部结束！
    主持人走上舞台，神情激动地宣布最终排名：
    “本场竞演，获得第一名的是——王菲菲！98.5分！”
    “第二名——李宗胜！97.8分！”
    “第三名——方羽！91.3分！”
    方羽！又是第三名！
    与此同时。
    网络上，无数的帖子、评论、分析、爭吵，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
    讚美与谩骂齐飞，解构与批判並存。
    这一夜，註定有无数人，將为这个名字，为这首歌，彻夜无眠。

 第58章 完了，老板好像被骂傻了！

    #方羽摇滚版为爱痴狂# 【爆】
    #王菲菲yyds# 【沸】
    #心疼刘若英# 【热】
    #金曲榜神仙打架# 【热】
    #李宗胜阴天绝了# 【新】
    #方羽 破坏性改编# 【新】
    比赛结束后，前十的热搜，几乎被金曲榜a组这场竞演屠榜！
    评论区。
    “臥槽！刚才那是什么？！我耳朵没坏吧？！”
    “《为爱痴狂》？？？这他妈是为爱发狂！”
    “神级改编！绝对的神级改编！听得我头皮发麻！”
    “副歌那几嗓子，简直掀翻天灵盖！羽哥牛逼！”
    “前面的，你们耳朵聋了吗？那叫改编？那叫噪音污染！毁经典！”
    “魔改！纯纯的魔改！刘若英老师听了想打人！”
    “譁眾取宠！为了博眼球，连这种经典都敢下手？呸！”
    “心疼我奶茶！我的青春回忆被这小子玷污了！”
    网络上，关於方羽这次表演的討论，彻底分裂！
    形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支持者，如同打了鸡血，將方羽吹上了天。
    他们怒赞这是音乐鬼才、神级改编、赋予老歌新生命、听懂了什么叫男人的痴狂。
    各种彩虹屁不断，恨不得立刻给方羽颁个“年度最佳改编奖”。
    反对者，则火力全开，口诛笔伐，要將方羽钉在耻辱柱上。
    他们痛斥这是魔改毁经典、噪音污染、对原唱和词曲作者的极大不尊重。
    各种恶毒的词语层出不穷，仿佛方羽刨了他们家祖坟。
    紧接著，音乐博主、乐评人们也纷纷下场。
    著名乐评人，音乐老炮儿。
    【方羽这次的改编，野心极大，技术极强。虽然冒险，但无疑是一次成功的音乐实验。】
    资深音乐博主，耳朵怀孕了。
    【恕我直言，欣赏不来。为了顛覆而顛覆，为了爭议而製造爭议。音乐的美感被破坏殆尽，只剩下吵闹和炫技。经典之所以是经典，不是让你这么糟蹋的！】
    乐评人，冷眼看乐坛。
    【技术层面无可指摘，无论是编曲还是演唱，方羽都展现了远超新人的成熟度。但这种改编是否好，取决於听眾的接受度。它註定是一场豪赌，贏了封神，输了…现在看来，至少爭议是贏麻了。】
    乐评圈的观点，同样分裂。
    有人盛讚方羽的音乐野心和技术实力，认为给华语乐坛注入了不同的可能性。
    有人则批评其破坏了歌曲原有的意境和美感，是为了话题度不择手段。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无疑是刘偌英的歌迷群体。
    作为一代人的青春记忆，《为爱痴狂》在他们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
    方羽这近乎“面目全非”的摇滚版改编，无疑触碰了他们的逆鳞。
    “方羽滚出来道歉！”
    “必须给刘若英老师一个说法！”
    “金曲榜节目组怎么回事？这种表演也能过审？”
    “抵制方羽！抵制这种不尊重经典的歌手！”
    “听完他的版本，我感觉我的青春被强x了！噁心！”
    无数愤怒的歌迷涌入了方羽、金曲榜官方、甚至几位评委的社交媒体评论区。
    留言要求道歉、要求解释、要求节目组给个说法。
    酒店中。
    马浩雄拿著平板。
    屏幕上是微薄、抖乐、音乐平台的评论区和私信后台。
    那些谩骂和质疑，密密麻麻，看得他眼晕心慌。
    “羽哥！羽哥！不好了！”
    “网上彻底炸锅了！骂疯了！到处都在骂你！”
    “说你魔改，说你毁经典，说你譁眾取宠…”
    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啊！
    马浩雄越想越怕，偷偷抬眼看向方羽。
    他的老板，此刻正盘腿坐在沙发上。
    手里拿著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著。
    表情……很平静？
    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马浩雄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外面都腥风血雨了，老板怎么还笑得出来？
    他悄悄凑近了点，想看看方羽在干什么。
    只瞟了一眼，马浩雄瞬间傻眼了！
    屏幕上是一个微薄评论区，而方羽正在操作的那个帐號……
    id：【我是大帅比】
    头像：一个齜牙咧嘴的狗头表情包。
    马浩雄：“！！！”
    这个帐號他有印象！
    是这次骂战中，跳得最欢、嘲讽火力最猛的黑粉头子之一！
    怎么……怎么是羽哥的小號？！
    老板不仅不慌，还亲自下场带节奏黑自己？！
    这是什么操作？！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cpu要烧了。
    完了……
    老板不会是真的被骂傻了吧？！
    就在这时，方羽的脑海里。
    【叮！收到来自『柠檬精不酸』的愤怒值+66！】
    【叮！收到来自『奶茶我女神』的鄙夷值+88！】
    【叮！收到来自『摇滚不死』的讚赏值+99！】
    【叮！收到来自『今天也要开心鸭』的激动值+77！】
    【叮！收到来自『路人甲乙丙』的质疑值+55！】
    【叮！收到来自『羽哥脑残粉』的崇拜值+101！】
    ……
    愤怒、鄙夷、质疑、不解……
    讚赏、激动、崇拜、震撼……
    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疯狂涌入系统后台！
    情绪值的总量达到了三百万！
    而且抽奖次数也达到了十次！
    这波…赚麻了！
    网络上。
    无数原本不关注金曲榜，甚至不怎么听歌的路人，都被这巨大的爭议吸引。
    纷纷跑去搜索“方羽 摇滚版为爱痴狂”的表演视频。
    有人点开前：“什么玩意儿？《为爱痴狂》还能摇滚？”
    有人点开后：“臥槽！这什么神仙改编！上头了！”
    也有人点开后：“？？？这是噪音吧？赶紧关了！”
    无论如何，好奇心驱使下的点击，进一步扩大了事件的影响力。
    方羽那段表演视频，尤其是副歌部分。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的片段。
    被无数人剪辑成了短视频，在抖乐等平台疯狂传播。
    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爆发，和与原曲巨大的反差感，让视频迅速走红。
    但也如同火上浇油，让爭议变得更加具象化，更加激烈。
    就在这时。
    事件的核心人物——刘偌英本人发声了。

 第59章 全新主题《古风》

    深夜十一点多。
    刘偌英的一条微薄长文，出现在了公眾视野。
    標题：《关於＜为爱痴狂＞的一些想法》。
    长文內容大致可以概括为几点：
    首先，她感谢了所有喜欢《为爱痴狂》这首歌的朋友，坦言这首歌对她个人意义重大。
    接著，她证实了方羽在改编前，確实通过正规渠道联繫了她的团队，並获得了改编授权。
    然后，她话锋一转。
    “老实说，虽然同意了改编，但我確实也没想到，最终呈现的版本会……这么彻底，这么顛覆。”
    隨后，她表达了自己的核心看法。
    “音乐的可能性本就是无限的。从方羽的版本里，我听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痴狂，一种带著巨大力量感的、甚至有些不顾一切的执拗和疯狂。这是一次非常大胆，也充满勇气的尝试。”
    最后，她郑重地呼吁。
    “我知道很多老朋友，对这首歌有著很深的情感和记忆。我们可以不喜欢某一种改编，可以保留自己的偏好。但音乐本身是多元的，希望大家能够保持理性，尊重每一种真诚的音乐表达，可以討论，但请不要进行无意义的人身攻击和谩骂。谢谢大家。”
    洋洋洒洒几百字，语气真诚，態度温和。
    既没有完全偏袒方羽，也没有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歌迷。
    而是站在一个更宏观、更包容的角度，表达了对音乐多样性的理解和对后辈尝试的鼓励。
    这篇长文，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前辈应有的通透、大气和格局。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刘若英的微薄，瞬间引爆！
    【呜呜呜姐姐好温柔！】
    【啊啊啊啊！原唱盖章了！都看到了吗？！黑子们脸疼不疼？！】
    【格局真的太大了！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
    【方羽粉丝狂喜！感谢奶茶姐姐！羽哥的改编得到了认可！】
    【听到了吗？！原唱都说可以！你们凭什么骂？！】
    【理智討论，奶茶的意思是尊重创作自由，没说她喜欢这个改编吧？】
    【对啊，她也没说好听啊！】
    ……
    原唱发声后，网络上爭议的声音小了许多。
    方羽也收割够了情绪值。
    同时，华语金曲榜官方的微薄帐號，突然发布了一条新的公告！
    公告標题十分醒目：《华语金曲榜》竞演升级！第三轮主题公布！
    公告內容很简洁：
    “感谢各位选手在『经典重绎』轮带来的精彩演绎！”
    “经过两轮激烈角逐，综合排名將决定部分选手的去留。”
    “第三轮竞演主题正式公布——【古风】！”
    “本轮结束后，將根据前三轮综合得分，再次进行排名淘汰！”
    “期待各位选手，用音符描绘华夏风骨，用旋律传承千年雅韵！”
    古风？！
    淘汰？！
    网络，再次炸了！
    【臥槽？！古风？！节目组玩这么大？！】
    【啊啊啊啊啊！我最爱的古风！金曲榜终於要搞古风了吗？！】
    【淘汰赛？！还要淘汰人？！刺激了刺激了！】
    【古风好啊！期待菲姐和大哥的古风舞台！绝对神仙打架！】
    【等等……古风？那方羽怎么办？】
    【有一说一，方羽虽然风格多变，但古风这玩意儿，没点底蕴真玩不转吧？】
    【古风需要的意境和韵味，方羽能行吗？】
    【坐等方羽翻车！这主题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滑铁卢！】
    ……
    刚刚因为摇滚版《为爱痴狂》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方羽。
    还没落地。
    又被这个【古风】主题，给架了起来！
    之前的两轮比赛，方羽確实证明了自己並非只会唱苦情歌。
    第一轮的顶级r&b《你要的全拿走》，第二轮的顛覆性摇滚《为爱痴狂》。
    都展现了他驾驭不同曲风的能力和惊人的技术。
    但是！
    古风不一样！
    这不是单纯靠技巧或者情绪爆发就能搞定的。
    它需要词曲的意境，需要演唱者对传统文化的理解，需要一种沉淀下来的韵味。
    这对於一个刚出道不久，一直以现代流行风格示人的新人来说，难度係数直接拉满！
    酒店房间里。
    马浩雄脸都白了。
    “大王！不好了！大事不妙！”
    马浩雄自己也是歌手出身，虽然糊，但基本的音乐常识还是有的。
    他和方羽几乎是同期出道，太清楚古风这个题材对於新人的挑战性了。
    不是说不能唱，而是很难唱好。
    更別说是在金曲榜这种神仙打架的舞台上，和王菲菲、李宗胜这种级別的大佬同台竞技了！
    这简直就是要命题啊！
    方羽放下手机，也有点懵逼。
    古风？
    確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系统界面里，情绪值刚刚突破了五百万大关。
    抽奖次数也累积到了十次。
    不过他暂时没动。
    机率太低，留著说不定以后有大用。
    方羽在系统的【悲伤曲库】里快速搜索起来。
    既然是古风，那肯定得找首应景的歌。
    很快，一首歌名映入眼帘。
    所需情绪值：5,000,000。
    刚好够！
    方羽眼神闪烁了一下。
    自从得到这个系统，经歷了几次事件。
    他现在已经把这套“情绪值收集”的玩法摸得门儿清了。
    甚至……都开始主动带节奏了。
    就像这次的摇滚版《为爱痴狂》。
    他早就预料到会引发巨大爭议。
    甚至连后台用小號亲自下场拱火，都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爭议越大，情绪波动越剧烈，他的收益才越高！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至於这个“古风”主题……
    確实是个挑战。
    但挑战，往往也意味著更大的机遇，更多的情绪值！
    方羽看向旁边一脸火烧屁股的马浩雄。
    “慌什么？”
    马浩雄欲哭无泪：“羽哥！那可是古风啊！咱们哪会那个啊？”
    “谁说不会？”方羽挑眉。
    马浩雄：“啊？”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方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帮我个忙。”
    马浩雄立刻站直：“羽哥你说！”
    “拿起你手机，”方羽指了指沙发上的那把木吉他，“对著我，拍个小视频。”
    马浩雄一愣：“拍视频？现在？”
    外面正腥风血雨呢，老板还有心情拍视频营业？
    “嗯，”方羽已经走过去，隨手抄起了那把吉他。
    “就拍我弹琴的样子，不用太长，十几秒就行。”
    “哦……哦好！”马浩雄虽然满肚子问號，但还是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羽哥的心思你別猜，照做就对了。

 第60章 吉他配古风？

    方羽坐在沙发上。
    手指在琴弦上隨意地扫了几个和弦，一段简单却悦耳的旋律流淌出来。
    他的侧脸在酒店温暖的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那股忧鬱又漫不经心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马浩雄举著手机，暗自讚嘆。
    老板这顏值和气质，不营业真是暴殄天物。
    十几秒后，方羽停下手。
    “行了。”
    马浩雄收起手机，把视频导出来看了看，效果意外的好。
    “羽哥，这视频……发出去？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发。”方羽言简意賅。
    “配什么文案？”马浩雄追问。
    方羽想了想。
    “就写……备战中，敬请期待。”
    备战中？
    备战古风？
    弹著吉他备战古风？！
    马浩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大家“我压根没把古风主题当回事”吗？
    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他看著方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突然有点明白了。
    老板这……是故意的吧？
    嫌爭议还不够大？还要再添一把火？
    马浩雄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您是大佬，您玩得花！
    他认命地打开微薄、抖乐等各大平台。
    用“方羽工作室”的官方帐號。
    把这段十几秒的吉他弹奏视频，配上那句“备战中，敬请期待”的文案，发布了出去。
    很快。
    网络上，又一次炸开了锅！
    刚刚还在討论方羽到底会不会唱古风、会不会翻车的网友们。
    看到这条新鲜出炉的动態，集体傻眼了！
    【？？？？？？】
    【我没看错吧？方羽在弹吉他？？？】
    【不是……下一轮主题不是古风吗？他弹吉他干嘛？】
    【备战中？备战用吉他弹古风？离谱！家人们谁懂啊！】
    【笑死我了！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知道自己唱不了古风，乾脆摆烂？】
    【哈哈哈哈哈！行为艺术是吧？用弹吉他来表达对古风主题的无声抗议？】
    【楼上的，有没有可能，他要弹唱一首古风歌曲？用吉他伴奏？】
    【用吉他弹古风？你咋不说用嗩吶吹r&b呢？不伦不类！】
    【完了完了，羽哥好像真被骂傻了，开始瞎搞了。】
    【不是，你们看他弹的那段旋律，好像还挺好听的……虽然跟古风没半毛钱关係。】
    【《为爱痴狂》都能改成摇滚，用吉他弹个古风……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狗头保命）】
    【別洗了別洗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告诉节目组和观眾：古风？老子不玩！】
    【路转黑了！太不尊重比赛，太不尊重古风文化了！】
    【粉转路！本来还挺期待他能带来惊喜的，结果搞这齣？太失望了！】
    评论区再次沦陷！
    只不过这次，爭吵的內容从“方羽会不会唱古风”变成了“方羽弹吉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羽工作室的后台私信，再次被轰炸。
    酒店里。
    马浩雄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问號、感嘆號和各种表情包，手心直冒汗。
    果然！
    又炸了！
    老板这一手火上浇油，效果拔群！
    他偷偷瞄了一眼方羽。
    后者正饶有兴致地刷著评论区，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明显了。
    【叮！收到来自『古风爱好者』的疑惑值+77！】
    【叮！收到来自『键盘侠』的嘲讽值+88！】
    【叮！收到来自『吃瓜群眾』的好奇值+66！】
    【叮！收到来自『羽毛』的担忧值+99！】
    嗯，负面情绪虽然多，但好奇和疑惑也不少。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古风？
    谁说古风，就不能用吉他了？
    方羽关掉手机，伸了个懒腰。
    五百万情绪值已经兑换了那首歌。
    接下来，就是好好准备，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
    华语金曲榜，第三轮竞演，古风主题。
    魔都国际演艺中心的舞台，悄然变幻。
    水墨写意的背景缓缓展开，轻纱幔帐隨气流微动。
    几盏仿古宫灯投下柔和的光晕，空气中似乎都瀰漫开一股淡淡的檀香。
    气氛，瞬间被拉回了千年之前。
    然而，先登场的几位选手，却没能完全撑起这份厚重的意境。
    有穿著汉服唱著戏腔的实力唱將，嗓音婉转，功底扎实，却总觉得少了点惊艷。
    也有尝试仙侠飘逸风格的偶像歌手，特效华丽，服饰精美。
    但歌曲本身略显口水，更像是网游主题曲。
    现场反响尚可，直播间弹幕也刷著“还行”、“中规中矩”。
    但始终没有出现真正引爆全场的时刻。
    所有人都像在等待一颗真正的炸雷。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竞演歌手——方羽！”
    主持人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瞬间，全场目光聚焦。
    直播间的弹幕汹涌滚动！
    【来了来了！终於到方羽了！】
    【我倒要看看，弹吉他的怎么唱古风！】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坐等羽哥翻车！】
    【羽毛们挺住！相信羽哥！】
    【呵呵，还相信呢？等著被钉在耻辱柱上吧！】
    ……
    在无数或期待、或质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方羽的身影出现在舞台入口。
    然后……全场响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抽气声。
    他真的抱著一把木吉他！
    那把昨天在视频里出现过的，引发了滔天爭议的木吉他！
    此刻被他拿在手里！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
    没有繁复的古装，没有刻意的造型，乾净得像个邻家男孩。
    这身打扮，这把吉他，与身后水墨丹青、纱幔飘飘的古风舞台。
    形成了极其刺眼的视觉反差！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真抱吉他上来了？！他来真的？！】
    【疯了吧？！这是金曲榜！不是他的个人演唱会！】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行为艺术？真就硬刚节目组唄？】
    【不尊重！太不尊重古风了！】

 第61章 《烟花易冷》，全场失声！

    在一片譁然声中。
    眼尖的观眾和懂行的乐评人却注意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方羽的身后，乐队配置区域。
    除了常规的键盘、贝斯、架子鼓之外，赫然摆放著一架古箏！
    旁边，一位穿著素雅长裙的女乐手抱著一支笛子。
    更远处，还有一位拿著二胡的乐手。
    虽然位置不那么显眼，但那独特的乐器形状，绝不会认错！
    吉他？古箏？笛子？二胡？
    这……这是什么组合？
    现场的嘈杂声小了一些，许多人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不是要纯用吉他硬弹古风？
    他好像……还准备了传统乐器？
    那这吉他……到底是要干嘛？
    所有人都被方羽这出人意料的配置搞懵了。
    评委席上。
    林伟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写满了不认同。
    这简直是胡闹！
    张亚眼中闪烁著浓厚的兴趣。
    她太想知道方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丁大升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羽走到舞台中央，对著立麦，微微頷首。
    整个场馆，包括线上无数观眾，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会说什么？
    解释一下？
    还是直接开唱？
    方羽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平静地报出了歌名。
    “接下来，为大家带来一首，《烟花易冷》。”
    烟花易冷。
    这四个字，瞬间让现场和直播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喧囂一片的弹幕，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这个歌名……
    太有画面感了！
    烟花绚烂，却转瞬即逝。
    一股古典悲凉感，扑面而来。
    和他身上那股忧鬱气质该死的契合！
    “烟花易冷？听名字有点东西啊……”
    “感觉……好像不是来砸场子的？”
    “这名字，有点好哭啊……”
    期待值，在这一刻，悄然攀升。
    舞檯灯光骤然转暗，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方羽身上。
    他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吉他琴弦。
    叮咚……
    清澈的吉他和弦，如同雨滴落在石板上，缓缓流淌。
    紧接著，钢琴声响起。
    简单的伴奏，却营造出一种空灵寂寥的氛围。
    方羽开口唱道：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娓娓道来的敘事感。
    歌词古朴，意境悠远。
    旋律优美，带著淡淡的伤感。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首歌的质量，绝对在线！
    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听！
    但是……
    这吉他和钢琴的伴奏……
    虽然好听，但放在古风这个主题下。
    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太现代了。
    就像穿著西装去逛古寺，意境是有了，但总归有些许的违和感。
    【歌是好歌，但这伴奏……跟古风不沾边啊？】
    【確实，光听前奏和主歌，像一首质量很高的现代抒情歌。】
    【难道羽哥理解的古风，就是歌词復古一点？】
    【林伟老师的眉头已经可以夹死蚊子了！】
    【完了完了，感觉还是要翻……】
    ……
    就在弹幕开始为方羽捏把汗，觉得他可能只是“词”古“曲”不古的时候。
    歌曲进入了副歌。
    方羽的声调微微上扬，情绪也隨之酝酿、积攒，然后……
    “雨纷纷~ 旧故里草木深~”
    骤然间！
    呜咽婉转的笛声，清冷萧瑟的古箏声。
    在这一句歌词响起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加入了进来！
    两种华夏传统乐器，与之前一直铺垫的吉他、钢琴。
    以及方羽那带著潮湿感的嗓音，完美地交织、碰撞、融合！
    那一瞬间，仿佛时空交错！
    现代的流行乐框架，被注入了千年古韵的灵魂！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斑驳的城门，盘踞著老树根。”
    “石板上迴荡的是，再等。”
    那句“再等”的尾音，方羽处理得悠长而哀婉。
    带著戏曲拖腔的韵味，却又並非完全模仿。
    与他慵懒的唱腔结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张力。
    仿佛能看到一个孤独的身影，在荒芜的古城废墟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无望地等待。
    现场，许多观眾眼眶慢慢湿润。
    直播间里，刚刚还在质疑伴奏的弹幕。
    瞬间被海啸般的“臥槽”和“好听哭了”淹没！
    【！！！！！】
    【臥槽臥槽臥槽！这副歌！神了！！！】
    【鸡皮疙瘩起来了！笛声和古箏一出来，味儿对了！】
    【这融合！吉他钢琴配民乐！绝了啊！】
    【妈呀，听哭了！什么神仙编曲！】
    【这才是高级的古风！不是堆砌辞藻，不是照搬戏腔，是意境！是风骨！】
    【对不起羽哥！我错怪你了！这歌我吹爆！】
    ……
    歌曲还在继续，方羽的演唱也愈发投入。
    那份悲伤，层层递进。
    歌曲进入了最后一段。
    方羽的演唱方式，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他竟然……开始了rap？
    一段本该唱出来的副歌，被以说唱的形式唱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rap，再次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
    【rap？？？我耳朵没坏吧？】
    【古风歌里加rap？还能这么玩？】
    【我人傻了！方羽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这rap一点都不违和啊！反而把那种歷史的沧桑感和人物的宿命感给唱出来了！】
    【疯了！彻底疯了！这歌要是不火！天理难容！】
    ……
    rap部分戛然而止，旋律再次回归悠扬。
    方羽的声音也恢復了之前的哀愁，唱出了最后的收束。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他轻声重复，带著无尽的悵惘。
    最后一句，声音渐弱，仿佛一声嘆息，消散在歷史的尘埃里。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恆。”
    最后一个“恆”字落下，所有的乐器骤然停止。
    只有模擬的雨声，还在沙沙作响，如同穿越千年的回音。
    几秒后，雨声也渐渐停歇。
    舞台，陷入了一片寂静。
    诡异的寂静。
    不同於之前的掌声雷动，也不同於摇滚改编后的两极分化。
    这一次，是彻底的失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营造出的独特意境里，无法自拔。
    吉他与古箏的交融，流行唱法与戏曲元素的点缀，甚至那段惊世骇俗的rap……
    这一切看似矛盾的元素，被方羽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古风，却比很多所谓的纯正古风。
    更具风骨，更具神韵，更能触动人心。
    现场近万名观眾，评委席上的五位大佬，后台的歌手们，直播间里数无数的网友……
    此刻，都被这首风格独特的“非主流”古风歌，给彻底镇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那个抱著吉他的身影上。
    脑海里，只剩下那挥之不去的旋律，和那句令人心碎的——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

 第62章 两极分化！评委席再起爭论！

    不知过了多久。
    啪……啪啪……
    稀疏的掌声响起，带著迟疑。
    紧接著，便开始迅速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线上直播间的弹幕。
    【？？？？？】
    【我刚才经歷了什么？】
    【这旋律，这意境，绝了！】
    【开头的吉他钢琴空灵，副歌古箏笛子一进来直接头皮发麻！后面的rap更是神来之笔！】
    【年度最佳！不接受反驳！这才是真正的华夏风！高级！】
    【单曲循环预定！羽哥牛逼！】
    然而，讚美如潮水般涌来的同时，质疑和爭论也如影隨形。
    【好听是好听，但是……这算古风吗？rap都出来了？认真的？】
    【感觉更像是加了点古风元素的流行歌吧？跟我想像中的古风不太一样。】
    【旋律是好听，歌词也美，但总觉得……不够古啊！】
    【跑题了吧？主题是古风，不是加了古风元素的歌。】
    【为了炫技加rap？有点画蛇添足了。】
    【同意楼上，好听是好听，但作为比赛歌曲，是不是有点偏离主题了？】
    【楼上的別酸了！音乐本来就是融合的！这叫创新！】
    【创新个屁！瞎搞！譁眾取宠！】
    爭论瞬间白热化！
    支持者认为这是神级创新，是对古风的现代化高级解读。
    反对者认为这是离经叛道，为了噱头牺牲了古风的纯粹性，是跑题作文。
    两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弹幕密度再次刷新纪录！
    舞台上。
    主持人拿著话筒，目光复杂地看了方羽一眼。
    这个年轻人，总能一次次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製造出巨大的话题和爭议。
    “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的这首《烟花易冷》！”
    “我想，现在无论是现场的观眾，还是屏幕前的你我，內心都充满了震撼和许多的疑问。”
    他顿了顿，转向评委席。
    “那么，这首融合了多种元素的《烟花易冷》，在我们的专业评委老师们看来，又该如何评价呢？”
    “首先，有请林伟老师！”
    镜头立刻给到了林伟。
    这位一向以传统、严谨著称的评委，此刻脸色算不上好看。
    “方羽。”
    “首先，我必须承认，单从歌曲本身来说，《烟花易冷》是一首很成功的……流行歌曲。”
    他特意加重了“流行歌曲”四个字。
    “不过我想说的是歌词。”
    “繁华声、旧故里、伽蓝寺，这些词语堆砌得看似古意盎然，试图营造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但细究起来，不少地方却显得直白，甚至有些浅薄。”
    “古风的歌词，讲究炼字，讲究意境的含蓄和深远。”
    “不是靠几个古风词汇拼凑起来就行的。”
    林伟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里的失望和否定，却传递给了每一个人。
    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直播间里，林伟的粉丝和古风“原教旨主义者”纷纷表示赞同。
    【林伟老师说得对！歌词確实有点拉垮！】
    【终於有评委敢说真话了！那句『落地生根是我们』我听著很尬！】
    【古风不是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
    紧接著，那位来自音乐学院的教授评委发言。
    “从学院派的角度来看，方羽这次的尝试確实非常大胆，技术层面无可挑剔。”
    “现代流行编曲技法和传统元素的融合度相当高。”
    “但是，这种融合也確实模糊了传统古风歌曲的边界。”
    “它更像是一种『新国风』或者『华夏风流行乐』。”
    “对於追求纯正性或者习惯了传统审美的听眾来说，接受起来可能需要一个过程。”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丁大升身上。
    这位“乐坛判官”面色依旧平静，眼神深邃。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给这首歌打分，很难，非常难。”
    “方羽，你每一次，都能给我们，给整个乐坛，带来惊喜，也带来难题。”
    “这首歌，就像你之前的摇滚版《为爱痴狂》一样，註定会引发巨大的爭议。”
    “喜欢的人会奉为神作，不喜欢的人会斥为异端。”
    “你又一次，走了一步险棋。”
    点评结束，开始打分。
    大屏幕上，分数逐一亮起。
    林伟：83.5
    学院派教授：88.0
    一位相对中立的评委：92.5
    张亚：98.0！
    四个分数出来，现场和直播间再次譁然！
    分差太大了！
    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丁大升的分数，將直接决定方羽的最终排名！
    屏幕闪烁。
    丁大升：93.5！
    最终得分：91.1分！
    这个分数，不算低，甚至可以说是相当高了。
    但在神仙打架的a组，尤其是在王菲菲和李宗胜还未出场的情况下，这个分数並不保险。
    更重要的是，这个分数背后所体现的评委意见的巨大分裂！
    现场观眾议论纷纷。
    “91.1？感觉有点低了啊……”
    “林伟给太低了！才83.5！”
    “张亚老师懂我！98分！”
    “丁大升还是相对客观的，93.5。”
    “这分数……感觉有点悬啊……”
    就在主持人准备宣布成绩，让方羽下台时。
    一直沉默站在舞台中央的方羽，忽然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打分的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將目光转向了评委席。
    准確地说，是落在了林伟的身上。
    他举起了话筒。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感谢词。
    然而，方羽却说。
    “林伟老师。”
    “关於歌词，您觉得有些直白，甚至堆砌？”
    林伟眉头一挑，没想到方羽会直接点名反驳。
    全场皆惊！
    直播间弹幕瞬间停滯！
    他要干什么？！
    质疑评委？！

 第63章 遗憾淘汰！

    方羽没等林伟回应，继续说道。
    “或许，您应该多读一些古籍，里面，或许有您想要的答案。”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抱著那把引发爭议的吉他。
    转身走向后台。
    留下一整个场馆的错愕和譁然！
    什么意思？？？
    方羽竟然真的公开质疑评委的评判？！
    还是在全国直播的金曲榜舞台上？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林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张亚眼中异彩连连。
    丁大升也是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后台，马浩雄捂住了脸。
    完了！老板又开始作妖了！
    导播室里，总导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猛地拍桌子。
    “切镜头！快切镜头！主持人！救场！”
    主持人反应极快，立刻衝上台，试图將失控的场面拉回来。
    “呃……感谢方羽！感谢他带来的精彩表演和……和独到的见解！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他！”
    “那么，紧张的比赛仍在继续！神仙打架，悬念迭起！”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下一位竞演者——情歌天王，李宗胜老师！”
    聚光灯迅速切换，音乐响起。
    但观眾席和直播间的討论，早已彻底跑偏！
    ……
    终於。
    三轮竞演结束。
    综合得分排名即將公布。
    这直接关係到谁將离开这个舞台。
    紧张的气氛瀰漫开来。
    主持人手握最终结果，表情凝重走上舞台。
    “《华语金曲榜》初赛阶段的竞演，到此全部结束！”
    “三轮比赛，我们见证了经典的魅力，也感受了创新的力量！”
    “每一位歌手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我们奉献了一场场精彩绝伦的视听盛宴！”
    “现在，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根据三轮竞演的综合得分，我们將公布a组的最终排名，並確定……本轮遗憾离开的歌手。”
    “非常遗憾地宣布，方羽在本轮竞演中……遗憾淘汰，止步《华语金曲榜》初赛。”
    轰！！！！
    结果一出，全场瞬间炸了！
    “什么？羽哥淘汰！这不可能！”
    “凭什么淘汰方羽？！这首烟花易冷很好听啊！”
    “黑幕！绝对是黑幕！”
    直播间弹幕更是直接爆炸！
    【？？？】
    【我没听错吧？方羽淘汰了？】
    【心疼我羽哥！呜呜呜呜……】
    【不过说实话，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方羽淘汰#、#方羽质疑评委#等词条，瞬间屠戮了微薄热搜榜！
    舆论彻底引爆！
    有人为方羽的才华感到惋惜。
    认为评委过於苛刻保守，扼杀了一个天才。
    “太可惜了，方羽每一场都带来惊喜，就算有爭议，也不至於淘汰吧？”
    “这届金曲榜太让人失望了，容不下一点不同的声音。”
    有人认为他风格多变固然厉害，但连续两场偏离主题。
    尤其最后一场还公然顶撞评委，淘汰也在情理之中。
    “玩脱了吧？摇滚版《为爱痴狂》和这首《烟花易冷》，確实和主题有点打擦边球。”
    “实力是有的，但太狂了，不尊重比赛，不尊重评委，淘汰不冤。”
    当然，也少不了黑粉和乐子人的狂欢。
    “哈哈哈！早就说了他要翻车！装逼遭雷劈！”
    “活该！让你懟评委！让你玩小眾！”
    “舒服了！这种譁眾取宠的就该早点滚蛋！”
    后台。
    方羽站在通道口，看著屏幕上宣布的结果，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
    淘汰了吗？
    有点可惜。
    毕竟《华语金曲榜》这个平台，收割情绪值的效果是真不错。
    不过……好像后面还有復活赛？
    只是復活赛的对手，貌似有不少正当红的流量歌手？
    嘖，那帮人的粉丝战斗力可是相当惊人啊……
    “老板……”
    马浩雄哭丧著脸跑过来。
    “这帮评委太过分了！尤其是那个林伟！”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
    这点风浪，算什么？
    淘汰了也好，正好可以歇歇。
    ……
    网络上，关於《烟花易冷》这首歌本身的爭论，已经彻底白热化。
    关於“什么是真正的古风”、“流行元素能否融入古风”、“方羽的歌词到底有没有水平”的討论。
    从音乐圈蔓延到了文学圈，甚至歷史圈。
    一些自詡“正统”的乐评人和古风爱好者。
    开始集中火力攻击《烟花易冷》的歌词。
    一篇名为《＜烟花易冷＞：辞藻的堆砌与意境的缺失》的乐评文章被广泛转发。
    文章批评歌词“为赋新词强说愁”，看似古意盎然，实则缺乏真情实感和逻辑支撑。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恆？伽蓝寺是佛教寺庙，盼永恆是不是有点不搭？为了押韵生搬硬套，简直可笑！”
    “还有那句，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更是大白话到了极致，毫无美感可言！”
    甚至有人恶搞。
    將歌词改成“白云观信春哥得永生”、“高速路服务区盼相逢”来讽刺其空洞和生硬。
    这些批评言论，迅速扩散开来。
    许多原本只是觉得歌曲好听的路人，在这些“专业分析”的引导下，也开始动摇。
    “好像……確实有点道理啊？”
    “这么一说，感觉歌词是有点尬……”
    “听著好听就行了，別深究，一深究就感觉有点装……”
    “方羽是不是就仗著旋律好听，歌词瞎写的？”
    一时间，嘲讽方羽“没文化”、“故弄玄虚”、“歌词华而不实”的声音出现。
    方羽的粉丝和歌曲的喜爱者们自然不能忍！
    “放屁！歌词明明意境很美！是你们自己没文化看不懂！”
    “鸡蛋里挑骨头！伽蓝寺为什么不能盼永恆？那是一种心境！”
    “旋律、编曲、演唱、意境都无可挑剔！揪著几句歌词尬黑有意思吗？”
    “不喜欢可以，但请別侮辱別人的心血！”
    双方人马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引经据典，互相问候家人，激烈程度堪比饭圈大战。

 第64章 文化碰撞！高校学者介入討论！

    酒店房间里。
    空调凉风习习。
    马浩雄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他拿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看著那些乌烟瘴气的评论区。
    血压蹭蹭往上涨。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风暴中心的方羽。
    正坐在沙发上，背对著他，肩膀一抖一抖的。
    马浩雄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
    老板不会哭了吧？
    也是，谁被这么网暴、全网骂！
    心態也得崩啊！
    马浩雄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就见方羽捧著手机，表情那叫一个贱兮兮！
    手指翻飞，在一个名为“伽蓝寺扫地僧”的id下疯狂输出。
    “楼主分析得对！『缘分落地生根』简直土掉渣！狗屁不通！”
    “附议！这歌词作者小学毕业了吗？还盼永恆？笑死！”
    发完两条，切换帐號，id“羽哥的小宝贝”。
    “哪里狗屁不通了？说这话的人才没文化！这是意境！意境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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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子滚粗！我家哥哥的才华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能懂的？！”
    左右互搏，引战带节奏，玩得不亦乐乎。
    马浩雄眼角疯狂抽搐。
    好傢伙！
    您老人家还有閒心亲自下场煽风点火？！
    这是人格分裂的前兆啊！
    方羽可没空搭理自家助理崩溃的內心。
    他的注意力全在系统后台。
    【叮！检测到海量负面情绪：愤怒+3588！嘲讽+4123！质疑+3999！不甘+2750！】
    【叮！检测到海量正面情绪：喜爱+5011！惋惜+3888！支持+4567！崇拜+3105！】
    【情绪值余额：988,888！】
    【抽奖次数：13！】
    看著那蹭蹭上涨的数字，方羽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淘汰？
    淘汰算个屁！
    这波情绪值，简直赚到盆满钵满！
    “系统，给我来个十连抽！”
    【叮！抽奖开始……】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1000万rmb！】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绝对音准（高级）】！】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500万rmb！】
    【叮！恭喜宿主获得：技能【过目不忘（初级）】！】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持久度药剂（30分钟）】x1！】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多长一百根头髮！】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叮！恭喜宿主获得：现金200万rmb！】
    【叮！恭喜宿主获得：谢谢惠顾！】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方羽看著虚擬面板上的奖励，眼睛亮了亮。
    不错不错！
    现金到手一千七百万！
    【绝对音准（高级）】和【过目不忘（初级）】，都是实用技能！
    一百根头髮也不错，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禿顶了！
    就是这个……
    【持久度药剂（30分钟）】……
    方羽嘴角抽了抽。
    系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三秒真男人给你加到三十分钟，这是史诗级加强。
    可我用这玩意儿……纯纯削弱啊！
    负提升懂不懂？
    算了，先收著吧。
    看著帐户里多出来的几千万现金，加上之前几首歌的收益……
    方羽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真退休算了？
    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栋大別野。
    养几条傻狗，养几个鸡。
    每天钓鱼、懟网友……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远离娱乐圈这些破事，想想都愜意。
    ……
    就在方羽畅想退休生活，顺便在网上搅动风云的时候。
    关於《烟花易冷》的爭论，早已不局限於娱乐圈粉丝和乐评人的范围。
    已经蔓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领域——学术圈。
    最初，是一些大学的音乐系学生。
    在课堂討论或者社团活动中，提及了这首现象级的歌曲。
    “老师，最近很火的《烟花易冷》，您怎么看？它算不算古风？”
    “这首歌的编曲很大胆，融合了流行、r&b甚至rap，还有传统民乐元素，这种尝试在商业上很成功，但在艺术性上……”
    紧接著，一些关注流行文化的音乐系教授。
    开始在公开课或者线上讲座中，將《烟花易冷》作为一个有趣的案例进行分析。
    “方羽的这首《烟花易冷》，可以看作是『新国风』或『华夏风流行乐』的一次成功尝试……”
    不仅是音乐系，连一些中文系的课堂上，也开始出现关於《烟花易冷》歌词的討论。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化用了杜甫的『城春草木深』……”
    这些討论，最初只在高校的小范围內流传。
    但隨著一些讲座视频、课堂笔记被学生传到网上。
    学术圈的声音，也开始逐渐匯入这场全民大討论之中。
    这无疑给这场本就混乱的爭论，增添了更多复杂的维度。
    支持者找到了理论依据，反对者也更加言之凿凿。
    网络上的口水战，愈演愈烈。
    ……
    京城，某处四合院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书桌上堆积如山的线装书上。
    一位鬚髮皆白，戴著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者。
    正手捧一卷书简，看得入神。
    他便是国內研究魏晋南北朝史的泰斗级人物，周启明教授，人称“周老”。
    周老一生治学严谨，著作等身。
    在国內史学界享有崇高声誉。
    极少关注外界的喧囂，更別提什么娱乐圈八卦了。
    书房內一片静謐，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一阵音乐声。
    是一个年轻女生的歌声，带著些许忧鬱和现代感，但旋律却异常抓耳。
    是周老的孙女，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正用她的平板电脑放歌。
    周老眉头皱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追星听这些靡靡之音，不好好读书……
    他摇了摇头，准备继续沉浸在古籍的世界里。
    然而，当一段歌词飘进耳朵时，他的动作却顿住了。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嗯？
    旧故里草木深？
    这意境……
    周老放下手中的书卷，侧耳倾听。

 第65章 烟花易冷，歷史不冷

    歌曲还在继续。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恆……”
    伽蓝寺？
    周老眼神一凝。
    这个词，可不常用。
    而且，这歌声里描绘的衰败、等待、物是人非的沧桑感……
    他站起身，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孙女正戴著耳机，摇头晃脑跟著哼唱。
    看到爷爷站在门口，嚇了一跳，赶紧摘下耳机。
    “爷爷，吵到您了吗？”
    周老摆摆手，目光落在她的平板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歌曲信息：《烟花易冷》 - 方羽。
    “这首歌……叫《烟花易冷》？”
    “对呀爷爷，”孙女吐了吐舌头，“最近超火的！不过网上好多人骂，说歌词写得不好，还说方羽没文化……”
    “歌词……”周老沉吟了一下，“你把歌词找出来，给我看看。”
    孙女虽然疑惑爷爷怎么突然对流行歌感兴趣了，但还是乖乖地搜出了歌词，递给周老。
    周老扶了扶老花镜，逐字逐句地仔细研读起来。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恆……”
    “城郊牧笛声落在那座野村……”
    “……闻泪声入林寻梨花白……”
    “……只剩洛阳城外，將军等……”
    洛阳城……伽蓝寺……雨声……
    这些意象碎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组合、碰撞。
    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歌词描绘的场景，这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情绪……
    绝非空穴来风的臆想！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眼神也越来越亮。
    “不对……这不像是瞎编的……”
    他喃喃自语著，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书房。
    孙女好奇地跟在后面。
    只见周老走到那排巨大书架前，目光在那些书脊上扫视。
    最终，他的手指停留在书架深处，一本线装古籍上。
    封面上，几个古朴的隶书字映入眼帘——《洛阳伽蓝记》。
    北魏，杨衒之，著。
    周老走到书桌前，手指快速翻动著书页。
    “沙沙……沙沙……”
    寂静的书房里，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他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
    找到了！
    就是这里！
    书页上，一段关於北魏人物的记载。
    清晰映入眼帘。
    “琅琊王肃，字恭懿……初，肃在江南之日，聘谢氏为妻……”
    虽然文字古朴简洁，但背后那段故事，却清晰地浮现出来！
    北魏时期，佛教极盛，耗费国力无数。
    琅琊王氏的子弟王肃，因家族在南朝遭遇灭门惨祸，只身化作僧人逃亡北魏。
    他才华横溢，深受孝文帝赏识，甚至被招为駙马，迎娶了陈留长公主。
    风光无限，位极人臣。
    可谁还记得，他在南朝，还有一个苦苦等待他归来的结髮妻子，谢氏。
    谢氏苦等多年，等来的却是丈夫另娶公主、成为敌国新贵的消息！
    何等讽刺！何等残酷！
    最终，心灰意冷的谢氏北上洛阳，削髮为尼。
    王肃心中有愧，为她修建了正觉寺，让她得以安身。
    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与曾经的爱人咫尺天涯，永不相见。
    周启明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平板电脑上的歌词。
    將这段尘封千年的悲剧，与《烟花易冷》的字句逐一对比！
    “浮屠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
    这不正是暗合永寧寺九层宝塔被大火焚毁的史实吗？
    那烧断的，又何止是木塔，更是谢氏那颗破碎的心！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恆。”
    谢氏最终在洛阳的寺庙中孤灯苦雨，了却残生。
    所谓的永恆，不过是绝望中的一点自我慰藉，或是对来世的渺茫期盼！
    这哪里是不搭？
    这分明是字字泣血的悲鸣！
    “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
    从谢氏的角度看，她与王肃的缘分，最终就“落”在了洛阳这座城，“生根”在了伽蓝寺的冰冷墙根下。
    这哪里是大白话？
    这是最沉痛的自嘲！
    每一个意象！
    每一句倾诉！
    都与这段被湮没在故纸堆中的歷史悲剧，精准对应！
    这哪里是什么，为赋新词强说愁？！
    这分明是有人读懂了那段歷史，读懂了谢氏的悲怨。
    用现代的旋律，为那段千年前的遗憾谱写了一曲輓歌！
    这字字句句，浸透著歷史的厚重与悲愴，是真真正正的歷史迴响！
    周启明猛地抬头看向孙女。
    “丫头，你刚才说，网上很多人骂这首歌？骂这个叫方羽的年轻人？”
    “是啊！”
    孙女点点头，把网上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好多乐评人，还有一些自称懂古风的人，都说歌词空洞没內涵，为了押韵瞎凑，不伦不类。”
    “还有那个被方羽懟了的评委林伟，也说歌词不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
    “哦对了，方羽被淘汰的时候，好像还对那个林伟评委说了句……或许，您应该多读一些古籍，里面，或许有您想要的答案。”
    “当时好多人都说他太狂了，输不起还嘴硬，顶撞评委活该被淘汰！”
    “多读一些古籍……”
    周启明咀嚼著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不是年少轻狂的顶撞！
    那是胸有成竹，是对质疑者无知的无奈反击！
    这个叫方羽的年轻人，他竟然通晓如此冷僻的北魏史实！
    他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他知道那些看似不合逻辑的词句背后，是真实发生过的血泪故事！
    想到那个叫林伟的评委，想到网络上无数跟风嘲讽、自以为是的专业分析。
    將这蕴含著千年悲怨的词句贬低为没文化、空洞、生搬硬套……
    一股难以遏制的学者式的愤懣，如同火山般在周启明胸中翻涌！
    这是对歷史的无知！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批评什么！
    孙女看著自家爷爷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愤怒，还带著点惋惜的复杂表情。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隱隱感觉到。
    这首歌，恐怕没那么简单。
    ……
    与此同时。
    评委林伟靠在沙发上，悠閒地刷著手机。
    屏幕上，正是关於《烟花易冷》歌词的各种批评和恶搞。
    看著那些將方羽的歌词批得一无是处的评论，林伟笑了。
    让你不尊重经典！
    让你顶撞前辈！
    现在被全网嘲讽了吧？
    被淘汰了吧？
    这就是代价！咎由自取！
    他心情舒畅，还隨手点讚了几条评论。

 第66章 史学泰斗下场！一文惊醒梦中人！

    夜，很深了。
    网际网路的喧囂却从未停歇。
    就在关於《烟花易冷》歌词的骂战进入白热化，无数人痛斥方羽没文化、瞎编乱造之时。
    一条带著“v”字认证標识的微薄长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时间线上。
    发布者：周启明。
    认证信息：京城大学歷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
    这名字，这头衔。
    在史学界，乃至整个文化圈。
    都重如泰山！
    无数夜猫子网友，尤其是那些歷史爱好者和周老的学生们，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条动態。
    点开长文。
    標题赫然是——《烟花易冷，歷史不冷——兼论歌词的史学背景与文化底蕴》。
    臥槽？！
    周老？！
    他老人家怎么会关注这种流行歌曲的爭论？
    还亲自下场了？！
    所有看到的人，都惊了！
    文章开篇，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引用了一段《洛阳伽蓝记》的原文。
    文字古奥，记载著一段尘封已久的北魏往事。
    紧接著，周老以其深厚的史学功底，將那段关於琅琊王肃与南朝谢氏的悲剧，娓娓道来。
    王肃的逃亡与显赫，谢氏的苦等与绝望，南北朝的乱世风云，洛阳城的佛寺兴衰……
    寥寥数笔，一个盪气迴肠又令人扼腕的真实歷史故事，跃然纸上。
    读到这里，许多人已经隱隱感觉到了什么。
    然后，周老笔锋一转，开始逐句解析《烟花易冷》的歌词！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此句直指北魏佛教极盛，耗费民力，亦暗合王肃为避祸，一度剃度出家，后又还俗，身处繁华却心有隱痛。”
    “浮屠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洛阳永寧寺九层木塔，冠绝当世，后毁於大火。塔断，亦是谢氏心中信念支柱的崩塌，魂断情殤。”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恆。——此句爭议最大。然，谢氏最终於洛阳正觉寺（伽蓝即寺庙）削髮为尼，孤灯古佛，雨夜听禪。所谓永恆，非指佛法永恆，而是谢氏在绝望中对爱情悲剧的无声控诉，或是一种心境的凝固，一种对来世缘分的渺茫期盼。此中悲戚，非亲歷者难体会万一。”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化用杜诗『城春草木深』，点出物是人非，故国难回的淒凉。『雨纷纷』不仅是实景，更是心境的写照。”
    “缘份落地生根是我们。——被指大白话。然，从谢氏视角观之，她与王肃的缘分，最终『落』在了洛阳这座城，『生根』在了伽蓝寺的冰冷墙根之下。看似平淡，实则字字泣血，是痛彻心扉的自嘲与宿命的无奈！”
    周老引经据典，將歌词中的每一个意象，每一句倾诉。
    都与《洛阳伽蓝记》中的记载，与王肃谢氏的悲剧，一一对应！
    他明確指出，这首歌词，绝非某些人批评的辞藻堆砌、为赋新词强说愁。
    恰恰相反！
    这是以今人笔触，写尽古人离殤！
    是对一段真实歷史的高度凝练与艺术再现！
    其背后蕴含的文化底蕴和歷史厚重感，远超许多人的想像！
    文章结尾，周老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道姓地批评谁。
    但他却重提了方羽在舞台上说的那句话。
    “方羽先生临別之言『或许，您应该多读一些古籍』，或非少年意气，亦有其深意存焉。”
    最后，他温和地写道：“治学需严谨，评判艺术亦然。望林伟先生及诸位共勉。”
    话虽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分量，却足以压垮任何人！
    这篇文章……
    最初，只是在歷史爱好者、学术圈的小范围內传播。
    “臥槽！周老亲自考证《烟花易冷》歌词！”
    “我的天！这首歌背后居然有这么一段真实的歷史？”
    “怪不得听著那么有感觉！原来不是瞎编的！”
    很快，隨著转发和扩散，这篇文章的影响力开始呈几何级数暴涨！
    各大媒体闻风而动，纷纷转载！
    文化领域的知名大v们，也相继发声。
    惊嘆於一首流行歌曲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动人、如此厚重的真实歷史悲剧！
    #周启明为烟花易冷正名#
    #洛阳伽蓝记与烟花易冷#
    #原来伽蓝寺真的可以盼永恆#
    #错怪方羽了#
    一个个相关话题，瞬间屠戮了微薄热搜榜！
    前几个小时还在疯狂嘲讽歌词没文化、尬、强行古风、逻辑不通的网友们。
    此刻，看著周启明教授那篇考据详实、论证严谨的长文。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大嘴巴子！
    之前骂得有多狠，现在脸就有多肿！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给方羽道歉！是我肤浅了！”
    “周老牛逼！一篇文章直接封神！”
    “妈呀，听歌还能学歷史？这歌值了！”
    “我现在看这歌词，句句都是刀啊！太惨了！”
    无数人涌入周启明的微薄评论区，以及各大转载文章下方留言道歉、惊嘆、感慨。
    网络舆论，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从之前的全网嘲讽，变成了此刻的全网惊嘆和respect！
    ……
    另一边。
    评委林伟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应酬，正靠在沙发上，悠閒地刷著手机。
    他还沉浸在方羽被淘汰、被全网嘲讽的快感之中。
    甚至还想再找几篇骂方羽歌词的文章点个讚。
    突然，一条醒目的热搜標题跳入眼帘。
    #周启明为烟花易冷正名#
    周启明？
    哪个周启明？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了进去。
    当看清那篇长文的內容，看到周老那一段段引经据典的考证，看到最后那句“望林伟先生及诸位共勉”时……
    林伟整个人如遭雷击！
    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洛阳伽蓝记》？
    王肃？谢氏？
    北魏史实？！
    自己之前批评的那些空洞、堆砌、不合逻辑的歌词。
    竟然……竟然全都有据可查？！
    而且还是出自一位史学界泰斗的亲自考证？！
    而自己还沾沾自喜！
    以为拿捏了对方的痛处？
    还公开批评人家歌词没文化？！
    完了！
    这下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第67章 风波未平，暗流再起！

    林伟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几乎能想像到，明天，不，就是现在！
    整个音乐圈，整个文化圈，会如何议论他！
    一个凭藉主观臆断和知识盲区。
    公开批判一首有著深厚歷史底蕴作品的所谓“权威评委”！
    一个把作者的暗讽当成少年狂妄，还自鸣得意的“乐坛前辈”！
    他的名声，他的权威！
    在周启明那篇长文出现的瞬间，恐怕就已经碎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了！
    ……
    与此同时。
    方羽的粉丝们，在经歷了自家偶像被淘汰的悲伤。
    还有被全网围攻的憋屈之后。
    此刻，终於彻底扬眉吐气！
    他们手握周启明教授这把“尚方宝剑”，在网络上疯狂反击！
    “看见没？！史学泰斗亲自下场认证！谁还敢说我羽哥没文化？！出来走两步！”
    “脸疼吗？之前骂得多欢，现在打脸就有多响！”
    “说伽蓝寺不能盼永恆的出来！周老告诉你为什么能！”
    “缘分落地生根是大白话？那是你们根本不懂歷史的悲愴和无奈！”
    “林伟出来道歉！必须道歉！评委就能不懂装懂，胡乱点评吗？！”
    之前那些跳得最欢的批评者、嘲讽者、职业黑粉。
    还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
    此刻被懟得哑口无言，纷纷灰溜溜地刪评跑路。
    整个网络舆论场。
    彻底变成了方羽粉丝和《烟花易冷》欣赏者们的狂欢盛宴！
    ……
    酒店房间里。
    马浩雄拿著手机大喊。
    “老板！老板！你快看啊！！”
    “臥槽！我们被捞起来了！是被史学泰斗亲自下场捞起来了啊！”
    “京城大学的周启明教授！歷史系的泰斗！髮长文了！”
    “亲自考证了《烟花易冷》的歌词背景！”
    “现在全网都炸了！风向全变了！”
    “所有人都在夸你牛逼！都在让那个林伟滚出来道歉！”
    马浩雄语无伦次，兴奋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沙发上，那个一直被他暗自担心“是不是被骂傻了”、“是不是躲起来偷偷哭”的老板。
    终於缓缓转过身来。
    方羽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眨了眨眼睛。
    “啊？是吗？”
    “周启明？哪个周启明？”
    “王肃？谢氏？”
    “《洛阳伽蓝记》？”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用一种恍然大悟又带著点不可思议的语气说。
    “原来……这歌词是这个意思啊？”
    “……”
    马浩雄脸上的狂喜表情，瞬间僵住。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老板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这歌词讲了啥”的无辜表情。
    ？？？
    老板这……这是在装傻？
    不对！这绝对是在凡尔赛！
    对！一定是这样！
    老板肯定早就知道这段歷史典故了！
    不然怎么可能写得那么精准！那么贴切！
    他现在这副表情。
    肯定是为了维持他那该死的、云淡风轻的、逼格满满的、一切尽在掌握的高人形象！
    肯定是这样！没跑了！
    马浩雄瞬间脑补了一万字的剧情。
    然后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我懂的，老板您就別装了”的表情。
    他用力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对对对！老板您肯定早就知道了！您就是境界太高，懒得跟那些凡夫俗子解释！”
    “高人风范！这就是真正的高人风范啊！”
    方羽：“……”
    不是，我是真不知道啊……
    ……
    几天后，《华语金曲榜》节目组官方微薄发布了一条声明。
    声明內容简洁明了。
    “尊敬的各位观眾朋友们，评委林伟老师因近期身体突感不適，需要一段时间静心休养。”
    “经与林伟老师本人及节目组慎重协商，林伟老师將暂时退出《华语金曲榜》后续赛程的评委工作。”
    “我们衷心感谢林伟老师为节目付出的心血与专业点评，並祝愿他早日康復。”
    声明一出，评论区一片嘲讽。
    “身体不適？我看是被喷得扛不住了吧！”
    “嘖嘖，前几天点评方羽时还中气十足呢，怎么被周老点名批评后就突然体弱多病了？”
    “楼上別尬黑，人家林老师只是需要静养，说不定是闭关苦读《洛阳伽蓝记》去了，勿扰。”
    “哈哈哈哈，读完记得写八百字读后感哦@林伟。”
    “笑死，林老爷生前也是个体麵人儿，走得很安详（狗头保命）。”
    林伟试图用“身体不適”这块遮羞布，挽回自己最后一丝破碎的顏面。
    却反而彻底坐实了网友心目中他心虚、理亏、落荒而逃的印象。
    而就在林伟退出节目的风波还未完全平息之际。
    《华语金曲榜》节目组紧接著又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为积极回应广大观眾朋友们的热情呼吁与强烈要求，给予那些才华横溢却因赛制等原因遗憾离场的遗珠选手一个重返梦想舞台的机会，《华语金曲榜》节目组特別企划——网络復活通道，今日正式开启！”
    “即刻起，所有观眾可登录官方指定平台，为您支持的淘汰选手进行投票！投票截止时，票数排名前三的选手將获得宝贵的復活赛资格，共同爭夺那唯一一个能够重返金曲榜巔峰对决的宝贵名额！”
    这公告一经发布，网络再次沸腾！
    无数之前为自家偶像遗憾淘汰而意难平的粉丝们，瞬间看到了曙光！
    希望来了！
    而当復活投票通道正式开启，一长串淘汰选手的名单公布出来的那一刻。
    方羽的名字，赫然在列，无比醒目！
    “啊啊啊啊！羽哥！是羽哥！復活赛！我们有机会了！！”
    “兄弟姐妹们！別睡了！起来投票了！把羽哥给我从復活赛里捞回来！！”
    “弥补遗憾的机会就在眼前！这一次绝不能再让羽哥受委屈！冲啊！”
    “让那些质疑者、让那些黑幕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实力人气王！”
    羽林军们此刻空前团结，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方羽的票数疯狂飆升，甩开了其他大部分选手！
    然而，事情从来没有那么简单。
    在长长的復活名单中，另一个名字同样光芒四射，引人注目。
    蔡鯤鯤！
    这位以唱跳实力闻名，拥有著极其庞大粉丝群体的顶流偶像。
    同样在之前的比赛中，因为某种原因意外爆冷被淘汰。
    几乎就在投票通道开启的同一秒。
    蔡鯤鯤的粉丝后援会，便以惊人的效率，在各大社交平台发布了打投教程和各种集资连结。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鯤鯤！ikun绝不认输！”
    “ikun集结！数据做起来！断层第一！必须断层！”
    “哥哥的舞台梦想，由我们来守护！一票都不能少！”
    “氪金投票！all in！送哥哥重返荣耀舞台！”
    一场没有硝烟的数据战爭，骤然爆发！
    网络投票页面上。
    方羽和蔡鯤鯤的票数，交替领先。
    评论区更是早已沦陷。
    各种拉踩引战、阴阳怪气、指责对方买水军刷票的言论层出不穷。
    战况激烈无比。

 第68章 阴魂不散，旧日仇怨！

    酒店房间里。
    马浩雄看著手机屏幕，额头上全是汗。
    “老板！涨了涨了！又超过去了！”
    “臥槽！又被反超了！蔡鯤鯤那帮粉丝太猛了！”
    “老板，我们要不要也想想办法？组织一下？”
    方羽则悠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似乎在涂鸦著什么。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系统面板。
    【叮！收到来自“ikun永相隨”的愤怒情绪值+10！】
    【叮！收到来自“羽你同行”的激动情绪值+8！】
    【叮！收到来自“路人甲吃瓜”的好奇情绪值+5！】
    【叮！……】
    后台的情绪值疯狂涌入，数字不断跳动上涨。
    只是那抽奖机会，依旧是寥寥几次，感人的机率一如既往。
    方羽对这场粉丝间的战爭兴致盎然。
    他低头，继续在平板上涂画。
    片刻后，他將完成的作品，隨手发到了自己的微薄上。
    没有配任何文字，画面异常简单。
    一个略显抽象的卡通小鸡，穿著背带裤，抱著一个篮球。
    “老板！你……”
    马浩雄看到这条微薄，人都傻了。
    “你发这个干嘛啊？！”
    这……这画的不是……
    马浩雄不敢说出来，但那標誌性的背带裤和篮球，指向性实在太明显了！
    这简直是在对方粉丝的雷区上疯狂蹦迪啊！
    方羽放下平板，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甚至对著一脸懵逼的马浩雄挑了挑眉。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
    “求喷，喷死我！”
    马浩雄：“……”
    完了，老板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果不其然，方羽这张灵魂手绘一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蔡鯤鯤的粉丝们瞬间炸毛！
    “臥槽！方羽什么意思？！他敢內涵我们哥哥？！”
    “噁心！太噁心了！输不起就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画的什么几把玩意儿！又丑又恶毒！”
    “路转黑！一生黑！这种人品怎么配当偶像！”
    “举报！姐妹们，都给我举报！让他號没了！”
    无数愤怒的评论涌入方羽的微薄，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然而，也有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
    还有一些被这清奇画风逗乐的路人，也纷纷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噗！虽然有点笋，但怎么感觉有点可爱？”
    “抽象派灵魂画手！”
    “哈哈哈哈，羽哥是懂阴阳怪气的！”
    “別说，这鸡哥还挺萌！”
    “没坐！没坐！”
    方羽看著评论区里各种破防、谩骂、以及少数觉得可爱的评论，心情愉悦。
    嗯，效果拔群。
    这场由一张简笔画引发的骂战，將投票的火药味推向了顶峰。
    双方粉丝杀红了眼！
    终於，在无数粉丝的煎熬等待中，网络復活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最终结果，在万眾瞩目下揭晓——
    第一名：蔡鯤鯤！
    第二名：方羽！
    第三名：李杰！
    蔡鯤鯤凭藉其粉丝惊人的氪金能力和严密的组织动员。
    最终以极其微弱的优势，险胜方羽，夺得了网络投票的第一名！
    ……
    关於《华语金曲榜》復活赛投票结果。
    方羽的“羽林军”肯定是不服气的。
    “最后几分钟票数异常飆升！绝对是刷票了！”
    而ikun们也不是吃素的。
    “呵呵，输不起就说黑幕？我们鯤鯤人气就是高，不服憋著！”
    “谁家氪金投的票心里没点数吗？吃相太难看了！”
    “我家哥哥凭本事拿的第一！某些只会卖惨博同情的別来碰瓷！”
    “方羽那张破画什么意思？公然內涵！人品低劣！”
    “笑死，画个鸡都破防了？玻璃心碎一地了吧！”
    各种截图、数据分析、阴谋论满天飞。
    路人吃瓜吃得不亦乐乎，偶尔下场拉偏架，更是火上浇油。
    整个网际网路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隨时都可能彻底爆炸。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
    《华语金曲榜》节目组官方微薄，再次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感谢各位观眾对《华语金曲榜》的持续关注与支持！网络復活赛將於三日后，在魔都国际演艺中心正式拉开帷幕！”
    “届时，三位成功突围的选手蔡鯤鯤、方羽、李杰，將带来精彩绝伦的舞台，爭夺唯一一个重返总决赛的宝贵名额！”
    公告的前半段，再次点燃了粉丝们的战火。
    而公告的后半段，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暂时压下了粉丝间的爭吵。
    “同时，我们非常荣幸地宣布，因个人原因退出评委席的林伟老师，其席位將由资深音乐製作人、著名乐评人——钱天浩老师接任！让我们共同期待钱天浩老师在后续比赛中，为我们带来专业、独到的点评！”
    钱天浩？
    这个名字一出，立刻引发了业內的广泛討论。
    钱天浩在圈內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腕儿。
    製作过几张销量不错的专辑，也常出现在一些音乐评论节目中。
    风评整体还算不错，专业性是有的，但似乎没听说有什么特別突出的地方。
    ……
    酒店房间里。
    当马浩雄看到节目组官宣的新评委名字时。
    先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念叨了一遍。
    “钱天浩……”
    钱？
    这个姓氏……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最终却落得身败名裂，流落街头的钱少宇！
    钱天浩……钱少宇……
    难道……是那个钱家的人？！

 第69章 你！去把他做掉！

    马浩雄掛断了电话。
    反覆確认著刚刚打听到的消息。
    钱天浩……
    钱少宇……
    亲叔叔？！
    臥槽！
    马浩雄只觉得整个人都快要炸了！
    那个之前被老板搞得身败名裂，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的钱少宇！
    这个新来的评委，竟然是他亲叔叔？！
    这他妈还玩个屁啊！
    復活赛本来就难，对手是粉丝基数庞大到嚇死人的蔡鯤鯤！
    现在评委席上还坐著一个等著公报私仇的！
    这不就是明摆著要搞死老板吗？！
    “老板！老板！！”
    马浩雄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方羽面前，声音都带著哭腔。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啊老板！”
    方羽正靠在沙发上，玩著快乐斗地主，闻言问道。
    “怎么了？外面下刀子了？”
    “比下刀子了还严重！”
    马浩雄把打听到的消息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那个新评委！钱天浩！他是钱少宇的亲叔叔！亲的！钱家的人！”
    闻言，方羽划动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轻鬆淡去几分。
    顶流蔡鯤鯤，旧仇新评委。
    前有狼，后有虎。
    这復活赛，简直就是地狱难度开局。
    马浩雄看方羽半天没反应，急得快要原地爆炸。
    “老板！这可怎么办？”
    “钱天浩肯定会往死里整我们的！”
    “这復活赛，我看是没戏了！”
    方羽没说话，眼神落在虚空中。
    那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光幕正在缓缓展开。
    【情绪值余额：7,765,432点】
    这段时间，风波不断。
    先是林伟引发的《烟花易冷》歌词爭议，全网口诛笔伐。
    然后是周启明教授下场，一篇长文直接封神，舆论惊天逆转。
    紧接著就是復活赛投票，和蔡鯤鯤粉丝那场昏天黑地的网络大战。
    海量的情绪值收入囊中。
    只是那抽奖机会，依旧是抠抠搜搜的几次，感人的机率稳定发挥。
    方羽的目光没有在抽奖按钮上停留，而是直接点开了【悲伤曲库】。
    这个舞台，万眾瞩目。
    每一首歌，每一个动作，都能引发海量情绪值。
    放弃？
    不可能。
    越是这种绝境，越是这种看似不可能的局面，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他需要一首歌。
    一首能彻底击穿所有偏见、所有质疑、所有恩怨的歌。
    一首能让那个钱天浩，就算恨他入骨，也挑不出一丝毛病。
    甚至不得不违心鼓掌的歌！
    方羽的视线在曲库中飞速扫过。
    最终，定格在列表深处。
    那是一首前世很经典的歌曲。
    歌曲名字后面標註的兑换价格，也同样惊人。
    【所需情绪值：5,000,000点】
    这价格，几乎要將他这段时间辛辛苦苦积攒的情绪值储备。
    一次性掏空大半！
    方羽没有犹豫，选择兑换。
    “老板！老板！你想想办法啊！”
    马浩雄见方羽一直沉默，只是盯著空气发呆，急得冒烟。
    “那钱天浩摆明了就是衝著你来的！”
    “这復活赛就是个坑啊！要不……要不咱们乾脆退赛算了？”
    “咱不受这个窝囊气！凭老板你的才华，到哪不能发光啊！”
    方羽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马浩雄那张几乎要皱成苦瓜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脸上又浮现出一种忧鬱，又带著几分认真的表情，轻轻嘆了口气。
    “哦，是吗？钱少宇的叔叔啊……”
    他顿了顿，语气幽幽，眼神飘忽。
    “那確实有点麻烦。”
    他看向马浩雄，表情无比诚恳。
    “要不……你找个机会去做掉他？”
    “啊？！”
    马浩雄嚇得一个激灵，指著自己的鼻子。
    “啊？我？！做、做掉？！”
    “老板！你別开玩笑啊！我哪敢啊！”
    “这……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他看著方羽那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冷汗直冒。
    完了完了！
    老板该不会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吧？
    打算鋌而走险，物理清除障碍？
    马浩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从自首坦白爭取宽大处理，到连夜买站票跑路去边境小城隱姓埋名。
    最后目光落回到老板那张帅得让人想报警的脸上。
    不行！
    绝对不能让老板误入歧途！
    毁了这大好前程！
    他一咬牙，一跺脚。
    脸上浮现出一种类似於“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表情。
    仿佛即將慷慨赴死。
    “做掉……做掉肯定是不行的！老板！咱们是守法公民！”
    他压低声音，凑近方羽，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要不……我找机会去给他套个麻袋？”
    “趁他落单，找个没监控的黑巷子，我力气大，一下就能撂倒！”
    “不打死，就打断他几根骨头，让他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躺医院里起不来，不就没办法当评委了吗？”
    看著马浩雄那一脸认真盘算著“打断几根骨头比较稳妥且不至於判太重”的纠结表情。
    方羽终於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活宝……是真傻，还是天然呆啊？
    他抬手摆了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行了行了，逗你玩呢。”
    马浩雄愣在原地，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老板。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臥槽！老板！你嚇死我了！”他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方羽收敛笑容，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放心。”
    “一个评委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这次的歌，能让所有人都闭嘴。”
    马浩雄看著老板帅气逼人的背影。
    那股熟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气场再次笼罩了他。
    虽然心里对那个钱天浩还是充满了忌惮和担忧。
    但悬著的心，莫名其妙地就安定下来不少。
    只是……
    老板到底准备一首什么样的神仙歌曲？
    竟然自信到这种地步？
    能让一个憋著劲要公报私仇的评委都无话可说？
    马浩雄的心里，隱隱有种预感。
    三天后的復活赛，恐怕又將是一场席捲整个网络的风暴！

 第70章 復活赛，暗流涌动

    魔都，钱家老宅书房。
    钱少宇，曾经意气风发的富家少爷。
    如今形容枯槁，眼神浑浊，只剩下刻骨的怨毒。
    他身上穿著皱巴巴的廉价t恤，与这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
    “叔叔……你一定要帮我……”
    钱少宇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像一只受伤的野狗在呜咽。
    “那个方羽……他毁了我！他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连条狗都不如！”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书桌后的中年男人。
    钱天浩戴著金丝边眼镜，手指间夹著一支雪茄，烟雾繚绕。
    他看著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侄子，眉头紧锁。
    愤怒吗？
    有。
    但更多的是对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的失望。
    以及对钱家脸面被间接羞辱的恼火。
    方羽那个小杂种，竟然敢把他们钱家的人逼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找死！
    “行了，別嚎了。”
    钱天浩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有脸回来哭？”
    钱少宇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恨意覆盖。
    “叔叔！我知道错了！可我真的不甘心啊！”
    “那个方羽太囂张了！他根本没把我们钱家放在眼里！”
    “这次他参加那个什么金曲榜復活赛，您不是正好……”
    钱天浩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
    他当然知道自己接任评委意味著什么。
    家族里已经有人提点过他了。
    钱家的面子，不能就这么丟了。
    那个叫方羽的小子，必须付出代价！
    “我知道该怎么做。”
    “復活赛，我会好好关照他的。”
    他看著钱少宇眼中重新燃起的，带著恶毒快意的光芒。
    心中却是一片漠然。
    废物。
    就算帮他出了这口气，也还是个废物。
    但他钱天浩，不能容忍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踩在钱家的脸上撒野！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顶流偶像蔡鯤鯤的团队，正在召开紧急策略会议。
    经纪人王姐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上面正播放著方羽过往的几个舞台片段。
    从《海底》的治癒，到《你要的全拿走》的炫技，再到《为爱痴狂》的顛覆摇滚，以及引发巨大爭议的《烟花易冷》。
    “方羽这个人，很邪门。”
    “他的风格多变，而且极其擅长抓住观眾情绪，製造话题。”
    “上一轮《烟花易冷》，虽然被淘汰，但你看后续的反转和热度，简直匪夷所思。”
    “这种对手，不能用常理度之。”
    一个年轻的策划说道：“王姐，那我们復活赛怎么办？还按原计划吗？”
    王姐点点头，又摇摇头。
    “原计划的抒情慢歌不行，比情感衝击，我们可能占不到便宜，甚至会被他带偏节奏。”
    “我们必须发挥鯤鯤最大的优势——舞台掌控力！”
    “技术！视觉！炸裂的现场！”
    “我已经联繫了国际顶级的编舞团队，连夜赶製了一版全新的唱跳舞台，融合了电子、嘻哈多种元素，技术难度极高！”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绝对的实力，进行降维打击！”
    “不管方羽玩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唱跳实力和舞台效果面前，都是虚的！”
    “再加上我们粉丝的號召力……”
    “復活名额，只能是鯤鯤的！”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斗志。
    他们相信，在顶流偶像的绝对实力和庞大粉丝基础面前。
    方羽掀不起什么风浪。
    ……
    另一边，某个普通的公寓里。
    復活赛的另一位选手，李杰，正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华语金曲榜》的官方微薄，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评论。
    “ikun”和“羽林军”的粉丝们，正为了投票结果和即將到来的復活赛，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数据、控评、互撕，看得人眼花繚乱。
    李杰苦涩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场復活赛，主角是蔡鯤鯤和方羽。
    他，充其量只是个陪跑的炮灰。
    网络投票第三，已经是他和团队努力的极限了。
    想要在舞台上贏过那两位话题中心的人物？
    难於登天。
    不过……也好。
    没有了晋级的压力，反而一身轻鬆。
    他关掉网页，拿起旁边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
    既然是最后一次站上这个舞台，那就唱一首自己真正喜欢的歌吧。
    不为名次，只为自己。
    也算，对得起这一趟旅程了。
    ……
    三天后，復活赛当天。
    魔都国际演艺中心。
    场馆外，早已被各色应援物和狂热的粉丝占领。
    “鯤鯤勇敢飞！ikun永相隨！”
    “羽林军在此！方羽哥哥加油！”
    两边的粉丝阵营涇渭分明。
    隔著几十米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干架。
    安保人员严阵以待，额头上全是汗。
    场馆內，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无数的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期待著这场残酷对决的开始。
    聚光灯猛地亮起！
    主持人手持话筒，走上舞台中央，声音激动昂扬。
    “各位现场以及直播间的朋友们！欢迎来到《华语金曲榜》復活赛的现场！”
    “今晚，我们將共同见证一场激动人心的对决！”
    “三位实力唱將——蔡鯤鯤！方羽！李杰！”
    “他们將爭夺唯一一个重返总决赛的宝贵名额！”
    “规则残酷！三进一！”
    “谁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浴火重生？让我们拭目以待！”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镜头切向后台的选手通道。
    幽暗的灯光下，三道身影若隱若现。
    李杰站在最前面，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方羽和蔡鯤鯤的方向。
    那里，一个是话题漩涡中心、实力深不可测的新锐鬼才。
    一个是光芒万丈、粉丝无数的顶流偶像。
    而他自己……
    李杰自嘲地笑了笑，不再多想，迈步走向了那片耀眼的灯光。
    他选择了国內摇滚教父的一首经典老歌《无地自容》。
    前奏响起，是熟悉的失真吉他riff。
    李杰的嗓音带著一丝沧桑，唱功稳定，情感也算投入。
    他似乎想用这首歌表达一种看淡名利、坚持自我的心境。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歌声在场馆內迴荡。
    现场观眾安静地听著，反应不算热烈，但也给予了礼貌的掌声。
    毕竟是经典，传唱度很高。
    但，也仅此而已了。
    稳定，却平淡。
    缺乏足够的惊喜和衝击力。
    一曲唱罢，李杰微微鞠躬，额头上带著汗珠。
    评委点评环节。
    张亚率先开口，语气温和。
    “李杰，谢谢你带来这首经典的歌曲，很有情怀，能感受到你想表达的东西，继续加油。”
    丁大升扶了扶眼镜，语气依旧客观冷静。
    “整体完成度尚可，但在几个高音的处理上，气息稍有不稳，情绪的递进也可以更丰富一些。”

 第71章 意外得分，方羽上场

    两位评委点评结束，轮到新面孔钱天浩。
    镜头特意给了他一个近景。
    金丝边眼镜，一丝不苟的髮型。
    看起来斯文儒雅。
    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所有人都盯著他。
    尤其是关注方羽的观眾和后台的马浩雄。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钱天浩拿起话筒。
    “李杰，很不错的演绎。”
    “《无地自容》这首歌的內核，是年轻人的迷茫和挣扎，你唱出了一些味道。”
    “舞台表现力如果能再放开一点，会更好。”
    点评不痛不痒，听不出任何个人偏好。
    就像是照著標准模板念出来的一样。
    然后，他给出了分数。
    “我的分数是，88.5分。”
    不高不低的分数。
    但对比丁大升给出的略显严苛的评价。
    这个分数，似乎又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宽鬆？
    至少，比很多人预想中，一个空降评委可能为了立威而打出的低分，要高上不少。
    最后经过现场观眾投票。
    李杰得到一个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略微超出预期的分数。
    后台。
    李杰走下舞台，长舒了一口气。
    经纪人迎上来：“杰哥，不错了！这个分数可以了！”
    李杰脸上也露出一抹苦笑。
    “还行吧，尽力了。”
    他对自己的表现有数，能拿到接近88分，確实算是个小惊喜。
    尤其是在丁大升只给了86分的情况下。
    那个新来的钱评委，似乎……还挺友善？
    他下意识地想。
    观眾席和直播间里，也因为这个分数而產生了一些小小的骚动。
    “我去？88.5？钱评委可以啊，挺给面子的！”
    “我还以为新来的会很严格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分数给得有点虚高了吧？李杰唱得也就那样啊。”
    “前面的別尬黑，李杰唱得挺稳的，情怀分懂不懂？”
    “感觉这个钱天浩比林伟好说话多了，至少不会乱喷人。”
    “確实，看起来挺温和的，希望能公正对待后面的选手。”
    弹幕上，不少人开始给钱天浩贴上了宽容、温和的標籤。
    ……
    后台休息室里。
    马浩雄看著屏幕上的分数和弹幕，眉头皱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捧杀？
    他脑子里瞬间冒出这个词。
    先给前面的选手一个相对较高的分数。
    这样一来，等轮到老板上场时，他想打低分，也有了更充分的理由！
    毕竟，前面的选手都拿了高分。
    你方羽要是没唱好，低分也是理所当然。
    怪不得评委针对。
    或者，如果老板发挥完美。
    他就算昧著良心给了个低分，也不会显得过於突兀！
    “老阴比！绝对是老阴比！”马浩雄低声骂了一句。
    这钱天浩，不是那种直接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莽夫，而是玩心计的！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走流程，准备引出下一位选手。
    现场的气氛逐渐变得燥热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要登场的，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之一！
    那个从参赛开始，就伴隨著无数话题和爭议的名字！
    “非常感谢李杰带来的精彩演唱！”
    “那么接下来……这位选手！”
    “他！是横空出世的黑马！”
    “也是饱受爭议的话题中心！”
    “他的歌声，有人沉醉，有人批判！”
    “有人说他是鬼才！有人说他是疯子！”
    “上一轮，他用一首《烟花易冷》引发滔天巨浪，虽遗憾离场，却激起了整个华语乐坛对国风的重新审视！”
    “今晚，他站上復活赛的舞台，带著所有人的期待与审视！”
    “他！將带来怎样的惊喜？”
    主持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现场的尖叫声已经快要掀翻屋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几乎完全覆盖了屏幕！
    “啊啊啊啊！方羽！方羽！”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我羽神！”
    “羽林军集合！保护我方方羽！”
    “黑子们准备好了吗？又要开始挑刺了吗？”
    “期待！不知道这次又会整什么活儿！”
    “求求了，这次好好唱首歌吧，別再搞什么么蛾子了！”
    “方羽！给我杀！用实力打烂那些人的脸！”
    “上一轮淘汰意难平！这次必须復活！”
    在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中，主持人终於喊出了那个名字——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话题与实力並存！爭议与惊艷同在！”
    “他就是——”
    “方羽！！！”
    轰！！！
    全场灯光瞬间匯聚在舞台入口处！
    强烈的白光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与以往的简约、日常，甚至可以说是朴素的打扮截然不同。
    今天的方羽，穿著……异常夺目！
    甚至可以说是，浮夸！
    那是一件剪裁极为大胆，设计感十足的演出服。
    底色是纯粹的黑。
    却在肩膀、袖口和前襟处，用金色的丝线绣满了繁复而张扬的图腾状纹路。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恰好能看见精致分明的锁骨线条。
    腰部採用了收紧的设计，將他本就优越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腿长惊人。
    裤子是同色系的修身长裤，侧面同样点缀著金色的流苏线条，隨著他的走动而轻轻晃动。
    再加上他那张本就帅得足以让无数人失语的脸。
    此刻，在变幻迷离的舞檯灯光映照下。
    平日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忧鬱清冷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俊美？
    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囂张？

 第72章 粤语？一首平淡的歌？

    是的，囂张！
    那身衣服，那微微上挑的眼角。
    无一不在毫不掩饰地宣告著他的存在感！
    “臥槽！！！”
    “我瞎了？？这特么是方羽？！”
    “今天的造型师是谁？！出来挨夸！立刻！马上！加两个大鸡腿！”
    “帅炸了啊啊啊啊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这身衣服也太顶了吧！金钱的味道！哦不，是高级的味道！”
    “我靠，这扑面而来的骚气……咳咳，是王者之气！是怎么回事？”
    “救命！以前觉得他帅得有点丧丧的，今天怎么感觉……好a啊！”
    “不是吧？这衣服也太浮夸了吧？他今天到底要唱什么？难道是唱跳？”
    “这气场……跟之前那个安安静静唱歌的方羽，完全是两个人吧！”
    “感觉他今天眼神都不一样了！带鉤子！”
    观眾席瞬间沸腾！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具体內容！
    所有人都被方羽这突如其来的风格巨变给惊到了！
    从那个穿著简单白衬衫，气质清冷忧鬱，安安静静唱歌就能让人心碎的王子。
    摇身一变！
    成了一个气场全开，带著强烈侵略性美感的舞台妖孽！
    这反差！
    也太大了！
    大到让人心臟骤停！
    后台休息室。
    马浩雄死死盯著屏幕，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拢。
    他知道老板准备了大招，也知道老板这次选的歌非同一般。
    但他万万没想到，连造型都搞得这么……这么炸裂！
    这要是唱砸了……
    马浩雄不敢想那个画面，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就在全场各种目光的注视下，方羽站定在立麦前。
    周围喧囂的议论声、尖叫声仿佛与他隔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著。
    就在这时，伴奏响起了。
    不是想像中的劲爆鼓点，也不是华丽的弦乐。
    而是一种奇特的电子音效。
    空灵，飘忽，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感。
    是特雷门琴的声音！
    这种独特的乐器，常被用在一些老式科幻片或恐怖片里，营造出非人间的氛围。
    用在这里，瞬间给整个舞台笼罩上了一层迷幻而疏离的色彩。
    几秒后，特雷门琴的声音隱去。
    只剩下淡淡的，略显孤单的钢琴声。
    像是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独自迴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前奏……
    跟方羽这一身华丽囂张的打扮，也太不搭了吧？！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
    方羽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垂下，遮住了眼帘。
    他闭著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然后，他开口唱了。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一开口，全场再次寂静！
    不是因为歌声有多么震撼，多么高亢。
    恰恰相反。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要飘散在空气里。
    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能把人溺毙的致郁。
    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平静。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沉甸甸的疲惫和麻木。
    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
    他唱的是粤语！
    【粤语歌？！臥槽！方羽还会粤语？】
    【我没听错吧？復活赛这么关键的场合，他唱粤语歌？疯了吧？】
    【虽然听不懂唱的啥，但这调调……好平啊……】
    【不是吧阿sir，这前奏和开头，感觉不太妙啊，软绵绵的。】
    【我还以为他这身衣服要炸场呢，结果就这？】
    【搞不懂方羽在想什么，这种歌怎么可能在復活赛杀出来？】
    【完了完了，感觉要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涌动起来。
    惊讶，疑惑，担忧，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很多人都觉得，方羽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了。
    粤语歌本就受眾相对小一些。
    而且这首歌的开头听起来如此平淡。
    完全不像是能在竞爭激烈的復活赛上脱颖而出的样子。
    评委席。
    钱天浩笑了。
    呵，故弄玄虚。
    穿得再花里胡哨又怎么样？
    选了这么一首平淡如水的歌，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復活赛，讲究的是衝击力，是瞬间抓住人心的力量。
    这种慢悠悠，病懨懨的调子，能有什么竞爭力？
    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刻意打压，他自己就要玩完了。
    另一边，后台。
    蔡鯤鯤的休息室里，他和他的经纪人也在通过屏幕关注著方羽的表演。
    听到这开头，蔡鯤鯤放鬆地靠在沙发上，嗤笑一声。
    “搞半天就这？我还以为他憋了什么大招呢。”
    经纪人也鬆了口气。
    “看来是我们多虑了，这种歌，根本不適合竞技舞台，尤其还是復活赛。他太托大了。”
    蔡鯤鯤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就这种水平，也配做我的对手？
    舞台上。
    方羽对外界的一切反应恍若未闻。
    他依旧低著头，闭著眼，用那种极度压抑的平静声线，继续唱著。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嘴巴却在养青苔…”
    “人潮內，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歌声平静，钢琴伴奏也依旧舒缓。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听著听著。
    一些心思敏感的观眾，心里却莫名地开始发堵。
    那歌词，太戳人了。
    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心上。
    谁没有过想倾诉却无人倾听的时刻？
    谁没有过在人群中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像个透明人的经歷？
    谁没有过因为不被理解，不被关注，而滋生出想要做点什么出格事情的衝动？
    观眾席里，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年轻男生，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他想起了自己在公司里，无论多努力，似乎永远都是被领导忽视的那一个。
    想起了在家庭聚会上，亲戚们都在高谈阔论，自己插不进一句话的尷尬。
    想起了无数个深夜，对著聊天列表里几百个联繫人，却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说说话的人的孤独。
    旁边不远处，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也默默地低下了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
    社交网络上光鲜亮丽的她，现实中却常常感到巨大的空虚和不被认可。
    那些精心修饰过的照片，那些刻意营造的有趣灵魂，有多少是真实的自己？
    又有多少，只是为了博取关注而披上的偽装？
    这歌词，仿佛唱出了他们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些无法言说的委屈和挣扎。
    就在这时——
    唱到“自己要搞出意外”的最后一个字时，方羽的声音微微一顿。
    下一秒！
    他猛地抬起头！
    睁开了那双一直微闭著的眼睛。
    “像突然地高歌！”
    “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
    声音陡然拔高！
    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平静！
    声音里，带著一种不管不顾的宣泄感！
    仿佛压抑了太久太久，终於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出口！
    【！！！】
    【臥槽！嚇我一跳！】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声音！这爆发力！方羽牛逼！】
    【刚刚说歌太平淡的出来挨打！】
    【感觉来了！副歌要来了吗？！】

 第73章 这不是竞技，这是艺术

    方羽抬起的眼眸里，唱著：
    “著最闪的衫！”
    “扮十分感慨！”
    “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轰！
    全场譁然！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方羽身上那件演出服上！
    黑底金绣，繁复图腾，囂张夺目！
    原来…原来这身衣服，不仅仅是为了帅，为了炸场！
    它是歌词的一部分！
    是这场表演的一部分！
    是他此刻心境的外化！
    【我靠！对上了！全对上了！】
    【这衣服…原来是歌词里的“最闪的衫”？！绝了！】
    【细节怪！方羽这逼…细节拉满了！】
    【他真的…把歌词穿在了身上啊！】
    【扮十分感慨，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这写的不就是那些硬凹造型，假装深沉的明星吗？太讽刺了！】
    【不，我觉得不止是明星，也像我们普通人…朋友圈里光鲜亮丽，现实中谁知道呢？】
    【突然觉得这歌词…有点扎心…】
    议论声，惊嘆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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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时，鼓点猛地加重！
    副歌！
    来了！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舞台上的方羽，动作幅度开始变得极大。
    “很不安！”
    “怎去优雅？！”
    那身原本华丽囂张的演出服。
    此刻在他近乎癲狂的演绎下，反而显得有些凌乱。
    透出一种破碎的美感。
    后台。
    马浩雄眼眶通红一片。
    “原来…原来是这样…”
    他想起之前方羽在后台那些看似不著调的行为。
    別人都在紧张备战，他在嗑瓜子。
    別人都在琢磨表演，他要盒饭。
    別人都在社交互动，他在抱著手机打游戏。
    別人骂他，他不回应，不维护，甚至还自己用小號带节奏。
    当时他还觉得老板心真大，或者说…有点怪异。
    现在，他全明白了！
    那些格格不入的行为，那些看似无所谓的態度…
    哪里是什么心大！
    分明就是歌里唱的！
    “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他害怕自己不够引人注目！
    害怕自己像一块沉默的石头，沉入人海，无人问津！
    所以他才用那些怪异的行为，去吸引別人的目光！哪怕只是一点点！
    老板…他太难了！
    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甚至有点玩世不恭的男人。
    內心深处，原来藏著这么深的不安和恐惧！
    现场。
    已经有观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压抑的啜泣声开始在观眾席蔓延。
    一个年轻的女孩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想起了自己拼命更新社交动態，精心 p 图几小时，只为了多几个点讚和评论。
    那种渴望被看见的心情，和歌里唱的一模一样。
    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也悄悄摘下眼镜，用手指用力按压著眼角。
    他想起了自己在酒局上强顏欢笑，说著违心的奉承话，只为了在领导和客户面前刷一点存在感。
    那种身不由己的疲惫和心酸，瞬间涌上心头。
    这歌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那里藏著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过的恐惧——
    害怕被遗忘。
    害怕被无视。
    害怕自己在这个喧囂的世界里，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评委席。
    钱天浩的脸色有些发白。
    这歌声…
    这表演…
    不仅仅是在唱歌，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公开的情绪解剖！
    將那种深藏在人性中的脆弱、不安、对关注的极度渴求，血淋淋地剥开，展示给所有人看！
    一种不安感，悄然滋生。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以为，方羽选这样一首平淡的粤语歌，是自寻死路。
    就算后面有爆发，也最多是技巧的炫耀。
    他已经准备好了措辞，打算从歌曲立意、情感表达空洞等方面进行打压。
    给出一个不痛不痒，但绝对不高的分数。
    可现在…
    这首歌的情感衝击力太强了！
    强到让他这个铁了心要搞事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他甚至…开始有点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昧著良心，给出那个预想中的低分？
    该死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舞台上，方羽的表演还在继续。
    “世上还讚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
    “做大娱乐家——”
    最后一个“家”字落下，尾音拖得极长，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破碎感！
    特雷门琴声，再次幽幽响起。
    观眾席上，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响起。
    许多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屏息太久，胸腔憋闷得发痛。
    后台。
    蔡鯤鯤团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比锅底还黑。
    首席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场面话，却发现喉咙乾涩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还用说吗？
    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在方羽那近乎献祭般的表演面前。
    任何精心准备的唱跳，任何华丽炫目的舞台，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那不是竞技。
    那是艺术。
    不，那甚至超越了艺术。
    那是一个灵魂，在用生命，向全世界发出吶喊。
    谁能比？
    谁敢比？
    蔡鯤鯤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那张平日里引以为傲，令无数粉丝疯狂的精致面容，此刻布满了冷汗。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身影，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
    是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绝对力量的本能恐惧。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毫无悬念。
    ……
    舞台上，特雷门琴的诡异余音渐渐隱去。
    方羽依旧站在那里。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压抑平静，也不再是副歌时的癲狂宣泄。
    而是一种近乎虚脱的……悲凉。
    几秒的停顿后，方羽再次开口，唱了第二段主歌。

 第74章 骂我啊！嘘我啊！

    方羽唱到的那些歌词。
    含泪发誓，各位必须看到我！
    受过的忽视太多！
    自尊已饱经跌墮！
    重视能治肚饿！
    ……
    让所有人为之触动。
    是啊，必须看到我！
    想起方羽刚参加节目的时候，评委问他为什么唱歌有气无力。
    他说，饿的。
    当时多少人以为他在开玩笑，在搞节目效果？
    还有他说，参加节目就是为了蹭吃蹭喝，顺便拿点通告费。
    马浩雄当时也觉得老板有点…特立独行。
    可现在，他全明白了！
    方羽是真的饿！
    饿的不仅仅是肚子！
    更是对认可的飢饿！对尊重的飢饿！对被看见的飢饿啊！
    他受过太多的忽视，太多的冷眼！
    他的自尊，早就在日復一日的漠视中，被摔得粉碎，碾成了泥！
    【我草！重视能治肚饿！这句话…直接给我干碎了！】
    【饿…原来是这个意思！我以前还骂过他装逼！我对不起方羽！】
    【妈的，破防了！彻底破防了！谁他妈不是在渴望被重视啊！】
    【小时候努力考高分是为了爸妈的表扬，长大了拼命工作是为了领导的肯定，发个朋友圈都希望多几个赞…我们，都是渴望被重视的饿死鬼啊！】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无数“破防了”、“对不起”、“方羽牛逼”的字眼，淹没了整个屏幕。
    那些曾经对方羽抱有偏见，甚至恶语相向的人，终於理解了方羽那些看似怪异的行为。
    理解了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作”，那么“不合群”。
    因为，他太渴望被看见了！
    渴望到，不惜用最极端，最笨拙，甚至最自毁的方式！
    舞台上的方羽，唱到此处，身体微微颤抖著。
    那不是表演。
    那是真实的情绪在汹涌。
    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的哽咽。
    “大动作很多！”
    “犯下这些错！”
    他缓缓摊开双手，掌心向上。
    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在乞求著什么。
    又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在向上苍质问著什么。
    “搏人们看看我！”
    “算病態么？！”
    那一句“算病態么”。
    带著无尽的委屈，无尽的迷茫，无尽的悲哀，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心臟！
    观眾席里，早已哭成一片。
    就连一些上了年纪，自詡见多识广的乐评人，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擦拭著眼角的湿润。
    就在这时。
    鼓点！
    毫无预兆地！
    再次猛烈地砸了下来！
    比第一次更加狂暴！更加凶狠！
    副歌！
    以一种更加歇斯底里，更加绝望的姿態，再次降临！
    方羽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拔高。
    而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抠出来，带著血，带著痛！
    【啊啊啊啊啊！又来了！这副歌！我死了！】
    【更疯了！他更疯了！但是好他妈的爽啊！】
    【怕！是的！我们都怕！怕被遗忘！怕不被看见！】
    他近乎疯魔般地在舞台上踱步，拉扯著自己身上那件最闪的衫。
    “世上还讚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
    “怎么有话题让我夸！”
    “做大娱乐家——”
    最后一个字，尾音被拖得极长，带著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歇斯底里！
    紧接著，不是结束，而是——
    “ha……”
    “ha……”
    “ha——”
    那不是笑声。
    那是混合著痛苦、嘲讽、癲狂的嘶吼！
    舞台上的方羽，身体微微颤抖著。
    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表情扭曲，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极力地嘲笑著什么。
    疯了！
    彻底疯了！
    这哪里是唱歌？！
    这分明是在用生命献祭！
    观眾席，一片死寂。
    所有喧囂的乐器，骤然停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近乎自毁式的表演，会在这癲狂的嘶吼中走向终结时——
    方羽，再次开口。
    声音，不再嘶吼，不再癲狂。
    而是一种近乎耳语般的，带著极致疲惫的低吟。
    伴隨著微弱的格雷琴声，近乎清唱道：
    “幸运儿並不多，”
    “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
    “做突出一个，”
    “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幸运儿不多……
    没当过幸运儿，所以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用十倍的苦心，去做那个最突出的……
    因为，一个正常人，哪里有我这么有话题性呢？
    原来……
    他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被议论，被揣测，被放大！
    他知道自己站在风口浪尖，被无数目光审视！
    他甚至知道，那些看似出格的行为，那些浮夸的表演，都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譁眾取宠，不是为了標新立异！
    只是……只是因为害怕！
    害怕不被看见！
    害怕像个正常人一样，默默无闻，无人问津！
    原来这首歌，不仅仅是在唱他自己！
    也是在唱每一个，在这个喧囂时代里，渴望被看见，却又害怕被淹没的普通人！
    就在这几句近乎清唱的低吟，彻底击溃所有人心理防线的时候——
    鼓点，再次响起！
    方羽猛地抬高了音量。
    “你！”
    “叫我做浮夸吧！”
    “加几声嘘声也不怕！”
    来啊！
    骂我啊！嘘我啊！
    我不在乎！
    “我在场！”
    “有闷场的话！”
    “表演你看吗？！”
    “够歇斯底里吗？！”
    又是一段副歌！
    歌词却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的自问自答，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质问！
    像是在对著每一个质疑他，嘲讽他，甚至怜悯他的人，发出最直接的挑战！
    我站在这里！如果场子冷了！你会看我的表演吗？！
    我这样歇斯底里！你满意了吗？！
    【臥槽臥槽臥槽！还有？！】
    【这段歌词……杀疯了啊！！！】
    【直接懟脸输出了这是？！方羽牛逼！！！】
    【你叫我做浮夸吧，加几声嘘声也不怕……呜呜呜，这得有多强大的內心！】
    【他真的把所有爭议都写进歌里了！太敢了！】
    【表演你看吗？够歇斯底里吗？这简直是在灵魂拷问！】
    【我收回之前说他疯了的话，他清醒得很！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密集！都要疯狂！
    无数的“臥槽”、“牛逼”、“杀疯了”刷屏！
    夹杂著无数的哭脸和爱心！

 第75章 封神之夜！

    舞台上。
    方羽的身体隨著激烈的节奏摆动著。
    那件原本华丽的演出服，此刻更显凌乱。
    但他眼神里的光，却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
    那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是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观眾席！
    “凝视我！”
    “別再只看天花！”
    別再忽视我！別再假装看不见！
    “我非你杯茶！”
    “也可尽情地喝吧！”
    就算我不符合你的口味！
    就算你討厌我！
    你也给我看下去！听下去！
    “別遗忘！！！”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一句！
    “有人在为你声沙——！！！”
    声音落下！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特雷门琴那诡异的余音，也终於彻底隱去。
    整个场馆。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凝固了。
    舞台上，方羽微微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一片虚脱的苍白。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
    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也像是终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装和负担。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哗——！！！！！！！！！”
    山呼海啸！！！
    掌声！尖叫声！哭喊声！
    瞬间衝破寂静！淹没了整个场馆！
    “方羽！！！”
    “啊啊啊啊啊啊！！！”
    “牛逼——！！！”
    “呜呜呜呜呜——！！！”
    无数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疯狂地鼓掌！用力地嘶吼！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肆意流淌！
    这不是一场表演！
    那是一场震撼灵魂的洗礼！
    是一次与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恐惧和渴望的和解！
    后台。
    马浩雄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嚎啕大哭。
    不是悲伤，是激动，是骄傲，是释放！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但他毫不在意。
    他只是哽咽著，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老板……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评委席。
    丁大升缓缓摘下眼镜，眼神复杂。
    张亚眼眶微红，嘴角却带著一丝讚嘆的笑意。
    另外两位评委，也是一脸的震撼和若有所思。
    只有钱天浩，脸色苍白。
    计划……全被打乱了！
    ……
    过了好几秒，主持人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感谢方羽我们带来这样一场无与伦比的表演！”
    “难以想像……真的难以想像……我现在甚至觉得，任何语言在这样的表演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流程还是要继续。”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专业评委，为方羽的表演进行点评！”
    镜头给到了评委席。
    丁大升看向舞台上的方羽。
    “方羽。”
    “这首歌，这台表演，已经超越了『好』或者『不好』的评判標准，甚至超越了一场歌唱比赛本身。”
    “它更像是一件……嗯，一件现象级的行为艺术品。”
    “它解剖了人性深处共通的焦虑和渴望，用一种近乎极端的方式，將那种『害怕被遗忘』的恐惧，血淋淋地呈现在我们面前。”
    “技巧？唱功？编曲？”
    丁大升摇了摇头。
    “这些在它所传递的情感力量和哲学思辨面前，都成了次要的东西。”
    “我无法用单纯的分数去衡量它。”
    “但我可以说，这是我从业几十年来，在选秀舞台上，看到的最具衝击力，也最引人深思的表演，没有之一。”
    丁大升的话，掷地有声！
    全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丁老师说得太好了！”
    “现象级艺术品！这个评价绝了！”
    “呜呜呜，终於有人懂方羽了！”
    接下来是张亚。
    这位一直很欣赏方羽的女製作人，此刻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方羽……我刚才在下面，真的……控制不住。”
    “谢谢你，谢谢你唱出了这首歌。”
    “谢谢你让我，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用灵魂在歌唱的艺术家。”
    “你让我重新开始思考，音乐的边界到底在哪里？一首歌，到底能承载多少东西？”
    “它不仅仅是旋律和歌词，它更是一种情绪的容器，一种思想的载体，甚至……是一面镜子，照见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內心。”
    “我无话可说，只有敬佩。”
    另外两位评委也纷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言语间充满了讚嘆和被彻底征服的震撼。
    “才华横溢！”
    “无法复製的现场！”
    “年度最佳舞台预定！”
    讚美之词，不绝於耳。
    最后，轮到了钱天浩。
    他內心里正在进行著激烈的斗爭！
    骂？
    怎么骂？
    鸡蛋里挑骨头？
    说他粤语发音不標准？
    说他颱风太过癲狂？
    在这种全场共鸣，连丁大升都给出“现象级艺术品”评价的时刻。
    任何刻意的打压和批评，都只会显得他像个跳樑小丑！
    不仅报復不了方羽，反而会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暴露他狭隘的用心！
    侄子的仇是要报，但不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可要是不骂，难道跟著吹捧？
    钱天浩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脸上火辣辣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寂静让他的压力越来越大。
    终於，钱天浩深吸一口气说道：
    “嗯……方羽选手……”
    “这个舞台表现力確实很独特。”
    “能够带动现场气氛，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
    与此同时，某处阴暗潮湿的桥洞下。
    一个简陋的帐篷里，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钱少宇听著叔叔对方羽的评价，气得想把手机砸了！
    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又无力地垂下。
    砸了？
    砸了拿什么看直播？
    拿什么继续关注方羽那个杂种怎么死？
    他现在，连一部新手机都买不起了。
    家族已经彻底放弃了他这个惹是生非的废物。
    “废物！连报仇都不敢！废物！！！”
    钱少宇低声咒骂著，与其说是在骂钱天浩，不如说是在骂他自己。
    ……
    舞台上，主持人开始引导现场观眾进行投票。
    一个出人意料的画面出现了。
    镜头扫过观眾席，捕捉到大量细节。
    许多手里还拿著粉色萤光棒、穿著印有“鯤鯤”字样应援服的粉丝。
    明显是蔡鯤鯤的铁桿支持者。
    此刻却將手中的投票器对准了方羽的名字。
    她们的脸上，没有不甘，没有勉强。
    反而是一种……心服口服，甚至带著点敬畏的表情。
    偶像很重要。
    但艺术的震撼，直击灵魂的共鸣，是超越粉丝滤镜的。
    方羽的这首歌，这台表演，已经彻底征服了她们。
    最终，评委平均分和现场观眾投票综合计算后，大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数字。
    99.1分！
    一个近乎满分，足以载入《华语金曲榜》史册的惊人高分！
    “哗——！！！”
    全场再次沸腾！
    这个分数，实至名归！
    后台。
    一直盯著屏幕的蔡鯤鯤，看到这个最终得分。
    长长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释然，有无奈，也有一点点……被打垮的颓丧。
    旁边的首席经纪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鯤鯤！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你的舞台准备得那么完美！上去！只要你正常发挥……”
    “正常发挥？”蔡鯤鯤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打断了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还用比吗？
    拿什么比？
    ……
    舞台上，主持人激情澎湃地宣布：
    “好的！再次恭喜方羽，获得了评委和观眾的一致认可！”
    “那么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我们本场復活赛的最后一位竞演者——超人气偶像，蔡鯤鯤！！”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蔡鯤鯤！”
    掌声响起，聚光灯打向舞台入口。
    全场观眾，包括直播间数以亿计的网友，都翘首以盼。
    大家都想看看，面对刚才方羽那样的“神级”表演，蔡鯤鯤会拿出什么样的舞台来应对？

 第76章 顶流的格局

    一秒。
    两秒。
    十秒。
    入口处，空空如也。
    掌声渐渐稀落下来，现场开始出现一丝骚动和疑惑。
    【？？？人呢？】
    【蔡鯤鯤怎么还不出来？】
    【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別瞎说，可能是设备故障呢？】
    【这时候出故障？也太巧了吧？】
    就在全场疑惑，网络直播间猜测纷纷之际。
    蔡鯤鯤的经纪人，脸色难看地走上了舞台。
    他对著主持人耳语了几句，然后拿起话筒，面向全场观眾和镜头，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各位观眾，各位评委老师。”
    “由於……由於我们艺人蔡鯤鯤先生的个人原因……他决定……退出本场復活赛的竞演。”
    消息一出！
    全场譁然！
    直播间更是瞬间被无数的问號和“臥槽”淹没！
    #蔡鯤鯤退赛#
    这个词条，瞬间登顶微薄热搜！
    並且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无数吃瓜网友涌入，媒体记者疯狂编辑稿件！
    整个华语娱乐圈，仿佛都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发生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几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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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网络上的討论热度达到顶峰时。
    蔡鯤鯤本人，更新了一条微薄：
    “妈的，输给这首歌我心服口服。@方羽 你牛逼！[图片]”
    配图，赫然正是几天前，方羽在微薄上发的那张，內涵他打篮球的卡通鸡动图！
    很快。
    评论区炸了！
    彻底炸了！
    【臥槽！鯤鯤你这是……认输了？！】
    【妈的，本来还想骂方羽几句的，看到鯤鯤这条微薄，突然不知道说啥了……】
    【这格局！粉了粉了！输得起，这才是真偶像！】
    【呜呜呜，鯤鯤好样的！虽然退赛了，但我更爱你了！】
    【前面的，別光顾著心疼哥哥啊！重点是，连蔡鯤鯤都承认输了！方羽那首《浮夸》到底有多牛逼啊？！】
    【何止牛逼，简直封神！我一个路人，看完现场直播直接跪了！】
    【同跪！那不是唱歌，那是玩命！那是艺术！】
    【@方羽 你牛逼！+1】
    【@方羽 你牛逼！+10086！】
    原本可能引发的粉丝骂战，被蔡鯤鯤这近乎自嘲又带著点江湖气的坦荡操作，瞬间瓦解。
    风向完全变了！
    无数路人被蔡鯤鯤的坦诚圈粉，纷纷表示“输得起的样子真帅”，“这波操作路转粉”。
    #蔡鯤鯤 输得起# 这个词条，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很快就和 #方羽 浮夸 封神# 並肩，霸占了微薄热搜榜前两位。
    后面跟著的，依然是那个刺眼的“爆”字。
    紧隨其后的，是 #钱天浩点评#、#浮夸 行为艺术#、#心疼方羽# 等一系列相关话题。
    整个网络，彻底被《华语金曲榜》復活赛，被方羽，被这首《浮夸》刷屏！
    无数熬夜的乐评人、音乐博主。
    此刻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文思泉涌。
    《深度解析：方羽＜浮夸＞，一场事先张扬的行为艺术！》
    《从编曲到演唱，＜浮夸＞为何能“封神”？》
    《粤语歌的新巔峰？不，这是属於方羽的音乐哲学！》
    《技巧与情感的完美融合，解构＜浮夸＞的震撼內核！》
    一篇篇专业、深入的分析文章冒了出来。
    从歌词的社会隱喻，到编曲的实验性，再到方羽那近乎燃烧生命的演绎方式。
    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解读。
    丁大升那句“现象级的行为艺术品”的评价，被反覆引用，成为定义这场表演的最佳註脚。
    ……
    公园厕所內。
    钱少宇蹲在坑位旁边，手机正用著里面的插座充电。
    看著蔡鯤鯤那条带图的微薄。
    那只贱兮兮的卡通鸡。
    仿佛正在屏幕里对著他咯咯噠地嘲笑。
    “废物！废物！！！”
    钱少宇只觉得一阵阵反胃，气血翻涌。
    “疯了！都他妈疯了！”
    “一个戏子！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凭什么？！凭什么？！”
    他想不通。
    为什么连蔡鯤鯤这种顶流，都要对方羽卑躬屈膝？
    为什么连他那个自詡乐坛前辈，握有生杀大权的叔叔钱天浩。
    最后也只能给出那样一番不痛不痒的点评？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
    酒店內。
    马浩雄激动得脸红脖子粗，拿著手机在方羽面前晃来晃去。
    “老板！老板你快看！爆了！全网都爆了！”
    “《浮夸》这首歌！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乐评人吹疯了！全都说你是行为艺术家！”
    “还有蔡鯤鯤！他居然公开认输！还用了你的表情包！这波操作，简直是给你抬轿子啊！”
    马浩雄语无伦次，兴奋得手舞足蹈。
    “老板！趁热打铁啊！”
    “赶紧的！我们马上去最好的录音棚！把《浮夸》的录音室版本录出来！”
    “我敢保证！这首歌一发，绝对横扫所有榜单！什么金曲奖，年度歌曲，拿到手软！”
    “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啊老板！！”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和奖盃在向他们招手。
    然而，方羽却摇头。
    “《浮夸》，不会有录音室版本。”
    “啊？”马浩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老板，你，你说啥？”
    “我说，《浮夸》这首歌，不会录製录音室版本。”
    “为…为什么啊老板？！”
    “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这首歌现在热度这么高！不发录音室版本，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那么多粉丝等著听呢！那么多钱等著赚呢！”
    方羽看著他抓耳挠腮的样子，说道。
    “小马。”
    “有些东西，是无法复製的。”
    “那首歌的情绪，它的力量，它的灵魂，都留在了那个舞台上，留在了那个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氛围里。”
    “它是灯光、是汗水、是观眾的尖叫和眼泪、是我当时近乎崩溃的状態……所有这一切，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浮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录音棚里，可以磨出最完美的音准，最乾净的音质，最精巧的编排。”
    “但磨不出来那种歇斯底里，磨不出来那种濒临绝境的吶喊，磨不出来那种『被看见』的渴望。”
    “如果在录音棚里，一遍遍地去抠细节，去修正瑕疵，那只会让它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那不是对作品的负责。”
    “那是对它的褻瀆。”
    马浩雄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老板是真的，把这首歌，当成了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一件……绝版的艺术品。
    过了好一会儿，马浩雄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好吧，老板，我明白了。”
    虽然心疼那些可能错过的名利，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方羽的决定。

 第77章 绝版现场！《浮夸》之后，再无《浮夸》

    然而，马浩雄毕竟是马浩雄。
    第二天，在接受一家相熟的娱乐媒体电话採访，被问及《浮夸》何时发布录音室版本时。
    马助理一不小心就把方羽那套“舞台限定”、“录音棚褻瀆论”给禿嚕了出去……
    “什么？！方羽说《浮夸》不发录音室版本？！”
    “理由是……录音棚会失去灵魂，是对作品的褻瀆？！”
    这个消息，再次引发轩然大波！
    【臥槽！真的假的？！不发录音室版本？！】
    【我靠！这逼格……我直接跪下唱征服！】
    【別人都是趁热打铁赶紧捞钱，方羽倒好，直接绝版？！】
    【突然觉得……方羽说得对啊！《浮夸》的魅力就在於现场那种极致的爆发力！录音棚確实很难复製！】
    【呜呜呜，虽然很想单曲循环，但如果录音室版本会失去灵魂，那我寧愿它永远只存在於那个舞台上！】
    【绝版现场！妈的，这概念一出，那个舞台视频不是更值钱了？！】
    【方羽：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各位为了赚钱发歌的，都是……（狗头保命）】
    乐评人们也纷纷下场，对方羽这个决定表示了高度赞同。
    “方羽是对的！《浮夸》的精髓在於其现场的极致爆发和情感共振，任何录音室版本都是画蛇添足。”
    “这不仅仅是对作品的尊重，更是对艺术本身的敬畏！”
    “在流量为王的时代，方羽这种坚持，难能可贵！”
    “绝版现场”的概念，让《华语金曲榜》復活赛那个夜晚的舞台视频，被赋予了更高的价值。
    各大视频网站上。
    《浮夸》舞台的播放量、收藏量、评论数，再次迎来一波疯狂的暴涨。
    无数人反覆观看，试图从那短短几分钟的表演里，汲取更多的情感和力量。
    而方羽，也因为这个“反商业”、“重艺术”的决定，其“艺术家”的逼格，再次被无限拉满。
    吸粉无数。
    ……
    夜。
    钱天浩的家中。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高档雪茄的余味，但他此刻却全无品味的心情。
    门，被猛地推开。
    钱少宇头髮凌乱，失魂落魄地冲了进来。
    “叔叔！”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给那个方羽那么高的分？！！”
    “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不是说要让他在復活赛彻底滚蛋吗？！”
    “九十九点一分！！”
    “你管这叫让他滚蛋？！”
    钱天浩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
    但他並没有解释什么。
    当时在评委席上的无奈和骑虎难下，又岂是这个蠢侄子能理解的？
    钱天浩瞥了钱少宇一眼。
    “少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次復活赛，他確实是超常发挥，加上蔡鯤鯤那个蠢货临阵退赛给他抬轿，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那边。”
    “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
    “这次让他逃过一劫，算他运气好。”
    “但比赛还没结束，不是吗？”
    “只要他还在这个圈子里，总有的是机会。”
    钱天浩说得风轻云淡，似乎一切仍在掌握。
    钱少宇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叔叔，你……你没骗我吧？”他还是有些不確定。
    实在是方羽那场《浮夸》给他的衝击太大了。
    连蔡鯤鯤都公开认输，真的还有办法？
    “我骗你做什么？”
    钱天浩冷哼一声，带著几分长辈的威严。
    “你以为我是你这种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老子安分一点，別再出去惹是生非，给我添乱！”
    “等我的消息。”
    钱少宇被他这么一训斥，气焰消减了不少。
    “那……那好吧。”
    “我等你的好消息，叔叔。”
    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钱天浩的话，终究还是给了他一丝希望。
    他又开始在脑海中幻想著方羽下一场被淘汰，被踩在脚下，哭著求饶的惨状。
    对，一定会的！
    叔叔是乐坛大佬，人脉通天，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小小的方羽！
    这次一定是意外！
    “行了，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钱天浩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记住，管好你自己的嘴。”
    “知道了，叔叔。”
    钱少宇悻悻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门，轻轻合上。
    钱天浩脸上的从容和镇定，瞬间垮了下来。
    安抚住了钱少宇那个蠢货，但他自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却丝毫没有减轻。
    反而，更沉了。
    方羽……
    这个名字，现在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他现在的人气，他现在在观眾和乐评人中的口碑，已经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
    想要逆这股势而为，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超他的想像。
    后续的比赛，谁还能压得住他？
    他又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继续刷新所有人的认知？
    钱天浩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第一次在一个年轻后辈身上，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压力。
    ……
    《浮夸》的热度，烧遍了整个网际网路。
    方羽的名字，几乎成了“现象级”的代名词。
    而“绝版现场”这个概念一出，更是將他的逼格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无数人扼腕嘆息，为什么自己没有去现场见证那个神级舞台。
    也有无数人庆幸，幸好有直播，可以反覆回味那份震撼。
    就在全网都在討论《浮夸》，討论方羽这种反商业的艺术坚持时。
    《华语金曲榜》节目组，又慢悠悠地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第78章 新主题，方羽现身苏城

    【华语金曲榜官方v】：
    “感谢各位观眾对復活赛的关注与支持！经过短暂的休整，我们的半决赛也即將拉开帷幕！
    本轮半决赛的竞演主题为——【命题创作：我的城市记忆】！
    每一座城市，都承载著无数人的欢笑与泪水，奋斗与梦想。
    你的城市记忆是什么？是一条熟悉的街道？是一段难忘的经歷？还是一种独特的气味？
    请各位歌手，用音乐，描绘出你们心中那份独一无二的城市印记！
    让我们共同期待，歌声里的城市故事！”
    主题一公布。
    网络上，瞬间炸锅！
    【臥槽！命题创作？！还是城市记忆？！这主题有点意思啊！】
    【我的城市记忆？完了，我想到的全是上班下班挤地铁……这能写成歌吗？（狗头）】
    【这个主题好啊！考验真情实感的时候到了！那些靠技巧炫技的，这轮要露馅了吧？】
    【期待！超级期待！不知道哥哥们会写哪个城市？】
    【盲猜李宗胜老师肯定写他年轻时打拼的那个城市，他的歌里总有那种岁月沉淀的味儿！】
    【王菲菲呢？是写京城还是香江？感觉都有可能啊！】
    【方羽呢？方羽会写哪个城市？他……他有城市记忆吗？】
    屏幕前的马浩雄，看到这个主题，整个人都傻了。
    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我的妈呀……”
    城市记忆？
    我的城市记忆？！
    对別人来说，这可能是个充满温情和回忆的主题。
    可对方羽……
    马浩雄比谁都清楚，方羽的身世。
    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
    所谓的“城市记忆”，对他而言，几乎是一片空白！
    哪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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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利院所在的那个三线小城吗？
    那里的记忆，是温暖的阳光，还是挥之不去的孤独和被拋弃感？
    这主题……这他妈简直是往老板的痛处上狠狠地戳啊！
    节目组是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
    知道老板上一场《浮夸》直接封神，怕他继续碾压，所以特意出了这么个阴损的主题来针对他！
    “完了……芭比q了……”马浩雄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这可怎么搞？
    编一个城市记忆出来？
    以老板那寧折不弯的性子，还有他对音乐那近乎偏执的真实要求，可能吗？
    这简直是死局啊！
    酒店房间內。
    方羽此时也看到了新主题，开始在悲伤曲库中挑选歌曲。
    情绪值余额，在《浮夸》之后，又小小地涨了一截，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老板……这……这可咋整啊？”
    马浩雄哭丧著脸，凑了过来。
    “这主题，也太……太针对您了吧？”
    “要不，咱们想想办法？跟节目组沟通沟通？”
    他现在是真急了。
    眼看著老板就要一路封神登顶了，可不能在这半决赛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方羽抬起头，看了马浩雄一眼。
    “慌什么？”
    “这主题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马浩雄：“……”
    哥！我的亲哥！这能一样吗？！
    这主题对您来说，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啊。
    “小马。”
    “嗯？老板您说！”
    “去，订两张机票。”
    “啊？机票？”马浩雄一愣，“去哪儿的？”
    “苏城。”
    “苏……苏城？”马浩雄更懵了。
    江南水乡？
    老板要去那儿干嘛？
    难道……老板的城市记忆，在苏城？
    不可能啊！他从来没听老板提起过！
    网络上，关於方羽的討论，也愈发热烈。
    【这个主题，对方羽来说是不是太难了点？】
    【楼上的，我也这么觉得，他背景挺特殊的，感觉很难有那种普通人对家乡的深厚感情。】
    【心疼方羽，感觉节目组有点故意刁难了。】
    【什么刁难？这不是很正常的主题吗？难道就因为他身世特殊，就要给他开后门？音乐面前，人人平等！】
    【就是！別一天到晚卖惨！有本事就写出好歌来！写不出来，就证明他之前的成功都是侥倖！】
    【说实话，我有点担心方羽。他之前的歌，要么是极致的悲伤，要么是极致的宣泄，这种需要生活沉淀和真实情感的接地气主题，他能驾驭得了吗？】
    【坐等方羽滑铁卢！《浮夸》之后，江郎才尽！】
    ……
    各种声音。
    有心疼的，有质疑的，有幸灾乐祸的。
    而其他几位晋级的歌手，也纷纷开始了行动。
    李宗胜回到了他年轻时打拼过的海港城市。
    在老街的咖啡馆里一坐就是一天，据说是在寻找当年的灵感。
    王菲菲则被拍到出现在京城的胡同里，戴著墨镜，很低调。
    似乎在感受著这座古都的脉搏。
    其他几位年轻歌手。
    有的选择了自己的家乡，有的选择了自己大学所在的城市。
    纷纷开启了採风模式。
    一时间，整个乐坛都瀰漫著一股“怀旧”与“寻根”的氛围。
    几天后。
    江南，苏城。
    小桥流水，粉墙黛瓦。
    空气中都带著一丝湿润而温柔的气息。
    方羽戴著一顶鸭舌帽，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閒裤，背著一个吉他包。
    和同样一身休閒打扮，却扛著直播设备的马浩雄，出现在了苏城的一条古街上。
    “哈嘍啊，家人们！铁子们！老妹儿们！”
    马浩雄一打开直播，立刻吆喝起来。
    “你们猜猜我现在在哪儿？猜猜我旁边这位帅哥是谁？”
    他將镜头转向了正在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街边小店的方羽。
    直播间瞬间沸腾！
    【臥槽！是方羽！是羽神！】
    【啊啊啊啊！老公！老公你看我！】
    【这是……苏城？马哥，你们去苏城干嘛了？】
    【难道……方羽的城市记忆是苏城？！不会吧？！】
    【羽神这是来採风了？为新歌做准备？】
    【妈妈呀！新鲜的羽神！素顏也这么帅！皮肤好好！】
    很快，就有在苏城本地的粉丝闻讯赶来。
    “羽哥！羽哥！”
    几个年轻的女孩，举著手机，激动地看著方羽。
    方羽回过头，看到她们，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们好。”
    没有舞台上的疏离和癲狂。
    此刻的方羽，就像一个邻家大男孩，温和而有礼。
    “羽哥，你是来苏城採风的吗？是为了新歌吗？”一个胆子大的女孩问道。
    方羽点了点头：“算是吧，隨便走走，看看。”
    “那……那《我的城市记忆》，你会写苏城吗？”
    这个问题，也是直播间所有观眾最想知道的。
    方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旁边一家卖苏式糕点的小店。
    “这家店的梅花糕，看起来不错。”
    说著，他便走了过去。
    “老板，来两块梅花糕。”
    马浩雄举著直播杆，跟在后面，心里直犯嘀咕。
    老板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来苏城，就是为了吃梅花糕？
    这城市记忆，也太……具体了吧？

 第79章 苏城採风，状態堪忧！

    接下来的几天。
    方羽和马浩雄，几乎把苏城有名没名的小巷子都逛了个遍。
    他们去了古朴的园林，听了咿咿呀呀的崑曲。
    他们在石板路上漫步，看小船在河道上悠悠划过。
    他们品尝了各种各样的苏式小吃，从甜到掉牙的糖粥，到鲜美无比的禿黄油麵。
    方羽的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看著，听著，感受著。
    偶尔，他会拿出手机，拍下一些风景，或者一些有趣的瞬间。
    马浩雄的直播间，人气居高不下。
    无数粉丝通过他的镜头，跟著方羽一起“云游”苏城。
    他们看著方羽坐在河边的茶馆里，品著碧螺春，眼神放空地看著窗外的雨丝。
    看著方羽在一家旧书店里，翻阅著泛黄的线装书。
    看著方羽和街边下棋的老大爷，有说有笑地聊上几句。
    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甚至有些妖异的歌者。
    此刻展现出了他极为生活化，极为接地气的一面。
    ……
    苏城直播的片段。
    很快就被各种营销號剪辑、转发，配上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
    《震惊！方羽备战半决赛，竟沉迷江南水乡！》
    《＜浮夸＞之后再无灵感？方羽苏城採风，状態堪忧！》
    《城市记忆？方羽的记忆竟是吃喝玩乐？》
    当钱天浩刷著这些新闻，忍不住笑了。
    “呵呵，城市记忆？”
    “苏城？逛得挺开心嘛。”
    他关掉了平板上马浩雄那咋咋呼呼的直播回放。
    “我倒要看看，一个孤儿，能从这烟柳繁华地，编出什么刻骨铭心的城市记忆来！”
    “真是……天助我也！”
    上一场《浮夸》，方羽那小子確实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甚至一度感到了棘手和恐惧。
    那小子在舞台上的爆发力和感染力，简直就是个怪物！
    但，那又如何？
    音乐，终究是需要沉淀和底蕴的。
    尤其是这种命题创作，【我的城市记忆】，更是考验一个歌手的真实积累和情感厚度。
    “一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他能有什么城市记忆？”
    “福利院吗？还是哪个不入流的小破城？”
    “写出来，怕不是要貽笑大方！”
    钱天浩几乎可以预见，方羽这次必然要暴露短板。
    没有真实的情感支撑，写出来的歌，必然空洞无物，矫揉造作。
    到时候，都不用他出手。光是乐评人和观眾的口水，就能把方羽淹死！
    “方羽啊方羽，你的好运，到头了！”
    ……
    隨后几天。
    方羽完全没有要收手的意思。
    带著“直播工具人”马浩雄，又接连逛了几个江南地区的知名水乡古镇。
    乌镇、西塘、周庄……
    依旧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看到什么有意思的就拍几张照片，或者让马浩雄的直播镜头扫过去。
    马浩雄的直播间，都快变成江南旅游宣传频道了。
    粉丝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每天追著直播，看方羽换不同的江南风景当背景板，品尝各种美食。
    【羽神这是要把江南吃个遍啊！】
    【呜呜呜，羽神吃东西的样子好香！看饿了！】
    【这小日子过得，比神仙还快活，真的不是来度假的吗？】
    【马哥，你悄悄告诉我，羽神是不是已经把歌写好了，现在纯粹是出来放飞自我了？】
    马浩雄看著这些弹幕，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写好了？
    他倒是希望啊！
    可这几天下来，他连方羽碰吉他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別提什么写歌的跡象了。
    眼看著比赛日期越来越近。
    其他歌手都在闭关打磨作品，或者四处採风寻找灵感。
    自家老板却优哉游哉，仿佛事不关己。
    终於，在一个细雨濛濛的午后。
    两人坐在临河的茶馆里，马浩雄再也憋不住了。
    “老板……比赛就快开始了。”
    “您老人家这灵感……它来了吗？”
    他都快给方羽跪下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啊！
    方羽看著马浩雄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嘴角反而向上弯了弯。
    “灵感这种东西，急不来。”
    “时候到了，自然就有了。”
    马浩雄：“……”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方羽確实不急。
    早在决定来苏城之前。
    他就已经从系统曲库里，花费了三百万情绪值，兑换了一首歌曲。
    这几天之所以到处閒逛，一是借著採风的名义，满足一下自己想出来旅旅游，放鬆放鬆的小心思。
    毕竟前世今生，他都没这么悠閒过。
    二来，也是做做样子。
    总不能凭空就变出一首歌来吧？
    那也太引人怀疑了。
    现在这样，起码还能用採风所得来解释。
    马浩雄长长地嘆了口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输了就输了吧。
    毕竟这主题，对老板来说，確实是天克。
    换了谁来，都得抓瞎。
    相信很多喜欢老板的粉丝，也能够理解。
    《浮夸》已经封神，就算这次成绩不理想，也不影响老板在乐坛的地位。
    对，就是这样！
    马浩雄努力地给自己做著心理建设。
    ……

 第80章 汉服羽，神仙造型！

    比赛日，转眼即到。
    《华语金曲榜》半决赛的现场。
    率先登场的几位歌手，都带来了精心准备的作品。
    李宗胜不负眾望。
    带来了一首写给他年轻时打拼过的海港城市的歌。
    歌声里充满了岁月的故事感，一如既往的稳健，获得了评委和观眾的一致好评。
    王菲菲则选择了一首描绘京城四季变迁的歌曲。
    编曲空灵大气，她的嗓音依旧是那么独一无二，充满了灵性。
    其他几位晋级歌手，也都拿出了诚意之作。
    有的描绘了家乡的小巷，有的歌唱了大学时代的青春记忆。
    每一首都承载著真挚的情感，引发了现场阵阵掌声。
    评委席上，钱天浩看著这一切，心中大喜。
    越是珠玉在前，等下方羽登场的时候，反差才会越大。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方羽黔驴技穷的窘迫模样了。
    终於，在万眾期待下，主持人高声宣布：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下一位竞演歌手——”
    “他，是音乐的鬼才，是舞台的王者！”
    “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能顛覆你的想像！”
    “他的每一首作品，都能引发全网热议！”
    “上一场《浮夸》，他让我们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什么是绝版的现场！”
    “那么今天，面对【我的城市记忆】这个主题，他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
    “让我们一起期待——方羽！！！”
    “哗——！！！”
    全场掌声雷动！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舞台的入口处。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当看清方羽的装扮时，现场和直播间，都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只见方羽穿著一身素净的改良汉服。
    月白色的衣衫，宽袖飘飘。
    领口和袖口用淡青色的丝线绣著简约的竹叶暗纹。
    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和疏离，多添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古典气质。
    他就那样站在舞台中央，像是从一幅水墨画卷中，悠然走出的翩翩公子。
    【臥槽！汉服羽！帅我一脸！！！】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造型！妈妈我恋爱了！】
    【今天的羽神，好温柔，好有书卷气！跟之前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这……这和他之前在苏城直播的风格，有点像啊！难道……】
    主持人也被方羽今天这身造型惊艷了一下，缓了缓神，才笑著开口。
    “方羽，今天这身装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啊！非常符合我们江南採风的气质。”
    “那么，今天面对【我的城市记忆】这个主题，你为我们带来的，是哪一座城市的记忆呢？”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
    方羽举起了话筒，声音清澈。
    “我带来的歌曲，叫做——《江南》。”
    话音刚落。
    便是议论纷纷。
    “什么？！《江南》？！”
    “江南？？江南不是一个地区吗？这算哪个城市的记忆啊？！”
    “我靠！羽神玩这么大？这是在公然挑衅比赛规则吗？”
    “疯了吧！这主题是【我的城市记忆】，不是【我的地区记忆】啊！”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评委喷死了！绝对要被判偏题啊！”
    弹幕瞬间爆炸，各种问號、感嘆號、以及“危”字刷满了屏幕。
    【江南？我没听错吧？】
    【羽神这是要逆天啊！直接把城市概念扩大到地区了？】
    【这……这算不算违规啊？评委怎么说？】
    【我就知道羽神不按常理出牌！但这牌出得也太离谱了吧！】
    后台的马浩雄，听到“江南”两个字，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撅过去。
    “我滴个亲娘嘞！老板！我的老板喂！您这是要闹哪样啊！！！”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已经不是玩脱了，这是直接往枪口上撞啊！
    评委席上，钱天浩几乎要拍案而起！
    “《江南》？”
    “哈哈哈哈！果然是黔驴技穷！连主题都搞不清楚！《江南》？这算什么狗屁城市记忆！”
    “好！好得很！我看你怎么死！”
    “这根本就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骚动不安之际。
    舞台上的灯光，倏然暗下。
    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那个身著月白汉服的男子身上。
    紧接著，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水墨丹青缓缓晕开。
    寥寥数笔，便勾勒出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烟雨朦朧的江南写意画卷。
    就在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水墨意境吸引时。
    一段悠扬婉转的笛声，如泣如诉，自远方飘来。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侧耳倾听。
    追光下，方羽唱道：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著我们流连人世间……”
    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没有声嘶力竭的吶喊。
    歌词如诗如画，寥寥几句。
    便將江南水乡那种独有的，黏稠的，令人沉醉的氛围描绘得淋漓尽致。
    风是粘的，能粘住思念。
    雨是线，能缠住流连。
    简单的意象，却勾勒出无尽的繾綣与诗意。
    那歌声，那旋律，那水墨画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现场的观眾，渐渐从最初对歌名的错愕和质疑中回过神来。
    他们仿佛真的被带入了那个烟雨朦朧的江南。
    看到了小桥流水，闻到了湿润的空气，感受到了那份独有的寧静与温柔。
    许多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完全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和诗意的歌词之中。
    后台的马浩雄，目瞪狗呆。
    他之前还在腹誹老板这几天光顾著吃喝玩乐，不务正业。
    现在看来……
    臥槽！
    老板牛逼（破音）！
    这……这就去水乡古镇逛了几天，吃了几天。
    就写出这么一首神仙歌曲来了？！
    这旋律，这歌词，这意境……
    绝了！
    作为一名曾经也是歌手的人，他太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了！
    这绝对是一首能流传下去的经典！
    管他什么城市地区呢！
    好听就完事了！

 第81章 偏题？爭议！

    评委席上。
    张亚原本因为歌名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早已舒展开来。
    眼中异彩连连，完全被方羽的歌声所吸引。
    她甚至能从这首歌里，听出一丝丝周董早期的影子，但又有著方羽自己独特的味道。
    丁大升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但原本微蹙的眉头。
    在听到“雨到了这里缠成线”时，也渐渐舒展。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似乎在细细品味著歌中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
    这歌……有味道。
    而钱天浩的脸色，则难看到了极点。
    他预想中的空洞无物、强行拔高、矫揉造作，完全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首编曲精良、歌词唯美、意境深远，完成度极高。
    甚至可以说……该死的动听的歌曲！
    这歌，不好找茬！
    至少，从艺术性上，很难找出明显的硬伤！
    可恶！
    这小子，怎么总能搞出这种么蛾子？！
    ……
    舞台上，方羽的歌声还在继续。
    “你在身边就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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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甜……”
    “寧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他的情绪，在平缓的敘述中，渐渐带上了一丝执拗和坚定。
    像是认定了一个人，便不顾一切。
    屏幕上的水墨画，也隨之变幻。
    一对璧人相依相偎，漫步在雨巷之中。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歌曲进入了副歌前的过渡，旋律变得更加婉转缠绵。
    那重复的“圈圈圆圆圈圈”，像是时间的轮迴，又像是无尽的思念。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方羽的尾音处理，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宠溺和无奈。
    仿佛真的看到了恋人那带著薄怒却又难掩爱意的脸庞。
    不少女观眾听到这里，心都快化了。
    【啊啊啊！这个“生气的温柔，埋怨的温柔”，太会了！羽神太会了！】
    【这歌词写得也太美了吧！三生石都出来了！】
    【我不管！这歌我爱了！偏题就偏题吧！好听就行！】
    终於，副歌在万眾期待中到来！
    方羽的声调微微上扬，情感也隨之迸发——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相信爱一天，抵过永远……”
    “在这一剎那冻结了时间！”
    如果说主歌是温柔的低语，那副歌便是深情的告白！
    那份对爱情的执著与坚信。
    透过歌声，狠狠地撞击著每一个听眾的心房！
    许多曾经去过江南，或对江南有著特殊情结的观眾，此刻眼眶已经微微湿润。
    这首歌，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具体的城市名称。
    但它唱出的，就是他们心中的那个江南！
    那个承载了无数美丽传说和动人故事的江南！
    那个烟雨朦朧，如诗如画，让人魂牵梦绕的江南！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早已从最初的质疑和担忧，变成了铺天盖地的讚美。
    【太美了！太好听了！这才是真正的华夏风啊！】
    【羽神牛逼！这首《江南》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
    【耳朵怀孕了！我已经单曲循环预定了！】
    【虽然我还是觉得主题有点偏，但这歌我真的爱了！羽神，永远滴神！】
    【前面的，格局打开！谁说江南不能是羽神的城市记忆？万一羽神小时候在江南的某个福利院待过呢？（狗头保命）】
    歌曲还在继续，方羽的演绎也越来越投入。
    然而，在一片讚誉声中，也有一些理性的。
    或者说，刻意挑剔的质疑声开始冒头。
    【歌是好歌，这点没得黑。但是，这主题是【我的城市记忆】啊！】
    【江南是一个地理区域概念，不是一个具体的城市！这偏题偏得也太离谱了吧？】
    【確实，如果这都能算不偏题，那以后是不是写个《东北往事》、《西北放歌》也行了？】
    【而且，方羽不是孤儿吗？他的“江南记忆”从何而来？不会是觉得这个题材容易出彩，就强行选的吧？这样就有点消费情怀了。】
    【附议楼上，如果只是单纯的好听，那和主题有什么关係？这毕竟是比赛，不是个人演唱会。】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舞台上的水墨画卷，也渐渐隱去。
    方羽微微躬身致意。
    现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主持人强压著內心的激动，走上舞台。
    “感谢方羽！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的这首，如此动听，如此唯美的《江南》！”
    “说实话，在听到歌名的时候，我跟大家一样，也捏了一把汗。”
    “但是，当歌声响起，当那如诗如画的意境铺展开来的时候，我彻底沉醉了！”
    主持人顿了顿，看向评委席，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玩味。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最紧张，也最令人期待的评委点评环节！”
    “不知道各位评委老师，对於方羽这首《江南》，以及他所选择的这个江南记忆，又会给出怎样的评价呢？”
    ……
    镜头给到评委席，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张亚率先拿起了话筒。
    “方羽，你的这首《江南》……太美了！”
    “我找不到更合適的词来形容。”
    “这不是一首歌，这是一幅流动的江南水墨画。”
    “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带著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和诗意。”
    “旋律优美，意境深远，编曲更是锦上添花。”
    “我个人非常非常喜欢！”
    张亚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紧接著，另一位学院派评委也点了点头。
    “我同意张亚老师的看法。”
    “从音乐性和艺术性的角度来看，这首《江南》的完成度非常高。”
    “旋律流畅自然，记忆点深刻，歌词的文学性也很强，构建的意境让人沉醉。”
    “即便我们暂时拋开主题的契合度问题不谈，单论作品本身，这无疑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它具备了流行潜质，也拥有值得细品的艺术內涵。”
    两位评委的发言，无疑给现场和直播间的方羽粉丝们打了一剂强心针。
    【不愧是张亚老师！太懂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流动的江南水墨画！】
    【学院派老师也认可了！稳了稳了！】
    当轮到钱天浩点评时。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
    比如偏题、偷换概念、无视规则，譁眾取宠等。
    可现在，张亚和那位学院派评委，一个劲儿地把《江南》往艺术性和情怀上捧。
    他要是再揪著偏题不放，固然能噁心到方羽。
    但也容易显得自己格局太小，不懂欣赏，甚至像是在刻意打压。
    那样一来，就算把方羽的分数拉下来了，自己也可能惹上一身骚。
    钱天浩眼珠一转，轻笑两声。
    “呵呵。”
    “旋律嘛……確实还算流畅，有点意思。”
    “但是，这歌词……”
    “恕我直言，有些地方，简直是强行堆砌，不知所云！”
    “为了所谓的意境，连基本的逻辑和常识都不顾了！”
    “比如那句『圈圈圆圆圈圈』？”
    钱天浩模仿著方羽的唱腔。
    “这是什么东西？谁能告诉我这唱的是什么？”
    “是蚊香吗？还是在画符？”
    “还有那句，『风到这里就是黏』？”
    “风是黏的？”
    “方羽，你家的风是胶水做的吗？”
    “基本的物理常识还要不要了？”
    “为了押韵，为了营造所谓的诗意，就可以这样胡编乱造吗？”
    “这样的歌词，恕我不敢苟同，甚至觉得有些……浅薄！”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第82章 三层意象，文化底蕴惊艷全场！

    直播间里。
    【钱老师说得对！那句圈圈圆圆圈圈我当时就听懵了！】
    【確实，风怎么可能是黏的？这不是瞎写吗？】
    【为了押韵脸都不要了，这种歌词也配叫华夏风？】
    【前面吹意境的，现在打脸了吧？根本就是逻辑不通！】
    【我就说他江郎才尽，开始胡说八道了！】
    【浅薄！说得太对了！空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真正的內涵！】
    后台，马浩雄急得抓耳挠腮。
    “完了完了！这老狐狸太阴险了！太毒了！”
    “他不直接攻击偏题，因为偏题这个东西可大可小，容易被粉丝反驳说艺术的理解是多样的。”
    “他直接攻击歌词的细节！说你不知所云，说你浅薄，说你没有常识！”
    “这种指控，杀伤力太大了！而且很容易引起路人的共鸣！”
    “老板啊老板！这可怎么办啊！”
    评委席上。
    丁大升原本微蹙的眉头，此刻皱得更紧了。
    他虽然也觉得“圈圈圆圆圈圈”这样的叠词，初听之下有些突兀和抽象。
    而“风到这里就是黏”也確实有悖常理。
    但是，整首歌听下来。
    那种烟雨江南的朦朧美感和缠绵情意，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得到的。
    钱天浩的批评，听起来有理有据。
    但丁大升总觉得，这其中刻意挑刺的成分，太重了。
    尤其是那种將某个词句单独拎出来，脱离整体意境进行攻訐的方式。
    显得有些……不那么光明磊落。
    可偏偏，他又无法直接反驳钱天浩提出的常识性错误。
    主持人经验丰富，立刻察觉到场上的火药味。
    他將话筒转向了丁大升。
    “丁老师，您的看法呢？”
    丁大升沉默了片刻，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缓缓开口。
    “这首《江南》，整体的意境营造，我认为是成功的。”
    一句话，先肯定了歌曲的优点。
    “方羽用他独特的音乐语言，描绘出了一幅令人嚮往的江南画卷。”
    “这一点，我相信大多数听眾都能感受到。”
    “但是……”丁大升话锋一转，目光也落在了方羽身上。
    “钱天浩老师刚才提出的关於歌词细节的问题，也確实是部分听眾在初听时，可能会產生的疑惑点。”
    “流行音乐的歌词，既要追求艺术性，也要考虑大眾的理解和接受度。”
    “所以，方羽……”
    “对於钱老师的质疑，以及这些可能让听眾感到困惑的歌词，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这个问题，直接將方羽推到了风口浪尖！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了舞台中央那个穿著月白汉服的青年身上。
    直播间里，双方粉丝已经吵翻了天。
    【丁老师不愧是乐坛判官！一针见血！】
    【对啊！方羽必须解释清楚！不然就是强词夺理！】
    【羽神別怕！我们相信你！】
    【解释什么？艺术的东西需要解释吗？懂的自然懂！】
    【楼上的別洗了，明显就是写不出来瞎编的，还艺术？】
    方羽將话筒凑到唇边，目光扫过评委席。
    最终落在了钱天浩那张脸上。
    “关於圈圈圆圆圈圈。”
    “以及钱天浩老师您可能觉得浅薄，或者不知所云的其他一些歌词……”
    “我想……或许，只是我们理解的层面，有所不同而已。”
    钱天浩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哦？理解的层面不同？”
    “我倒要听听，你能有什么高深莫测的理解！”
    “故弄玄虚！”
    他双臂抱在胸前，坐等方羽狡辩。
    他就不信，这种明显是为了押韵而胡乱拼凑的词句，还能被方羽说出花儿来！
    网络上，关於《江南》歌词的討论，瞬间被引爆到了极致！
    “理解层面不同？这话好装逼啊！”
    “我赌五毛，方羽要开始他的哲学演讲了！”
    “坐等羽神开课！打脸那些无知小人！”
    “別又是像上次《烟花易冷》一样，搞出什么歷史典故吧？这《江南》还能有什么典故？”
    支持方羽的粉丝坚信他必有后手。
    而质疑者则认为他不过是在垂死挣扎，强行挽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待著方羽接下来的解释。
    ……
    台上。
    方羽不急不缓，继续说道：“其实不然。”
    “这句叠词，在我构思这首歌的时候，至少蕴含了三层意象。”
    “第一层，是气候的联想。”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
    “江南多雨，大家应该都有印象。”
    “雨滴轻柔地落在水面，一圈圈，一圆圆，泛起涟漪，荡漾开去。”
    “这『圈圈圆圆圈圈』，正是这雨中涟漪最直接的具象化。”
    此言一出，现场不少观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南的雨，確实如此。
    先前觉得这句词突兀的人。
    此刻细细一想，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第二层，是地景的象徵。”
    方羽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江南水乡，多小桥流水。”
    “那石拱桥的半圆，映在清澈的水中，便是一个完整的圆。”
    “桥连著桥，影叠著影，既构成了江南独特的景致。”
    “也暗喻了人与人之间相遇、重逢，又或许是別离、错过。”
    “如同这一个个圆，循环往復，周而復始。”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
    適时地配合著浮现出水墨勾勒的拱桥倒影，涟漪层层。
    画面与解说相得益彰，视觉与听觉的双重衝击。
    让观眾对这句歌词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钱天浩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没想到方羽还能扯出这么多道道。
    “第三层，则是情感的隱喻。”
    “不知道钱老师，或者在座的各位，小时候是否玩过套圈圈的游戏？”
    “这『圈圈圆圆圈圈』，也暗喻著江南女子的温柔与多情。”
    “她们用那如水的眼波，用那似水的情意，轻轻地圈住了远道而来的过客，圈住了一段段缘分。”
    “这是一种邂逅，一种缠绵，但也可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无常。”
    三层意象，层层递进。
    从自然景象到人文景观，再到细腻的情感。
    原本被钱天浩斥为不知所云的歌词。
    在方羽的解读下，竟展现出如此丰富的內涵和画面感。
    “而且，这种叠字的运用手法，其实也脱胎於我们的古典诗词。”
    “比如李清照《声声慢》开篇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淒悽惨惨戚戚。”
    “同样是通过音节的重复，来营造一种独特的韵律感和氛围感。”
    “同时也赋予了词句更广阔的解读空间，让听者能够根据自身经歷產生不同的共鸣。”
    这一番话，语速不快。
    却条理清晰，字字珠璣。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几秒后，瞬间爆发！
    【臥槽！臥槽！还能这么解读？！】
    【不明觉厉！羽神牛逼！！！】
    【第一层我就跪了，后面两层直接献上膝盖！】
    【套圈圈……我怎么就没想到！江南女子套住过客的缘分，太美了！】
    【李清照都搬出来了！这文化底蕴，服了！】
    【钱天浩脸都绿了吧？哈哈哈哈！】

 第83章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评委席上。
    张亚眼中的异彩几乎要溢出来。
    她连连点头，看向方羽的目光充满了欣赏与惊喜。
    丁大升原本紧锁的眉头，也在此刻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几分思索与讚许。
    唯有钱天浩，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精彩纷呈。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常识，在方羽这充满文学性的解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巴掌。
    方羽目光转向钱天浩，继续道：“至於钱老师您说的『风到这里就是黏』。”
    “您或许觉得，风，是不应该用『黏』来形容的。”
    “这的確有悖於我们对风的常规物理认知。”
    “但是，在文学创作中，有一种修辞手法叫做『转化』，或者说『通感』。”
    “江南气候湿润，空气中水汽充沛。”
    “那里的风，吹在人身上，確实会有一种不同於北方乾燥地区风的独特触感，带著一丝湿漉漉、仿佛能附著在皮肤上的感觉。”
    “我用『黏』字，正是想將这种江南特有的、湿润气候中风的触感，以及那种思念的缠绵悱惻、难以割捨的情感，具象化地表达出来。”
    “这与歌词后文的『黏住过客的思念』，是相互呼应的。”
    “风黏住了思念，思念也因这风而更添几分缠绵。”
    一番解读下来，引经据典，鞭辟入里。
    现场的观眾，包括那些先前对歌词抱有疑虑的人，此刻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纷纷表示自己才疏学浅、有眼不识泰山。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是直接炸了。
    【原来是这样！我错怪羽神了！】
    【通感！学到了学到了！羽神开课了！】
    【黏住过客的思念，这么一说，简直绝了！】
    【钱天浩：小丑竟是我自己？】
    张亚率先鼓起了掌。
    “精彩！太精彩了！”
    “方羽，你的解读，让我对这首《江南》有了全新的认识！”
    “原来这些看似简单，甚至有些口语化的词句背后，竟然隱藏著如此丰富的意象层次和深厚的文学考量！”
    “这不仅仅是技巧，这是一种对生活敏锐的洞察，和对文字极致的把控力！我非常非常佩服！”
    丁大升也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讚许，甚至可以说是敬佩。
    “原来如此。”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夫……受教了。”
    “这样的解读，无疑赋予了这首流行歌曲更深厚的文学底蕴和艺术价值。之前是我浅薄了。”
    乐坛判官丁大升，竟然公开承认自己浅薄，这无疑是对上方羽解读的最高肯定！
    钱天浩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结果却被对方用学识和才华反过来碾压得体无完肤。
    他想说点什么挽回顏面，比如强词夺理、过度解读。
    可是在张亚和丁大升接连的盛讚之下，他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反而会坐实自己小肚鸡肠、无能狂怒的形象。
    ……
    “老板牛逼——（破音）！！”
    马浩雄在后台，看著屏幕里方羽那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的解读。
    那眼泪啊，哗哗的！
    不是悲伤，是tmd太爽了！
    “这脸打的！啪啪响！太狠了！”
    “钱天浩那老b登，脸都快成调色盘了！哈哈哈哈！”
    老板就是老板！
    永远滴神！
    总能在绝境中给你上演一出惊天大逆转！
    网络上的舆论，彻底掀了个底朝天！
    先前疯狂输出的键盘侠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评论区瞬间被“对不起”和“羽神牛逼”刷屏。
    【我道歉！羽神！我不该用我贫瘠的知识储备去质疑您的才华！我就是个九漏鱼！】
    【我的天！圈圈圆圆圈圈，三层意象！风到这里就是黏，通感！我直接跪了好吧！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啊！】
    【以前听歌，觉得有些歌词就是瞎j8写，为了押韵脸都不要了。今天听了羽神的解读，我才明白，不是歌词瞎写，是我tmd没文化！】
    【羽神不愧是羽神！不仅歌写得好，人长得帅，解读起歌词来也这么牛逼！粉了粉了，死忠粉！】
    【#方羽神级解读江南歌词# 这个词条，给我衝上热搜第一！谁赞成？谁反对？】
    【钱天浩现在估计正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羽神吧？哈哈哈哈，小丑竟是我自己！】
    方羽看著系统面板里，那因为钱天浩『助攻』而飆升的情绪值，忍不住想笑。
    如果不是他自己往枪口上撞。
    自己直接解读的话，还真少了很多逼格。
    这钱天浩，还真是个送財童子！
    主持人適时走上了舞台。
    “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的这首《江南》！”
    “更感谢你，为我们所有观眾，带来如此精彩的深度解读！”
    “让我们再一次，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的这场视听与文化的双重盛宴！”
    “哗——！！！”
    现场的掌声汹涌澎湃，经久不息！
    许多观眾甚至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鼓著掌！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歌唱比赛了，这简直是一堂生动的文化普及课！
    待掌声稍歇。
    主持人继续道：
    “那么，在经过了方羽这番解读之后，相信我们的各位评委老师，对於这首《江南》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接下来，就又到了我们最激动人心的评委打分环节！”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评委席。
    张亚第一个拿起了打分器，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欣赏。
    “98.5分！”
    “方羽！这首《江南》，以及你对它的解读，彻底征服了我！”
    “艺术性、思想性、文学性、传唱度，完美兼备！”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一件可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艺术品！”
    “我相信，这首歌，绝对会成为这个时代的经典！成为无数人心中的江南白月光！”
    她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紧接著，那位学院派评委也亮出了分数。
    “95分！”
    同样是一个极高的分数！
    “方羽的解读让我对这首歌的评价，更上了一层楼。”
    “它不仅仅是一首悦耳的流行歌曲，它更承载了深厚的文化意蕴。”
    “这种將古典意象与现代审美完美融合的创作能力，非常难得，非常宝贵。”
    万眾瞩目之下，轮到了丁大升。
    “96分！”
    “瑕不掩瑜，立意深远。”
    “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音乐创作，更是一次成功的文化输出。”
    “方羽，你用你的才华，让我们看到了华夏风更多的可能性。很好。”
    一句“很好”，分量千金！
    现场的气氛，已经彻底被点燃！
    连续三个超高分，几乎已经奠定了方羽的胜局！
    现在，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钱天浩的身上。

 第84章 《江南》之后，处处是江南！

    这位先前还对方羽的歌词口诛笔伐的评委。
    此刻的脸色，简直比苦瓜还要难看。
    打低分？
    在方羽那番无懈可击的解读之后。
    在其他三位评委接连给出超高评价之后。
    他如果再固执地打出低分，那就不是坚持原则了。
    那就是明晃晃的针对，是赤裸裸的打压！
    那只会显得他心胸狭隘，气急败坏。
    到时候，丟人的不是方羽，而是他钱天浩自己！
    他钱天浩，在乐坛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丟不起这个人！
    可是，打高分？
    他怎么甘心！
    他今天坐在这里，就是为了给方羽难堪。
    为了替自己的侄子钱少宇报仇！
    现在倒好，仇没报成，自己反倒成了垫脚石。
    成了衬托方羽牛逼的背景板！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钱天浩握著打分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终於，在主持人带著“温馨提示”意味的轻咳声中。
    钱天浩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狠狠地按下了打分器，隨后说道。
    “90分。”
    “这首《江南》。”
    “从音乐本身来说，编曲和旋律確实……不错。”
    “至於歌词的解读……”
    “方羽给出了他自己的理解角度。”
    “这展现了……一定的……创意。”
    他的措辞小心翼翼。
    避免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文学作品的解读是多样的。”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
    他试图將焦点从“谁对谁错”转移到“理解不同”。
    “回到这次比赛的主题。”
    “我的城市记忆。”
    钱天浩的语气终於找到了一丝可以著力的点。
    “江南是一个广阔的地理概念。”
    “並非一个具体的城市。”
    “这首歌的意境虽然优美。”
    “但它所表达的，更多是一种普遍性的、对江南的想像和情感。”
    “与主题要求的个人化、具体化的『城市记忆』，在结合度上……我认为仍有可以探討的空间。”
    他试图通过强调主题契合度来找回场子。
    但经过之前方羽那番精彩绝伦的解读后。
    这种质疑显得异常苍白。
    缺乏力量。
    甚至有些牵强附会。
    现场观眾的表情，很多人眼中带著戏謔。
    仿佛在说：你就接著嘴硬吧。
    后台的马浩雄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这老傢伙，还在挣扎！”
    “可惜啊！挣扎的样子……真难看！”
    这番点评，苍白无力。
    缺乏真诚，也没有之前张亚和丁大升那种被彻底征服的讚美。
    这番点评，苍白无力。
    最后一位评委，给出了一个94分。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好的！五位评委的打分已经全部出来了！”
    “现在，让我们来看一下，方羽最终的得分是——94.7分！”
    “恭喜方羽！以94.7分的超高平均分，成功晋级《华语金曲榜》半决赛的下一阶段！！”
    ……
    这个分数，实至名归！
    节目播出后的当晚。
    《江南》这首歌，就迅速登顶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热歌榜、飆升榜榜首！
    #方羽江南封神#
    #江南三层意象解读#
    #圈圈圆圆圈圈原来是这个意思#
    #风到这里就是黏的浪漫#
    #钱天浩大型打脸现场#
    相关词条一个接一个地衝上热搜，热度爆表！
    各大旅游博主、文化博主闻风而动，纷纷蹭起了这波天大的流量。
    他们剪辑出方羽演唱《江南》的片段。
    配上自己精心拍摄的江南美景。
    製作成各种短视频，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
    一时间，整个网际网路都颳起了江南风。
    更有意思的是。
    不少江南地区的官方文旅帐號。
    例如苏城文旅、杭城文旅、扬城文旅等等。
    也嗅觉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宣传自家城市的绝佳机会。
    他们纷纷將《江南》这首歌作为背景音乐，配上本地最具代表性的风光名胜。
    製作成宣传片，发布在官方帐號上。
    “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苏城欢迎您！”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著我们流连人世间……杭城欢迎您！”
    这波操作，既宣传了城市，又蹭了热度。
    还显得特別有文化，一举三得，简直贏麻了！
    现实生活中，这股“江南热”也迅速蔓延。
    许多江南古镇的景区。
    一夜之间，冒出了许多刻著“三生石”字样的石头，供游客打卡拍照。
    游客们也乐此不疲，纷纷模仿著歌词中的意境。
    在小桥流水边，在烟雨朦朧中，留下自己与“三生石”的合影。
    发到朋友圈，配文：“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你在身边就是缘。”
    一些地方甚至还趁热打铁。
    开始举办各种“寻找你心中的江南”摄影大赛、徵文比赛。
    奖品丰厚，吸引了无数文艺青年和摄影爱好者参与。
    但紧跟著，一个让所有人爭论不休的问题出现了。
    《江南》究竟属於哪个城市？

 第85章 《江南》归属之爭，文旅疯狂內卷！

    《江南》这首歌，爆火的同时。
    一个比“歌词解读”更具全民参与性的话题，迅速引爆了整个网络——
    “《江南》这首歌，究竟唱的是哪里？！”
    “我们苏城人第一个不服！『风到这里就是粘』，说的就是我们梅雨季节的体感！不接受反驳！”
    “楼上的別自作多情了！我们杭城西湖的烟雨朦朧，『雨到了这里缠成线』，那画面感不就出来了吗？西湖绸伞了解一下！”
    “扬城的瘦西湖表示，论风情，论缠绵，捨我其谁？『你在身边就是缘，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我们这儿的三生石景点都排不上队了！”
    一时间，苏城、杭城、扬城，这些江南名城的网友们纷纷下场。
    引经据典，列举当地的特色景致、气候特点、人文传说。
    试图证明自己的家乡才是《江南》这首歌的“正统”。
    甚至一些平日里名不见经传的江南小镇网友，也加入了这场“认亲大会”。
    “我们乌镇的小桥流水人家，难道不配拥有姓名？”
    “周庄不服！『圈圈圆圆圈圈』，我们这儿的石拱桥倒影，了解一下！”
    “『黏住过客的思念』，绝对是我们西塘的烟雨长廊！多少文青来了就不想走！”
    这场面，比抢春节回家的火车票还激烈。
    很快，战火蔓延到了官方层面。
    各地文旅局的官方帐號，纷纷下场“参战”。
    苏城文旅：“风到这里就是粘，粘住过客的思念……苏城欢迎您！”配上精致的苏绣、园林视频。
    杭城文旅：“雨到了这里缠成线，缠著我们流连人世间……杭城欢迎您！”镜头里是烟波浩渺的西湖，龙井茶香四溢。
    扬城文旅：“爱有万分之一甜，寧愿我就葬在这一天……扬城，一座让你『甜』到心里的城市！”视频里是精致的淮扬菜和风情万种的古运河。
    评论区更是大型“拉踩”现场。
    “苏城园林甲天下，其他往后稍稍。”
    “杭城人间天堂，不解释。”
    “扬州慢，了解一下？文化底蕴这块，我们拿捏得死死的！”
    场面一度十分欢乐，火药味与家乡自豪感齐飞。
    网友们更是玩疯了。
    #江南正统在xx#
    #为我的家乡认领江南#
    #方羽到底去了哪个江南#
    各种p图大神纷纷出手，將方羽在舞台上演唱《江南》的身影，p到了各个江南名胜古蹟之中。
    一会儿是苏城拙政园的荷塘月色旁，一会儿是杭城西湖的断桥残雪边，一会儿又是扬州瘦西湖的五亭桥上。
    配文：“羽神亲临认证！《江南》正统在此！”
    整个网际网路，仿佛一夜之间，处处皆江南。
    ……
    “老板！老板！你快看！又来一个！这是……这是扬城文旅的私信！”
    马浩雄举著平板，唾沫星子横飞。
    “他们问，羽哥您能不能考虑一下扬城深度游？全程食宿全包，顶级待遇！还暗示有丰厚的……呃，採风补贴！”
    平板的私信界面，密密麻麻，全是未读消息。
    有疯狂粉丝髮来的千字长文，声泪俱下地论证《江南》就是写的他们家门口那条小河。
    有各地文旅局发来的官方邀请函，措辞恳切，情真意切。
    甚至还有財大气粗的企业，拐弯抹角地打探。
    能不能花钱买断《江南》的“xx市专属推广权”。
    “还有这个！乌镇的！”
    “他们说，只要您点个头，承认《江南》的灵感来源於乌镇，代言费八位数起步！八位数啊老板！”
    方羽当初去江南採风，確实逛了不少地方。
    苏城、杭城、乌镇、周庄、同里……
    但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走，安静地看，偶尔拍几张照片。
    並未对任何一个地方表现出特別的偏爱，更没有说过要为哪个具体的城市写歌。
    谁能想到，正是这种“模糊性”，反而让《江南》拥有了更强的普適性。
    每一个听过这首歌的人，都能在歌里找到自己心中那个独一无二的江南印象。
    这种“人人都是江南人”的归属感，太上头了。
    “老板，这么多橄欖枝，咱们……接哪个？”
    他现在看方羽，简直就是看一尊行走的財神爷。
    ……
    “砰！”
    钱天浩终究还是没忍住，將手中的遥控器砸在了地上。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新闻。
    新闻里，主持人报导著《江南》一曲带火江南旅游热，各地景区人满为患，经济效益显著提升的盛况。
    画面里，那些因为《江南》而特意设置的“三生石”打卡点，围满了笑容灿烂的游客。
    每一张笑脸，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钱天浩的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地想把方羽踩下去，结果却阴差阳错地成了方羽爆红的催化剂！
    他那番自以为是的“常识性”点评。
    不仅没能扳倒方羽，反而被对方用三层意象的解读反杀，沦为全网笑柄！
    现在，《江南》火了，方羽的商业价值更是坐著火箭往上涨！
    那些曾经需要他钱天浩点头才能获得的资源，如今正疯了一样涌向方羽！
    “啊啊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钱天浩捂著胸口，感觉呼吸都困难起来。
    而另一边，桥洞下。
    钱少宇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无数人追捧的身影，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
    在他看来，方羽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一个连“家”在何处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能写出《江南》？
    凭什么能拥有所谓的“城市记忆”？
    更凭什么因为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名利双收？！
    他不配！
    方羽根本不配拥有这一切！
    ……
    外界的喧囂与骚动，似乎並未影响到方羽分毫。
    此刻的他，正安静地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意识沉浸在系统面板中。
    因为《江南》这首歌引发的巨大轰动，情绪值正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叮咚！】
    【检测到宿主收集到大量“欣赏”、“喜爱”、“自豪”、“感动”、“文化认同”等高纯度正面情绪……】
    【情绪值+158888！】
    【情绪值+236666！】
    【……】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让方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钱天浩那卖力的“助攻”，效果拔群。
    就在这时。
    《华语金曲榜》节目组官方帐號。
    在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江南》余韵中时，突然发布了一条最新动態——
    【《华语金曲榜》总决赛资格赛，赛制规则正式公布！】

 第86章 总决赛资格赛！

    简短的一行標题，配上了一张设计感十足的宣传海报。
    海报中央，是几个醒目的大字：“帮唱嘉宾！”
    规则说明言简意賅：
    “每一位成功晋级的歌手，在下一轮总决赛资格赛中，需邀请一位圈內好友或乐坛前辈，作为自己的帮唱嘉宾，共同演绎一首参赛歌曲。”
    “最终成绩將综合考量两位歌手的舞台表现、默契程度以及歌曲演绎的完整性。”
    “荣耀之巔，谁能问鼎？敬请期待！”
    规则一出，整个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帮唱嘉宾？节目组会玩啊！”
    “刺激！这下可有的看了！不仅要看自家哥哥的实力，还要看他的人脉圈！”
    “考验人情世故的时候到了！我已经开始期待各种神仙组合了！”
    “快快快！押注押注！我家哥哥会请谁？！”
    粉丝们在评论区和各大论坛疯狂討论，自家偶像的社交圈被扒了个底朝天。
    有门路、有背景的歌手团队，在规则公布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始行动起来。
    暗中联繫心仪的大咖嘉宾，试图抢占先机。
    一时间，整个乐坛都因为这条新规，变得暗流涌动。
    ……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
    马浩雄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方羽瞥了他一眼：“怎么了？节目组宣布破產了？”
    “比那还严重！”
    马浩雄把手机屏幕懟到方羽面前。
    “您快看！总决赛资格赛，要请帮唱嘉宾！”
    方羽接过手机，快速瀏览了一下规则。
    “帮唱嘉宾？”
    马浩雄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
    “是啊！老板！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咱们邀请谁啊？”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吗？
    方羽虽然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但满打满算，出道时间太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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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娱乐圈这个讲究资歷和人情的地方。
    方羽认识的圈內人，掰著指头都能数过来。
    而且，那些所谓的“认识”，多半也只是点头之交。
    现在突然要找一个有分量、能镇得住场子，还得愿意来帮唱的嘉宾。
    这难度，简直是地狱级的！
    “您看啊，其他那些晋级的歌手，哪个不是在圈里混了好几年的？”
    “人家要么有公司力捧，要么有师门照应，要么就是八面玲瓏，人脉广得很！”
    马浩雄越说越绝望。
    “咱们呢？咱们有什么啊？”
    “老板您就是个横空出世的妖孽，之前根本没人脉积累啊！”
    “我刚刷了一下围脖，已经有营销號在带节奏了，说您肯定找不到合適的帮唱嘉宾，这次要凉凉！”
    方羽放下手机：“怕什么，实在不行你上唄。”
    “啊？我？”马浩雄指著自己，化身奔波儿灞。
    ……
    正如马浩雄所担心的那样。
    其他几位晋级歌手的团队，在规则公布后，立刻展开了行动。
    消息灵通的媒体，很快就爆出了一些风声。
    “惊爆！李泽宇或將邀请同门师姐，天后级歌手周讯助阵！”
    “传王森涛团队正积极联繫其恩师，歌坛常青树刘福荣！”
    “创作才女苏浅浅据传將与她的音乐製作人，金牌搭档陈默联手！”
    甚至还有一位二线歌手，直接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放出豪言。
    声称正在邀请一位国际巨星作为帮唱嘉宾，引得粉丝们期待值拉满，虽然大部分人都觉得他在吹牛逼。
    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晋级歌手们的粉丝们，也纷纷下场。
    为自家偶像出谋划策，推荐帮唱人选。
    甚至跑到那些大咖明星的评论区去“摇人”。
    整个乐坛，因为这一场“帮唱嘉宾”爭夺战，显得热闹非凡。
    压力，现在全都来到了方羽这边。
    ……
    方羽看著马浩雄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心中倒也理解他的焦虑。
    帮唱嘉宾，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他的人脉圈，確实不大。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魔都的夜景依旧繁华。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个人的身影。
    ……
    就在这时，网络上的猜测也逐渐將目標锁定在了几个人身上。
    “要我说，方羽能请谁？圈內跟他关係好的，不就那么几个吗？”
    “提名一个邓子琪！之前不是还一起合作过《海底》吗？”
    “邓子琪可能性很大！她之前就公开表示过欣赏方羽的才华！”
    “还有薛知谦啊！他俩曾经不是『相爱相杀』吗？节目效果肯定好！”
    “薛老师也行！不过感觉邓子琪更合適，女声和方羽的声线搭配起来，想想都头皮发麻！”
    “要是能请到邓子琪，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强强联手，直接预定冠军！”
    “別想太多，邓子琪现在咖位那么大，档期那么满，哪有空来参加一个比赛的帮唱？”
    “就是，人情不是这么用的。方羽虽然火，但跟邓子琪比，还是有差距的。”
    马浩雄看著这些评论，心情更是七上八下。
    邓子琪？薛知谦？
    这两位確实是老板为数不多能算得上“熟人”的圈內人了。
    可问题是，这两位现在都是乐坛顶流的存在啊！
    就在马浩雄愁得快要薅光自己的一头黄毛时。
    方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但归属地显示是香江。

 第87章 人情世故？天后「倒贴」！

    方羽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活力的女声。
    略带一丝港普的口音，却异常熟悉。
    “餵？是方羽吗？我是邓子琪呀！”
    “我看到《华语金曲榜》的新规则啦！帮唱嘉宾对不对？”
    “怎么样？要不要再合作一次？”
    方羽几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邓子琪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脸上灿烂的笑容。
    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子琪老师，你……”
    “哎呀，还叫什么老师呀，叫我g.e.m.或者子琪就好啦！”
    “你不会已经找好別人了吧？那我可要伤心了哦！”
    方羽失笑。
    他还什么都没做。
    橄欖枝，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他刚刚在脑海中闪过的那个人。
    “当然没有。”
    方羽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能邀请到子琪你，是我的荣幸。”
    “太好啦！”邓子琪的声音听起来雀跃万分。
    “那就这么说定咯！”
    “我让我的经纪人跟你们节目组对接具体的行程！”
    “好，一言为定。”
    掛断电话。
    马浩雄在一旁，全程目瞪口呆。
    “老……老板……刚……刚刚那是……邓子琪？”
    方羽点了点头。
    “她……她主动打电话过来，要给您当帮唱嘉宾？”马浩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剧本不对啊！
    不应该是老板您三顾茅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请来一位咖位合適的嘉宾吗？
    怎么……怎么就送上门了？
    还是邓子琪这种级別的天后！
    就在马浩雄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时。
    方羽的手机，又响了。
    “喂！方羽！是我！老薛！”
    电话那头，传来薛知谦那標誌性的，略带夸张的嗓音。
    “帮唱嘉宾的规则看到了吧？怎么样？”
    “有没有兴趣跟哥哥我一起，给他们上一课？”
    马浩雄眼睛瞪得更大了。
    又来一个？
    还是薛知谦！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羽的语气带著一丝歉意：“薛老师，不好意思啊……”
    “嗯？怎么了？你小子看不上哥哥我啊？”薛知谦的语气带著几分玩笑。
    方羽轻咳一声：“不是，我已经和子琪老师约好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足足有三秒钟。
    薛知谦那难以置信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
    “啊？！”
    “这么快？！”
    “邓、邓子琪？”
    “你们……约好了？！”
    薛知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吞了一整个柠檬。
    “不是，方羽你小子可以啊！动作这么快的吗？”
    马浩雄在一旁，整个人已经处於石化状態。
    他听到了什么？
    邓子琪主动邀约。
    薛知谦，乐坛的段子手兼实力唱將，也紧隨其后。
    这……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娱乐圈吗？
    不应该是自家老板上门求爷爷告奶奶，人家还爱答不理的剧本吗？
    方羽轻咳一声，带著几分歉意，又带著几分实话实说。
    “嗯，子琪老师她……她先打过来的。”
    电话那头的薛知谦沉默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哀嚎。
    “我的天！现在的年轻人啊！了不得！了不得啊！”
    “哥哥我这是……这是被截胡了？还是被光速截胡？”
    “行吧行吧，算我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节奏了！”
    “不过话说回来，邓子琪啊……你们俩合作，那绝对是王炸！期待期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正经了些。
    “好好唱，方羽。我看好你。”
    “谢谢薛老师。”
    掛断薛知谦的电话，方羽看向一旁还处於宕机状態的马浩雄。
    “回神了。”
    马浩雄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复杂地看著方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老……老板……您……您这是什么神仙体质？”
    “先是邓子琪天后主动邀约，然后薛知谦老师也抢著要来……”
    “我……我感觉我像在做梦！而且还是个不敢想的美梦！”
    马浩雄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是真的！臥槽！老板牛逼！”
    方羽笑了笑：“別大惊小怪的，赶紧跟子琪老师的团队对接一下行程和歌曲的事情。”
    “哦哦哦！对对对！正事要紧！”
    马浩雄如梦初醒，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联繫。
    邓子琪的团队效率极高，几乎是秒回。
    双方很快就敲定了邓子琪抵达比赛城市的时间，以及歌曲的初步磨合计划。
    ……
    然而，娱乐圈没有不透风的墙。
    就在方羽和邓子琪团队悄然对接细节的时候，消息不知怎么就传了出去。
    最先引爆的，是《华语金曲榜》节目组官方帐號的一次“手滑”。
    他们“不小心”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机场vip通道的模糊侧影照片。
    配文：“神秘嘉宾已落地，ta会是谁的王牌呢？”
    照片虽然模糊，但眼尖的粉丝还是从那標誌性的娇小身影和独特的时尚品味中。
    嗅出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评论区瞬间炸锅。
    “这身影……我怎么看著那么像g.e.m.啊！”
    “啊啊啊！不会吧！难道是邓子琪？！”
    “节目组不要搞事情！快说是不是！”
    虽然那条动態很快就被刪除，美其名曰“小编手滑，发错素材”。
    但已经截图存证的网友们，早已开始了疯狂的猜测和討论。
    紧接著，一些神通广大的娱乐博主和营销號，也开始放出各种“內部消息”。
    “惊天大瓜！某位横空出世的乐坛黑马，总决赛资格赛的帮唱嘉宾，已確定为某位铁肺小天后！”
    “据悉，这位小天后与黑马歌手早有合作，私交甚篤，此次主动请缨，强强联手，意在冠军！”
    矛头，几乎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方羽和邓子琪。
    终於，在某个营销號“冒死”放出邓子琪经纪人与《华语金曲榜》工作人员在酒店大堂交谈的偷拍照后，一切尘埃落定！
    轰！
    整个网络，彻底沸腾！
    #方羽邓子琪神仙合作#
    #邓子琪帮唱方羽#
    #华语金曲榜王炸组合#
    #我磕的cp成真了# (虽然是音乐上的cp)
    这些词条光速登顶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臥槽臥槽臥槽！是真的！真的是邓子琪！啊啊啊我要疯了！”
    “有生之年系列！方羽和邓子琪合体！这舞台得炸成什么样啊！”
    “我宣布，《华语金曲榜》的冠军已经没有悬念了！这组合谁能打得过？”
    “羽神牛逼！默默搞大事！这人脉，这面子，绝了！”
    粉丝和乐迷们陷入了彻底的狂欢。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其他几位晋级歌手的粉丝。
    “哭了，我家哥哥还在为请嘉宾愁白了头，人家方羽那边已经是天后主动送上门了！”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人比人气死人啊！”
    “別说了，已经开始替我家偶像尷尬了，这还怎么比？”
    “不求別的，只求到时候不要输得太难看……”
    一时间，方羽和邓子琪的组合。
    成了其他所有参赛选手和他们粉丝头顶挥之不去的阴影。
    各大乐评人和资深媒体人也纷纷下场分析。
    “方羽的创作才华和鬼斧神工的改编能力，加上邓子琪那堪称顶级的演唱实力和舞台表现力，这已经不是1+1=2的问题了，这是要產生核裂变效应的王炸组合！”
    “《浮夸》的极致癲狂，《江南》的文化底蕴，方羽已经证明了他的多面性。现在，有了邓子琪的加盟，他们会选择什么样的歌曲？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这无疑是本季《华语金曲榜》最大的看点！”
    “我大胆预测，他们合作的歌曲，將直接预订年度金曲！”

 第88章 《因为爱情》

    酒店房间內。
    钱天浩看著手机屏幕上铺天盖地的热搜和討论，脸黑得像锅底。
    他刚刚还跟钱少宇通过电话。
    信誓旦旦地说方羽一个新人，肯定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帮唱嘉宾，这次比赛就是他跌落神坛的开始。
    结果呢？
    邓子琪！
    华语乐坛新生代女歌手中的绝对top级人物！
    竟然主动去给方羽当帮唱嘉宾？
    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砰！”
    又一个遥控器，在钱天浩的手中壮烈牺牲。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方羽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除了会写几首歪歌，到底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青睞？
    凭什么？！
    ……
    外界的喧囂，方羽並没有太过关注。
    此刻的他，意识再次沉浸在系统面板中。
    既然是和邓子琪合作。
    自然要选择一首能够充分发挥两人优势，並且能够產生化学反应的歌曲。
    男女对唱的情歌，无疑是最佳选择。
    尤其是那种带著淡淡忧伤，却又蕴含著深刻情感的作品。
    方羽的指尖在虚擬的曲库列表中滑动。
    一首首经典的歌名掠过。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首歌上。
    歌名很朴素，只有四个字——《因为爱情》。
    这首歌，前世也是一首传唱度极高的经典男女对唱情歌。
    旋律优美，歌词简单却充满哲思。
    將爱情中的甜蜜、伤感、执著与释然，都融入其中。
    而且，这首歌的男女声部音域、情感表达都非常適合他和邓子琪。
    “就它了。”
    方羽消耗了相应的情绪值，兑换了这首《因为爱情》的完整版。
    几天后。
    邓子琪比预定时间提前一天抵达了比赛所在的城市。
    没有带大批助理，只带了一个经纪人和一个音乐助理，显得非常低调。
    方羽和马浩雄亲自去机场接的人。
    “羽神！你好你好！”
    邓子琪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充满活力的笑脸，主动伸出手。
    她的个子不高，但气场十足。
    “子琪老师，欢迎。”
    方羽和她握了握手。
    “哎呀，叫我子琪就好啦！叫老师多见外！”
    邓子琪笑嘻嘻的，性格爽朗，一点都没有天后的架子。
    一行人来到节目组安排的专属排练室。
    没有过多的寒暄，邓子琪直接切入主题。
    “方羽，歌选好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方羽將准备好的乐谱递给她。
    “《因为爱情》？”邓子琪接过乐谱，轻声念出歌名。
    她安静地看著乐谱，时而蹙眉，时而轻哼。
    方羽也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过了大概十分钟，邓子琪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方羽！这首歌……太棒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喜爱。
    “旋律简单却不单调，歌词直白却很有味道！”
    “尤其是副歌部分，男女声的呼应和情感的递进，简直绝了！”
    “我非常非常喜欢！”
    得到邓子琪的肯定，方羽也鬆了口气。
    “你喜欢就好。”
    “那我们……现在就试试？”邓子琪已经跃跃欲试。
    “当然。”
    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
    方羽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柔和舒缓的前奏在排练室中响起。
    邓子琪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当方羽开口唱出第一句时，邓子琪的眼睛瞬间睁开，闪过一丝惊艷。
    “给你一张过去的cd，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简单的歌词，却在方羽的演绎下，充满了故事感。
    邓子琪很快接了进来。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著你……”
    她的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带著一丝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感性。
    两个人的声音，一个沉静如水，一个炽热如火。
    初次合唱，却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刻意的炫技。
    仅仅是简单的试音，那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已经让一旁的工作人员和马浩雄听得如痴如醉。
    ……
    比赛前夜。
    网络上关於《华语金曲榜》总决赛资格赛的討论，已经达到了顶峰。
    各路营销號、乐评人、粉丝团体，都在疯狂预测著明晚的赛况。
    “帮唱嘉宾阵容基本都曝光了！李泽宇请了师姐周讯，王森涛请了恩师刘福荣，苏浅浅和她的金牌製作人陈默搭档……”
    “看了一圈，还是方羽和邓子琪这对最让人期待啊！”
    “没错！无论是从歌手实力、歌曲期待值还是话题度来看，方羽和邓子琪的组合都是断层第一！”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不知道明天他们会带来一首怎样催泪或者怎样炸裂的歌曲！”
    “盲猜一首情歌对唱！而且是能听哭全场的那种！”
    “明晚直播间不见不散！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羽神和g.e.m.的世纪同台了！”
    酒店房间里。
    马浩雄刷著手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老板！老板！您快看！全网都在吹咱们呢！”
    “期待值拉满了！明天咱们一出场，绝对引爆全场！”
    方羽看著窗外的夜色，神情平静。
    明天，又將是一场硬仗。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
    《华语金曲榜》总决赛资格赛的后台。
    各种乐器调试的杂音，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
    以及歌手们或低声哼唱、或闭目养神的画面。
    马浩雄在方羽的专属休息室里转来转去，手心里的汗就没干过。
    “老板，喝水！润润嗓子！”
    他第n次把保温杯递到方羽面前。
    “老板，您的领口，我再给您整理一下，要保证360度无死角地帅！”
    马浩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弄著方羽西装的领子。
    那认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顶级造型师。
    方羽无奈地看著他。
    “小马，你再晃悠下去，我没上台都快被你晃晕了。”
    “嘿嘿，老板，我这不是紧张嘛！”
    “这可是邓子琪天后啊！跟您同台！这得多大的阵仗！我……我激动！”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轻鬆，和平时一样就好。”
    他越是淡定，马浩雄就越是觉得自家老板深不可测。
    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度，绝了！
    终於，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导演组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
    “方羽老师，邓子琪老师，准备登场了！”

 第89章 世纪同台！引爆全场！

    演播厅內，早已座无虚席。
    灯光璀璨，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前几位歌手的表演各有千秋。
    但所有人都清楚，今晚最大的看点，即將登场。
    主持人手握麦克风，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观眾！各位朋友！”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本季《华语金曲榜》最受瞩目的一对搭档！”
    “他们一位是横空出世的乐坛黑马，用一首首原创歌曲征服了无数听眾的耳朵！”
    “另一位，则是华语乐坛当之无愧的铁肺天后，她的歌声，拥有穿透一切的力量！”
    主持人的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
    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让我们用最热烈！最疯狂的掌声和尖叫声，有请——”
    “方羽！”
    “以及他的帮唱嘉宾——g.e.m.邓子琪！！！”
    “轰——！！！”
    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演播厅尖叫声与掌声炸响！
    无数的萤光棒疯狂挥舞，匯聚成一片绚烂的星海。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
    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舞台的入口处。
    聚光灯骤然亮起，两道身影沐浴在光芒之中，缓缓走出。
    左边，方羽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丝绒西装，勾勒出挺拔修长的身形。
    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散发出沉稳优雅的气质。
    右边，邓子琪一袭星光闪烁的曳地白色长裙，裙摆上缀满了细密的亮片。
    隨著她的步伐，仿佛將整个银河都穿在了身上，耀眼夺目。
    两人並肩而立，一黑一白，一静一动，视觉效果瞬间拉满！
    仅仅是登场，就已经引爆了全场！
    “啊啊啊啊啊啊！终於等到你们了！我的天！”
    “这顏值！这气场！方羽好帅！邓子琪好美！配一脸啊！”
    “神仙组合！这画面简直可以直接当手机壁纸了！”
    “救命！视觉暴击！我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与此同时，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
    “有生之年！我磕的cp（虽然是音乐上的）终於同台了！”
    “羽神牛逼！g.e.m.威武！今晚冠军预定！”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这舞台要炸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方羽和邓子琪走到舞台中央，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没有多余的言语，方羽拿起立麦前早已准备好的吉他。
    悠扬而略带伤感的吉他前奏，如同情人间的低语。
    缓缓在演播厅內流淌开来。
    简单干净的旋律，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牵引力。
    瞬间让喧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
    ……
    聚光灯柔和地打在方羽的身上。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柔地拨动著琴弦。
    隨即，轻轻唱出：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有时会突然忘了，我还在爱著你……”
    紧接著，另一束聚光灯打在了邓子琪的身上。
    她那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歌声，如同清泉般融入吉他声中。
    “再唱不出那样的歌曲。”
    “听到都会红著脸躲避。”
    “虽然会经常忘了，我依然爱著你。”
    两人的声音。
    一个低沉醇厚，诉说著岁月的沉淀。
    一个高亢清亮，吟唱著情感的炽热。
    初次和声，便惊艷四座！
    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和谐的声线。
    缠绕、碰撞，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副歌部分。
    邓子琪的歌声，清亮中带著释然。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方羽的嗓音，紧隨其后，温润而醇厚。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邓：“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方：“依然隨时可以为你疯狂。”
    邓：“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
    方：“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这一句唱罢，台下许多观眾的眼眶悄然泛红。
    时光或许会老，但爱情中的那份纯粹与热烈，似乎永远年轻。
    他们仿佛在歌声中，看到了自己也曾年轻，也曾那样奋不顾身的爱情模样。
    邓：“因为爱情，在那个地方。”
    方：“依然还有人在那里游荡。”
    最后的“人来人往”。
    两人声音终於交匯在一起。
    这一声合唱，並不追求极致的爆发。
    而是像两股温泉水流的交匯。
    浸润著每一个人的心田。
    整个演播厅，观眾们完全沉浸其中。
    被歌声带入了一个只属於爱情的纯粹世界。
    有人紧紧抿著嘴唇，努力控制著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
    有年轻的女孩，已经悄悄靠在了男友的肩头，泪水无声滑落。
    直播间里。
    弹幕是铺天盖地的“泪目”、“好听哭了”、“神仙合唱”刷屏。
    ……
    城中村，一间出租屋里。
    小小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华语金曲榜》的直播。
    一对年轻的情侣，刚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爭吵。
    女孩红著眼圈，背对著男孩，肩膀微微耸动。
    男孩烦躁地抓著头髮，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沉默和未消散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平板里传来邓子琪和方羽的歌声——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样。”
    男孩的动作顿住了。
    女孩抽泣的动作也似乎停了一下。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依然隨时可以为你疯狂。”
    歌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
    男孩偷偷看了一眼女孩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那句“为你疯狂”，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他心上。
    他们在一起，不就是因为最简单的喜欢，可以为对方做任何疯狂的小事吗？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无休止的爭吵和指责？
    平板里，歌声继续。
    女孩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男孩。
    男孩也怔怔地看著她。
    歌词像一面镜子，照见了他们曾经的模样。
    也照见了此刻被生活磨礪得有些疲惫的脸庞。
    “我……”男孩艰涩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
    某城市，一栋居民楼。
    客厅的灯光柔和，电视里播放著《华语金曲榜》。
    一对年过花甲的老夫妻，依偎在沙发上。
    老奶奶戴著老花镜，手里还拿著织了一半的毛衣。
    老爷爷则捧著一杯热茶，目光专注地看著电视。
    小孙女放学回来，將平板调到直播，嚷嚷著“方羽哥哥又出神曲了！”
    起初，老两口只是隨意听著。
    当方羽和邓子琪唱到“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时。
    老奶奶织毛衣的手，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身旁的老伴。
    老爷爷也正转过头来看她。
    布满皱纹的眼角，花白的头髮。
    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跡。
    可在那对视的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
    那个穿著白衬衫的少年，和那个扎著麻花辫的少女。
    “老头子……”老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
    老爷爷放下茶杯，握住了她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拍了拍。
    “嗯，还是年轻的模样。”他笑著说，眼底却泛起了湿意。
    有些爱情，真的能抵御时光的沧桑。

 第90章 钱天浩的捧杀

    舞台上。
    方羽和邓子琪再次走向彼此。
    最后的旋律响起，是那段经典的开头。
    却在此刻有了更深的意义。
    方羽看著邓子琪，唱：
    “给你一张过去的cd。”
    邓子琪回应，眼中闪烁著晶莹：
    “听听那时我们的爱情。”
    两人合：
    “有时会突然忘了。”
    “我还在爱著你……”
    尾音消散。
    下一秒——
    “哗——！！！”
    所有的观眾，不约而同地全体起立鼓掌！
    萤光棒疯狂挥舞，匯聚成一片又一片闪耀的星河！
    “方羽！！”
    “邓子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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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爱情》！！”
    “太好听了！呜呜呜呜——”
    许多人激动地语无伦次，眼泪根本控制不住。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被“封神”、“泪奔”、“世纪合唱”彻底淹没。
    【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王炸！】
    【听哭了！想起了我和我前男友……不对，是前夫！呸！是初恋！】
    【这歌有毒！我现在就想给我老婆打个电话，告诉她我爱她！】
    【方羽邓子琪原地结婚吧！求你们了！（虽然知道不可能，但音乐上太配了！）】
    方羽和邓子琪並肩而立，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主持人几乎是“飘”上舞台的。
    他手里的话筒都在微微颤抖，眼眶也是红的。
    “太美了！太动人了！”
    “这绝对是本季《华语金曲榜》，不！这绝对是我主持生涯中，听过的最令人难忘，最触动灵魂的世纪级对唱舞台！”
    “感谢方羽！感谢g.e.m.邓子琪！为我们带来了如此极致的《因为爱情》！”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久久不息。
    待掌声稍歇，主持人郑重地转向评委席。
    “好了，现在，让我们听听几位专业评委的评价。”
    “首先，有请张亚老师！”
    镜头给到张亚。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金牌製作人，此刻眼角也有些微湿。
    她拿起话筒，声音带著一丝努力压抑的哽咽。
    “我很久没有被一首歌，如此纯粹地打动过了。”
    “方羽的创作，邓子琪的演绎，这首《因为爱情》，是真正的情歌王炸。”
    “它没有堆砌辞藻，没有炫耀技巧。”
    “但它用最简单、最质朴的语言和旋律，触动了我们每个人心中最柔软，也最真实的那一部分。”
    “它让我们想起了爱情最初的模样，也让我们思考爱情最终的归宿。谢谢你们。”
    主持人点点头，將话筒递向丁大升。
    “丁老师，您怎么评价这首作品？”
    丁大升表情依旧严肃，但他眼神中的讚赏却是毫不掩饰的。
    “这首歌，看似简单，歌词直白，旋律也不复杂。”
    “但是，它蕴含著对爱情最深刻的理解和最真挚的嚮往。”
    丁大升看向方羽。
    “方羽，从《浮夸》的极致癲狂，到《江南》的文化底蕴，再到今天这首《因为爱情》的返璞归真。”
    “你又一次让我们看到了你的无限可能。”
    “这首歌，不是靠技巧取胜，而是靠情感，是真正走心的作品。”
    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太有共鸣了！我听的时候，脑子里全是我跟我爱人的点点滴滴。”
    “这首歌绝对会成为新的ktv对唱金曲！不，是经典！”
    “方羽和邓子琪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1+1远大於2的效果！”
    讚美声不绝於耳。
    终於，轮到了钱天浩。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钱天浩的发难。
    毕竟，他之前针对方羽的种种行为，大家可都还歷歷在目。
    “嗯，《因为爱情》这首歌……”
    钱天浩故意拖长了语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確实，是一首不错的歌。”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鬆了口气。
    难道钱天浩转性了？
    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了。
    钱天浩话锋一转。
    “但是，我必须说，这首歌能有如此惊艷的舞台效果，邓子琪功不可没！”
    “邓子琪的演唱技巧，那是有目共睹的！”
    “无论是音准、气息、还是情感的爆发力，都堪称完美！”
    “可以说，是她那强大的舞台表现力和天后级的演唱实力，才拯救了这首旋律和歌词都相对朴素的作品！”
    拯救？
    朴素？
    这两个词一出，现场和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就变了味。
    这哪里是点评？
    这分明是捧一踩一，明褒暗贬！
    马浩雄在后台气得脸都绿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要不是工作人员拦著，他真想衝上去给钱天浩两拳！
    “这个老王八！又特么开始作妖了！”
    “《因为爱情》这么神仙的歌，到他嘴里就成了朴素？他懂个屁的音乐！”
    评委席上，张亚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
    丁大升也是面无表情，但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频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满。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脸上依旧保持著微笑。
    甚至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钱天浩见方羽没有任何反应，心里得意更甚。
    准备发动下一轮进攻。

 第91章 这首歌真正的灵魂，是方羽呀

    钱天浩清了清嗓子，继续表演。
    “我们都知道，邓子琪是华语乐坛顶尖的存在。”
    “她不仅仅在国內拥有超高人气，更是在国际上都享有盛誉。”
    “能够邀请到这样一位天后级別的歌手来帮唱，这本身就是一种肯定，说明邓子琪认可这首歌的价值。”
    “但话说回来。”
    “我也在想，如果这首歌……由邓子琪一个人来演唱。”
    “剥离掉一些……怎么说呢，剥离掉一些相对青涩的部分。”
    “也许，艺术成就会更高？更能体现邓子琪作为天后的实力？”
    “毕竟，像她这样的歌手，是能够驾驭任何歌曲的，能把一首普通的歌唱出不一样的味道。”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首歌能获得所有人认同，是因为邓子琪。
    方羽的创作和演唱，不过是陪衬，甚至是拖后腿的存在。
    甚至暗示方羽这是抱大腿。
    现场，不少观眾已经听出了钱天浩的弦外之音。
    这特么是点评吗？
    这分明是恶意攻击！
    直播间里的弹幕彻底炸了！
    【臥槽！钱天浩这老狗又开始了！】
    【什么叫“拯救”？什么叫“朴素”？这明明是神曲好吗！】
    【还暗示邓子琪一个人唱更好？懂不懂啊！这首歌的精髓就在於对唱！】
    【听不下去了！这钱天浩是吃翔了吗？嘴里这么臭！】
    【他就是看不得方羽好！之前《江南》就被他黑过！】
    【g.e.m.是看在方羽的才华才来的！是她自己主动的！这老狗知道个屁！】
    【別说了！看羽神的表情，淡定得一批！气死他！】
    后台休息室里，马浩雄已经濒临爆炸。
    “太过分了！这个姓钱的，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简直是在侮辱羽哥！侮辱《因为爱情》！侮辱所有喜欢这首歌的人！”
    工作人员赶紧安抚他：“马助理，冷静冷静，在直播呢！”
    评委席上。
    张亚摇了摇头，低声对身旁的丁大升说了句什么。
    虽然听不清，但看两人的表情，显然都是对方钱天浩的说法不以为然。
    然而，就在钱天浩洋洋得意时。
    一直安静听著的邓子琪，突然抬起了头。
    “钱老师过奖了，您真是太抬举我了。”
    “不过，您说这首歌因为我的到来才有了灵魂……我倒是觉得，这首歌真正的灵魂，是方羽呀。”
    “轰——！”
    邓子琪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钱天浩。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邓子琪没有理会所有人的惊讶，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身旁的方羽。
    “一首好歌，词曲是骨，演唱是血肉。”
    “没有方羽如此触动人心的词曲，没有他赋予这首歌的深邃情感和灵魂。”
    “我唱得再好，也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没有生命的躯体。”
    邓子琪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直击人心。
    “能够演唱方羽的作品，是我的荣幸。”
    “能够和他一起完成这个舞台，更是我的骄傲。”
    她將方羽的创作地位，又无比坚定地摆在了核心的位置。
    她没有否认自己的贡献，但她用一种更高级的方式，將功劳回溯到了创作者本身。
    “说实话，如果不是方羽的歌太棒，太打动我，我可能还不敢轻易尝试这种风格呢！”
    “毕竟，《因为爱情》这种歌，太容易唱进人心，也太容易暴露自己的情感了。”
    “我是被他的才华吸引，被这首歌的真诚打动，才厚著脸皮来给方羽帮唱的。”
    “所以啊，钱老师，这首歌的成就，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方羽！”
    “是他用他的才华，创造了这一切！”
    她的语气，滴水不漏，將钱天浩的“捧杀”化解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她甚至反將一军。
    用自己的天后身份，反过来“夸讚”方羽的创作难度和水准。
    將自己定位为方羽才华的追隨者和有幸的演唱者。
    钱天浩的脸色，已经不是锅底黑了，简直像泼了墨！
    他的“捧杀”，在邓子琪云淡风轻的几句话面前，彻底崩塌！
    他想挑拨离间。
    结果人家当场上演了一出“彩虹屁互吹，商业互捧”的教科书级別场面！
    而且，还是天后主动给新人捧场，这面子，大得嚇人！
    现场观眾爆发出巨大的喝彩声！
    【子琪说得太对了！】
    【不愧是g.e.m.！情商爆炸啊！】
    【打脸！赤裸裸的打脸！钱天浩你脸疼不疼啊！】
    【我就知道！我羽神和g.e.m.是强强联合，互相成就！】
    【太刚了！g.e.m.霸气！在线护夫（音乐上的）！】
    主持人也趁机接过话头，笑容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哈哈，看来两位老师的合作確实是基於对音乐纯粹的爱和互相的欣赏啊！”
    他看向钱天浩，故意问道：“钱老师，听了g.e.m.的这番评价，您有什么想补充的吗？”
    钱天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邓子琪撒谎吗？
    那不是疯了？
    方羽依旧保持著微笑，他看了看钱天浩，又看了看邓子琪。
    心情很不错。
    看来，情绪值又要飆升了。
    “好了，既然钱老师似乎在思考人生，那我们就先请其他老师打分吧！”
    主持人巧妙地化解了尷尬。
    “有请张亚老师先给出您的分数！”
    张亚拿起评分器，脸上带著讚赏的笑容。
    “对於这样一首充满了爱与真诚的作品，对於这样一次完美的合作舞台，我没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按下了按钮。
    大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她的分数——98.8！
    全场沸腾！
    这是目前为止的最高分！比方羽上一首《江南》的最高分还要高！
    “哇！98.8分！”主持人惊呼。
    “张亚老师给出了本场比赛的最高分！这是对《因为爱情》最直接的肯定！”
    接著是丁大升。
    他看了看评分器，又看了看舞台上的方羽和邓子琪。
    “这首歌的意境，两位歌手的配合，以及它所传达的情感，都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特別是它引发的共鸣，这一点，很难得。”
    丁大升给出了他的分数——97.5！
    又是超高分！
    两位最重要的评委，都给出了接近满分的高分！
    台下观眾激动得站起来欢呼，网络直播间里全是刷屏的庆祝。
    “羽神牛逼！”
    “g.e.m.牛逼！”
    “《因为爱情》牛逼！”
    其他几位评委也相继打分，分数都在95分以上。
    轮到钱天浩的时候，他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打击。
    他手指僵硬地在评分器上按了几下。
    最终，他的分数出现在大屏幕上——90分。
    一个相对偏低，却又不算最低的分数。
    他显然不敢打太低，那样会显得他刻薄和针对，也会引来巨大的非议。
    这个分数，是他最后的倔强，也是最后的无能狂怒。
    然而，他这苍白的挣扎。
    在前面几个高分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无力。
    最终，方羽和邓子琪凭藉一首《因为爱情》。
    以场均96.3分的超高分，毫无爭议地锁定了总决赛的席位！
    舞台上，方羽和邓子琪再次向台下和评委席鞠躬致谢。

 第92章 总决赛神仙打架！

    节目播出当晚。
    《因为爱情》的舞台片段席捲了整个网际网路。
    “方羽邓子琪 世纪同台”
    “《因为爱情》神仙合唱催泪”
    “钱天浩 捧杀”
    “邓子琪 高情商”
    “年度最佳对唱情歌预定”
    ……
    一个个词条轮番空降热搜。
    各大音乐平台，《因为爱情》的音源一经上线。
    评论区瞬间突破999+
    无数用户留言表示单曲循环停不下来。
    “听哭了，想起了我的初恋，虽然我们没能走到最后，但那份美好永存心底。”
    “这歌有毒！我已经给我老婆发了条『我爱你』，她以为我发神经了，哈哈哈！”
    “方羽的创作，邓子琪的演绎，珠联璧合，天作之合！”
    主流媒体和知名乐评人也纷纷下场。
    《华夏青年报》文娱版。
    “《因为爱情》以最质朴的旋律和歌词，勾勒出爱情最真实的模样，方羽的创作才华再次得到印证，邓子琪的加盟更是锦上添花，共同铸就经典。”
    著名乐评人。
    “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对唱情歌！方羽的创作总是能精准捕捉到大眾情感的共鸣点，而邓子琪的演唱则赋予了歌曲更强的生命力。”
    网友们更是火力全开。
    尤其是钱天浩那段“捧杀”邓子琪，贬低方羽的完整视频片段。
    被好事者单独剪辑出来，和邓子琪那番高情商、力挺方羽的回应放在一起。
    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標题直接就是#钱天浩大型社死现场#、#邓子琪教你做人#。
    钱天浩的逗音、围脖等社交帐號评论区，彻底沦陷。
    “老东西，倚老卖老，还想挑拨离间？你当g.e.m.傻啊？”
    “《江南》的时候就黑方羽，现在又来？你是有多见不得方羽好？”
    “还拯救？朴素？你懂个锤子音乐！《因为爱情》这种级別的歌，是你配评价的？”
    “建议节目组把这种老鼠屎清出去！別影响总决赛的观感！”
    “钱天浩滚出《华语金曲榜》！”
    无数的谩骂，將钱天浩的评论区变成了大型声討现场。
    最终，钱天浩扛不住压力。
    灰溜溜地关闭了所有社交帐號的评论功能。
    但这並没有平息网友的怒火。
    反而让“钱天浩关闭评论”这个词条，又衝上了一波热搜。
    ……
    节目录製结束后，方羽亲自送邓子琪到了机场。
    “方羽，这次合作，我真的很开心。”
    邓子琪摘下墨镜，眼中带著真诚的笑意。
    “我很喜欢你……的歌，简单，却能唱到人心里去。”
    方羽客气道：“还是子琪姐你唱得好，才让这首歌有了灵魂。”
    邓子琪噗嗤一笑。
    “我们俩就別商业互吹了。”
    “说真的，以后有好作品，可千万別忘了我啊！我隨时待命！”
    “一定。”方羽点头。
    目送邓子琪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方羽这才转身离开。
    ……
    与此同时，某电视台高层办公室內。
    节目总监看著最新一期的收视数据和网络舆情报告。
    数据是爆了，但钱天浩那段“点评”引发的负面舆情，也让他头疼不已。
    “这个钱天浩！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以为他是谁？在节目上公然夹带私货，捧一踩一！”
    “这损害的是我们整个节目的公正性和口碑！”
    旁边的副总监小心翼翼地说道：“台长，现在网上要求换掉钱天浩的呼声很高，您看……”
    总监烦躁地摆摆手。
    “我知道！但临近总决赛换评委，影响太大了！”
    “先让他消停几天，警告一下！”
    “如果总决赛还敢乱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
    依旧是那个桥洞。
    钱少宇面如死灰地看著手机屏幕上。
    叔叔钱天浩被全网群嘲的各种帖子和视频。
    底下的评论，不堪入目。
    “废物！”
    “滚出娱乐圈！”
    “倚老卖老的老狗！”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在《明日之星》舞台上，面对方羽时的压力。
    那时的场景，与现在何其相似！
    难道……方羽这傢伙，真的就是无法战胜的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攫住了钱少宇的心。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一意孤行要针对方羽，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引火烧身，自取其辱！
    ……
    几天后。
    《华语金曲榜》节目组正式向所有晋级总决赛的选手，发出了最后的通告。
    马浩雄拿著刚刚收到的电子邀请函，激动地衝进方羽的练习室。
    “羽哥！羽哥！总决赛的规则出来了！”
    方羽放下手中的吉他，接过马浩雄递来的平板。
    屏幕上，几个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
    “《华语金曲榜》巔峰之夜，一曲定乾坤！”
    规则简单粗暴：没有主题限制！每位选手演唱一首自选原创歌曲，用最强的作品，爭夺年度总冠军！
    “我去！一曲定乾坤！这是要神仙打架啊！”马浩雄看得热血沸腾。
    方羽的目光则落在了评分机制上。
    总决赛的评分机制，也进行了重大改革：
    现场500名观眾投票，占比30%。
    50位专业乐评人（来自各大音乐媒体、乐评机构）投票，占比30%。
    5位导师评委打分，占比40%。

 第93章 风暴前夜的寧静

    “观眾投票和乐评人投票的比重加大了！”
    方羽若有所思。
    这意味著，除了评委的主观判断。
    歌曲的传唱度、大眾喜爱度以及业內的专业认可。
    都將成为决定冠军归属的重要因素。
    马浩雄继续滑动屏幕：“羽哥，你看这入围总决赛的名单……”
    方羽的目光扫过。
    除了他自己，还有三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第一个，是“乐坛教父”——李宗胜！
    这位纵横乐坛数十载的老牌唱作人，以其饱经沧桑的声线和直击人心的写实派歌词著称。
    他的每一首歌，都像在讲一个故事，充满了人生的智慧和感悟。
    在乐坛的地位，堪称泰山北斗。
    第二个，是“空灵天后”——王菲菲！
    特立独行的音乐风格，縹緲空灵的独特唱腔，让她在乐坛独树一帜。
    她的音乐前卫大胆，极具艺术性，拥有一大批忠实的死忠粉。
    是本季节目中，与方羽一样，呼声极高的冠军人选。
    第三个，则是一匹异军突起的黑马唱作新人——林喆！
    这位年轻的“音乐鬼才”，风格多变，摇滚、民谣、电子、说唱，几乎无所不通，创作力旺盛得嚇人。
    虽然资歷尚浅，但凭藉几场惊艷的演出，已经积累了超高人气，被誉为乐坛未来的希望。
    “嘶——”马浩雄倒吸一口凉气。
    “教父李宗胜，天后王菲菲，鬼才林喆……再加上羽哥你这个妖孽！”
    “我的天！这总决赛，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啊！”
    消息一经节目组官方围脖公布，全网瞬间沸腾！
    “臥槽！臥槽！臥槽！总决赛这阵容，简直是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啊！”
    “李宗胜！王菲菲！方羽！林喆！这特么是神仙打架吧！谁夺冠我都不意外！”
    “啊啊啊啊！我菲菲女神终於要放大招了吗！期待值拉满！”
    “李教父出手，其他人都要往后稍稍！年度最佳预定！”
    “楼上的別太早开香檳！我羽神还没出招呢！”
    “林喆小哥哥冲啊！用你的才华征服一切！”
    四位选手的粉丝，如同接到了总攻的信號，瞬间在网络上集结。
    控评、打榜、拉票、製作应援物料……
    各种为自家偶像造势的活动进行得如火如荼。
    各大音乐论坛、社交平台。
    关於总冠军归属的预测和討论，更是吵翻了天。
    “巔峰之夜，神仙打架”的词条。
    以不可阻挡之势，衝上了热搜榜首。
    整个华语乐坛，都因为这场即將到来的总决赛，而变得躁动不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四位风格迥异，却都才华横溢的唱作人身上。
    ……
    练习室內，钢琴声断断续续。
    方羽单手隨意地在黑白键上按著。
    不成调，更谈不上什么旋律。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马浩雄在旁边坐立不安。
    一会儿看看手机上那些关於总决赛选手的分析帖子。
    一会儿又偷偷瞄一眼方羽。
    “羽哥，那个……李宗胜老师据说准备了一首压箱底的老歌，说是要唱哭一代人。”
    “王菲菲那边，她工作室发了个动態，背景是录音棚，配文是『回归初心』，粉丝都炸了，说天后要拿出真本事了！”
    “还有那个林喆，听说他闭关好几天了，他经纪人说他写了首『超越时代』的歌……”
    马浩雄每说一句，心里的石头就重一分。
    这些对手，哪个不是跺跺脚乐坛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而方羽呢？
    白天在练习室弹弹这不成调的琴，装模作样地“找灵感”。
    马浩雄甚至怀疑他是在数钢琴键玩儿。
    到了晚上，那就更离谱了。
    雷打不动地打开电脑，玩玩游戏，
    要不就是点开那些短视频平台，刷著各种女菩萨跳舞的视频。
    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嗯哼”。
    那悠哉游哉的模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总决赛是去当观眾的。
    马浩雄內心疯狂os：
    羽哥啊羽哥！你到底靠不靠谱啊！
    这可是总决赛啊！对手都是教父天后级別的怪物啊！
    你每次都这样，跟挤牙膏似的，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你憋著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
    但……但这次不一样啊！这可是神仙打架，一不小心就会被轰得渣都不剩！
    ……
    阴暗潮湿的桥洞下。
    钱少宇蜷缩在帐篷里，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华语金曲榜》总决赛的宣传海报。
    方羽的照片赫然在列，与其他三位乐坛顶尖人物並排。
    笑容灿烂，刺眼至极。
    钱少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是如何从云端跌落，如何在万眾瞩目下身败名裂。
    这一切，都是拜方羽所赐！
    叔叔钱天浩也在节目上屡次针对方羽，结果呢？
    被邓子琪当场打脸，被全网群嘲。
    现在连社交帐號评论都不敢开，成了整个娱乐圈的笑柄。
    他们钱家，因为一个方羽，顏面扫地！
    “不能让他夺冠……绝对不能！”
    钱少宇的眼神变得疯狂而偏执。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方羽真的拿下了《华语金曲榜》的总冠军。
    那他將彻底成为自己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梦魘！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什么事？”
    “叔，那个……总决赛后台的设备布置，还有安保情况，您……您了解吗？”
    “后台？那种地方，乱七八糟的，谁知道具体什么样。”
    “不过，安保嘛，也就那样，总有疏漏的地方。”
    “大型活动，人多手杂，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角落，没人注意的。”
    “……”
    掛断电话，钱天浩冷笑。
    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
    不过，不管怎么样。
    他巴不得方羽出事，只要別牵连到自己就行。

 第94章 暗流涌动

    练习室內。
    方羽正看著系统面板。
    一首首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歌名。
    每一首都堪称前世的催泪神作。
    方羽的手指在几首歌名上轻轻划过，似乎在进行著艰难的抉择。
    《那片海》。
    《领悟》。
    《十年》。
    《后来》。
    最终，他的指尖停留在其中一首歌名之上。
    就是它了！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选择了兑换。
    情绪值瞬间被扣除一大截。
    ……
    总决赛前夜。
    各大媒体、自媒体、乐评人，纷纷开启了预测模式。
    “《华语金曲榜》冠军预测：李宗胜情怀无敌，王菲菲王者归来？”
    “深度分析：方羽、林喆能否成为搅局者，打破乐坛固有格局？”
    “赔率出炉！李宗胜、王菲菲並列第一，方羽紧隨其后！”
    舆论普遍认为，李宗胜和王菲菲这两位乐坛的泰山北斗，夺冠的呼声最高。
    他们的资歷、作品积累、以及在乐坛的深远影响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而方羽和林喆，则被视为本届比赛最大的黑马和最强劲的搅局者。
    他们代表著新生代的力量，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总决赛当天。
    《华语金曲榜》的举办场馆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挥舞著自家偶像的应援手幅和灯牌。
    “李宗胜！乐坛教父！冠军属於你！”
    “菲菲女神！空灵天籟！今夜为你加冕！”
    “方羽！方羽！一战封神！”
    “林喆！音乐鬼才！未来可期！”
    震耳欲聋的口號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黄牛票价更是被炒到了天价。
    一张普通位置的门票，甚至被喊到了五位数。
    即便如此，依旧是一票难求。
    整个场馆周围的气氛，热烈到了爆炸的程度！
    人群中，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身穿工作人员服饰的身影。
    正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穿梭著。
    正是钱少宇。
    他利用从钱天浩那里旁敲侧击套来的信息。
    再结合自己提前几天踩点的观察，此刻正试图混入后台区域。
    他避开了一个又一个巡逻的保安，熟练地拐过几个监控死角。
    最终，他找到一个堆放杂物的消防通道入口。
    ……
    场馆內，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倒计时结束的瞬间。
    炫目的灯光秀伴隨著激昂的音乐，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华语金曲榜》巔峰之夜的直播现场！”
    “今夜，四位顶尖唱作人，將用他们的音乐，爭夺年度总冠军的荣耀！”
    “话不多说！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第一位登场的竞演歌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第一位选手的vcr。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时，全场瞬间沸腾！
    “有请——乐坛教父！李！宗！胜！”
    “哗——！！！”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在万眾瞩目之下，身著一身西装的李宗胜，走上了舞台。
    只是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气场。
    灯光聚焦，他拨动了吉他弦。
    没有复杂的前奏，只是几个简单的和弦。
    他那略带沙哑，却饱含故事的嗓音，缓缓流淌出来。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歌声不飆高音，不炫技巧。
    却像一杯醇厚的老酒，瞬间钻进了听眾的心里。
    他唱的是一个男人半生的遗憾与释怀，唱的是岁月流淌中的爱与愁。
    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带著生活的粗糲感和时光的打磨。
    现场，许多经歷过风雨的中年观眾，眼眶早已湿润。
    他们仿佛在歌声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听到了自己內心的迴响。
    后台的导播间和选手休息室。
    王菲菲原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此刻也坐直了身体，眼神中带著一丝凝重。
    另一边的林喆，年轻的脸上也收起了平日的桀驁不驯，眉头微蹙。
    李宗胜的演唱，让他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教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一曲终了。
    李宗胜微微鞠躬。
    整个场馆，掌声轰然炸响！
    主持人眼含热泪走上舞台。
    “感谢李宗胜老师！感谢他为我们带来的这首充满了人生感悟的歌曲！”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更像是一部微型电影，让我们品味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待掌声稍歇，主持人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道：
    “李宗胜老师的表演，无疑为今晚的总决赛，开了一个震撼人心的好头！”
    “那么，接下来，又会是哪位唱作人，为我们带来同样精彩的表演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有请第二位竞演歌手——”
    “空灵天后！王！菲！菲！”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尖叫与欢呼！
    ……
    舞檯灯光骤变，营造出一种迷离梦幻的氛围。
    一袭纯白长裙，王菲菲缓缓走上舞台。
    她依然是那样，身姿清瘦，神情淡然。
    前奏响起，电子合成器的奇异音色混合著縹緲的钢琴声。
    大屏幕上，配合著她的歌名——《尘埃》。
    “一颗尘埃，落在海……要多久，才能被掩埋……”
    王菲菲开口了。
    还是那种独特的唱腔，带著点慵懒，带著点鼻音。
    却能轻易穿透你的耳膜，直达心底。
    她没有那些炫技的高音，也没有激昂的情感宣泄。
    编曲前卫而大胆，充满实验性。
    各种音效交织，构建出一个超现实的听觉空间。
    舞台上的灯光也在不断变幻，配合著她的歌声。
    將人拉进一个迷幻的异度世界。
    观眾席里，反应开始两极分化。
    喜欢的人，闭著眼睛，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跟著旋律轻轻晃动。
    他们觉得这首歌充满了艺术性，意境深远，高级感拉满。
    “臥槽！这才是艺术啊！菲菲女神永远的神！”
    “歌词写得也太好了吧！一颗尘埃落在海，这画面感！绝了！”
    “编曲也好顶！不愧是王菲菲！特立独行！”
    但也有不少观眾，听得一头雾水。
    “这是在唱啥？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感觉挺好听的……就是有点飘，抓不住。”
    “是我太俗了吗？这歌是不是有点太……晦涩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快，爭论不休。
    【听懂的都是艺术家，听不懂的都是搬砖狗！】
    【楼上滚！听不懂就low吗？音乐不是只有一种形式！】
    【这歌只適合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现场听怪怪的。】
    【艺术性是有的，但……emmm，反正我是get不到。】

 第95章 总决赛？粤语？

    王菲菲的表演，无疑证明了她在音乐上的探索精神和独特的审美。
    无论你是否理解或喜欢。
    都无法否认这首歌的艺术价值和王菲菲作为天后的实力。
    一曲结束，王菲菲再次微微鞠躬，退场。
    “感谢王菲菲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主持人走上舞台，脸上带著敬佩之色。
    “《尘埃》……一首充满了哲学思考和艺术想像的作品！”
    “感谢菲菲老师为我们打开了音乐的另一扇门！”
    短暂的gg时间。
    后台，气氛却一点也不轻鬆。
    李宗胜用醇厚的老酒温暖了人心，王菲菲用冰冷的月光洗涤了灵魂。
    这两位乐坛巨擘的表演，无疑给后面的选手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尤其是接下来的这位，年轻的“音乐鬼才”林喆。
    作为新生代中的佼佼者，林喆肩负著证明自己、挑战权威的重任。
    gg结束，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中央。
    “接下来登场的这位，是本季节目最大的惊喜！”
    “他风格多变，才华横溢，用他的音乐一次次点燃了我们的激情！”
    “他是音乐的未来！他是——林！喆！”
    “噢噢噢噢！！！”
    年轻观眾的尖叫声响起！
    林喆身著一身设计前卫的服装，一头张扬的染髮，衝上了舞台。
    他带来的原创歌曲，歌名闪烁在大屏幕上——《破晓》。
    前奏是狂放的摇滚吉他riff，紧接著鼓点爆炸，合成器音效加入。
    瞬间切换到电子舞曲的氛围。
    “別再沉睡！睁开你的眼！黑夜已过去，迎接新的天！”
    林喆的声音带著年轻人的嘶吼与不羈，充满了力量感。
    观眾们跟著节奏摇摆身体，挥舞著萤光棒。
    那种属於年轻人的，无所畏惧、敢於打破一切的热血与衝劲。
    通过他的歌声和舞台，被完全释放了出来。
    “太燃了！林喆牛逼！”
    “音乐鬼才不是吹的！这融合太吊了！”
    “这才是我要的总决赛！炸起来！”
    弹幕上，同样是炸裂的刷屏。
    【啊啊啊啊！林喆小哥哥太帅了！】
    【这歌太顶了！单曲循环预定！】
    【教父情怀，天后艺术，鬼才炸场！这总决赛要载入史册了！】
    【突然心疼方羽……前面两位是怪物，后面这位是野兽，方羽要怎么顶住啊？】
    一曲终了，林喆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喘息，脸上是淋漓的汗水。
    全场掌声雷动。
    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
    “谢谢林喆！谢谢他带来这首充满能量和爆发力的《破晓》！”
    “他用行动证明，华语乐坛的未来，无限可能！”
    ……
    后台休息室。
    马浩雄早就坐不住了。
    “羽哥，羽哥，要到我们了！”
    “太强了！李宗胜老师那歌，听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菲菲老师虽然有点听不懂，但感觉就是……就是很牛逼。”
    “林喆更別说了，直接把场子炸了！”
    他看著依然坐在那里，平静得不像话的方羽，心底更急了。
    “羽哥，你……你没问题吧？”
    方羽坐在椅子上，轻轻说了一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马浩雄愣住了。
    他看著方羽的侧脸，一脸懵逼。
    总决赛啊！这么重要的时刻！
    对手都是乐坛最顶尖的人物！
    羽哥怎么突然……中二起来了？
    还是说这句是什么暗號？
    或者……他压力太大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没等马浩雄想明白。
    外面，主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晚的总决赛，高手云集！但相信所有人都和我一样，最期待这位——”
    “他是本季《华语金曲榜》最大的黑马！”
    “他是用音乐创造奇蹟的现象级唱作人！”
    “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方！羽！”
    哗——！！！
    场馆內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是属於方羽的声浪。
    是经过一整个赛季。
    他靠著一首首优质原创歌曲，积累起来的庞大粉丝基础和路人好感度。
    马浩雄瞬间紧张到了极点，感觉腿都在抖。
    而方羽，只是在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缓缓起身。
    他依旧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衬衫，搭配一条简单的休閒裤。
    没有华丽的礼服，没有酷炫的造型。
    就那么乾乾净净，清清爽爽。
    他穿过后台通道，走向那束追光，走向舞台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他即將带来的歌曲。
    大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了四个汉字。
    ——《海阔天空》。
    海阔天空？
    这个歌名……很大气，也很抽象。
    观眾们有些期待，不知道方羽会如何詮释“海阔天空”这样的意境。
    是辽阔的风景？
    是心境的自由？
    还是別的什么？
    评委们也坐直了身体。
    李宗胜微微頷首，似乎也在思考这个歌名。
    王菲菲那双淡然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好奇。
    林喆则是一脸严肃地盯著舞台。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最放鬆的对手，也许才是最危险的一个。
    方羽走到了舞台中央的钢琴前。
    他没有急著坐下，而是先对著台下的观眾，微微欠身致意。
    掌声再次响起，但比刚才要小了很多。
    因为大家都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他坐了下来，手指放上黑白琴键。
    前奏响起了。
    不是气势磅礴的，也不是激昂慷慨的。
    钢琴声舒缓，带著一种淡淡的忧伤，或者说……孤独。
    旋律简单，却像是一只手，轻轻拨动了心底某根弦。
    这前奏，听起来並不像“海阔天空”，反而更像是“寒夜孤寂”。
    这是什么意思？
    观眾们心中犯疑。
    然后，方羽开口了。
    带著一点点沙哑，带著一点点疲惫，带著一点点不驯。
    他唱出的第一个字，第一句话。
    全场，瞬间凝固！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那不是普通话！
    是，粤语！
    轰！
    所有人都炸了！
    【臥槽？！粤语歌？！】
    【我的耳朵没听错吧？总决赛唱粤语歌？！】
    【疯了吧！这可是《华语金曲榜》的总决赛啊！】
    【方羽这是疯了吗？！李宗胜王菲菲林喆都放大招了，他来个小眾语言？！】

 第96章 黑暗，灯光

    评委席上。
    张亚眉心微蹙。
    她记得方羽那首技惊四座的《浮夸》，同样是粤语。
    当时是惊艷，是炫技。
    此刻，总决赛的舞台，他又要冒险？
    还是说，这首歌里藏著比《浮夸》更深沉的东西？
    旁边的丁大升。
    这位“乐坛判官”素来严苛。
    他在脑中权衡利弊。
    普通话市场是主流，粤语歌在传播上天然有壁垒。
    尤其是在这样的巔峰对决。
    李宗胜的情怀杀，王菲菲的艺术性，林喆的舞台爆发力。
    哪一个不是王牌？
    方羽此举，无异於走钢丝。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丁大升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更专注地看向舞台。
    唯有钱天浩，短暂的错愕之后，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狂喜，难以抑制的狂喜！
    方羽啊方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真以为自己是乐坛救世主，可以无视规则，为所欲为？
    总决赛选粤语歌，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
    方羽对台下涌动的各色目光恍若未觉。
    他只是静静坐在钢琴前，指尖在琴键上轻柔抚过。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粤语发音標准而富有韵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吐露。
    台下那些原本喧囂的议论，瞬间平息。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这说的是他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吗？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谁没在变）……”
    他是在问谁？
    问曾经的朋友，问这个光怪陆离的圈子，还是在问镜中的自己？
    那一声“谁没在变”，像一记闷锤，敲在许多人心上。
    歌声中的孤独感，如同水墨般在偌大的场馆里晕染开来，无孔不入。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当这句歌词唱出。
    现场许多曾密切关注方羽的歌迷，心头猛地一颤。
    他们太清楚了。
    这个年轻人，从出道至今。
    因为坚持歌曲免费，因为不与商业同流合污，遭受了多少明枪暗箭。
    那些刺耳的质疑，那些刻薄的嘲讽，不正是歌里唱的“冷眼与嘲笑”吗？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谁明白我）……”
    那“谁明白我”，又是一声低问，带著深深的悵惘。
    歌曲的情绪在层层递进中不断积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副歌，要来了！
    方羽唱出了那句点燃一切的宣言：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唱完这一段副歌。
    镜头迅速扫过观眾席。
    一张张脸上，早已是泪水纵横。
    前排，一个女孩眼泪混著睫毛膏，在脸颊上划出两道狼狈的痕跡。
    旁边的男友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小声问。
    “你……你哭什么呀？这粤语你不是听不大懂吗？”
    女孩哽咽著摇头。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好难受，又好……好燃！”
    她不是个例。
    许多听不懂粤语的观眾。
    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歌曲中那股不屈的灵魂和汹涌的情感。
    音乐，真的可以跨越语言的障碍！
    而那些能听懂粤语的观眾，更是早已泣不成声。
    他们从歌词里听出了无奈，听出了挣扎。
    更听出了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与豪情！
    而钱天浩的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原本掛在嘴角的笑容，早已僵住。
    看著台下观眾如痴如醉、泪流满面的反应。
    心里的狂喜，迅速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所取代。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粤语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感染力？
    难道……这次又要被他翻盘了？
    ……
    钱少宇站在那个堆满杂物的消防通道入口。
    脸上的表情是难以抑制的狰狞。
    外面的歌声传来。
    粤语歌？他冷笑了一声。
    不过什么歌都不重要了。
    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
    舞台上。
    方羽坐在钢琴前，双手已经离开了琴键。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第二段副歌结束。
    方羽准备唱出下一句时。
    整首歌最高潮部分时。
    啪！
    头顶的聚光灯，突然熄灭了。
    舞台瞬间陷入黑暗。
    紧接著，耳返里，乐队伴奏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著，是潮水般的譁然！
    “怎么回事？！”
    “断电了吗？”
    “设备故障？”
    台下炸开了锅。
    导播室里，更是乱作一团。
    “切画面！快切画面！”
    “怎么回事？音响呢？灯光呢？”
    “备用电源呢？启动啊！”
    “直播断了吗？！”
    “快查信號！”
    工作人员的吼声响成一片。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
    【黑屏了？！搞什么啊！】
    【不是吧！总决赛出这种么蛾子？】
    【草草草！关键时刻啊！】
    【方羽也太倒霉了吧！前面的都唱完了！】
    【是不是有人故意的啊？有没有阴谋论？】
    【不可能！这是直播！】
    【啊啊啊啊啊！我的羽神！】
    方羽站在原地，短暂地愣了一下。
    黑暗。
    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寂静。
    他耳边只剩下台下嘈杂的人声。
    但仅仅是一秒。
    方羽反应了过来。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解锁。
    打开手电筒功能。
    將闪光灯调到最亮。
    那束微弱的光，在黑暗中，成了他唯一的照明。
    他没有回到钢琴前，也没有试图去拿地上已经失灵的话筒。
    他只是握著手机，一步一步，走向了舞台前方。
    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观眾席。
    “仍……然自由自我……”
    他的声音传出，很大又很小。
    在场馆巨大的空间里，几乎听不见。
    他走得更近了。
    手机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仍！然！自！由！自！我！”
    他试著加大声音，甚至喊了出来。
    嘶哑的，竭尽全力的声音。
    但这声音，依旧无法穿透嘈杂的人声。
    距离远的观眾，根本听不清他在唱什么。
    他们只看到黑暗中，一个手机的光点，和一个人影。
    在努力地，执著地张著嘴。
    这情景，悲壮得有些滑稽。
    像一只困在绝境里的困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第97章 万人合唱，理想不死！

    马浩雄在后台，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怎么回事啊这是？！”
    他想衝出去，想帮方羽，却无能为力。
    丁大升坐在评委席上，眉头紧锁。
    这样的意外，是他从未遇到的。
    他的眼神复杂地看著黑暗中的方羽。
    是放弃？还是硬撑？
    硬撑又有什么用？
    声音都出不去……
    钱天浩的笑容彻底舒展开来。
    成了！
    哈哈哈！
    方羽，我看你这次怎么翻盘！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击垮。
    就在黑暗和混乱试图吞噬一切的时候。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方羽依旧竭尽全力地吼著。
    手机的光，照亮了他扭曲而坚定的表情。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畏惧，没有一丝退缩。
    只有那种燃烧著的、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火焰。
    孤独？讥讽？失败？
    去他妈的！
    就算只剩下一个人，只剩下手机的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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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要唱！
    我的歌！我的自由！
    那歌声，粗糲，沙哑，带著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带著愤怒，带著悲愴，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孤勇！
    他喊出了下一句：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声音近乎破音。
    但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听者的心上。
    太近了。
    前排那些观眾，距离方羽只有几米的距离。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汗水，能听到他颤抖却坚定的声音。
    他们听不懂粤语，但他们听懂了这种情绪！
    那种在绝境中，依然死死抓住自己不愿放下的东西的拼劲！
    他们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猛地鬆开。
    疼。
    然后，燃！
    一个女孩，眼眶通红。
    她看著黑暗中，那个只有手机光亮著的，孤零零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
    她哽咽著，带著哭腔，跟著方羽。
    “背弃了理想……”
    她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那个男声也加入了。
    “谁人都可以……”
    他们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泪水，在方羽微弱的歌声中响起。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越来越多前排的观眾，被这股力量感染。
    他们不完全懂歌词，但他们知道！
    这首歌里，有他们的不甘！他们的梦想！他们的生活！
    有人拿出了手机，打开闪光灯。
    像星星一样，一个，两个，三个……光点开始在观眾席上亮起。
    接著是更多的人！
    手机屏幕的灯光，闪光灯的光。
    匯聚成一片光的海洋！
    一片星光点点。
    点亮了黑暗的场馆！
    也点亮了方羽眼中的世界！
    他听到了！
    听到了无数个声音，在他身后，在他身旁，在他身前。
    跟著他一起！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歌声，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
    是合唱！
    是全场的合唱！
    声音从前排开始，迅速向后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
    他们举起了手机，打开了灯。
    整个场馆，像一片被点燃的星空。
    无数的星星在闪耀。
    那歌声，磅礴，震撼，带著一股决不妥协的孤勇！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观眾们，用並不標准的粤语，甚至夹杂著普通话。
    大声地喊著！唱著！
    声音越来越大！
    盖过了那些杂乱的议论声！
    盖过了黑暗和寂静带来的恐慌！
    歌声穿透了休息室！
    穿透了导播间！
    马浩雄听著这歌声，看著场馆里那片闪耀的星光，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不是意外！
    这是奇蹟！
    李宗胜、王菲菲、林喆。
    坐在后台，他们也呆住了。
    他们能感觉到那股汹涌澎湃的情绪。
    这不是一首歌了！
    这是一种精神！
    是自由！是理想！是不屈服！
    坐在评委席的丁大升，看著这史无前例的一幕，不由自主站了起来。
    钱天浩的脸色，呆呆坐在那里，惨白如纸。
    而就在这时，更多的人加入了！
    舞台两侧的工作人员，场馆的保安，甚至是保洁阿姨。
    主持人哽咽著，举起手机，加入了合唱。
    连评委席上，张亚，丁大升，他们的嘴唇也在轻轻颤抖，仿佛在无声地跟著。
    歌声越来越响！
    越来越壮阔！
    衝出了场馆！
    外面广场上，那些没能进场的歌迷。
    正焦急地看著大屏幕上的黑屏和混乱。
    突然，他们听到了！
    听到了从场馆里传出的，隱约的歌声！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他们先是茫然，然后惊喜！接著，是狂热！
    “是羽神的歌！”
    “他们还在唱！”
    “没电了也在唱！”
    他对著场馆的方向！
    加入了这声势浩大的合唱！
    歌声，从场馆內。
    歌声，从场馆外。
    匯聚在一起。
    在城市的夜空迴荡！
    那些听不懂粤语的人，也跟著唱。
    他们或许发音不標准，或许不理解歌词的精確含义。
    但他们理解那种情绪！
    那种被压迫，被打压，却依然昂首挺胸，发出自己声音的孤勇！
    那是他们心里，渴望自由，渴望被理解，渴望坚持自我却总被打磨的痛！
    钱少宇站在信號间里，原本病態扭曲的笑容，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他听著外面那山呼海啸般的合唱声。
    这怎么可能？！
    他分明切断了电源！切断了信號！
    黑暗！寂静！混乱！
    这才是他预想的画面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会跟著唱？！
    他们是傻子吗？！
    听不懂的歌，一个断了电的歌手！
    有什么好合唱的？！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满是不解和震惊。
    他以为他毁掉了一场演出。
    可他不知道。
    他亲手，为方羽打造了。
    一场属於理想、属於自由、属於所有不甘沉沦者的。
    史诗级的现场！
    钱天浩坐在评委席上，浑身冰凉。
    他看著那一片闪耀的星海，听著那震彻灵魂的歌声。
    失败了。
    彻底失败了。
    他想用设备故障，让方羽身败名裂。
    结果呢？
    那个年轻人，在黑暗中，用手机的光，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让这首歌。
    在最绝望的时刻。
    在最艰难的环境下。
    迸发出了最璀璨、最不朽的光芒！
    钱少宇，这个蠢货！
    他不仅没能毁掉方羽。
    反而。
    反而成就了《海阔天空》。
    成就了。
    方羽！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那歌声，像浪潮一样，一波接著一波。
    冲刷著每一个人的灵魂。
    在那个被黑暗笼罩，却被手机光点亮的舞台上。
    方羽。
    他站在无数匯聚的光芒中央。
    静静地听著。
    听著属於他。
    也属於他们的歌声。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心底翻涌。
    眼眶。
    有些湿润。
    这他妈的。
    才是。
    海阔天空！

 第98章 你不是冠军，谁是冠军？！

    歌声，终於停了。
    最后一叠声的“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在空旷的场馆里迴荡，久久不散。
    黑暗依然笼罩著舞台。
    只剩下观眾席匯聚的手机光芒，如同一片璀璨的星海。
    它们簇拥著舞台中央那个孤单却又伟岸的身影。
    方羽站在那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人声。
    那是后台，是导播间，是所有被这场意外和这首歌震撼到的人。
    发出的惊呼、低语和抽泣。
    突然，咔噠一声轻响。
    舞台边缘的一盏灯，亮了。
    接著，是第二盏，第三盏。
    暖黄色的光束，一点点驱散黑暗，照亮了舞台的轮廓。
    音响里传来电流声，然后恢復了熟悉的嗡鸣。
    灯光由弱渐强，由点及面。
    最终，重新聚焦在方羽身上。
    黑暗，彻底退去。
    舞台，重获光明。
    而那片匯聚的星光，依旧闪烁在观眾席上，不愿熄灭。
    后台。
    几个安保人员，正押著一个挣扎扭动的人影。
    “放开我！你们这些狗腿子！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钱少宇！是我叔叔！是我叔叔钱天浩让我乾的！”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舞台上。
    主持人缓步走向方羽。
    “我主持了这么多年的节目……”
    “从未见过如此震撼，如此感人，如此充满力量的舞台！”
    “啪啪啪！！！”
    观眾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哽咽了一下，对著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方羽！”
    “感谢《海阔天空》！”
    “更要感谢……感谢每一位，在刚才黑暗中，共同歌唱的观眾！”
    “是你们！是你们，在最绝望的时刻，点亮了光！”
    “用歌声，捍卫了理想！”
    “你们共同创造了一个，无法复製的奇蹟！”
    掌声如雷。
    “方羽。”
    主持人转回身，看著方羽。
    “这个舞台，因为你而永载史册！”
    他將舞台交给了评委。
    评委席上。
    张亚第一个起身。
    “这已经超越了一场比赛！”
    “这是一次灵魂的洗礼！”
    “这是一堂关於理想，关於自由，关於不屈的公开课！”
    她看向方羽，一字一句地说。
    “方羽，你用你的音乐，用你的临场，用你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所有人！”
    “你不是冠军，谁是冠军？！”
    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丁大升，这位素来以严苛著称的“乐坛判官”，此刻也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没有平日的严肃，反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
    “突发的意外，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本以为是灾难，但方羽……你把它变成了传奇！”
    “《海阔天空》这首歌的『不羈放纵爱自由』，本就充满力量。”
    “而在刚才那样的黑暗中，在观眾万人合唱的背景下，它的精神內核得到了最极致的升华。”
    “方羽。你不是一个只靠运气的黑马。你是真正的强者！”
    其他几位评委也纷纷给出极高评价。
    终於，轮到了钱天浩。
    钱天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侄子那蠢到爆炸的计划。
    不仅没能毁掉方羽，反而给方羽送了一场封神之战！
    而更要命的是……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
    钱少宇那个白痴，竟然把他给攀咬了出来！
    “钱老师……”主持人略带尷尬地cue他。
    钱天浩眼神躲闪，不敢看方羽，也不敢看台下的观眾。
    “这……这场演出確实非常……特別。”
    “意外……意外也考验了选手的……临场反应。”
    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胡言乱语。
    “方羽……的勇气可嘉。这首歌……《海阔天空》……在特定的情境下……发挥出了不一样的力量。”
    他结结巴巴地说完，额头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找点刺，想说点风凉话。
    可对上台下那一双双带著敬意和崇拜的眼睛，和评委们不赞同的目光。
    那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了。
    他怕被钉在耻辱柱上。
    他怕被全网围攻，比上次更惨烈百倍。
    他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点评，瘫坐在椅子里。
    后台，钱少宇已经被安保人员带走。
    工作人员匆忙地向总导演匯报。
    “导演！查清楚了！是人为破坏！破坏了主电源和部分备用电源线路！”
    “抓到人了？”总导演脸色铁青。
    “抓到了！是钱少宇！”
    “什么？！”
    “他亲口承认的！还……还说他是受钱天浩指使的！”
    总导演只觉得眼前发黑。
    这个钱天浩！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知道上次就该把他踢出去！
    现在好了，总决赛出了这么大的么蛾子，还把评委给牵扯进去了！
    这事儿，麻烦大了！
    舞台上。
    主持人已经恢復了平静。
    “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现在，我们將公布本年度《华语金曲榜》总决赛的最终成绩！”
    “首先是观眾投票环节！”
    大屏幕亮起。
    场馆內500名观眾，一人一票，总计500票。
    方羽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得票数：489票！
    “哗！！！”
    全场再次沸腾！
    这个数字，简直碾压！
    钱天浩看著那个数字，眼神呆滯。
    观眾票？！接近满票？！怎么可能？！
    马浩雄在后台，看著屏幕上的数字，高兴得差点晕过去。
    “489！羽哥！489票啊！我的天哪！”
    主持人同样震惊，但更多的是兴奋。
    “不可思议的数字！方羽以489票的高票，遥遥领先！”
    “接下来，是专业乐评人投票环节！”
    50位来自全国各地的知名乐评人，他们是华语乐坛的风向標。
    屏幕再次滚动。
    方羽的名字，依旧稳居第一。
    得票数：47票！
    “臥槽！”
    “牛逼！！！”
    又是一片惊呼声！
    50票里拿到47票，这几乎意味著所有的专业人士。
    都对《海阔天空》和方羽的表现给予了最高认可！
    乐评人投票结果一出，钱天浩的脸色彻底成了死灰。
    他太清楚乐评人这帮人的尿性了，挑剔刻薄是他们的標籤。
    能让他们如此一边倒地支持一个人一首歌。
    那得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震撼？！
    主持人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方羽！再次高居榜首！47票！”
    “这是专业人士对《海阔天空》艺术性和精神內涵的最高肯定！”
    “最后，是导师评委打分环节！”
    这是占据40%权重的决定性分数。

 第99章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

    屏幕上，开始显示每位评委的打分。
    张亚：99.5分！
    丁大升：98.9分！
    其他评委也纷纷给出高分。
    钱天浩：92分。
    他的分数，在所有评委里最低。
    但相比於他以往对方羽的態度，这个分数已经算是“高”了。
    可见他此刻心中的恐惧和退让。
    最终分数开始计算。
    观眾投票30%，乐评人投票30%，评委打分40%。
    所有分数相加，最终的总分，在大屏幕上缓缓浮现。
    李宗胜：91.2分
    王菲菲：90.5分
    林喆：93.8分
    方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三位的分数已经出来了，都非常高，符合“神仙打架”的预期。
    但最高的，无疑是林喆。
    难道……冠军是林喆？
    在经歷了那样的意外和万人合唱后，方羽难道还是无缘冠军？
    屏幕上的数字，像是有意吊人胃口，一格一格地跳动。
    9……
    所有人屏住呼吸。
    9……
    马浩雄紧张得浑身颤抖不止。
    9……
    钱天浩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希望不是方羽，绝不能是方羽！
    最后一个数字，终於跳了出来。
    ——97.6分！！！
    全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著，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浪！
    钱天浩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97.6？！这怎么可能？！
    主持人高举著手里的结果单，用尽全身力气，向世界宣告！
    “《华语金曲榜》本年度……年度歌手——”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全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中，他將话筒对准了舞台中央。
    “方——羽——！！！”
    “方羽！！”
    “冠军！！！”
    “羽神牛逼！！！”
    彩带从天而降，漫天飞舞。
    金色的纸片洋洋洒洒，像一场盛大的雪。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任由彩带落在身上，落在头髮里。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温暖而耀眼。
    ……
    《华语金曲榜》总决赛落幕的第二天，整个网络炸了。
    这不是形容词，是真的炸了。
    微博、微聊朋友圈、短视频平台，铺天盖地全是昨晚的话题。
    #方羽 海阔天空#
    #万人合唱#
    #总冠军 方羽#
    #总决赛设备故障#
    热搜榜前十被方羽和《海阔天空》有关的词条牢牢占据大半。
    尤其是那段清唱加上万人合唱的现场片段，在各个平台疯传。
    没有剪辑，没有修饰，就是黑暗中那个单薄的身影。
    举著手机，嘶哑地喊出那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然后是无数手机亮起的光点，以及从场馆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大合唱。
    无数网友留言，评论区直接刷爆了。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真的！全程哭著看完！”
    “谁能想到一场看似的事故，竟然成就了一个最伟大的现场！这才是tmd音乐！”
    “不懂粤语，但眼泪自己流下来了，歌声真的能穿透语言，直击灵魂！”
    “不是粉丝，但这个现场征服我了，方羽牛逼！”
    “那束手机的光……简直是理想主义者的火炬！”
    “我就在现场！那个时候真的以为完了，结果羽神直接清唱，然后大家不约而同打开手机灯……那一刻，我感觉我就是那首歌里的一束光！”
    “年度最佳现场没有之一！估计以后也难有人超越！”
    另一边，关於设备故障的调查也迅速有了结果。
    警方连夜审讯了被抓获的钱少宇。
    他对破坏演出设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最劲爆的是，他为了脱责，直接把自己叔叔钱天浩给卖了。
    “是我叔叔……钱天浩！是他让我乾的！他让我製造点小事故，让方羽出丑！”
    “我没想弄这么大啊！是他逼我的！”
    这话一出，舆论瞬间炸锅！
    钱天浩和钱少宇的叔侄关係。
    以及钱天浩在节目中对方羽那些阴阳怪气、捧一踩一的点评。
    全都被网友翻出来，逐帧分析，放大鞭尸。
    “我就知道那个钱天浩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方羽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来是蛇鼠一窝！怪不得他那么针对方羽！”
    “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简直是音乐圈的耻辱！”
    “建议严惩钱天浩！这种人就不配坐在评委席上！”
    《华语金曲榜》节目组在巨大的压力下，也迅速发表了官方声明。
    声明严厉谴责了钱少宇的破坏行为，表示將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同时，节目组宣布。
    鑑於钱天浩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节目规则和职业道德，对他进行永久取消评委资格的处理，並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个声明一出，算是给愤怒的网友一个交代。
    钱天浩彻底身败名裂，从大眾视野中消失。
    数理化
    而另一边。
    方羽脑海里闪过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入围年度十大金曲、成为年度最佳歌手。】
    【奖励：解锁所有曲库。】
    方羽点开了系统面板。
    原本灰色的“情歌”、“摇滚”、“民谣”、“说唱”、“古典”、“戏曲”等曲库图標，此刻全部变成了彩色。
    每个图標后面都跟著一个数字，代表可购买的歌曲数量。
    那个数字大得嚇人，让方羽心里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悲伤曲库，现在看起来只是冰山一角了。

 第100章 巔峰之后！

    《华语金曲榜》总决赛的硝烟尚未散尽。
    一场席捲全网的狂欢已然拉开序幕。
    方羽在总决赛上演唱《海阔天空》时遭遇的设备故障，以及之后引发的万人大合唱。
    成为了现象级的事件。
    尤其是那段在黑暗中。
    方羽举著手机，用近乎嘶吼的声音唱出“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隨后观眾席上亮起无数手机灯光，匯聚成星海，共同高歌的片段。
    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疯狂传播。
    “臥槽！这特么才是音乐！老子一个大老爷们，看哭了！”
    “谁说我们没有理想？只是被现实压弯了腰！”
    “羽神牛逼！这首歌唱出了我的魂！”
    “那束手机的光，简直是理想主义者的火炬！在现场的人太幸福了！”
    “不懂粤语，但每一个音符都砸在我心上，已经单曲循环一整天了，出不来了！”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不，这辈子看过的最牛逼的现场！没有之一！”
    无数人表示，自己被那份在黑暗中不屈的吶喊，和眾人拾柴火焰高的场面深深震撼。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眼泪更是不自觉地流淌。
    就连一向以专业、挑剔著称的乐评人和主流媒体，也纷纷下场。
    《华夏青年报》罕见地用大篇幅报导了这次意外。
    “《海阔天空》的意外与奇蹟：当音乐超越技术，当理想点亮黑暗。”
    知名乐评人“毒舌张三”更是连发三条微博。
    “我收回我之前对方羽的所有评价。这个现场，足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他不是黑马，他是传奇。”
    “那不是一场演出，那是一次集体的情感宣泄，一次对理想的朝圣。”
    “如果这都不是年度最佳现场，那我直播吃键盘！”
    “致郁歌神”、“理想主义最后的光”、“现场之王”……
    一个个全新的標籤，贴在了方羽的身上。
    他的形象在公眾心中变得更加立体和深刻。
    总决赛结束后的第三天。
    “羽哥！你看你看！”
    马浩雄捧著平板，屏幕上全是邀约邮件和各大平台的私信。
    “魔都跨年演唱会的邀请函！直接开价八位数！”
    “还有这个，音乐风云盛典，邀请您做压轴嘉宾！”
    “还有三个一线品牌的代言！”
    “我的天，羽哥，咱们这是要发啊！”
    “还有专辑！好几家顶级唱片公司都发来了合作意向，条件隨便我们开！”
    “巡演！羽哥，他们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筹备全国巡演！至少二十场起步！”
    马浩雄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过於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的问。
    “羽哥，您……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咱们是先接代言，还是先筹备新专辑？或者……直接开巡演？”
    在他看来，方羽现在就是站在了华语乐坛的巔峰，前途一片光明。
    无数的鲜花、掌声和財富都在向他招手。
    然而，就在马浩雄还在畅想著宏伟蓝图，规划著名巨星之路时。
    方羽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阶段性目標，声望达到新閾值。】
    【新的主线任务已发布，请宿主及时查看。】
    又来？
    原本以为，拿到了《华语金曲榜》的年度歌手，解锁了所有曲库。
    系统的存在感应该会暂时降低一些。
    让他可以安心消化一下这段时间的收穫，顺便规划一下未来的音乐道路。
    没想到，新的任务这么快就来了。
    方羽看著一个全新的任务栏。
    【主线任务：跨界说唱之王】
    【任务內容：报名並参加《九州新说唱2025》选秀节目，並最终斩获年度总冠军。】
    【任务奖励：？？？】
    【失败惩罚：隨机剥夺一项已解锁曲库。】
    又是问號奖励。
    方羽扯了扯嘴角。
    系统这狗东西，是越来越会弔人胃口了。
    不过，剥夺曲库的惩罚倒是让他眼神微微一凝。
    他现在可是全曲库制霸的男人，隨便剥夺一个，都够他肉疼半天。
    看来，这《九州新说唱》，是非去不可了。
    而且，还得玩得漂亮，玩出花来。
    “羽哥！羽哥！回神啦！”
    马浩雄咋咋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羽从系统面板上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这些邀约，可以先看看，有合適的就接触一下。”
    马浩雄眼睛一亮：“好嘞！羽哥，我这就去筛选！”
    “不过……”方羽话锋一转。
    “我准备，去参加个节目。”
    “参加节目？好事啊！”马浩雄立刻兴奋起来。
    “是《歌手荣耀》那种顶级的s+音综吗？还是去当导师？”
    “凭您现在的咖位，当导师都绰绰有余了！”
    方羽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九州新说唱》。”
    空气，仿佛凝固了。
    马浩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发出一声怪叫。
    “啥玩意儿？！”
    “《九州新说唱》？！羽哥！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说唱？！您要去玩说唱？！”
    他绕著方羽走了两圈，上下打量著他。
    “羽哥！我的亲哥！您现在是什么地位？”
    “是站在华语乐坛金字塔尖儿上的人物！”
    “您去参加一个说唱选秀？那根本就不是一个赛道啊！”
    “说唱圈子，那水可深了去了！跟咱们主流乐坛完全是两个世界！”
    “那帮搞说唱的，一个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排外得很！”
    “您一个唱情歌、唱摇滚，被主流媒体捧上天的天王巨星，跑去跟他们玩地下那套？”
    “他们不把您喷出翔来才怪！”
    “而且，您懂说唱吗？freestyle？battle？押韵？flow？”
    “那些东西跟咱们平时唱歌完全不一样啊！”
    “万一您在节目里表现不好，那不是自毁长城吗？”
    “就连他们圈內很多og参加节目，都从大哥玩成小弟了！”
    马浩雄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这事儿离谱。
    “羽哥，您听我一句劝，这浑水咱们可千万不能蹚啊！”
    “安安稳稳发专辑，开巡演，上上主流音综，它不香吗？”
    “干嘛非要去那种犄角旮旯里找不痛快？”
    他苦口婆心地劝著，唾沫星子横飞。
    方羽却只是平静地看著他，等他说完。
    “说完了？”
    马浩雄喘著粗气，点点头。
    “我意已决。”方羽淡淡道。
    马浩雄：“……”
    看著马浩雄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
    方羽想了想，还是稍微安抚了一下他受伤的小心灵。
    “不过，在参加《九州新说唱》之前，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先办个人首次巡迴演唱会吧，算是回馈一下歌迷。”
    听到“巡迴演唱会”这几个字，马浩雄立刻点头如捣蒜。
    “巡演好啊！巡演妙啊！”
    “我马上去联繫场地和团队！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轰轰烈烈！”

 第101章 別来沾边！

    方羽工作室的动作很快。
    《华语金曲榜》总决赛的热度还未完全消退。
    一则重磅消息就通过官方微博和各大媒体平台发布了。
    【方羽工作室v：星辰大海，羽你同行！方羽“海阔天空”2025全国巡迴演唱会正式启动！首批十城公布：燕京、魔都、羊城、鹏城、锦城、山城、江城、星城、长安、金陵！更多城市敬请期待！与你相约，不见不散！#方羽海阔天空巡演#】
    仅仅这一条消息，就足以让全网歌迷陷入疯狂。
    评论区瞬间被“啊啊啊啊”和“买买买”淹没。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巡演！我的天！有生之年啊！”
    “燕京！必须安排！已经开始研究抢票攻略了！”
    “钱包君对不起，这次我真的保不住你了！十个城市都想去怎么办！”
    “羽神牛逼！这执行力！爱了爱了！”
    “海阔天空！光看这名字就燃起来了！现场版的《海阔天空》我来了！”
    然而，还没等歌迷们从巡演的巨大惊喜中缓过神来。
    工作室紧接著发布的第二条消息。
    【方羽工作室v：官宣！歌手方羽確认將以选手身份，加盟企鹅视频s级说唱音乐竞演节目《九州新说唱2025》！新的挑战，新的征程，敬请期待方羽在说唱舞台上的精彩表现！#方羽加盟九州新说唱#】
    这条微博一出，网络瞬间引爆了双重热议。
    如果说第一条是惊喜。
    那第二条，对很多人来说，就是惊嚇，甚至是惊悚了。
    “？？？？？我没看错吧？方羽要去参加说唱节目？还是选手？”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刚拿了《华语金曲榜》年度歌手，转头就去当说唱练习生？”
    “羽哥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被盗號了？”
    “虽然羽哥秀过几小段rap，还挺惊艷的，但那跟专业的说唱比赛完全是两码事吧？”
    “楼上的，何止是惊艷，简直是开口跪好吗！我觉得羽哥肯定有两把刷子！”
    “別闹了，主流歌手去说唱圈不是找虐吗？那帮地下rapper嘴巴脏的很！”
    “我怎么感觉……有点期待呢？万一方羽真是个被唱歌耽误的说唱天才呢？”
    网络上的舆论，迅速分化成两派。
    一方是方羽的死忠歌迷和部分乐天派路人，他们对方羽的音乐才华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
    觉得方羽既然敢去，就一定有他的底气，说不定能创造新的奇蹟。
    纷纷表示“羽神出品，必属精品”，“坐等羽神用说唱征服世界”。
    另一方则是广大的质疑者，包括很多理智的路人粉，以及数量庞大的说唱圈爱好者。
    他们普遍认为方羽这是在“玩票”，是在蹭说唱这两年越来越火的热度。
    是“不务正业”，“自降身段”。
    “呵呵，想来我们说唱圈分一杯羹？想得美！”
    “一个唱口水情歌的，也配来玩hip-hop？”
    “坐等方羽被第一轮battle淘汰，灰溜溜滚出说唱圈。”
    “別来沾边！我们说唱圈不欢迎这种恰烂钱的资本咖！”
    音乐圈內的反应也颇为复杂。
    一些主流歌手和音乐人，公开表示支持和期待，认为方羽的音乐才华是毋庸置疑的，跨界尝试也需要勇气，值得鼓励。
    他们在之前的节目中，也確实听过方羽小试牛刀的说唱片段，印象深刻。
    但更多的人，则抱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私下里议论纷纷。
    “方羽这步棋，走得有点险啊。”
    “是啊，贏了还好说，万一输得太难看，对他现在的地位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我倒觉得他挺聪明的，话题度直接拉满，不管输贏，这波流量是恰饱了。”
    而反应最为激烈的，自然是说唱圈的那些rapper们。
    一些相对主流，或者对方羽抱有好感的rapper，表示了谨慎的欢迎和期待。
    认为有大牌明星加入，能提升说唱音乐的关注度。
    但更多的，尤其是那些自詡为“keep real”的地下rapper们。
    则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
    一个在地下说唱圈颇有名气，以battle凶狠著称的rapper“狗叔”，直接在自己的微博上开炮：
    【狗叔v：听说某位刚拿了“年度歌手”的情歌王子，要来《九州新说唱》“指导工作”了？呵呵，別以为在歌里念几句顺口溜就是说唱了。真正的hip-hop，是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也玩不明白的。有种就来battle碰一碰，哥们让你知道什么叫『血溅当场』！@方羽工作室 #方羽加盟九州新说唱# #別来沾边#】
    这条充满挑衅意味的微博，迅速被各大营销號和看热闹的网友截图转发，再次將方羽推上了风口浪尖。
    “来了来了！正主下场了！”
    “狗叔牛逼！就喜欢这种real的！”
    “有好戏看了！坐等方羽回应！”
    “方羽敢接招吗？我赌五毛他不敢！”
    马浩雄看著手机上这些铺天盖地的爭议和嘲讽，尤其是狗叔那条指名道姓的微博，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这帮孙子！羽哥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就开始上嘴脸了！”
    方羽倒是平静得很，热度，情绪值这不就来了嘛。

 第102章 领唱的吉祥物？

    对於狗叔这种跳出来主动“碰瓷”的行为。
    方羽一点也不意外。
    说唱圈，或者说，一部分所谓的地下说唱圈，就这样。
    恨不得天天有点摩擦，有点口水仗。
    他们管这叫beef，美其名曰『说唱圈的第一生產力』。
    没话题，怎么博眼球？
    没眼球，怎么往上爬？
    方羽这刚拿了《华语金曲榜》的年度歌手，热度正盛。
    这狗叔就跳出来踩方羽一脚。
    不管方羽回不回应，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有人认识他了，有人討论他了，他的身价就涨了。
    方羽想起前世那些说唱圈的破事。
    那位老前辈狗哥。
    在刚出道的时候，也攻击过与自己毫无过节的女歌手。
    不过在他成名后，也在演唱会上当著那名女歌手的面郑重道歉。
    还有，某位姓林的著名歌手，在某个地方参加线下商业活动的时候。
    就被一个饶舌歌手突然衝上台偷袭。
    好在只是被不轻不重地打了几拳，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事后，那个饶舌歌手在接受採访时，还大言不惭地声称。
    他之所以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博版面，蹭热度。
    所以在方羽看来，这位“狗叔”的行为，至少还算比较“文明”的。
    ……
    很快，方羽“海阔天空”2025全国巡迴演唱会的首站——燕京站。
    巡演门票预售定於一周后的上午十点整。
    消息一出，各大粉丝群、贴吧、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歌迷摩拳擦掌，將闹钟调了又调。
    甚至提前几天就开始演练抢票流程，生怕错过了与偶像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羽哥，你说……咱们这票，能卖得好吧？”
    预售前一晚，马浩雄第n次忍不住向方羽確认。
    方羽心中也没底：“明早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距离预售还有十分钟，马浩雄已经守在了电脑前。
    屏幕上打开了七八个主流票务平台的预售页面，不停地刷新著页面。
    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九点五十九分。
    各大票务平台的在线用户数量开始呈现几何级数的暴增，页面加载速度明显变慢。
    “来了来了！”马浩雄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十点整！
    预售正式开启！
    马浩雄猛地按下f5键，然后眼睁睁地看著所有票务平台的页面同时卡住。
    “臥槽！什么情况？！”
    与此同时，微博上哀鸿遍野。
    “草！又卡了！年年抢票年年卡！这些票务平台能不能升级一下伺服器啊！”
    “我tm连选座位的页面都没进去就没了？！”
    “付款失败！我真的会谢！”
    “哪个天杀的抢了我的票！夺票之仇不共戴天！”
    不到五秒钟，几家小型票务平台率先宣告崩溃。
    页面直接显示“伺服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紧接著，那几家头部票务平台的页面也相继灰白一片。
    马浩雄的手还僵在键盘上，大脑一片空白。
    “崩……崩了？”
    ……
    演唱会当晚，燕京工人体育馆外，早已是人山人海，灯火辉煌。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歌迷们，將整个场馆外围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几乎要將马路牙子都踩塌。
    官方的应援横幅和粉丝自製的创意灯牌交相辉映。
    不少没抢到票的歌迷，依然不死心地在外围徘徊。
    希望能从场馆的缝隙里捕捉到一丝半缕偶像的声音。
    而那些手握门票的幸运儿，则是个个容光焕发，脸上洋溢著“天选之子”般的骄傲。
    ……
    场馆后台，马浩雄紧张到了极点。
    他在各个区域之间来回穿梭，不断地跟工作人员確认著每一个环节。
    从灯光、音响、舞美，到道具、流程、安保，事无巨细。
    生怕出现一丁点的紕漏，影响到方羽这意义重大的首次个人巡迴演唱会。
    “灯光组！再確认一遍追光灯的角度和亮度！”
    “音响组！监听耳机和话筒的信號再检查一遍！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舞台导演！开场vcr的时间点一定要卡准！”
    终於，当时针指向预定的开场时间。
    “嘭！”
    场馆內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刻骤然熄灭！
    紧接著，是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顶棚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数万人的热情，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黑暗中，只有无数晃动的萤光棒，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一道追光灯从舞台上方打下，投射在舞台中央。
    烟雾繚绕中。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抱著一把吉他，缓缓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啊——！！！”
    “方羽！方羽！方羽！”
    尖叫声席捲了整个场馆！
    方羽站在追光灯下，微微闭著眼睛，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声浪。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睁开双眼，对著台下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隨后轻轻拨动琴弦。
    一阵熟悉的吉他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是那首曾经让无数人感动落泪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台下的歌迷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方羽刚刚唱出第一句。
    下一秒。
    台下，数万名观眾，不约而同齐声高唱起来！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声音之洪亮，气势之磅礴。
    竟然在瞬间就完全盖过了方羽通过麦克风传出的歌声！
    整个体育馆，变成了一个超大规模的露天ktv！
    方羽微微一愣，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
    他继续唱著下一句：“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
    歌迷们的热情丝毫不减，依旧是山呼海啸般的合唱，紧隨其后。
    “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无论方羽唱到哪一句，台下的歌迷们都能精准无误地接上，而且声音洪亮整齐。
    方羽尝试著加大音量，但他的声音，在数万人的合唱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他就这样，在歌迷们的“帮助”下，有些哭笑不得地“演唱”完了整首《夜空中最亮的星》。
    严格来说，他可能连一句完整的歌词都没能清晰地唱出来。
    一曲唱罢，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响起。
    方羽站在舞台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谢谢……谢谢大家的热情。”
    “我听到了，你们唱得……非常好。”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声。
    “下一首歌，我们来唱一首大家可能也比较熟悉的，《江南》。”
    方羽示意乐队。
    悠扬婉转的《江南》前奏，很快在场馆內响起。
    这一次，方羽学聪明了。
    他抢在前奏刚刚起来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唱道。
    “风到这里就是粘——”
    然而……
    他快，歌迷们比他更快！

 第103章 夺麦失败，年度歌手竟沦为气氛组

    “粘住过客的思念——！！！”
    山呼海啸般的合唱，再一次，在《江南》前奏响起的瞬间，就覆盖了方羽的歌声。
    不，甚至比方羽还要快！
    方羽刚唱出“风到这里就是粘——”的“粘”字。
    那合唱声已经把后半句“粘住过客的思念”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连一个音节的空隙都没给他留！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手握著麦克风，嘴巴还保持著唱歌的姿势。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先是愕然，然后是茫然。
    最后化为一种深深的，令人啼笑皆非的无奈。
    他甚至能听见，身旁的吉他手强忍著笑意，肩膀在轻微地抖动。
    乐队的其他成员，也是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异常辛苦。
    他，方羽，华语乐坛炙手可可热的新晋天王。
    《华语金曲榜》年度最佳歌手。
    在他的首场个人巡迴演唱会上。
    竟然，被自己的歌迷，抢麦了！
    而且是连续三首歌！
    连一句完整的，属於他自己唱的歌词，都没有！
    舞台下。
    数万歌迷挥舞著萤光棒，匯聚成一片五彩斑斕的海洋。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极致的兴奋和投入。
    他们的歌声，或许没有方羽那么专业，那么技巧完美。
    但那份发自內心的热爱，那份对歌曲的熟悉与共鸣。
    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磅礴气势。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方羽彻底放弃了挣扎。
    索性把麦克风从嘴边拿开。
    任由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江南》旋律，被数万人的合唱填满。
    他就站在那里，脸上带著营业式的標准微笑。
    心里却早已是弹幕横飞。
    【难道我今天晚上的作用，就是一个领唱的吉祥物？】
    【或者……一个人形自走点唱机？还是那种只负责按播放键，连歌都不用自己唱的？】
    【我怀疑我现在下去，混进人群里跟著一起唱，都没人会发现！】
    荒诞！
    太荒诞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
    这哪里是什么演唱会？
    这分明就是一场超大型的、以他方羽为主题的、粉丝自娱自乐团建k歌活动！
    不行！
    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方羽不要面子的吗？
    好歹也是《华语金曲榜》新鲜出炉的年度歌手！
    巡迴演唱会第一场，就被自己的粉丝“k.o”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圈內人笑掉大牙？
    等这阵《江南》雨下完。
    方羽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了更加灿烂的笑容，试图重新掌握舞台的主动权。
    “谢谢！谢谢大家！”
    “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非常非常给力！”
    台下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羽神牛逼！”
    “方羽！方羽！”
    方羽抬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微安静一下。
    “下一首歌呢，我们来一首……嗯，安静一点的。”
    “一首情绪相对內敛，更注重一些细节表达的歌曲。”
    他选了《说谎》。
    心里盘算著。
    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江南》这种传唱度极高，旋律又比较激昂的歌，被大合唱也就算了。
    《说谎》这种带著淡淡忧伤，需要细细品味的歌，总不能还被你们吼得地动山摇吧？
    那样还有没有天理了？
    乐队老师们显然也领会到了方羽的“战略意图”，悠扬而略带伤感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方羽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努力酝酿情绪。
    就是现在！
    他抓准了节拍，用一种最饱满、最深情、最能体现唱功的声线，开口唱道：
    “是有过几个不错对象……”
    然而……
    现实，再一次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
    他刚唱出半句。
    那个“变”字的尾音还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尚未完全散去。
    台下！
    “说起来並不寂寞孤单——！！！”
    排山倒海！
    是的，又是排山倒海！
    而且，这一次歌迷们的合唱，不仅仅是声音洪亮。
    竟然还……还他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仿佛每个人，都是那个为爱执著的故事主角。
    那一瞬间，方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
    他：“……”
    他默默地闭上了嘴。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无奈，有错愕，有那么点儿崩溃。
    但更多的，还是那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甚至清晰地看到。
    前排vip座位上，一个穿著格子衬衫，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哥。
    此刻正一边扯著嗓子狂吼“反正爱情不就都这样——！！！”
    一边激动地用拳头捶著自己的胸口。
    眼角，还闪烁著晶莹剔斥透的泪花！
    大哥！
    你这情绪比我还到位啊！
    你这是经歷了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啊？
    方羽真的绷不住了。
    他差点笑出声。
    这届粉丝，太优秀了！
    优秀到让他这个正主，都显得有些多余。
    他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下去。
    找个角落坐著，安安静静地欣赏这场“粉丝为我开的演唱会”。
    不行！
    最后的挣扎还是要有的！
    於是，在一曲“万人哽咽版”《说谎》结束之后。
    方羽对著台下，比了个“嘘”的手势。
    脸上，带著近乎恳求的笑容。
    “各位，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我知道，我知道大家热情似火，激情澎湃！”
    “但是……但是……能不能……”
    “能不能……先让我，就让我自己，把这首歌，完整地唱一遍？”
    “就一遍，行不行？”
    为了增加自己请求的诚意和说服力。
    他还伸出了一根手指，比了个“1”的手势。

 第104章 让我唱一句！求求了！

    观眾席，先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非常短暂的一秒。
    隨即。
    “轰——！！！”
    爆发出善意鬨笑声和尖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羽神太可爱了吧！”
    “这是什么新的互动环节吗？我给满分！必须满分！”
    “不行不行！我们就爱听万人合唱版！这才有灵魂！这才有排面！”
    “羽神別害羞啊！跟我们一起唱啊！”
    紧接著。
    根本不等方羽再有任何反应。
    台下，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响亮、更加整齐划一的呼喊：
    “方羽！！”
    “方羽！！”
    “方羽！！”
    那声浪，简直要把体育馆的顶棚都给掀翻！
    喊声稍歇。
    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鬼带的头。
    竟然自顾自地开始点歌了！
    “《喜剧之王》！！”
    “不不不！先来《如愿》！我要听《如愿》！”
    “《烟花易冷》！《烟花易冷》必须安排上！”
    然后，根本不等方羽做出任何回应，或者说，他们也根本没想过要等方羽回应。
    场馆里，数万名观眾。
    竟然自发地、默契地、旁若无人地，清唱起了《烟花易冷》的旋律！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
    那歌声，或许没有伴奏的烘托。
    但数万人同唱一首歌的震撼力，却丝毫不减。
    方羽：“……”
    他站在舞台上，默默地放下了那只试图抬起，想要去拿麦克风的手。
    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写的“你们贏了”的表情。
    他悟了。
    彻底悟了。
    这届粉丝，主打的就是一个“我的热情你挡不住，你的请求我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他们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当真。
    只以为是偶像在用一种新奇的、別出心裁的方式，和他们互动，逗他们开心呢！
    行吧。
    既然“反抗”无效。
    那就……加入他们？
    不，是领导他们！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燕京工人体育馆上演了世界演唱会歷史上都堪称奇景的一幕。
    年度最佳歌手方羽，在他的首场个人巡迴演唱会上。
    彻底放弃了演唱的打算。
    他索性当起了“人形指挥棒”。
    右手抬起，落下，再抬起，再落下。
    有模有样地引导著全场数万名观眾。
    一首又一首地，把他出道以来所有膾炙人口的经典曲目，都“被动”地回顾了一遍。
    从《烟花易冷》唱到《如愿》。
    从《如愿》唱到《喜剧之王》。
    甚至，连他之前在《华语金曲榜》上才演唱过一次。
    尚未正式发布录音室版本的《海阔天空》。
    都被热情的歌迷们用不太標准的粤语，吼得盪气迴肠！
    偶尔，方羽会拿起麦克风。
    在歌曲的副歌部分，象徵性地加入自己的声音，跟著哼唱上那么一两句。
    算是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证明一下“嘿，兄弟们，我这个原唱还在这儿呢！”
    或者，在歌曲的间奏部分，和台下的歌迷们开几句玩笑，互动几句。
    “那边穿白色t恤的朋友，对，就是你，你那个高音，比我还標准啊！”
    “后排的朋友们，你们的热情我感受到了！灯牌再举高一点，让我看到你们！”
    后台。
    马浩雄手里还攥著对讲机。
    本来他是时刻准备著，应对舞台上可能发生的任何突发状况的。
    结果现在，最大的“突发状况”就是——
    他家老板，他家羽哥，全程几乎没捞著几句歌唱！
    他预想过演唱会的火爆。
    预想过门票秒空，一票难求。
    预想过黄牛把票价炒上天，引发全网热议。
    但他打破了脑袋，把头髮薅禿了，也预想不到。
    会火爆到这种程度！
    火爆到正主在台上，除了微笑、指挥、偶尔插科打諢说两句话之外，几乎无事可干！
    “这……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吧？”
    旁边负责音控、灯光的各个工种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覷。
    想笑，又顾忌著场合，只能强行憋著。
    那表情，比便秘了三天还要难受。
    这绝对是他们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诡异，也最……成功的演唱会之一。
    说它诡异，是因为歌手基本没唱歌。
    说它成功，是因为现场气氛好到爆炸。
    好到歌手不唱歌，歌迷都能自己嗨翻天！
    演唱会的后半段。
    方羽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指挥也懒得指挥了。
    索性双手插进了休閒裤的口袋。
    在宽阔的舞台上，悠閒地踱起了步。
    从舞台的左边，慢悠悠地晃到右边。
    再从右边，慢悠悠地晃回中间。
    脸上，始终带著那种標誌性的，温暖中又夹杂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鬱的微笑。
    眼神里，却满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的哲学思考。
    他甚至还有閒情逸致，走到舞台一角，拿起助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
    拧开盖子，对著台下数万名正扯著嗓子替他“卖力演唱”的歌迷们，遥遥举杯示意了一下。
    然后，在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起鬨声中，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枸杞泡水。
    “羽神！別喝水了！快来一起唱啊！”
    “就是！我们嗓子都快冒烟了，你倒好，还养生上了！”
    台下歌迷们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善意的起鬨和爆笑。
    方羽笑著摆了摆手，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
    “不是我不想唱，主要是……主要是你们唱得太好了！”
    “请大家继续！不要停！”
    时间，就在这一首接一首的“粉丝代唱”中，飞快地流逝。
    这场堪称华语乐坛演唱会歷史上。
    最“名不副实”，又最“宾主尽欢”的演唱会，也终於临近了尾声。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
    他深深地朝著台下所有方向的观眾，九十度鞠躬。
    “谢谢！”
    “谢谢大家！”
    “谢谢燕京！”
    “今晚的演唱会……嗯，非常特別。”
    他说到“特別”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台下，又是一片会意的鬨笑声。
    “只是……希望，下次，或者下下次。”
    “我能有机会，多唱几句。”
    “至少能让我把一首歌，从头到尾，原封不动地，自己完整地唱一遍？求求了！”
    “我保证只唱一遍，剩下的时间，还是你们的！”
    话音刚落。
    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更加震耳欲聋的笑声，经久不息。

 第105章 演唱会还能这么开？同行们表示学废了！

    燕京站演唱会的盛况，经过一夜发酵。
    第二天，直接在网际网路上掀起了十二级海啸！
    各大社交平台、短视频app、音乐论坛。
    几乎是同一时间，被“方羽”和他的“粉丝代唱演唱会”给彻底刷屏。
    点开热搜。
    #方羽演唱会万人合唱#
    #方羽双手插兜，演唱会只唱开头#
    #方羽：求求了，让我唱一句，就一句！#
    评论区里，更是早已化为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羽神这是被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我的演唱会，我做不了主』！”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明明是羽神花钱请了几万个代唱，自己当监工呢！”
    “羽神：我不是来开演唱会的，我是来监督粉丝有没有好好背歌词的。”
    “谁能想到，年度最佳歌手，在自己的演唱会上，最大的作用是——人形点歌机兼指挥棒？”
    “太惨了太惨了，建议羽神下一场演唱会直接坐vip第一排，跟我们一起挥萤光棒！”
    “只有我注意到羽神那努力保持微笑，但嘴角疯狂抽搐的表情吗？”
    “憋笑一定很辛苦吧，心疼羽神三秒钟，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万人合唱《海阔天空》那个片段我看了不下二十遍！虽然粤语发音千奇百怪，但那股劲儿，妈呀，太燃了！老子一个大老爷们，听得眼泪汪汪的！”
    “没抢到票的我，在屏幕前一边捶床大笑，一边流下了羡慕的泪水！这种场面，谁顶得住啊！”
    这股风潮，自然也迅速席捲了整个娱乐圈。
    无数歌手、音乐製作人、乐评人。
    在看到那些疯传的视频片段后，下巴直接掉在了地上，捡都捡不回来。
    三观，碎了一地。
    “这……演唱会还能这么开？”
    一位正在进行全国巡演的老牌实力派歌手，人称“歌坛常青树”的李哥，刚结束一场反响平平的演出。
    回到酒店，经纪人把方羽演唱会的片段给他看。
    李哥看著视频里方羽被粉丝“零封”的场面。
    再想想自己刚刚在台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不断互动。
    台下观眾才稀稀拉拉跟著哼唱两句副歌的场景。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然后，他默默地拿起手机。
    搜了搜自己下一场演唱会的售票情况，又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眼角，有晶莹的液体在闪烁。
    “这小子……他妈的是怎么做到的？”
    与此同时。
    一些走流量路线，唱功常年被詬病，开演唱会主要靠提词器和垫音的“爱豆”团队，眼睛却亮了起来。
    某顶流小鲜肉的经纪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循环播放著方羽演唱会“粉丝反客为主”的片段。
    “都看明白了吗？”
    “方羽这条路，给我们提供了全新的思路！”
    “让粉丝唱！我们家哥哥只需要负责帅！负责在台上摆pose！负责和粉丝眉目传情！”
    “唱功？不存在的！气氛到了，谁还在乎你跑不跑调？”
    “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完美方案啊！”
    一群人围著屏幕，嘖嘖称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开始认真研究起方羽的“成功经验”。
    琢磨著自家艺人能不能也复製这种“我不唱，粉丝唱，我跑调，粉丝调”的绝妙模式。
    学！必须学！
    而某位，曾经因为演唱会假唱事件，被全网唾骂，事业一落千丈。
    如今只能靠在小酒吧跑场子勉强度日的过气歌手。
    刷到了方羽演唱会的视频。
    看著方羽双手插兜，优哉游哉地在台上“散步”，听著台下震耳欲聋的合唱。
    再想想自己当年，因为对口型时嘴型没对准那么零点几秒，就被骂到祖坟冒烟，直接社死退圈。
    “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
    “凭什么啊！！！”
    “老子当年假唱，被骂成狗！”
    “他方羽，他直接不唱！反而红遍全网，被夸上天？！”
    “这世道……太他妈魔幻了！我不理解！我真的不理解！”
    这位过气歌手，道心直接崩碎。
    然而，这场由方羽演唱会引发的“狂欢”，还远远没有结束。
    方羽那些“叛逆”粉丝们，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的气焰，那叫一个囂张！
    “燕京站？呵呵，那只是开胃小菜！羽神以为这就完了？太天真了！”
    “下一站，魔都！我们的目標是——让方羽一句歌词都唱不出来！”
    “没错！能让他漏出一个字，就算我们输！”
    “姐妹们，兄弟们！《方羽休想开口联盟》魔都分部，现在开始招募！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有嗓子出嗓子！”
    “强烈建议羽神把麦克风供起来，给我们磕一个！”
    一夜之间，“方羽休想唱歌联盟”以燎原之势在网络上迅速成立。
    粉丝们热情高涨，纷纷出谋划策，开始集思广益。
    研究如何在下一场魔都站的演唱会上，“变本加厉”地阻止方羽唱歌。
    “开场第一首歌，我们就用最大的声音，把他压下去！”
    “我们要提前演练！羽神可能会唱的歌，我们都要练到滚瓜烂熟，务必做到比他还熟！”
    “让他知道，谁才是演唱会真正的主宰！”
    各种稀奇古怪，堪称丧心病狂的“战略战术”层出不穷。
    甚至还有粉丝开始组织线下ktv团建，美其名曰：“魔都演唱会抢麦预演”。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参加什么世界级的合唱比赛呢。
    马浩雄看著网络上这些铺天盖地的囂张言论，以及各种“联盟招募帖”，整个人都麻了。
    他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想哭。
    笑的是，自家羽哥这人气，简直是前无古人，怕是也后无来者了。
    粉丝黏性高到这种地步，做梦都能笑醒。
    哭的是，羽哥也太惨了吧！
    开个演唱会，愣是把自己开成了“禁止发言”的吉祥物！
    他哭笑不得地找到方羽，把手机递过去，指著那些粉丝的“豪言壮语”：
    “羽哥……您看这……这魔都站……要不……要不咱直接把伴奏一放。”
    “您就在台上负责帅，剩下的，交给他们？”
    “让他们自己唱个够，您也乐得清閒，还能养养嗓子，多好？”
    方羽接过手机，翻看著那些让他“一句都別想唱”的粉丝宣言。
    看著那些粉丝们一本正经地討论著如何“封印”他的歌声。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带著招牌式忧鬱微笑的模样。
    当看到“目標是让方羽一句歌词都唱不出来，能漏出一句算我们输！”这条评论时。
    方羽笑了。
    那笑容，带著点儿邪气，又带著点儿……腹黑。
    “哦？”
    “想让我一句都唱不出来？”
    “既然他们这么想玩……”
    “那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第106章 全新歌单？

    念头一动，方羽的意识沉入系统。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自从《华语金曲榜》夺冠，完成主线任务后。
    系统奖励的“解锁所有音乐曲库”便已生效。
    此刻，系统面板上的曲库列表，琳琅满目，浩如烟海。
    各种风格，各种语言，各种年代的歌曲，应有尽有。
    之前因为只有悲伤曲库，选歌多少有些束缚。
    现在，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
    不，是掉进了音乐海洋的鱼！
    自由！
    舒畅！
    积累已久的情绪值，也因为《海阔天空》的现象级爆红和后续的持续发酵，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足够他挥霍一阵子了。
    “既然是演唱会，不是比赛，选歌就可以更自由一些了。”
    方羽的眼神在那些歌名上扫过，心中一个大胆的计划，已然成型。
    你们不是喜欢大合唱吗？
    你们不是號称要把我的歌都背得滚瓜烂熟，要让我开不了口吗？
    行啊。
    那我就给你们来点……你们绝对没听过的！
    方羽的嘴角，噙著一丝坏笑。
    开始在系统中瀏览和挑选。
    【歌曲《有何不可》已兑换！】
    【歌曲《偏爱》已兑换！】
    【歌曲《可不可以》已兑换！】
    【歌曲《他不懂》已兑换！】
    【歌曲《空城》已兑换！】
    【歌曲……已兑换！】
    ……
    一首，两首，三首……
    一口气，直接兑换了三十首全新歌曲！
    这些歌，每一首，在前世都是传唱度极高，能够引发无数人青春回忆的经典之作。
    但在这个世界，它们是全新的。
    “三十首……”
    方羽看著自己选出来的歌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总能让我唱个过癮了吧？”
    “就算你们再厉害，总不能连新歌都会唱吧？”
    这个念头一起，方羽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跟粉丝斗智斗勇到了这种地步，他也算是独一份了。
    他从系统空间退出，脸上带著计划得逞的笑容，找到了马浩雄。
    “小马，下一场魔都演唱会的歌单，我调整一下。”
    马浩雄正在对著一堆演出流程文件焦头烂额，闻言隨口道：
    “啊？哦，行，羽哥您定，要加什么歌？还是调整顺序？”
    在他看来，方羽的歌，首首经典，怎么调整都问题不大。
    然而，方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手里的文件“哗啦”一声，全掉在了地上。
    “不加歌，也不调整顺序。”
    “我准备……全部唱新歌。”
    “嗯，大概……三十首吧。”
    马浩雄：“……”
    他先是愣了三秒。
    然后，猛地抬起头。
    “羽……羽哥……您……您刚才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我说，魔都演唱会，我打算唱三十首，全新的歌。”
    “轰——！”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爆开了！
    三……三十首？
    全……全新歌？！
    他不是没见过歌手在演唱会上唱新歌。
    通常，为了宣传新专辑，或者给歌迷一些惊喜。
    唱个一两首，顶天了三四首新歌。
    已经算是非常大手笔了。
    毕竟，对於知名歌手而言，发新歌是一件极其慎重的事情。
    词曲、编曲、製作，每一个环节都要反覆打磨。
    而且，演唱会这种场合。
    观眾更倾向於听到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曲目。
    新歌太多，很容易造成现场气氛的断裂。
    可方羽呢？
    一张口就是三十首！
    而且是全部唱新歌！
    这已经不是大胆了，这简直是疯狂！
    “皇上！哦不！羽哥！三思啊羽哥！”
    马浩雄捡起地上的文件，手忙脚乱地跑到方羽面前。
    “三十首新歌……这……这怎么可能啊！”
    “就算您是创作天才，这时间也来不及啊！”
    “从燕京站结束到现在才几天？”
    “就算您不眠不休，也写不出三十首高质量的新歌吧？”
    “而且，就算您写出来了，乐队排练呢？宣传呢？粉丝能接受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马浩雄嘴里突突出来。
    他觉得方羽一定是前几天演唱会被粉丝“零封”，刺激太大了。
    导致精神有点……不正常。
    方羽看著马浩雄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轻笑一声。
    他也不多解释，隨手拿起旁边练习用的吉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指尖隨意地拨动了几下琴弦。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轻轻哼唱起来：
    “天空好想下雨，”
    “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楼下，”
    “抬起头，数乌云……”
    只是简简单单的四句。
    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清淡的伴奏。
    但那独特的旋律，那带著点少年心事的歌词，那略带沙哑又充满磁性的嗓音。
    瞬间，就抓住了马浩雄的耳朵！
    马浩雄脸上的焦急和质疑，肉眼可见地凝固了。
    他的嘴巴，又不自觉地张开了。
    这……这歌……
    有点东西啊！
    方羽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嘴角微扬，继续唱了几句另一首歌的片段：
    “把昨天都作废……”
    “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紧接著，又是第三首的惊鸿一瞥：
    “他留给你是背影……”
    “关於爱情只字不提……”
    “害你哭红了眼睛……”
    这还没完，还有第四首：
    “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们之间有太多回忆……”
    “爱上了你没什么道理……”
    “只是刚好情竇初开遇到你……”
    马浩雄彻底呆住了。
    他曾经也是专业的歌手，对歌曲的品鑑能力肯定是有的。
    这几首歌，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片段。
    但无论是旋律的流畅度，歌词的意境。
    都让他感到惊艷！
    每一句，都像鉤子一样，勾得他心痒痒的，迫不及待想听完整版！
    这……这真的是羽哥刚刚写出来的？

 第107章 都不让我唱是吧？

    马浩雄看向方羽的眼神。
    已经从刚才的担忧，变成了深深的……崇拜和狂热！
    “羽哥……这些……这些都是您……您的新歌？”
    方羽放下吉他，耸了耸肩。
    “算是吧，一些小样，还不成熟。”
    还不成熟？！
    马浩雄心里在咆哮！
    这还叫不成熟？！
    这隨便拿出去一小段，都能吊打现在乐坛多少所谓的金曲啊！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方羽为什么敢说要唱三十首新歌了！
    有这样的才华打底，有这样层出不穷的高质量作品储备，还怕什么？！
    马浩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滯，从呆滯到狂喜，最后化为一种近乎癲狂的兴奋！
    “过年了！羽哥！您的粉丝要过年了！”
    “臥槽！他们真是吃太好了！太他妈好了！”
    “三十首！全是这种质量的新歌！魔都的粉丝怕不是要疯啊！”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
    当这些歌曲在演唱会上被方羽一首首演唱出来时，会造成怎样山呼海啸般的轰动！
    什么“方羽休想开口联盟”？
    在这些全新的，他们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好听的歌曲面前。
    他们除了尖叫，除了疯狂，还能干什么？！
    抢麦？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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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存在的！
    他们连歌词都不知道，拿什么合唱！
    高！
    实在是高！
    羽哥这一手，简直是降维打击！釜底抽薪！
    马浩雄激动得原地转了两圈，然后一把抓住方羽的手：
    “羽哥！我马上去安排！宣传！必须给我往大了宣传！”
    “就说……就说魔都站，有史无前例的超级大惊喜！”
    方羽笑著点了点头：“嗯，具体內容先保密，吊足他们的胃口。”
    “明白！明白！”
    很快，方羽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態。
    內容很简单：
    “感谢大家对燕京站演唱会的支持！”
    “下一站，魔都！我们將为大家准备一份『全新的惊喜』，敬请期待！”
    没有透露任何具体信息，只有一个“全新惊喜”的承诺。
    这条动態一出，本就因为“粉丝代唱”事件而热度爆炸的网络，再次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全新惊喜？是什么是什么？难道羽神要跳舞了？”
    “我猜是要请超级大牌的嘉宾？”
    “不对不对，你们忘了『方羽休想开口联盟』吗？我估计羽神是要出新招，反击我们了！”
    “哈哈哈哈！期待羽神的反击！魔都的姐妹们，顶住啊！务必让他开不了口！”
    “楼上的別做梦了，羽神会给我们惊喜，我们也要给羽神『惊喜』！”
    “目標不变：不让方羽唱一句完整的歌！”
    黄牛们更是闻风而动。
    本就被炒到天价的魔都站演唱会门票，价格再次飆升！
    甚至比燕京站还要夸张，直接翻了三倍起步！
    即便如此，依旧是一票难求！
    无数没抢到票的粉丝在网上哀嚎遍野，捶胸顿足。
    各路媒体记者，乐评人，也都严阵以待。
    纷纷猜测方羽工作室所说的“全新惊喜”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整个娱乐圈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即將到来的魔都演唱会。
    所有人都在好奇，面对粉丝们来势汹汹的“挑战”。
    方羽，这位刚刚在燕京站被“零封”的年度最佳歌手，將会如何应对？
    ……
    魔都，午后。
    通往体育馆的各条主干道，早已被来自全国各地的歌迷们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张张洋溢著兴奋与期待的脸庞，匯聚成一股朝圣般的洪流，涌向同一个目的地。
    “兄弟，从哪儿过来的？”
    “徽省！你呢？”
    “嗨，我赣省的，昨晚火车硬座扛过来的！妈的，为了羽哥，值了！”
    “都准备好了吗？燕京站那帮孙子，可太囂张了！”
    “必须的！歌词列印了三十多页，还特么是双面的！”
    检票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们，看著这些装备齐全、斗志昂扬的歌迷。
    一个个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这……现在的粉丝都这么硬核了吗？”
    “我刚才看见一个大哥，直接把《海阔天空》的粤语歌词用拼音標註列印出来了，那认真劲儿，比我当年高考都拼！”
    “他们这是来听演唱会的，还是来团建的啊？”
    “嘘！小声点！你没看他们那眼神，一个个跟要上战场似的！”
    歌迷们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花朵，灿烂无比。
    他们三五成群，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
    “哎，你们说，羽哥今天会唱哪首歌开场？”
    “盲猜《夜空中最亮的星》！燕京站就是这首，咱们得给他个下马威！”
    “不对不对，我感觉会是《浮夸》，毕竟是封神之作！”
    “管他唱什么！咱们的任务就一个——让他开不了口！”
    “没错！让他知道，谁才是麦克风真正的主人！”
    “哈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羽哥那『想唱又唱不出来』的憋屈小表情了！”
    现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以及此起彼伏的魔性笑声。
    隨著时间的推移，检票入场逐渐接近尾声。
    能容纳数万人的巨型体育馆內，早已座无虚席。
    放眼望去，萤光棒匯聚成的海洋，隨著人潮的涌动而起伏，蔚为壮观。
    每个人都时不时地抬起手腕，看一眼手錶上的时间，或者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眉头微蹙，仿佛在抱怨时间过得太慢。
    “怎么还不开始啊？我都快憋不住体內的洪荒之力了！”
    “就是就是，我的嗓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七点！七点整！一秒都不能差！”
    焦灼的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於——
    “咔！”
    晚上七点整，分秒不差。
    整个体育馆的灯光，在同一瞬间，骤然熄灭！
    场馆內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短暂的死寂之后。
    “轰——！”
    山崩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吶喊声！
    声浪席捲了整个场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著，舞台中央，一束追光灯骤然亮起！
    光柱之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显现。
    是方羽！
    “啊啊啊啊啊啊！方羽！方羽！”
    “羽哥！我爱你！！！”
    “方羽我要给你唱歌！！！”
    粉丝们的热情，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左手隨意地插在裤兜里，右手握著麦克风。
    嘴角带著他招牌式的，略带忧鬱又有些玩味的笑容。
    他听著台下那句格外清晰的“方羽我要给你唱歌”。
    行啊。
    都不让我唱是吧？

 第108章 这踏马是哪首歌？

    方羽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喧闹的场馆，奇蹟般地安静了不少。
    “非常感谢大家，来到我的『海阔天空』魔都演唱会。”
    “希望今天晚上，大家能听得开心。”
    方羽特意加重了那个“听”字的发音，尾音微微上扬，带著点儿戏謔。
    台下的歌迷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起鬨声。
    “哈哈哈哈！羽哥你死心吧！今天你別想听我们唱歌，是我们唱给你听！”
    “没错！门票钱我们付了，麦霸我们当定了！”
    数万名观眾，此刻仿佛化身为了一个整体。
    他们来看方羽的演唱会，抱著的心態，跟其他歌手的粉丝截然不同。
    別人是来听偶像唱歌的。
    他们是来给方羽唱歌的！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梳著双马尾的可爱女生，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衝著台上大喊：
    “羽哥！让我唱！求求了！憋坏了！”
    她那带著哭腔又中气十足的吶喊，瞬间引爆了周围观眾的笑点。
    “哈哈哈哈！姐妹，说出了我的心声！”
    “羽哥，你就从了吧！”
    方羽原本还想再说几句开场白，和观眾互动一下。
    结果，直接被这排山倒海般的“请愿”声给淹没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却更深了。
    他伸出食指，在嘴唇前比了个“嘘”的手势。
    再次，神奇地，全场安静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些“叛逆”的粉丝。
    虽然嘴上叫囂著要“造反”，但对方羽的指令，还是相当听从的。
    “那么……”
    方羽拉长了语调。
    “演唱会，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噢噢噢噢噢噢——！”
    “开始唱歌！开始唱歌！”
    “羽哥！第一首！交给我们！”
    数万人的吶喊，竟然出奇地整齐划一！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清了清嗓子。
    准备用震耳欲聋的合唱声，给方羽来个“下马威”的时候。
    舞台上的灯光，变幻莫测。
    一阵从未听过的前奏，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嗯？
    台下，数万名原本准备飆高音的歌迷们，集体愣住了。
    这前奏……
    有点陌生啊。
    是哪首歌来著？
    《夜空中最亮的星》？不像啊！
    《因为爱情》？更不可能！
    《海阔天空》？这前奏也对不上號啊！
    一些反应快的歌迷，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疯狂检索方羽发布过的所有歌曲。
    试图从这短短的前奏中，找到匹配的歌名。
    然而，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懵逼。
    怎么回事？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们准备了那么多首大合唱曲目，这……这前奏怎么跟哪首都对不上啊？
    就在观眾们满头问號，交头接耳，试图从同伴那里找到答案的时候。
    舞台上，方羽已经举起了麦克风。
    “天空好想下雨，”
    “我好想住你隔壁。”
    “傻站在你家楼下，”
    “抬起头，数乌云……”
    简简单单的四句，如同邻家男孩在耳边轻声哼唱著他青涩的心事。
    旋律轻快，带著一点点俏皮。
    然而，台下。
    数万名观眾，彻底懵了。
    全场，雅雀无声。
    数万名观眾，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从期待，到迷茫，再到……震惊！
    新歌？！
    这是新歌？！
    臥槽？！
    那些原本把歌词列印出来，攥在手里，准备大展歌喉的歌迷。
    此刻捏著那叠纸，手都僵住了。
    那些在ktv里把方羽的歌练了无数遍，自詡人形点唱机的歌迷。
    此刻嘴巴张著，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更是集体石化！
    不是……
    羽哥……
    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们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们听这个？！
    不是说歌不好听。
    这旋律，这歌词，该死的好听！
    可是……
    可是我们不会唱啊！！！
    人群中，甚至传来几声带著哭腔的哀嚎。
    “我的合唱首秀啊！”
    “羽哥！你怎么能这样！太欺负人了！”
    “说好的惊喜呢？这就是惊喜吗？”
    “导演！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说好的《夜空中最亮的星》开场呢？”
    “说好的《浮夸》引爆全场呢？”
    就算不是这两首，也该是那些他们倒背如流的经典曲目啊！
    这……这什么歌？！
    前奏没听过！
    歌词更是闻所未闻！
    舞台中央的方羽，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台下异样的影响。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
    “如果场景里出现一架钢琴，”
    “我会唱歌给你听。”
    “哪怕好多盆水往下淋……”
    隨著他的歌声，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了对应的歌词。
    观眾们终於確定。
    这他妈的，真的是一首完完全全的，崭新的歌！
    “臥槽！还真是新歌啊！”
    “羽哥，不带你这么玩的啊！”
    “我的嗓子都准备好了，你给我整这个？”
    “呜呜呜，我的合唱首秀啊，就这么没了？”
    歌迷们感觉自己像是卯足了劲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简直了！
    然而，更多的观眾，在最初的错愕和茫然之后。
    渐渐被方羽的歌声和屏幕上的歌词吸引了。
    这首歌……
    旋律很简单，但就是莫名的抓耳。
    歌词很直白，但就是能轻易勾起人心中某种柔软的情绪。
    特別是当方羽唱到：
    “夏天快要过去，请你少买冰淇淋。”
    “天凉就別穿短裙，別再那么淘气。”
    “如果有时不那么开心，我愿意將格洛米借给你。”
    “你其实明白我心意……”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唱出这样带著点小霸道又充满关怀的歌词，简直苏到爆炸！
    一些女歌迷，已经忍不住捂住了嘴巴，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啊啊啊！这歌词！也太甜了吧！”
    “格洛米是什么？是羽哥养的宠物吗？好想魂穿格洛米！”
    “『你其实明白我心意』，羽哥，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第109章 还让不让人好好当个麦霸了？！

    现场的气氛，悄然发生著变化。
    那些原本准备“捣乱”的歌迷，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联盟任务”了。
    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这首突如其来的新歌给俘获了。
    没办法，这歌，该死的好听！
    当副歌部分来临：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著，我想给你快乐。”
    “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方羽的声调微微上扬，情绪也更加饱满。
    那份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技巧，只为表达心意的真挚，通过歌声传递出来。
    全场数万观眾，仿佛集体失语。
    他们静静地听著，看著大屏幕上的歌词。
    忘记了合唱，忘记了吶喊，甚至忘记了挥舞萤光棒。
    整个体育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歌声在迴荡。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几个核心成员，面面相覷。
    其中一个之前叫囂得最厉害的男生，此刻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这歌……有点上头啊。”
    旁边他的同伴，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使劲点了点头。
    “何止是上头，简直是洗脑！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你唱这首歌』……”
    “怎么办？我们还……还抢麦吗？”另一个成员小声问道。
    没人回答他。
    抢什么麦？
    歌词都不知道，拿头抢啊！
    而且……
    他们捫心自问，面对这样一首全新的，却又如此动听的歌曲。
    他们真的忍心用自己那可能跑调的合唱去破坏这份美好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妈的，破防了！”
    “羽哥，算你狠！”
    “先听！听完这首再说！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唱新歌！”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
    立刻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响应。
    对啊！
    先听歌！
    这么好听的新歌，不认真听简直是暴殄天物！
    至於合唱……
    等他唱完这首，唱到那些咱们会的老歌时，再加倍奉还！
    想通了这一点，大部分歌迷们索性放下了心中那点“执念”。
    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这首名为《有何不可》的新歌中。
    方羽的演唱仍在继续。
    他的颱风一如既往的稳健，眼神偶尔扫过台下。
    看到那些从最初的错愕，到迷茫，再到渐渐沉醉的脸庞，眼底的笑意更深。
    跟这群可爱的歌迷斗智斗勇，还挺有意思的。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著，我希望你快乐。”
    “为你辗转反侧，为你放弃世界有何不可。”
    “夏末秋凉里，带一点温热，有换季的顏色……”
    歌曲的最后，旋律渐渐舒缓下来。
    如同夏末秋初那一缕带著微凉的晚风，轻轻拂过心田。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方羽放下麦克风，微微喘息。
    舞檯灯光恰到好处地收拢，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现场，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寂静。
    紧接著——
    “哗——！！！”
    雷鸣般的掌声！
    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
    瞬间炸裂！
    “啊啊啊啊啊啊！好听！太好听了！”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歌曲！羽哥，你简直是我的神！”
    “《有何不可》！我记住这歌名了！呜呜呜，太好听了，听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羽哥牛逼！开场就放大招！这惊喜也太大了！”
    之前那些因为没能合唱而感到憋屈的歌迷，此刻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激动和满足！
    太值了！
    就凭这首《有何不可》，今晚的演唱会门票，就已经值回票价了！
    不，是血赚！
    “羽哥！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有何不可》的野生宣传大使！”
    “没错！这种宝藏歌曲，必须让更多人听到！”
    “羽哥！再来一遍！我还想听！”
    台下的热情，比之前预想的合唱场面，还要火爆数倍！
    马浩雄在后台听到观眾们对这首歌的反应，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首歌质量是很高的。
    但观眾买不买帐就又是一回事了！
    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实在是太太太多余了！
    ……
    舞台中央，方羽听著来自四面八方的讚美和吶喊。
    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这种感觉，真好。
    这可比在ktv唱歌爽一万倍！
    方羽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沸腾的场馆，再次奇蹟般地安静了不少。
    “怎么样？”方羽拿起麦克风，“这份惊喜，大家还满意吗？”
    “满意——！！！”
    回应他的，是数万人整齐划一的，震耳欲聋的吶喊！
    “何止是满意！简直是太满意了！”
    “羽哥，你太会了！我愿称你为惊喜製造大师！”
    “不过羽哥，说好的啊，新歌唱完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了吧？”一个胆子大的男生扯著嗓子喊道。
    他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了无数人的附和。
    “对对对！新歌我们听爽了！接下来该我们唱爽了！”
    “羽哥！老规矩！你起个头，剩下的交给我们！”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永不屈服！除非你再唱一首这么好听的新歌！”一个女生半开玩笑地喊道，引来一阵鬨笑。
    方羽听著台下的声音，脸上的笑容不减。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那么……”
    台下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充满了期待。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方羽唱出任何一首他们熟悉的歌。
    他们就会立刻用最大的声音，开启全场大合唱模式！
    方羽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
    “演唱会，继续。”
    话音刚落！
    舞台侧方的灯光微微一暗。
    紧接著，一段与《有何不可》那种轻快风格截然不同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
    那伴奏，是淡淡的钢琴声。
    叮咚，叮咚。
    嗯？！
    这前奏……
    又他妈是陌生的！！！
    对不上號！
    那些他们倒背如流的旋律，此刻一个都对不上號！
    不……不会吧？
    又来？！
    这狗东西！不讲武德啊！
    怎么又是一首新歌？！
    还让不让人好好当个麦霸了？！

 第110章 又双叒是新歌？！

    绝望！
    一种被反覆戏耍的绝望情绪，开始在歌迷群体中蔓延。
    他们引以为傲的“方羽休想开口联盟”。
    在今天晚上，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滑铁卢！
    先是被一首甜到发腻的《有何不可》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又来一首听前奏就感觉肝肠寸断的悲伤情歌？！
    这谁顶得住啊！
    听著这缓缓流淌，带著压抑悲伤的钢琴前奏。
    方羽的脑海中，也不自觉地开始闪回一些画面。
    那是另一个时空，一部名为《仙剑奇侠传三》的电视剧。
    是景天、雪见、龙葵、长卿、紫萱……
    是生生世世的虐恋，是无法摆脱的宿命，是肝肠寸断的別离，是为了苍生大义的牺牲。
    是那首让他每次听到前奏，都会忍不住鼻子发酸的《答应不爱你》。
    也是那首让他明白了什么叫“痛也很愉快”的《偏爱》。
    这些旋律，这些故事，这些人物，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情感印记，深深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想著这些。
    方羽缓缓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眼神里已经蓄满了与歌曲意境相符的，淡淡的忧伤。
    他举起话筒，没有给台下歌迷任何反应和准备的时间。
    轻轻开口唱道：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歌声响起的瞬间，配合著大屏幕上同步浮现的歌词。
    台下数万观眾，再一次，集体失声。
    如果说《有何不可》的前奏响起时，他们是错愕和懵逼。
    那么现在，当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出现时。
    他们感受到的是一种猝不及防的，直击灵魂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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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歌！
    又他妈是新歌！
    而且，还是一首听开头就知道会让人哭成狗的悲伤情歌！
    “臥槽……真就一首接一首啊？”
    “这歌词……呜呜呜，才刚开始啊，为什么我开始想哭了？”
    有女歌迷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了。
    不是因为合唱不成而委屈。
    纯粹是被这歌声和歌词里蕴含的悲伤情绪给感染了。
    太突然了，太没有防备了。
    方羽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绪之中。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喊累。”
    “爱上你，我不撤退。”
    方羽的声调开始逐渐上扬，情绪也愈发激昂。
    台下的观眾，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抢麦”，什么“联盟”。
    他们被方羽的歌声彻底俘虏。
    一些人呆呆地站著，仰望著舞台上的身影。
    一些人默默地流著泪，仿佛从歌声中听到了自己的故事。
    还有一些人，则是在最初的震惊过后。
    开始拿出手机，颤抖著手，试图录下这首註定又將成为经典的歌曲。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副歌部分，方羽的情绪彻底爆发！
    “没有別条路能走，你决定要不要陪我！”
    “讲不听偏爱，靠我感觉爱，等你的依赖！”
    “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
    炸了！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不是那种狂欢的炸裂，而是一种情感共鸣达到顶点的炸裂！
    数万人的心，仿佛都被方羽的歌声紧紧揪住，然后狠狠地揉搓。
    痛！
    太痛了！
    但又该死的带感！
    “羽哥……你……你太狠了！”
    “这歌……谁顶得住啊！”
    “我一个大男人，眼泪止不住地流啊！”
    “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呜呜呜，羽哥，谁教你这么写歌词的？”
    “这绝对是年度最佳致郁情歌！没有之一！”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我宣布，原地解散！”
    “这还怎么玩啊！他一开口，我们就得跪啊！”
    之前那个叫囂著要给方羽好看的男生，此刻用手背胡乱抹著脸上的泪水，声音都带著哭腔。
    他旁边的眼镜女生，更是哭得梨花带雨，眼镜片都模糊了。
    马浩雄在后台，听著这首名为《偏爱》的歌曲。
    看著监视器里观眾们如痴如醉，甚至痛哭流涕的反应，整个人都麻了。
    他知道方羽准备了新歌。
    他也知道方羽的新歌质量都很高。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
    连续两首效果都这么好！
    让台下这群观眾，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简直离谱！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才华横溢了，这是妖孽啊！
    这一刻，马浩雄对方羽的崇拜，又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能亲手把这样的妖孽推向乐坛的顶峰，他马浩雄，与有荣焉！
    舞台上，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整个体育馆，陷入了比之前《有何不可》唱完后更长时间的死寂。
    仿佛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极致的悲伤与执拗中，无法自拔。
    足足过了十几秒。
    “啪嗒。”
    不知道是谁的萤光棒掉在了地上。
    这轻微的声响，如同一个开关。
    瞬间！
    “方羽！！！”
    “方羽牛逼！！！”
    “《偏爱》！！！这歌我爱了！虽然听得我心都碎了！”
    “羽哥！你是魔鬼吗？！”
    “先用《有何不可》把我们甜晕，再用这首《偏爱》把我们虐哭！冰火两重天啊！”
    歌迷们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想要合唱而不得”的憋屈。
    转变成了“被高质量新歌轮番轰炸”的极致震撼和……爽！
    是的，虽然被虐哭了，但这种被顶级作品征服的感觉，太爽了！
    而方羽连续完整地演唱了两首歌曲，没有被抢麦，没有被打断。
    这种感觉，棒极了！
    “好了好了。”
    方羽拿起麦克风。
    “眼泪擦一擦，妆花了可就不好看了。”
    “接下来……”
    台下数万双哭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
    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
    两首了！
    两首风格迥异，但都好听到爆炸的新歌！
    总该……总该轮到老歌了吧？！
    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方羽唱出任何一首他们熟悉的旋律。
    他们就会立刻让方羽知道，这个演唱会是由谁做主！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残存意志，在这一刻，似乎又悄悄燃起了一点火苗。
    “羽哥！《夜空中最亮的星》！”
    “《海阔天空》也行啊！给我们一个合唱的机会吧！”
    “再不让我们唱歌，我们就要憋坏了！”

 第111章 方羽新歌速记与推广联盟

    歌迷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方羽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清了清嗓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满足大家愿望的时候。
    一阵全新的吉他前奏，再次轻轻柔柔地在体育馆內响起。
    嗯？！！！
    台下，数万歌迷脸上的期待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龟裂。
    继而，崩塌。
    臥槽？！
    又……又他妈是新歌？！
    这前奏，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
    他们脑海中那本厚厚的“方羽曲库”，根本就翻找不到对应的歌曲！
    “不……不会吧？”
    “还来？！”
    “我的天，他今天是要把我们这些老粉逼死，然后吸引一批新粉吗？”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那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噗”的一下，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连青烟都没冒出来一缕。
    舞台上，方羽无视了台下的哀鸿遍野。
    望向远方，轻声唱道：
    “说好带你流浪……”
    “而我却半路返航……”
    “坠落自责的海洋……”
    大屏幕上，歌词同步出现。
    《可不可以》。
    歌迷们：“……”
    可以，但没必要！
    我们不可以！
    羽哥你做个人吧！
    饶了我们吧！
    然而，方羽的歌声仍在继续。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所有小脾气……”
    “我可以带你去吃很多，很多好东西……”
    如果说《有何不可》是热恋期的甜蜜告白，《偏爱》是爱到极致的痛彻心扉。
    那么这首《可不可以》，就是暗恋时的忐忑不安。
    是表白前的犹豫纠结，是那种“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也喜欢我”的小心试探。
    这歌词，这旋律，简直唱到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坎里。
    那些刚刚还在哀嚎“又来新歌”的歌迷。
    此刻，又渐渐被歌声吸引了。
    没办法，羽哥的歌，就是有这种魔力。
    哪怕你前一秒还在吐槽，后一秒就会乖乖闭嘴，竖起耳朵认真听。
    因为，真的太好听了啊！
    “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我们之间有太多回忆……”
    当副歌部分响起，那种带著恳求和期盼的情绪，通过麦克风传递出来。
    杀伤力简直爆表！
    一些女歌迷，刚刚擦乾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呜呜呜，这谁顶得住啊！”
    “羽哥，你是在用歌声pua我们吗？”
    “我感觉我的心都要化了！”
    “可以！我可以！羽哥，我什么都可以！”
    一曲唱罢，方羽放下麦克风。
    看著台下那些如痴如醉的歌迷，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效果不错。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
    台下的歌迷们，在经歷了短暂的沉醉后，终於爆发出了一阵哭笑不得的吶喊。
    “羽哥！三首了！整整三首新歌了！”
    “你是打算开新歌发布会吗？！”
    “我怀疑我买的不是演唱会门票，而是一张限量版新专辑的试听券！”
    “求求了！给条活路吧！唱一首我们都会的，行不行？”
    方羽听著台下的哄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他拿起麦克风。
    “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
    “那么，为了回应大家的期待……”
    台下歌迷们眼睛一亮！
    有戏？！
    难道……他终於要唱老歌了？！
    只见方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在歌迷眼中，堪称“恶魔”的笑容。
    “我们再来一首新歌，怎么样？”
    话音未落！
    “叮咚！”
    又是钢琴声响起！
    紧接著，又双叒是一段陌生的前奏。
    台下歌迷：“？？？！！！”
    我他妈……
    歌迷们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宕机了。
    这分明是要把他们按在地上，用一首又一首高质量的新歌，反覆摩擦！摩擦！
    然而，身体是诚实的。
    歌迷们，又一次，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
    第四首！
    《止战之殤》！
    一首带著反战內核，却又充满了画面感与力量感的歌曲！
    歌声中，仿佛展现出了一幅幅残酷而又真实的画面。
    战爭的无情，和平的珍贵。
    许多歌迷听著听著，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不是因为情爱，而是因为歌声中那份沉重的思考与悲悯。
    当《止战之殤》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现场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歌迷们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震撼！
    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羽哥……我……我服了！我彻底服了！”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这是艺术品鑑赏会吧？”
    “我感觉我今天晚上，听了至少四张专辑的主打歌！”
    “妈妈，我出息了！我粉上了一个神仙！”
    然而，方羽並没有给他们太多感慨的时间。
    第五首！
    第六首！
    第七首！
    一首接一首！
    《一路向北》的悲伤与不舍。
    《不能说的秘密》的浪漫与遗憾。
    《稻香》的治癒与温暖。
    每一首歌，都是全新的！
    每一首歌，都好听到让人头皮发麻！
    歌迷们已经从最初的错愕、懵逼、哀嚎，到后来的震惊、佩服、沉醉。
    现在，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或者说，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贤者时间”。
    他们不再奢望什么合唱了。
    也不再吐槽方羽不按套路出牌了。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著，看著。
    努力把每一个旋律，每一句歌词，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此刻早就已经放弃了抵抗。
    “姐妹们，我觉得，我们联盟的宗旨可能要改一改了。”
    “怎么改？”
    “改成『方羽新歌速记与推广联盟』！”
    “我们的目標是，在下一次演唱会之前，把今天晚上所有的新歌，全都学会！然后，再十倍奉还给羽哥！”
    “这个我同意！”
    “附议！”
    “下次！下次一定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一种莫名的悲壮感，在联盟成员之间油然而生。
    时间，就在这一首又一首的“全新惊喜”中，悄然流逝。
    当方羽唱完不知道第多少首新歌。
    微微喘息著说出“接下来，是今天晚上的最后一首歌”时。
    全场歌迷，都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
    臥槽！
    竟然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他们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方羽化身人形点唱机，只不过点的全都是他们没听过的新歌！
    “最后一首了啊……”
    “羽哥，最后一首，能不能给个面子，唱首我们会的老歌啊？”
    “是啊是啊！让我们也参与一下嘛！”
    歌迷们发出了最后的，卑微的请求。
    方羽看著他们那可怜巴巴又充满希冀的眼神，笑了。
    他点了点头：“好，这最后一首歌，送给今天来到现场的每一位。”

 第112章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噢噢噢噢噢——！！”
    “羽哥大气！”
    “就知道羽哥心疼我们！”
    “老歌！老歌！老歌！”
    无数人激动地挥舞著手臂。
    终於！
    在经歷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新歌连环轰炸之后。
    他们终於可以扬眉吐气，一展歌喉了！
    今晚的憋屈，值了！
    只要能合唱一首，他们就能吹一年！
    方羽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乐队。
    灯光柔和下来。
    万眾期待中。
    一阵舒缓的吉他声，缓缓响起。
    很乾净的分解和弦。
    很动听。
    也……很陌生。
    嗯？
    台下，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不……不会吧？
    大哥，都最后一首了！
    你玩真的啊？！
    方羽举起了麦克风，伴隨著吉他声，轻轻飘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歌迷们：“……”
    歌迷们：“…………”
    歌迷们：“………………”
    瞳孔地震！
    大脑空白！
    思维停滯！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黑白色。
    只剩下那一句歌词，如同魔音灌耳，在他们脑海中疯狂迴响。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噗——！
    前排，一个梳著双马尾，从开场就表现得异常亢奋的女生，此刻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感觉自己脆弱的小心臟，受到了亿万点暴击！
    不是……
    这他妈……
    还是新歌啊啊啊啊啊！！！
    而且！
    这歌名！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我们可不就是来听你的演唱会的吗？！
    你说，送给今天来到现场的每一位，合著是这个意思！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在听到这句歌词的瞬间，集体眼前一黑。
    今晚，註定是“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耻辱柱之夜！
    然而，当方羽的歌声继续。
    “在十七岁的初恋，第一次约会。”
    “男孩为了她，彻夜排队。”
    “半年的积蓄，买了门票一对。”
    “我唱得她心醉，我唱得她心碎……”
    那娓娓道来的歌词。
    就像一部浓缩的电影短片，在所有人眼前徐徐展开。
    一个女孩，从青涩的十七岁，到后来的为人妻，为人母，再到白髮苍苍。
    她的生命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他”的演唱会。
    每一次，都有著不同的心境，不同的故事。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所有歌迷量身定做的啊！
    那些原本还因为又是一首新歌而感到绝望，甚至想要掀桌子的歌迷。
    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从错愕，到茫然，再到……被深深触动。
    眼眶，不知不觉间，又红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演唱会时的激动。
    想起了和朋友一起抢票时的紧张。
    想起了在现场，跟著数万人一起吶喊，一起流泪的场景。
    是啊。
    虽然今晚，他们没能如愿以偿地和方羽进行“友好互动”。
    虽然他们准备了一晚上的歌词，全都成了废纸。
    虽然他们被方羽用一首又一首的新歌，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但是……
    他们真真切切地，来听了他的演唱会。
    並且，收穫了一整个晚上的，独一无二的，全新的，极致的音乐体验。
    这种感觉……
    好像也不赖？
    当歌曲唱到最后。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在四十岁后听歌的女人很美。”
    “小孩在问她为什么流泪，身边的男人早已渐渐入睡。”
    “她静静听著我们的演唱会……”
    方羽的声线，带著岁月沉淀后的沧桑与温柔。
    那份对歌迷的理解与共情，通过歌声，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底。
    全场，寂静无声。
    只有方羽的歌声，在体育馆內迴荡。
    那些之前还觉得憋屈的歌迷，此刻心中的那点小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满足。
    这首歌，太犯规了！
    这简直就是写给他们的情书啊！
    虽然这封情书，他们暂时还学不会怎么“回信”。
    当最后一个音符轻轻落下。
    方羽放下麦克风，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寂静。
    长达数秒的寂静。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紧接著——
    “哗——！！！！！！！”
    掌声、尖叫声爆发！
    歌迷们的情绪，此刻复杂到了极点。
    有被一整晚高质量新歌轮番轰炸后的极致震撼。
    有没能成功“夺麦”，没能让方羽“开不了口”的些许遗憾。
    但更多的，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满足，是深入骨髓的惊艷。
    是那种“今晚来的太值了”的强烈认同！
    “羽哥牛逼——！！！”
    一个男生扯著沙哑的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这绝对！绝对是我特么听过最特別！最牛逼！最赚回票价的演唱会！没有之一！”
    “呜呜呜呜……虽然一首都不会唱！但是！但是每一首都好听到爆啊！羽哥！你是我的神！”
    “羽哥！下次演唱会什么时候开？！我现在就回去练歌！我发誓！今天晚上的每一首新歌！我都要学会！”
    “对！还有我！不就是新歌吗？学！往死里学！下次！下次我们一定要把今天没唱成的，全都加倍补回来！”
    “没错！下次演唱会，就是我们復仇之日！”
    台下的吶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激动。
    更充满了对下一次的无限期待。
    舞台中央。
    方羽听著台下那汹涌的声浪，看著那些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狰狞，却又无比真挚的脸庞。
    感受著他们那复杂而又炽热的情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燕京站，你们让我当了两小时的吉祥物，全程看你们表演。
    好，很好。
    魔都站，我让你们当足两个多小时的听眾，一首合唱的机会都不给！
    这口气，总算是彻底出了！
    舒坦！
    他拿起麦克风，脸上带著一抹得逞的，又带著那么点儿“你们奈我何”的戏謔笑容。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將他本就俊朗的五官，映衬得更加深刻。
    “那么……”
    方羽故意拉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
    “下一站，我们……”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感受到了台下骤然屏住的呼吸。
    然后说道：
    “再——见——？”
    那尾音微微上扬，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再见——！！！！！”
    回应他的，是数万人的怒吼！
    下一次！
    下一次演唱会！
    他们绝对！
    绝对要让方羽，开不了口！
    让他知道，谁才是演唱会真正的主宰！
    灯光暗下。
    演唱会，正式结束。

 第113章 全网震动！叛逆歌神？

    #方羽魔都演唱会全程新歌#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惨遭零封#
    #她来听我的演唱会催泪#
    #心疼魔都歌迷一秒钟#
    一个个词条，横扫各大热搜榜单，直接屠榜！
    “臥槽！全程新歌？真的假的？楼上的兄弟別骗我，我票没抢到，正在角落画圈圈呢！”
    “真的！一首！一首老歌都没唱！从头到尾，全是新歌！质量还高得一批！”
    “楼上+1，本人『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成员，我作证！我们准备的歌词，列印了厚厚一沓，现在可以拿去垫桌脚了，呜呜呜……”
    无数的现场视频片段，在网络上疯狂扩散。
    视频里，开场前，歌迷们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洋溢著“今天定要让方羽闭嘴”的囂张与自信。
    他们对著镜头，挥舞著自製的横幅和歌词本，气焰何其囂张。
    “羽哥！今天我们来教你怎么开演唱会！”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魔都分部，前来报到！”
    然而，隨著演唱会的进行，画风突变。
    第一首新歌《有何不可》出来时，他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懵逼。
    第二首新歌《偏爱》唱响时，不少人已经张大了嘴巴，眼神开始涣散，甚至有女歌迷开始默默抹眼泪。
    等到第三首、第四首、第五首……
    一首又一首闻所未闻，却又该死的好听的新歌接踵而至。
    歌迷们的表情，堪称一部年度大戏。
    从最初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到“他怎么敢？”，再到“我裂开了”，然后是“呜呜呜，太好听了，但是好气啊”，逐渐演变成“羽哥，我错了，你是神！”。
    最后集体进入一种被极致震撼后的贤者时间，脸上掛著泪痕，嘴角却带著满足的微笑。
    这些“大型打脸现场”的表情包，被手快的网友截取下来，配上各种贱兮兮的文字，瞬间火遍全网。
    “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惨，但我真的忍不住笑出猪叫！”
    “年度最惨粉丝，没有之一！”
    “方羽：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关於我的偶像为了不让我唱歌，连夜写了几十首歌这件事》”
    媒体们也蜂拥而至。
    各种博人眼球的標题，层出不穷。
    《叛逆歌神方羽，为了不让粉丝合唱，一夜怒“写”三十首歌？》
    《乐坛大魔王！方羽魔都演唱会重新定义“新歌发布会”！》
    《演唱会开成新歌试听会，粉丝：下次还来！钱包遭不住啊！》
    《他，让数万歌迷同时失声！方羽，一个用新歌支配演唱会的男人！》
    整个音乐圈，在短暂的集体失声后，彻底炸开了锅。
    一些老牌音乐人，在看完疯传的演唱会片段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这……这创作能力，简直是妖孽！”
    “全程新歌，而且质量都如此之高……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这么恐怖了吗？”
    “他这不仅仅是炫技，更是在开创一种全新的演唱会模式啊！与粉丝的互动，竟然可以这样玩！”
    而年轻一代的歌手们，则更是五味杂陈。
    羡慕嫉妒恨，几乎是所有人的共同情绪。
    某个流量小生，在自己的小號里疯狂吐槽。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们辛辛苦苦打磨一首歌，人家开场演唱会，直接甩出一张高质量专辑的量！”
    一位选秀出身的偶像歌手，看著视频里那些又哭又笑的粉丝，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粉丝粘性也太可怕了！被这么『戏耍』，居然还一个个哭著喊著下次还来？”
    巨大的压力，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方羽的存在，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让他们感到窒息。
    至於“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在经歷了最初的“信仰崩塌”、“被羽哥背刺”的悲愤后，画风也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呜呜呜，家人们，谁懂啊！我感觉我失恋了！我准备了一晚上的情话（歌词），结果他一句都没让我说出口！”
    “我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的调我都起好了，嗓子眼都痒了，结果他给我来了个《有何不可》！甜是甜，但憋得我肝疼！”
    “兄弟姐妹们，我们是不是被pua了？他用新歌把我们打懵，然后我们还觉得……真香？”
    “何止是真香！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你辗转反侧，为你放弃世界有何不可』，还有『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救命啊！这些歌太上头了！”
    “姐妹们！兄弟们！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对！他用新歌羞辱我们，我们就把他的新歌全学会！下次演唱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於是乎，在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方羽休想开口联盟”內部悄然发生了一场“组织变革”。
    他们自发组织起了“方羽新歌学习小组”、“羽哥新歌速记互助会”……
    各种扒谱视频、歌词整理文档、空耳音译版本，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一群前一天还在哭诉被“零封”的歌迷，此刻却爆发出空前绝后的学习热情。
    网吧里，一群年轻人戴著耳机，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歌词，摇头晃脑，念念有词。
    大学宿舍里，几个女生围在一起。
    “这个音不对！是c调转g调！羽哥这里的转音绝了！”
    “快记下来！《止战之殤》的rap部分太难了！舌头要打结了！”
    “我宣布，在学会所有新歌之前，我不配当羽哥的歌迷！”
    那股不服输的劲头，那股扬言要一雪前耻的决心，简直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就在全网热议纷纷的时候。
    事件的始作俑者，方羽，终於更新了他的社交媒体动態。
    “谢谢魔都的朋友们，歌好听吗？下一站，你们准备好了吗？”
    配图，是他站在舞台中央，手持麦克风，微微侧头。
    而台下，是密密麻麻的观眾，不少人脸上还掛著懵圈和震惊的表情，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张照片，抓拍得极好，充满了故事感和戏剧张力。
    这条动態一出，评论区瞬间沦陷。
    短短几分钟，评论数破十万。
    “好听！好听到想打人！”
    “羽哥！我记住你了！下一站！我必让你开不了口！立帖为证！”
    “三十首！我全都要学会！你给我等著！”
    “啊啊啊啊！羽哥你这个妖孽！又来撩拨我们！准备好了！隨时准备著！”
    评论区里，充满了歌迷们“咬牙切齿”的“战意”。
    以及对下一场演唱会的无限期待。

 第114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粉丝的逆袭！

    继燕京站的“粉丝代唱”、魔都站的“全程新歌零封粉丝”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下一站——羊城。
    果不其然，羊城站的门票预售，再次上演了前两站的疯狂。
    票务平台几乎是在开放的瞬间便宣告瘫痪，无数哀嚎的歌迷捶胸顿足。
    而那些幸运抢到票的，则是在社交媒体上疯狂炫耀、
    转手间的黄牛票价更是被炒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与前两站不同的是，这一次，羊城的歌迷们明显“有备而来”。
    魔都演唱会上，方羽那三十多首全新的、高质量的歌曲。
    如同三十多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成员们的脸上。
    耻辱！
    这是赤裸裸的耻辱！
    他们能怎么办？
    当然是——把这些新歌全都学会！
    然后，在羊城演唱会上，十倍奉还！
    无数歌迷化身最勤奋的学生，挑灯夜读，闻鸡起舞。
    耳机里单曲循环的不再是英文听力，而是方羽的歌声。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羊城分部”更是將这种“悲愤”转化为了实际行动。
    他们竟然组织了数场线下ktv集训！
    美其名曰：“羊城復仇者集结——暨方羽新歌速成班”。
    ktv包厢里，一群年轻人拿著列印出来的歌词，对著屏幕，声嘶力竭。
    “『为你辗转反侧，为你放弃世界有何不可』！调不对！再来！”
    “『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情绪！情绪要饱满！”
    路过的服务员听到包厢里传出的“鬼哭狼嚎”，都会默默摇摇头，感嘆一句：
    现在年轻人的爱好，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演唱会当晚。
    羊城体育馆內外，人头攒动，灯火辉煌。
    气氛比之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晚上七点半，灯光暗下，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聚光灯亮起，方羽一身简约的休閒装，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拿起麦克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羊城嘅朋友，大家好吗？”
    一句標准的粤语问候，瞬间点燃了现场所有羊城歌迷的热情！
    “好——！！！”
    “羽哥！羽哥！羽哥！”
    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方羽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那么，今晚的第一首歌……”
    他话音未落。
    台下，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充满了期待与……挑衅！
    来了！
    大的要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熟悉的旋律响起。
    是《有何不可》的前奏！
    魔都演唱会的开场曲！
    前奏刚刚过半——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著，我想给你快乐！”
    轰——！
    数万人的合唱，如同决堤的洪水，猛然爆发！
    那声音之洪亮，吐字之清晰，节奏之精准，简直堪比专业合唱团！
    方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快速闪过。
    惊讶？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瞭然於胸的笑意。
    他索性放下了举到一半的麦克风，笑著摊开手，对著台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们厉害，你们唱。
    紧接著，他微微侧过身，面对著乐队的方向，手臂轻轻扬起，手腕灵巧地转动。
    儼然化身为一个优雅的“乐队指挥”。
    领唱的吉祥物？
    不，今天，他是“被零封的指挥家”！
    台下的歌迷们见状，更是气势如虹！
    “为你解冻冰河，为你做一只扑火的飞蛾！”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值得！”
    歌声嘹亮，响彻整个体育馆！
    后台的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这壮观的一幕，目瞪口呆。
    “这……这他妈……这届粉丝是开了掛吗？！”
    “不过《有何不可》毕竟是开场曲，他们肯定重点练过！”
    “我就不信，后面的歌他们也能跟上！”
    马浩雄话音刚落。
    舞台上，《有何不可》的余音还在迴荡。
    方羽甚至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乐队打了个手势。
    灯光变幻。
    一段压抑而悲伤的钢琴前奏，缓缓流淌而出。
    是《偏爱》！
    台下。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又来了！
    整齐划一！
    分毫不差！
    那悲伤的调调，那撕心裂肺的吶喊，被数万歌迷演绎得淋漓尽致！
    方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甚至拿起放在一旁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时不时还对著某个方向的歌迷点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接下来。
    《可不可以》！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所有小脾气……”
    全场大合唱！
    《止战之殤》！
    “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
    那段超高难度的rap，虽然有些地方略显凌乱，但整体气势磅礴，竟然也被歌迷们硬生生吼了出来了！
    连续四首歌！
    方羽除了开头一句粤语问候，愣是一句歌词都没能唱出口！
    每一次，都是前奏刚响，就被歌迷们的合唱声，无情“夺麦”！
    现场的气氛，却因为这种奇特的互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欢乐顶点！
    歌迷们唱得过癮！
    方羽“看”得也过癮！
    连续几首歌下来，方羽脸不红气不喘，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在舞台上踱起了步，时不时和台下互动一下眼神。
    终於，在一首节奏稍缓的歌曲间隙。
    台下，一个男生扯著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羽哥——！！！”
    声音巨大，盖过了不少杂音。
    方羽停下脚步，笑著看向那个方向。
    “羽哥！魔都那三十多首新歌！我们——全——会——了！”
    男生每吐出一个字，都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自豪！
    “你还有吗——？！”
    “轰——！！！”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鬨笑声和附和声！
    “对！羽哥！还有吗？”
    “不够唱啊！完全不够唱啊！”
    “快点！別藏著掖著了！我们都等不及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此刻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太爽了！
    这种亲手將偶像“斩於马下”的感觉，简直比中了彩票还爽！
    舞台上，方羽听著台下那囂张至极的吶喊，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拿起一直被冷落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台下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来了！
    他要回应了！
    他会认输吗？
    还是会……
    “看来……”
    方羽缓缓开口。
    “大家准备得，確实非常充分啊。”
    “其实呢……”
    “今天，我確实准备了新歌……不过只有一首。”

 第115章 只有一首？你瞧不起谁呢！

    方羽话音刚落，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
    就一瞬。
    隨即，声浪轰然炸开！
    “一首？！”
    “羽哥！你瞧不起我们羊城歌迷啊？！”
    “就是！一首？你打发叫花子呢？！”
    “魔都那三十多首！我们眼睛都不眨就给拿下了！”
    “区区一首，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学习能力！”
    “羽哥你膨胀了！你绝对是膨胀了！”
    台下，歌迷们群情激奋。
    尤其是“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更是差点当场擼袖子。
    我们是谁？
    我们是经歷过魔都“新歌三十连”洗礼，並且成功毕业的优秀学员！
    我们是为了今天，特意组织了数场线下ktv集训。
    把那些新歌的每一个转音、每一句歌词都刻进dna里的復仇者！
    结果呢？
    你就给我们准备了一首？
    “羽哥！別藏了！赶紧的！一首哪够塞牙缝啊！”
    “就是！新歌速递！麻溜的！再来三十首！我们羊城分部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一声声的叫囂，充满了“我们已经天下无敌”的囂张气焰。
    他们甚至觉得，方羽这是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
    所以才只敢拿出一首新歌来敷衍他们！
    舞台中央的方羽，面对著台下震耳欲聋的吶喊，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没有急著回应，只是微微侧身，对著乐队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灯光，骤然变幻！
    一阵极具动感，充满了浓郁復古港风味道的电子乐前奏，敲击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与之前方羽所有歌曲的风格，截然不同！
    激烈、明快，带著一股子九十年代舞厅的摇摆感！
    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风格？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打出了四个大字——
    《护花使者》！
    紧接著，方羽举起了麦克风。
    纯正无比的粤语，从他口中倾泻而出：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轰——！
    如果说刚才的喧囂是海啸，那么此刻，就是火山爆发！
    尤其是前排那些羊城本地的歌迷，在听到这纯正粤语的瞬间，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我顶你个肺啊！粤语歌！”
    “羽哥！自己人啊！”
    “型到爆啊！”
    无数羊城歌迷瞬间热血沸腾，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跟著那动感的节奏摇摆起来，扯著嗓子就想跟著哼唱。
    然而……
    “纤纤身影，飘飘身影，默默转来吧，”
    “对我说，浪漫情人爱我吗？”
    方羽的语速极快，粤语的吐字清晰却又带著独特的连读和韵味。
    歌词密集得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那些刚刚还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本地歌迷，嘴巴张了张，试图跟上，却发现……
    好难！
    这节奏！这词！这发音！
    根本不是隨便听两遍就能学会的！
    至於那些外地来的歌迷，此刻更是直接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跃跃欲试，迅速变成了大写的懵圈。
    啥玩意儿？
    这唱的是个啥？
    “贪心的晚风，竟敢拥吻她！”
    “將她秀髮，温温柔柔每缕每缕放下！”
    “卑污的晚风，不应抚慰她！”
    “我已决意，一生护著心中的她！”
    副歌部分来了！
    这段旋律极其朗朗上口，带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跟著蹦迪的魔力。
    但是！
    那密集的粤语歌词，如同机关枪一般扫射而出。
    別说外地歌迷了，就连不少本地歌迷，也只能勉强跟上调子。
    嘴里发出的却是意义不明的“喔喔啊啊”、“呀呀呀呀”！
    之前那种数万人整齐划一，气势如虹的大合唱，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却又欢乐的“群魔乱舞”！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此刻脸上的表情，简直比调色盘还要精彩。
    这……这跟剧本不一样啊！
    说好的一首呢？
    说好的隨便拿捏呢？
    这粤语歌，简直就是天降神兵，直接把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曲唱罢，方羽瀟洒收尾。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尖叫声！
    这首歌，太上头了！
    这表演，太炸了！
    但是……
    歌迷们的表情，却很复杂。
    兴奋是真的兴奋。
    憋屈，也是真的憋屈！
    “我的妈呀！这歌也太难了吧！”
    “我一句都没跟上！不，半句都没有！”
    “羽哥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刚攻克了国语新歌，又来一首粤语王炸！”
    羊城的歌迷还好一些，有些粤语基础的，多少能哼上几句副歌，但完整跟下来也是不可能。
    而其他城市的歌迷，则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救命！这烫嘴的词！我感觉我舌头要打结了！”
    “听是真好听！唱是真不会唱啊！”
    “下次怎么合唱？在线等，急！”
    方羽拿起麦克风，笑容灿烂地看著台下，用標准的粤语问道：
    “钟意吗？” （喜欢吗？）
    “钟意——！！！”
    台下，尤其是羊城的歌迷，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著回应。
    外地歌迷也跟著稀稀拉拉地喊，但明显底气不足。
    甚至有些人的“钟意”还带著点北方口音，显得有些滑稽。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几个核心成员，此刻正凑在一起，面面相覷。
    “这……这粤语歌，是个硬茬啊！比《止战之殤》的rap还难搞！”
    “我就不信了！不就是粤语吗？学！给我往死里学！”
    舞台上，方羽看著台下那些既兴奋又抓狂的表情，心情大好。
    他清了清嗓子，笑著说道：“好了，热身完毕。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之前的……新歌？”
    “噢噢噢噢噢——！！！”
    听到这话，台下的歌迷们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些在魔都站让他们又爱又恨的歌曲。
    现在，他们已经能倒背如流了！
    然而，儘管演唱会的后半段。
    歌迷们依旧努力地进行著“夺麦大业”，试图用山呼海啸般的合唱声淹没方羽。
    但《护花使者》带来的那股“粤语阴影”，却始终縈绕在他们心头。
    每一个“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心里都憋著一股劲。
    等著吧！
    方羽！
    这首《护花使者》！我们跟你槓上了！
    下次演唱会！
    不把你这首粤语歌给你拿下，我们誓不为人！

 第116章 粤语歌而已，拿来吧你！

    演唱会刚结束，网络上便掀起了学习这首粤语快歌的狂潮。
    “#方羽粤语新歌护花使者#”
    “#挑战方羽烫嘴粤语歌#”
    “#听完护花使者我决定报个粤语班#”
    相关词条再次霸占各大热搜榜单。
    其热度丝毫不逊於魔都站的全程新歌。
    无数粉丝哀嚎遍野，纷纷表示自己的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傻了，兄弟们！这粤语歌词，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啊！『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我听著像『我在街中殴打路边的她』？羽哥这是要教唆我们犯罪吗？”
    “楼上的，你那算好的！我听著『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愣是听成了『两脚决定不穿秋裤跟她回家』！大冬天的，这谁顶得住啊！”
    “救命！那个『纤纤身影飘飘身影』，我怎么听都是『欠我薪水飘走薪水』！打工人落泪！”
    各种千奇百怪的“空耳”版本，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在各大社交平台和短视频软体上疯狂传播。
    评论区里一片“哈哈哈哈”，欢乐得如同大型返祖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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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更是將这种学习热情发挥到了极致。
    他们连夜製作了各种版本的《护花使者》学习资料。
    有罗马音標註版：“ngaan5 zoi6 gaai1 zung1 ngau5 jyu6 sam1 zung1 dik1 taa1……”
    有拼音强行谐音版：“这晚拽盖中偶遇森中的她……”
    甚至还有人丧心病狂地搞出了“数字代码版”！
    “同志们！我研究出来了！『贪心的晚风竟敢拥吻她』，可以记成『贪新de晚风竟敢用蚊嗒』！是不是很有画面感！”
    “妙啊！『卑污的晚风不应抚慰她』，那就是『卑污de晚风不应扶威她』！”
    一时间，全网都沉浸在学习粤语的氛围中。
    不少北方歌迷为了把这首歌啃下来，舌头都快捋不直了。
    “我感觉我妈都没逼我这么努力学习过！羽哥！你是魔鬼吗？为了让你开不了口，我们容易吗！”
    “我现在跟我家楼下广东餐馆老板称兄道弟，就为了让他教我几句標准粤语！”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这跟考粤语四六级有什么区別？”
    “羽哥是不是有什么副业？比如推广粤语文化大使？”
    魔都，方羽工作室。
    马浩雄刷著网络上那些沙雕评论和学习视频，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哈哈哈哈……羽哥，这群沙雕网游太好笑了吧……”
    “为了学新歌简直是花招百出……”
    方羽靠在窗边，手里端著一杯清茶，看著窗外车水马龙，嘴角也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网络上的这些热闹，他自然也看到了。
    粉丝们的热情，总是能给他带来各种意想不到的“惊喜”。
    马浩雄笑够了，凑过来。
    “羽哥，羊城这一仗打得漂亮啊！”
    “一首《护花使者》直接把他们干蒙了！”
    “下一站锦城，咱们还这么玩吗？”
    方羽呷了一口茶：“《护花使者》？那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罢了。”
    “啊？”马浩雄一愣，“开……开胃小菜？”
    三十多首国语新歌听得他头皮发麻，现在又来一首难度爆表的粤语歌。
    结果在方羽这里，居然只是开胃小菜？
    那主菜……得是什么级別？
    马浩雄不敢想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承受不住这种刺激。
    很快，方羽工作室官宣了“海阔天空”全国巡迴演唱会下一站——锦城。
    锦城站的门票预售，毫无悬念地再次上演了前几站的“人间惨剧”。
    票务平台在开放购买通道的0.01秒內，便宣告彻底崩溃。
    “臥槽！又没了？！我他妈闹钟都定了三个！”
    “谁抢到了？站出来让我看看神仙长什么样！”
    “黄牛！又是你们！我跟你们拼了！……大哥，加多少能出？”
    黄牛票价一路飆升，最前排的位置甚至被炒到了六位数的天价，令人瞠目结舌。
    但即便如此，依旧一票难求。
    而那些幸运抢到票的歌迷们，则是个个摩拳擦掌，厉兵秣马。
    尤其是“方羽休想开口联盟-锦城分部”的成员们，更是憋著一股劲。
    魔都站的国语新歌，他们学会了！
    羊城站的粤语《护花使者》，他们也……啃下来了！
    虽然过程痛苦无比，虽然粤语发音依旧带著浓浓的“川普”味，但好歹能磕磕绊绊地跟上调子了！
    “兄弟姐妹们！锦城！是我们的主场！”
    “让羽哥见识一下我们锦城歌迷的厉害！”
    “《护花使者》而已！拿来吧你！”
    带著这种迷之自信和对其他“老新歌”的绝对熟稔，锦城的歌迷们气势汹汹地涌入了锦城体育馆。
    演唱会当晚。
    锦城体育馆座无虚席。
    晚上七点半，灯光骤暗。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方羽一身黑色暗纹演出服，出现在舞台中央。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台下涌动的人潮，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羽哥！！！”
    “方羽！！！”
    台下，无数歌迷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萤光棒和灯牌。

 第117章 他要干什么？

    方羽微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锦城的朋友们，晚上好。”
    依旧是那熟悉的开场白。
    “那么，今晚的第一首歌……”
    他话音未落。
    熟悉至极的钢琴前奏，如同清泉般流淌而出。
    是《有何不可》！
    台下，数万歌迷瞬间露出瞭然於胸的笑容。
    前奏过半——
    “为你唱这首歌，没有什么风格！”
    “它仅仅代表著，我想给你快乐！”
    轰——！
    整齐划一的合唱声，气势磅礴，瞬间席捲整个体育馆！
    方羽脸上的笑容扩大，他放下了麦克风，摊开手。
    对著台下做了个“你们继续”的手势。
    又来了！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领唱型吉祥物”再次上线！
    歌迷们见状，唱得更加卖力！
    一曲结束，不等方羽开口。
    又是一段熟悉的前奏。
    《偏爱》！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合唱声无缝衔接！完美！
    接下来。
    《可不可以》！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所有小脾气……”
    全场大合唱！
    《止战之殤》！
    “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
    那段曾经让无数人舌头打结的rap，此刻也被歌迷们吼得有模有样，气势十足！
    连续几首“老新歌”下来，方羽依旧是一句词都没能唱出来。
    全都被歌迷们用震耳欲聋的合唱声，完美“截胡”！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此刻得意到了极点！
    他们甚至觉得，今晚，又要完美復刻燕京站的辉煌，“零封”方羽！
    让他老老实实当一晚上的“人形指挥家”！
    终於，在一阵激昂的鼓点之后。
    那熟悉的，带著浓郁復古港风的电子乐前奏，猛然炸响！
    《护花使者》！
    来了！他们的“毕业大考”来了！
    台下，无数歌迷眼中爆发出自信的光芒！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虽然粤语发音依旧带著五湖四海的口音。
    什么“广普”、“川普”、“京普”大杂烩，听起来有些滑稽。
    但是！
    他们竟然真的磕磕绊绊，但完整地將整首歌跟了下来！
    当《护花使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羽哥——！！！”
    一个举著“方羽休想开口联盟-锦城总舵”灯牌的男生，扯著嗓子喊道：“没別的招了吗——？！”
    “锦城歌迷表示毫无压力——！！！”
    “哈哈哈哈哈！”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附和的鬨笑声。
    “对！羽哥！还有新歌吗？赶紧的！”
    “我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不管来多少！我们锦城分部照单全收！”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胜利的喜悦，让不少歌迷已经开始飘了。
    他们甚至觉得，方羽的“新歌库存”可能已经被他们掏空了。
    今晚，註定是属於他们“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荣耀之夜！
    方羽拿起一直被冷落的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应。
    是认输？
    还是……垂死挣扎？
    “锦城的朋友们……”
    “你们……真的很棒。”
    台下，一片自豪的欢呼。
    方羽顿了顿。
    “那么接下来……”
    “可要……听仔细了。”
    说完，方羽甚至没有给乐队任何信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麦克风微微抬起。
    全场观眾的喧囂和议论声，在“听仔细了”四个字后，慢慢消散。
    他要干什么？
    难道还有比《护花使者》更难的粤语歌？
    还是说，他要讲个笑话拖延时间？
    就在这时。
    方羽动了。
    没有任何前奏。
    没有任何铺垫。
    没有任何乐器伴奏。
    他开口了。
    清唱。
    “死了都要爱——！！！”
    石破天惊！
    仿佛一道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那声音，充满了撕裂般的爆发力，穿透力强到可怕！
    瞬间刺破了体育馆內最后一丝杂音！
    高亢！决绝！带著一种粉身碎骨般的惨烈！
    台下，数万名歌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瞳孔地震！
    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耳朵里，只有那穿云裂石般的歌声在疯狂迴荡。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样的声音？！
    他们刚刚攻克了国语新歌，磕磕绊绊学会了粤语快歌，正沉浸在“人定胜天”的喜悦中。
    结果，方羽用一句纯粹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清唱，直接將他们从云端拽了下来，狠狠摜在地上！
    碾压！
    这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碾压！
    之前引以为傲的“合唱”，在这石破天惊的歌声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值一提！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又是一声穿透灵魂的吶喊！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体育馆內，鸦雀无声。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歌声震慑住了。
    那些刚刚还在叫囂“没別的招了吗”的歌迷，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大脑一片空白。
    这他妈……是什么歌？！
    为什么光是清唱，就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连续几句高亢入云的清唱，如同狂风骤雨般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股决绝、惨烈、近乎癲狂的情绪。
    通过歌声侵入所有人的感官！
    不少前排的观眾，甚至能看到方羽因为极致的发力，脖颈上暴起的青筋。
    直到那句“宇宙毁灭心还在——！！！”的尾音，带著一丝颤抖，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体育馆內依旧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极致的震撼之中，没有回过神来。
    方羽对著麦克风，轻轻唱出了下一句。
    而就在他开口的瞬间——
    一缕淡淡的，带著些许忧伤的钢琴声，悄然流淌出来。
    “把每天当成是末日来相爱……”
    歌声，骤然一转。
    从刚才的极致爆发，瞬间沉静下来。
    如果说刚才的歌声是火山喷发，是海啸席捲。
    那么此刻，就是暴风雨后的寧静，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苍凉和温柔。
    “一分一秒都美到泪水掉下来……”
    钢琴的伴奏很简单，只有几个和弦在反覆。
    却恰到好处地烘托出一种悲伤而又缠绵的氛围。
    观眾们，从刚才的极度震惊中，慢慢缓过神来。
    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开始在他们心底蔓延。
    如果说开头的几句清唱，是纯粹的力量衝击，让他们感到敬畏和渺小。
    那么此刻，这温柔的低吟，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著他们內心最柔软的那根弦。
    “不理会別人是看好或看坏……”
    “只要你勇敢跟我来……”
    隨著歌曲的推进，那原本轻柔的钢琴声，开始逐渐变得厚重。
    方羽的歌声，也隨之慢慢上扬，情绪在一点点积蓄。
    观眾们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开头那几句炸裂的清唱，或许还不是这首歌真正的王炸。
    真正的高潮，恐怕还在后面！

 第118章 再来一首？

    方羽的声音，从极致爆发后的沉静中再次抬升。
    “享受现在！”
    “別一开怀就怕受伤害，”
    “许多奇蹟，我们相信，才会存在——！！”
    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信念。
    隨著逐渐增强的旋律，狠狠砸进每个人的心底！
    钢琴声不再是唯一的点缀，鼓点、贝斯、吉他，一层层递进。
    音浪如同不断积蓄力量的潮水，即將衝破堤坝！
    来了！
    真的要来了！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预感到，那毁天灭地的副歌，即將降临！
    下一秒——
    “死了都要爱——！！！！”
    轰——！！！！
    如果说之前的清唱是旱地拔葱的惊雷。
    那么此刻，就是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的火山喷发！
    那高音，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台下的歌迷们，彻底懵了！
    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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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若木鸡！
    前一秒还在为攻克了《护花使者》而沾沾自喜的“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成员们。
    此刻脸上的得意笑容像是被瞬间冰冻，然后寸寸龟裂。
    张开的嘴巴，忘了合上。
    合唱？
    跟唱？
    別开玩笑了！
    这歌……这调……这高音……
    光是听著，就觉得自己的嗓子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下一秒就要裂开！
    这已经不是难不难的问题了！
    这是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
    而舞台上，方羽的情绪还在攀升！
    “死了都要爱——！！！！”
    “不哭到微笑不痛快——！！！！”
    “宇宙毁灭心还在——！！！！”
    怎么会有人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怎么会有人能驾驭这样恐怖的歌曲？！
    连续的、不讲道理的、摧枯拉朽的高音轰炸。
    如同狂暴的龙捲风，席捲了整个体育馆！
    台下，鸦雀无声。
    不，还是有声音的。
    那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嘶——”
    “臥槽……臥槽槽槽！”
    “这歌……这踏马是人能唱的吗？！”
    “羽哥疯了！他绝对是疯了！彻底疯了！”
    “我的天灵盖……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他掀飞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耳朵和我的小心臟！”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拖著决绝的尾音，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体育馆，依旧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震撼和衝击中，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方羽胸膛微微起伏。
    他拿起麦克风，脸上带著一丝表演过后的酣畅淋漓。
    “怎么样？”
    “这首……”
    “学会了吗？”
    学会了吗？
    学……会……了……吗……
    台下，依旧鸦雀无声。
    没有人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一张张呆滯的、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听什么”的脸。
    过了好几秒。
    才终於有零星的苦笑声和摇头动作。
    学会？
    学个锤子！
    这歌听一遍都觉得嗓子要冒烟了，还学？
    怕不是要直接送急诊！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此刻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歌词储备、ktv苦练的唱功。
    在这首《死了都要爱》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降维打击！
    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方羽看著台下眾人那副被彻底榨乾灵魂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看来大家还需要一点时间。”
    “没关係。”他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
    “我们再来一首，给大家找找感觉。”
    再……再来一首？！
    歌迷们：“……”
    他们的表情，从呆滯，瞬间变得有些惊恐。
    还来？
    饶了我们吧！
    羽哥！
    我们知道错了！
    我们再也不敢说要零封你了！
    求求你当个人吧！
    然而，方羽並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他对著乐队的方向轻轻点头。
    灯光再次变换。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缓缓出现了两个水墨风格的大字——
    【月光】
    紧接著，一段悠扬而略带悲伤的笛声前奏，如同山涧清泉般流淌而出。
    与刚才《死了都要爱》的极致炸裂截然不同。
    这首歌的前奏，带著一种古典的、朦朧的、沁人心脾的韵味。
    歌迷们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稍微鬆弛了一些。
    “呼……”
    不少人悄悄鬆了口气。
    听这前奏，应该……应该不是那种要命的歌了吧？
    至少，听起来不像是那种需要用生命去演唱的类型。
    方羽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空灵，清澈，带著一丝淡淡的愁绪。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简单的几句歌词，勾勒出一幅极具画面感的悽美意境。
    观眾们的心，也跟著沉静下来。
    “嗯，这首歌，听著就不像那种爆炸的。”
    “对对对，这个风格好，这个风格適合养生。”
    “看来羽哥还是有点良心的，知道用一首舒缓的歌给我们缓缓。”
    不少人甚至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歌曲继续。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旋律依旧婉转动听，带著一种古风特有的哀伤。
    “嗯，这副歌难度也就那样嘛。”
    “感觉……好像……也不是不能跟？”
    一些歌迷蠢蠢欲动，试图找回一点刚才失去的“麦霸”尊严。
    然而，人群中，一些真正懂行的乐迷。
    或者说，被方羽虐出了经验的“老学员”，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刚才那句“过情关”三个字，听起来平平无奇。
    但仔细分辨，里面至少包含了……十五个转音！
    十五个！
    一个字五个转音！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
    后面的“谁敢闯”、“望明月”、“心悲凉”等段落，也频繁出现了九到十一个转音的组合！
    这些转音，隱藏在悠扬的旋律之下，如同水下的暗流。
    稍不注意就会被带跑偏，甚至直接呛死！
    这根本不是“也就那样”的难度！

 第119章 最后一首歌？

    方羽的歌声依旧空灵，带著不食人间烟火的飘渺。
    “千古恨，轮迴尝。”
    “眼一闭，谁最狂——”
    那悠扬的旋律还在继续。
    但此时，不仅仅是那些“老学员”。
    就连许多普通的歌迷，也终於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等……等等！刚才那句『谁最狂』，他是不是……拐了好几个弯？”
    “何止好几个弯！我听著我舌头都快打结了！这玩意儿听著仙气飘飘，怎么感觉比《护花使者》还烫嘴啊？”
    “不是感觉！就是！这歌的难度是隱藏起来的！不像《死了都要爱》那么明目张胆地要你命，这《月光》是温柔刀，刀刀割肉不见血啊！”
    “我刚才还想跟著哼两句呢，一张嘴差点把昨天吃的火锅喷出来！这转音转得我七荤八素的！”
    之前那些觉得“这副歌难度也就那样嘛”的歌迷。
    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轻鬆愜意，逐渐转为了呆滯和不可思议。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些“老学员”们会是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了。
    这首歌，根本就不是听起来那么简单！
    那空灵的高音，看似不费吹灰之力，实则对气息的控制要求高到变態。
    那婉转的低吟，看似轻描淡写，里面却藏著无数细碎而精准的音准变化。
    还有那无处不在，却又羚羊掛角般不著痕跡的转音！
    之前有人说一个字五个转音，十五个转音什么的，他们还以为是夸张。
    现在亲耳听到方羽將这些技巧融入到行云流水的演唱中。
    他们才惊觉，那他妈的根本不是夸张，那是写实！
    这歌……光是听著，就觉得每一个音符都在挑战人类发声的极限。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更是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刚刚还在为攻克了《护花使者》而沾沾自喜，觉得方羽黔驴技穷。
    结果呢？
    人家反手就掏出了一首《死了都要爱》，用毁灭性的高音把他们轰得渣都不剩。
    然后，又云淡风轻地来了一首《月光》，用看似温柔实则变態的技巧，把他们按在地上反覆鞭尸。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最后还要啐上一口！
    绝望！
    无尽的绝望！
    他们终於明白，自己和方羽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努力练习就能弥补的。
    那是物种间的壁垒！
    是二维生物仰望三维造物主般的无力！
    就在一片死寂的氛围中，方羽的声音，带著一丝縹緲的嘆息，唱出了最后一句。
    “望这世道的无常——”
    “註定敢爱的人一生伤——”
    笛声再次扬起，悠悠远远，带著无尽的苍凉，为这首《月光》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
    体育馆內，依旧是一片诡异的安静。
    台下的歌迷们，个个垂头丧气。
    太打击人了！
    真的太打击人了！
    降维打击……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啊！
    他们彻底服了。
    不，是彻底绝望了。
    舞台中央，方羽看著台下那一片被“摧残”得差不多的歌迷。
    “好了，高难度的歌曲，到此为止。”
    台下，依旧没什么反应。
    大家都被虐得有点精神恍惚了。
    方羽继续说道：
    “最后一首歌。”
    “送给锦城。”
    “也送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或失落、或茫然、或疲惫的脸。
    “送给每一个努力生活的你们。”
    听到这话，台下终於有了一些动静。
    一些人茫然地抬起头，看著舞台上的方羽，眼神里充满了不確定。
    最后一首歌？
    真的？
    不会又是什么史诗级难度的催命曲吧？
    “呵呵……”
    人群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冷笑，充满了不信任。
    “骗子！”
    “又想虐我们！”
    “羽哥，求求你当个人吧！我们真的学不动了！”
    “我单方面宣布，『方羽休想开口联盟』原地解散！不，是原地升天！”
    “再来一首高难度的，我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歌迷们的反应，充满了被反覆折磨后的“ptsd”。
    他们现在对方羽说的每一句话，都抱持著十二万分的警惕。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的嘴，骗人的鬼！
    方羽看著台下眾人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对著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
    下一秒。
    聚光灯下，一道柔和的吉他分解和弦，如同春雨般悄然洒落。
    舒缓，温暖，带著一丝淡淡的烟火气。
    与之前所有歌曲的风格，都截然不同。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
    【成都】
    台下，原本还处在戒备状態的歌迷们，微微一愣。
    成都？
    锦城，古称益州，歷史上也曾被称为“成都府”。
    这歌名……
    还没等他们细想。
    方羽那温柔而略带一丝沙哑，充满了故事感的嗓音。
    便伴隨著吉他声，轻轻地唱了起来。
    “让我掉下眼泪的，”
    “不止昨夜的酒。”
    没有炫技的高音，没有复杂的转音。
    就是那么平平常常的语调，像是在诉说著一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故事。
    歌声入耳的瞬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之前被《死了都要爱》和《月光》支配的恐惧、挫败、绝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温柔的旋律轻轻抚平。
    “让我依依不捨的，”
    “不止你的温柔。”
    “余路还要走多久，”
    “你攥著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
    “是挣扎的自由。”
    简单的歌词，朴素的旋律。
    却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每一个人的心田。
    尤其是那些锦城本地的歌迷。
    当听到“成都”这两个字。
    以及歌词中描绘的那种熟悉的生活气息时，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不是那种需要用尽全力去嘶吼的歌。
    也不是那种需要屏息凝神去钻研技巧的歌。
    这首歌，是唱给生活在这座城市，以及所有为生活奔波的人听的。
    它唱出了离別，唱出了不舍，唱出了迷茫，也唱出了一份坚守和温暖。
    台下，已经有不少人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惊天动地。
    就是那么淡淡的，却直抵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那些之前还在叫囂著“骗子”、“又想虐我们”的歌迷，此刻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静静地听著，任由那温暖而略带伤感的旋律包裹著自己。
    原来……
    他真的没有骗人。
    这最后一首歌，真的是送给他们的礼物。
    一份抚慰人心的礼物。

 第120章 全民挑战断气神曲！

    方羽唱到副歌部分。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著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歌词中出现的“玉林路”、“小酒馆”，这些锦城人再熟悉不过的地名和场景。
    那些在异乡打拼的锦城游子，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决堤。
    而那些生活在锦城的本地人。
    脑海中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与这座城市相关的点点滴滴。
    是啊，这就是成都。
    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一座充满了烟火气，也充满了人情味的城市。
    之前被方羽那些高难度歌曲虐得死去活来的“恐惧”和“挫败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是对这座城市的无限热爱，是对平凡生活的美好共鸣。
    他们甚至忘了去尝试合唱。
    只是静静地听著，感受著歌声中传递出来的情感。
    这一刻，没有“方羽休想开口联盟”，没有“夺麦大战”。
    只有歌手与听眾之间最纯粹的情感交流。
    方羽的歌声，还在继续。
    温柔，而充满了力量。
    ……
    演唱会结束。
    社交媒体上，关於锦城演唱会的话题已经炸开了锅。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除了对新歌质量的惊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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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被刷屏最多的，却是两个字——【成都】。
    “听哭了！方羽的《成都》，绝对是写给这座城市最美的情书！”
    “这首歌让我想回家了，想念我妈做的回锅肉，想念和兄弟伙在九眼桥喝夜啤酒的日子！”
    “前面的歌有多狠，这首《成都》就有多温柔。羽神，你是懂我们锦城人的！”
    无数锦城本地人，以及在外漂泊的锦城游子，在深夜被这首歌勾起了无限的乡愁和回忆。
    他们自发地在评论区分享著自己与这座城市的故事。
    #方羽 成都#、#听成都听哭了#等词条迅速攀升，带著浓浓的烟火气和人情味。
    然而，当最初的感动稍稍平復。
    那两首“非人类”歌曲带来的极致震撼，又如同潮水般重新涌上心头。
    “不是，兄弟姐妹们，咱们先別光顾著感动啊！《死了都要爱》和《月光》那两座大山，你们就这么翻篇了？”
    “翻篇？我嗓子现在还冒烟呢！《死了都要爱》那几句清唱，我感觉我天灵盖都被掀了！”
    “还有《月光》！听著仙气飘飘，结果那转音转得我怀疑人生！『过情关』三个字十五个转音？羽哥，你確定你唱的是歌，不是在表演杂技？”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此刻更是哀鸿遍野。
    锦城总舵主，那个之前还囂张地喊著“没別的招了吗”的男生。
    此刻正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喃喃自语：
    “完了，芭比q了，这辈子都別想在羽哥面前开口了……”
    旁边一个戴著眼镜的女生，看起来像是个音乐生，她在平板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死了都要爱》羽哥这现场至少到了g调，最高音那个『不』字，绝对摸到d5了！还有前面那几个连续的c5咬字，『死了都要爱』，e4后面直接四个c5，这声带负荷……疯了，真是疯了！”
    “还有《月光》！男唱女key，升c调，最高音db5，跨了快三个八度了吧！”
    这些夹杂著专业术语的分析，虽然大部分人听不太懂，但光是那些字母和数字，就足以让人感受到这两首歌令人窒息的难度。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关於方羽锦城演唱会的热议，非但没有降温，反而愈演愈烈。
    各大音乐媒体、乐评人、甚至一些学院派的声乐教授，都纷纷下场。
    一篇名为《技术与情感的极致碰撞——方羽锦城演唱会新歌浅析》的乐评文章，在业內疯传。
    文章中，作者对方羽当晚的三首新歌进行了详细解读。
    “《成都》的成功，在於它极致的真诚与共情，用最朴素的笔触描绘了最动人的市井烟火。”
    “这首歌，是方羽写给锦城，也是写给每一个在生活中努力前行的人的温柔慰藉。”
    “而《死了都要爱》与《月光》，前者以其石破天惊的连续高音、极限的音域跨度以及撕心裂肺的情感爆发力，重新定义了华语乐坛摇滚情歌的演唱难度上限。”
    “毫不夸张地说，这首歌的出现，足以让一眾以高音见长的歌手望而却步。”
    “参考其音高和咬字密度，尤其是『死』、『不』这类闭口音在高音区的处理，几乎是在挑战男声的生理极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炫技，而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极致表达。”
    “没有强大的声带机能和气息支撑，强行模仿的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引发健康风险。”
    “至於《月光》，则展现了方羽在另一种维度上的恐怖统治力。”
    “如果说《死了都要爱》是力量的极致，那么《月光》就是技巧的极致。”
    “男唱女调，高八度升c调，最高音直衝db5。”
    “歌曲中充斥著大量密集且复杂的转音，如『过情关』一句便包含了多达十五个转音，对演唱者的乐感、节奏精准度、气息控制以及混声技巧的要求，已经达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其空灵飘渺的意境之下，是凡人难以企及的技术壁垒。”
    这篇文章，以及类似的其他分析。
    如同催化剂一般，彻底点燃了全网的热情。
    或者说，是“作死”的热情。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
    一个名为#全民挑战死了都要爱#的话题，悄然出现在各大短视频平台。

 第121章 跨界挑战嘻哈风！

    起初，只是一些不怕死的粉丝。
    抱著“我就试试，反正羽哥也看不见”的心態。
    录下了自己鬼哭狼嚎的翻唱片段。
    “死了——（破音）都要——（再次破音）爱——（彻底断气）……我不行了，我宣布放弃！”
    “我妈以为我哮喘犯了，差点打妖二灵！”
    “邻居已经报警了，说我扰民，可我只是想表达我对羽哥深沉的爱啊！”
    这些充满了“悲壮”与“沙雕”气息的翻唱视频，迅速吸引了大量乐子人围观。
    紧接著，#月光转音挑战#也应运而生。
    “过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情关~~~谁敢闯~~~（已阵亡）”
    “我转了，但没完全转，舌头打结了，救命！”
    “听羽哥唱《月光》：仙气飘飘，羽化登仙。我唱《月光》：妖气衝天，原地去世。”
    一时间，全网掀起了一股挑战方羽“断气神曲”的狂潮。
    各种搞笑的翻车集锦层出不穷。
    无数人被这两首歌虐得死去活来，却又乐此不疲。
    这两首歌，儼然成了新的“社交货幣”和“快乐源泉”。
    你今天挑战《死了都要爱》了吗？
    你被《月光》的转音绕晕了吗？
    成为了最新的流行问候语。
    这股挑战热潮，甚至蔓延到了专业歌手圈。
    一些以唱功见长的知名歌手，也被好事的主持人或者粉丝起鬨，要求现场挑战。
    某位以高音闻名的女歌手，在一次直播中，被粉丝怂恿唱《死了都要爱》。
    她尝试著清唱了一句“死了都要爱——”，虽然音准和气息都无可挑剔，甚至比方羽原调还要高。
    但她唱完后，却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歌太狠了，尤其是副歌那连续的强混高音咬字，太考验声带的耐受力了。”
    “方羽真是个怪物！”
    另一位以r&b转音技巧著称的实力派男歌手，则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布了一个弹唱《月光》片段的视频。
    视频中，当唱到“过情关”那句时，他明显放慢了速度，转音也做了一些简化处理。
    即便如此，评论区依旧是一片惊嘆。
    “哇！大佬出山了！这个版本的《月光》好温柔！”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虽然简化了，但还是好好听！”
    但也有懂行的粉丝指出：
    “大佬已经尽力了，但和方羽原版的比起来，还是少了几分空灵和那种极致的控制感。”
    “原版那个『过情关』十五个转音，太不是人了！”
    这位男歌手也大方回覆：
    “確实，方羽的这首《月光》，技巧难度极高，尤其是那种在极高音区保持音色稳定和弱混点缀的能力，非常罕见。”
    “原版的完成度太恐怖了，我这只是致敬一下。”
    这些专业歌手的尝试和评价，无疑將《死了都要爱》和《月光》这两首歌的“封神”之路，又狠狠地往前推了一把。
    “断气神曲”、“魔王级曲目”、“声带质检员”……
    各种各样的標籤被贴在了这两首歌上。
    方羽的“海阔天空”全国巡迴演唱会。
    如同燎原的野火，继续席捲著一座又一座城市。
    江城、星城、长安……
    每一站，都復刻著燕京、魔都、锦城的狂热。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黄牛手中的门票价格，早已炒上了天。
    而演唱会的內容，也从最初的“听新歌”。
    逐渐演变成了一场歌手与歌迷之间，斗智斗勇、相爱相杀的大型互动游戏。
    尤其是在演唱那首已经成为无数人噩梦的《死了都要爱》时。
    方羽的“恶趣味”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
    今夜，江城体育馆。
    当《死了都要爱》那令人窒息的前奏响起，台下数万歌迷的表情，瞬间变得五味杂陈。
    有期待，有恐惧，有跃跃欲试，更有早已躺平的绝望。
    “死了都要爱——”
    方羽的歌声，依旧是那么的具有穿透力。
    歌迷们强撑著，试图跟上那越来越高的音调。
    一些铁桿老粉，仗著自己在家练了无数遍，硬是扯著嗓子吼了上去。
    虽然调不成调，声不成声，但气势不能输！
    “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方羽的眼角余光瞥过台下那一张张憋得通红，青筋暴起的脸，忍不住想笑。
    然而，就在最高潮的部分，那连续攀升，足以让任何专业歌手都头皮发麻的部分。
    方羽突然將手中的麦克风指向了观眾席。
    然而……
    台下却没有半点回应。
    方羽脸上的表情，十分纯真。
    眼睛眨了眨，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哎？”
    “怎么不唱了？”
    “这首歌……你们应该都学会了吧？”
    静默。
    短暂的静默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哀嚎！
    “学废了！！”
    “羽哥！做个人吧！！”
    “我感觉我的声带已经离家出走了！”
    “呜呜呜……妈妈，他欺负我！”
    台下，无数歌迷捶胸顿足，哀嚎遍野。
    看著方羽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单纯爱唱歌的孩子”的无辜表情，他们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傢伙，太笋了！
    简直是笋到家了！
    但偏偏，就是这份“笋”，让他们欲罢不能。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某种奇特的顶点。
    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方羽休想开口联盟”的成员们，更是集体阵亡。
    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后来的麻木、认命，再到现在的受虐並快乐著。
    就在方羽的巡迴演唱会进行得如火如荼，歌迷们沉浸在这种痛並快乐的氛围中时。
    另一则重磅消息，悄然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九州新说唱2025》节目组，在万眾期待之下，终於正式启动了宣传机器！
    一夜之间，铺天盖地的预告片和宣传海报，席捲了各大网络平台和线下gg位。
    而在这些宣传物料中，一个名字和身影，被放在了最最显眼，也最最令人瞩目的位置——
    方羽！
    “歌王方羽確认加盟《九州新说唱2025》，跨界挑战嘻哈风！”
    硕大的標题，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娱乐头条。
    社交平台上，相关热搜一个接一个地往上冲，热度爆表。
    燕京、魔都、羊城等一线城市的黄金地段，巨幅的宣传海报拔地而起。
    海报上的c位，是方羽！

 第122章 神秘导师加盟

    节目组趁热打铁，召开了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总导演车导。
    一个在圈內以“会玩”和“敢搞事”著称的中年男人。
    此刻站在聚光灯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对著台下黑压压的记者和镜头，声音洪亮：
    “首先，我代表《九州新说唱2025》节目组全体同仁，对方羽老师的鼎力加盟，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台下掌声雷动。
    车导双手虚按，继续说道：
    “方羽老师作为华语乐坛现象级的顶流歌王，他的音乐才华和舞台魅力，早已无需赘言。”
    “此次，他选择跨出舒適区，挑战全新的说唱领域，这份勇气和魄力，本身就值得我们所有人尊敬！”
    “我们坚信，方羽老师的加入，不仅是《九州新说唱》的荣幸，更將为节目带来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破圈效应！”
    “他將用他的影响力和对音乐的独特理解，与我们一同探索华语说唱的更多可能性！”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发布会结束后，车库回到后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他对身边的核心团队成员沉声道：
    “都听清楚了！方羽这条线，是我们这季节目最大的爆点，没有之一！”
    “他身上的话题度、爭议度、还有那恐怖的粉丝基础和路人盘，是现象级的！”
    “从现在开始，所有部门，宣发、製作、拍摄、后期，都必须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力配合！”
    “我要的，不仅仅是让他来参加节目，而是要確保他的每一次亮相，每一个举动，甚至是他和其他选手的每一次互动，都能最大限度地引爆节目热度，给我把数据顶到天上去！”
    果不其然。
    “歌坛顶流方羽跨界加盟《九州新说唱》！”
    “现场之王能否征服说唱舞台？”
    “《九州新说唱》最大悬念：方羽的真实说唱水平究竟如何？”
    诸如此类的话题，迅速占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评论区里，早已是硝烟瀰漫。
    方羽的歌迷自然是摇旗吶喊，自家哥哥干啥都牛逼。
    “羽神这是要去新手村屠杀吗？哈哈哈，期待了！”
    “虽然不懂说唱，但只要是方羽，我就看！”
    “我羽哥这是要全能ace的节奏啊！唱跳rap，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去打篮球了？”
    然而，消息传到真正的地下说唱圈，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一些自詡og（老炮儿）的rapper，对此嗤之以鼻。
    在一个名为“下地八英里”的聊天群里：
    鬼头：“呵，资本又开始玩弄hiphop了，找个流量歌星来当门面，噁心！”
    街头诗人：“方羽？他会freestyle吗？他懂什么是keep real吗？別到时候上台唱流行歌吧？”
    mc石头：“估计又是节目组的剧本，捧他唄。咱们这些真正在地下的，永远没出头之日。”
    狗叔更是直接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了一条动態，配上了一张翻白眼的照片：
    “听说某位歌王要来教我们说唱了？呵呵，別把麦克风当成指挥棒就行。#realhiphop #別来沾边”
    这条动態，瞬间被截图转发，又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与之相对的，一些新生代的rapper，则表现出了不同的態度。
    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摩拳擦掌，將方羽视为一个巨大的挑战，或者说，是一个绝佳的垫脚石。
    “能和方羽同台battle，想想都刺激！”
    “如果我能贏他一轮，是不是直接就火了？”
    “他的流量太大了，哪怕只是沾点光，也够我吃饱了。”
    而那些同样报名参赛，本身就带有一些粉丝基础的练习生偶像，或是挣扎在二三线的流行歌手，则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开启了舔狗模式。
    “能够和方羽前辈同台竞技，学习交流，是我莫大的荣幸！我会努力的！[加油][加油]”
    “从小听方羽老师的歌长大，没想到有一天能和偶像一起参加节目，太激动了！希望能在节目里得到前辈的指点！”
    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姿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標准的蹭热度行为。
    但没办法，谁让方羽现在就是娱乐圈的流量密码呢。
    隨著节目开播日期一天天临近，各大媒体和乐评人也纷纷下场。
    各种分析、预测的文章层出不穷。
    “《方羽的说唱之路：机遇还是滑铁卢？》”
    “技术分析：方羽的声线和乐感，能否適应说唱的节奏与flow？”
    有人看好，认为方羽的音乐天赋和舞台经验足以让他快速適应。
    也有人唱衰，觉得说唱文化有其独特性，不是隨便一个流行歌手就能玩得转的。
    更何况方羽的风格与说唱圈的“燥”和“攻击性”相去甚远。
    一时间，眾说纷紜，悬念迭起。
    就在这沸沸扬扬的討论声中，《九州新说唱2025》节目组又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明星製作人阵容官宣！
    一个个在说唱圈和主流乐坛都极具分量的名字被陆续揭晓。
    当最后一个名字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网络上瞬间掀起了比之前討论方羽参赛时，有过之而无不及的狂潮！
    那个名字是——邓子琪！
    “臥槽？！邓子琪？！我的青春回来了！”
    “巨肺小天后也要当说唱导师了？这阵容也太炸裂了吧！”
    “我的天！方羽是选手，邓子琪是製作人？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我记得当年《明日巨星》的时候，邓子琪还是方羽的导师吧？现在还是一个当选手，一个当评审，有意思！”
    “哈哈哈哈，节目组太会搞事了！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方羽站在台上，邓子琪坐在製作人席位上，那种微妙的表情！”
    “求求了，一定要让他俩多互动！最好来个合作舞台！”
    “梦幻联动啊！一个是顶流歌王，一个是巨肺天后，这俩人要是擦出点什么火花……”
    “楼上的，收起你那齷齪的想法！他们是纯洁的师徒（曾经的）友谊！”
    “纯洁个屁！我早就磕他俩cp了！羽琪冲鸭！”
    邓子琪要担任《九州新说唱2025》明星製作人的消息，瞬间席捲了整个网络。
    这位曾经在《明日巨星》的舞台上，给予过方羽诸多指导和帮助的导师。
    如今已是华语乐坛当之无愧的顶流女歌手，创作才女。
    以其宽广的音域和强大的舞台表现力征服了无数听眾。
    她的加盟，无疑为这档本就话题度爆棚的节目，又增添了一把最猛烈的火。

 第123章 海选正式开始！

    《九州新说唱2025》的体育馆海选。
    终於在万眾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体育馆外，人山人海。
    来自五湖四海的rapper们匯聚於此，像一场盛大的朝圣。
    他们顶著脏辫，穿著oversize的t恤，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炼子，swag满满。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嘻哈气息。
    隨处可见三五成群的rapper们freestyle battle，引得路人阵阵喝彩。
    场馆內，更是人头攒动，热浪翻滚。
    数千名通过了初步线上筛选的选手，此刻正聚集在这里，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他们之中，有在地下摸爬滚打多年，早已在圈內小有名气的og老炮儿。
    也有初出茅庐的说唱新人。
    更有不少从其他领域跨界而来的练习生和网红。
    他们也想在这片全新的战场上，分一杯羹。
    而节目总导演车导。
    此刻正亲自等在体育馆的vip通道入口。
    当一辆低调的黑色保姆车缓缓驶来，车导立刻堆起满脸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方羽一身休閒装扮，戴著棒球帽，十分低调。
    然而，他身上那股早已被无数镜头淬炼过的从容淡定，还是让他如鹤立鸡群般，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方羽老师！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车导热情地伸出手，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车导客气了。”方羽淡淡回应。
    儘管方羽已经尽力低调，但他出现的剎那，还是在选手中间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无数的手机镜头瞬间对准了他，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臥槽！真是方羽啊！”
    “他怎么也来了？歌王也来玩说唱？”
    “顶流下场，这是要降维打击吗？”
    那些坚持“keep real”的地下rapper们，大多投来审视甚至带著几分不屑的目光。
    在他们看来，方羽这种主流乐坛的歌王，不过是节目组请来赚取流量的“吉祥物”。
    是资本的工具，来“玩票”的可能性更大。
    “切，流行歌手也来凑热闹，他懂什么是hiphop吗？”一个打扮奇形怪状的rapper撇了撇嘴，低声跟同伴吐槽。
    而另一些年轻的rapper和那些怀揣明星梦的练习生们，则难掩脸上的兴奋与激动。
    “天吶！是方羽本尊！比电视上还帅！”
    “能和方羽同台，这波不亏！”
    “我的梦想就是要成为像方羽一样的爱豆！”
    方羽在车导和一眾工作人员的簇拥下，从特殊通道进入了海选会场的內场。
    本次《九州新说唱2025》的海选，採用的是残酷的“体育馆60秒个人展示”模式。
    偌大的体育馆內，被划分成了四个不同的考核区域，每个区域都坐镇著一组明星製作人。
    选手们需要依次进入自己选择的製作人考核区，在短短一分钟內，用自己的作品和表现打动製作人，爭取那条象徵著晋级的金项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终於，在万眾期待的倒计时和炫目的灯光秀中，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彻全场：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九州新说唱2025》的四组明星製作人登场！”
    伴隨著激昂的专属bgm，第一组製作人率先从升降台中缓缓升起。
    “首先登场的是，华语说唱界的 og，人称『行走的说唱教科书』——热狗王！”
    一个戴著墨镜，神情慵懒的男人出现在舞台中央，他隨意地挥了挥手，台下便爆发出阵阵尖叫。
    热狗王在圈內的地位毋庸置疑，他的出现，代表著最纯正的说唱血统。
    “接下来，有请舞台魅力四射，唱跳全能的嘻哈天王——潘帅！”
    一身潮牌，笑容阳光的潘帅紧隨其后登场，他对著镜头比了个嘻哈手势，引得现场女粉丝尖叫连连。
    潘帅的舞台掌控力和音乐的流行度，让他拥有极高的国民度。
    也是当年最有希望击败神的男人。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一波波点燃，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因为，还有最后一组，即將揭晓。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最后这一组製作人，她的到来，可以说是我们《九州新说唱》的一次大胆尝试！”
    “她是一位真正的音乐才女，拥有穿透灵魂的歌喉，也是我们节目特邀的唯一一位女性製作人！她就是——”
    聚光灯猛地打向舞台的另一侧。
    “邓！子！琪！”
    当这三个字从主持人口中喊出，整个体育馆瞬间沸腾！
    “啊啊啊啊啊！邓子琪！”
    “我的天！真的是邓子琪！”
    “节目组牛逼！居然把邓子琪请来了！”
    邓子琪穿著一身又甜又酷的工装风连体裤，脸上带著標誌性的甜美笑容，从容地走向製作人席位。
    她的出现，不仅让现场观眾陷入疯狂，也让后台等待区的选手们一片譁然。
    “我去！邓子琪当製作人？这玩得有点大啊！”
    “她不是唱流行的吗？能评判说唱？”
    “你懂个屁！邓子琪的音乐素养超高的好不好！而且她自己也写过带rap的歌！”
    邓子琪的加盟，无疑是节目组拋出的一枚重磅炸弹。
    而更让无数吃瓜群眾和cp粉们津津乐道的是。
    她与方羽之间那段《明日巨星》的师徒情谊。
    当年，她是高高在上的导师，方羽是初出茅庐的选手。
    如今，方羽儼然成为顶流。
    可邓子琪依然是製作人。
    而方羽，却要以选手的身份，站在她的面前，接受她的评判。
    这种奇妙的身份错位和过往的羈绊，让两人在节目中的互动充满了无数的未知与悬念。
    方羽站在人群后方，看著製作人席位上那个熟悉又有些许陌生的身影，微微一笑。
    邓子琪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选手区，与方羽的视线短暂交匯。
    她微微一怔，隨即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隨后，四组製作人全部就位。
    海选正式开始！

 第124章 金钟罩铁布衫？

    一组又一组的选手轮番上场。
    有人激情四射，有人紧张到破音，有人因为忘词而懊悔不已。
    也有人因为实力不足，在製作人冷漠的“no”声中，黯然离场。
    热狗王依旧犀利，对选手的flow和歌词內容要求极高。
    潘帅则更看重选手的舞台表现力和个人魅力。
    邓子琪虽然脸上一直带著微笑，但点评起来却毫不含糊。
    对音准、节奏的把控，以及歌词的深度，都有著自己独到的见解。
    镜头捕捉到了几个极具个性的地下rapper。
    来自山城的“盖”，一身江湖气，开口便是极具地方特色的方言说唱。
    “老子吃火锅！你吃火锅底料……”
    腔调独特，气场强大，成功从热狗王手中拿到了晋级项炼。
    他的小兄弟“桥”，顶著一头標誌性的绿髮，风格跳脱，也顺利过关。
    还有一位以技术流著称，语速快得令人咋舌的“王皓”。
    “还妄想插翅飞~woo~”
    凭藉一段技术流说唱，征服了潘帅。
    在拥挤的海选人群中，还有一个身影，正眼神复杂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正是之前在网络上公开挑衅过方羽的rapper“狗叔”。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已经有不少选手拿到了项炼。
    也有更多的选手遗憾地结束了自己的《九州新说唱》之旅。
    等待总是漫长的。
    他会选择哪一组製作人？
    他又將带来怎样的表演？
    这位华语乐坛的顶流歌王，在说唱的舞台上，究竟是龙是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主持人念出“方羽”这个名字时。
    整个体育馆內，无论是选手区还是远处的观眾席。
    都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终於到方羽了！”
    “等了半天了！快看他选谁！”
    在万眾瞩目之下，方羽从等待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棒球帽压得很低。
    但那股与生俱来的星光，却怎么也无法遮掩。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目標明確。
    “他去哪边？”
    “热狗王？潘帅？”
    “不会吧……”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他，猜测纷纷。
    然后，他们看到方羽停在了——邓子琪的考核区前。
    “臥槽！还真是邓子琪！”
    “这……什么情况？”
    “我分析一波啊，方羽现在这咖位，让热狗王或者潘帅这种纯说唱界的前辈来考核，多少有点……嗯，掉价。选邓子琪就不一样了，毕竟以前是师徒，关係摆在那儿，面子上都好看。”
    “有道理！自己人考核，总比被別人指手画脚强！”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各种猜测和分析层出不穷。
    选手区，那些自詡real的地下rapper们，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切，我就知道，肯定找熟人。”
    “玩票的唄，还指望他真刀真枪来干？”
    狗叔抱著手臂，冷哼了一声。
    在他看来，这就是娱乐圈的套路，没什么新鲜的。
    邓子琪看到方羽向自己走来，脸上带著甜美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方羽，好久不见，又变帅了哦。”
    方羽微微一笑，礼貌回应：“子琪老师，好久不见。”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眼神平静地看著邓子琪。
    这一声“子琪老师”，又让邓子琪微微一怔，隨即笑容更深了些。
    身份的转变，时间的流逝，都在这一声称呼里了。
    “准备好了吗？”邓子琪问道，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和好奇。
    她也想知道，这位曾经的学生，如今的顶流歌王，会带来怎样的说唱表演。
    方羽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你的表演吧。”邓子琪退后一步，將舞台交给了他。
    全场的灯光聚焦在方羽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想知道，这位在情歌领域封神的男人。
    在说唱的舞台上，究竟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就在这时，方羽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身后，缓缓掏出了——一根双截棍！
    邓子琪：“？？？”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可爱的杏眼睁得圆圆的，写满了问號。
    道具？
    说唱表演带双截棍？
    这是什么操作？
    不仅是她，潘帅和热狗王也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全场观眾：“？？？”
    直播间弹幕更是瞬间被一连串的问號淹没。
    “？？？？？？”
    “我没看错吧？双截棍？”
    “羽哥这是要干嘛？打擂台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说唱比赛耍双截棍？”
    “羽哥这是比地下说唱还地下啊！等下谁敢diss他，直接开干？”
    选手区的rapper们更是直接傻眼了。
    “搞什么飞机？真把这当马戏团了？”
    “譁眾取宠！绝对是譁眾取宠！”
    狗叔更是差点笑出声：“我就说吧，流量明星，除了搞这些花里胡哨的，还会干什么？”
    在他看来，这双截棍百分百就是个摆设，为了耍帅，为了博眼球。
    太有心机了！
    方羽对周围的反应置若罔闻。
    他单手持棍，另一只手握著麦克风。
    下一秒，没有伴奏，清唱的声音响起：
    “岩烧店的烟味瀰漫，隔壁是国术馆……”
    歌声响起的瞬间，一种与当前嘻哈氛围格格不入，却又带著奇特韵味的调子飘散开来。
    很多人都愣住了。
    “臥槽！这语速！”
    “好清晰啊！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虽然之前方羽在《你要的全拿走》里也展现过惊人的语速，但那毕竟是流行歌曲的段落。
    而现在，这种带著节奏的快速念白，更接近说唱的形態！
    方羽继续唱著，手中的双截棍隨著他身体的轻微晃动而摆动：
    “教拳脚武术的老板，练铁沙掌，耍杨家枪！”
    “硬底子功夫最擅长，还会金钟罩铁布衫！”
    歌词的內容，让在场所有的rapper都皱起了眉头。
    铁沙掌？杨家枪？金钟罩铁布衫？
    这是什么玩意儿？
    说唱歌词不都应该是票子、马子、车子，各种炫耀和diss吗？
    这浓浓的武侠风是怎么回事？

 第125章 去批发双截棍！有多少买多少！

    “怎么该？怎么该？”
    “我打开任督二脉！”
    “东亚病夫的招牌，已被我一脚踢开！”
    一段客家话的加入，不仅没有显得突兀。
    反而给整首歌增添了一种独特的地域色彩和文化底蕴。
    很多听不懂客家话的人虽然一脸懵，但莫名的觉得……好燃！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方言衝击中时，方羽的气势猛然一变！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唱到副歌部分的同时！
    之前一直被所有人当做是装饰品、耍帅道具的那根双截棍。
    在方羽的手中，赫然舞动了起来！
    呼！呼！
    棍影翻飞，带起阵阵劲风！
    劈、扫、撩、掛、点、戳……
    每一个动作都乾脆利落，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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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截棍在他的手中，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猛虎下山！
    配合著他那极具爆发力的歌声和“哼哼哈兮”的標誌性语气词。
    整个舞台瞬间被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
    邓子琪张著小嘴，彻底看呆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方羽竟然还真的会耍双截棍！
    而且耍得这么好！
    这哪里是装饰品？
    这分明是隱藏的大招啊！
    远处潘帅也忍不住惊嘆出声：“wow！cool！”
    热狗王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选手区的rapper们，此刻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那些之前还在嘲讽方羽“譁眾取宠”、“花里胡哨”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狗叔脸上的冷笑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般的错愕。
    这……这特么真的是那个唱情歌的方羽？
    他手里的双截棍……是真的会用的？！
    而且，这熟练度，这力道，这气势……
    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我靠！他真的会啊！”
    “这双截棍耍得也太帅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说唱！”
    “这哪里是爱豆？这分明是武林高手跨界来炸场子了！”
    ……
    后台。
    “臥槽！臥槽！臥槽！”
    车导一连爆了三句粗口。
    “方羽！你小子！还有这手？！！”
    什么叫惊喜！
    这他妈的才叫天大的惊喜！
    原本得知方羽报名参加节目，就已经让他喜出望外，甚至有点不敢置信。
    毕竟，以方羽现在的咖位和人气，来参加一个说唱选秀，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和不確定性。
    车导之前也觉得，方羽这跨界，步子迈得有点大，很容易扯到蛋。
    他甚至都做好了方羽翻车，然后节目组靠著黑红流量大赚一笔的准备。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方羽出现在这里，节目就不愁没有流量。
    就算方羽表现不好，当场翻车，那上热搜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现在呢？
    方羽何止是没有翻车！
    他这简直是直接点燃了全场！
    甚至可以说是把整个舞台都给掀了！
    这才是车导更想看到，也更乐於见到的局面！
    “牛逼！太牛逼了！”车导兴奋地搓著手，脑子飞速运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小舅子！赶紧的！现在！立刻！马上！去批发双截棍！有多少买多少！有多少给我抄底多少！”
    电话那头，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几分迷糊：
    “啊？姐夫？啥玩意儿？双截棍？那玩意儿现在还有人买吗？不是早就过时了？”
    车导对著电话就是一通咆哮：
    “你懂个屁！让你买你就別废话！听我的！绝对没错！”
    “这玩意儿马上就要爆火了！火到你不敢相信！”
    掛断电话，车导脸上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
    他哪还不知道，等不了一天，甚至可能就是节目播出的这几个小时內，网络上双截棍就得卖爆！
    而且，这绝对是男女通吃！
    男生耍帅，女生……说不定也能防狼！
    ……
    现场。
    当方羽最后一个“哈”音落下，双截棍稳稳收於腋下，整个体育馆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隨即，便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啊啊啊啊！太帅了！！”
    “羽哥牛逼！！”
    邓子琪小嘴微张，漂亮的杏眼里闪烁著的全是惊嘆和欣赏。
    “酷！太酷了！方羽，你真的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其他製作人考核区的选手们，此刻也是议论纷纷，不少人甚至直接鼓起了掌。
    “我服了！这哥们儿是真有东西啊！”
    “流行歌王来玩说唱，还自带武器，这谁顶得住？”
    “关键是，他唱得也好啊！那段客家话rap，绝了！”
    之前那些等著看方羽笑话，或者认为他只是来“玩票”的地下rapper们，此刻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尤其是狗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得有些不自然。
    他们这些玩地下rap的，血气方刚。
    私底下因为理念不合或者一些beef（恩怨），在后台干起来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凶得很，谁也不服谁。
    但现在，看著方羽刚才那行云流水、虎虎生风的双截棍，狗叔心里不禁打了个突。
    还好……还好自己之前在网上虽然阴阳怪气了几句，但从来没有过想在线下跟方羽动手的想法。
    这要是真起了衝突，人家一亮双截棍……
    自己这小身板，估计不够看的。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方羽带来的震撼中时。
    邓子琪已经快步走到了方羽面前。
    她仰著小脸，眼里的星光几乎要溢出来。
    没等方羽反应过来，她便拿起那条象徵著晋级的金项炼，踮起脚尖，想要亲手给方羽戴上。
    然而，邓子琪的身高在方羽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娇小。
    即便她踮起了脚尖，伸长了手臂，依然有些够不著。
    方羽见状，十分自然地微微弯下了腰。
    这一下，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邓子琪甚至能闻到方羽身上淡淡的，好闻的清爽气息。
    她的脸颊不易察觉地微微泛红，將那条金项炼，戴在了方羽的脖子上。
    “恭喜你，方羽！”
    “谢谢子琪老师。”
    这一幕，让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臥槽！什么情况？！”
    “邓子琪亲自给戴项炼？这待遇……”
    “我记得之前晋级的选手，邓子琪都是把项炼交到他们手里就完事了啊！”
    “这……偏爱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我酸了！我也想让邓子琪给我戴项炼！”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了。
    “啊啊啊！羽琪cp是真的！给我锁死！”
    “这身高差！这互动！太甜了！”
    “方羽弯腰的那一下，苏爆了！”
    “节目组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
    虽然邓子琪的举动引起了一些小小的骚动，但对於方羽这条金项炼的含金量，现场没有任何人提出质疑。
    方羽刚才那段一分钟的表演。
    无论是快嘴的清晰度，还是舞台表现力，都展现了他强大的基本功。
    更重要的是有態度！
    没错，在说唱的评判標准里。
    態度，或者说rapper展现出来的气势和自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方羽用他的表演，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做“自信即巔峰”。

 第126章 贏了你，就能一战成名

    而此刻。
    在遥远的某个城市，一家略显陈旧，生意也有些冷清的“振邦国术兵器馆”內。
    一个穿著练功服，面容坚毅，但眉宇间带著几分愁绪的中年男人，正无聊地刷著手机短视频。
    馆內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刀枪剑戟，斧鉞鉤叉。
    这些曾经代表著热血与荣耀的兵器，如今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无人问津。
    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武馆和兵器铺。
    到了他这一代，国术没落，兵器更是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
    武馆几乎收不到徒弟，兵器铺也快要开不下去，只能靠著网上卖一些工艺品和健身器材勉强维持。
    就在他唉声嘆气，准备关掉短视频软体去擦拭那些“老伙计”的时候。
    屏幕上，一个身影，一段音乐，猛地抓住了他的眼球！
    “岩烧店的烟味瀰漫，隔壁是国术馆……”
    当听到这句歌词，中年男人先是一愣。
    隨即，当他看到视频里那个年轻人，一边唱著极具节奏感的说唱，一边將一根双截棍舞得虎虎生风，棍影翻飞，气势惊人时。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双因为生活磋磨而略显暗淡的眸子里，仿佛重新燃起了火焰！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兮！”
    “习武之人切记，仁者无敌！”
    听著那充满力量的歌词，看著那熟悉而又帅气的双截棍招式。
    中年男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双截棍……国术……这歌……这年轻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和希望，在他心中升腾！
    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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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国术的火种，还没有彻底熄灭！
    或许，这些沉寂已久的兵器，还有重放光芒的一天！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臥槽！这双截棍哪里有卖？我也想来一根！”
    “求同款！已下单！”
    “羽哥同款双截棍！买它！”
    看著这些评论，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立刻衝到电脑前，打开了自家那个几乎没什么流量的网店后台。
    將那款积压已久，几乎快要被遗忘的“精品实战型双截棍”的库存，默默地加了三个零……
    或许，属於他和这家老店的春天，终於要来了！
    ……
    体育馆內的喧囂渐渐平息。
    残酷的海选，无情地將大部分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淘汰出局，当然也有og。
    一张张或失落、或不甘、或迷茫的脸庞，在刺眼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真实。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默默离场，也有人强撑著笑脸，说明年再战。
    这就是竞技，光鲜背后，总有数不清的黯然。
    当然，还有人已经开始写diss，准备最后再趁一波节目的流量。
    海选终於落下帷幕。
    方羽和邓子琪，在一眾工作人员的簇拥和媒体镜头的追逐下，好不容易才从选手通道离开。
    “呼，终於结束了。”邓子琪摘下工作证，长舒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方羽看她一眼，微笑道：“子琪老师辛苦了。”
    “你才是真的辛苦，又唱又跳……哦不，是又唱又耍双截棍。”邓子琪俏皮地眨了眨眼。
    方羽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马浩雄適时地凑了过来：“羽哥，琪姐，车导那边说，庆功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
    “不了。”方羽摆了摆手，“太闹腾。子琪老师，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
    邓子琪闻言，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我饿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得我请你，庆祝你成功晋级！”
    方羽不置可否，两人在助理的安排下，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迅速驶离了喧囂的体育馆。
    车子七拐八拐，来到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
    包厢內，灯光柔和。
    邓子琪捧著热茶，小口抿著，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方羽，你知道吗？你那个双截棍表演一出来，后台的导播和摄像老师都疯了，一个个嗷嗷叫，说镜头完全跟不上你的速度！”
    方羽给她添了些茶水：“是吗？那他们得换好点的设备了。”
    “噗嗤。”邓子琪被他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了，“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她歪著头，看著方羽：“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练的双截棍啊？那么厉害！”
    方羽淡淡道：“以前隨便练著玩的。”
    这时，隔壁包厢隱隱约约传来一阵对话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哎，我刚想上网买根双截棍赶赶时髦，结果一看，好傢伙，全都卖断货了！”
    “可不是嘛！尤其是那个方羽同款的，连影子都见不著了！”
    “我刷了好几个购物平台，都是预售，最早也得半个月后发货！”
    “太火了！我朋友在现场，说方羽耍双截棍的时候，全场都炸了！视频你们看了没？帅到没朋友！”
    “看了看了！我特么循环播放了十几遍！已经决定了，等买到双截棍，我也要练成方羽那样！”
    “得了吧你，就你那小胳膊小腿，別把自己抡进医院就不错了……”
    听著隔壁的对话，邓子琪和方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邓子琪放下茶杯，压低了声音：
    “方羽，我可听说啊，下一场60秒个人秀之后，还有1v1 battle环节。”
    “很多晋级的选手，都放出话来，说要选你呢。”
    方羽眉毛一挑：“是吗？为什么都想选我？”
    “他们觉得你是顶流，自带话题和流量，在battle中贏了你，就能一战成名。”邓子琪撇了撇小嘴，“哼，想得美！”
    方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踩他上位？
    有点意思。

 第127章 双截棍速成班

    某高档小区的豪华公寓內。
    车导的小舅子，一个染著黄毛、戴著大金炼子的青年。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曲子。
    手里拿著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自己网店的后台数据。
    看著那飞速上涨的订单数量和销售额，脸上的褶子都快笑成了一朵菊花。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大財了！”
    他立刻抓起手机，给车导发了一条信息。
    “姐夫！起飞！今晚御龙轩顶级套餐，洗脚按摩一条龙，我请你！务必赏光！”
    很快，车导的回覆过来了，只有一个字：“滚！”
    黄毛青年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
    “姐夫这是……激动得说胡话了？”
    而另一边，刚刚结束了节目復盘会议的车导。
    看著手机屏幕上那条“洗脚按摩”的简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辛辛苦苦帮你抓住商机，你特么转头就想拉我下水？！”
    他老婆可是明令禁止他去那些“不正经”的娱乐场所的！
    这要是被发现了，能有好果子吃？
    还顶级套餐？
    我顶你个肺啊！
    车导越想越气，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回覆：
    “想害我？门儿都没有！以后这种信息別发给我！”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赶紧把上次欠我的两千块还了！”
    ……
    网络上，关於方羽《双截棍》的討论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无数网友涌入《九州新说唱2025》的官方频道，以及各大短视频平台，反覆观看方羽那段炸裂的表演。
    然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问题。
    “不是吧？这镜头也太拉了吧？我想学学羽哥的双截棍动作，结果愣是看不清啊！”
    “同感！感觉羽哥的动作快到出现残影了！摄影师能不能给点力啊？”
    “强烈要求官方放出高清慢镜头版本！逐帧学起来！”
    於是，大量的网友开始在节目组官方帐號和总导演车导的围脖下留言。
    “@车导 车导出来挨打！就不能用好点的相机吗？我羽神的英姿都拍模糊了！”
    “就是就是！那么贵的製作费，买个好点的摄影机很难吗？”
    “强烈谴责！还我清晰的羽哥！”
    车导看著这些评论，又看了看那些价格標籤上带著一长串零的顶级摄影设备，嘴角一阵抽搐。
    这些可都是行业顶尖的傢伙事儿啊！
    他默默地拍了一张那些昂贵设备的照片，然后发了一条围脖：
    “关於《双截棍》的拍摄问题，我已经深刻反思了。结论是——方羽太快，怪我咯？[狗头保命.jpg] #九州新说唱方羽双截棍#”
    这条带著几分自嘲和甩锅意味的围脖一出，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噗！哈哈哈哈！车导你是魔鬼吗？这锅甩得清新脱俗！”
    “方羽太快，怪我咯？这话没毛病！羽哥就是这么快，不接受反驳！”
    “笑死我了！车导为了证明不是设备不行，直接承认是方羽太强了！”
    “所以，结论是，方羽快到连顶级摄影机都捕捉不清楚他的动作了？臥槽！这是什么神仙速度！”
    “羽哥：我快，怪我咯？”
    “以前只知道羽哥唱歌牛逼，没想到动手能力也这么逆天！”
    “#方羽快到模糊# 这个词条可以安排上了！”
    一时间，“方羽太快，怪我咯？”成了新的网络热梗，被网友们玩得不亦乐乎。
    而此刻，在遥远的某个城市。
    那家略显陈旧的“振邦国术兵器馆”內，中年男人，也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正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方羽的《双截棍》火了之后，他网店的订单就如同雪片般飞来。
    那款积压已久，几乎快要被他当成废铁处理的“精品实战型双截棍”，销量直接爆表！
    之前加了三个零的库存，眼看著就要见底了！
    不仅是线上，线下实体店也突然变得门庭若市。
    不少年轻人拿著手机，屏幕上放著方羽耍双截棍的视频，跑来购买同款。
    “老板！给我来一根方羽同款双截棍！”
    “老板，你们这儿的双截棍保真吗？能耍出方羽那种效果吗？”
    老板一边忙著打包发货，一边乐呵呵地回应著顾客。
    更有意思的是，不少人买回去之后，兴致勃勃地比划了两下。
    结果不是打到自己的脑袋，就是砸到自己的腿，要么就是棍子满天飞，差点伤及无辜。
    於是乎，又有不少人灰头土脸地跑回来。
    “老板，这双截棍太难了！我学不会啊！你们这儿能教吗？”
    “是啊老板，我看你这掛著武馆的牌子，开个双截棍速成班唄？”
    老板看著这些求知若渴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那几乎已经快要放弃的武馆，似乎又有了新的生机。
    他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杆：“教！当然教！只要你们想学，我保证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你们！”
    看著武馆里重新热闹起来的景象，听著院子里传来的“哼哼哈兮”的呼喝声和双截棍破空的风声。
    老板站在柜檯后，擦拭著一根鋥亮的双截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想起以前总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行了。
    就知道追星，沉迷网络，把老祖宗的东西都忘了。
    也总有人说，戏子误国。
    老板抬头，望著墙上那块写著“弘扬国术，强身健体”的牌匾，轻声嘀咕了一句：
    “都说戏子误国……这话，到底是谁说的？”
    他觉得，有时候，这些所谓的“戏子”，也能干出一些了不得的大事呢。
    至少，他这门可罗雀的武馆和兵器铺，是被一个“戏子”给救活了。
    而且，看这架势，国术的火苗，说不定真能重新旺起来！

 第128章 三號机！对准山城那个歪嘴！

    《九州新说唱2025》的赛程推进得飞快。
    60秒个人原创作品展示赛拉开了帷幕。
    这一次，不再是阿卡贝拉。
    选手们必须拿出自己编曲製作完整的原创说唱作品。
    三位明星製作人，邓子琪、潘帅、热狗王，將根据选手的表现给出pass或fail。
    只要获得一枚pass，即可晋级。
    体育馆內。
    “下一位，来自雾都的——希杰！”
    主持人声音落下，一个穿著宽鬆t恤，梳著脏辫的年轻人走上舞台。
    音乐响起，是最近很流行的trap节奏。
    歌词辛辣，flow多变，瞬间点燃了全场。
    热狗王。“pass！”
    潘帅。“pass！”
    邓子琪“pass！”
    开场即王炸！
    观眾席爆发出阵阵欢呼。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
    “臥槽！这届也太顶了吧！一上来就放大招！”
    “希杰这实力，冠军候选啊！”
    接下来的几位选手，也都不是善茬。
    有纯正技术流，押韵技巧玩得出神入化。
    有活跃於地下多年的battle king，punchline张口就来，让人爽到头皮发麻。
    甚至还有几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鸣惊人，让人感慨后生可畏。
    一时间，舞台上各种风格流派激烈碰撞。
    硬核、爵士说唱、方言说唱……
    简直是神仙打架，让观眾大呼过癮。
    后台等待区的选手们，脸色却一个比一个凝重。
    “妈的，这还怎么玩？”
    “怎么都开场就王炸？后面不玩了？”
    “是啊，这强度，比上一季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位，有请——方羽！”
    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和尖叫。
    “方羽！方羽！方羽！”
    听著震耳欲聋的应援声。
    某位方言说唱代表人物，疯狂翻白眼，嘴角也是歪到了一个很离谱的角度。
    其他候场区的地下rapper们，表情也大多精彩纷呈。
    显然，方羽这种站在流行乐坛顶端的“偶像歌手”身份。
    在他们这些自詡为“纯正地下”的rapper眼中，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导播间內。
    当看到方羽登场，以及台下那些地下rapper们丰富多彩的“嫌弃”表情时。
    车导兴奋的拍大腿：
    “三號机！对准山城那个歪嘴！给他个大特写！特写！”
    “五號机，跟上狗叔，他那个表情也很有亮点！”
    “还有那边那几个小年轻，对，就那个绿毛，他是不是在翻白眼？”
    “给我拉近点！把他们所有人的微表情都给我抓住了！”
    车导的小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收视率”的光芒。
    “观眾就爱看这个！话题度！懂吗？给我把戏剧衝突拉满！”
    灯光聚焦，方羽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走上舞台。
    他的的穿著和打扮，很隨意，也一点都不黑怕。
    但直播间的弹幕依旧爆炸：
    “羽哥终於要上了！等得花儿都谢了！”
    “啊啊啊啊！会是什么歌？还会是《双截棍》吗？”
    “楼上的別猜了，我羽哥向来不按套路出牌！”
    舞台上，方羽对著dj点了点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响起的並非眾人预想中那种强劲的鼓点，也不是什么激昂的旋律。
    而是一段……慵懒，带著明显r&b和soul味道的伴奏。
    现场出现了一丝微妙的骚动和疑惑。
    “嗯？这什么风格？”
    “好像不是传统的说唱啊……”
    一些坚持纯粹黑怕的选手皱起了眉头，觉得这前奏太过流行，不够地下。
    就在这时，方羽开口了。
    “我正在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转睛……”
    副歌，先声夺人。
    极具记忆点的旋律，搭配方羽迷醉慵懒的嗓音，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听，却让人忍不住想要跟著轻轻摇晃身体。
    “你丟的爱正在看你等待你认领……”
    邓子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闪烁著惊艷。
    潘帅和热狗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然而，就在部分“硬核卫道士”准备继续开喷的时候，歌曲的节奏悄然发生了变化。
    副歌结束，方羽的声线一沉，无缝衔接进入了主歌的说唱部分。
    “oh你的余光飘向心的去向飘向你的我”
    “看你我知道你已经注意到”
    “你的位置正在向我正面这边故意靠”
    丝滑！
    极致的丝滑！
    方羽的说唱，完全没有传统说唱那种刻意强调正拍重音的机械感。
    他的flow带著一种独特的反拍切入。
    比如“我正在看著你”中的“我”字，弱起於正拍之前，营造出一种慵懒隨性，却又暗藏律动的流动感。
    语速不快不慢，控制在中速说唱的范畴。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每一个节奏的卡点都妙到毫巔。
    “特別想告诉你我唱饶舌”
    “你会说rapper特別吸引我”
    “能想像你在舞台上特別吸引我”
    就在听眾逐渐適应这种慵懒flow的时候，方羽的节奏又开始玩起了花样。
    句尾常常通过黏连式收尾，模糊了节奏的边界，进一步增强了那种鬆弛的氛围。
    更让懂行的rapper们心头一震的是，歌词中巧妙嵌入的押韵技巧。
    “你的光芒闪耀像是gold / 逐渐进了我视野”
    “gold”与“视野”在普通话中形成的近似韵“o-ie”。
    这种“跨句押韵”玩得隱晦又高级。
    “怕被迷魂招架不住这刺激”
    “架（jià）”与“激（ji）”通过声母“j”形成的“辅音押韵”，更是让一些技术流rapper暗自点头。
    后台那些地下rap们，脸上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困惑。
    这……这特么真的是那个流行歌手方羽？
    这flow，这腔调，这鬆弛感……太地道了！
    副歌再次响起时，全场已经有不少人跟著轻轻哼唱。
    “我正在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转睛……”
    潘帅忍不住身体跟著节奏点起了头，脸上带著欣赏的笑容。
    热狗王带著墨镜看不出情绪，但也在跟著轻轻摇晃。
    邓子琪则是完全沉浸在了音乐中，眼中异彩连连。
    这种將说唱（rap）、灵魂乐（soul）和节奏布鲁斯（r&b）巧妙结合的风格。
    既有嘻哈的律动感，又兼具旋律的流畅性。
    副歌部分“半唱半说”的处理，音高在c3到g4之间起伏。
    既有说唱的节奏感，又有旋律的悦耳度，大大降低了听觉门槛。
    “快-慢-快”的动態对比，让歌曲的层次感极为丰富。
    简直是为方羽那独特的嗓音量身打造！

 第129章 踩著顶流上位，一战成名

    音乐渐歇，余音绕樑。
    方羽放下麦克风。
    现场，掌声和尖叫响成一片！
    “羽神！牛批！”
    “技巧什么的我不管，也听不懂！我只知道这首歌太好听了！”
    “好听到头皮发麻！这旋律也太勾人了吧！”
    “这首绝对是爆单！评论10w+预定！”
    “楼上的大胆一点！100w+！”
    ……
    製作人席位上。
    潘帅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方羽，我得说，你这首歌，太舒服了。”
    “r&b和soul的融入，恰到好处，旋律性非常强，但说唱的部分又很有味道，那个鬆弛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热狗王推了推墨镜，第一次露出了完整的眼睛：
    “我承认，这首歌的製作水准很高，flow的编排也很巧妙。”
    “虽然不是我传统认知里那种很有攻击性的hiphop，但……確实好听，也很有辨识度。”
    “你把说唱玩出了新的花样，技术和流行的平衡，你拿捏得很好。”
    邓子琪笑得眉眼弯弯：
    “方羽，你这首歌，太抓人了。”
    “很高级，很耐听，绝对会火！”
    “pass！”潘帅率先给出了自己的选择。
    “pass。”热狗王紧隨其后，乾脆利落。
    邓子琪也按下手中遥控，笑容灿烂：“方羽，恭喜你，全票晋级！”
    “谢谢三位老师。”方羽微微鞠躬。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后台，那些练习生出身，或者对音乐风格接受度更高的跨界歌手。
    “原来……说唱还可以这么玩？”
    “这种melodic rap，好像更適合我……”
    “这个flow的设计，值得学习！”
    《目不转睛》的表演片段。
    几乎是在方羽下台的瞬间，就通过直播和各种短视频平台传播开来。
    “我正在看著你看著你目不转睛……”
    这句副歌，瞬间洗脑了无数网友。
    “听一遍上头，听两遍沦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目不转睛！”
    “求完整音源啊！节目组搞快点！”
    “羽哥出品，必属精品！这歌不火天理难容！”
    很快，各种翻唱、模仿都冒了出来。
    然而，就在一片讚扬声中，一些不同的声音也开始出现。
    主要来自於一部分坚守传统的地下rapper和说唱原教旨主义者。
    “闹呢？这也叫hiphop？旋律这么多，跟流行歌有什么区別？”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软绵绵的，这是r&b情歌吧？”
    “方羽还是回去唱他的芭乐情歌吧，別来祸害说唱圈了！”
    “真正的hiphop是real的，是街头的，不是这种谈情说爱的靡靡之音！”
    很快，#方羽懂不懂说唱#、#说唱还可以这样玩#、#方羽目不转睛#等话题，在各大社交平台被顶上了热搜。
    支持方羽的歌迷、被歌曲惊艷到的路人，以及一部分乐评人，与那些质疑者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谁规定说唱就必须是凶狠的？音乐本来就应该是多元的！”
    “《目不转睛》的技术含量甩某些只会炫富diss人的所谓rapper几条街好吗？”
    “用作品说话！方羽这首歌就是牛逼！不服憋著！”
    “人家玩的是融合，是创新，某些人还抱著老一套不放，活该被时代淘汰！”
    这场论战，反而让《目不转睛》的热度持续飆升。
    导播间內，车导看著蹭蹭上涨的收视率和网络討论度，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吵！继续吵！吵得越凶越好！话题度！流量！都是钱啊！”
    他兴奋地搓著手，对身边的助理说：
    “去，联繫几个乐评大v，让他们也下场，从不同角度解读一下这首歌，把水搅得再浑一点！”
    而业內，许多练习生、年轻歌手，以及一部分思想前卫的说唱歌手，则从《目不转睛》中嗅到了新的方向。
    他们反覆研究著歌曲的编曲、flow设计、旋律走向。
    “原来r&b和说唱可以结合得这么丝滑……”
    “这种鬆弛感太难学了，但一旦掌握，绝对是大杀器！”
    “难怪方羽能火，他对流行的嗅觉太敏锐了，这首歌简直是降维打击！”
    一些主流媒体和资深乐评人也纷纷发文。
    “《目不转睛》的成功，不仅仅在於其音乐本身的高质量，更在於它对中文说唱审美的一次重要拓展。
    它证明了中文说唱无需依赖高密度押韵或激进態度也能引发共鸣。
    方羽的出现，替代了欧美说唱中常见的符號，消解了『匪帮敘事』的刻板印象，为中文说唱开闢了新路径。
    这首歌的技术性与流行性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它或许会成为中文说唱真正『破圈』的一个重要样本，影响后续一代音乐人的创作方向。”
    就在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之时。
    《九州新说唱2025》节目组放出了下一轮的赛制。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选手，各位观眾！60秒个人原创作品展示赛已经圆满结束！恭喜所有成功晋级的选手！”
    “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將是更加残酷，也更加刺激的——1v1 battle环节！”
    “在下一轮，晋级选手將通过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先出场的选手，將有权从所有未出场的选手中，选择一位进行battle！”
    这话一出，后台等待区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瞟向了刚刚回到休息区的方羽。
    踩著顶流上位，一战成名。
    这个诱惑，太大了。

 第130章 谁是第一个猎物？

    所有晋级选手，將通过抽籤决定出场顺序。
    而先出场的选手，將拥有权力。
    从所有未出场，且未被选择的选手中，任意挑选一位，进行1v1对决！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简单粗暴，血腥直接！
    “我靠！玩这么大？”
    “1v1？上来就这么刺激？”
    “先出场的选人？这尼玛，这不是点谁谁死吗？”
    “也不一定，万一挑到个硬骨头，自己也得玩完！”
    选手们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心理战术和勇气的考验。
    谁都想捏软柿子，但谁又甘心成为別人眼中的软柿子？
    网络上瞬间沸腾！
    【来了来了！说唱节目最刺激的环节终於来了！】
    【1v1 battle！这才是hiphop的精髓啊！火药味给我拉满！】
    【重点是先出场可以选人！这就有意思了！】
    无数双眼睛，聚焦在了刚刚凭藉《目不转睛》再次惊艷全场的方羽身上。
    话题#方羽1v1会被谁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首。
    一些在海选或者60秒展示赛中自视甚高，或者早就看方羽不顺眼的rapper，此刻更是嗅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呵呵，1v1是吧？有点意思。如果我先抽到，你们说，我会选谁呢？”——某地下og，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了这么一条意味深长的动態。
    “方羽？流行歌手来玩说唱？行啊，下一轮，让我来检验检验你的成色！”——某自詡硬核的rapper，直接在评论区@了方羽的官方帐號。
    “干翻方羽，一战成名！兄弟们，这个剧本怎么样？”——更有甚者，已经开始畅想踩著顶流上位的戏码。
    这些或明或暗的挑衅言论，无疑为即將到来的1v1 battle增添了无数火药味。
    方羽的粉丝们羽毛们瞬间急了。
    【保护我方羽哥！那些人太坏了！想蹭热度想疯了吧！】
    【羽哥千万別被他们挑衅到！稳住！】
    【心疼羽哥，这是要被群起而攻之的节奏啊！】
    而广大的吃瓜群眾，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模样。
    【刺激！太刺激了！顶流围剿战，我喜欢！】
    【快进到方羽被各路大神轮番挑战！】
    【有好戏看了！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血流成河！】
    与此同时，《九州新说唱2025》的各项数据。
    因为方羽的加盟和持续高能表现，如同坐上了窜天猴，一路狂飆。
    收视率、网络点播量、话题討论度、社交媒体提及量……
    所有数据均创下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歷史新高。
    甚至打破了同类型综艺的记录。
    导播间內。
    总导演车导，对著身旁的副导演，唾沫横飞地指示道：
    “听著！下一轮，1v1 battle！方羽的镜头，给我拉满！pro max级別的那种满！”
    “他被谁选，他选谁，他思考的表情，他犹豫的眼神，他喝水的动作，他喘气的频率！”
    “所有的微表情，所有的细节，都给我用高清八倍镜捕捉清楚！”
    副导演连连点头，拿著小本本疯狂记录。
    “观眾就爱看这个！懂吗？戏剧衝突！话题爆点！”
    “我们要的就是腥风血雨！要的就是悬念迭起！”
    “让那些想挑战方羽的rapper的镜头也多给点，尤其是他们放狠话的时候，懟脸拍！”
    “还有粉丝的反应，现场观眾的表情，都不能放过！”
    “多角度，全方位，立体式呈现这场『顶流围剿战』！”
    车导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下一期节目播出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討论和热搜。
    “收视率！就是一切！”
    在一片喧囂、期待、紧张与算计之中。
    1v1 battle的抽籤仪式，在万眾瞩目下，正式拉开帷幕。
    体育馆內灯光璀璨。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声音高亢。
    “各位！欢迎来到《九州新说唱2025》1v1 battle抽籤现场！”
    “命运的轮盘已经开始转动！”
    “谁，將是第一个掌握选择权的人？”
    “他又將选择谁，作为自己在这残酷舞台上的第一个对手？”
    “一场定生死！没有重来的机会！这，就是hiphop的魅力！”
    选手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表情各异。
    摄像机的镜头非常懂事地在几位之前网络上叫囂得最凶，声称要挑战方羽的rapper脸上一一扫过。
    特写镜头下，他们或自信，或带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山城那位歪嘴rapper，此刻嘴角歪得更厉害了。
    狗叔则是一脸的玩世不恭。
    製作人席位上。
    邓子琪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选手区方羽所在的方向。
    虽然她相信方羽的实力，但这种被所有人当成“靶子”的感觉，总归让人有些担忧。
    潘帅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噙著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场上的选手，时不时和旁边的热狗王低声交流两句。
    热狗王依旧酷酷地戴著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但微微扬起的嘴角，也显示出他对接下来这场好戏的期待。
    方羽坐在选手席中，神態自若。
    他穿著简单的休閒装，与周围那些刻意打扮得“黑怕”的选手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下面，我们抽取第一位选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主持人的手上。
    隨后拿出一个纸条展开。
    他將手伸进抽籤箱，略作停顿，隨即抽出一个纸条。
    展开。

 第131章 这剧本不对啊！

    “第一位获得选择权的选手是——”
    主持人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og张！”
    镜头瞬间给到了一位留著寸头，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
    他就是og张，在地下说唱圈混跡多年，资歷深厚。
    og张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一瞬，紧接著便是密集的刷屏。
    【来了来了！】
    【og张啊！老炮儿了！他会选谁？】
    【会选方羽吗？他之前不是在微博上diss过方羽的歌太流行吗？】
    【刺激！开局就这么刺激？！】
    og张站在舞台上，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等待区的每一位选手。
    镜头紧紧跟隨著他的视线。
    掠过一张张或紧张、或期待、或故作镇定的脸庞。
    当他的目光扫到方羽所在的方向时，许多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对著镜头方向微微頷首，像是在跟观眾打招呼。
    og张的视线在方羽身上停顿了……零点五秒？
    然后，继续移动。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位rapper身上。
    “我……”og张开口，“我选择……大志！”
    嗡——
    台下响起一阵並不算热烈的掌声，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骚动。
    直播间的弹幕。
    【？？？？？】
    【就这？】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og张，你怂了！你绝对是怂了！】
    【我还以为能看到世纪大战呢！结果选了个实力差不多的？】
    被选中的大志，愣了一下，隨即也站起身，表情有些复杂地走上台。
    og张对著大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主持人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迅速控场：
    “好的！og张选择了大志！一场硬核对决即將上演！让我们期待！”
    紧接著，第二位、第三位抽到签的选手也陆续登台做出选择。
    戏剧性的一幕开始上演。
    之前在网络上叫囂得最凶，扬言要拿方羽当垫脚石，检验顶流成色，一战成名的那几位rapper。
    在真正拥有选择权的时候，却像是集体失忆了一般。
    一位之前在短视频平台发视频，点名要“会会方羽，让他知道什么是real hiphop”的rapper。
    在抽到签后，却说道：
    “嗯……我觉得，老法的硬核风格，跟我非常契合！”
    “我们俩都来自北方，都喜欢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
    “所以，我想跟他来一场纯粹的，硬碰硬的对决！老法，你敢应战吗？”
    被点名的老法，也是一脸懵逼，但还是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弹幕区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翻译：方羽太强我不敢，找个软柿子捏捏。】
    【这藉口找的，我给一百分，多一分怕你骄傲！】
    另一位，之前在粉丝群里吹嘘“等著瞧，1v1我必选方羽，让他知道地下rapper的厉害”。
    此刻轮到他选择，他摸了摸自己新做的拖把头髮型，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態，目光在新人区扫了一圈。
    “嗯……作为前辈呢，我觉得应该给新人一些机会。”
    “我看那个……那个小胖子，对，就你，你很有潜力，我选你，希望能给你一些……指导。”
    被他选中的那个小胖子选手，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鞠躬。
    弹幕再次刷过一片“呕”和“yue”。
    【yue了！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还指导？你配吗？不就是看人家是新人好欺负？】
    【之前喊单挑歌王的骨气呢？被狗吃了？】
    那些“单挑歌王”、“检验顶流成色”、“干翻方羽”的豪言壮语。
    此刻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们心中其实都打著小算盘。
    “开什么玩笑？选方羽？那不是找死吗？”
    “这节目因为方羽，热度高得嚇人！多留一轮，就多无数镜头，傻子才去硬碰硬！”
    “而且方羽那傢伙太会取巧了，什么《目不转睛》，旋律那么好听，根本就是流行歌套了个说唱的壳子，评委肯定喜欢！”
    “更別提邓子琪了，选方羽，天然就少一票，谁去谁傻！”
    现场的气氛，也因此变得越来越古怪。
    选手席上，一些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眼神交匯间，流露出一种“你懂的”默契。
    山城来的那位歪嘴rapper，此刻嘴角撇得更厉害了，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低声啐了一句：“一群孬种！”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几个人听到。
    狗叔则抱著双臂，靠在椅背上，冷眼旁观这一幕。
    观眾席上，甚至开始响起一些细微的嘘声，显然对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局面感到不满。
    抽籤继续进行。
    一对对battle组合相继產生。
    被选中的选手，有的如释重负，有的面露苦色。
    选择別人的选手，则大多带著一种“策略得逞”的窃喜。
    然而，方羽的名字，却始终无人问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当主持人宣布大部分配对完成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偌大的舞台旁，选手等待区，只剩下了两个人。
    一个是方羽。
    另一个……
    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梳著简单的马尾辫的女选手。
    她站在那里，显得那么的孤零零，与周围喧囂的环境格格不入。
    全场，一片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爆炸！
    【？？？臥槽？！什么情况？！】
    【不是吧！不是吧！最后就剩下他俩了？！】
    【说好的顶流围剿战呢？说好的神仙打架呢？】
    【怎么变成了……大魔王和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这……这剧本不对啊！导演！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我tm……我无法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太tm戏剧性了！】
    那位女选手，感受到全场聚焦过来的目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而方羽，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唯一剩下的女选手。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第132章 大魔王与小白兔？

    几秒钟后。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紧接著，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现场观眾席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笑声，最后匯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空白之后，彻底疯了！
    【？？？我眼睛没花吧？就剩他俩了？！】
    【剧本！这绝对是剧本！但我tm喜欢这个剧本！】
    【哈哈哈哈！说好的围攻光明顶呢？结果全绕道走了！】
    【前面的兄弟们，你们的豪言壮语呢？出来走两步啊！@og张 @硬核老法 @拖把头小哥】
    【笑不活了！方羽：我就静静地看著你们表演，没想到最后小丑竟是你们自己？】
    【心疼那个妹妹三秒钟，直接匹配到最终隱藏大boss，这游戏还怎么玩？地狱开局啊！】
    【楼上的格局小了！这叫天选之女！能和羽哥同台1v1，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这波是血赚！】
    【妹妹別怕！抱紧羽哥大腿！说不定能蹭个热搜！】
    那位被全场目光聚焦的女选手，头埋得更低了。
    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看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叫林薇，一个刚从音乐学院毕业没多久的新人，凭藉著还算不错的原创作品勉强通过了60秒展示赛。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和方羽这位顶流歌王站在同一个舞台上，还是以对手的身份。
    此刻，她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方羽倒是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这位快要被嚇傻的对手，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舞台中央，主持人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主持过这么多届说唱节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眼前这一幕，著实是超出了他的经验范围。
    他强忍著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么，根据我们的比赛规则，既然我们的方羽选手，和林薇选手，成为了最后两位尚未配对的选手……”
    “那么，他们將——自动配对成功！”
    掌声响起，但掌声中夹杂的笑声和口哨声。
    怎么听都带著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接下来，他们將有十个小时的时间，进入我们的专属创作间，进行1v1 battle原创曲目的创作！”
    “十个小时后，他们將带著全新的作品，回到这个舞台，一决胜负！”
    主持人手一挥，指向通往后台创作间的通道。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准备引导两人离场。
    林薇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於微微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方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
    方羽对著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率先迈开脚步。
    林薇咬了咬下唇，也小步跟了上去。
    就在两人即將消失在通道拐角，直播镜头也准备切换的时候。
    林薇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加快了脚步，追上了方羽。
    她仰起头，看著方羽的侧脸，带著明显颤抖和哭腔的声音说道：
    然而——
    “呲——嗶嗶——嗶——”
    就在林薇开口的瞬间，直播间的收音设备，瞬间被掐断！
    画面上，观眾只能看到林薇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说的什么，只有方羽和她自己知道。
    而方羽，则是微微侧过头。
    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在听著林薇说话的时候，似乎极轻微地闪动了一下。
    直播间再次炸锅！
    【我靠！！！节目组你不是人！！！】
    【又来这套？！我刚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你就给我消音？！】
    【说了啥？林薇到底跟方羽说了啥啊啊啊啊！急死我了！】
    【盲猜一波：羽哥，求放过？求轻虐？求给个好友位？】
    【看妹妹那表情，估计是快哭了，在求羽哥手下留情吧？】
    【我怎么感觉方羽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是被妹妹可爱到了吗？（狗头）】
    【节目组我劝你善良！赶紧把未消音版放出来！不然我顺著网线过去打你！】
    在一片“嗶嗶嗶”的消音和网友的疯狂猜测中。
    画面里，方羽静静地听完了林薇的话。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看著林薇那双因为紧张和泪水而显得格外清澈的眼睛。
    几秒钟后。
    在林薇越来越忐忑不安的目光注视下，方羽点了点头。
    似乎，是答应了她的某种请求。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让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点头了！他点头了！】
    【臥槽！羽哥答应了什么？】
    【这下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请求，能让羽哥点头？】
    【別猜了，等十个小时后，看他们的作品就知道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九州新说唱》，你成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下一期我必看！】
    总导演车导在导播间看著屏幕上飆升的数据和热度，兴奋拍大腿。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悬念！拉满！”
    而方羽和林薇，已经走进了创作间。
    十个小时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一场实力悬殊，却又因为那段被消音的对话和方羽那个意味深长的点头，而变得扑朔迷离的1v1 battle。
    即將在无数人的期待中，拉开序幕。
    ……
    十个小时。
    对於《九州新说唱2025》的选手们来说。
    这十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滚油里煎熬。
    专属创作间內，灯火通明，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混合气味。
    还有那无形的、几乎要將人压垮的创作压力。
    不断揉搓的稿纸，反覆修改的韵脚，抓耳挠腮的苦思，间或夹杂著几声压抑的低吼或是兴奋的轻呼。
    这就是1v1 battle原创曲目创作的真实写照。
    残酷，却也充满了无限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小时后。
    舞台上的对决开始。
    火花四溅！
    真正的火花四溅！
    有技术流rapper如同机关枪般喷吐著密不透风的verse，快嘴炫技引爆全场，每一个鼓点都踩得精准无比。
    也有battle mc出身的，歌词辛辣，直指对手痛处，punchline一个接一个，火药味浓烈。
    黑马，总是在不经意间杀出。
    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凭藉著独特的旋律说唱和极具感染力的舞台表现，硬生生掀翻了小有名气的og，让製作人席都为之侧目。
    失误，也同样令人扼腕。
    被寄予厚望的夺冠热门，却因为过於紧张而忘词，在舞台上尷尬地停顿了数秒，最终遗憾落败，黯然离场。
    整个体育馆的气氛，被一轮又一轮的激烈对抗，推向了新的高潮。
    欢呼声、尖叫声、惋惜声，此起彼伏。
    终於——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下一组对决选手！”
    “方羽！”
    “以及，林薇！”
    当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了数秒。
    紧接著，便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掌声！
    来了！
    终於等到他们了！

 第133章 这是一首情歌？

    万眾瞩目之下，灯光聚焦。
    方羽和林薇的身影，出现在舞台的入口。
    林薇微垂著头，小碎步几乎是黏在方羽身后半步的距离，。
    方羽神情自若，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休閒长裤，乾净利落。
    与充斥著金属链条、涂鸦t恤、oversize卫衣的嘻哈舞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林薇则是一袭浅蓝色的连衣裙，更像是来参加校园歌唱比赛的邻家女孩。
    两人这身打扮，不像是来battle的说唱歌手，倒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片场的路人甲乙。
    直播间弹幕瞬间滚动起来。
    【这……这是来唱情歌的？我怎么感觉画风不太对？】
    【羽哥这一身也太清爽了吧！妹妹也好邻家！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
    【只有我注意到妹妹快紧张到同手同脚了吗？笑死，太可爱了！】
    两人在舞台中央並肩而立。
    林薇紧张地吞咽了一下，视线始终不敢与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对视。
    只是偶尔偷偷瞄一眼身旁的方羽，似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点勇气。
    全场观眾，包括选手区的其他rapper，製作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音乐的响起。
    他们都在好奇，这对“画风清奇”的组合，究竟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
    是方羽配合新人，玩一首轻鬆愉快的流行说唱？
    还是林薇被方羽带著，尝试一些不一样的风格？
    就在眾人各种猜测之际。
    灯光暗下几分。
    一束追光打在两人身上。
    然后，预想中那种鼓点强劲、贝斯轰鸣的伴奏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钢琴声。
    叮咚，叮咚……
    舒缓，悠扬，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伤。
    像是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在寂静的夜里被人轻轻揭开序幕。
    “嗯？”
    “什么情况？”
    台下眾人微微一怔，面面相覷。
    这是……说唱battle的伴奏？
    你在逗我？
    选手区，之前那些叫囂著要挑战方羽，结果临阵退缩的rapper们。
    此刻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肯定是流行歌，搞不好还是首慢歌。”
    “这伴奏，能rap起来吗？怕不是要唱情歌对唱哦？”
    钢琴前奏过后，林薇闭上眼，隨著旋律轻轻地低吟哼唱起来。
    她的声音很乾净，带著少女特有的清澈，与忧伤的钢琴声交织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谐。
    那哼唱没有歌词，却充满了故事感。
    就在眾人以为这会是一首纯粹的抒情歌曲时。
    方羽微微侧过头，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
    “有个女仔令我思想变得大个……”
    第一句，是粤语！
    “哗——！”
    全场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无论是现场观眾，还是通过直播观看的网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粤语给震了一下。
    直播间的弹幕。
    【粤语？！我没听错吧！羽哥唱粤语rap？！】
    【我的天！开口跪！这粤语也太正了吧！苏爆了！】
    【九州新说唱舞台上出现粤语歌？还是这种调调的？活久见！】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我傻了！】
    选手区，一片譁然。
    许多rapper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要知道，在《九州新说唱》这样的主流竞技舞台上，粤语说唱是极为罕见的。
    大眾的认知里，说唱的主流是普通话，再或者就是像川渝方言那样，极具地域特色和攻击性的方言说唱，听起来就“燥”、“凶”、“有態度”。
    粤语说唱，在大眾的刻板印象中，要么就过於市井，充满了烟火气，要么就过於文艺，偏向小眾抒情。
    似乎总是少了那么一点点说唱音乐该有的“火气”和能够瞬间点燃全场的“炸点”。
    方羽的这个选择，无疑是兵行险招，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些地下rapper，脸上已经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几分不屑。
    在他们看来，方羽这要么就是在故弄玄虚，用小眾语言来標新立异。
    要么，就是想用一种“取巧”的方式，避开真正的硬碰硬对抗。
    毕竟，粤语的受眾相对较小，大眾的评判標准也更加模糊，不容易分出高下。
    “搞什么啊？唱粤语？听都听不懂，怎么评判？”
    “不会是知道自己说唱功力不行，用粤语来掩饰吧？”
    “我还以为顶流有多厉害呢，结果就这？玩花活儿？”
    窃窃私语声在选手区蔓延。
    然而，舞台上的方羽，对周围的一切议论充耳不闻。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他的说唱语速並不算特別快，没有那种令人眼花繚乱的快嘴炫技。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充满了情感。
    他没有刻意去追求所谓的“炸”，也没有使用攻击性十足的词汇。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像是在用最平实、最真挚的语言。
    向你娓娓道来一个埋藏在心底深处的故事。
    “当初我幼稚行为对你犯下大错，”
    “你话我唔识諗用钱买无用饰品，”
    “你慢慢心淡觉得我对感情唔认真……”
    独特的粤语发音和腔调，配合著那略带伤感的钢琴旋律，营造出一种独一无二的氛围。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燥热的嘻哈现场。
    更像是在一个下著小雨的傍晚，你独自坐在窗边，听著收音机里传来的一首老歌，回忆著某段青涩的过往。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许多人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指点江山的手，停止了议论，开始认真倾听。
    就在眾人沉浸在这略带伤感的粤语敘事中时，一段verse结束。
    钢琴声稍作停顿，然后旋律微微上扬。
    林薇深吸一口气，唱起了副歌。
    “重新出发吗 huh 更渴望未来”
    “以往这少年懂爱吗”
    “仿佛不够”
    “成长会进化吗 也信念自由”
    “我爱这少年讽刺吗”
    “这花开吗”
    副歌旋律优美动听，带著一丝少女的憧憬与无奈。
    与方羽之前那段略显沧桑的粤语说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却又在情感上一脉相承，异常和谐。
    “懂爱吗？”
    “成长会进化吗？”
    “这花开吗？”
    一句句带著疑问的歌词，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歌词简单，却引人深思。
    副歌结束，钢琴声再次变得轻柔。
    台下，许多观眾还沉浸在副歌的余韵中。
    这首歌，和他们想像中的1v1 battle，完全不一样。
    没有火药味，没有攻击性，更像是一首製作精良的录音室作品。
    一首能够打动人心的抒情r&b歌曲。
    可这偏偏又是在说唱比赛的舞台上。
    “这……这到底算什么风格？”
    “虽然听不太懂粤语，但感觉好好听啊！”
    “副歌也好绝！妹妹的声音好乾净！歌词也好有感觉！”
    “所以……这是方羽在讲自己的故事？那个『女仔』是谁啊？”
    “我怎么感觉，这首歌，会火？”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林薇身上。
    方羽已经用他独特的粤语rap和深情的故事打下了基调。
    林薇的副歌也堪称惊艷。
    那么，接下来呢？
    按照歌曲结构，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林薇的rap部分了。
    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女孩。
    她的说唱，会是什么样的？

 第134章 这算什么Battle？

    接下来，该是林薇的rap了吧？
    这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甚至带著几分柔弱的女孩，她的说唱会是什么风格？
    是反差萌的硬核快嘴，还是延续歌曲氛围的旋律说唱？
    就连製作人席上的三位，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方羽將麦克风举起。
    “我爱你 你是唱將我做配合，”
    “但你予我这过程细致给我培训……”
    又是方羽的verse！
    “？？？”
    “怎么还是方羽？”
    台下观眾席中，开始出现小范围的窃窃私语。
    选手区，一些rapper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错愕。
    “不是吧？又来一段粤语？”
    “那林薇呢？她的rap呢？”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问號和各种猜测刷屏。
    【搞什么？林薇不rap吗？】
    【说好的1v1 battle呢？怎么变成方羽个人秀了？】
    【可能是歌曲结构比较特殊吧？也许林薇的verse在后面？】
    台上，方羽依旧唱著他的部分。
    “爱漫春天散落每个季节嘅消耗，”
    “看著花瓣跌落过程撑得过衰老。”
    这段verse结束。
    熟悉的旋律响起，林薇再次闭上眼，用她那清澈纯净的嗓音，唱起了副歌。
    “重新出发吗 huh 更渴望未来”
    “以往这少年懂爱吗”
    “仿佛不够”
    “成长会进化吗也信念自由”
    “我爱这少年讽刺吗”
    “这花开吗”
    歌声依旧动听，副歌依旧抓耳。
    但此刻，许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歌曲本身了。
    他们终於反应过来了。
    方羽，已经唱了两段完整的verse！
    而林薇，除了副歌，一句rap都没有！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首歌，林薇就只负责唱hook（副歌）？
    那她的1v1 battle部分呢？
    难道歌曲最后会突然加一段她的rap？
    观眾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选手区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那些在抽籤环节，因为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避开方羽的rapper们，此刻脸上表情各异。
    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等著看好戏。
    还有的，则是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瞭然。
    然而，舞台上的表演並没有因为台下的骚动而停止。
    林薇的副歌结束后，方羽再一次举起了麦克风。
    第三段verse！
    依旧是粤语！
    “破碎婚姻里出身逼出佢嘅硬净，”
    “佢再牺牲佢嘅率真改变佢嘅硬颈……”
    当方羽开始演唱第三段主歌的时候，现场的譁然声几乎要盖过音乐。
    “臥槽！还来？！”
    “林薇妹妹是来当伴唱的吗？”
    “这不公平吧！这算什么1v1 battle啊！”
    製作人席上，潘帅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热狗王扶了扶墨镜，看不出喜怒。
    邓子琪的脸上，也浮现一丝担忧和困惑。
    方羽的第三段verse结束。
    然后，林薇的副歌再次响起。
    一曲终了。
    钢琴的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起。
    方羽和林薇並肩而立。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好听了！这旋律绝了！”
    “虽然听不太懂粤语，但感觉好有故事！方羽的粤语rap太有味道了！”
    “林薇妹妹的副歌也好棒！天使嗓音啊！跟方羽的rap简直是神仙搭配！”
    “这首歌肯定会火！我单方面宣布年度最佳情歌预定！”
    歌曲本身无疑是成功的。
    旋律优美抓耳，情感真挚动人，编曲也极具巧思。
    方羽的粤语说唱和林薇的清澈嗓音完美融合，营造出一种独特的音乐氛围。
    许多观眾都被这首歌深深打动。
    然而，掌声还未完全平息，质疑声便响起。
    “不过……这是1v1 battle吧？林薇怎么一句说唱都没有？”
    “对啊！我才反应过来！林薇从头到尾就只唱了副歌啊！”
    “这算什么battle？完全是方羽一个人在说唱，林薇就只是个vocal工具人？”
    “不是吧？节目组玩这么大？这是为了保送方羽吗？”
    “毕竟这是说唱比赛，林薇唱得再好，没有rap部分也不可能晋级吧？”
    “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当观眾是傻子吗？”
    “还是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约定？之前林薇在后台跟方羽说话不是被消音了吗？难道和这个有关？”
    选手区，之前那些在抽籤环节主动避开方羽的rapper们，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就说嘛！顶流就是来玩票的！根本不尊重这个舞台！”
    “为了贏，脸都不要了？直接把对手变成自己的陪衬？”
    “黑幕！绝对是黑幕！”
    各种难听的揣测和议论声，在选手区蔓延开来。
    导播间內，总导演车导看著不断飆升的直播间人数很兴奋。
    “好！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话题！热度！全都给我拉满！”
    他立刻对著耳机下令：
    “所有机位！给我抓特写！尤其是那些rapper的表情！还有製作人的反应！观眾席的骚动！一个都別放过！”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吵翻了天。
    【？？？所以林薇是真的一句rap都没有？我傻了！】
    【这算什么1v1啊？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
    【虽然歌很好听，但这是说唱比赛啊！比赛要有比赛的规则吧？】
    【前面的別激动，说不定是方羽和林薇商量好的策略呢？】
    【什么策略？让林薇当绿叶衬托他？然后他晋级，林薇淘汰？那也太噁心了吧！】
    【羽哥到底在搞什么啊？这操作我真看不懂了！】
    各种猜测、分析、谩骂、维护，在直播间里激烈交锋，热度直接衝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首。
    #方羽林薇无battle#
    #九州新说唱最大爭议#
    #心疼林薇#
    #方羽粤语rap#
    舞台上，方羽依旧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喧囂。
    而他身旁的林薇，则紧紧攥著衣角，嘴唇微微颤抖，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製作人席。
    现在，就看三位製作人，会如何评判这场……爭议巨大的“battle”了。
    方羽和林薇，谁会晋级，谁又会离开？
    或者说，这场所谓的对决。
    从一开始，就註定了是一个不公平的游戏？

 第135章 泪洒舞台！被消音的真相与温柔！

    “非常感谢方羽和林薇带来的精彩表演！”
    “这首歌……確实很特別。”
    “那么，现在有请三位製作人进行点评。”
    主持人说完，镜头给到製作人席。
    潘帅率先开口：
    “方羽，林薇。首先，我必须承认，这首歌，从音乐性、旋律、编曲来说，都非常出色，非常好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就像现场和直播间所有观眾都看到、听到的，这毕竟是1v1 battle。”
    “林薇选手，在整首歌曲的表演中，除了副歌的演唱，並没有进行任何rap部分的展示。”
    “这一点，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尖锐！直接！
    潘帅的问题，直指这场表演最核心的爭议点！
    紧接著，热狗王也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目光在方羽和林薇之间扫过：
    “没错，这首歌，作为一首作品，是成立的，甚至可以说是优秀的。”
    “但作为一场battle，它確实显得……不那么『battle』。”
    “方羽，你几乎包揽了所有的说唱部分。”
    “这，是否对其他全力以赴进行说唱对决的选手，不太公平？”
    两位製作人点评完。
    台下，那些原本因为歌曲好听而暂时压下质疑的观眾，此刻又开始窃窃私语。
    选手区，之前那些不忿的rapper们，更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看你怎么解释”的表情。
    直播间的弹幕，也再次因为製作人的提问而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製作人终於问到点子上了！】
    【对啊！歌是好听，但林薇的rap呢？】
    【潘帅和狗哥还是敢说啊！这才是专业的態度！】
    【看方羽怎么说，这要是没个合理的解释，真说不过去了。】
    方羽还没开口，他身旁的林薇，却猛地抬起了头。
    “不！”
    “不是方羽老师的问题！是……是我的问题！”
    唰——！
    全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这个一直显得有些怯懦的女孩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夺眶而出。
    “其实……其实在抽到和方羽老师一组之后，我就已经……想退赛了。”
    石破天惊！
    林薇的声音哽咽著，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被节目组刻意消音的真相。
    原来，林薇只是一家小经纪公司刚刚签约的新人，实力在臥虎藏龙的《九州新说唱》选手中，並不算出眾。
    海选和60秒个人作品展示赛，她都是凭藉著还算不错的原创性和一点点运气，勉强过关。
    当她得知，在残酷的1v1 battle环节，自己的对手，竟然是如今如日中天的顶流歌王方羽时。
    那种巨大的压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將她彻底淹没。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和方羽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我……我当时真的快崩溃了。”
    林薇回忆起在进入创作间之前，在后台通道的那个拐角，她鼓起勇气叫住方羽，说出的那段被节目组无情“嗶嗶嗶”掉的对话內容。
    “我对羽哥说……我说，我不想比了，我认输，我想退赛。”
    “我不想在全国观眾面前丟人现眼……也不想……也不想拖累他……”
    她泣不成声，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坦白著自己所有的脆弱和不堪。
    家境普通，为了虚无縹緲的音乐梦想，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父母从最初的反对，到后来的勉强支持，再到如今的默默期盼。
    这次参加《九州新说唱》，几乎是她和她背后小小的家庭，孤注一掷的最后机会。
    但命运，却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直接匹配到了最终大boss！
    这游戏还怎么玩？
    她害怕失败，更害怕因为自己的无能和糟糕表现，成为全网的笑柄。
    所以，她才想以一种相对“体面”的方式——主动退赛，来结束这场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註定结局的噩梦。
    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林薇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直播间里，刚才还在激烈爭论的弹幕，也稀疏了许多。
    许多人，都被林薇这番梨花带雨的真情告白，给触动了。
    “是方羽老师……”
    林薇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颤抖，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感激。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那个男人。
    “他听了我的话之后，没有一点点的不耐烦，也没有丝毫的看不起我。他……他反而很温和地劝我留下。”
    “他说，比赛的输贏，並不是最重要的。”
    “他说，重要的是，我们一起努力，去完成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作品。”
    “他说，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於是，考虑到林薇的说唱功底確实薄弱，但声线清澈乾净，带著少女独有的甜美与纯净。
    方羽拿出了这首粤语歌曲——《春娇与志明》。
    让她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长处。
    也让她拥有了在这样万眾瞩目的舞台上，真正闪耀的时刻。

 第136章 有没有双双晋级的可能啊？

    “他告诉我，这首歌，不是用来battle的。”
    “他说，这是一次合作，是一份礼物。”
    “是送给所有，曾经在爱情中迷茫过、困惑过、也成长过的人的……一份小小的礼物。”
    林薇泪流满面，声音因为激动而更加哽咽。
    她猛地转向方羽，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方羽老师！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放弃我！”
    “谢谢您给了我这么好的一个舞台！”
    “让我能和您一起，唱这么好听，这么有意义的一首歌！”
    “我……我真的，没有任何遗憾了！”
    话音落下。
    全场，依旧一片静默。
    几秒钟后。
    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观眾席的某一个角落响起，然后迅速蔓延至整个体育馆！
    之前那些叫囂著“不公平”、“黑幕”、“玩票”的rapper们。
    此刻都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他们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难以掩饰的羞愧。
    他们本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和规则的制高点，可以肆意批判。
    却没想到，真相揭开，自己才是那个跳樑小丑！
    他们的所谓“说唱精神”，在方羽这种真正的尊重与温柔面前，显得如此的狭隘和可笑。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爆发！
    【我靠！！！原来是这样！！！】
    【呜呜呜呜……林薇妹妹不哭！你很棒！真的！】
    【方羽！方羽是什么神仙啊！这也太温柔了吧！路转粉了！不！是死忠粉！】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质疑的话！对不起！羽哥！我错了！】
    【这才是真正的hiphop精神吧！peace & love！respect！】
    【之前骂方羽的那些人呢？脸疼不疼？出来走两步啊！】
    【节目组我xxxx！这么感人的对话你给我消音？！你是魔鬼吗？！】
    【羽哥：格局打开。】
    【这波啊，这波是顶流的温柔，我磕到了！】
    热烈的掌声与呼喊声，经久不息。
    这一次的掌声，不再仅仅是因为歌曲的好听，更是因为那份被揭开的，深藏在旋律背后的善良与尊重。
    製作人席上。
    邓子琪眼眶红红的，她用手指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
    她看向方羽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与骄傲。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方羽。
    舞台上光芒万丈，私底下却又有著不为人知的细腻与温柔。
    潘帅脸上的严肃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讶，讚赏，还有一丝敬佩。
    热狗王也微微点了点头。
    主持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现场热烈的气氛所感染：
    “非常……非常感人的一段阐述。”
    “让我们再一次，將掌声送给林薇，也送给方羽！”
    掌声再次雷动！
    方羽看著身旁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如释重负的林薇，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有多余的言语。
    但这个小小的动作，却让直播间的观眾们再次沸腾。
    【啊啊啊啊！羽哥拍肩了！好暖！】
    【能不能拍我！而且我要拍头！】
    待掌声稍歇。
    邓子琪拿起了麦克风。
    “这首歌，《春娇与志明》，它或许在形式上，不符合传统意义上1v1 battle的激烈对抗。”
    “但是，它所传递出来的情感，它背后的故事，以及你们两人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默契与真诚，我认为，这已经超越了一场普通比赛的胜负。”
    “音乐，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它应该带给人力量，带给人温暖，带给人感动。”
    邓子琪的话，得到了现场观眾和许多选手的认同。
    潘帅也点了点头，开口道：
    “我同意子琪的说法。虽然从规则上来说，这场battle確实存在瑕疵。”
    “但是，艺术的魅力，往往就在於打破常规，在於情感的共鸣。”
    “方羽，你用你的方式，保护了一个新人最珍贵的梦想和自尊。”
    “这一点，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热狗王也终於开口：
    “hiphop有很多种面貌，有愤怒，有批判，但同样也有爱，有和平，有故事的讲述。”
    “这首歌，讲述了一个好故事。”
    三位製作人的点评，无疑为这场充满爭议的表演，画上了一个相对温情的句號。
    但，比赛终究是比赛。
    规则，依然悬在那里。
    主持人適时地走上前来：“感谢三位製作人的精彩点评！那么，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方羽，林薇！他们两人之中，究竟谁能成功晋级，拿到进入下一轮比赛的门票？！”
    “现在，有请三位製作人，给出你们的选择！”
    全场的灯光，再次聚焦在製作人席上。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薇已经用她的真诚打动了所有人。
    方羽也用他的才华和人品征服了观眾。
    可这场特殊的“battle”，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
    是规则至上，还是人情可以凌驾於规则之上？
    或者，会有更出人意料的结局吗？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之前的感动和刷屏，变成了紧张的猜测和祈祷。
    【千万不要淘汰林薇妹妹啊！她值得一个机会！】
    【羽哥肯定晋级，但妹妹怎么办？】
    【有没有双双晋级的可能啊？我不管！我就要这个结果！】
    【製作人会怎么选？太难了！这道题太难了！】

 第137章 歌曲背后的故事？

    “我选择……”邓子琪率先开口，“方羽。”
    “我的选择，”潘帅沉吟片刻，“方羽。”
    热狗王没有犹豫：“方羽。”
    三票！
    全票通过！
    方羽，晋级！
    结果宣布的瞬间，体育馆內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羽哥牛逼！”
    “实至名归！”
    林薇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眼角还掛著泪珠，却是由衷地为方羽鼓掌。
    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能和方羽合作这样一个完美的舞台，已经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幸运了。
    这首歌，她有预感，一定会火。
    而她，作为参与者，也一定会被更多人认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直播间的弹幕也一片“恭喜羽哥”和“林薇妹妹未来可期”。
    【毫无悬念！羽哥晋级是肯定的！】
    【林薇妹妹真的太幸运了！这首歌绝对会成为她的代表作之一！以后资源肯定不会差！】
    【虽然淘汰了，但林薇是今晚最大的贏家之一吧？这波曝光度和好感度直接拉满！】
    【没错，跟著羽哥有肉吃！这首歌肯定冲榜了！】
    主持人笑著宣布：“恭喜方羽，成功晋级！也感谢林薇，给我们带来了如此精彩和感动的表演！”
    林薇对著观眾和製作人深深鞠躬，然后准备下场。
    然而，主持人却没急著让方羽下场，反而快步走到了方羽身边。
    他显然是得到了总导演车导的授意，要尽一切可能地製造节目效果，榨乾方羽身上的每一个话题点，让这位顶流能多贡献一些镜头和收视率。
    “方羽，请留步！首先再次恭喜你晋级！”
    “然后呢，我想替所有观眾问一个问题。”
    他转向镜头，又看回方羽，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这首《春娇与志明》，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充满了浓浓的故事感。”
    “我们能感受到那种细腻的，略带遗憾却又温暖的情感。”
    “我想，这样一首动人的作品，它背后一定有一个非常动人的创作灵感或者真实的故事吧？”
    “能和我们简单分享一下吗？”
    这话一出，不仅现场观眾伸长了脖子，就连製作人席上的邓子琪、潘帅和热狗王，也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活跃起来。
    【哦豁？主持人会来事啊！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
    【对啊对啊！快说快说！这歌听著就很有故事！是不是羽哥自己的经歷啊？（吃瓜脸）】
    【求深扒！这种带著淡淡忧伤的粤语情歌，最有味道了！】
    【车导：kpi！kpi！方羽的每一个细胞都要为收视率服务！】
    聚光灯下，方羽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仿佛正在回忆什么珍贵的往事。
    然而，他的心中却在暗自叫苦不迭：
    创作灵感？原版故事？
    这特么又不是我自己写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啊！
    系统只管给歌，可没附赠歌曲创作背景八百字小作文啊！
    这主持人，是想让我当场出糗吗？
    “这个嘛……”方羽清了清嗓子。
    既然没有故事，那就……现场freestyle一个！
    不就是讲故事吗？
    哥当年追过的剧、看过的电影、听过的情感电台，加起来能绕蓝星三圈！
    他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时，眼神已经变得深邃而悠远。
    “这首歌的故事，確实……有些特別。”
    这话一出，瞬间將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抓住。
    就连直播间那些习惯了插科打諢的弹幕，此刻也安静了不少。
    纷纷刷起了“前方高能预警”、“请开始你的表演”、“小板凳已备好”。
    方羽缓缓开口：
    “这首歌，其实是源於一对恋人的遗憾，一个关於错过与重逢的故事。”
    “很多很多年前，有一对深爱彼此的年轻情侣。”
    “男孩很有才华，对音乐有著执著的追求，但家境普通。”
    “女孩善良美丽，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却出身在一个相当优渥的家庭。”
    经典的开局，却因为方羽投入的情感，让听眾不自觉地代入其中。
    “他们的爱情，炽热而纯粹，就像所有初恋故事一样美好。”
    “但是，也像许多故事一样，遭到了女孩父母的强烈反对。”
    “门不当户不对，无论在那个年代，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方羽的敘述停顿了一下，给足了听眾想像的空间。
    “最终，在家庭的巨大压力下，女孩被迫远走他乡，去了海外念书。从此，两人断了联繫，音讯全无。”
    “男孩则深受打击，他放下了心爱的吉他，意志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为了生计，他成了一名普通的计程车司机，在繁华喧囂的都市中，日復一日地载著南来北往的客人，过著平淡而孤寂的生活。”

 第138章 这波不亏！

    故事讲到这里。
    不少感性的观眾已经微微蹙起了眉头，为这对苦命鸳鸯的遭遇感到惋惜。
    邓子琪更是单手托腮，听得格外认真，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同情。
    “时间，是最无情的刻刀，也是最神奇的魔术师。”
    方羽的语调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宿命般的嘆息。
    “十年后的一个雨夜，”
    这个时间点，这个天气，一听就是要有故事发生。
    “男孩，哦不，现在应该称他为男人了。”
    “男人像往常一样，开著他的计程车，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缓慢行驶，寻找著下一位乘客。”
    “雨下得很大，模糊了车窗，也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就在这时，路边一个穿著精致、气质优雅的女人拦下了他的车。”
    “当女人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轻声报出一个地名时，男人的心臟，猛地一缩——”
    方羽的声音在这里压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是他曾经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声音！”
    “即使过了十年，即使声音中多了几分成熟与从容，他依然在一瞬间就认了出来！”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逢给揪住了心。
    “男人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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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脸庞依旧美丽动人，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而他自己，却早已在生活的磨礪下变得鬍子拉碴，眼角也爬上了细密的纹路。”
    “那一刻，他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女人似乎並没有认出他，或者说……她假装没有认出他。”
    方羽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一路上，她都在打著电话，用一种带著些许雀跃，又有些许疲惫的语气，向电话那头的朋友讲述著自己在国外这十年的生活。”
    “那些精彩纷呈的旅行，那些学业上的成就，那些有趣的见闻，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陌生的十年。”
    “男人默默地开著车，导航指引著方向。”
    “车厢內，只有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以及女人的讲述声。”
    “他听著她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轻轻扎在他的心上。”
    “有点疼，又有点……不真实。”
    “他想开口，想问一句『你还好吗』，想告诉她自己这些年的经歷，想问她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別……但他不敢。”
    “他怕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更怕打破这短暂的、虚幻的、失而復得的重逢。”
    “他甚至贪婪地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邓子琪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她完全沉浸在了这个悲伤而又浪漫的故事里。
    潘帅和热狗王也收起了平时的嘻哈姿態，神情专注。
    “终於，导航提示，目的地到了。”方羽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女人优雅地掛断了电话，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纸幣，递了过来，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
    “就在她推开车门，一条腿已经迈出车外，准备下车的那一刻——”
    “她突然停住了动作，回过头看著驾驶座上的男人。”
    “然后，轻声说道：师傅，我把我这十年所有的经歷，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都说给你听了……”
    “你……连一句『你好』，都不肯对我说吗？”
    轰——！
    这句话，激起了现场观眾心中巨大的波澜！
    原来！她认出来了！
    她从一开始就认出来了！
    那通长长的电话，根本就没有接通！
    电话那头，或许根本就空无一人！
    她所有的讲述，她那精彩的十年，都是说给他听的！
    【！！！臥槽！原来是这样！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她认出来了！她肯定早就认出来了！这女人好会啊！】
    【这刀子，猝不及防啊！方羽你没有心！】
    【呜呜呜，这比直接相认更让人心疼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方羽继续道：
    “男人在那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积压了十年的思念、委屈、不甘、还有那份深埋心底的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眼泪，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颤抖著嘴唇，过了好久，才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迟到了整整十年的问候：你……你……好……”
    “女人眼中也闪烁著晶莹的泪光，她伸出手，似乎想触摸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轻声问道，我们……还能回去吗？”
    还能回去吗？
    现场的观眾和製作人们，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一个答案。
    一个哪怕是带著遗憾，却依然能慰藉人心的结局。
    邓子琪更是用手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会哭出声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方羽顿了顿，將现场的情绪酝酿到了顶点。
    然后说道：
    “回去？”
    “回去可以……”
    “但得加钱！”
    全场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钟后。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之前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感动！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眼泪！
    在“但得加钱”这四个字眼面前，被衝击得七零八落，烟消云散！
    “噗哈哈哈哈！”
    邓子琪直接破涕为笑，刚才还含在眼眶里的泪珠，硬生生被这神转折给逼了回去，笑得花枝乱颤，用小拳拳轻轻捶著面前的桌子，上气不接下气。
    潘帅更是笑得从椅子上差点滑下去，一边拍著大腿一边狂笑：
    “哎哟我去！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这什么玩意儿啊！”
    一向酷酷的热狗王，此刻也绷不住了，墨镜都差点笑歪，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肩膀一耸一耸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和“！！！”刷屏后，彻底被一连串的“哈哈哈哈哈哈”给淹没了！
    【神特么得加钱！！！方羽你个大骗子！还我眼泪！还我情绪！！！】
    【哈哈哈哈哈哈！我刚酝酿好的眼泪，直接给我笑回去了！羽哥你赔我！】
    【前面的剧情有多深情，后面的转折就有多离谱！我服了！真的服了！】
    【论整活儿，还得是你啊羽哥！这包袱抖得，猝不及防！闪了我的老腰！】
    【前面的：呜呜呜好感人。后面的：哈哈哈哈什么沙雕！】
    【前面的有多刀，后面就有多草（一种植物）！】
    【前面的：春娇与志明。后面的：的哥与乘客。】
    【导演：这段掐了別播！方羽：不，这段必须播！还得加钱！】
    【车导：kpi！kpi！方羽的每一个细胞都要为收视率服务！包括他编的瞎话！】
    后台。
    总导演车导本来还沉浸在方羽营造的悲伤氛围中。
    听到最后一句“但得加钱”，嘴里的枸杞水“噗”一下全喷在了面前的监视器上。
    “咳！咳咳！”
    他一边咳嗽，一边激动地拍著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出来了。
    “天才！简直是特么的天才！”
    “这节目效果！绝了！绝了啊！”
    车导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不知道是茶水还是笑出来的眼泪），大手一挥：
    “三號机！三號机给我懟脸拍！拍邓子琪！拍潘帅！拍热狗王！”
    “他们笑得越欢，收视率越高！”
    整个导播间，都因为方羽这个神来之笔的转折，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而舞台中央的方羽，看著全场东倒西歪的观眾和笑得形象全无的製作人，只是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讲故事嘛，不就是图一乐呵？
    至於情绪值……
    嗯……
    刚才观眾们那么感动，现在又一个个笑的像傻子一样。
    应该也收集了不少吧？
    四捨五入，这波不亏！

 第139章 製作人公演！

    三天后。
    《九州新说唱2025》的官方围脖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態，瞬间引爆了全网。
    【《九州新说唱2025》全新赛段即將开启！製作人公演来袭！战队集结號角吹响！这一次，谁能与心仪的製作人携手並进？谁又將面临残酷的流局命运？敬请期待！】
    “製作人公演？臥槽！终於要来了吗？”
    “战队集结！意思是要分组对抗了？刺激啊！”
    “流局命运？听起来就很残酷的样子！期待值拉满了！”
    “我只想知道，羽哥会选谁？还是说，等著被选？”
    评论区瞬间被各种猜测和期待淹没。
    仅仅是一条预热动態，就直接衝上了热搜前三。
    足以见得节目如今的火爆程度。
    又过了两天，在吊足了所有观眾的胃口之后。
    节目组终於在最新一期的节目预告片中，正式公布了下一轮的详细赛制。
    “各位观眾，各位rapper！欢迎回到《九州新说唱2025》！”
    “在经歷了残酷的60秒个人展示和惊心动魄的1v1 battle之后，我们23强选手成功诞生！”
    画面中，方羽、希杰、盖、桥等一眾晋级选手的身影一一闪过。
    “接下来，我们將迎来更加激烈，也更加考验製作人与选手之间默契与信任的全新赛段——製作人公演暨战队双向选择！”
    “首先，我们的三组明星製作人——热狗王老师！潘帅老师！以及邓子琪老师！他们將依次进行个人公演！”
    “製作人公演排名，將直接决定他们在后续选择队员环节中所拥有的选择次数！”
    “第一名，將拥有15次选择权！”
    “第二名，將拥有11次选择权！”
    “第三名，则只有7次选择权！”
    嘶——
    看到这个规则，不少在线观看预告的网友和后台的选手们，都暗暗吸了一口气。
    选择次数的差距，太大了！
    这意味著，排名第一的製作人，將拥有绝对的主动权和优势。
    能够將更多心仪的强力选手招致麾下，组建一支梦幻战队！
    而排名靠后的製作人，则可能面临无人可选，或者只能挑选其他製作人挑剩下的选手的窘境。
    “在製作人公演结束后，我们的23强选手，將依次进入选择区。”
    “在选择区內，会有三扇神秘的选择之门，分別对应著我们的三组製作人。”
    “选手需要选择其中一扇门进入，表明自己想要加入的战队意向。”
    “与此同时，製作人也將在后台，根据自己拥有的选择次数，对进入自己选择门的选手进行反选。”
    “若选手选择的製作人，也恰好选择了他/她，那么恭喜，配对成功！你將正式成为该製作人战队的一员！”
    “但，如果选手选择的製作人並未选择他/她，或者该製作人的选择名额已经用完，那么，这位选手將面临『流局』的风险，进入待定区，前途未卜！”
    “双向盲选！刺激！”
    “这不就是大型相亲现场吗？只不过这次是rapper找导师！”
    “万一自己选的製作人没选自己，那得多尷尬啊！”
    “而且名额有限，先到先得！要是去晚了，心仪的製作人名额满了，也得流局！太难了！”
    赛制一公布，三组製作人立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热狗王和潘帅这两位老炮儿。
    虽然嘴上说著平常心，但回到各自的休息室后，立刻开始和团队商议公演的选曲和编排。
    他们深知，这场公演的重要性，不仅仅是面子问题，更直接关係到后续战队的实力。
    谁不想抢到方羽这样的王牌选手？
    而另一边，邓子琪的休息室里，气氛则显得有些凝重。
    她看著平板电脑上循环播放的赛制规则，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经纪人张姐在一旁劝道：“子琪，別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公演好好发挥就行。”
    邓子琪摇了摇头：“张姐，你不懂。这次公演，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热狗王和潘帅，在说唱圈深耕多年，粉丝基础雄厚，现场的嘻哈og评审们，也大多会给他们几分薄面。
    而她，虽然贵为小天后，音乐才华横溢，但在纯粹的嘻哈公演舞台上，面对这样专业的评审团，想要拿到高分，並非易事。
    与此同时，选手之间也因为新赛制的公布而暗流涌动。
    “喂，你想好选哪个製作人了没？”
    “废话，当然是狗哥啊！纯正的hiphop！”
    “我感觉潘帅老师也不错，舞台经验丰富，编曲也潮。”
    “子琪老师呢？感觉她战队名额会很抢手啊，毕竟实力强的女rapper不多。”
    “不知道羽哥会怎么选？他要是选了谁，那个製作人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
    “羽哥？他估计是所有製作人都想疯抢的香餑餑吧！”
    而马浩雄开始了他的“军师分析”。
    “羽哥，我跟你说啊，这波製作人公演，我仔细研究过了。”
    “热狗王老师和潘帅老师，贏面大！”
    “你想啊，他们俩都是说唱圈的老炮儿了，粉丝基础厚得一批！”
    “现场那101个评审，估计一大半都是他们圈子里的熟人或者铁粉，投票肯定往他们那边偏！”
    “子琪老师虽然也很厉害，唱功牛逼，创作也顶。”
    “但是，这种纯看现场投票的，又是说唱专场，她一个女製作人，又是偏流行的，我感觉……有点悬啊。”
    马浩雄咂咂嘴，脸上露出“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子琪老师公演排名垫底，只拿到7个名额……那羽哥你就算想去她队里，都得掂量掂量了，万一被別人抢先了呢？”
    方羽听著马浩雄一本正经的分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对谁排名第一，谁排名垫底，其实並不太在意。
    他更期待的是，这三位在华语乐坛都占有一席之地的音乐人，在如此关键的公演上，会拿出怎样惊艷的作品。
    那一定，会是一场视听盛宴。
    “我倒是挺期待他们的公演的。”方羽轻声道，“想看看他们会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就在全网的猜测、期待、分析和各种预测之中，《九州新说唱2025》的製作人公演之夜，终於要拉开帷幕了。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这个即將燃爆的舞台。
    三组製作人，究竟谁能用最炸裂的表演征服评审，抢占先机？
    而方羽，这位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顶流歌王，又会在公演结束后，做出怎样的选择？
    一切悬念，都將在今夜揭晓！

 第140章 表演结束

    夜幕降临，体育馆內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九州新说唱2025》製作人公演之夜，万眾瞩目，正式拉开帷幕！
    主持人手持麦克风，声音响彻整个场馆：
    “欢迎各位回到《九州新说唱2025》的现场！”
    “今夜，三组顶尖製作人，將用他们的音乐，他们的舞台，点燃这个夏天最炙热的火焰！”
    “他们的排名，將直接决定战队选择的命运！”
    “谁能拔得头筹？谁又將面临严峻的挑战？让我们拭目以待！”
    台下，二十三强选手，包括方羽在內，都坐在专属区域，神情各异。
    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则在暗中盘算著自己的选择。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位登场的製作人！”
    “他，是华语说唱圈的og！他的名字，代表著一段传奇！他就是——热狗王！”
    伴隨著欢呼声，舞檯灯光骤然一暗，隨即一束强光打下。
    热狗王戴著他標誌性的墨镜，一身宽鬆的嘻哈装扮，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他一开口，便是那首经典的，几乎刻在了一代人dna里的《差不多先生》。
    “我抽著差不多的烟，又过了差不多的一天，时间差不多的閒，我花著差不多的钱……”
    那股子慵懒中带著戏謔，批判中又透著无奈的调调，瞬间將现场的气氛拉回了那个黄金年代。
    没有花哨的舞台效果，没有复杂的编舞，热狗王只是站在那里，用他独特的flow和极具辨识度的嗓音，掌控著整个舞台。
    “狗哥牛逼！”
    “这才是hiphop！”
    选手席上，不少地下rapper已经激动地站了起来，跟著节奏摇摆。
    副歌部分，全场观眾自发地跟著合唱。
    一曲终了，热狗王只是酷酷地举了举麦克风，引来更为猛烈的欢呼与掌声。
    101位专业评审团，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显然对这位og的表演十分买帐。
    “感谢热狗王老师带来的经典演绎！”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二位製作人！”
    “他，是舞台上的王者！他的音乐，总能引领潮流！他就是——潘帅！”
    舞檯灯光再次变幻，潘帅在一群舞者的簇拥下登场，瞬间引爆全场。
    他带来的是一首融合了流行元素的嘻哈舞曲，《壁虎漫步》。
    强劲的鼓点，动感的旋律，潘帅的舞台表现力堪称一绝。
    他的舞蹈动作行云流水，与舞团配合默契。
    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充满了巨星风采。
    “潘帅！潘帅！”
    粉丝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潘帅的表演极具互动性，他时不时地將麦克风指向观眾，引得全场大合唱。
    “不得不说，潘帅的舞台还是顶啊！”马浩雄在方羽身边感嘆道，“这气氛，太燃了！”
    方羽点了点头，潘帅在舞台上的那种鬆弛感和掌控力，確实是顶尖水平。
    表演结束，潘帅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笑容灿烂地向观眾致谢。
    评审团同样给予了高度评价。
    此刻，后台的休息室里。
    邓子琪的经纪人张姐看著监视器里潘帅获得的欢呼，脸上掠过一丝忧虑。
    “子琪，前面两位老师的表现都很稳，现场气氛也很好。”张姐轻声道，“你……准备好了吗？”
    邓子琪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在为她做最后的整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长发高高束起，配上略显凌厉的妆容。
    与平日甜美或温婉的形象截然不同，透著一股颯爽与决绝。
    “张姐，我知道。”
    “他们很强，所以，我必须更强。”
    邓子琪知道，这场公演，对她而言意味著什么。
    不仅仅是排名，不仅仅是选择队员的权利，更是一次证明。
    证明她不仅仅是那个唱著情歌的小天后，她也能在嘻哈的舞台上，玩出自己的花样。
    “接下来，將要登场的，是我们的音乐才女，也是我们唯一的女性製作人！”
    “她曾用歌声征服亿万听眾，今天，她將用说唱顛覆你的想像！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邓子琪！”
    隨著主持人的报幕，全场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邓子琪的身影出现，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欢呼和尖叫。
    “子琪老师！”
    “女神！”
    “哇！今天子琪老师好酷啊！”
    观眾们显然对她这一身截然不同的造型感到惊喜。
    方羽也微微挑眉，確实，这样的邓子琪，他也是第一次见。
    音乐响起。
    邓子琪手持麦克风，眼神扫视全场。
    她开口，是一种充满力量感的声线。
    歌曲的名字，叫《ma way》。
    “摘下过去头顶那些光环，来日的胜利却会更壮观……”
    歌词充满了態度，flow稳健而富有变化。
    每一个顿挫，每一个重音，都踩在鼓点上，精准无比。
    现场的rapper们，包括那些之前对她有所保留的地下og，此刻都露出了专注的神情。
    “有点东西啊……”后台的希杰摸著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盖和桥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邓子琪的开场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表演结束。
    “太炸了！太炸了！”
    “这才是製作人公演该有的水准！”
    “子琪老师！我愿称你为最强！”
    专业评审团的成员们，此刻也纷纷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惊嘆。
    “这个作品，太有创新性了！”
    “完成度极高！说唱技巧，旋律编写，还有舞台表现力，几乎都是满分！”
    “邓子琪，她真的给了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三组製作人的表演全部结束。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顶点。
    主持人走上舞台：
    “感谢三位製作人带来的顶级视听盛宴！”
    “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
    “现场的101位专业评审，將为他们今晚的表演投出宝贵的一票！”
    “你们的每一票，都將直接决定製作人公演的最终排名，以及他们在后续战队选择环节中所拥有的选择次数！”
    大屏幕上，三组製作人的名字和头像並列出现。
    下方的票数，开始从零迅速跳动。
    热狗王和潘帅的票数，一开始就交替领先，涨势喜人。
    邓子琪的票数，也紧隨其后，但似乎……增速稍缓？
    现场观眾和选手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狗哥加油！”
    “潘帅冲啊！”
    “子琪老师！一定要第一啊！”

 第141章 选择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票数增长逐渐放缓，最终定格。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布：
    “各位！《九州新说唱2025》製作人公演，最终排名结果已经產生！”
    “获得本次製作人公演第一名的是——热狗王老师！恭喜狗哥！他將拥有15次选择队员的权利！”
    热狗王站起身，对著镜头酷酷地点了点头，引来一片欢呼。
    “获得第二名的是——潘帅老师！恭喜潘帅！他將拥有11次选择队员的权利！”
    潘帅也笑著起身致意。
    现场的气氛依旧热烈，但不少人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邓子琪。
    她的表演，有目共睹的惊艷。
    按理说，就算不是第一，也应该是第二。
    “那么……我们唯一的女性製作人，邓子琪老师，在今晚贡献了如此突破性的表演之后，她……获得了第三名！將拥有7次选择队员的权利！”
    邓子琪站在台上，镁光灯照著她精致的脸庞。
    她努力地维持著脸上的微笑，但眼眸中的失落，却清晰可见。
    她对著观眾席和评审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各位评审老师。”
    7个名额。
    她想要组建一支最强的战队，她想要和那些有才华的rapper一起创造更多精彩的音乐。
    但现在，7个名额，意味著她將面临无比艰难的选择，甚至可能错失许多她心仪的选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选手席。
    当看到方羽平静地望向她时，她的眼神微微一顿，隨即迅速移开。
    主持人手卡一扬，声音带著几分煽动性：
    “各位！激动人心的时刻再次降临！”
    “二十三强选手，將与我们的三组製作人，进行双向选择！”
    “谁能如愿以偿？谁又將面临流局的风险？让我们拭目以待！”
    大屏幕上，显示著三组製作人目前拥有的名额：
    热狗王，15席。
    潘帅，11席。
    而邓子琪，仅有孤零零的7席。
    第一位上台的选手盖，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热狗王的大门。
    数秒后，选择门打开。
    三位製作人都在门后。
    “热狗王，盖！双选成功！”
    现场爆发出第一阵欢呼。
    紧接著，第二位，第三位……
    热狗王迅速將几位实力不俗的地下rapper招致麾下。
    潘帅紧隨其后，同样凭藉名额优势，与几位新生代rapper成功双选。
    他的选择更偏向舞台表现力和潮流感，战队也迅速成型。
    现场气氛火热，每一次成功配对，都引来阵阵喝彩。
    然而，当镜头转向邓子琪的选择台时，气氛微妙地安静了些许。
    她只有七个名额。
    每一个，都弥足珍贵。
    几轮选择过去，一些颇具实力的选手，在走向选择门时，目光在三扇门之间游移，最终却绕开了邓子琪那扇。
    或许是忌惮她名额太少，容错率低。
    或许是担心她的流行音乐背景，在纯粹的hiphop对决中不占优势。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邓子琪努力保持著微笑，但眼神中的那份紧张和对人才的渴望，却难以掩饰。
    几轮下来，热狗王和潘帅的战队名额已经用掉大半。
    而邓子琪的战队席位，依然空余著大半。
    时间推移，大部分热门选手都已名花有主。
    终於，主持人高声喊出了那个引爆全场的名字：
    “下一位，做出选择的是——方羽！”
    轰！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方羽身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被“方羽”二字刷屏。
    他会选谁？
    是公演第一，og坐镇，资源雄厚的热狗王？
    还是舞台王者，潮流引领，人气爆棚的潘帅？
    这似乎是强强联合的最优解。
    没有人，或者说，极少有人会认为。
    他会考虑只有七个名额，且在嘻哈领域根基尚浅的邓子琪。
    儘管两人关係不错，但这是一场比赛。
    方羽站起身，走向那三扇紧闭的选择门。
    现场的摄像机紧紧跟隨著他，但镜头巧妙避开了方羽最终站在哪扇门前的完整画面。
    只留给观眾一个他走向选择区域的背影，和在三扇门前短暂停留的模糊剪影。
    悬念，在这一刻被拉到极致！
    镜头切向三位製作人。
    三位製作人几乎同时看向彼此，眼神复杂。
    “方羽，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现在，让我们看看，是哪位製作人，能够获得这位顶流歌王的青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屏幕上，首先亮起了代表热狗王战队的那扇门。
    灯光闪烁。
    门，缓缓打开——
    空的！
    门后，没有人！
    热狗王並没有出现在那里！
    “哗——”
    现场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怎么回事？
    方羽选了热狗王，但狗哥没选他？
    还是方羽根本没选狗哥？
    不等眾人反应。
    屏幕上，代表潘帅战队的那扇门，也隨之亮起！
    门，再次缓缓打开——
    依旧是空的！
    潘帅，也没有出现在门后！
    “嗡！”
    现场彻底炸了！
    选手席上一片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直播间的弹幕：
    “臥槽？？？”
    “什么情况？热狗王和潘帅都没选方羽？！”
    “不可能吧！方羽这种级別的，他们不抢？”
    “还是说……方羽压根没选他俩？那他选了谁？”
    “难道……方羽竟然都没人选？！要轮空了？！”
    “车导你坏事做尽！快把镜头给方羽啊！”

 第142章 团建

    恐慌和疑惑迅速蔓延。
    如果连方羽这样的顶流都无人问津，那其他人还玩什么？
    难道真要上演顶流滑铁卢的戏码？
    镜头给到最后一扇门！
    那扇代表著邓子琪战队的选择门！
    门打开后，终於出现了一个俏生生的人影。
    是邓子琪！
    她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惊喜，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弯弯的眉眼盛满了笑意！
    而站在她面前，也就是那扇门之外的——
    正是方羽！
    他平静微笑，眼神清澈，看著门內的邓子琪。
    四目相对。
    无需多言。
    “双选成功！！！”
    方羽，正式加入邓子琪战队！
    “轰——！！！”
    现场的喧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这反转！
    这选择！
    太出人意料！也太顺理成章！
    镜头立刻给到了另外两位製作人。
    热狗王靠在椅背上，对著镜头摊了摊手，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说嘛，咱们根本没有必要下去爭。”
    潘帅也是笑著耸了耸肩：“是啊，我就知道是这个结局。”
    他们的话，带著几分调侃，也带著几分对这个结果的瞭然。
    而此刻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方羽牛逼！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最强的，他偏不！”
    “这才是顶流的格局！不走寻常路！”
    “7个名额又怎样？有方羽一个就够了！这波是豪赌啊！”
    “所以前面两扇空门是车导的烟雾弹？狗贼车导！”
    主持人適时地煽动著气氛：
    “恭喜方羽！恭喜邓子琪老师！拥有了方羽这样一位王牌队员，邓子琪战队如虎添翼！”
    “那么，接下来，选择继续！”
    隨著方羽的尘埃落定，接下来的选择对於邓子琪来说，依旧严峻。
    那些在海选和60秒展示赛中表现特別亮眼，或者名气较大的选手，基本都已经被热狗王和潘帅收入囊中。
    热狗王战队，儼然成了地下og和硬核说唱的聚集地，个个看起来都凶神恶煞，不好惹。
    潘帅战队，则匯集了眾多舞台表现力强、风格新潮的年轻rapper，活力四射。
    相比之下，留给邓子琪的选择，確实不多了。
    接下来，又有几位选手陆续做出了选择。
    有的是在其他两队那里机会渺茫，抱著试一试的心態选择了邓子琪。
    有的是真心欣赏邓子琪的音乐才华，愿意和她一起尝试。
    最终，邓子琪战队的终於满员。
    当三支战队集结完毕，並排站在舞台上时，那种纸面实力上的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热狗王战队，人均“大佬”，气场强大。
    潘帅战队，潮男靚女，星光熠熠。
    而邓子琪战队，除了方羽这个顶流巨星如鹤立鸡群般耀眼之外。
    其余几位队员，有的名不见经传，有的在之前的比赛中表现平平。
    主持人宣布：
    “三支战队集结完毕！”
    “接下来，节目组为各个战队准备了专属的创作基地和休息区，希望各位能够儘快磨合，培养默契！”
    “今晚，就让我们好好放鬆一下，为接下来的残酷赛程养精蓄锐！”
    “按照惯例，战队集结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主持人拖长了声音，“当然是——团建！”
    此言一出，选手们都发出了欢呼。
    紧张了这么久，终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直播间也热闹起来。
    “终於到喜闻乐见的团建环节了！”
    “期待！不知道节目组会安排什么豪华大餐！”
    “热狗王那队，估计直接包个夜店嗨起来了吧？”
    “笑死，已经能想到热狗王带著一群小弟ktv摇骰子的画面了。”
    “潘帅队肯定是去最潮的网红餐厅打卡！”
    “至於子琪老师队……emm，感觉会很温馨？”
    果然，镜头一转。
    热狗王大手一挥，带著队员们浩浩荡荡杀向了一家高级餐厅的vip包间。
    潘帅则带著他的俊男靚女队员们，去了一家布置得极具艺术感的音乐餐吧。
    而邓子琪这边，画风突变。
    她並没有选择外出，而是带著队员们来到了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一个带有开放式厨房的別墅型休息区。
    “各位，今晚的团建，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顿家常便饭！”邓子琪繫上了一条可爱的卡通围裙，元气满满地宣布。
    队员们都愣了一下。
    一位女选手，第一个反应过来：“哇！子琪老师要亲自下厨？太幸福了吧！我早就想尝尝子琪老师的手艺了！”
    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表示期待。
    而弹幕则有些质疑邓子琪的厨艺：
    “我没听错吧？邓子琪要亲自做饭？这是什么神仙福利（惩罚）？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小天后，你確定不是黑暗料理？”
    “前面的，別乌鸦嘴！万一子琪老师是隱藏的厨神呢？”
    “我已经开始替队员们捏把汗了，希望他们今晚能活著走出厨房。”
    邓子琪显然对自己信心十足。
    她从节目组提供的冰箱里，拿出了一堆食材，有鱼有肉有蔬菜，看起来还挺丰盛。
    “我跟你们说哦，我轻易不下厨的，今天是为了庆祝我们战队成立！”邓子琪一边哼著歌，一边开始大展拳脚。
    然后……灾难就开始了。
    切个洋葱，把自己呛得眼泪直流。
    打个鸡蛋，蛋壳掉进碗里一半。
    煎个鱼，油花四溅，厨房里响起了邓子琪时不时的惊呼。
    一道“秘制酱汁可乐鸡翅”，可乐倒得比酱油还多，顏色变得极其诡异。
    一盘“清炒时蔬”，盐像是不要钱一样撒了进去。
    整个厨房，逐渐瀰漫开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队员们在客厅坐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些微妙。
    直播间弹幕：
    “救命！这真的是做饭吗？这是在搞生化武器吧？”
    “那盘鸡翅的顏色，我愿称之为午夜惊魂紫！”
    “隔著屏幕我都闻到那股焦糊味和无法名状的混合气体了。”
    “队员们：我们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不劝劝她……”
    终於，在一番手忙脚乱之后，几道大菜被邓子琪成功端上了餐桌。
    “噹噹噹噹！开饭啦！”邓子琪一脸期待地看著队员们，“快尝尝我的手艺！”

 第143章 黑暗料理终结者！

    看著桌上那几盘顏色、形状、气味都颇具挑战性的美食。
    队员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但面对製作人期待的眼神，他们只能硬著头皮拿起筷子。
    一位年轻的女队员，夹了一小块黑乎乎的鸡翅，犹豫了半天，视死如归般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她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
    “好……好吃！子琪老师，味道很……特別！”
    另一位男队员尝了一口清炒时蔬，咸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痛苦面具，但还是强顏欢笑：
    “嗯！够味！非常够味！”
    方羽也夹了一点米饭，放进嘴里，然后点了点头：“嗯，这个好吃。”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女队员的表情管理满分，奥斯卡欠她一个小金人！”
    “不是，你们rapper说话都这么委婉的吗？”
    “方羽好鸡贼，竟然只吃米饭！”
    “心疼这些孩子，为了前途，什么苦都得咽下去。”
    邓子琪看著大家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开心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自己最满意的可乐鸡翅，塞进嘴里。
    下一秒。
    她的表情，从得意洋洋，瞬间变成了……不可思议，然后是呆滯，最后是浓浓的自我怀疑。
    “噗——咳咳咳！”
    那味道……甜得发齁，咸得发苦，还带著一股难以名状的焦糊味。
    她自己都受不了！
    “这……这是我做的？”邓子琪看著满桌的“杰作”，又看了看队员们脸上那努力维持的笑容，脸颊瞬间红透了。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这个……好像……確实不太能吃……”
    就在气氛一度陷入尷尬之际。
    方羽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微笑著对邓子琪说：“子琪老师，要不，还是我来吧？”
    邓子琪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好好好！拜託你了方羽！厨房就交给你了！”
    其他选手则是面面相覷。
    还来？要不咱点个外卖？
    一位戴著鸭舌帽的男队员忍不住小声嘀咕：“羽哥，你行不行啊？別又来一次惊喜啊……”
    他旁边的女队员赶紧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方羽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脱下外套，隨手递给旁边一位队员，然后径直走向厨房。
    然后从邓子琪手中接过她那条沾著不明污渍的卡通围裙。
    邓子琪看著方羽，脸更红了，小声嘟囔：“围裙……好像也有点脏了……”
    方羽不以为意，直接繫上。
    “没事，能用就行。”
    邓子琪和其他队员们，都跑到厨房门口，好奇地张望著。
    只见方羽先是快速扫视了一眼被邓子琪蹂躪过的厨房。
    檯面上，各种调料瓶东倒西歪，案板上还残留著五顏六色的不明液体。
    水槽里堆著几个沾著蛋液和麵粉的碗碟。
    简直是灾难现场。
    方羽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先不急著做菜，而是有条不紊地开始收拾。
    擦拭台面，清洗锅碗，將各种调料归位。
    不过几分钟，原本一片狼藉的厨房变得整洁起来。
    光是这份从容和条理，就让门外的几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我去……羽哥这整理能力，比我妈还强。”鸭舌帽男生再次小声嗶嗶。
    邓子琪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收拾完毕，方羽打开冰箱，快速检阅了一下剩余的食材。
    “嗯，还有鱼，有牛肉，蔬菜也还够。”
    他很快就规划好了菜单。
    只见他拿起一把菜刀开始处理食材。
    “咚咚咚咚……”
    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厨房里响起。
    土豆丝切得均匀纤细，几乎粗细一致。
    青椒、红椒被迅速切成漂亮的菱形片。
    一块牛肉，在他手下，也很快被片成了薄厚均匀的肉片，然后用料酒、淀粉等快速醃製起来。
    那刀工，行云流水，看得门外的几位队员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歌王还是厨王啊？”
    “这刀工，没练个几年下不来吧？”
    邓子琪更是看得小嘴微张，她自己刚才切个洋葱都费了老半天劲，还把自己呛得不行。
    方羽处理完蔬菜和肉类，又开始处理那条鱼。
    刮鳞，去內臟，清洗，然后在鱼身上均匀地划上几刀，抹上料酒和薑片去腥。
    一系列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直播间里，此刻的弹幕画风也彻底变了。
    “前面的！谁说方羽不行的？给我站出来！”
    “这刀工！跪了！羽神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呜呜呜，想嫁！会唱歌会跳舞会rap，现在连做饭都这么牛！”
    “邓子琪：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车导！赶紧给方羽开个美食节目吧！我第一个报名当观眾（试吃员）！”
    很快，方羽开始起锅烧油。
    隨著“刺啦”一声，香味开始瀰漫。
    他先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简单的家常菜，但在他手下，土豆丝根根分明，色泽金黄，酸辣味恰到好处地飘散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紧接著，是青椒牛肉。
    牛肉滑嫩，青椒爽脆，芡汁包裹均匀，油光鋥亮，光是看著就让人垂涎三尺。
    然后是那条鱼，方羽选择了清蒸。
    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鱼肉的鲜美。
    最后，他还用冰箱里剩下的一些蔬菜，炒了一个什锦时蔬，色彩搭配得赏心悦目。
    不过短短半个多小时，四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就新鲜出炉了。
    当方羽把菜一一端上餐桌时。
    那诱人的香气，和之前邓子琪“作品”散发出的诡异味道，形成了天壤之別。

 第144章 隨机主题

    队员们看著桌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菜餚。
    再对比一下旁边还没来得及撤下的“黑暗料理”，一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反差，也太大了！
    “好了，大家趁热吃吧。”方羽解下围裙，笑著招呼道。
    “哇——！”
    队员们发出一阵惊喜的呼声，再也顾不上矜持，纷纷拿起筷子。
    那位之前尝鸡翅差点“英勇就义”的女队员，第一个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
    送入口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吃！这个土豆丝太好吃了！酸辣爽口，好脆！”
    鸭舌帽男生也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喊道：
    “呜呜呜，这个牛肉！太嫩了！羽哥，你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其他队员也纷纷下筷，讚不绝口。
    “这鱼蒸得恰到好处，一点腥味都没有，太鲜了！”
    “这个什锦时蔬也好吃，清淡爽口！”
    餐桌上，一扫之前的沉闷和尷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乐的乾饭景象。
    邓子琪也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口鱼肉。
    那鲜嫩的口感，清甜的滋味，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又尝了尝牛肉，土豆丝……
    每一样，都比她想像中还要美味！
    她看看狼吞虎咽的队员们，又看看一脸平静，正慢条斯理吃饭的方羽，脸颊不由自主地又红了。
    “方羽……”邓子琪放下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叭！你怎么不早说你会做饭啊？”
    要是早知道，她绝对不会班门弄斧，在顶流歌王兼隱藏厨神面前展示自己那灾难级的厨艺。
    方羽抬起头，微微一笑：“就是隨便做做家常菜，谈不上多厉害。子琪老师你们喜欢就好。”
    “何止是喜欢！这简直是米其林三星的水准了好吗！”鸭舌帽男生一边扒拉著米饭，一边抢著说道。
    其他队员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羽哥，你太谦虚了！”
    “有羽哥在，我们战队团建的伙食標准，直接拉满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隔著屏幕都快馋哭了。
    “啊啊啊！我也想吃方羽做的饭！”
    “魂穿邓子琪战队任何一个队员！”
    “以前只知道方羽唱歌牛，没想到做饭也这么牛！全能偶像啊！”
    “邓子琪的表情从『我是谁我在哪儿』变成了『妈呀捡到宝了』！”
    “这波啊，这波是黑暗料理终结者反杀厨房杀手！”
    “节目组，赶紧把邓子琪老师刚才的『作品』和方羽老师现在的作品来个特写对比，公开处刑哈哈哈哈！”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队员们对这位新加入的顶流歌王，除了舞台上的敬畏之外，又多了一份生活技能上的嘆服。
    原本因为製作人公演排名垫底，名额最少，而显得有些士气不足的邓子琪战队。
    此刻因为一顿美味的晚餐，气氛竟然空前地融洽起来。
    邓子琪看著队员们脸上满足的笑容，心中那份因为公演失利带来的沮丧，也悄然消散了不少。
    她端起水杯，对著方羽，也对著所有队员：
    “谢谢你，方羽。也谢谢大家选择了我。”
    “虽然很多人不看好我们，但我觉得，有你们在，我们战队一定能创造奇蹟！”
    方羽也举起水杯，与其他队员们轻轻碰了一下。
    “子琪老师说得对，比赛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挑战会更严峻，我们一起努力。”
    昏黄的灯光下，別墅型休息区里。
    邓子琪战队的第一次团建，在一片欢声笑语和对未来的憧憬中，画上了一个温馨的句號。
    而方羽，这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歌王。
    此刻在队员们心中，又多了一个“全能炊事员”的隱藏身份。
    ……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选手都接到了节目组的通知，齐聚在主录影棚。
    总导演车导，手里拿著一个话筒，站在舞台中央。
    “各位rapper，早上好！”
    “经过昨晚的短暂休整，相信大家都已经养精蓄锐，准备好迎接我们下一轮，更为残酷，也更为刺激的挑战了！”
    台下，选手们大多神色凝重，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还来？这才刚组完队啊！”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车导顿了顿，似乎很满意这种悬念感，才继续说道：
    “没错！下一轮比赛，我们將开启全新的赛制——个人原创主题赛！”
    “个人原创主题赛？”
    “主题？什么主题？”
    选手席上立刻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车导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每一位选手，將在稍后的抽籤仪式中，隨机抽取一个创作主题。”
    “你们將有二十四小时的时间，根据所抽到的主题，创作一首全新的原创说唱作品，並进行个人表演。”
    “二十四小时？！”有选手低呼出声，脸上写满了压力。
    “而决定你们命运的，將是现场的101位专业音乐评审，以及500位幸运观眾。”
    “他们的综合投票，將直接决定你们在本轮的排名，以及……去留！”
    此话一出，整个录影棚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101位专业评审，这几乎囊括了圈內大部分知名的乐评人、製作人以及嘻哈领域的前辈。
    再加上500位现场观眾，这个投票体量，几乎不给任何侥倖留余地。
    主题的未知性，加上如此严苛的评审阵容和时间限制，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选手心头。
    邓子琪战队这边，几个队员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主题赛……这可有些难度啊……”鸭舌帽男生喃喃道。
    那位曾被邓子琪“暗黑鸡翅”荼毒过的女队员，也秀眉紧蹙：
    “关键是不知道会抽到什么鬼主题，万一来个我完全不擅长的怎么办？”
    邓子琪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柔声安慰：
    “別太紧张，相信自己。不管抽到什么主题，尽力去表达就好。”
    “好了，废话不多说！”车导提高了音量，“现在，让我们正式开始——主题抽籤仪式！”
    隨著车导话音落下，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
    无数个词条飞速滚动起来。
    每一个词条，都代表著一种可能性，一种截然不同的创作方向。
    “都市霓虹”、“赛博格”、“童年回忆”、“宇宙漫游”、“人间烟火”、“英雄迟暮”、“爱与和平”、“社会角落”……
    光怪陆离的词汇在屏幕上闪烁跳跃，看得人眼花繚乱。
    选手们的心，也隨著那些滚动的词条，七上八下。
    直播间弹幕。
    “这特么也太隨机了吧！”
    “抽到个『母猪的產后护理』我都不意外！”
    “別说，还真有可能出一些奇葩主题，节目组为了效果，什么事干不出来？”
    抽籤仪式正式开始。

 第145章 侠？

    主持人按照之前的战队排名顺序，依次邀请选手上台。
    热狗王战队和潘帅战队的选手们，抽到的主题五花八门。
    有人抽到“梦想”，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有人抽到“孤独”，也放宽了心。
    很快，轮到了邓子琪战队。
    战队里那位鸭舌帽男生，按下了抽籤按钮，屏幕上的词条疯狂滚动后，最终定格在——“告別”。
    他长舒一口气，又有些惆悵，这个主题，发挥空间不小，但也容易写得滥俗。
    接著是其他几位队员，抽到的主题也各有特色。
    终於，主持人用一种格外郑重的语气喊道：“下一位，让我们有请——方羽！”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方羽身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如同潮水般涌来。
    “来了来了！羽神要抽什么主题？”
    “千万別来个太奇葩的啊！”
    “我赌一个『爱』字，羽神的情歌不是盖的！”
    “楼上的，这是说唱比赛，不是情歌王爭霸！”
    方羽在万眾瞩目下，缓步走上舞台。
    他神色平静，对著主持人微微点头，然后伸出手，按下了巨大的红色按钮。
    屏幕上的词条再次疯狂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字眼。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邓子琪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潘帅和热狗王也饶有兴致地看著。
    他们也好奇，这位话题度爆表的顶流歌王，会抽到一个怎样的主题。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滚动的词条缓缓停下。
    一个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侠。
    “哗——！”
    现场先是短暂的安静，隨即爆发出各种议论声。
    “侠？这是什么主题？”
    “武侠的侠？还是侠义精神的侠？”
    “这……这怎么用说唱来表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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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好难啊！这主题也太飘了吧！”
    后台，狗叔等一些og rapper，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侠？呵呵，让他怎么唱？难不成又要耍双截棍？”
    “我看他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邓子琪看到这个主题，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个主题，宏大而抽象，想要用说唱完美演绎，难度极高。
    方羽看著屏幕上那个“侠”字，有那么几秒钟没有动作。
    “侠……”
    这个確实有难度啊。
    其他选手的抽籤继续进行。
    山城rapper盖抽到了“江湖”。
    技术流王皓抽到了“爭议”，他推了推眼镜。
    还有些选手抽到了“梦想”、“奋斗”、“家乡”等相对常见的励志主题。
    也有人抽到了“虚偽”、“面具”等批判性主题。
    主题抽籤结束，二十四小时的倒计时，正式开始。
    选手们立刻作鸟兽散，一个个行色匆匆，奔向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独立创作间。
    空气中瀰漫的，是无形的硝烟和巨大的创作压力。
    镜头给到了各个创作间。
    有的选手抓耳挠腮，对著电脑屏幕发呆，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有的选手则像是灵感爆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或是拿著笔在纸上奋笔疾书。
    邓子琪战队的几位队员也各自占据了一个创作间，眉头紧锁。
    鸭舌帽男生烦躁地揉著头髮：“告別，告別，到底要怎么告別才有新意啊……”
    方羽的创作间內。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投入创作。
    而是先给自己泡了一杯清茶。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以及远处模糊的城市轮廓。
    “侠……”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脑海中，前世无数关於“侠”的诗词、歌曲、电影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是“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瀟洒。
    是“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担当。
    还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迈？
    “侠”这个字，在他心中，有著太多的解读方式。
    曲库中选择似乎很多，但能和说唱对標的几乎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二十四小时，对於一首需要完整编曲、作词、排练的原创作品来说，无疑是极度紧张的。
    夜幕降临，又悄然褪去。
    当晨曦再次洒满大地，比赛的钟声，即將敲响。
    《九州新说唱2025》个人原创主题赛，正式拉开帷幕。
    选手们按照抽籤顺序，依次登台表演。
    有人用硬核的说唱讲述“梦想”的燃烧。
    有人用深情的旋律探討“孤独”的內核。
    也有人因为时间仓促，作品完成度不高，遗憾离场。
    气氛紧张而激烈。
    终於，轮到方羽登场。
    当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全场再次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一丝错愕，一丝不解，甚至是一丝荒诞感。
    只见方羽，並未像其他rapper那样，穿著宽大的t恤、垮裤、戴著各种金属链条。
    他身著一袭改良的青色长衫，衣袂飘飘，如同从古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长衫的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著简约而雅致的云纹。
    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系的束带，更显得他身形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竟然还握著一把——摺扇！
    象牙白的扇骨，墨色的扇面，隱约可见山水纹路。
    这副装扮，与周围充斥著街头涂鸦、金属灯架的嘻哈舞台，显得格格不入，充满了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我……我没看错吧？这是……方羽？”
    “他穿的是什么？汉服？长衫？”
    “手里还拿著扇子？他这是要来唱戏吗？”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造型？”
    “羽神，你是来参加说唱比赛的，不是来参加《国风大典》的啊喂！”
    “完了完了，我开始替他尷尬了……”
    “这……也太特立独行了吧！他到底要搞什么？”
    后台的rapper们，也是面面相覷。
    狗叔更是直接嗤笑出声：“呵，穿成这样唱rap？譁眾取宠！”
    方羽对周围所有的目光和议论置若罔闻。
    他走到舞台中央，青衫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摆动。
    然后，他手腕一抖，“唰”的一声，摺扇展开。
    露出的扇面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大字——
    “精武”。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他接下来的动作。
    他，究竟要带来一首怎样的“侠”？

 第146章 flow呢？技巧呢？

    咚！
    咚！咚！咚——！
    沉闷的击鼓声响起。
    没有花哨的电子音效，没有复杂的编排。
    就是这样纯粹、原始，却充满了令人血脉僨张的鼓声，瞬间將整个舞台的气氛都改变了。
    刚刚还因为方羽那身奇特装扮而议论纷纷的现场，此刻竟诡异地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青衫持扇的男子身上。
    灯光骤然匯聚，打在方羽身上。
    他手持摺扇，立於舞台中央，青衫无风自动。
    “嚇！命有几回合，擂台等著！”
    “生死状，贏了什么？冷笑著！”
    “天下谁的？第一又如何？！”
    短短几句念白，没有复杂的flow，更像是某种宣告。
    配合著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伴舞团队，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那些伴舞，穿著简约的练功服，一招一式，竟然是带著几分武术的架势！
    时而抱拳，时而弓步，动作简洁有力。
    却又巧妙地在其中融合了一些嘻哈中常见的律动手势。
    不伦不类？还是別出心裁？
    观眾席前排，那些专业的音乐评审们，脸上露出了各异的神情。
    后台的rapper们，则是一脸的错愕。
    “搞什么？这是念经呢？”
    “这flow……也太简单了吧？幼儿园水平？”
    “就这？这也叫说唱？怕不是对说唱有什么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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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台上，方羽手中摺扇“唰”地一声展开。
    他轻摇摺扇，唱腔陡然一变！
    “小城里，岁月流过去，清澈的勇气……”
    婉转悠扬的调子，带著一丝戏曲的韵味，从方羽的口中飘出。
    那咬字，那转音，分明就是戏腔的唱法！
    “！！！”
    如果说之前的念白和造型只是让人惊讶，那这突如其来的戏腔，直接让全场大部分人脑子都宕机了！
    “戏……戏腔？”
    “臥槽？说唱里加戏腔？他怎么敢的啊！”
    “疯了吧！有这么玩的吗？”
    直播间弹幕。
    “我裂开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羽神，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不过……这样真的合適吗？”
    製作人席上。
    邓子琪的眼睛里，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彩。
    她知道方羽总能带来惊喜，但这个惊喜，未免也太大了！
    潘帅也是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展现说唱。
    热狗王承认这个创意很大胆，但……这还是hiphop吗？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戏腔所带来的巨大衝击中时，音乐的节奏猛然一变！
    方羽摺扇一收，脚步一错，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凌厉起来！
    “霍霍霍霍！霍霍霍霍！”
    “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活活活活！活活活活！”
    “活著生命就该完整度过！”
    这几句歌词，瞬间点燃了现场！
    那简单粗暴，却又极具衝击力的“霍霍霍霍”。
    配合著方羽乾净利落的动作，和他身后舞团的武术与街舞融合的动作，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视听体验！
    “喔！！！”
    现场的观眾，特別是方羽的粉丝，爆发出一阵阵尖叫！
    许多原本还带著审视目光的观眾，此刻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强劲的节奏点头，身体微微晃动。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明明是说唱比赛，却听出了武侠电影配乐的豪情！
    明明是现代的舞台，却感受到了百年前的江湖气息！
    后台，那些原本等著看方羽笑话的rapper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复杂。
    有人依旧不屑，认为这是譁眾取宠。
    有人则陷入了沉思，这种融合，真的……不行吗？
    山城rapper盖，看著舞台上的方羽，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抽到的主题是“江湖”，他自认为已经找到了很好的切入点。
    但此刻看到方羽的“侠”，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格局，似乎小了。
    当副歌的“霍霍霍霍”再次响起时，现场已经有不少观眾开始跟著小声哼唱。
    这种洗脑程度，简直堪比之前的《目不转睛》！
    製作人席上，邓子琪不自觉点头。
    她太懂方羽了。
    每一次，当你以为他会按常理出牌时，他总能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种將戏腔、武术、说唱完美融合的尝试，在整个华语乐坛，都堪称石破天惊！
    潘帅和热狗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讶和……讚赏。
    虽然他们可能依旧会对这种风格是否“纯正hiphop”有所保留。
    但无可否认，方羽的这个作品，从创意、编排到舞台呈现，都堪称顶级。
    然而，质疑的声音，也在此刻开始逐渐清晰起来。
    主要还是集中在那些资深的嘻哈乐迷和部分坚持“纯粹”的rapper耳中。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又是京剧念白，又是武术的？”
    “flow呢？技巧呢？说好的技术流呢？”
    “又来这种流行歌套路了，根本就不hiphop！这是对说唱的侮辱！”
    “他是不是觉得靠著人气高，就可以为所欲为，隨便拿点东西出来糊弄我们？”
    这些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狂热的欢呼声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表演结束。
    方羽收扇抱拳，对著台下深深一揖。
    青衫磊落，气度儼然。
    台下，掌声雷动！
    但在这热烈的掌声中，也夹杂著一些困惑和不满的议论声，细细碎碎，却无法忽略。
    舞台上，主持人走上台来。
    “感谢方羽！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的，如此独一无二，充满『侠』之风骨的精彩表演！”
    “说实话，我刚才在台下，看得也是热血沸腾！仿佛一瞬间穿越回了那个快意恩仇的年代！”
    方羽微微一笑，接过话筒：“谢谢主持人，也谢谢大家喜欢。”
    主持人开始引导进入投票环节。
    “好了，现在，让我们现场的101位专业评审，以及500位观眾，为方羽的这个作品《霍元甲》——投出你们宝贵的一票！”
    隨著主持人的话音落下，现场的气氛，骤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支持者们摩拳擦掌，准备用票数证明一切。
    而那些心存质疑的人，则犹豫不决，或是在等待著什么。
    大屏幕上，方羽的头像亮起，下方的票数开始跳动。
    0……
    10……
    35……
    现场方羽的粉丝们，紧张地盯著屏幕，心中默念著。
    邓子琪也屏住了呼吸，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然而……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到一百多票之后，增长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
    每一次数字的增加，都显得有些……迟缓。
    直播间里。
    “嗯？怎么回事？票数怎么涨得这么慢？”
    “不应该啊！这歌这么炸，不应该这个票数啊！”
    “臥槽，不会吧？难道评委和现场观眾不喜欢这种风格？”
    “完了完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147章 爭议！这到底算不算HipHop？

    大屏幕上，方羽的票数，最终定格在了三百七十二票。
    一个不高不低，但对方羽而言，却显得有些尷尬的票数。
    观眾席的投票占据了绝大多数，达到了三百二十票。
    而那101位专业评审，只给出了五十二票。
    这意味著，在专业评审眼中，方羽这首《霍元甲》，並未得到广泛认可。
    主持人看到这个结果，脸上职业性的笑容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三百七十二票！恭喜方羽！虽然这个票数，可能没有达到一些朋友的预期，但正如我们所见，方羽用他的方式，为我们呈现了一场极具『侠』之风骨的表演！”
    “这种大胆的尝试和突破，本身就值得我们尊敬！”
    “现场观眾的热情，也证明了这首歌的感染力！”
    主持人的话，巧妙地將重点从“票数不高”转移到了“大胆突破”和“观眾热情”上，试图挽回一些场面。
    邓子琪战队的队员们，包括邓子琪自己，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晋级了就好。
    虽然这个排名，对於方羽以往的统治级表现来说，確实有些……拉胯。
    在目前所有已经表演完毕，並且成功晋级的选手中，方羽这个票数，只能排在中下游。
    直播间里，方羽的粉丝们已经炸开了锅。
    “三百七十二票？搞什么飞机啊！”
    “这首歌这么燃，才给五十二票？”
    “心疼羽神，每次都想搞点新东西，结果总有人不买帐。”
    “不懂欣赏就闭嘴！《霍元甲》就是最吊的！”
    与此同时，网络上，另一股声音也彻底爆发了。
    那些推崇trap说唱、孟菲斯说唱等硬核风格的rapper，在看到这个结果后，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方羽不懂嘻哈#
    #霍元甲算不算说唱#
    诸如此类的话题，迅速占领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笑死我了，这就是顶流的实力？就这票数？”
    “早就说了，他那根本就不是说唱！纯粹是流行歌套了个说唱的壳子！”
    “还戏腔？还武术？他当这是《曲苑杂坛》呢？”
    “这不是技术，这是投机取巧！真正的说唱技巧他会吗？”
    “华夏风是好，但拜託，这是《九州新说唱》！”
    “他就是在消费国风，消费情怀！骨子里根本没有hiphop精神！”
    各种尖锐的批评，如同潮水般涌向方羽和他的《霍元甲》。
    他们认为，方羽的这首歌，缺乏复杂的flow编排，没有高超的押韵技巧，更没有体现出嘻哈音乐应有的內核和態度。
    舞台上，主持人开始引导製作人点评环节。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听听三位製作人对这首《霍元甲》的看法！”
    镜头首先给到了邓子琪。
    邓子琪拿起话筒：
    “首先，我要恭喜方羽，成功晋级！”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全场，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首歌可能会引起一些爭议。”
    “有人会觉得，它不够『纯粹』，不够『嘻哈』。”
    “但我想说的是，这首《霍元甲》，大胆地將我们华夏的传统戏腔、武术精神，与现代的说唱音乐进行了融合。这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创新和尝试！”
    “他用音乐，为我们展现了『侠』的意境，传递了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
    “我认为，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常hiphop的態度！为方羽点讚！”
    邓子琪的力挺，让现场方羽的粉丝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是潘帅。
    潘帅摸了摸下巴，说道：
    “嗯……这首歌，怎么说呢。”
    “从舞台呈现来看，確实非常精彩，非常燃。”
    “方羽的个人魅力，还有整个舞蹈的编排，都很有衝击力。”
    “音乐的感染力也很强，副歌部分確实很洗脑。”
    “至於它算不算纯正的hiphop嘛……我觉得，就像子琪说的，音乐是多元的。”
    “能够打动人，能够带来新鲜感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潘帅的点评，相对中肯，既肯定了作品的优点，也巧妙地迴避了关於“纯正性”的直接判断。
    最后，轮到了热狗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作为og rapper，他的评价，在很多人看来，更具有分量。
    热狗王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缓缓开口：“方羽的这个表演，创意是有的，舞台效果也確实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是……”
    这个“但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但是，hiphop音乐，它有它自己的根，有它自己的文化內核。”
    “我们可以去创新，去融合，但不能忘了它的本质是什么。”
    “这首歌，我承认它很『华夏』，很有『態度』。”
    “但如果单纯从说唱的技术层面，从flow的编排，从押韵的技巧性来看……嗯，我觉得，还有提升的空间。”
    热狗王的点评，虽然没有直接否定，但字里行间，还是透露出他对这首歌“嘻哈纯度”的保留意见。
    这段点评，无疑给那些质疑者们，又增添了一份底气。
    与此同时，一些在技术流上颇有建树，但在本轮排名却不如方羽的选手，心中更是充满了不服与被忽视的怨气。
    他们辛辛苦苦打磨技巧，钻研flow，结果却不如一个“譁眾取宠”的“流行歌手”？
    凭什么？
    “呵呵，这就是现实。有流量，就能为所欲为。”
    “他那也叫说唱？侮辱了这个舞台！”
    “等著吧，下一轮，看我怎么用真正的技术碾压他！”

 第148章 羽神下厨，吃播预定？

    比赛刚一结束，方羽就被一群记者堵在了后台出口。
    “方羽你好，对於这次《霍元甲》的票数，尤其是专业评审给出的票数，你有什么看法？”
    “有乐评人指出，《霍元甲》的戏腔和武术元素过多，已经偏离了hiphop的本质，更像是一首带有说唱元素的流行国风歌曲，对此你怎么回应？”
    “很多硬核rapper认为你的表演是在譁眾取宠，缺乏真正的说唱技巧，你怎么看这种评价？”
    方羽不紧不慢地开口：
    “音乐本身就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
    “创新是音乐人的本能，也是音乐保持活力的源泉。”
    “至於侠义精神，我觉得它可以融入任何一种音乐形式里，包括hiphop。”
    “重要的是你想表达什么，以及听眾感受到了什么。”
    说完，他礼貌地点点头，在安保的护送下离开了。
    网络上，因为方羽这几句话，本就汹涌的骂战，更是如同火上浇油，炸得更猛烈了。
    支持方羽的粉丝们，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战斗力飆升。
    “羽神说得太对了！音乐无界限！”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霍元甲》传递的就是这种精神，这不比那些只会diss来diss去的有意义？”
    “格局！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某些人只会在自己的小圈子里玩泥巴，还自以为是！”
    而另一边，质疑和批评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减弱。
    “呵呵，偷换概念玩得挺溜啊！说不过就开始扯什么音乐无界限了？”
    “承认自己不懂嘻哈，专心搞你的流行歌不好吗？非要来沾边，又做得不伦不类！”
    “侠义精神？行啊，你去拍武侠片啊，跑来说唱节目里弘扬？”
    “少拿情怀当挡箭牌！作品不行就是不行！”
    双方人马在各大社交平台、论坛、音乐app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引战帖、分析帖层出不穷，热度居高不下。
    方羽的个人社交帐號评论区，自然也成了重灾区。
    不过，除了对喷的，更多的是粉丝们心疼的留言。
    “羽哥別理那些喷子！他们就是嫉妒你太优秀！”
    “《霍元甲》超好听！舞台超炸！我们都喜欢！”
    “呜呜呜，羽神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了，每次都这样，好心疼。”
    “羽哥，別被影响心情，我们永远支持你！”
    “对啊对啊，羽哥最近比赛太累了，能不能给我们看看生活中的你呀？放鬆一下嘛！”
    “提议羽神直播！播什么都行！”
    “我想看羽神打游戏！”
    “我想看羽神擼猫！（如果他有的话）”
    一条评论突然歪楼：“说起来，羽神厨艺那么好，上次在邓老师战队那露的一手简直绝了！求羽神直播做饭啊啊啊！”
    这条评论一出，瞬间被顶上了热评。
    “臥槽！这个提议好！想看羽神做饭！”
    “+10086！炊事员方羽，在线教学！”
    “想学青椒牛肉和酸辣土豆丝！”
    方羽刷著这些评论，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浅笑。
    直播做饭么？
    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既能放鬆一下，也能回应一下粉丝们的热情。
    他想了想，便发了一条新的动態：
    “感谢大家关心。批评和讚美都收到了。今晚七点，厨房见？”
    配图是一张空荡荡的厨房操作台照片。
    这条动態一发，粉丝们瞬间疯了。
    “啊啊啊啊！羽神要直播做饭了！我的天！”
    “厨房见！不见不散！”
    “已定好闹钟！羽神牌私房菜，我来了！”
    傍晚六点半，方羽正在厨房里准备著今晚要用的食材。
    门铃突然响了。
    他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打开门一看，只见邓子琪抱著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零食站在门口，笑靨如花。
    “噹噹噹噹！慰问品到！”
    邓子琪举了举怀里的零食，“听说某位大厨今晚要直播露一手，我特地来观摩学习，顺便……蹭饭！”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方羽失笑：“欢迎欢迎，不过学费有点贵，用这些零食抵够不够啊？”
    “那必须够啊！不够我再给你唱首歌抵债！”邓子琪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七点整，方羽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没有任何预热，也没有复杂的开场。
    镜头一亮，就是繫著简单围裙，站在厨房操作台前的方羽。
    然而，直播间的人气，却在开启的瞬间，疯狂飆升！
    在线人数从几十万，眨眼间突破百万，两百万，五百万……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快到根本看不清內容。
    “羽神！！”
    “我来了我来了！”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小板凳！”
    “厨神方羽上线！”
    “为羽神哐哐撞大墙！”
    “大家好，我是方羽。”他对著镜头笑了笑，声音温和。
    “今天就隨便做几个家常菜，跟大家聊聊天。”
    说著，他拿起一根黄瓜，手指翻飞间，黄瓜片便均匀地铺在了案板上。
    那刀工，行云流水，看得直播间的观眾们惊嘆连连。
    隨后，切肉丝，处理鱼，顛勺，翻炒……
    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帅气逼人。
    那认真的神情，专注的眼神，与舞台上判若两人。
    直播间的尖叫声（文字版）此起彼伏。
    邓子琪则在一旁充当起了“吃播助理”。
    一会儿帮忙递个盘子，一会儿帮忙拿个调料。
    更多的时候，是趁著方羽不注意，偷偷捏一块刚出锅的菜尝尝。
    然后便露出一脸满足又夸张的表情。
    “唔！好吃！”
    “这个也好吃！”
    “方羽，你真的不考虑开个私房菜馆吗？我第一个充会员！”
    很快，酸辣土豆丝、糖醋里脊、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被端上了餐桌。
    镜头特写下，那诱人的色泽，仿佛能透过屏幕闻到香味。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不淡定了。
    “啊啊啊！我饿了！”
    “这谁顶得住啊！”
    “求外卖连结！现在！立刻！马上！”
    “看著羽神做饭，我手里的泡麵突然就不香了。”
    “已截图，明天就照著做！”
    这时，有眼尖的粉丝在弹幕里提起。
    “话说，这厨艺对比也太惨烈了吧？还记得上次子琪姐姐做的『黑暗料理』吗？[狗头]”
    “哈哈哈哈！楼上別提了，有画面了！”
    “子琪姐姐的惊世之作，至今记忆犹新！”
    邓子琪看到弹幕，脸颊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嗔道：“哎呀！你们不要再提那个啦！都怪那个洋葱！”
    直播间的气氛一片欢乐。

 第149章 大魔王降临！

    菜都上齐后，方羽解下围裙，盛情邀请邓子琪：“来，尝尝我的手艺，邓大导师。”
    邓子琪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动。
    美食当前，她也顾不上什么偶像包袱了，吃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唔……这个鱼好嫩！”
    “土豆丝酸辣得刚刚好！”
    “方羽！你太厉害了吧！”
    粉丝们看著邓子琪大快朵颐的样子，纷纷刷起了弹幕。
    “子琪姐姐吃得好香啊！”
    “官方认证吃播主播邓子琪！”
    “哈哈哈哈，子琪姐姐是被说唱耽误的美食家！”
    “羽神投喂，子琪吃播，完美！”
    两人聊著天，看著弹幕和粉丝互动，时间过得飞快。
    直播接近尾声，方羽感谢了所有观看直播的粉丝。
    “谢谢大家今天的陪伴，希望你们也吃得开心。”
    邓子琪也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谢谢大家！方羽做的菜真的超级好吃！下次……下次换我做给他吃！”
    说完，她自己先心虚地笑了。
    方羽挑了挑眉，没有接话，只是眼底带著笑意。
    直播间在一片“下次一定”、“期待子琪姐姐下厨”的弹幕中温馨收场。
    然而，就在方羽的做饭直播刚刚结束，热度还未散去之时。
    《九州新说唱2025》的官方帐號，突然发布了一条重磅预告！
    【下一赛段！风云再起！大魔王踢馆赛即將开启！】
    【三位神秘顶级rapper空降舞台！他们，是前辈？是宿敌？还是你意想不到的跨界之王？】
    【23强选手，谁能守住阵地？谁又將被无情碾压？】
    【《九州新说唱2025》大魔王踢馆赛！敬请期待！】
    短短几行字，配上一个充满悬念和压迫感的宣传片，瞬间让所有关注这档节目的观眾都兴奋了起来。
    “臥槽！踢馆赛？节目组玩这么大吗？”
    “大魔王？听起来就好刺激啊！是圈內大佬要下场了吗？”
    “千万別是那种只为混个脸熟的，要来就来真格的！”
    “期待羽神再次carry全场！”
    各种猜测和討论，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各大社交平台。
    第二天，《九州新说唱2025》录製基地。
    所有晋级的选手齐聚一堂。
    总导演车导，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啤酒肚，笑眯眯地走上台。
    “各位，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下一赛段，將会是——大魔王踢馆赛！”
    “我们將邀请三位在华语说唱圈，乃至整个乐坛都具有极高声望和实力的顶级rapper，作为『大魔王』空降我们的舞台！”
    “赛制很简单，也更残酷！”
    “三位大魔王，將分別从热狗王老师、潘帅老师以及子琪老师的战队中，各挑选一名选手，进行1v1的生死对决！”
    “胜者，直接晋级下一轮！败者……”
    “將与其他同样在踢馆赛中失利的选手，以及后续可能產生的待定选手，共同爭夺极其有限的復活名额！”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轻微的骚动。
    直接晋级！
    这对所有选手来说，都是巨大的诱惑。
    但败者的命运，也同样令人心悸。
    “大魔王啊……不知道会是谁。”
    “肯定是og级別的人物吧？不然怎么敢称大魔王。”
    “別是那种只会玩老一套的，那就没意思了。”
    选手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方羽坐在邓子琪战队的区域，神色平静。
    他身旁的几位队友，则显得有些紧张，小声討论著可能出现的对手。
    邓子琪作为製作人，此刻也微微蹙眉。
    大魔王踢馆，对她的战队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考验。
    毕竟她战队纸面实力相对较弱，除了方羽这个定海神针。
    就在眾人猜测之际，节目组官方帐號再次发力，直接放出了三位大魔王的神秘剪影和標籤。
    第一个剪影，標籤是——“技巧天花板”！
    第二个剪影，標籤是——“flow艺术家”！
    第三个剪影，標籤更是引人注目——“爭议话题王”！
    这三个標籤一出，网络上的“福尔摩斯”们立刻开始了疯狂的解读和对號入座。
    “技巧天花板？难道是那位传说中的『快嘴李』？他的三连音和切分音简直不是人！”
    “flow艺术家……这个范围有点广啊，不过我猜是苏韵！她的flow变幻莫测，太华丽了！”
    “爭议话题王？这个……有点意思了啊！难道是mc乔？那位常年被指责『借鑑』的『汉化组组长』？”
    “不会吧？乔帮主也来？那可真是太刺激了！自带腥风血雨的男人！”
    选手休息室內，气氛也因为这三个標籤变得更加热烈。
    “技巧天花板，肯定是衝著狗哥战队那些技术流去的。”
    “flow艺术家，潘帅战队的新生代rapper们要小心了。”
    “这个爭议话题王……感觉来者不善啊！”
    录製当天。
    演播厅內座无虚席，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主持人走上舞台，高声宣布：
    “《九州新说唱2025》大魔王踢馆赛，现在开始！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位大魔王！”
    灯光聚焦在入口处。
    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宽鬆嘻哈服饰的身影缓缓走出。
    “快嘴李！”
    后台，有选手低呼出声。
    果然是他！
    圈內公认的技巧型rapper。
    以其复杂多变的快嘴饶舌和押韵技巧著称。
    快嘴李扫过热狗王战队的选手席。
    最终，他指向一名同样以技巧见长的年轻rapper：“就是你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战火瞬间点燃。
    一场技巧与技巧的极致碰撞，让观眾大呼过癮。
    最终，快嘴李凭藉更胜一筹的稳定性和经验，成功踢馆。

 第150章 汉化组组长与原创顶流！

    紧接著，第二位大魔王登场。
    与快嘴李的硬核风格不同，这位大魔王身著一袭改良旗袍。
    气质温婉，却又带著一丝江湖的洒脱。
    “说唱诗人，苏韵！”
    潘帅战队的选手们，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苏韵，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女性rapper。
    以其华丽多变的flow和富有文学性的歌词，被誉为“说唱诗人”。
    她的目光在潘帅战队的几位潜力新人身上流转。
    最终，选择了一位风格相似的年轻选手。
    又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
    苏韵的歌词很有哲学性，flow也是行云流水。
    当两位大魔王表演完毕，並各自完成选择后，现场的气氛已经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主持人宣布：
    “接下来，將要登场的，是我们的第三位大魔王！”
    “他，被誉为『爭议话题王』！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能在圈內掀起滔天巨浪！”
    “他究竟是谁？让我们拭目以待！”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邓子琪。
    当她看到“爭议话题王”这个標籤时，心中就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一个名字——mc乔。
    mc乔，资歷深厚，在圈內也算是一號人物。
    但他的作品，常年饱受爭议，被指责模仿痕跡过重。
    甚至有人给他起了个“汉化组组长”、“说唱翻译机”的謔称。
    他的粉丝数量庞大，认为他將国际最先进的嘻哈理念带入了华夏。
    但他的黑粉数量，也同样惊人，认为他不过是个高级的“搬运工”，缺乏原创精神。
    邓子琪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
    她太了解mc乔的风格了，以及那个人对所谓“国际化接轨”的偏执。
    方羽之前那首《霍元甲》，虽然在观眾中反响热烈，但在一些坚持“纯粹hiphop”的人眼中。
    那种浓郁的“国风”元素，恐怕会成为mc乔攻击的靶子。
    就在这时，舞檯灯光骤变！
    一个穿著前卫，戴著墨镜的男人缓缓走上舞台。
    “mc乔！”
    现场有观眾惊呼出声！
    果然是他！
    mc乔上台后，並没有立刻开口。
    他摘下墨镜，目光落在邓子琪战队。
    全场屏息。
    所有镜头，所有灯光，所有目光，都聚焦在mc乔身上。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他的出现，瞬间爆炸。
    “我靠！真的是乔帮主！这下有好戏看了！”
    “乔帮主不会真的要选方羽吧？那可真是针尖对麦芒了！”
    “坐等乔帮主教育一下某些『国风爱好者』，什么才是真正的hiphop！”
    mc乔拿起话筒，缓缓开口：
    “说实话，我对现在的很多所谓原创，都抱有怀疑態度。”
    “真正的hiphop，是与国际接轨的艺术，它需要顶尖的技术，前沿的理念，而不是固步自封，玩一些……地方特色的小把戏。”
    他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其中的指向性，已经再明显不过。
    后台，那些之前对方羽《霍元甲》不满的rapper，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mc乔顿了顿，目光锁定方羽，声音陡然拔高：
    “我选择——方羽！”
    轰——！
    全场譁然！
    “汉化组组长”公开叫板“原创顶流”！
    这个话题，这个场面，瞬间引爆了现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刷屏！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方羽。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位一直以来都表现得云淡风轻的顶流，会如何回应！
    只见方羽，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拿起话筒，说了一个字：“好。”
    一个简简单单，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好”字。
    瞬间让mc乔心里那点微妙的预期落了空。
    他本以为，面对自己如此直接，甚至带著几分挑衅意味的选择。
    方羽就算不暴跳如雷，至少也会放几句狠话，或者摆出如临大敌的姿態。
    毕竟，这是说唱battle，赛前的火药味，有时候比歌本身还重要。
    气势上压倒对方，是很多rapper的常规操作。
    可方羽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应了？
    mc乔微微眯起眼，打量著台下那个身影。
    是故作镇定？
    还是真的有恃无恐？
    不过，无所谓。
    mc乔很快调整了心態。
    他对自己的作品，有著绝对的自信。
    来之前，他特意研究了方羽之前所有的说唱表演。
    那首火遍全网的《双截棍》，在他看来，不过是借著国风和功夫的噱头，娱乐性大於音乐性。
    至於那首被无数乐评人吹捧，甚至被誉为“拓展了中文说唱审美”的《目不转睛》。
    mc乔承认，旋律確实抓耳，製作也算精良，在流行层面是成功的。
    但如果从纯粹的hiphop技术角度去剖析，那flow的变化，押韵的复杂度，在他这种常年浸淫在国际最前沿说唱理念的“先锋”看来，还是显得有些……稚嫩。
    太流行了，不够硬核，不够地下。
    而那首引发巨大爭议的《霍元甲》，在mc乔眼中，更是彻头彻尾的“邪魔外道”，简直是对hiphop精神的一种褻瀆。
    用戏腔唱歌词？那还叫说唱吗？
    简直是譁眾取宠！
    所以，他今天选方羽，就是要用自己最“国际化”、最“先进”的音乐理念。
    给这个被流量捧上神坛的年轻人，好好上一课。
    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hiphop！
    更重要的是，mc乔很清楚，这一轮踢馆赛的胜负，並非由现场五百名观眾投票决定，而是由台下坐著的五十位专业音乐媒体代表说了算。
    那些整天標榜自己专业、客观、与国际接轨的乐评人、媒体人，会更欣赏谁的作品，mc乔心中有数。
    玩地方特色？玩情怀？
    在高级感和国际范面前，这些都太廉价了。
    想到这里，mc乔脸上的自信更浓。
    他对著伴奏老师点了点头。
    紧接著，各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电子音效、採样。
    构建出一个听起来就很国际化的伴奏。
    mc乔开口了。
    他的flow快而不乱，吐字带著一种刻意模仿的欧美腔调。
    英文单词夹杂在中文歌词中，显得高级感十足。
    技术层面，也展现了许多时下欧美乐坛流行的元素：
    auto-tune的巧妙运用、melodic rap的段落、不断切换的节拍、复杂的切分音……
    整首歌曲的编曲，也极尽繁复与前卫之能事。

 第151章 用歌回应？

    一曲唱罢，现场观眾的反应有些两极分化。
    一部分年轻观眾，尤其是那些追逐潮流的嘻哈乐迷，被这种“超前”的音乐风格所震撼，发出了阵阵尖叫。
    “哇！太顶了！乔帮主这歌也太未来了吧！”
    “这编曲，这flow，简直领先国內十年！”
    “不愧是汉化……呸，不愧是乔帮主！国际范儿！”
    但更多的观眾，则是一脸茫然。
    “这……唱的是啥啊？”
    “鼓点好吵，歌词也没太听懂，就记住几个英文单词。”
    “感觉技术很厉害的样子，但就是……欣赏不来。”
    选手席上，一些技术流rapper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而邓子琪战队的几位队员，则面露忧色，下意识地看向方羽。
    mc乔对这些反应並不在意。
    他知道自己的音乐受眾。
    他更在意的是媒体评审席的反应。
    果然，那些媒体代表们，大多露出了讚许的目光，不少人甚至频频点头，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著，脸上带著“果然如此”的专业微笑。
    “乔老师这首歌的製作理念非常国际化。”
    “在编曲和flow的探索上，確实走在了前面。”
    “这种对前沿音乐的吸收和转化能力，值得肯定。”
    主持人走上台，活跃著气氛：
    “感谢mc乔带来的精彩表演！那么接下来，他选择的挑战者，方羽，又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回应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灯光暗下，再次亮起时，焦点给到了方羽。
    当方羽从座位上站起，缓缓走向舞台。
    只见方羽今天的打扮，与之前几次的风格截然不同。
    没有《双截棍》时的国潮练功服，也没有《霍元甲》时的青衫长褂。
    他头上反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上身是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胸前印著一个看不清具体图案的暗纹logo。
    下身则是一条松垮的深色牛仔裤，裤腿堆在脚下的限量款球鞋上。
    脖子上，还掛著一条惹眼的银色链子。
    这一身行头，太黑怕了！
    標准的街头rapper打扮！
    “我靠！羽神这是要来真的了？”
    “这造型……是要正面硬刚mc乔的先锋说唱吗？”
    “终於要听到羽神纯粹的rap了吗？期待值拉满！”
    “我就说嘛，羽神怎么可能不懂hiphop！这不就来了！”
    后台，那些曾经质疑过方羽“不懂说唱”的rapper们，此刻表情各异。
    有的人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等著看方羽如何应对mc乔这种技术流的压制。
    有的人则面色凝重，方羽这身打扮，无疑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號。
    他要认真玩说唱了！
    製作人席位上。
    邓子琪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手心微微出汗。
    她知道mc乔的实力，也清楚对方那种“国际化即正义”的音乐理念。
    对方羽之前那种融合国风的风格，恐怕是嗤之以鼻的。
    方羽，能顶住这种压力吗？
    他会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回应？
    主持人也適时將话筒递向方羽：
    “方羽，面对mc乔老师的选择，以及他刚才那番极具个人风格的表演，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方羽没有看mc乔，也没有看媒体评审席，只是对著话筒，平静开口：
    “我想说的，都在这首歌里。”
    一句话，简单干脆。
    “什么？”
    “就这？”
    “话都在歌里？这是要用歌来回应mc乔的挑衅？”
    台下观眾席和选手区，都响起一阵细密的议论声。
    mc乔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用歌回应？
    很好。
    他倒要看看，方羽能拿出什么样“够格”的hiphop作品，来“说”清楚。
    邓子琪的心，却因为方羽这句话，反而沉静了些许。
    她了解方羽，他从不是个会逞口舌之快的人。
    他既然这么说，那这首歌，必定不简单。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舞檯灯光再次变幻。
    一阵电子合成器音效，毫无预兆地炸响！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標誌性的机械音色，带著强烈的电子感和未来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著，短促、清脆，富有颗粒感的晶片音乐元素融入进来。
    像是老式游戏机里发出的声音，復古又前卫。
    只是一个前奏，就让现场许多人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风格？
    跟mc乔那种极力堆砌“高级感”的复杂编曲不同。
    方羽这首歌的伴奏，听起来似乎没那么“满”，但却有种奇异的魔性。
    mc乔脸上的那抹轻笑，在听到这个前奏时，微微僵了一下。
    这伴奏……有点意思。
    下一秒，方羽开口了。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轰！
    仅仅两句歌词，如同平地惊雷，在演播厅內炸开！
    现场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都变了！
    “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
    观眾席中，有人下意识地看向mc乔。
    mc乔刚刚那番话，不就是在標榜自己与“国际接轨”，暗讽坚守本土文化是“固步自封”吗？
    方羽这两句词，简直就是指著鼻子在骂！
    不，比直接的咒骂更狠！
    这是用一种文化自信到极致的姿態，进行的降维打击！
    mc乔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方羽会用如此直接，如此尖锐的歌词来回应！
    这哪里是回应？
    这分明是宣战！

 第152章 批判性和文化自信

    媒体评审席上。
    那些刚刚还在点头称讚mc乔“国际化”的乐评人们，此刻也是表情各异。
    有的面露惊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则显得有些尷尬。
    后台，那些rapper们更是炸开了锅。
    “我靠！牛逼！这也太敢唱了吧！”
    “崇洋都被医治，哈哈哈哈，乔帮主脸都绿了！”
    “这才是diss！文化人的diss！杀人诛心啊！”
    舞台上，方羽的verse还在继续。
    他的flow不似某些rapper那般追求极致的语速，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
    “黄药子，苦豆子，川楝子，我要面子！”
    一连串中药材的名字，从他口中倾泻而出，密集而富有节奏。
    配合著那“噔噔噔噔”的魔性伴奏和强劲的hip-hop beat，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我要面子』？这是谐音『药面子』吗？太秀了！”有懂行的观眾立刻听出了其中的门道。
    所有人都没料到，一首听起来如此“本土”的歌，还能这么玩！
    mc乔听著这些歌词，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方羽这哪里是在唱歌？
    这分明是在用最戏謔，也最直接的方式。
    反驳他之前所有关於“国际化”、“高级感”的论调！
    你不是说要与国际接轨吗？
    你不是觉得本土文化是“小把戏”吗？
    我现在就用这些“小把戏”，写一首让你闭嘴的歌！
    方羽的说唱还在继续，那种独特的“含糊式咬字”。
    配合著短句的拼接和巧妙的气口设计。
    让整个说唱部分充满了即兴的跳跃感。
    “看我抓一把中药，服下一帖骄傲！”
    “我表情悠哉，跳个大概，动作轻鬆自在，你学不来！”
    “霓虹的招牌，调整好状態，在华丽的城市，等待醒来！”
    歌曲的编曲中，那些类似编钟、铁片琴的清脆音色，以及如同琵琶扫弦般的颗粒感音效。
    虽然都是电子合成器模擬出来的，却巧妙地为这首极具未来感的电子嘻哈乐，注入了一丝东方的神韵。
    这才是真正的融合！
    不是生硬地將外来元素嫁接到本土音乐上，也不是將本土元素简单粗暴地包装成国际化的样子。
    而是从自身文化的根源出发，用最现代、最自信的方式，向世界宣告——
    我们的东西，也很酷！
    当最后一句歌词落下，伴奏声戛然而止。
    mc乔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眾扒光了衣服，所有的偽装和骄傲，都被方羽这首歌撕得粉碎。
    整个演播厅，掌声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羽神杀疯了！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
    “崇洋都被医治！这歌词太解气了！”
    “这才是hiphop！用自己的文化，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宣布，《本草纲目》就是今晚最佳！”
    主持人快步走上舞台：
    “感谢方羽带来的这首……这首充满力量的《本草纲目》！”
    “各位媒体评审老师，相信大家听完方羽这首歌，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来听听各位专业的点评！”
    镜头对准了媒体评审席。
    那些刚才还因为mc乔的表演而显得颇为“专业”的乐评人们，此刻的表情，耐人寻味。
    后台的rapper们，也都伸长了脖子。
    想听听这些“专业人士”会怎么评价方羽这首“炸场神作”。
    “咳。”
    一位戴著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中年乐评人，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
    “如果说mc乔的音乐是试图將我们拉到国际，那方羽这首《本草纲目》，就是直接告诉世界，我们自己的东西，就很酷，很国际！”
    “歌词中的文化自信和態度，才是hiphop最內核的东西！”
    “还有那些中药材名字的运用，配合那个切分节奏，简直魔性上头！”
    “这种lyrical wit，这种语言上的巧思，太惊艷了！”
    这时，一位在圈內以毒舌著称的资深乐评人，缓缓开口。
    他之前对方羽《霍元甲》的评价就颇为严厉，认为其不像说唱。
    眾人屏息，想听听他这次又会如何开炮。
    “方羽这首歌……確实很有想法。”
    “主歌那种密集的连音flow，对气息和节奏的掌控要求很高。”
    “歌词內容，更是……尖锐。”
    “专治你媚外的內伤，已扎根千年的汉方，有別人不知道的力量……”
    “这种批判性和文化自信，非常有力的表达了出来。”
    “所以，如果说之前《霍元甲》在算不算hiphop上还有爭议，那么这首《本草纲目》，无论从编曲的创新性、说唱的技术性，还是歌词的態度表达，都无疑是一首非常优秀的，且极具开创性的hiphop作品。”
    “它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为中文说唱如何与本土文化深度融合，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范例。”
    哗——
    现场响起了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掌声！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这几乎是全方位的肯定！
    邓子琪用力地鼓著掌，看向方羽的眼神里充满了骄傲。
    潘帅和热狗王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讚赏。
    方羽，用一首无可挑剔的作品，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后台的rapper们，更是彻底服气了。
    “妈的，这评价，绝了！”
    “全新的范例！这高度，乔帮主今天算是栽得透透的了！”
    “羽神牛逼！以后谁再说羽神不懂hiphop，我第一个喷他！”
    媒体评审席上，其他几位乐评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没错，这首歌的社会批判精神，通过一种幽默而非激进的方式传递，更符合我们东方人的审美习惯。”
    “它打破了很多人对华语嘻哈只能模仿欧美的刻板印象，用华流重新定义了嘻哈的一种可能性。”
    “最难得的是，它既有態度，又有技术，还好听！这才是能真正破圈的作品！”
    一句句讚誉，如同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mc乔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音乐理念，在方羽这首《本草纲目》面前，被批驳得体无完肤。
    他一直標榜的国际化、高级感，在这些乐评人此刻的口中，仿佛成了无根的浮萍、盲目的崇拜。
    而方羽，那个他之前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偶像歌手，却用一首听起来土得掉渣的《本草纲目》，贏得了满堂彩。
    凭什么？
    mc乔的內心在咆哮，但理智告诉他，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主持人適时地走上台：
    “感谢各位媒体评审老师精彩而专业的点评！”
    “看来，方羽这首《本草纲目》，不仅征服了现场的观眾，也贏得了专业评审的高度认可！”
    “那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將到来！”
    “mc乔与方羽的这场大魔王踢馆赛，究竟谁能最终胜出？”

 第153章 本草燃脂操

    大屏幕上，两个人的头像分列左右，中间是即將滚动的票数。
    现场观眾屏住了呼吸，直播间的弹幕也暂时稀疏下来。
    所有人都紧盯著屏幕。
    mc乔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
    他不敢去看媒体评审席，那些刚刚还在夸讚方羽的嘴脸，此刻在他看来无比刺眼。
    “不可能……我的音乐才是最先进的……他们不懂……”
    他喃喃自语，试图给自己最后的心理安慰。
    “首先，让我们看一下专业媒体评审的投票！”主持人高声宣布。
    屏幕上，代表mc乔的票数开始跳动，最终停留在一个数字上——33票。
    不算太低，但也绝对算不上高分。
    一些支持mc乔的年轻粉丝髮出低低的惊呼。
    mc乔的心沉了一下。
    这个票数，远低於他的预期。
    他原以为，凭藉自己作品的“国际范儿”和复杂技巧，至少能在专业评审这里拿到高分。
    “接下来，是方羽的专业媒体评审票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屏幕的另一侧。
    数字开始飞速滚动！
    40票！
    50票！
    60票！
    还在涨！
    最终，票数稳稳地停在了——88票！
    “哗——”
    现场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88票！
    在101位专业媒体评审中，这几乎是碾压性的优势！
    mc乔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
    他输了，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专业评审环节，输得体无完肤。
    “恭喜方羽，在专业媒体评审环节，以88票对33票，遥遥领先！”主持人激昂地宣布。
    邓子琪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鼓掌，眼眶有些湿润。
    潘帅和热狗王也是一脸讚赏，对方羽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
    “接下来，是现场500位观眾的投票！”
    “他们的选择，同样至关重要！”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清零，开始新一轮的滚动。
    mc乔的观眾票数先出来，最终定格在215票。
    这个数字让他稍微鬆了口气，至少在年轻观眾中，他还是有一定市场的。
    他看向方羽，眼神中带著一丝最后的希冀：“观眾票，我未必会输太多……”
    然而，当方羽的观眾票数开始滚动时，mc乔的这点希望也迅速破灭了。
    屏幕上的数字如同坐上了加速器，疯狂飆升！
    100！200！300！400！
    那增长速度，看得人心惊肉跳！
    最终，数字停留在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428票！
    总票数，方羽516票！mc乔248票！
    超过一倍的差距！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胜利！
    mc乔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输了。
    输给了他之前嗤之以鼻的“地方特色”，输给了他认为“不够硬核”的方羽。
    他所標榜的“国际化”，在《本草纲目》那句“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让我们恭喜方羽！成功守擂！晋级下一轮！”主持人高举起方羽的手。
    ……
    比赛结束的当晚，《本草纲目》这首歌，迅速引爆了全网！
    无数网友开始自发翻唱、玩梗、製作各种表情包。
    “以前：中医不行，西医yyds。现在：听完《本草纲目》，马上去楼下药店抓两幅中药，主打一个调理！”
    “乔帮主，听懂掌声！这波啊，这波是文化反向输出！”
    “羽神，求求了，快出音源吧！我已经单曲循环舞台版一百遍了！”
    “这歌词，这立意，这编曲，这flow，简直了！谁再说方羽不懂hiphop，我第一个跟他急！”
    之前那些质疑方羽《霍元甲》不算说唱的声音，在《本草纲目》这首作品面前，几乎销声匿跡。
    少数嘴硬的，也被淹没在广大网友的口水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许久未曾出现在大眾视野中的名字，悄然与《本草纲目》联繫在了一起。
    雷咚，曾经的二线动作明星，以硬朗的拳脚功夫和几部小成本动作片为人所知。
    但隨著动作片市场的萎缩和新生代偶像的崛起，年近五十的他早已“过气”，逐渐沦为在各种网剧中客串小角色的边缘人物。
    这天，雷咚在家中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无意中刷到了方羽的《本草纲目》舞台。
    当那句“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响起，配合著方羽那独特的律动，雷咚原本黯淡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坐起，反覆观看著视频。
    “中药……民族意识……动作轻鬆自在，你学不来……”
    雷咚喃喃自语，脑中一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
    他年轻时练过多年的传统武术，筋骨底子还在。
    这首歌的节奏感这么强，歌词又充满了力量和传统元素……
    “或许，我可以试试！”
    第二天，雷咚的逗音帐號发布了一条新的短视频。
    视频中，雷咚穿著宽鬆的练功服，背景音乐正是方羽的《本草纲目》。
    他没有复杂的舞蹈，而是將一些简单易学的养生拍打动作、拉伸动作，甚至是一些武术的基本招式如弓步冲拳、马步亮掌，巧妙地融入到歌曲的节奏中。
    动作大开大合，简单有力，配上《本草纲目》那魔性的旋律和鼓点，意外地和谐，且极具动感。
    他还给这套操起了个名字——“本草燃脂操”。
    视频的最后，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每天一遍，活络筋骨，代谢拉满！宝子们，跟我一起动起来！”

 第154章 律师函警告？

    起初，这条视频並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但雷咚没有放弃，他每天坚持更新，並且开始在评论区和网友互动。
    “雷哥，你这动作看著简单，跟下来一身汗啊！”
    雷咚回覆：“持之以恆，效果更佳！今天你打卡了吗？”
    他还学著年轻人的样子，搞起了“在线批作业”，点评网友们模仿他跳操的视频，指出一些动作要领。
    渐渐地，事情开始起变化了。
    一些健身博主、养生达人注意到了这套“本草燃脂操”。
    他们发现，这套操简单易学，门槛低，而且音乐上头，很容易带动情绪。
    更重要的是，它与《本草纲目》这首现象级歌曲完美结合，自带流量。
    很快，“跟著雷咚跳本草纲目”成了新的网络热潮。
    从年轻学生到退休大爷大妈，无数人开始在家里、在公园、在广场，跟著雷咚的视频一起跳操。
    “雷咚男孩”、“雷咚女孩”的標籤迅速扩散。
    雷咚的逗音帐號粉丝数，在短短几天內，从几万暴涨到几百万，並且还在持续飆升。
    他发布的“本草燃脂操”视频，点讚量动輒上百万。
    各大媒体也纷纷报导这一现象，称雷咚是“过气明星再就业典范”、“国民健身新领操员”。
    谁也没想到，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老牌动作明星，竟然凭藉著方羽的一首歌，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火遍全网！
    甚至比他当年拍电影时还要火！
    而另一边。
    马浩雄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方羽的休息室。
    “羽哥，羽哥，你快看这个！”
    方羽接过平板。
    屏幕上，正是雷咚带领著一群人在广场上跳“本草燃脂操”的视频，背景音乐是那熟悉的《本草纲目》。
    视频下方，是铺天盖地的点讚和评论。
    “羽哥，这个叫雷咚的，以前是个动作演员，最近靠著咱们的《本草纲目》编了套健身操，现在火得一塌糊涂！”马浩雄解释道。
    “你看，他这帐號，光靠这个，直播打赏都赚翻了，还接了不少推广。”
    方羽看著视频，微微一笑。
    “挺好的，全民健身。”
    马浩雄挠了挠头，凑近了些：
    “羽哥，这歌的版权可是在咱们手里的。”
    “他这么用，还用作商业用途，一分钱版权费都没给啊。”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他的健身操视频，还有不少人模仿他，也用这首歌。”
    “咱们……要不要发个律师函什么的？或者至少跟他谈谈版权授权？”
    在马浩雄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方羽辛辛苦苦创作的歌，凭什么让別人白白拿去赚钱？
    而且这火爆程度，涉及到的利益可不小。
    方羽放下平板，並没有立刻回答。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
    “律师函？为什么要发律师函？”
    “太没有格局了。”
    马浩雄一愣：“啊？格局？”
    这剧本不对啊！
    羽哥难道不生气？不应该趁机大赚一笔吗？
    方羽看著马浩雄困惑的表情，微微一笑。
    马浩雄眨了眨眼，一时间没能完全消化方羽的话。
    “啊？格局？”
    这剧本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羽哥难道不应该义愤填膺，然后指示法务部重拳出击，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顺便再敲一笔不菲的授权费吗？
    那雷咚的“本草燃脂操”现在火成那样，每天直播间流水都嚇人，还有各种商业植入的苗头，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方羽看著马浩雄那一脸“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困惑表情，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浩雄啊，你想想，《本草纲目》这首歌，我写它的初衷是什么？”
    马浩雄想了想：“呃……弘扬传统文化？文化自信？”
    “对了一半。”方羽呷了口茶，“更重要的是，它得能被大眾接受，能传播出去，能真正影响到一些人。”
    “现在雷咚前辈用这首歌编了健身操，带著大家一起锻炼身体，还融入了传统养生的理念，这不是挺好的事吗？”
    “可是……可是他赚钱了啊！用咱们的歌赚钱！”马浩雄还是觉得有点亏。
    方羽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钱是赚不完的。一首歌，如果能让更多人关注健康，关注我们的传统文化，那它的价值，就远不止版权费那么简单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看看现在网上，多少年轻人因为这首歌，开始对中医药感兴趣？
    多少人因为这套操，开始运动起来？
    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正面效应。”
    “如果我这时候跳出去，发个律师函，要求雷咚前辈下架视频，支付费用……
    外界会怎么看我？怎么看这首歌？”
    “大家会说，方羽这个人，钻钱眼里去了。
    他写的歌，也不过是沽名钓誉的工具。
    那《本草纲目》里唱的『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岂不成了笑话？”
    马浩雄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之前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想过更深层次的东西。
    “羽哥，我……我明白了。”马浩雄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我格局小了。”
    方羽笑了笑：“没什么小不小的，你能想到维护版权，说明你有这个意识，是好事。只是有时候，我们需要看得更远一点。”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著？”马浩雄还是有点不甘心，主要是替方羽觉得“亏”。
    “看著？”方羽挑了挑眉，“谁说咱们要看著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逗音，找到了雷咚的帐號。
    此刻，雷咚正在直播。
    屏幕里，他穿著宽鬆的练功服，身后是一群同样装扮的学员，背景音乐正是《本草纲目》。
    “来，朋友们，跟我一起！马钱子，决明子，苍耳子，还有莲子！吸气！呼气！动作打开！”
    雷咚的声音洪亮，精神矍鑠，直播间人气极高，弹幕滚动得飞快。
    方羽看著屏幕说道。
    “小马，帮我个忙。”
    “啊？羽哥，您吩咐！”
    “给我连麦雷咚前辈。”
    马浩雄瞬间瞪大了眼睛：“连……连麦？现在？”
    “对，就现在。”

 第155章 格局打开了

    雷咚的直播间里。
    他刚刚带著学员们跳完一遍“本草燃脂操”，正拿起毛巾擦汗，准备跟直播间的观眾互动几句。
    突然，屏幕上弹出一个连麦申请。
    申请人的头像和暱称，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方……方羽？”
    雷咚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直播间的弹幕也炸了：
    “臥槽！我没看错吧？是羽神！”
    “羽神要连麦雷咚老师？！”
    “啊啊啊世纪同框要来了吗？”
    雷咚手都有点抖，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首《本草纲目》的原唱，会主动连麦自己！
    他深呼吸几次，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按下了同意键。
    下一秒，方羽那张帅气得有些过分的脸，出现在了屏幕的另一边。
    “雷咚前辈，你好啊，没打扰你直播吧？”方羽微笑著打招呼。
    雷咚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没……没有！方羽老师！您……您好您好！”
    他有些语无伦次，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沉稳的动作明星。
    “前辈太客气了，叫我方羽就好。”
    “我最近也一直在看您的『本草燃脂操』，编得非常好，很有活力，也很有意义。”
    听到原唱本人的肯定，雷咚更是受宠若惊：
    “谢谢方羽老师的歌！是您的歌写得好，给了我灵感！”
    “哈哈，那不如我们一起，给直播间的朋友们，再来一遍《本草纲目》？”方羽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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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一起？”雷咚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
    “当然，我唱，您带著大家跳，怎么样？”
    “好好好！太好了！”雷咚连声答应。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羽神要现场唱《本草纲目》！雷咚老师领跳！这是什么神仙联动！”
    “双厨狂喜！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快录屏！快录屏！这绝对是歷史性的一刻！”
    音乐很快响起。
    方羽清了清嗓子唱道：
    “如果华佗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外邦来学汉字，激发我民族意识！”
    屏幕的另一边，雷咚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激情和力量。
    带著身后的学员，以及屏幕前千千万万的观眾，一起沉浸在这场音乐与健身的狂欢之中。
    整个直播间的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方羽空降雷咚直播间，並且与其一同表演《本草纲目》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全网。
    无数网友涌入直播间，观看这场意想不到的联动。
    #方羽雷咚本草纲目合体#
    #方羽格局#
    等词条，飞速衝上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网友们对於方羽的这一举动，几乎是一边倒的好评。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人！这才是偶像该有的格局！”
    “之前还担心羽神会因为版权问题找雷咚老师麻烦，现在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粉了粉了！就冲羽神这胸怀，我一辈子都是他的歌迷！”
    “羽神不仅歌写得好，人品更是没得说！爱了爱了！”
    就在全网都在盛讚方羽的“神仙操作”和“博大胸怀”之时，另一条新闻，却悄然爬上了热搜的尾巴，並且迅速引发了网友们的注意。
    #杨峻警告模仿者#
    杨峻，一位以其独特的沙哑嗓音和几首都市情歌而成名的资深歌手。
    最近，一位名叫“小杨弟”的网红，因为模仿杨峻的唱腔和颱风走红网络，积累了不少粉丝。
    然而，就在今天，杨峻工作室突然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声明，要求“小杨弟”立刻停止所有模仿行为，並下架相关视频，否则將採取法律手段追究其侵权责任。
    声明一出，舆论譁然。
    一部分杨峻的粉丝表示支持，认为模仿也要有底线，不能过度消费原唱。
    但更多的网友，则觉得杨峻此举有些小题大做，甚至有点“玩不起”。
    “模仿一下而已，又没说自己是杨峻，至於发律师函吗？”
    “人家小网红也是靠自己努力火的，杨峻老师这有点太霸道了吧？”
    “不就是蹭点热度吗？娱乐圈这种事还少吗？”
    很快，就有好事者將方羽对待雷咚使用《本草纲目》的態度，和杨峻警告模仿者的新闻放在了一起。
    一个是大方支持，主动联动，將歌曲的正面效应发挥到极致。
    一个是严厉警告，律师函伺候，生怕別人占了自己半点便宜。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人家羽神的格局，再看看杨峻，嘖嘖嘖……”
    “同样是公眾人物，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杨峻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小气吗？这波操作，路人缘败光了。”
    “方羽：我的歌，欢迎大家用来强身健体，弘扬文化。杨峻：敢模仿我？律师函警告！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方羽工作室和《九州新说唱》节目组的电话，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打爆。
    各大媒体都想採访方羽，听听他对这件事的看法，以及对“格局”的理解。
    方羽对此只是淡淡一笑，通过马浩雄对外回覆：
    “音乐是无界的，能给大家带来快乐和正能量，就是它最大的价值。希望大家都能在音乐中找到属於自己的力量。”
    这番回应，再次为他圈粉无数。
    而《九州新说唱》的导演车导，更是乐开了花。
    方羽这一波操作，不仅完美化解了一场潜在的版权风波，还为节目带来了巨大的正面热度和话题討论度。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免费宣传！
    就在全网热议方羽的“神级公关”和杨峻的“翻车现场”之时，《九州新说唱2025》的官方帐號，悄然发布了下一赛段的最新规则。
    “各位rapper请注意！”
    “下一轮，个人主题创作赛全面升级！”
    “全新赛制——【导师合作主题战】即將开启！”
    “三组製作人导师，將分別与自己战队中的选手，共同创作並演绎合作舞台！”
    “导师与选手的化学反应？强强联合的炸裂现场？或是……意外的惊喜？”
    “最终排名，將由专业评审、媒体评审以及现场观眾共同决定！”
    “命运与共，荣辱与共！谁能与导师一起，创造出下一个现象级舞台？敬请期待！”
    消息一出，所有选手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兴奋！
    与製作人导师合作舞台！
    这意味著，他们將有机会与顶尖音乐人同台竞技，学习经验，甚至共同创造出超越以往的作品。
    当然，这也意味著更大的挑战和不確定性。

 第156章 你就唱个Hook得了

    方羽与雷咚那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直播连麦。
    以及后续引发的关於“格局”的全网大討论。
    让《九州新说唱2025》的热度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杨峻工作室那封警告函，更是成了最佳反面教材，被网友们拉出来反覆鞭尸。
    一时间，“学学人家方羽”成了网络流行语。
    而方羽，在贡献了“神级公关”案例后，又一次回归了大眾视野的焦点。
    他的厨房直播间。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厨房，依旧是那个繫著围裙，却帅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
    只是今天，厨房里多了一道靚丽的身影。
    邓子琪哼著小曲儿，手里拿著一个土豆削皮器，正对著一颗圆滚滚的土豆“凶相毕露”。
    “哎呀，这个皮怎么这么犟啊！”邓子琪鼓著腮帮子，跟土豆较劲。
    方羽正在处理一条鱼，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你那是削皮吗？你那是给土豆做雕刻呢。”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笑疯了：
    【哈哈哈！子琪这是厨房新手村体验卡吗？】
    【羽神：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除了我，厨艺都是……】
    【前面的別说了，我已经开始回忆子琪队长上次的『大作』了，口区……】
    【子琪：我不要面子的啊！我好歹也是来帮忙（蹭吃）的！】
    邓子琪看到弹幕，不服气地挺了挺小胸脯：“我这是在为艺术献身！每一刀都充满了对食材的敬畏！”
    她说完，手里的削皮器一滑，差点把土豆给丟出去。
    方羽无奈地摇摇头，將处理好的鱼放到盘子里，擦了擦手，走到邓子琪旁边。
    “我来吧，你去旁边看著，顺便跟直播间的朋友们聊聊天。”
    “不要！”邓子琪倔强地仰起小脸，“说好了我帮忙的！下一场就是导师合作赛了，我们现在是队友，要有团队精神！”
    提到下一场比赛，直播间的气氛立刻热烈起来。
    【对对对！导师合作赛！羽神和子琪合作，简直是王炸组合啊！】
    【优势在我们！羽神负责输出，子琪的hook稳定军心，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岂止是hook，子琪的verse也很顶的好不好！《maway》都忘了吗？炸翻了好吗！】
    【期待值拉满了！不知道羽神会拿出什么神仙作品！】
    邓子琪看著弹幕，脸上也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她看向方羽，眼睛亮晶晶的：
    “方羽，下一场比赛，你想好我们唱什么了吗？”
    “我跟你说，我最近灵感也挺多的，我们可以一起创作！”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小的骄傲，毕竟她也是一位创作才女。
    方羽正低头切著薑丝，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邓子琪，“嗯，想得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就不用唱verse了。”
    邓子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羽拿起一片姜，放到鼻尖闻了闻，似乎很满意姜的香气，然后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我想了一首歌，你只用唱hook。”
    “……”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邓子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不解，再到一丝难以置信。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一瞬：
    【？？？我听到了什么？】
    【羽神，你再说一遍？子琪只唱hook？】
    【不是吧阿sir！子琪的实力可不止一个hook啊！】
    【虽然羽神出品必属精品，但这个安排……是不是有点太……】
    邓子琪终於反应过来了，她瞪大眼睛看著方羽，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方羽！你什么意思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她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地质问，“我好歹是製作人导师！你让我只唱一个hook？这跟伴唱有什么区別？”
    小天后的气场全开，连额前的碎发都仿佛带上了怒气。
    “上一场林薇妹妹是新人，你那么安排是为了保护她，我能理解。”
    “可我呢？我需要你这么保护吗？”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又有点生气。
    这傢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吧！
    方羽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伸手指了指她刚刚“雕刻”失败的土豆。
    “快，土豆削好了没？”
    “我……”邓子琪正处在情绪的爆发点，被他这么一打岔，气势顿时泄了一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坑坑洼洼的土豆，又看了看方羽，再看看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啊！马上！马上就好！”
    她手忙脚乱地拿起削皮器，重新跟土豆“奋斗”起来，只是那力道，明显带著几分无处发泄的怨气。
    直播间的观眾们都看乐了：
    【子琪：我的愤怒值已经蓄满了！羽神：土豆好了吗？子琪：嚶，马上！】
    【战术性转移话题，羽神不愧是你！】
    【所以，所以，羽神到底为什么这么安排啊？好奇死我了！】
    这个关於hook的话题，就这样被方羽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
    但网络上的猜测和討论，却迅速蔓延开来。
    #方羽让邓子琪只唱hook#
    #羽神迷惑行为大赏#
    #心疼我方製作人邓子琪#
    各种各样的话题层出不穷。
    有人认为方羽这是江郎才尽，想不出能让两位强者完美配合的作品，只能出此下策。
    有人觉得方羽这是故技重施，想像上次《春娇与志明》那样，用特殊的歌曲结构製造话题和爭议。
    还有人猜测，这首歌的verse部分难度极高，或者风格极其特殊，不適合邓子琪，方羽是为了保护邓子琪的口碑。
    邓子琪的粉丝们更是炸开了锅，纷纷跑到方羽的社交帐號下面留言，要求给个说法，指责他不尊重合作的製作人。
    “方羽是不是飘了？连邓子琪这种级別的天后都敢这么安排？”
    “他不会以为自己拿了几首歌火了，就能为所欲为了吧？”
    “子琪可是为了他才来这个节目的，他这么做，太伤人心了！”
    “等著瞧吧，这次合作舞台要是翻车了，方羽就等著被全网黑吧！”
    各种议论声中，时间飞快流逝。
    转眼，就到了《九州新说唱2025》【导师合作主题战】的录製日。

 第157章 逆风翻盘？

    《九州新说唱2025》【导师合作主题战】的录製现场。
    残酷的赛制，將今夜的对决推向了白热化。
    “观眾朋友们！欢迎回到《九州新说唱2025》导师合作主题战的现场！”
    主持人手持麦克风，声音高亢：
    “今晚，我们的八强选手將与他们的导师並肩作战，爭夺全国四强的宝贵名额！每一票都至关重要，每一场表演都可能改变命运！”
    大屏幕上，三支战队的阵容清晰可见。
    热狗王战队，三员大將，个个都是硬核担当，气势汹汹。
    潘帅战队，同样是三位风格各异的实力rapper，虎视眈眈。
    而邓子琪的战队，屏幕上孤零零地显示著两个名字：
    方羽，以及另一位年轻选手，李乐。
    人数上的劣势，从一开始就让直播间的弹幕充满了担忧。
    【子琪老师队有点悬啊，少一个人呢！】
    【上一轮个人赛就看出来了，除了羽神，子琪队其他人实力確实差一截。】
    【心疼我琪，这导师当得也太难了！】
    比赛正式开始。
    率先登场的是热狗王战队。
    不愧是og导师，热狗王与他的队员们带来的舞台，是教科书级別的纯正嘻哈。
    鼓点凶猛，flow强劲，歌词犀利。
    三首合作曲下来，现场气氛一次次被推向高潮，。
    “太炸了！这才是hiphop！”
    “狗哥牛逼！这几组作品没得说！”
    紧隨其后的是潘帅战队。
    潘帅的舞台魅力依旧无人能挡，他与队员们的合作，充满了年轻的活力与前卫的音乐元素。
    无论是旋律说唱还是技巧轰炸，都完成得相当出色。
    观眾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两大战队表演完毕，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已经提前预定了大部分的晋级名额。
    后台，邓子琪战队的休息室。
    气氛有些凝重。
    李乐，那个年轻的队员，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地喝水。
    他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超乎想像，但面对如此激烈的竞爭，压力可想而知。
    邓子琪鼓励道：“別紧张，我们排练了那么多次，拿出最好的状態就好。”
    话虽如此，她自己眼底也掠过一丝忧虑。
    前两组的表现太强了。
    如果…如果李乐的表演不尽如人意，那么所有的压力都將匯聚到方羽身上。
    “接下来，有请邓子琪导师和她的队员李乐，为我们带来他们的合作舞台！”主持人的声音在场外响起。
    邓子琪深吸一口气，与李乐一同走上灯光璀璨的舞台。
    音乐响起。
    不得不说，邓子琪的专业素养毋庸置疑。
    她与李乐合作的这首歌曲，旋律流畅，编曲精良。
    邓子琪的hook部分稳定而出彩，抓耳的旋律线瞬间点亮了歌曲。
    她的verse部分也展现了不俗的实力，无论是气息、节奏感还是情感投入，都堪称完美。
    李乐的表现也算稳定，在邓子琪的带动下，完成了自己的部分。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子琪老师还是稳啊！太好听了！】
    【这首歌质量很高！李乐也不错，有进步！】
    【感觉有希望！子琪老师太强了！】
    然而，到了投票环节。
    现场观眾的投票数在大屏幕上飞速滚动。
    李乐的名字后面，票数增长缓慢。
    最终，定格在一个不算太高的数字上。
    主持人拿著手卡，表情带著一丝遗憾：
    “根据现场500位观眾评审的投票结果…邓子琪战队的李乐，暂时待定。”
    虽然用了“待定”的说法，但所有人都明白。
    结合后续还有方羽的表演，以及其他战队选手的强势，李乐的淘汰几乎已成定局。
    直播间里一片惋惜。
    【唉，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难过。】
    【李乐尽力了，对手太强。】
    【子琪战队现在只剩羽神一个人了啊！压力山大！】
    是的，压力山大。
    方羽將独自一人，面对其他兵强马壮的战队。
    如果他输了，邓子琪战队將成为本轮唯一一支被“团灭”的队伍。
    这对导师邓子琪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镜头给到邓子琪，她站在舞台的侧面，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微微泛白。
    儘管她努力保持著镇定，但眼眸中，还是流露出紧张与担忧。
    她看向选手席位上，那个即將背负整个战队命运的男人。
    他会拿出怎样的作品？
    他让她只唱hook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如果因为这个安排导致失败……
    邓子琪不敢想下去。
    就在这时，选手席上的方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邓子琪的视线。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夸张的表情。
    方羽只是对著她，微微頷首。
    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通过现场的收音麦和镜头的捕捉，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相信我。”
    邓子琪微微一怔，心中的焦虑与不安，似乎在这一刻被悄然抚平了几分。
    直播间的弹幕。
    【羽神说了什么？相信我？！】
    【啊啊啊！这三个字也太苏了吧！安全感爆棚！】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紧张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快点开始吧！我要看羽神和子琪的合作舞台！】
    【所以，羽神到底准备了什么大招？！】
    全场的焦点，瞬间匯聚。
    万眾瞩目之下，方羽缓缓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属於他和邓子琪的合作舞台，即將开始。
    而这首歌，究竟会是惊艷世人的神作，还是印证那些质疑的翻车现场？
    没有人知道。
    主持人也適时地再次调动起气氛：
    “各位！现在，邓子琪战队仅剩最后一组选手！”
    “他们能否顶住压力，逆风翻盘？”
    “让我们把掌声送给——方羽！邓子琪！”

 第158章 诗朗诵？

    灯光骤然一暗，聚光灯投射在舞台中央。
    方羽和邓子琪並肩而立。
    与先前李乐表演时的忐忑不同。
    邓子琪此刻的眼神里，除了对舞台的敬畏。
    更多的是一种被方羽那句“相信我”所赋予的安定。
    方羽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比往常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重量。
    音乐，在万眾屏息的期待中，缓缓瀰漫开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没有激昂的鼓点，没有抓耳的旋律。
    而是一连串……令人有些摸不著头脑的音效。
    “呼……呼……”
    那是清晰可闻的，人的喘息声，急促而压抑，像是背负著千斤重担。
    紧接著，是“呜——”的风声，仿佛从遥远空旷的雪原呼啸而来，带著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还有“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整个演播厅，无论是现场的观眾，还是后台的选手，亦或是守在屏幕前的亿万网友，都齐齐愣住了。
    【？？？啥情况？音响出故障了？还是我耳机坏了？】
    【我没听错吧？这是喘气和走路的声音？这开场也太……独特了吧？】
    【这……这是要演小品还是舞台剧？羽神和子琪老师的合作舞台，整这么一出？】
    【导演组搞什么飞机！放的什么背景音啊！】
    就在眾人满腹狐疑之际，一道空灵的女声，没有任何伴奏，低低地吟唱起来。
    是邓子琪。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和迷茫，像是透过厚重的歷史尘埃，幽幽传来。
    这吟唱没有具体的歌词，只有简单的旋律线条。
    紧接著，伴奏中一个男声念白插了进来：
    “李振唐……你怎么了，李振唐……你怎么了？”
    这句方言，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是完全陌生的，甚至有些听不真切具体的內容。
    但那语气中所蕴含的焦急与深切的悲痛，却像一把小锤，轻轻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勒个去！这到底是什么路数啊？】
    【这確定是要唱歌？我怎么感觉像是在看什么战爭题材电影的开场片段？】
    【前面的喘息、风雪声，加上这句听不懂但感觉很悲伤的方言……】
    就在所有人的疑惑如同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时，方羽，开口了。
    “1951年秋幕，依然还未到时候可以踏上归途。”
    “將来凯旋之时，还望妹能继续教我美术。”
    “队伍现正大步向北，我们身上无戎寒装。”
    他的演唱方式，与其说是说唱，不如说更像是在念白。
    没有令人眼花繚乱的技巧展示，也没有瞬间点燃全场的炸裂flow。
    【这是……在念信？家书？】
    【我的天老爷，这歌词……写的是啥啊？感觉有点东西！】
    【方羽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开始诗朗诵环节了？这还是那个嘻哈的舞台吗？】
    后台的选手区，之前还对方羽的选择抱持著看好戏心態，甚至有些不屑一顾的某些rapper，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们听不懂这首歌的套路，也分析不出所谓的技术含量。
    但那股从舞台瀰漫开来的沉重肃穆的氛围，却让他们下意识地收起了轻慢之心，不敢轻易开口点评。
    方羽的敘述还在继续，他的声音里，开始注入了更为复杂的情绪波动。
    “侦查员说那雪山后，满是枪炮和坦克。”
    “我心中已经有了不下千百次的忐忑。”
    “记得妹幼之时曾问我，参军如此坎坷，怎不选择做一看客？”
    ……
    此刻，无论是现场的观眾，还是后台的选手，甚至连守在屏幕前的无数网友，都慢慢听懂了。
    这不是简单的诗朗诵，也不是一封普通的家书。
    这是一个年轻的战士，在烽火连天的异国战场上，写给远在故乡的妹妹的信。
    信中讲述了他的恐惧，他的思念，以及他为何选择拿起武器，为何而战的坚定决心。
    那种发自肺腑的真挚情感，透过並不激昂却异常清晰的歌声，准確无误地传递给了每一个听眾。
    【我……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歌不简单。】
    【这歌词，写得也太好了吧……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分量的。】
    【他不是在炫技，他是在认认真真地讲一个故事，一个很重、很重的故事。】
    就在方羽的verse结束，情感如同蓄满了水的堤坝，即將到达临界点的时刻。
    邓子琪的声音，如同穿透厚重云层的天籟般，再次响起。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啊～”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那是来自彩云之南，家喻户晓的民歌《小河淌水》中，最为经典的旋律。
    邓子琪的嗓音清澈而高亢。
    在这一刻，如同穿透战火硝烟的一缕温柔月光，轻轻柔柔地洒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简单的两句歌词，没有丝毫华丽的辞藻堆砌，却蕴含著无尽的思念与期盼。
    像是远方的姑娘，在皎洁的月光下，痴痴地遥望著远征战场上的亲人。
    纯净，美好，却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悽美与哀愁。
    “轰——”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邓子琪歌声响起的瞬间，击中了所有人的心臟最柔软的部分。
    前奏营造的压抑氛围，方羽verse中沉重而真实的敘事。
    在这一刻，与邓子琪悠扬的歌声，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与完美融合。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巨大衝击力。
    许多观眾，在毫无防备之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我哭了……我靠！真哭了！】
    【这hook……我他妈直接当场破防了啊！太突然了，也太好听了！】
    【太美了，但也太痛了……这他妈是什么神仙组合啊！民歌加说唱，还能这么玩？！】
    【我之前还在微博上骂方羽，说他让邓子琪只唱hook是看不起人，我错了，我郑重道歉！这hook简直是这首歌的灵魂啊！】
    製作人席上。
    热狗王那张总是带著几分不羈与桀驁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动容。
    潘帅则是微微仰著头，似乎在努力不让某种强烈的情绪轻易流露出来。
    而邓子琪，她站在方羽身旁，眼眶也有些湿润。
    她不仅仅是在演唱一个hook，更像是在与歌中的那个“妹”產生了深刻的共情。

 第159章 新中华万岁！

    方羽的第二段verse紧隨而至。
    歌中的时间，悄然来到了1952年的春天。
    他的声音，比第一段多了一份经歷战火洗礼后的沙哑，也多了一份信仰在胸中燃烧的坚定。
    “1952年春幕，刚被做完了一通简单的手术。”
    “归途到来时候，或得靠子鸣背我上路了。”
    ……
    “届时我会戴上那大红花，摇下车窗看远处。”
    “洱海边的月下，定有妹在为我歌唱！”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更加坚定，也更加高亢。
    情感的层次，从最初个人化的思念与忐忑。
    逐渐升华到了对家国、对信仰的深刻理解与义无反顾的担当。
    那种在战火中淬炼，浴火重生般的信念感。
    透过每一个掷地有声的字眼，清晰地传递出来。
    现场的观眾们，情绪已经被完全代入到歌曲所描绘的情境之中。
    他们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年轻的战士，在经歷了生与死的残酷洗礼后，眼神变得更加明亮，也更加坚毅。
    当邓子琪的hook再次悠扬响起：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啊～”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这一次，她的歌声中除了挥之不去的思念，更多了一份对未来的希望和坚韧的力量。
    现场已经有不少泪点较低的观眾泣不成声，纷纷用手捂著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耸动。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最初的满屏问號和零星调侃。
    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泪目”、“致敬英雄”和“respect”。
    震撼！
    一种前所未有的，直击灵魂深处的震撼！
    说唱音乐，从来不缺乏走心的作品。
    很多优秀的rapper会用歌词记录自己的爱情故事，会用犀利的文字抨击社会现象，会用激昂的flow表达內心的挣扎与愤怒。
    但是，从来没有一首歌，像今天方羽和邓子琪带来的这首一样，用如此宏大开阔的视角，如此沉重真实的笔触，去描绘一场真实发生过的惨烈战爭，去刻画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在风云激盪的时代洪流中的家国情怀与个人命运。
    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一场说唱比赛的范畴。
    这更像是一部浓缩的、用音符谱写而成的史诗。
    一首献给所有为国捐躯的无名英雄的深情讚歌。
    方羽的第三段verse，歌中的时间，来到了1952年的冬至。
    他的声音，在经歷了第二段的激昂之后，又多了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歌词正在加载中……）
    （ps：已经进过一次宫了，不敢造次了，其实我也挺想把歌词写完整的……）
    （这首歌是法老、龚琳娜演唱的《小河淌水1952》有兴趣可以去听一下，免费的哦~）
    “祝世界和平，再无泪水！”
    “新中华万岁！”
    最后一句“新中华万岁！”，方羽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那声音里，带著铁与血的鏗鏘，带著寧死不屈的意志，带著一个年轻战士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全部信念与吶喊！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在场所有人都跟著一起吶喊：“新中华万岁！”
    紧接著，邓子琪的歌声，在这一刻发生了令人心碎的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两句带著期盼的“月亮出来亮汪汪”。
    而是《小河淌水》中更为人熟知，也更为悲愴、更具呼唤感的部分：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
    “哥啊——啊——”
    那一声声淒切婉转的“哥啊”，如泣如诉。
    仿佛是远在彩云之南的妹妹，在得知噩耗后，对著清冷的月亮，声声呼唤著她再也回不来的哥哥。
    绝望、悲痛、绵长无尽的思念……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
    舞台的灯光，在这一刻也配合著剧情，先是变成了象徵牺牲的血红色，又渐渐转为象徵永恆思念的皎洁月白。
    音乐声渐渐减弱，最后只剩下邓子琪那带著明显哭腔的余音，在整个演播厅內低回，縈绕不绝。
    当最后一个音符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凝固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歌曲所营造的巨大悲伤和无与伦比的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
    只有此起彼伏的，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在偌大的场馆內，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令人心碎。
    方羽和邓子琪並肩站在舞台中央。
    他们的脸上，也带著未曾完全褪去的悲伤与投入。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钟，或许更久。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颤抖著手，带头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迅速蔓延开来，继而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整个演播厅。
    那掌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都要发自肺腑。
    后台的选手区，那些曾经或多或少对方羽抱有质疑，甚至有些轻视的rapper们。
    此刻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或者神情复杂地望著舞台，脸上写满了被作品本身征服的复杂情绪。
    他们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技巧，而是输在格局，输在立意。
    输得心服口服。
    方羽用一首他们从未想像过的，也从未尝试过的说唱作品，给所有人都上了一堂震撼心灵的音乐课。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经彻底疯了。
    【我他妈……我一个钢铁直男，此刻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一样！】
    【这才是真正的hiphop精神！这才是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音乐！】
    【羽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男神！这首歌封神了！绝对封神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邓子琪的hook，简直是神来之笔！我愿称之为华语乐坛年度最佳合作舞台，没有之一！】
    【以前觉得方羽有点狂，有点装，现在我才明白，人家那是真有货！这首歌，值得所有的讚美和荣誉！】
    【犯规了啊！说唱比赛你直接把所有人都唱哭了，这还怎么比？！】

 第160章 TalkFlow

    网络上，各大社交平台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小河淌水1952》刷屏。
    围脖热搜榜单几乎被这首歌屠戮。
    #方羽邓子琪 小河淌水1952 封神# 【爆】
    #致敬英雄# 【沸】
    #方羽 念白式说唱# 【热】
    #邓子琪 神级hook# 【热】
    #九州新说唱 年度最佳舞台# 【热】
    ……
    点开任何一条，里面的评论区都如同决堤的洪流。
    “我宣布，这是我看过的所有音综里，最牛逼，最震撼，最催泪的舞台，没有之一！”
    “以前听《小河淌水》只觉得是首好听的民歌，今天我才明白，它还可以承载这么厚重的情感！”
    “那句『男势必拿我之生命血肉来守护你的歌喉』，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里哭得像条狗！”
    “还有最后那声『哥啊——』，邓子琪简直唱碎了我的心！那种绝望和思念，太真实了！”
    “前面的喘息声、风雪声、脚步声，还有方言念白，一瞬间就把我拉到那个冰天雪地的战场了！”
    “这不是歌，这是一部微型史诗电影！”
    不过也出现了一个略带爭议性的话题：
    `#小河淌水1952算不算纯正hiphop#
    点进这个话题，能看到一些零星的质疑声。
    “有一说一，歌是好歌，但方羽那部分更像是诗朗诵加配乐吧？传统意义上的说唱技巧几乎没有啊。”
    “確实，flow变化不多，更多的是情绪的递进。如果只论说唱技术，可能……”
    然而，这些微弱的质疑声，很快就被汹涌澎湃的讚誉和反驳所淹没。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纠结算不算hiphop？音乐的本质是表达！这首歌的表达还不够顶吗？”
    “格局打开点行不行？这种直击灵魂的作品，你跟我在这儿谈技术？”
    “是啊！你唱的再狂拽酷炫吊炸天，歌曲没有灵魂，那也是在自嗨！”
    “再说了，谁说念白式说唱就不是说唱了？eminem的《stan》了解一下？那也是书信体，也是大段的念白，不照样是经典？
    ……
    各大音乐app的评论区更是沦陷。
    《小河淌水1952》的音源（节目现场版）刚一上线，评论数就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疯狂飆升。
    “这歌值得我单曲循环一辈子！”
    “感谢方羽，感谢邓子琪，让我们听到了这样伟大的作品。”
    “我爷爷当年就参加过那场『援邻卫国战爭』，他说歌里写的很多细节，太真实了，他听著听著就老泪纵横了。”
    “我本来是来看说唱battle的，结果直接给我上了一堂歷史课和爱国主义教育课，还把我弄哭了，这上哪儿说理去？”
    ……
    很快，一些官方媒体也下场了。
    “青年之声”官博转发了节目片段，並配文：
    “一曲《小河淌水1952》，用年轻人的方式，讲述了那段崢嶸岁月里的家国大爱。歌声是歷史的迴响，也是和平的祈愿。
    铭记先烈，珍爱和平！#新中华万岁# #愿世界和平再无泪水#”
    这条微博下面，无数网友留言点讚。
    “感谢官媒发声！这首歌值得被更多人听到！”
    “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应该传唱的歌曲！”
    “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文化自信，什么叫主流敘事！羽神牛逼！”
    一些专业的乐评人和音乐博主也纷纷下场，从更深层次解读这首歌。
    知名乐评人『耳机侠』：
    【方羽的《小河淌水1952》已经超越了『说唱』或『歌曲』的范畴。
    它是一次大胆的艺术实验，也是一次成功的文化溯源。
    他所採用的『念白式说唱』，或者说『talkflow』，在国內几乎是开创性的。
    弱化了传统说唱的节奏技巧，更像是在朗诵一封饱含深情的家书，却又在平实的敘述中蕴藏著雷霆万钧的情感力量。】
    文化学者『古月说』：
    【这首歌的歌词结构非常精巧，分为1951年秋、1952年春、1952年冬三幕，清晰地展现了一个年轻战士从初上战场的恐惧与牵掛，到目睹战友牺牲后的信仰升华，再到最后写下绝笔时的坦然与悲壮。
    这种书信体的敘事方式，极大地增强了真实感和代入感。】
    当然，也有一些细节引发了网友的热烈討论。
    “话说，歌词里提到『洱海边的月下』，那是彩云省的民歌元素吧？这个战士是彩云省的吗？”
    “楼上的，我觉得这不重要。创作是自由的，《小河淌水》本身就是彩云省的经典民歌，用它来承载对家乡和亲人的思念，具有普適性。谁的家乡没有月亮，谁的心里没有一条思念的小河呢？”
    b站上，各种二创视频也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有up主將歌曲配上真实的“援邻卫国战爭”纪录片片段，黑白的歷史影像与悲壮的歌声交织，看得人头皮发麻，弹幕直接刷爆。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还做华夏人！】
    【没有他们当年的负重前行，哪有我们今天的岁月静好！】
    【致敬最可爱的人！】
    还有动漫专业的学生，连夜赶製了《小河淌水1952》的动画mv，用唯美的画风描绘了战士家书中的场景。
    从恬静的故乡月夜到残酷的战场硝烟，最后定格在雪地里一朵永不凋谢的红花上。
    评论区一片“太太太强了”、“给大佬跪了”、“经费在燃烧”。
    之前那些质疑方羽“不懂说唱”、“只会情歌”、“投机取巧”的声音也变成了：
    “我错了，我以前不该嘴臭羽神的。《霍元甲》我没服，《本草纲目》我有点服了，这首《小河淌水1952》，我直接跪下唱征服！”
    “以前觉得方羽老是搞些花里胡哨的，现在才明白，他是真的在用音乐表达一些更深沉的东西。”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这才是能代表我们华夏风骨的hiphop！”
    邓子琪的粉丝们更是扬眉吐气。
    “谁说我们子琪只会飆高音？这首hook的情感层次和意境，简直绝了！”
    “呜呜呜，子琪之前还担心只唱hook会被骂，结果这个hook直接升华了整首歌！”
    《九州新说唱》节目组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各大主流媒体纷纷发来採访邀约，希望能对方羽和邓子琪进行专访。
    文化部门的相关领导也注意到了这首歌引发的巨大社会反响，给予了高度评价，称其是“用流行音乐讲述英雄故事、传承红色基因的优秀典范”。
    车导在后台看著不断飆升的收视率和网络数据，嘴巴咧得快到耳根了。
    “火了！彻底火了！这才是真正的现象级爆款啊！”

 第161章 说唱冠军不需要技巧？

    然而，就在这铺天盖地的讚誉声中。
    一些不一样的声音，开始悄然出现。
    最先发酵的地方，是一个名为“下地八英里”的嘻哈爱好者论坛。
    这个论坛聚集了大量最核心、最挑剔的嘻哈乐迷。
    起初，论坛里也是一片讚美之声。
    “封神了，真的封神了。”
    “听完直接起立敬礼，这首歌的立意和格局，把国內所有说唱歌手拉一起a了。”
    “方羽，我的精神偶像！”
    但很快，一个帖子冒了出来。
    標题是：【理性討论，我们拋开情感和立意，方羽在《小河淌水1952》里的表现，技术含量到底有多少？】
    发帖人显然是个资深乐迷，他在主楼写道：
    “我先声明，我不是黑粉，这首歌我听了不下二十遍，每次都热泪盈眶。但冷静下来想，我们这是个说唱比赛吧？总决赛近在眼前，可方羽至今为止，真正展现说唱『技术』的舞台有多少？”
    “《霍元甲》玩的是融合，戏腔是亮点。”
    “《本草纲目》玩的是创意，编曲和文化输出是亮点。”
    “这首《小河淌水1952》，直接变成了念白，或者说是talk flow。情感是满分，但从flow的编排、韵脚的复杂度、punchline的密度来看，几乎为零。”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一直用这种『降维打击』的方式比赛，对其他专攻技术的rapper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如果最后的冠军，是一个几乎没怎么秀过技巧的选手，那《九州新说唱》这个节目，会不会变成一个笑话？”
    这个帖子，瞬间在论坛炸开了锅。
    “楼主终於说出了我想说的话！憋死我了！歌是好歌，但比赛是比赛啊！”
    “附议！从海选到现在，方羽绕开了所有技术壁垒，这还让人怎么比？”
    “说白了，方羽就是在用流行音乐的思维，在嘻哈的赛道上作弊！”
    “楼上过了吧？什么叫作弊？音乐创新也算作弊？难道说唱就必须是快嘴、押韵、diss？那也太狭隘了。”
    “就是！hiphop的核心是表达！是keep real！方羽用他的方式表达了最真实、最深刻的情感，这比那些炫技的空壳子强一万倍！”
    “別偷换概念！没人否认他歌好，但这是比赛！就像你去参加百米赛跑，结果你开著车，还说自己比跑步的更快更有意境，这合理吗？”
    爭论迅速白热化。
    很快，战火就从这个小眾论坛，蔓延到了围脖等主流社交平台。
    一些说唱歌手的粉丝，也开始下场。
    “我们家哥哥苦练双押三押，结果票数还不如人家念诗？这比赛的评判標准到底是什么？”
    “心疼所有技术流rapper，在方羽的光环下，你们的努力仿佛一文不值。”
    一个全新的话题，被有心人推上了热搜。
    `#说唱冠军不需要技巧#`
    这个话题极具煽动性和爭议性。
    点进去，各种观点激烈碰撞。
    原本被《小河淌水1952》感动的路人观眾，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呃……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方羽的歌都很好听，但確实……好像没怎么听他正儿八经地秀过flow。”
    “他是不是不会啊？所以才一直扬长避短？”
    “不会吧？他可是方羽啊，一个创作天才，学个说唱技巧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可不一定，很多东西是需要天赋和积累的。方羽在旋律和歌词上是天才，但在节奏和flow上，可能真的只是业余水平。”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拿冠军確实难以服眾。这等於是在告诉所有人，说唱的技术不重要，只要你会写歌，会煽情就行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之前那些质疑方羽的声音，在《小河淌水1952》的巨大声浪下被压得抬不起头。
    而现在，他们仿佛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捲土重来。
    mc乔的粉丝团第一个跳了出来，在话题里疯狂带节奏。
    “早就说了，方羽搞的那些根本不是纯正的hiphop，你们还不信！”
    “支持mc乔！那才是技术和国际化的完美结合！可惜评委眼瞎！”
    “方羽敢不敢和我们乔哥来一场纯技术的freestyle battle？怕是三句都说不出来吧！”
    这场风波，甚至影响到了对《九州新说唱》节目的评价。
    “这节目乾脆改名叫《九州好歌曲》算了，还叫什么新说唱。”
    “一个说唱比赛，最后的看点居然是谁更会讲故事，谁更会唱hook，真是离谱。”
    “冠军已经內定了吧？反正谁有人气谁牛逼，技术算个屁。”
    邓子琪的粉丝们急得不行，在方羽的评论区下面疯狂留言。
    “羽神！快出来回应一下啊！那些人说你不会说唱！”
    “別理那些黑子，你的音乐是最棒的！我们永远支持你！”
    “羽神，总决赛咱能不能来一首纯粹的硬核说唱，狠狠打他们的脸！”
    就连热狗王和潘帅战队的选手们，私下里也议论纷纷。
    “说实话，如果我是方羽，我也有点慌。现在全网都在盯著他，总决赛他要是再不露两手，就算拿了冠军也不得劲啊。”
    “但他要是真的玩技术，玩得过狗哥战队那几个怪物吗？感觉有点悬。”
    “是啊，这简直是两难的局面。继续玩风格，会被骂投机取巧，硬著头皮玩技术，又可能翻车。”
    压力，无形中全都匯聚到了方羽一个人的身上。
    ……
    此时的方羽，正在酒店中看著手机。
    马浩雄：“羽哥，这帮人太过分了！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小河淌水》这么牛逼的歌，他们居然能找到角度来黑你！”
    “要不，我们发个声明回应一下？就说音乐是多元的，不应该被技术所束缚……”
    方羽放下手机，神色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不用，越回应，他们闹得越欢。”
    马浩雄愣了一下：“那……就这么让他们黑？”
    方羽没说话，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围脖，隨后发布了一条动態。
    “总决赛，我会用你们想要的『纯正说唱』，拿下冠军。”

 第162章 冠军的四种写法

    方羽那条简短到甚至有些敷衍的围脖，让整个网络，瞬间炸裂。
    “总决赛，我会用你们想要的『纯正说唱』，拿下冠军。”
    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不动声色的狂。
    没有解释，没有辩驳，更没有愤怒。
    只有一句平铺直敘的宣告。
    然而，这句宣告，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具杀伤力。
    它直接將自己摆在了所有“技术流”说唱歌手和乐迷的对立面。
    像是在说：你们引以为傲的东西，我也会。而且，我能用它拿走冠军。
    “羽神这是要硬刚到底啊！”
    “我靠！燃起来了！这不比什么公关稿热血一万倍？”
    “纯正说唱？他要玩什么？快嘴？还是玩韵脚？”
    爭议的烈火非但没有被平息，反而被方羽亲手浇上了一整桶汽油，烧得更旺了。
    而隨著总决赛的临近。
    这场关於“冠军归属”的终极猜想，才算真正拉开了序幕。
    很快，在嘻哈爱好者聚集地“下地八英里”论坛。
    一个分析四强选手的帖子被高高置顶，迅速成为全网討论的风向標。
    【冠军预测终极版！四王爭霸，谁能问鼎《九州新说唱2025》？】
    发帖人是圈內有名的分析大神，id叫“哈圈督导组”。
    “兄弟们，决赛圈终於锁定了，四个人，四种风格，四条完全不同的路。
    今年的冠军，可能是歷届以来悬念最大的一次。
    首先，我们来看a號位：江湖说唱，盖！
    老盖，川渝方言说唱的代表人物。
    他的说唱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技巧，讲究的就是一个『真』字，一股扑面而来的江湖气。
    歌词里有市井，有兄弟，有道义。
    他的现场感染力极强，是那种能让全场观眾跟著他一起跳起来的类型。
    在说唱圈，他代表的是一股最原始、最接地气的力量。”
    “b號位：全能战神，艾若！”
    “艾师傅，真正的六边形战士。
    论说唱，flow多变，技术扎实。
    论音乐性，他能写旋律，能唱歌，好几首热单已经火遍全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他代表的是一个说唱歌手最全面的形態，既能满足核心听眾的耳朵，也能打入主流市场。
    说他是夺冠最大热门，没人会反对。”
    “c號位：技巧天花板，王晧！”
    “帽子王，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潮流的风向標。
    他的flow是出了名的华丽复杂，韵脚编排堪称一绝，被无数乐迷奉为『技巧的神』。
    他代表的是hiphop技术流的巔峰，是那种能让同行听完都得跪下研究的类型。
    这次方羽被逼著要玩『纯正说唱』，第一个要面对的大山，就是王晧。”
    “最后，就是我们的d號位，方羽。”
    “这个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他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从《双截棍》、《目不转睛》、《春娇与志明》、《霍元甲》、《本草纲目》，再到封神的《小河淌水1952》。
    他每一次出场，都在重新定义中文说唱的可能性。
    他代表的，是一种无法被归类，却又拥有极致破坏力的现象。”
    帖子分析到这里，下面的评论已经盖起了几千楼。
    “盖师傅牛逼！纯正江湖流！华夏风代表！”
    “我选艾若！冠军就该是艾若这样全能的！”
    “王晧的技术才是hiphop的未来！”
    “方羽的歌好听，但冠军必须是real hiphop！”
    “羽神就是天！管你什么流派，一首《小河淌水》全秒了！”
    各家粉丝吵得不可开交，而“哈圈督导组”则慢悠悠地更新了第二部分，也是最关键的部分。
    “吵归吵，先別急著站队。”
    “我们来分析一下总决赛的投票规则，这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总决赛的最终得分，由三部分构成：
    一、网络投票（占比40%）
    二、製作人投票（占比30%）
    三、30强选手投票（占比30%）
    看明白了吗？
    这三个票仓，直接决定了四位选手的命运。
    首先看网络投票。
    这一块，基本是方羽的碾压局。
    他是顶流，粉丝基础是其他三位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可以说，比赛还没开始，方羽就已经手握巨大的领先优势。
    这是他的基本盘，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但，也別高兴得太早。
    我们来看第二个票仓：30强选手投票。
    这恰恰是方羽最薄弱的一环。
    为什么？
    因为方羽对於说唱圈来说，是个『外人』。
    盖、艾若、王晧，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年。
    和大部分选手都是兄弟、是朋友，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你让这些rapper投票，他们会投给一个跨界来的流行歌手，还是投给自己人？”
    人情世故，在哪里都一样。
    更何况，方羽一路走来，光芒太盛，无形中也抢了太多人的风头。
    羡慕嫉妒恨，是人之常情。
    我敢断言，在选手投票这个环节，方羽会输得很惨，甚至可能出现被零封的极端情况。”
    帖子没有结束，哈圈督导组还在更新。
    “我们刚刚分析了网络投票和选手投票。
    现在，我们来看最后一个，也是最微妙的一个票仓。
    三位製作人投票，占比30%。
    这一环，才是真正杀死比赛悬念的地方。
    首先，邓子琪。
    这一票，需要分析吗？
    不需要。
    从《明日巨星》到今天，她就是方羽最坚定的支持者。
    她的这一票，百分之两百会投给方羽。
    不管方羽总决赛唱的是什么，哪怕是上台念三字经，这一票都跑不了。
    好了，方羽已经有了一个製作人导师的票。
    我们再看潘帅和热狗王。
    潘帅战队剩下的是谁？王晧。
    热狗王战队剩下的是谁？盖和艾若。
    你让潘帅怎么投？
    他难道会放弃自己的得意门生王晧，去投给別队的方羽吗？
    不可能的。
    同理，热狗王。
    他的情况更复杂一点，手心手背都是肉，盖和艾若都是他的心头好。
    但他只有一票。
    他可能会纠结，可能会痛苦。
    但他绝对不可能把这一票投给方羽。
    看到这里的玄机了吗？
    热狗王战队，看似两人晋级，风光无限，实则陷入了天生的劣势。
    盖和艾若，必然有一个人，是拿不到自己导师的票的。
    这在製作人投票环节，是致命的。
    所以，我们来做一道最终的算术题。
    网络投票（40%）：方羽断层第一，拿下巨额优势。
    选手投票（30%）：方羽几乎被零封，惨败。
    製作人投票（30%）：方羽稳拿邓子琪一票。王晧稳拿潘帅一票。盖和艾若，两人分热狗王一票。
    在这个环节，方羽、王晧、以及热狗王选出的那个人，是打平的。
    现在，把三个票仓加起来看。
    方羽在网络投票上建立的优势，就算没有一个选手支持他，就算只有邓子琪一个导师支持他。
    他依然有极大概率，甚至是必然，会成为最后的冠军。
    除非热狗王和潘帅把票投给了同一位选手，但这可能吗？
    结论：比赛还没开始，结局，或许已经註定了。”
    这篇分析，残酷地剖开了整个比赛最核心的逻辑。
    它没有偏袒任何人，只是將赤裸裸的规则摆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第163章 烧烤论

    当这篇帖子的截图传遍全网时。
    舆论，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爭论的焦点是“方羽到底会不会技术”。
    那么现在，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一个更尖锐、更让人无力的方向。
    “我靠……原来是这样吗？这赛制是早就为顶流铺好路了吧？”
    “这他妈还比个锤子啊！人家带著40%的领先优势进场，其他人拿头去贏？”
    “我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方羽敢那么狂，直接发围脖硬刚。因为他知道，他输不了。”
    “噁心！真的太噁心了！我承认方羽加入节目，让新说唱更有影响力，也创作了很牛的作品。但用这种方式拿冠军，我不能接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在绝对的流量面前，所有的技术、所有的努力，都只是陪跑的笑话。”
    “心疼王晧，心疼盖和艾若，他们才是真正的rapper，却要成为流量明星登基的垫脚石。”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笼罩在所有关注这场比赛的观眾心头。
    之前那些为方羽辩护的路人，此刻也沉默了。
    是啊，歌是好歌，人是顶流。
    但如果冠军的归属，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那这场比赛的意义何在？
    方羽，被彻底推到了一个无比尷尬的悬崖边上。
    他的那句“用纯正说唱拿下冠军”的豪言壮语。
    在“哈圈督导组”的分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贏了，別人会说：“看吧，果然是靠流量和规则贏的，唱什么根本不重要。”
    他的胜利，会被打上一个“胜之不武”的耻辱烙印。
    他之前所有作品积累下的光环，都会在这一刻被玷污。
    可如果他输了呢？
    那更是灭顶之灾。
    在手握如此巨大优势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输掉比赛？
    那他將坐实“投机取巧”、“不会说唱”的骂名，成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贏，是耻辱。
    输，是笑话。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舆论的死局。
    ……
    夜幕低垂。
    碳火烧得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油脂滴落在滚烫的木炭上，瞬间蒸腾起一股混合著肉香和调料香的浓郁烟气。
    “羽哥，你这手艺，不去开烧烤店真是屈才了。”
    马浩雄一边吞著口水，一边眼巴巴地盯著烧烤架上那些滋滋作响，逐渐变得焦黄诱人的肉串。
    方羽没说话，只是手腕一抖，將一把五花肉串翻了个面。
    他左手捏著一把细盐，右手抓著一把混合了孜然和辣椒粉的调料。
    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洒在每一寸肉的纹理上。
    香味，瞬间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一旁的邓子琪，正拿著一串鸡翅，学著方羽的样子在烤架上翻动。
    可她不是烤焦了，就是半天还泛著生肉的粉色。
    方羽瞥了一眼，她的“黑暗烤翅”。
    隨后从架子上拿起一串刚烤好的蜜汁鸡翅。
    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邓子琪脸颊微微一红，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
    外皮焦香酥脆，带著一丝蜜汁的甜。
    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烫得她直哈哈气，却又捨不得吐出来。
    “好吃！”
    她含糊不清地称讚著。
    院子里的气氛，温馨而愜意。
    直到……
    “臥槽！”
    马浩雄一声惊叫，打破了这份寧静。
    “羽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邓子琪被他嚇了一跳，嘴里的鸡翅都差点掉下来。
    “小马，你鬼叫什么？”
    方羽依旧专注地翻动著手里的烤串，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马浩雄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
    “羽哥，你看这个帖子！”
    邓子琪也凑了过来，看著那篇“哈圈督导组”写的帖子。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凝重，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这……这是阳谋啊！”
    “他们把规则摆出来，告诉所有人，你贏定了，但你的胜利是骯脏的，是靠资本和流量堆出来的，跟你的作品没关係！”
    “贏了，你就是胜之不武的流量冠军，会被钉在嘻哈圈的耻辱柱上！”
    “可你要是输了……”
    马浩雄不敢再想下去。
    他跟著方羽一路走来，见过无数大风大浪。
    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这是一个无法用公关去破解的逻辑闭环。
    是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针对方羽一个人的，必杀之局。
    邓子琪放下了手里的鸡翅，再也吃不下了。
    她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然而，方羽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在烤著肉。
    他拿起一串刚刚烤好的羊肉串，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咀嚼著。
    “嗯……火候正好。”
    “羽哥！”
    马浩雄急道，“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吃得下啊！”
    方羽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肉，拿起一瓶冰镇啤酒，灌了一大口。
    然后才把目光从烤架上移开，看向了满脸焦急的马浩雄和邓子琪。
    “小马，我问你。”
    “这肉，烤得怎么样？”
    马浩雄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香啊，看著就好吃……”
    “那你是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我……我当然是无辣不欢啊！”
    方羽点点头，又看向邓子琪。
    “子琪呢？”
    邓子琪想了想，说：“我不能吃太辣的，来点蜜汁的最好。”
    方羽笑了。
    他拿起一把空白的肉串，分成两份。
    一份，他撒上了厚厚一层红色的辣椒粉，火苗一舔，辛辣的香气瞬间呛得人想打喷嚏。
    另一份，他刷上了一层晶莹的蜂蜜，在炭火的炙烤下，发出诱人的焦糖色泽。
    他举起两串风格迥异的肉串。
    “你们看。”
    “同样是肉，同样是烤。”
    “有人喜欢这样。”他晃了晃那串“变態辣”。
    “有人喜欢那样。”他又晃了晃那串“甜蜜蜜”。
    “现在，网上那些人，就像一群食客。”
    “他们围著我的烧烤摊，不是在討论我的肉好不好吃，而是在爭论，到底是辣的好，还是甜的好。”
    “爭到最后，他们甚至忘了自己是来吃肉的。”
    “他们开始分析我用的什么炭，什么签子，分析我这个摊位的位置风水好不好，是不是占了人流量大的便宜。”
    “他们把一切都分析透了，得出一个结论——我这个摊子，生意之所以好，不是因为肉烤得香，而是因为我占了位置的便宜。”
    方羽说到这里，將那串变態辣的递给马浩雄，甜蜜蜜的递给邓子琪。
    “所以，他们觉得，只要把我的摊位搬走，或者换个厨子来，生意照样火爆。”
    “他们甚至觉得，我这个厨子，根本就不会烤肉，只是个运气好的骗子。”
    他这番话，说得平淡，却让马浩雄和邓子琪都听呆了。
    一个如此复杂、恶毒的舆论死局，被他用一个烤肉的比喻，轻描淡写地解构了。
    马浩雄咬了一口肉串，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羽哥……我懂了！他们根本不在乎你的歌好不好听，他们只是想证明你不行，证明你德不配位！”
    “对。”
    方羽点点头，拿起最后一把肉串，放在了烤架上。
    “他们给我划定了一个战场，制定了一套规则，然后告诉我，无论我怎么选，都是输。”
    “贏是耻辱，输是笑话。”
    他拿起孜然粉，轻轻撒了上去。
    “听起来，確实是个死局。”
    邓子琪的心又揪了起来，紧张地看著他：“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方羽的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轮明月。
    “他们以为，这是选择题。”
    “a是耻辱，b是笑话。”
    “他们想看我选a还是选b。”
    “那我就……”
    “亲手把这张桌子，给他们掀了。”

 第164章 又是华夏风！

    夜色如墨，体育馆內却亮如白昼。
    《九州新说唱2025》总决赛的现场。
    上万名观眾挥舞著萤光棒，匯成一片五光十色的海洋。
    “观眾朋友们！欢迎来到《九州新说唱2025》年度总决赛的现场！”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全场：
    “今夜，四位顶尖的rapper將在这里，为了最终的荣耀，展开终极对决！”
    “他们分別是——
    来自雾都的江湖说唱人，盖！
    全能战神，艾若！
    技巧天花板，王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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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我们的……话题与流量之王，方羽！”
    当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现场的反应也陡然分裂。
    一半是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另一半，却是清晰可闻的嘘声与冷笑。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更是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刷屏。
    “来了来了，年度大戏！就看方羽怎么被架在火上烤了！”
    “前面的哥几个可千万顶住啊！用技术把那个流量明星打回原形！”
    “心疼我盖哥，陪太子读书，唉。”
    “我倒要看看，方羽到底要怎么用纯正的说唱拿下冠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一个登场的，是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装，眼神桀驁，自带一股江湖草莽的匪气。
    音乐响起，是浓郁的华夏风编曲，鼓点雄浑，古箏萧杀。
    “我辈生於市井，一步一拜码头！不屑庙堂之高，只认江湖义薄云天！”
    盖的嗓音充满故事感，flow大开大合，没有花哨的快嘴。
    他唱的是底层的生活，是兄弟的情义，是道不尽的江湖规矩。
    一曲唱罢，全场轰鸣！
    紧接著登场的，是艾若。
    他的表演融合了旋律说唱、快嘴、autotune，甚至还秀了一段高难度的街舞动作。
    技术全面，风格新潮，无可挑剔。
    “艾师傅太全能了！”
    “又帅又能打，爱了爱了！”
    后台休息室里，马浩雄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羽哥……这……这俩都跟开了掛一样啊。”
    邓子琪坐在方羽身边，双手紧紧地攥著。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压力，还在后面。
    果然，第三位选手。
    王晧，登场了。
    “技巧天花板”。
    这个称號，就是压在方羽头顶最重的一座大山。
    王晧穿著黄色衝锋衣，黑色工装裤。
    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看不到眼睛。
    当前奏响起，王晧开口了。
    “躺在我的宫殿当中……”
    “头脑开始发懵……”
    复杂的双押、三押、跳押技巧，被他信手拈来，玩弄於股掌之间。
    舞台极具张力，整个人完美融入在伴奏当中。
    “可我还有工作要开会……”
    “和璐妃开派对……”
    全场都疯了。
    后台的rapper们，一个个站了起来。
    脸上是混杂著震惊、崇拜与绝望的表情。
    “臥槽……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这就是天花板的实力……没法比，真的没法比。”
    “这下好了，王晧把標杆立在这里了，我看看方羽要怎么唱。”
    直播间里，那些之前质疑方羽的乐迷们，彻底陷入了狂欢。
    “看到了吗！方羽的粉丝们！这他妈才叫技术！你家哥哥会吗？”
    “別说唱了，让他照著念稿子，他舌头都得打结！”
    “比赛结束了！冠军就是王晧的！谁赞成，谁反对？”
    “@方羽，出来学说唱！”
    三座大山，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险。
    江湖道义，全能表现，技术巔峰。
    他们用三种不同的方式，詮释了顶级rapper的实力。
    而这三座大山，共同指向了一个人。
    方羽。
    它们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看，这是我们筑起的城墙！
    你，一个外来者，凭什么逾越？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
    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到了舞台的入口。
    主持人高声喊道：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请出我们最后一位总决赛选手——”
    “方羽！”
    现场的声浪达到了顶点。
    尖叫声，吶喊声，嘘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音场。
    方羽，就在这片混沌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青衫，也没有穿街头潮牌。
    就是一身最简单的黑色休閒服，黑衣，黑裤，黑色的运动鞋。
    乾净，利落，沉静。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
    扫过三位製作人，扫过那三位刚刚献上神级表演的对手。
    他就像那个烤肉摊前，决定要掀翻桌子的厨子。
    平静之下，是即將焚尽一切的火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个被舆论推上绝路的男人。
    那个被规则宣判了“死局”的顶流。
    他，会用一首什么样的歌，来回应这一切？
    是继续弘扬文化，却可能被批“不嘻哈”？
    是尝试炫技，却可能被王晧无情碾压？
    还是……彻底放弃，唱一首流行芭乐，直接躺平。
    靠那40%的网络投票摆烂夺冠？
    方羽走到了舞台中央。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乐队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当——！
    一声悠长而厚重的大锣声，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紧接著，激昂的大鼓如同万马奔腾，擂动著所有人的心臟。
    古箏拨弦，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划破空气。
    又是华夏风！
    直播间里，刚刚被王晧的技术彻底征服的弹幕，瞬间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哈哈哈，我就知道！方羽黔驴技穷了，只会搞这种调调！”
    “又来念经了？求求了，这是说唱比赛，不是诗词大会！”

 第165章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万眾瞩目之下。
    那个穿著最简单黑色休閒服的男人，终於抬起了麦克风。
    他要开口了。
    是念白？还是戏腔？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熟悉的“文化套餐”。
    然而，下一秒。
    从音响里喷薄而出的，是一句字正腔圆、充满力量的断喝！
    “我声音大是因为行得正！”
    中气十足到震耳的一句歌词！
    现场的嘘声瞬间卡壳。
    直播间的弹幕也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跟想像的不一样啊？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方羽继续唱道：
    “到哪儿都是通天大道，大步地走不怕影子斜！”
    太快了！
    语速快到令人髮指！
    但每一个字，都精准的打在鼓点上，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晧猛地抬起了头，那顶压低的鸭舌帽下，眼神里充满了惊愕。
    这……快嘴？
    “乱我心者久皆不看，在歌词里自有乾坤，大路中间默念谨字诀！”
    方羽的气息稳得可怕。
    他將密不透风的歌词，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清晰度，完美倾泻而出！
    全场炸了！
    那些刚刚还在嘲讽的观眾，此刻嘴巴微张，彻底傻眼了。
    后台的rapper们，一个个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我靠……这flow……”
    “他的气息呢？他不用换气的吗？！”
    “这清晰度……妈的，比录音室出来的还清楚！”
    直播间里，之前刷屏的嘲讽弹幕被瞬间衝垮。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臥槽”和问號。
    “？？？”
    “这是方羽？我耳朵出问题了？”
    “开局王炸？？他不是不会技术吗！”
    “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verse的最后，方羽微微停顿，像是在积蓄著什么。
    然后，他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自有一口气！”
    “一剑开天门！”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声高亢的鹰啸响彻全场！
    方羽的唱腔也隨之改变，带上了一丝婉转的旋律感。
    “別叫醒我，我不忍躲。”
    “上巍峨，下险坡。”
    “野草野火，就任风过，也不错。”
    副歌！
    是旋律说唱！
    现场的观眾们如痴如醉，跟著节奏挥舞著手臂。
    一首歌里，同时展现了顶级的快嘴技术和悦耳的旋律天赋。
    这首歌，已经完全够格了！
    甚至足以和前面几位大神的作品一较高下！
    但……好像又差了点什么？
    这首歌，能让方羽证明自己……
    好像又只能证明一半？
    是很出彩，但还是差那么一点意思？
    王晧的脸上，震惊之色慢慢退去，重新恢復了平静。
    快嘴？
    是很快，很稳。
    但和自己刚才那段非人的表演比，似乎还差了一点极致的压迫感。
    他承认，方羽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但想凭这个就掀翻自己的“技巧天花板”？
    还不够！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首歌的高潮已经过去。
    剩下的部分会是重复副歌，然后平稳落地的时候。
    第二遍副歌结束。
    最后一句歌词的尾音还未消散。
    “嘀——嗒——！！！”
    一个霸道无比，仿佛能把人天灵盖掀开的乐器声，毫无徵兆闯了进来！
    是嗩吶！
    百般乐器，嗩吶为王！
    不是哀乐，不是喜乐，而是一种充满战斗宣告的、囂张到极点的长鸣！
    现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得头皮发麻！
    嗩吶配说唱？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然而，更炸裂的还在后面！
    伴隨著嗩吶那催魂夺魄的旋律，方羽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是比开场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超级快嘴！
    “我要带著我的旗帜我的奖章！”
    “带上我的兄弟们在山顶上面摆造型！”
    “我要比你看到过的听到过的那些所有花里胡哨加在一起还要顶！”
    疯了！
    所有人都疯了！
    方羽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战神。
    用嗩吶作为衝锋號，用歌词作为武器。
    向著整个舞台，发起了最猛烈的衝锋！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从武当躁到南少林！”
    “就像麒麟！”
    王晧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著。
    他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在这一刻，被轰击得支离破碎！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玩的是技术。
    而方羽，玩的是艺术，是文化，是降维打击！
    音乐，在最爆裂的嗩吶声中，戛然而止。
    舞台上，只剩下那个黑衣身影，静静地站立著。
    全场死寂。
    方羽缓缓抬起麦克风，目光平静地看向评委席。
    看向他的对手，看向全场每一个质疑过他的人，淡淡说道：
    “麒麟不好斗，非，不能斗！”
    “轰——！！！！！”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喷涌而出！
    “方羽！！”
    “冠军！！”
    “臥槽！！”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宣布，这首歌叫《掀桌子》！”
    “说好的是死局呢？这哥们直接把棋盘都给啃了啊！”
    “哈圈督导组出来挨打！你分析了个锤子！”
    “之前骂方羽的呢？出来走两步？我嗩吶直接给你送走！”
    “麒麟不好斗，非不能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这才是华夏爷们该有的態度！”
    主持人適时走上舞台。
    “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了一场……史诗级的表演！”
    “我甚至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他！”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方羽微微鞠躬，走下了舞台。
    “现在，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主持人高声宣布。
    “我们將开启《九州新说唱2025》总决赛的最终投票环节！”
    “本次投票，將由三部分组成！”
    “分別是占比30%的30强选手投票！”
    “占比30%的製作人投票！”
    “以及占比40%的全网观眾实时投票！”
    “首先，进行的是——30强选手投票！”
    大屏幕亮起，四位选手的头像出现。
    现场的气氛，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疯传全网的分析帖。
    方羽，会被零封吗？
    投票开始。
    屏幕上，盖、艾若、王晧的名字下面，票数开始跳动。
    一票，两票，三票……
    大部分票数，都集中在了王晧和盖的身上。
    王晧的技术，征服了这些专业的rapper。
    盖的江湖气，也贏得了许多人的尊重。
    而方羽的名字下面，那个数字，始终是——0。
    邓子琪的心，又一次揪紧了。
    马浩雄更是急得直跺脚：“这帮人……这帮人怎么这样啊！”
    方羽却很平静，他只是看著屏幕。
    好像上面显示的，是別人的名字。

 第166章 获奖感言？

    就在投票即將结束时。
    屏幕上，一个女选手的头像亮起。
    她的那一票，落在了方羽的名字下面。
    1！
    一个孤独，却无比显眼的“1”！
    是她，那个与方羽共唱《春娇与志明》的选手，林薇。
    她对著方羽，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这一票，改变不了大局，却像是一束光。
    最终，30强选手投票结果出炉。
    王晧，14票。
    盖，10票。
    艾若，5票。
    方羽，1票。
    结果，和那个分析帖预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接下来，是三组製作人投票！”
    主持人继续流程。
    “三位製作人的票数，將在所有投票结束后，与总票数一同公布！”
    “那么现在——开启最终的网络实时投票通道！”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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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四位选手的票数条，开始疯狂增长！
    盖和艾若的票数稳步上升。
    王晧的票数条，则像是一匹脱韁的野马，瞬间冲了出去，遥遥领先於前两者。
    据说，有位当红的流量明星，正在自己的围脖上，公开为自己的好兄弟王晧拉票，引来了大量的粉丝投票。
    然而。
    当所有人的目光，移向属於方羽的那根票数条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说王晧的票数是脱韁野马。
    那方羽的票数，就是……星际战舰！
    那根本不是增长，那是瞬移！
    屏幕上的数字，已经模糊成了一片残影。
    每一次刷新，都是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飞跃！
    100万！
    500万！
    1000万！
    ……
    王晧那根原本一骑绝尘的票数条，在方羽的面前，渺小得像个弟弟。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就是断崖式的领先！
    这就是顶流的含金量！
    那个为王晧拉票的明星，他的粉丝战斗力再强。
    在方羽那恐怖的路人盘和粉丝基数面前。
    也像是往大海里扔了一块小石子，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
    投票通道关闭。
    最终的网络票数，定格。
    方羽的票数，是一个足以让所有资本都为之疯狂的天文数字。
    “好的！”主持人拿著手卡，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所有的投票已经结束！”
    “现在，我们將揭晓三位製作人的投票！”
    大屏幕上，出现了三位製作人的头像。
    热狗王，潘帅，邓子琪。
    他们的选择，將决定最后30%的归属。
    屏幕闪动。
    热狗王的票投给了盖，潘帅的票投给了王晧。
    而邓子琪的票，毫无悬念，投给了方羽。
    “现在，所有的票数都已经匯总完毕！”
    “《九州新说唱2025》，年度总冠军，即將诞生！”
    “让我们从第四名开始公布！”
    “年度殿军是——艾若！”
    艾若对著镜头挥了挥手，虽有遗憾，但也坦然。
    “接下来，將是我们的三强！”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看著手卡，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惊讶的表情。
    他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我们的……年度亚军，有两位！”
    “他们分別是——”
    “盖！以及——王晧！”
    “他们的总票数，完全相同！”
    “恭喜他们，並列亚军！”
    什么？！
    並列亚军？！
    全场譁然！
    盖和王晧都愣住了。
    那冠军……
    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匯聚到了那个黑衣身影之上。
    主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那个名字：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
    “《九州新说唱2025》！年度总冠军——”
    “方——羽——！！！”
    彩带漫天飞舞，金色的雨落下。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接过了代表冠军的纯金麦克风。
    他贏了。
    不是靠流量，不是靠同情，不是靠赛制。
    而是用一首《麒麟》，用无可匹敌的实力和作品，击碎了那个所谓的“死局”。
    他做到了。
    用最纯正的说唱，拿下了冠军。
    全场高呼著他的名字。
    后台的rapper们，包括並列亚军的盖和王晧。
    此刻都为他献上了最真诚的掌声。
    心服口服。
    方羽举起奖盃。
    看著台下为他哭成泪人的邓子琪。
    看著激动得活蹦乱跳的马浩雄。
    看著成千上万为他欢呼的观眾。
    他拿起麦克风，脸上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
    “其实……”
    方羽故意拉长了声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想听这位新科冠军的第一句获奖感言。
    是感谢，是宣言，还是回击？
    “其实，参加这个节目，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尤其是，我终於搞懂了，到底什么是真正的说唱。”
    “以及……该如何评价一首说唱作品。”
    这开场白，有点官方，又有点奇怪。
    后台的王晧和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方羽没理会眾人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道。
    “首先，一首说唱歌曲里，如果你加了旋律，就会有人说：嘖，不够纯正，这是流行歌。”
    他学著某些乐评人的腔调，惟妙惟肖。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但是，如果你一点旋律都不加，又会有人说：这有什么音乐性？就是念经，太难听了。”
    “你看，这就是说唱的第一个辩证关係。”
    直播间的弹幕，从最初的“冠军牛逼”刷屏，开始出现了一丝变化。
    【？？？羽神这是在干嘛？】
    【草（一种植物），我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他在阴阳怪气！哈哈哈哈我懂了！】
    台上的方羽继续说道。
    “其次，关於风格。”
    “你搞硬核说唱，他们说你腔调单一，听著难受。”
    “你玩点不那么硬核的，他们又说你，软趴趴的，不够hardcore。”
    “flow简单点，就是技术单一，没东西。”
    “flow玩得花里胡哨，马上就有人跳出来：太乱了！节奏都不稳！”
    “还有语速，你唱得快，他们说：含著滷蛋吗？根本听不清词！”
    说到这里，全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获奖感言。
    这是方羽一个人的“吐槽大会”！
    他没有点任何人的名。
    却把所有质疑过他的人，从头到脚全都嘲讽了一遍！
    后台，那些曾经在採访里明里暗里內涵过方羽的rapper。
    此刻脸色都变得极其精彩，青一阵，白一阵。
    而王晧，那个技巧天花板，在短暂的错愕后，忽然失笑出声，摇了摇头。
    他彻底服了。
    不光是作品，还有这个人。
    杀人，还要诛心。
    方羽的表演还没结束，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当然，最厉害的是，当你把上面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们实在找不到地方喷了，就会祭出终极杀招——没听感。”
    “对，就这三个字，没听感。”
    “管你什么技术、什么文化、什么编排，一句没听感，直接给你判了死刑。”
    “突出一个不讲道理。”
    全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哈哈哈哈哈哈太对了哥！”
    “羽神杀疯了！”
    “这比写一首diss track还狠啊！”
    方羽看著沸腾的现场，將奖盃高高举起，笑容里多了一丝锐气。
    “所以，谢谢各位，让我明白了，评价体系是多么灵活的一个东西。”
    “但对我来说，很简单。”
    “我的歌，就是我的態度。”
    “我的冠军，就是我的回应！”

 第167章 厂牌：麒麟堂？

    方羽那番堪称“获奖感言届泥石流”的发言。
    隨著直播信號，传遍了千家万户。
    就在这时，一个大黑胖子找到了方羽。
    是《九州新说唱》的总导演，车导。
    “方羽！不，羽神！”
    车导一把握住方羽的手，激动地摇晃著。
    “史诗级！今晚是史诗级的一夜！”
    “收视率破纪录了！你就是神！”
    方羽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客气地笑了笑：
    “车导客气了，都是节目组的功劳。”
    “不不不！”车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是你！就是你！”
    “方羽，我代表节目组，代表平台，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我们准备以你为核心，倾尽全平台的资源，为你打造一个全新的说唱厂牌！”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麒麟堂！你就是主理人！”
    “我们给你配最顶尖的製作团队，签约最有潜力的rapper！”
    “我们要让你，成为华夏的?吹牛老爷！”
    车导的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音乐帝国拔地而起。
    周围的rapper们听到这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冠军核心、平台力捧、全新厂牌！
    这是多少rapper梦寐以求的终极道路！
    马浩雄更是激动得差点就要替方羽答应了！
    这饼画得也太大了！
    然而，方羽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著车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车导，谢谢你的好意。”
    “不过，我对搞厂牌，没什么兴趣。”
    “说唱……对我来说，就是一场游戏。”
    “现在游戏通关了，我也该回家了，没想过把这个当饭吃。”
    整个后台，瞬间安静下来。
    车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的rapper们面面相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说什么？
    玩玩而已？
    游戏通关？
    这可是说唱的最高殿堂！
    这可是无数人奋斗一生的梦想！
    在你这里，就只是个……游戏？
    ……
    另一边，下地八英里论坛。
    用户“哈圈督导组”，又发新帖了。
    《＜麒麟＞技术拆解：这不是炫技，这是屠杀。》
    在討论这首歌之前。
    请所有质疑方羽技术的人，先回答一个问题：你们真的听懂了吗？
    首先，是节奏与速度。
    开场主歌部分是標准的double-time flow。
    以密集的16分音符连击，峰值语速超过了每分钟200拍。
    这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在如此高速下，他依然保持了恐怖的咬字清晰度。
    更恐怖的是这是现场演绎的效果！
    其次，是押韵与歌词。
    还在纠结单押双押？
    方羽玩的是多音节跳押。
    这种韵脚的嵌套，让他的歌词在保持高密度技巧的同时，充满了文学性和敘事感。
    他没有为了押韵而去牺牲內容，他的技术，完全是在为立意服务。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这四句古风念白，更是神来之笔。
    它和前面的白话快嘴形成了强烈的韵律碰撞！
    再次，是中国风元素的融合。
    很多人以为中国风就是加个民乐，堆砌点古风词汇。
    方羽告诉你们，什么叫真正的融合。
    嗩吶。
    这件被誉为流氓乐器的王炸。
    在这首歌里，替代了所有传统电子音效的drop。
    它不是伴奏，它是另一个主唱，是麒麟的咆哮！
    当嗩吶声起，整首歌的意境从音乐层面，做到了真正的『一剑开天门』！”
    ……
    所以，別再用『没听感』这种万能藉口来掩饰自己的无知。
    方羽在总决赛上，根本不是来比赛的。
    他是来上课的。
    他用一首歌。
    为国风技术流这个赛道，立下了一个在未来十年可能都无人能超越的標杆。
    他告诉了所有人，什么叫麒麟不好斗，但无人可轻视其锋芒。
    王晧没有输给技巧，他输给的是艺术。
    盖没有输给江湖，他输给的是文化。
    我们花了整整一个夏天，去爭论方羽到底会不会说唱。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真正的问题应该是——
    在方羽之前，我们真的懂中文说唱吗？
    帖子到此结束。
    隨后迅速出现无数回帖。
    “我靠……我他妈是跪著看完这篇分析的！”
    “脸好疼……之前骂方羽没技术的我，像个小丑。”
    “原来……原来不是他不行，是我不行？我根本就没听懂！”
    “这才是真正的『哈圈督导组』啊！”
    “求求了，以后哈圈就按这个標准捲起来吧！”
    “我现在终於明白方羽最后那段获奖感言了，他不是在装逼，他是在嘆息啊！”
    ……
    而另一边。
    深夜。
    马浩雄带著无数新邀约，准备去向方羽请示时。
    方羽房间內，却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羽哥，你好猛~”

 第168章 蒙面歌神

    马浩雄站在方羽的房间门口。
    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
    刚刚……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羽哥，你好猛~”
    一道女声，娇媚入骨，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了出来。
    谁？
    邓子琪？
    马浩雄第一时间想到了她，但又迅速否定。
    声音，好像不太像。
    邓子琪的声音甜美，和刚才那勾魂夺魄的媚音，完全是两个路数。
    那是谁？
    马浩雄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需要打码的付费內容。
    羽哥……这是在炒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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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刚拿了冠军，正是春风得意。
    放纵一下，似乎也……合情合理？
    马浩雄使劲晃了晃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这种事情，撞破了多尷尬。
    溜了溜了。
    手头上一大堆关於庆功宴、新邀约的事情。
    还是等明天，等羽哥“忙”完了再说吧。
    打扰老板的雅兴，属於重大职场事故。
    ……
    第二天一早。
    马浩雄表情略显古怪地敲开了方羽的房门。
    方羽穿著宽鬆的t恤和短裤，头髮有些凌乱，眼神里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惺忪。
    “早啊，小马。”方羽打了个哈欠，侧身让他进来。
    “羽哥，早！”马浩雄挤出一个笑容，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房间里瞟了瞟，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跡。
    房间里很整齐，空气清新，完全没有他想像中的旖旎痕跡。
    “羽哥，昨晚……休息得还好吗？”马浩雄斟酌著开口，小心翼翼试探。
    方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还行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马浩雄乾笑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正事。
    “这不是新说唱收官了嘛，有很多新的邀约，您过目一下。”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方羽面前的茶几上。
    方羽隨意翻了翻，大部分都是些常规的商业活动，他兴趣缺缺。
    马浩雄一边观察著方羽的神色，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对了羽哥，昨晚您……是不是……有朋友来访啊？”
    方羽抬起头，眉头微微一挑：“昨晚？朋友？”
    他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没有啊。”
    “昨晚就我一个人。”
    马浩雄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一个人？
    那他听到的女声是……幻觉？
    不可能！那么清晰，那么……勾人！
    方羽看著马浩雄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先是一愣。
    隨即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过来。
    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
    昨晚，回到房间后，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跨界说唱之王！】
    【任务奖励：完美女声（可隨时切换）】
    当时方羽也是一时兴起，抱著好玩的心態，捏著嗓子说了一句：“羽哥，你好猛~”
    结果，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那声音，简直媚到了骨子里，和他平时的声线判若两人。
    他当时还对著镜子玩了好一会儿，觉得这奖励还挺有意思。
    没想到，隔墙有耳，竟然被马浩雄给听了去，还脑补了一出大戏。
    马浩雄心里虽然依旧疑云密布，但也不敢再追问下去。
    老板的私生活，他一个打工人，还是少打听为妙。
    万一真是金屋藏娇，自己问多了，岂不是自討没趣？
    马浩雄迅速转移了话题，“羽哥，这些邀约里，有几个我觉得可以重点考虑一下。”
    方羽点了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马浩雄將几份文件摊开，每一份都代表著一笔足以让三线明星挤破头的资源。
    “羽哥，这是《奔跑吧，兄弟们》的常驻嘉宾邀请，国民级综艺，开价非常高。”
    “这个，是冰雪饮料的全球代言人，s+级合同。”
    “还有这个，辉煌娱乐的s级影视合约，三部大製作男主，剧本任您挑。”
    马浩雄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些，都是顶流的待遇。
    是流量与实力登顶后，整个娱乐圈捧到面前的蛋糕。
    说了一大堆邀约，见方羽兴致缺缺的样子。
    马浩雄又从文件堆的最底下，抽出了一份策划案。
    “羽哥，还有一个。”
    “不过……我觉得不太適合您。”
    他把策划案递了过去，嘴里解释著。
    “是《蒙面歌神》节目组的邀约，他们想请您当……参赛选手。”
    就在马浩雄说出“蒙面歌神”这四个字的瞬间。
    方羽的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关键词：蒙面歌神！】
    【触发全新系列任务：蒙面之王！】
    【任务：声动九州！成功报名並获得冠军。】
    【任务奖励：？？？】
    又是问號？
    方羽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系统的尿性他很清楚，奖励越是神秘，开出来的东西就越是逆天。
    他拿起那份策划案，翻开看了看。
    马浩雄在一旁分析道：
    “不是说这个节目不好，它很火，製作也精良。”
    “但它的核心是什么？是悬念！”
    “是评委和全国观眾一起猜，面具底下到底是谁！”
    “可您呢？羽哥，您想想您自己的声音。”
    “不管是说话，还是唱歌，辨识度高到什么程度了？”
    “我敢说，现在隨便找个会上网的，闭著眼睛听您说个『餵』字，都能把您名字喊出来！”
    “您的声音，就是您的身份证！”
    “您戴个面具上去，那不叫悬念，那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到时候您第一轮就让淘汰了，咱可丟不起那人啊！”
    “而且以他们那种赛制，想保你都不好保！”
    然而，方羽却不为所动，手指在策划案上轻轻敲了敲。
    “小马，你说的都对。”
    “但我就想参加这个《蒙面歌神》。”
    马浩雄的脑子有些懵。
    道理都懂，但就是不听。
    这还怎么聊？

 第169章 东方不败？

    最终，马浩雄还是没能拧过方羽的大腿。
    三天后，两人来到了江南卫视的电视台大楼。
    《蒙面歌神》的总导演吴刚，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一看到方羽下车，吴刚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双手紧紧握住方羽的手。
    “方老师！哎呀，方老师！”
    “您能来，真是……真是让我们节目组地基重铸，蓬蓽生辉啊！”
    吴刚的激动溢於言表。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方羽！
    热搜包年用户，流量与实力双双遥遥领先的绝对顶流！
    吴刚当初让下属发邀请函，纯粹是广撒网，碰碰运气。
    压根没想过方羽会答应。
    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吴刚已经能想像到。
    当方羽出现在《蒙面歌神》舞台上摘下面具那一刻，收视率会怎样爆炸了！
    “吴导客气了。”方羽礼貌地笑了笑。
    一行人走进节目组的会议室，吴刚亲自给方羽倒上茶。
    殷勤得让马浩雄都觉得，自家老板下一秒就要被拐走了。
    寒暄过后，吴刚进入了正题。
    “方老师，既然您决定来，那咱们得先確定一下您的面具形象和舞台代號。”
    “您有什么想法吗？我们这边有国內顶尖的设计团队，可以根据您的要求量身定製。”
    方羽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会议室里很安静，吴刚和马浩雄都屏住呼吸等著他的答案。
    过了片刻，方羽抬起头，缓缓吐出四个字：“东方不败。”
    ……？？？
    东方……不败？
    这个名字，霸气是真霸气。
    出自那部经典的武侠小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象徵著无敌、巔峰、不落凡尘。
    用来当舞台代號，气场直接拉满。
    但……为什么听著就那么……抽象呢？
    尤其是一想到这个名字的主人，在原著中的形象……
    马浩雄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吴刚毕竟是总导演，反应极快，他立刻抚掌大笑：
    “好！好名字！东方不败，一听就是王者降临！有气势！”
    虽然觉得怪，但只要是方羽提的，那就是最好的！
    “那……造型方面呢？”吴刚追问道。
    方羽继续道。
    “我想要女性化的装扮，最好是那种能把脸完全遮住的头纱，飘逸一点，仙气一点。”
    “……”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宕机。
    女性化的装扮？
    还要仙气飘飘的头纱？
    哥，你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你一个大男人，用“东方不败”这个可男可女、甚至有点骚气的代號也就算了。
    现在还要穿女装？！
    马浩雄和吴刚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这tm究竟是什么套路？
    ……
    网络上，方羽失踪了。
    在刚拿下新说唱冠军，热度炸裂的时候，人间蒸发了。
    按照正常剧本。
    新晋冠军不都得连上三天三夜的热搜，庆功宴通稿满天飞，商业代言接到手软。
    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每一个网民的眼球上吗？
    可方羽呢？
    围脖长草，直播不开，狗仔连他在哪个城市都摸不清楚。
    无数粉丝、乐迷、吃瓜群眾，每天都在网上抓心挠肝。
    “羽神到底去哪了？不会是隱退了吧？”
    “有没有可能，羽神正在闭关修炼，准备下一张专辑直接封神？”
    “我赌五毛，羽神肯定是被哪个富婆藏起来了！毕竟会做饭，长得帅，谁能不爱？”
    “楼上的，格局小了！就羽神那身价，他自己就是豪门！”
    各大娱乐论坛和粉丝群里。
    关於方羽踪跡的猜测，已经快离谱到他已经移民火星了。
    就在这时。
    一档全新的音综开播了。
    江南卫视，《蒙面歌神》。
    这档节目堪称音综界的“硬核模式”，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全程直播，无剪辑，无剧本。
    评委只负责为选手的舞台打分！
    而“开盒”这个任务，则是交给了观眾！
    这直接导致了选手们陷入了两难的绝境。
    你要想晋级，就必须拿出真本事，用唱功征服评委。
    可你一旦拿出真本事，声音特点、演唱习惯、舞台小动作。
    分分钟就可能被观眾们“开盒”！
    偽装和实力，在这里同等重要。
    堪称歌手版的狼人杀。
    ……
    江南卫视，一间高度私密的独立休息室。
    马浩雄看著眼前的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他面前站著一个身影。
    一身緋红色的广袖长袍，衣袂飘飘，宛如燃烧的云霞。
    袍子上用金线绣著繁复的凤凰图腾，华贵而张扬。
    最要命的是头上，一张精致的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面具之下，垂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红色面纱，將口鼻和下頜完全笼罩。
    灯光下，那身姿绰约，仙气与妖气並存，根本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羽……羽哥？”
    马浩雄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方羽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女装？
    还是“东方不败”这种级別的女装？
    “怎么样？吴导他们团队的手艺不错吧？”
    面纱下，传来方羽那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马浩雄才终於確定。
    眼前这个雌雄莫辨的“妖孽”，真的是自家老板。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里五味杂陈。
    “哥，这造型……迷惑性是拉满了，主打一个性別模糊。”
    “可是……没用啊！”
    “只要您一开口……还是白瞎啊！”
    马浩雄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方羽的声音，辨识度太高了！
    全国独一份！
    这身偽装，在开口的瞬间就会被彻底粉碎。
    “哥，您想想那个画面，主持人隆重介绍，有请绝世高手『东方不败』！”
    “您往台上一站，仙气飘飘，惊为天人。”
    “结果您一开口，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
    “然后台下就开始狂喊：方羽！方羽！方羽！”
    “那画风，当场就得裂开啊！”
    ……
    《蒙面歌神》的直播，正式开始。
    节目的热度毋庸置疑，刚一开播，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就衝破了百万。
    第一位登场的选手，代號“千面狐”。
    戴著一个银色的狐狸面具，身形妖嬈。
    直播间弹幕立刻开始分析。
    “这个身段，这个颱风，有点像天后萧雅啊。”
    “不对不对，萧雅的腰没这么细，我感觉是新晋小花旦赵菲儿。”

 第170章 你们使劲猜！

    然而。
    当“千面狐”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选择了一首难度极高的歌曲。
    但为了改变自己的声线，刻意压著嗓子，夹著声音唱。
    结果就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全程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曲唱罢，弹幕上全是“哈哈哈”。
    “姐姐，咱没那实力就別来这节目找罪受啊！”
    “这唱的都快断气了，我听著都替她累。”
    结果就是，“千面狐”倒是没有被人猜出身份。
    只不过被评委给淘汰了。
    她没有选择揭面，灰溜溜离场。
    紧接著，第二位选手“擎天柱”登场。
    他戴著一个巨大的机甲头盔，气场十足。
    一开口，是一首传唱度极广的摇滚金曲。
    那標誌性的沙哑烟嗓，刚唱出第一个字。
    弹幕就將他的底裤给扒了下来。
    “不用猜了，摇滚老炮，郑哥！”
    “这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
    结果就是。
    “擎天柱”虽然唱得很好，得到了评委的认可。
    但是却被观眾开了盒，当场揭面淘汰。
    后台休息室里，马浩雄看著电视屏幕，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彻底完了。
    这个节目，简直就是个地狱模式。
    要么，你为了隱藏身份，牺牲唱功。
    变成“千面狐”那样的笑话。
    要么，你拿出全部实力。
    结果就像“擎天柱”一样，开口就被“开盒”，毫无悬念。
    这两条路，对羽哥来说，都是死路啊！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用一种极其夸张和神秘的语气，高声喊道：
    “各位观眾！接下来要登场的这一位，她的代號，足以让整个江湖为之震颤！”
    “她，就是不败的神话！”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东方不败！”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东方不败？我靠，这代號也太狂了吧！”
    “谁啊？卸载钉钉了吗？就敢用这个名字？”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道緋红色的身影，缓缓从升降台升起。
    广袖长袍，金丝凤绣，红纱遮面，身姿绰约。
    仙气与妖气交织，雌雄莫辨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舞台。
    “哇——”
    现场和直播间，同时爆发出惊嘆声。
    几位评委也坐不住了。
    “这……这是哪位天后？这个气场，这个身段，绝对是殿堂级的！”
    “这个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了吧？”
    “女歌手里有这么高的吗？会不会是男扮女装？”
    “难道是那个隱退多年的歌后，陈姐？听说她最近有復出的跡象！”
    一时间，各种猜测不断。
    后台的马浩雄，捂著脸，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猜吧，猜吧。
    你们现在猜得越热闹，待会儿羽哥一开口，场面就有多尷尬。
    舞台上。
    “东方不败”静静地站著，没有和主持人做任何交流。
    这很正常。
    很多歌手为了避免暴露，都会选择直接开唱。
    毕竟唱歌的时候，可以通过技巧对声音进行一定的修饰和偽装。
    而说话，则会暴露最真实的声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
    全都竖起了耳朵，准备从第一个音符里就找出破绽。
    没关係。
    只要一开口，就会露出蛛丝马跡。
    在寂静的舞台上，“东方不败”缓缓抬起了手，握住了立麦。
    身后屏幕上显示出歌名《小美满》。
    隨后伴奏轻轻响起。
    是一段很舒缓，很简单的吉他旋律。
    是新歌？
    眾人心里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敢在《蒙面歌神》首秀就唱新歌。
    这位选手，不是疯子，就是对自己有著绝对的自信！
    终於。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那红纱之下，传出了歌声。
    一道声音，空灵、清澈，带著一丝慵懒和隨性，轻轻地飘了出来。
    “没什么大愿望……”
    “没有什么事要赶……”
    “看见路口红灯一直闪……”
    “它像眨眼的小太阳……”
    ……
    歌声响起的瞬间，第一个如遭雷击的人。
    就是马浩雄！
    这……
    这是谁？
    这声音……
    完全是陌生的！
    不对！
    好像又有点耳熟！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他在方羽房间门口听到的那个女人的声音吗？
    当时他还以为是羽哥金屋藏娇！
    结果，那个娇媚的女声。
    竟然……竟然是他羽哥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这一刻，马浩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濒临崩塌。
    离谱！
    这也太离谱了吧？
    羽哥什么时候还藏了这么一手绝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模仿了，这根本就是换了一个人！
    从声带到灵魂都换了！
    短暂的宕机之后，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马浩雄看著直播间里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看著那几位评委抓耳挠腮的模样。
    马浩雄笑了。
    猜吧。
    你们使劲猜！
    把整个华语乐坛的女歌手名单都拉出来挨个盘一遍！
    要是能猜到这是方羽，我马浩雄当场直播铁锅燉自己！
    ……
    与此同时，《蒙面歌神》的直播间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在“东方不败”开口之前，弹幕还充满了各种分析和猜测。
    可当歌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诡异停顿。
    紧接著，海量的问號淹没了整个屏幕。
    “？？？？？”
    “臥槽？这是谁？？”
    “这声音……完全没听过啊！”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我把脑子里的女歌手都过了一遍，完全对不上號！”
    “这道题超纲了啊！兄弟们！”
    短暂的震惊过后，弹幕的风向开始转变。
    “不是，先別管是谁了，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空灵又乾净，爱了爱了！”
    “对啊！而且这首歌也好听，旋律很简单，但是好舒服，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感觉像午后阳光下的一杯柠檬水，清爽又愜意，我宣布，我单方麵粉上东方不败了！”
    “节目组从哪儿挖来的神仙？不会是个纯新人吧？”
    “不可能！节目组不敢这么玩，那不是找骂吗？这绝对是某个大佬！”
    观眾们陷入了疯狂的猜测和討论之中。
    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一个確切的名字。

 第171章 好汀！

    而几位评委，此刻的表情比观眾还要精彩。
    他们作为业內的资深音乐人，对华语乐坛的声音版图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个东方不败，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个声音……太乾净了，没有任何杂质，技巧也很內敛，几乎听不到换气声。”
    “关键是音色，太独特了。有点像王妃早期的空灵，但又多了几分慵懒和隨性，自成一派。”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的唱法很新？没有用太多华丽的技巧去炫技，就是很放鬆，很自然地在唱，但每一个音都特別准，情绪也恰到好处。”
    几位评委交换著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脑海中检索了无数遍，就是找不到任何一个能与之匹配的歌手。
    太怪了。
    这实在是太怪了。
    舞台上，方羽歌声继续，进入了副歌部分。
    那空灵清澈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甜，轻轻地唱著：
    “你看小狗在叫，树叶会笑，风声在呢喃。”
    “不如好好欣赏一秒，迷迷糊糊的浪漫。”
    “只要一觉醒来，床单洒满，阳光的温暖。”
    “不去想，不必想。”
    “不用急急忙忙说一个，答案。”
    如果说主歌是午后的柠檬水，那副歌就是洒满阳光的柔软床铺。
    温暖、愜意、治癒。
    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复杂炫技的转音，更没有苦大仇深的宏大敘事。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轻轻鬆鬆地唱著生活里最微小的美好。
    那一瞬间，所有听著歌的人。
    无论是现场观眾，还是直播间里的几百万网友。
    都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轻轻地抚摸了一下。
    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焦虑的情绪被缓缓抚平。
    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一曲唱罢，舞台上依旧安静。
    东方不败微微躬身，没有说一个字，静静地等待著评判。
    全场观眾如梦初醒，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走上台，激动地说道：
    “太美了，太好听了！我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梦！”
    “谢谢，谢谢东方不败带给我们的舞台！”
    “好，现在，现场的观眾朋友们，请投出你们认为的，东方不败最有可能的身份！”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起观眾们的投票结果。
    结果出来，票数五花八门，极其分散，没有任何一个名字占据绝对优势。
    显而易见，东方不败的偽装，大获全场！
    主持人笑著调侃了几句，隨后將目光投向了评委。
    “几位老师，现在到你们了，请为我们东方不败的表演，打分！”
    几位评委没有过多犹豫，纷纷给出了极高的分数。
    “我不想去猜她是谁了，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为这个舞台带来了一首真正的好歌，一个能够触动人心的好作品。”
    “她的声音，她的演唱，包括这首歌本身，都充满了灵气。”
    “在如今这个追求炸裂、追求大场面的音综环境里，能听到这样一首返璞归真、安安静静的歌，是一种奢侈的享受。”
    “我非常期待东方不败接下来的舞台。”
    最终结果毫无悬念。
    凭藉著评委给出的超高分数，东方不败成功晋级，安全进入下一轮。
    在全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那道緋红色的身影，再次缓缓降下，消失在舞台之上。
    只留下一个让所有人魂牵梦绕的谜团。
    ……
    《蒙面歌神》第一期节目落幕。
    但属於“东方不败”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节目结束后，“东方不败是谁”这个词条，强势空降v博热搜榜前三。
    点进去，是无数网友抓耳挠腮的哀嚎和分析。
    “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我把华语乐坛所有叫得上名字的女歌手全都拉出来盘了一遍，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对上的！”
    “声线太独特了！有王妃那种空灵感，但又没她那么清冷，反而多了一种邻家姐姐的慵懒和隨性，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楼上的，我也想过是不是王妃，但她身高对不上啊！东方不败那身段，加上高跟鞋，妥妥一米八往上，女歌手里有几个这身高的？”
    “会不会是隱退多年的陈姐？我听说她最近有復出的跡象，而且她年轻时候的声线也挺多变的。”
    “不可能！陈姐的声音更偏甜美醇厚，跟东方不败这种清澈如水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各种分析贴层出不穷，网友们逐帧分析“东方不败”的身高、体態、唱歌时的习惯。
    然而，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死胡同。
    这个凭空出现的“东方不败”，成了一个悬而未决的谜。
    ……
    与网友们的抓狂不同，《蒙面歌神》节目组的办公室里，则是一片欢腾的海洋。
    总导演吴刚手里捏著一份刚刚出炉的数据报告，激动得满脸通红，嘴角的笑容就没合拢过。
    “爆了！吴导，彻底爆了！”副导演拿著平板电脑。
    “您看，咱们节目的实时收视率，在东方不败登场后，直接拉出了一条笔直的上升线！峰值直接破了2！创下了今年所有音综的开播记录！”
    “还有网络热度！”另一个工作人员指著电脑屏幕，“跟东方不败相关的词条，全网討论量已经破亿了！”
    吴刚重重地一拍大腿！
    “好！太好了！”
    原本他还担心，像“擎天柱”郑哥那种一开口就被“开盒”的选手太多，会让节目失去悬念。
    可“东方不败”的出现，直接把悬念感拉满到了极致！
    一个所有人都猜不透的谜，才是最致命的鉤子！
    “给我加大宣传力度！”吴刚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把所有资源都倾斜到东方不败身上！就炒作她的神秘感！”
    “我要让全网都知道，我们节目里，藏著一个谁也猜不出来的神！”
    这下好了。
    这下收视率稳了！
    ……
    酒店房间里。
    方羽刷著网友们的评论。
    看著那些一本正经的分析贴，和他自己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猜测对象，开心的笑著。
    隨后他点开v博，找到《蒙面歌神》官博发布的那段“东方不败”《小美满》的纯享版舞台视频。
    手指轻轻一点。
    转发。
    然后，在转发语里，慢悠悠地打下了两个字。
    “好汀！”
    点击，发送。
    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往床头一扔，钻进被窝，准备睡觉。
    深藏功与名。

 第172章 范围再次缩小！

    “叮咚！”
    无数正在熬夜刷著v博的“羽毛”们，手机同时亮起，弹出了一条特別关注的提醒。
    【你特別关注的博主“方羽”转发了一条v博】
    一瞬间，粉丝群里炸开了锅。
    “臥槽！诈尸了！羽神终於诈尸了！”
    “我哭了，我还以为羽神拿了冠军就直接退网了，原来他还在啊！”
    “失踪人口回归！快，大家快去围观！”
    “羽神竟然在看《蒙面歌神》？还转发了东方不败的舞台？可以啊，有品位！”
    “哈哈哈哈，看来羽神跟我们一样，也在好奇这个东方不败是谁。”
    方羽的粉丝们奔走相告，如同过年。
    偶像终於“復活”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而另一边，刚刚因为“东方不败”而聚集起来的第一批粉丝，也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们的反应，则是欣喜若狂。
    “啊啊啊！姐妹们！快看！方羽转发我们家『不败姐』的舞台了！”
    “我的天！顶流认证！我们家姐姐这是要火出圈了啊！”
    “方羽都说好听！这含金量，懂的都懂！”
    “呜呜呜，果然优秀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我更爱我家不败姐了！”
    两拨粉丝，因为一个转发，竟然诡异地和谐起来，评论区一片“梦幻联动”、“双厨狂喜”的祥和气氛。
    然而，在这片祥和之下，总有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邓子琪的粉丝群里，画风就逐渐变得有些奇怪。
    “姐妹们，不太对劲啊？”
    “@邓子琪，子琪快看，你家方羽在外面看別的女人唱歌了，还公开夸人家！”
    “前面的，格局小了，什么叫別的女人？那可是东方不败，万一是哪个天后呢？方羽这是在致敬前辈！”
    “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有点酸是怎么回事？（狗头）”
    ……
    马浩雄也正刷著这些有趣的评论，乐得合不拢嘴。
    可当他看到方羽转发的那条微博时，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確认。
    转发人：方羽。
    內容：好汀！
    臥槽？
    他……他干了什么？
    自己转发自己？
    还夸自己好听？！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短暂的死机过后，马浩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最后笑得在床上打滚，眼泪都出来了。
    离谱！
    太离谱了！
    羽哥这是给自己来了一波“自卖自夸”！
    这一下，可让这潭水变得更浑了！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顶流歌手方羽，也加入了“猜猜猜”的大军，成了“东方不败”的粉丝之一。
    谁能想到，这俩压根就是同一个人！
    马浩雄看著手机上那个依旧在飞速增长的转发和评论数，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羽哥，你这操作……真是骚到家了！”
    ……
    距离《蒙面歌神》第一期播出，已经过去了一周。
    但网络上关於“东方不败是谁”的討论热度，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各种分析贴、侦探贴层出不穷。
    方羽那条“自卖自夸”的v博，不仅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反而彻底把水搅浑了。
    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一个和大眾一样，被“东方不败”圈粉，並且同样好奇其身份的听眾。
    这让本来就迷雾重重的猜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但无论如何，经过一周的发酵，一个主流观点逐渐形成。
    这位“东方不败”，大概率是一位风格偏向治癒、温暖、甜美系的实力女歌手。
    《小美满》的印象太深刻了，那种阳光洒在床单上的温暖感，让人很难將她与其他的风格联繫起来。
    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待著第二期节目的到来。
    一首歌可能是偽装，但第二首，总会露出更多的马脚！
    只要风格延续，只要声线不变，总能找到蛛丝马跡！
    ……
    《蒙面歌神》第二期录製现场。
    总导演吴刚坐在监视器前，眼睛盯著实时数据，心跳有点快。
    “东方不败”就是他手里的王炸，是收视率的核动力。
    这一周的宣传资源，百分之八十都砸在了“神秘感”和“猜猜猜”上，把观眾的期待值拉到了顶峰。
    现在，就看这张王炸，能不能再次炸出惊天水花了！
    前面几位歌手陆续登场，有惊险过关的，也有被猜出身份遗憾揭面的。
    观眾的情绪被慢慢调动起来。
    终於，主持人拿著手卡，声音陡然拔高：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等谁！”
    “现场的朋友们，直播间的朋友们，把你们的热情拿出来！”
    “上一周，她用一首《小美满》，让我们如沐春风，也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全网热议的巨大谜团！”
    “今天，她將再次登台！她，就是——东方不败！”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最高点。
    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
    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我等了一周了！”
    “不败姐！妈妈爱你！”
    “都別吵！竖起耳朵听！拿好小本本记！今天必须把她扒出来！”
    “分析组准备就位！声纹对比软体已打开！”
    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
    那道緋红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眾人视线中。
    依旧是广袖长袍，红纱遮面，身姿绰约，仙气与妖气並存。
    但！
    和上次不同的是，她的怀里，抱著一把原木色的民谣吉他。
    这个发现，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眼睛都亮了起来！
    “臥槽！弹吉他？自弹自唱？”
    “好傢伙！这是线索啊！兄弟们，盯紧了！”
    “弹吉他的动作，手型，姿势，这些都是习惯，很难改的！”
    “范围再次缩小！会弹吉他的甜嗓女歌手！快，名单拉出来！”
    后台的马浩雄，看到这一幕，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羽哥说没问题，但他还是紧张啊，这可是全国观眾拿著放大镜在看！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也交换了一个眼神。
    “自弹自唱，看来东方不败对自己很有信心。”
    “嗯，吉他弹唱对歌手的气息和稳定性要求更高，而且，我们可以从她的演奏习惯里，找到一些线索。”
    “上一场是温暖治癒，这一场加上吉他，难道是走民谣或者校园风？”

 第173章 DNA动了！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距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他们根据《小美满》和眼前的吉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了一个清晰的形象：
    一个抱著吉他，浅吟低唱，温暖治癒的文艺女歌手。
    舞台上，“东方不败”静静地走到舞台中央，坐在高脚凳上，將吉他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红纱之下，看不清表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对著乐队老师点了点头。
    全场灯光暗下，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那道緋红身影和那把原木吉他上。
    安静。
    极致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耳朵竖得笔直。
    “錚——”
    一声清冷的吉他声响起。
    不是扫弦，只是几个简单的分解和弦。
    旋律並不复杂，但每一个音符，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清冷和寂寥。
    大屏幕上，也出现了歌名《走马》。
    嗯？
    观眾和评委们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小小的问號。
    这前奏……
    好像，不太对劲？
    跟想像中的温暖、治癒、小清新，好像完全不搭边啊？
    这感觉，怎么有点……冷？
    有点孤独？
    没等他们细想，那道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阳光的温度，没有了午后的慵懒，没有了柠檬水的清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透骨髓的凉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窗外雨都停了，
    屋里灯还黑著，
    数著你的冷漠，
    把玩著寂寞……”
    ……
    仅仅是第一句歌词，第一个音符落下。
    轰！
    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短暂的空白之后，是巨大的、匪夷所思的错愕！
    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仿佛见了鬼。
    直播间的弹幕，全是问號和各种“臥槽”，彻底刷屏！
    “等……等等！我耳朵出问题了？还是我进错直播间了？”
    “这……这是东方不败？那个唱《小美满》的东方不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风格……这情绪……完全是两个人啊！”
    “换人了吧！节目组是不是偷偷换人了？！这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我的天！上一秒还是阳光明媚小甜甜，下一秒就变成雨夜失恋苦情女？这反差……我人傻了！”
    所有人都懵了。
    彻底懵了。
    他们预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声音的底色似乎还是那个底色，空灵、乾净。
    但是，唱歌的情绪、语感、气息的运用，甚至连音色的质感。
    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小美满》是春日暖阳，那这首歌，就是深秋寒夜的冷月光！
    如果说《小美满》是治癒人心的甜点，那这首歌，就是穿肠而过的苦酒！
    从极暖到极冷。
    从极甜到极悲。
    这根本就不是风格的微调，这是彻头彻尾的顛覆！
    之前所有基於“甜歌系”、“治癒系”女歌手的猜测和分析。
    在这一句歌词唱出来的瞬间！
    被击得粉碎，渣都不剩！
    几位评委面面相覷。
    “这……这唱法完全变了啊！”
    “情绪的处理，咬字的方式，跟《小美满》判若两人！”
    “能把两种极端情绪，演绎得如此自然，而且毫不违和……这到底是谁？！”
    他们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们以为抓住了线索，以为锁定了范围。
    结果人家一转身，直接把整个地图都给换了！
    你以为她是甜妹？
    不，她转头就给你来个清冷御姐范儿！
    这还怎么猜？！
    监视器前的吴刚导演，看著那条瞬间垂直拉升，再次衝破天际的收视率曲线。
    看著后台数据里爆炸式增长的討论量，整个人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炸了！
    又炸了！
    比上次炸得还狠！
    悬念感再次拉爆！
    舞台上，那道緋红的身影，仿佛独立於世，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
    吉他声声，歌声清冷。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她，听著她。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混乱至极的念头：
    你……你到底是谁？！你到底还有多少张面孔？！
    猜？
    这题已经不是超纲了，这题根本就没有范围！
    舞台的追光下，那緋红身影低垂著眼瞼，手指在琴弦上缓缓移动。
    歌声继续，带著一种疏离又自嘲的意味，飘荡在空气里。
    “……电话还没拨已经口渴……”
    情绪在堆叠，那不是控诉，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审视。
    审视那份无处安放、不被回应的情感。
    直到——
    “一个，
    两个，
    嘲笑我，
    笑我耳朵，失灵的，
    笑我放你走了，走了，走了，
    走了……”
    当唱到这里时，所有人都感到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那声音里的空灵感仍在，但包裹著的，却是化不开的落寞。
    尤其最后那四个“走了”。
    第一个“走了”，带著不舍与挣扎。
    第二个“走了”，是认清现实后的无奈。
    第三个“走了”，语速放缓，声音渐弱，仿佛力气被抽空。
    到第四个“走了”，几乎变成了气声，轻得像一声嘆息。
    消散在空气里，却又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层层递减，將那种从执著、到清醒、再到彻底放下的心路歷程。
    刻画得淋漓尽致。
    不是声嘶力竭的哭喊，而是清醒的痛。
    是眼睁睁看著失去，最终与自己和解的苍凉。
    演播厅里，不知不觉间，有些感性的观眾，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这种情绪太有代入感了。
    谁没有过那样一份求而不得，最终只能选择放手的经歷呢？
    直播间的弹幕，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和错愕，转变成了感性的海洋。
    “呜呜呜，怎么回事？我听《小美满》的时候，嘴角还掛著姨母笑，现在怎么鼻子酸了？”
    “这歌……劲儿太大了！特別是那几个『走了』，听得我心口疼。”
    “绝了！风格跳跃这么大，情绪还能拿捏得这么精准！”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种让人心窝子发酸的感觉，似曾相识？”
    “臥槽！上次让我听红了眼的，还是方羽啊！我的眼泪不值钱吗？没想到第二次又被东方不败给拿走了！”
    “楼上的！你一说我dna动了！对！就是这种感觉！虽然风格不一样，但那种直击灵魂深处的触动感，太像了！都是神仙！”
    “一个是致郁系男神，一个是风格百变女神，我宣布我全都要！”
    “別猜了，我已经放弃思考了，我只想静静地听歌，顺便擦擦眼泪。”

 第174章 吉他是线索？

    后台休息室。
    马浩雄一只眼睛在电视屏幕上。
    另一只眼睛则瞟著手机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当他看到那条“上次让我听红了眼的还是方羽，没想到第二次被东方不败拿走了”的弹幕时。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拿走？
    兄弟，你这眼泪，从头到尾，都是被同一个人“拿走”的啊！
    左手《小美满》治癒你，右手一首《走马》致郁你。
    都是羽哥，都是羽哥啊！
    他再看看那些將方羽和东方不败放在一起“拉郎配”的弹幕，更是乐不可支。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
    嘶——
    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刺激！
    舞台上，吉他声短暂间奏，情绪流转。
    歌声进入了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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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一个人孤独行走许久。
    终於鼓起勇气，看向那个触不可及的方向。
    声音里的情绪，从自我的沉溺中抽离出来。
    变得更加开阔，也更加清醒和决绝。
    “过了很久终於我愿抬头看，
    你就在对岸，走得好慢，
    任由我独自在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歌词一出，评委席上的几位老师眼神都变了。
    这歌词的意境！
    太妙了！
    『对岸』这个的意象用得绝了！
    不是物理的距离，而是心理的、情感的隔阂，无法跨越。
    『你走得好慢』和『我独自两难』。
    一个动態，一个静態。
    把单向奔赴里那种节奏的不对等，那种一个在云端、一个在泥潭的疏离感，完全写出来了！”
    还有那句『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
    把那种想靠近又不敢，想放弃又不舍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这是诗啊！
    他们现在已经完全顾不上去猜“东方不败”是谁了。
    这首歌太惊艷了！
    而且这首歌，和《小美满》一样，都是原创！
    能写出温暖治癒的《小美满》，又能写出清冷疼痛的这首歌。
    这位“东方不败”，不仅唱功惊人，风格百变，其创作才华，更是深不可测！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神仙？！
    音乐进入尾声。
    最后几个音符落下，吉他声止。
    隨后，潮水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
    这掌声里，包含著震撼、感动，和对一个好作品最纯粹的敬意。
    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里也带著一丝尚未平復的波动：
    “如果说《小美满》是冬日里的暖阳，那么这首歌，就是秋夜里的一杯清茶，入口微苦，但回味悠长。”
    “感谢东方不败，又一次带给我们直击心灵的震撼！”
    震撼过后，所有人猛然回神。
    不对！
    我们是来猜人的啊！
    怎么又光顾著听歌了？！
    可是……这还怎么猜？！
    上一场是阳光甜妹，这一场是清冷才女。
    声音底色似乎没变，但气质、唱法、情绪，完全是南辕北辙！
    之前所有的推论，全部作废！
    唯一的线索，就是她会弹吉他，而且，创作能力极强！
    “快！搜索！华语乐坛，会弹吉他，身高一米八左右，能唱甜歌，也能唱这种清冷民谣，创作能力顶级，声音空灵乾净的女歌手！”
    “搜个鬼啊！这条件组合起来，根本就是悖论！”
    “我去翻翻看有没有女歌手弹吉他的视频，对比一下手型和姿势！”
    “范围太大了，而且人家万一故意改变姿势呢？”
    网络上，无数网友手忙脚乱地开始新一轮的搜索和排查。
    他们把所有能想到的、会弹吉他的女歌手的视频都翻了出来，逐一对比。
    身高对不上的，pass！
    声线对不上的，pass！
    风格完全不符的，pass！
    不会创作的，pass！
    结果，筛来筛去，名单上空空如也。
    这个“东方不败”，就像一个集合了无数优点的缝合怪。
    完美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监视器前。
    总导演吴刚。
    看著网络上那些网友的评论。
    看著再次刷新纪录的收视率和討论度。
    脸上的笑容，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猜吧！
    你们使劲猜！
    吉他是线索？
    你们就按著这个线索，把全华语乐坛……
    不！
    把全世界的女歌手名单都翻过来、倒过去地筛一遍！
    筛到天荒地老，你们也绝对不可能找到！
    哈哈哈哈！
    吴刚在心里狂笑。
    因为，从一开始，你们寻找的方向，就彻底错了啊！
    这潭水，越搅越浑，才越有意思！
    “东方不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
    《蒙面歌神》第二期直播结束。
    酒店里，方羽洗完澡，舒舒服服地靠在床头，拿著手机刷v博。
    点开自己的v博主页，评论区和私信已经彻底沦陷。
    与之前转发《小美满》时“双厨狂喜”的画风不同。
    这一次，评论区哀鸿遍野。
    “@方羽，羽哥，对不起，我精神出轨了……”
    “报告羽神！我……我背叛了你！我的眼泪，被別的女人拿走了！呜呜呜。”
    “以前只有你能把我唱哭，现在多了一个东方不败！”
    “致郁系的王座遭遇挑战！羽哥，你感觉如何？你感觉如何啊？（狗头）”
    “这姐姐跟羽哥是一个门派出来的吧？”
    “听完《走马》，我又回去听了一遍羽哥的《说谎》，確认过眼神，都是让我心窝子疼的人。”
    方羽看得直乐。
    这群粉丝，真是一个个的戏精。
    背叛？拿走眼泪？
    你们的眼泪，从始至终，不都交代的同一个人手里么。
    不过，这种全世界都被蒙在鼓里，只有自己洞悉一切。
    並且还能时不时下场搅和一下的感觉。
    嗯……著实不赖。
    水不浑，怎么摸鱼？
    方羽直接在评论区回復了一条热度最高的“背叛论”：
    “什么？我不信。我去康康！”
    发完，他故意等了几分钟。
    这几分钟，他这条回復底下，瞬间又叠了几千层楼。
    “臥槽！活捉羽神！”
    “哈哈哈哈，正主下场了！”
    “快去康康！康康你的眼泪是不是也要被拿走了！”
    “羽神：我不信，除非让我哭一下。”
    估摸著“听歌”的时间差不多了。
    方羽找到《蒙面歌神》官方v博刚刚发布的“东方不败”《走马》纯享版舞台视频，点击转发。
    配文：“听哭了。粉了。”
    言简意賅，五个字，两个句號。
    发送！

 第175章 你在对岸走马观花，我在这里永久牵掛

    这一下，可谓是笋乾爆炸！
    方羽的粉丝和东方不败的粉丝，再次诡异合流。
    “啊啊啊！官方认证！致郁王者承认了另一个王者的地位！”
    “笑死，自己听哭了可还行？羽哥你的眼泪果然也被拿走了！”
    “粉了粉了！我也粉了！我粉你们俩！”
    “一个清冷致郁，一个深沉致郁，绝配！”
    网络上彻底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方羽这一手“我给我自己引流”、“我粉我自己”的操作。
    非但没有引起半点怀疑，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
    优秀的作品，连顶流歌神都无法抗拒！
    这恰恰证明了“东方不败”的实力恐怖如斯！
    这浑水，算是彻底被搅成泥石流了。
    方羽满意地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
    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刚结束一个通告回到酒店的邓子琪，正卸著妆。
    助理小芸在一旁帮她整理东西，顺便刷著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子琪姐，你看，方羽又转发那个东方不败的舞台了。”
    邓子琪手上动作顿了顿，“又？”
    上次方羽转发《小美满》夸“好汀”的时候，她也看到了。
    粉丝群里还有人开玩笑艾特她，说方羽“看別的女人唱歌”。
    当时她只当是个乐子，没往心里去。
    毕竟，好的音乐人之间互相欣赏，再正常不过。
    “是啊，上次夸好听，这次直接说听哭了，还说粉了呢。”
    小芸把手机递过来。
    “网友们都疯了，好多人又开始磕他们俩的cp了，说什么是『致郁双神』组合。”
    邓子琪接过手机。
    屏幕上，方羽那条“听哭了。粉了。”的转发，格外醒目。
    下面评论区里，各种“在一起”、“绝配”、“磕到了”的字眼，疯狂刷屏。
    看著这些评论，邓子琪心里莫名地，泛起一种怪怪的感觉。
    有点堵，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酸？
    不，不是。
    邓子琪立刻在心里否认了这个念头。
    自己和方羽是朋友，是音乐上的伙伴。
    怎么会因为网友乱点鸳鸯谱，因为他欣赏別的歌手就吃醋呢？
    太可笑了。
    大概，只是觉得网友们太能联想，有点无聊吧。
    对，就是这样。
    她把这种不舒服，归结於对网络乱象的无奈。
    “网友就是爱起鬨。”邓子琪淡淡说了一句，把手机还给助理。
    但放下手机，她脑子里却还是那个红衣身影，和方羽那句“听哭了”。
    能把方羽唱哭？
    这个东方不败，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一期的《小美满》，她听了，確实很惊艷。
    音色空灵，情绪温暖，技巧藏在自然里，是个高手。
    但这第二首……
    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邓子琪拿起自己的平板，戴上监听耳机，找到《走马》的舞台视频，点了播放。
    她要认真听听，这个让全网疯狂，甚至让方羽都公开表示“粉了”的歌手，究竟有什么魔力。
    清冷的吉他声响起。
    “窗外雨都停了，屋里灯还黑著……”
    空灵的声音，带著浸透骨髓的凉意和悲伤，通过耳机，纤毫毕现地传入耳中。
    邓子琪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
    这风格跨度，太大了。
    从极暖到极冷，判若两人。
    而且，这首歌里的情绪，处理得极其细腻。
    尤其是那几个“走了，走了，走了，走了”。
    一层层递减，从挣扎到无奈，到认命，再到最后的释然嘆息。
    那种情绪的层次感，没有顶级的唱功和对歌曲深刻的理解。
    是绝对唱不出来的。
    邓子琪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声音熟悉，不是身形熟悉。
    而是歌曲的內核。
    是那种表达情感的方式，是那种音乐的“气质”。
    让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才会有的东西。
    她皱起眉，眼睛紧紧盯著屏幕上那个红纱遮面的身影。
    弹吉他的姿態，高脚凳上的坐姿，唱歌时身体的微小律动……
    到底是谁？
    脑海里闪过一个个华语乐坛女歌手的名字，但都对不上號。
    可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像一根小羽毛，在心口轻轻地挠。
    不是像某个女歌手，而是像……
    一个念头在脑海边缘闪烁，但又因为太过荒谬，瞬间被她自己掐灭。
    不可能。
    那是个女声，清清楚楚的女声。
    视频播放完毕，邓子琪没有立刻摘下耳机，而是点开了视频下方的评论区。
    她想看看，其他人听完这首歌，是什么感受。
    结果，评论区已经完全变成了大型“深夜故事会”现场。
    “听完这首歌，我想起了三年前分手的他。他就是那个『对岸』的人，我怎么游都游不过去。最后那四个『走了』，就是我当时的心情，一模一样。”
    “『假寐与现实之间两难』，太真实了。暗恋一个人七年，总是在幻想和清醒之间反覆横跳，最终看著他牵了別人的手。不败姐，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刚刚失恋，本来已经不哭了，听完这首歌，眼泪又决堤了。那种清醒的痛，比嚎啕大哭更难受。”
    “谢谢这首歌，让我有勇气，彻底放下那个『走得很慢』，却永远不会为我停留的人。散了，都散了。”
    “我想我应该听懂了这首《走马》，大概的理解就是：你在对岸走马观花，我在这里永久牵掛。”
    一条条评论，都是一个个心酸的故事。
    这首歌，成了一个情绪的出口，让那些无处安放的遗憾和疼痛，找到了共鸣。
    能用音乐做到这一步，引发如此广泛、深刻的情感共振……
    邓子琪的眼神越发凝重。
    这种能力，这种用音乐直击灵魂最柔软处的能力……
    她认识的人里，拥有这种顶级能力的，屈指可数。
    而其中最突出的那一个……
    邓子琪再次点开视频，按下重播键，目光锁死屏幕，仿佛要穿透那层红纱。
    这感觉……
    太熟悉了。
    你，到底是谁？

 第176章 这歌太犯规了！

    《蒙面歌神》第三期节目录製前，全网的期待值被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焦点，只有一个。
    东方不败。
    从治癒人心的《小美满》，到致郁心碎的《走马》。
    她用两首歌，彻底顛覆了所有人对“风格”二字的认知。
    阳光甜妹？
    清冷才女？
    现在，全网都在开盘下注。
    赌她这一次，又会掏出什么新活儿。
    而在这场狂欢之下，还藏著一个更让人抓心挠肝的悬念——
    她到底，会不会说话？
    前两期，从登台到演唱结束，她没有对主持人、评委、观眾说过一个字。全程仅靠点头示意。
    这种极致的神秘，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吸引力。
    ……
    录製现场，灯光璀璨。
    当主持人用尽所有华丽的辞藻，將气氛烘托到顶点。
    喊出“东方不败”四个字时。
    全场观眾起立，掌声雷动。
    那道緋红的身影，在万眾瞩目下，缓缓走上舞台。
    依旧是广袖流云，依旧是红纱遮面。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带吉他，两手空空，孑然而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主持人顶著巨大的压力，笑著走上前，尝试互动：
    “东方不败老师，今天看来是准备了和前两场完全不一样的表演，能……和我们透露一点点吗？”
    万眾期待。
    红纱之下，那道身影只是微微頷首，对著主持人，对著评委席，对著观眾，各行一礼。
    然后，便径直走向舞台中央，再无言语。
    “……”
    又来！
    还是不说！
    观眾席上传来一阵善意的骚动和笑声。
    懂的都懂，在这种节目，开麦等於自爆。
    灯光渐暗。
    舞台陷入一片曖昧的昏黄。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的音乐前奏响起。
    那是一种极其慵懒，带著几分迷离，又夹杂著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旋律。
    二胡与古箏的音色缠绕在一起，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又像是微醺后的梦境。
    轻盈，却又黏腻。
    古典，却又迷幻。
    现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前奏……听著就不太正经啊！
    评委席上，几位老师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大屏幕上，一个朱红色的篆体大字缓缓浮现。
    《痒》。
    这歌名一出，全场譁然！
    痒？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那道让全网魂牵梦绕的声音，终於响起了。
    “她是悠悠一抹斜阳……”
    轰！
    这个声音！
    酥。
    麻。
    软。
    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的尖端，不轻不重地搔刮在心尖上。
    “多想多想有谁懂得欣赏……”
    那尾音的转折，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嘆息和撒娇。
    像个鉤子，勾得人心里一阵发麻。
    “她有蓝蓝一片云窗，只等只等有人与之共享……”
    这已经不是在唱歌了。
    这是在用声音描摹一种渴望，一种极致的风情。
    现场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许多观眾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却又感觉浑身发软。
    脸颊发烫，眼神迷离，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评委席上，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
    他们见过大风大浪，听过无数金曲。
    但他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歌。
    这声音……得打码吧？！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
    后台，马浩雄盯著监视器，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
    这……这他妈……
    这要是让全网知道，这个用声音把几十万人撩得神魂顛倒的“妖精”，是个带把的……
    马浩雄不敢想那个画面！
    舞台上，那道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隨著旋律轻轻摇曳。
    歌声进入了副歌。
    那声音陡然一变，不再是暗戳戳的搔刮，而是变成了坦荡荡的邀请。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来啊~爱情啊~反正有大把欲望。”
    直白！大胆！
    却偏偏没有一丝一毫的低俗感！
    那声音里的嫵媚是大大方方的，那份挑逗是磊落的。
    带著一种“我就是如此，你敢不敢来”的骄傲与通透。
    “媚而不俗，妖而不贱！”一位女评委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整个演播厅的温度，都升高了好几度。
    摄像机扫过观眾席，无数人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之前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治癒甜妹？
    清冷才女？
    不！
    这是一个修炼千年的声之妖精！
    从阳光普照，到清冷孤寂，再到现在的魅惑眾生。
    这已经不是风格多变了。
    这是人格分裂级別的表演！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掌声！
    “我的妈呀！我人没了！”
    “这歌太犯规了！警察叔叔！这里有人用声音搞黄色，证据確凿！”
    “我宣布！从今天起！不败姐就是我唯一的姐！”
    ……
    接下来的对决，几乎失去了悬念。
    与东方不败对阵的，是本期另一位大咖，“白天鹅”。
    “白天鹅”演唱了一首技巧无可挑剔的经典情歌。
    音准、气息、情感，堪称教科书级別，也贏得了满堂喝彩。
    然而，在投票环节。
    “白天鹅”的完美，在《痒》带来的极致感官衝击面前，显得太过正常，太过平庸了。
    结果，毫无悬念。
    东方不败，以碾压性的票数，再次获胜。
    到了揭面环节，“白天鹅”缓缓摘下面具。
    底下，露出一张家喻户晓的脸——歌坛天后，李蔓。
    全场惊呼。
    李蔓的脸上，带著一丝苦笑，和浓浓的不可思议。
    她拿起话筒，目光复杂地看著那道依旧立於舞台中央的緋红身影：
    “我输得心服口服。”
    “说实话，我唱歌这么多年，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是今天，我真的被上了一课。”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歌，这种唱法，我闻所未闻。”
    “她……她不是在唱歌，她是在施展妖术。”
    全场寂静。
    “妖术”两个字，从一位天后口中说出，这评价，太高，也太精准了！
    节目结束的瞬间，网络彻底引爆。
    #东方不败 痒#
    #这声音得打码#
    #天后李蔓称其为妖术#
    三个词条，以光速登顶热搜榜，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评论区彻底分裂成了两极。
    李蔓的粉丝，和一些保守的听眾，愤怒地斥责：
    “这唱的是什么东西？简直是靡靡之音！低俗！”
    “为了博眼球毫无底线！公然打擦边球，教坏小孩子！”
    而另一边，无数被《痒》击中的网友，则陷入了疯狂的吹捧：
    “说低俗的，是你自己心里脏！这是艺术的极致！”
    “这才是真正的媚而不俗！磊落坦荡！是你们思想齷齪！”
    “我愿称之为声音的妖精！求求了，再让我听亿遍！”

 第177章 我磕的CP是真的！

    《痒》这首歌，將整个舆论场炸得浪花滔天。
    也炸出了两道涇渭分明的鸿沟。
    一边，是汹涌的口诛笔伐。
    “简直是伤风败俗！这是能在电视上播的吗？靡靡之音！”
    “声音嗲成这样，不就是公然打擦边球吗？为了红毫无底线，建议封杀！”
    “天后李蔓都被她唱下去了，现在的风气真是越来越差，毫无艺术性可言！”
    “东方不败”这个原本充满神秘与高级感的代號。
    第一次，被染上了“低俗”、“负面”的色彩。
    节目组的官方v博评论区，瞬间被愤怒的言论淹没。
    #蒙面歌神低俗#的词条悄然爬上热搜。
    另一边，是“神教徒”们的疯狂反击。
    “说低俗的是你自己心里脏！听歌的人假正经，唱歌的人磊落坦荡！”
    “这是艺术的极致！你们听不懂高级感就別出来丟人现眼！”
    “这叫媚而不俗，妖而不贱！是你们思想齷齪才觉得挑逗！”
    可惜，新生的粉丝群体在庞大的路人盘和保守派听眾面前，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他们的辩解，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里，显得苍白无力。
    就在这场风暴愈演愈烈，眼看就要给“东方不败”定性的时候。
    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帐號，下场了。
    方羽的v博。
    没有转发，没有评论，而是发布了一条原创长文。
    標题言简意賅：《浅谈＜痒＞的艺术性》。
    “何为高级？收放自如，媚骨天成。
    嗓音兼具『嗲而不贱』的嫵mèi与清冷疏离的克制，转音如鉤，气息如丝，这是顶级的演唱技巧。
    以二胡、古箏、簫、琵琶构建东方迷幻氛围，传统民乐的骨，现代编曲的皮，这是顶级的音乐审美。
    她唱的是人间欲望，却不见半分尘俗。
    听《痒》而心痒，是人之本能。
    听《痒》而心臟，是汝之浅薄。
    言尽於此。”
    没有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
    没有一句站队，却旗帜鲜明！
    这已经不再是“好汀”、“粉了”的粉丝心態。
    而是以“致郁歌神”、“顶流歌神”的专业身份。
    用无可辩驳的权威，给这场爭论，一锤定音！
    他直接將《痒》的爭议，从“低俗或高雅”的道德审判。
    拉升到了“懂或不懂”的艺术鑑赏层面！
    这一下，网络风向，瞬间逆转！
    “神教徒”们原地復活，仿佛在孤军奋战时，看到了自家从天而降的义大利炮！
    “来了来了！羽神下场了！专业人士盖章认证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
    “哈哈哈哈，『听《痒》而心臟，是汝之浅薄』，羽神这嘴也太毒了！我爱死！”
    “羽神都说好！你们这群假道学还有什么资格叫囂！不懂就去多读读书！”
    而那些本就在暗中磕“致郁双神”cp的粉丝，此刻更是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这不是欣赏！这是守护！这是什么绝美的神仙剧情！”
    “我就说！我就说！他不是隨便粉粉的！他是真的懂她！他急了！他看不得她被骂！”
    “这已经不是拉郎配了，这是官方逼我磕！我宣布，我磕的cp是真的！”
    “致郁双神”的cp超话，热度瞬间暴涨，直接衝到了cp榜前三！
    网友们疯狂脑补“顶流歌神欣赏並守护神秘才女”的绝美剧情。
    字里行间都是粉红色的泡泡。
    方羽的v博评论区，也彻底换了一副景象。
    “感谢羽神仗义执言！不败姐有你这样的知音，真好！”
    “呜呜呜，羽神好刚！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俩的cp粉头子！”
    “羽神：我的女人，我来守护！（狗头）”
    更有趣的是，这场风暴甚至波及到了商业圈。
    国內知名的“风油精”和“666皮炎平”两大品牌，竟然在官方v博上互相艾特，玩起了梗。
    @风油精v：“听完《痒》，感觉今年的gg词有了。@666皮炎平v，你怎么看？”
    @666皮炎平v：“我觉得可。就是不知道@东方不败肯不肯赏脸代言了。（笑哭）”
    网友们笑疯了，纷纷跑到方羽v博底下留言：
    “羽神，快给你家不败姐牵个线，年度最强代言要诞生了！”
    这潭水，被方羽这一手，搅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
    另一边。
    邓子琪刚刚结束通告，坐在保姆车里，看著手机上的风起云涌，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到了方羽的那篇长文。
    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她心上某个怪异的地方。
    助理小芸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
    “子琪姐，这方羽也太刚了吧！”
    “为了一个东方不败，直接跟全网开战啊！”
    “这也太宠了吧！”
    邓子琪闻言，手指下意识收紧，捏住了手机边缘。
    宠？
    她心里重复著这个字眼，一种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达到了顶点。
    如果说，第一次转发《小美满》是单纯的音乐欣赏。
    第二次转发《走马》说“听哭了”，是情感的共鸣。
    那么这一次，在“东方不败”被全网攻击的时候，他以如此强硬、如此不容置喙的姿態下场“护短”……
    这態度，完全不一样了。
    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欣赏者，甚至是一个粉丝的范畴。
    这更像是一种……宣告。
    一种“我的人，我来护”的霸道宣言。
    ……
    与此同时，邓子琪的粉丝群也彻底炸开了锅。
    “琪宝快看啊！方羽都公开维护別的女人了！写小作文啊！”
    “这东方不败到底是什么狐狸精转世啊？能让方羽这么上心？”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以前我觉得他们是音乐上的知己，现在看来……我不好说。”
    “子琪姐！下期节目你去当飞行嘉宾吧！你的专业能力绝对够！去现场帮我们把她揪出来！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对！去当猜评团！给她点压力！”

 第178章 修罗场！正宫驾到！

    《蒙面歌神》节目组。
    总导演吴刚看著网络上爆炸的热度。
    看著“方羽”、“东方不败”、“邓子琪”这三个名字被网友们捆绑在一起反覆討论，脸上的笑容已经咧到快要抽筋。
    这话题度，简直是核弹级別！
    突然，他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对身边的助理说道：
    “快！马上！立刻！联繫邓子琪的经纪人！”
    助理一愣：“啊？导演，要干嘛？”
    总导演吴刚：“邀请她！邀请她来当下一期的特邀猜评团嘉宾！”
    “对了！告诉他们，特邀嘉宾，拥有一项特权！”
    吴刚竖起一根手指，笑容狡黠。
    “在所有选手表演结束后，她將拥有一次……指定揭面的机会！”
    “只要她能说出选手的准確名字，不管对方是否晋级，都必须当场揭面！”
    这简直是阳谋！
    一个无法拒绝的阳谋！
    电话很快就打到了邓子琪经纪人那里。
    当经纪人將节目组的邀请，特別是那个“指定揭面”的特权，转达给邓子琪时。
    车內一片安静。
    邓子琪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手机上粉丝群里刷屏的“去吧去吧”的怂恿。
    最终，她抬起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对著经纪人，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去会会她。”
    ……
    很快《蒙面歌神》官方v博发布了一条消息。
    【重磅！天后邓子琪確认加盟《蒙面歌神》第四期！担任特邀猜评团嘉宾！】
    【史无前例！为迎接天后驾到，节目组特授予邓子琪老师“指定揭面权”！在本期节目中，她將有权指定任意一位选手，若猜中其真实身份，该选手必须当场揭面！】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瘫痪。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刷爆了。
    “我靠！我靠！我靠！节目组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指定揭面权？直接对著东方不败用啊！这不明摆著的吗？”
    “笑死，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这剧情，不就是正宫亲临现场，手撕小三吗？”
    “楼上的，不许你这么说我们不败姐！但是……真的好刺激啊哈哈哈哈！”
    “修罗场！绝对是史诗级的修罗场！一个是被羽神公开写小作文守护的神秘妖精，一个是和羽神合作无间、被无数人看好的巨肺天后！这俩人同框……嘶，我不敢想那个画面！”
    方羽、邓子琪、东方不败。
    这三个名字，以前所未有的热度，被死死捆绑在了一起。
    “方方不败”的cp粉瑟瑟发抖，生怕自家房子塌了。
    而方羽和邓子琪的cp粉则是摇旗吶喊，高呼“琪宝威武”。
    吃瓜路人们则彻底狂欢，纷纷搬好小板凳，准备收看这场年度大戏。
    ……
    《蒙面歌神》第四期节目开播当晚。
    收视率曲线从一开始，就呈现出一种近乎垂直的恐怖拉升。
    后台，总导演吴刚看著实时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
    破了！
    开播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打破了歷史最高收视记录！
    而且，还在疯狂地往上飆！
    节目现场。
    猜评团席位上，邓子琪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今天没有选择平时时尚可爱的造型。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搭配烈焰红唇。
    长发乾净利落地束在脑后，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弹幕瞬间疯了。
    “啊啊啊！女王范的子琪！我死了！”
    “这哪是来当评委的，这分明是来宣示主权的！”
    “今天的子琪姐，浑身上下写著四个字：閒人退散！”
    “正宫驾到，果然气场都不一样了！”
    舞台上，几位选手轮番登场，表演都可圈可点。
    但观眾们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里了。
    终於，当主持人用尽毕生所学的华丽辞藻，高声喊出那个名字时——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东方不败！”
    轰！
    全场沸腾！
    弹幕瞬间被“来了来了”和“前方高能”所覆盖。
    那道牵动了无数人心弦的緋红身影，在迷幻的灯光下，缓缓走上舞台。
    她依旧是那般神秘，那般飘逸。
    但今天，当她的目光扫过猜评席时，与邓子琪的视线，在空中不偏不倚地撞在了一起。
    空气，瞬间凝固。
    摄影师非常懂行地给了两人一个分屏特写。
    “哇哦……”主持人適时地走上台，脸上掛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他先是看向东方不败，又转向邓子琪，故意挑事道：
    “子琪老师，我们都知道，您和方羽是很好的朋友。”
    “看到他最近……嗯，这么疯狂地『粉』东方不败老师，又是夸奖又是写小作文维护的，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问题，太坏了！
    所有镜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邓子琪身上。
    无数观眾屏住了呼吸。
    邓子琪拿起话筒。
    她没有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而是目光直直地射向舞台中央的那道红影。
    “东方不败老师，我非常欣赏您的舞台和作品。”
    “但至今，我们只闻其歌，未闻其声。”
    “作为一名同样对声音充满敬畏的歌手，我很好奇，能创造出如此动人音乐的您，会用怎样的声音与世界交流。”
    “您，愿意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也满足所有观眾的好奇心吗？”
    ！！！！！！
    全场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衝破天际的譁然与尖叫！
    邓子琪已经这样说了！
    东方不败会怎样接招？
    所有人都知道，东方不败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大的偽装，就是她的声音。
    她前三期，一个字都没说过。
    因为只要一开口，就有暴露的风险。
    邓子琪这一招，等於是逼著她做出选择。
    要么，继续当哑巴，在气势上先输一头。
    要么，开口说话，冒著暴露身份的巨大风险！
    所有人都觉得，东方不败绝对会选择前者。
    为了最终的胜利，暂时的隱忍，是聪明人的做法。
    红纱之下，那道身影静静地立著，沉默了足足有十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之前一样，用点头或行礼来回应时。
    她，开口了。
    “上一首歌，引得大家心浮气躁，罪过，罪过。”
    “今天，便唱一首清心静气的歌，权当是为各位，净化一下心灵吧。”
    轰隆！
    现场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
    她她她……她开口了？！
    等等！
    这个声音是……谁？！
    慵懒嫵媚的《痒》、清冷悲伤的《走马》、温暖治癒的《小美满》……
    这个淡然出尘，甚至带著点“神性”的说话声，和之前任何一首歌的声线，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第四种声音！
    猜评席上，邓子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她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把华语乐坛所有声线独特、风格多变的女歌手，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甚至连那些半隱退的前辈都算上了。
    可没有一个！
    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声音，能对得上號！
    更別提，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四种截然不同，连音色都发生变化的声线？
    温暖、清冷、嫵媚、淡然……
    这已经不是唱功好，风格多变的问题了。
    这是……这是妖怪吧？！

 第179章 梵音净化，开口即神！

    就在全场观眾的嗡嗡议论声即將匯成声浪时。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一暗。
    聚光灯下，东方不败孑然而立。
    她不知何时，已站上了一个缓缓升起的圆形高台。
    周围，是流淌的乾冰雾气，如梦似幻。
    而她的手中，多了一把摺扇。
    下一秒。
    “嗡——”
    一阵悠远、神秘的念经声，从四面八方的音响中缓缓传出。
    那声音空灵而庄严，带著一种洗涤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了现场所有的浮躁与喧譁。
    整个演播厅，在这一刻，似乎被这声音置换了时空。
    从喧囂的都市，变成了一座云雾繚绕的雪山神庙。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大屏幕上，水墨晕染，三个篆体大字缓缓浮现。
    《万物生》。
    歌名出现的同时，高台上的那道红影，动了。
    她手腕轻转，摺扇“唰”地一声展开。
    隨著那愈发密集的梵音鼓点，她开始舞动。
    广袖流云，身姿飘逸。
    时而旋转，时而挥扇，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仪式感。
    这哪里是舞蹈？
    这分明是一场盛大而庄严的祭祀！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裂。
    【？？？？？？？】
    【我草，这是什么情况？大祭司现场作法？】
    【这姐们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从歌手直接转职萨满了？】
    高台之上，方羽心无旁騖。
    他感受著身体隨著音乐的自然律动，心中也不免感嘆。
    没想到，系统奖励的【宗师级古典舞技巧】竟然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就是不知道，以后万一掉马了。
    那画面，会不会有点过於尷尬？
    就在这时，他停下舞步，一手持扇立於胸前，另一手结印。
    吟唱出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语言：
    “? ?????????? ??? ????????
    ??????????????????????? ???? ?? ???
    ???????? ?? ??? ???????? ?? ???
    ???????? ?? ??? ??????????? ?? ????????……”
    那声音，无比神圣，纯净。
    仿佛来自天穹之上，带著悲悯苍生的神性。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甘露，洒在每个人的心头。
    之前因《痒》而起的爭议、攻訐、浮躁、欲望……
    在这一刻，被这梵音彻底净化，荡涤一空。
    现场观眾，无论男女老少，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虔诚而寧静的表情。
    这已经超越了“听歌”的范畴。
    这是在接受一场灵魂的洗礼。
    【我靠！连藏语都出来了？】
    【这还猜个毛啊！谁能告诉我，华语乐坛哪个女歌手会藏语梵音还能跳大神的？】
    【单个找肯定是能找出来！但结合起来根本就是查无此人啊！】
    就在那段神秘的吟唱抵达顶峰，即將结束之时。
    东方不败的声音，无缝切换回了普通话。
    “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
    “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
    “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
    “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如果说之前的梵音是天神的低语。
    那此刻的歌声，就是来自人间大地的苍凉史诗！
    磅礴！大气！
    充满了对生命最原始、最宏大的敬畏与讚颂！
    伴奏中，二胡的蜿蜒象徵著河流的奔腾，簫声的空灵模擬著高原的山风。
    而那贯穿始终的电子节奏，则像是永恆不止的轮迴鼓点！
    一个宏大、苍凉、神圣的“听觉朝圣”场域。
    被她用声音，凭空构建了出来！
    猜评席上，邓子琪彻底放弃了思考。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片由声音构筑的雪域高原之中。
    她仿佛看到了翱翔的山鹰，看到了洄游的鱼群，看到了在苍茫大地上，渺小而坚韧地行走著的人类。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深处的震撼。
    和她以往听过的所有歌曲，都不一样。
    一曲终了。
    余音绕樑，梵音犹在。
    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声，轰然炸响！
    “我的天！！！”
    “这……这他妈还是唱歌吗？这是艺术！不！这是神跡！”
    “我人傻了，真的，我语无伦次了！”
    主持人走上台，拿著话筒，张了张嘴。
    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猜评团。
    几位评委面面相覷，脸上全是还未褪去的震惊。
    终於，一位头髮花白，在乐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颤抖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已经超出了歌曲的范畴，它是一次跨界融合的实验性突破！”
    “它顛覆了我们所有人对流行演唱的认知！”
    老艺术家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挥舞手臂。
    “她將藏族的原生態唱法和电子气声，融合到了每一个字里！”
    “这不是简单的技巧堆砌，这是用声音在构建一个世界！一个坛城！”
    “如果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喊出了那句註定要被载入这档节目史册的评价！
    “如果说，上一首《痒》，是勾人魂魄的妖术！”
    “那么这一首《万物生》……”
    “就是普度眾生的法术！是净化心灵的佛光！”

 第180章 掉马了？

    法术！
    佛光！
    这已经不是讚美。
    这是顶礼膜拜！
    主持人走上台。
    “子琪老师。”
    “现在，到了最紧张的环节。”
    “您……可以使用您的『指定揭面权』了。”
    “您，要猜东方不败老师的身份吗？”
    唰！
    所有的聚光灯，所有的摄像机镜头，所有现场与屏幕前观眾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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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看向了猜评团席位上的邓子琪。
    来了！
    终极对决的时刻，终於来了！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正宫手撕小三……不对！正宫对决妖妃的时刻！】
    【快！子琪老师！用你的特权！把她面具给我撕了！】
    【別啊！我还没听够呢！我感觉不败姐还能再变身八次！】
    【我怎么感觉子琪姐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都看到，邓子琪脸上的锐气和审视，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著震撼、迷茫。
    甚至是一丝……敬佩的神情。
    她拿起话筒，却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舞台上那道身影。
    良久。
    她开了口。
    “说实话，来之前，我確实是抱著要把她『揪出来』的心態来的。”
    现场一片善意的笑声。
    邓子琪却摇了摇头，表情无比认真。
    “但是听完这首《万物生》，我之前所有的想法，都消失了。”
    “我只剩下两个字：佩服。”
    “是发自內心的，五体投地的佩服。”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本以为会是火星撞地球的激烈交锋。
    没想到，邓子琪竟然先一步“缴械投降”了？
    “我试著分析一下。”
    开始了属於一个顶级音乐人的专业分析。
    “第一期，《小美满》，温暖治癒，声线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第二期，《走马》，清冷孤寂的抒情，情绪递进和细节处理，是教科书级別。”
    “第三期，《痒》，媚骨天成的终极风情，那种慵懒入骨的妖气，我敢说整个华语乐坛，无人能出其右。”
    “然后是今天，第四种面貌，《万物生》。”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苦笑。
    “她展现了顶级的舞台仪態，似乎是古典舞的功底。”
    “然后是那段我听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神圣力量的藏语吟唱。”
    “最后，我们总结一下线索。”
    邓子琪竖起手指，开始细数。
    “一个女歌手，同时拥有至少四种截然不同的顶级声线和唱法。”
    “拥有顶级的原创能力，每一首歌都风格迥异且质量极高。”
    “吉他弹唱水平高超，会跳舞，而且是极具仪式感的古典舞。”
    “甚至，还懂得藏语。”
    她每说一条，现场观眾的表情就更呆滯一分。
    是啊……
    这他妈还是人吗？
    邓子琪的分析还在继续，她摊了摊手，脸上是彻底的无奈。
    “各位，符合以上所有条件的人，在我的认知里，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我能想到的任何一个名字，都配不上她刚刚呈现出的这四种面貌的总和。”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舞台上的东方不败，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所以……”
    全场屏住了呼吸。
    “我猜不到。”
    邓子琪摇了摇头，苦笑著说出了最终的答案。
    “不过……”
    她话锋一转。
    “你的名字里有个『方』字，东方不败的方。”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方羽。”
    轰！
    后台的马浩雄心臟骤停，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总导演吴刚浑身一僵，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而台上，还在扮演著东方不败的方羽本人，脑子也是嗡的一下！
    她怎么……
    邓子琪看著舞台，继续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他的音乐也很多变，也很有才华，也总能给人带来震撼。”
    “只可惜，方羽是个男的。”
    “所以，我放弃这次机会。”
    说完，她放下了话筒，对著舞台上的东方不败，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同行之间，发自內心的致意。
    呼……
    方羽、马浩雄、吴刚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嚇死了！
    真的快要嚇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方羽！子琪姐你这脑洞也太大了！】
    【別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那味儿！都是不当人的那种！】
    【方羽：谢邀，人在看直播，正在给不败姐打call。】
    【放弃了！居然真的放弃了！子琪姐大气！这波格局拉满了！】
    最终，东方不败再次以碾压性的票数晋级，成功保住了自己的面具。
    节目播出后，毫无意外，网络再次瘫痪。
    #东方不败 万物生#
    #邓子琪放弃揭面#
    #听东方不败的歌功德+1#
    一个个词条以霸榜的姿態，血洗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之前那些追著骂东方不败“低俗”、“伤风败俗”的网友。
    在《万物生》那堪称“佛光普照”的舞台下，被“净化”得哑口无言。
    评论区的画风，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我错了，我懺悔，前几天我不该骂不败姐，我思想齷齪，我心太脏了。”
    “听完《万物生》，我感觉功德圆满，原地飞升了。”
    “这已经不是黑转粉了，这是直接渡我成佛了！我悟了！”
    ……
    酒店房间里。
    邓子琪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她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绿色聊天软体。
    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的手指在对话框上方悬停了很久，刪刪改改。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化为了一行最直接的文字。
    她按下了发送。
    “方羽，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说实话。”
    另一边，刚卸下偽装的方羽，手机震动了一下。
    看到消息，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著。
    “说吧，知无不言。”
    叮咚。
    邓子琪的回覆，几乎是秒回。
    方羽点开。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手机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显示著一行字。
    “你和东方不败究竟是什么关係？”
    “我在现场，好像看到了马浩雄！”

 第181章 我在你这儿，就这么没信誉？

    酒店房间里。
    方羽盯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眼睛微微眯起。
    “你和东方不败究竟是什么关係？”
    “我在现场，好像看到了马浩雄！”
    邓子琪问题很直接，不带半点拐弯抹角。
    不过这也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这倒提醒他了，下次得给马浩雄也整个偽装，不然自己这马甲迟早要掉。
    方羽心里吐槽了一句，手指却没有立刻回復。
    他靠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吗？
    直接承认？
    那游戏还怎么玩。
    他很想知道，当自己把正確答案摆在她面前时，她会不会信。
    方羽指尖轻点，不紧不慢地敲下两行字发了过去。
    “怎么了？”
    “你好像很在乎这个？”
    ……
    另一边，邓子琪看到这条回復，脸颊“腾”地一下就热了。
    什么叫我这么在乎？
    我……我就是好奇！
    对，纯好奇！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骗不过去。
    脑子里全是今天节目现场的画面。
    弹幕里那些“正宫驾到”、“手撕妖妃”的调侃仿佛还在眼前。
    自己那身西装红唇，那当面的挑衅，现在回想起来……
    简直就是把“我在意”三个字写在了脸上。
    “我才没有！”
    她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气鼓鼓地打字。
    “就是作为朋友，纯好奇！快说！別逼我求你！”
    发完又觉得语气太冲，赶紧补了个齜牙笑的表情，主打一个欲盖弥彰。
    方羽看著那欲盖弥彰的文字，轻笑出声。
    行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那就告诉你好了。
    他手指翻飞，打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真相。
    “行吧，不逗你了。”
    “摊牌了，我就是东方不败。”
    消息，发送。
    空气，安静了。
    邓子琪看著屏幕上的消息，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你就是东方不败？
    我还是任我行呢！
    侮辱性极强！
    她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个人，寧愿编造这么离谱的谎言，也不愿意跟自己说一句实话！
    她越想越气，在表情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个“怒火衝天”的小人发了过去。
    “方羽！”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好骗？特別笨？！”
    看到这条消息，方羽无奈地嘆了口气。
    得。
    说实话，没人信。
    这年头，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挠了挠头，看来，只能启动b计划了。
    於是，他再次打字。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你別生气。”
    “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东方不败，是我签下的一个歌手。”
    邓子琪看著这条新消息，狐疑地皱起了眉。
    签下的歌手？
    方羽继续解释道：
    “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唱作人，但是之前被別的公司雪藏了很久，差点就放弃了。”
    “我偶然听到了她的demo，觉得是个好苗子，就把她签下来了。”
    “这次参加《蒙面歌神》，也是想让她重新找回舞台的感觉。”
    “所以，马浩雄会出现在现场，是作为她的临时助理在帮忙处理一些杂务。”
    这番话，有理有据，逻辑闭环。
    每一个字，都完美地解答了邓子琪心中的所有疑惑。
    原来是这样！
    她是方羽签下的歌手！
    一瞬间，邓子琪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东方不败的音乐內核，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原来是有方羽在背后操刀！
    怪不得他会在网上那么卖力地为她站台，又是写小作文，又是公开硬刚黑子。
    原来是老板在捧自家的艺人！
    怪不得马浩雄会出现在现场！
    一切，都通了！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什么吃醋，什么警惕，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轻鬆。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
    “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
    邓子琪的回覆，语气明显轻快了起来。
    “我也帮你一起宣传！这么好的歌手，不能被埋没了！”
    方羽看著手机，笑了。
    “好啊，那多谢邓天后赏识了。”
    下一秒。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条v博动態，引爆了整个网络。
    【方羽v：渡我（双手合十.jpg）[视频连结：《蒙面歌神》东方不败《万物生》纯享版]】
    【邓子琪v：一位值得被所有人听到的歌者，一个用灵魂构建世界的舞台。从今天起，我也是你的粉丝了，东方不败！[视频连结：《蒙面歌神》东方不败《万物生》纯享版]】
    如果说，方羽的转发，还在cp粉的预料之中。
    那么邓子琪的下场，则彻底点燃了所有吃瓜群眾的热情！
    前脚还在节目里上演“修罗场”，后脚就梦幻联动一起打call？
    这剧情，但凡编剧敢这么写，都会被网友喷到狗血淋头！
    “臥槽？！什么情况？我磕的cp和对家联手了？”
    “邓天后这波操作，格局直接拉到大气层了！前一秒还是对手，下一秒就倾力推荐！”
    “这说明什么？说明不败姐的实力，已经征服了所有人！连邓天后都成了她的粉丝！”
    而更让网友们疯狂的是，有人发现——
    邓子琪的v博帐號，关注列表里，赫然多出了一个名字。
    【东方不败全球后援会】！
    这一下，吃瓜网友们cpu都烧乾了。
    “我宣布，今天的剧情是《正宫的认可》！”
    “笑死，前几天还在骂不败姐伤风败俗的黑子们，脸疼吗？看看，正主都亲自下场认证了，这叫专业！”
    “方羽，邓子琪，东方不败……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直接给华语乐坛来了一点小小的震撼！”
    “方方不败”和“羽琪”两家的cp粉，在短暂的懵圈后，居然诡异地达成了和谐。
    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就在全网狂欢时。
    方羽的v博评论区，一条评论被网友们含泪顶上了热评第一。
    “！！！这不科学！不合理！”
    “羽神，开个价吧。”
    “我想学这个，怎么让她们和平共处的？”
    “多少钱的课我都报！哥，求你了！我给你磕一个！！”

 第182章 粉丝倒戈，榜单易主！

    全网的狂欢之中。
    方羽那条转发《万物生》的v博评论区，彻底成了网友们的许愿池。
    全是前来“求学”的男同胞。
    方羽刷到这条评论时，正靠在酒店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悠哉地喝著可乐。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行行“真心求教”的文字，差点没把可乐喷出来。
    学这个？
    这玩意儿可教不了。
    除非你也有个系统。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在那条热评下，言简意賅地回復了三个字。
    “不收徒。”
    回復完，他便关掉了v博，深藏功与名。
    然而，他这边是云淡风轻了，网络上的风暴却才刚刚开始。
    隨著邓子琪的“认证”，以及两位顶流的联手推荐。
    东方不败那堪称“神跡”的四个舞台，被无数网友拿出来反覆盘。
    甜、郁、妖、神。
    这四个字，被一个知名的音乐博主提出来后，迅速得到了全网的公认，成为了东方不败的专属標籤。
    《小美满》，是极致的“甜”。
    那乾净的嗓音，温暖的旋律，像是午后阳光下的一杯蜜糖水，治癒了无数颗疲惫的心。
    《走马》，是极致的“郁”。
    清冷孤寂，层层递进，將一段感情从执著到放下的心碎过程，刻画得淋漓尽致，成为无数人的深夜单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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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痒》，是极致的“妖”。
    媚骨天成，风情万种，那酥麻入骨的唱腔，勾得人心里抓心挠肝，爭议有多大，魅力就有多强。
    《万物生》，是极致的“神”。
    梵音洗礼，佛光普照，那宏大磅礴的格局，直接超越了流行音乐的范畴，被网友戏称为“听完能加功德”的玄学现场。
    四首歌，四种截然不同的极致风格。
    一个新人，仅用四个舞台，就彻底奠定了她在华语乐坛独一无二的“新神”地位。
    而就在全网都在为东方不败这位横空出世的“女王”而疯狂时。
    周一上午十点。
    国內最具权威性的“华夏风云音乐榜”，发布了最新一期的周榜。
    无数乐迷和业內人士，第一时间涌了进去。
    当榜单页面刷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整个屏幕，仿佛被一个人的名字给彻底霸占。
    第一名：《小美满》- 东方不败
    第二名：《走马》- 东方不败
    第三名：《演员》- 薛知谦
    第四名：《万物生》- 东方不败
    第五名：《痒》- 东方不败
    ……
    前五名，东方不败，独占四席！
    只有乐坛劳模薛知谦凭藉一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演员》，艰难地在第三名的位置上守住了一丝阵地。
    整个乐坛，彻底震动！
    “我草！这是屠榜啊！真正的血洗榜单！”
    “一个新人，四首歌同时进前五？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太恐怖了！东方不败的统治力简直匪夷所思！这是什么怪物啊！”
    “上一次见到这种盛况，好像还是……方羽吧？”
    有人在音乐论坛里，弱弱地提了一句。
    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
    上一个这么不讲道理，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榜单风云的，正是那个以“致郁”闻名的男人，方羽。
    可是……
    这个曾经的榜单霸主，因为太久没有发布新歌。
    在这个属於东方不败的狂欢周里，竟然连一首歌都未能进入前十。
    这个发现，让方羽的粉丝们，彻底“破防”了。
    一时间，方羽那条“不收徒”的v博评论区，画风急转直下。
    从之前的“求学”，演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倒戈”现场。
    “羽神！別在外面追星了！你家被偷了！水晶都要爆了！”
    “@方羽，听见没？你再不发歌，你的粉丝（比如我）就要变成东方不败的形状了！”
    “对不起羽哥，我暂时爱上別人了，等你发新歌打败她，我再回来！如果你打不败，那我就不回来了（狗头.jpg）”
    “以前：羽神yyds！现在：不败姐yyds！羽神是谁？不认识的男人罢了。”
    “楼上的，你完了，等羽神发新歌，第一个刀的就是你这个叛徒！”
    “刀我？来啊！除非他能写出比《万物生》更牛逼的歌！否则我就是不败姐最忠诚的信徒！”
    一些音乐类的自媒体和营销號，更是嗅到了流量的味道，开始疯狂带节奏。
    一篇名为《江山代有才人出，方羽之后，乐坛终於迎来了“东方女王”》的文章，在各大平台疯传。
    文章里，作者將东方不败的四个舞台吹得天花乱坠，盛讚其开宗立派的风格和深不可测的实力，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一件事——
    属於方羽的时代，似乎正在过去。
    新的女王，即將登基。
    酒店房间里。
    方羽刷著这些粉丝们花样百出的“倒戈”评论，非但没有一点生气，反而笑得乐不可支。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截了好几张图，保存了下来。
    这种自己“绿”了自己的奇妙快感，实在是太上头了。
    隨后，方羽点开了v博的发布界面。
    他看著评论区里那些“催更”和“叛变”的留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想看神仙打架……
    那我就，满足你们。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编辑好文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下一秒。
    一条全新的v博动態，出现在了所有关注他的粉丝面前。
    【方羽v：等我憋个大的。】
    ……
    短短六个字，一个句號。
    仅仅几分钟，这条v博的评论区和转发量。
    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之前还在哭天喊地，嚷嚷著要“倒戈”、“叛变”的方羽粉丝们，瞬间满血復活！
    “臥槽臥槽臥槽！诈尸了！那个男人他诈尸了！”
    “来了来了！他带著他的bgm走来了！我就知道羽神不会让我们失望！”
    “憋个大的？有多大？我单方面宣布，这波期待值已经拉到珠穆朗玛峰了！”
    “哈哈哈，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大家坐好，神仙打架正式开幕！”
    而另一边，刚刚沉浸在屠榜喜悦中的东方不败粉丝们，也迅速集结，加入了这场狂欢。
    一部分理智粉表示欢迎。
    “良性竞爭是好事，期待华语乐坛能有更多优秀的作品！”
    “好耶！又有新歌听了！”
    “不管是羽神还是不败姐，只要歌好听，我都爱！”
    但更多的，是坚信自家偶像天下无敌的“死忠粉”。
    “呵呵，口气倒是不小。东方不败四首歌，甜、郁、妖、神，四种极致风格，请问你怎么超越？”
    “不是我吹，就《万物生》那个格局，已经不是流行音乐的范畴了。羽神是很强，但想超越这个，难。”
    “坐等。別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行。”
    一时间，两大顶流的粉丝群体，在网络上形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一场关於“谁才是真正的乐坛新王”的巔峰对决，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拉开了序幕。
    各大音乐平台、乐评人、娱乐媒体，全都闻风而动。
    在“东方不败”现象级爆火之后，方羽这位曾经的榜单霸主，將如何回应？
    这不仅仅是两个歌手的较量。
    这几乎被所有人视为，一个时代的交接，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第183章 极致的少女甜

    一间装修精致的公寓里。
    邓子琪盘腿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怀里抱著个皮卡丘抱枕，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那张哭笑不得的脸。
    她看著v博上那条“等我憋个大的”，以及评论区里那些已经吵翻天的评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傢伙……
    又在搞什么鬼？
    怎么突然要亲自下场和自家的“艺人”打擂台？
    这是什么新奇的宣传方式？
    她越想越觉得好笑，点开绿色聊天软体，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方羽，你搞什么鬼？”
    “真要和自家艺人打擂台？”
    消息发送出去。
    几乎是秒回。
    方羽的回覆只有一句话。
    “有没有兴趣，一起玩个更大的？”
    更大的？
    邓子琪愣了一下，脑袋上冒出一个小小的问號。
    还能有比这更大的？
    她追问道：“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这次，方羽没有再卖关子。
    “我准备做一首歌，一首合唱歌曲。”
    合唱？
    邓子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认为，方羽这是在邀请自己！
    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她一把將怀里的皮卡丘抱枕丟开，从地毯上坐直了身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好啊！我隨时有空！”
    她甚至带著点小小的，为朋友出头的仗义和骄傲，打字道。
    “保证把你家那位『新神』比下去！”
    “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乐坛天花板！”
    发完，她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联手，在乐坛掀起风暴的画面。
    然而，方羽的下一条消息，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一半的热情。
    “不，不是我们俩合唱。”
    不是我们俩？
    邓子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是谁？
    难道他已经找了別的女歌手？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悄然爬上心头。
    还没等她想明白，方羽的下一条消息，已经发送了过来。
    “是我，你，还有东方不败。”
    “我们三个人，一起唱。”
    嗡——
    邓子琪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每一个字她都认识。
    但组合在一起，却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什么？
    三个人？
    方羽、自己，还有一个……东方不败？
    那个神秘到极点，连一句话都没在舞台上说过的东方不败？
    如果……
    如果真的能三个人一起合作。
    那不就意味著，她可以……亲眼见到东方不败了？！
    她可以亲耳听到，那个人在没有修音的情况下，到底拥有怎样神级的嗓音！
    她可以亲眼看到，那副神秘的面具之下，究竟藏著一张怎样的脸！
    所有的谜团，所有的好奇，都將在这次合作中，得到最终的答案！
    这个诱惑，太大了！
    大到让她完全无法抗拒！
    邓子琪很快就决定。
    她要参加！
    她必须参加！
    她要亲手揭开这个谜底！
    邓子琪打字回復道。
    “好！”
    “我参加！”
    “方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玩出什么花样！”
    ……
    半小时后。
    方羽工作室的官方v博，又更新了一条动態。
    【方羽工作室v：新歌筹备中（是首合唱歌曲~），敬请期待。#方羽憋个大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
    “不止他一个人？臥槽，难道羽神找了帮手？”
    “肯定的啊！不败姐那边可是甜郁妖神四种形態，羽神一个人怎么打？肯定是找了乐坛大佬联手！”
    “我猜是某个天王或者天后！这波是要神仙打架，打成诸神黄昏啊！”
    “期待值拉满！gkd！”
    公眾对於这场即將到来的“世纪大战”的期待值，被这记烟雾弹，直接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都以为，方羽请了强力外援。
    要用一首惊天动地的史诗级歌曲，来迎战东方不败。
    然而，谁也想不到。
    此刻的酒店房间里。
    方羽正戴著监听耳机，对著电脑屏幕上的一段旋律，轻轻哼唱著。
    那是一段无比简单，甚至有些口水的旋律。
    轻快，明亮，像夏天的橘子汽水，咕嚕咕嚕冒著甜丝丝的泡泡。
    他很快就完成了编曲，清晰地划分出了男女对唱的部分。
    方羽先录製了男声部分。
    隨后又一种足以让任何人都瞬间沦陷的，极致的少女甜。
    录製了女声部分。
    最后，他將自己录好的男声部分和刚刚录製完成的“东方不败”的女声部分。
    分別作为demo的a轨和b轨，连同伴奏和一份详细標註了合唱段落、和声位置的文档，打包发给了邓子琪。
    方羽想了想，附上了一段文字。
    “邓天后，这是我和东方不败的part，你的部分我也写好了，期待你的天籟之音。”
    “她由於节目的保密协议，暂时不能露面，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方式隔空合作了，望理解。”

 第184章 奉陪到底！

    另一边。
    邓子琪的公寓里。
    她正对著练功房的镜子，进行著发声练习，为即將到来的“大战”做著万全的准备。
    手机“叮”地一声响起。
    她拿起一看，是方羽发来的文件压缩包。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快？
    他不是说才刚开始筹备吗？
    怎么demo都出来了？
    她还以为，自己能有好几天的时间准备呢。
    带著一丝疑惑，邓子琪点开了那个压缩包，將文件下载下来，戴上了自己最专业的监听耳机。
    她要听听，方羽到底准备了什么样的“大招”。
    伴奏响起。
    轻快活泼的鼓点，配上俏皮的键盘音。
    紧接著，方羽的歌声响了起来。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嗯，正常发挥，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邓子琪点了点头。
    然后，她听到了b轨里，那个標註著“东方不败”的女声。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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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机里，那道甜得发腻，却又乾净得不可思议的少女音，毫无防备地撞进了她的耳朵里。
    邓子琪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这……
    这是谁？！
    这又是谁的声音？！
    她迅速將进度条拉回，反覆听了好几遍。
    没错！
    这绝对是她从未听过的一种声音！
    和之前东方不败展现出的任何一种声线，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不一样！
    她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傢伙……这个叫东方不败的女人……到底有几个声带？
    甜、郁、妖、神……
    现在又来了一个纯粹到极致的“甜妹”音？
    比唱小美满的时候，还要更甜！
    这合理吗？
    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但……
    这首歌本身，又该死的好听。
    那种扑面而来的，毫不讲理的甜蜜感，让她这个听眾都忍不住跟著嘴角上扬。
    邓子琪摘下耳机，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著手机屏幕上，方羽发来的那句“期待你的天籟之音”，忽然间有些紧张。
    比参加任何一档节目，面对任何场面都要紧张！
    东方不败唱的已经这么完美了！
    自己如果被她压下一头，岂不是很没面子。
    要知道这首歌发布出去，一定很有无数网友拿自己和她做比较的！
    好！
    很好！
    邓子琪的眼神里，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
    你想玩是吧？
    我奉陪到底！
    她带著满腹的疑惑和一股不服输的较劲心理，立刻投入到了录製之中。
    力求將自己的部分，演绎到最完美的状態。
    ……
    周五晚，八点整。
    就在全网还在激烈討论著方羽到底会拿出什么样的史诗巨作来对抗东方不败时。
    两条v博动態，没有任何预告，在同一时间，悄然发布。
    【方羽v：新歌上线！《有点甜》[音频连结] 演唱：方羽、东方不败、邓子琪。这个夏天，希望给你一点甜。】
    【邓子琪v：新歌上线！《有点甜》[音频连结] 演唱：方羽、东方不败、邓子琪。这个夏天，希望给你一点甜。】
    动態发出的瞬间。
    整个网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正在刷新v博，等待著“神仙打架”的网友，都愣住了。
    他们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几秒钟后。
    评论区和各大音乐平台，如同被投入了核弹的深海，瞬间爆炸！
    “臥槽？？？《有点甜》？？？”
    “我他妈看错了什么？？方羽？？？东方不败？？？邓子琪？？？三个人？？？合唱一首叫《有点甜》的歌？？？”
    “不是，哥们儿，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神仙打架呢？说好的世纪之战呢？怎么就忽然手拉手一起建设和谐社会了？”
    “我的眼睛没花吧？我的脑子没坏吧？这三个人，是怎么凑到一首歌里的？这组合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前脚还在对峙，后脚就合唱情歌？羽神，你不是在憋个大的吗？这就是你的大的？！”
    “救命！我的cpu要烧了！这信息量太大我处理不过来了啊啊啊啊！”
    在铺天盖地的问號和感嘆號中。
    无数网友怀著一种见了鬼的心情，点开了那条音频连结。
    前奏响起。
    清新明快的吉他扫弦，伴隨著轻快的鼓点，一股夏日汽水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嗯？这风格……”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方羽那带著磁性的嗓音便轻轻地唱起。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
    【评论：羽神画风突变啊！不致郁了？】
    【评论：好清爽的少年感！爱了爱了！】
    紧接著，一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女声，钻进了耳朵。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
    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甜，不带一丝杂质，像是棉花糖在舌尖融化，又像是初恋少女在你耳边的低语。
    【评论：？？？？？？】
    【评论：这谁？这是谁？！这是东方不败？？？】
    【评论：和《痒》是同一个人？和《万物生》是同一个人？你他妈在逗我？？】
    【评论：我裂开了，这个女人到底有几种声线啊！】
    就在全网都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我也不知为何，伤口还没癒合，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
    是邓子琪！
    她的声音同样甜美，却带著一种独有的力量感和清亮，像是一块被阳光照得透亮的蜜糖水晶。
    【评论：臥槽！邓天后！邓天后也能唱这么甜的歌？！】
    【评论：活久见！活久见系列啊！】
    隨后，三人的声音在副歌部分完美地交匯在一起！
    “是你让我看见乾枯沙漠，开出花一朵！”
    “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
    那种极致的甜蜜感和幸福感，通过三个顶级唱將的演绎，形成了一股无法抗拒的粉色风暴，瞬间席捲了所有听眾的耳朵和心臟！
    这和所有人预想中，那场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神仙大战”，形成了堪称毁灭性的反差！
    【评论：方羽你个老六！说好憋个大的，你就给我听这个？】
    【评论：我服了！我彻底服了！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我裤子都脱了就等看打架，结果你们三个在唱情歌？！】
    【评论：真香！对不起，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大声了点，这歌太甜了！】
    【评论：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听歌，还一边傻笑……】

 第185章 全网磕糖，世纪难题！

    《有点甜》发布仅十分钟，歌曲登顶各大音乐平台新歌榜。
    一小时，评论区突破十万。
    放眼望去，评论区里再也没有了剑拔弩张的对峙。
    只剩下一片大型的“糖度超標”现场。
    “救命！这歌有毒！我听了一遍，现在嘴角跟ak47一样，压都压不下来！”
    “呜呜呜太甜了，方羽、邓子琪、东方不败，你们三个，谁来赔我蛀掉的牙！”
    “三厨狂喜！我做梦都不敢梦得这么离谱！我磕的cp和我粉的女王，居然合唱了一首情歌！”
    “听完这首歌，我立刻给我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求婚了，她说这首歌要当我们的婚礼bgm！谢谢羽神！”
    “楼上的兄弟，我刚分手，听完这首歌，我又想谈恋爱了！多巴胺疯狂分泌啊！”
    这股甜蜜的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全网。
    仅仅一天时间，《有点甜》就成了新的流量密码。
    短视频平台上，“#有点甜情侣挑战#”的话题横空出世。
    无数情侣对著镜头，用这首歌当bgm，花式秀恩爱，屠杀单身狗。
    各大商场、奶茶店、步行街，循环播放著这首旋律。
    甚至连婚礼司仪们都连夜更新了曲库。
    將这首歌列为“新人入场”和“交换戒指”环节的必选曲目。
    全网，都泡在了这片粉红色的糖水里。
    方羽、邓子琪、东方不败三人的v博评论区，也彻底沦陷。
    粉丝们像是过年一样，在评论区疯狂刷屏。
    而所有留言的核心诉求，只有一个。
    “求求了！三个人合体！我要看现场版的《有点甜》！”
    “我愿意用我十年单身，换三位老师一个合体舞台！”
    “@蒙面歌神节目组，吴刚导演！別睡了！快起来干活！下一期就安排这个！我给你磕头了！砰砰砰！”
    然而，就在这片全民磕糖的狂欢氛围中。
    一个问题，悄然浮现，並迅速发酵。
    一个被网友们戏称为“世纪难题”的终极对决。
    “在这首《有点甜》里，邓子琪和东方不败，究竟谁的演绎更胜一筹？”
    最初，这只是在一些小眾的音乐论坛里，由几个技术粉发起的討论。
    但很快，隨著各大音乐博主和乐评人的下场，这场討论被迅速推到了聚光灯下，演变成了一场席捲全网的“甜味战爭”。
    “#邓子琪东方不败谁更甜#”
    这个带著浓浓火药味的词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衝上了热搜榜前列。
    討论度和阅读量甚至隱隱有超过歌曲本身的趋势。
    两大阵营，涇渭分明。
    邓子琪的粉丝们，战斗力十足。
    “论唱功，我家天后是教科书级別的，转音、气息、情感处理，哪一样不是顶级？甜而不腻，清亮通透，这才是高级的甜！”
    “就是！东方不败那个声音太腻了，听著像夹子音，我们子琪这种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子琪的声音像是一块晶莹剔透的蜜糖水晶，有质感，有层次。某些人那种棉花糖，一捏就没了，毫无技术含量。”
    而东方不败的粉丝们，也毫不示弱。
    “惊喜感！懂吗？惊喜感！谁能想到那个唱《万物生》的神，能发出这么纯粹的少女音？这种反差就是最大的杀器！”
    “什么叫夹子音？这叫天选甜妹！纯天然，无添加，听得我骨头都酥了！这才是《有点甜》这首歌的灵魂！”
    “邓天后唱得很好，但那是技巧的甜。而不败姐，她本身就是甜的！她一张嘴，我就想打胰岛素！这首歌，明显跟她更配！”
    双方粉丝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
    战场从v博，一路蔓延到各大音乐论坛、贴吧、短视频平台的评论区。
    她们从声线特点，吵到情感表达。
    从技巧运用，吵到与方羽的“cp感”。
    一时间，各种专业的、不专业的分析贴层出不穷。
    有人用频谱分析两人的音色差异。
    有人逐字逐句地分析她们的气息和咬字。
    甚至有人开了投票，让大家选出“谁的声音听起来更像在和方羽谈恋爱”。
    这场辩论愈演愈烈，逐渐偏离了音乐本身。
    最终，当所有人都发现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
    问题的矛头，开始齐齐指向了那个引发了这场“战爭”的始作俑者。
    也是唯一有资格“裁决”这场战爭的人。
    方羽。
    “@方羽，別装死！快出来说句话！你作为製作人，到底更喜欢谁的演绎？！”
    “羽神，摸著你的良心回答我，录音的时候，你觉得谁唱得更好？”
    “別躲在后面看戏了！快出来主持公道！世纪难题等你解答！”
    “方羽！你的回答將决定我今晚是跟邓派的姐妹撕，还是跟东派的姐妹撕，请你务必慎重！”
    ……
    酒店房间里。
    方羽正翘著二郎腿，津津有味地刷著手机。
    看著那些为“自己”和“自己”吵得面红耳赤的网友，他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
    自己跟自己打擂台。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
    就在这时，手机顶端弹出了一个绿色软体的聊天通知。
    是邓子琪。
    他点开对话框，一条消息映入眼帘。
    “方大製作人，你现在可是全网的焦点啊。”
    紧跟著，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后面还配上了一个熟悉的坏笑表情。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家艺人，谁唱得更好呀？（坏笑.jpg）”
    方羽看著这条消息，能想像到。
    手机那头的邓子琪，此刻一定是扬著下巴，一脸看好戏的得意模样。
    这个问题……
    可比网上那些粉丝的提问，要致命多了。

 第186章 自己跟自己合唱？

    这个问题……
    可比网上那些粉丝的提问，要致命多了。
    一个回答不好，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方羽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復道。
    “邓天后说笑了，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先是发了这么一句，吊足了对方的胃口。
    果然，邓子琪立刻回了一个问號过来。
    方羽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出了第二段话。
    “你的部分，从专业角度看，是艺术品。”
    “尤其是副歌前那句『你就这样闯进我的心窝』，那个收尾的转音，气息控制得堪称恐怖，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寡，是教科书级別的炫技。”
    “这是千锤百炼后的功力！我实在是很佩服！”
    公寓里，邓子琪看到这段话，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地上扬。
    哼，算你识货。
    她心里的小人儿得意地叉起了腰，对他这番专业的吹捧很是受用。
    然而，还没等她高兴两秒，方羽的下一段话锋一转。
    “但东方不败，她是另一种极端。”
    “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像是一颗未经雕琢的天然蜜糖，或者说是初恋少女口袋里的棉花糖，那种纯粹和不讲道理的甜，是天赋的恩赐，是感觉的甜。”
    方-端水大师-羽，正式上线。
    邓子琪看著这段话，被他这套操作给逗乐了。
    这傢伙，太狡猾了！
    夸了自己一通，又把东方不败捧上了天。
    里子面子都给了，谁也挑不出错来。
    她嗔怪地回了一句：“少来这套，你这个老狐狸！”
    紧接著，她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我不管什么技术甜还是感觉甜，我就问你，作为听眾，你更喜欢哪种甜？”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图穷匕见。
    方羽看著屏幕，笑了笑。
    这次，他没有在聊天框里直接回答。
    而是切换到了v博，迅速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態，然后点击了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才切回聊天软体，给邓子琪发了三个字。
    “看v博。”
    邓子琪愣了一下，带著满腹的好奇，立刻点开了v博。
    只见方羽的个人主页上，赫然出现了一条全新的动態。
    【方羽v：《有点甜》的两种甜，如同红玫瑰与白月光，缺一不可。邓天后的甜，是千帆过尽后的歷练与醇美；东方不败的甜，是浑然天成的惊喜与纯粹。小朋友才做选择，成年人……我全都要！#有点甜# #邓子琪东方不败谁更甜#】
    此v博一出，瞬间引爆网络！
    原本还在激烈对线的两派粉丝，看到这个回应，全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评论区画风突变。
    “臥槽！羽神这个回答我给满分！太会了！”
    “我宣布，方羽荣获本年度『端水艺术家』称號！谁赞成，谁反对？”
    “哈哈哈哈小朋友才做选择，成年人我全都要！羽神，你渣得明明白白！”
    “可恶！虽然很想骂他渣男，但又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从此，娱乐圈的世纪难题，多了一个『方羽难题』！红玫瑰与白月光，你选谁？”
    邓子琪看著这条v博和下面瞬间刷爆的评论，又好气又好笑。
    这傢伙，直接把皮球踢给了所有人，还顺便又给歌曲炒了一波天大的热度。
    高！实在是高！
    然而，就在全网都在热议方羽这堪称“神级”的回应时。
    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由《蒙面歌神》的官方v博悄然放出。
    ……
    与此同时，《蒙面歌神》节目组会议室。
    总导演吴刚意气风发地站在大屏幕前，看著不断飆升的节目数据，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
    “各位！《有点甜》这首歌的成功，把我们节目的热度推向了一个全新的高峰！但是，我们不能满足於此！我们要趁热打铁，给观眾来一记更猛的！”
    他大手一挥，屏幕上出现了几个醒目的大字。
    【总决赛第一轮：帮唱嘉宾！】
    吴刚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没错！下一轮，我们的赛制將进行全新升级！”
    “每一位蒙面歌手，都需要邀请一位圈內的好友，作为自己的帮唱嘉宾，共同完成一个合作舞台！”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关键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帮唱嘉宾，不蒙面！”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都响起了兴奋的议论声。
    不蒙面！
    这意味著，每一位蒙面歌手的人脉、圈內地位，都將赤裸裸地展现在观眾面前！
    这是一个巨大的看点！
    吴刚满意地看著眾人的反应。
    紧接著，他的助理將这条赛制更新，同步发布到了官方v博上。
    消息一出，网络上瞬间炸了锅！
    所有等待著“世纪大战”的观眾，在看到这条新赛制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东方不败！
    “臥槽！帮唱嘉宾？不蒙面？这赛制也太刺激了吧！”
    “其他人还好说，东方不败怎么办？她那么神秘，感觉在圈內一个朋友都没有啊！”
    “她到底会请谁？这简直是终极悬念啊！”
    “等等……你们想，一个和她合作过，关係匪浅，同样拥有顶级创作和演唱能力，还能引爆全网话题的男歌手……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这个评论，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思路！
    对啊！
    还有谁比他更合適？！
    几乎是瞬间，一个全新的词条，以一种毁天灭地的速度，被无数激动的网友，硬生生用手打了出来，顶上了热搜第一！
    #方羽东方不败合体#
    “啊啊啊啊！我懂了！节目组这是在逼宫啊！东方不败，快去请方羽！”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方羽啊！求求了！我想看他们现场合体啊！”
    “如果下一期能看到方羽和东方不败站在一起，我愿意一个月不喝奶茶！”
    全网的粉丝，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大团结。
    所有人都在疯狂呼吁，让东方不败邀请方羽来当帮唱嘉宾。
    热度一波高过一波。
    ……
    办公室里，总导演吴刚正看著手机上那个衝上榜首的词条，笑得合不拢嘴。
    “好！太好了！”
    “观眾想看什么，我们就给他们看什么！”
    “这波热度，我们吃定了！”
    然而，笑著笑著，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就那么僵住了。
    等等……
    方羽……给东方不败当帮唱嘉宾？
    方羽……就是东方不败啊！
    吴刚的脑子“嗡”的一下，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自己……跟自己……合唱？
    这他妈要怎么玩？！

 第187章 世纪同台，活久见！

    会议室里。
    吴刚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备註为“羽神nb”的號码。
    指尖悬停了数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吴导，这么晚了，有事？”
    方羽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著点慵懒。
    “方……方老师，您……您应该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看到了，吴导这手玩得漂亮，热度直接拉满了。”
    这不咸不淡的夸奖，让吴刚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只能硬著头皮问下去。
    “那个……方老师，关於东方不败总决赛的帮唱嘉宾……您，有什么想法吗？”
    方羽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吴导，帮唱嘉宾的事我已经想好了。”
    吴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问：“您准备请谁？”
    “就按网友们最期待的来——”
    “东方不败的帮唱嘉宾，就是方羽。”
    吴刚的眼角狠狠一抽，几乎要把手机捏出裂痕。
    “方、方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
    “大哥！我的亲哥！您別开玩笑了行不行！”
    “帮唱嘉宾是要露面的！不蒙面！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舞台上！”
    “您本人怎么给东方不使坏帮唱？”
    “难道您要表演大变活人，现场分身吗？”
    “还是说您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吴刚急得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方案来挽救一下局面。
    “要不……您看能不能邀请邓子琪老师？”
    “你们刚合作了《有点甜》，热度正高，这也是个超级爆点啊！观眾肯定也买帐！”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既能解决危机，又能延续热度，堪称完美。
    然而，电话那头的方羽又轻笑了一声。
    “吴导，邓子琪她……目前还不知道我就是东方不败。”
    “所以这个帮唱嘉宾，只能是我。”
    “……”
    吴刚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
    和邓子琪录了一整首甜到发腻的情歌，居然都没暴露身份？
    这人的段位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几秒钟后，吴刚放弃了挣扎。
    “方羽……你牛逼！”
    他对著电话，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要是成了，咱们一起封神！”
    掛断电话，吴刚看著屏幕上那个“通话结束”的界面，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
    疯了！
    这个方羽，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竟然无比期待这个疯子接下来的表演。
    ……
    酒店房间里。
    马浩雄站在一旁，从吴刚打来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屏住了呼吸。
    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方羽最后那句“只能是我”时。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直到方羽掛断电话，他才终於忍不住开口。
    “羽、羽哥，这……这不可能办到啊！”
    “您自己给自己帮唱？还要露脸？这……这怎么可能嘛！”
    “难道要提前录好一个您的视频，然后东方不败对著大屏幕唱？”
    “那观眾可是不买帐的！”
    方羽放下手机，缓缓转过头，看著他。
    那张帅气得过分的脸上，没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那笑容，意味深长，带著点戏謔，又带著点算计。
    马浩雄被他这个笑容笑得心里直发毛。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从脚底板涌上天灵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自己……好像要被捲入一个惊天动地的“作死”计划中了。
    ……
    方羽的计划是什么，没人知道。
    但《蒙面歌神》节目组的动作，却快得惊人。
    就在吴刚掛断电话的半小时后，官方v博迅速跟进。
    发布了一条引爆全网的悬念预告：
    【蒙面歌神v：悬念揭晓！总决赛第一轮，万眾瞩目的“东方不败”帮唱嘉宾身份已锁定！这，將是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一场表演！本周五晚八点，我们共同见证奇蹟！】
    这条v博，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全网，瞬间炸裂！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被彻底淹没。
    “臥槽臥槽！锁定了！这么快就锁定了！”
    “载入史册的表演？！节目组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除了方羽，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啊啊啊啊！所以真的是方羽！#方羽东方不败合体#是真的！”
    “我话放这了，如果不是方羽，我当场就把我家电视机给吃了！”
    ……
    周五晚，七点五十九分。
    距离《蒙面歌神》总决赛直播，还有最后一分钟。
    然而，各大直播平台的官方直播间，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
    在线观看人数的数字，像疯了一样向上跳动。
    八十万……九十万……
    在直播正式开始前，这个数字已经稳稳地突破了一百万大关。
    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全网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八点整，直播开始。
    华丽的舞檯灯光亮起，前几位蒙面歌手和他们的帮唱嘉宾率先登场。
    请来的帮唱嘉宾，要么是专业歌手，要么是演员或者综艺咖。
    每一次揭晓，都引发现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舞台很燃，表演很炸。
    但所有观眾，无论是现场还是屏幕前，都有些心不在焉。
    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一袭红衣的身影。
    等那个搅动了整个华语乐坛风云的终极悬念。
    在淘汰了一位选手后，主持人终於走上了舞台中央。
    “各位！我知道你们在等什么！”
    “接下来，即將登场的，是本季节目最大的谜团，最耀眼的新星！”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欢迎——”
    “东方不败！”
    轰！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最高点！
    主持人顿了顿，故意拉长了声音，將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及，她的帮唱嘉宾——”
    “方！羽！”

 第188章 一听就是致郁老本行了

    当“方羽”这两个字被喊出口的瞬间，整个体育馆仿佛要被声浪掀翻了顶棚。
    积攒了整整一周的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无数观眾的注视下，舞台的灯光缓缓亮起。
    升降台从舞台中央升起，两个身影，並肩而立。
    左边，是一袭如火的红衣，金丝刺绣的面具遮住了容顏，身形高挑，气场依旧神秘而强大。
    正是东方不败。
    而她的身边，站著一个男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西装，没有多余的配饰，简简单单，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神情淡然，眼眸深邃。
    正是方羽。
    一红一黑，一动一静，一神秘一坦然。
    两个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构成了一幅衝击力极强的画面。
    直播间的热度，在这一刻直接衝破了天际，弹幕密集到几乎完全遮蔽了画面。
    观眾们先是狂喜，为这梦幻般的同台而尖叫。
    但尖叫过后，一股巨大的疑惑，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啊！
    【等等，真的是方羽来帮唱，那东方不败到底是谁啊？】
    【我脑子不够用了！这线索不是更少了吗？】
    【对啊！方羽出道时间这么短，圈內关係好的除了邓天后，好像就没別人了吧？】
    【东方不败肯定不是邓子琪啊！上一期她俩还同台了呢，邓天后就坐在猜评席上，而且两人还对话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吧？】
    【那还能是谁？一个能让方羽亲自下场帮唱的，还得是女歌手……圈里有这號人吗？】
    【想不出来，完全想不出来！这谜题，无解了啊！】
    观眾们感觉自己的大脑cpu快要烧乾了。
    本以为方羽的出现会是一条终极线索，能让他们顺藤摸瓜猜出身份。
    谁能想到，这哪里是线索。
    这分明是直接把藤给砍了，把瓜给埋到地心深处去了！
    不过，事已至此，再纠结身份已经没有意义。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猜测。
    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舞台上。
    他们更想知道，这两位传奇歌手，究竟会带来一首怎样的歌？
    是延续《有点甜》的甜蜜暴击？
    还是回归各自的本色，来一场悲伤的狂欢？
    没有人注意到。
    舞台上，那个一袭红衣的“东方不败”，身形似乎比以往要僵硬一些。
    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面具之下，马浩雄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刺激！
    太他妈刺激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几天前在酒店房间里，方羽对自己说那番话时的表情。
    “羽、羽哥，您自己给自己帮唱？这……这不可能啊！”
    当时，他急得满头大汗。
    而方羽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谁说我要自己给自己帮唱了？”
    “你上。”
    “我？”马浩雄指著自己的鼻子，整个人都傻了。
    “对，你。”方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咱俩身高身形差不多，你以前不也当过练习生吗？有点舞台底子。”
    “到时候你穿上东方不败的衣服，戴上面具，就往那一站。”
    “记住，全程假唱，对口型就行，一句话都別说，一个多余的动作都別有。”
    “相信我，没问题的。”
    没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
    马浩雄当时差点就给方羽跪下了。
    这已经不是“作死”了，这是在全国人民面前玩火啊！
    然而，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因为方羽最后说了一句话。
    “想不想亲手参与，创造一个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名场面？”
    想！
    他当然想！
    一想到自己正穿著“东方不败”的战袍，站在万眾瞩目的舞台上，接受著亿万人的欢呼和猜测，马浩雄就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值了！
    这辈子，值了！
    就在马浩雄胡思乱想之际，身旁的方羽，忽然侧过头，朝他这边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信號。
    要开始了！
    马浩雄瞬间收敛心神，摆出了一个自认为最高冷的站姿。
    悠扬而悲伤的钢琴前奏，缓缓在整个场馆內响起。
    那旋律，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破碎感，瞬间將现场狂热的气氛，拉入了一个寂静的深渊。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三个字，缓缓浮现。
    ——《珊瑚海》
    【新歌！又是新歌！我的天，东方不败和方羽联手打造的新歌！】
    【这前奏……一听就是致郁老本行了，我的dna动了！】
    【致郁双神合体，这是要搞一首史上最悲伤的情歌吗？】
    【別说了，我已经开始心痛了。】
    后台。
    总导演吴刚死死盯著监视器画面，拳头攥得发白，手心里全是汗。
    他原以为方羽会用全息投影，或者提前录製视频，甚至用上什么他不知道的黑科技。
    但万万没想到。
    方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带著一个“假的东方不败”上了台。
    这是欺诈！
    是赤裸裸的当眾行骗！
    可偏偏，当那悲伤的旋律响起时，吴刚发现自己竟然连呼吸都忘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
    他妈的，让他唱！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创造出怎样一个舞台！
    ……
    舞台上。
    面具之下，马浩雄感觉自己的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是软的。
    像两根煮过头的麵条。
    还好……
    还好是一首伤感情歌。
    不需要蹦蹦跳跳，不需要和观眾互动。
    甚至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表情和动作。
    自己只需要……站在这里，假装很悲伤，假装很高冷，然后对著口型就行了。
    对！
    就这么办！
    我，马浩雄，现在就是全天下最伤心的女人！
    他暗自给自己打气，努力將自己站成了一座高贵冷艷的雕塑。
    眼观鼻，鼻观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脚下那三寸地面上。
    就在这时，音乐一顿。
    一道清澈而又带著一丝无奈的男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场馆。
    是方羽开口了。
    “海平面远方开始阴霾。”
    “悲伤要怎么平静纯白。”
    “我的脸上始终挟带。”
    “一抹浅浅的无奈……”

 第189章 史上最强「骗局」

    方羽的歌声。
    像一把没有锋刃的刀，划开了现场所有人的心防。
    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
    只有一种渗透进骨子里的无奈和悲凉。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停滯后，瞬间被悲伤的情绪淹没。
    【开口跪……这就是致郁歌神的含金量吗？】
    【明明是很平淡的调子，为什么我感觉心口这么堵……】
    【这首歌的感觉，和方羽以前的歌都不一样，以前是决绝的悲伤，这次是……无能为力的悲伤。】
    【已经开始哭了，我不管，这首歌肯定又是be！】
    舞台之上。
    面具之下，马浩雄感觉自己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那悲伤的钢琴旋律，形成了诡异的二重奏。
    砰、砰、砰——
    快得嚇人。
    还好……
    还好这首歌是慢节奏的伤感情歌。
    不需要走位，不需要互动，甚至不需要大幅度的动作。
    自己只需要像一根木桩一样杵在这里，假装自己是那个神秘莫测、高贵冷艷的东方不败就行了。
    对！
    站直了！
    別晃！
    千万不能给羽哥丟人！
    马浩雄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
    努力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自己那微微发颤的小腿上。
    他甚至不敢去看方羽，也不敢去看台下黑压压的观眾。
    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脚尖前方三米处的一块地板。
    那里，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很好，就看它了。
    就在这时，音乐的节奏微微一变。
    轮到女声了。
    马浩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要来了！
    下一秒，一道清冷又带著点破碎感的女声，毫无预兆地从音响中流淌出来。
    那声音，和《小美满》的甜美不同，和《走马》的孤寂不同，和《痒》的酥麻不同，也和《万物生》的神圣不同。
    这是一种全新的，属於“东方不败”的声音。
    像是一块易碎的琉璃，美丽，却充满了裂痕。
    “你用唇语说你要离开……”
    女声响起的瞬间，全场观眾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又是一种新声线！
    这个东方不败的嗓子里到底住了多少个妖怪？！
    然而，比歌声更让他们震惊的，是方羽的动作。
    就在那句女声响起的剎那，方羽转过了半个身子。
    他没有再面向观眾，而是侧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一袭红衣的身影。
    紧接著，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方羽伸出了手，轻轻地，牵起了“东方不败”的手。
    轰——！
    这一幕，通过现场的超大屏幕和无数的直播镜头，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整个体育馆，彻底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他牵她手了！方羽牵东方不败的手了！】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这哪里是帮唱！这分明是告白现场啊！】
    【难怪方羽要亲自来帮唱，原来关係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而舞台上，被方羽牵住手的马浩雄，感觉自己快要休克了。
    一股电流从两人接触的手掌处，瞬间窜遍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哥！
    亲哥！
    剧本上没这段啊！
    说好的当木桩呢？！
    你怎么还上手了啊？！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铁板，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掌心里的冷汗正在疯狂分泌。
    他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
    他怕自己一哆嗦，直接把羽哥的手给甩出去了。
    那这个“史上最强骗局”当场就得宣告破產。
    稳住！
    马浩雄！
    你现在是高贵冷艷的东方不败！
    你要表现出悲伤！
    对！悲伤！
    马浩雄拼命地催眠自己，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那么僵硬。
    甚至还配合地微微低下头，做出一副心碎欲绝的模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入观眾眼中，又是一记重磅炸弹。
    【她低头了！她害羞了还是伤心了？】
    【肯定是伤心！你们听歌词！这绝对是一首关於分手的情歌！】
    【所以这是分手前的最后一次对望和牵手吗？不要啊！太虐了！】
    观眾们已经彻底入戏，完全被舞台上两人营造出的悲伤氛围所感染。
    没有人发现任何不对劲。
    所有人都以为，刚刚那句清冷的女声，就是从那个红衣身影的口中唱出的。
    而方羽的转身和牵手，是对她最好的回应和互动。
    这，就是方羽的计划。
    用一个足够有衝击力的舞台动作。
    在女声响起的瞬间，將所有观眾的注意力从“谁在发声”这个问题上，瞬间转移到“他们俩的化学反应”上去。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后台导播室。
    总导演吴刚死死地盯著监视器画面。
    他看到了。
    他看得一清二楚。
    在方羽转身的瞬间，他的嘴唇还在动。
    只不过，所有人都不会往那个层面想而已！
    吴刚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方羽竟然真的用这种堪称“欺诈”的方式，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表演！
    他不仅骗过了现场几万名观眾，骗过了屏幕前上亿的网友。
    甚至连猜评席上最顶级的专业歌手，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已经不是唱歌了。
    这是魔术！
    是心理学！
    是前无古人，后也可能没有来者的舞台艺术！
    ……
    舞台上，音乐继续。
    “转身离开。”
    “你有话说不出来。”
    “海鸟跟鱼相爱。”
    “只是一场意外……”
    方羽的歌声，和那个清冷的女声，开始交织，盘旋。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合唱。
    因为只有一张嘴，无法同时发出两种声音。
    但方羽的处理方式，堪称鬼斧神工。
    他將两道声线拆分，穿插，一句男声，一句女声，无缝衔接。
    快到让人產生一种两人正在同时歌唱的错觉。
    两种截然不同的音色，一刚一柔，一沉一浮。
    像是两股不同方向的海流，在名为“悲伤”的深海中，互相碰撞，互相拉扯。
    最终匯聚成一股滔天的巨浪。
    听感上，比真正的合唱，更具撕裂感和衝击力！
    “你的笑容勉强不来，爱深埋珊瑚海。”
    当唱到最后一句合唱时。
    所有人都听到，那两种声音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营造出一种极致悲伤的宿命感。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悲伤的“珊瑚海”里，无法自拔。
    没有人再去纠结东方不败到底是谁。
    也没有人再去思考方羽为什么会来帮唱。
    在这一刻，在这样一首堪称艺术品的歌曲面前。
    所有的疑问和猜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人们只知道，华语乐坛，可能要因为今晚这个舞台，彻底变天了。

 第190章 爱，深埋珊瑚海

    一曲终了。
    钢琴的最后一个尾音，带著无尽的悲愴和宿命感，消散在巨大的体育馆內。
    偌大的场馆，落针可闻。
    所有观眾，所有网友，都还沉浸在那片蔚蓝而悲伤的“珊瑚海”里，无法自拔。
    直到几秒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拼尽全力地鼓起了掌。
    下一秒，掌声如同山呼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场馆！
    “呜呜呜呜太好哭了！”
    “这绝对是今晚，不，是这季节目最牛的舞台！没有之一！”
    “致郁双神！名不虚传！”
    “求求你们原地结婚再原地离婚吧！我爱看！”
    舞台上的聚光灯再次亮起，主持人眼眶通红地走上台。
    “我做主持人这么多年，听过无数的合唱，但从没有任何一个舞台，能给我带来像今天这样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这是一部电影，一部关於爱与错过的，悲伤的电影。”
    他说著，將目光投向了猜评席。
    几位专业的猜评团老师，此刻也是一脸的失魂落魄。
    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拿起话筒，良久，才嘆了一口气。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首歌的编曲、作词、演唱，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
    “尤其是两位的配合，我愿称之为天作之合。”
    “那种拉扯感，那种宿命感，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內核……唉。”
    老前辈摇了摇头，竟是说不下去了。
    另一位女评委接过话：
    “海鸟和鱼的相爱，为什么会是一场意外。”
    “因为他们根本不属於同一个世界，却偏偏想要触碰彼此。”
    “这种触碰，註定短暂，也註定会带来伤害。”
    “这首歌太美了，也太残忍了。”
    最终的投票结果，毫无悬念。
    东方不败以碾压性的票数成功晋级。
    ……
    当方羽和“东方不败”回到休息室的瞬间。
    马浩雄像一个溺水的人终於浮出水面，一把扯下头上的面具和假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呼……呼……呼……”
    “羽、羽哥……”
    “你……你差点嚇死我！”
    “剧本上不是这么写的啊！说好的当木桩呢！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方羽看著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不厚道地笑了。
    他递过去一瓶水，拍了拍马浩雄的肩膀。
    “临时加的戏，效果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马浩雄灌了一大口水，总算缓过来一点，“我当时腿都软了，我差点直接给你跪那儿！”
    “我知道。”方羽一脸欣慰，“所以说，你很有天赋，表现得很好。”
    “那个微微低头的动作，很加分，把一个心碎女人的形象，演活了。”
    “我那是快晕倒了！”马浩雄欲哭无泪。
    ……
    当晚。
    网络世界彻底为《珊瑚海》而疯狂。
    #方羽东方不败世纪同台#
    #珊瑚海封神#
    #史上最强悲伤情歌#
    一个个词条，以霸榜的姿態，强势占据了v博热搜的前十位。
    无数网友在各大平台，一遍又一遍地循环著那个现场视频。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顶的一首歌，听一遍哭一遍。】
    【那个牵手，那个对望，那个低头，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故事感，我真的相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了！】
    【別说了，我已经开始脑补十万字的虐恋小说了，主角就是海鸟和鱼。】
    【所以，东方不败到底是谁？能让方羽这么费心费力，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帮唱，这关係绝对不一般啊！】
    討论的热度，在午夜时分达到了顶峰。
    就在这时，方羽更新了一条v博。
    没有配图，也没有视频。
    只有一段长长的文字。
    【他说，他们的相遇，像一场意外。
    他是终日盘旋在天空，追逐风与浪潮的海鸟。
    她是永远沉睡在深海，守护著蔚蓝寧静的鱼。
    天空和大海，本是两个无法交匯的世界。
    可那天，风暴来袭，他受了伤，坠入了那片他从未抵达过的深蓝。
    他看见了她。
    她也看见了他。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可他们，偏偏想让这场意外，变成命运。
    他为她收敛翅膀，学著適应海底的洋流。
    她为他奋力向上，渴望触碰海面的阳光。
    他们都以为，爱可以战胜一切。
    但差异一直存在。
    他的世界，是广阔的天空，是呼啸的风。
    她的世界，是寂静的深海，是绚烂的珊瑚。
    渐渐的，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
    她眼里的光，也开始变得黯淡。
    毁坏的沙雕如何重来？
    有裂痕的爱怎么重盖？
    他们都累了。
    终於有一天，她用唇语对他说，你要离开。
    他看见了，却装作没看懂。
    因为分手，他说不出来。
    他转身离开，飞向了那片阴霾的天空，没有回头。
    泪水落下，融入大海，咸咸的，尝不出还有未来。
    后来，有人问他，还爱吗？
    他沉默了很久，说。
    爱，深埋珊瑚海。】
    这条v博。
    在已经沸腾的网络舆论场里，掀起了更加汹涌的浪潮。
    如果说，之前的歌曲和舞台，是让观眾感受到了那份悲伤。
    那么方羽的这段文字，就是亲手將那道血淋淋的伤口，剖开给所有人看。
    v博的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瞬间破万。
    並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著。
    【我草……我真的爆哭！】
    【方羽，你没有心！你为什么要写这个！我刚把眼泪擦乾啊！】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差异一直存在……等待竟累积成伤害……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第191章 总决赛，社死倒计时！

    方羽那篇关於《珊瑚海》的“故事小作文”。
    评论区彻底沦为了一片泪海。
    这股风潮，迅速从普通的粉丝圈蔓延开来。
    无数乐评人、情感博主都纷纷下场。
    他们从歌词的意象，到故事的悲剧內核，再到“差异性导致爱情必然破灭”的哲学思辨，写出了一篇又一篇洋洋洒洒的深度解析。
    “海鸟和鱼的爱情”，这个由方羽隨手编造出来的故事。
    在一夜之间，被拔高到了前所未有的艺术和哲学高度。
    甚至隱隱有成为年度热词的趋势。
    ……
    与网络上的悲伤氛围截然不同。
    《蒙面歌神》节目组后台。
    总导演吴刚看著监控屏幕上不断飆升的各项数据，嘴角的笑容就没合拢过。
    翻倍！
    所有数据，全部翻倍！
    收视率、网络播放量、话题討论度……
    就连后台的gg赞助商热线，都快被打爆了。
    无数品牌挥舞著支票，只求能在总决赛的gg位里分一杯羹。
    吴刚手里端著一杯枸杞茶，只觉得这茶水比他珍藏了二十年的茅台还要甘醇。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从同意方羽那个“东方不败”的荒唐计划开始。
    他就把自己的职业生涯，连带著整个节目的未来，都押在了这张赌桌上。
    现在，他贏麻了。
    而这张赌桌上，还剩下最后，也是最璀璨的一张底牌。
    ——东方不败的最终揭面。
    吴刚几乎可以预见。
    当那个时刻来临，將会是整个华夏综艺史上，最光芒万丈的一瞬间。
    他要让这个瞬间，载入史册！
    几天后，《蒙面歌神》节目组，通过官方v博，正式公布了总决赛的最终规则。
    【巔峰之夜，歌王诞生！《蒙面歌神》总决赛最终轮规则公布：没有帮唱，没有主题限制，三位蒙面唱將將演唱最后一首自选曲目！最终，综合现场观眾与全网在线投票，得分最高者，將加冕本季“蒙面歌王”桂冠，並——荣耀揭面！】
    消息一出，全网沸腾。
    而此时，正躺在酒店大床上。
    悠閒刷著手机的方羽，在看到“荣耀揭面”这四个字时。
    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逐渐消失。
    他之前光顾著玩得开心，光顾著怎么把场子搞大，怎么把这潭水搅浑。
    他完全……没仔细想过揭面之后的事情。
    一瞬间。
    无数个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穿著女性化的飘逸长袍，捏著嗓子，用“完美女声”模仿出甜美、清冷、妖嬈、神圣等各种声线……
    他一本正经地转发自己的舞台，配文“好汀！”“听哭了，粉了。”
    他一脸深情地，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牵起了自己助理的手，对唱情歌……
    他还亲自下场，把自己和自己的马甲，炒成了年度最火的cp……
    一幕幕，一桩桩……
    “呃……”
    方羽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一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窒息感，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新闻头条：
    《顶流歌神不为人知的一面：异装癖？精神分裂？》
    《震惊！方羽与东方不败的世纪虐恋，竟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
    《揭秘东方不败真身，助理马浩雄：当时他牵我手，我怕极了！》
    ……
    方羽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立刻沉入心神，查看系统。
    【“蒙面之王”系列任务（最终环）】
    【任务目標：获得《蒙面歌神》总冠军，荣耀揭面。】
    【任务奖励：？？？】
    最终奖励，依旧是三个神秘的问號。
    冠军奖励？
    方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现在什么都不缺。
    钱？他卡里的数字已经多到他懒得去数了。
    名气？他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顶流。
    地位？乐坛里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喊一声“方羽老师”？
    系统还能奖励什么？
    让他原地飞升吗？
    为了一个未知的奖励，去面对一场可以预见的，史诗级別的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要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观眾面前，亲口承认。
    那个时而甜美、时而清冷、时而妖媚、时而神圣的东方不败……
    就是他自己。
    还要解释，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唱歌，一边让马浩雄在旁边对口型的……
    不！
    不行！
    这面子，丟不起！绝对丟不起！
    尊严，有时候比任何奖励都重要！
    然而，就在方羽打定主意要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时。
    网络上的粉丝们，却已经彻底陷入了狂热。
    东方不败的粉丝后援会里。
    【姐妹们！最终决战来了！我们的口號是什么？】
    【倾家荡產，也要送东方不败登顶揭面！】
    【没错！我太想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姐姐，能让方羽那么“倾心”，又是写小作文，又是亲自下场帮唱！】
    【我已经准备好十个小號了！总决赛那天，投票投到手机发烫！】
    【为了看羽哥和东方不败的『世纪相认』，我拼了！】
    方羽看著这些狂热的粉丝言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这些可爱的粉丝，现在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一群要把他公开处刑的刽子手。
    他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贏，就是社死。
    想要不社死，唯一的办法就是——输掉比赛。
    只要拿不到冠军，就不用揭面了！
    可是……
    以东方不败现在的人气和实力，正常发挥，冠军几乎是囊中之物。
    想输，而且还要输得不那么刻意，不引起怀疑。
    这难度，比拿冠军还要大！
    方羽的眼神，在挣扎、纠结、痛苦之后，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是变得……诡异起来。
    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脸上露出一抹堪称疯狂的笑容。
    既然正常的输法不行。
    那就只能……来点反向操作了。

 第192章 神曲一出，谁与爭疯！

    《蒙面歌神》巔峰之夜。
    全华夏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节目尚未正式开始前，就已经轻鬆突破了千万大关。
    並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攀升。
    这是一个註定要被载入华夏综艺史的夜晚。
    前两位蒙面唱將的表演已经结束，无一不是超水平发挥。
    將现场的气氛一次又一次推向高潮。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主角，还未登场。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本季节目最后的悬念，也是最大的奇蹟——”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激情，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在观眾的心上。
    “东方不败——！”
    轰！
    整个体育馆，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尖叫声淹没。
    灯光匯聚，乾冰瀰漫。
    一道身著月白色长袍的身影，在升降台上缓缓出现。
    她还是那般神秘，飘逸，遗世独立。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我的神！】
    【今晚会唱什么？我好紧张！】
    【不管是啥，我钱包和手机都准备好了！冠军必须是东方不败的！】
    【没错！今晚，我必须要看到东方不败的真面目！】
    弹幕彻底疯了。
    现场的粉丝们更是高呼著。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千秋万载，一统歌坛！”
    激动得满脸通红。
    在万眾瞩目之下，东方不败走到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將话筒递了过去，笑著问道：“东方不败，在开始你今晚的最终决战曲目之前，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保持沉默。
    然而，她却接过了话筒。
    “这首歌，很特別。”
    她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嗯？
    心理准备？
    现场的欢呼声，因为这句话，瞬间小了许多。
    观眾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疑惑。
    【什么意思？这首歌很难懂吗？】
    【难道是超级大悲歌？要提前准备好纸巾？】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等眾人细想，舞台的灯光再次变幻。
    镜头给到了后方的乐队。
    下一秒，所有看清乐队配置的人，都愣住了。
    左边，是笙、笛、扬琴，充满了古典韵味。
    右边，赫然摆著一把大提琴，旁边还有架子鼓和贝斯。
    这……这是什么组合？
    东西合璧？民乐摇滚？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舞台上的大屏幕出现两个字《忐忑》。
    隨后一阵急促的扬琴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观眾席中，不少方羽的粉丝，眼神瞬间一亮。
    “《忐忑》？这个前奏……怎么有点熟悉？”
    “是啊，好像……好像羽哥那首《麒麟》的调调！”
    “我的天！是真的！东方不败总决赛的歌，是在致敬方羽吗？”
    所有人都以为，接下来將是一首融合了华夏风的，惊艷绝伦的歌曲。
    然而。
    就在扬琴声达到一个极快的速度，即將把气氛推向高潮时——
    錚！
    所有音乐，戛然而止。
    全场一静。
    聚光灯下，东方不败缓缓抬起头。
    她开口了。
    “啊——哦——”
    全场观眾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评委席上，几位资深音乐人脸上的专业表情，出现了裂痕。
    直播间的弹幕，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空白。
    紧接著。
    “啊哦誒——”
    “啊嘶嘚啊嘶嘚啊嘶嘚——”
    “咯嘚咯嘚嘚——”
    来了！
    它来了！
    方羽准备的，那个足以让所有人精神崩溃的“大杀器”。
    此刻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观眾，都经歷了一场堪称“精神浩劫”的三段论反应。
    第一阶段：震惊与困惑。
    前排的一个大哥，本来还满脸痴笑地挥舞著萤光棒。
    此刻动作僵住，嘴巴微张，眼神里充满了哲学三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
    第二阶段：痛苦与煎熬。
    一个年轻女孩，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脸上写满了“救救我”的表情。
    她旁边的男朋友，则是一脸呆滯，仿佛灵魂已经被这诡异的歌声抽走。
    直播间的弹幕，终於从停滯中恢復过来，画风彻底扭转。
    【？？？？？？】
    【《忐忑》！我听这首歌的心情真的很忐忑啊！】
    【救命啊！我的耳朵！谁来救救我的耳朵！】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艺术还是仙家上身了？】
    【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这歌声掀开了！san值狂掉！】
    【你管这叫唱歌？这是在索命啊！】
    舞台上，“酷刑”还在继续。
    当那段最经典的“咯嘚咯嘚嘚”搭配著急促鼓点出现时。
    现场观眾的反应，进入了第三阶段。
    ——被洗脑后的癲狂与摆烂。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这笑声就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这唱的是个什么鬼东西啊哈哈哈哈！”
    起初的痛苦和煎熬，在被折磨到极致后。
    竟然诡异地转化成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欢。
    一些年轻观眾，甚至开始放弃抵抗。
    一边笑出眼泪，一边跟著那神经病的节奏，开始晃了起来。
    那场面，宛如一个大型的集体精神失常现场。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投降了！我居然觉得有点上头！】
    【听懂了，谢谢，已经羽化飞升了！】
    【我说听著那么耳熟！我奶晚上睡觉说梦话就是这样的！】
    直播间的风向，从哀嚎遍野，变成了满屏的“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被这首堪称“精神污染”的神曲，彻底征服了。
    终於。
    在一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悠长而又尖锐的“吺——”之后。
    音乐，停了。
    世界，安静了。
    东方不败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著，身姿依旧挺拔。
    整个体育馆，落针可闻。
    主持人僵在原地，手里的话筒重於千斤，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评委们面面相覷，表情一言难尽。
    全场上万名观眾，和直播间里几千万的网友。
    集体陷入了一种被“净化”过后的贤者时间。
    输了。
    这下，总该输了吧？
    面纱之下，方羽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为了不社死，他已经拼尽全力了。
    这要是还能贏……
    不！这不可能贏！

 第193章 逆反投票，给我揭！

    一曲终了。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
    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注视著舞台中央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疑惑。
    不解。
    茫然。
    金曲频出的东方不败，那个用《小美满》治癒人心，用《走马》撕裂伤口，用《痒》勾魂夺魄，用《万物生》普度眾生的神。
    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万眾瞩目的总决赛。
    拿出这样一首……足以被称之为“精神污染”的歌曲？
    难道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意？
    这首歌，难道真的藏著什么凡人无法理解的奥秘？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面，手里紧紧攥著的手卡，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该怎么说？
    “感谢东方不败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不，这不精彩，这简直是惊嚇！
    “这首歌真是太特別了？”
    这何止是特別，这简直是离谱！
    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他才迈著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上台。
    问出了全场，乃至全华夏几千万观眾心中共同的疑问：
    “东……东方不败老师，我……我斗胆问一句。”
    “您……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首歌，来作为您……您总决赛的曲目？”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面纱之下，方羽心中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问得好！
    就等你们问呢！
    为了避免史诗级的社死现场。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把所有想给他投票的人，彻底得罪光！
    方羽缓缓接过话筒，用那把雌雄莫辨，却带著一丝慵懒和疏离的声线，开口了。
    “这不是一首歌。”
    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不是一首歌？
    那是什么？
    做法事吗？
    眾人更加迷惑了。
    只听东方不败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居高临下的淡漠。
    “这是艺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双双呆滯的眼睛。
    最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给出了最终的审判。
    “如果你们听不懂。”
    “那是因为……”
    她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里所蕴含的，那种藐视一切的戏謔，那种绝对自信的疯狂。
    那种“尔等凡人，岂能懂我”的极致狂傲。
    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轰！
    整个现场，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彻底疯了！
    【我靠！她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听不懂，是因为我们层次不够？我们品味不行？我们是傻唄？？】
    【臥槽！太狂了！这他妈也太狂了吧！我追了这么多季《蒙面歌神》，从没见过这么囂张的选手！】
    【艺术？你管那个“咯嘚咯嘚嘚”叫艺术？对不起，这种艺术我欣赏不来！】
    评委席上，几位老艺术家的脸色也变得相当难看。
    这已经不是音乐探討的范畴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可以特立独行，可以实验先锋，但你不能侮辱你的听眾！
    然而，当最初的愤怒和被冒犯的感觉过去之后。
    一种更加奇特的情绪，开始在观眾们的心中蔓延。
    那是一种逆反心理。
    一种被激起了强烈胜负欲的，该死的好奇心！
    “这么狂？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越是这样故作神秘，越是这样不想让我们知道她是谁，我就越想知道！”
    “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了！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唱一首烂歌，故意说这种话，就是为了输掉比赛，这样她就不用揭面了！”
    “有道理啊！说不定她有什么难言之隱，比如签了什么保密协议，或者……长得特別对不起观眾？”
    各种猜测，各种阴谋论，像是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狂传播。
    原本因为一首《忐忑》而濒临崩溃的东方不败粉丝群。
    此刻仿佛找到了新的精神支柱，画风突变！
    【姐妹们，都別骂了！我们可能错怪神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
    【想跑？门都没有！今晚你就是牛战士来了，也得给我把面具摘了！】
    【没错！不能让她得逞！她越不想贏，我们就越要让她贏！】
    於是，一场华夏综艺史上。
    史无前例的，堪称魔幻的“强制揭面投票运动”。
    在全网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方羽的cp粉、东方不败的唯粉、被《忐忑》逼疯想报復的黑粉、以及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
    在这一刻，诡异地达成了统一战线！
    他们的口號，从“日出东方，唯我不败”，瞬间变成了——
    “把她投到冠军！给我揭了她！”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孽！”
    “一票两票送你出道，三票四票让你社死！兄弟姐妹们，给我投！往死里投！”
    整个投票过程，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娱乐至死的网络狂欢。
    有人把投票连结发到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帮我姑投票！贏了总决赛揭面就能嫁出去了！”
    游戏主播在直播间嘶吼：“兄弟们！今天不打瓦了！全给我去投票！把这个妖孽给我投出来！”
    还有人在各种热门短视频评论区，冒充牛子精灵。
    我是牛子精灵，当你看到这条评论后，不给东方不败投票，善良的牛子精灵也会给你的牛子加长1cm。
    但如果你给东方不败投票了，牛子精灵不仅会给你的牛子加长2cm，还可以让一个你最討厌的人的牛子缩短3cm。
    如果你最討厌的人是女生的话，牛子精灵就会让她的对象的牛子缩短3cm。
    甚至连卖猪肉的大叔，都搞起了“给东方不败投十张投票，送一斤猪肉”的促销活动。
    后台，总导演吴刚看著那条疯狂向上飆升的投票数据曲线，嘴巴越张越大。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一丝丝的……同情。
    “方羽啊方羽……你这回，可真是玩脱了啊……”

 第194章 系统！我要穿越！

    蒙面歌神现场。
    主持人额头冒著冷汗，用尽了毕生所学的主持技巧，才勉强將流程拉了回来。
    他高声宣布：“现在，让我们有请另外两位选手，『机械战警』和『糖果魔女』，一同上台！”
    在热烈的掌声中，另外两位选手走上舞台。
    一左一右，站在东方不败的两侧。
    三位选手，代表了本季《蒙面歌神》的最高战力。
    “好的，各位观眾，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主持人拔高了音量，试图重新掌控现场的节奏。
    “最终的冠军投票环节，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现场和直播间仿佛被同时引爆。
    “给我冲！今天必须把她给我揭出来！”
    “兄弟们，干活了！让她知道什么叫人民的力量！”
    后台，技术人员看著瞬间飆升到红色警戒线的数据流，惊得大喊：
    “导演！投票通道快撑不住了！流量比预估的高了十几倍！”
    吴刚死死盯著屏幕，大手一挥：
    “顶住！给我用备用伺服器！”
    “这是歷史性的时刻！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投票给我进行到底！”
    舞台上。
    按照规则，三位选手需要背对大屏幕，將悬念留到最后一刻。
    方羽背过身，面向著观眾席。
    他心里长舒一口气。
    结束了。
    这首《忐忑》，加上那番狂到没边的“艺术论”，足以让所有人心生厌恶。
    冠军？不可能的。
    他甚至可能连前二都进不了。
    社死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然而，当方羽的目光扫过前排的观眾时。
    心中那块刚刚落地的大石，又猛地悬了起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那些人，那些举著东方不败应援牌的粉丝！
    他们的表情……怎么回事？
    没有愤怒，没有鄙夷，更没有失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
    方羽的心，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好！投票通道关闭！”
    主持人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兴奋。
    “三位选手，请转身！”
    方羽飞快的转过身，看向了背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三位选手的头像下面，是三条长度迥异的投票数据条。
    机械战警：18,345,671票。
    糖果魔女：21,098,244票。
    而属於东方不败的那一条……
    那条鲜红色的，几乎要撑爆整个屏幕的数据条。
    后面的数字，让方羽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东方不败：98,665,432票！
    断层！
    史无前例的，碾压式的，断层第一！
    我靠！这不对啊！
    我是不是被资本做局了啊！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在无数观眾的注视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微微颤抖。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玩火自焚”。
    不要啊！
    我真的会社会性死亡的！
    系统！
    系统你快出来救一下啊！
    我要穿越！
    求求你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去哪个世界都行！
    灵气復甦，末世求生，洪荒修仙！
    我不当人了也行啊！
    让我当个妖怪、当只哥布林、史莱姆都行！
    快让我逃离这个世界啊！
    然而，系统毫无反应。
    这时，身旁的两位选手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获得季军的“机械战警”愣愣地看了看那夸张的票数。
    隨后转向东方不败，带著一种由衷的敬佩，轻轻地、礼貌地虚抱了一下。
    而亚军“糖果魔女”则完全不同。
    她直接扑了上来，给了东方不败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脑袋还在肩膀上蹭了蹭。
    “姐妹！你太牛了！这个冠军，你绝对是实至名归！”
    她抱得死紧，许久都不撒手。
    方羽被她勒得快喘不过气来，浑身僵硬，有苦说不出。
    內心正在疯狂流淌著宽麵条泪。
    姐妹！男女授受不亲啊~
    终於，主持人走上前来宣布道。
    “恭喜东方不败，获得本季《蒙面歌神》的总冠军！”
    “那么接下来，就到了我们最最期待，也是本季节目最终极的悬念——”
    “荣耀揭面环节！”
    轰！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来了来了！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我倒要看看，东方不败到底是何方神圣！】
    【终於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等了好久~终於等到今天~】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看向季军：
    “按照规则，我们先从季军开始。”
    “机械战警老师，您有权选择是否揭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机械战警身上。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沉默了片刻，对著话筒用电子音说道：
    “我选择，不揭面。”
    “把悬念留给未来。”
    全场一片譁然，充满了遗憾的嘆息声。
    这位选手的唱功极佳，但身份线索太少。
    所有人都猜不到他是谁，本以为能在此刻一睹真容。
    “好的，我们尊重选手的选择。”
    主持人接著看向糖果魔女。
    “那么，糖果魔女老师，您的选择是？”
    糖果魔女笑得格外灿烂，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选择，揭面！”
    她抬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糖果头套。
    当那张精致又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全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臥槽！是李薇薇！”
    “那个新晋的甜歌小天后李薇薇？竟然是她！”
    现场彻底沸腾了。
    而这，也让所有人对最后一位选手的期待，提升到了极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锁定在了舞台中央那道身影上。
    主持人走到了方羽的身边，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有些高亢。
    “现在，只剩下我们最后的悬念！”
    “按照节目规则，总冠军，必须——荣耀揭面！”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迎接这个载入华夏综艺史册的瞬间！”
    “有请我们的总冠军——”
    “东方不败，揭面！”
    “揭面！”
    “揭面！”
    “揭面！！”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匯聚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体育馆的屋顶。
    聚光灯瞬间匯集，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第195章 世纪骗局？面具下的那张脸

    【叮~已检测到宿主强烈到足以扭曲现实的意愿……】
    【正在分析意愿构成……分析完毕。】
    【“逃离当前位面”请求已確认。】
    【穿越程序……正在启动中……】
    【1%……】
    有救了！
    系统！我的好系统！
    你果然是爱我的！
    方羽几乎能想像到自己下一秒就化作一道白光，从此脱离苦海。
    去他妈的《蒙面歌神》！去他妈的乐坛！
    老子要去异世界当史莱姆了！
    永別了，这个让我社会性死亡的世界！
    然而……
    “揭面！”
    “揭面！！”
    “揭面！！！”
    山呼海啸般的狂吼，如同最冰冷刺骨的现实。
    將方羽从美好的幻想中狠狠拽了出来，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什么系统？
    不过是一个即將崩溃的可怜人的幻想罢了！
    方羽缓缓抬起头，环视著四周。
    体育馆內数万观眾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还有匯聚在他身上的聚光灯。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跑不掉了。
    今天，他插翅难飞。
    方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膛那剧烈的起伏，却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罢了。
    罢了。
    不就是社死吗？
    死就死吧。
    反正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这一刻，方羽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认命了。
    在全场雷鸣般的“揭面”声中，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方羽缓缓抬起了自己那戴著白丝手套的右手。
    它曾弹奏出《走马》的清冷，也曾拨动过《有点甜》的琴弦。
    而现在，它即將亲手终结一个神话。
    同时，也开启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开处刑”。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个动作，都被镜头精准捕捉，同步传送到千家万户的屏幕上。
    一个粉红色的房间里。
    邓子琪看著手机屏幕，心跳没来由地加速。
    那个自己一直以来当作假想敌，甚至隱隱有些佩服的女人，到底是谁？
    导播室內。
    总导演吴刚激动地浑身发抖。
    “特写！给我拉到最特写！”
    “所有机位对准！捕捉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微表情！”
    “歷史！我们正在见证歷史！”
    后台的休息室里。
    马浩雄“嗷”的一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
    “羽哥，我对不起你……”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来参加这个破节目！”
    他透过指缝，惊恐地看著屏幕上那即將到来的，地狱般的画面。
    舞台中央。
    方羽的手，终於触碰到了那绘著华丽花纹的面具。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他停顿了。
    全世界，都仿佛跟著他一起停顿了。
    仅仅一秒。
    下一刻，他手腕猛地用力，向下一拉！
    那张承载了无数秘密！
    搅动了整个华夏乐坛风云！
    创造了无数神话的“东方不败”面具！
    就这样从脸上滑落。
    一张全国人民都再熟悉不过的脸。
    一张帅气到无可挑剔，足以让无数粉丝为之疯狂的脸。
    一张此刻正带著三分无奈，三分苦笑，还有四分“老子认栽了”的坦然的脸。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是方羽。
    那一瞬间。
    仿佛有人按下了宇宙的暂停键。
    “揭面！揭面！揭面！”
    那震耳欲聋的吶喊声，戛然而止。
    整个体育馆，数万人的场地，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直播间里。
    那原本密密麻麻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一条都没有。
    仿佛全网数千万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在同一时间，集体被拔掉了网线。
    时间，凝固了。
    空间，也凝固了。
    方羽就这么站著。
    任由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被无限放大，呈现在每一个人的眼前。
    这诡异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近一分钟。
    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
    “轰——！！！”
    所有人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一道道撕心裂肺，充满了荒谬与不可置信的尖叫。
    从观眾席的四面八方炸开！
    “臥……臥槽？！？！”
    “方羽？？？”
    “是我眼花了吗？我他妈是出现幻觉了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东方不败……是方羽？？那个唱《小美满》、《痒》、《万物生》的……是方羽？！”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他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剧本！一定是节目组的剧本！吴刚你给我滚出来！退钱！！！”
    现场，彻底疯了！
    所有的观眾，都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荒谬、茫然！
    以及一种……智商被按在地上疯狂羞辱后的愤怒！
    甜美女声是男的？
    妖嬈身段是男的？
    那个和方羽在网上疯狂互动，被他们磕生磕死的cp！
    结果是……自己磕自己？！
    这他妈的太魔幻了吧！
    这简直是在践踏他们的感情，挑战他们的认知底线！
    整个体育馆，彻底化作了一片愤怒与混乱的海洋。
    一个中年大哥气得满脸通红，指著台上的方羽破口大骂：
    “你他妈把我们当傻子耍是吧？！东方不败是方羽？你糊弄鬼呢！”
    他这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对！绝对是骗局！”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小美满》那种甜妹音是一个男人能唱出来的？你他妈当我三岁小孩吗？！”
    “还有《痒》！那勾魂的劲儿！你告诉我是一个男的唱的？我不能接受！这绝对是在侮辱我的审美！”
    质疑声此起彼伏，人们拒绝相信眼前的事实。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们的智商、情感、乃至过去几个月真情实感的追捧。
    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很快，一种听起来极其合理的猜测在人群中迅速流传开来。
    “我懂了！东方不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它就是一个代號！一个由很多歌手共同扮演的角色！”
    “没错！肯定是这样！”
    这个说法一出，立刻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可。
    因为它最符合逻辑，也最能抚慰他们被欺骗的感情。
    “对！绝对是这样！一个音乐企划！一个概念偶像！”
    “甜歌是一个甜妹唱的，悲歌是一个文艺女青年唱的，妖歌是一个风情御姐唱的，神曲是一个不知名的神婆唱的！方羽就负责了《珊瑚海》的男声部分，最后被抓了出来！”
    “草！这玩法也太骚了吧！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直播间的弹幕內容已经从“臥槽”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声討。
    【所以我们磕了半天方羽和东方不败的cp，结果是方羽和他的一整个后宫团？】
    【別侮辱后宫团，这他妈是欺诈！商业欺诈！】
    【吴刚滚出来！《蒙面歌神》节目组滚出来！还我真情实感！】
    “骗子”的呼声，从体育馆內，迅速蔓延到全网。
    #东方不败 概念偶像#
    #蒙面歌神 剧本#
    #方羽 欺诈#
    三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血洗了v博热搜榜。
    节目组的公信度，在这一刻，面临著崩盘的危险。

 第196章 用声音来证明？

    导播室內。
    总导演吴刚看著监视器里那一张张愤怒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数据分析师报上来的，已经彻底爆表的收视率和网络討论度。
    整个人陷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极端情绪中。
    玩大了。
    这次真的玩脱了。
    热度是彻底爆了，恐怕未来十年都无人能及。
    但……这骂名，怕是也要背一辈子了。
    如果处理不好，他吴刚，连同《蒙面歌神》这个金字招牌，都会被钉在华夏综艺史的耻辱柱上。
    粉红色的房间里。
    邓子琪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手机屏幕上，方羽那张带著苦笑的脸，是那么的清晰，又那么的陌生。
    之前的种种猜测……
    听《走马》时那莫名的熟悉感……
    方羽发文力挺《痒》时那超越欣赏的维护……
    《有点甜》里，那个自己暗暗较劲，却又不得不佩服的“极致少女甜”……
    还有自己那句玩笑话：“总不能是方羽吧？”
    所有荒谬的念头，所有被自己强行按下去的怀疑。
    在这一刻，全部匯聚成了一个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现实。
    是他。
    全都是他。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被欺骗的愕然，有谜底揭开后的恍然大悟。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巨大的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怎么能……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邓子琪的心，乱成了一团麻。
    舞台之上。
    主持人也是在原地懵了足足半分钟，才在耳麦里导演吴刚的咆哮声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著台下那几乎要失控的观眾，又看了看方羽。
    他知道，自己必须代表所有观眾，问出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举起话筒，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羽……老师。”
    “我们……我们知道您才华横溢，无人能及。”
    “但是……我们想確认一件事。”
    主持人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从第一期节目开始，到今天站在总决赛的舞台上。”
    “东方不败这个角色，真的从始至终，都只有您一个人吗？”
    “包括……之前和您自己对唱的那首《珊瑚海》？”
    唰！
    全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方羽身上。
    所有的喧囂，所有的愤怒，都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宣判。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方羽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只见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写满了质疑、愤怒的脸，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將麦克风拿到了嘴边。
    然后，对著全场，淡淡地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通过体育馆內超大的屏幕传遍了全场。
    非但没有平息任何质疑，反而让怒火更加猛烈！
    “笑？他还在笑？！”
    “他这是什么意思？默认了？嘲讽我们是傻子吗？！”
    观眾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现场即將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
    方羽终於开口了。
    “我知道大家不信。”
    “语言，在事实面前，总是苍白的。”
    “那么……”
    “就用声音来证明吧。”
    ……
    用声音来证明？
    方羽的话，让现场彻底炸了！
    “证明？你还想怎么证明？！”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狡辩吗？！”
    “把保安叫上来！把这个骗子给我轰下去！”
    “退票！退票！我们不要看这种拙劣的骗局！”
    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在他们看来，方羽这番话是最后的狡辩。
    是把他们所有人的智商，按在地上进行终极羞辱！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人吞噬的怒火，方羽却无动於衷。
    在数万双愤怒的眼睛，和全网数千万观眾的注视下。
    他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那股属於方羽本人的，带著几分疏离与忧鬱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隨性，仿佛刚刚睡醒的姿態。
    他开口了。
    “没什么大愿望，没什么事要赶……”
    就是那么一句轻飘飘的一句。
    让整个体育馆的怒吼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个声音！
    就是这个声音！
    清澈，空灵，带著一丝丝甜糯，还有那股子漫不经心的慵懒隨性！
    正是第一期节目里，那个横空出世，让所有人惊为天人的《小美满》！
    一模一样！
    不！
    甚至因为是现场清唱，没有了任何伴奏和修音的遮掩，这声音显得更加纯粹，更加乾净！
    一个男人……
    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发出如此完美的，属於少女的声线？
    这……这怎么可能？！
    然而，方羽没有给观眾们任何思考和缓衝的时间。
    就在《小美满》那甜美的余音还未散尽之时，他的声线陡然一变！
    那股慵懒和甜美，瞬间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清冷，是深入骨髓的孤寂！
    “窗外雨都停了，屋里灯还黑著……”
    《走马》！
    是《走马》的声线！
    “嘶——”
    现场终於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如果说刚才的《小美满》只是让他们震惊。
    那么此刻的无缝切换！
    则让他们感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对立的声线和情感。
    在同一个人身上，无缝切换！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这不可能是人能做到的！更不可能是一个男人能做到的！”

 第197章 百变封神，新王加冕

    舞台上。
    方羽的声音又变了！
    那被李蔓天后称之为“妖术”的声线，再次降临人间！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酥！
    麻！
    媚！
    那股子风情万种！
    那股子描摹到极致的渴望！
    那股子媚而不俗的顶级撩拨！
    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然后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
    前排的一些女观眾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而全场所有的男观眾，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头皮发麻！浑身战慄！
    如果说前两种声音还能用“天赋异稟”来解释。
    那这第三种声音，根本无法用科学来形容！
    这他妈就是妖术！
    可这妖媚入骨的气息，还未在空气中停留超过三秒。
    方羽的表情，再一次变了。
    那不属於人间的梵音，响彻全场。
    “? ?????????? ??? ???????……”
    “??????????????????????? ???? ?? ???……”
    神圣！
    纯净！
    不含一丝一毫的凡尘杂质！
    仿佛一道佛光，从天而降。
    瞬间洗涤了刚才《痒》所带来的所有浮躁与欲望！
    《万物生》！
    是那个震撼了所有人，被老艺术家誉为“普度眾生法术”的《万物生》！
    甜！
    郁！
    妖！
    神！
    四种风格，四种声线，四种完全不同的人格！
    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轮番上演！
    “疯了……我他妈一定是疯了……”
    “这不是人！这绝对不是人！”
    “怪物！这是一个怪物！”
    “妈妈……我想回家……”
    观眾席上，已经有人开始语无伦次，精神恍惚。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
    在这一刻，被方羽用最暴力，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彻底砸碎！
    然后重塑！
    直播间的弹幕，在消失了整整一分钟后。
    以一种井喷式的姿態，彻底爆发！
    【我宣布，世界未解之谜又多了一个！】
    【我收回我刚才骂他的话，並且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质疑神！】
    【所以……我们之前听到的所有声音，真的……全都是他一个人唱的？】
    【我不能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终点，这就是极限的时候。
    方羽又用自己本来的男声，开始唱。
    “转身离开，你有话说不出来……”
    是《珊瑚海》！
    是那首世纪对唱！
    全场的心，再一次被揪紧！
    紧接著。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方羽的声音，无缝衔接上了那清冷、破碎的女声！
    “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
    他一个人。
    分饰两角。
    用两种声线，完美復刻了那场所谓的“世纪对唱”！
    男声的无奈，女声的悲哀。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撕裂著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
    当最后一句“爱深埋珊瑚海”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时。
    整个世界。
    安静了。
    所有的质疑、愤怒、被欺骗感。
    在这一刻，被那无可辩驳的事实，衝击得粉碎！
    剩下的，唯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崇拜！
    “怪物！他是个怪物啊！”
    “骗局？这他妈是我见过最伟大的骗局！我心甘情愿被他骗一辈子！”
    “从头到尾……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我的天……我到底见证了什么……”
    人们语无伦次，用尽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词汇。
    却发现根本无法形容內心的震撼。
    忽然，人群中不知道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百变歌神！！”
    这个词，瞬间点燃了整个体育馆。
    数万人的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百变歌神！！”
    “百变歌神！！”
    “方羽牛逼！！”
    “东方不败牛逼！！”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齐划一，震耳欲聋！
    舞台上，方羽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对著台下那一张张激动、狂热、甚至带著泪水的脸。
    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所有人看著聚光灯下那个身影。
    感觉自己对“天才”这个词的认知，被彻底顛覆。
    有人想起了那场堪称完美的《珊瑚海》对唱。
    是啊，他们被骗了。
    那个站在方羽身边的“东方不败”，是假的，是骗局。
    可是，这还重要吗？
    当一个人能用自己的声音，同时扮演海鸟与鱼。
    將那份爱而不得的悲剧演绎到极致时。
    欺骗本身，不也成了一种登峰造极的艺术吗？
    这哪里是欺骗，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
    节目结束，华夏的整个网际网路，彻底引爆。
    热搜榜单。
    #方羽 百变歌神#【爆】
    #方羽 东方不败#【爆】
    #蒙面歌神 封神#【爆】
    #珊瑚海 原来是一个人唱的#【爆】
    之前在网上骂得最凶的网友们，此刻开始懺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为我之前的无知道歉。我不配听神的歌，我有罪！”
    “我收回之前骂《蒙面歌神》剧本的话，如果这是剧本，请把编剧给我供起来！”
    “这是华语乐坛百年不遇的行为艺术！从选曲、到人设、到互动、到最后的揭秘，环环相扣，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我跪了！”
    “以后谁在说內娱没有好综艺，我就把《蒙面歌神》录播甩他脸上！”
    “致郁歌神？这个称號已经配不上他了！我建议叫『声带妖怪』！”
    “楼上格局小了，明明是『行走的音效卡』！”
    “我觉得『千面歌王』最贴切！”
    无数的称號层出不穷，网友们疯狂地用自己的方式，去定义那个男人。
    最终，“百变歌神”这个称號，以无可匹敌的优势，获得了全网最高的认可度。
    经此一役，方羽在乐坛的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顶流”的范畴。
    他成了活著的传奇。
    ……
    庆功宴上。
    总导演吴刚端著酒杯，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方羽面前。
    他的脸因为激动和酒精，涨得通红。
    看著眼前这个创造了综艺史奇蹟的年轻人。
    吴刚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对著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羽老师，谢谢你！”
    “是你，成就了《蒙面歌神》！也是你，成就了我吴刚！”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己当初顶住了所有压力，选择相信方羽这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就不会有今晚的封神时刻。
    他赌贏了。
    贏得了未来十年，都无人能撼动的综艺教父地位！
    然而，当极致的讚美与崇拜达到顶峰之后。
    阴影，总会在意想不到的角落悄然滋生。

 第198章 神作不接受反驳

    狂欢的第三天。
    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世纪骗局”和“百变歌神”的震撼中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声音，开始在网络的各个角落里冒头。
    【讲道理，方羽前面几首歌確实牛逼，但最后那首《忐忑》算怎么回事？那也能叫歌？】
    【就是啊，决赛靠一首譁眾取宠的神曲夺冠，这是对《蒙面歌神》这个舞台的侮辱！】
    【亚军糖果魔女和季军机械战警哪个不比他稳？他根本不是贏在音乐上，而是贏在欺骗和炒作上！这冠军名不副实！】
    起初，这些声音只是零星出现，很快就被“百变歌神”的拥躉们用口水淹没。
    但很快，背后似乎有无形的手在推动。
    那些亚军、季军的粉丝群体开始有组织地行动起来。
    他们迅速占领了各大音乐论坛和v博评论区的阵地。
    “譁眾取宠！”
    “胜之不武！”
    “噪音污染！”
    “侮辱艺术！”
    这些刺眼的標籤，被疯狂地贴在《忐忑》和方羽的名字上。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诡异的偏转。
    很多被《忐忑》那魔性旋律“精神污染”过的路人，本就心存困惑。
    此刻看到这些言论，立刻觉得找到了组织。
    “好像……说得有点道理啊，那首歌確实太雷人了，听得我浑身难受。”
    “对啊，音乐不是应该让人享受的吗？这玩意儿简直是酷刑！”
    “他要是唱《阳光彩虹小白马》这种歌夺冠我都能接受，可《忐忑》……真的欣赏不来，这冠军拿得有点投机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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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网络上风声鹤唳。
    方羽的粉丝们气得快要爆炸，在网上跟人吵得天昏地暗。
    “你们懂个屁的艺术！听不懂就说是噪音？无知！”
    “我们家方羽前面唱了多少神曲你们眼瞎了？就逮著一首歌黑？”
    “承认別人优秀有那么难吗？一群小黑子！”
    然而，粉丝们的辩护在汹涌的“民意”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毕竟，“好听”和“难听”是一种非常主观的感受。
    《忐忑》的听觉衝击力实在太过强烈，天然就站在了大眾审美的对立面。
    网络上的这场舆论战，愈演愈烈。
    然而，还没等方羽方面有所动作。
    另一股力量，下场了。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当无数普通听眾和黑粉还在为《忐忑》究竟是“艺术”还是“噪音”吵得不可开交时。
    一群真正的专业人士，终於看不下去了。
    华夏音乐学院，作曲系教授，国內最顶级的音乐评论人之一。
    年过六旬的刘知远老先生，更新了一条v博。
    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他手写的分析图，和几句简短的话。
    “老夫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作品了。”
    “网上太吵，给小辈们简单科普一下，免得貽笑大方。”
    “你们以为的《忐忑》：啊哦额一呜……乱叫。”
    “实际上你们听到的不是乱叫，是华夏戏曲里的“锣鼓经”人声化。
    简单说，就是把过去用大鼓、锣、鑔敲出来的复杂节奏点，全部改用人声唱了出来。
    每一个“啊嘶嘚”，都精准对应一个打击乐音型，这是在用声带打鼓，难度极高。
    还有就是，这首歌里，无缝切换了至少四种戏曲行当的音色。
    前一秒还是花旦的假声，下一秒就变成了老生的胸腔共鸣，中间还穿插著黑头的怒音。
    这种在极快速的节奏里，毫秒级切换共鸣腔和发声方式的能力，放眼整个乐坛，闻所未闻。
    这首歌之所以听著怪，是因为它用了华夏古老的五声音阶作为基底，却又刻意弱化了其中一个关键音，让你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打破了你的听觉惯性。
    这种处理，既保留了东方韵味，又充满了先锋实验性。
    最后总结：所以，这不是噪音，这是把华夏戏曲元素、西方现代作曲技法、极限声乐表演熔於一炉的，一个前卫的音乐艺术品！
    听不懂很正常，但请保持敬畏！”
    刘知远教授的这条v博。
    专业！
    权威！
    降维打击！
    那些之前还在叫囂“噪音污染”的黑子和路人，看到这条分析，瞬间哑火了。
    他们几乎一个字都看不懂，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被智商碾压的窒息感。
    【臥槽……原来……这么牛逼的吗？】
    【我傻了，我以为他在瞎唱，原来很有这么多说道在里面？】
    【能出来刘知远教授已经儘量在通俗易懂的为我们解读了，但我还是看不懂怎么办？】
    【好傢伙，我直呼好傢伙！现在听首歌都得用脑子听了？】
    如果说刘教授的分析是从学术角度为《忐忑》正名。
    那么，紧隨其后的几位乐坛天王天后的发声，则彻底终结了这场战爭。
    歌坛天后，也是在《蒙面歌神》上被东方不败用《痒》淘汰的李蔓，转发了刘教授的v博，並配文：
    “刘教授分析得太客气了，作为歌手，我只说一句：这首歌，不是人能唱的。別说超越，未来十年，有人能原调原速把它完整翻唱下来，我李蔓直播管他叫老师。”
    紧接著。
    另一位邓子琪也发了一条v博：
    “之前一直好奇方羽的极限在哪里，现在我知道了。这个极限，大概在珠穆朗玛峰顶上。至於《忐忑》……別问，问就是已经把谱子列印下来供起来了。#神作不接受反驳#”
    一位，两位，三位……
    越来越多在乐坛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歌手、製作人，纷纷下场。
    他们没有长篇大论，言语间却充满了对这首作品最极致的敬畏和推崇。
    “十年內无人可以翻唱！”
    这句来自天后李蔓的评价，让《忐忑》这首歌的含金量，瞬间拉满！
    之前所有关於“譁眾取宠”、“投机取巧”的质疑，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网络上，方羽的粉丝们，在经歷了数日的憋屈之后，终於迎来了狂欢的时刻！
    【羽毛们！给我把排面打在公屏上！艺术！懂吗！】
    【李蔓天后亲自认证！就问这逼格还有谁！】
    【致郁歌神？百变歌神？格局小了！从今天起，请叫他——华语乐坛的神！】
    【就是可惜方羽不姓华啊！】

 第199章 神顏之姿，明牌开战！

    舆论，彻底反转。
    方羽的地位，非但没有被动摇。
    反而因为这场风波，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艺术宗师”的高度。
    而此时此刻。
    方羽终於睡醒了。
    他打著哈欠拿起手机，一脸茫然。
    “嗯？发生甚么事了？”
    点开v博。
    #刘知远教授解析忐忑#
    #李蔓：十年內无人可翻唱忐忑#
    #邓子琪：神作不接受反驳#
    #华语乐坛的神#
    #《忐忑》是艺术不是噪音#
    一个个词条点进去看。
    从最初的零星质疑，到黑粉们有组织的围攻，再到刘知远教授那篇堪称降维打击的专业科普。
    最后是李蔓、邓子琪等一眾天王天后的联手站台……
    一场舆论风暴，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彻底平息了。
    甚至，比平息更夸张。
    这简直是……把他架在了神坛上烤。
    “我只是想输掉比赛避免社死，你们倒好，直接把我送上神坛了？”
    方羽看著那些“艺术宗师”、“华语乐坛的神”之类的吹捧，哭笑不得。
    这剧本走向，属实有点离谱。
    不过，他对於《忐忑》会引发爭议早有预料，也坚信其艺术价值。
    专业人士的下场力挺，虽然夸张，但也在情理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蒙面之王”系列终极任务——登神长阶！】
    【任务完成度：sss级（完美）】
    【任务奖励发放中……】
    来了！
    方羽精神一振。
    他为了这个最终奖励，可是连史诗级的社死都硬扛过来了。
    可千万別让人失望！
    【奖励发放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玉面修罗！】
    “玉面修罗？”
    方羽咀嚼著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霸气的。
    【技能名称：玉面修罗】
    【技能效果：赋予宿主一副顛倒眾生的神顏。
    五官轮廓在原有基础上进行黄金比例优化，气质融合了男性的俊朗风骨与女性的柔美魅惑，达到一种超越性別的极致美感。
    举手投足间，自带温文尔雅的贵气与不怒自威的修罗气场。】
    【备註：顏值，是通行世界最硬的货幣。】
    方羽愣住了。
    奖励……是外貌和气质？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似乎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掀开被子，光著脚走到房间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他。
    但……又好像完全不是他了。
    脸还是那张脸，眉眼、鼻樑、嘴唇，都没有改变位置。
    可组合在一起，却產生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化学反应。
    每一分每一毫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眉峰挺拔，带著英气，眼尾却微微上挑，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媚意。
    鼻樑高挺，线条利落，唇形却饱满柔和，像是沾著晨露的花瓣。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瞳孔漆黑，深不见底。
    看人时，既有温文尔雅的柔和，又藏著一丝洞悉一切的冷冽。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揉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俊美，却不阴柔。
    妖异，却又神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帅”字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一种，能让男人自惭形秽，让女人呼吸停滯的，超越了性別界限的“美”。
    “好傢伙……这奖励，有点犯规啊。”
    方羽看著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
    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嘴角，镜中的人便展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
    那瞬间的风情，连他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怪不得叫“玉面修罗”，这张脸，確实有修罗乱世的资本。
    正当他还在適应自己这张“新脸”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
    【新系列任务已触发！】
    【任务名称：明牌！】
    【任务要求：以“方羽”本尊身份，公开使用“完美女声”能力，参加一档s级音乐竞技综艺，並获得最终的总冠军。】
    【任务奖励：全世界语言精通！】
    方羽瞳孔微微一缩。
    明牌？
    刚玩完隱藏身份的，现在就要我公开身份，用女声去比赛？
    而且还是s级的音综？
    这玩的……也太大了吧！
    《蒙面歌神》里，他之所以能封神。
    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於“东方不败”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反差和神秘感。
    可一旦“明牌”。
    当所有观眾都知道那个唱著甜歌、妖歌、神曲的“女声”，就是从他方羽嘴里发出来的时候，那种神秘感和滤镜將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会是什么？
    是惊嘆？
    还是……觉得怪异？
    这其中的难度，比起戴著面具，要高上不止一个量级。
    “有意思……”
    方羽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兴奋的弧度。
    越是离谱的挑战，越能激起他的好胜心。
    更何况，那个奖励……
    【全世界语言精通！】
    这就是一张能让他踏上世界舞台的入场券！
    这个诱惑，根本无法拒绝。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房间门被敲响，马浩雄的声音传了进来。
    “羽哥！醒了吗？”
    方羽走过去打开门。
    马浩雄正举著手机，准备匯报网上的舆论反转。
    可当他看到方羽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住，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羽哥……你……你……”
    马浩雄的眼睛瞪得溜圆，指著方羽的脸，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老板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还是那个人，但又好像帅得……让人不敢直视了。
    那股子又纯又欲，又正又邪的劲儿，简直绝了！
    “我怎么了？”方羽好笑地看著他。
    “你……你是不是去偷偷做了医美？不对啊，这才一晚上……”
    马浩雄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行了，別研究了。”方羽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说吧，什么大事？”
    马浩雄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手机递过去：
    “羽哥！你看！”
    “芒果台的王牌节目《歌手2025》，正式官宣启动了！”

 第200章 专辑名称：《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这个身份已成过去。
    但其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我宣布，从此方羽就是我老婆！谁赞成，谁反对？】
    【楼上的，拔刀吧！羽神明明是我老公！他只是偶尔变成我老婆罢了！】
    【《关於我偶像既是我老公又是我老婆这件事》，一天之內体验两种快乐，双倍的满足感！】
    【羽神：我只是去参加个节目，怎么回来就多了这么多老公粉和老婆粉？】
    这场狂欢，自然也蔓延到了方羽的个人v博评论区。
    他的评论区，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许愿池”和“催债”现场。
    “@方羽，羽神，別睡了，赶紧起来发歌！我的精神食粮断顿了！”
    “我每天靠著《蒙面歌神》的现场录音版续命，音质差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求求了，录音室版搞快点！”
    “对啊！《小美满》、《走马》、《痒》、《万物生》、《珊瑚海》，还有那首神曲《忐忑》！一首都不许少！gkd！”
    “强烈建议！《痒》这首歌，必须用女声原调给咱们录一个！我要单曲循环一百遍！”
    “附议！《珊瑚海》也必须是和『自己』的合唱版！別想耍赖！”
    “羽哥，別光看不说话啊，你倒是吱一声啊！再不发歌，信不信我们组团去你家门口唱《忐忑》！”
    粉丝们每天雷打不动地来他的v博下面打卡、调戏、催更。
    从最初的几千条评论，到后来每天稳定在十万加。
    方羽的v博帐號，儼然成了网际网路最新的打卡圣地。
    无数路人、乐子人闻风而来。
    就为了看看这群“疯掉”的粉丝，是如何花式“贴脸开大”调戏自家正主的。
    然而，就在全网都在催促方羽赶紧进录音棚“还债”的时候。
    一则重磅消息空降热搜，瞬间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歌手2025官宣#
    点开词条。
    芒果台的王牌音综《歌手》，在沉寂数年后，终於宣布重启。
    而官方发布的第一条v博，就是本季的首发歌手阵容海报。
    海报之上，八个剪影，每一个都代表著一位在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当网友们看清其中一个剪影下方，那龙飞凤舞的“方羽”二字时。
    整个网络，彻底沸腾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没看错吧？是方羽？！！”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有生之年！羽神要去参加《歌手》了！”
    “这阵容，简直是神仙打架啊！节目组是把华语乐坛半壁江山都请来了吗？”
    “我就说羽神这种级別的，就该去《歌手》这种真正的顶级舞台！之前那些节目对他来说都是新手村！”
    “梦幻联动！这才是真正的王见王！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羽神冲啊！把他们全鯊了！拿下歌王！”
    粉丝们陷入了狂喜。
    《蒙面歌神》的夺冠，已经证明了方羽的实力和人气。
    但《歌手》这个舞台，意义又完全不同。
    它代表著专业、权威，是华语乐坛真正的“封神台”。
    方羽的参加，无疑是向所有人宣告。
    他將在这个最顶级的舞台上，与其他殿堂级的歌手，进行一场终极对决。
    这消息带来的衝击，甚至短暂地盖过了催更的声浪。
    然而，很快，网友们的关注点，就拐到了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
    【等等，姐妹们，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羽神去参加《歌手》，他会不会……】
    【楼上的，別说了，我懂你！dna动了！】
    【他不会要在《歌手》的舞台上，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唱女声吧？】
    【嘶……画面感来了！当著韩虹、孙南、那瑛这些大魔王的面，方羽清了清嗓子，然后来了一句：来啊~快活啊~】
    【哈哈哈哈哈哈！楼上的你是魔鬼吗！韩虹老师听了都得连夜给他请个活佛净化一下！】
    【別说，我还真想看！明牌打！就问你刺激不刺激！】
    一时间，关於方羽会在《歌手》上演唱什么歌曲。
    尤其是会不会使用“女声”的猜测，成为了新的热议焦点。
    就在这股席捲全网的期待与討论达到顶峰之时。
    周五的午夜零点。
    没有任何预告。
    一个刚刚註册，粉丝数为零，名为“东方不败”的v博帐號，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条动態。
    配图，是一张专辑封面。
    封面上，一袭红衣的女人，在湖水中仰头饮酒。
    专辑名称：《东方不败》。
    而下面，是六首歌曲的连结。
    《小美满》
    《走马》
    《痒》
    《万物生》
    《珊瑚海》
    《忐忑》
    ……
    起初，並没有人发现这条v博。
    直到半小时后，一个夜猫子方羽粉丝。
    在搜索“东方不败”关键词，想找点p图素材时。
    偶然间点进了这个新帐號。
    他先是一愣。
    隨即，当他看清那六首熟悉的歌名时，整个人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臥槽！！！”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小美满》的播放键。
    那熟悉的、空灵清澈的少女声线，透过耳机清晰地传来。
    音质完美无瑕，正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录音室版本！
    他疯了。
    他立刻將这个帐號连结，转发到了方羽的粉丝超话里。
    【兄弟姐妹们！找到了！歌在这里！！！】
    【不在方羽的號上，在一个叫『东方不败』的新號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
    无数闻讯而来的粉丝涌入了这个名为“东方不败”的v博帐號。
    “我靠！是真的！真的是录音室版！”
    “啊啊啊啊！《痒》！这音质！我的天，这谁顶得住啊！”
    “《珊瑚海》！是羽神和自己的合唱版！我哭死！这撕裂感，比现场版更绝！”
    “《忐忑》！哈哈哈，听录音室版更感觉自己精神不正常了！”
    粉丝们陷入了狂欢，一边疯狂下载，一边奔走相告。
    东方不败这个帐號的粉丝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开始疯狂飆升。
    一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仅仅一个小时，一个全新的帐號，直接衝上了百万粉丝。
    而那六首歌曲，也在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上，掀起了滔天巨浪，瞬间完成了屠榜。
    然而，狂欢过后，巨大的困惑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等一下，所以……为什么歌要发在这个號上？”
    “对啊，羽神自己的號几千万粉丝，热度不是更高吗？为什么专门建个新號？”
    “我有一种预感……羽神这是要搞事情啊。”
    “他……这是想把『东方不败』，当成一个独立的『女歌手』来运营吗？”

 第201章 下楼买包烟，直接走窗户

    周五的午夜。
    对於华语乐坛的许多人来说，本该是一个充满希望与野心的不眠之夜。
    天王娱乐。
    旗下当红小生周鸣，正和他的经纪人以及宣发团队，紧紧盯著“华夏风云音乐榜”的实时数据。
    “鸣哥，稳了！已经衝到第三了！”
    “咱们买的宣发通稿和热搜都已经到位，午夜这波冲榜效果最好！”
    “按照这个势头，明天天亮前，衝到第一不是问题！”
    团队里一片欢欣鼓舞。
    周鸣脸上也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为了这张ep，公司投入了近千万的宣发费用。
    他们精心挑选了这个档期，前无天王天后，后无顶流发歌，简直是天胡开局。
    只要拿下周榜冠军，他就能顺势巩固自己“新生代领军人物”的地位。
    “辛苦大家了，这个月奖金翻倍。”周鸣心情大好。
    然而，就在这时，数据监测组的一个员工，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
    “不对！榜单……榜单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大惊小怪的。”经纪人皱眉呵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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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啊王哥！你们快看！”那个员工指著屏幕，声音都在发抖，“有……有六首歌，直接空降了！把……把咱们挤下去了！”
    所有人闻言，立刻凑到了电脑屏幕前。
    只见原本还在稳定攀升的榜单，此刻风云突变。
    第一名：《珊瑚海》-方羽、东方不败
    第二名：《小美满》-东方不败
    第三名：《走马》-东方不败
    第四名：-《痒》东方不败
    第五名：-《万物生》东方不败
    第六名：《忐忑》-东方不败
    ……
    第十名：周鸣-《只因她太美》
    周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经纪人王哥傻眼了。
    “东方不败？这谁啊？！”
    “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她不是《蒙面歌神》那个……那不是方羽吗？”有人小声提醒。
    “方羽发歌为什么不用自己的號？他疯了吗！专门註册一个小號来狙击我们？”王哥简直要气疯了。
    这已经不是狙击了。
    这是屠杀。
    毫无徵兆，不讲武德，直接用六首王炸，把整个榜单炸了个底朝天。
    他们花了几百万买的宣发，瞬间成了笑话。
    周鸣的脸色铁青。
    千算万算，没算到方羽会来这么一手！
    你哪怕用自己的大號发，提前预告一下，大家也好有个准备，错开档期！
    现在这样算什么？
    扮猪吃老虎？还是单纯地……宣告他的统治力？
    同一时间。
    华语乐坛大大小小的娱乐公司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咒骂声。
    “我草！这还怎么玩！”
    “方羽这是不给我们活路了啊！”
    “我们公司新人的出道曲啊！准备了半年！就这么被他一晚上给干废了？”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有他这么发歌的吗？！”
    一个由各大唱片公司宣发总监组成的业內群里，此刻已经炸开了锅。
    【老李，你们公司那个新人，不是今晚发歌吗？】
    【別提了，刚给我打电话哭呢，说感觉自己脑子里都是忐忑的声音。】
    【我们也好不到哪去，一首s级製作的歌，榜单前二十都没进去。】
    【別聊了，我去下楼买包烟，直接走窗户。】
    这场突如其来的榜单大地震，让整个行业都感受到了来自方羽的压迫感。
    他甚至都没有亲自下场。
    仅仅只是將“东方不败”这个身份的过往战绩打包放出，就足以碾压一切。
    ……
    几日后。
    芒果台大楼外，已然是一片人声鼎沸的海洋。
    下午两点，《歌手2025》第一期节目录製在即。
    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粉丝，將电视台门口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韩红老师一声吼，炸裂舞台抖一抖！”
    “南神南神，宇宙最神！歌王冲冲冲！”
    “瑛姐放心，我们那迷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几位乐坛殿堂级歌手的粉丝团，各自占据了一块地盘。
    有组织有纪律地喊著口號，阵仗颇为壮观。
    然而，当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驶入视野时，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
    “啊啊啊啊啊！是羽神的车！我认得这个车牌！”
    “快快快！横幅举起来！灯牌亮起来！”
    “前面的姐妹让一让！让我看一眼！”
    “老公！看我看我！”
    原本还算涇渭分明的几大粉丝阵营。
    瞬间被一股更庞大、更狂热的力量所衝击。
    无数年轻的面孔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丧尸围城一样！
    其他几家粉丝团的成员们都看傻了。
    这……这確定不是请的演员？
    ……
    与此同时。
    大楼內的一间专属休息室里，几位已经到场的首发歌手，正看著外面的景象。
    “呵呵，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啊。”
    说话的是一位资歷极深的老牌唱將，孙南。
    他看著方羽粉丝那堪称恐怖的应援规模，十分感慨。
    “人气是人气，舞台是舞台。”
    在他一旁的那瑛，慢悠悠说道。
    “在《歌手》这个地方，流量玩不转，最终还是要靠真本事，一嗓子一嗓子地拼。”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独属於大姐大的自信与从容。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点头。
    他们都是站在华语乐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每个人都有著足以傲视群雄的代表作和实力。
    方羽如今確实如日中天，势不可挡。
    但这里是真正的修罗场，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一圈，高下立判。
    他们承认方羽的才华，也惊嘆於他的人气，但这並不代表他们会畏惧。
    相反，每个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战意。

 第202章 神顏降临，诸神之战

    黑色的保姆车在安保人员艰难开闢出的通道中，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助理马浩雄。
    他熟练地挡在车门边，高大的身躯隔开了拥挤的人群和不断闪烁的镜头。
    下一秒。
    一只穿著黑色马丁靴的脚，踏上了地面。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车內走出。
    就是这个人影出现的瞬间。
    现场所有人的尖叫，所有闪光灯的咔嚓声，都停了下来。
    那还是方羽。
    可又好像，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方羽了。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灰色长款风衣。
    五官轮廓依然是他，但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是达到一种超越性別的极致美！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更加疯狂的爆发！
    “啊——！！！”
    “我的天！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救命！他怎么比屏幕上更好看啊！这不科学！”
    “老公！老公你看看我！我人没了啊啊啊！”
    “这气场也太强了！又a又欲！我不行了！”
    粉丝们彻底疯了。
    不光是女粉。
    连许多男粉都看得呆住了，嘴里下意识蹦出一句：
    “臥槽……真他娘的……好看。”
    方羽对著粉丝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隨后挥了挥手，没有说话，便转身跟著工作人员向大楼內走去。
    可就是这一个笑容，一个挥手。
    让现场的尖叫声攀上了新的高峰。
    ……
    大楼內，歌手休息大厅。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方羽走了进来。
    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这些身经百战的乐坛前辈，本身就自带著强大的气场。
    换了別的年轻歌手进来，恐怕连呼吸都会变得小心翼翼。
    然而，方羽只是平静地环视一圈。
    他的目光先后在孙南、那瑛，以及韩虹的脸上一一扫过。
    隨后，微微頷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孙南老师，那瑛老师，韩虹老师，各位老师好。”
    他的姿態是谦逊的，但身形挺拔，神態从容，没有半分晚辈的侷促。
    “坐吧。”
    韩虹率先冲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空沙发，声音一如既往的洪亮。
    “小伙子，恭喜你在《蒙面歌神》夺冠，唱得非常棒。”
    “谢谢韩老师。”方羽礼貌回应。
    那瑛则挑了挑眉，开口道：
    “小伙子，外面阵仗不小啊！我在里面都听到了。”
    方羽在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笑了笑。
    “那只能说那姐的耳朵很灵了。”
    那瑛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小伙子，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棒球帽的中年男人，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正是《歌手》节目的总导演，洪涛。
    “哎哟！各位都到齐了哈！”
    洪涛一进来，就挨个握手。
    “欢迎！热烈欢迎各位天王天后，赏脸光临我们这个小庙！”
    “不瞒各位，当我看到这份首发名单的时候，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
    “华语乐坛半壁江山齐聚於此，这简直就是一场载入史册的诸神之战啊！”
    洪涛一番话说得是激情澎湃，將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寒暄过后，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那么在各位准备之前，我先来宣布一下本季《歌手》的赛制。”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看向他。
    “本季，我们依然採用最经典的赛制。”
    洪涛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有八位首发歌手。”
    “每一场竞演，將由500位大眾听审，在听完所有歌曲后，进行电子投票。”
    “最终根据得票率，进行实时排名。”
    “第二，也是最残酷的一点。”
    洪涛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比赛过后，综合得票率最低的一位歌手，將……直接淘汰。”
    淘汰。
    这个词一出，休息室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瑛和孙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华语乐坛响噹噹的人物。
    谁被淘汰，都將是爆炸性的新闻。
    这种压力，是其他任何节目都无法比擬的。
    “当然，有淘汰，就有补位。”洪涛继续道，“每一轮淘汰之后，都会有一位神秘的补位歌手加入战局，让比赛永远充满悬念和变数。”
    他看著眾人脸上凝重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神仙打架，才够刺激！
    “好了，赛制宣布完毕。”
    洪涛拍了拍手，一个工作人员捧著一个抽籤盒走了上来。
    “那么现在，决定各位命运的时刻到了。”
    “请各位，抽取你们本场竞演的出场顺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盒子上。
    谁都清楚，在《歌手》这样的舞台上，出场顺序，至关重要。
    靠前的顺序压力巨大，靠后的顺序虽然有优势，但同样也意味著要承受前面所有歌手带来的压力。
    “谁先来？”洪涛问道。
    几位老牌歌手互相看了看，都没有动。
    就在这时，方羽站了起来。
    “我先来吧。”
    在全网的注视下，方羽的手伸进了抽籤盒。
    他拿出一个小球，对著镜头展示。
    “四號。”
    一个不高不低，不好不坏的数字。
    洪涛笑著鼓掌：“好！方羽，第四位出场！勇气可嘉！”
    接下来，抽籤继续。
    最终，出场顺序尘埃落定：
    第一位：汪烽。
    第二位：茜拉。
    第三位：陶哲。
    第四位：方羽。
    第五位：石兰。
    第六位：那瑛。
    第七位：韩虹。
    第八位：孙南。
    看到这个名单，洪涛的脸上笑开了花。
    完美！
    开场有摇滚老炮炸场，中间有r&b和异域高音承接。
    方羽作为话题中心在第四位出场，能將上半场的期待值拉到最高。
    而后半场，则是三位殿堂级大魔王压阵。
    这齣场顺序，简直是剧本都不敢这么写的收视率密码！
    “各位老师，请移步各自的竞演准备室。”洪涛宣布道，“半小时后，竞演正式开始！”
    ……
    半小时后。
    芒果台一號演播厅，灯光璀璨，座无虚席。
    五百位从全国各地筛选而来的大眾听审，脸上都带著兴奋与期待。
    洪涛走上舞台，激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欢迎来到，《歌手2025》！”
    “这是一场声音的战爭！”
    “这是一场王者的试炼！”
    “今夜，八位华语乐坛的顶尖唱將，將在这里，为我们带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听觉盛宴！”
    “现在，我宣布，竞演正式开始！”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第一位竞演歌手！”
    “他用吶喊撕裂平凡，他用摇滚质问生命！他就是——汪烽！”

 第203章 难道是说唱？

    在热烈的掌声中，汪烽抱著一把吉他，大步走上舞台。
    没有多余的废话，音乐响起。
    是他最经典的一首摇滚作品。
    高亢、嘶吼、充满力量感的歌声，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播厅。
    第一首歌，就直接把现场的气氛顶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
    后台休息室里，剩下的歌手们通过屏幕看著现场，表情各异。
    “汪哥还是这么猛啊，一上来就放大招。”那瑛评价道。
    韩虹点了点头：“他这是要给后面的歌手一个下马威。”
    第二位登场的，是来自异域的铁肺公主茜拉。
    她选择了一首难度极高的英文歌曲，高音婉转流畅。
    气息稳定得可怕，展现了教科书级別的唱功。
    现场观眾听得如痴如醉。
    第三位，r&b教父陶哲。
    他带来了一首自己的经典情歌，慵懒隨性的转音，骚灵丝滑的节奏。
    让整个现场都沉浸在一种浪漫又高级的氛围里。
    三位歌手，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无一例外，都是顶级的舞台呈现。
    【神仙打架！真的是神仙打架！】
    【我人麻了，这隨便哪一个放到別的节目里都是总冠军的水平吧？】
    【太强了！每一个都好强！这还怎么投啊！】
    【汪烽老师宝刀未老！茜拉的高音绝了！陶哲的r&b还是那么有味道！】
    【下一个是谁？我看看……臥槽！是方羽！！！】
    【啊啊啊啊啊终於等到羽神了！】
    此时，主持人洪涛再次走上舞台。
    “感谢陶哲为我们带来的精彩演唱！”
    “各位，如果说前面三位歌手，代表了华语乐坛三种不同领域的极致。”
    “那么接下来这一位，他本身，就代表了无限可能！”
    “他可以甜过初恋，也可以致郁断肠。”
    “他可以妖媚入骨，也可以神圣空灵。”
    “他用一副面具，创造了《蒙面歌神》的收视神话。”
    “今天，他將摘下所有偽装，用他自己的名字，站上这个只属於强者的舞台！”
    “让我们掌声有请——方羽！”
    轰！
    全场掌声雷动。
    后台，那瑛、孙南、韩虹等所有歌手，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看著大屏幕。
    他们也很好奇。
    这个搅动了整个华语乐坛风云的年轻人。
    在这样一个真正的修罗场，会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打响自己的第一枪？
    在万眾瞩目之下。
    方羽穿著那件灰色风衣，从通道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舞台的追光灯打在他的身上。
    那张超越了性別与想像的绝世容顏，再一次让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方羽走到舞台中央，对著乐队老师微微点头。
    然后，大屏幕上，两个粉色字体，缓缓浮现。
    《爱你》。
    当这两个粉嫩、甚至带著几分可爱的字体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整个演播厅都出现了瞬间的安静。
    安静过后，是窃窃私语。
    “爱你？这是歌名？我没看错吧？”
    “我以为方羽会选一首很炸的，或者很深沉的歌，没想到……是情歌？”
    “这歌名……感觉有点甜啊？”
    直播间弹幕。
    【不是吧？羽神第一场就唱小甜歌？这风格跨度也太大了！】
    【我猜这肯定是一首大气磅礴的史诗级情歌！用最甜的名字，唱最痛的苦！】
    【同意楼上！致郁老本行不能丟！我赌五毛，这歌听完绝对要哭死！】
    后台休息室里，几位乐坛前辈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爱你》？”那瑛摸了摸下巴，“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
    孙南则显得很平静，“第一场，选一首接受度高的情歌，打安全牌，也算是一种策略。”
    在他们看来，方羽或许是想用一首简单直接的情歌，先稳住基本盘。
    这很合理。
    然而，下一秒。
    舞台上的灯光骤然变化。
    一阵动感十足，甚至带著几分復古迪斯科味道的电子鼓点响起！
    咚！嗒！咚咚嗒！
    这节奏……跟“爱你”这个歌名，有些不搭边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
    就在这片刻的错愕中，方羽举起了麦克风。
    “yo yo yo yo baby！”
    “what whats wrong with me?”
    “yo yo baby！”
    一瞬间，全场观眾的脑子都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
    rap？
    开场第一首歌，方羽选择了一首说唱？
    后台的几位歌手也懵了。
    “说唱？”韩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完全没料到是这个开局。
    那瑛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说唱在歌手这个舞台有点小眾啊！”
    “方羽怎么还玩上说唱了？”
    然而许多方羽的粉丝很兴奋。
    【臥槽！竟然是说唱！羽神可是《华夏新说唱》冠军啊！】
    【对对对！他的rap也很顶！】
    【开场就用说唱炸场子？羽神牛逼！】
    流畅的flow，那自信从容的颱风，配上动感的鼓点。
    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许多观眾甚至已经开始下意识地跟著节奏晃动起了身体。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会是一首说唱歌曲时。
    台上的方羽，rap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轻快、活泼，充满了少女心泡泡的甜美键盘音。
    灯光也从之前的炫酷，变成了柔和的粉色调。
    这又是什么操作？
    就在所有人再次陷入迷惑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一道……
    甜美到极致，纯粹到极致，不带一丝杂质的少女声线。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机吵醒，啊 那是因为我关心~”
    歌声响起的一瞬间。
    整个世界，安静了。
    演播厅里，五百名大眾听审，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跟著节奏摇摆的兴奋，瞬间凝固成了一片呆滯。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
    他们瞪大眼睛，在舞台上疯狂地寻找著什么。
    人呢？
    唱歌的那个女生呢？
    藏在哪儿了？
    是升降台？
    还是躲在乐队后面？

 第204章 这首歌的精髓

    可是，舞台上。
    除了灯光，乐队。
    就只有那个穿著灰色风衣的男人。
    只有……方羽。
    一秒。
    两秒。
    三秒。
    终於，一个女观眾颤抖著举起手，指向舞台中央。
    “是……是他！是方羽在唱！”
    轰！！！
    整个演播厅，爆发出了一阵疯狂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女声！是女声！”
    “我的天！我居然在《歌手》的现场，听到了羽神唱女声！我不是在做梦吧！”
    直播间弹幕。
    【疯了！我彻底疯了！他真的唱了！他真的用女声来比赛了！】
    【前面的说唱是方羽，后面的甜美女声也是方羽！一个身体里到底住了多少个神仙啊！】
    【这也太甜了吧！我需要来一针胰岛素！】
    粉丝们彻底狂欢！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路人观眾。
    此刻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后台。
    那瑛、孙南、韩虹等，华语乐坛的殿堂级大魔王。
    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惊悚。
    他们看过《蒙面歌神》，知道方羽有这个能力。
    可是在电视上看，和在现场，亲眼看著一个人，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而且都达到了顶级水准的声线无缝切换。
    那种衝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舞台上。
    方羽对现场的骚动置若罔闻。
    他依旧站在那里，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那极致甜美的少女声线，还在继续。
    “在你的心里，我是否就是唯一~”
    “爱，就是有我常烦著你~”
    紧接著，副歌部分降临。
    那甜度，瞬间又提升了好几个量级！
    “ho baby，情话多说一点，想我就多看一眼~”
    “表现多一点点，让我能真的看见~”
    著迷。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看著舞台上那个男人。
    他拥有著一张超越了性別，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唱著一首甜到发腻，纯到极致的少女情歌。
    这种反差感，实在太要命了！
    那一刻，无论是现场的男观眾，还是女观眾。
    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扑通。
    扑通。
    是一种……心动的感觉。
    【救命！我一个男的，为什么会对著另一个男人心跳加速啊！】
    【我不行了，羽神別唱了，再唱我要当场求婚了！】
    【这谁顶得住啊！又帅又会唱，还会用女声唱甜歌！这简直就是犯规！】
    一曲唱罢。
    全场，掌声和尖叫轰然炸响！
    导播间里。
    总导演洪涛看著那条几乎是垂直拉升的红色曲线，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从容走下舞台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这就是顶流的实力嘛！
    这就是传说中的音综之神嘛！
    实在是太顶了！
    竞演结束。
    当方羽的身影消失在舞台通道的尽头。
    演播厅里的掌声和尖叫，依旧没有停歇的跡象。
    这份狂热，甚至蔓延到了后台。
    当方羽推开休息室的门。
    孙南、那瑛、韩虹等几位乐坛前辈，不约而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不可思议。
    更多的，是一种认可，甚至是一丝敬畏。
    “小方，你……”
    那瑛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苦笑著吐出两个字。
    “牛逼！”
    韩虹抱著手臂，点了点头：
    “你的女声，和电视里听，完全是两码事，简直太神了！”
    他们是这个行业最顶尖的一批人。
    最清楚要在现场，用这种级別的音响，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男女声切换。
    並且两种声线都具备录音室级別的质感，这背后需要何等恐怖的声带机能和控制力。
    这简直是神跡。
    半小时后，第一轮的歌手內部互投结果，在大屏幕上公布。
    第一名：方羽。
    ……
    与此同时。
    网络上早已彻底沸腾。
    方羽的个人v博，以及《歌手2025》的官方帐號评论区。
    在短短半小时內，涌入了数百万条评论。
    【我宣布，从今天起，羽神就是我唯一的姐！谁懂啊！这么甜的姐姐，居然长了一张帅到腿软的脸！】
    【楼上的，拔刀吧！羽神是我老公！】
    【你们別吵了行不行？就不能既是老公又是老婆吗？我全都要！】
    ……
    回到酒店的专属休息室。
    马浩雄正拿著手机，眉飞色舞地给方羽念著网上的彩虹屁。
    “羽哥，你现在可太火了！网友都说你是『华语乐坛第一扳手』！”
    “还有人专门开了个投票，问大家是更喜欢你的男声还是女声！”
    “羽哥，你这招太绝了！在《歌手》这种神仙打架的舞台上，別人都在拼高音、拼改编，你直接换赛道，用女声唱小甜歌，这谁能想得到啊！简直是降维打击！”
    念著念著，马浩雄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因为他发现，方羽正用一种……有些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马浩雄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全身。
    上一次！
    羽哥这么看著自己的时候，是在《蒙面歌神》后台。
    羽哥用这种眼神看了他三秒，然后他就被套上了“东方不败”的行头。
    上台假唱，差点没被嚇死。
    这次又想干什么？！
    马浩雄的后背开始冒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著方羽：
    “羽……羽哥，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方羽嘴角微微上扬。
    心里想的是。
    这首《爱你》，歌是很甜，但还不够。
    这首歌的精髓。
    除了声音，还有一套甜到发腻、能让人当场得糖尿病的舞蹈。
    可自己现在已经摘了面具。
    顶著这张脸，在台上扭捏作態地跳那种可爱舞蹈……
    他不敢尝试。
    怕试了以后一发不可自拔。
    所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只能交给最值得信赖的自己人了。
    想到这里，方羽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
    “小马啊。”
    “……啊？”马浩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说，你以前在公司当练习生的时候，也有不错的舞蹈功底，是吧？”

 第205章 厚码！

    听到方羽的问话。
    马浩雄心里那块悬著的巨石，咚地一下落了地。
    舞蹈功底？
    就这？
    害我白紧张半天！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甚至还有点小得意。
    “羽哥，这你可问对人了！”
    马浩雄拍了拍胸脯，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著几分过来人的骄傲。
    “不瞒你说，当年在公司当练习生的时候，我可是我们那一批的舞王！”
    “每次考核，只要是跳舞，我不是领舞就是铁打的c位！”
    他越说越来劲，仿佛回到了那个挥洒汗水的青春岁月。
    “什么popping、locking、hiphop，我全都不在话下！”
    “羽哥，你是不是下一首歌需要伴舞？”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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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伴舞嘛，小场面。
    看著马浩雄那副得意洋洋、大包大揽的样子，方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充满了讚许和肯定。
    “好，很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半小时后。
    芒果台大楼，一间专用的舞蹈练习室。
    明亮的灯光下，四面墙壁都镶嵌著巨大的镜子，將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清清楚楚。
    马浩雄活动著手腕脚腕，做著热身运动，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羽哥，说吧，什么舞种？”
    “先给我放一遍音乐，我扒动作很快的。”
    他自信满满地看向方羽。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拎过来一个纸袋，放到了马浩雄面前。
    “先別急，把这个换上。”
    马浩雄疑惑地打开纸袋，往里一看。
    下一秒。
    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套……粉白相间的短款水手服。
    还配著一条可爱的百褶短裙，以及一双白色过膝袜。
    一股凉气，从马浩雄的脚底板，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著方羽，声音都在发颤。
    “羽……羽哥……你……你这是干什么？”
    “你不是说……跳舞吗？”
    方羽脸上的笑容依旧和善，甚至带著几分鼓励。
    “是跳舞啊。”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穿上合適的衣服，才能更好地进入状態，找到这支舞的感觉，不是吗？”
    感觉？
    我觉得我现在的感觉，是想立刻从这二十三楼的窗户跳下去！
    马浩雄的脸都白了，欲哭无泪地看著方羽：
    “羽哥，不至於，真的不至於吧？”
    “我一个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马，艺术，是无关於身高、体重、甚至性別的。”
    “再说了，你不是舞王吗？”
    “一个真正的舞者，要敢於驾驭任何风格。”
    “这，是对你舞王身份的终极考验。”
    考验？
    这他妈是考验吗？
    这是酷刑！
    是公开处刑！
    马浩雄的內心在疯狂咆哮。
    十分钟后。
    一个身材高大的“金刚芭比”，穿著一身极具违和感的甜美水手服。
    生无可恋地站在了练习室中央。
    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们开始吧。”
    话音落下，他按下了播放键。
    练习室里，瞬间被《爱你》那轻快甜美的旋律所填满。
    紧接著，马浩雄就看到了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只见方羽，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
    此刻正对著镜子，隨著音乐，跳起了可爱到冒泡的舞蹈。
    勾勾手指。
    歪头wink。
    画个心心。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卡在节拍上，甜度爆表，可爱值拉满。
    配合著他那张“玉面修罗”的神顏。
    非但没有违和感，反而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让人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马浩雄彻底看傻了。
    “看我干什么？跟著学啊。”方羽停下动作，看向他。
    “哦……哦！”
    马浩雄如梦初醒，连忙笨拙地模仿起来。
    於是，练习室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方羽跳得有多甜，马浩雄就跳得有多憨。
    方羽的动作有多轻盈，马浩雄的动作就有多僵硬。
    “手腕要柔软！想像你是一根海草，在隨风飘荡！”
    “不对！这个歪头杀的感觉不对！要甜，要娇羞！不是让你脖子抽筋！”
    “马浩雄！你跳的是广播体操吗？！”
    在方羽这位魔鬼导师的严格指导下，马浩雄感觉自己快要分裂了。
    他一个铁骨錚錚的硬汉，为什么要在这里学小姑娘跳舞啊！
    他后悔了。
    他真的后悔了。
    他就不该吹牛说自己是什么“舞王”！
    两个小时后。
    马浩雄瘫在地上，感觉身体和灵魂都被掏空了。
    方羽拿著手机，回放著刚刚录下的视频，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进步。”
    “虽然还是有点僵硬，但已经有那种感觉了。”
    马浩雄有气无力地抬起头，“羽哥，你录这玩意儿干啥啊？”
    方羽笑了笑，“我准备把这个视频发出去。”
    “什么？！”
    马浩雄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抱住方羽的大腿。
    “不行！绝对不行！羽哥！我求你了！给我留条底裤吧！”
    “这要是发出去，我这辈子都没法做人了！”
    方羽低头看著他：“放心，我会给你打码的。”
    最终，在马浩雄的据理力爭、拼死反抗之下。
    他为自己爭取到了唯一的尊严。
    “羽哥！我只有一个要求！”
    “厚码！必须是那种亲妈都认不出来的厚码！”
    ……
    与此同时。
    网络上，关於《爱你》这首歌的热度，已经彻底引爆。
    方羽在《歌手》舞台上，用女声演唱甜歌的惊艷表现，直接创造了一个全新的流量风口。
    无数女明星、女网红纷纷下场，翻唱这首歌。
    有人模仿方羽的女声，有人用自己的风格演绎。
    甚至还有不少舞蹈区的博主，自发地为这首歌编排了各种版本的舞蹈。
    每一个视频都获得了惊人的播放量。
    网友们看得不亦乐乎。
    【甜甜的歌，就该配甜甜的舞！姐姐们太会了！】
    【可恶！好想看羽神亲自跳一个啊！光听声音不过癮！】
    【楼上的姐妹，你是想看羽神跳，还是想看羽神穿著小裙子跳？（狗头）】

 第206章 別问我是谁，我怕被羽神灭口！

    当晚。
    就在全网女明星和网红们为了《爱你》这首歌的翻唱、翻跳流量爭得头破血流时。
    方羽工作室的官方v博，更新了一条动態。
    【《爱你》舞蹈教学。】
    下面附带一个视频。
    无数闻风而动的网友第一时间点了进去。
    视频画面很简单，就在一间舞蹈练习室。
    音乐，是那首已经火遍全网的《爱你》。
    一个身材高大、四肢修长的男人，正隨著音乐跳著舞。
    勾勾手指。
    歪头wink。
    画个心心。
    动作標准，节拍精准，看得出来是有很扎实的舞蹈功底。
    但……
    问题出在这个舞者身上。
    他的脸上，被打了一层厚到亲妈来了都得迟疑三秒钟的马赛克。
    可即便如此，那魁梧的身形，那熟悉的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那极具辨识度的轮廓……
    除了马浩雄，还能是谁？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
    【我点开了什么东西？羽神你是不是被盗號了？】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心疼马哥，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小马哥！你糊涂啊！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羽神你给我出来！你自己会唱不会跳是吧？就抓著小马哥当你的舞替？笋都被你夺完了！】
    【我们想看的是你跳啊！不是你的猛男助理啊喂！】
    视频的热度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节节攀升。
    马浩雄看著手机上那些评论，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这辈子的英名，算是彻底毁了。
    不过还好有个码！
    只要自己嘴硬不承认！
    那就没人能证明，视频中那个变態就是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惊天大瓜，毫无预兆地爆了出来。
    一个新註册的小號发布了一段视频。
    標题是：【冒死上传！你们想看的《爱你》原版直拍，別问我是谁，我怕被羽神灭口！】
    这个標题极具噱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视频的画质有些模糊，带著些许晃动，明显是手机偷录的。
    地点，还是那间熟悉的舞蹈练习室。
    视频中，一个身影正隨著《爱你》的音乐翩翩起舞。
    是方羽。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素麵朝天。
    可当他隨著音乐做出第一个动作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勾手指的动作，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挑逗。
    歪头wink的瞬间，那张“玉面修罗”的神顏，仿佛让屏幕都亮了几分。
    甜而不腻，纯欲感拉满。
    当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比出一个心形时。
    无论是男是女，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他的动作轻盈、舒展，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既有少女的娇俏可爱，又融入了他独有的、超越性別的美感。
    视频前的观眾们，呼吸都停滯了。
    紧接著，镜头一转，对准了一脸呆滯的马浩雄。
    “看我干什么？跟著学啊。”
    视频里传出方羽带笑的声音。
    “哦……哦！”
    马浩雄如梦初醒，开始笨拙地模仿。
    於是，视频里就出现了让全网笑到打鸣的一幕。
    方羽的动作有多轻盈灵动，马浩雄的动作就有多僵硬笨重。
    方羽的歪头杀是索命，马浩雄的歪头杀是落枕。
    “手腕！柔软！不是让你甩大臂！”
    “表情！要甜！不是让你齜牙咧嘴！”
    视频里，方羽“魔鬼导师”的声音和马浩雄生无可恋的表情，形成了惨烈又爆笑的对比。
    这条偷拍视频，在网络上轰然引爆。
    前一秒还在心疼马浩雄的网友们，后一秒直接笑到捶地。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世纪名场面？！】
    【原来正主在这里！原来你小子自己跳得这么好！！！】
    【破案了！彻底破案了！】
    【所以……羽神是自己跳得贼溜，但就是不跳？让自己的助理被迫营业？】
    【这是什么绝世大笋人啊！笋都被你夺完了！山上的熊猫连夜扛著火车跑了！】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小马哥也太惨了！】
    【《关於我的老板是隱藏舞王却非要逼我这个唱跳双废公开处刑这件事》！】
    【@马浩雄 小马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我们眾筹给你赎身！】
    全网的风向瞬间逆转。
    之前流传的各种女明星、女网红的翻跳视频。
    在方羽这个“原版”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方羽私教课视频泄露#
    #爱你正版舞者方羽#
    #史上最笋老板方羽#
    三个词条以无可匹敌的姿態，血洗了热搜榜前三。
    方羽，再一次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引爆了全网。
    ……
    夜。
    天台。
    晚风呼啸著吹过。
    方羽和马浩雄並排坐在天台的边缘，两条腿悬在空中，一人手里拿著一罐冰啤酒。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脸上，是同款的生无可恋。
    全网的狂欢，与他们的悲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浩雄现在已经不敢打开任何社交软体了。
    他觉得只要看到自己的名字，就会引发ptsd。
    他感觉自己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猛地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却浇不灭他內心的悲愴。
    良久。
    马浩雄幽幽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羽哥。”
    “嗯。”方羽应了一声，眼睛没有焦点。
    “我觉得……”
    “这个星球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我想换个星球生活了，你呢？”
    空气安静了几秒。
    方羽仰头，將罐子里最后一口啤酒喝完，隨手將易拉罐捏扁。
    他侧过头，看著满脸绝望的马浩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无比平淡的语气，轻轻地说道：
    “我已经换过了。”
    天台的风，愈发大了。
    方羽那句轻飘飘的“我已经换过了”。
    让马浩雄只是觉得，羽哥疯了。
    被这全网的狂欢逼疯了。

 第207章 高风亮节！

    芒果台，《歌手》节目组后台。
    总导演洪涛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都站在这里。
    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办公室正中央的大屏幕上。
    循环播放著那段已经血洗全网的“方羽私教课”偷拍视频。
    数据监控的副导演，正在匯报。
    “洪导……#方羽私教课视频泄露#、#爱你正版舞者方羽#、#史上最笋老板方羽#，这三个词条，已经霸榜热搜超过三小时……”
    “我们的节目官方v博，涨粉……涨粉超过五百万。”
    “《爱你》这首歌的现场版，全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五亿次……”
    “我们的收视率预期，因为这个视频，各大平台给出的最新预测是……破……破纪录……”
    每一项数据，都是足以让任何一档综艺节目开香檳庆祝三天三夜的辉煌战绩。
    然而，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敢露出喜色。
    因为主位上的洪涛，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
    热度？
    流量？
    是！这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可他比谁都清楚。
    这些爆炸性的热度，是建立在一颗定时炸弹上的！
    这是偷拍！是泄露！
    是赤裸裸地侵犯了歌手的隱私！
    换做任何一个脾气大点的艺人，早就律师函警告，直接退赛了！
    而方羽……
    那是普通艺人吗？
    他就是行走的收视率！
    他就是华语乐坛如今独一无二的神！
    这样的人，节目组捧在手心里都怕摔了，现在却出了这么大的紕漏！
    万一……
    万一方羽因为这件事，对节目组心生芥蒂，甚至一怒之下选择退赛……
    洪涛不敢想下去了。
    那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整个芒果台都承担不起！
    “啪！”
    一声巨响。
    洪涛將手机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涨粉？破纪录？你们还挺骄傲啊？！”
    “家里养了鬼你们知不知道？！”
    “在我们的地盘上，艺人被偷拍了！视频传得全网都是！”
    “你们一个个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在这里跟我谈数据？！”
    整个办公室里，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说话。
    洪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最重要的事情，是稳住方羽！
    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私人手机。
    咬著牙，给方羽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
    洪涛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诚恳，甚至带著点卑微的语气。
    “方老师！我的错！这事儿是我们节目组的重大失误！”
    “您放心，我就是把整个芒果台翻个底朝天，也一定把那个人给您揪出来！”
    “给您和马先生一个交代！”
    ……
    天台。
    呼啸的夜风吹乱了两人的头髮。
    方羽將手机开了免提。
    他没说话，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侧头看向身旁的人。
    马浩雄听著电话里的声音，挠了挠头。
    “羽哥……算了。”
    “我看对方也没啥恶意，也没靠这个获利，纯粹就是个乐子人。”
    说著，他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点高光时刻了。”
    “最关键的是，这事儿没给羽哥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热度更高了，不是吗？”
    方羽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对著话筒说道：
    “洪导，这事儿就算了，我们不追究。”
    电话那头的洪涛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是如释重负的喘息声。
    “方老师，您……您这真是……高风亮节！”
    “不，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和马先生大人有大量，但我们节目组不能没有態度！”
    “这个人，我一定得揪出来，这是原则问题！”
    “今天他敢偷拍视频，明天就不知道敢干出什么事儿来！”
    洪涛嘴上说得义正辞严，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不追究就好！
    不追究，这泼天的热度就白赚了！
    至於那个內鬼，必须查！
    查出来，关起门来自己处理掉，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
    ……
    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进入高潮。
    隨著方羽那个“原版直拍”的偷拍视频疯传。
    之前所有翻跳《爱你》的女明星、女网红们，集体陷入了一种尷尬的境地。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了方羽那轻盈灵动、纯欲感拉满的舞姿。
    再看她们自己的版本，总觉得差了点灵魂。
    於是，新一轮的內卷开始了。
    【学废了学废了！原来那个歪头杀的精髓是这样！】
    【救命！我对著镜子学了半天，脖子差点扭断，也没学出羽神那种感觉！】
    【別学了，这玩意儿看脸，也看气质，我们凡人模仿不来。】
    【我宣布，方羽版《爱你》才是永远的神！其他都是东施效顰！】
    全网的风向，从单纯地喜欢这首歌。
    演变成了对“方羽版”舞蹈的像素级模仿和学习。
    女明星们为了不落人后，纷纷刪掉了之前的翻跳视频，表示要“回炉重造”，爭取学到正版的精髓。
    《爱你》这首歌的热度，被这意外的插曲，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加恐怖的高度。
    就在这全网狂欢的最高点。
    周五的午夜十二点，那个发布了专辑《东方不败》后就再无动静的v博帐號，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动態。
    【东方不败：单曲《爱你》正式上线。】
    下面，附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连结。
    守在v博等著吃瓜的夜猫子网友们，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条动態。
    【臥槽！来了！官方录音室版！】
    【东方不败yyds！】
    【別说了，这就去下载！】
    无数人疯狂涌入音乐平台。
    一点开。
    那熟悉的，甜度超標的少女声线。
    通过高品质的录音设备，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清澈。
    每一个气口，每一个转音，都像是羽毛轻轻搔在心尖上。
    “如果你突然打了个喷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这一刻，无数正在收听的人，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完了。
    彻底沦陷了。
    这首歌，有毒！
    而华夏风云音乐榜上，刚刚稳定了几天的榜单，再次迎来了剧烈的震盪。
    《爱你》，在榜单上轰然引爆。

 第208章 內娱打工人吐槽群

    第二天，芒果台大楼。
    风平浪静的表象下，暗流汹涌。
    洪涛一夜没睡，眼底布满了血丝，但整个人却显得异常亢奋。
    他坐在监控室里，盯著十几个分屏画面。
    “c区3號通道，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的监控，给我调出来，一帧一帧地看！”
    “所有能接触到该区域的实习生、场工、保洁，名单全部列出来，一个个排查！”
    命令一条条地发下去。
    方羽可以不追究，但他洪涛不能不查。
    这不仅是原则问题，更是他身为总导演的底线。
    今天能泄露一段搞笑视频，明天就能泄露节目核心机密。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到三个小时。
    一个穿著工作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被带到了洪涛的办公室。
    男孩低著头。
    “洪……洪导。”
    洪涛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个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是一段监控录像。
    铁证如山。
    男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洪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我……”男孩结结巴巴，“我就是觉得……觉得羽神太厉害了！跳得那么好！我……我就是想让大家也看看……”
    “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个乐子人，真的！我没收钱，也没想害节目组，我就是……”
    他越说越激动，几乎是语无伦次。
    洪涛静静听著。
    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的初衷，我理解。”
    “但是，规矩不能坏。”
    “去人事部办手续吧。”
    男孩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副导演小心翼翼凑过来：
    “洪导，就这么……开除了？要不要再……”
    洪涛摆了摆手。
    “不用。”
    “这件事，到此为止。”
    “对外，就说我们已经进行了严肃处理。”
    “另外……准备一份官方声明，马上发。”
    ……
    半小时后。
    《歌手2025》的官方v博，发布了一篇长文道歉声明。
    声明里，节目组首先对此次“视频泄露事件”表达了最诚恳的歉意，承认了自身安保工作的疏忽。
    並表示已经找到了相关责任人，並予以开除处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洋洋洒洒几百字的检討，態度诚恳到就差给全网磕一个了。
    如果只是这样，那这不过是一次平平无奇的危机公关。
    但声明的后半段，画风突变。
    【在此，我们尤其要对本季歌手方羽先生，以及其助理马浩雄先生，表达我们最崇高的敬意与最深刻的感谢！】
    【在事件发生后，方羽先生第一时间联繫节目组，非但没有追究我们的责任，反而对我们的工作表示了理解，並主动放弃了追究泄密者法律责任的权利。其胸襟与格局，令我们整个节目组为之动容。】
    【一位站在华语乐坛之巔的艺术家，面对隱私被侵犯，却选择了宽容与体谅。这不仅是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更是为整个行业树立了一个全新的標杆。】
    【感谢方羽先生，让我们看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德艺双馨』！】
    这篇声明一发出来。
    全网都炸了。
    原本还在吃瓜的网友们，看完声明直接傻眼了。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不追究？羽神这格局……直接在大气层了啊！】
    【对比一下前几天那个因为粉丝p图就发律师函警告的流量明星……简直是降维打击好吗？】
    【粉了粉了！以前只喜欢他的歌，现在我连他这个人一起粉！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马哥也牛逼啊！被全网公开处刑，社死成那样，居然也选择了原谅？果然不是一种人睡不到一个被窝，绝了！】
    【德艺双馨！这个词用在方羽身上，我第一次觉得不是尬吹，是实至名归！】
    ……
    一个匿名的“內娱打工人吐槽群”里，此刻正哀鸿遍野。
    【家人们，谁懂啊！我上周刚花了两百万做的新歌宣发，团队熬了七个大夜，好不容易把数据做得漂亮了点，结果这一篇声明，直接把我热搜挤到一百名开外了！】
    【知足吧你，起码你还在榜上。我这边，公司刚给我买了首大製作，准备衝击年度金曲，经纪人昨天开会还在给我画饼，说要打造『新生代情歌王子』人设。今天开会，主题直接变成了『论如何学习方羽老师的格局』。】
    【+1……我经纪人刚才跟我说，以后粉丝之间有摩擦，不许发律师函，要学方羽老师一样宽容大度。我他妈……我要是宽容大度了，我的黑粉不得骑在我头上拉屎？】
    【难受啊……我们比数据，比人气，本来就比不过方羽……现在倒好，还要比格局！】
    【累了，毁灭吧，这圈子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一时间，群里充满了快活而又绝望的空气。
    他们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方羽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流量、数据、粉丝控评能力，都显得那么可笑。
    比作品，人家是断层第一，直接屠榜。
    比舞台，人家男女声无缝切换，炸裂全场。
    现在，连人品和格局，都被盖章认证为“行业標杆”。
    这还怎么玩？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祈祷方羽赶紧飞升，別在凡间渡劫了。
    ……
    第二期《歌手》录製日。
    芒果台的七號演播厅后台。
    “小方，可以啊。”
    那瑛拿著保温杯，慢悠悠晃了过来，坐在方羽旁边。
    “现在全网都在夸你德艺双馨，说你是行业標杆。”
    “搞得我们这些老傢伙压力都很大啊。”
    那瑛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但眼神里却透著实打实的欣赏。
    她是真的没想到，那个偷拍视频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最后竟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
    一篇道歉声明，非但没有让节目组和方羽陷入被动。
    反而直接把方羽的人品和格局，送上了神坛。
    这操作，绝了。
    方羽脸上掛著谦和的笑意。
    “那姐，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都是节目组的公关做得好，我就是跟著沾了点光。”
    旁边的韩虹也凑了过来，她性格更直爽一些，直接问道：
    “方羽，我就是好奇，你真就一点不生气？”
    “那视频把你跳舞的样子全泄露出去了，换我我可忍不了。”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歌手也都竖起了耳朵。

 第209章 本期主题：翻唱

    方羽笑了笑，坦然道：
    “生气肯定有一点，但没必要。”
    “人家也不是恶意，就是图一乐。”
    “真要追究到底，把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送进去，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如卖节目组一个人情，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一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在场的老炮儿们心里都掂量了一下。
    这年轻人，心思通透得有些嚇人。
    他根本不是什么高风亮节，他只是在权衡利弊之后，做出了最优选择。
    既收穫了“德艺双馨”的好名声，又让洪涛和整个芒果台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这手段，比单纯的发律师函警告，高明了不止一个段位。
    “行了行了，別聊这个了。”孙南走过来拍了拍方羽的肩膀。
    “方羽，下次別光让你助理跳了，你那个原版直拍我看过了，跳得比现在网上那些女团爱豆好多了。”
    “要不这期你就直接在台上跳一个？”
    “对对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陶哲也来了兴致，“你要是跳，我肯定第一个鼓掌！”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起鬨。
    “那可不行。”方羽连连摆手，“我这人偶像包袱重，放不开。”
    他一本正经地看著眾人。
    “除非……”
    方羽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在那瑛和韩虹身上转了一圈。
    “除非那姐和虹姐给我伴舞，那我肯定跳。”
    “去你的！”
    那瑛笑骂了一句，休息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总导演洪涛拿著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他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显然心情极佳。
    “各位老师，休息得怎么样？”
    洪涛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
    “看来大家状態都很好，那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直接宣布我们第二期竞演的规则。”
    他打开文件夹，所有人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
    “本期的竞演主题是——”
    “翻唱。”
    “每一位歌手，需要选择一首非本人原唱的经典歌曲，进行全新的改编和演绎。”
    翻唱。
    这两个字一出，几位老牌歌手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第一期是亮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那翻唱赛，比拼的就是改编能力和音乐审美了。
    这才是《歌手》这个舞台真正的核心魅力所在。
    ……
    竞演正式开始。
    演播厅內，灯光璀璨。
    五百名大眾听审已经就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
    第一位登场的，是那瑛。
    她选择了一首经典苦情歌，《相见不如怀念》。
    前奏响起，那瑛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笼罩全场。
    她一开口，那种饱经沧桑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没有炫技，没有花哨的编曲，只有最纯粹的情感表达。
    一曲唱罢，台下不少感性的女观眾已经眼眶泛红。
    后台休息室里，韩虹点了点头：“那嚶的功力，还是这么稳。”
    孙南也评价道：“大vocal就是大vocal，一开口就是顶级。”
    紧接著，是孙南。
    当大屏幕上出现他要演唱的歌名时，后台几位歌手的表情都变得有些玩味。
    《夜空中最亮的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瞟向了方羽。
    这首歌，正是方羽当年在《明日巨星》的舞台上，一战成名的原创作品。
    如今，由原唱的“前辈”孙南来翻唱，这本身就充满了看点。
    孙南的改编，在原作的基础上，让整首歌的格局显得更加开阔。
    他的演唱充满了力量感，像是在用生命吶喊，將歌曲中那种追寻理想的执著与孤独，演绎得淋漓尽致。
    演唱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牛逼！”韩虹由衷地讚嘆，“孙南把这首歌唱出了他自己的味道，跟方羽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陶哲也笑道：“方羽是少年追梦的孤勇，孙南是歷经千帆的吶喊。都好，都好。”
    方羽也对著屏幕里的孙南鼓掌。
    两位乐坛的定海神针，一出手就是王炸。
    后面的几位歌手，无论是陶哲的丝滑转音，还是茜拉的完美高音，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
    神仙打架。
    这四个字，在直播间的弹幕里被刷了屏。
    【我疯了，这才是音综啊！每个人都好强！】
    【那瑛一开口我就跪了，这才是天后！】
    【孙南唱《夜空中最亮的星》也好顶！感觉和羽神的原版是两个世界的故事！】
    【陶哲的r&b太骚了，听得我耳朵怀孕！】
    【前面的都这么猛，压力全给到最后一个人了。】
    【羽神到底会唱什么啊？好紧张！】
    隨著时间的推移，竞演进入了尾声。
    主持人洪涛再次走上舞台
    “各位观眾，今晚的视听盛宴，即將迎来最后一位竞演歌手。”
    “上一场，他用一首《爱你》，让全网陷入了粉色的甜蜜风暴。”
    “他用变幻莫测的声线，定义了什么叫做百变歌神。”
    “他就是——”
    洪涛拖长了音调，指向舞台的另一侧。
    “方羽！”
    在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方羽缓缓从通道中走出。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纯白色的宽鬆衬衫，一条黑色休閒裤，没有多余的配饰。
    可越是这样简单的装扮，越是凸显出他那张脸的惊人之处。
    在舞檯灯光的照耀下，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明明是含笑的，却偏偏透著一股疏离的冷意。
    【啊啊啊！羽神今天比昨天又帅了一百倍！】
    【救命，这张脸我能看一辈子，他甚至不需要唱歌，站那儿我就能给他投第一！】
    【期待羽神的翻唱，必定是要將原唱按在地上摩擦的！】
    方羽站定在舞台中央，对著观眾席微微鞠了一躬。
    “今天我要翻唱的是，《喜欢你》。”

 第210章 羽神千万別翻车啊！

    《喜欢你》。
    歌名出来。
    全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后台休息室里，那瑛笑道。
    “从《爱你》到《喜欢你》，这小子……真在节目上搞连续剧呢？”
    韩虹也是一副“我服了”的表情：
    “这么腻歪的吗？咱能不能换个口味？”
    孙南则比较关心音乐本身：
    “陈洁怡的那首《喜欢你》吗？经典情歌，很考验细节处理。如果他用女声来唱，应该会很有味道。”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臥槽！《喜欢你》！我没看错吧！】
    【啊啊啊！羽神绝对是恋爱了！这是在跟谁表白啊！】
    【从《爱你》到《喜欢你》，甜死我了！】
    【用女声唱《喜欢你》，画面感已经有了！绝对封神！】
    【已经开始期待录音室版了！求求了，一定要是女声版！】
    所有人，无论是现场观眾，后台歌手，还是屏幕前的网友。
    都下意识认为，方羽要翻唱的，是那首由陈洁怡演唱的经典抒情歌曲。
    毕竟，这首歌的经典程度，完全配得上《歌手》的舞台。
    而且，这首歌的气质，也和他上一首《爱你》一脉相承。
    用极致的女声，来演唱一首极致缠绵的情歌。
    这似乎是最合理，也是最能引爆全场的选择。
    然而。
    舞台上，方羽对著乐队老师轻轻点了点头。
    灯光暗下。
    钢琴前奏响起。
    他身后的大屏幕上，也出现了歌名和原唱信息。
    歌名：《喜欢你》。
    原唱：beyond。
    后台休息室。
    那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陶哲的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就连一直最沉稳的孙南，此刻眼神里也满是惊骇。
    “这……这是……”
    “beyond的……《喜欢你》？！”
    轰！
    整个休息室，所有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
    方羽说的《喜欢你》竟然是这首歌！
    翻唱beyond？！
    还是这首被无数粉丝奉为圭臬的《喜欢你》？！
    他疯了吗！
    要知道，beyond在华语乐坛，早已不是一个乐队的名字那么简单。
    那是一个时代的符號，一种精神的象徵。
    他们的歌，是无数人的青春和信仰。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人翻唱过他们的作品，但大多是小范围的致敬，或者是在音乐节上图个气氛。
    像《歌手》这样万眾瞩目的顶级竞技舞台，谁敢轻易碰beyond的歌？
    尤其是这首《喜欢你》。
    唱得好，是致敬。
    唱得稍微有点瑕疵，就是褻瀆！
    等待你的，將会是千万乐迷最严苛的审判和最猛烈的炮火。
    方羽，他一个站在流量顶峰的偶像歌手，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直播间的弹幕。
    【我草，我他妈看错了？beyond的《喜欢你》？羽神是疯了吗？！】
    【搞什么啊！放著那么多歌不唱，去碰beyond？】
    【完了完了，羽神千万別翻车啊！】
    【作为二十年beyond老粉，我先把话放这儿，他要是敢乱改，敢用他那个女声唱，我第一个开喷！】
    【方羽的粉丝们！这不是你们的偶像想唱什么就唱什么的地方，这是对经典的冒犯！】
    【虽然……但是……我还是想相信羽神，他每次都能创造奇蹟不是吗？】
    【奇蹟个屁！这次是神来了都救不了！等著被全网群嘲吧！】
    网络上的舆论，几乎在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態势。
    担忧、质疑、愤怒、嘲讽……
    方羽的粉丝们拼命控评，试图解释。
    但他们的声音在巨大的声浪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就连最铁桿的粉丝，此刻心里都捏著一把冷汗。
    这次的挑战，实在太大了。
    舞台上。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方羽开口了。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一道歌声，如月光下的溪流，缓缓淌出。
    那声音清澈、空灵，却又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温柔。
    是女声。
    是粤语。
    发音標准到无可挑剔，每一个咬字，每一个转音，都带著粤语歌独有的韵味。
    直播间的弹幕。
    【？？？？？】
    【女声？是女声！臥槽！我人傻了！】
    【我的妈呀！他真的用女声唱了！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声音也太绝了！】
    【beyond的老粉表示……暂时……暂时还可以接受……】
    【这粤语发音，比很多香江本地歌手都標准吧？】
    质疑的声音还在，但明显少了很多。
    因为方羽的这一版演绎，和所有人预想中的“魔改”完全不同。
    编曲很克制，除了用钢琴代替了吉他，几乎没有做多余的改动。
    演唱更没有丝毫的炫技。
    方羽只是用一种全新的声音，去讲述那个早已被刻进岁月里的故事。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
    “是那伤感的记忆……”
    方羽的歌声继续著。
    如果说，黄家驹的原版，是一个內心充满矛盾与挣扎的摇滚硬汉，在分手后，独自走在冷雨中的懺悔与追忆。
    那么方羽的这个版本，则完全是另一个画面。
    那像是一个……站在窗边的女人。
    她看著窗外那个落寞的背影，看著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看著他抬头望向晚灯时，侧脸的孤独。
    她的声音里，没有抱怨，没有歇斯底里。
    只有化不开的温柔，和深入骨髓的心疼。
    他唱的，仿佛不再是男主角的独白。
    而是那个从未在歌里发声的女主角，穿越时空的回应。
    “再次泛起心里无数的思念”
    “以往片刻欢笑仍掛在脸上”
    “愿你此刻可会知”
    “是我衷心的说声……”
    歌声在这里微微一顿，像是积蓄了所有的情绪，准备迎来最汹涌的释放。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副歌要来了！
    方羽微微吸了一口气。
    “喜欢你！”
    当这三个字。
    从那道清澈的女声中，用最標准的粤语唱腔倾泻而出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不是任何模仿者声嘶力竭的拙劣致敬。
    更不是想像中甜腻女声的矫揉造作。
    那是一种……
    近乎於嘆息的告白。
    是一种揉碎了所有遗憾、思念、不舍和爱恋，再用最温柔的方式，吹向夜空的声音。
    “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第211章 黑！凤！梨！

    香江，旺角。
    一辆红色的计程车在霓虹闪烁的街头缓缓行驶。
    车里，一个年轻女孩正盯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是《歌手》的直播画面。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著一件洗得发旧的衬衫，脸上是职业性的百无聊赖。
    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女孩，对这种全程低头看手机的乘客早已见怪不怪。
    手机里传出的歌声，断断续续飘进他的耳朵里。
    “yoyoyo”的，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大叔撇了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听的歌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他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放著一首经典的粤语老歌。
    就在这时，女孩手机里的音乐变了。
    一段清澈的钢琴前奏响起。
    司机大叔本来没在意，直到那句“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飘了出来。
    他的手，在切换电台频道的按钮上停住了。
    好標准的粤语。
    而且，这首歌……
    他太熟了。
    熟到刻进了骨子里。
    是beyond的歌。
    只是，这声音……是个女仔？
    唱得还挺有味道。
    大叔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关掉了自己的收音机。
    不动声色地將车速放得更慢了些。
    后座的女孩完全没察觉到司机的变化。
    她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舞台上那个人抓走了。
    ……
    舞台上，方羽的歌声仍在继续。
    “每晚夜里自我独行……”
    “隨处盪，多冰冷，wooh……”
    “以往为了自我挣扎……”
    “从不知，她的痛苦，oh……”
    当这两句歌词从那道清澈的女声中唱出时。
    所有听懂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黄家驹唱这两句时，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锥心之痛，是男人的懺悔。
    而方羽用女声唱出来，却变成了一种带著自嘲和苦涩的体谅。
    是啊。
    你为了你的理想，你的自由在挣扎。
    我都知道。
    所以，我的痛苦，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舞台上，副歌再次降临。
    “喜欢你！”
    （黑！凤！梨！）
    “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那双俺动羊，秀僧刚埋羊！）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云再活，hing抚內，那活爱民永！）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晚骚虚梦瓦，脏昨听，內共哦！）
    如果说黄家驹的副歌，是男性视角的挣扎与懺悔。
    那方羽的这一版，就是一种属於女性的，柔软却又坚韧的爱意。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原版的愧疚感。
    而是强化了女性对於爱情最纯粹、最主动的表达。
    两种情感，两种视角，在同一首歌里交织，升华。
    一曲唱罢。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无数观眾站起身，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著自己的敬意。
    那些开场前叫囂著要开喷的beyond老粉。
    此刻一个个眼眶通红，拍得比谁都用力。
    褻瀆？
    不。
    这是救赎。
    ……
    香江，旺角。
    计程车中。
    “ohohoh…
    ohoh…
    ohohoh…
    ohoh…”
    歌曲中，最后的吟唱，化作了一声悠长而温柔的嘆息。
    將司机大叔的思绪，拉回了过去。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在乐队里弹吉他的。
    这首歌，他唱过不下几百遍。
    为了追女仔唱，失恋了抱著吉他哭著唱，和兄弟们在路边喝醉了酒吼著唱。
    每一个音符，都藏著他的青春。
    可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版本。
    那么温柔，那么心疼。
    一曲唱罢。
    女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还沉浸在情绪里。
    司机大叔透过后视镜看著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
    “阿女，手机里唱歌这个女歌手，叫咩名啊？”
    女孩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司机是在问自己。
    她抬起头，笑著解释。
    “大叔，你搞错啦。”
    “他不是女歌手。”
    女孩把手机屏幕转向司机。
    屏幕上，方羽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正在向观眾鞠躬致谢。
    “他是个男的。”
    “他叫方羽。”
    男仔？
    司机大叔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刚刚那个声音，怎么可能是个男人唱出来的？
    “方羽……”
    他在脑海里搜索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最近总是在新闻上看到。
    什么《蒙面歌神》冠军，什么百变歌神……
    原来就是他。
    “现在的后生仔，真是搞不懂。”
    大叔嘴上嘟囔著，心里却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
    有点痒。
    有点好奇。
    车子到了目的地。
    女孩付了钱下车。
    司机大叔没有立刻开车走，而是把车停在路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打开了一个视频软体，在搜索框里，一笔一画手写了两个字。
    方羽。
    ……
    与此同时。
    网络上，因为这首歌，早已掀起了另一场风暴。
    无数的00后，甚至10后的年轻人。
    因为方羽的这次翻唱，第一次知道了“beyond”这个名字。
    【啊啊啊！这首《喜欢你》也太好听了吧！羽神出品，必属精品！】
    【这是羽神的新歌吗？以前怎么没听过？】
    【前面的姐妹，这首歌不是羽神原创的，是翻唱，原唱是一个叫beyond的乐队。】
    【beyond？没听过啊，很有名吗？】
    【楼上的，快去搜！你会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那才是我们华语乐坛真正的神！】
    【我去搜了……天啊！那些我爸天天在车里放的歌！原来就是他们唱的！】
    【我也是！我一直嫌我爸听的歌土，今天听了羽神唱的《喜欢你》，再去听原版，我直接跪了！对不起爸爸，我错了！】
    方羽的粉丝们，像是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涌进了beyond的音乐评论区。
    而beyond的老粉们，也第一次，对一个流量歌手產生了好感。
    两个时代的歌迷，因为一首歌，奇蹟般地完成了歷史性的会师。

 第212章 告白密码

    魔都，某高档小区。
    餐桌上的气氛很凝重。
    陈思思低著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
    一粒一粒地数著，就是不往嘴里送。
    对面，她父亲陈建国沉著脸，一言不发。
    电视开著，声音不大，正播放著《歌手》的重播。
    这是父女俩为数不多的“和平协议”。
    吃饭时可以看电视，但谁也不许说话。
    自从半年前，陈思思放弃了父亲安排好的金融专业，偷偷报考了音乐学院。
    他们之间的交流就仅限於“嗯”、“哦”、“知道了”。
    陈建国是beyond的铁桿歌迷。
    他房间里至今还贴著泛黄的海报，吉他靠在墙角，落了灰，却没人敢动。
    他觉得现在的流行音乐都是无病呻吟的垃圾。
    尤其是女儿天天掛在嘴边的那个叫方羽的。
    唱的歌不是死就是疯，要么就是甜得发腻，没一首有“筋骨”。
    譁眾取宠。
    这是他对女儿偶像的评价。
    电视里，方羽报出了歌名——《喜欢你》。
    陈建国冷哼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像是要用咀嚼来发泄不满。
    陈思思的头埋得更低了。
    她知道，父亲对现在的流行音乐，以及自己的偶像方羽有些牴触。
    然而，当大屏幕上打出，原唱：beyond”时。
    陈建国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竟然是beyond的《喜欢你》？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电视。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当那道清澈又温柔的女声，用无比標准的粤语唱出第一句时。
    陈建国眉头却皱得更深了。
    是女声。
    搞什么名堂？
    简直是胡闹！
    陈思思偷偷抬眼，看到了父亲脸上的表情。
    这让她有点紧张。
    她比谁都清楚，这首歌在父亲心中的分量。
    电视里，歌声继续。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当副歌响起，当那三个字如同一阵带著微醺酒意的晚风吹来。
    陈建国有些愣住了。
    这明明是同一首歌，电视上那个年轻人，却唱出了不同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陪他一起听beyond，陪他一起弹吉他的女孩。
    她也曾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著他，说著喜欢你。
    那个女孩，后来成了他的妻子，成了陈思思的妈妈。
    只是，她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一曲唱罢。
    电视里的掌声震天动地。
    陈建国却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动弹。
    客厅里一片安静。
    陈思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过了多久。
    陈建国的声音响起。
    “这个方羽……”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好像真的懂这首歌。”
    陈思思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这不是对偶像的认可。
    这是她半年来，第一次听到父亲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谈论一件她喜欢的事情。
    “爸……”
    她哽咽著开口：“他唱的很多歌，都……都很有故事的。”
    陈建国没看她，只是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正在鞠躬致谢的身影。
    “是吗？”
    “那你……回头找几首，发给我听听。”
    陈思思用力点头，隨后问父亲。
    “这个beyond乐队，在当年是不是很厉害？”
    “他们啊……”
    陈建国笑了。
    “他们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
    “他们是……”
    “一个时代。”
    ……
    同一时间，某大学男生宿舍。
    “羽神要唱《喜欢你》？这次第一稳了！”
    张伟激动对著宿舍里其他人喊道。
    他对铺的李哲，脸上写满了不屑，阴阳怪气道。
    “切，一个流量歌手，也敢碰beyond？简直是自取其辱。”
    “你就是偏见！”张伟急得脸红脖子粗，“你听了吗你就说！”
    “听都不用听，肯定是魔改，不是加段电音，就是来段说唱，噁心。”李哲斩钉截铁。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则抱著吃瓜的心態，看著直播。
    “哎，你还真別说，这次编曲挺素的。”
    “臥槽……这女声……这粤语……有点东西啊……”
    李哲听著室友的议论，还有方羽的歌声。
    表情，从不屑，到疑惑，再到凝重。
    当副歌“喜欢你”三个字从手机里倾泻而出时，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是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演绎方式。
    一首歌结束，整个宿舍都安静了。
    张伟得意地看著李哲：“怎么样？服不服？我羽神牛不牛逼？”
    李哲张嘴就来：“两个字，难听！”
    隨后他戴上了耳机，点开音乐软体，搜索了“方羽”。
    然后按下了“全部播放”。
    ……
    《歌手》第二期播出后。
    网际网路上最火的，不是歌曲本身。
    而是一句歌词。
    【是我耳朵出问题了吗？副歌部分我怎么听著像是在唱『黑凤梨』？】
    【家人们，谁懂啊，听完羽神的《喜欢你》，我满脑子都是黑凤梨。】
    【黑凤梨？什么鬼？】
    【吃的那个？黑色的菠萝？】
    【楼主你是不是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毒吧你！我回不去了！】
    【救命！我刚建立起来的破碎感和心疼，全被你这三个字干碎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喜欢你》改名《黑凤梨》！】
    一个梗的诞生，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莫名其妙。
    但很快，年轻人就发现了这个梗的全新用法。
    那些羞於说出“喜欢你”三个字的少男少女们，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
    无数想表白又不敢说出口的人，借著这个梗，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成功了，是心照不宣的甜蜜。
    失败了，也可以用“开个玩笑”来轻鬆化解。
    进可攻，退可守。
    一句歌词的空耳，阴差阳错地，成了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告白密码。
    ……
    周一，午夜零点。
    当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时。
    那个沉寂了几天的，名为“东方不败”的围脖帐號，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一条动態。
    没有文案，只有一个音乐平台的分享连结。
    歌名：《喜欢你》
    歌手：东方不败
    一石激起千层浪。
    守在“东方不败”主页等著催更的粉丝们，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来了她来了！她带著录音室版走来了！】
    【我靠！虽迟但到！东方老师，我的神！】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羽神会把女声版给东方不败！】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方羽的粉丝，被称作“羽林军”的群体，展现出了恐怖的执行力。
    下载、分享、评论、打榜……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而另一边。
    这场狂欢，也迅速蔓延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群体中。

 第213章 转发《喜欢你》

    魔都，陈建国家。
    陈思思躡手躡脚地推开书房的门。
    她爸陈建国，正一脸严肃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是“华夏风云音乐榜”的实时榜单。
    “爸，你怎么还没睡？”
    陈建国被嚇了一跳，回答道：“看点资料。”
    陈思思凑过去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你是在给羽神……哦不，是给东方不败打榜吗？”
    陈建国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
    “我……我就是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搞什么名堂。”
    “你这样不行的。”
    陈思思拿过手机，一边操作一边教学。
    “你看，要先分享到朋友圈，然后再点这个『为ta助力』，每天可以投十票呢……”
    陈建国听得云里雾里。
    “这么麻烦……想当年我们听歌，买盘磁带就行了。”
    “时代不同了嘛。”
    陈思思笑著说。
    “爸，你快去beyond的粉丝群里说一声啊，就说录音室版出来了，让他们都来投票！”
    “我？”陈建国犹豫了，“我去跟他们说这个……”
    “这有什么！”陈思思把手机塞回他手里，“你可是铁桿粉丝，这叫为爱发电！”
    陈建国看著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首《喜欢你》的排名正在飞速上涨。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在那个沉寂多年的粉丝群里，发出了几年来第一条消息。
    【那个……翻唱版的《喜欢你》，正式上线了。在华夏风云音乐榜，可以投票。】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陈你居然也关注这个？】
    【臥槽！真的假的？在哪投？快发连结！】
    【兄弟们，还等什么！家驹的歌，不能输！冲！】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公司中层，一个五十多岁的计程车司机……
    这些被生活磨平了稜角的中年人们。
    在这一刻，仿佛都回到了那个青葱岁月。
    华夏风云音乐榜的评论区，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我一个三十年beyond老粉，第一次给我女儿的偶像打榜，感觉还挺带劲儿！】
    【楼上的叔叔好！羽神值得！快去听听他的《如愿》，也是神作！】
    【我爸非拉著我，教他怎么循环播放，说是要为他逝去的青春尽一份力。】
    【歷史性的一刻！两个时代的粉丝为了同一首歌熬夜，我哭了！我们不是在投票，我们是在守护共同的回忆！】
    一个晚上。
    仅仅一个晚上。
    《喜欢你（》这首歌，直接衝上了“华夏风云音乐榜”周榜的榜首。
    並且，以一种碾压的姿態，刷新了《爱你》所创下的单日播放量和分享记录。
    ……
    宝岛，某顶级音乐製作室。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气质温润如玉的男人，正戴著监听耳机，安静听歌。
    正是华语乐坛绕不开的名字，王立宏。
    他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方羽在《歌手》舞台上的表演。
    在这首歌中，他听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一种超越了技巧的情感共鸣。
    是一种对经典的敬畏，和一种大胆却又无比契合的创新。
    许久，王立宏摘下耳机，脸上露出了欣赏的微笑。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出道不久，也是怀著同样忐忑又激动的心情，去翻唱了一首对自己意义非凡的作品。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华夏血脉在身体里奔腾的重量。
    拿起手机，王立宏熟练地打开围脖，找到了方羽的《喜欢你》现场版视频。
    他按下了转发键，想了想，又编辑了一段文字。
    【王立宏v：很棒的改编，让我想起了当年第一次听到黄家驹先生歌声时的触动。音乐的传承，就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热爱中，被赋予新的生命。也让我想起了自己很多年前，第一次鼓起勇气翻唱《龙的传人》时的心情。@方羽，加油。】
    这条围脖，在深夜发出，却被无数人第一时间看到。
    王立宏是谁？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天王巨星，是无数音乐人的偶像和前辈。
    他很少公开评价后辈，更不用说是如此高讚誉的“点名表扬”。
    一时间，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我没看错吧？王立宏亲自下场了？】
    【臥槽！这牌面直接拉满了！羽神牛逼！】
    【立宏老师提到的《龙的传人》，也是我心中的神级翻唱！两位大神梦幻联动了！】
    【啊啊啊啊！次元壁破了！我的两个男神！我是在做梦吗？】
    ……
    而此刻，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
    方羽和他的助理，正坐在一家烟火气十足的苍蝇馆子里，吃著牛肉麵。
    “哥，我说咱下次能换个地方吗？”
    马浩雄压低了鸭舌帽，口罩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这家店的牛肉麵，是我吃过最正宗的。”方羽倒是很从容，夹起一筷子面，吃得津津有味。
    “正宗是正宗，可也太容易暴露了。”
    马浩雄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这张脸，现在都快赶上一线明星了。”
    “刚才去趟厕所，就被三个大哥围住，非要加我v信，说要跟我学跳舞。”
    自从那个“厚码教学视频”火了之后，马浩雄就彻底告別了普通人的生活。
    他一个本该在幕后运筹帷幄的助理，硬生生被方羽带成了半个谐星网红。
    走在路上，总有人对著他指指点点。
    “快看！是那个金刚芭比！”
    “羽神的御用伴舞！”
    “听说他跳一次舞，羽神给他开一百万呢！”
    马浩雄欲哭无泪，感觉自己是上了贼船。
    “这说明你火了，小马。”方羽喝了口汤，慢悠悠说道，“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不起来。”马浩雄苦著脸，“我只想安安静静当一个打工人。”
    方羽摇头：“我不信，我猜你现在已经爱上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罢了。”
    “其实，我这里有一套比《爱你》还要甜的舞蹈？你要不要学？”
    马浩雄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低头刷起了手机。
    看著《喜欢你》在榜单上一骑绝尘，把第二名远远甩开，他心里那点鬱闷才稍稍缓解。
    老板虽然坑，但业务能力是真没得说。
    刷著刷著，他突然看到了热搜榜上的一个词条。
    #王立宏 转发《喜欢你》#
    马浩雄的手指顿住了。
    他点进去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羽哥！你快看！”

 第214章 我只想哭

    马浩雄手机直接杵到了方羽的脸前。
    方羽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v博的界面。
    一个金光闪闪的“v”字认证，后面跟著的名字，王立宏。
    这个名字，在华语乐坛，本身就代表著一个时代。
    而这位天王巨星，刚刚转发了他演唱《喜欢你》的视频。
    方羽把手机还给了马浩雄。
    他重新拿起筷子，却发现没什么胃口了。
    脑子里，全是王立宏提到的那首《龙的传人》。
    在前世，很多人都以为王立宏是这首歌的原唱。
    因为他的版本实在太过深入人心，影响力巨大。
    但方羽清楚地记得，早在92年，beyond就曾在某节目上翻唱过这首歌。
    黄家驹用摇滚的方式，赋予了这首歌一种全新的力量。
    而王立宏，也正是在听了那个版本之后，备受触动。
    才有了后来那个融合了r&b和说唱元素的经典改编。
    这是一种奇妙的缘分，跨越了时空，由音乐串联起来。
    “羽哥，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马浩雄见方羽半天不说话，急得抓耳挠腮。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咱们的牌面，这一下直接拉满了！”
    方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小马，你说，我现在要是回关他，是不是显得不太矜持？”
    马浩雄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羽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快回！必须回！”
    “还要写一篇八百字的小作文，表达你的激动和感谢！”
    “开个玩笑。”
    方羽拿起手机，点进了王立宏的v博主页，按下了“关注”按钮。
    就在这时，马浩雄的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
    是《歌手》节目组的工作群消息。
    马浩雄点开一看，隨后说道。
    “羽哥……《歌手》第三期的竞演规则，出来了。”
    “嗯？是什么？”方羽正在编辑八百字小作文，隨口问道。
    “本期主题……帮唱。”
    “帮唱？”方羽终於抬起了头。
    “对，每个歌手，需要邀请一位帮唱嘉宾，共同完成一首歌曲的表演。”
    马浩雄脱口而出：“羽哥，要不……咱们把子琪姐请来？”
    邓子琪！
    一个是华语乐坛新生代的顶流，一个是实力强劲的铁肺小天后。
    两人在《蒙面歌神》就有过互动，cp粉无数，话题度直接拉满。
    这个组合，绝对是王炸！
    然而，方羽却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
    “不行。”
    “啊？为什么？”马浩雄不解，“子琪姐的实力，跟你简直是绝配啊！高音对飆，想想都刺激！”
    方羽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我下一首歌，准备用女声来主导。”
    “用女声？”马浩雄更糊涂了，“那你跟子琪姐，不就是双女声合唱吗？这也很顶啊！”
    方羽放下水杯，解释道：“两个女声，固然好听。但，少了一点东西。”
    “少什么？”
    “衝突感。”方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我要的，不是和谐，是碰撞。”
    “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声线，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產生化学反应。”
    “一个男声，一个女声。”
    “这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马浩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羽哥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我们找谁呢？”马浩雄犯了难，“总不能再让我上了吧？”
    “不过……也不是不行！我这实力也就比羽哥你略逊那么一筹。”
    方羽没有回答他。
    目光再次落在了马浩雄的手机屏幕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隨后他开口说道。
    “小马。”
    “羽哥，你说……”
    “我们去请王立宏，怎么样？”
    马浩雄有点懵逼。
    “请……请谁？”
    “王立宏？！”
    “人家就转发了咱们一首歌，关係好像有点不到位啊？”
    面对马浩雄的疑惑，方羽的说道。
    “但如果，我能写出一首让他无法拒绝的歌呢？”
    “一首……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完成的歌。”
    ……
    时间一晃，便到了《歌手2025》第三期竞演的录製日。
    本期的主题是“帮唱”，意味著这不再是单打独斗。
    而是对歌手实力、人脉、以及舞台化学反应的综合考验。
    每一位歌手都请来了自己的圈內好友，后台堪称星光熠熠。
    那瑛的休息室里，坐著她的多年老友，一位同样殿堂级的女歌手。
    韩虹则请来了一位实力派的民谣唱將，准备用最质朴的声音打动人心。
    整个后台，只有陶哲的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古怪。
    他邀请的嘉宾，是素有“音乐魔法师”之称的胡彦兵。
    两人都是华语乐坛顶尖的r&b玩家。
    此刻正凑在一起，对著一份曲谱小声討论著，时不时发出两声怪笑。
    让路过的孙南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两人凑一起，感觉要搞大事。”孙南摇著头走过。
    ……
    竞演正式开始。
    灯光璀璨的舞台，將现场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前几位歌手的表演，无一不是王炸级別。
    那瑛和她的老友，將一首经典对唱谊演绎得淋漓尽致，稳如泰山。
    韩虹与民谣唱將的合作，则像是一股清泉，洗涤著观眾的耳朵和心灵。
    紧接著，主持人洪涛用他极具煽动性的嗓音喊道：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陶哲！以及他的帮唱嘉宾，胡彦兵！”
    全场欢呼。
    两人选择的曲目，是陶哲的代表作之一。
    充满黑色幽默与自我拉扯的《黑色柳丁》。
    音乐响起，迷幻而又压抑的编曲瞬间抓住人心。
    陶哲的嗓音一如既往地骚灵。
    “今天我的心情有点怪怪的……”
    他闭著眼，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
    胡彦斌配合的也非常好。
    直到唱到副歌部分。
    陶哲：
    “你想做什么英雄，我看你不过是佣兵。”
    “我只想哭，只想哭，只想哭……”
    然而，所有人都认为整首歌已经结束时。
    一旁的胡彦兵，突然对著陶哲。
    用一种比陶哲还要扭曲，还要魔性的唱腔，即兴发挥起来：
    “陶哲你让我哭，陶哲你让我哭，陶哲你让我哭哭哭哭哭呜~”

 第215章 梦回长城谣

    这一嗓子出来。
    整个演播厅，安静了零点五秒。
    隨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舞台上的陶哲，闭著的眼睛猛地睁开，脸上那种沉浸式的痛苦表情瞬间皸裂。
    他扭头看著一脸投入、忘我“哭泣”的胡彦兵。
    嘴角疯狂抽动，整人都绷不住了。
    后台休息室里，那瑛笑得直接拍起了大腿。
    “哎哟我的妈呀！这兵兵，也太能整活了！”
    韩虹也是笑得前仰后合。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陶哲：我正在酝酿感情，你突然给我一电炮？】
    【胡彦兵：哥，我来帮你哭！哭得更大声一点！】
    【陶哲：我不是只想哭，我是真的要哭了！】
    【年度综艺名场面预定！#陶哲你让我哭#】
    这段意外的即兴，让这首本就怪诞的歌，多了一层让人哭笑不得的荒诞感。
    表演结束，陶哲下台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洪涛走上台，也是强忍著笑意，进行著接下来的串场。
    “感谢陶哲和胡彦兵为我们带来的……呃，非常特別的表演。”
    “那么接下来，將要登场的这一位，我想，整个华语乐坛，乃至全夏国的观眾，都在期待。”
    “他用一首《爱你》定义了甜美，又用一首《喜欢你》连接了两代人的青春。”
    “上一期节目播出后，无数人都在猜测，他会请谁来当他的帮唱嘉宾。”
    洪涛顿了顿，卖足了关子。
    “有人猜，是与他有过梦幻联动的邓子琪。”
    “有人猜，是他惺惺相惜的对手，甜歌天后李薇薇。”
    “甚至有人猜测，他会不会再一次，自己跟自己合唱？”
    现场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但是，所有的猜测，在今天都將揭晓答案。”
    洪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情。
    “现在，让我们用最最最热烈的掌幕声，欢迎——”
    “方羽！”
    “以及，他的帮唱嘉宾！”
    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下。
    聚光灯打在了舞台的入口处。
    方羽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依旧是那张俊美到超越性別的脸，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
    现场的尖叫声轰然炸响。
    在他身后还有一个人。
    也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当聚光灯同样照亮他脸庞的那一刻。
    后台休息室里。
    几位选手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演播厅现场。
    近千名观眾，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声浪！
    直播间的弹幕。
    【？？？？？】
    【我眼花了吗？我一定是眼花了！谁来打我一下！】
    【王！立！宏！是王立宏啊啊啊啊啊！】
    【我疯了！我真的疯了！羽神把王立宏请来了？！】
    【我的天王我爸的天王，今天，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是什么神仙联动！羽神牛逼！】
    舞台之上，灯光聚焦。
    方羽和王立宏，一黑一白，並肩而立。
    一个俊美妖异，气质锋利如刀。
    一个温润如玉，气度沉稳如山。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却在舞台中央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和谐。
    在两人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水墨笔画勾勒出巍峨的群山与蜿蜒的长城。
    隨后，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缓缓浮现——
    《缘分一道桥》
    音乐，在万眾期待中响起。
    没有复杂的编曲，一道短暂的古箏声过后，便是简单的吉他声。
    王立宏的声音一出来，就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將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这几句，出自王昌龄《出塞》的千古名句。
    瞬间將所有人拉入了一个苍凉雄浑的意境之中。
    仿佛眼前看到的，不再是璀璨的舞台，而是明月下的边关，黄沙中的古道。
    【臥槽！二哥牛逼！宝刀未老啊！】
    【一开口就是老江湖了，这气场，这唱功，简直是降维打击！】
    【直接用古诗词开场，文化底蕴拉满了！太顶了！】
    后台，韩虹忍不住点头：“天王还是天王，这功力，没得说。”
    孙南也感嘆：“他把这首诗的魂唱出来了。这一下，压力全给到方羽了。”
    是啊，压力太大了。
    王立宏的开场，就像一位绝顶高手，起手便亮出了传世神兵，光芒万丈。
    接下来，方羽要如何接招？
    在无数道紧张、期待、质疑的目光中。
    方羽开口了。
    “狼烟千里乱葬岗！”
    “乱世孤魂无人访！”
    “无言苍天笔墨寒！”
    “笔刀春秋以血偿！”
    这一段，带著浓重的秦腔唱腔，每一个字都带著血与火的味道。
    那不是闺阁女子的哀怨，而是沙场上失去所有亲人的孤女，对著苍天发出的质问！
    “笔刀”二字的怒音，更是直接撕裂了整个舞台！
    后台休息室。
    “这……这是华阴老腔的技巧？”
    韩虹作为专业歌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几句唱腔的难度。
    “究竟还有什么是方羽不会的？”
    舞台上，王立宏看了一眼身旁的方羽。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甚至还有一丝被激起的，名为战慄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再一次，超出了他的想像。
    直播间的弹幕。
    【这唱的是个啥？！但是我头皮炸了！】
    【这不是歌！这是艺术！！】
    【前面说羽神会被压的出来！这他妈是直接把天王给压制了啊！】
    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两种极致的情感，在舞台上形成了强烈的对峙。
    一个是镇守边关、气吞山河的將军。
    一个是流离失所、以血为墨的孤女。
    他们的故事，即將交匯。
    骤然间，密集的鼓点响起，如同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战鼓敲响！
    所有人都知道，副歌要来了！
    他们的合唱，要来了！
    方羽：“谈爱恨不能潦草，战鼓敲啊敲！”
    王立宏：“用信任立下誓言，我来熬！”
    女声悽厉，男声决绝。
    像是生与死的问答，又像是爱与恨的宣言。
    紧接著，两道声音，终於匯聚在了一起！
    合：“谈爱恨不能潦草，红尘烧啊烧！”
    合：“以生死无愧证明谁重要！”
    女声：“这缘分像一道桥，故事瞧一瞧！”
    男声：“走天涯，你我卸下战袍！”
    合：“梦回长城谣。”
    一问一答，一刚一柔。
    当最后一句合唱响起时。
    所有的衝突与惨烈，都化作了无尽的悲凉与宿命。

 第216章 兄弟，我晋级赛啊！

    一曲终了。
    掌声雷鸣。
    舞台上，方羽和王立宏相视一笑，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后台休息室里。
    那瑛、韩虹、孙南等选手，不约而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跟著屏幕里的观眾一起，用力鼓著掌。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玩笑的轻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巔峰之作时，发自內心的敬意。
    “这个现场……”
    韩虹摇著头，言语间满是感慨。
    “它已经不是一个可以用技术去分析的表演了。”
    “它是一个故事，一个艺术品，一座丰碑。”
    “以后谁也別想模仿，更別想超越。”
    孙南也点头附和。
    “王立宏是定海神针，稳住了整首歌的魂。”
    “而方羽……他就是那道撕裂天地的惊鸿，赋予了这首歌无尽的可能。”
    “这两人，简直是绝配。”
    那瑛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屏幕里的方羽，眼神里情绪翻涌。
    她在这个圈子几十年，见过太多天才，也见过太多妖孽。
    但像方羽这样的，她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主持人洪涛走上了舞台。
    “感谢方羽，感谢王立宏，为我们带来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我甚至觉得，今晚之后，《歌手》这个舞台的歷史，都要被重新书写了！”
    现场再次爆发出认同的欢呼声。
    接下来的投票环节，几乎没有任何悬念。
    当洪涛宣布完令人心惊肉跳的gg之后，终於来到了最终的揭晓时刻。
    “本场竞演，排名第一的歌手是——”
    洪涛看向舞台一侧，声音洪亮。
    “方羽！”
    结果公布，全场欢呼，没有人感到意外。
    这个第一，实至名归。
    而隨著第一名的公布，也就意味著，有人要离开这个舞台。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洪涛的目光在剩下的几位歌手脸上缓缓扫过。
    最终，定格在了陶哲的身上。
    “本场竞演，最终被淘汰的歌手是……”
    “陶哲。”
    镜头立刻给到了陶哲。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失落，有遗憾。
    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恍惚。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正对他双手合十，一脸“兄弟我对不起你”表情的胡彦兵身上。
    陶哲的嘴角扯了扯，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兄弟，我晋级赛啊！
    你这么演我？
    【哈哈哈哈，求陶哲的心理阴影面积！我正在走向冠军，兄弟突然给了我一闷棍！】
    【心疼陶哲三秒钟，然后让我再笑三分钟！那个名场面我能看一百遍！】
    【陶哲老师，下台第一件事是不是要跟胡彦兵真人pk？】
    节目在一种既震撼又带著一丝荒诞搞笑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竞演一结束，方羽立刻找到了王立宏。
    “立宏哥，今晚真的太感谢你了。”方羽的语气十分真诚。
    “客气什么，”王立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跟你合作，我也很过癮。”
    “这首歌，必须得录出来，不能让它只留在舞台上。”
    “我也是这么想的，”方羽眼睛一亮，“要不……就现在？”
    “现在？”王立宏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雷厉风行。好！就现在！”
    两人一拍即合。
    洪涛得知这个消息后，激动得差点当场给两人跪下。
    这可是天大的宣传点啊！
    他立刻动用了一切关係，联繫了芒果台最好的录音棚，请来了顶级的录音师。
    录製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舞台上需要百分之百投入情绪的爆发。
    而在录音棚里，两位顶尖音乐人展现出了对声音极致的控制力。
    无论是王立宏那份歷经沧桑的厚重，还是方羽那穿透人心的华彩。
    都在录音设备中被完美地捕捉和呈现。
    仅仅两个小时，一首堪称完美的录音室版《缘分一道桥》便宣告诞生。
    从录音棚出来，已经是深夜。
    方羽对王立宏发出了郑重的邀请：
    “立宏哥，这次您能来，真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明天我做东，咱们找个好地方，我一定得好好敬您一杯。”
    “吃饭？”
    王立宏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去外面吃多没意思。”
    方羽有些不解：“那立宏哥的意思是？”
    王立宏看著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直播？”
    方羽点点头：“嗯，播过一段时间。”
    王立宏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前段时间，偶然刷到过你的直播切片。”
    “你做的那道……叫什么来著，松鼠鱖鱼？”
    “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说到这里，王立宏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他看著一脸茫然的方羽，认真地提议道：
    “所以，別去外面吃了。”
    “明天，你给我做顿饭吧。”
    做顿饭？
    方羽看著王立宏。
    对方脸上那副认真又带著几分期待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只是略感意外，隨即笑了起来。
    “我的荣幸。”方羽应得乾脆利落，“能让立宏哥尝尝我的手艺，比拿什么奖都让人高兴。”
    一个天王级的歌手，在合作完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表演后。
    提出的要求不是去米其林餐厅庆功，而是点名要吃一道家常菜。
    这其中的意味，远比任何客套的饭局都来得真诚。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
    第二天，这个消息就通过方羽工作室的围脖帐號，向全网进行了预告。
    【@方羽工作室v：今晚七点，羽神厨房特別篇，惊喜嘉宾@王立宏v，我们不见不散。】
    这条围脖一经发布，网络上的反应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剧烈。
    【我没看错吧？羽神又要直播做饭啦？嘉宾还是王立宏？】
    【这是什么神仙联动！昨天晚上刚用歌声炸翻舞台，今天就要用厨艺征服天王了吗？】
    【別人参加《歌手》是比赛，方羽参加《歌手》是来交朋友顺便开美食节目的吗？】
    【我只有一个问题，羽神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求求了，给我们这些凡人留条活路吧！】
    【已经搬好小板凳，坐等开播！】

 第217章 有一点点天赋罢了

    第二天一大早，洪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方羽，场地我给你联繫好了，就在台里不远的一个专业美食节目摄影棚，设备齐全，灯光都给你架好了。”
    “食材清单你发给我，我让后勤马上去採买，保证都是最新鲜的！”
    方羽也不客气。
    他知道，洪涛这是投桃报李，也是在为《歌手》的后续热度添柴加火。
    方羽將准备做的的几道菜，连同一些备用食材，列成单子发了过去。
    他如今的厨艺，经过系统的提升，早已是宗师级別。
    只是平日里，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
    方羽甚至动过念头，等以后閒下来。
    是不是可以学学那谢厨师或者黄小厨，也搞个自己的美食番。
    用最顶级的技艺，做最抚慰人心的家常菜，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晚上七点整。
    方羽工作室的直播间准时开启。
    画面亮起。
    是一个装修简约又不失格调的现代化厨房。
    流理台光洁如镜，各色厨具在灯光下闪耀著柔和的光芒。
    方羽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棉麻衬衫。
    袖子隨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王立宏则是一身休閒装，脸上带著隨和的笑意。
    站在方羽身边，像是来朋友家做客一样自然。
    【来了来了！这个画面也太养眼了吧！】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佳下饭直播！】
    【羽神的顏值是不是又进化了？感觉镜头都快装不下他的帅气了。】
    【楼上的別尬吹！吹得有一点点点点点点过火了！】
    【废话不多说，我的泡麵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羽神上才艺了！】
    方羽对著镜头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临时厨房，今天请到了一位特別的客人。”
    他侧头看向王立宏，“立宏哥，跟大家打个招呼？”
    王立宏笑著挥挥手：“大家好，我是来蹭饭的王立宏。”
    一句玩笑，瞬间拉近了和观眾的距离。
    【哈哈哈，天王蹭饭，这饭得有多香啊！】
    【羽神快做饭，別让天王饿著了！】
    简单的寒暄后，方羽繫上了一条黑色的围裙。
    “立宏哥，昨天您点的菜，我可记著呢。”方羽一边清洗双手，一边问道，“松鼠鱖鱼，对吧？”
    “对！”王立宏眼睛一亮，显然是期待已久，“我记得上次看你直播，就做过一道鱼，当时就馋得不行。”
    方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做的是一道清蒸鱸鱼，讲究的是原汁原味。
    而松鼠鱖鱼，那可是苏菜里的功夫菜，对刀工、火候的要求都极高。
    以他当时的中级厨艺，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
    看来立宏哥是记错了。
    不过，他並没有点破，只是淡然一笑：
    “那次是条件简陋，隨便做了点。”
    “今天设备齐全，一定让立宏哥尝尝正宗的味道。”
    说话间，他从一旁的水箱里捞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鱖鱼。
    马浩雄尽职尽责地將镜头推近，给了那条鱼一个特写。
    方羽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拿起一把片刀。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著镜头和王立宏解释起来。
    “相传清朝乾隆皇帝下江南时，有一次微服私访到苏州松鹤楼菜馆。”
    “乾隆看见神台上供奉的鲤鱼，很想尝尝。”
    “但当时鲤鱼常被用作敬神的祭品，店家不敢宰杀出售。”
    “隨行的官员便出主意，让厨师將鱼去骨，剞上花刀，拖上蛋黄糊，入热油锅炸至金黄，鱼肉翻卷竖立，形似松鼠，再浇上滚烫的糖醋滷汁，使之发出“吱吱”响声。
    “ 乾隆品尝后，大加讚赏，因其形、声皆似松鼠，便赐名“松鼠鱼”。”
    “后来此菜名声大噪，並逐渐改用肉质更细嫩、味道更鲜美的鱖鱼製作，遂成“松鼠鱖鱼”。
    一段信手拈来的典故，说得不疾不徐，让直播间的观眾听得入了神。
    【我靠，吃一道菜还能听一段歷史？】
    【会做还会讲，这才是满分偶像啊！】
    【涨知识了！以后去饭店点这道菜，我也可以跟我朋友吹牛了！】
    王立宏也听得津津有味：“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你懂的还真不少。”
    方羽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开始了。
    他的刀快而稳，沿著鱼的脊骨两侧片下。
    剔骨、去皮，然后是最关键的改刀。
    只见刀刃在鱼肉上快速划动，横竖交错。
    每一刀的深度都均匀无比。
    不过片刻功夫，两片原本完整的鱼肉，就变成了一张细密的花网。
    “你这刀工……”王立宏在一旁看著，眼神里满是惊嘆，“不去当厨师真是屈才了。”
    “有一点点天赋罢了。”
    方羽谦虚了一句，手上不停。
    將改好刀的鱼肉均匀地裹上一层干淀粉，確保每一丝切开的缝隙里都沾满了粉。
    很快，锅里的油已经烧到了七成热。
    方羽提起裹好粉的鱼肉，轻轻抖掉多余的淀粉。
    然后手腕一翻，將鱼肉滑入油锅。
    “滋啦——”
    一声悦耳的声响。
    鱼肉入锅的瞬间，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瞬间绽放。
    那些被切开的鱼肉丝，在热油的衝击下，根根倒竖，立刻变得金黄酥脆。
    仅仅几十秒，方羽便用漏勺將炸好的鱼身和鱼头捞出，控干油分，摆入盘中。
    那形態，果然如同一只昂首翘尾，准备跃起的松鼠。
    最后一步，是浇汁。
    锅里留底油，放入番茄酱、糖、醋等调料。
    快速熬製成色泽红亮、酸甜可口的芡汁。
    当滚烫的芡汁从鱼头淋下的那一刻。
    “吱吱——”
    盘中的“松鼠”仿佛被唤醒了一般，发出了细微的鸣叫。
    一股浓郁的酸甜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厨房。
    隔著屏幕，观眾们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让人垂涎欲滴的味道。
    王立宏已经看呆了。
    他凑上前，看著盘中那道色泽金黄、形態逼真、香气扑鼻的松鼠鱖鱼，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羽解下围裙，將筷子递给王立宏，做了个“请”的手势。
    “立宏哥，尝尝？”
    王立宏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外酥里嫩的鱼肉，放入口中。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咀嚼的动作也停顿了。
    “怎么样？”方羽笑著问。
    王立宏咽下口中的鱼肉，用力点了点头。
    “好吃！”
    方羽只是笑。
    他擦了擦手，重新走回灶台前。
    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食材。
    “松鼠鱖鱼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的这道菜，叫文思豆腐。”
    “它不考验火候，也不考验调味。”
    “它只考验一样东西——”
    “一双手，一把刀。”

 第218章 歌坛不能失去方羽

    文思豆腐。
    大部分观眾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但一些自詡老饕的网友，已经开始在弹幕里科普。
    【文思豆腐？淮扬菜系的巔峰刀工代表作？羽神玩这么大吗？】
    【不懂就问，这道菜很难吗？听名字挺文雅的。】
    【楼上的，这么说吧，这道菜的难度不在於调味，只在於刀工。需要把豆腐切成头髮丝一样细，明白了吗？】
    【臥槽，头髮丝？你確定不是形容词？豆腐那玩意儿一碰就碎啊！】
    王立宏显然也听说过这道菜的威名，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这確定还是一个歌手？
    不是什么中华小厨神？
    方羽取来一块质地细嫩的內酯豆腐，轻轻放入一碗清水中。
    这个动作，是为了让豆腐在水中有一个悬浮的支撑力，便於下刀。
    隨后，他拿起了一把中式片刀。
    整个厨房，连同直播间，都安静了下来。
    镜头对准了方羽的手。
    只见他左手虚扶著水中的豆腐，右手握刀。
    刀锋落下。
    先是竖著切，將整块豆腐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然后，刀身一转，横向开始切丝。
    整个过程，水中的豆腐块形態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在刀锋的不断切割下，內部的结构在发生著天翻地覆的改变。
    终於，方羽停下了动作。
    他放下刀，用刀面轻轻在水中一推。
    奇蹟发生了。
    那块原本方方正正的豆腐，在水中轰然散开。
    化作了千万缕细如髮丝的豆腐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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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清澈的水中舒展、漂浮。
    【……】
    【这刀工是真实存在的？】
    【羽神你確定，你只是有一点点天赋！】
    【话说，羽神的履歷上，没有厨艺介绍这一块儿啊！】
    【慕了！我要是有这厨艺，有这顏值，有这唱功，有这创作能力，还怕娶不到我们村的村花？】
    【楼上的別幻想了，你就安心当你的树先生吧！】
    王立宏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俯下身子，看著那些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豆腐丝，眼神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方羽將切好的豆腐丝用高汤汆烫。
    配上切成同样细丝的鸡脯肉、火腿、香菇。
    最后勾上一个薄薄的芡。
    一碗清澈见底，內里却乾坤万千的文思豆腐羹，就呈现在了王立宏面前。
    王立宏用汤匙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入口即化。
    几乎不需要咀嚼，就在舌尖上融化开来，只留下满口的极致鲜香。
    “我……”王立宏品了半天，最终还是两个字总结，“好吃！”
    方羽的表演，显然还没有结束。
    “刚才那道菜，考验的是刀工。”
    他一边收拾著台面，一边对著镜头继续介绍。
    “接下来的这道，叫『酿银芽』。”
    他又拿出一盘翠绿的绿豆芽。
    “这道菜，考验的是耐心。”
    【酿银芽？豆芽还能酿东西？】
    【听起来比文思豆腐正常多了……吧？】
    【前面的兄弟你太天真了，羽神选的菜，会有正常的吗？】
    【我赌五毛，这道菜的难度绝对超乎想像！】
    事实证明，那位网友赌对了。
    方羽捏起一根小小的绿豆芽。
    然后，从旁边拿起了一根……细如髮丝的银针。
    他对著镜头，將豆芽的两头掐掉。
    然后用那根银针，从豆芽的一端穿了进去，將中间的豆芽芯，完整地捅了出来。
    一根小小的、脆弱的绿豆芽，就这样被他掏空了。
    直播间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给豆芽做“微创手术”？
    这是什么魔鬼操作？
    王立宏忍不住上手试了一下。
    他学著方羽的样子，捏起一根豆芽，拿起银针，小心翼翼往里捅。
    “啪。”
    豆芽应声而断。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根。
    “啪。”
    还是断了。
    连续试了五六根，没有一根是完整的。
    王立宏最终放弃了。
    他看著方羽手里那一排排被完美掏空的豆芽壳，脸上写满了挫败。
    “看来我是干不了这活儿。”
    方羽笑了笑。
    將早已准备好的，用鸡茸和火腿茸调成的馅料。
    装进一个极细的裱花袋里。
    然后，他拿起一个豆芽壳。
    將裱花袋的尖端对准那个比针眼大不了多少的孔洞，轻轻一挤。
    肉馅被完美地灌入了中空的豆芽之中。
    一根，两根，三根……
    很快，一盘子“胖乎乎”的豆芽就完成了。
    从外表看，和普通的豆芽没什么两样。
    但內里，早已被替换成了极致的鲜美。
    【我宣布，羽神以后別唱歌了，直接去协和医院掛个神经外科的专家號吧！】
    【楼上的，格局小了，就这手活，不得去做晶片光刻？】
    【不行！我不同意！我还要听羽神的歌！】
    【是的，歌坛不能失去方羽，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
    如果说前两道菜考验的是极致的技巧和耐心。
    那么最后一道甜品“三不沾”，考验的就是纯粹的力量与经验了。
    “三不沾，又叫桂花蛋，意思是，不沾盘子，不沾筷子，不沾牙齿。”
    方羽一边解释，一边將蛋黄、淀粉、白糖和水在碗中搅匀。
    隨后，热锅，下猪油，倒入蛋液。
    接下来的画面，让直播间的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麒麟臂”。
    方羽手持一口沉重的铁锅，另一只手用锅铲。
    开始了快速而不间断地搅动、推拉、翻炒。
    锅中的蛋液，在他的操作下。
    从液体慢慢凝固，顏色也从淡黄变成了诱人的金黄。
    质地越来越黏稠，越来越亮。
    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
    方羽的动作频率没有丝毫减慢，呼吸依旧平稳。
    王立宏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自认平时也经常健身，但要他这样单手持锅高强度翻炒十几分钟。
    恐怕早就瘫了。

 第219章 以微毫之功，见乾坤之大

    终於，当锅中的“麵团”呈现出金黄油亮，如同一块凝固的蜂蜜时。
    方羽手腕一抖。
    那团金黄色的“三不沾”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入了盘中。
    整个盘子光洁如新，没有一丝一毫的粘连。
    【我麻了，真的麻了。】
    【唱跳全能，作词作曲是天花板，现在连厨艺都是宗师级別……羽神，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这顏值，这唱功，这舞技，这厨艺……哥，你给別的男人留条活路行不行啊？】
    【別说了，我女朋友看了直播，现在正看著我怀疑人生。】
    一顿饭，吃得王立宏是心满意足。
    三道堪称国宴级別的功夫菜。
    让他对“方羽”这个名字的认知，又多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直播在观眾们“再来亿道菜”的呼声中结束了。
    ……
    直播结束后，录播视频疯狂传播。
    最先沦陷的，是各大美食区。
    整个美食圈的创作者们，集体失声了。
    【我做了十年淮扬菜，我师父是国宴大师，我俩对著屏幕看了半小时，我师父默默点上了一根烟，说：这孩子，可惜了，怎么就去唱歌了呢？】
    【我们餐厅的行政总厨，看完羽神掏豆芽的『微创手术』，现在正拿著一筐绿豆芽在后厨怀疑人生，已经扎断三百多根了，老板娘以为他要改行做针灸。】
    【別提了，我一个健身美食博主，看到羽神单手持铁锅爆炒十几分钟三不沾，人都傻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方羽就是娱乐圈第一厨神！谁赞成，谁反对？】
    另一边。
    有两个人的v博评论区，正被疯狂的网友们攻占。
    一位是常年以“煮夫”形象示人的黄小厨。
    【黄老师！快来看看羽神做的文思豆腐！你的厨神地位不保了！】
    【黄老师別怕，咱们不比刀工，咱们比人生阅歷！】
    【对对对！方羽要是不服气，就请他吃豆角！】
    另一位，则是以热爱烹飪和硬汉形象闻名的锋哥。
    【锋哥！有人砸场子了！三不沾！会发光的那种！】
    【別艾特了，锋哥估计已经自闭了。】
    【方羽这是走锋哥的路，让锋哥无路可走啊！】
    就在全网的狂欢与调侃达到顶峰时。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官方帐號，下场了。
    华夏国家地理频道官方v博。
    一个常年发布祖国大好河山、珍稀动植物、科普硬核知识的蓝v大號。
    转发了“羽神厨房”中製作文思豆腐和酿银芽的视频切片。
    並配上了一段文字。
    “以微毫之功，见乾坤之大。淮扬刀工，是刻在华夏人骨子里的极致匠心与浪漫。感谢@方羽，让更多人看到了传统技艺的传承与魅力。”
    这条v博一出。
    让整个事件的性质，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面。
    这不再是简单的明星做饭，而是……文化输出。
    【我……我没看错吧？国家地理？】
    【我人傻了，我只是想看个乐子，结果乐子直接被官方认证了？】
    【这下牛逼了，羽神直接从『厨神』晋升为『非物质文化遗產优秀青年传承代表』了？】
    方羽也没想到，一顿饭能吃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本来只是想还王立宏一个人情。
    顺便在直播间里秀一下自己“略懂”的厨艺。
    结果，现在全网都在討论他的刀工。
    甚至连华夏国家地理这种级別的官方大號，都亲自下场盖章认证。
    自己的天赋说，应该糊弄的过去吧？
    不会明天就有人上门查水錶，然后自己就被切片研究了吧？
    ……
    周一零点。
    “东方不败”的v博帐號，发布了《缘分一道桥》的官方录音室版本。
    没有任何预热，没有任何宣传，就是这么直接扔了出来。
    然而，这首歌根本不需要预热。
    方羽和王立宏，两个名字叠加在一起，本身就是华语乐坛的王炸。
    歌曲上线的一瞬间，评论区就以每秒数百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王立宏的粉丝群体，大多是伴隨他成长起来的七零后、八零后。
    购买力与忠诚度毋庸置疑。
    而方羽的粉丝，则覆盖了从学生到白领的庞大年轻群体。
    当两个时代的粉丝群体匯聚在同一首歌下时。
    所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华夏风云音乐榜上，《缘分一道桥》直接空降榜首。
    並且与其他歌曲的数据拉开了断崖式的差距。
    分享、评论、播放量，各项数据都呈现出一种碾压的姿態。
    乐坛的其他歌手看著这个榜单，只能无奈苦笑。
    这还怎么玩？
    两大神仙联手，凡人只能退避三舍。
    ……
    在一片讚誉声中，新一期《歌手2025》的录製日，悄然而至。
    所有晋级的歌手齐聚在休息室。
    总导演洪涛刚刚宣布了本期的竞演主题——
    “我的成名曲。”
    这五个字，对於在场的任何一位歌手而言，都分量十足。
    成名曲，是一个歌手身上最深刻的烙印。
    是他们艺术生涯的起点，是无数听眾认识他们的第一张名片。
    选择哪一首歌，如何去演绎这首对自己意义非凡的歌，成了一个难题。
    是忠於原版，唤醒集体回忆？
    还是大胆改编，赋予新的生命？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投向了方羽。
    如果说在场谁最难选，那一定是他。
    別人是歌红人不红，或者人红歌不红。
    方羽是……歌太多，而且首首都是王炸。
    这道题，对他来说。
    是道开放性极强的论述题，也是一道最难拿满分的题。
    网络上，关於方羽会选哪首歌的討论，已经盖起了一栋又一栋高楼。
    【成名曲？那必须是《说谎》啊！梦开始的地方！我就是听了这首歌，才彻底粉上羽神的！】
    【我反对！《夜空中最亮的星》才是！这首歌都快成毕业季校歌了，国民度最高！】
    【你们是不是忘了《浮夸》？那场封神级別的表演，直接把羽神的实力拔高到了另一个层次！要说代表作，这首当仁不让！】
    【我倒觉得是《如愿》，格局最大，意境最深远。】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粉丝们为此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答案。
    休息室內。
    马浩雄也在帮方羽分析著。
    “羽哥，从稳妥的角度看，《夜空中最亮的星》最合適。”
    “传唱度广，情感积极，能最大程度地引发全场共鸣。”
    “如果想炫技，那就《浮夸》，这首歌的技术难度摆在那里，一唱出来就能镇住场子。”
    “《说谎》和《如愿》虽然也好，但一个偏苦情，一个偏宏大，在竞演舞台上可能不如前两者討巧。”
    马浩雄分析得头头是道，將每首歌的利弊都摆在了檯面上。
    方羽安静听著，心里也在犹豫哪首歌最合適。

 第220章 我的成名曲

    方羽选歌，成了难题。
    这在《歌手》的舞台上，堪称奇景。
    “哎，这可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韩虹率先打破了沉默，笑著看向方羽。
    “小方，你这成名曲可太多了，打算用哪首来欺负我们这些老傢伙啊？”
    孙南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拍了拍方羽的肩膀。
    “小方，选歌的事先放一边。”
    “我就问问，你的羽神厨房什么时候再开张？”
    “上次那道文思豆腐，我回去琢磨了好几天，切废了五块豆腐，差点被我媳妇赶出厨房。”
    “下次直播，带上我一个，付费观看都行！”
    “对对对！还有我！”韩虹也来了兴致，“我別的不要，就想亲眼看看那个酿银芽，太神乎其技了！”
    方羽被前辈们围在中间，有些哭笑不得。
    原本还在认真思考著选歌的利弊，结果话题瞬间歪到了厨艺上。
    他只能谦逊地摆摆手：“各位老师就別拿我开玩笑了，那就是一点业余爱好，上不得台面。”
    “得了吧你！”那瑛白了他一眼，“你的业余爱好，让国家地理都下场转发了，再谦虚可就是凡尔赛了啊！”
    ……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方羽会选哪首歌的问题。
    出现了转折点。
    一个沉寂已久的话题，被一位骨灰级老粉重新翻了出来。
    那是一篇发布在某个小眾音乐论坛的长文。
    標题是——《你们还记得吗？羽神为了和粉丝赌气，开了一场“新歌发布会”的传说》。
    文章详细记述了，方羽拿下年度歌手不久后的一场演唱会。
    当时的他，无论唱什么，都会被热情的粉丝用更大的声音抢唱。
    几首歌下来，年轻气盛的方羽被激起了好胜心。
    然后，他就一口气，连唱了三十首从未发表过的新歌。
    那场演唱会，后来被粉丝们戏称为“史上最强的新歌发布会”。
    而那三十首歌。
    除了当时流出的一些音质模糊、夹杂著尖叫和哭喊的手机录像外。
    方羽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演唱过，更遑论录製录音室版本。
    这篇帖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许多新入坑的粉丝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段往事。
    纷纷涌去搜索当年的“上古史料”。
    很快，那些被遗忘的歌名，重新出现在大眾视野中。
    《有何不可》、《偏爱》、《月光》、《护花使者》、《稻香》……
    每一首都足以让当今乐坛为之震动。
    【我的天！我错过了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三十首新歌？！】
    【我找到了当年的视频，虽然画质糊得像马赛克，但旋律太好听了！《稻香》那首，听得我眼泪都下来了！】
    【《偏爱》！跪求羽神唱《偏爱》！那句『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我能单曲循环一辈子！】
    【別说了，我已经催了八百年了，羽神就是不录！】
    【等等！《歌手》的舞台！我的成名曲！这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吗？】
    一个评论，点醒了所有人。
    对啊！
    这些歌虽然没有正式发行，但对於见证了那场传奇演唱会的老粉而言。
    它们就是方羽音乐之路最灿烂的证明。
    选其中一首，完全符合“我的成名曲”这个主题！
    不符合也没关係。
    他们想听，爱听！
    而且，能在《歌手》这种顶级的音响设备和舞台上听到现场版。
    哪怕后面依旧不发布录音室版，也足够了！
    一瞬间，网络上的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的爭论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激动地在新世界里徜徉。
    【別投《说谎》和《浮夸》了！兄弟姐妹们，都去给我投《偏爱》！让他看到我们的决心！】
    【许愿！我许愿羽神能唱《稻香》！拜託了！这首歌对我真的很重要！】
    【《护花使者》！粤语歌！我想听他用女声唱这首！绝对炸裂！】
    【大型许愿现场是吧？那我也来！《有何不可》！旋律太甜了，想看羽神在舞台上唱这首！】
    一场声势浩大的网络许愿活动，就此展开。
    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歌名，被无数人一遍遍地提及。
    热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攀升，甚至压过了方羽那些已经封神的作品。
    这股风潮，自然也传到了节目录製现场。
    休息室內，马浩雄举著手机，表情复杂地走到方羽身边。
    “羽哥……出事了。”
    “嗯？”方羽从前辈们的“美食轰炸”中脱身，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许愿评论。
    那些熟悉又遥远的歌名，一个个映入他的眼帘。
    那是他当初一上头，就给兑换了的30首歌。
    后来，由於数量太多，他就没有一个个给录製了。
    没想到，会被粉丝以这种方式，重新翻了出来。
    马浩雄看著方羽沉默的侧脸，轻声问道：
    “羽哥，这……怎么办？”
    “粉丝的热情太高了，几乎一边倒地希望你唱这些歌。”
    方羽没有回答，手指在屏幕上缓缓滑动。
    目光掠过一个又一个歌名。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那是一首他自己也很久没有再想起过的歌。
    他看著那个歌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怀念，一丝悵然。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选择，似乎在这一刻，变得简单了起来。

 第221章 天青色配烟云

    竞演的舞台，灯光似乎都染上了岁月的温度。
    “我的成名曲”这个主题。
    让今晚的《歌手》变成了一场盛大的怀旧金曲演唱会。
    韩虹选择了那首让她家喻户晓的藏地高歌。
    当她闭上眼，第一个音符从胸腔里释放出来时。
    整个演播厅仿佛被瞬间抽离了都市的喧囂。
    只剩下雪山、蓝天与最纯粹的信仰。
    歌声里没有了年轻时的锐利，却多了一份被岁月沉淀下来的宽厚与慈悲。
    一曲唱罢，不少上了年纪的听审都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湿润。
    紧接著登台的是孙南。
    他选了那首传唱度极高的励志歌曲。
    前奏响起，便是一场盛大的集体回忆。
    他没有做太多花哨的改编。
    只是用他那依旧充满力量感的嗓音，稳稳地唱著每一个字，每一个调。
    仿佛在告诉所有人。
    二十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个他，从未改变。
    后台休息室里，歌手们的神情都带著几分肃穆。
    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更是一场对自己过往的交代。
    终於，轮到方羽了。
    当主持人洪涛用充满悬念的语调念出“方羽”的名字时。
    整个演播厅。
    无论是现场观眾还是守在屏幕前的亿万网友，都开始期待起来。
    来了。
    那个让所有人爭论不休、翘首以盼的答案，即將揭晓。
    方羽从通道里缓缓走出，舞台的灯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的长裤。
    乾净得像是一张未经雕琢的宣纸。
    可他那张脸，却又像是工笔画出的最精致的丹青。
    眉眼间的风华足以让任何色彩都黯然失色。
    方羽走到舞台中央，对著观眾席微微鞠躬。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引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羽神！”
    “《偏爱》！《偏爱》！”
    “《稻香》！我想听《稻香》！”
    粉丝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喊著自己心中那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洪涛走到方羽身边，眼中也藏著一丝好奇。
    “方羽，看来大家对你的选择非常期待。”
    “今天，你要为我们带来的，是哪一首你的成名曲？”
    方羽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激动、期盼的脸庞。
    然后，对著话筒吐出了三个字。
    “青花瓷。”
    话音落下的瞬间。
    粉丝们疯狂的呼喊戛然而止。
    那些挥舞的灯牌，停在了半空中。
    后台，那瑛和韩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相同的困惑。
    青花瓷？
    这首歌的名字，听起来倒是颇有古韵。
    可……她们的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名字。
    短暂的停滯过后，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那些真正的骨灰级老粉，那些曾亲歷过“史上最强新歌发布会”的见证者们。
    在这一刻，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了天灵盖。
    大脑一片空白。
    隨即，一股难以形容的狂喜与激动，从心臟深处喷涌而出。
    瞬间席捲了四肢百骸！
    是它！
    真的是它！
    那场演唱会的三十首歌，每一首都堪称经典。
    但《青花瓷》无疑是其中最特別的一首。
    它从未在任何视频片段里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流传最广的，也只是一个夹杂著尖叫的，只有三十几秒的模糊音频。
    可就是那三十几秒。
    那如诗如画的旋律，那“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的绝美歌词。
    让无数人魂牵梦縈了这么多年。
    他们以为，这首歌会像一个遥远的梦，永远被封存在记忆里。
    没想到，方羽还记得。
    他竟然还记得！
    【我没听错吧？是青花瓷！真的是青花瓷！】
    【我靠！我人没了！羽神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还以为你早把这首歌忘了！】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就是靠著那个三十秒的破烂音质录音，自己脑补完整首歌！呜呜呜呜我哭死！】
    【有生之年系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我愿意用我兄弟十年单身换这首歌的现场版！】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青花瓷”三个字，占领了整个屏幕。
    一位坐在前排的女孩，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眼泪却不听话地从指缝间汹涌而出。
    她还记得，在演唱会上。
    当方羽唱起这首歌时，全场都安静了。
    她当时就觉得，这是她听过最美的歌。
    可这首歌在那一次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听过。
    但那段旋律，一直藏在她的心底。
    现在，那个在记忆里唱歌的少年，就站在她面前。
    要將这个梦，重新变为现实。
    舞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熟悉的前奏响起。
    然而。
    “咚——！”
    一声沉重而悠远的鼓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对。
    不对劲。
    《青花瓷》的前奏，不是这样的。
    记忆里，那应该是流水般的古箏，与笛声交织。
    怎么会是这样充满了力量感的大鼓？
    “咚——！”
    又是一声。
    比刚才那一下更重，更沉。
    仿佛有什么宏大的东西，即將破土而出。
    这编曲……完全变了？
    他想做什么？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际。
    方羽举起了话筒。
    “天青色配烟云，隨月海上行。”
    標准的粤语发音。
    旋律……是《青花瓷》副歌的旋律！
    但歌词，完全变了！
    直播间弹幕。
    【不是吧？改词了？还改成粤语？我的青春结束了！】
    【虽然但是……这个粤语版好好听啊！你们不觉得吗？】
    【什么鬼？我等了这么久的神曲，你给我魔改成这样？方羽你出来！我要跟你拼了！】
    【前面的別激动，听下去，说不定有惊喜呢？羽神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第222章 青花瓷·三叠

    鼓声依旧，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方羽的声线在鼓点之间穿行，继续悠悠唱著副歌。
    “灯火中照伊人，原是你独行。”
    粤语的咬字，每一个转音都带著天然的缠绵。
    “琼楼玉宇中看万千火的花灯。”
    “转身看到仍在这苦等。”
    如果说原版是一幅留白精妙的水墨山水。
    那么现在，这幅画仿佛被晕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变得活色生香，风情万种。
    鼓声渐歇，婉转的洞簫声与缠绵的古箏交织在一起，流淌而出。
    编曲的基底还在，但节奏和韵味，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方羽的歌声，隨著新的编曲，再度响起。
    “烟雨雾里染墨客绣绿惹红尘。”
    “小镇路过这夜里却披衣戴印。”
    依旧是粤语。
    一股浓郁的风尘味道，从歌声里瀰漫开来。
    慵懒与嫵媚，是对这个声线最准確的评价。
    现场的观眾，彻底傻了。
    所有人的意识，都被那歌声勾著，拽进了那个烟雨朦朧的南国小镇。
    直播间弹幕。
    【我傻了，我真的傻了，这是什么神仙粤语？】
    【我的天……这个版本，我好像有点get到了……】
    【这味道太对了！就是那种，老港片里，穿著旗袍的绝代佳人，撑著油纸伞，在雨巷里回眸一笑的感觉！】
    【勾栏听曲！这绝对是勾栏听曲的顶级享受！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
    【不是……虽然很好听，但我还是更喜欢原版啊！那种乾净纯粹的感觉没了！】
    【是啊，这一版改得面目全非！矫揉造作！】
    【羽神是不是在炫技？感觉没必要啊，国语版已经封神了。】
    【前面的懂什么？这叫艺术的再创作！同样一瓶墨水，有人画山水，有人画仕女，难道你能说哪个更高贵？】
    爭论，在网络上愈演愈烈。
    可无论他们是喜欢还是质疑，都无法否认一件事。
    这首歌，让他们心里痒痒的。
    像有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来回搔刮著他们的心臟。
    ……
    舞台上，方羽继续唱著。
    “山与水几点秋深，却藏不了故人这旧韵。”
    这一句歌词，可能有很多观眾听不懂。
    但旋律却深深印刻在他们的脑海中！
    这是副歌前的最后一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还会是粤语吗？
    还是说，他会用一段国语版的副歌。
    將这首被彻底改造的歌，拉回到人们熟悉的轨道上？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
    舞台上的方羽，气息一沉，唱道：
    “天——青——色——”
    是国语！
    但，那不是正常的唱腔。
    那声音，清亮，高亢，又带著一种非人的空灵与縹緲。
    戏腔！
    竟然是戏腔！
    “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游人何处追寻，长江千万里。”
    “撰写在滕王阁里，悵然轻落笔。”
    “就当我为遇见你应下了轻语——”
    那戏腔的尾音，拉得极长，婉转九回。
    直播间弹幕。
    【一首歌改出了全新的两种唱法？这也太惊喜了吧！】
    【妈的，我一个大男人，听得头皮发麻，这他妈是人能唱出来的声音吗？】
    【前面的粤语是人间绝色，这句戏腔就是天上謫仙！我疯了！我真的疯了！】
    那些刚刚爱上粤语版的听眾。
    也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大的艺术形式，彻底征服。
    副歌结束。
    音乐再次变化。
    “月鶯歌轻乘船，风停后江心岸。”
    “昨夜梦回临川，春归鷓鴣天——”
    依旧是戏腔，却少了几分高不可攀的清冷，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与诗意。
    画面感，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眼前，都仿佛出现了一幅画。
    一叶扁舟，停在江心。
    月光如水，晚风轻拂。
    船上的歌女，刚刚唱罢一曲，幽幽地看著远方，思念著那个临川书生，等待著春归的讯息。
    这种意境，与之前的粤语版无缝衔接。
    天衣无缝。
    终於，最后一段副歌的前奏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慵懒的粤语，也没有了空灵的戏腔。
    方羽的声音，回归了最纯粹的本真。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清澈，温柔。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全场，终於有人从那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没有尖叫，也没有吶喊。
    只是跟著那旋律，在心里，默默地合唱。
    一曲唱罢。
    那些苦等原版的老粉，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彻底的满足。
    粤语的慵懒嫵媚。
    戏腔的空灵縹緲。
    国风的纯粹本真。
    三种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互矛盾的艺术风格。
    被方羽用一首歌，天衣无缝地糅合在了一起。
    这已经不是炫技了。
    这是在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向整个乐坛宣告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休息室中，韩虹看著大屏幕点评道：
    “他……他把一首歌，唱成了一场电影。”
    “开头的粤语，是故事的引子，一个风情万种的引子，勾勒出烟雨江南里那个多情的、活色生香的世界。”
    “中间的戏腔，是升华。”
    “他抽离了人间的情爱，用一种近乎神的视角，去吟唱那份跨越千年的等待，那是瓷器本身的独白，是时间的咏嘆。”
    “最后回归的国风……”
    “那是落叶归根，是尘埃落定。”
    孙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在了沙发背上。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那种棋逢对手的战意。
    不知不觉间，已经化为了一种纯粹的，对艺术的敬畏。
    【我宣布，这首歌，以后就叫《青花瓷·三叠》！一叠人间烟火，二叠天上謫仙，三叠返璞归真！羽神，我的神！】
    【前面的总结满分！我一开始听到粤语版还想骂人，觉得魔改。听到戏腔直接跪了，现在听到原版副歌，我只想给羽神磕一个！他真的，我哭死，他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我是一个听了二十年粤语歌的老粉，方羽的粤语发音，可以说比很多香江本地歌手都要標准，那种韵味，绝了！这首歌的粤语版，绝对能进我个人歌单的前三！】
    【我是京剧社的，那段戏腔……我只能说，没有十年以上的童子功，根本不可能有那么稳的气息和那么清亮的音色！他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別说了，我已经下单了景德镇的青花瓷瓶，就摆在家里供著！以后每天听著这首歌盘它！这叫聆听歷史的声音！】
    【好听！爱听！羽神火速录歌！这次不能再拖了！】

 第223章 史无前例的成绩

    舞台上。
    主持人洪涛缓缓走了上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方羽身边，静静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激动。
    更有一种身为电视人，亲手缔造歷史的狂热。
    他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我主持了这么多年节目，自认见过大风大浪。”
    “但今天，我发现我的词汇量是如此贫乏。”
    “因为任何语言，在刚才那首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郑重。
    “方羽，你不是在唱歌。”
    “你用一首歌，为我们所有人，展开了一幅尘封已久，却又无比鲜活的千年画卷！”
    “你让我们听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华夏风！”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像是钥匙，瞬间打开了全场观眾情绪的洪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华—夏—风！”
    不知是谁用尽全力嘶吼出声。
    下一秒，整个场馆响起无数回应。
    “这他妈才是华夏风！”
    “羽神牛逼！！”
    后台休息室里。
    那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陷进沙发，眼神有些放空。
    “完了，老了，打不动了。”
    她喃喃自语，听不出是颓丧，还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感慨。
    旁边的韩虹点了点头。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传道。”
    “他把戏曲，把青花瓷，这些我们以为早就被束之高阁，只能在博物馆里瞻仰的国粹，用一种最年轻、最震撼的方式，重新还给了这个时代。”
    孙南的脸上是一种纯粹的激赏，甚至……是敬畏。
    “这首歌，不该只留在这里。”
    “应该让全世界都听听，我们华夏的音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网络直播间的弹幕，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讚美。
    【已经不是好听不好听的问题了！这是艺术品！是我们自己的文化瑰宝！】
    【求求了！让羽神带著《青花瓷》去格莱美！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文化碾压！】
    【我以前总觉得国风就是古箏笛子加点辞藻堆砌，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啊！】
    【坐標海外，刚把直播分享给我的外国室友，他们听不懂歌词，但已经被戏腔和旋律征服了！追著我问这是什么神仙音乐！我骄傲得快哭了！】
    舞台上，洪涛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场的五百位大眾听审，以及屏幕前的每一位观眾。”
    “此刻，你们手中的投票权，或许承载了前所未有的意义。”
    “你们的每一次选择，不仅是在决定一位歌手的去留，更是在表达一种我们对自己文化的態度。”
    “现在我宣布，本场竞演，投票通道……正式开启！”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现场的听审们几乎是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己面前的投票器。
    大屏幕上，代表方羽的票数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疯狂向上暴涨。
    95%……
    96%……
    97.8%……
    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让人的心臟隨之紧缩。
    最终，当投票通道关闭，那个数字定格。
    一个足以载入华夏综艺史册的记录。
    99.6%！
    五百位听审，四百九十八票。
    这是《歌手》开播以来，史无前例的，近乎满票的成绩！
    全场先是出现了短暂的失声。
    隨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十倍的欢呼与吶喊席捲而来。
    这欢呼里，是对一个歌手的认可，更是身为华夏人的骄傲与自豪。
    洪涛看著这个结果，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今夜过后，华语乐坛的格局。
    甚至整个流行文化的风向。
    都將因为这个年轻人，而翻开崭新的一页。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高声宣布了最终结果。
    方羽，毫无悬念，再度夺魁。
    而综合两场票数，本轮遗憾告別的歌手，是汪烽。
    镜头给到汪烽。
    这位摇滚老將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
    他站起身，对著镜头，更对著方羽的方向，用力地鼓起了掌。
    输得心服口服。
    能见证这样的舞台，不虚此行。
    ……
    节目录製结束。
    方羽走下舞台，进入后台通道。
    通道里灯火通明。
    那瑛、韩虹、孙南三人，竟都没有离开，就等在那里。
    “方羽。”
    孙南率先开口，他走到方羽面前，伸出手。
    不是拍肩膀，而是郑重地与他相握。
    “以前，我以为唱歌，就是技巧和情感。”
    “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
    孙南的眼神里，满是坦诚。
    “唱歌，原来还可以是传承。”
    韩虹也走了过来，她看著方羽那张依旧从容俊美的脸，感慨万千。
    “我们这代人，总想著怎么跟国际接轨，怎么学別人的东西。”
    “是你提醒了我们，我们自己脚下这片土地，我们血脉里流淌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宝藏。”
    那瑛抱著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方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行了啊，小子。”
    她半开玩笑地说道。
    “以后在外面別叫我们前辈了，丟不起这人。”
    “达者为师，在音乐这条路上，我们得喊你一声方老师了。”
    这句玩笑话，在此刻，却没人觉得突兀。
    在绝对的艺术实力面前，年龄和资歷，都失去了意义。
    方羽对著三位乐坛泰斗，微微欠身。
    “三位老师言重了。”
    “我只是个搬运工。”
    “负责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擦亮了灰尘，再拿出来给大家看看而已。”
    一句话，让三位前辈都愣住了。
    搬运工？
    这是何等的谦逊，又是何等的狂妄。
    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瑛、韩虹、孙南三人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复杂而释然的笑意。
    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而另一个时代，由眼前这个人，刚刚开启。
    只是，方羽看著眼前这三人。
    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这三位前辈，竟然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们就这么站在通道里，看著他，那眼神……怎么说呢。
    除了欣赏和敬佩，似乎还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一点点……灼热的期盼？

 第224章 《今天中午吃什么》

    后台通道里。
    那瑛、韩虹、孙南三人，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他们没有急著离开，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讚美。
    只是看著方羽。
    那眼神，褪去了最初的震撼与激赏，沉淀下来，化作一种……
    更为具体，甚至有些灼热的期盼。
    方羽被这三道目光看得有些发毛。
    这感觉，比在舞台上被无数观眾注视还要有压力。
    他微微欠身，打破了这有些奇妙的对峙。
    “三位老师，时间不早了，我先……”
    “不急。”
    孙南率先开口，打断了他。
    “刚才那一首歌，听得我……心神激盪，现在这肚子，倒是空落落的。”
    他状似无意地揉了揉自己的腹部。
    旁边的韩虹立刻接上了话。
    “可不是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又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嫌弃。
    “录节目一整天，就中午吃了个盒饭，那味道，现在想起来都倒胃口。”
    那瑛抱著手臂，下巴微微一扬。
    眼神扫过周围，最后还是落回方羽身上。
    “这电视台方圆五里，就没一家能吃的馆子。”
    “早就吃腻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方羽却从这看似隨意的对话里，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尤其是他们三个人，一边说著，一边那目光就没从自己脸上挪开过。
    孙南看著方羽，脸上带著诚恳的笑容。
    “说起来，方羽啊，你上次和立宏那个直播，我可是从头看到了尾。”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
    韩虹也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几分回味。
    “我有个朋友，是开私房菜馆的，国宴都进去掌过勺的主儿。”
    “他看了你的直播，给我打了半小时的电话，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问这年轻人是哪个烹飪世家出来的，问能不能让我搭个线，拜你为师。”
    话说到这里，方羽要是再不明白，那他就不是方羽了。
    什么肚子饿了。
    什么盒饭难吃。
    什么周边没好馆子。
    合著……这三位乐坛的泰山北斗，在这里堵著他，是图他一口吃的？
    方羽心里有些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个谦逊又带著几分为难的笑容。
    “三位老师谬讚了，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手艺，瞎琢磨的。”
    他先是自谦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试图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主要是，现在时间太晚了。”
    “而且这酒店的后厨，未必有合適的厨具和食材，上次也是麻烦了洪导很久，才临时凑齐的。”
    “总不能一直给节目组添麻烦。”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对前辈的尊敬，又指出了客观存在的困难。
    还顺便体现了自己不愿麻烦別人的高情商。
    他以为，这番话，足以让三位前辈知难而退。
    然而，方羽还是低估了三位老江湖的决心。
    只见那瑛站了出来。
    她看著方羽，“谁说要去酒店了？”
    方羽微微一怔。
    那瑛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在这附近，有套房子。”
    “什么厨具都有。”
    “食材，现在打电话，半小时內就能送到。”
    话音落下。
    孙南和韩虹脸上的笑容，再也无法掩饰。
    方羽看著那瑛，那瑛也看著他。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这下你没藉口了吧？
    方羽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看著眼前这三位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却依旧像孩子一样，为了口吃的而眼神发亮的前辈。
    方羽脸上露出一个无奈又带著暖意的笑容。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第二天。
    方羽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
    是一个新建的討论组，成员只有四个。
    那瑛，韩虹，孙南，还有他。
    组名简单粗暴：《今天中午吃什么》。
    发起人是孙南。
    孙南：“@方羽，醒了没？食材单子可以列了，我这边好去採购。”
    韩虹：“对对对，別客气，想做什么大胆说。”
    那瑛更是直接，发了一张空荡荡的冰箱照片。
    “方羽，你说，姐给你填满。”
    方羽看著手机屏幕，有些哭笑不得。
    他想了想，回復道。
    “三位老师想吃点什么？”
    问题拋出去，群里安静了片刻。
    隨后，那瑛发来一条消息。
    “我们想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做什么？”
    这个问题，带著一丝试探，也带著一丝好奇。
    方羽看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嗯……应该都会做一点吧。”
    这句话发出去，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这一次的安静，似乎比刚才更久。
    过了足足一分钟，孙南才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笑意。
    “好小子，口气不小啊。”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是东北人，就想吃口地道的锅包肉，要那种老式的，外面酸甜酥脆，里面肉嫩多汁的。”
    孙南的要求刚发出来，韩虹立刻跟上。
    “我是藏地的，別的也不难为你，就来个简单的，酥油茶和糌粑，味道要正。”
    那瑛最后发了言。
    “既然都报家乡菜了，那我也来个我们那疙瘩的。”
    “小鸡燉蘑菇，要用榛蘑，粉条得是土豆粉，鸡得是走地的小笨鸡。”
    三个要求，风味迥异。
    每一道都是看似家常，实则极度考验功底的硬菜。
    尤其是锅包肉的火候，酥油茶的配比，小鸡燉蘑菇的燉煮时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方羽看著这三道菜名，笑了。
    “好，没问题。”
    ……
    下午两点。
    方羽按照那瑛发的地址，来到了一个高档小区。
    那瑛的房子是顶楼复式，视野开阔，装修是沉稳大气的新中式风格。
    最让方羽满意的，是开放式厨房。
    中西厨结合，从顶级的烤箱蒸箱，到各式各样的锅具刀具，一应俱全。
    比一些专业餐厅的后厨还要专业。
    孙南和韩虹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茶。
    看到方羽，三人立刻站了起来。
    “食材都按你说的买好了，最新鲜的。”
    孙南指著厨房里分门別类放好的食材，脸上满是期待。
    方羽点点头，脱下外套，熟练地系上围裙。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食材和厨具。
    就在这时，那瑛从旁边拿起了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架在了一个小小的三脚架上。
    屏幕亮起，一个直播间悄然开启。

 第225章 手艺跟谁学的？

    方羽看了她一眼。
    那瑛冲他摆摆手，表情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没事，记录生活，我平常也老开。”
    “你做你的，不用管我。”
    直播间刚开，人数便开始快速跳动。
    【前排！那姐今天居然播了！】
    【这是那姐的豪宅吗？羡慕了！】
    【等等，沙发上那两位……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臥槽！孙南！韩虹！乐坛三巨头这是在那姐家开会呢？】
    弹幕还在为这神仙阵容而惊嘆。
    下一秒，那瑛的镜头“不经意”地一转，扫过了厨房里那个繫著围裙的挺拔背影。
    一瞬间。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都炸了！
    【？？？？？】
    【我眼花了？那个穿围裙的男人是方羽？！】
    【羽神！真的是羽神！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姐家的厨房里？？】
    【所以……那姐今天的午宴，掌勺的是方羽？】
    【那姐牌面！竟然连方羽都请来了！】
    【我疯了！我本来是进来看那姐的，这是什么惊天联动！】
    外界的喧囂，方羽置若罔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食材与灶火。
    先处理最耗时的小笨鸡。
    整鸡入滚水，撇去浮沫，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而后，与泡发好的榛蘑、葱段薑片一同移入一个砂锅。
    注入清水，盖上锅盖，调至最小的火。
    剩下的，交给时间。
    接著是锅包肉。
    上好的里脊肉在他手中，片刀翻飞，转眼便成了厚薄完全一致的肉片。
    调配好的土豆淀粉糊均匀地掛在肉片上，薄如蝉翼。
    宽油入锅。
    他只用一根竹筷探入油中，观察著筷尖气泡的细微变化，便捕捉到了最佳的下锅时机。
    肉片依次滑入油锅。
    “滋啦——”
    悦耳的声响中，肉片在高温下迅速定型，表面浮起一层诱人的金黄。
    漏勺捞出，控油，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另起一锅，糖醋汁的调配全凭手感，下锅后快速熬至粘稠，將炸好的肉片倾倒而入。
    大火顛勺。
    每一片肉都被亮晶晶的芡汁均匀包裹。
    那不是在做菜，更像是一场赏心悦目的表演。
    至於韩虹点的酥油茶和糌粑，对方羽而言，更是信手拈来。
    浓釅的砖茶在小锅里咕嘟翻滚，茶香四溢。
    他將熬好的茶汤滤入一个长筒木桶，加入黄油与盐。
    开始搅打。
    每一下都力道十足，让茶、油、盐在碰撞中抵达完美的交融。
    那瑛的直播间里，观眾已经彻底看傻了。
    【没想到羽神做家常菜也这么猛？】
    【而且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他真能搞定？味道能正宗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他做饭，我浮躁的心都跟著静下来了。】
    那瑛看著手机上疯狂飆升的在线人数。
    还有那几乎要把屏幕铺满的礼物特效，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这就是顶流的威力吗？
    自己平常直播，热度能挤进平台前十都算发挥超常。
    今天沾了方羽的光，开播不到半小时，直接空降全站第一！
    一个小时后。
    三道菜，一壶茶，一份主食，悉数上桌。
    小鸡燉蘑菇用砂锅盛著，还在咕嘟作响，浓郁的菌菇与肉香交织著飘散。
    锅包肉金黄油亮，酸甜的气息勾人心魄。
    酥油茶被倒入精致的藏式银碗，旁边是堆成小山状的糌粑。
    色、香、味，已然占了前两者。
    那瑛、孙南、韩虹三人围坐桌旁。
    看著眼前这桌菜，竟一时不知该从何下手。
    卖相，是顶级中的顶级。
    孙南作为地道的东北人，第一个伸出筷子，夹起了一片锅包肉。
    他没有立刻入口，而是先仔细端详。
    芡汁掛得恰到好处，晶莹剔透，薄薄一层，能清晰看到底下金黄酥脆的外壳。
    將肉片送入口中。
    “咔嚓。”
    清脆的声响。
    外壳酥脆，內里的里脊肉却嫩滑多汁，酸甜的口味被调校得无可挑剔。
    多一分则甜腻，少一分则寡淡。
    孙南慢慢地咀嚼著，眼睛微微闭上。
    “老孙，到底怎么样啊？”那瑛忍不住问。
    孙南缓缓睁开眼，没有说话。
    只是又夹起了一片。
    然后，是第三片。
    他的行动，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韩虹也端起了自己的那碗酥油茶，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咸香的茶汤顺喉而下，浓郁的奶香与茶香在口腔中瞬间炸开。
    一股暖流传遍四肢百骸。
    就是这个味道。
    纯粹，地道。
    和她记忆深处喝到的第一碗酥油茶，一模一样。
    那瑛夹起一筷子吸饱了汤汁的粉条，呲溜一下吸进嘴里。
    q弹爽滑。
    鸡汤的鲜，榛蘑的香，被燉煮得淋漓尽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的天……”
    她看向方羽，嘴里翻来覆去，也只剩这三个字。
    直播间的弹幕。
    【臥槽！有那么夸张吗？看孙南老师那表情，感觉人都升华了。】
    【韩虹老师的眼神都变了！那里面有故事！】
    【这不会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吧？为了给方羽打造厨神人设？】
    【楼上的疯了？你看看这三位是谁？那瑛、孙南、韩虹！他们需要配合一个后辈演戏？那方羽的背景得有多通天？】
    【就是！你看黄小厨，也是娱乐圈老人了吧，那也只是小辈去捧场。还有那个谢厨子，在香江也是很有实力，也没见过这种阵仗啊！】
    【所以……这不是剧本，是真的好吃到了这种离谱的程度？】
    一顿饭结束。
    三位乐坛前辈，一扫平日里的稳重，吃得心满意足，酣畅淋漓。
    那瑛靠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微鼓的肚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方羽，我今天，是真服了。”
    孙南放下筷子，看著方羽，眼神极为复杂。
    “我吃的不是锅包肉。”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感慨。
    “是我小时候，我爸在雪天里给我做的那个味儿，一模一样。”
    韩虹也轻声说道：“我喝的，也不是酥油茶，是故乡。”
    直播间里。
    弹幕早已不是惊嘆，而是化作了一片柠檬的海洋。
    【別说了，我正在点外卖，点了一份锅包肉，一份小鸡燉蘑菇，再来一杯咸奶茶。】
    【楼上的，没用的，你点外卖绝对没有羽神做的好吃！】
    【我只有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吃到羽神亲手做的饭？在线等，很急！】
    【嫁给他。】
    【醒醒，你连他的演唱会门票都抢不到。】
    终於，那瑛问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她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方羽。
    “我说真的，方羽，你这些手艺，到底都是跟谁学的？”

 第226章 乐坛三巨头惨遭滑铁卢

    孙南和韩虹也看著方羽。
    他们同样很好奇。
    这种跨领域的全能。
    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近乎於一种……玄学。
    方羽看著三双写满求知慾的眼睛，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混合著谦逊与无辜的表情。
    “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就是平时閒著没事，喜欢看看小红薯。”
    “上面什么教程都有，看著看著，就都会了。”
    “……”
    客厅里安静了。
    那瑛、孙南、韩虹，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了那一瞬间。
    仿佛时间停止。
    小红薯？
    这么顶级的厨艺。
    是从一个生活方式分享软体上，隨便看看就学会的？
    直播间弹幕。
    【哈哈哈哈哈！我信了！我这就去卸载我的王者，下载小红薯！】
    【小红薯：这泼天的富贵终於轮到我了？】
    【羽神，听我一句劝，这话骗骗我们就行了，可別把那姐他们给骗瘸了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羽神这个逼，装得清新脱俗吗？】
    良久。
    孙南指著方羽，哭笑不得。
    “你这小子……”
    “算了，不问了。”
    再问下去，他怕自己的世界观会彻底崩塌。
    吃饱喝足，几人坐在沙发上閒聊。
    就在这时，那瑛像是想起了什么。
    “哎，光坐著也怪没意思的。”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一角，掀开了一块蒙著丝绒布的方桌。
    一台崭新的全自动麻將机露了出来。
    “来两圈？”
    那瑛看向眾人，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尤其是在方羽身上停留了片刻。
    “正好消消食。”
    孙南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行啊，好久没玩了，手都痒了。”
    韩虹也笑著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三人的目光，最后都聚焦在了方羽身上。
    方羽心里一动。
    他脑海中，一个尘封已久的系统奖励悄然浮现。
    【称號：雀神】
    【效果：麻將领域绝对的王者，运气与技术的完美结合。】
    这个称號，是他早期完成某个任务时抽中的。
    因为他本身对赌博毫无兴趣，也用不上这个来赚钱。
    所以一直压在箱底，几乎都快忘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了用武之地。
    他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我……我不太会玩。”
    那瑛大手一挥，显得格外豪爽。
    “没事，我们教你。”
    “再说了，又不是玩钱的。”
    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那里堆著刚刚那顿盛宴后留下的杯盘狼藉。
    “咱们玩点有意思的。”
    “谁输了，谁去把那堆碗给洗了。”
    “怎么样，公平吧？”
    孙南和韩虹立刻抚掌赞同。
    这个提议，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三个人，三个乐坛泰斗，加起来一百多年的道行。
    还拿捏不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那……好吧。”
    方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四人落座。
    麻將机轰隆作响，洗好了牌，四道绿色的牌墙缓缓升起。
    那瑛的直播没关，她把手机换了个角度，正好能拍到牌桌全景。
    【臥槽！神仙打麻將！】
    【这赌注我喜欢！输了的洗碗，太接地气了！】
    【我赌那姐贏，毕竟那姐是主场！】
    【我压孙南老师，稳重，一看就是技术流。】
    【羽神……羽神负责帅就行了，估计是来凑数的。】
    第一圈，东风局。
    牌局刚过半。
    那瑛还在思考著怎么拆搭子做大牌。
    孙南和韩虹也各自盯著自己的牌，神情专注。
    方羽慢悠悠地，从牌墙里摸上一张牌，看也不看，直接放在了自己牌前。
    然后，他把自己面前的牌，轻轻推倒。
    “不好意思，胡了。”
    清一色，自摸。
    另外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么快？
    那瑛看著方羽那一行整齐划一的“筒子”。
    再看看自己手里乱七八糟的牌，感觉有些不真实。
    “行啊小子，新手运不错。”
    她嘟囔了一句，按下了洗牌的按钮。
    第二圈。
    开局不到五分钟。
    孙南刚碰了一对“发財”，准备做个大三元。
    方羽又推倒了牌。
    “抱歉，又胡了。”
    碰碰胡。
    孙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第三圈。
    韩虹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眼看就要听牌了。
    她刚打出一张八万。
    方羽直接把自己面前的牌推倒。
    “胡了，谢谢韩老师。”
    点炮。
    韩虹：“……”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牌桌上的气氛，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的谈笑风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位前辈越来越凝重的表情，和方羽那云淡风轻的“胡了”。
    他们开始怀疑人生。
    方羽是不是能透视？
    要不就是会出老千？
    那瑛的直播间，弹幕的风向也彻底变了。
    【这剧本不对吧？】
    【什么新手运，这他妈是赌神附体了吧！】
    【我收回刚才的话，羽神不是来凑数的，他是赌神！】
    【心疼那姐、孙南老师、韩虹老师，这纯纯是单方面被殴打啊！】
    【羽神：我本来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雀神，我摊牌了。】
    一个小时后。
    麻將局结束。
    战绩惨不忍睹。
    方羽一个人，贏了他们三个加起来的总和，还翻了个倍。
    三位乐坛巨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认命般地站了起来，默默走向厨房。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水流声，和盘子碰撞的清脆声响。
    还夹杂著几句不甘心的抱怨。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难道刚才我坐的位置风水不对？”
    这是那瑛的声音。
    “他那哪是运气，他是技术，你看他打牌那思路，清晰得可怕。”
    这是孙南理性的分析。
    “別说了，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洗碗。”
    这是韩虹生无可恋的嘆息。
    方羽悠閒地坐在沙发上，端著一杯茶，看著手机上那瑛的直播间。
    屏幕上，三位前辈围著水槽洗碗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瑟。
    弹幕已经笑疯了。
    【年度最佳综艺名场面，没有之一！】
    【乐坛三巨头惨遭滑铁卢，竟是因为一桌小小的麻將！】
    【方羽，一个让乐坛前辈心甘情愿为他洗碗的男人！】
    就在这时。
    厨房里的三人，突然听到方羽“咦”了一声。
    隨后说道：“节目组这次，玩得可真够大的！”

 第227章 柿子，当然要挑最红的那个捏！

    方羽的声音，传进了厨房。
    洗碗的三人动作一滯，不约而同地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
    那瑛最先凑过来，目光落在方羽的手机屏幕上。
    孙南和韩虹也紧隨其后，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只见方羽的手机界面上，正是《歌手2025》的官方v博。
    五分钟前，官博悄然发布了一条全新的预告视频。
    视频封面是一片深邃的漆黑，只有几个烫金大字悬浮其上。
    【当东方巨龙，遭遇西方之风】。
    方羽指尖轻点，播放了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极具衝击力的快节奏剪辑。
    闪过那瑛、孙南、韩虹，以及方羽在舞台上的高光时刻。
    激昂的背景音乐烘托著气氛，却在最高点时，戛然而止。
    画面陡然归於死寂的黑暗。
    一行新的大字，如同烙印般浮现。
    【她，是格莱美的宠儿，是公告牌的霸主。】
    【她的声音，被誉为上帝亲吻过的礼物。】
    【这一次，跨越万里，为战而来。】
    文字的背后，一个极具辨识度的女性剪影缓缓显现。
    她身后的背景，是被无数金色奖盃堆砌而成的王座。
    紧接著，一段穿透力极强的海豚音划破寂静，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视频的最后，一个名字缓缓凝实。
    洁西卡·j。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那瑛脸上的轻鬆神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孙南原本舒展的眉头，也拧成了一个川字。
    韩虹更是直接从方羽手中拿过手机，將视频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仿佛要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洁西卡·j……”
    孙南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洪涛……他们居然把这位给请来了。”
    那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方羽，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这位是真正的国际顶级唱將，她的现场，是怪物级別的。”
    韩虹將手机还给方羽，神情复杂地开口。
    “洪涛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啊，把《歌手》推向国际舞台的野心，昭然若揭。”
    这一刻，三位乐坛前辈，不再是牌桌上输了洗碗的“赌徒”。
    而是恢復了身为顶级音乐人的敏锐与专业。
    他们太清楚洁西卡·j这个名字，在世界流行音乐史上究竟代表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一个时代的符號。
    是屹立於欧美乐坛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她的到来，对於《歌手》这个节目，对於整个华语乐坛，都无异於一场风暴。
    三人对视一眼，一个共同的问题浮现在心头。
    她来，是要挑战谁？
    这个问题，甚至无需说出口。
    三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方羽的身上。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方羽，是这个舞台上最耀眼的新王。
    他一手创造了收视神话，用一首又一首的“神作”，征服了亿万观眾。
    他的人气，他的话题，他的实力，都处於一个断崖式领先的地位。
    如果洁西卡·j想要以最快、最震撼的方式，在华夏这片土地上一战成名……
    那么，选择挑战方羽，无疑是最佳的捷径。
    踩著新王的肩膀登上王座，这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最有效的剧本。
    孙南拍了拍方羽的肩膀，沉声道。
    “有压力了？”
    方羽迎著三位前辈复杂的目光，脸上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他只是重新拿起手机，刷新了一下那条v博的评论区。
    短短几分钟，评论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臥槽臥槽臥槽！洁西卡·j？我眼睛没花吧？芒果台这次是真疯了！】
    【有生之年系列！我居然能看到洁西卡来华夏参加音综！这是什么神仙节目！】
    【洪涛牛逼！这下不是神仙打架了，这是诸神之战！】
    【等等，问题来了，她是补位还是踢馆？她要对上谁？】
    【这还用问吗？柿子，当然要挑最红的那个捏！】
    很快，一个#洁西卡·j会挑战谁#的话题，被网友们用热情顶上了热搜第一。
    无数营销號和音乐博主火速下场，发起了各种投票。
    选项里有那瑛，有孙南，有韩虹，还有方羽。
    但无论发起者是谁，都有一个名字，以碾压性的优势，高高悬掛在所有投票的第一位。
    方羽。
    【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选方羽吧，话题度直接拉满！】
    【羽神：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讲道理，其他人都是乐坛前辈，於情於理，洁西卡·j的团队都会选择挑战风头最盛的新王，这样既有话题，又不会得罪老前辈。】
    【一场载入史册的东西方对决即將上演！我的肾上腺素已经开始燃烧了！】
    【羽神，你可千万要顶住啊！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了，这代表的是我们华语乐坛的脸面！】
    【楼上的別道德绑架，音乐无国界，纯粹欣赏就完事了。】
    【但我还是他妈的希望羽神贏！】

 第228章 目的只有一个：方羽

    距离那场麻將局，已经过去了一周。
    时间，转眼便到了《歌手2025》第五期竞演的录製日。
    芒果台演播厅的后台，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兴奋、期待与凝重的气息。
    化妆间里。
    即便是那瑛、孙南、韩虹这三位见惯了大场面的乐坛前辈。
    神情间也少了几分平日的鬆弛。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今天，不一样了。
    “你说……她会选谁？”
    孙南看著镜子里正在上妆的自己，声音压得很低。
    韩虹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闻言，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这还有悬念吗？”
    那瑛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
    “我们三个老傢伙，加起来的话题度，可能都抵不过方羽一个人。”
    “人家跨越半个地球过来，总不是来玩的。”
    话糙，理不糙。
    三人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了走廊尽头最里面的那间休息室。
    方羽的休息室內。
    “羽哥。”
    马浩雄轻声开口。
    “要不，还是听听她的现场版吧？知己知彼……”
    方羽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迷茫。
    “不用。”
    他淡淡地开口。
    “听了，只会影响自己的节奏。”
    “给自己留点惊喜，不好吗？”
    马浩雄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方羽已经做出了决定。
    ……
    晚上七点半，竞演正式开始。
    演播厅內座无虚席。
    空气燥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的期待。
    洪涛站在舞台中央。
    “欢迎大家来到《歌手2025》的直播现场！”
    “今夜，我们迎来了一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是屹立於世界流行乐坛的顶端！”
    “她，是无数人心中的天后！”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踢馆歌手，洁西卡·j！”
    隨著洪涛激昂的声音落下，舞台一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个身影，沐浴在白色的追光之中，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洁西卡·j。
    她穿著一身简约的黑色长裙，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还没做，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便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播厅。
    那是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自信，一种征服了无数舞台后沉淀下来的王者之气。
    现场观眾的欢呼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后台休息室里，所有歌手都站了起来，神情严肃地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
    “按照规则，踢馆歌手，拥有优先选择对手的权利。”
    洪涛將话筒递向洁西卡·j。
    “那么，洁西卡，你想要挑战的歌手，是哪一位？”
    这个问题，是今晚最大的悬念。
    儘管网络上已经有了铺天盖地的猜测。
    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所有人的心，还是提了起来。
    洁西卡·j接过话筒，湛蓝色的眼眸扫过台下的观眾。
    最终，目光投向了后台监视器的方向。
    仿佛，她能穿透屏幕，看到休息室里的每一个人。
    “我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是纯正的英文，但同声传译的声音紧隨其后。
    “我听过这个舞台上所有歌手的歌，每一位都非常优秀，值得尊敬。”
    “但是，既然是挑战，我便要选择最强的对手。”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个用声音创造了无数奇蹟，被称作『百变歌神』的人。”
    “所以，我的选择是——”
    “方羽。”
    这个名字，被她用略带生涩却异常清晰的中文念出。
    尘埃落定。
    全场先是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声浪，轰然爆发。
    后台，那瑛、孙南、韩虹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瞭然，还有一丝……沉重。
    果然是他。
    监视器里，镜头给到了方羽。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是对著镜头，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挑战。
    竞演顺序由此確定。
    洁西卡·j，率先登场。
    她对著台下，露出了一个极具魅力的笑容。
    湛蓝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流转。
    乐队区的吉他手，在此刻拨动了琴弦。
    一道带著些许失真效果的电吉他riff，瞬间点燃了空气。
    歌名《domino》在大屏幕上显示。
    洁西卡·j的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摆，她將话筒凑到唇边。
    音乐声中，她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穿透了一切。
    “im feeling sexy and free.”
    性感又自由。
    “like glitters raining on me.”
    如同沐浴著闪光的暴雨。
    只是第一句，整个演播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
    那是一种纯粹的，属於欧美流行乐坛顶端的质感。
    充满了野性、力量与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磁性。
    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圆润丝滑，却又充满了爆发力。
    后台休息室里，韩虹的身体微微前倾。
    她不是在听一首歌。
    她是在分析一个对手。
    每一个音符，每一个细节，都成了她脑海中解构的对象。
    舞台上，洁西卡·j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没有复杂的舞蹈动作，只是隨著音乐的律动，隨意地走动。
    一个眼神，一个甩头的动作，都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当歌曲进入副歌部分，音乐的编排陡然变得开阔。
    所有的乐器声浪匯集在一起，构建出一片华丽而灿烂的音墙。
    洁西卡·j举起了手中的话筒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rock my world into the sunlight!”
    將我的世界，撼动至阳光之下！
    “哗啦——”
    前排的观眾，再也无法安坐。
    一个人，两个人，然后是成百上千的人。
    他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举著手臂，隨著音乐的节拍疯狂地尖叫与摇摆。
    整个演播厅，变成了一片狂热的海洋。
    监视器里，那瑛看著这片景象，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怪物……”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这不是普通的表演。
    这是降维打击。
    她带来的，是另一套审美標准，是世界流行音乐最前沿的风暴。
    一曲终了。
    洁西卡·j在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时，利落地收声。
    脸上带著一丝酣畅淋漓的微笑，对著台下微微鞠躬。
    “轰——”
    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淹没了一切。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近乎无法超越的標杆，已经被立在了那里。
    现在，压力给到了另一个人。
    后台，方羽的休息室內。
    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在舞台上接受全场膜拜的身影。
    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太强了。
    这种强大，甚至让人提不起挑战的勇气。
    他转过头，看向方羽。
    方羽依旧坐在那里。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听著。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著屏幕上的光，看不出是紧张，还是別的什么。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韩虹走了进来，她的身后，是孙南和那瑛。

 第229章 方羽呢？

    推开方羽休息室的门。
    预想中来回踱步的紧张身影並未出现。
    沙发上，只坐著两个人。
    一个是方羽的助理，马浩雄。
    另一个，是一个穿著白衣的女人，背对著门口。
    那瑛下意识地收住了脚步，眉头微蹙。
    “小马，方羽呢？”
    她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无他人。
    “是不是……有点紧张，去洗手间了？”
    这话说得在情理之中。
    面对洁西卡·j刚才那种级別的演出，任何歌手都会感到巨大的压力。
    然而，马浩雄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他没有回答，只是嘴唇动了动。
    视线直勾勾地投向了身边那个白衣身影。
    那是一种混杂著担忧、茫然，又带著点难以形容的震撼的眼神。
    韩虹的目光，也隨著马浩雄的视线，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刚才进来时，她们心事重重，只当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此刻定睛一看。
    那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袭白色的长裙，面料泛著柔和的光泽。
    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凝固的浪花，铺陈在地毯上，拖得很长。
    乌黑如瀑的长髮披散下来，头顶戴著一顶造型奇特的银冠。
    像是交错生长的枝丫，在灯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点。
    她没有化妆。
    一张脸素净到了极致。
    可就是这张脸，让韩虹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轮廓，眉眼，鼻樑的线条……
    怎么会这么熟悉。
    孙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扶了扶眼镜，向前走了半步，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那瑛顺著两人的视线，终於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个身影上。
    然后，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不是什么工作人员。
    那张模糊了性別界限，俊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脸。
    除了方羽，还能是谁。
    “你……”
    那瑛张口，却只吐出了一个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方羽听到了声音，缓缓抬起眼帘。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半分波澜。
    在这身极致华美的装扮下，那份镇定自若，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瑛姐，虹姐，南哥。”
    他开口，声音清润，还是他自己的声音。
    这一声，彻底击碎了三人最后的怀疑。
    真的是他。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马浩雄看著三位乐坛前辈脸上如出一辙的表情，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他看到方羽换好衣服的样子，当时受到的衝击，一点也不比这三位小。
    “这……这是……”
    孙南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指著方羽，又放了下来。
    “东方不败？”
    韩虹吐出了四个字。
    这个名字，瞬间点亮了所有人的记忆。
    那个在《蒙面歌神》舞台上，以女装扮相，用雌雄莫辨的歌声，一路封神的传奇形象。
    只是那一次，他戴著面具，给世人留下了无尽的遐想。
    而这一次。
    他摘下了面具。
    以最真实的面容，將那个传奇，带到了《歌手》的舞台。
    那瑛怔怔地看著方羽。
    心头那份因为洁西卡·j而產生的沉重与担忧。
    在此刻，被一种更加猛烈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了荒谬、震撼与……狂热的期待。
    她忽然明白了。
    面对洁西卡·j那种纯粹力量型的降维打击。
    任何常规的迎战，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唱得再好，也只是在她的赛道上追赶。
    而方羽，他根本就没打算在对方的规则里玩。
    他要另起炉灶。
    用一种全新的，独属於他的方式，来定义这场对决。
    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音乐竞技了。
    这是一场审美的碰撞，一场视觉与听觉的盛宴。
    韩虹的身体放鬆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前，绕著方羽走了一圈。
    “我明白了。”
    “以女相登台，用女声演唱，声音和形象才能达到最完美的统一。”
    “舞台表现力，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孙南也回过神来，补充道。
    “何止是表现力，这身装扮一出场，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这是一种態度，一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气势。”
    那瑛深以为然。
    她走到方羽身边，俯下身，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那繁复的裙摆。
    “好小子，玩得这么大。”
    “行了，別坐著了，裙子该皱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
    “我们送你过去。”
    马浩雄愣了一下，刚想说有工作人员。
    却见韩虹已经走到了方羽的另一边，自然而然地托起了裙摆的一角。
    孙南则走在前面，为他们清开了通往门口的道路。
    三个在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刻，心甘情愿地，为方羽做起了护航的助理。
    方羽站起身。
    他身形高挑，穿上这身白裙，更显得遗世独立。
    ……
    演播厅內。
    洁西卡·j的表演带来的余温还未散去。
    观眾们依旧沉浸在方才那场极致的视听风暴里，激动地討论著。
    舞台中央，主持人洪涛的声音再次响起，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感谢洁西卡·j为我们带来的，世界级的表演！”
    “毫无疑问，她用自己的实力，为今晚的竞演，设立了一个极高的標杆。”
    “现在，压力来到了她的挑战者这边。”
    “一位同样用声音创造了无数奇蹟的歌手。”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方羽！”
    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匯聚到了舞台的入口。
    万眾瞩目。
    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女人？
    现场的观眾，全都愣住了。
    掌声和欢呼声，在此刻出现了片刻的断层。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问號。
    这是谁？
    好美。
    但是……方羽呢？
    “什么情况？串台了吗？”
    “这位美女你哪位啊？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我的天，不会是方羽压力太大，临阵退缩，节目组找人来替补了吧？”
    “不会吧！方羽心理素质没那么差吧！”
    “是啊！想当初他可是在《蒙面歌神》的舞台上，戏耍了亿万观眾！那大心臟会知道什么是怕？”
    窃窃私语声，在观眾席中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网络直播的弹幕，却在短暂的停滯后，瞬间引爆。
    【等一下！桥豆麻袋！】
    【这个身高，这个轮廓……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一米八几的女人？这身材比例，太逆天了吧！】
    【！！！】
    【我疯了！这不是东方不败吗！！！】
    【真的是东方不败！我绝对不会认错！那个银色的树枝王冠！】
    【天吶！天吶！他竟然在这个舞台上，让东方不败返场了！】
    【而且这次没有面具！是高清！无码！直拍的脸啊啊啊！】
    【世纪对决！这他妈才是真正的世纪对决！】

 第230章 文化层面的降维打击

    后台等候区。
    洁西卡·j坐在沙发上，端著一杯水，看著监视器。
    当她看到那个白衣身影出现时，脸上的微笑也出现了片刻的凝固。
    她湛蓝色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困惑。
    这是谁？
    她的对手，方羽呢？
    难道是华夏的节目有什么特殊的规则？
    比如，在挑战者登场前，会有一个开场表演嘉宾？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节目组工作人员，用英文询问道。
    “这是什么环节？我的对手什么时候上场？”
    工作人员神情激动，指著屏幕。
    用有些结巴的英文，解释道。
    “jessica, that is fang yu.”
    洁西卡·j端著水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翻译又重复了一遍。
    “he…is…fang yu.”
    洁西卡·j的目光，猛地重新投向监视器。
    她仔细看著屏幕上那张脸。
    那张美得超越了性別的脸。
    她努力地，想从那柔美的线条和清冷的气质中。
    找出那个在资料视频里看到的，男人的轮廓。
    然后，她找到了。
    是那双眼睛。
    无论外表如何变化，那双眼睛里的平静与深邃，是一样的。
    “哗啦。”
    水杯从她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但她已经无暇顾及。
    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屏幕。
    看著那个白衣身影，一步一步，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这一刻，这位屹立於世界乐坛顶端的天后。
    第一次，在对手还未开口之前。
    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
    舞台之上，万籟无声。
    方羽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没有乐队，没有伴舞。
    只有他。
    一袭白衣，一顶银冠，孑然而立。
    清冷，庄严，又带著一种悲悯。
    台下数千名观眾。
    刚刚还因他出场而掀起的嘈杂议论，此刻也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白色身影牢牢吸引。
    那仿佛不是凡人，而是从某个古老神话中走出的神祇。
    忽然，一阵悠远而苍凉的號角声响起。
    紧接著，恢弘的，充满史诗感的伴奏铺陈开来。
    仿佛有无数人在远方低声吟唱。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上，水墨晕染开来。
    四个字，缓缓浮现。
    《左手指月》。
    隨著歌名的出现，整个舞台的光线骤然暗下。
    只留下无数细碎的光点，遍布在舞台的每一个角落，宛如浩瀚的星河。
    而他，就站在那片星河的中央。
    是唯一的发光体。
    方羽的眼帘微微垂下。
    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他抬起了左手。
    “左手握大地，右手握著天。”
    歌声响起。
    是纯粹的女声。
    空灵，清澈，不带一丝杂质。
    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的辽阔。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三千世，如所不见。”
    如果说，在《歌手》这个舞台上。
    之前的方羽，是以男性的面目，唱著女性的歌声。
    那样的表演，总会让人產生一种割裂感。
    需要观眾用想像力去弥补那份违和。
    效果，终究是大打折扣的。
    然而此刻。
    当他以这副模糊了性別的绝美姿態，唱出这空灵的女声。
    所有的一切，都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听眾们闭上眼，仿佛真的看到了一尊神祇。
    左手掌控山川万物，右手托举日月星辰。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位创世的神明。
    掌心的纹路便是世间的经纬。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时间的流转。
    那是创造，也是毁灭。
    是创世之初的宏伟，也是万物归寂的悲悯。
    网络直播的弹幕，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撼后，彻底沸腾。
    【回来了！全都回来了！】
    【那个在《蒙面歌神》舞台上唱《万物生》的神婆，他又回来了！】
    【不！这次不是神婆！这次是神明本尊！】
    【我的天……我以为《万物生》就是他的极限，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他要穿成这样了！只有这身装扮，才能配得上这样的歌声啊！】
    【之前听他唱女声，觉得是炫技，是天赋异稟。现在我才懂，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女声，这就是他声音的其中一面，最神圣的一面！】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就感觉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布道！是在颁布神諭！】
    【这才是真正的视听盛宴！我愿称之为神跡！】
    ……
    后台休息室里。
    韩虹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大招……”
    她吐出两个字，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绝对是个压箱底的大招。”
    那瑛点了点头，脸上不见了先前的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於胸的笑意。
    “这小子，还挺仗义。”
    韩虹接话道。
    “可不是嘛，之前跟我们比的时候，藏著掖著，没捨得用这一手。”
    “看来，不对著咱们这些老傢伙放大招，是给我们留著面子呢。”
    孙南扶了扶眼镜，目光紧紧盯著监视器屏幕。
    “我倒是觉得，洁西卡·j现在，恐怕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瑛的视线，也落在了另一块分屏上，那上面是洁西卡·j在休息室的画面。
    “她当然不会意识到。”
    “她以为这是一场演唱技巧的对决，是力量与力量的碰撞。”
    “但方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在同一个维度上竞爭。”
    “这是文化层面的降维打击……”

 第231章 指月问天

    另一间休息室。
    洁西卡·j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湛蓝的眼眸紧紧盯著屏幕。
    从方羽登台时的错愕，到此刻，她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专注的审视。
    当初，《歌手》节目组向世界各地的许多顶级歌手都发出了邀请。
    大部分人都婉拒了。
    毕竟，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参加一档竞技类的音乐节目，风险远大於收益。
    但洁西卡·j同意了。
    原因很简单。
    几个月前，她在网络上，偶然看到了一个视频。
    是《蒙面歌神》的片段。
    那个戴著面具，被称为“东方不败”的歌手。
    演唱了一首名为《万物生》的歌曲。
    梵语的吟唱，世界音乐的编曲。
    以及那种从声音里透出来的，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韵味，瞬间就抓住了她。
    她被深深地吸引了。
    后来，她去听了方羽更多的歌。
    从摇滚到说唱，从抒情到民谣。
    她对这个拥有百变声线，创作风格天马行空的华夏歌手，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所以，当《歌手》的邀请函发到她邮箱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她想亲眼见一见，亲耳听一听。
    这个让她感到好奇的男人。
    只是，此刻听著这首《左手指月》。
    洁西卡·j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这首歌，很好听。
    编曲很宏大，意境很辽阔。
    方羽的这身装扮，也確实惊艷，与歌曲的气质完美契合。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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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觉得，这首歌所营造出的那种神性。
    似乎並没有《万物生》来得那么直接，那么纯粹。
    《万物生》的震撼。
    是从第一个音符，第一句梵语开始，就直接灌入你天灵盖的。
    而这首歌，更多的是依靠歌词的意象。
    以及方羽此刻的视觉形象，来共同构建这种神圣感。
    音乐本身的力量，似乎被分担了。
    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啊。
    洁西卡·j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名气和利益。
    那些东西，她早已拥有得太多了。
    她只是单纯地，对“方羽”这个歌手，这个艺术家，抱有最高的期待。
    她想听到的，是一场能让她都为之战慄的表演。
    ……
    舞台上，音乐的走向陡然一变。
    前奏的宏大史诗感渐渐隱去，转而变得更加內敛。
    方羽的姿態也隨之变化。
    他抬起了双手，左手虚握，仿佛拈著一朵无形的花。
    右手平举，又似持著一把看不见的剑。
    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象，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一边是慈悲，一边是决绝。
    “左手拈著花，右手舞著剑。”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那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间的孤寂，一种看尽了三千世界轮迴的淡漠。
    “一滴泪，啊啊啊——”
    “那是我，啊啊啊——”
    那不是歌声。
    那是一声直衝云霄的吟唱。
    如果说之前的声音是空灵，是清澈。
    那么此刻，这个“啊”字，就是一道撕裂天幕的神罚。
    它像一根无形的冰锥，瞬间贯穿了整个演播厅。
    穿透了所有人的耳膜，直抵灵魂深处。
    现场数千名观眾，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这声音攥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战慄感，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
    头皮阵阵发麻。
    后台，那瑛、韩虹、孙南三人，不约而同地从沙发上挺直了身体。
    她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严肃来形容。
    那是一种面对超出理解范围事物时的，全然的惊愕。
    网络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声吟唱响起的瞬间，彻底被清空。
    整整三秒钟的空白。
    隨后，是井喷式的爆发。
    【我死了。】
    【我活了。】
    【我死了又活了！】
    【刚才那一下，我感觉我的魂环都被唱出来了！是真的！我感觉有东西从我天灵盖飞出去了！】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嗓子？这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吧？这是海妖的吟唱？不对，这是神明的嘆息！】
    【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就没下去过！灵魂暴击！这他妈是真正的灵魂暴击！】
    【最离谱的是你们看他的脸啊！他唱出这种声音，表情竟然还是那么平静，那么悲悯，像是神祇在垂怜世人！】
    【对啊！我看別的歌手唱高音，哪个不是面红耳赤，脖子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怪物！绝对的怪物！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休息室里。
    韩虹面露惊骇之色。
    “这个音域……”
    她闭上眼，仿佛在脑海中丈量著刚才那道声音的高度。
    “主歌部分，音区在c3到b3之间徘徊。”
    “副歌，直接就衝上了b5的高度。”
    “而且是连续的，结结实实的强混声，没有一点虚的成分。”
    那瑛在一旁接口。
    “而且刚刚那段吟唱，第二段副歌，他直接从a4到b5……”
    孙南也补充道。
    “这首歌，横跨了e3到b5，整整三个八度。”
    “从地心直衝云霄，他只用了一瞬间。”
    韩虹重新睁开眼，视线锁在屏幕上那个白衣身影上。
    “他唱的已经不是歌了，是宿命感。”
    那瑛缓缓摇头，补充道。
    “不止是高度和力量，还有那些转音，那种华丽的技巧，已经无限接近花腔美声了。”
    “在那么高的音区，还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转音，这太不讲道理了。”
    孙南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打出的歌名上。
    《左手指月》。
    他喃喃自语。
    “我之前还在想，这是个什么名字。”
    “现在我懂了。”
    “副歌那急剧攀升的音阶，那种一往无前，不顾一切的气势……我真的听到了『指月问天』的意象，听到了那种与天爭锋的悲壮。”
    这已经不是一场演唱。
    这是一场用声音演绎的，关於神明与宿命的史诗。

 第232章 五千三百二十七种语言

    另一间休息室里。
    洁西卡·j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之前一直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此刻却站在了屏幕前。
    她的全部心神，都被监视器里的那个身影，那个声音，彻底夺走了。
    熟悉的感觉。
    那种让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当初，她就是被方羽那首《万物生》里，神秘而充满灵性的梵语吟唱所吸引。
    她以为，那就是东方音乐的极致魅力。
    但她错了。
    眼前的这一幕。
    这首《左手指月》，才是真正的神跡。
    这种唱法，这种声音里蕴含的，跨越千年的悲悯与力量。
    是她在欧美乐坛，在世界任何一个舞台上，都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这是一种全新的，只属於东方的，能够直接与灵魂对话的音乐。
    作为世界顶级的唱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段表演意味著什么。
    横跨三个八度的音域。
    副歌部分连续不断的高音轰炸。
    这些，已经是人类演唱技巧的极限。
    可屏幕上的那个人……
    洁西卡·j的视线，落在了方羽的脸上，脖颈上。
    表情自然，没有丝毫的扭曲。
    脖子上平滑一片，看不见任何因为发力而凸起的青筋。
    他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那么平稳。
    一个让所有职业歌手都感到恐惧的念头，在洁西卡·j的脑海中浮现。
    他高音的极限，根本就不在这里。
    这场在她看来已经是压箱底的绝技。
    对方羽而言，或许……
    只是游刃有余。
    ……
    舞台之上，歌声流转。
    方羽的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做出一个虚托的动作。
    仿佛承载著世间万物。
    “我左手拿起你，右手放下你。”
    他的动作与歌词同步。
    左手向上，做了一个虚托的动作，仿佛將整个世界捧在掌心。
    右手向下，轻轻一拂，又似乎將万千尘缘尽数放下。
    拿起的是牵掛。
    放下的是执念。
    最终，他的双手在胸前合十。
    “合掌时，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爱恨归一。
    神魔同体。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矛盾，所有的挣扎。
    都在这一记合掌中，归於圆满的寂静。
    “一炷香，啊啊啊——”
    又是一声吟唱。
    却不再是撕裂天际的神罚，而是神明收敛了所有锋芒之后，一声悠长的嘆息。
    空灵，縹緲，带著无尽的慈悲。
    “你是我，无二无別——”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若千钧。
    在如此縹緲的高音区，用近乎假声的技巧。
    唱出如此清晰，如此饱含情感的字句。
    这已经超出了技巧的范畴。
    这是神諭。
    音乐，戛然而止。
    舞台上，那个白衣身影静静佇立，仿佛亘古如此。
    整个演播厅，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动作。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用声音构建的，关於创世与轮迴的史诗中，无法自拔。
    不知过了多久，台下才响起第一声零落的掌声。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掌声匯聚成了一片汹涌的浪潮。
    那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喧囂，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与虔诚。
    许多观眾，甚至站了起来，对著舞台上的那个身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
    另一间休息室。
    洁西卡·j站在监视器前，也缓缓地鼓起了掌。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审视与困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与发自內心的讚嘆。
    这一趟，来对了。
    这趟华夏之行，没有白来。
    ……
    后台，那瑛等人的休息室里。
    韩虹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她的嘴里，反覆念叨著最后那句歌词。
    “无二无別……无二无別……”
    她转过头，看向那瑛和孙南，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们听到了吗？最后那四个字，无二无別。”
    “在那么高的音区，用气声和假声的混合技巧，他竟然能把每一个字的咬字，都处理得这么清晰，这么有穿透力？”
    这简直不合常理。
    通常来说，歌手在演唱这种高度的音符时。
    为了保证音准和稳定性，往往会牺牲掉一部分咬字的清晰度。
    可方羽，却做到了。
    那瑛缓缓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我刚才就在想，他最后会怎么收尾。”
    “没想到，他用了一种最轻，却也最重的方式。”
    “这一招，太绝了。”
    ……
    很快，现场的投票结果，出现在了后台的监视器上。
    洁西卡·j：485票。
    方羽：492票。
    一个极其微弱的票数差距。
    方羽，胜。
    但这个结果，已经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甚至，连洁西卡·j本人。
    在看到这个票数时，也只是平静地笑了笑。
    对著镜头，大方地送上了自己的掌声。
    ……
    节目录製结束。
    当方羽换回自己的衣服，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时。
    却发现洁西卡·j和她的团队，正等在走廊上。
    看到方羽，洁西卡·j主动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她身边那位一直很严肃的翻译，正准备开口。
    方羽却率先微笑著，用一口流利得纯正伦敦腔说道。
    “an absolutely stunning perforpete with you.”（一场绝对精彩的表演，洁西卡。很荣幸能与你同台。）
    洁西卡·j湛蓝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一抹讶异。
    她准备好的、通过翻译交流的说辞，都停在了嘴边。
    她上下打量著方羽，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your english… is perfect.”（你的英语…太標准了。）
    方羽耸了耸肩。
    “just a little hobby.”（只是一点小爱好。）
    站在不远处的那瑛、韩虹和孙南，也听到了这边的对话。
    三个人面面相覷，脸上都是同款的惊讶表情。
    “这小子，什么时候又会的英语？”那瑛嘀咕道。
    “而且听著，比那个翻译说的还地道。”韩虹补充。
    孙南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
    “我感觉，我们对他，可能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方羽自然不知道三位前辈正在背后议论他。
    他此刻，正想著另一件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歌手》第五阶段任务。】
    【阶段性任务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全世界语言精通（中级）。】
    【当前已解锁：五千三百二十七种语言。】
    没错。
    当初系统发布的那个，让他全程用女声参加《歌手》並夺冠的终极任务。
    奖励並非一次性发放。
    而是每完成一个阶段，就会解锁一部分。
    英语，正是这五千多种语言中的一种。

 第233章 世界舞台，有你一席之地

    没有了语言的隔阂，方羽和洁西卡·j的交流，变得异常顺畅。
    两人从彼此的音乐，聊到东西方音乐的差异，又聊到各自的创作习惯。
    洁西卡·j对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歌手，表现出了极其浓厚的兴趣。
    “我听说，你不仅是一位歌手，还是一位很棒的厨师？”
    洁西卡·j忽然话锋一转。
    方羽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隨便做做，算不上厨师。”
    洁西卡·j笑了起来。
    “我来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些你直播的片段。”
    “你做的那些华夏美食，看起来非常非常美味。”
    “我一直很喜欢华夏的美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品尝一下你的手艺？”
    这位国际天后说话的方式，非常直接。
    方羽还没想好，该如何委婉地拒绝这个可能会引发“国际危机”的请求。
    旁边，一个声音就兴高采烈地响了起来。
    “哎呀！那必须得尝尝啊！”
    那瑛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热情地拍了拍方羽的肩膀。
    “洁西卡，你可算找对人了！我们方羽做饭，那可是一绝！”
    韩虹和孙南也紧隨其后，围了上来。
    韩虹一脸理所当然。
    “对对对，人家洁西卡不远万里来到咱们这儿，是客。”
    “方羽，你作为东道主，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
    孙南则在一旁帮腔。
    “就是，能让洁西卡尝到我们地道的中餐，这也是一种文化交流嘛。”
    三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方羽看著这三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坏了。
    又被这几个老傢伙给算计了。
    ……
    第二天，依旧是那瑛家那间能俯瞰半个城市江景的复式公寓。
    只是这一次，方羽是提著大包小包的食材进门的。
    洁西卡並没有具体说想吃什么，只说想尝尝地道的华夏家常菜。
    这个范围，可就太广了。
    方羽只能凭著自己对西方人口味的理解，在超市里进行了一番採购。
    ……
    厨房里，方羽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
    那瑛则熟门熟路地在客厅架好了手机，调整好角度。
    確保能將厨房里方羽忙碌的身影收进镜头。
    直播间的標题，也起得堂而皇之。
    《招待国际友人！让世界尝尝华夏味！》
    直播刚一开启，在线人数就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上攀升。
    上次那场美食加麻將的直播，后劲实在太大。
    无数网友嗷嗷待哺，就等著后续。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有后续！】
    【又是那姐家？这是把方羽当成御用厨子了？】
    【今天的菜单是什么？看食材好像很家常啊。】
    【標题写著招待国际友人？谁啊？难道是……】
    【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是洁西卡·j？！！！】
    厨房中，方羽將里脊肉切成均匀的条状。
    用盐、料酒和蛋清进行醃製。
    然后是调製糖醋汁，白糖、香醋、番茄酱的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
    空气中很快就瀰漫开一股酸甜开胃的香气。
    紧接著，是宫保鸡丁。
    鸡丁滑油，花生米炸得金黄酥脆。
    葱姜蒜和干辣椒下锅爆香的瞬间。
    那股辛辣又霸道的香味，瞬间就衝散了之前的酸甜。
    坐在沙发上的孙南和韩虹，不由自主伸长了脖子，往厨房的方向张望。
    那瑛一边对著镜头解说，一边不停地咽著口水。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方羽的刀工，绝了！”
    “闻到这个香味没有？我们华夏菜，讲究的就是一个锅气！”
    “今天这顿饭，绝对错不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那瑛精神一振，连忙跑去开门。
    门口站著的，正是换了一身休閒装的洁西卡·j，以及她的那位翻译。
    “welcoe!”
    那瑛热情地將人迎了进来。
    洁西卡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那股让她食指大动的复杂香气。
    她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了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
    方羽正好將最后一道麻婆豆腐盛出，撒上翠绿的葱花和一撮提味的华椒麵。
    他转过身，摘下围裙，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朝著客厅的方向走来。
    “你好，洁西卡。”
    他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希望今天的菜，能合你的胃口。”
    洁西卡也笑著讚嘆道：
    “你的厨房，闻起来像天堂。”
    很快，四菜一汤被端上了桌。
    糖醋里脊，色泽金红，每一块都均匀地裹著晶亮的芡汁。
    宫保鸡丁，红而不辣，鸡丁滑嫩，花生香脆。
    麻婆豆腐，红油透亮，豆腐完整不碎，点缀著碧绿的葱花。
    还有一盘清炒时蔬，以及一份金黄酥脆的炸春卷。
    都是一些在国外中餐馆里最常见的菜色。
    但眼前的这几盘，无论从品相还是香气上，都明显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臥槽！真的是洁西卡·j！】
    【这几道菜……看起来也太好吃了吧！我正在吃泡麵，感觉手里的面一点都不香了。】
    【这糖醋里脊的顏色，也太正了吧！一看就是老师傅的手艺！】
    【哭了，想魂穿那姐，不，魂穿那张桌子都行！】
    洁西卡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动作虽然有些生疏，但还算標准。
    她的第一筷，伸向了那盘糖醋里脊。
    肉条入口，首先是外壳的酥脆，牙齿轻轻一碰，就能听到细微的碎裂声。
    紧接著，是內里滚烫又鲜嫩的肉质。
    最后，才是那股酸甜恰到好处的酱汁在味蕾上化开。
    甜而不腻，酸得开胃，完全没有她以前在国外吃到的那种齁人的甜味。
    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又夹起一块宫保鸡丁。
    鸡肉的嫩滑，花生的香脆，酱汁的咸鲜微辣。
    几种不同的口感和味道在口腔里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那股恰到好处的麻，更是点睛之笔。
    她的舌尖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愉悦感。
    洁西卡放下了筷子。
    她看向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惊奇与不解。
    “这太奇妙了。”
    她认真地说道。
    “这些菜，跟我来之前想像中，最完美的华夏菜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我一直觉得，我在国外吃到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华夏菜。”
    “我一直在想像，真正的味道应该是什么样的。”
    “它应该有丰富的层次，和谐的口感，而不是只有单一的甜或者咸。”
    “就像现在这样。”
    她指著满桌的菜餚，语气里满是讚嘆。
    这顿饭，在一种极为融洽又奇妙的氛围中进行著。
    没有了语言障碍，方羽和洁西卡的交流，深入到了音乐的各个层面。
    从编曲的细节，到发声的技巧，再到东西方音乐在哲学理念上的根本差异。
    那瑛三人几乎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扒饭，同时在心里感慨。
    这就是顶尖音乐人之间的交流吗？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饭后，洁西卡婉拒了那瑛打麻將的提议，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站在门口，非常郑重地对方羽说。
    “方羽，你很有潜力成为世界巨星。”
    “你的音乐，你的才华，不应该只局限在华夏。”
    “我相信，很快，全世界的舞台，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第234章 方羽出老千了

    公寓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洁西卡和她团队的身影。
    客厅里，那瑛、韩虹、孙南三个人。
    眼神里燃烧著同一种名为八卦的火焰。
    “哎，方羽。”
    那瑛最先按捺不住，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她最后跟你说什么呢？”
    “说了那么久，还那么郑重其事的。”
    韩虹和孙南虽然没说话，但也都竖起了耳朵。
    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抱有极大的兴趣。
    方羽看著三位前辈好奇的模样。
    清了清嗓子，表情一本正经。
    “哦，她说，你们三个太能吃了。”
    “她今天根本就没吃饱。”
    此话一出，客厅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那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韩虹也皱起了眉头，满脸的不信。
    “不可能吧？我们刚才很克制了。”
    孙南也分析道。
    “没错，我看洁西卡吃得很多，糖醋里脊她一个人就吃了不少，怎么会没吃饱？”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完全不相信方羽的说辞。
    这小子，肯定没说实话。
    方羽看著他们急於辩解的样子，也不点破，只是悠悠地嘆了口气。
    “可能这就是国际友人的饭量吧，天赋异稟。”
    那瑛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
    她瞪了方羽一眼，决定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缠，转而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
    “不聊这个了！”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我们再搓一圈？”
    听到“搓一圈”三个字，韩虹和孙南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抗拒的神色。
    韩虹连连摆手。
    “別了別了，上次被虐得还不够啊？”
    孙南也是心有余悸，默默地摇了摇头。
    上次那输得叫一个惨烈，甚至已经到了怀疑人生的地步。
    那种感觉，他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那瑛却不以为然，她双手叉腰，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哎，你们不懂。”
    “我回去以后，仔细復盘了一下。”
    “我发现问题了！”
    她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
    “一定是上次我们坐的位置不对，风水不好！”
    “我今天出门前，专门看了黄历，查了今天的吉位。”
    “只要坐对位置，定能一雪前耻！”
    一番话说得是信誓旦旦，有理有据。
    韩虹和孙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动摇。
    虽然听起来有点玄乎，但万一是真的呢？
    再说了，那瑛兴致这么高，他们也不好直接扫兴。
    “那……就再来一圈？”
    韩虹试探著问。
    孙南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方羽身上。
    方羽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我没问题，客隨主便。”
    ……
    半小时后。
    公寓的客厅里，自动麻將桌哗啦啦地洗著牌。
    那瑛如愿以偿地坐上了她口中的“风水宝座”，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牌局开始。
    第一圈。
    “胡！”
    第二圈。
    “再胡！”
    第三圈。
    “不好意思，又是我胡！”
    那瑛的笑容开始有点掛不住了。
    第四圈。
    “胡的我都不想胡了。”
    那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孙南无奈地嘆了口气。
    韩虹小声嘀咕著。
    “我就说不玩了吧……”
    那瑛深呼吸，强行给自己打气。
    “別急！这才刚开始！胜败乃兵家常事！继续！”
    然而，接下来的牌局，完全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表演。
    方羽运气好得不讲道理。
    不是起手就天听，就是隨手一摸就自摸。
    客厅里的气氛，从一开始的轻鬆愉快，逐渐变得凝重。
    那瑛的脸色，从红润，到铁青，再到面无表情。
    韩虹已经放弃了思考，眼神放空，开始胡乱出牌。
    孙南的眼神写满了对人生的怀疑。
    这不科学。
    这完全不符合概率学。
    一个人怎么可能运气好到这种地步？
    终於，在方羽又一次轻描淡写地自摸了一把“十三么”之后。
    那瑛猛地將手里的牌往桌子上一拍。
    “不玩了！”
    “再也不玩了！”
    “一点都不好玩！討厌！”
    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著厨房走去，背影萧瑟又悲壮。
    韩虹和孙南也如蒙大赦，纷纷推倒了自己面前的牌。
    跟在那瑛身后，自觉地走向了那个堆满了餐盘的“战场”。
    方羽看著三位乐坛巨头排著队去厨房的背影，悠閒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嗯，今天的茶，味道不错。
    厨房里，很快就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伴隨著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还有三位前辈压低了声音的“战后总结”。
    “我就说风水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这是来自韩虹的控诉。
    “不，我觉得位置没错，是方羽出老千了。”
    这是那瑛最后的倔强。
    “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以后禁止任何带彩头的娱乐活动？”
    这是孙南提出的，最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第235章 总决赛

    当晚。
    一个沉寂了许久的“东方不败”帐號，悄无声息地更新了两首作品。
    《青花瓷（录音室版）》。
    《左手指月（录音室版）》。
    最先发现的，是那些因为《左手指月》的现场版而意犹未尽。
    反覆在“东方不败”主页刷新，企盼著奇蹟的歌迷。
    【臥槽！！！！我刷出来了！！！】
    【是真的！不是p图！是录音室版！两首！！】
    【啊啊啊啊啊青花瓷！我梦里的青花瓷！三叠版！终於有完整高清版了！】
    【左手指月！我的神！戴上耳机，我人直接飞升了！这音质，这细节，比现场版还要恐怖！】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无数人从睡梦中被特別关注的提示音惊醒，然后睡意全无。
    两个音频文件的播放量和分享量，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曲线，疯狂向上攀升。
    评论区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所占据。
    【谁能想到，东方不败这个帐號，居然真的被方羽当成了一个正式的马甲在运营。】
    【所以，羽神是真的打算用女声，一条路走到黑了吗？】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总决赛怎么办？那可是神仙打架啊！那瑛、韩虹、孙南，哪一个不是乐坛的定海神神针？】
    【是啊，女声虽然惊艷，但连续用了这么多场，会不会出现审美疲劳？评委和观眾还会买帐吗？】
    【楼上说得有道理，我觉得总决赛方羽肯定会用回自己的声音。那才是他的根本。用男声堂堂正正地拿下一个歌王，才算圆满。】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羽神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不管他用什么声音，我都支持！但是……真的好紧张啊！这可是总决赛！】
    一夜之间，关於《歌手》总决赛的討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度。
    而所有话题的中心，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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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
    以及他究竟会以何种姿態，站上那个最终的舞台。
    ……
    几天后，《歌手2025》总决赛录製日。
    湘南广电大楼外，被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大楼內部。
    工作人员走路的脚步声都比平时轻了许多，脸上写满了肃穆。
    这一季的《歌手》，因为方羽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一档普通音综的范畴。
    它成了一个文化现象。
    总决赛的规则也因此做出了调整。
    不再有任何主题限制，不再有任何帮唱环节。
    歌手可以演唱任何歌曲，用自己最擅长、最自信的方式，进行最终的对决。
    同时，节目组邀请了上百位来自华夏各大音乐学院的教授、资深乐评人、以及各大唱片公司的高层。
    组成了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权威的专业评审团。
    每一票，都重若千钧。
    走廊里，韩虹与孙南迎面走过，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战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另一边，那瑛正靠在自己的休息室门口，对著电话那头说道。
    “放心吧，姐心里有数。”
    “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冠军，必须拿下。”
    她掛断电话，看向走廊尽头的方向，那里是方羽的休息室。
    这些乐坛的前辈们，此刻都收起了平日里的玩笑与亲近。
    他们是战士，即將踏上属於他们的荣耀战场。
    而方羽，是他们最为敬佩，也最为忌惮的对手。
    ……
    方羽的休息室里。
    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马浩雄举著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显示著网络上关於总决赛的各种预测和投票。
    “羽哥，现在网上的舆论，基本上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你应该用回自己的男声，他们觉得《左手指月》已经是女声的巔峰，再用女声很难超越，而且也容易让评委觉得你在炫技。”
    马浩雄划动屏幕，点开另一篇文章。
    “另一派则认为，你应该坚持东方不败的形象，將这种雌雄莫辨的艺术风格贯彻到底。他们觉得这才是你这一季最大的標籤。”
    他抬起头，看向正闭目养神的方羽。
    “无论哪一派，都觉得你夺冠的压力非常大。”
    “韩虹老师和孙南老师准备的，都是他们压箱底的经典作品，重新进行了史诗级的编曲。”
    “那瑛老师更是直接放出话来，说要『炸场』。”
    马浩雄的分析冷静而客观，他將所有的情况都摆在了方羽面前。
    最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羽哥，我觉得，我们还是选一首男声的歌，求稳。”
    “你之前写的那些歌里，有很多都適合这种决赛的场合，足够震撼，也足够打动人心。”
    方羽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去看马浩雄的平板，只是轻声问了一句。
    “小马，你觉得，什么是歌王？”
    马浩雄愣了一下，没明白方羽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是……实力最强，人气最高，能代表这个时代声音的歌手？”
    方羽摇了摇头。
    “在我看来，歌王，是那个能不断打破规则，不断创造可能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演出服的衣架前。
    那是一件无比繁复华丽的……戏服。
    马浩雄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都怔住了。
    那是一件绣著金凤与牡丹的红色霞帔，凤冠上点缀著细密的珠翠流苏。
    在灯光下流动著炫目的光彩。
    一种荒谬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马浩雄的声音有些乾涩。
    “羽哥？”
    “你……又来？”
    方羽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他知道马浩雄懂了。
    “韩虹老师是山，巍峨厚重。”
    “孙南老师是海，广阔深沉。”
    “那瑛老师是火，热烈直接。”
    “想贏过他们，只靠一首好歌，是不够的。”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件华丽的戏服。
    “必须出其不意。”
    “必须给他们，也给所有观眾，看到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舞台。”

 第236章 凤冠霞帔，流光溢彩

    演播厅內，灯光匯聚成一片海洋。
    空气中浮动著一种近乎凝固的紧张感。
    总决赛，开始了。
    台下，第一排坐著的，不再是普通的观眾。
    上百位来自华夏各大音乐学院的教授、资深的乐评人、各大唱片公司的高层。
    他们手中的每一票，都將决定今晚谁能站上那个最高的王座。
    主持人洪涛站在舞台中央，带著一种歷史见证者的肃穆，宣布道：
    “今夜，我们不设主题，不设帮唱。”
    “只有最纯粹的歌声，与最赤诚的灵魂。”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生，有请第一位竞演歌手，韩虹老师！”
    掌声响起，厚重而绵长。
    韩虹走上舞台。
    她没有选择华丽的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装扮，却自有一股镇压全场的气场。
    她对著乐队的方向微微頷首，而后闭上了双眼。
    没有冗长的前奏。
    一声悠远而苍凉的嗩吶，如同撕开黄土地的一道口子。
    瞬间將所有人拉进了那个高粱遍野的年代。
    是《九儿》。
    韩虹的歌声隨之响起，醇厚，辽阔。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手边的枣花香。”
    “高粱熟来红满天，九儿我送你去远方。”
    她的声音里有土地的芬芳，有亲人的离殤。
    有那个年代独有的，炽热又悲愴的生命力。
    评委席上，一位白髮苍苍的音乐学院教授，摘下了眼镜，轻轻擦拭著眼角。
    这已经不是比赛，这是岁月的迴响。
    一曲唱罢。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直播间弹幕。
    【韩虹老师一开口，我妈就哭了。】
    【这才是真正的殿堂级，每一个字都砸在心上。】
    【听不懂歌词背后的故事，但就是被感动了，这大概就是音乐的力量吧。】
    紧接著登台的，是孙南。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但当他握住话筒的那一刻，整个人的气场骤然一变。
    音乐响起，是吉他旋律。
    是那首熟悉的《风往北吹》。
    “你的手一挥，说要往北飞。”
    “爱情被一刀剪碎，我的心一片黑。”
    歌声里充满了画面感。
    仿佛能看到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和留在原地，被寒风吹透的人。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演唱，展现了华语乐坛黄金时代男歌手的顶尖唱功。
    直播间弹幕。
    【听哭了，梦回1999！】
    【前奏一响，dna 动了！当年循环了无数遍的歌！】
    【这才是真正的歌手，这才是能代表那个时代的歌。】
    【原来好的演唱真的能穿越时光，二十几年了还是这么上头！】
    【孙南老师的唱功，简直是怪物级別的，这么多年一点都没退步。】
    【爷青回！今天晚上是什么神仙打架现场！】
    还未等观眾从孙南带来的极致悲伤中抽离。
    那瑛便踩著高跟鞋，气场全开地登场了。
    她甚至没有看观眾，只是对著乐队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
    音乐响起。
    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你永远不懂我伤悲。”
    “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歌声里，是一种近乎孤傲的宣告。
    她不在乎你懂不懂，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瑛的表演，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华丽的高音。
    却有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直击人心。
    三位乐坛巨头，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三场无可挑剔的表演。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定义了什么是“歌手”。
    现场的专业评审团，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这太难选了。
    每一首都堪称完美。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沸腾。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这才是《歌手》总决赛该有的水准！】
    【这三首歌，每一首都是我的青春啊！】
    【我是00后，虽然这些歌都没听过，但还是感到很震撼！】
    【是啊！这简直是对现在的歌手降维打击！】
    【放眼整个华语乐坛，也就方羽配和他们同台竞技了！】
    【忽然开始为方羽担心了……这压力也太大了。】
    【是啊，前面三座大山，他要怎么翻过去？】
    方羽的粉丝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方羽很强。
    但今晚的对手，是传奇，是一个时代。
    ……
    方羽的休息室里。
    马浩雄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完了三位前辈的表演，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们拿出的，是自己纵横乐坛数十年的底蕴，是融入了血肉的感悟。
    这种力量，磅礴，厚重，几乎无法撼动。
    “羽哥……”
    马浩雄转过头，想说些什么。
    却在看到方羽的那一刻，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方羽已经换好了演出服。
    那是一身无比繁复华丽的红色霞帔。
    上面用金线绣著展翅的凤凰与盛开的牡丹。
    头上戴著沉甸甸的凤冠，细密的珠翠流苏垂下，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
    灯光下，金丝流动，珠翠摇曳。
    这一刻的方羽，仿佛是从一幅古老的画卷中走出的伶人。
    带著一身的岁月风尘与绝代风华。
    马浩雄甚至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人是方羽，却又觉得他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被传统之美浸润透了的，完美的艺术品。
    可是，美则美矣。
    马浩雄心中的担忧，却不减反增。
    三位唱的，不仅仅是歌。
    是他们自己的黄金时代，是无数人的集体回忆。
    这种情感加成，太可怕了。
    羽哥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了工作人员的敲门声。
    “方羽老师，准备登场了。”
    ……
    灯光暗下，又重新亮起。
    一道身影，从后台的阴影中，缓缓步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古典的韵律感。
    当他完全站定在舞台中央时。
    整个演播厅，无论是台上的评委，还是台下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人们预想过方羽会再次以女装登场。
    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这不是简单的女装。
    这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是文化的具象。
    精美绝伦的妆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似点朱。
    凤冠霞帔，流光溢彩。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是一幅倾国倾城的画。

 第237章 跨越时空的对话！

    一间公寓里。
    年轻的男生正和女友窝在沙发里看直播。
    屏幕上，方羽的身影出现。
    男生看得有些出神，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
    灼热的痛感传来，他才猛地一缩手。
    “嘶……”
    旁边的女生本来也看呆了，被他这一下惊醒，柳眉一竖。
    伸手就要去揪他的耳朵。
    “好看吗？眼睛都直了！”
    可她的手刚伸到一半，又停在了半空。
    等一下。
    屏幕里那个人……是方羽啊。
    是个男的。
    自己……在吃一个男人的醋？
    想到这里，她脸颊微红，悻悻地收回了手。
    ……
    某大学男生宿舍。
    几颗脑袋挤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臥槽！羽神！羽神这是什么造型！风华绝代！”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冠军！冠军绝对是羽神的！”
    旁边一个支持孙南的哥们儿立刻反驳。
    “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这是《歌手》，又不是选美大赛。”
    “就是，韩虹老师刚才那一首《九儿》直接封神了好吗？”
    “还是得看实力说话。”
    尖叫的男生立刻反驳。
    “那你们就说这一身好不好看吧？”
    其余人，沉默片刻，回答道。
    “好看……”
    直播间弹幕。
    【我人傻了，这是方羽？】
    【我宣布，比赛已经结束了！这顏值，这扮相，直接颁奖吧！】
    【美到失语……我一个女的都自愧不如。】
    【这是要唱戏腔？还是直接唱京剧？玩这么大？】
    【不过，这造型虽然震撼，但有点喧宾夺主了吧？前面三位大神可都是实打实的唱功。】
    【確实，方羽搞这些噱头，还不是对自己的唱功没信心？】
    【等听完再评价吧，我相信羽神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
    舞台之上。
    方羽对外界的一切纷扰置若罔闻。
    他缓缓抬手，一个標准的戏曲起范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嗓唱戏时。
    背景音乐，悠悠响起。
    古箏拨弦，扬琴轻敲。
    紧接著是，塤、竹笛、二胡、琵琶加入。
    几种最古老的华夏乐器，交织成一幅水墨淋漓的画卷。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显现出五个如墨跡般晕开的大字。
    《新贵妃醉酒》。
    果然！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期待著那石破天惊的戏腔，或是雌雄莫辨的女声。
    灯光下。
    珠帘之后。
    一道男声，没有任何修饰地流淌出来。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什么？
    男声？
    就是他自己的声音。
    演播厅內，那股被视觉衝击力拉满的沸腾情绪。
    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却了些许。
    后台休息室里，韩虹、孙南、那瑛三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不解。
    他们预想过千万种可能。
    唯独没有想过，方羽会穿著这一身华丽的行头，用男声来演唱。
    这算什么？
    反差吗？
    可这种反差，在此刻显得有些不协调，甚至……浪费了这一身造型。
    直播间弹幕。
    【？？？】
    【搞了半天，就这？】
    【雷声大雨点小啊，我还以为要唱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害我白兴奋半天！】
    【这……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一身衣服？】
    ……
    舞台上的方羽，对这一切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唱著。
    “金雀釵玉搔头……”
    “霓裳羽衣……”
    “剑门关是你对我深深的思念。”
    “马嵬坡下愿为真爱魂断红顏。”
    歌词点题了。
    是唐玄宗与杨贵妃的典故。
    以帝王的视角，唱出那份刻骨的思念与悔恨。
    这份立意，倒是与《新贵妃醉酒》的歌名，与这一身凤冠霞帔，遥相呼应。
    现场的专业评审团中，有人开始点头。
    从创作层面来说，这首歌是成熟的，是完整的。
    旋律流畅，歌词达意，情感真挚。
    只是……
    还是不够。
    不够震撼。
    不够成为一锤定音的王牌。
    尤其是在韩虹、孙南、那瑛三位大神之后，就显得有些平淡了。
    难道方羽这次，真的把重心都放在了舞台呈现上？
    就在所有人的疑虑达到顶峰时。
    歌曲的间奏。
    一声悠长的笛声响起。
    舞台上的方羽缓缓抬起一只手。
    兰花指轻捻，眼波流转。
    那垂下的珠翠流苏，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光影交错间，他那张本就雌雄莫辨的脸，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然后。
    他再度开口。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这是一道完全不同於之前的声音。
    清亮，婉转，高亢，却又柔媚到了骨子里。
    是京剧旦角的戏腔！
    而且是“梅派”的唱腔！
    华丽，大气，雍容华贵！
    后台休息室里。
    那瑛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韩虹更是闭上了眼睛，侧耳倾听。
    作为行家，他们在一瞬间就听出了这句戏腔里蕴含的恐怖功力。
    气息的支撑，假声的转换，咬字的韵味，拖腔的技巧……
    完美无瑕！
    直播间弹幕。
    【我草！！！】
    【戏腔！是戏腔！我的天哪！！！】
    【我人没了！我直接被这一句送走了！】
    【刚才说羽神雷声大雨点小的给我站出来！】
    评委席上，之前还在皱眉的乐评人。
    此刻终於明白了。
    这哪里是喧宾夺主？
    这分明是人声与扮相的完美融合！
    用低沉深情的男声，唱出唐明皇的视角，那是帝王的缠绵与无奈。
    用清亮婉转的旦角戏腔，演绎杨玉环的绝唱，那是贵妃的柔媚与悲愴。
    这是什么？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是一场在同一首歌里完成的，生离死別！
    方羽，他一个人，就是一台戏！
    舞台上。
    方羽的表演还在继续。
    凤冠下的眼眸，媚意天成。
    “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梦回大唐爱。”
    他的身段，他的眼神，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都与这华美的戏腔融为一体。
    珠帘轻晃，流光溢彩。
    人们看到的，不再是歌手方羽。
    而是一个在月下独酌，醉態可掬，於幻梦中追忆著昔日恩宠的绝代佳人。
    之前所有的疑虑、不解、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震撼与敬畏。
    原来，前面的男声部分，只是铺垫。
    是为这石破天惊的戏腔，蓄积起最深沉的情感力量。
    这已经不是“一人分饰两角”可以简单概括的了。
    这是將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声体系，两种极致反差的情感，两种性別视角，完美地捏合在了一起。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登峰造极的技巧。
    更是一种对音乐、对戏剧、对歷史文化，深入骨髓的理解与掌控。
    今夜，方羽不是来唱歌的。
    他是来，创造艺术的。

 第238章 水袖翻飞

    一曲戏腔唱罢，余音绕樑，不绝於耳。
    舞台上的方羽，缓缓將兰花指收回。
    双手在身前平展，宽大的红色袖袍如凤凰垂翼。
    雍容华贵。
    他立於光中，便是焦点。
    人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活在诗词与传说中的杨玉环。
    风华绝代，艷冠大唐。
    【我终於体会到了唐玄宗的快乐……】
    【別说了，要是我的妃子长这样，別说荔枝，月亮我都给他摘下来。】
    【质疑昏君，理解昏君，成为昏君。】
    【楼上的，你可以理解，但你无法成为昏君。】
    【太扎心了兄弟……】
    就在这时，舞台两侧的阴影里，突然快步走出了两道身影。
    是两名穿著唐代宫装的女子。
    现场观眾微微一愣。
    这是……伴舞？
    可哪有唱到一半才上伴舞的？
    这也太突兀了。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停住了思考。
    那两名宫装女子並未起舞，而是径直走到了方羽的身后。
    一左一右，伸手抓住了他那身华丽霞帔的衣襟。
    然后，向两边一扯。
    那件象徵著无上荣光的红色霞帔，竟被从中分开，如蝶翼般向两侧滑落。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脱去外袍的方羽身上。
    只见他里面，是一袭荷花抹胸的古风白裙。
    剪裁合体的白衣清雅素净，与方才的雍容华贵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他脖颈上掛著的，是一条长得拖地的彩色水袖。
    不等眾人从这惊人的变装中反应过来。
    音乐的节奏，骤然变得轻快而灵动。
    方羽手腕轻抖。
    那长长的水袖，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时而如飞天舞动的彩练，时而如碧波荡漾的涟漪。
    他在舞台上旋转，跳跃。
    白衣胜雪，水袖翻飞。
    现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已经不是唱歌了。
    这是在演一出活色生香的古典舞剧！
    ……
    休息室里。
    孙南、韩虹、那瑛三人，僵在屏幕前。
    半晌，那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指著屏幕，语气里是又好气又好笑的崩溃。
    “犯规！他这绝对是犯规！”
    “这是比赛啊！他怎么还带换装带跳舞的？”
    “这还让我们怎么玩！”
    旁边的韩虹也是一脸苦笑，摇著头。
    她见识过无数天才，但从未见过方羽这样的。
    他总是能用一种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把舞台变成他一个人的艺术展。
    孙南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靠回了沙发里，眼神里满是挫败感。
    他们三个人，都是老老实实，用最纯粹的唱功来应战。
    可方羽，直接掀了桌子。
    他根本没在同一个维度上竞爭。
    这是降维打击。
    ……
    直播间弹幕。
    【臥槽！臥槽！还能这么玩？】
    【美！太美了！我终於理解国色天香这个词了！】
    【从此君王不早朝……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这腰……这身段……是真实存在的吗？我一个女的都馋哭了！】
    【羽神，我的羽神，你是想把我掰弯吗？】
    舞台上。
    方羽的舞蹈，进入了尾声。
    水袖如倦鸟归林，缓缓收束。
    他没有停留在原地。
    而是迈著戏曲里的小碎步，莲步轻移，缓缓走向舞台前方。
    每一步，都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震撼到失语的脸，唱出了最后一句。
    依旧是那清亮婉转的戏腔。
    “爱恨就在一瞬间——”
    声音落下。
    他身体微倾，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在脸侧摆出一个收场的兰花指。
    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然后。
    音乐，戛然而止。
    这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了？
    后面那段男声的主歌呢？
    副歌的重复呢？
    这就完了？
    这也太快了！
    太短了！
    现场观眾甚至来不及鼓掌。
    依旧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的视听盛宴里，没有回过神来。
    足足过了十几秒。
    雷鸣般的掌声才后知后觉地响起。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带著一丝悵然若失。
    太自信了。
    竟然只唱一半，用一段舞蹈来代替了歌曲的后半部分。
    可偏偏，那段舞的效果，比再唱一遍要好上千倍万倍！
    舞台的黑暗中。
    方羽缓缓直起身子，平復著因为舞蹈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心里清楚。
    《新贵妃醉酒》这首歌，第二段主歌与第一段几乎没有区別。
    与其重复，不如留白。
    用一场极致的舞蹈，將杨贵妃的美，永远定格在观眾心中。
    ……
    主持人洪涛缓缓走上台。
    他先是看了一眼台下依旧在沸腾的观眾。
    又看了一眼评委席上那些尚未平復情绪的专家们。
    这才说道。
    “我主持了这么多年的节目。”
    “看过无数次封神的现场。”
    “但我可以確定，今晚，我们所有人，共同见证了一个无法被复製的，歷史性的舞台。”
    洪涛没有继续煽情，因为任何语言在刚才的表演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接下来，將进入《歌手2025》总决赛，最终投票环节。”
    “有请我们的百人专业评审团，投出你们心中，代表著今晚最高水准的一票。”
    现场的大屏幕，被分成了四个区域。
    韩虹的《九儿》。
    孙南的《风往北吹》。
    那瑛的《白天不懂夜的黑》。
    以及，方羽的《新贵妃醉酒》。
    评委席上。
    国內最富盛名的乐评人之一，陈启。
    他看著屏幕上的四个选项，眉头紧锁。
    旁边的人低声问：“陈老师，很难选吗？”
    陈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不是难选。”
    他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了方羽的名字上。
    “而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第239章 破圈？

    “韩虹，孙南，那瑛，他们三位，是在『唱歌』这个领域，做到了极致。”
    “他们的表演，是情感的极致，是技巧的极致，是黄金时代的迴响。”
    “任何一个，都配得上歌王。”
    “但是方羽……”
    陈启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准確的词。
    “他不是在唱歌。”
    “他是在用一种大眾最能接受的方式，去激活传统艺术的现代生命力。”
    一位音乐学院的教授听完，补充道。
    “陈老师说的没错。这首歌的价值，已经超越了音乐本身。”
    “它最大的意义，是『破圈』。”
    “它让无数对京剧，对戏曲毫无了解的年轻人，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戏腔的美。”
    “它打破了传统艺术与流行文化之间的那堵墙。”
    “韩虹他们，是在巩固华语乐坛的基石。”
    “而方羽，是在为华语乐坛，开闢一个新的，通往世界的方向。”
    “一个真正属於我们自己的，『华夏风』的方向。”
    这番话，让周围的评委们纷纷点头。
    他们手中的投票器，似乎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一票，投下的不仅仅是对一首歌的喜好。
    更是对华语乐坛未来方向的一种选择。
    是选择固守辉煌的过去，还是选择拥抱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大屏幕上，代表著四位歌手的票数条，开始疯狂跳动。
    韩虹、孙南、那瑛三人的票数，交替攀升，竞爭异常激烈。
    而代表著方羽的那一条，从一开始，就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遥遥领先。
    並且，那个差距，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拉大。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虚影。
    【这还用投吗？直接颁奖吧！】
    【我宣布，今夜之后，华语乐坛只有两种歌手，一种是方羽，一种是其他歌手。】
    【我妈刚才看哭了，她是个老戏迷，她说方羽那几句戏腔，唱到她心坎里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啊！这舞台要是放到油管上，不得把那些老外嚇死？】
    【已经有人搬运了，评论区已经炸了！】
    最终。
    当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
    票数，定格。
    ……
    没有悬念。
    方羽的票数条，以一种断崖式的领先，定格在了最顶端。
    一种尘埃落定的安静，笼罩了整个演播厅。
    洪涛走上舞台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那瑛，扫过韩虹，扫过孙南。
    三位乐坛的常青树，脸上没有失落。
    那瑛对著方羽的方向，无奈地摊了摊手，嘴角却带著一抹释然的笑意。
    韩虹轻轻点头，眼神里是一种前辈看待一个杰出后辈的欣赏。
    孙南则是长出了一口气，整个身体都放鬆下来。
    他们用最顶尖的唱功，捍卫了属於他们那个时代的荣光。
    而方羽，则用一场顛覆性的表演，开创了一个新的可能。
    输得，心服口服。
    “我宣布，《歌手2025》年度歌王是——”
    洪涛拉长了声音，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依旧穿著素白长裙的身影上。
    “方羽！”
    金色的彩带从天而降，灯光匯聚成一道光柱，將方羽笼罩。
    他微微躬身，向著台下的观眾，向著评委席，致以谢意。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这已经是他的第四个冠军了。
    从《华夏金曲榜》的年度歌手，到《华夏新说唱》的冠军，再到《蒙面歌神》的歌王。
    每一次登顶，都伴隨著巨大的爭议与话题。
    而这一次，似乎格外不同。
    掌声、欢呼声经久不息。
    方羽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歌手》世界最终阶段任务。】
    【任务奖励结算中……】
    【奖励发放：全世界语言精通（终极）。】
    【解锁当前世界已知全部语言，共计八千一百零七种，包括部分古语及小眾方言。】
    无数种语言的发音规则、语法结构，瞬间涌入他的意识。
    方羽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世界，仿佛在他面前，被展开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完整的地图。
    或许，是时候去世界各地走一走了。
    ……
    夜色深沉。
    方羽回到了自己那间不大，却很温馨的小公寓。
    关上门，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他脱下外套，將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舞台上的光鲜亮丽，与此刻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
    果不其然，整个网络已经彻底沸腾。
    《新贵妃醉酒》的现场版视频，被转发了数百万次。
    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封神之夜！方羽一曲《新贵妃醉酒》定义华流天花板！】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文化输出的正確方式！方羽让世界看到了真正的东方美学！】
    视频不仅在国內的各大平台屠榜。
    更是被无数网友搬运到了“油管”等海外网站。
    评论区里，挤满了各种语言的惊嘆。
    【我的天，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男声和女声的切换，简直是奇蹟！】
    【我从未想过东方的戏曲可以这么美，那个水袖舞，我看了二十遍！】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信徒。】
    方羽隨意地翻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讚美，他已经看过太多。
    然而，就在他准备关闭手机去洗澡时。
    一条刚刚衝上热搜的词条，吸引了他的注意。
    #京剧名家裴雁之评《新贵妃醉酒》#
    裴雁之。
    当代京剧程派艺术的泰山北斗，国家一级演员。
    享受著国院特殊津贴的殿堂级人物。
    方羽点了进去。
    最顶上，是一篇由《华夏文化报》发布的专访。
    专访的地点，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
    裴雁之穿著一身中式长衫，端坐在太师椅上，神情严肃。
    “裴老，您看了今晚《歌手》总决赛上方羽的表演吗？”
    记者的提问很直接。
    裴雁之端起手边的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浮沫，却没有喝。
    “看了几眼。”
    他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的年轻人，很大胆，也很有想法。”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但结合他的表情，却显得意味深长。
    “很多人说，方羽的这首歌，让很多不懂京剧的年轻人，爱上了戏腔，您认为这是一种『破圈』的成功吗？”
    记者追问道。
    裴雁之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破圈？”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第240章 邀请

    “京剧艺术，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
    “哪一样不是需要数十年如一日的苦功？”
    “把最华彩的几句唱腔拿出来，配上流行音乐的调子，再穿上不合规制的戏服，跳上一段不伦不类的舞蹈，这就叫破圈了？”
    “恕我直言，这不是破圈。”
    “这是投机取巧，是把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瑰宝，拆解成了廉价的碎片，当成商品去贩卖。”
    “这种行为，消解了京剧艺术本身的严肃性，更是一种对传统的不尊重。”
    这番话，说得极其严厉。
    几乎是全盘否定了方羽的表演。
    记者显然也没料到裴雁之的评价会如此尖锐，一时间有些语塞。
    裴雁之却没打算就此打住。
    他看著镜头，眼神锐利。
    “我更担忧的，是这首歌对歷史的解读。”
    “杨贵妃，唐明皇，马嵬坡，安史之乱。”
    “这是一段何其沉痛，何其复杂的歷史。”
    “盛唐是如何由盛转衰的？”
    “这其中包含了多少家国情怀与时代悲剧？”
    “可到了这首歌里，只剩下了什么？”
    “爱恨就在一瞬间？”
    裴雁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把厚重的歷史，简化成男欢女爱的浅薄故事，这是在做什么？这是在误导年轻人！”
    “让他们以为，歷史就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戏剧，杨贵妃只是一个为了爱情而生的符號。”
    “他们忽略了权力斗爭的残酷，忽略了黎民百姓的苦难。”
    “这种对歷史的『娱乐化』，比艺术上的『碎片化』，更加危险。”
    “我们这些守著传统的老傢伙，不指望现在的年轻人能有多热爱京剧。”
    “但至少，我们希望他们能对我们的文化，对我们的歷史，抱有一份最基本的敬畏。”
    专访的最后，裴雁之留下了一句总结。
    “譁眾取宠，终究是歪门邪道，登不上大雅之堂。”
    这篇专访一出，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一边倒的讚美声中，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裴老说得有道理，京剧是国粹，不能这么隨便改编。】
    【確实，听完歌我光记著美了，都忘了这背后是安史之乱的悲剧。】
    【方羽这算是消费国粹吗？为了贏比赛有点不择手段了。】
    当然，更多的粉丝和路人，是在为方羽鸣不平。
    【什么年代了还搞艺术警察这一套？非得所有人都听不懂才叫高雅？】
    【说白了，就是觉得方羽动了他的蛋糕，挡了他的路唄。】
    【没有方羽，多少人一辈子都不会去听一句京剧！这是功德无量的事，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歪门邪道？】
    【上纲上线了吧？一首歌而已，听个好听就行了，谁指望靠这个学歷史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老学究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尤其是见不得年轻人用他们不懂的方式取得成功。】
    方羽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著手机屏幕上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他並不意外。
    任何试图打破壁垒的新事物，都会触动旧有势力的利益与权威。
    裴雁之这样的人物，他们穷尽一生去守护一门艺术。
    这门艺术的复杂性、门槛、以及由此带来的神秘感与权威性。
    就是他们身份与地位的基石。
    方羽用一种最简单直接，也最受欢迎的方式。
    把这门艺术中最亮眼的部分摘了出来，呈现在大眾面前。
    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所谓的高雅艺术，並非遥不可及。
    这动摇了他们的根基。
    他们不在乎什么破圈效应，不在乎什么文化传播。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作为“权威”的解释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
    爭论是无意义的。
    当一个人將你定义为“歪门邪道”时。
    你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只会被解读为狡辩。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京城的座机號码。
    方羽接通了电话，放在耳边。
    “喂，您好。”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又正式，带著一种特有的字正腔圆。
    “您好，请问是方羽先生吗？”
    “我是。”
    “这里是华夏广播电视总台，2026年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组。”
    方羽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春晚？
    这个词，对於任何一个华夏人而言，都意味著非同寻常的分量。
    “我是节目组的总导演，王赫。”
    “我们在此，正式向您发出邀请，希望您能参加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为全国观眾带来一个精彩的节目。”
    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且郑重。
    方羽沉默了两秒。
    儘管拿下了《歌手》的歌王，在人气和国民度上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
    但接到春晚的邀请，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不过，这意外很快就化为瞭然。
    以他现在的实力、作品的传唱度以及无人能及的热度。
    登上那个舞台，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我很荣幸。”方羽的声音听不出太多起伏，“谢谢王导的邀请，我接受。”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王赫似乎鬆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具体的节目形式和內容，我们后续会有专人跟您对接。”
    “我们非常期待您的表演，方羽老师。”
    “客气了。”
    掛断电话，方羽將手机扔到一旁。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一首歌而喧囂。
    而他却即將站上一个更宏大，也更安静的舞台。
    在那个舞台上，所有的爭论都会失去意义。
    唯一能发声的，只有作品。
    第二天。
    方羽工作室的官方帐號，以及方羽本人的所有社交平台。
    都陷入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沉寂。
    没有回应，没有声明，没有反驳。
    仿佛那个在舞台上掀起万丈波澜的方羽，一夜之间从网络世界蒸发了。
    这种“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態度，让无数等著看热闹的网友扑了个空。
    也让方羽的粉丝们更加坚信，他们的偶像根本不屑於这种口舌之爭。

 第241章 大雅之堂

    而另一边。
    裴雁之，却彻底火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享受到堪比一线明星的关注度。
    以前，他的名字只在戏曲圈里如雷贯耳。
    出了那个圈子，认识他的人寥寥无几。
    可现在，他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认出来。
    “您就是裴雁之裴老吧？我看了您的专访，说得太好了！”
    各种电视节目、文化论坛、商业活动的邀请函。
    雪片似的飞进了他所在的京剧院。
    他成了最炙手可热的“文化名片”。
    起初，裴雁之还端著艺术家的架子，对这些“俗事”不屑一顾。
    但很快，他便在这种前所未有的追捧中，找到了新的乐趣。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公眾面前。
    在某个高端访谈节目里，他对著镜头侃侃而谈。
    “我们当然要拥抱年轻人，戏曲艺术想要传承，就必须要有新鲜血液。”
    主持人连连点头：“说的是，那您觉得像方羽先生那样的改编……”
    裴雁之却话锋一转。
    “但是，创新，绝不等於迎合。”
    “更不等於把我们最宝贵的东西，拆得七零八落，去討好市场。”
    “《新贵妃醉酒》这首歌，我听了，很热闹。”
    “但是，內核是空的，是苍白的。”
    “他只唱出了杨玉环的『醉』，却没有唱出她身处歷史洪流中的『悲』。”
    “这是捨本逐末……”
    他的每一次发言，几乎都离不开方羽。
    方羽变成了他的流量密码，成为了他的抖+。
    支持他的人，视他为风骨的象徵。
    反对他的人，骂他食古不化，是艺术的绊脚石。
    对於那些骂声，裴雁之毫不在意。
    他站在道德和艺术的制高点上。
    那些来自年轻粉丝的攻击，在他看来，不过是无能的聒噪。
    反而更衬托出他“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卓然地位。
    这一天，京城一家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檀香裊裊。
    裴雁之坐於主位，身边围坐著几位文化界颇有分量的人物。
    有知名大学的文学院长，有国家级博物馆的馆长，还有几个同属戏曲界的老友。
    “裴兄，你这次可是为我们这些老傢伙，狠狠出了一口气啊！”一个穿著唐装的老者，满面红光地举杯。
    “是啊，”文学院长附和道，“现在的流行文化，太浮躁了。需要您这样的大家出来，正本清源，以正视听。”
    “过奖了，过奖了。”
    裴雁之摆了摆手，脸上却难掩得色。
    他享受这种被同行，被真正的“圈內人”认可的感觉。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
    “总不能看著孩子们，被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带偏了路。”
    眾人又是一阵恭维。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个坐在末座的中年人，忽然刷新了一下手机，开口道：
    “哎，各位老师，今年春晚的第一次带妆彩排节目单，好像出来了。”
    一句话，让包厢里的谈话声小了下去。
    春晚。
    这个话题，对他们这些身处文化领域顶层的人来说，同样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哦？快看看，都有谁啊？”
    “我看看……歌舞类，有好几个熟面孔。”
    “语言类呢？今年谁上？”
    眾人纷纷掏出手机，好奇地在网上传出的那份名单上寻找著。
    裴雁之也慢悠悠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对此並不十分在意，不过是隨大流看一眼。
    在他想来，春晚的舞台，必然是属於那些根正苗红、德艺双馨的艺术家的。
    他戴上老花镜，点开那张图片，视线从上往下缓缓扫过。
    歌舞、小品、相声、杂技……
    一个个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划过。
    直到，他的目光，在一个地方停住了。
    那个名字，清晰无比。
    方羽！
    裴雁之端著手机的手，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那抹自得的、淡然的笑意，凝固了。
    “譁眾取宠，终究是歪门邪道。”
    “登不上大雅之堂。”
    自己在镜头前说过的，言犹在耳的话。
    此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整个华夏，最高、最神圣、最“大雅”的殿堂。
    向那个他口中的“歪门邪道”，敞开了大门。
    ……
    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裴雁之的异样。
    “裴兄，怎么了？”那个穿著唐装的老者关切地问了一句，“名单上有什么不妥吗？”
    裴雁之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手机的边框硌得指节有些发白。
    春晚。
    那两个字，对他而言，是悬了一辈子的念想。
    年轻时，他技艺精湛，是院里最顶尖的角儿。
    可那时论资排辈，总有老师傅压在头上。
    中年时，他自立门户，开创了自己的风格，成了程派艺术的一面旗帜。
    可那几年，晚会的风向偏向於歌舞和语言类节目。
    戏曲类的节目一减再减，最终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轮上。
    等到他成了如今泰山北斗般的“裴老”，受人敬仰，德高望重。
    却也，老了。
    再也唱不动那需要耗尽心血的整出大戏。
    这个舞台，成了他艺术生涯里，一个永远无法圆满的缺憾。
    一个他午夜梦回时，都会扼腕嘆息的地方。
    唐装老者见他不说话，也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然后，他用一种不確定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歌舞类……独唱……方羽。”
    “方羽？”
    文学院长推了推眼镜，也拿起了手机，“哪个方羽？不会是那个……”
    包厢里的人，陆陆续续都看到了那份名单。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前一刻还其乐融融，充满了对传统艺术的捍卫和对浮躁文化的批判。
    下一秒，所有人像是被掐住了喉咙。
    那个被他们，尤其是被裴雁之，定义为“譁眾取宠”、“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的年轻人。
    那个被断言“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流行歌手。
    赫然出现在了整个华夏，最权威、最高规格、也最能代表“大雅之堂”的舞台名单上。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直接把裴雁之的脸，按在地上。
    反覆地碾压。

 第242章 大年三十

    裴雁之慢慢地放下了手机，將其扣在了桌面上。
    脸上那份自得与从容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的僵硬。
    凭什么？
    方羽凭什么能站上那个自己梦寐以求，却终生不得的舞台？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
    与此同时。
    沉寂了两天的网络，因为这份流传出来的彩排名单，再一次被引爆。
    方羽的粉丝们，憋了两天的恶气，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捶桌！家人们谁懂啊！前脚刚说完人家登不上大雅之堂，后脚人家直接登上顶配大雅之堂！】
    【裴老艺术家，您看这个殿堂，够不够大？够不够雅？】
    【什么叫官方认证啊？（战术后仰）】
    【这波打脸力度刚刚好，直接给某些老学究的脸都抽肿了。】
    【之前还说方羽不回应是心虚了，现在看明白了吧？人家根本不屑於跟你打口水仗，直接用事实说话！】
    【期待方羽春晚的舞台！一定要再来一个神级现场，气死那些老顽固！】
    积压的情绪，让粉丝们的反击充满了攻击性。
    他们衝进了之前所有批判过方羽的文化大v、乐评人的评论区。
    也衝进了裴雁之那篇专访报导的下方。
    用最辛辣的嘲讽，进行著一场狂欢式的“復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当然，反对的声音，並不会就此消失。
    裴雁之的支持者们，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理论阵地。
    【春晚邀请方羽，和裴老说的话，根本就是两码事，这都分不清吗？】
    【就是！方羽上春晚，肯定是去唱他的流行歌，又不是让他上去唱京剧！】
    【裴老批判的，是方羽对京剧艺术的『碎片化』和『娱乐化』，这个观点有任何问题吗？没有！】
    【方羽作为一个流行歌手，他的人气和作品传唱度都够了，上春晚很正常。但这並不能证明，他对京剧的改编就是对的。一码归一码！】
    【偷换概念罢了。他越是登上更大的舞台，就越证明他当初用国粹当噱头去博取眼球的行为，是多么的成功，也多么的可耻！】
    新的爭论，再次甚囂尘上。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那份令人尷尬的名单，已经被眾人心照不宣地揭了过去。
    话题重新回到了风花雪月的艺术探討上。
    只是气氛，再也回不到之前那般热络。
    文学院长看著脸色依旧难看的裴雁之，清了清嗓子，试图安慰道：
    “裴兄，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网上那些小孩子的话，你也看到了。”
    “方羽上春晚，和他唱戏，是两回事。”
    “他就是个流行歌手，晚会请他，看中的无非是他在年轻人里的號召力，是为了收视率罢了。”
    “这恰恰证明了，他那一套，终究只是流行文化的產物，上不了我们传统艺术的台面。”
    “他上春晚，也只能去唱他的流行歌。”
    “所以啊，你之前对他的评价，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这是在取巧，是在消费国粹，这一点，不会因为他上了哪个舞台而改变。”
    这番话，像是一剂镇定剂。
    裴雁之紧绷的身体，缓缓鬆弛了下来。
    是啊。
    他差点被气昏了头。
    自己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是京剧程派艺术的掌门人，是国家认证的殿堂级艺术家。
    而他方羽，不过是一个人气高点的明星。
    春晚的舞台再大，再权威。
    请他去，也不过是让他扮演一个“流量明星”的角色。
    唱一首无关痛痒的流行歌曲，为晚会添一点热闹。
    而自己所批判的，是他对京剧艺术的褻瀆。
    这两者，並不衝突。
    他上他的春晚。
    自己对他的批判，依旧成立。
    想到这里，裴雁之的心气，顺畅了不少。
    他重新端起茶杯，让服务员换上了热茶。
    脸上，又恢復了那份属於“大家”的从容与淡然。
    他撇了撇茶叶浮沫，对著眾人摆了摆手。
    “无妨。”
    “跳樑小丑罢了。”
    ……
    距离春晚第一次带妆彩排，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时间在一次次紧张的联排和修改中，悄然流逝。
    转眼，便到了万家灯火，闔家团圆的大年三十。
    春晚后台，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忙碌。
    穿著各色演出服的演员、舞蹈家、工作人员行色匆匆。
    空气中瀰漫著髮胶和化妆品的混合味道，夹杂著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
    方羽此时的心情也不错。
    对於他而言，没有家人的世界，在哪儿过年都一样。
    反倒是在这热火朝天的节目组里，看著一张张充满期待的脸，还能感受到几分节日的氛围。
    挺好的。
    ……
    京城，某处四合院。
    裴雁之的家里，正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
    儿孙满堂，一大家子人围著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桌上摆满了寓意吉祥的年夜菜。
    电视机开著，正在直播的春晚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裴雁之的大儿子夹了一筷子菜，殷勤地放进他的碗里。
    “爸，您尝尝这个四喜丸子，今年我特意跟老饭店的师傅学的，您看地道不？”
    七八岁的小孙子举著筷子，兴奋地喊著。
    “爷爷，爷爷，等下陪我放烟花！”
    周围一片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可裴雁之却没什么胃口。
    他只是象徵性地动了几下筷子，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电视屏幕。
    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不想看。
    一点都不想看。
    一想到那个年轻人的脸，即將出现在这个自己奋斗了一辈子都没能登上的屏幕上。
    他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像是有一块石头压著，不上不下。
    他始终觉得，方羽能上春晚，就是靠那首不伦不类的《新贵妃醉酒》。
    这几乎成了他的心魔。
    电视里，开场的歌舞联唱《东西南北大拜年》刚刚结束，喜庆的音乐还在耳边迴荡。
    紧接著是几个舞蹈和杂技节目。
    裴雁之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感觉那股火气还是没压下去。
    “爸，您怎么不吃啊？”儿媳妇关切地问。
    “没什么，有点闷。”
    裴雁之站起身，“我出去院子里透透气。”
    他想找个藉口躲开。
    眼不见，心不烦。
    等那个人的节目过去了再回来。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一个欢快的小品节目正好开始。
    “今天的幸福！”小孙子拍著手大叫起来，“爷爷！沈藤和艾轮！快来看！”
    全国人民都喜闻乐见的喜剧演员一登场，立刻吸引了全家人的注意力。
    网络的討论区里，也因为这个小品的出现，迎来了一波新的高潮。
    【太好了，还得是沈藤艾轮，每年我的快乐源泉！】
    【自从赵大爷离开这个舞台后，每年最期待的就是沈藤了！】
    【什么沈藤？那是郝建！】
    【哈哈哈！这个包袱绝了，笑得我肚子疼！】
    【从电视里穿越，这脑洞太大了！】
    【小品完了下一个是谁？我看看节目单……臥槽！是方羽！！！】
    【终於要到了吗？我饭都顾不上吃了，就等著我羽神！】
    【兄弟们，把『期待』打在公屏上！】
    【前面的都让让，羽林军前来报导！准备好迎接神级舞台了吗？】

 第243章 放送事故？

    客厅里，小品演到了最精彩的部分，全家人笑得前仰后合。
    裴雁之站在门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总不能在全家人兴致最高的时候，一个人黑著脸出去，那也太不合时宜了。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小品结束了。
    在一片掌声和欢笑声中，主持人拿著话筒，笑容满面地走上了舞台。
    “感谢沈藤和艾轮为我们带来的欢声笑语。”
    “是啊，过年，就图一个开心，一个团圆。”
    “而有一种情感，它跨越了年龄，连接著几代人，那就是我们华夏人血脉里，对於家的眷恋，对於爱的传承。”
    “说得好，接下来，就让我们掌声有请著名青年歌手，方羽！为我们带来一首温暖人心的歌曲！”
    裴雁之的身体，在听到“方羽”两个字时，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他终究还是没能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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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小的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角，仰著小脸。
    “爷爷，爷爷，是大明星！”
    “就是电视上那个很会唱歌的哥哥！”
    裴雁之低下头，对上孙子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被小孙子拉著，重新回到了饭桌旁。
    他倒要看看。
    看看这个被捧上神坛的年轻人，在这个舞台上，究竟能唱出个什么名堂。
    无非就是一首流行歌罢了。
    为了收视率，迎合年轻人的口味。
    可笑。
    电视屏幕上，舞台的灯光暗下，又在瞬间切换成一片温暖而辉煌的赤红。
    悠扬的旋律缓缓响起。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载著一个身影，慢慢升起。
    当灯光完全打亮的那一刻。
    客厅里，裴雁之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只见方羽身著一袭改良过的红色华服，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那不是传统的长袍马褂，也不是西式的礼服。
    衣服的剪裁利落而现代，却在领口、袖边点缀著精致的云纹刺绣。
    既有古典的韵味，又不失时尚的气度。
    红色，是属於这个节日的顏色，庄重，而又热烈。
    他的身边，站著一个穿著同色系小裙子的小女孩，扎著两个可爱的羊角辫，正睁著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台下。
    而在他们身后，几十位伴舞演员如眾星捧月般散开。
    整个舞台的布景宏大而绚烂。
    一种空灵而悠远的和声，在恢弘的舞台上缓缓流淌开。
    没有激昂的鼓点，也没有复杂的弦乐。
    仅仅是纯粹的人声哼唱，带著一种洗涤人心的寧静力量。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童声响起。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镜头给到了舞台中央那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
    她仰著头，看著舞台上方璀璨的灯光。
    用最天真无邪的声音，唱出了最恢弘磅礴的词句。
    那是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一种未经雕琢的真诚。
    客厅里，裴雁之的大儿子正准备给父亲再夹一块排骨，听到这歌声，动作也顿住了。
    “哎？这歌词……写得真好啊。”
    “是啊，让小孩子来唱这两句，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儿媳妇也点头附和。
    就连那个坐立不安的小孙子，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睁著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
    网络上，刚刚还在为小品狂欢的弹幕，出现了片刻的稀疏。
    紧接著，是新一轮的爆发。
    【这开场……有点东西啊。】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小女孩的声音太乾净了。】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哭。】
    【词写得真大气，是谁写的？方羽吗？】
    【格局！朋友们，这就是格局！】
    【期待羽神的部分！】
    ……
    舞台上。
    童声落下，旋律陡然一变。
    錚錚的古箏音色如同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婉转的二胡紧隨其后，勾勒出一副水墨丹青般的清雅画卷。
    各种华夏传统乐器的音色交织在一起，却並不繁杂。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与辽阔。
    现场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童声只是引子，接下来，该方羽开口了。
    电视机前的裴雁之，也下意识地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他倒要听听，方羽会如何演绎这首歌。
    然而，方羽並没有立刻开唱。
    舞台上，那个刚刚还表现得完美无缺的小女孩，突然拉了拉方羽的衣角。
    用只有他们两人和后台导演能听见的麦克风，小声嘟囔了一句。
    “方羽哥哥，这上面太热了，灯好晃眼，我想下去了。”
    这一瞬间。
    方羽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羊驼呼啸而过。
    妹妹！我的亲妹妹！
    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看著吗？
    你知道你现在下去意味著什么吗？
    放送事故啊！
    这可是春晚！！！

 第244章 童言无忌

    方羽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微笑。
    但大脑已经开始飞速速度运转起来。
    仅仅零点几秒的时间。
    他便俯下身。
    用同样极低，但语速极快的声音，在小女孩耳边说道：
    “妹妹乖，別动。”
    “哥哥会变魔术，等哥哥唱完歌，就给你变个魔术看，比那个刘千的魔术还厉害！”
    “真的吗？”小女孩的眼睛亮了。
    “真的，哥哥不骗人。”
    ……
    导演组的监控室內。
    总导演王赫的心臟，刚刚几乎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方羽和小女孩的互动，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当看到小女孩重新站好，不再有异动时。
    他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椅子上。
    好险！
    这小子，反应也太快了！
    而电视机前的亿万观眾，对此毫不知情。
    他们只看到方羽和小女孩进行了一个亲昵的互动。
    然后，音乐声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声，终於响起了。
    “写苍天，只写一角，日与月悠长。”
    “画大地，只画一隅，山与河无恙。”
    醇厚。
    清亮。
    没有过多的炫技，也没有刻意的沧桑。
    方羽的声音就像是三月春风，拂过山川河流，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自己脚下这片土地的自信与热爱。
    一开口，便是国泰民安。
    “观万古，上下五千年，天地共仰。”
    “唯炎黄，心坦荡，一身到四方。”
    歌声继续。
    方羽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歷史的沉淀感。
    仿佛真的带著听眾，穿越了五千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一个个挺立起脊樑的炎黄子孙。
    【我靠……这唱的是歌吗？这唱的是我华夏五千年的歷史啊！】
    【一身到四方！为什么我一个死宅，听得热血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风！不是那些无病呻吟，堆砌辞藻的玩意儿能比的！】
    【之前谁说方羽只会譁眾取宠的？出来走两步？】
    【裴老艺术家，您在看吗？这够不够『大雅』？】
    网络的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之前那些为裴雁之辩护的声音，被彻底淹没在了这片讚誉的海洋里。
    ……
    遥远的北国边疆。
    风雪交加的哨所里。
    几个刚换岗下来的年轻战士，正围著一台小小的电视机，吃著热气腾腾的饺子。
    当方羽的歌声响起时，一个小战士，下意识放下了筷子。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茫茫的白雪。
    歌声穿透了风雪，温暖了他冻得通红的耳朵。
    “山与河，无恙……”
    他轻声地跟著哼唱，眼睛里有晶莹的东西在闪动。
    ……
    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一个鬍子拉碴，皮肤黝黑的男人，正坐在一辆破旧的皮卡里，通过耳机，听著这首歌。
    他的身边，是黄沙漫天的异域景象。
    当听到那句“唯炎黄，心坦荡，一身到四方”时。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情绪在翻涌。
    他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九年。
    九年里，他用过很多个化名，扮演过各种角色。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但这一刻，这首歌，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最深处的门。
    他想起了家乡的炊烟，想起了母亲包的饺子。
    想起了离开时，那面迎风飘扬的红旗。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方向盘上，跟著节拍，轻轻地敲击著。
    ……
    裴家四合院的客厅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屏幕上那个身著红色华服的年轻人身上。
    方羽的歌声，也在此刻，攀上了新的高峰。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戏腔！
    又是戏腔！
    这个年轻人，竟然又一次在如此重要的舞台上，使用了戏腔！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这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是那奔腾不息的黄河在咆哮。
    是那巍峨耸立的泰山在吟唱！
    它在替这片土地上，五千年来无数的先辈英魂发声！
    这一刻，方羽不再是一个歌手。
    他成了一个歷史的讲述者，一个文明的传承者。
    他用最流行的旋律，承载了最厚重的魂魄。
    裴雁之呆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批判方羽將京剧“碎片化”“娱乐化”。
    可现在，方羽用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方式。
    將戏曲的元素，融入到了家国情怀的史诗之中。
    这哪里是“碎片化”？
    这是升华！
    这哪里是“娱乐化”？
    这是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赋予了古老艺术以撼动人心的力量！
    裴雁之突然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这一辈子，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是那分毫不差的唱腔？
    是那代代相传的身段？
    还是那份所谓的“正宗”？
    他守著自己的艺术，在一方小小的舞台上，为一小撮懂得欣赏的观眾，唱著那些属於过去的悲欢离合。
    他为此自傲，並认为这是真正的“大雅”。
    可方羽呢？
    他用一种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方式，站在一个亿万人瞩目的舞台上。
    用一首歌，点燃了无数人血脉深处的火焰。
    这种力量……
    是自己的京剧，能给的吗？
    当艺术只能被供奉在殿堂，当传承需要靠“抢救”和“扶持”。
    当它无法再与当下大多数人的情感產生共鸣……
    那它所谓的“正宗”，所谓的“大雅”，又剩下多少意义？
    对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家人。
    不知何时，大儿子的眼眶已经红了。
    那个平日里最爱討论名牌包和化妆品的儿媳妇。
    此刻也正用手捂著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就连那个刚刚还在吵著要放烟花的小孙子，也安静地靠在妈妈的怀里，小脸上满是似懂非懂的肃穆。
    一曲终了。
    整个华夏，无数个家庭的电视机前，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后，是排山倒海般的共鸣。
    裴雁之的家里，小孙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啪！啪！啪！”
    他用力地拍著自己的小手，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爷爷！哥哥唱得真好听！比您唱得还好听！”
    童言无忌。
    大儿子和儿媳妇的脸色都变了，连忙想要去捂住孩子的嘴。
    “別乱说！”
    可已经晚了。

 第245章 千年不灭的信仰

    全家人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聚焦在了主位上的裴雁之身上。
    他们都知道，老爷子对方羽的看法。
    也都知道，老爷子的脾气有多倔。
    今天是大年三十，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了霉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裴雁之並没有发怒。
    在全家人紧张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然后，不轻不重地，鼓起了掌。
    啪。
    啪。
    啪。
    掌声很慢，却很稳。
    像是一种迟来的认可，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和解。
    大儿子和儿媳妇见状，都鬆了一口气，也连忙跟著鼓起掌来。
    客厅里，终於再次充满了掌声。
    ……
    零点的钟声敲响。
    新的一年，到了。
    窗外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家家户户都在互道新年快乐。
    裴雁之的手机也响个不停，都是些梨园行的后辈、弟子打来拜年的电话。
    “师父，过年好！祝您身体康健，艺术长青！”
    “裴老，给您拜年了！”
    寒暄过后，总有人会“不经意”地提起今晚春晚的节目。
    一个颇得裴雁之器重的弟子，在电话里用一种愤愤不平的语气说道：
    “师父，今晚那个方羽的歌，您看了吧？简直是欺世盗名！”
    “又拿咱们戏曲的玩意儿去当噱头，这种风气要是起来了，咱们这行可就全完了！”
    “他这就是在消费国粹，譁眾取宠……”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著高论。
    用的全都是裴雁之过去在採访里说过的那些话。
    他以为，这样能说到师父的心坎里去。
    换做一天前，裴雁之听到这番话，或许还会讚许地点点头。
    可现在，他只觉得刺耳。
    “说完了吗？”
    裴雁之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对方。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师……师父？”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在任何公开或私下的场合，对方羽，以及他的作品，做出任何评价了。”
    裴雁之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裴雁之看著窗外夜空中绽放的烟火，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对方不会懂，便没有解释。
    他自己也是刚刚才想明白。
    当一种艺术，已经进化到你无法用你固有的知识体系去评判它的时候。
    最好的方式，不是去批判。
    而是承认自己的局限。
    那首《万疆》，那一句“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自己这一生，都唱不出来。
    那样的作品，是他无法评价，也没有资格去评价的存在。
    ……
    方羽牵著小女孩的手，刚一走下舞台，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为首的正是春晚总导演王赫。
    王赫的脸色还有些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方羽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的好兄弟！不，我的亲哥！”
    王赫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抓著方羽胳膊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刚刚……刚刚真是嚇死我了！”
    “我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復下来！”
    后台的工作人员们，也都用一种看神仙似的眼神看著方羽。
    刚才那千钧一髮之际，所有人都以为要出天大的放送事故了。
    谁能想到，方羽就那么轻描淡写地俯下身，说了两句话，就把一场滔天大祸给消弭於无形。
    这临场反应能力，这心理素质，简直太牛逼。
    “王导，您言重了，小孩子嘛，可以理解。”
    方羽的脸上依旧掛著温和的笑。
    “方羽哥哥！方羽哥哥！”
    被眾人忽略的小女孩，这时用力地拽了拽方羽的衣角，仰著小脸，满眼都是期待。
    “你不是说要给我变魔术吗？比那个刘千的魔术还厉害的！
    眾人都是一愣。
    王赫回过神来，连忙蹲下身，脸上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想要把小女孩哄走。
    “小功臣，今天表现得真棒！”
    “快去妈妈那里领红包吧，別缠著方羽哥哥了，他刚唱完歌，很累了。”
    “我不！”
    小女孩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方羽哥哥答应我了！”
    王赫顿时有些头大。
    方羽却笑著揉了揉小女孩的头。
    “没关係，王导，答应了孩子的事情，就要做到。”
    “哎，你这……”
    王赫还想再劝，一个带著几分好奇的声音却从旁边传了过来。
    “哦？方羽老师还会变魔术？”
    眾人闻声回头，只见一个穿著演出服，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正缓步走来。
    正是刚刚表演完近景魔术，享誉全国的魔术大师，刘千。
    刘千的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眼神里却透著几分探究。
    “我刚才在侧台可都听见了，你说要变得比我的还厉害？”
    “这我可得开开眼界。”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挑战。
    后台的工作人员们，也都来了兴致，纷纷围了过来，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
    在春晚后台，让魔术大师刘千，看一个歌手变魔术。
    这画面，可比春晚节目本身还有意思。
    王赫一看这阵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怎么到哪儿都能整出点新花样来。
    方羽也不怯场，他对著刘千笑了笑。
    “刘千老师您见笑了，哄小孩子的玩意儿，上不了台面。”
    他嘴上谦虚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工作人员端著的托盘上。
    托盘里有几只刚刚给领导送茶水剩下的白瓷茶碗。
    “借您茶碗一用。”
    方羽很自然地从托盘里拿了三只一模一样的茶碗。
    又顺手从果盘里拿起一颗红枣。
    他找了个空置的化妆檯，將三只茶碗倒扣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然后，他將那颗红枣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圈，特別是对著小女孩和刘千。
    “看清楚了吗？一颗枣。”
    刘千点了点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他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能玩出什么花来。

 第246章 这不叫魔术

    方羽將红枣放在桌上，用中间的茶碗盖住。
    他的手指修长而乾净，动作不急不缓。
    “妹妹，你猜，枣在哪只碗里？”方羽微笑著问。
    “中间！”小女孩不假思索地回答。
    方羽笑了笑，抬起了中间的碗。
    空空如也。
    他又抬起了左右两边的碗，同样是空的。
    “咦？”小女孩愣住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刘千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很基础的消失手法，但完成得很乾净。
    方羽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將三只碗重新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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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在三只碗上来回交错。
    他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但所有人都看得眼花繚乱。
    “现在呢？”
    “左边！”小女孩这次犹豫了一下。
    方羽揭开左边的碗。
    空的。
    他又揭开右边的碗。
    还是空的。
    最后，他揭开中间的碗，那颗红枣，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人群中传来了压抑不住的讚嘆声。
    刘千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障眼法了。
    方羽的每一次动作，都精准地卡在大眾注意力的盲区。
    这可是一群人在围著看，而不是在舞台上。
    “再来。”
    方羽的声音落下，这一次，他的双手速度陡然加快！
    那三只白瓷碗，在他的手下，仿佛活了过来！
    左右、交叉、平移、旋转！
    眾人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让人头晕目眩的残影！
    后台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方羽的手。
    就连那个一直嘰嘰喳喳的小女孩，此刻也张著小嘴，一动不动。
    王赫更是看得眼都直了。
    只有刘千。
    他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目光死死锁定在方羽的每一根手指，每一寸手腕的细微转动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哪里是哄小孩的玩意儿？
    这是最正宗、最古老的“三仙归洞”！
    不！
    比他见过的任何“三仙归洞”都要快！
    快得不合常理！
    突然。
    方羽的动作停了下来。
    三只碗，静静地摆在桌上。
    “猜猜？”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根本没有人看清。
    方羽也不再卖关子，他伸出手指，依次揭开了三只碗。
    空的。
    空的。
    还是空的。
    那颗红枣，不见了。
    “哇！”小女孩终於叫了出来，“枣子飞走了！”
    方羽笑著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在小女孩的羊角辫上轻轻一捏。
    再摊开手时，那颗红枣，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送给你了，新年礼物。”
    后台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起！
    “太牛了！”
    “这手速，单身多少年才能练出来？”
    “方羽老师真是多才多艺啊！”
    在一片沸腾的议论声中，刘千缓缓地走了上前。
    他没有看方羽，而是低头看著那三只普通的白瓷碗，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许久，他才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说道：
    “这不叫魔术。”
    眾人都是一静。
    王赫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大师不会是面子上掛不住，要找茬吧？
    只听刘千继续说道：“魔术，是艺术，靠的是道具、机关和心理学的综合运用。”
    “而你这个……”
    他看著方羽，眼神里带著一种同行才能看懂的敬畏。
    “……是纯粹的手法。”
    “是千锤百炼，融进骨子里的功夫。”
    “我钻研了一辈子近景魔术，自问这双手还算灵活。”
    刘千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你刚才的速度和稳定性……我承认，我做不到。”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可是刘千！
    是国內魔术界公认的第一人！
    他竟然当眾承认，自己不如一个歌手！
    王赫长大了嘴，看看刘千，又看看方羽，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充满了懊悔和激动。
    “好你个方羽！你藏得也太深了！”
    王赫指著方羽，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早知道你还有这一手绝活，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在零点报时前给你再塞个节目进去啊！”
    “《三仙归洞》！多喜庆！多应景！比什么魔术都好看！”
    “你这是……你这是对我们春晚节目组最大的犯罪！”
    面对王赫“痛心疾首”的控诉，方羽只是笑了笑。
    “王导，您这话太重了，我可担不起。”
    这时，后台的骚动被总控台传来的指令所打断。
    “各单位注意！准备最后的全员合唱！”
    熟悉的旋律响起，是那首每年都会在此时此刻唱响的《难忘今宵》。
    所有参加演出的演员，无论腕儿大腕儿小，都纷纷涌上舞台。
    方羽也匯入人流，站在人群中，最是显眼。
    盛大的晚会，在歌声中缓缓落下帷幕。
    新年的烟火，点亮了整个神州大地的夜空。
    而另一场狂欢，才刚刚在网络上拉开序幕。
    春晚结束后的第一时间。
    官方微v发起了每年一度的“我最喜爱的春晚节目”投票通道。
    往年，这个投票榜单上，通常都是语言类节目一骑绝尘，霸占前几名的位置。
    歌舞类节目，能挤进前十都算是成功。
    然而今年，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投票通道刚刚开启不到十分钟。
    方羽的独唱节目《万疆》，票数就一路狂飆，直接衝上了榜首！
    並且，与第二名拉开了堪称恐怖的差距。
    “臥槽！这票数是真实存在的吗？断层第一啊！”
    “別问，问就是投了！我全家老小，爷爷奶奶的手机都拿来投票了！”
    “这还用投吗？《万疆》不是第一，我第一个不服！今年春晚唯一一个让我哭的节目！”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我一个大老爷们，听得眼泪哗哗地流！”
    v博、斗音、编乎、贴吧……
    几乎所有的社交平台，都被《万疆》这首歌刷屏了。
    无数的乐评人，在晚会结束后，连夜赶稿。
    “《万疆》：一首足以载入春晚歷史的歌曲！它不仅仅是一首歌，更是一部浓缩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的听觉史诗！”
    “从《新贵妃醉酒》到《万疆》，方羽正在用他的才华，为『华夏风』开闢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道路！他告诉我们，传统与流行，不仅可以结合，更可以共荣！”
    “谁说主旋律不好听？方羽用一首歌，打了所有人的脸！这才是真正能走进老百姓心里，能让亿万同胞產生共鸣的『大雅之堂』！”
    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
    无数网友立刻会意，纷纷涌到裴雁之的v博下面。
    不过，他们这次没有谩骂。
    只是默默地把《万疆》的视频连结，一遍又一遍地贴在评论区里。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作品，就是最响亮的回应。

 第247章 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春节的热闹劲儿，大概在初七之后就消散得差不多了。
    而到了十五，元宵节一过。
    那点仅存的年味儿也就彻底没了踪影。
    方羽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按著遥控器。
    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跳过，没有一个能让他停留超过三秒。
    窗外的城市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喧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全世界语言精通（终极）”。
    这个奖励，方羽还没来得及体验。
    他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v博，想看看热搜上又有什么新鲜的瓜。
    结果，榜一的热搜词条，让他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喷出来。
    #方羽 刘千 后台#
    #刘千承认技不如人#
    #揭秘春晚后台不为人知的故事#
    他皱了皱眉，点了进去。
    广场里，各种截图和营销號的“深度解析”文章满天飞。
    最开始，是一些自称“春晚后台工作人员”的帐號，用一种讳莫如深的语气发帖。
    “谢邀，刚下班。利益相关，匿了。只能说，某位神仙歌手，不只会唱歌，那双手，简直了……我当时就在旁边，眼睁睁看著，愣是没看明白。刘千老师当场就沉默了。”
    底下评论区瞬间炸锅。
    “？？？细说啊兄弟！你这说一半留一半的，是想急死谁？”
    “哪位神仙歌手？能上春晚独唱的就那么几个，你直接报方羽身份证號得了唄？”
    “臥槽，真的假的？刘千都沉默了？那得是什么水平？”
    很快，就有更多的“知情人士”冒了出来，添油加醋。
    “是真的！我表哥的同学的舅舅就在现场！说方羽当场就用三个茶碗一颗枣，把刘千的活儿给碾压了！刘千大师亲口承认，自己做不到！”
    “何止是做不到！我听说的版本是，刘千老师看完，对著方羽鞠了一躬，说『甘拜下风』！”
    隨著舆论的发酵，事情开始朝著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发展。
    方羽面无表情地刷新著页面，看著那些营销號编得一个比一个离谱的故事。
    【震惊！魔术大师刘千惨遭滑铁卢，击败他的竟是一位顶流歌手？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方羽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他根本不是歌手，而是隱藏在民间的古彩戏法传人！】
    【技术分析贴：从三仙归洞，看方羽深不可测的传统功底！】
    “噗……”
    方羽终於还是没忍住，乐了。
    这届网友的想像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就在这时，马浩雄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是压抑不住的焦急和兴奋。
    “我的羽哥！你看热搜了吗？”
    “刚看到。”方羽懒洋洋地回答。
    “牛逼！太牛逼了！”马浩雄在电话那头激动地喊，“你是怎么做到的？连刘千都给你当垫脚石了！”
    “……”方羽有些无语，“我那天只是为了哄孩子？”
    “哄孩子？我的哥，你管那个叫哄孩子？”
    “现在全网都快把你传成陆地神仙了！你知道现在最火的说法是什么吗？”
    “是什么？”方羽有点好奇。
    “他们说，你那天表演的根本不是三仙归洞！”
    “那只是开胃小菜！你真正要表演的，是已经失传了三百年的古彩戏法——通天绳！”
    方羽：“……”
    他觉得自己的脑迴路，有点跟不上马浩雄的节奏了。
    “通天绳？”
    “对！通天绳！”
    马浩雄越说越来劲。
    “有鼻子有眼儿的！说你当时已经从兜里掏出绳子了，准备直接扔到演播大厅顶上，然后顺著绳子爬上去，再从房顶消失！这叫『白日飞升』！”
    “结果被王赫导演给死死拦住了，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方-建国后不许成精-羽，听著电话里马浩雄转述的那些越来越离谱的传言，感觉脑袋有点大。
    “还有更神的！说你其实根本不是走下舞台的，是表演完《万疆》，直接一个缩地成寸，就回了休息室！”
    “还有人考证，说你老家是龙虎山的，道號『玉面修罗』，下山歷劫来了！”
    方羽觉得再听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信了。
    他重新瘫回沙发里，看著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通天绳？
    白日飞升？
    这些网友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屈才了。
    ……
    电话那头，马浩雄继续说著。
    “对了，说正事。”
    “羽哥，春晚之后，找过来的合作简直要把我手机打爆了！”
    “代言、片约、各大卫视的综艺邀约……堆得跟山一样高！”
    “羽哥，我跟你说，现在不是咱们挑別人的问题了，是咱们愿不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的问题！”
    马浩雄的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感。
    以前，他们虽然也是顶流。
    但总归还是要看平台、看製作方的脸色。
    现在不一样了。
    《万疆》一出，方羽在国民度这个层面，已经断层领先。
    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羽哥，我连夜筛选了一下，有几个顶级的资源，我觉得我们可以接触一下。”
    “一个是张国师的新电影，歷史题材的巨製，说是看了你的《万疆》特別有感触，想请你唱主题曲，甚至还为你预留了一个很討喜的角色……”
    “没兴趣。”
    马浩雄那边顿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方羽拒绝得这么快。
    “……那，那还有一个国民度最高的访谈节目，点名要给你做一期专访，就聊你的音乐和创作之路……”
    “不想聊。”
    “……行，那蓝莓卫视的王牌音乐综艺，开了天价想请你当导师……”
    “不去。”

 第248章 金钟奖

    马浩雄的声音停顿了片刻，试图理解电话那头那个人的脑迴路。
    “羽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春晚的热度，国民度的加持。”
    “这个时候，我们只需要稳扎稳打，接一两个顶级的代言，上一部国民级的作品，你的地位就彻底稳固了，再也没人能撼动。”
    “张国师的电影，那就是镀金！以后谁提起来，你都是跟国际大导合作过的艺人。”
    “专访节目，那是给你树立人设，巩固艺术家形象的。”
    “至於音乐综艺当导师，那是往下兼容，去收割影响力。”
    马浩雄一口气將自己的分析全盘托出，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他觉得，自己这番话，別说是方羽，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他说动了。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就在马浩雄以为他是不是睡著了的时候。
    方羽终於开口了。
    “小马。”
    “哎，羽哥，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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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报个名吧。”
    马浩雄精神一振，以为方羽终於开窍了。
    “哪个？张国师那个吗？我马上去联繫！不，我亲自去一趟！”
    “不是。”
    “华夏金钟奖。”
    ……
    华夏金钟奖？
    马浩雄握著手机，愣在原地。
    这个名字，他听过。
    但又很陌生。
    因为它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娱乐新闻的版面上。
    也不会跟任何一个流量明星產生关联。
    “羽哥，你……你確定？”马浩雄不確定地又问了一遍。
    “嗯。”
    “好，好的。”
    “我，我先了解一下情况，然后给您回过去。”
    马浩雄掛断了电话，打开电脑。
    在搜索栏里，敲下了“华夏金钟奖”五个字。
    屏幕上跳出来的信息。
    没有华丽的宣传海报。
    没有明星云集的通稿。
    只有最官方，最朴素的词条介绍。
    【华夏音乐金钟奖，创办於2001年，是中宣部批准设立、由华夏文联和华夏音协共同主办的，华夏音乐界唯一常设的综合性专家大奖。】
    【与戏剧梅花奖、电视金鹰奖、电影金鸡奖並称为四大国家级文艺大奖。】
    【比赛项目：声乐（民族）、声乐（美声）、古箏、小提琴、钢琴……】
    马浩雄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民族”和“美声”那四个字上。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划动。
    看到了歷届获奖者的名单。
    一长串的名字，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国家级歌舞团的首席。
    各大音乐学院的教授，享受国家津贴的艺术家。
    这些人，有的你可能在新闻联播里见过。
    有的你可能一辈子都没听过他们的名字。
    但他们，代表著这个国家声乐艺术的最高水准。
    他们是……国家队。
    马浩雄感觉喉咙发乾。
    他关掉网页，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终於明白，方羽想干什么了。
    这傢伙，疯了。
    他是真的疯了。
    马浩雄拿起手机，又给方羽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羽哥。”
    “嗯。”
    “我查过了。”
    马浩雄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恕我直言，这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
    “哦？怎么说？”
    “第一，圈子不同。”
    “这不是我们熟悉的那个圈子。”
    “这里的评委，是真正的学院派，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评价標准和艺术审美，甚至……有自己的壁垒。”
    “一个流行歌手跑过去，在他们眼里，可能跟跳樑小丑没什么区別。”
    “第二，受眾太小。”
    “这个比赛，除了那些专业的音乐生，根本没人看。”
    “贏了，对你的商业价值和国民度，不会有任何加成。”
    “你现在已经是山顶了，不需要靠这个来证明什么。”
    马浩雄的语气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
    “最关键的是第三点，输不起！”
    “羽哥，你现在站得太高了！”
    “所有人都把你捧著，你的任何作品，都会被解读，被分析。”
    “这种时候，你去参加一个你完全不熟悉的领域的国家级比赛，一旦输了，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马浩雄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全网的通稿会铺天盖地而来。
    【顶流歌手不自量力，挑战国家队惨遭滑铁卢！】
    【流行与艺术的鸿沟，方羽用一场惨败为我们证明！】
    【从《万疆》封神到金钟奖折戟，方羽的傲慢让他跌落神坛！】
    “那些之前把你捧得有多高的人，到时候就会把你踩得有多狠。”
    “所有黑子，所有对家，都会把你撕得粉碎！”
    “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很可能会因为这一次衝动的决定，毁於一旦。”
    马浩雄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等待著电话那头的审判。
    他已经把所有利弊，所有最坏的结果。
    都掰开了，揉碎了摆在了方羽面前。
    他相信，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
    方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
    “我知道了。”
    马浩雄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
    然后，他听到了下一句。
    “就这个吧。”

 第249章 活教材

    华夏音乐家协会，金钟奖评委会办公室。
    啪！
    一声脆响。
    一份列印出的报名表，被狠狠砸在红木会议桌上。
    “荒唐！”
    国家一级歌唱家宋海山，手掌还压在那份薄薄的纸上，声音震得茶杯里的枸杞微微晃动。
    “这是金钟奖！”
    “华夏声乐艺术的最高殿堂！”
    “不是什么流量明星、选秀戏子都能踏足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被迫聚焦在那份报名表上。
    姓名一栏，上面写著两个字。
    方羽。
    “履歷！你们看看他的履歷！”
    “选秀歌手！靠脸吃饭的偶像！”
    “他懂什么叫横膈膜支持？懂什么叫关闭唱法？”
    “他连最基础的声部都分不清！”
    “他唱的那些东西，情情爱爱，无病呻吟，能称之为艺术吗？”
    “那叫商品！是资本炮製的速食垃圾！”
    宋海山的声音愈发激昂，脖颈上青筋暴起。
    “更別提，一个男人，穿著女装在台上取悦观眾！”
    “这是对艺术的褻瀆！是伤风败俗！”
    会议室內，死寂一片。
    几位资深评委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在研究桌面的木纹。
    有人端起茶杯，试图用热气掩饰自己的表情。
    “宋老，消消气。”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声乐系教授李思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指节在桌面轻轻叩击。
    “我倒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不简单？”宋海山冷哼一声，转向他，“李教授，你可是教书育人的，难道要为这种风气背书？”
    李思源的目光平静如水。
    “宋老，我只问一个问题。”
    “他的报名材料，是否符合我们的章程？”
    宋海山一滯。
    金钟奖的报名章程，只规定了年龄与国籍。
    对出身、流派、唱法，从未设限。
    李思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诛心。
    “既然符合章程，我们凭什么拒绝？”
    “就因为我们不喜欢他，还是……害怕他？”
    “害怕？”宋海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们是在害怕，我们怕的不是方羽，而是他背后的时代。”
    李思源拿起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
    “去年，全国九大音乐学院，声乐系本科毕业生三千四百人。”
    “毕业一年后，仍在从事美声或民族声乐相关工作的，不足百分之七。”
    “我们斥巨资修建的音乐厅，非节假日上座率，常年低於四成。”
    “我们引以为傲的咏嘆调，在年轻人的播放列表里，出现概率为零。”
    “宋老，各位同仁，我们不能再关起门来，假装外面的世界不存在了。”
    李思源的语气重了几分。
    “我们总说要普及高雅艺术，可我们连一扇门缝都不愿意为新鲜血液打开，怎么普及？”
    “艺术如果彻底脱离了民眾，它就不再是活水，而是博物馆里的標本！”
    “强词夺理！”宋海山被这番数据砸得脸色铁青，“纯粹性！艺术的纯粹性才是根基！让流量玷污了金钟奖，我们就是歷史的罪人！”
    “根基都快被时代刨空了，还谈什么纯粹性！”李思源毫不退让。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一触即碎。
    这不再是关於一个报名者的爭论。
    这是两种路线的对撞，是象牙塔的存亡之辩。
    就在此时。
    “咳。”
    一声轻咳。
    坐在主位上，那位从始至终闭目养神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音协终身名誉主席，郑怀章。
    他一睁眼，宋海山和李思源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
    整个会议室的气场，都隨著这位老者的甦醒而改变。
    “章程，是我们的规矩。”
    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规矩里没写不行，那我们，就不能拒绝。”
    李思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宋海山正欲开口，老者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海山的顾虑，很有道理。”
    郑怀章端起面前那只朴素的白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金钟奖的权威，不容挑衅。”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宋海山和李思源的脸上。
    “让他入围。”
    宋海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只听老者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思源说的对，时代变了，我们不能视而不见。”
    “现在的年轻人，追捧流量，迷信技巧。”
    “他们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什么是资本的泡沫。”
    “既然如此，我们就有义务，给他们上一堂公开课。”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
    “我们把方羽请进来，请到全国最专业的聚光灯下。”
    “用我们金钟奖严苛到毫釐的评分標准，去检验他。”
    “让全国的观眾，尤其是那些狂热的粉丝们，亲眼看一看，他们吹捧上天的『神级现场』，在真正的艺术殿堂里，究竟能得几分。”
    “让他自己看清楚，流行音乐和声乐艺术之间，那道鸿沟，究竟有多深。”
    “我们要的，是用一场最华丽的公开处刑，来捍卫金钟奖的尊严，来纠正这个市场的审美。”
    “方羽，就是我们最好的，活教材。”
    会议室內，针落可闻。
    李思源脸上的喜悦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凉。
    而宋海山脸上的怒气，也一点点褪去。
    他明白了。
    杀人，更要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流行唱法？
    那些被粉丝奉为圭臬的所谓“技巧”，在他们这群专家的耳朵里，恐怕全是失误和扣分项。
    一个气口的处理不当，扣一分。
    一个共鸣的位置错误，扣两分。
    一个咬字的含混不清，再扣一分。
    等到最终那个惨不忍睹的分数，通过直播镜头，呈现在全国观眾面前时……
    宋海山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那將是对一个歌手，最彻底的毁灭。
    也是对一个时代，最响亮的耳光。
    ……
    三天后。
    华夏音乐金钟奖官方网站。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悄无声息地公布了本届声乐组（民族/美声）的初赛入围名单。
    没有预告，没有宣传。
    就像往年一样，只有一行行朴实无华的文字。
    李欣然，国家歌剧舞剧院。
    王舒窈，东方歌舞团。
    张振华，战友文工团。
    赵文瀚，星海音乐学院（教师）。
    ……
    长长的一串名单，几乎囊括了国內所有顶尖的艺术院团和音乐院校。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著绝对的科班出身和国家队的实力。
    然而。
    就在这长长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名单最末尾。
    一个名字的出现，像是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网络世界里，掀起了万丈波澜。
    【方羽，独立音乐人】
    起初，只是几个閒著无聊的音乐生在瀏览名单时，发现了这个格格不入的名字。
    “臥槽？我眼花了？最后一个是谁？”
    “方羽？同名同姓的吧？不可能……”
    “哪个独立音乐人这么牛逼，能跟一群国家队的大神排在一起？”
    当有人抱著怀疑的態度，点开了那个名字后面的连结。
    看到弹出的个人介绍页面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时。
    整个网际网路。
    彻底沸腾了。

 第250章 宋海山的轻蔑！

    方羽参加金钟奖的消息。
    几乎没有花费任何时间。
    就以燎原之势，烧遍了整个华夏网际网路。
    最先沦陷的，是各大音乐学院的学生论坛和交流群。
    这里是距离金钟奖最近的地方。
    也是对“学院派”和“国家队”概念理解最深的地方。
    “都去看金钟奖官网！今年的初赛名单有惊喜！”
    一条帖子发出，下面迅速盖起了高楼。
    “我靠！我看到了什么？方羽？？”
    “哪个方羽？重名的吧？咱们学校有叫方羽的吗？”
    “別傻了，点开连结看看！就是那个方羽！那个顶流！”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来干什么？金钟奖疯了还是他疯了？”
    “他报的还是民族和美声组？他懂什么叫民族唱法吗？他知道头腔共鸣在哪吗？”
    “笑死我了，他准备唱什么？《有何不可》还是《可不可以》？让宋海山那帮老古董评委给他打分？我都能想像到宋老那张脸了，比锅底还黑！”
    “这已经不是班门弄斧了，这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玩电锯啊！”
    “我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看他怎么被国家队的大神们按在地上摩擦了。”
    嘲讽，不解，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是专业圈子里的第一反应。
    在他们眼里。
    方羽的闯入，就像一只哈士奇，大摇大摆走进了狼群。
    结果，早已註定。
    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方羽的粉丝大本营，v博。
    “姐妹们！天大的消息！羽哥入围金钟奖了！”
    “什么奖？金钟奖是什么？很牛逼吗？”
    “楼上的，自己去搜！国家级四大文艺奖项之一！音乐界的最高荣誉！全是国家队的神仙！”
    “啊啊啊啊啊！我哥也太牛了吧！这是要去为国爭光了？”
    “我就知道！《万疆》之后，羽哥的格局已经打开了！那些小情小爱的歌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要去征服艺术的殿堂！”
    “支持羽哥！让那些老古董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没错！什么学院派，什么国家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羽哥就是最吊的！”
    粉丝们永远是无条件拥护的那一方。
    她们或许不懂金钟奖的含金量，也不懂流行与民族唱法的壁垒。
    但她们懂一件事，那就是方羽永远是对的，永远是不可战胜的。
    於是，她们迅速组织起来，浩浩荡荡地杀向各大平台。
    与所有质疑的声音展开了激烈的对线。
    一时间，整个网络，分成了涇渭分明的两大阵营。
    一边是学院派、音乐生、古典乐迷组成的“专业壁垒”派。
    另一边是方羽的粉丝、以及被《万疆》圈粉的路人组成的“天才无敌”派。
    而夹在中间的，是数量最庞大的吃瓜群眾和黑粉。
    “方羽这是飘了吧？春晚上了，国民度有了，就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我早就说了，流量明星一朝得势，必然会极度膨胀，现在应验了。”
    “年度最大笑话预定！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直播了，看他怎么被评委懟得哑口无言。”
    “黑子们狂欢吧！这可是方羽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
    华夏音乐学院。
    一间採光极好的独立琴房內。
    国家一级歌唱家宋海山，正背著手，听著自己最得意的门生练声。
    他的学生名叫林凡，二十五岁。
    是近年来民族声乐界最耀眼的新星。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国家级歌舞团的领唱。
    拿过好几个国內重要声乐比赛的金奖。
    这次的金钟奖，在许多人看来，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一个悠长的高音结束，林凡气息平稳地收声，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老师，您看我刚才这个处理怎么样？”
    宋海山点了点头，表情却没什么波澜。
    “气息还算稳，但高音区的泛音还是不够亮，情感也偏单薄，匠气太重。”
    他向来严厉，即使是对最得意的学生，也吝於夸奖。
    林凡也不在意，他早已习惯了老师的风格。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胖大海，状似无意地提起。
    “老师，听说那个叫方羽的流行歌手，也报名了金钟奖？”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宋海山冷哼一声，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匆匆走过的年轻学生。
    “跳樑小丑，譁眾取宠罢了。”
    林凡走到他身边，有些不解。
    “老师，您说他图什么呢？”
    “难道他真的以为，凭一首网络上吹捧的《万疆》，就能跟我们这些唱了十几年、几十年的人同台竞技？”
    宋海山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著自己的学生。
    “他不是图名，也不是图利，他是来挑战规矩的。”
    “挑战规矩？”
    宋海山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错，这些年，资本把娱乐圈搅得乌烟瘴气，捧出了一批又一批像他这样的所谓『顶流』。”
    “他们靠著一张脸，靠著营销和炒作，就能获得普通艺术家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名利。”
    “现在，他们不满足於在自己的圈子里玩了，他们开始把手伸向我们这里。”
    “企图用他们那套流量的逻辑，来玷污艺术的殿堂。”
    “这个方羽，就是资本推出来的先锋，是来试探我们底线的。”
    林凡听得眉头紧锁。
    “那……评委会那边怎么会让他入围的？郑老他……”
    “这正是郑老的高明之处。”宋海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他拒之门外，只会让他的粉丝觉得我们心虚，觉得我们玩不起。到时候，又是一场网络上的腥风血雨。”
    “既然他想来，我们就让他来。”
    宋海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不仅要让他来，还要把他请到聚光灯下，让他成为一堂全国直播的公开课。”
    “公开课？”
    “没错，我要让全国的观眾，尤其是他那些狂热的粉丝亲眼看看。”
    “他们捧上天的『神』，在我们金钟奖的舞台上，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亲自坐在评委席上，一个音一个音地给他挑错。”
    “他的每一个气口，每一个共鸣，每一个咬字，在我的耳朵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我会让他知道，流行唱法里那些所谓的『技巧』，在真正的声乐艺术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值一提。”
    “我要让他，还有他背后的资本看清楚，艺术，是有门槛的！”
    “是我们这些人，用一辈子的心血筑起来的高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的！”
    林凡听得热血沸腾。
    “老师，我明白了！您是要杀鸡儆猴！”
    “不。”宋海山摇了摇头，纠正道，“他不是鸡。”
    “他是我们送给这个浮躁时代最好的，活教材。”
    林凡看著老师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威严，心中对那个素未谋面的顶流歌手，只剩下同情。
    他甚至有些期待比赛的到来了。
    他很想亲眼看看。
    当方羽站在那个舞台上，被老师用最专业的术语，剥去所有光环，露出最狼狈的內核时。
    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那一定，非常精彩。
    “行了，別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了。”宋海山摆了摆手，“继续练你的歌，这次比赛，你的对手不是他，是歌剧舞剧院的李欣然，还有战友文工团的张振华。”
    “你的目標只有一个，金奖。”
    “是，老师！”林凡重重点头，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
    在他看来，宋海山让他不要去想方羽，是对的。
    因为，方羽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那个人，连站在起跑线上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道具，一个用来彰显金钟奖威严和纯粹性的道具而已。
    一个用完，就会被扫进歷史垃圾堆的，可怜虫。

 第251章 比赛，正式开始！

    金钟奖初赛当天。
    华夏国家音乐厅的后台。
    气氛与方羽经歷过的任何一场演出都截然不同。
    没有粉丝的尖叫，没有闪烁的灯牌，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严肃的味道。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脚步匆匆。
    却都刻意放轻了声音，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参赛选手们大多穿著正式的演出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或低声交流，或独自开嗓。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专业”和“凝重”。
    当方羽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由马浩雄陪著走进后台时。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好奇、审视、轻蔑、玩味……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他就是方羽？”
    “看著是挺帅的，就是不知道唱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流行歌手那一套唄，估计第一个音出来，宋海山老师的脸就要黑了。”
    “嘘，小声点，人过来了。”
    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选手们纷纷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自己的事。
    但眼角的余光，却都死死地锁定著方羽。
    方羽像是没感觉到这些目光，神色自若地找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马浩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的天，羽哥，这气氛也太压抑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考场，还是那种决定命运的高考考场。”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保温杯，给方羽倒水。
    “羽哥，你真的一点都不紧张吗？”
    方羽坐在沙发上，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没说话。
    紧张吗？
    说一点都没有，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兴奋感。
    他能感觉到，门外那些人，和自己之间，隔著一堵无形的墙。
    一堵由出身、流派、审美、甚至偏见筑成的高墙。
    他今天的任务，不是翻过这堵墙。
    而是要，把它撞碎。
    ……
    晚上七点半。
    金钟奖声乐（民族）组初赛，通过国家文艺频道的官方app，正式开始直播。
    这是一个相当小眾的平台。
    平时的直播，观看人数能有个三五万，都算是热门。
    然而今天，后台的技术人员却快疯了。
    “导演！导演！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了！还在涨！”
    “伺服器报警了！快！申请紧急扩容！”
    “导演！一百万了！还在往上冲！”
    “这……这比一些卫视的王牌综艺热度都高了！”
    导播间里，总导演看著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上扬的数据线，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知道方羽的加入会带来热度，但没想到，热度会这么恐怖。
    这些涌进来的观眾，几乎百分之九十，都是衝著方羽来的。
    直播间的弹幕，也早已被刷爆了。
    “羽哥什么时候出来啊？等得花儿都谢了！”
    “前面的都是什么神仙？唱得好好听，就是我听不懂。”
    “哈哈哈，楼上的+1，感觉好高大上，但是又有点想睡觉。”
    “別吵別吵！都给我安静！这是艺术的殿堂！不是你们粉丝控评的地方！”
    “哟，优越狗来了？听个音乐还听出优越感了？”
    “方羽滚出金钟奖！”
    “羽哥加油！用实力打他们的脸！”
    粉丝和黑子，在弹幕里吵得不可开交。
    舞台上，比赛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主持人是国家台的资深主播，声音沉稳，颱风端庄。
    评委席上，宋海山、李思源、郑怀章等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前面几位选手，都是来自各大院团的实力唱將。
    演唱的曲目也都是《在希望的田野上》、《我爱你塞北的雪》这类经典的民族歌曲。
    他们的演唱，技巧无可挑剔，情感饱满真挚。
    评委的点评，也是精准而专业。
    “你的喉位还是有点偏高，导致声音不够鬆弛。”
    “气息支撑很好，但尾音的处理可以更细腻一些。”
    一切，都和往届的金钟奖，一模一样。
    直到主持人报出了下一个名字。
    “下面有请第8號选手，方羽。”
    “他为我们带来的参赛曲目是，《天堂》。”
    一瞬间，后台导播室里，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直播间的弹幕，也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顶峰。
    “来了来了！正主终於来了！”
    “《天堂》？没听过的歌啊，是他的原创吗？”
    “坐等翻车现场！”
    “羽哥加油！”
    在亿万目光的注视下。
    方羽迈著沉稳的步伐。
    走上了那个象徵著华夏声乐艺术最高水准的舞台。

 第252章 我的天堂

    原创？
    在金钟奖的舞台上唱原创？
    后台候场区。
    林凡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他疯了吗？”林凡抓住旁边选手的胳膊。
    金钟奖是竞技场，比的是声乐技术。
    选手们都会选择那些经过时间考验、能最大限度展现技巧的经典曲目。
    咏嘆调、高难度民歌。
    这些曲目有公认的难度標准，方便评委打分。
    原创歌曲？没有参照系，风险极大。
    如果歌曲难度不够，技术分会很低。
    如果歌曲质量不行，艺术分会更低。
    这是自杀行为。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锅。
    【臥槽！原创？！】
    【他以为这是《我是唱作人》？】
    【金钟奖唱原创，梁静茹给的勇气吗？】
    【死定了，这下彻底死定了。】
    【学院派狂喜，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小丑吗？】
    ……
    舞台上。
    方羽转向乐队区域，向指挥老师点头示意。
    指挥老师举起指挥棒。
    音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方羽身上。
    全场寂静。
    悠扬的马头琴声，响起了。
    琴声低沉、苍凉，带著草原的辽阔感。
    仅仅是一个前奏，音乐厅的氛围瞬间变了。
    肃穆的学院派殿堂，突然被拉到了广袤的內蒙草原。
    风在吹，草在动。
    宋海山的手指在桌子上敲击了一下。
    这个前奏，有点东西。
    旋律很抓人，配器也很大气。
    但是，金钟奖比的是人声。
    曲子写得再好，唱功不行，也是白搭。
    马头琴的独奏之后，弦乐组跟进，烘托出磅礴的气势。
    方羽抬起头，追光照亮了他的脸。
    他闭著眼睛，似乎在酝酿情绪。
    来了。
    要开口了。
    宋海山握紧了笔，准备记录方羽的第一个失误。
    气息不稳？
    音准偏差？
    还是声音位置太靠前？
    方羽开口。
    “蓝蓝的天空——”
    第一个音出来，整个音乐厅仿佛被击穿了。
    不是流行唱法的轻吟，也不是传统美声的头腔共鸣。
    那是一种原始的、粗糲的、却又无比扎实的声音。
    浑厚，苍劲，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声音从胸腔发出，如同从草原深处传来的呼唤。
    蒙古长调！
    他用了蒙古长调的唱法！
    宋海山握著的笔，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这怎么可能？
    一个流行歌手，怎么会如此正宗的长调发声技巧？
    这种唱法对气息的要求极高，难度远超一般的民族唱法。
    方羽的歌声在继续。
    “清清的湖水，哎耶——”
    那个“哎耶”的转音，如同鹰击长空，辽阔而悠远。
    他的气息支撑，完美无瑕。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所有等著看笑话的人，都被这一嗓子震住了。
    几秒钟后，弹幕爆发了。
    【臥槽？！】
    【这是方羽？这是方羽嘴里能发出的声音？！】
    【这唱功？你告诉我这是流行歌手？】
    【头皮发麻！真的头皮发麻！】
    后台。
    林凡的嘴巴张大，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他听到了什么？
    完美的胸腔共鸣，强大的气息支撑，还有那股子难以言喻的“野性”。
    这是一个成熟的、顶级的民族男高音的唱功。
    不，比他见过的很多民族歌手还要强。
    “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哎耶——”
    方羽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他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他对声音的控制，达到了隨心所欲的境界。
    评委席上。
    李思源教授的身体不断前倾，他甚至忘记了记录。
    他被这首歌的旋律和方羽的演绎彻底吸引了。
    这是一首杰作。
    无论从作曲还是演唱来看，都是。
    郑怀章老人的眼睛亮了。
    他听过太多的声音，看过太多的技巧。
    但方羽的演唱，有一种久违的生命力。
    不是学院派那种精雕细琢的“完美”，而是带著原始力量的“伟大”。
    宋海山脸色铁青。
    他试图寻找方羽的破绽。
    音准？完美。
    气息？深不见底。
    共鸣？教科书级別。
    情感？饱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找不到。
    一个瑕疵都找不到。
    他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此刻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舞台上的这个年轻人，在民族唱法上的造诣，不输给任何人。
    甚至，包括他自己。
    台上，方羽继续唱著。
    “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
    “还有那姑娘，这是我的家，哎耶——”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力量越来越强。
    整个音乐厅都在共振。
    这不是演唱，这是在用声音作画。
    一幅关於草原、关於自由、关於生命的壮丽画卷。
    方羽的演唱，进入了最高潮。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最后一个音，方羽用尽全力，拖了一个长达十秒的长音。
    声音如同海啸，席捲了整个音乐厅。
    然后，戛然而止。
    音乐结束。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
    华夏音乐厅，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宋海山的手在颤抖。
    他预想的“公开处刑”，变成了他自己的“公开处刑”。
    方羽用实力，在全国观眾面前，给了学院派一记响亮的耳光。
    直播间的观眾人数，已经突破了1500万。
    弹幕上，只有一片空白。
    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质疑都失去了意义。
    舞台上，方羽再次鞠躬。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评委席的正中央。
    郑怀章老人，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开始鼓掌。
    郑怀章的掌声，在寂静的音乐厅里，格外清晰。
    这位华夏音协的泰斗，极少在初赛阶段站起来鼓掌。
    这是一个极高的礼遇。
    郑老的掌声，像是一个信號。
    李思源教授立刻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其他的评委，也陆续站起。
    除了宋海山。
    他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
    观眾席。
    短暂的震惊之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封神！今晚方羽封神！】
    【谁刚才说一轮游的？出来挨打！】
    【我跪著听完的，太震撼了。】
    【小黑子们呢？你管这叫流量歌手？】

 第253章 满分！

    比赛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是点评环节。
    音乐厅內，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渐渐平息。
    主持人走上舞台。
    “感谢16號选手方羽，为我们带来的……震撼表演。”
    “下面，进入点评环节。”
    宋海山拿起了话筒。
    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16號选手，方羽。”
    “你的这首原创作品，《天堂》……”
    宋海山停顿了一下。
    他必须承认这首歌的优秀。
    “词曲俱佳，意境深远。”
    “是一首非常优秀的民族风格作品。”
    “你的演唱……”
    宋海山再次停顿。
    他必须在鸡蛋里挑骨头。
    不能让方羽贏得太轻鬆。
    “你的演唱技巧，很成熟。”
    “特別是蒙古长调的运用，很地道。”
    “但是，你在副歌部分的处理，情感过於奔放了。”
    “艺术需要克制，过度的情感宣泄，会破坏作品的美感。”
    “还有，你的咬字，过於强调力量感，在细腻程度上，还有所欠缺。”
    宋海山放下话筒。
    他尽力了。
    他只能从这些主观的、模稜两可的角度去批评。
    在技术层面，他无话可说。
    李思源教授立刻拿起了话筒。
    他显然不同意宋海山的观点。
    “关於宋老师提到的情感克制问题，我有不同的看法。”
    李思源直视著镜头。
    “《天堂》这首歌，描绘的是草原的辽阔和生命的奔放。”
    “它需要的就是这种原始的、不加修饰的情感力量。”
    “方羽的处理，恰恰是这首歌的灵魂所在。”
    “如果克制了，这首歌就死了。”
    李思源的点评，直接反驳了宋海山。
    评委席上，火药味十足。
    李思源继续。
    “至於咬字问题，我认为这不是欠缺，而是一种风格化的处理。”
    “它增强了歌曲的地域特色。”
    李思源放下话筒，转向郑怀章。
    郑怀章老人拿起了话筒。
    全场再次安静。
    郑老的评价，將是最终的定调。
    “方羽。”郑怀章的声音苍老而有力。
    “我听了五十年的歌，也唱了五十年的歌。”
    “我们学院派，总是在追求技术的完美，追求声音的科学性。”
    “我们建立了一套標准，一套体系。”
    “但我们有时候会忘记，艺术的本质是什么。”
    “艺术的本质，是感动人。”
    “今天，你感动了我。”
    “你的歌声里，有生命，有灵魂。”
    “这，就是最好的艺术。”
    郑怀章放下话筒。
    他没有点评技术，没有分析作品。
    他从艺术的本质上，给予了方羽最高的评价。
    宋海山的脸，彻底掛不住了。
    郑老的话，等於在批评学院派的僵化，批评他宋海山的傲慢。
    “活教材”？
    是的，方羽確实是“活教材”。
    但不是反面教材，而是给他们这些学院派上的“活教材”。
    “下面，请评委打分。”主持人宣布。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分数，將决定一切。
    林凡的9.88分，还掛在榜首。
    方羽能超过他吗？
    九位评委，拿起了打分器。
    宋海山握著打分器，手指关节发白。
    他可以打一个低分，拉低方羽的平均分。
    但是，在全国直播的镜头下，在郑老给出如此高评价之后。
    如果他打出低分，毁掉的不是方羽，而是他自己的职业生涯。
    他会被人嘲笑，说他输不起，说他没有艺术家的良知。
    宋海山闭上眼睛。
    他按下了一个数字。
    大屏幕上，分数开始滚动。
    李思源：9.99分。
    一个接近满分的分数。
    其他评委的分数陆续出现。
    9.98分。
    9.97分。
    ……
    每一个分数，都高得离谱。
    轮到宋海山的分数。
    全场屏息。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9.90分。
    这是目前所有评委给出的最低分。
    但即便是最低分，也高得嚇人。
    观眾席传来一阵嘘声。
    宋海山用他最后的倔强，扣掉了那0.1分。
    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
    最后，是郑怀章的分数。
    郑老的分数，出现在屏幕中央。
    10分。
    满分！
    金钟奖的初赛，出现了一个满分！
    全场沸腾！
    “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去掉一个最低分9.90分。”
    “16號选手方羽，最终得分……”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大声宣布。
    “9.98分！”
    这个分数，引爆了整个舆论场。
    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不看好。
    在那个9.98分的绝对实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方羽，一个流行歌手。
    在国家最高声乐殿堂，拿到了一个近乎满分的成绩。
    他不仅打破了学院派的垄断，更是用实力碾压了所有“国家队”选手。
    直播间弹幕。
    【屠杀！这是赤裸裸的屠杀！】
    【林凡的9.88分，瞬间不香了。】
    【方羽：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宋海山：我尽力了，但这傢伙太强了。】
    ……
    与此同时，选手候场区。
    林凡看著大屏幕上那个9.98分。
    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是其他选手的议论声。
    “太恐怖了……这真的是流行歌手能唱出来的？”
    “什么流行歌手，这唱功，比我们团的首席都强。”
    “林凡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本来以为金奖稳了的。”
    “稳什么啊，方羽这首歌一出来，金奖还有悬念吗？”
    “別说了，你看林凡的脸色……”
    林凡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候场区。
    他受不了那些同情的、看好戏的目光。
    一路衝到洗手间。
    林凡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著自己的脸。
    镜子里，是一张苍白而扭曲的面孔。
    嫉妒、不甘、屈辱、愤怒……
    各种情绪在他的胸腔里衝撞。
    为什么？
    凭什么？
    一个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一个譁眾取宠的戏子。
    凭什么能站上那个舞台。
    唱出一首他自己都挑不出毛病的歌？
    凭什么能得到郑老那样的泰斗给出的满分？
    凭什么能用一首歌，就將他十几年的寒窗苦练，踩在脚下？
    他不服。
    他绝对不服！

 第254章 欺人太甚！

    终於，最后一位选手表演结束。
    主持人上台，开始走结束流程。
    “感谢所有选手的精彩表现，也感谢评委老师们的辛勤工作。”
    “金钟奖声乐（民族）组初赛，到此全部结束。”
    “让我们再次恭喜所有晋级的选手！”
    “我们复赛再见！”
    隨著主持人话音落下，现场的灯光亮起。
    宋海山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
    头也不回地朝著后台走去。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然而，刚走两步。
    身后就传来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
    “海山，你留一下。”
    是郑怀章。
    宋海山的脚步，僵在了原地。
    “郑老，您还有事？”
    郑怀章目光落在宋海山身上，平静而深邃。
    “海山，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是，作为评委，我们要对艺术负责，对比赛的公正性负责。”
    宋海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郑老，我明白。”
    “你不明白。”
    郑怀章摇了摇头。
    “如果你真的明白，就不会给那个孩子打出9.90分。”
    “那0.1分，扣在哪里？”
    “是他的音准，气息，还是共鸣？”
    “你我心里都清楚，单论技术，他的演唱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
    “你扣掉的，不是分数。”
    “是你作为一个前辈，一个艺术家的气度。”
    宋海山的面色，由绿转白，又由白转红，精彩纷呈。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郑老说的，是事实。
    那个分数，就是他的私心，就是他的倔强，就是他最后的嘴硬。
    “我……”
    宋海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艺术，要有標准，但不能有偏见。”
    郑怀章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我们学院派，最大的问题，就是容易陷入僵化和傲慢。”
    “总觉得我们掌握了唯一的標准，看不起所有『体系』之外的东西。”
    “今天的方羽，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他告诉我们，真正的艺术，生命力在民间，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他不是来挑战规矩的，他是来给我们这潭死水，注入一股活水的。”
    “我们应该感谢他，而不是排斥他。”
    郑怀章说完，轻轻拍了拍宋海山的肩膀。
    “回去吧，好好想一想。”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李思源和其他几位评委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海山一眼，陆续散去。
    偌大的评委席，只剩下宋海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无比萧瑟。
    他脑子里，反覆迴响著郑老的那句话。
    “你扣掉的，不是分数，是你的气度。”
    ……
    比赛结束后的一个小时里。
    “方羽 金钟奖 满分”
    “宋海山 9.90”
    “郑怀章 活教材”
    这几个词条，横扫了v博热搜榜。
    方羽的粉丝们，此刻终於扬眉吐气，开始了反击。
    她们没有用污言秽语去回击。
    而是把方羽演唱《天堂》的视频连结，贴到了每一个曾经黑过方羽的博主、大v的评论区下面。
    什么话都不说，就只贴一个连结。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个连结，比任何脏话的杀伤力都大。
    它像一个无声的巴掌，火辣辣地抽在那些人的脸上。
    当然，火力最集中的地方，还是宋海山的个人v博。
    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v博已经好几年没更新了。
    粉丝也只有寥寥几万，大多是他的学生和一些古典音乐爱好者。
    评论区常年冷冷清清。
    但就在今晚，他的评论区，沦陷了。
    短短一个小时，评论数突破了数万。
    【宋老师，您睡了吗？我睡不著。】
    【宋老师，出来解释一下，那0.1分到底扣在哪儿了？是嫌方羽长得太帅了吗？】
    【艺术需要克制，但打分不能小气。】
    【宋海山老师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什么叫输不起。】
    【格局小了呀宋老师！】
    【我替您想好理由了，就说打分器坏了，本来想按10分的，手滑按成了9.90。】
    【別骂了別骂了，宋老师都一把年纪了，给他留点面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
    网络上，一片狂欢。
    而宋海山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不通。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本来应该被他钉在耻辱柱上的“活教材”，怎么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神”？
    而他自己，一个受人敬仰的歌唱家。
    怎么就成了全网嘲笑的小丑？
    这时，琴房的门被敲响了。
    “老师，是我，林凡。”
    宋海山烦躁地掐灭了菸头。
    “进来。”
    林凡推门而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网上……网上的舆论对您很不利。”
    “学校这边，也有一些声音……”
    宋海山冷笑一声。
    “怎么？要我公开道歉吗？”
    “那倒没有，但是……”林凡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学院的意思是，希望您……能退出接下来的评委工作。”
    林凡的声音越说越小。
    宋海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什么？！”
    “他们要撤掉我？！”
    这个消息，比网上那些嘲讽，更让他难以接受。
    这不仅仅是丟脸的问题了。
    这是对他专业权威的彻底否定！
    ……
    林凡低下头，不敢看老师的眼睛。
    “学院也是为了平息舆论，保护您。”
    “保护我？”
    宋海山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他们这是怕我影响了金钟奖的『声誉』！”
    “是怕我这个『输不起』的评委，让全国观眾看了笑话！”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杂物被震得跳了起来。
    “欺人太甚！”
    林凡大气都不敢出。
    他知道，老师这次是真的是丟人丟大发了。
    琴房里，是长久的沉默。
    只有宋海山粗重的呼吸声。
    许久，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
    “你先出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老师……”
    林凡有些担心地看著他。
    “出去！”
    宋海山的吼声，让林凡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说一句。
    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林凡靠著冰冷的墙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既同情老师的遭遇，又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
    老师倒了，他这个最得意的门生，还能在金钟奖的舞台上走多远？
    那个叫方羽的，没有他一开始想像的那么简单。
    ……
    宋海山主动退出金钟奖评委会的消息。
    很快就通过官方渠道发布了出去。
    公告的措辞很委婉，只说是“因个人身体原因”。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体原因？我看是心理原因吧？】
    【宋海山：再不走，老脸都要丟尽了。】
    【这是被方羽一首歌直接给唱退役了？】
    【杀人诛心啊！方羽这一招太狠了！】
    【学院派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傲。】
    网络上的討论热度不减。
    但学院派內部，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宋海山的“倒下”，像是一记警钟，敲醒了许多人。
    他们开始重新审视方羽这个“闯入者”。
    他们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流行与学院的碰撞。
    而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实力对决。

 第255章 替代者

    方羽的酒店房间里。
    马浩雄举著手机跑来报信。
    “羽哥，宋海山……他退出金钟奖评委会了。”
    他把手机屏幕递到方羽面前，上面是金钟奖官方v博刚刚发布的公告。
    措辞官方且客气，只说是“个人身体原因”。
    但下面的评论区，早已成了欢乐的海洋。
    方羽靠在沙发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没说话。
    他想过自己会贏。
    也想过宋海山会难堪。
    但他真没想到。
    一首歌，能把一个成名已久的老艺术家直接给唱退赛了。
    这就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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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摸了摸下巴。
    好像玩得有点太大了。
    “羽哥。”
    马浩雄看他半天不吭声，心里直发毛。
    “这事儿闹得太大了，现在全网都在说你杀人诛心，说学院派被你一个人挑翻了。”
    “我担心……”
    “担心什么？”方羽终於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担心他们会恼羞成怒，在后面的比赛里给你下绊子。”
    马浩雄的担忧很实际。
    “你这等於是把人家的脸按在地上踩，现在宋海山退了，学院派那边肯定觉得顏面尽失。”
    “剩下的评委，还有那些选手，不得把你当成眼中钉？”
    方羽笑了笑。
    “小马，你想多了。”
    “啊？”
    “他们不会的。”方羽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
    “因为郑老还在。”
    “郑怀章？”
    “对。”方羽放下水杯，“郑老那样的人，格局不会那么小。”
    “他今天能为我鼓掌，能给我满分，就说明他看重的不是什么学院派的面子，而是音乐本身。”
    “只要他还在，金钟奖的公正性就在。”
    “至於其他人……”方羽顿了顿，“他们只会更害怕，更谨慎，不敢再轻易给我打低分。”
    “因为有宋海山这个前车之鑑在。”
    “谁再敢凭私心乱来，谁就是下一个宋海山，下一个被全网嘲笑的小丑。”
    马浩雄听著方羽的分析，愣住了。
    他光想著树大招风。
    却没想过，有时候，树足够大，风就不敢吹了。
    方羽这一战，看似是结了仇，实际上是立了威。
    用绝对的实力，打掉了所有潜在的偏见和轻视。
    “那我……懂了。”马浩雄挠了挠头，“羽哥，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不。”方羽摇头。
    “那要做什么？”马浩雄又紧张起来。
    “睡觉。”
    方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著臥室走去。
    “养足精神，准备复赛。”
    马浩雄看著方羽的背影，彻底无言以对。
    外面已经闹翻了天，这位正主，居然还能想著睡觉。
    这心理素质，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
    夜色深沉。
    郑怀章的四合院里，灯火通明。
    古朴的书房中，檀香裊裊。
    郑怀章正在练字，一笔一划，沉稳有力，仿佛窗外的风雨都与他无关。
    李思源坐在他对面，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开。
    “郑老，海山他……还是决定退出了。”李思源的声音里带著惋惜。
    “嗯。”郑怀章头也没抬，笔走龙蛇，在宣纸上留下一个苍劲的“静”字。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李思源嘆了口气，“他这次，是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郑怀章终於写完最后一笔，將毛笔搁在笔架上，端起那幅字，吹了吹上面的墨跡。
    “心不静，字也燥了。”
    他摇了摇头，將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
    然后，他才缓缓坐下，看向李思源。
    “海山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技术好，天赋高，但就是太顺了，一辈子没栽过跟头。”
    “坐到那个位置上，被学生捧著，被同行敬著，慢慢地，就把自己当成標准了。”
    郑怀章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次方羽的出现，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当头一棒，能把他打醒，那是他的造化。”
    “打不醒，那就只能被拍死在沙滩上，这是时代的规律，谁也改变不了。”
    李思源听著郑老的话，心中感慨万千。
    是啊，时代变了。
    他们这些守著象牙塔的人。
    如果再不睁眼看看外面的世界，迟早要被淘汰。
    “可是郑老，现在评委席空了一个位置，复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
    李思源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金钟奖的评委，不是隨便拉个人就能当的。
    必须在专业领域有足够的建树。
    有足够的声望，才能服眾。
    临时要找一个宋海山的替代者，並不容易。
    郑怀章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急，人选，我心里已经有了。”
    “哦？”李思源眼睛一亮，“您打算请谁出山？”
    郑怀章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你觉得，慕容月怎么样？”

 第256章 引狼入室

    李思源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慕容月？您是说那位旅欧的花腔女高音，慕容月老师？”
    “除了她，还有哪个慕容月？”
    李思源激动地搓了搓手。
    这个名字，在华夏声乐界，就是一个传奇。
    年仅二十岁，就在国际顶级声乐大赛上斩获金奖，被誉为“百年一遇的声音”。
    之后，她没有选择留在国內的任何院团。
    而是远赴欧洲，成了各大顶级歌剧院的座上宾。
    她的风格，与宋海山那种根正苗红的学院派截然不同。
    她大胆，前卫，热衷於將古典与现代融合。
    曾经因为在一场音乐会上，用花腔女高音的方式演唱了一首摇滚歌曲，而在国內引起过巨大的爭议。
    宋海山就曾公开批评她“不伦不类，譁眾取宠”。
    但她在国际上的声誉，却如日中天。
    “郑老，您这手棋，真是高啊！”李思源由衷地讚嘆。
    “让慕容月来接替宋海山，这简直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这不仅仅是填补一个空位那么简单。
    这是在向整个行业，释放一个强烈的信號。
    一个开放、包容、拥抱变革的信號。
    宋海山代表的是僵化保守的旧势力。
    而慕容月，代表的则是锐意进取的新思潮。
    用慕容月换下宋海山，这本身就是对“方羽事件”最好的回应。
    “我只是觉得，金钟奖这潭水，是时候该搅动一下了。”
    郑怀章看著窗外，目光深邃。
    “方羽是一条鲶鱼，他把水搅浑了，也把水搅活了。”
    “现在，我们需要一条更大的鱼，来引领方向。”
    “慕容月，就是那条鱼。”
    李思源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从一开始同意方羽入围，到今天请慕容月出山。
    所有的一切，都在郑老的掌控之中。
    这位老人，不是在被动地应对一场危机。
    他是在主动地，借著这场危机，下一盘大棋。
    一盘，关於华夏声乐艺术未来的大棋。
    “可是，慕容老师常年在国外，她会愿意为了一个初赛评委的工作，专程飞回来吗？”李思源又有些担心。
    郑怀章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她会的。”
    “当年她出国，是我写的推荐信。”
    “这个丫头，性子虽然野，但还认我这个老头子。”
    说著，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按照本子上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一个清亮悦耳，带著几分慵懒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餵？哪位？”
    “小月啊，是我。”郑怀章的语气，变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郑老？您怎么亲自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回国的打算？”
    “暂时没有呢，欧洲这边的演出排到年底了。”
    “推掉。”郑怀章的语气不容置疑。
    “啊？”
    “我这有个好玩的事情，需要你回来一趟。”
    “好玩的事情？”电话那头的慕容月，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对，一个叫方羽的年轻人，你听说过吗？”
    “方羽？”慕容月似乎在思索，“好像有点印象，是不是那个在春晚上唱《万疆》的？”
    “就是他。”
    “他怎么了？”
    “他来参加金钟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十几秒，慕容月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真的假的？他参加的民族组还是美声组？”
    “民族组。”
    “初赛唱了一首叫《天堂》的原创，拿了满分，直接把宋海山给唱退赛了。”
    “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声。
    “宋海山那个老古董？被一个流行歌手给唱退赛了？”
    “哈哈哈哈，郑老，您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慕容月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所以，现在评委席空了个位置。”郑怀章慢悠悠地说道，“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我？”
    “你来，接替宋海山的位置。”
    “怎么样，这个活儿，够不够好玩？”
    电话那头，慕容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够！太够了！”
    “我马上订机票！”
    “我倒要亲眼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
    宋海山退赛，慕容月接任。
    这个消息，在学院派內部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如果说，宋海山的退出。
    是学院派的一次“战术性撤退”。
    是为了保全顏面。
    那么，慕容月的加入，则无异於“引狼入室”。
    华夏音乐学院的某个学生交流群里，消息已经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让慕容月来当评委？郑老到底在想什么？】
    【疯了，都疯了！宋老师刚被一个流行歌手气走，转头就请来一个比流行歌手还离经叛道的“叛徒”？】
    【慕容月？就是那个用花腔唱摇滚的？我的天，她懂什么叫民族声乐吗？】
    【楼上的，不懂別瞎说，慕容月老师是国际上都承认的艺术家，她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
    【专业能力强有什么用？她的理念跟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下好了，方羽的好日子来了，评委席上多了个自己人。】
    【林凡师兄这次是真的惨，本来是稳拿金奖的，先是杀出来一个方羽，现在又来了个慕容月，这比赛还怎么比？】
    【心疼林凡师兄，这届金钟奖对他太不友好了。】
    林凡面无表情地看著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自己人”？
    “心疼”？
    这些词，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心疼和同情。
    他只觉得屈辱。
    曾几何时，他才是那个被所有人仰望和羡慕的天之骄子。
    是老师口中“百年一遇”的天才。
    是同学眼中板上钉钉的金奖得主。
    可现在，在方羽的光芒之下。
    他成了一个需要被“心疼”的失败者。
    就连他最敬重的老师，也成了別人眼中的“老古董”和笑柄。
    而那个叫慕容月的女人……
    林凡的脑海里，浮现出几年前，老师在课堂上谈及此人时，那不屑一顾的神情。
    “歪门邪道，投机取巧！”
    “艺术的败类！”
    可现在，这个“艺术的败类”，却要坐上老师曾经的位置，来评判他的演唱。
    这是何等的讽刺！

 第257章 林凡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凡关掉手机，胸口一阵烦闷。
    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著，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这张网，是方羽织的，是郑怀章织的。
    现在，又多了一个慕容月。
    他们正在联手，顛覆他所熟悉的一切，摧毁他所坚守的一切。
    林凡的目標，始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金奖。
    只要拿到了金奖，他就能证明自己。
    就能告诉所有人。
    就算有方羽这样的“妖孽”在。
    他林凡，依然是年轻一代民族声乐的领军者。
    就能告慰老师，为他们学院派，守住最后的阵地。
    对，选曲！
    复赛的选曲，至关重要。
    不能再选那些四平八稳的经典老歌了。
    在方羽和慕容月带来的巨大衝击下，那样的选择无异於等死。
    他需要一首，既能展现他顶级技术，又能在艺术性和情感上，有所突破的歌。
    一首，能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的歌。
    林凡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
    华夏音乐学院作曲系的泰斗，钱钟书教授。
    钱老轻易不为人写歌。
    但他的作品，每一首都是精品，艺术价值极高，难度也极大。
    如果能求得钱老为他量身打造一首作品……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是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林凡拿起手机。
    找到了那个他只在逢年过节才敢发个祝福简讯的號码。
    颤抖著，拨了过去。
    ……
    这天，酒店中。
    马浩雄问方羽。
    “羽哥，复赛的歌，你想好唱什么了吗？”
    “初赛你唱了《天堂》，直接封神，把所有人的期待值都拉满了。”
    “复赛要是拿不出一首同等级別，甚至超越它的作品，那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现在无数双眼睛都盯著你呢。”
    “要不……我们还是唱《万疆》吧？”
    马浩雄试探性地提议。
    “《万疆》足够经典，国民度也高，艺术性也不差，拿去比赛，最稳妥。”
    在他看来，初赛已经玩得那么大了，复赛就应该求稳。
    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方羽正在看金钟奖组委会发来的复赛流程，闻言抬起头。
    “唱《万疆》？”
    “对啊。”马浩雄点头如捣蒜，“多好啊，安全，不会出错。”
    “你忘了，我报了两个组別。”方羽提醒他。
    “民族组和美声组。”
    马浩雄一拍脑袋。
    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方羽在民族组的初赛上，已经用一首《天堂》技惊四座。
    但美声组的比赛，还没开始呢。
    金钟奖的赛制，是先进行各个组別的初赛，晋级选手再进行复赛和决赛。
    方羽现在只是通过了民族组的初赛。
    接下来，他还要参加美声组的初赛。
    “那……那美声组你准备唱什么？”马浩雄更紧张了。
    民族唱法和美声唱法，虽然都属於声乐艺术。
    但发声方式、演唱技巧、艺术风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別。
    一个人，能精通其中一种，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同时精通两种，並且都能达到顶尖水准？
    这在整个华夏声乐史上，都闻所未闻。
    所有人都觉得，方羽报两个组，就是个噱头。
    他能在民族组一鸣惊人，已经是奇蹟了。
    美声组，他肯定不行。
    ……
    “羽哥，要不……美声组咱就……退赛？”
    马浩雄小心翼翼地建议。
    “现在你在民族组势头这么好，没必要去美声组冒险。”
    “万一在美声组栽了跟头，多影响你伟岸的形象啊。”
    方羽被他逗笑了。
    “还没比呢，你怎么就觉得我会栽跟头？”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嘛。”马浩雄小声嘀咕。
    “行了，別瞎操心了。”方羽把流程文件放到一边。
    “美声组的歌，我早就想好了。”
    “至於民族组的复赛……”
    他沉吟了片刻。
    《天堂》是技惊四座的“大杀器”，用力量和技巧征服了所有人。
    复赛，如果再来一首同类型的歌。
    固然能巩固他的实力，但也会让人觉得审美疲劳。
    他需要展现出不一样的东西。
    一种，与《天堂》的辽阔壮美，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想让那些学院派的专家们看看。
    民族声乐，不只有歌颂山河的宏大敘事。
    也可以有，触动人心的细腻情感。
    “想好了。”方羽打了个响指。
    “想好了？唱什么？”马浩雄立刻凑了过来。
    “一首情歌。”
    “情……情歌？”马浩雄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羽哥，你没搞错吧？金钟奖啊！国家级的声乐比赛！你唱情歌？”
    这比初赛唱原创还要离谱！
    在金钟奖这种级別的舞台上，选曲都是有讲究的。
    要么是歌颂祖国、讚美家乡的经典作品。
    要么是艺术性极高、展现人文关怀的艺术歌曲。
    你儂我儂的情歌？
    那不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吗？
    让郑怀章、李思源，还有那个新来的慕容月，听你唱“爱来爱去”？
    这不等於直接告诉他们：“我就是来玩的，你们隨便给个分就行了。”
    “羽哥，三思啊！”
    “你这一步棋要是走错了，初赛建立起来的所有优势，就全都白费了！”
    “谁说情歌就上不了台面？”方羽反问。
    “爱情，是人类最普遍，也最永恆的情感之一。”
    “能把最简单的爱情唱到极致，唱到感动所有人，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可是……”马浩雄还想再劝。
    “別可是了。”方羽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首歌的旋律。
    那是一首，关於等待和错过的，悲伤的爱情故事。
    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技巧。
    但它有最真挚的情感，和最动人的旋律。
    《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这首歌在前世，火遍大江南北，感动了无数人。
    它证明了，一首好的情歌。
    同样可以拥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方羽就是要用这首歌，再次顛覆所有人的认知。
    他要告诉那些固步自封的学院派。
    艺术，从来就没有高下之分。
    能打动人心的，就是好艺术。
    看到方羽心意已决，马浩雄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羽哥这次，別玩脱了。

 第258章 今夜无人入睡

    几天后，金钟奖声乐（美声）组初赛，如期举行。
    因为方羽的参加，这场同样小眾的比赛，再次吸引了数百万观眾涌入直播间。
    所有人都想看看，那个在民族组封神的方羽。
    在美声领域，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来了来了，坐等羽哥再次创造奇蹟！】
    【楼上的別做梦了，民族和美声是两码事，他民族唱得好，不代表美声就行。】
    【我就是学美声的，说句实话，我不看好方羽，美声对童子功的要求太高了，他一个半路出家的流行歌手，不可能唱好。】
    【等著听车祸现场，我已经录屏准备好了。】
    【羽哥加油！不管你唱成什么样，我们都支持你！】
    后台，方羽换上了一身典雅的黑色燕尾服。
    与上次的西装不同，燕尾服更显庄重，也更符合美声演唱的场合。
    “下面有请第12號选手，方羽。”
    “他为我们带来的参赛曲目是，歌剧《图兰朵》选段，《今夜无人入睡》。”
    当主持人的报幕声响起。
    整个直播间，和比赛现场，都陷入了一片寂静。
    《今夜无人入睡》？
    世界十大男高音咏嘆调之首？
    歌剧领域的试金石？
    他……他要唱这个？
    疯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疯了！
    ……
    当主持人报出《今夜无人入睡》这个曲目时。
    评委席上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李思源教授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看向身边的郑怀章。
    郑老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手指却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显然，这个选曲，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坐在宋海山原来位置上的那个女人，则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她今天穿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在一眾深色系评委中，显得格外扎眼。
    她就是慕容月。
    刚下飞机，连时差都没倒，就直接赶到了比赛现场。
    “有意思。”
    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听到了什么？《今夜无人入睡》？是我知道的那个《nessun dorma》吗？】
    【我的妈呀！羽哥这是要上天啊！这首歌是能隨便唱的吗？】
    【科普一下，这首歌是歌剧男高音的珠穆朗玛峰，尤其是结尾那个high c，被称为“男高音的试金石”，无数歌唱家都翻车在这上面。】
    【他一个流行歌手，唱《天堂》那种民族歌曲也就算了，他居然敢碰《今夜无人入睡》？】
    网络上的唱衰声，几乎呈一边倒的態势。
    就连最狂热的粉丝，此刻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这次，羽哥玩的，是不是太大了点？
    舞台上，灯光亮起。
    方羽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身姿挺拔，如同中世纪的贵族王子。
    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无数人失神。
    他向著乐队指挥和首席小提琴手，微微鞠躬致意。
    整个人的气质，与唱《天堂》时那种粗獷、野性的感觉，判若两人。
    如果说，上次他是草原的雄鹰。
    那么这次，他就是殿堂的王者。
    悠扬的弦乐前奏响起，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的氛围。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羽抬起头，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音乐厅的穹顶，看到了遥远的星空。
    他开口了。
    “nessun dorma! nessun dorma!”
    （无人入睡！无人入睡！）
    第一句歌词唱出，评委席上的李思源，身体猛地一震。
    纯正的意大力语！
    发音標准到无可挑剔！
    更让他震惊的，是方羽的声音。
    不再是《天堂》里那种带著金属质感的胸腔共鸣。
    而是一种华丽、饱满、极具穿透力的头腔共鸣！
    声音的位置，非常靠前，仿佛是从眉心发出来的。
    气息稳定，声音鬆弛，带著一丝淡淡的忧鬱和坚决。
    这是最正宗的，意大力美声唱法！
    “tu pure, o principessa……”
    （你也是，噢，公主，在你冰冷的寢宫，遥望那因爱情和希望而颤抖的星星。）
    他的声音，隨著旋律的起伏，变得愈发高亢。
    情感层层递进，从一开始的压抑，到此刻的激昂。
    整个音乐厅，仿佛都被他的歌声包裹。
    ……
    后台候场区。
    其他的选手们，一个个都站了起来，围在监视器前。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这是方羽？”
    “他的声音位置……怎么会这么好？”
    “这共鸣，这气息……我练了十年，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民族和美声，他居然真的可以无缝切换？”
    之前所有对方羽的轻视和怀疑，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专业壁垒，在方羽面前，就像一层薄纸。
    一捅就破。
    评委席上。
    慕容月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坐直了。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听过无数个版本的《今夜无人入睡》。
    帕瓦罗蒂的辉煌，多明戈的深情，卡雷拉斯的优雅。
    但方羽的演唱，给了她一种全新的感觉。
    他的声音里，既有古典美声的华丽技巧。
    又带著一种现代流行乐才有的，细腻的情感处理。
    这不是在单纯地炫技。
    这是在用声音，讲述一个关於爱与胜利的故事。
    歌声进入了最关键的部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来了！
    那个传说中的high c，要来了！
    乐队的配器越来越宏大，將气氛推向了顶点。
    方羽积蓄了所有的力量。
    “vincero!”
    （我將获胜！）
    一个嘹亮、辉煌、充满力量的high c。
    瞬间征服了所有人的耳膜！
    那个音，又高又亮，充满了金属般的光泽。
    仿佛能穿透云霄！
    而且，他不是简单地唱上去。
    他在这个长达数秒的高音里，还做了一个由弱到强的渐强处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气息控制能力！
    “vincero! vincero!”
    （我將获胜！我將获胜！）
    最后的两个音，以排山倒海之势，將所有的情感，彻底释放！

 第259章 我將获胜！

    音乐，戛然而止。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神色平静，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
    仿佛刚才那个震撼人心的high c，对他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
    整个华夏音乐厅，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天堂》是打破了他们对民族唱法的认知。
    那么这首《今夜无人入睡》，就是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声乐艺术的理解。
    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郑怀章老人，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是本次金钟奖，他第二次，在初赛阶段，为一位选手起立。
    他开始鼓掌。
    这一次，他的掌声里。
    除了欣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震撼。
    紧接著，李思源站了起来。
    其他的评委，也纷纷起立。
    最后，那个穿著一身红裙的慕容月。
    也站了起来。
    ……
    掌声，如同海啸一般，席捲了整个音乐厅。
    经久不息。
    直播间弹幕。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那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那个high c，我感觉我的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跪了，我是真的跪著听完的。】
    【之前说方羽不行的人呢？脸疼吗？】
    【我就是学美声的，我以我十年的专业生涯发誓，方羽这个版本的《今夜无人入睡》，从技术上来说，是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完美！】
    【他不是流行歌手吗？他不是唱民族的吗？他怎么连美声都这么牛逼？这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方羽：別问，问就是略懂。】
    【全能歌神！这才是真正的全能歌神！以后谁再敢质疑方羽的唱功，我就把这个视频甩他脸上！】
    主持人走上舞台。
    “感谢……感谢方羽选手，为我们带来的……一场无与伦比的听觉盛宴。”
    “下面，让我们来听听，评委老师们的点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评委席。
    李思源教授第一个拿起了话筒。
    他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回过神来。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
    “作为一名教了几十年美声的老师，我今天，被一个流行歌手，上了一课。”
    “方羽，你的演唱，无论是从技术完成度，还是情感表达，亦或是语言的准確性，都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
    “我个人认为，这不仅是今晚的最佳表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金钟奖有史以来，最出色的《今夜无人入睡》之一。”
    这个评价，高到不能再高了。
    现场观眾，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几位评委的点评，也都是清一色的讚美和惊嘆。
    他们已经找不出任何可以批评的地方。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挑剔，都显得像个笑话。
    终於，话筒递到了新评委，慕容月的手中。
    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她。
    这位以“毒舌”和“不按常理出牌”著称的传奇女高音。
    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慕容月晃了晃手中的话筒。
    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著舞台上的方羽。
    “方羽，是吧？”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
    “是的，慕容老师。”方羽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唱得很好。”慕容月点了点头。
    眾人心想，这就完了？
    这也太不符合她的风格了。
    果然，她话锋一转。
    “好到，让我觉得有点无聊。”
    什么？！
    无聊？
    全场譁然。
    李思源更是急得直向她使眼色。
    我的姑奶奶，你可別乱来啊！
    慕容月却对他的眼色视而不见，继续说道：
    “你的技术是完美的，情感是饱满的，一切都对，对得像一本教科书。”
    “但是，你只是在演唱普契尼的《图兰朵》，在扮演卡拉夫王子。”
    “我没听到，属於你方羽自己的东西。”
    “我更好奇的是，如果让你来写一首这样的歌，你会怎么写？怎么唱？”
    她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点评？
    在金钟奖的舞台上，不要求选手完美地演绎经典作品，反而质疑选手没有个人特色？
    这是什么逻辑？
    方羽也有些意外。
    这个慕容月，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个不走寻常路的女人。
    他想了想，回答道：
    “如果是我，我可能会用更现代的编曲，在保持古典內核的同时，融入一些新的元素。”
    “至於怎么唱……”
    方羽笑了笑。
    “那要等我写出来之后，慕容老师才知道了。”
    “好。”慕容月打了个响指，“我等著。”
    “作为你今天完美表演的奖励，也作为我对你未来的期许。”
    她举起了手中的打分器。
    “我的分数是……”
    “10分。”
    满分！
    又一个满分！
    而且，是在给出了一段看似“批评”的点评之后，给出的满分！
    所有人都被慕容月的操作给搞蒙了。
    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贬他？
    最后，轮到郑怀章老人。
    他拿起话筒，只说了四个字。
    “后生可畏。”
    然后，大屏幕上，也跳出了一个鲜红的数字。
    10分！
    两个满分！
    最终，去掉两个最高分10分，和一个评委打出的最低分9.95分。
    方羽在美声组初赛的最终得分，定格在了。
    9.99分！
    比民族组的9.98分，还要高出0.01分！
    这个分数一出来，整个舆论场，彻底失声了。
    如果说，一次接近满分。
    还可以用“超常发挥”或者“评委偏爱”来解释。
    那么，在两个完全不同的领域，连续两次拿到碾压性的高分。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实力。
    一种，让所有质疑者，都哑口无言的，绝对实力。
    【我宣布，从今天起，方羽就是我的神！】
    【双杀！民族、美声双料第一！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我现在只想知道，宋海山老师家里的电视机还好吗？】
    【宋海山：別问了，已经在icu了，是被气的。】
    方羽，用两场比赛，两首歌。
    彻底奠定了自己在本届金钟奖上，独一无二的，“大魔王”地位。
    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转移到了同一个问题上。
    复赛，他会怎么比？

 第260章 复赛，风云再起！

    方羽在美声组和民族组双双以近乎满分的成绩晋级。
    这个消息彻底引爆了整个音乐圈。
    以前，人们提到方羽。
    会说他是顶流，是天才唱作人。
    现在，人们提到他，多了一个新的標籤。
    “六边形战士”。
    一个在流行、民族、美声三大领域，都达到了顶峰的，怪物。
    金钟奖复赛的门票，一夜之间被炒到了天价。
    无数人想亲眼见证。
    这个不断创造奇蹟的男人，接下来还会带来怎样的表演。
    复赛当天，华夏国家音乐厅门口，人山人海。
    气氛比初赛时，还要热烈数倍。
    后台。
    林凡正在做著最后的开嗓准备。
    他的脸色，比初赛时还要苍白。
    方羽在美声组的表现，他通过直播，一秒不落地看完了。
    那首《今夜无人入睡》，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方羽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
    林凡甚至开始怀疑。
    自己十几年的苦练，到底有什么意义。
    “林凡。”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张振华。
    “快到你了，调整好心態。”张振华的表情很严肃。
    “我知道。”林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別去想方羽。”张振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把他当成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今天的对手，是我，是李欣然，是我们自己。”
    “我们要捍卫的，是学院派最后的尊严。”
    林凡抬头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
    是啊。
    尊严。
    老师已经倒下了，如果他也输得一败涂地。
    那他们这一派，就真的成了笑话。
    他不能输……
    ……
    舞台上，复赛的战火已经点燃。
    晋级的选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每个人的表演，都堪称完美。
    张振华演唱了一首气势磅礴的《黄河颂》。
    唱功扎实，情感充沛，引得全场喝彩。
    李欣然则带来了一首温婉动人的《小河淌水》，声音清亮甜美，意境悠远。
    他们的得分，都非常高。
    一个9.92分，一个9.93分。
    这在往届的金钟奖，已经是足以衝击金奖的成绩了。
    但今天，所有人都觉得，这分数，似乎还不够看。
    因为，那个男人，还没出场。
    终於，轮到林凡。
    他选择的，是钱钟书教授为他量身打造的新作——《破阵子》。
    这首歌以辛弃疾的词为蓝本，曲调激昂，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编曲复杂，技巧难度极高。
    林凡一开口，就展现出了他作为顶尖男高音的强大实力。
    他的声音，高亢、嘹亮，充满了力量感。
    一连串的高难度花腔，完成得乾净利落。
    他將所有的不甘、愤怒、屈辱，都倾注在了这首歌里。
    他要用这首歌，证明自己。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
    评委席上，李思源和几位老评委，都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学院派顶尖水准的表演。
    “林凡，你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李思源点评道。
    “这首《破阵子》，难度很大，但你完成得很好。”
    “特別是在情感的表达上，比初赛时，有了很大的进步。”
    慕容月也拿起了话筒。
    “唱得不错。”她言简意賅。
    “技巧很好，但匠气还是太重。”
    “我能听出你的愤怒和不甘，但听不到辛弃疾的豪情和悲壮。”
    “你只是在唱技巧，在唱情绪，而不是在唱人物，唱灵魂。”
    她的点评，依旧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林凡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最终，他的得分是，9.94分。
    超越了张振华和李欣然，暂时排在第一位。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分数。
    但林凡，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
    那个人的比赛，还没开始。
    主持人走上舞台。
    “感谢林凡的精彩演唱。下面，將要登场的，是我们的16號选手，方羽。”
    “他在初赛中，为我们带来了震撼人心的《天堂》。”
    “那么在今天的复赛舞台上，他会选择一首什么样的作品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为我们带来的参赛曲目是——”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顿了一下。
    脸上露出了和初赛时，一模一样的，困惑又震惊的表情。
    “《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这个名字一出来。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歌？
    完全没听过。
    又是原创？
    不对，这个歌名……
    听起来，不像《天堂》或者《破阵子》那样，有气势，有格局。
    反而像……
    一个地名，加一个职业？
    【《可可托海的牧羊人》？这是什么鬼？】
    【听名字，像一首民谣啊。】
    【不会吧？羽哥要在金钟奖复赛唱民谣？他疯了吗？】
    【我刚查了，可可托海是疆省的一个地方，风景很美。】
    【所以，这是一首写风景的歌？】
    【情歌！我记起来了！羽哥之前接受採访的时候说，复赛要唱一首情歌！】
    【臥槽！真的假的？在金钟奖唱情歌？这……这能行吗？】
    【完蛋了，羽哥这次真的要玩脱了。评委席上那几位老古董，最看不起的就是情歌了。】
    评委席上。
    李思源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情歌？
    在如此关键的复赛上，唱一首情歌？
    这个方羽，到底在想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选曲在声乐比赛中，有多重要吗？
    选择情歌，等於自降格调，自废武功。
    郑怀章老人，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只有慕容月，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拿起笔，在评分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她倒要看看。
    这个男人，是准备再次创造奇蹟。
    还是，准备上演一场，史诗级的翻车。

 第261章 一首歌，唱哭全场！

    舞台的灯光，变得柔和。
    不再是《天堂》时的苍凉。
    也不是《今夜无人入睡》时的辉煌。
    而是一种，带著淡淡忧伤的，蓝色。
    音乐响起。
    没有马头琴，没有交响乐。
    只有一把木吉他，乾净、纯粹的分解和弦。
    在安静的音乐厅里，缓缓流淌。
    这个前奏一出来，所有人都確定了。
    这是一首民谣。
    一首，关於爱情的民谣。
    方羽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著一把木吉他。
    他没有穿西装，也没有穿燕尾服。
    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一条牛仔裤。
    乾净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他低著头，手指在琴弦上拨动。
    然后，开口了。
    方羽的声音，不再高亢，不再华丽。
    而是一种，带著磁性的，娓娓道来的敘述感。
    “那夜的雨，也没能留住你。”
    “山谷的风，它陪著我哭泣。”
    “你的驼铃声，仿佛还在我耳边响起。”
    “告诉我，你曾来过这里。”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华丽的辞藻。
    就是最朴实无华的歌词，最简单的旋律。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却像一只手，轻轻地，拨动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
    一个孤独的牧羊人，在雨夜里，思念著离去的爱人。
    那个画面，瞬间就立住了。
    评委席上，李思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流行”了。
    这首歌的唱法，完全就是流行唱法。
    没有共鸣，没有气息支撑。
    全靠嗓音本身的质感和情感在表达。
    这在金钟奖的舞台上，是要被扣大分的。
    慕容月的眼神，也变得专注起来。
    她听出了这首歌的不一样。
    它很简单，但又很不简单。
    简单的是旋律和唱法。
    不简单的是，其中蕴含的，那种克制而深沉的情感。
    ……
    后台，林凡站在监视器前，脸上写满了不解。
    这就是方羽准备的“大招”？
    一首ktv水平的口水情歌？
    他是在羞辱这个舞台，还是在羞辱所有的对手？
    他以为，凭这种东西，就能贏得比赛？
    可笑！
    舞台上。
    方羽的演唱，进入了副歌。
    他的情绪，开始层层递进。
    声音里，也多了一丝沙哑和撕裂感。
    “心上人，我在可可托海等著你。”
    “他们说，你嫁到了伊犁……”
    那个“心上人”一出来。
    现场的很多女性观眾，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种深情的呼唤，那种卑微的等待，太戳心了。
    一个男人，得有多爱一个女人，才能在被拋弃之后，还这样痴痴地等著她？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也开始变了。
    【呜呜呜，我哭了，这歌也太好哭了。】
    【这什么神仙爱情故事？我光听歌，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部电视剧了。】
    【羽哥不炫技了，他开始讲故事了，这谁顶得住啊！】
    【以前觉得方羽是歌神，现在觉得，他是个诗人。】
    【这首歌，技术含量可能不高，但感情含量，直接拉满了！】
    方羽完全沉浸在了歌曲的情绪里。
    他就是那个牧羊人。
    在可可托海的星空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等待著一个不会回来的人。
    他的歌声，越来越悲伤，越来越绝望。
    “毡房外，又有驼铃声声响起。”
    “我知道，那一定不是你。”
    “再没人能，唱出像你那样动人的歌曲。”
    “再没有，一个美丽的姑娘让我难忘记。”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不是刻意的技巧，而是情感到了深处，自然而然的流露。
    那个音，唱得並不完美，甚至有些许的破裂。
    但就是这个不完美的破音，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音乐结束。
    吉他的尾音，在空气中迴荡。
    没有人鼓掌。
    整个音乐厅，一片寂静。
    只能听到，一阵阵压抑不住的，抽泣的声音。
    从观眾席，到评委席。
    好几个女评委，都拿出了纸巾，在悄悄地擦著眼泪。
    就连李思源这个大男人，眼眶也有些泛红。
    他忘了要去分析什么技巧，什么共鸣。
    他只知道，自己被感动了。
    被一个简单的故事，一首简单的歌，彻底地，感动了。
    郑怀章老人，闭著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艺术的本质是什么？
    是感动人。
    今天，方羽又用一种全新的方式。
    给他，给所有人，上了一课。
    原来，最顶级的技巧，是返璞归真。
    原来，最华丽的声乐，是真情流露。
    慕容月的脸上，早已没有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欣赏、还有一丝……嫉妒的复杂神情。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华夏最懂如何用声音表达情感的人。
    可今天，她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对情感的理解和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不是在唱歌。
    他是在用灵魂，和这个世界对话。
    ……
    寂静，在音乐厅里蔓延。
    直到主持人哽咽的声音响起，才打破了这片被悲伤笼罩的氛围。
    “感谢……感谢方羽。”
    “我……我做主持人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一首歌唱得，想哭。”
    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復下来。
    “下面，进入点评环节。”
    李思源教授拿起话筒，张了张嘴，却又放下。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再次拿起。
    “如果，按照我们传统学院派的评分標准。”
    “这首歌，在技术上，有很多『扣分项』。”
    “它的发声方式，是流行的。”
    “它的气息运用，是收敛的。”
    “它甚至在结尾处，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音』。”
    李思源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难道，他要给这首歌打低分？
    “但是。”
    李思源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
    “今天，我不想谈技术。”
    “因为在真正的艺术面前，所有技术，都只是工具。”
    “方羽用这首歌，告诉了我们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音乐，是用来表达情感的，不是用来炫耀技巧的。”
    “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了最复杂的情感。”
    “他用一个不完美的『破音』，完成了一次最完美的艺术表达。”
    “所以，在我这里，这首歌，是满分！”
    李思源说完，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接下来，几位评委的点评，也出奇地一致。
    他们不再纠结於技术层面的问题。
    而是从情感、从艺术感染力的角度，给予了这首歌极高的评价。

 第262章 决赛，跟我合唱吧！

    轮到慕容月了。
    她今天没有再“毒舌”。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方羽，你知道吗？”
    “我一直觉得，唱歌有三种境界。”
    “第一重，是唱技术，追求声音的完美。”
    “第二重，是唱情感，追求內心的表达。”
    “第三重，是唱人生，用歌声讲述世间百態，引发所有人的共鸣。”
    “今天，你让我看到了第三重境界的可能。”
    “你唱的，不是一个牧羊人的爱情故事。”
    “你唱的，是每一个，在爱情里等待过、失去过、痛苦过的人。”
    “是你，是我，是眾生。”
    慕容月说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直接举起了手中的打分器。
    大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10分。
    这是她第二次，给方羽打出满分。
    最后，是郑怀章老人。
    他拿起话筒，声音有些苍老，但无比清晰。
    “今天，没有贏家，也没有输家。”
    “这是艺术的胜利。”
    说完，他也给出了自己的分数。
    10分。
    三个满分！
    在金钟奖的复赛舞台上，一首被很多人认为“上不了台面”的流行情歌。
    获得了三位顶级评委的满分肯定！
    最终，去掉一个最高分10分，和一个最低分9.95分。
    方羽的复赛得分，最终定格在了——
    9.99分！
    又一个9.99分！
    与他在美声组初赛的成绩，持平！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沸腾了。
    也让所有对手，都绝望了。
    后台。
    林凡看著监视器上那个刺眼的分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他精心准备的《破阵子》，他引以为傲的技巧。
    在那首简单的《可可托海的牧羊人》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方羽的差距，是在歌曲的质量上。
    可今天他才明白。
    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在对艺术的理解上。
    是境界上的差距。
    这种差距，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弥补的。
    ……
    比赛结束后。
    方羽婉拒了所有媒体的採访，和马浩雄一起回到了酒店。
    “羽哥，你简直不是人！”
    一进门，马浩雄就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一首情歌，你唱哭了全场，还拿了三个满分！这事儿说出去谁敢信啊！”
    “现在网上都炸了，你的那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直接衝上了热搜第一！”
    “无数人都在求音源，求你赶紧发单曲！”
    方羽笑了笑，没说话。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首好歌的力量，就是如此。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方羽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悦耳，又带著一丝慵懒的女声。
    “方羽，是我，慕容月。”
    方羽有些意外。
    “慕容老师？您怎么有我的电话？”
    “问郑老要的。”慕容月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您说。”
    “决赛，跟我合唱一首歌，怎么样？”
    “合唱？”
    方羽拿著手机，一时没反应过来。
    慕容月，金钟奖的评委。
    要和自己这个选手，在决赛的舞台上合唱？
    这是什么操作？
    金钟奖有史以来，有过这样的先例吗？
    “怎么？不敢？”
    电话那头，慕容月的声音带著一丝挑衅。
    “不是不敢。”方羽回过神来，笑了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
    “而且，这符合比赛规则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慕容月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已经跟郑老说过了，他同意了。”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事情，我来搞定。”
    方羽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慕容月这个女人，对他有著非同寻常的兴趣。
    这种兴趣，不仅仅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更像是一种，高手遇到对手的，惺惺相惜。
    和她合作，无疑是一件非常刺激，也充满挑战的事情。
    但决赛的舞台，至关重要。
    他原本，已经有了一首准备用来“封神”的杀手鐧。
    如果临时改变计划，和慕容月合唱，变数就太大了。
    “怎么样？考虑一下？”慕容月似乎並不急著要答案。
    “让我想想，再给你答覆。”
    “好，我等你。”
    掛断电话，方羽把事情跟马浩雄说了一遍。
    马浩雄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羽哥，这……这慕容女王，也太猛了吧？”
    “评委和选手在决赛合唱？”
    “这是要把金钟奖当综艺节目了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答应她吗？”
    在马浩雄看来，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能和慕容月这种级別的国际巨星同台，那是什么概念？
    传出去，方羽的身价和地位，都要再上一个台阶。
    但同时，风险也极大。
    慕容月的气场太强了，和她同台，很容易被她的光芒压制，变成陪衬。
    “我再想想。”方羽揉了揉眉心。
    这件事，確实需要好好权衡一下。

 第263章 歌剧魅影

    过了几日。
    美声组的复赛，也如期举行。
    方羽，再次以一首堪称完美的《茉莉花》，毫无悬念地拿下了全场最高分。
    至此，他以一种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的碾压之势。
    同时闯进了民族和美声两个组別的总决赛。
    金钟奖的歷史，被他彻底改写。
    决赛前夜。
    方羽的酒店房间，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郑怀章。
    这位华夏音协的泰斗，竟然亲自登门拜访。
    “郑老！”
    方羽和马浩雄连忙起身迎接，受宠若惊。
    “坐，不用拘束。”
    郑怀章摆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温和地看著方羽。
    “小方，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决赛的事。”
    “郑老您请说。”
    “慕容月那个丫头，给你打电话了吧？”郑怀章开门见山。
    方羽点了点头。
    “她想跟你合唱，这件事，你怎么看？”
    方羽沉吟片刻，如实回答：“我还在考虑。”
    “嗯。”郑怀章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我今天来，不是想劝你答应，也不是想劝你拒绝。”
    “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组委会都支持你。”
    “金钟奖举办了这么多年，是时候，需要一些新的东西了。”
    “你和慕容月的出现，像两条鲶鱼，把我们这潭死水，彻底搅活了。”
    “我希望，你们能继续搅下去。”
    “把那些陈旧的，保守的，固步自封的观念，都彻底搅碎！”
    郑老的话，掷地有声。
    方羽的心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一直以为，郑老只是一个开明的，爱才的长辈。
    现在看来，这位老人的心中，藏著一团火。
    一团，想要推动整个行业变革的，熊熊烈火。
    而自己和慕容月，就是他选中的，点燃这团火的火种。
    “我明白了，郑老。”
    方羽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送走郑怀章，方羽拿起了手机，拨通了慕容月的电话。
    “慕容老师，我考虑好了。”
    “哦？答案是？”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带著笑意。
    “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来听听。”
    “合唱可以，但是，唱什么歌，我来定。”
    “而且，这首歌，你肯定没听过。”
    电话那头，慕容月沉默了几秒，隨即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大笑。
    “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方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好！我答应你！”
    “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样的作品，来给我一个惊喜！”
    “决赛见。”
    “决赛见。”
    掛断电话，方羽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原本准备的那首“杀手鐧”，是一首独唱歌曲。
    现在，既然要和慕容月合唱。
    那首歌，显然就不合適了。
    他需要一首，既能展现他们两人顶级唱功。
    又能在艺术性和思想性上，达到全新高度的，男女对唱歌曲。
    这样的歌，在他的曲库里，並不多。
    但，恰好有那么一首。
    一首，足以让整个华夏，乃至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撼的歌。
    ……
    而一直旁观的马浩雄，则是十分震撼。
    这件事情竟然真的要发生了！
    评委和选手合唱！
    还是在金钟奖的决赛舞台上！
    这简直是前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马浩雄用力地咽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
    “羽哥，那你要准备一首什么歌啊？”
    “你先跟我透个底，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实在想不出来，什么样的男女对唱，能配得这个舞台。
    总不能是《縴夫的爱》吧？
    方羽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大字。
    然后，將纸递给了马浩雄。
    马浩雄疑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
    “《歌剧魅影》？”
    他念出声来，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歌名？
    歌剧？
    羽哥要和慕容女王唱一首……歌剧？
    这倒是不意外，毕竟两人都是能在美声领域横著走的大神。
    可是，“魅影”又是什么意思？
    听起来怎么神神叨叨的。
    “羽哥，这是……哪部歌剧里的选段？”马浩雄小心翼翼地问。
    他绞尽脑汁，把他知道的那些世界著名歌剧。
    比如《卡门》、《图兰朵》、《茶花女》……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完全没有一齣戏叫《歌剧魅影》啊。
    “不是选段。”方羽摇了摇头。
    “这是一部完整的，音乐剧。”
    “音乐剧？”
    马浩雄更懵了。
    音乐剧和歌剧，虽然只差一个字，但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艺术门类。
    歌剧是阳春白雪，是殿堂艺术。
    音乐剧虽然也高雅，但更偏向大眾化和商业化。
    在金钟奖这种舞台上，唱音乐剧？
    这比唱情歌的性质，还要离谱一百倍！
    “羽哥，你……你確定吗？”
    “这玩意儿……它能上得了金钟奖的台面吗？”
    “而且，这首《歌剧魅影》，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是国外的经典作品吗？”
    “不是。”方羽的回答，再次刷新了马浩雄的认知。
    “是我写的。”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是他写的。
    是他……写的。
    所以，羽哥不仅要在金钟奖决赛上，和评委合唱一首音乐剧。
    这首音乐剧，还是他自己的原创作品？
    马浩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感觉这么久了。
    他还是適应不了羽哥的各种谜之操作。
    方羽没再理会已经石化的马浩雄。
    他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需要把《歌剧魅影》的核心选段乐谱和伴奏，儘快整理出来。
    尤其是那首同名主题曲，《the phantom of the opera》。
    那是一首，足以让任何顶级女高音和男高音，都感到头皮发麻的歌。
    特別是最后那个，飆到high e的，传说中的海豚音。
    不知道慕容月看到谱子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
    第二天。
    方羽將整理好的乐谱和一小段他自己录製的，包含了男女声两个声部的demo。
    通过郑老给的邮箱，发给了慕容月。
    邮件发送成功后，他便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知道，慕容月那边，很快就会有反应。
    而此刻，在京市的另一家酒店里。
    慕容月刚结束和海外团队的视频会议，正端著一杯红酒，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她晃动著酒杯，脑子里还在回味著方羽那首《可可托海的牧羊人》。
    那个男人，总能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先是《天堂》的磅礴，再是《今夜无人入睡》的完美，然后又是《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的返璞归真。
    她现在无比好奇，决赛他会拿出一首什么样的“原创”，来和自己合唱。
    这时，她的私人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月姐，您有一个新的邮件，发件人显示是金钟奖组委会那边转过来的。”
    “哦？”慕容月挑了挑眉，“打开看看。”
    助理立刻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起来。
    很快，一封邮件出现在屏幕上。
    附件里，是两个文件，一个pdf，一个音频文件。
    “是他发来的？”慕容月的声音里，透著一丝兴趣。
    她放下酒杯，坐直了身体。
    “点开那个乐谱。”

 第264章 艺术，有规矩吗？

    助理立刻照做。
    一份製作精良的五线谱，展现在屏幕上。
    標题栏，写著四个大字——《歌剧魅影》。
    慕容月的目光，落在了乐谱上。
    只看了一眼，她脸上的慵懒和隨意，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注。
    作为世界顶级的花腔女高音。
    她对乐谱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份谱子……
    太怪了！
    它的旋律线，充满了不协和的音程和诡异的半音阶行进。
    营造出一种紧张、神秘、又带著一丝哥德式惊悚的氛围。
    而它的节奏，更是复杂多变。
    强烈的摇滚节拍，竟然和古典歌剧的咏嘆调，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这两种风格，就像水和火，本应是完全不相容的。
    可是在这份谱子上，它们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共存著。
    最让她心惊的，是女声声部的音域跨度。
    从低语般的吟唱，一路攀升。
    最后，在谱子的末尾，赫然標记著一个……e6！
    看到那个音高標记。
    即便是慕容月，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high e！
    这几乎是人类女声的极限音高！
    在歌剧领域，只有极少数像“夜后”这种角色，才会有这样的音高要求。
    这个方羽，他到底写了个什么怪物出来？
    “放那个音频。”
    慕容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助理连忙点开了那个demo文件。
    一阵强劲而充满压迫感的，管风琴的声音，轰然响起。
    紧接著，一个华丽又充满力量感的男声，唱出了主旋律。
    是方羽的声音！
    但又和她听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个声音里，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带著一种邪魅的，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他就是那个“魅影”！
    隨后，一个空灵、纯净的女声，加入了进来。
    也是方羽的声音！
    他竟然一人分饰两角，完成了这个demo的录製！
    当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当那诡异的旋律和强劲的鼓点融合在一起。
    慕容月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脸上的凝重，变成了震惊。
    一种被彻底顛覆了认知的巨大震惊！
    她终於明白，方羽为什么要写这样一首歌。
    这不是单纯的炫技。
    这是在用音乐，讲述一个故事。
    一个关於爱、占有、和毁灭的，疯狂的故事。
    当音乐进入尾声，那个女声声部，开始不断地向上攀升。
    最终，一个完美无瑕的high e，刺破云霄！
    音频结束。
    房间里，一片死寂。
    助理早已被震得目瞪口呆，张著嘴说不出话来。
    而慕容月，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她等了这么多年，寻觅了这么多年。
    终於，终於让她等到了！
    等到了一个，能让她血液沸腾，能让她感到畏惧，能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去征服的对手和作品！
    方羽！
    《歌剧魅影》！
    这就是他给自己的“惊喜”！
    这个惊喜，太大了！
    ……
    方羽和慕容月，將在金钟奖决赛上，合唱一首原创音乐剧。
    这个消息，在这个极小的圈子里，引爆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金钟奖的组委会，和那些学院派的评委们。
    一时间，整个学院派，都炸了锅。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在华夏音乐学院的一间办公室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气得拍著桌子。
    “金钟奖是什么地方？”
    “是国家最顶级的，最严肃的声乐比赛！”
    “让一个评委，和一个选手，在决赛的舞台上合唱？”
    “这成何体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唱的还是什么……音乐剧？”
    “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金钟奖的舞台上？”
    “这是对艺术的褻瀆！是对金钟奖几十年声誉的，公然践踏！”
    宋海山虽然倒了。
    但他的拥护者，他的同盟。
    依旧在学院派里，占据著主导地位。
    他们无法容忍，方羽和慕容月这种，公然挑战规则，破坏传统的行为。
    “必须阻止他们！”一个老教授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们必须联名，向组委会，向音协，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绝对不能让这场闹剧，在决赛上演！”
    “对！我同意！”
    “我也同意！”
    一时间，群情激奋。
    一场针对方羽和慕容月的，无声的战爭。
    在学院派內部，悄然打响。
    ……
    面对学院派排山倒海般的压力。
    金钟奖组委会，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代表著传统和权威的，整个学院派体系。
    另一边，是代表著变革和未来的，郑怀章和慕容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位，华夏音协的泰斗，郑怀章老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老人，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三天后。
    金钟奖组委会，召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赛前新闻发布会。
    郑怀章老人，亲自出席。
    面对著台下，上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他显得，从容不迫。
    “我知道，最近关於本届金钟奖决赛的一些变动，引起了很多的爭议。”
    “有很多人质疑，让评委和选手同台，是否合乎规矩。”
    “在这里，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艺术，有规矩吗？”
    他环视全场，目光温和，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贝多芬打破了古典主义的规矩，才有了《英雄交响曲》。”
    “毕卡索打破了传统绘画的规矩，才有了立体主义。”
    “规矩，是用来遵守的，但更是用来打破的。”
    “如果艺术，只是一味地，墨守成规，固步自封。”
    “那它，最终的结局，只能是，死亡。”
    “金钟奖，需要新鲜的血液，需要大胆的尝试，需要能打破规矩的鲶鱼！”
    “所以，经过组委会的一致商议，我们决定。”
    郑老顿了顿。
    然后，扔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重磅消息。
    “本届金钟奖决赛，將分为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个人作品演唱环节，將按照传统赛制，由评委打分，评选出本届的金、银、铜奖。”
    “第二部分，我们將增设一个，特別表演环节。”
    “在这个环节，方羽选手，將和慕容月评委，共同演绎一首全新的音乐作品。”
    “这个表演，不计分，不参与评奖。”
    “它不属於比赛，它只属於艺术。”
    “我们希望，能用这样一种形式，为本届金钟奖，画上一个，最完美的句號。”
    郑老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在场的记者们，全都愣住了。
    这个处理方式，太高明了！
    它既保留了比赛的公平性和传统，安抚了学院派的情绪。
    又给了方羽和慕容月，一个最华丽，最名正言顺的舞台。
    將他们的合作，从一个可能引起爭议的“比赛行为”。
    升华成了一场，纯粹的“艺术展演”。
    这手腕，这格局。
    简直是，神来之笔！
    很快，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
    “郑老，请问这个特別表演环节，有名字吗？”
    郑老闻言，笑了笑。
    他拿起话筒，缓缓地，说出了四个字。
    “奇蹟之夜。”
    这个名字一经公布。
    整个网络，彻底沸腾。
    金钟奖决赛，奇蹟之夜！
    所有人的期待值。
    在这一刻，被拉到了顶点！

 第265章 林凡的绝唱，最后的尊严！

    金钟奖决赛之夜。
    华夏国家音乐厅，座无虚席。
    场馆外，更是被无数闻讯赶来的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比初赛和复赛时，还要热烈十倍不止。
    所有人都知道。
    今晚，他们將要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比赛的落幕。
    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后台。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进入决赛的选手，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每个人都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活。
    马浩雄站在方羽的休息室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他比即將上台的方羽，还要紧张。
    “羽哥，你……你还好吧？”
    方羽正坐在镜子前，闭目养神。
    听到马浩雄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
    “我没事。”
    “倒是你，脸都白了。”
    “我……我这不是替你紧张嘛。”马浩雄挠了挠头。
    “今晚可是决赛啊，而且还分两场，一场独唱，一场合唱，这体力消耗太大了。”
    “你可得悠著点，別在独唱的时候，就把力气全用光了。”
    “放心。”方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演出服。
    今晚，他穿了一身，纯白色的中式立领礼服。
    那衣服，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配上他那张“玉面修罗”的神顏。
    整个人，就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謫仙一般。
    “我心里有数。”
    ……
    晚上七点半。
    决赛，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部分，个人作品演唱环节。
    一位位选手，轮番登场。
    他们的表演，都堪称完美，代表了当今华夏声乐界的，最高水准。
    分数，也咬得非常紧。
    一个9.95，一个9.96。
    每一个分数，都足以在往届的金钟奖上，傲视群雄。
    但今晚，所有人都知道。
    这些，都只是暖场。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终於，轮到林凡了。
    当主持人报出他的名字时，全场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作为宋海山最得意的门生，作为学院派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林凡，依旧拥有著极高的人气和声望。
    他穿著一身，传统的黑色西装，缓缓走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
    那是一段，充满了悲愴和宿命感的，管弦乐前奏。
    林凡闭上了眼睛。
    然后，开口了。
    他演唱的，正是钱钟书教授，为他修改完成的，那首——《破阵子》。
    但，又不是复赛时，那首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的《破阵子》。
    今晚的这首歌，被钱老，赋予了全新的灵魂。
    它不再是金戈铁马，不再是壮怀激烈。
    而是一种，英雄末路，悲歌当哭的苍凉。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林凡的声音，不再高亢嘹亮。
    而是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压抑的敘述。
    他的技巧，依旧是完美的。
    每一个音，都精准无比。
    每一次换气，都天衣无缝。
    但这些技巧，在今晚，都退居到了幕后。
    真正站在台前的是情感。
    一种，浓烈到化不开的悲壮。
    他唱的，不再是辛弃疾。
    他唱的，是他自己。
    是他这十几年的，寒窗苦练。
    是他这些日子来的，挣扎、痛苦、和不甘。
    是他作为一个，旧时代的守望者，最后的輓歌。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他的情绪，在层层递进。
    声音里，也开始带上了一丝撕裂感。
    评委席上。
    李思源教授，眉头紧锁。
    他听出了，林凡歌声里的那份决绝。
    这孩子，將自己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都赌在了，这首歌里。
    慕容月的脸上，也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
    她能听懂，林凡歌声里的那份悲愴。
    那是一个，被时代洪流，无情拋弃的理想主义者的绝唱。
    唱得很好。
    可惜，他生错了时代。
    或者说，他遇到了，一个不该遇到的人。
    舞台上。
    林凡的演唱，进入了尾声。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髮生！”
    最后三个字。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
    只是用一种，近乎於嘆息的，沙哑的声音，轻轻吐了出来。
    音乐，结束。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歌声里，那份浓烈的悲剧感，给深深地震撼了。
    许久。
    掌声，才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然后，变得越来越热烈。
    直到，匯成一片雷鸣。
    这是对一位，真正的艺术家，最崇高的敬意。
    林凡缓缓地睁开眼睛。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感动的脸。
    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在告別。
    告別这个，他曾经无比热爱的舞台。
    告別那个，曾经心高气傲的自己。
    点评环节。
    评委们，都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李思源点评道：
    “林凡，你今晚的表演，是完美的。”
    “你让我看到了，一个青年歌唱家，最可贵的，风骨和尊严。”
    慕容月也拿起了话筒。
    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很不错。”
    最终，林凡的得分，定格在了。
    9.97分。
    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高分。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分数。
    可能，依旧不够。

 第266章 长亭外，古道边

    林凡走下舞台。
    在通往后台的甬道里。
    迎面撞上了，正准备上场的方羽。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凡看著方羽。
    看著这个，顛覆了他整个世界的，男人。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嫉妒，不再有不甘。
    只剩下，一种，释然。
    “我尽力了。”
    林凡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方羽看著他，点了点头。
    “你的表演，很精彩。”
    说完，他从林凡的身边，擦肩而过。
    走向了舞台。
    林凡站在原地，看著他那，被灯光拉长的，挺拔的背影。
    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又有些，解脱。
    或许，能和这样的妖孽，生在同一个时代。
    也是一种，幸运吧。
    ……
    方羽走上了舞台。
    他那身纯白色的中式立领礼服，在聚光灯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整个人，像是踏著月光而来。
    方羽在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好的一张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一把木吉他，抱在怀里。
    这个开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刚才林凡的《破阵子》，动用的是整个国家级的交响乐团。
    气势恢宏，如同千军万马。
    怎么到了方羽这里，就只剩下一把木吉他了？
    这对比也太强烈了。
    方羽这种近乎於“不插电”的演出形式。
    显得太单薄，太吃亏了。
    舞台上，主持人也有些意外。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用激昂的声音说道：
    “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方羽！”
    “在林凡选手拿下了9.97分的超高分之后，方羽选手將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他今晚演唱的个人曲目是——《送別》。”
    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中。
    方羽，轻轻拨动了琴弦。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华丽的和弦。
    只是几个简单、乾净的音符。
    如同山涧的清泉，叮咚作响。
    然后，他开口了。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简简单单的一段话。
    没有高亢的旋律，没有复杂的编曲。
    就好像是一个人，站在夕阳下的古道旁。
    看著远方的朋友，轻声念出了一句诗。
    可就是这句诗，这平淡如水的旋律。
    却像一幅，用最写意的笔墨，挥洒而出的，水墨画。
    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铺展开来。
    一座古朴的凉亭。
    一条蜿蜒的古道。
    无边无际的，连接著天际的，青青芳草。
    那画面，充满了诗意，充满了离愁。
    却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旷远和寧静。
    直播间弹幕。
    【……】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首歌……好安静。】
    【我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了。】
    【这是什么唱法？童声吗？不对，比童声更乾净。】
    【这歌词，是诗吧？太美了。】
    现场的观眾，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一个喘息，就会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
    他们忘了这是在比赛。
    忘了这是在决定冠军归属的，决赛之夜。
    他们只是静静地，听著。
    听著那个白衣青年，用最纯粹的声音，描绘著一幅，关於离別的，画卷。
    方羽的演唱，在继续。
    他的表情，没有悲伤，也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笛声，在晚风里，渐渐消散。
    夕阳，沉入了远山之后，还有更远的，连绵的群山。
    那份离別的愁绪，被这广阔的天地，冲淡了许多。
    不再是小儿女的，戚戚然。
    而是一种，站在更高维度，俯瞰人生的，苍凉与豁达。
    评委席上。
    李思源突然觉得。
    这首歌，根本就不是用来“比赛”的。
    它没有可以拿来炫耀的高音，没有可以展现机能的转音。
    甚至连最基础的共鸣腔体，方羽都几乎没有使用。
    他就是在用最原始的，说话一般的语感，在“念”这首诗。
    从技术的角度来看，这首歌简直是“反技术”的。
    但是，从艺术的角度来看……
    李思源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全新的境界。
    一种，洗尽铅华，返璞归真的，大境界！
    慕容月的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她那双总是带著探究和玩味的桃花眼里。
    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迷醉。
    她彻底沉醉在了这首歌的意境里。
    作为一个在全世界最顶级的舞台上，演唱过无数最复杂花腔的女高音。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想要把一首歌唱“简单”，是多么的困难。
    而想要把一首歌，唱到如此“空灵”，如此“乾净”。
    那已经不是困难，而是近乎於“道”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那颗看似年轻的灵魂里，到底装著怎样的，山川与湖海？
    后台。
    马浩雄呆呆地，看著监视器里的方羽。
    他听不懂什么境界，什么返璞归真。
    他只知道，这首歌，很好听。
    好听得，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
    他刚刚离开家乡，去追寻音乐梦想的那个，黄昏。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就红了。
    而在他身旁，钱钟书老人，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嘴里，喃喃地，念著那几句歌词。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好词，好曲，好意境啊……”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这位在华夏乐坛，浸淫了一辈子，德高望重的老泰斗。
    在这一刻，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不能自已。

 第267章 他唱的不是歌，是道！

    舞台上，方羽的歌声依旧在继续。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歌词，愈发地，充满了人生的况味。
    曾经的知心好友，如今散落天涯，飘零各处。
    那份隱藏在旷达意境之下的，深沉的孤独与悲伤。
    终於，还是流淌了出来。
    但，依旧是克制的。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
    它不激烈，不张扬。
    却能在不经意间，击中你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评委席上。
    郑怀章老人闭著眼睛。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著拍子。
    脸上带著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等了太久了。
    他一直在等。
    一个能真正代表华夏音乐风骨。
    能將华夏传统文化的精髓，用音乐表达出来的人。
    郑怀章等到了。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首《送別》，看似简单。
    实则蕴含了华夏传统美学中，最高深的智慧。
    它有儒家的，敦厚与克制。
    “发乎情，止乎礼。”
    它有道家的，豁达与超然。
    “天地与我並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它甚至，还有佛家的，禪意与空灵。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这已经不是一首歌了。
    这是“道”。
    是用音符和诗词，构建出来的，一个属於华夏人的精神世界。
    郑怀章身旁的李思源，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於“朝闻道”的巨大衝击。
    他一辈子都在研究声乐技术，研究发声，研究共鸣。
    他教导学生，要字正腔圆，要气息贯通，要声音洪亮。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声乐艺术的全部。
    可今天，方羽用一首最“不讲技术”的歌，给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课。
    原来，最高级的技术，是“无”。
    是忘掉所有的技巧，忘掉所有的规矩。
    只剩下，最本真的，情感与意境。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古人诚不欺我！
    李思源看向方羽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前辈对后辈的欣赏。
    而是一种，学生对老师的敬畏。
    是的，敬畏。
    在艺术的境界上，方羽已经成为了他的老师。
    慕容月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她现在，终於彻底明白了。
    方羽为什么敢在决赛，唱这样一首歌。
    这不是自信，更不是轻敌。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当所有人都还在“术”的层面，比拼著谁的刀更利，谁的剑更快的时候。
    他已经，站在了“道”的层面。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谁比。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较量了。
    直播间弹幕。
    【我全程跪著听的。】
    【我爸，一个老学究，听得眼泪都下来了，说这才是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东西。】
    【別说话，用心感受。】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此生无悔入华夏，此曲只应天上有。】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带入到了那个空灵而又悠远的意境之中。
    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
    忘记了，自己。
    ……
    后台。
    监视器前。
    林凡依旧静静地站著。
    他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刚刚走下舞台时的释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空白。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迴响著两段截然不同的旋律。
    一段，是他自己的，《破阵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了却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后名。”
    “可怜白髮生！”
    那歌声里，充满了，不甘，挣扎，与悲壮。
    那是一个，在时代的洪流面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不屈吶喊的英雄。
    他以为，这已经是一个歌者，所能表达的最极致的情感。
    他为之，骄傲。
    他为之，自豪。
    可现在，另一段旋律响了起来。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別梦寒。”
    方羽的歌声，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就像是在说，喝完这壶酒吧。
    今晚过后，我们就要在梦里忍受离別的孤寒了。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不欲生。
    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
    和一种，看透了悲欢离合之后，坦然接受的豁达。
    这两首歌，放在一起。
    就像是一个，还在红尘里，为了功名利禄，苦苦挣扎的凡人。
    遇到了一个，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神仙。
    林凡，忽然就笑了。
    笑得，比刚才在甬道里，还要苦涩。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自己和方羽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那不是技巧上的差距。
    他的技巧，经过十几年的打磨，已经臻於完美。
    那也不是歌曲质量的差距。
    钱钟书教授为他修改的《破阵子》，同样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经典之作。
    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境界”。
    是一种，对艺术，对人生，理解上的天壤之別。
    他还在第一层。
    他唱的是自己。
    是自己的挣扎，自己的不甘，自己的骄傲与尊严。
    他的格局，小了。
    而方羽，已经，站在了大气层。
    他唱的，不是自己。
    他唱的是，天地。
    是人生。
    是宇宙间，那永恆的聚散离合。
    他唱的是，眾生。
    这种差距，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再怎么苦练。
    都永远，无法弥补的。
    因为，这不是靠努力，就能达到的。
    这需要，天赋。
    需要，悟性。
    更需要，一颗真正通透的玲瓏心。
    “我输了。”
    林凡的嘴唇，动了动。
    这一次，他是在对自己说。
    说得，心服口服。
    说得，五体投地。
    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嫉妒和不甘。
    只剩下，一种，高山仰止的敬佩。
    和一种，终於可以放下一切的解脱。
    原来，输给这样的人，並不可耻。
    甚至，是一种荣幸。
    ……
    舞台上。
    方羽的演唱，即將，进入尾声。
    他怀里的那把木吉他，依旧在不疾不徐地弹奏著。
    “问君此去几时来，来时莫徘徊。”
    朋友啊，你这一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如果回来了，就不要再犹豫徘徊了。
    这最后两句，像是劝慰，又像是叮嚀。
    將那份离別的愁绪，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再是沉溺於悲伤。
    而是，对未来的期盼与祝福。
    歌声，结束了。
    吉他的最后一个音符，也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整个华夏国家音乐厅。
    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对安静之中。
    这种安静，和《今夜无人入睡》那个辉煌的high c之后，带来的震撼的安静，完全不同。
    那一次，是所有人的大脑，被巨大的声浪衝击到一片空白。
    而这一次。
    是所有人的灵魂，被这首歌的意境，洗涤得一片澄澈。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长亭外，古道边”的，悠远意境里。
    不愿，醒来。

 第268章 冠军！毫无悬念的冠军！

    舞台上。
    主持人颤抖著声音，打破了这片澄澈的寂静。
    “谢谢……谢谢方羽。”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从事主持工作二十年，第一次，在舞台上，不知道该如何组织我的语言。”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平復自己的情绪。
    “我只想说，能亲耳听到这样一首歌，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话音落下。
    寂静的观眾席，终於有了反应。
    不知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但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人，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纷纷起立鼓掌。
    评委席上。
    评委们也缓缓站了起来，为方羽鼓掌。
    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却又同样的震撼。
    掌声在主持人的示意下，渐渐平息。
    点评环节，终於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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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思源手握话筒，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震撼，有迷茫，甚至还有一丝……惭愧。
    “方羽。”
    “我教了一辈子声乐，我告诉我的学生，气息是根本，共鸣是关键，技巧是武器。”
    “我用我制定的標准，去评判每一个声音。”
    “可今天，你用一首歌，推翻了我建立了一辈子的所有標准。”
    “我没办法从技术的角度去评价你。”
    “因为这首歌，已经超越了技术的范畴。”
    “如果非要说，我只能说，在艺术的境界上，你……是我的老师。”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李思源教授，学院派的泰斗级人物。
    竟然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承认一个年轻的选手，是他的老师！
    这是何等惊人的评价！
    李思源没有理会眾人的惊愕，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方羽，然后举起了自己的打分牌。
    10分！
    满分！
    接下来，是慕容月。
    她今天的神情，一改往日的玩味和慵懒，显得格外郑重。
    “我一直在想，比赛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分出胜负，是为了爭夺荣誉吗？”
    “以前我认为是。”
    “但听完你这首《送別》，我明白了。”
    “最高级的比赛，是『不比』。”
    “当所有人都还在拼尽全力，想要证明自己比別人更强的时候，你选择了，跳出这个维度。”
    “你不是来比赛的。”
    “你是来，渡人的。”
    “用你的歌声，渡我们这些，还在红尘俗世里打滚的凡人。”
    她说完，也举起了自己的打分牌。
    同样，是一个“10”！
    连续两个满分！
    现场的气氛，已经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另一位评委，郑怀章老人的身上。
    这位华夏乐坛的定海神针，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郑怀章老人没有立刻说话。
    他闭著眼睛，像是在回味著什么。
    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眸里，闪动著晶莹的泪光。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他轻轻地，念出了这句歌词。
    “好一个知交半零落……”
    他看著方羽，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有欣慰，有感慨，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是的，嫉妒。
    “我写了一辈子词，作了一辈子曲。”
    “如果，如果能让我在临死前，写出这样一句词。”
    “我郑怀章，死而无憾！”
    老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全场，所有人都被他话语里的那份沉重和激动，给深深地镇住了。
    这，就是来自一位乐坛泰斗，最高的讚誉！
    他没有谈境界，没有谈道。
    他只用最朴实的话，表达了自己最极致的敬佩。
    郑怀章拿起了面前的打分牌。
    “孩子，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们华夏的音乐，还没有死。”
    “它，活过来了。”
    第三个10分！
    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三个评委，一致满分！
    这是金钟奖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奇蹟！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
    “方羽选手在个人作品演唱环节的最终得分是……”
    “10分！”
    “满分！金钟奖歷史上第一个满分诞生了！”
    后台。
    监视器前。
    林凡静静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无数光环笼罩的男人。
    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嫉妒。
    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剩下的，就只有仰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林凡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发自內心的笑。
    他挺直了因为常年练琴而有些微驼的背脊。
    转身，朝著后台的出口走去。
    脚步，从未有过的轻鬆。
    属於他的时代，结束了。
    但或许，一个新的，更好的时代，正要开始。
    而他，將成为一个见证者。
    这样，也挺好。
    舞台上，方羽向所有人鞠躬致谢。
    主持人强压著激动，高声宣布：
    “各位观眾！个人作品演唱环节已经全部结束！”
    “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期待，本届金钟奖，为大家带来的，最特別的献礼！”
    “一个註定被载入史册的夜晚！”
    “——奇蹟之夜！”
    全场的灯光。
    在这一刻，骤然暗下。

 第269章 魅影降临！石破天惊！

    短暂的黑暗过后。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辉煌明亮的殿堂之光。
    取而代之的。
    是幽暗的，诡譎的，带著一丝哥德式风格的灯光。
    舞台中央。
    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充满了中世纪欧洲风格的场景。
    古老的石柱，斑驳的墙壁，垂下的巨大帷幔。
    最引人注目的，是舞台后方，那架巨大而华丽的管风琴。
    整个华夏国家音乐厅的氛围。
    瞬间从之前《送別》的悠远诗意，切换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充满了戏剧张力的空间。
    “这……这是什么情况？”
    “舞台怎么变成这样了？”
    “感觉好诡异啊……”
    观眾席上，人们小声议论著，脸上写满了好奇与困惑。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已经刷疯了。
    【臥槽！这舞台布景，也太顶了吧！金钟奖下血本了啊！】
    【这气氛，绝了！感觉不像音乐会，像在看话剧。】
    【《歌剧魅影》？听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阳间的东西，现在看这舞台，果然……】
    【期待值拉满了！快开始吧！】
    后台。
    方羽已经换好了衣服。
    那是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燕尾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领结。
    但与之前演唱《今夜无人入睡》时的优雅王子形象不同。
    此刻的他，脸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遮住了他半边脸的，白色的面具。
    面具之下，只露出他完美的下頜线和一只深邃如夜空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与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邪魅的，充满了掌控欲的强大气场。
    配合上他“玉面修罗”的神顏。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危险的魅力。
    ……
    舞台上，一束追光亮起。
    身著一袭华丽復古长裙的慕容月，缓缓从舞台一侧走出。
    她就像是童话里走出的公主，高贵，典雅，纯洁无瑕。
    就在这时。
    “嗡——”
    一声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轰鸣，从那架巨大的管风琴里，猛然响起！
    紧接著，一段强劲而诡异的，带著摇滚节拍的管风琴旋律，席捲了整个音乐厅！
    石破天惊！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现代感和衝击力的音乐，给震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这是摇滚？
    在国家音乐厅？
    在金钟奖的舞台上？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空白。
    评委席上。
    李思源教授的身体猛地一震。
    郑怀章老人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们知道方羽和慕容月要唱音乐剧。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风格的音乐剧！
    就在所有人还处于震惊之中时。
    一个充满了力量感和戏剧性张力的男声。
    伴隨著那狂暴的音乐，响彻全场！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our strange duet!”
    （再次与我同声歌唱，我们这奇异的二重唱！）
    纯正的，带著一丝歌剧魅力的英文唱腔！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在舞台后方。
    一个戴著白色面具的黑衣身影。
    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
    他就是那个“魅影”！
    方羽！
    他一开口。
    整个人的气质，就和之前那个唱《送別》的白衣诗人，判若两人！
    如果说刚才他是謫仙。
    那现在，他就是墮入凡间的撒旦！
    舞台中央的慕容月，像是被他的歌声蛊惑，露出了痴迷的神情。
    她空灵而纯净的女声，隨之响起。
    “my power over you, grows stronger yet!”
    （我掌控你的力量，愈发强大！）
    她的声音，与方羽那充满力量感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一个代表著光明与纯洁。
    一个代表著黑暗与诱惑。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却以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那强烈的摇滚节拍，和华丽的歌剧咏嘆调。
    也在这两个顶级歌者的演绎下，完美地共存。
    紧张，神秘，惊悚，又带著一丝浪漫的氛围，笼罩了整个音乐厅。
    所有人都被带入到了这个，关於爱，占有，与毁灭的，疯狂故事里。
    他们忘记了这是金钟奖。
    忘记了这是在华夏。
    仿佛真的置身於十九世纪的巴黎歌剧院。
    亲眼见证著这段，惊心动魄的传奇。
    后台。
    钱钟书老人呆呆地看著监视器。
    他研究了一辈子华夏传统音乐。
    可眼前这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这……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喃喃自语。
    这音乐，太怪了。
    但……
    又该死的，好听！
    那种强烈的戏剧衝突，那种极致的情感张力。
    让他这个搞了一辈子含蓄內敛的东方美学的老学究。
    都感到了一阵阵的血脉僨张！
    舞台上，音乐进入了最激烈的段落。
    方羽从身后，轻轻环抱住慕容月。
    在她耳边，用一种蛊惑般的声音，唱出了那句经典的歌词。
    “sing for me!”
    （为我歌唱！）
    “sing my angel of music!”
    （歌唱吧，我的音乐天使！）
    慕容月的身体，微微颤抖。
    脸上是一种既恐惧又兴奋的表情。
    在方羽的逼迫下。
    她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攀升！
    一个比一个高的音符。
    从她的喉咙里，不断迸发出来！
    所有人的心，都隨著她的歌声，被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都能感觉到。
    那歌声，正在朝著一个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音高，疯狂衝刺！
    那是一连串快速而华丽的音阶。
    从高音c开始，一路向上。
    c#… d… d#… e… f… f#…
    “天吶……”
    直播间弹幕。
    【我草！我草！我草！这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吗？】
    【我的天灵盖……我的天灵盖要飞走了！！！】
    【这不是海豚音是什么？慕容女王牛逼！！！（破音）】
    【別光看慕容月啊！你们看方羽的表情！那种掌控一切的邪魅！我人没了！】
    【这他妈才是神仙打架！之前那些比赛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幼儿园匯报演出！】
    【我宣布，《歌剧魅影》就是世界第一神曲！不接受反驳！】
    ……
    舞台上。
    慕容月的攀登，还在继续。
    g… g#… a… b…
    她的声音，已经进入了一个凡人难以企及的超高音区。
    那声音，不再像是人声，更像是一种乐器。
    像是小提琴在最高把位上，拉出的最绚烂的泛音。
    华丽，璀璨，又带著一丝悽美。
    方羽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慕容月的脸颊。
    用近乎於咏嘆的，华丽的男高音，唱出了最后的指令。
    “sing, my angel! sing for me!!!”
    （唱吧，我的天使！为我而唱！！！）
    最后一个单词，他用尽了全力，声音充满了占有和渴望！
    而就在方羽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慕容月，仰起了头。
    一个完美无瑕的，刺破云霄的……
    high e！
    从她的喉咙里，喷薄而出！
    “啊——”
    那声音，尖锐却不刺耳。
    高亢，却充满了美感。
    它让整个音乐厅的空气，都在为之共鸣，为之震颤！
    所有人的大脑。
    在这一刻。
    都被这个音符，衝击成了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个完美的highe，在空中持续了整整八秒。
    然后，伴隨著管风琴最后一声轰鸣，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灯光，瞬间熄灭。

 第270章 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不知过了多久。
    “啪！”
    一声清脆的掌声，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著。
    “轰——”
    山崩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吞没了整个音乐厅！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
    方羽和慕容月，並肩站在舞台中央。
    方羽已经摘下了面具，恢復了他那温文尔雅的模样，脸上带著谦和的微笑。
    慕容月则是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酣畅淋漓之后的，极致的兴奋和满足。
    “这个惊喜，我非常满意。”
    慕容月凑到方羽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方羽笑了笑，没有说话。
    主持人走上舞台。
    “我……我……各位观眾……我……”
    他“我”了半天，最终放弃了组织语言。
    直接转身，向著方羽和慕容月，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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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两位老师，为我们，创造了这样一个，伟大的夜晚。”
    掌声，再次雷鸣般响起。
    这个夜晚，註定无眠。
    这个夜晚，註定被载入华夏音乐的史册。
    “奇蹟之夜”，名副其实。
    许久，现场的情绪才稍稍平復。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非常感谢方羽选手和慕容月评委带来的，无与伦比的表演！”
    “现在……让我们回到比赛！”
    “下面，我將要宣布，本届金钟奖声乐大赛，最终的，获奖名单！”
    当主持人喊出“回到比赛”的时候。
    现场的气氛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金钟奖决赛的紧张和激烈之中。
    那么现在，经歷了《歌剧魅影》那石破天惊的洗礼后。
    所谓的“比赛”，似乎已经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是说比赛不重要。
    而是在那样一个超越了比赛范畴的，纯粹的艺术奇蹟面前。
    任何名次和分数，都显得有些苍白。
    但流程，终究还是要走的。
    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悠扬的颁奖音乐响起。
    主持人用他那专业的嗓音，开始宣布各个奖项。
    “获得本届金钟奖声乐大赛，民族组铜奖的是……”
    “获得本届金钟奖声乐大赛，美声组铜奖的是……”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被念出，一位位选手上台领奖。
    他们都是华夏声乐界最顶尖的精英。
    能在金钟奖的舞台上拿到一个奖项，已经是莫大的荣誉。
    但今晚，他们似乎都成了配角。
    镜头扫过观眾席，给到了林凡一个特写。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著平静的微笑。
    为上台领奖的同伴们，送上真诚的掌声。
    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阴鬱和不甘。
    那份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骄傲和执念。
    在方羽那首《送別》面前，早已烟消云散。
    林凡虽然没有拿到最终的奖项，但他贏回了，一个更好的自己。
    或许，这比任何奖盃，都更加珍贵。
    很快，铜奖和银奖都已颁发完毕。
    全场的焦点，都匯聚到了最后的，也是最重磅的，金奖之上。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个名字，將创造歷史。
    “下面，我將宣布，获得本届金钟奖声乐大赛，民族组金奖的选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拉长了声音，卖足了关子。
    全场，一片寂静。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心臟，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他就是——”
    “方羽！！！”
    轰！
    掌声和欢呼声，再一次响彻云霄！
    聚光灯打在了方羽的身上。
    他站起身，对著四周的观眾，优雅地鞠躬致意。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步步，走向了那象徵著最高荣誉的舞台。
    为他颁奖的，是郑怀章老人。
    郑老拿著那尊金色的奖盃，走到方羽面前。
    他没有立刻把奖盃递过去，而是握住了方羽的手。
    “孩子。”
    郑老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
    “这个奖，你当之无愧。”
    “但我想告诉你，从今以后，金钟奖，再也束缚不了你了。”
    “你的舞台，在更远，更高的地方。”
    “去飞吧。”
    “去让全世界，都听到我们华夏的声音。”
    说完，他亲手將那尊金色的奖盃，交到了方羽的手中。
    方羽接过奖盃，对著郑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郑老，谢谢所有评委老师。”
    “艺术，没有高下之分，更没有国界之別。”
    “我会带著这份荣誉，继续走下去。”
    “让更多的人，感受到音乐的美好。”
    他的获奖感言，简短，却格局宏大。
    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然而，这还没完。
    主持人再次走上前来。
    “各位观眾，请安静一下！”
    “因为，歷史，还在继续被创造！”
    “下面，我將要宣布，获得本届金钟奖声乐大赛，美声组金奖的选手！”
    “他，依然是——”
    “方羽！！！”
    全场，彻底沸腾了！
    双料冠军！
    金钟奖有史以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同时斩获民族和美声两个组別金奖的，双料冠军！
    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
    方羽，以一种碾压的姿態，彻底征服了这个华夏最顶级的声乐殿堂！
    他一个人，包揽了两个组別的最高荣誉！
    这是何等恐怖的统治力！
    这一次，为他颁奖的，是慕容月。
    她踩著高跟鞋，拿著另一尊金色奖盃，风情万种地走到方羽面前。
    慕容月没有像郑老那样说那么多语重心长的话。
    她只是將奖盃递给方羽。
    然后，张开双臂，给了方羽一个大大的拥抱。
    “恭喜你，我的……对手。”
    她在方羽耳边，轻声说道。
    声音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丝的挑衅。
    方羽只是笑了笑。
    他手握两尊金杯，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山呼海啸般的祝贺。
    这一夜，他就是华夏乐坛，唯一的王。
    比赛，终於落下了帷幕。
    后台。
    方羽刚刚走下舞台，就被一群人给围住了。
    为首的，是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
    “mr. fang, congratulations!”
    一个金髮碧眼的男人，率先伸出了手，说著一口流利的英文。
    “my name is hans, i am the artistic director of the vienna state opera.”
    （我叫汉斯，是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艺术总监。）
    马浩雄站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和头衔，心臟狂跳。
    维也纳国家歌剧院！
    世界歌剧的中心！
    音乐的圣殿！

 第271章 新的目標

    汉斯继续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方羽先生，您今晚的表演，毫无疑问，是现象级的。”
    “我代表维也纳国家歌剧院，想正式邀请您，担任我们下一个演出季的首席男高音。”
    “我们可以为您提供《茶花女》、《托斯卡》的主演角色，任何您想唱的歌剧都可以！”
    汉斯的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地中海髮型的男人，立刻挤了上来。
    “方羽先生，我来自米兰的斯卡拉歌剧院！我们为您提供一份五年的独家合同！业內最高的薪水！”
    “还有我们，扭约大都会歌剧院……”
    一时间，世界三大歌剧院的代表。
    竟然在金钟奖的后台，为了爭夺方羽，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他们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首席男高音，独家合同，顶级剧目主演，天价薪酬……
    这是全世界任何一个声乐家，都梦寐以求的，通往神坛的阶梯。
    马浩雄在一旁，已经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他彷佛已经看到，方羽身穿华服，站在世界之巔，接受全世界乐迷顶礼膜拜的场景。
    羽哥，这是要成为世界级大师的节奏啊！
    然而，面对这一切。
    方羽耐心听完了所有人的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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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了。
    “thank you all for your generous offers. i am deeply honored.”
    （感谢各位的慷慨邀请，我深感荣幸。）
    方羽纯正的伦敦腔，让在场的几位外国人都感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位华夏歌唱家的英文，竟然如此地道。
    “但是……”
    方羽的一个转折，让现场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了下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汉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马浩雄更是心里疯狂吶喊。
    羽哥，別啊！別想不开啊！
    这可是维也纳！
    斯卡拉！
    大都会啊！
    方羽环视了一圈眾人。
    然后，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i must respectfully decline.”
    （我必须，郑重地拒绝。）
    ……
    decline?
    拒绝？
    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几位来自世界顶级歌剧院的艺术总监。
    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错愕，再到完全的，不可思议。
    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不合逻辑！
    这不科学！
    “方羽先生……您是说……拒绝？”
    汉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yes.”
    方羽点了点头，確认了他的话。
    然后，解释道：
    “先生们，请不要误会。”
    “我对你们的剧院和歌剧艺术，抱有最崇高的敬意。”
    “我之所以踏入歌剧和民族音乐的领域，是为了证明一个观点：艺术之间，不应该有壁垒，不同的音乐形式，可以交流，可以共存。”
    “我想，今晚，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可现在，我有別的事情想做。”
    他的话，说得云淡风轻。
    几位艺术总监不知道方羽究竟想干什么。
    但他们能看出，方羽眼中的那份坚定，是不容置疑的。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做出了决定，而不是在待价而沽。
    “好吧……这……真是太遗憾了。”
    汉斯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惋惜。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们保持了风度。
    他们纷纷递上自己的名片。
    “方羽先生，如果您改变了主意，请隨时联繫我们。”
    “我们歌剧院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thank you. i will.”
    （谢谢，我会的。）
    方羽微笑著，接过了名片。
    送走了这群失魂落魄的外国人。
    马浩雄站在原地，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极度的恍惚之中。
    维也纳！
    斯卡拉！
    大都会啊！
    羽哥你疯了吗！
    那是全世界歌唱家挤破头都想进去的圣殿！
    “羽哥，你为什么要拒绝？”
    “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艺术没有壁垒吗？”
    “去维也纳，不是最好的证明方式吗？”
    “站在世界最高的舞台上，让那些固执的西方人看看，我们华夏的歌唱家，同样可以驾驭他们的歌剧艺术！”
    在马浩雄看来，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是扬名立万，为国爭光的最好机会。
    方羽耐心地听他说完，点了点头。
    “你说的都对。”
    “但是，我已经证明过了。”
    “今晚的《歌剧魅影》，还有这两个金奖，已经足够了。”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还要顺著他们的路走下去？”
    马浩雄愣住了。
    “顺著他们的路？”
    “对。”
    方羽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签约维也纳，成为首席男高音，然后呢？”
    “唱十年《茶花女》，二十年《托斯卡》？”
    “成为下一个帕瓦罗蒂，或者多明戈？”
    “那確实是一条通往神坛的路，但那是他们的神坛，不是我的。”
    “我来参加金钟奖，不是为了成为他们的一员。”
    马浩雄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我……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羽哥的格局，好像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既然拒绝了歌剧之路，那总得有新的方向吧。
    是回去继续发专辑，开演唱会。
    还是上上综艺，巩固一下顶流的地位？
    ……
    另一边。
    网络上，关於方羽拒绝世界三大歌剧院邀请的消息。
    不知道从哪个渠道，已经泄露了出去。
    瞬间，整个网络都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方羽拒绝了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首席男高音邀请？】
    【消息来源可靠吗？这也太离谱了吧！这可是维也纳啊！】
    【內部消息，千真万確！不止维也纳，还有斯卡拉和大都会！三大歌剧院抢人，全被方羽给拒了！】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有人会拒绝这种机会？我不能理解！】
    【羽神牛逼！这是什么操作？视神坛如粪土？太霸气了！】
    【霸气个屁！我看就是狂妄自大！拿了两个国內的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楼上懂哥別酸了，人家方羽有自己的想法不行吗？他今晚的表现，有资格做任何决定！】

 第272章 神话娱乐

    方羽看著马浩雄说道。
    “小马，我们开个公司吧。”
    “啊？”
    马浩雄的眼睛瞬间睁大。
    开公司？
    羽哥，你刚才拒绝了世界三大歌剧院。
    现在跟我说，你要下海经商？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从艺术家到资本家？
    这画风不对啊！
    “羽哥，那公司叫什么名字？主营业务是什么？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名字嘛……”
    方羽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就叫『神话娱乐』吧。”
    ……
    方羽和马浩雄离开后不久。
    关於方羽在后台拒绝世界三大歌剧院邀请的消息，就在极短的时间內传遍了整个网络。
    紧接著，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被投了出来。
    【惊天大瓜！据绝对可靠的內部人士透露，方羽在拒绝三大歌剧院后，当场决定，要自己开公司！】
    这条消息一出，瞬间引爆了所有平台。
    其热度，甚至超过了方羽拿下双料冠军本身。
    【臥槽！真的假的？刚拒绝了歌剧神坛，转头就要自己当老板？】
    【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羽神这是要闹哪样啊？】
    【前面的別激动，说不定是假消息呢？刚拿了金钟奖，正是事业巔峰，怎么可能想一出是一出。】
    【假消息？呵呵，你太不了解方羽了！你看看他出道以来干的事，哪一件是符合逻辑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羽神的脑残粉！太他妈帅了！老子就是要走自己的路，谁也別想安排我！这才是真正的偶像！】
    【楼上的冷静点，开公司不是过家家，那是真金白银的烧钱。他一个歌手，懂经营吗？懂管理吗？別最后把辛辛苦苦赚的钱全赔进去了。】
    【就是！多少明星开公司最后都血本无归？他以为他是谁？商业奇才吗？】
    【我倒是觉得，以方羽的眼光和能力，说不定真能搞出点名堂来。】
    网络上，议论纷纷。
    支持者认为方羽霸气侧漏，有魄力，有远见。
    反对者则认为他狂妄自大，不自量力，迟早要栽跟头。
    而此时的华夏各大娱乐公司，也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动了。
    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王总看著手机上的新闻，眉头紧锁。
    “方羽……要开公司？”
    他对面，坐著公司的金牌经纪人李姐。
    “消息已经確认了，王总。”
    李姐的表情也有些凝重。
    “他拒绝了维也纳，应该是铁了心要自己单干了。”
    王总冷笑一声。
    “单干？他以为娱乐圈是那么好混的吗？”
    “没有资本，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他想干什么？”
    “靠他那几首歌，和他那些粉丝吗？”
    “真是天真！”
    对於方羽，王总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无比欣赏方羽的才华，做梦都想把这个摇钱树签到自己公司。
    另一方面，他又极其討厌方羽的特立独行。
    尤其是那套“歌曲免费”的玩法，简直是在掘他们这些传统娱乐公司的根！
    现在，这个行业的“搅局者”，居然要亲自下场，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这让王总感到了一丝荒谬，和一丝……警惕。
    “他这是在向整个行业宣战。”李姐一针见血地说道。
    “宣战？”王总不屑地哼了一声，“他也配？”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全面封杀方羽和他的新公司。”
    “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这些平台和渠道，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王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无法与一个成熟的，庞大的行业体系抗衡。
    方羽，你太年轻了。
    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不止是天宇娱乐。
    华艺、星光、盛世……
    几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娱乐巨头，都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似的决定。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他们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明白一个道理。
    在华夏娱乐圈，不守规矩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而这一切，方羽还一无所知。
    他正思考著公司开业后，第一个项目该搞点什么。
    嗯，要不……先搞个女团玩玩？
    ……
    第二天，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
    关於方羽的新闻已经彻底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
    #方羽斩获金钟奖双料冠军#
    #方羽拒绝世界三大歌-剧院#
    #方羽宣布成立个人公司#
    整个华夏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一举一动，都足以在舆论场上掀起十二级风暴。
    马浩雄一大早就抱著笔记本电脑，坐在方羽对面的沙发上，匯报著最新的网络舆情。
    “羽哥，我们成立公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粉丝们的反应非常热烈，都在等著我们官宣。”
    “但是……”马浩雄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业內的反应，非常不乐观。”
    他將笔记本电脑转向方羽。
    屏幕上，是各大媒体和一些所谓“圈內人士”的评论文章。
    《一个天才的陨落？方羽的商业豪赌，註定是一场悲剧！》
    《从艺术家到商人，方羽正在亲手毁掉自己的光环！》
    《深度分析：为什么说方羽开公司，是史上最愚蠢的决定？》
    一篇篇文章，標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內容更是极尽唱衰之能事。
    有“专家”从商业模式上分析。
    认为方羽的歌曲免费策略，根本无法支撑一家公司的运营成本，是自寻死路。
    有“资深经纪人”从人脉资源上分析。
    认为方羽独来独往，得罪了太多人，如今想在行业內立足，根本是痴人说梦。
    还有“著名乐评人”从艺术角度分析。
    认为商业活动会过度消耗方羽的创作精力，最终导致他才华枯竭，泯然眾人。
    总而言之，在这些“专业人士”的口中。
    方羽开公司这件事，就是百害而无一利，纯纯的想不开。
    【笑死，真以为自己是神了？唱歌和做生意是两码事好吗？】
    【坐等羽神赔光家產，到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天宇娱乐內部消息，他们已经下令全面封杀了，以后羽神的歌，估计在天宇旗下的平台都听不到了。】
    【不止天宇，华艺和星光也一样，这是行业联合绞杀啊！羽神这次真的玩脱了。】
    【唉，好好当个艺术家不好吗？非要趟这浑水。】
    看著这些言论，马浩雄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虽然无条件相信方羽，但看到整个行业都摆出了一副敌对的姿態，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忧。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竞爭了，这简直就是一场围剿。
    然而，方羽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哟，这么看得起我啊？”
    “还联合绞杀？”
    马浩雄分析道。
    “羽哥，这不是开玩笑的！”
    “天宇他们掌握著国內大部分的宣发渠道和平台资源，如果他们铁了心要封杀我们，我们的路会很难走。”
    方羽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如果一上来就顺风顺水，那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越是觉得我做不成，我就越要做给他们看。”

 第273章 女团

    半个小时后。
    方羽和马浩雄出现在了京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门口。
    因为方羽的样貌太过招摇，他还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
    饶是如此，他那出眾的身高和气质，依然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註册流程比想像中要顺利。
    在钞能力的作用下，一切手续都办得飞快。
    当方羽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张崭新的营业执照时。
    一个名为“神话娱乐有限公司”的全新玩家，正式宣告进入了华夏娱乐圈的牌局。
    法定代表人：方羽。
    註册资本：一个亿。
    走出工商局的大门，方羽將营业执照隨手递给马浩雄。
    “搞定。”
    “从现在开始，马助理，你就是神话娱乐的元老级员工了。”
    马浩雄郑重地接过执照，感觉手上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更是他和方羽，即將开启的一段全新征程。
    “羽哥，那我们……公司的官方帐號，现在就宣布成立吗？”马浩雄请示道。
    “当然。”方羽毫不犹豫，“买个热搜，就用最简单粗暴的標题。”
    “神话娱乐，今日成立。”
    “另外，再附上一张营业执照的高清照片，註册资本那一行，给我用红圈標出来，越大越好。”
    马浩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方羽的意图。
    这是赤裸裸的炫富！
    也是最直接，最囂张的回应！
    你们不是说我没钱玩不转吗？
    一个亿的註册资本，够不够？
    这简直就是把一张支票，直接甩在了所有唱衰者的脸上。
    “我明白了，羽哥！”马浩雄的血液也有些沸腾了起来。
    ……
    下午三点。
    就在网络上关於“方羽公司”的討论热度稍有回落时。
    一个刚刚註册，粉丝数为零的，名为“神话娱乐官方微博”的帐號，发布了第一条动態。
    【神话娱乐，今日成立。@方羽】
    配图，是一张营业执照的照片。
    照片上，“註册资本：壹亿元整”那一行字，被一个刺眼的红色圆圈，框得明明白白。
    这条微博一出。
    瞬间，炸了！
    在方羽本人亲自下场转发后。
    这条微博的评论和转发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飆升。
    【臥槽！臥槽！臥槽！官方下场了！】
    【神话娱乐！这名字，我给满分！太狂了！】
    【一个亿！註册资本一个亿！羽神，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之前说羽神没钱的黑子呢？出来走两步？人家一个亿只是註册资本，流动资金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太解气了！羽神牛逼！神话娱乐牛逼！】
    粉丝们陷入了狂欢。
    而那些之前还在高谈阔论，唱衰方羽的“专家”和“业內人士”，则集体失声了。
    他们想过方羽会回应，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
    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谈理想。
    就是砸钱。
    一个亿，在那些娱乐巨头眼里或许不算什么。
    但对於一个刚刚起步的，由个人独资成立的公司来说，这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代表著，方羽不是在玩票，他是认真的。
    而且，他有足够的资本，去支撑他的认真。
    ……
    天宇娱乐。
    王总看著手机上那张营业执照，脸色阴沉。
    “一个亿……”
    他感觉自己，好像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方羽，不仅有才华，有胆识，他还有钱。
    这就很麻烦了。
    “王总，现在怎么办？”李姐在一旁问道。
    “封杀令，还继续吗？”
    王总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继续！”
    “他有钱又怎么样？娱乐圈，光有钱是没用的。”
    “通知下去，加大力度。我要让他那一个亿，连个水花都见不到，就沉进海里！”
    他就不信，这个邪！
    而此时，始作俑者方羽。
    正刷著手机，看著网络上的腥风血雨，心情愉悦。
    马浩雄在一旁问道。
    “羽哥，公司成立了，我们……第一个项目，做什么？”
    方羽放下手机，神秘一笑。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项目。”
    “我要打造一个女团。”
    马浩雄有些懵逼。
    “女……女团？”
    羽哥，你认真的吗？
    你一个靠实力和作品征服乐坛的顶流，一个刚刚在国家级殿堂封神的艺术家。
    公司开业的第一个项目，竟然是要去搞……女团？
    “羽哥，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现在的女团市场，基本已经被天宇的『星光少女』和华艺的『钻石甜心』给垄断了。”
    “她们背后有强大的资本和成熟的运营体系，我们一个新公司，想从她们嘴里抢肉吃，太难了。”
    马浩雄的分析很客观。
    搞女团，是所有娱乐项目中，最烧钱，也最考验公司综合实力的。
    从练习生的选拔，到培训，到包装，再到出道后的宣发和资源对接。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个巨大的吞金兽。
    以神话娱乐现在这个“光杆司令”的状態。
    去硬碰那两个庞然大物，无异於以卵击石。

 第274章 顏值出眾

    方羽看著马浩雄一脸懵的样子。
    只是笑了笑，並没有过多解释。
    “小马，你记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固有的市场格局，都只是纸老虎。”
    “他们有成熟的运营体系，我们有我。”
    方羽的语气很平静，但话语里透出的自信，却让马浩雄瞬间冷静了下来。
    是啊。
    別人没有的，他们有羽哥。
    这不就够了吗？
    从金钟奖到自立门户。
    方羽做的哪一件事，在事前看来不是天方夜谭？
    可结果呢？
    他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明白了，羽哥！”
    “我们的优势在你！”
    ……
    当天晚上。
    刚刚因为“一亿註册资本”而掀起滔天巨浪的神话娱乐官方微博。
    再次发布了一条新的动態。
    【神话娱乐女团招募令！】
    【不问出处，不看简歷，不设门槛。】
    【只要你年满十八，心怀梦想，顏值出眾。】
    【只要你相信神话，相信方羽。】
    【这里，就是你梦想开始的地方。】
    【报名方式：发送个人简介及素顏生活照三张至邮箱……】
    这条招募令，写得可以说是毫无技术含量。
    既没有说明公司实力，也没有描绘未来蓝图，更没有提出任何专业要求。
    通篇看下来，就两个字：看脸。
    简单，粗暴。
    就像方羽这个人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一条看起来像是草台班子发布的招募信息。
    在方羽转发之后，再一次引爆了网络。
    【来了来了！羽神的大动作来了！竟然是搞女团！我疯了！】
    【我就说羽神不可能按常理出牌！艺术家搞女团，这是什么神仙跨界？】
    【不设门槛！只看脸！姐妹们，我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楼上的醒醒，你没看到“顏值出眾”四个大字吗？羽神那张脸，审美標准能低得了吗？】
    【关键是，方羽亲自带啊！能得到羽神的亲自指导，这辈子值了啊！】
    【报名！必须报名！就算选不上，把照片发到羽神的邮箱，被他看一眼也血赚不亏啊！】
    【天宇和华艺的练习生们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她们辛辛苦苦练了好几年，结果羽神这边直接开卷，不考业务考顏值。】
    网络上的討论热火朝天。
    无数怀揣著明星梦的女孩，在看到这条消息后，都激动得彻夜难眠。
    方羽是谁？
    是华夏乐坛唯一的顶流，是刚刚在艺术殿堂封神的男人。
    他的公司，虽然刚刚成立，但一出手就是一个亿的註册资本。
    现在，他要亲自打造一个女团。
    这对於任何一个想进娱乐圈的女孩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一时间，神话娱乐公布的那个招聘邮箱，瞬间就被潮水般的邮件给淹没了。
    而另一边。
    华夏各大娱乐公司的高层们，看著这条招募令，集体陷入了沉默。
    天宇娱乐，王总的办公室。
    “搞女团？”
    王总看著手机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以为女团是什么？菜市场挑白菜吗？还只看脸？”
    李姐在一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总，方羽这一手，我確实是看不懂了。”
    “以他的才华和名气，如果想招练习生，多的是有天赋有实力的好苗子愿意投靠。”
    “可他偏偏不设任何专业门槛，这不胡闹吗？”
    王总冷哼一声。
    “他不是胡闹，他是狂妄！”
    “他以为靠他一个人的名气，就能点石成金？把一群花瓶打造成顶流女团？”
    “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王总这些传统娱乐公司老板的认知里。
    一个成功的偶像团体，是需要经过千挑万选，耗费无数时间、金钱和资源。
    进行系统化、流水线式的精密打造，才有可能成功的。
    唱功、舞蹈、艺能、颱风……缺一不可。
    方羽这种“不看专业，只看脸”的玩法，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对整个偶像產业的侮辱。
    “由他去吧。”
    王总摆了摆手，脸上带著一丝不屑。
    “我倒要看看，他能招来一群什么样的货色。”
    “继续执行封杀令，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平台、节目、媒体，一律不准给神话娱乐任何曝光。”
    “他不是有钱吗？不是有名气吗？”
    “我就让他关起门来，自己跟自己玩！”
    王总已经打定了主意。
    冷处理。
    你方羽不是能折腾吗？
    我就当看不见。
    没有了舞台，没有了曝光。
    你就算把天仙凑在一起，也只是孤芳自赏。
    娱乐圈，最怕的不是被骂，而是被遗忘。
    他要让方羽和他的“神话女团”，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人海里。
    然而，他们都低估了方羽。
    方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照他们的规矩来玩。
    他要走的，是一条全新的，谁也无法预料的路。
    ……
    接下来的几天，方羽和马浩雄几乎是住在了办公室里。
    办公室不大，就是一间普通的写字楼。
    但此刻，这里却成了整个华夏娱乐圈的焦点之一。
    招聘邮箱里的邮件，已经累计超过了十万封。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要知道，这还仅仅是海选的初筛阶段。
    方羽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马浩雄负责初步筛选，將那些明显不符合要求的，或者p图过度的邮件直接刪除。
    即便如此，剩下的有效简歷，依然堆积如山。
    方羽则亲自负责最终的审核。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著女孩们的素顏照和简介。
    “这个不行，眼神太精明，没有故事感。”
    “这个也不行，整容痕跡太重，没有辨识度。”
    “这个……算了，让她p图轻一点再来吧。”
    方羽的要求，看似简单，实则苛刻到了极点。
    他要的不是千篇一律的网红脸。
    而是那种有灵气，有辨识度，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脸。
    最重要的是，要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第275章 村里的希望杨超月！

    一连看了三天，筛选了上万份简歷。
    方羽始终没有找到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人。
    马浩雄在一旁看得都有些著急。
    “羽哥，是不是我们的要求太高了？”
    “其实有好几个女孩条件很不错的，都是专业院校毕业的，长得也漂亮。”
    方羽摇了摇头。
    “漂亮是漂亮，但没有灵魂。”
    “我要找的，不是一个完美的偶像，而是一个能让观眾產生共鸣的人。”
    就在这时，方羽的滑鼠点开了下一封邮件。
    发件人的名字很简单，叫杨超月。
    邮件內容也同样简单，甚至有些寒酸。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修的照片。
    只有几句朴实无华的自我介绍。
    “方羽老师您好，我叫杨超月，今年19岁，来自苏北的一个小村子。”
    “我没什么才艺，唱歌跑调，跳舞也顺拐，但我真的很想当明星，因为我们村都说我是全村的希望，当了明星能赚很多钱……”
    下面附著的三张照片，更是充满了乡土气息。
    一张是在田埂上拍的，背景是绿油油的稻田。
    一张是在家门口拍的，身后是斑驳的砖墙。
    还有一张，是对著镜子自拍的，镜子上甚至还沾著牙膏沫。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几十块钱的t恤，扎著简单的马尾辫，脸上未施粉黛。
    但那张脸，却让方羽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很美。
    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而是一种乾净、纯粹、毫无攻击性的美。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一样，皮肤白皙通透。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那双眼睛。
    大而明亮，像一汪清澈的泉水，里面带著一丝怯生生的，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嚮往。
    还有一丝……迷茫。
    这是一个天生的，拥有漫画女主角脸蛋的女孩。
    更让方羽感兴趣的，是她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故事感”。
    以及那句“我是全村的希望”。
    “有意思。”
    方羽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等了这么久，总算等来了一个有趣的人。
    “小马，通知这个杨超月，明天过来面试。”
    马浩雄凑过来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那几张充满乡土气息的照片，和那段朴实到近乎傻气的自我介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羽哥……这个？”
    他实在是没看出来，这个村姑一样的女孩，到底哪里符合方羽那“苛刻”的標准。
    要说好看，確实是好看。
    但之前的简歷里，比她漂亮的，或者说看起来更精致洋气的女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方羽偏偏就看中了这个。
    “就她了。”
    方羽没有解释，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另外，再从那些备选的里面，挑四个长相有特色，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一起通知过来。”
    “不太……聪明？”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跟不上方羽的节奏了。
    招女团，不要求唱跳，要求会哭。
    现在，又不要求聪明？
    这是什么选人逻辑？
    难道羽哥是想组一个“笨蛋美女”团吗？
    ……
    第二天，神话娱乐的临时办公室。
    五个通过了初筛的女孩，惴惴不安地坐在等候区。
    她们每个人都精心打扮了一番，希望能给面试官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有杨超月，显得格格不入。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紧张地攥著衣角，好奇又胆怯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是京州最繁华的cbd，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对这个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女孩来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自己身上的土气，玷污了这乾净明亮的办公室。
    “杨超月。”
    一个声音响起。
    杨超月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到！”
    她喊得太大声，把其他几个女孩都嚇了一跳。
    马浩雄看著她这副紧张又憨直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跟我来吧。”
    杨超月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著马浩雄走进了一间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坐著一个人。
    那人戴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全貌。
    但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杨超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方羽。
    是那个在电视上唱歌，能把人唱哭的大明星。
    是她这次来京州，唯一的希望。
    “坐吧。”
    方羽的声音很温和。
    杨超月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只坐了三分之一，背挺得笔直。
    “杨超月？”
    “是！”
    “为什么想当明星？”
    方羽问出了和邮件里一样的问题。
    “因为……因为能赚钱。”
    杨超月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们村里人都说我长得好看，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他们凑钱给我买了来京州的车票，说我是我们全村的希望……”
    说著说著，女孩的眼圈，就红了。
    她想起了临走时，父母和乡亲们期盼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凑出来的一千块钱。
    她知道，自己不能失败。
    如果选不上，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大家。
    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她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流著泪。
    那副模样，委屈，无助，又带著一丝倔强。
    看得人心都碎了。
    方羽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
    一旁的马浩雄，已经看得有些於心不忍了。
    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梦想。
    然而，方羽的下一句话，却让马浩雄和杨超月，都愣在了当场。
    “很好。”
    方羽摘下了口罩，露出了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脸，对著满脸泪痕的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被录取了。”
    杨超月呆呆地看著方羽，眼泪还掛在睫毛上，一时之间忘了往下掉。
    “我……我被录取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录取了？
    自己什么都还没表演呢。
    歌没唱，舞没跳，甚至连准备好的自我介绍都没说完。
    就因为哭了一场，就被录取了？
    难道当明星，真的这么简单吗？
    “对，你被录取了。”
    方羽再次確认道，欣赏著女孩脸上那副呆萌又不敢相信的表情。
    “从今天起，你就是神-话娱乐的签约艺人，也是我们女团的第一个正式成员。”
    “欢迎加入。”
    方羽站起身，朝她伸出了手。
    杨超月傻傻地看著那只修长白皙，如同艺术品一般的手。
    过了好几秒，才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用自己那只还带著汗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传来，她才终於有了一丝真实感。
    这一切，不是在做梦。
    自己真的被那个传说中的方羽选中了。
    “谢谢……谢谢方羽老师！”
    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杨超月激动得语无伦次，只会一个劲地鞠躬道谢。
    方羽笑了笑，示意她坐下。
    “先別急著谢我。”
    “被录取只是第一步，未来的路还很长，也会很辛苦，你有心理准备吗？”
    “有！我有！”
    杨超月用力地点著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我不怕辛苦！什么苦我都能吃！”
    只要能赚钱，只要能成为全村的希望，再苦再累她都愿意。
    “很好。”
    方羽对她的態度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虽然实力不行，但態度端正，肯努力的女孩。
    一张白纸，才好让他尽情描绘。

 第276章 糖果少女

    接下来的面试。
    方羽明显加快了速度。
    他又见了好几个女孩。
    有的是艺术院校的高材生。
    一上来就展示了专业的唱功和舞蹈。
    有的是经验丰富的练习生。
    对答如流，表现得滴水不漏。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方羽客气地请了回去。
    被拒绝的女孩们一个个都满脸问號地离开了。
    她们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了？
    难道现在招女团，实力强也是一种错吗？
    直到最后，方羽又留下了两个女孩。
    一个叫傅青，长相是那种標准的御姐范，高冷，有气场。
    但一开口说话就透著一股憨憨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
    另一个叫赖美芸，个子小小的，长相甜美可爱。
    像个二次元里走出来的萝莉，笑起来有两个小梨涡，特別治癒。
    加上最先进来的杨超月，和另外两个方羽之前就看好的。
    长相各有特色，但看起来都不太聪明的女孩。
    神话娱乐的第一个女团，五个成员，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当五个女孩站成一排，出现在方羽面前时。
    饶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马浩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了抽。
    这……就是羽哥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团？
    一个哭哭啼啼的村花。
    一个高冷麵瘫的憨憨。
    一个只会傻笑的甜妹。
    还有两个眼神时刻在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漂亮笨蛋”。
    这五个人站在一起，画风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她们身上，完全看不到传统女团那种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影子。
    反而像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唯一的共同点，可能就是……都长得很好看。
    “羽哥，这……这组合的名字，我们叫什么？”
    马浩雄小声问道。
    他实在无法想像，这样一个组合，推向市场后，会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方羽打量著眼前这五个风格迥异，但都充满了可能性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
    “名字嘛，我已经想好了。”
    “就叫……”
    “糖果少女。”
    ……
    当天下午。
    神话娱乐官方微博，再次更新。
    【欢迎加入神话大家庭！@糖果少女-杨超月 @糖果少女-傅青 @糖果少女-赖美芸 ……】
    微博下面，附上了一张五个女孩的合照。
    照片里，五个女孩穿著自己的便服，素麵朝天，站成一排。
    她们的表情各异，有的羞涩，有的紧张，有的在傻笑。
    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大学宿舍的女生合影。
    充满了青涩和不確定性。
    这条微博一出，网络上瞬间就炸开了锅。
    那些时刻关注著方羽动向的粉丝和吃瓜群眾们，第一时间涌入了评论区。
    【臥槽！这么快就招到人了？神话娱乐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糖果少女？这名字……有点土，又有点燃是怎么回事？】
    【快让我看看羽神亲自挑选的仙女们长什么样！】
    然而，当他们点开那张合照大图后。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就这？这就是羽神选的女团？】
    【中间那个土土的妹子是谁？感觉下一秒就要回村里种地了啊……】
    【有一说一，长得都挺好看的，纯天然的感觉。但是……这气质，真的能当偶像吗？】
    【感觉像是我们学校艺术节选出来的五个校花，漂亮是漂亮，但完全没有星味儿啊！】
    【跟天宇的星光少女比起来，这简直就是一群素人啊！人家那才是真正的女团，光芒万丈的！】
    【羽神到底在想什么？他一个艺术家，审美怎么会是这样的？我不能理解！】
    【完了完了，我感觉羽神这次真的要玩脱了，就选了这么个草台班子？】
    网络上，质疑声四起。
    之前，大家对方羽搞女团这件事。
    虽然觉得意外，但更多的是期待。
    毕竟，以方羽的才华和审美。
    他打造出的女团，必定是惊艷世人的。
    可现在，当“糖果少女”这五个素人感满满的女孩出现在公眾面前时。
    所有人的期待，都变成了巨大的失望和困惑。
    这和他们想像中的“神话女团”，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而那些娱乐巨头的公司高层们。
    在看到这张照片后，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就是方羽的王牌？”
    天宇娱乐的王总，指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村姑，一个面瘫，带著三个傻子？”
    “他这是要组建一个搞笑女团去参加喜剧大赛吗？”
    李姐也在一旁附和道。
    “王总，看来我们之前確实是高看他了。”
    “他在音乐上或许是天才，但在经营公司，打造偶像这方面，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王总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轻蔑。
    “通知下去，不用再刻意针对他们了。”
    “就这种货色，根本不需要我们封杀，自己就会糊穿地心。”
    “等著看好戏吧，看方羽怎么把他那一个亿，砸在这个笑话上。”
    一时间，整个行业，都將“糖果少女”当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天才艺术家，因为自负和狂妄，而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方羽要的，恰恰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的，就是所有人的不看好。
    因为只有这样，当这群女孩真正绽放光芒的那一刻。
    才会更加的，石破天惊。

 第277章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神话娱乐的训练室。
    是方羽花大价钱临时租用的。
    虽然公司草创，一切从简，但硬体设施绝对是顶级的。
    巨大的落地镜，专业的音响设备。
    以及铺著减震地板的宽敞空间。
    此刻，糖果少女的五个女孩。
    正穿著统一的训练服，站在这间她们梦寐以求的训练室里。
    但她们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和喜悦。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昨天，她们还在为自己被方羽选中而激动不已。
    可今天，当她们看到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时。
    那份喜悦，瞬间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草台班子……”
    “村姑女团……”
    “年度最大笑话……”
    那些刺眼的词汇，像一根根针，扎在她们的心上。
    她们第一次意识到，被方羽选中，並不仅仅意味著幸运。
    更意味著，她们要从一开始，就背负著巨大的压力和所有人的不看好。
    尤其是杨超月，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头埋得低低的，眼圈又红了。
    她觉得自己给方羽丟脸了。
    是她那张充满乡土气息的照片。
    才让网友们觉得，这是一个“村姑女团”。
    “好了，都打起精神来。”
    方羽的声音，在训练室里响起。
    他换上了一身宽鬆的黑色运动装。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疏离感，多了几分邻家学长的亲和力。
    “网络上的那些话，不用放在心上。”
    “他们现在骂得越狠，將来你们打他们脸的时候，才会越爽。”
    方羽的话，简单直接，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女孩们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正式训练，现在开始。”
    方羽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在教你们唱歌跳舞之前，我们先来上第一堂课。”
    “体能训练。”
    说著，他指了指训练室角落里的一排跑步机。
    “每个人，先上去跑一个小时，时速不低於八公里。”
    “啊？”
    女孩们都愣住了。
    上来就跑一个小时？
    还要保持八公里的时速？
    这是训练女团，还是训练长跑运动员啊？
    “这……老师，我们……”
    傅青作为几人中年龄稍大，性格也相对大胆一点的，忍不住开口。
    “我们是偶像，不是应该先学表情管理和舞蹈基础吗？”
    “对啊。”
    方羽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一个连气都喘不匀的偶像，怎么在舞台上又唱又跳三个小时？”
    “体能，是一切的基础。”
    “没有好的体力，再好的技巧，都是空中楼阁。”
    “上去吧，別废话。”
    方羽的语气不容置疑。
    五个女孩虽然心里叫苦不迭，但还是乖乖地走上了跑步机。
    她们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下马威。
    然而，她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一个小时的跑步，仅仅只是开胃菜。
    接下来，是两个小时的核心力量训练。
    平板支撑，卷腹，深蹲，波比跳……
    一套接著一套，中间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这些训练，对於平时缺乏锻炼的女孩们来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
    ……
    一整天的体能训练结束。
    五个女孩，几乎是爬著离开训练室的。
    她们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羽哥，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训练室里，马浩雄看著女孩们离去的背影，有些於心不忍。
    “她们毕竟是女孩子，第一天就上这么大强度，我怕她们身体吃不消。”
    “放心，我有分寸。”
    方羽说道。
    “她们的潜力，比你想像的要大得多。”
    “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方羽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知道，仅仅是体能训练，还远远不够。
    要想在短时间內，让这群“草台班子”脱胎换骨，他还需要下更多的猛药。
    而他的下一个计划，更是让马浩雄都感到匪夷所思。
    “小马，去帮我联繫一个剧组。”
    “剧组？”
    马浩雄一愣。
    “羽哥，你要拍mv吗？”
    “不。”
    方羽摇了摇头，吐出了几个字。
    “拍短剧。”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cpu又一次被烧乾了。
    “拍……拍短剧？”
    羽哥，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前一秒还在训练女团，怎么下一秒就要去拍短剧了？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而且，什么是短剧？
    马浩雄在娱乐圈也混了这么多年。
    什么电影，电视剧，网剧，微电影，他都懂。
    但这“短剧”，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那种一集一两分钟，剧情紧凑，反转不断的竖屏短视频。”
    方羽简单地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短视频平台虽然已经兴起，但內容生態还比较初级。
    大多都是一些美女跳舞，或者搞笑段子。
    像前世那种已经发展成成熟產业链的付费短剧，还完全没有出现。
    这在方羽看来，简直就是一片未经开垦的，遍地是黄金的蓝海。
    “羽哥，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不是打造女团吗？”
    马浩雄不解地问。
    “搞这个短剧，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第一，赚钱。”
    “公司刚成立，一个亿的註册资本听起来唬人，但女团是个吞金兽，坐吃山空可不行。”
    “第二，练兵。”
    “让这几个丫头提前接触一下镜头，学学怎么表演，总比关在训练室里傻练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方羽故意卖了个关子。
    “绕开封杀，积累我们自己的流量池。”
    马浩雄瞬间恍然大悟。
    高！
    实在是高！
    现在，天宇那些大公司，联合了所有的传统渠道，对神话娱乐进行围追堵截。
    电视台的综艺，主流视频平台的网剧。
    甚至是各大音乐节，都对他们关上了大门。
    他们想把神话娱乐，困死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方羽根本就没打算在他们的地盘上玩。
    他直接另起炉灶，开闢了一个全新的战场。
    短剧！
    这是一个完全脱离了传统娱乐发行渠道的新物种。
    它的传播，不依赖电视台，不依赖视频网站。
    只依赖於短视频平台的算法推荐。
    只要你的內容足够好，足够吸引人。
    就能在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这是真正的，用內容撬动流量。
    “我明白了，羽哥！”
    马浩雄的眼神里，充满了对-方羽的崇拜。
    “我马上去联繫製作团队！”
    “不用找太大的团队，小作坊就行，便宜。”
    方羽嘱咐道。
    “剧本我来写，保证让他们拍出s+级大製作的效果。”
    开玩笑。
    他脑子里，可是装著前世一整个“短剧宇宙”。
    什么《歪嘴龙王》，什么《赘婿归来》，什么《战神令》……
    隨便拿出来一个，都能在这个世界，掀起一场降维打击。

 第278章 震惊！方羽下海拍短剧！

    很快，马浩雄就找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製作团队。
    团队的导演，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叫张伟。
    当张伟带著他那两个同样年轻的摄影和灯光师，走进神话娱乐的办公室时，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拍毕业作品都差点拉不到投资的草根导演。
    有一天，能接到方羽亲自发来的项目。
    那可是方羽啊！
    当他看到坐在老板椅上，那个比传说中还要帅上三分的男人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囫圇了。
    “方……方老师，您好，我叫张伟。”
    “別紧张，坐。”
    方羽温和地笑了笑，將一份列印好的剧本，推到了他的面前。
    “看看这个。”
    张伟颤抖著手，接过了剧本。
    剧本的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
    《战神归来》
    光是看这个名字，张伟就觉得一股霸气扑面而来。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场，豪门寿宴，日，內】
    【人物：萧辰（战神），林婉儿（妻子），张家眾人】
    【场景：张家別墅內，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张老太君坐在主位，一脸威严。】
    【张家眾人围绕著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满脸諂媚，他叫李少。】
    【角落里，林婉儿和她的丈夫萧辰，显得格格不入。】
    【萧辰穿著一身地摊货，正在埋头吃东西。】
    【张家小辈（嘲讽）：哟，这不是我们张家的窝囊废女婿吗？就知道吃！】
    【李少（轻蔑）：婉儿，你看看你嫁的这个男人，除了吃还会干什么？今天是我和你们张家谈合作的日子，你让他来，不是给我添堵吗？】
    【林婉儿（脸色苍白）：对不起李少，我……】
    【萧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老婆这么说话？】
    【眾人譁然！】
    【张老太君（大怒）：萧辰！你这个废物！敢对李少不敬？来人，给我把他轰出去！】
    【就在这时，別墅外传来一阵轰鸣声！】
    【一个身穿戎装的男人，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身后跟著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
    【戎装男人走到萧辰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参见龙主！属下来迟，请龙主降罪！”】
    【全场死寂！】
    ……
    仅仅是看了第一页的剧本，张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爽！
    太爽了！
    这剧情，简直就像是坐了过山车！
    窝囊废女婿，豪门羞辱，战神归来，当场打脸！
    所有能刺激观眾爽点的元素，全都在这短短的一页纸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完全可以想像，当这一幕被拍出来，发布到短视频平台上时，会引起多么巨大的轰动。
    “方……方老师，这剧本，太牛了！”
    张伟激动地说道，看向方羽的眼神，已经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崇拜。
    他本以为，方羽只是一个会唱歌的艺术家。
    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如此懂得抓住观眾心理的，天才编剧！
    “这只是第一集。”
    方羽淡淡地说道。
    “整个剧本，一共一百集。”
    “每一集的结尾，都给我卡在最关键的地方。”
    “我要让所有刷到这个视频的人，都欲罢不能，不充钱看下一集就浑身难受。”
    张伟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彻底被方羽的商业头脑所折服。
    “至於演员……”
    方羽指了指门外。
    “我的那几个女团成员，你隨便挑，让她们演里面的女配角。”
    “至於男主角萧辰……”
    方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我亲自来演。”
    张伟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方……方羽，要亲自下海，演短剧男主？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
    一场席捲整个短视频领域的风暴，即將来临。
    ……
    三天后。
    一百集的《战神归来》，全部拍摄剪辑完毕。
    当晚，一个名为“神话小剧场”的短视频帐號。
    悄无声息地，在各大平台上线。
    然后，发布了第一条视频。
    【战神归来第一集：你，算个什么东西？】
    视频的封面，是方羽那张穿著地摊货，却眼神睥睨的侧脸。
    標题，囂张到了极点。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
    就像一颗小石子，被扔进了信息的汪洋大海。
    一开始，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然而，当第一个用户，因为算法推荐，偶然刷到这条视频时。
    一场席捲全网的风暴，开始了。
    ……
    李明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每天最放鬆的时刻。
    就是下班回家后，躺在沙发上刷刷短视频。
    今天，他也像往常一样，打开了逗音app。
    屏幕上，照例是那些千篇一律的唱跳和搞笑段子。
    李明看得有些昏昏欲睡，手指无意识地向上划著名。
    突然，一个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
    画面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帅得有些过分了。
    即便是穿著一身廉价的衣服，也难掩其绝世的风华。
    更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神。
    那种睥睨一切的霸气。
    让李明这个大男人，都看得心头一跳。
    “战神归来？”
    李明念出了视频的標题。
    视频开始播放。
    短短几分钟后……
    爽！
    太他妈的爽了！
    李明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瞬间就飆升了起来。
    这种当面打脸的剧情。
    简直是为他这种在现实生活中受尽了鸟气的社畜，量身定做的情绪发泄口！
    他聚精会神地看了下去。
    当他看到最后，那个戎装男人跪在男主角面前，高喊“参见龙主”时。
    李明整个人，都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臥槽！”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剧情，这反转，简直绝了！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屏幕上，跳出了一行小字。
    【点击下方连结，付费解锁全集，抢先观看！】
    李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了进去。
    9块9，解锁全集？
    买！必须买！
    不就是一顿早餐钱吗？
    为了看龙主后续如何打脸，值了！

 第279章 这短剧有毒！根本停不下来！

    同样的一幕。
    在华夏的千家万户，不断上演。
    无数像李明一样的普通用户，在刷到《战神归来》的第一集后。
    都像是被下了蛊一样，欲罢不能。
    他们被那紧凑的剧情，极致的反转，和方羽那堪称神级的演技，给彻底征服了。
    “神话小剧场”这个帐號的粉丝数。
    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一个小时，十万。
    三个小时，五十万。
    半天之后，直接突破了三百万！
    而那条付费连结的点击量，和充值金额。
    更是让所有短视频平台的数据分析师，都看傻了眼。
    “疯了！这数据绝对是疯了！”
    逗音总部，一个运营总监看著后台那条陡峭的增长曲线，声音都在发抖。
    “一个刚註册的新帐號，没有任何推广，半天时间，付费收入就破了五百万？”
    “这他妈是抢钱啊！”
    “快！给我查！这个神话小剧场，到底是什么来头！”
    很快，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当他看到“神话小剧场”背后的认证公司，是“神话娱乐有限公司”时。
    这位总监，彻底愣住了。
    神话娱乐？
    不就是那个被全行业封杀的，方羽的公司吗？
    他不是在搞女团吗？
    怎么突然跑来拍短剧了？
    而且，还拍出了一个现象级的爆款！
    ……
    网络上，关於《战神归来》的討论，也彻底炸开了锅。
    【臥槽！你们都去看逗音上的《战神归来》了吗？太上头了！我一口气看了一百集，现在爽得睡不著觉！】
    【那个演龙王的男人是谁啊？也太帅了吧！演技炸裂啊！我宣布，从今天起，他就是我的新老公！】
    【楼上的姐妹，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就是方羽啊！是羽神本人啊！】
    【什么？？？是方羽？？？我靠！我说怎么帅得这么惊天动地！方羽竟然亲自下海演短剧了？这是什么降维打击！】
    【我的天！我刚去看了！真的是羽神！他演的那个窝囊废女婿，眼神里全是戏！最后龙王归来那一刻，我直接跪了！太霸气了！】
    【神话娱乐牛逼！不走寻常路啊！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去搞音乐，结果人家悄悄拍了个短剧，直接王炸了！】
    【这才是真正的用作品说话！管你什么行业封杀，只要我的东西够牛逼，观眾就会用脚投票！】
    【我已经充钱了！9块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能买来一百集的快乐！羽神，我的钱，你拿去！多拍点！】
    舆论，彻底反转。
    前几天，还在嘲笑神话娱乐，嘲笑糖果少女是“草台班子”的网友们。
    现在，全都变成了“真香”党。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
    方羽会用这种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华丽的绝地反击。
    他没有去硬碰那些娱乐巨头的封锁线。
    而是直接开闢了一个新的赛道。
    並且，一骑绝尘。
    ……
    天宇娱乐。
    王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个让他眼熟又陌生的男人。
    “方羽……”
    王总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就像是被方羽，隔著屏幕，狠狠地扇了一百个耳光。
    他前几天还在嘲笑，方羽就是一个不懂经营的门外汉。
    还在等著看方羽把一个亿亏光的笑话。
    结果呢？
    人家转手就拍了个什么“短剧”，一天时间，就赚回了几百万。
    这赚钱的速度，比他们这些传统娱乐公司辛辛苦苦搞一个s级项目，还要快得多。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种全新的模式。
    绕开所有渠道，直达用户。
    用最刺激的內容，实现最直接的变现。
    这简直是在掘他们这些传统內容製作公司的根！
    “王总，现在……我们怎么办？”
    李姐在一旁，声音都有些发颤。
    方羽的这一手，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怎么办？”
    王总猛地將手机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跟！”
    “我们也拍！”
    “他能拍，我们也能拍！”
    “马上成立短剧项目部，去给我挖最好的编剧，找最帅的流量明星！”
    “我就不信，我天宇娱乐，几百亿的盘子，还玩不过他一个方羽！”
    王总被方羽，彻底激怒了。
    一场由方羽掀起的，关於“短剧”的军备竞赛。
    在整个华夏娱乐圈，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方羽。
    正躺在训练室的沙发上，看著手机后台那不断跳动的收入数字，心情愉悦。
    旁边，糖果少女的五个女孩。
    正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哇！傅青姐，你看你在网上的评论，好多人说你演的恶毒大表姐好带感！”
    “美云也好可爱，那个花痴的小丫鬟，演得好到位！”
    “超月姐才是最厉害的！好多人都说，看到你哭，他们也想跟著哭！”
    女孩们看著网络上对她们那些“一面倒”的好评，一个个都喜上眉梢。
    之前的那些阴霾和自我怀疑，一扫而空。
    她们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了观眾的认可。
    虽然只是在一部短剧里，演了几个小小的配角。
    但这对她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舞。
    她们看向方羽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崇拜和信赖。
    “好了，別高兴得太早。”
    方羽放下手机，坐了起来。
    “短剧只是开胃小菜，你们的真正战场，马上就要来了。”
    女孩们立刻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方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一个好消息。”
    “国內最大的视频平台，企鹅视频，联合了十几家顶级的娱乐公司，准备举办一场史上最大规模的女团选秀节目。”
    “节目名字，叫《创造101》。”
    《创造101》！
    糖果少女的五个女孩，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们当然知道《创造101》是什么。
    这几天，关於这个节目的消息，早就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
    號称史上投资最大，阵容最强，规模最广的女团选秀。
    由企鹅视频这个庞然大物牵头。
    联合了天宇，华艺，盛世等几乎所有国內顶级的娱乐公司。
    从全国上万名练习生中，挑选出最优秀的101位女孩。
    最终，通过数个月的比赛和全民投票，决出11人，组成一个限定的超级女团。
    可以说，这个节目，从立项开始。
    就註定了会是今年夏天，最火爆的综艺，没有之一。
    所有怀揣著女团梦的女孩，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挤上这趟通往成名之路的快车。
    但她们都很清楚，这趟快车，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
    节目的参赛名额，早就被那些大公司给內部瓜分乾净了。
    像她们这种刚刚成立，无名无分，甚至还被全行业排挤的“草台班子”。
    根本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第280章 目標！创造101！

    “老师……您的意思是……”
    赖美芸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不確定和一丝丝的期盼。
    “我们的意思是……”
    方羽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要去参加《创造101》。”
    “並且，拿下最终的出道位。”
    轰！
    方羽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女孩们的心里，炸开了花。
    去参加《创造101》？
    还要拿下出道位？
    这……这怎么可能？
    “老师，我们……我们行吗？”
    杨超月第一个露出了胆怯的表情。
    她一想到要和那些训练了好几年的专业练习生同台竞技，就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们这几个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几乎什么都不会。
    体能训练才刚刚开始，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像是做广播体操。
    就这个水平，去参加那种神仙打架的节目。
    不是去当炮灰，丟人现眼吗？
    “是啊，老师。”
    傅青也难得地露出了不自信的神色。
    “我们的实力，和那些大公司的练习生比，差距太大了。”
    “而且，我听说天宇娱乐的王总，是这个节目的联合出品人之一。”
    “他……他会让我们参加吗？”
    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神话娱乐，现在还在天宇娱乐牵头制定的行业封杀名单上。
    人家是节目的投资方爸爸，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怎么可能让你一个死对头公司的艺人，去参加自己投资的节目。
    分一杯羹，甚至打自己的脸？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
    方羽没有说什么。
    他径直走到一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找到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而女孩们则围在一起，小声议论著。
    “老师这是要给谁打电话啊？”
    赖美芸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
    “不知道，看老师的样子，好像很有把握。”
    傅青的目光紧紧锁定著方羽的背影，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你们说……老师会不会是打给企鹅视频的高层啊？”
    “不可能吧？我们公司和他们又没合作，人家凭什么帮我们？”
    杨超月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眼圈微微泛红。
    她真的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点希望，不想就这么破灭。
    就在女孩们焦急猜测的时候，方羽的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
    京州，一栋豪华別墅內。
    穿著一身丝质睡袍的那瑛，正敷著面膜，躺在沙发上刷著平板。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最近火爆全网的短剧《战神归来》。
    当看到方羽饰演的龙王萧辰霸气归来，一脚踹飞反派的时候，那瑛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放著好好的歌神不当，跑去演这种东西，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对方羽的印象，还停留在《歌手》舞台上那个惊才绝艷，厨艺更是出神入化的年轻人。
    前段时间听说他拿了金钟奖，拒绝了世界三大歌剧院，自立门户搞了个什么神话娱乐，她还觉得这小子有点太狂了。
    再后来，看到网上爆出他选的那几个女团成员的照片时，她更是差点笑岔气。
    这审美，也太接地气了吧？
    直到这两天，这部《战神归来》横空出世，她才猛然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方羽。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跟一般人完全不一样。
    他总能用最出人意料的方式，干出最惊天动地的事情。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瑛有些不耐烦地拿过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方羽”两个字时。
    她愣了一下，隨即接通了电话，顺手按了免提。
    “哟，方大艺术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个老姐姐打电话了？”
    那瑛的声音带著几分调侃。
    “不是在忙著搞你那个什么『糖果少女』吗？”
    “我可听说了，网上都说你那是『村姑女团』，准备让你那一个亿打水漂呢？”
    电话那头，传来方羽的一声轻笑。
    “那姐，您就別拿我开涮了。”
    “我这刚起步，正焦头烂额呢。”
    “知道焦头烂额还跑去演什么龙王？”
    “別说，演得还挺像样，把我给看乐了。”
    那瑛毫不客气地说道。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什么事？”
    “还是那姐懂我。”
    方羽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让我那几个女团成员，去参加企鹅视频的《创造101》。”
    那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创造101》？我听说了，企鹅这次搞得很大。”
    “不过……我好像也听说，天宇的王天宇是联合出品人之一吧？”
    那瑛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里面的道道她门儿清。
    方羽现在跟天宇娱乐势同水火，王天宇怎么可能让他的人进自己的盘子。
    “是，问题就出在这儿。”
    方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那瑛哼了一声。
    “所以，你就想起老姐姐我了？”
    那瑛和企鹅视频的几个高层关係確实不错。
    帮方羽要几个名额，只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这就意味著，她要公开站在方羽这边，和天宇娱乐撕破脸。
    方羽见那瑛似乎有些犹豫，於是说道。
    “那姐，您要是帮我办成这事儿。”
    “我请您吃饭，地点您定，菜系您挑。”
    “法式大餐，意式料理，或者满汉全席，只要您想吃，我就能给您做出来。”
    听到“吃”这个字，那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可是个资深吃货。
    方羽在《歌手》露的那几手，至今还让她念念不忘。
    那味道，绝了！
    她后来找了不少顶级大厨，都做不出那个味儿。
    “你小子，就知道拿吃的来勾引我！”
    那瑛笑骂了一句，心里的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得罪王天宇又怎么样？
    老娘在圈里这么多年，还需要看他脸色？
    再说了，方羽这个年轻人，潜力无限。
    卖他个人情，绝对稳赚不赔。
    “行了，別给我画大饼了。”
    “你欠我一顿饭，不，三顿！吃什么我说了算！”
    “没问题。”方羽爽快地答应了。
    “这事儿，我帮你问问。等我消息吧。”
    那瑛说完，便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她揭下脸上的面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神里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沉寂了这么久，是时候让圈里这帮小辈们，见识见识她的人脉了。

 第281章 那瑛的面子，谁敢不给？！

    掛了方羽的电话。
    那瑛没有丝毫耽搁，直接从通讯录里翻出了一个號码。
    备註是“企鹅张导”。
    这位张导，全名张东旭。
    是企鹅视频综艺部的总负责人，也是这次《创造101》项目的总导演。
    在圈內，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综艺界抖三抖的大人物。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男人声音。
    “哎哟，那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张东旭的语气里充满了热情和一丝恭敬。
    那瑛，是这个圈子里少数几个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资歷和乐坛地位，更是因为她背后那深不可测的人脉网络。
    “老张，少跟我来这套虚的。”那瑛的语气很隨意，就像和老朋友聊天一样。
    “我这儿有几个好苗子，想塞进你们那个《创造101》里去玩玩，给我留五个名额。”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电话那头的张东旭，心里咯噔一下。
    五个名额？
    还说得这么轻巧？
    “那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张东旭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苦涩。
    “您也知道，我们这节目，一百零一个名额，早都被各大公司瓜分乾净了。”
    “现在各个环节都对接好了，马上就要开始录製了，我这上哪儿给您变五个名额出来啊？”
    这倒不是推脱之词。
    《创造101》是企鹅今年最大的s+级项目，背后牵扯的利益方太多了。
    天宇、华艺、盛世……
    几乎半个娱乐圈的公司都参与了进来。
    每个名额都代表著巨大的资源和利益，早就定好了，怎么可能说加就加。
    “那是你的事，我不管。”那瑛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就问你，这事儿你办不办得了？”
    张东旭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他太了解那瑛的性格了，这要是拒绝了，以后可就真没法处了。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那姐，我能多嘴问一句，是哪家的姑娘，能入您的法眼啊？”
    “神话娱乐，方羽公司的。”那瑛直接报上了名號。
    “方羽？”
    张东旭的声音明显高了几度。
    他怎么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最近整个娱乐圈，都被这个年轻人搅得天翻地覆。
    先是短剧爆火，开创了一个全新的赛道，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现在，又要送人来参加《创造101》？
    可问题是……
    “那姐，方羽的公司，王总那边，亲自给我们打过招呼，不让神话娱乐的人参加……”
    张东旭的声音越说越小。
    他感觉自己被夹在了两座大山中间，哪边都得罪不起。
    “王天宇那边我不管，我只要五个名 额。”
    那瑛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人是我推荐的，要是她们在节目里表现不行，丟了你们节目的人，我亲自上门，给你，给王天宇赔礼道歉。”
    “怎么样，老张，这个面子，你给还是不给？”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最后通牒了。
    张东旭的脑子飞速运转。
    一边是行业巨头天宇娱乐的王总。
    一边是乐坛大姐大那瑛，以及那个充满话题性的方羽。
    得罪王总，后果很严重，以后企鹅和天宇的合作可能会受到影响。
    但得罪那瑛……后果可能更严重。
    而且，从节目效果的角度来看。
    让神话娱乐的“糖果少女”加入，绝对是引爆话题的王炸！
    一个被全行业封杀的“草台班子”，靠著乐坛大姐大的力保，空降到这个顶级选秀节目里。
    这剧情，光是想想就足够刺激了！
    到时候收视率和话题度，还不是蹭蹭地往上涨？
    利弊权衡之下，张东旭瞬间做出了决定。
    “给！那姐您的面子，我怎么敢不给！”
    张东旭的语气重新变得热情洋溢。
    “五个名额是吧？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协调！”
    “您让方羽那边准备好资料，直接发到我的邮箱就行！”
    “算你小子识相。”那瑛满意地笑了。
    “行了，就这样吧，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她便掛了电话。
    ……
    那瑛搞定了事情，心情大好，立刻给方羽回了个电话。
    “小子，搞定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邀功的得意。
    “五个名额，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让你的助理准备好资料，直接发给张东旭导演就行。”
    “最后提醒你一句，记得你欠我的三顿大餐！”
    方羽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
    他转过身，缓步走回训练室的中央。
    五个女孩依然聚在一起。
    看到他走过来，立刻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站得笔直，紧张地看著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们的心，都悬著。
    方羽看著她们一张张写满了忐忑与期盼的脸庞，没有卖关子，直接宣布了结果。
    “《创造101》的报名通道，已经为你们打开了。”
    训练室里，先是长达数秒的死寂。
    女孩们都愣住了，似乎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紧接著，赖美芸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那双標誌性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水汽。
    “老……老师……您是说真的吗？”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不敢相信的狂喜。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去参加《创造101》了？”
    杨超月也激动地抓住了傅青的胳膊，用力地摇晃著，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傅青姐！你听到了吗！”
    “老师说我们可以去了！我们真的可以去了！”
    傅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砸得有些发懵。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杨超月感觉自己就像是活在梦里。
    从一个前途未卜的村姑，到被方羽选中，再到出演爆款短剧。
    现在，竟然还能去参加全国最火的选秀节目。
    这一切，都像是童话故事一样不真实。
    方羽看著她们抱作一团，尽情宣泄著情绪，並没有打扰。
    他知道，这群女孩需要这次的情绪释放。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们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
    方羽才拍了拍手，將她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好了，高兴完了，就给我回去继续训练。”
    “名额，是我给你们要来的。”
    “但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我把你们送上了牌桌，但能不能贏，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別到时候上了台，第一轮就被人灰溜溜地刷下来，丟我的人，听见没有？”
    女孩们立刻收起了眼泪，一个个站得笔直，齐声吶喊道：
    “听见了！”

 第282章 王总，方羽他们报名了！

    企鹅视频总部大楼。
    《创造101》节目组的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总导演张东旭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面前的最终版参赛选手名单。
    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份来自“神话娱乐”，名为“糖果少女”的资料上时，他的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都確定好了吗？这份名单，可以直接对外公布了？”
    一位副导演点了点头，回答道：“都確定好了，张导。一百零一位选手的资料已经全部入库，宣传物料也准备就绪，隨时可以官宣。”
    “好。”张东旭深吸一口气，“那就发吧。”
    他知道，这份名单一旦公布，必然会在圈內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尤其是“糖果少女”那五个名字。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天宇娱乐王总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了。
    不过，他並不后悔。
    那瑛的面子必须给，而方羽这个名字所带来的巨大话题度，更是他作为一个节目总导演无法拒绝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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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险与机遇並存。
    他赌的，就是“糖果少女”能成为这档节目最大的爆点。
    ……
    与此同时，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王总正悠閒地品著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心情格外舒畅。
    他刚刚和《创造101》节目组的製片人通完电话，敲定了自家公司练习生的几个“皇族剧本”。
    镜头、故事线、初c位……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他看来，这场选秀的结果已经註定。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著，等节目结束后。
    如何利用成团的“星光少女二代”来收割市场，进一步巩固天宇在偶像领域的霸主地位。
    至於方羽和他的那个什么“神话娱乐”。
    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一个连入场券都拿不到的对手，根本不配他浪费一丝一毫的心神。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姐拿著一个平板电脑，脸色煞白，脚步踉蹌地冲了进来。
    “王总！出事了！出大事了！”
    王总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放下了咖啡杯。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天塌下来了？”
    “您……您自己看！”
    李姐颤抖著手，將平板递到了王总面前。
    屏幕上，是《创造101》刚刚发布的官方微博。
    【百位追梦少女集结完毕！星光闪耀，梦想起航！《创造101》，敬请期待！】
    下面附上了一百零一位选手的官方定妆照。
    王总的目光迅速在照片墙上扫过，很快就找到了自己公司的那几位得意门生，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当他的视线继续移动时，却猛地定格在了角落里的五张面孔上。
    那五张脸。
    正是前几天，他还指著照片，嘲笑为“村姑”、“面瘫”和“傻子”的糖果少女！
    而在她们的名字下面，赫然標註著四个刺眼的大字——神话娱乐。
    “这……这怎么可能？！”
    王总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神话娱乐……糖果少女……
    她们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创造101》的最终参赛名单上？！
    “我不是已经跟企鹅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负责审核的人是干什么吃的！眼瞎了吗！”
    王总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就像是被人当眾狠狠地扇了一百个耳光。
    自己出品的节目，自己亲自下令封杀的对手，竟然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是……是那瑛。”李姐的声音带著一丝恐惧，“我刚问了，是那瑛亲自给张东旭导演打的电话，硬塞进去的。”
    “那瑛？！”
    听到这个名字，王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胸中那滔天的怒火，仿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
    如果是別人，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付出代价。
    但那个人是那瑛……
    他可以不给企鹅视频的面子，但他不能不给那瑛的面子。
    那个女人，在圈里的地位和人脉，远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王总颓然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想不通，方羽是怎么搭上那瑛这条线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压抑的沉默。
    许久，王总才冷冷说道。
    “既然他们自己要来送死，那就成全他们！”
    “你亲自去跟节目组对接！”
    “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用我们天宇所有的资源，给我往死里打压糖果少女！”
    “镜头全部剪掉！剧本全部改成恶人剧本！我要让她们在节目里，被骂得体无完肤！”
    “我要让方羽亲眼看著，他的心血，是怎么被我一点一点碾碎的！”
    ……
    《创造101》的官宣，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当网友们在那张星光熠熠的百人选手图中，发现了“糖果少女”这五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时。
    整个网际网路都沸腾了。
    【臥槽！我眼睛没花吧？糖果少女？她们怎么进去了？！】
    【不是说神话娱乐被全行业封杀了么？天宇还是这节目的出品方，这操作我看不懂了！】
    【羽神牛逼！这都能搞定？简直是手眼通天啊！在別人家的地盘上强行安插自己的人，太霸道了！】
    【哈哈哈哈！天宇娱乐的脸都快被打肿了吧！前脚刚宣布封杀，后脚人家就进了你投资的节目，这脸打得啪啪响！】
    【楼上的別高兴太早，进去了又怎么样？就凭那几个村姑的实力，还不是一轮游？到时候在节目里出丑，更丟人！】
    【期待值拉满了！一边是资本力捧的豪门练习生，一边是被全网嘲的草台班子，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精彩！】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方羽並没有过多关注。
    此刻的他，正心情愉悦地在厨房里忙碌著。
    他一大早就让马浩雄跑遍了京州最高档的几家进口超市。
    按照他开出的清单，採购了满满一后备箱的顶级食材。
    澳洲的和牛、法国的蓝龙虾、义大利的白松露、里海的鱼子酱……
    每一样，都贵得令人咋舌。
    今天，他要亲自下厨，兑现他对那瑛的承诺。

 第283章 那姐驾到，米其林大餐伺候！

    下午三点。
    一辆低调的保姆车，停在了神话娱乐那栋略显寒酸的办公楼下。
    那瑛戴著墨镜，穿著一身休閒装。
    在一眾员工好奇的目光中，走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可以啊你小子，还真搞得有模有样的。”
    那瑛摘下墨镜，环顾了一圈虽然不大但井井有条的办公室，笑著调侃道。
    “我还以为你这会是个连桌子都凑不齐的草台班子呢。”
    “那姐您说笑了，再怎么草台，也得有个样子不是。”方羽笑著从一旁的休息间走了出来。
    他身上繫著一条围裙，手里还拿著一把厨刀。
    看上去不像个大明星，倒像个准备大展身手的专业厨师。
    “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您先坐会儿，喝杯茶，马上就好。”
    “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吹牛的三顿大餐，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那瑛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
    方羽笑了笑，转身走进了他在办公室里临时隔出来的一个开放式厨房。
    那瑛好奇地跟了过去，倚在门边，看著方羽开始处理食材。
    只见方羽手起刀落，动作行云流水。
    无论是处理龙虾，还是切割牛排，都充满了专业的美感。
    那专注的神情，那嫻熟的技法，让那瑛看得暗暗点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小子，还真不是在吹牛。
    很快，一道道精美绝伦的法式菜餚，被方羽端上了餐桌。
    前菜是鱼子酱配法式小薄饼，鲜美的鱼子在口中爆开，带来极致的味蕾享受。
    头盘是香煎北海道扇贝配白松露，扇贝鲜嫩多汁，白松露的香气馥郁迷人。
    主菜是低温慢烤的m9和牛，外层焦香，內里却保持著完美的五分熟，肉质入口即化，汁水丰腴。
    还有一道奶油焗蓝龙虾，虾肉q弹紧实，裹著浓郁的芝士奶香，让人慾罢不能。
    那瑛一开始还想保持著矜持，可吃著吃著，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好吃！太好吃了！”
    她一边吃，一边毫不吝嗇地讚美著。
    “方羽，你小子可以啊！”
    “以前光知道你中餐做得地道，没想到这西餐也这么有两下子！”
    “我跟你说，京州那些所谓的米其林三星餐厅，跟你这一比，全都是垃圾！”
    方羽微笑著为她倒上一杯红酒：“那姐喜欢就好。”
    一顿饭，宾主尽欢。
    那瑛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看著方羽的眼神，越发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华，有手段，有顏值。
    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神乎其技的厨艺。
    简直就是个妖孽！
    “这顿饭，吃得值！”
    那瑛放下酒杯，郑重地说道。
    “方羽，你这个朋友，我那瑛交定了！”
    “以后在圈里，有什么事，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你都可以来找我。”
    “谁要是敢欺负你，就是不给我那瑛面子！”
    方羽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那就先谢过那姐了。”
    ……
    搞定了《创造101》的入场券，方羽的心情一片大好。
    但他並没有因此鬆懈下来。
    他深知，对於刚刚起步的神话娱乐来说，现在还远不是高枕无忧的时候。
    女团是个吞金兽，后续的投入是个无底洞。
    《战神归来》的爆火虽然带来了几千万的收入，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现金流，来支撑他后续的计划。
    於是，在送走那瑛的第二天。
    方羽便再次召见了那个年轻的导演，张伟。
    此刻的张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紧张到话都说不囫圇的毕业生了。
    《战神归来》的现象级成功，让他在业內声名鹊起。
    不少影视公司和平台都向他拋来了橄欖枝，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
    但他毫不犹豫地全都拒绝了。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一个人。
    那就是方羽。
    是方羽给了他机会，更是方羽那堪称神级的剧本，才成就了这部爆款。
    在他的心里，方羽已经不仅仅是老板和伯乐，更是他要用一生去追隨的偶像。
    “方老师！”
    张伟一走进办公室，就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坐。”方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將一份崭新的剧本推了过去。
    “看看这个。”
    张伟激动地搓了搓手，接过了剧本。
    他本以为，方羽会趁热打铁，继续拍《战神归来》第二部。
    可当他看到封面上那四个字时，却愣住了。
    《女王的復仇》。
    这名字，画风和《战神归来》完全不同啊。
    他怀著好奇，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场，结婚纪念日，夜，內】
    【人物：顾晚晚（妻子），陆云深（丈夫），苏倩倩（闺蜜）】
    【场景：装修奢华的別墅內，顾晚晚准备了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满心欢喜地等待著丈夫陆云深回家。】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门开了，陆云深醉醺醺地走了进来，身边还扶著顾晚晚的闺蜜，苏倩倩。】
    【顾晚晚（迎上去）：云深，你回来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
    【陆云深（不耐烦地推开她）：別烦我！我累了！】
    【苏倩倩（一脸绿茶地劝道）：晚晚姐，你別怪云深哥，他今天为了公司的项目，喝了好多酒。】
    【顾晚晚（看到苏倩倩脖子上的吻痕，脸色苍白）：你们……】
    【就在这时，顾晚晚的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简讯，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陆云深和苏倩倩正在酒店的床上翻云覆雨，言语间充满了对顾晚晚的羞辱和算计。】
    【“那个黄脸婆，还真以为我爱她？要不是为了她家的財產，我多看她一眼都觉得噁心！”】
    【“等我把她家的公司搞到手，就把她像垃圾一样踢开！”】
    【顾晚晚浑身冰冷，手机掉落在地。】
    【陆云深和苏倩倩见状，索性不再偽装，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陆云深（掐住顾晚晚的脖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识相的，就把你爸留下的股权转让协议签了！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顾晚晚被推倒在地，绝望地看著眼前这对狗男女，流下了血泪。】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带著一群保鏢破门而入！】
    【老管家走到顾晚晚面前，单膝跪地，递上一份文件。】
    【“大小姐，老爷留给您的千亿遗產，已於今日零点正式生效！”】
    【“从现在起，您才是顾氏集团唯一的主人！”】
    【“这两个螻蚁，是杀是剐，全凭您一句话！”】

 第284章 短剧再爆！神话娱乐杀疯了！

    仅仅是看了第一集。
    张伟就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爽！
    太他妈的爽了！
    虽然主角从男的换成了女的，但这种极致反转，当场打脸的內核，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相比於《战神归来》的男性向爽点，这个《女王的復仇》明显更偏向於女性观眾！
    手撕渣男，掌摑绿茶，继承千亿遗產，走上人生巔峰！
    这剧情，哪个女人看了能不迷糊？
    “方……方老师，这剧本，又要封神了！”张伟激动地说道。
    “这次，男主角不是重点。”方羽淡淡地说道。
    “我要捧我的女团成员。”
    他指了指门外正在训练的女孩们。
    “女主角顾晚晚，就让傅青来演。”
    “啊？”张伟愣了一下。
    让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偶像新人，来演这么一个情绪复杂，前后反差巨大的女主角？
    这……能行吗？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她的气质很符合。別怕，我会亲自指导她。”
    “至於那个渣男男主角……”方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我来演。”
    张伟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方羽……要亲自演那个被手撕的渣男？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到。
    一场比《战神归来》更加猛烈的风暴。
    即將在短视频领域，再次掀起！
    ……
    三天后。
    第二部短剧《女王的復仇》在“神话小剧场”帐號上，悄然上线。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但凭藉著《战神归来》积累下的三百多万粉丝基础。
    以及逗音平台对这个“爆款製造机”的算法倾斜。
    新剧发布的第一时间，就被推送给了无数用户。
    这一次，最先引爆的，是女性观眾群体。
    李雪是一名普通的白领，也是《战神归来》的忠实粉丝。
    当她刷到“神话小剧场”更新的视频时，立刻点了进去。
    “女王的復仇？这次是女主戏？”
    李雪来了兴趣，点开了第一集。
    短短一分钟后。
    “臥槽！”
    李雪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丈夫出轨，闺蜜背叛，被净身出户。
    然后天降千亿遗產，当场逆袭！
    这剧情！这反转！
    简直比《战神归来》还要上头！
    “买！必须买！”
    李雪毫不犹豫地点击了付费连结，9块9解锁全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女主后续是怎么手撕渣男贱女的了！
    同样的一幕，在全国各地上演。
    无数女性用户在刷到这部剧后，都像是被戳中了爽点开关，彻底沦陷。
    她们被那紧凑的剧情，极致的打脸，和傅青那a爆全场的气场，给彻底征服了。
    网络上，关於《女王的復仇》的討论，瞬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姐妹们！快去看神话小剧场的新剧《女王的復仇》！太他妈爽了！我一口气看了一百集，现在爽得浑身通透！】
    【这个剧简直是为我们女人量身定做的！手撕渣男，掌摑绿茶，看得我热血沸腾！爽点密集到我需要吸氧！】
    【那个演女王的姐姐是谁啊？气场两米八！又美又颯！我宣布，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新老婆！】
    【楼上的，那是糖果少女的傅青啊！就是前几天被全网嘲面瘫的那个！我的天，这演技是真实存在的吗？羽神到底是怎么调教的？】
    【我靠！真的是傅青！这反差也太大了吧！前几天还是土味女团成员，今天就成了復仇女王？神话娱乐到底是什么神仙公司啊！】
    【方羽演的那个渣男也绝了！那欠揍的样，看得我拳头都硬了！羽神为了捧自己家艺人，真是豁得出去啊！】
    【神话娱乐杀疯了！一部男频爽剧，一部女频爽剧，精准收割！这赚钱速度，印钞机都跟不上吧！】
    舆论，再一次疯狂反转。
    如果说《战神归来》的成功，还有人觉得是方羽个人魅力的加成。
    那么《女王的復仇》的爆火，则彻底证明了神话娱乐在內容製作上的恐怖实力。
    “神话小剧场”的粉丝数，再次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暴涨。
    一天之內，直接从三百万，突破到了一千万！
    而付费收入，更是创下了一个让所有短视频平台都感到窒息的记录——单日破千万！
    ……
    天宇娱乐。
    王总的办公室里。
    他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个由他亲自下令封杀，却一次又一次创造奇蹟的男人。
    “方羽……又是方羽！”
    王总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抽痛。
    就在昨天，他信心满满地推出了天宇娱乐的第一部短剧。
    斥巨资，请来了顶流小生和当红小花，剧本也是由金牌编剧团队打造的。
    他本以为，以天宇的实力，下场玩短剧，那就是降维打击。
    分分钟就能把方羽的“小作坊”碾成渣。
    可结果呢？
    他那部被寄予厚望的s级短剧。
    上线一天，播放量惨澹，付费收入更是只有区区十几万。
    跟人家神话娱乐的单日千万一比，简直就是个笑话。
    “王总……我们……我们还跟吗？”
    李姐在一旁，声音都在发颤。
    她已经彻底看不懂方羽的玩法了。
    “跟！为什么不跟！”
    王总咆哮著。
    “给我去挖人！把那个叫张伟的导演给我挖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还有剧本！去给我找一百个编剧！把市面上所有能火的元素都给我缝合进去！”
    “我就不信，我天宇娱乐几百亿的盘子，还玩不过他一个方羽！”
    王总已经被方羽彻底逼疯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不是怎么赚钱，而是怎么才能在短剧这个赛道上，贏过方羽一次！

 第285章 全网热议！风暴中心！

    《女王的復仇》上线二十四小时，付费收入突破一千万的消息。
    在整个华夏娱乐圈和网际网路行业中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惊得说不出话来。
    神话娱乐，这个刚刚成立，就被全行业联手封杀的小公司。
    再一次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方式，证明了它的恐怖。
    “神话小剧场”的逗音帐號粉丝，也正式突破一千万大关。
    从零到一千万，它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速度，让所有mcn机构和短视频从业者都感到绝望。
    与此同时，《创造101》节目组的官方微博，也终於发布了最终版的百人官宣名单。
    当网友们在那张星光璀璨的照片墙里，艰难地找到角落里那五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时，网络上的爭议，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臥槽！还真让糖果少女进去了？神话娱乐这是什么通天手段？】
    【听说那瑛亲自打电话保送的，羽神的人脉也太可怕了吧！】
    【人脉再牛逼有什么用？进去了还不是丟人现眼？你看看人家天宇的星光少女二代，再看看她们，这气质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是啊，这五个女的，除了那个演女王的傅青看著还行，其他几个都什么玩意儿？尤其那个叫杨超月的，土里土气的，她也能当偶像？】
    【楼上的嘴巴放乾净点！我们家月月怎么了？她那是真实！不像某些人，都是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假脸！】
    【笑死，真实？选女团不是选村姑，没实力就是没实力，別拿真实当藉口。】
    【我反正不看好，神话娱乐拍短剧是牛逼，但搞女团，那就是外行了，等著看她们一轮游吧。】
    【期待值拉满！我已经等不及想看节目播出后，羽神的粉丝和黑粉大战三百回合了！】
    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愈演愈烈。
    支持者和反对者吵得不可开交。
    “糖果少女”这个名字，在节目还未开播之前，就已经拥有了远超其他选手的恐怖热度。
    只不过，这种热度，大部分都是负面的。
    ……
    神话娱乐，训练室。
    距离前往魔都录製基地，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五个女孩穿著统一的粉色训练服，站成一排，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尤其是杨超月，她紧紧地攥著衣角，手心里全是汗，连头都不敢抬。
    网络上的那些评论，她都看到了。
    说她土，说她不配，说她是来搞笑的。
    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本来就没什么自信，现在更是惶恐到了极点。
    傅青站在她的身边，虽然面无表情，但紧抿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她不怕被人骂，但她怕辜负方羽的期望。
    赖美芸则是不停地做著深呼吸，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方羽背著手，缓步走到她们面前。
    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也没有灌输什么心灵鸡汤。
    他的目光平静地从每个女孩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她们的眼睛上。
    “紧张吗？”
    女孩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方羽轻笑了一声。
    “记住，从今天开始，你们不是五个独立的个体。”
    “你们是一个整体，你们的名字，叫糖果少女。”
    “上了那个舞台，你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其他九十多位选手，还有来自整个行业的压力，以及无数双眼睛的审视。”
    “他们会嘲笑你们，会质疑你们，会等著看你们出丑。”
    “这些，我都知道。”
    方羽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不需要你们去回应这些质疑，更不需要你们去討好任何人。”
    “我只要你们记住一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按照我教你们的去做就好了。”
    女孩们看著他，心中的慌乱和不安被抚平了许多。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这一次，五个女孩的回答，整齐而响亮。
    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马，送她们去机场。”
    “好的，方总。”
    马浩雄应了一声，带著五个女孩，走出了训练室。
    ……
    魔都，国际机场。
    当糖果少女一行五人走出到达大厅时，立刻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
    机场外，早已被各大粉丝团和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啊啊啊！星光少女！看这边！”
    “钻石甜心我爱你们！”
    “快看！是华艺的练习生！好漂亮啊！”
    几乎所有人的镜头和目光，都聚焦在那些妆容精致、衣著华丽、气场强大的其他公司练习生身上。
    她们每个人都像是闪闪发光的明星，自信地对著镜头挥手、比心，享受著粉丝的追捧。
    而穿著统一粉色训练服，素麵朝天的糖果少女五人，就像是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杨超月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
    周围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窒息，那些闪光灯晃得她眼睛都睁不开，那些尖叫声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走错了片场的路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別低头。”
    一只手突然扶住了她的肩膀。
    是傅青。
    傅青的脸色依旧清冷，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老师说了，我们是一个整体。”
    “抬起头，挺直腰。”
    赖美芸也走过来，拉住了杨超月另一只冰凉的手。
    “別怕，有我们呢。”
    另外两个女孩也默默地向她们靠拢，五个人紧紧地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阵营。
    虽然她们的出现並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但还是有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注意到了她们。
    “誒？那几个是谁啊？神话娱乐的？”
    “好像是，就是那个糖果少女。”
    “穿得也太朴素了吧？连个妆都不化，这是来参加选秀的？”
    “估计是公司没钱吧，听说神话娱乐被封杀了，穷得叮噹响。”
    “嘖嘖，真可怜，方羽也是昏了头，搞什么女团啊。”
    那些不大不小的议论声，清晰地传进了女孩们的耳朵里。
    杨超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
    傅青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攥紧。
    就在这时，一辆印著《创造101》节目logo的大巴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她们面前。
    “请神话娱乐的选手上车。”
    一名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喊道。
    五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登上了大巴车。

 第286章 金字塔的顶端

    车上，已经坐了不少其他公司的练习生。
    当她们看到糖果少女五人时。
    目光中都或多或少地带著审视、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整个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女孩们找了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谁也没有说话。
    车子缓缓启动，朝著郊区的录製基地驶去。
    窗外的城市霓虹璀璨，车內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杨超月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忍不住红了。
    她开始怀疑，自己来这里，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或许，她真的不適合这里。
    她只是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普通女孩，唱歌跑调，跳舞僵硬。
    她凭什么跟这些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的城里女孩竞爭？
    “在想什么？”
    傅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杨超月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傅青姐，我是不是很丟人？”
    “没有。”
    傅青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我们只是和她们不一样。”
    她看著前面那些正在嘰嘰喳喳討论著名牌包包和化妆品的练习生，眼神平静。
    “老师选我们，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做好我们该做的事。”
    傅青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注入了杨超月冰冷的心。
    是啊，老师那么厉害，他一定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既然选择了她们，就一定有他的计划。
    杨超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了眼角的泪水，重新挺直了腰背。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大巴车终於抵达了位於魔都远郊的《创造101》录製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个巨大的影视城，现在被节目组整个包了下来，进行了全面的改造。
    粉色的城堡式建筑，巨大的节目logo，隨处可见的宣传海报，无一不彰显著这个s+级项目的豪气。
    女孩们走下车，看著眼前梦幻般的场景，都有些看呆了。
    “所有选手，请到一號演播厅集合！”
    工作人员的催促声，將她们从震惊中拉回了现实。
    跟著人流，她们走进了一號演播厅。
    当演播厅內部的全貌展现在眼前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太大了！
    整个演播厅的面积，足足有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舞台的设计更是充满了未来感和科技感，灯光绚烂夺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舞台正中央，那个巨大的、呈金字塔形状的阶梯座位。
    从上到下，一共一百零一个位置。
    最顶端，只有一个金色的王座，上面標註著数字“1”。
    往下依次是2到11號的银色座位。
    再往下，则是密密麻麻的普通座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巨大的金字塔座位。
    尤其是最顶端那个孤零零的金色王座。
    它就像一个无声的诱惑，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谁都知道，坐上那个位置，就意味著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是这一百零一位选手中，最强的那一个。
    这需要无与伦比的实力，和更加强大的勇气。
    因为一旦坐上去，你將成为所有人的焦点，和所有人的靶子。
    你的每一次表演，都將被放在显微镜下审视。
    稍有不慎，就会从神坛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所以，儘管那个位置充满了诱惑，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轻易上前。
    大家都在互相观望，试探。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天宇娱乐的人来了！”
    “星光少女二代！她们终於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七个身穿统一定製公主裙的女孩，在一眾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眾星捧月般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女孩，名叫林瀟瀟，是天宇娱乐这次派出的王牌，也是“星光少女二代”的队长。
    她长相甜美，气质出眾，脸上带著自信而从容的微笑，仿佛天生的巨星。
    她们的出现，瞬间让演播厅里的其他练习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就是顶级娱乐公司培养出来的练习生。
    无论是从外形、气质，还是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自信，都和普通的小公司练习生有著天壤之別。
    直播间里，早已等候多时的观眾也瞬间沸腾了。
    企鹅视频为了给节目造势，从选手们进入演播厅的那一刻起，就开启了全天候的直播。
    此刻，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万。
    【啊啊啊！瀟瀟公主终於来了！美死我了！】
    【天宇娱乐牛逼！这排面，简直就是来降维打击的！】
    【不愧是王总亲手打造的女团，这气场，冠军已经预定了吧？】
    【你们快看瀟瀟的眼神，她好像对那个第一名的位置势在必得啊！】
    正如弹幕所说。
    林瀟瀟的目光，从进入演播厅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地锁定了那个金色的王座。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胆怯，只有志在必得的野心。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她提著裙摆，一步一步，优雅而坚定地走上了金字塔的阶梯。
    她的队友们，则紧隨其后，分別走向了2到8號的位置。
    一步，两步，三步……
    林瀟瀟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在场所有练习生的心上。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身影，离王座越来越近。
    终於，她走到了金字塔的顶端。
    她没有丝毫停顿，转身，优雅地，在那个金色的王座上，坐了下来。
    坐下的那一刻，她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胜利微笑。
    整个演播厅，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呼。
    “天哪！她真的坐上去了！”
    “太有勇气了！不愧是林瀟瀟！”
    “这下有好戏看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被“瀟瀟女王”和“霸气”刷满了屏。
    林瀟瀟的这一举动，无疑是向所有人，尤其是向其他几家顶级娱乐公司的王牌选手，发出了最直接的挑战。
    坐在下面的几位来自华艺和盛世娱乐的练习生，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她们同样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但终究还是少了一份林瀟瀟的果决和霸气。
    现在，先机已失。
    而坐在最角落的糖果少女五人，看著眼前这堪比宫斗剧开场的一幕，更是感觉自己像在看电影。
    杨超月张著嘴，半天都合不拢。
    “她……她就这么坐上去了？”
    她小声地对旁边的赖美芸说。
    “这也太……太厉害了吧。”
    赖美芸也是一脸的震惊，点了点头。
    只有傅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著金字塔顶端的那个身影，眼神里多了一丝凝重。
    她能感觉到，那个叫林瀟瀟的女孩，很强。
    不仅仅是实力，更是那种睥睨一切的强大心態。
    这样的人，將会是她们未来最可怕的对手。
    金字塔的座位，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被陆陆续续到来的选手们填满。
    大部分人都很谦虚地选择了中间或者靠后的位置。
    也有少数几个对自己实力比较自信的，选择了靠前的位置，但始终没有人再敢去挑战前十一的位置。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属於顶级玩家的战场。
    而他们，还没有那个资格。

 第287章 导师登场！舞台燃炸了！

    当第一百零一位选手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
    整个演播厅的灯光，突然间全部暗了下来。
    现场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只有金字塔座位上那些代表著排名的数字，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光芒，营造出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氛围。
    所有练习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知道，正片，终於要开始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屏住了呼吸。
    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疯狂飆升。
    直接衝破了一百万大关！
    【要开始了吗！好激动！】
    【导师们要出来了吧！期待我韜哥！】
    【不知道今年的导师开场秀会是什么样的！】
    就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一阵激昂的音乐，突然在演播厅內炸响！
    紧接著，舞台中央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开始播放一段精心製作的vcr。
    “梦想，是黑夜里唯一的光。”
    “勇气，是通往未来的翅膀。”
    “一百零一位追梦少女，集结於此。”
    “她们將用汗水和泪水，浇灌希望之花。”
    “谁，能最终站上梦想之巔？”
    “谁，能定义下一代女团？”
    伴隨著vcr里激动人心的旁白，四位导师的身影，相继出现在屏幕上。
    “国民女团发起人，黄子涛！”
    画面中，黄子涛一身黑色铆钉皮衣，眼神桀驁不驯，充满了舞台王者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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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乐导师，ella！”
    ella一头利落的短髮，笑容温暖而治癒，给人一种邻家大姐姐的亲切感。
    “声乐导师，胡彦彬！”
    胡彦彬坐在钢琴前，浑身散发著音乐才子的儒雅气质。
    “舞蹈导师，王易博！”
    王易博穿著宽鬆的街舞服，一个乾净利落的地板动作，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荷尔蒙。
    vcr播放完毕，舞台上的灯光骤然亮起！
    四位导师，已经站在了舞台的中央！
    “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练习生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穿透云霄的尖叫声。
    音乐响起，四位导师，为所有选手和观眾，带来了一段堪称炸裂的开场大秀！
    黄子涛的rap，充满了力量和態度。
    ella的vocal，稳定而富有感染力。
    胡彦彬的即兴编曲，展现了他无与伦比的音乐才华。
    王易博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爆发力，引得现场尖叫连连。
    四个人，四种不同的风格，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將现场的气氛，彻底推向了高潮。
    这是一场视听盛宴。
    更是一次实力的展示。
    导师们用他们的表演，为这一百零一位追梦少女，树立了一个標杆。
    告诉她们，一个真正的偶像，应该具备怎样的舞台实力。
    坐在角落里的杨超月，已经完全看傻了。
    她张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舞台上的四个人，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就是明星吗？
    这就是导师吗？
    也太……太厉害了吧！
    和他们一比，自己那点所谓的才艺，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只是她，现场绝大多数的练习生，都被导师们的开场秀给彻底镇住了。
    她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自己和真正的顶级艺人之间，存在著怎样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傅青的眼神，也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看著舞台上那个跳舞的王易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自认为自己的舞蹈功底还算不错，但和王易博一比，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浅薄。
    无论是力量、控制力，还是对音乐的理解，她都被对方全方位地碾压。
    这个舞台，远比她想像的要可怕。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她无法战胜的对手。
    一曲结束，四位导师在舞台上站定。
    现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开场秀的加持下，直接衝破了三百万，弹幕密集到几乎看不清屏幕。
    【炸了！炸了！这开场秀也太燃了吧！】
    【我博哥的舞蹈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逼！帅死我了！】
    【韜哥好a！ella姐好稳！胡彦彬老师太有才了！】
    【这才是s+级综艺该有的水准！企鹅这次下血本了啊！】
    【看完导师秀，再看看那些练习生，感觉差距好大啊……】
    黄子涛拿起话筒，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
    他看著台下那一百零一张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脸庞，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欢迎各位，来到《创造101》！”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演播厅。
    “从今天起，你们將在这里，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这段旅程，会充满汗水，泪水，和挑战。”
    “但最终，只有十一个人，能够站上那个梦想的金字塔尖，成功出道。”
    “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一百零一位女孩，齐声吶喊，声音响彻云霄。
    黄子涛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那么现在，我宣布，《创造101》首轮评级考核，正式开始！”

 第288章 考核开始！第一个上台的是谁！

    隨著黄子涛宣布考核开始。
    演播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背，脸上写满了紧张。
    她们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第一个关卡，来了。
    首轮评级的成绩，將直接决定她们在节目初期的资源和镜头。
    一个好的开始，至关重要。
    黄子涛环视了一圈台下的选手，目光在金字塔顶端的林瀟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考核开始之前，我要先宣布一下本轮的考核规则。”
    “大家都知道，你们现在坐的位置，是你们自己选择的。”
    “它代表了你们对自我实力的一个评估。”
    “我很高兴，能看到有这么多充满自信和勇气的追梦者。”
    他伸手指了指金字塔最顶端的那十一个位置。
    “为了奖励你们的勇气，我们將给予你们一个优先展示自己的机会。”
    “本轮考核，我们將从选择了金字塔顶端，1號到11號位置的选手开始，依次进行表演！”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金字塔顶端的那十一个女孩。
    尤其是坐在金色王座上的林瀟瀟。
    她的脸色，在听到规则的那一瞬间，明显地变了一下。
    虽然她很快就恢復了镇定，但那短暂的慌乱，还是被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
    直播间的观眾们，瞬间就炸了。
    【臥槽！还能这么玩？节目组也太会了吧！】
    【哈哈哈哈！我仿佛听到了林瀟瀟心碎的声音！】
    【这哪里是奖励啊，这分明就是公开处刑！第一个上台，压力也太大了！】
    【刺激！太刺激了！我开始期待了！】
    【涛哥牛逼！就喜欢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
    演播厅里的练习生们，也是议论纷纷。
    “天哪，第一个上台，这也太考验心態了吧？”
    “是啊，导师们的开场秀刚结束，气氛那么燃，第一个上，很容易被比下去的。”
    “而且准备时间也太仓促了，谁能想到会是这样啊？”
    “林瀟瀟这下惨了，她肯定以为自己能压轴出场呢。”
    坐在后排的那些练习生们，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那些坐在前排的女孩们，则是一个个脸色发白，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们本以为，选择靠前的位置，是一种自信的展示。
    却没想到，节目组直接给她们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现在，她们成了全场的焦点，也成了第一个要接受审判的人。
    林瀟瀟坐在王座上，感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心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懊悔。
    她太想当然了。
    她以为凭藉天宇娱乐的背景和自己王牌的身份，节目组怎么也会给她几分薄面。
    却没想到，黄子涛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不过，她毕竟是天宇娱乐精心培养出来的王牌。
    心理素质远非普通练习生可比。
    短暂的慌乱过后，她迅速调整好了心態。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自信。
    不就是第一个上台吗？
    那又如何？
    真正的强者，无惧任何挑战。
    她要用自己的实力，告诉所有人，她配得上这个王座！
    黄子涛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创造101》不是一个温室，而是一个残酷的战场。
    在这里，没有背景，没有资歷，只有实力。
    你想站上高位，就必须拿出与之匹配的实力，和承受一切压力的强大心臟。
    “好了，废话不多说。”
    黄子涛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规则已经宣布，那么，现在，让我们有请，第一组上台表演的选手！”
    “天宇娱乐，星光少女二代！”
    隨著黄子涛的点名，六名天宇娱乐练习生站了起来。
    音乐响起，一首节奏感极强的舞曲瞬间充斥了整个演播厅。
    六个女孩的动作整齐划一，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每一个卡点，每一次队形变换，都显现出了顶级娱乐公司练习生该有的水准。
    这是一场毫无瑕疵的表演。
    技术上，无可挑剔。
    台下的练习生们，许多人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这就是天宇娱乐的实力吗？
    坐在角落里的糖果少女五人组，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杨超月的手心已经全是汗，她看著台上那些光芒四射的女孩，再看看自己，一种自卑感油然而生。
    她们，真的能和这些人竞爭吗？
    一曲结束，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很好，非常標准的工业化女团表演。”声乐导师胡彦彬率先开口，评价虽然客观，但听不出太多的惊喜。
    “舞蹈很齐，基本功很扎实。”舞蹈导师王易博也给出了相似的评价。
    最终，经过导师团的商议，星光少女二代的六名成员中，一位主唱和一位舞蹈担当，成功拿到了a评级！
    剩下的四人，也都获得了b级。
    a班的十一个席位，瞬间被天宇娱乐占据了三个。
    竞爭的火药味，一下子就浓烈了起来。
    接下来，又有几组来自不同公司的练习生上台表演。
    她们的表现有好有坏，但大多中规中矩，没能给导师和观眾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评级也多集中在c和d。
    就在现场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平淡的时候，第二组备受瞩目的选手登场了。
    “下一组，临时组合，个人练习生！”
    隨著黄子涛的介绍，三个没有公司背景，靠著个人努力拿到参赛名额的女孩走上了舞台。
    她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音乐响起，灾难开始了。
    三个人的舞蹈动作完全不一致，像是三个在跳不同舞蹈的人被强行拼凑在了一起。
    歌声更是此起彼伏地跑调，甚至有人因为太紧张而忘记了歌词，呆立在舞台上。
    整个表演，可以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
    台下的练习生们，从最初的窃窃私语，到后面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导师席上，ella和胡彦彬的脸上写满了无奈。
    王易博更是全程没有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只有黄子涛。
    他的脸色，从女孩们开口的第一秒起，就彻底沉了下来。
    音乐终於结束。

 第289章 不尊重舞台就滚下去！

    三个女孩站在台上，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整个演播厅，一片寂静。
    黄子涛拿起话筒，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这就是你们准备的舞台？”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冰冷的质问。
    三个女孩的身体，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们知道，有多少人为了站上这个舞台，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你们知道，有多少比你们有实力、有梦想的女孩，因为没有机会，而被挡在了门外吗？”
    “你们拿著这么宝贵的名额，就给我看这个？”
    黄子-涛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
    “如果你们觉得，这个节目就是来玩儿的，来露个脸，增加点粉丝，那你们就想错了！”
    “我告诉你们，这里是战场！不是游乐园！”
    “对於这种不尊重舞台，不尊重对手，也不尊重自己的选手，我这里只有一个评级！”
    他举起手，比出了一个字母。
    “f！全都给我到f班去！如果你们就是来玩儿的，就赶紧给我下去！”
    黄子涛的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练习生的心上。
    那三个女孩，更是当场就哭了出来，鞠躬道歉后，狼狈地跑下了舞台。
    演播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之前那些还在幸灾乐祸的练习生，此刻也都笑不出来了。
    她们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舞台的残酷。
    而这份残酷，对於杨超月来说，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感觉黄子涛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说她自己。
    唱歌跑调，跳舞僵硬。
    不尊重舞台？
    她何尝不是呢？
    她甚至觉得，自己等一下上台，可能还不如刚才那三个女孩。
    至少，她们还有勇气站上去。
    而自己，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別怕。”
    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是傅青。
    她的手有些凉，但却给了杨超月一丝力量。
    “老师选我们，一定有他的道理。”傅青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旁边的赖美芸也凑了过来，小声说：“对啊，超月，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会帮你的。”
    杨超月的眼眶一热，泪水差点就涌了出来。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泪水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
    她不能给老板丟人。
    几轮表演过后，导师席上的气氛也有些沉闷。
    胡彦彬侧过头，对旁边的ella小声说道：“看了这么多，感觉都差不多。”
    “是啊。”ella也嘆了口气，“技巧都很纯熟，但就是……缺少点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她们都觉得，虽然看到了很多技巧分很高的表演，但还没有一个能真正让人记住的、与眾不同的舞台出现。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精美的复製品，华丽，却缺少灵魂。
    黄子涛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他放下话筒，揉了揉眉心，似乎也有些疲惫。
    他再次拿起选手名单，目光在上面扫视著。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了前面那些妆容精致、服装华丽的练习生，投向了演播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
    金字塔座位的最底层。
    在那里，坐著五个穿著简单粉色训练服的女孩。
    她们和整个演播厅的氛围，格格不入。
    黄子涛拿起话筒。
    “好了，接下来……”
    他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酝酿著什么。
    “让我们看看……坐在最角落的那几位。”
    “神话娱乐，糖果少女！”
    当“神话娱乐，糖果少女！”这几个字从黄子涛口中念出。
    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金字塔座位最底层的那个角落。
    那里坐著五个女孩。
    没有华丽的定製服装，没有精致到每一根髮丝的妆容。
    她们只是穿著最基础的粉色训练服，素麵朝天，看起来就像是误入这片浮华梦境的普通人。
    与周围那些星光闪耀的练习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终於到她们了！我的快乐源泉来了！】
    【快看快看，那个全村的希望！今天她要怎么丟人？】
    【有一说一，这几个顏值確实能打，就是这穿著也太朴素了吧，神话娱乐是没钱给她们做造型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活跃起来，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
    演播厅里的练习生们，脸上也大多掛著看好戏的表情。
    先前黄子涛的严厉，让气氛变得极为压抑。
    现在，一个公认的“搞笑女团”上场，正好可以调节一下气氛。
    傅青站了起来，带著身后的四个女孩，走上了那个让她们感到畏惧的舞台。
    杨超月的手脚都是冰凉的，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周围那些审视的、看戏的视线，让她几乎想要逃跑。
    但傅青的背影很直，赖美芸的手在旁边轻轻碰了碰她。
    她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五个人在舞台中央站定，和之前天宇娱乐那种充满压迫感的气场完全不同。
    她们青涩，紧张，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黄子涛看著她们，再次確认了一下手卡上的信息，开口问道：“准备好了吗？你们要表演的曲目是什么？”
    队长傅青冷静地拿起话筒，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都有些发愣的名字。
    “老师好，我们是糖果少女，我们带来的表演曲目是——《卡路里》。”
    《卡路里》？
    这是什么歌？
    现场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议论声，许多练习生都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问號。
    导师席上，ella和胡彦彬也交换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这个歌名，確实不像是女团会选择的。
    黄子涛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音乐，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一段復古又极具魔性的电子舞曲前奏，突然响彻整个演播厅。
    那节奏简单、鼓点清晰的旋律，像是有毒一样，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著，五个女孩动了起来。
    她们跳的舞蹈，动作並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挥臂，踢腿，跳跃，充满了活力，与其说是女团舞，不如说更像是一套精心编排过的广播体操。
    但是，整齐。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別样的感染力。
    【这舞蹈……有点上头啊。】
    【虽然简单，但是跳得好有活力！感觉我跟著动起来了！】

 第290章 这首歌有毒

    赖美芸和傅青作为主唱，唱出了第一段歌词。
    “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给自己打个气！”
    “每次多吃一粒米，都要说声对不起！”
    直白又有趣的歌词，精准地戳中了在场绝大多数女孩的心声。
    为了保持身材，谁没有过这种天人交战的內心活动？
    一些练习生脸上的看戏表情，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共鸣。
    她们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跟著那魔性的节奏，轻轻点头。
    歌曲很快进入了副歌部分。
    五个女孩的动作幅度更大了，她们合声唱道：
    “卡路里我的天敌！”
    就在这一句唱完的瞬间，音乐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所有的灯光，仿佛都约定好了一般，聚焦在了那个从上台开始就最紧张、最侷促的女孩身上。
    杨超月。
    她紧紧攥著拳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方羽对她说的话。
    “不用怕，用你最大的力气，把心里的东西喊出来就行！”
    她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看著导师席上那几张严肃的脸。
    所有的委屈、紧张、不甘和梦想，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闭上眼睛，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几乎是破音地吶喊了出来：
    “燃烧我的卡路里——”
    那声音，带著哭腔，跑著调，却又异常坚定。
    整个演播厅，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紧接著，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那个女孩是谁！她是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唄吗！】
    【燃烧我的卡路里是什么鬼啊！我记住她了！我彻底记住她了！】
    【这破音！简直是神来之笔！这首歌的灵魂就在这一句啊！】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被密密麻麻的“哈哈哈哈”彻底淹没了。
    这一句意外的破音吶喊，非但没有成为表演的败笔，反而像是一剂猛药，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笑点和记忆点。
    短短三分钟的表演。
    凭藉著洗脑的旋律，有趣的舞蹈，和杨超月那一句標誌性的吶喊，糖果少女，成功地让所有人，都记住了她们。
    当音乐结束，五个女孩气喘吁吁地在台上鞠躬时，现场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和看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导师席上，ella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她一边鼓掌一边擦著眼角的泪花，甚至还站起来，有模有样地模仿了一下那个“燃烧我的卡路里”的舞蹈动作，引得全场又是一阵大笑。
    一向以严肃著称的黄子涛，此刻脸上也带著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
    台下的练习生们，个个神情复杂。
    她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最不正经、最像“草台班子”的组合，竟然用一种她们完全没有想过的方式，征服了这个舞台。
    没有高难度的vocal，没有炸裂的舞蹈。
    她们只是带来了一首快乐的歌，一个快乐的舞台。
    却比之前所有技巧分拉满的表演，都更加让人印象深刻。
    “咳咳。”声乐导师胡彦彬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但眼里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
    “这首歌，製作得非常聪明。”他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它精准地抓住了现在年轻人焦虑的点，用一种幽默的方式进行了解构。旋律和歌词都极具传播性。我很好奇，这首『神曲』，是哪位高人创作的？”
    赖美芸作为代表，骄傲地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报告老师！这首歌，是我们老板方羽，根据我们每个人的特点，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方羽？
    这个名字一出，导师席上的几个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黄子涛更是直接笑骂了一句：“我就知道是这个傢伙在搞鬼。”
    “方羽……他不仅懂音乐，他更懂市场，也懂人心。”ella感慨道，“能为自己的艺人，规划出这样一条独一无二的赛道，他是个很了不起的老板。”
    提到方羽，几个女孩的脸上都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杨超月的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我们老板……他对我说，就算我不会唱歌，五音不全，也没有关係。”她哽咽著，却努力把话说完，“他让我不要害怕，只要用最大的力气，把心里的声音喊出来，就可以了。”
    屏幕前，神话娱乐的办公室里。
    马浩雄看著屏幕里那个哭得稀里哗啦却又无比闪耀的女孩，看著弹幕上满屏的讚美和討论，內心感慨万千。
    化腐朽为神奇。
    老板他，又一次做到了。
    最终，导师团经过了一番激烈的討论，宣布了评级结果。
    “糖果少女，傅青，b班！”
    “赖美芸，c班！”
    “……”
    另外两位成员，获得了d级。
    最后，轮到了杨超月。
    黄子涛看著她，脸上是难得的温和：
    “杨超月，虽然你的唱功和舞蹈，可能连f班的標准都达不到。但是，偶像的舞台，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更需要能被人记住的特质。你拥有这种特质。”
    “所以，我们一致决定……”
    “杨超月，c班！”
    全员晋级！

 第291章 好戏，还在后头呢

    c班！
    当黄子涛口中念出这两个字时，杨超月的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甚至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c？
    怎么可能？
    自己唱功是f，舞蹈是f，加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f吗？
    她身边的傅青和赖美芸也是一脸的惊愕，但隨即就被巨大的喜悦所淹没。
    她们紧紧地抱住了还在发懵的杨超月。
    “超月！你听到了吗！是c班！我们都晋级了！”赖美芸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是喜悦的哭腔。
    傅青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用力地拍了拍杨超月的后背。
    直到这一刻，杨超月才终於有了实感。
    眼泪，毫无徵兆地再次决堤。
    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和害怕，而是因为委屈和激动。
    她做到了。
    她没有给老板丟人。
    她真的，留在了这个舞台上。
    演播厅里，练习生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一些之前和糖果少女一样，实力平平但心怀梦想的女孩，此刻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羡慕和祝福。
    她们仿佛在杨超月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原来，不靠顶级的唱跳，也能在这个舞台上发光。
    而另一些实力出眾，自视甚高的练习生，则是一脸的无法理解。
    特別是坐在金字塔高位的天宇娱乐眾人。
    林瀟瀟的脸上，那优雅从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看著台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毫无形象可言的杨超月，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c班？她凭什么？”一个天宇的练习生忍不住低声说道，“就凭那一声鬼叫？”
    “太荒谬了。这根本就是对我们这些辛苦训练多年的人的侮辱。”另一个练习生附和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酸楚。
    林瀟瀟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无法认同导师们的决定。
    偶像，是需要绝对实力支撑的梦想。
    这种靠著噱头和运气的存在，是对这个舞台的褻瀆。
    她收回视线，不再看台上的糖果少女，眼神里的轻蔑却愈发浓重。
    在她看来，这种靠著一时热度起来的“网红”，註定走不远。
    等新鲜感一过，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而她们，最不缺的就是实力。
    ……
    与此同时。
    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王总正靠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面前巨大的屏幕上，同步直播著《创造101》的现场。
    当糖果少女上台时，他的嘴角还掛著一丝冷笑。
    他已经知道方羽找了那瑛出面。
    虽然不爽，但他並不在意。
    在他看来，神话娱乐这几个东拼西凑出来的“素人”，就是来给他旗下的星光少女二代当垫脚石的。
    尤其是那个叫杨超月的，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而，当《卡路里》的音乐响起，当那句破音的“燃烧我的卡路里”喊出来之后，王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看著直播间里那瞬间爆炸，被“哈哈哈哈”淹没的弹幕。
    看著现场气氛从看戏瞬间转为狂欢。
    看著导师席上那几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导师。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迅速蔓延。
    他最清楚，对於一档综艺节目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实力。
    是话题！是记忆点！
    而现在，这个被他视为笑话的杨超月，用一种他最看不起，也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创造了今晚最大的话题和记忆点！
    当他听到胡彦彬和ella对方羽那毫不掩饰的讚美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方羽……他不仅懂音乐，他更懂市场，也懂人心。”
    ella的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王总的心里。
    这本该是外界对他的评价！
    最后，当黄子涛宣布杨超月评级为c班时，王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荒唐！简直是荒唐！”
    “一个五音不全的村姑，凭什么拿c！这个节目是选偶像，不是选小丑！”
    助理李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王总的怒火已经积蓄到了顶点。
    “马上给张东旭打电话！”
    王总喘著粗气，指著屏幕。
    “我倒要问问他，这就是他给我保证的公平公正？”
    “天宇娱乐每年给平台投几千万的宣发费用，就是为了捧一个竞爭对手的搞笑艺人吗！”
    李姐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节目总导演张东旭的电话，並按下了免提。
    “王总。”电话那头，张东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平静。
    “张东旭！”王总的怒火隔著电话线都能喷出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杨超月，c班？你们导师团是集体喝多了吗？”
    面对王总的质问，张东旭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王总，这是四位导师经过慎重討论后，一致做出的决定。”
    “我们节目组，原则上不干涉导师的专业评判。”
    “专业评判？”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哪一点专业了？是破音专业，还是跑调专业？”
    “王总，您先消消气。”张东旭的语气依旧平稳，“您是业內前辈，应该比我更清楚，偶像的定义，从来都不只有『技术』这一个標准。”
    “从节目开播到现在，杨超月这个名字，已经上了热搜第七，『燃烧我的卡路里』这个词条，在热搜第五。”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她表演之后，峰值突破了五百万。”
    “这些数据，您应该能看到。”
    “我们做的是一档面向市场的节目，市场的反应，就是最重要的標准之一。”
    张东旭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王总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数据。
    又是该死的数据！
    从短剧开始，方羽就用这些他看不懂，但却异常有效的数据，一次又一次地打他的脸。
    “我不管什么数据！”王总强硬地说道，“我只知道，这么做，会带坏整个行业的风气！让所有人都以为，不需要努力，只要譁眾取宠就能成功！”
    “王总，风气不是我们一档节目能决定的。”张东旭嘆了口气，“方羽这个人，您也看到了。他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鬼才。我们堵不住他，强行打压，只会让节目的观感变得更差，甚至引火烧身。”
    “我的建议是，静观其变。星光少女二代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一个杨超月，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张东旭说完，便以现场忙碌为由，礼貌地掛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王总沉重的呼吸声。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里，那五个穿著粉色训练服的女孩，在舞台上深深鞠躬，台下是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他知道，张东旭说得对。
    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
    方羽！
    又是方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拳击手，用尽了全力，却一次又一次地打在了棉花上。
    而对方，只是轻飘飘的一招，就让他內伤。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近疯狂。
    ……
    神话娱乐，办公室。
    方羽看著屏幕上最终的评级结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切，尽在掌握。
    手机响起，是马浩雄打来的。
    “老板！我们成功了！全员晋级！杨超月拿了c！c啊！”电话那头，马浩雄的声音激动到变形，“您看到了吗？网上的评论都炸了！全都在討论我们糖果少女！我们火了！真的火了！”
    “冷静点，小马。”方羽轻笑了一声，“这才哪到哪。”
    “这还只是开始。”
    方羽的目光，穿过屏幕，仿佛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292章 全网热议，这才是偶像！

    当晚，《创造101》首期节目播出结束。
    但属於糖果少女和杨超月的热度，才刚刚拉开序幕。
    仅仅一夜之间，“燃烧我的卡路里”这句魔性的吶喊，以一种病毒式的传播速度，席捲了整个中文网际网路。
    各大短视频平台，无数的博主和网友开始模仿杨超月那个破音的动作和表情，配上《卡路里》的bgm，一时间，“燃烧我的卡路里”成了最新的网络热梗。
    【今日份快乐源泉！感谢这位妹妹，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
    【我宣布，这句破音是年度最佳单句！不接受反驳！】
    【我已经循环了一百遍，每次看到她闭著眼豁出去的样子，都笑到打鸣！太可爱了！】
    【神来之笔！这首歌如果没有这一句，就是一首普通的洗脑口水歌，但有了这一句，直接封神！】
    微博热搜榜上，相关词条更是屠榜般的存在。
    #杨超月 燃烧我的卡路里# - 爆
    #糖果少女 卡路里# - 爆
    #创造101 神仙破音# - 热
    #方羽 神曲製造机# - 热
    无数的营销號和娱乐博主连夜赶稿，將糖果少女的表演片段剪辑出来，配上各种吸引眼球的標题，疯狂收割著流量。
    而杨超月，这个在参赛前还默默无闻的农村女孩，一夜之间，成了全网热议的焦点人物。
    她的个人微博，粉丝数从几百个，一夜之间暴涨到了一百多万。
    最新的那条“我会努力的！”的微博下面，评论数超过了十万条。
    当然，有讚美，就必然有爭议。
    隨著热度的急剧攀升，一场关於“偶像標准”的大討论，也隨之展开。
    一部分网友认为，杨超月的爆火，是市场的悲哀。
    【就这？唱跳双废，全程划水，就靠一句破音就拿了c班？那些在a班b班拼尽全力的妹妹们情何以堪？】
    【资本的游戏罢了，剧本痕跡太明显了，故意捧一个废物来製造话题。】
    【如果这种人都能当偶像，那真的是对“偶像”这个词的侮辱。请尊重舞台，尊重专业。】
    【路人表示无法理解，现在当明星门槛这么低了吗？】
    然而，支持杨超月的声音，却更加庞大，也更加坚定。
    【楼上的懂什么？偶像贩卖的是梦想和人设，技术只是加分项。杨超月真实、可爱、有观眾缘，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可替代的才能！】
    【没错！我看了那么多复製粘贴一样的女团表演，早就审美疲劳了。就糖果少女这个舞台让我从头笑到尾，这就够了！】
    【她那一句“燃烧我的卡路里”，喊出了多少社畜的心声啊！那不是破音，那是灵魂的吶喊！我粉了！】
    【你们没看到她上台前紧张得发抖的样子吗？没看到她哭著说老板让她喊出来就行吗？她不完美，甚至很笨拙，但她足够真诚。在这个虚偽的娱乐圈，真诚本身就是最可贵的品质。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普通女孩努力追梦的样子，我愿意为她投票！】
    两方观点激烈碰撞，爭论不休。
    但无论爭议多大，一个不爭的事实是，杨超月和她的糖果少女，彻底出圈了。
    她们用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首期节目就获得了堪比顶级选手的国民度。
    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也在这场舆论风暴中，被推到了台前。
    无数网友涌入官博，在糖果少女那张朴素的素顏合照下留言。
    【神仙公司！求求老板给妹妹们做个好点的造型吧！別浪费了这神仙顏值！】
    【方总牛逼！运筹帷幄，化腐朽为神奇！请收下我的膝盖！】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神话娱乐的家族粉了！方总，看看我，我也想当偶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方羽，用自己的个人帐號，转发了神话娱乐官博那条介绍杨超月的微博，並配上了一句话。
    方羽v：谢谢你们，看到了她的光芒。@糖果少女-杨超月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解释，却像是一份最温柔的肯定。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啊啊啊啊！老板亲自下场了！这是什么神仙老板！】
    【哭了！方羽真的好温柔，他真的看到了每个女孩的闪光点。】
    【別人都嘲笑她，只有他告诉她“没关係，喊出来就好”。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我嗑了，这对老板和员工的cp我先嗑为敬！】
    【天宇的王总还在想著怎么搞黑幕，神话的方总已经在想著怎么让每个女孩发光了。格局，这就是格局！】
    方羽的这番表態，无疑是给杨超月的支持者们，打了一剂最强力的强心针。
    也让他在大眾心中的形象，从一个才华横溢的“音乐鬼才”，多了一层“眼光毒辣、体恤下属的神仙老板”的光环。
    ……
    节目组的宿舍里。
    经过一天的录製，女孩们终於拿到了久违的手机。
    一开机，无数的消息和通知瞬间涌了进来，手机嗡嗡作响，差点卡死。
    “天吶……”赖美芸看著手机屏幕，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我们……我们上热搜了！”
    “不止一个！你看，一、二、三、四……有四个热搜都是我们的！”另一个女孩也激动地喊道。
    傅青虽然表面冷静，但紧紧握著手机的指尖，也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而杨超月，则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微博页面。
    粉丝数：123万。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数著后面的零，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是真的。
    一百多万粉丝。
    她点开评论区，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留言。
    有夸她可爱的，有说被她笑死的，有鼓励她加油的。
    当然，也有骂她废物，骂她德不配位的。
    冰冷刺骨的恶意和温暖善意的鼓励，像潮水一样，瞬间將她淹没。
    杨超月拿著手机，手脚冰凉，大脑一片混乱。
    她开心，因为有那么多人喜欢她，支持她。
    她又害怕，因为那些恶毒的咒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泪，又不爭气地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別看那些不好的评论。”傅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抽走了她的手机，语气平静却有力，“有人喜欢你，就一定会有人討厌你。这是当艺人必须承受的。”
    “可是……他们说的好像也对。”杨超月低下头，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我確实……什么都不会。”
    “那又怎么样？”赖美芸也凑了过来，抱住她的胳膊，“老板不是说了吗？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那些人就是嫉妒！嫉妒你比她们可爱，比她们有观眾缘！”
    “对。”傅青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点开了方羽那条最新的微博，“別看別人说什么，看老板说什么。”
    杨超月抬起朦朧的泪眼，看到了方羽那句话。
    “谢谢你们，看到了她的光芒。”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不安和恐惧，仿佛都被这句话轻轻抚平了。
    老板……
    他一直都相信自己。
    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自己身上或许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光芒”。
    “嗯！”杨超月用力地点了点头，擦乾眼泪，把手机还给工作人员。
    她抬起头，看著身边陪伴著她的队友，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坚定。
    她不能辜负老板的信任。
    也不能辜负那些喜欢她的人。
    “走吧，我们去新宿舍！”
    五个女孩相视一笑，拉著行李，走向了属於她们的房间。
    那是一个比她们想像中要宽敞明亮许多的房间，窗外，是璀璨的灯火。
    未来，似乎也和这灯火一样，充满了无限的光明和希望。

 第293章 下一步

    京州，神话娱乐。
    办公室的灯光彻夜通明。
    马浩雄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各种数据曲线图正在疯狂跳动，几乎每一条都呈现出陡峭的上升趋势。
    “老板，爆了，全都爆了！”马浩雄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创造101》首播后，我们的『神话小剧场』帐號，一夜之间新增粉丝三百万！现在总粉丝数已经突破一千五百万了！”
    “杨超月那句『燃烧我的卡路里』的剪辑片段，在我们自己的帐號上，二十四小时內播放量破亿，点讚超过八百万！”
    “还有我们之前发布的那两部短剧，因为节目引流，付费数据也迎来了第二波暴涨！《女王的復仇》总收益已经快要突破两千万了！”
    一项项数据，从马浩雄口中报出，每一项都堪称奇蹟。
    他跟在方羽身边，自认为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
    但这一次，他还是被深深地撼动了。
    方羽，又一次用他那奇思妙想，完成了一次四两拨千斤的经典营销案例。
    他不仅让糖果少女一夜成名，更是將节目的巨大流量，完美地引流到了神话娱乐自己的流量池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商业闭环。
    这一手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老板，现在全网的热度都在我们这边。”马浩雄强压下激动的心情，开始提出自己的建议，“我觉得，我们应该趁热打铁。可以让女孩们在训练之余，多拍一些vlog，或者开直播和粉丝互动，进一步巩固人气。”
    这是最常规，也是最稳妥的运营方式。
    方羽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马浩雄的提议。
    “这些可以做。”
    隨后，他又从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叠更厚的文件，扔在了桌上。
    “这个，是我们的第三部短剧剧本，我已经写好了，隨时可以开拍。”
    马浩雄拿起剧本，看到封面上写著《恶女皇后不好惹》几个字，已经见怪不怪了。
    有新短剧，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然而，方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刚刚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被顛覆。
    “另外……”方羽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准备，拍一部电影。”
    “电……电影？”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大脑处理器，在这一刻彻底烧了。
    短剧……女团……现在，又是电影？
    老板，您的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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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不是跨界了，这简直是在不同领域之间反覆横跳啊！
    而且电影是那么好拍的吗？那是一个投资动輒几千万上亿，风险极高的领域！多少资本大佬都在里面栽过跟头。
    他们神话娱乐，才刚刚成立几个月啊！
    看著马浩雄那副像是被雷劈了的表情，方羽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在外人看来，是何等的疯狂和不自量力。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部被他锁在前世记忆深处的喜剧，一旦被搬上这个世界的银幕，將会掀起怎样一场观影狂潮。
    他缓缓开口，吐出了一个让马浩-雄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
    “小马，帮我查一个叫『搞笑麻花』的团体。”
    ……
    几天后。
    “老板，都查清楚了。”
    马浩雄將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方羽的办公桌上。
    “『搞笑麻花』，成立於五年前，是一个主攻喜剧舞台剧的小剧团。主要成员有十几个，核心人物是两个，一个叫沈腾飞，一个叫马丽雅。”
    “他们的剧团，常年在一个叫『东城剧场』的小地方演出，剧场很破，设备也老旧，一场演出的票价，最贵的才一百八十块。”
    “我派人去看了几场，也找了一些观眾和剧评人的反馈。”
    马浩雄的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说呢？他们的戏，確实很好笑，包袱很密集，演员的功底也非常扎实，特別是那个沈腾飞和马丽雅，在舞台上简直是天生的搭档，火花四溅。”
    “但是……”
    马浩雄话锋一转。
    “他们的受眾圈子太小了，基本上就是一小撮戏剧爱好者。”
    “这么多年，一直是不温不火，挣的钱也就勉强够剧团运营和演员餬口的，说白了，就是一群有才华的穷光蛋，靠著为爱发电在坚持。”
    马浩雄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方羽的表情。
    他实在想不通，老板为什么要关注这么一个和主流娱乐圈格格不入的团体。
    “老板，您……是想签下他们，让他们也去拍短剧吗？”马浩雄试探性地问道，“他们的喜剧风格，拍短剧的话，效果应该会不错。”
    “短剧？”方羽翻看著资料，头也不抬地反问了一句，“小马，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啊？”马浩雄又是一愣。
    “让他们去拍短剧，那是杀鸡用牛刀。”方羽放下资料，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马浩雄看不懂的光芒。
    “他们是属於大银幕的。”
    “我要让他们，成为中国的喜剧之王。”

 第294章 这个剧本，简直是神作！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喜剧之王？
    大银幕？
    老板，您是认真的吗？
    就凭这群连温饱都成问题的舞台剧演员？
    “安排一下。”方羽的声音，將马浩雄从震惊中拉了回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去这个东城剧场，亲眼看看他们的表演。”
    “另外，把这份东西准备好。”方羽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递给了马浩雄。
    马浩雄接过纸袋，入手沉甸甸的，他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看看。
    “现在別看。”方羽制止了他，“等看完戏，再给他们。”
    ……
    当晚，京州东城区。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了一条小巷口。
    方羽和马浩雄从车上下来，看著眼前那个毫不起眼的“东城剧场”，都有些沉默。
    剧场的门脸很小，墙皮都有些剥落，门口掛著一张手写的海报，上面画著几个夸张的卡通人像，写著今晚的剧目——《乌龙山伯爵》。
    与方羽平时出入的那些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和顶级演播厅相比。
    这里，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
    “老板，就是这了。”马浩雄小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戴上口罩和帽子，径直走了进去。
    剧场內部比外面更显陈旧。
    观眾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一半，大多是些年轻的学生和情侣。
    方羽和马浩雄在后排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静静地等待著开场。
    很快，灯光暗下，舞台亮起。
    大幕拉开，好戏登场。
    当那个穿著一身白色西装，身形略微有些发福，脸上却带著一种独特“贱气”的男人走上舞台时，方羽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沈腾飞。
    就是他。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方羽完全沉浸在了剧情之中。
    精妙的剧情反转，密集的语言包袱，演员们收放自如的表演，特別是沈腾飞和马丽雅之间那种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让整个剧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羽身边的马浩雄，也从一开始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毫无顾忌地捧腹大笑。
    他终於明白，老板为什么会看上这个团队了。
    这群人，天生就是为喜剧而生的！
    演出结束，演员们上台谢幕。
    台下的掌声虽然不算热烈，但每一声都发自肺腑。
    沈腾飞和马丽雅站在舞台中央，对著台下深深鞠躬，额头上还带著汗水，脸上是满足而又疲惫的笑容。
    方羽没有鼓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台上的那群人。
    看著他们眼中对舞台的热爱和落幕后的那丝落寞。
    “走吧。”方羽站起身，“去后台见见他们。”
    后台的化妆间，狭窄而拥挤。
    演员们正在卸妆换衣服，一边还在兴奋地討论著刚才演出的得失。
    “刚才那个包袱，老沈你拋得慢了半拍。”马丽雅一边擦著脸上的油彩，一边对沈腾飞说道。
    “哪有？是你接得快了！”沈腾飞不服气地反驳。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了。
    “谁啊？”一个年轻演员喊道。
    门被推开，戴著口罩和帽子的方羽，在马浩雄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整个化妆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好奇地看著这两个不速之客。
    沈腾飞和马丽雅也转过头，当他们的目光，对上方羽那双即使在口罩遮挡下，也依旧深邃明亮的眼睛时，都愣住了。
    这个人的气场……好强。
    “请问，你们找谁？”沈腾飞作为团长，率先开口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警惕。
    方羽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那张顛倒眾生的脸。
    “你们好。”他微微一笑，“我叫方羽。”
    “方……方羽？！”
    “是那个唱歌的方羽？！”
    “我的天！真的是他！”
    狭小的化妆间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演员都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火遍全国的顶流巨星，会出现在他们这个破旧的后台。
    沈腾飞和马丽雅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来干什么？
    方羽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沈腾飞身上。
    “你们的戏，很好看。”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谢谢……方老师谬讚了。”沈腾飞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我今天来，是想和你们谈一个合作。”
    “合作？”沈腾飞的心跳快了几分，“不知道方老师……是想谈哪方面的合作？”
    方羽看著他，也看著他身后那群既期待又紧张的演员，缓缓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化妆间，都陷入死寂的话。
    “我想请你们，来演一部电影。”
    “我投资，你们来演，主角，就是你和马丽雅。”
    方羽的话音落下，狭小的化妆间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安静了足足有十几秒。
    紧接著。
    “噗……”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然后，这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哈……”
    “电影？让我们演电影？”
    “方羽老师，你没开玩笑吧？”
    搞笑麻花的演员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们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荒诞和不信。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天天在路边摊吃炒饭的人，突然有个世界顶级大厨跑过来说要请他当米其林餐厅的主厨一样。
    太不真实了。
    沈腾飞也笑了，他以为这是对方在用一种比较新奇的方式跟他们开玩笑。
    他扶了扶额头，带著一种自嘲的语气说道：“方老师，您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们就是一群演话剧的，哪会演什么电影啊。”
    “是啊，方老师。”马丽雅也在一旁帮腔，她笑得爽朗，“我们这群人，上电视都嫌磕磣，还上大银幕呢？那不得把观眾给嚇跑了？”
    他们的话语里，带著喜剧人特有的插科打諢，但那笑容背后，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和心酸。
    电影？
    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梦。
    然而，方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平静而认真。
    “我没有开玩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化妆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演员们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们看著方羽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和他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人，好像是认真的。
    沈腾飞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他仔细地打量著方羽，试图从对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但是没有。
    方羽的眼神，坦然，篤定，不容置疑。
    “方老师……”沈腾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要投资一部电影，让我们这群人来演？”
    “为什么？”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我们没有任何名气，也没有任何电影表演的经验。
    投资我们，风险太大了。
    以您的名气和资源，完全可以去找那些一线的电影明星合作。
    为什么……会选择我们？”
    这个问题，很现实，也很尖锐。
    方羽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將目光转向了身边的马浩雄。
    马浩雄会意，將那个一直抱在怀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沈腾飞疑惑地接过。
    “你们先看看这个。”方羽淡淡地说道，“看完之后，你们或许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选择你们。”
    沈腾飞和马丽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好奇和凝重。
    他解开纸袋的封线，从里面抽出一叠厚厚的，装订整齐的a4纸。
    封面上，是几个用黑色宋体列印出来的大字。
    《夏洛特烦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编剧，方羽。
    “剧本？”

 第295章 他竟然要投资我们拍电影！

    沈腾飞愣了一下，隨即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场，豪华酒店，婚礼现场，日，內】
    【人物：夏洛，秋雅，张扬，司仪，同学们】
    【场景：曾经的校花秋雅，正在举办一场极尽奢华的婚礼。她的新郎，是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爹的肥胖男人。】
    【当年班上的同学们都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人模狗样。】
    【夏洛，穿著一身租来的、极不合身的白色西装推门而入。他看著台上光彩照人的秋雅，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失落。】
    仅仅是开头的场景描述，就让沈腾飞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个叫夏洛的男人，那股子中年失意，打肿脸充胖子的劲儿，太有画面感了。
    他继续往下看。
    当看到夏洛大闹婚礼，被老婆马冬梅当眾追打，最后在马桶上穿越回1997年的高中课堂时，沈腾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设定……太有意思了！
    他看得入了迷，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旁边的马丽雅和其他演员，也都好奇地凑了过来，围在他的身边，一起看著那份剧本。
    “臥槽，这写的什么啊？太逗了！”
    “夏洛？马冬梅？这名字是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快，快往下翻，后来怎么样了？”
    整个化妆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演员们时不时发出的惊嘆和爆笑声。
    他们都是专业的戏剧演员，对剧本的好坏，有著最敏锐的判断力。
    而方羽拿出的这份《夏洛特烦恼》，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一部为喜剧而生的神作。
    人物塑造，鲜活立体。
    夏洛的窝囊和才华，马冬梅的彪悍和深情，秋雅的清纯和虚荣，袁华的装腔作势……每一个角色，都仿佛能从纸上跳出来。
    剧情节奏，张弛有度。
    穿越后的逆袭爽点，和现实中的辛酸无奈，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和反差，让人在爆笑之余，又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伤感和回味。
    而那些台词和包袱，更是精妙到了极点。
    “马冬什么？马什么梅？什么冬梅啊？”
    “我管你叫哥，你管我叫爸！”
    “她是我们学校公认的校花，我是全校公认的笑话！”
    每一句台词，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精准地戳在人的笑点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腾飞终於翻到了最后一页。
    当看到夏洛从梦中醒来，抱著马冬梅不肯撒手，说著“茴香的味道，能让我將来在厌倦你的时候，多去回想你的好”时，沈腾飞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他合上剧本，抬起头，看著方羽。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和戏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激动、狂喜和敬畏的复杂情绪。
    “方老师……”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这个剧本……这个剧本……”
    他想用一些华丽的词语来形容，却发现任何词语，在这样一部作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能由衷地吐出两个字。
    “神了！”
    “太牛逼了！”马丽雅也在一旁激动地附和，“我从来没看过这么牛的喜剧本子！这个马冬梅，简直就是照著我写的啊！”
    “还有这个袁华，我觉得我能演！我够装，也够贱！”一个戴眼镜的演员兴奋地说道。
    “那个大春，傻乎乎的，我来我来！我演傻子是专业的！”
    演员们七嘴八舌，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炙热。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了。
    方羽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施捨他们。
    他是真的，带著一部旷世奇作，来找他们这群最適合这部作品的人。
    这是一种知遇之恩。
    方羽看著他们激动的样子，微微一笑。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沈腾飞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將剧本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对著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老师，如果您真的愿意把这部作品交给我们。”
    “我们，愿意跟您干！”
    ……
    沈腾飞的这一躬，和那句“愿意跟您干”，说的斩钉截铁。
    他身后的马丽雅和其他演员，也都挺直了腰板。
    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那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看到希望的火光。
    对於他们这群在小剧场里摸爬滚打了多年，靠著对喜剧的一腔热爱苦苦支撑的人来说，方羽和他的《夏洛特烦恼》，不亚於从天而降的神启。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好的剧本，对於演员来说意味著什么。
    而眼前这个剧本，不仅仅是好，它是能够改变命运的东西。
    方羽坦然地接受了沈腾飞的这一躬。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未来將席捲中国电影市场的喜剧王牌之师，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第296章 第三部短剧，再次引爆！

    “很好。”
    方羽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温和而又充满了掌控力。
    “既然大家都有意向，那我们就来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
    听到“合作细节”，刚刚还热血上头的演员们，瞬间冷静了一些。
    沈腾飞直起身，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方老师，不瞒您说，我们……我们很想演这个电影。”
    “但是……”
    他搓了搓手，有些难以启齿。
    “我们这个剧团，您也看到了，就是个草台班子，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我们……我们除了能出这十几號演员，其他的，什么都提供不了。”
    他的意思是，他们只能以演员的身份参与，对於电影的投资和製作，他们无能为力。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
    方羽摆了摆手。
    “这部电影，將由我的神话娱乐，全资投拍。”
    “从资金、建组、拍摄到后期的宣发，所有的一切，都由我们公司来负责。”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方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就是心无旁騖地，把这部戏，给我演好。”
    全资投拍！
    这四个字，像一颗定心丸，狠狠地砸进了搞笑麻花眾人的心里。
    他们原本还担心，方羽会不会只是提供一个剧本，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找投资。
    如果真是那样，凭他们的人脉和咖位，这部电影可能永远都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没想到，方羽竟然直接大包大揽，解决了他们最大的后顾之忧。
    “方老师，这……这投资得多少钱啊？”一个年轻演员忍不住小声问道。
    “初步预算，三千万。”方羽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三……三千万？！”
    化妆间里，再次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三千万！
    对他们这群一年到头总收入都不到一百万的剧团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们无法想像，方羽竟然愿意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投资他们这群“无名之辈”。
    这份魄力，和这份信任，让他们感动得无以復加。
    沈腾飞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太过苍白。
    他只能再次郑重地说道：“方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豁出命去，把这部戏演好！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相信你们。”方羽笑了笑，然后对马浩雄示意了一下。
    马浩雄立刻上前，將早就准备好的合同，分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我们公司草擬的演员合同，以及……一份剧团的收购意向书。”方羽解释道。
    “收购？”沈腾飞愣住了。
    “没错。”方羽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一部《夏洛特烦恼》，只是一个开始。”
    “我的目標，是和你们一起，打造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喜剧品牌，一个华夏的『喜剧工场』。”
    “我希望，搞笑麻花，能够成为神话娱乐旗下一个独立的喜剧厂牌。”
    “未来，我们会持续不断地推出更多像《夏洛特烦恼》这样的优秀喜剧电影。而你们，將作为这个厂牌的核心创始成员。”
    方羽的这番话，如同一幅宏伟的蓝图，在搞笑麻花眾人的面前，缓缓展开。
    他们原本以为，能演一部电影，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却没想到，方羽给他们的，是一个更加广阔，更加令人心潮澎湃的未来。
    打造一个喜剧品牌！
    成为喜剧厂牌的核心创始人！
    这些词语，让他们每个人都热血沸腾。
    沈腾飞颤抖著手，翻开了那份合同。
    当他看到合同上写的片酬和分红条款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合同里，不仅给他们开出了远超市场价的片酬，甚至还承诺，会给予他们未来电影票房净利润的百分之十，作为整个团队的分红。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优厚待遇！
    在娱乐圈，演员能拿到固定片酬就不错了，能参与票房分红的，只有那些最顶级的巨星，或者本身就是投资人的导演。
    而方羽，竟然愿意把这么大一块蛋糕，分给他们这群新人。
    “方老师，这……这太多了！”沈腾飞指著分红条款，激动地说道，“我们不能要这么多！”
    “这是你们应得的。”方羽的语气不容置疑，“一部好电影，剧本是骨，演员是魂。你们的表演，值这个价。”
    他看著眼前这群朴实而有才华的喜剧人，心中感慨。
    他知道，在前世，《夏洛特烦恼》的爆火，让开心麻花一飞冲天，也让沈腾和马丽成为了百亿票房演员。
    但他也知道，在资本的运作下，这些作为核心创作人员的演员，在最初分到的羹，其实並不多。
    这一世，他不想让这样的遗憾重演。
    他要用最优厚的待遇，將这群人牢牢地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他要让他们，为自己，也为神话娱乐，创造出源源不断的价值。
    看著合同上那白纸黑字的条款，感受著方羽那不容置疑的诚意。
    沈腾飞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了。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的伙伴们。
    马丽雅，以及其他所有的演员，都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同样的决心和光芒。
    沈腾飞转回头，面向方羽，声音洪亮而坚定。
    “方老师！从今天起，我们搞笑麻花，就跟您混了！”
    “以后，您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窗外，夜色正浓。
    但在这间狭小的化妆间里，一个未来將顛覆整个华语喜剧电影格局的联盟，正式宣告成立。
    ……
    在与搞笑麻花团队达成合作，並敲定《夏洛特烦恼》电影项目的同时，方羽並没有让神话娱乐这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停下来。
    他深知，电影的製作周期很长，从筹备到上映，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在这期间，他必须保持住公司在市场上的热度和话题性。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在他已经打下的江山——短剧领域，投下新的重磅炸弹。
    就在全行业的目光，还都聚焦在《创造101》和方羽即將进军电影圈的传闻上时。
    “神话小剧场”的帐號，悄无声息地发布了第三部短剧的预告片。
    《恶女皇后不好惹》。

 第297章 《夏洛特烦恼》

    光是这个剧名，就充满了当下最流行的“爽感”元素。
    预告片只有短短三十秒，但节奏极快，信息量巨大。
    画面一开场，就是古色古香的宫殿里，一位身穿华服的皇后，被皇帝和她的亲妹妹联手背叛，打入冷宫，家族满门抄斩。
    紧接著，画面一转，皇后在冷宫中意外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回到了她刚刚嫁入皇家的时候。
    这一次，她眼神凌厉，气场全开。
    “上一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们千倍万倍地还回来！”
    预告片的最后，是重生后的恶女皇后，手撕绿茶妹妹，智斗恶毒太后，將渣男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上的一个个高能片段。
    极致的反转，带感的復仇，配合著鼓点密集的bgm，瞬间就点燃了观眾的期待值。
    【臥槽！神话小剧场又出新剧了！还是我最喜欢的重生復仇题材！】
    【这个皇后好颯！爱了爱了！光看预告片我就已经爽到了！】
    【女主是糖果少女的成员吗？感觉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终於不是《战神归来》和《女王的復仇》那种现代剧了，古装短剧，期待值拉满！】
    预告片发布后的第二天，《恶女皇后不好惹》第一集，正式上线。
    无数翘首以盼的观眾，第一时间涌入了“神话小剧场”的帐號。
    而这一次，他们再次被方羽和他的团队，给狠狠地惊艷到了。
    如果说，《战神归来》和《女王的復仇》的成功，还带著一丝出奇制胜的巧思。
    那么这部《恶女皇后不好惹》，则完全展现出了神话娱乐在短剧製作上，已经趋於成熟的工业化水准。
    从服化道到场景布置，都远比市面上那些粗製滥造的短剧要精致得多。
    剧情节奏更是被方羽拿捏到了极致。
    每一集都只有短短两分钟，但必然会有一个打脸的高潮，和一个吸引人看下去的悬念。
    第一集，皇后重生，在选妃宴上，当眾揭穿了同样是重生者的绿茶妹妹的阴谋。
    第二集，皇后利用先知，救下了被刺客围攻的皇帝，获得了初步的信任，並在结尾处，暗示刺客是太后派来的。
    第三集，皇后在太后面前，用精湛的茶艺表演，反將了太后一军，让皇帝对自己的母亲產生了怀疑。
    一集一个爽点，一环扣一环，根本停不下来。
    而饰演女主角“恶女皇后”的，正是糖果少女里，除了傅青、赖美芸和杨超月之外，那两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d班成员之一。
    在方羽的亲自调教和剧本加持下，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女孩，爆发出惊人的表演潜力。
    她將皇后前期的温婉善良，和重生后的腹黑狠厉，演绎得淋漓尽致，眼神戏尤其出彩，看得观眾大呼过癮。
    【这个妹妹演技太好了吧！黑化前后完全是两个人！】
    【我宣布，她就是我的新墙头！又美又颯，谁能不爱？】
    【方总太会选人了！神话娱乐到底是什么神仙公司，连d班的成员都这么深藏不露！】
    《恶女皇后不好惹》上线当天，付费数据就再次刷新了行业记录，二十四小时充值金额，突破一千两百万。
    “神话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在短剧观眾圈子里，已经成了一条铁律。
    ……
    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王总面色阴沉地看著助理递上来的数据报告。
    报告上，是天宇娱乐旗下短剧平台，最新一个月的运营数据。
    触目惊心的亏损，让他眼角不停地抽搐。
    自从方羽的短剧火了之后，王总便立刻下令，斥巨资从各大影视公司挖来了编剧和导演，成立了十几个短剧项目组，试图用“机海战术”，以量取胜，来围剿神话娱乐。
    他以为，短剧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东西，只要肯砸钱，就能轻易复製。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流水线生產出来的那些短剧，剧情要么是模仿《战神归来》的无脑赘婿，要么是抄袭《女王的復仇》的狗血復仇。
    內容同质化严重，製作粗糙，毫无新意。
    观眾根本不买帐。
    上线一个月，別说盈利了，连投入的製作成本都没收回来。
    而现在，方羽的第三部短剧《恶女皇后不好惹》，又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再次引爆了市场。
    王总看著那刺眼的一千两百万的单日充值额，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输了。
    在短剧这个新兴的战场上，他被方羽打得一败涂地，溃不成军。
    “王总……”助理李姐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还要继续在短剧上投入吗？”
    “投个屁！”王总猛地將手里的报告摔在桌上，怒吼道，“马上把那些没用的项目组全都给我停了！一群废物！连一个方羽都斗不过！”
    他现在终於明白，他输的不是钱，也不是资源。
    他输的，是创意，是方羽那个妖孽般的大脑。
    只要方羽还在，他就算砸再多的钱，也只能跟在后面吃灰。
    “方羽……方羽！”王总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他知道，在短剧领域，他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可以置方羽於死地的战场。
    就在这时，李姐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王总，我听说……神话娱乐最近有大动作。”
    “什么动作？”王总抬起头。
    “我听圈子里的一个製片人说，方羽前几天，去见了『搞笑麻花』那群人。”
    “搞笑麻花？”王总皱了皱眉，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就是一个演话剧的小剧团，没什么名气。”李姐解释道，“据说，方羽准备投资三千万，找他们拍一部电影。”
    “电影？”王总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不屑的冷笑。
    “哈哈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王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著阴狠的光芒。
    “拍电影？他以为电影是过家家吗？找一群演话剧的废物，就想在电影圈分一杯羹？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方羽投资失败，血本无归的悽惨下场。
    “他不是想拍电影吗？”
    “好！我就让他的电影，彻底死在电影院里！”
    王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刘导吗？”
    “你手上的那个项目《都市奇缘》，准备得怎么样了？”
    “加快进度！我给你追加两千万的投资和宣发费用！我要你们，必须赶在今年贺岁档之前上映！”
    “对，我要用这部戏，去撞一部叫《夏洛特烦恼》的电影。”
    “把它，给我往死里撞！”
    掛掉电话，王总的脸上，重新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方羽，你不是会玩吗？
    这一次，我就在资本最雄厚的电影市场，用我最顶级的製作，最豪华的明星阵容，把你碾得粉身碎骨！

 第298章 正式开机！

    神话娱乐要拍电影的消息，在业內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当得知这部电影的投资高达三千万，而主演，却是一群名不见经传的舞台剧演员时，整个圈子都炸开了锅。
    “方羽是疯了吗？三千万，请二线明星都够了，他竟然拿去捧一群演话剧的？”
    “太自负了！他真以为自己是神仙，点谁谁就能红？”
    “音乐和短剧的成功，让他冲昏头脑了。电影市场的水，可比他想像的深多了。”
    “等著看吧，这將是方羽出道以来，遭遇的第一次滑铁卢。三千万打水漂，我话就放这了！”
    一时间，业內各种唱衰和看戏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曾经被方羽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竞爭对手们，此刻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个个幸灾乐祸，准备看方羽栽跟头。
    特別是天宇娱乐的王总，更是公开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表示：
    “现在的年轻人，取得了一点小成绩就容易好高騖远，不懂得敬畏市场。”
    “电影是一门艺术，也是一门工业，不是靠著小聪明和投机取巧就能成功的。”
    这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就是方羽。
    面对外界的纷纷扰扰，方羽置若罔闻。
    他甚至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杂音，因为他所有的精力，都已经投入到了《夏洛特烦恼》的筹备工作中。
    他亲自坐镇，担任电影的总製片人和总编剧，对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
    导演，他没有选择那些所谓的大牌名导，而是通过马浩雄，找到了一个在业內以基本功扎实，执行力强而著称的中生代导演，李谦。
    李谦虽然名气不大，但拍过不少高分电视剧，对镜头语言的把控非常嫻熟。
    最重要的是，他为人谦逊，没有大导演的臭脾气，愿意完全尊重和执行製片人和编剧的意图。
    方羽要的，就是一个能完美將他脑海中画面復刻出来的工具人，而不是一个喜欢指手画脚，大搞个人风格的“艺术家”。
    演员方面，搞笑麻花全员入组。
    沈腾飞饰演夏洛，马丽雅饰演马冬梅。
    其他诸如袁华、秋雅、大春等重要配角，也都在搞笑麻花內部进行了试镜，最终选定了最合適的演员。
    为了让他们儘快適应镜头，方羽甚至在开机前，花重金请来了电影学院的表演系教授，给他们进行了一个月的镜头表演特训。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两个月后。
    京州一所被剧组包下的中学校园里，《夏洛特烦恼》剧组，举行了简单的开机仪式。
    没有邀请媒体，没有大肆宣传。
    除了剧组主创人员，现场只有寥寥几个工作人员。
    方羽、导演李谦、以及沈腾飞、马丽雅等一眾主演，站在一起，上了香，祈求拍摄顺利。
    “《夏洛特烦恼》，开机大吉！”
    隨著导演李谦的一声高喊，和场记板清脆的“啪”的一声。
    这部在未来將创造票房神话的喜剧电影，正式开拍。
    ……
    拍摄初期，並不算一帆风顺。
    搞笑麻花的演员们，虽然有著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但面对镜头，还是表现出了明显的不適应。
    舞台表演，需要的是夸张的肢体动作和洪亮的声线，才能让后排的观眾也看清听清。
    而电影表演，则更注重细节和微表情。
    一个眼神，一个嘴角的抽动，在镜头的放大下，都会被捕捉得一清二楚。
    “卡！”
    导演李谦皱著眉，从监视器后抬起头。
    “腾飞，你的表情太过了！夏洛刚从婚礼现场出来，见到初恋，应该是那种带著点自卑和心虚的怂，不是舞台上那种挤眉弄眼的搞笑！”
    “还有丽雅！你演的是马冬梅，不是母老虎！你衝上去揪他耳朵的时候，眼神里要带著『恨铁不成钢』的爱，而不是真的想杀了他！”
    片场上，类似的ng，在第一周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演员们都很努力，但常年养成的舞台表演习惯，很难在短时间內彻底改变。
    剧组的气氛，一度有些沉闷。
    导演李谦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方羽，终於开口了。
    “李导，休息一下吧。”他站起身，走到演员们中间，“我来跟他们聊聊。”
    他把沈腾飞和马丽雅叫到一边。
    “別紧张。”方羽的语气很轻鬆，“你们忘了自己是在演电影，就当是在排练一场新的话剧。”
    “腾飞，你別去『演』夏洛，你就是夏洛。”
    “你现在三十多岁了，一事无成，只能靠装逼来维持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你看到秋雅，那个你年轻时连正眼都不敢看的女神，现在嫁给了比你成功一百倍的老男人，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是嫉妒，是不甘，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自惭形秽。”
    方羽几句话，就点醒了沈腾飞。
    沈腾飞闭上眼，细细品味著方羽说的那种感觉，再睁开眼时，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方羽又转向马丽雅。
    “丽雅姐，你別把马冬梅当成一个符號化的『悍妇』。”
    “她为什么彪悍？是因为她爱夏洛，她看不得自己男人那么窝囊，那么不爭气。”
    “她的所有彪悍，都是因为爱之深，责之切。”
    “你揪他耳朵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你这个废物』，而是『我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是又好气又好笑，还带著点心疼。”
    经过方羽这么一点拨，沈腾飞和马丽雅都茅塞顿开。
    他们终於找到了舞台表演和镜头表演之间的那个平衡点。
    “好了，各部门准备！”
    “《夏洛特烦恼》，第23场，第7次，action！”
    这一次，当沈腾飞再次走向马丽雅时，他整个人的状態都变了。
    他眼神躲闪，脚步虚浮，將夏洛那种外强中乾的怂劲儿，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马丽雅衝上去的时候，脸上虽然依旧是怒气冲冲，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好！过！”
    导演李谦兴奋地从监视器后跳了起来。
    片场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从这一天起，《夏洛特烦恼》的拍摄，正式走上了正轨。
    方羽每天都待在片场，像一个最耐心的导师，不断地给演员们讲戏，帮助他们找到最准確的人物状態。
    整个剧组的创作氛围，空前高涨。
    搞笑麻花的演员们，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地成长和蜕变。
    方羽看著监视器里，那些越来越生动，越来越有灵魂的表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群人，天生就是为喜剧而生的。
    他们缺的，从来都不是才华，只是一个机会。
    而现在，他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他相信，当这部电影上映的时候，所有嘲笑和质疑的声音，都將被彻底击碎。

 第299章 这歌观眾没听过啊！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夏洛特烦恼》的拍摄已经进行了大半个月。
    在方羽这位“金牌导师”的亲自下场指导下，搞笑麻花这群演员们已经彻底適应了电影的拍摄节奏。
    他们从最初面对镜头的生涩和不自然，到现在收放自如，对角色情绪的拿捏越来越精准。
    整个剧组都沉浸在一种酣畅淋漓的创作快感之中。
    导演李谦更是对方羽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原本以为方羽只是个有钱有才的门外汉，仗著资本的力量来剧组指手画脚。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方羽对剧本的理解，对人物的剖析，甚至对镜头语言的运用，都展现出了远超他这个专业导演的深厚功力。
    很多时候，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镜头，方羽三言两语就能点拨清楚，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现在，李谦已经彻底把方羽当成了剧组的定海神神针。
    每天拍摄前，他都会习惯性地先看看方羽的脸色，只要方羽坐在监视器后面带微笑，他这心里就踏实了。
    这天，剧组正在拍摄一场重头戏。
    穿越回过去的夏洛，在家里弹著吉他，唱那首《那些花儿》。
    这是夏洛逆袭人生的起点，也是他才华初显的关键时刻。
    “腾飞，准备好了吗？”李谦看向已经抱著一把木吉他的沈腾飞。
    沈腾飞点了点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方羽。
    方羽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好！各部门注意！”李谦拿起对讲机，“《夏洛特烦恼》第78场，第1次，action！”
    场记板清脆地落下。
    沈腾飞坐在家中，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悠扬而略带伤感的前奏流淌开来。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著，”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沈腾飞的嗓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和沧桑，与他此刻青涩的学生扮相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歌声里，有对青春的怀念，有对逝去爱情的感伤，还有一丝物是人非的悵惘。
    在场的演员们，无论是扮演学生的群演，还是扮演老师的特约演员，全都被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深深吸引了。
    他们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想起了自己曾经的同桌，曾经暗恋过的那个女孩。
    “好！卡！”
    一曲终了，李谦兴奋地喊了卡。
    “太棒了！腾飞！感觉完全对了！”李谦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就是这个味儿！深情，又不油腻！完美！”
    片场响起一片掌声，大家都被沈腾飞的表演和这首歌给打动了。
    然而，沈腾飞本人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放下吉他，和马丽雅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著一丝犹豫。
    几人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由沈腾飞作为代表，走到了方羽和李谦的面前。
    “方总，李导。”沈腾飞的表情有些认真。
    “怎么了，腾飞？演得很好啊。”方羽笑著说。
    “演得是没问题。”沈腾飞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顾虑，“问题是这首歌。”
    “歌怎么了？”李谦有些不解，“这歌多好听啊，我听著都快感动了。”
    “歌是好听，这点我们所有人都承认。”沈腾飞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演员，他们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但问题是，这首歌……观眾没听过啊。”
    沈腾飞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咱们这部电影的背景是1997年，夏洛穿越回去，靠著『抄袭』未来的歌曲成名，这是一个核心爽点。”
    “可如果他唱的歌，是观眾们在现实里也从没听过的歌，那这个爽点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马丽雅也在旁边补充道：
    “是啊方总，不光是这首《那些花儿》，我看了剧本，后面还有《曾经的你》、《一次就好》……好多歌，我们都没听过。”
    “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一些这个世界里，九十年代或者两千年后真正火过的歌？”
    “比如周天王的，或者林天王的歌？”
    “这样观眾一听，『哦！这不是十几年后才出的歌吗？』，那种领先时代的爽感，不一下子就出来了吗？”
    他们的这番话，让原本兴奋的李谦也冷静了下来。
    他皱起眉头，仔细一想，觉得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这是剧本的一个核心设定，如果这个设定不能让观眾產生共鸣，那电影的喜剧效果和故事逻辑，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这……”李谦看向方羽，面露难色，“方总，他们说的有道理啊，这个问题確实很关键。”
    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方羽身上。
    大家心里都有些打鼓。
    这个问题，可不是小问题。
    如果真要换歌，那就意味著剧本要大改，很多情节和台词都要重新设计，甚至可能要重新配乐，这工作量可就大了去了。
    面对眾人的目光，方羽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此一问。
    方羽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眾人，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
    他先是肯定了演员们的专业性。
    “一部电影，观眾的代入感，確实是重中之重。”
    沈腾飞和马丽雅等人鬆了口气，以为方羽是同意他们的想法了。
    然而，方羽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谁说，这些歌，观眾们没听过呢？”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在电影上映之前，我让它们变成全国人民都听过的歌，不就行了？”

 第300章 他要一个人写一张专辑？！

    方羽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
    可这句话落在沈腾飞、马丽雅和李谦等人的耳朵里，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整个片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方羽。
    啥玩意儿？
    让这些歌，变成全国人民都听过的歌？
    这话说得……也太轻鬆了吧？
    一首歌想火有多难？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多少音乐人穷尽一生，都写不出一首广为传唱的代表作。
    而现在，方羽竟然说，要把电影里这十几首全新的、大家闻所未闻的歌曲，全部捧红？
    而且还是在电影上映前的短短几个月內？
    这……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方……方总……”沈腾飞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有些艰难地开口，“您是说……您要把这些歌……都发布出去？”
    “对啊。”方羽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不是……”沈腾飞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剧本里我粗略数了一下，有名有姓的原创歌曲，至少有七八首，再加上一些背景音乐的插曲，加起来得有十几首吧？”
    “您……您是打算……发一张专辑？”
    当“专辑”这两个字从沈腾飞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那些天王天后级別的歌手，都好几年才敢磨一张专辑出来，而且大部分都是单曲拼凑。
    像那种一口气拿出十几首全新高质量作品的“神专”，已经快成为传说了。
    更何况，方羽现在是什么身份？
    神话娱乐的老板，是短剧行业的开拓者，是电影的总製片人和总编剧！
    他哪来的时间，哪来的精力，去搞一张专辑？
    而且还是一张包含了十几首新歌的专辑？
    “嗯，差不多吧。”方羽点了点头，“就当是为电影预热了。”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李谦导演的嘴巴微微张开，他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合作过的大牌明星、资方大佬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像方羽这么“敢想敢干”的，他真是头一回见。
    为了电影的代入感，先去发一张专辑把歌唱火？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这已经不是魄力的问题了，这简直就是神力！
    “方总，您……您没开玩笑吧？”马丽雅也忍不住问道，“这么多首歌，您……您都写好了？”
    “写歌而已，很快的。”方羽摆了摆手。
    很快的……
    而已……
    沈腾飞和马丽雅对视一眼。
    写歌，对於方羽来说，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吗？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创作机器啊！
    “可是……方总……”
    另一个扮演袁华的演员，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小心翼翼地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咱们剧本里，除了这些流行歌，还有个角色……叫那姐。”
    他这么一说，大家立刻反应了过来。
    对啊！
    剧本里，夏洛成名后，遇到了歌坛大姐大那瑛。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剧情转折点。
    “这个角色……我们当时看剧本的时候就想问了。”扮演袁华的演员继续说道，“我们是找个特型演员来模仿，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找个模仿者来演，肯定会很出戏，观眾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可要是找那瑛本人来……
    那简直比让方羽写一张专辑还离谱！
    那瑛是什么地位？
    华语乐坛屹立不倒的常青树，天后中的天后！
    人家会愿意来一部小成本喜剧片里，客串一个功能性的角色吗？
    別说三千万的投资了，你就是投资三个亿，人家也得看剧本、看导演、看心情啊！
    更何况，神话娱乐现在还被天宇娱乐为首的半个娱乐圈联合封杀。
    那瑛这种聪明人，会愿意为了一个不相干的方羽，去得罪王总那些人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李谦导演也嘆了口气，说道：
    “是啊方总，那姐这个角色，確实不好办。”
    “我之前也想过，要不乾脆把这个角色刪了，或者改成一个虚构的歌坛前辈，不然实在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方羽，再次露出了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找到了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喂，那姐？”
    “我，方羽。”
    “最近忙什么呢？……哦，准备新专辑啊。”
    “正好，我这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我最近在拍个电影，里面有个角色，就是以你为原型设计的，我想请你来本色出演一下。”
    剧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耳朵，紧张地听著方羽打电话。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真的打了！
    他真的直接打电话给那瑛了！
    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从方羽的表情来看，似乎……並不顺利。
    果然，方羽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哎，別急著拒绝嘛……就是客串一下，耽误不了你几天时间。”
    “片酬？谈片酬多伤感情啊。”
    “这样吧，那姐，我送你一首歌，就当是这次的演出费了，怎么样？”
    送……送一首歌？
    沈腾飞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
    拿一首歌当片酬，去请那瑛这种级別的天后？
    这哥们儿是真敢开口啊！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那瑛的粉丝骂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再次顛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只听方羽对著电话，轻声哼唱了起来。
    “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
    “你怎能如此伤她的心，”
    “她给了你那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他只唱了短短几句，电话那头就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方羽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怎么样，那姐？这歌还行吧？”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行，我让助理把剧本和合同发你邮箱。”
    “等你档期，隨时欢迎！”
    掛掉电话。
    方羽將手机揣回兜里，抬起头，看著面前一群已经彻底石化的人，摊了摊手。
    “搞定。”
    “那姐说她很喜欢这个剧本，过两天就进组。”

 第301章 新专辑发布，歌坛地震！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沈腾飞、马丽雅、李谦……所有剧组的工作人员，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震惊、难以置信。
    刚刚发生了什么？
    方羽……他……他就这么打了个电话，唱了半首歌，就把那瑛给搞定了？
    那个华语乐坛的大姐大？
    那个出了名脾气火爆，连颁奖典礼都敢当场甩脸色的天后那瑛？
    就这么……同意来客串了？
    还说很喜欢这个剧本？
    这他妈的是在拍电影，还是在拍神话故事？
    “我……我没听错吧？”扮演袁华的演员，颤抖著声音问旁边的人，“方总他……他请来了那瑛？”
    “好像……好像是……”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梦游的表情。
    “我的天吶！”马丽雅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方羽，就像在看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先是云淡风轻地说要为电影发一张专辑。
    然后又一个电话搞定了那瑛的客串。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吗？
    沈腾飞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原以为，方羽愿意投资三千万给他们这群话剧演员拍电影，已经是天大的魄力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低估方羽了。
    这个年轻人的能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不仅仅是有钱，有才华，他还有著深不可测的人脉和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好了，问题都解决了。”方羽拍了拍手，把眾人的神思拉了回来。
    “歌曲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儘快把专辑做出来。”
    “那姐那边，等她进组，大家正常交流就行，她人挺好的，没什么架子。”
    “现在，大家还有其他问题吗？”
    方羽环视一圈。
    片场鸦雀无声。
    问题？
    谁还敢有问题？
    在您这位大神面前，所有的问题，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没有问题就好。”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李导，那我们继续吧，爭取今天把这场戏拍完。”
    “啊？哦！好！好！”李谦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哈腰。
    “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精神都给我打起来！”
    隨著导演的一声令下，剧组重新恢復了运转。
    但所有人的心態，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这部电影还只是“有信心”。
    那么现在，他们的信心已经爆棚到了极点！
    有方羽这样的“神”在背后坐镇，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拼了！
    一定要把这部戏拍好，绝对不能辜负方总的这份信任和付出！
    ……
    接下来的几天，方羽果然说到做到。
    他白天依旧待在剧组，监督拍摄进度，给演员讲戏。
    到了晚上，他就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开始为新专辑做准备。
    对於拥有整个前世曲库的他来说，写歌、编曲，简直是信手拈来。
    《那些花儿》、《曾经的你》、《一次就好》、《心太软》、《咱们屯里的人》……
    一首首在另一个时空里膾炙人口的经典歌曲，在他的手中，被完美地復刻了出来。
    仅仅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他就完成了整张专辑所有歌曲的词曲创作和编曲小样。
    马浩雄拿到那厚厚一叠曲谱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他跟著方羽这么久，自认为已经对老板的“变態”程度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这一次，他还是被深深地撼动了。
    一周！
    整整一张高质量专辑！
    好吧……
    羽哥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操作了！
    习惯就好！
    ……
    三天后。
    当方羽的新专辑，即將发布的消息，通过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公之於眾时。
    整个华语乐坛，乃至整个娱乐圈，都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臥槽！我没眼花吧？方羽要发新专辑了？！】
    【啊啊啊啊啊！有生之年！我以为方神退圈当老板之后，我们再也听不到他的新歌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专辑名叫《夏洛特烦恼》？跟神话娱乐正在拍的电影同名啊，这是电影原声带吗？】
    【楼上的看清楚，专辑简介里写了，一共12首全新单曲！12首啊！我的天！方神这是憋了个大招啊！】
    【呜呜呜，我的青春回来了！从《明日巨星》开始粉他，他就是我心里唯一的歌神！永远的神！】
    方羽的粉丝们，像是过年一样，奔走相告，欣喜若狂。
    自从方羽成立公司，进军短剧和电影行业后，很多人都以为他会就此淡出歌坛，这让无数歌迷感到惋惜和失落。
    而现在，这个男人，带著一张全新的专辑，宣告了他的王者归来！
    与此同时，整个音乐圈的歌手和音乐人们，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方羽要发新专辑了？还是12首新歌？”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一年的kpi都写不出一首好歌，他一张专辑就12首？”
    “完了完了，我本来打算下个月发新歌的，现在看来得推迟了，谁敢跟他撞档期啊，那不是找死吗？”
    “快去听听，看看这次他又会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作品来！”
    而那些曾经唱衰方羽拍电影的竞爭对手们，此刻更是集体傻眼了。
    天宇娱乐。
    王总看著助理递上来的舆情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发专辑？他不好好拍他的破电影，发什么专辑？”王总不解地问道。
    “王总，据说……是因为他电影里需要用到很多老歌，但是他又不想付版权费，所以……就自己写了一张专辑的歌来用……”助理李姐的表情也很古怪。
    “什么？！”王总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因为不想付版权费，所以自己写了十几首歌？
    这是什么脑迴路？
    正常人的思维，不应该是花钱买几首歌的版权吗？
    他方羽是觉得写歌比买歌更省事？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王总咬牙切齿地骂道。
    他完全无法理解方羽的行为逻辑。
    但他心中，却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这个方羽，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每一次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完蛋的时候，他总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完成惊天逆转。
    这一次，又会是这样吗？
    “哼，故弄玄虚！”王总冷哼一声，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写再多歌有什么用？电影的根本是故事和製作！他那部三千万投资，找一帮话剧废物拍的喜剧片，还能翻了天不成？”
    “等著吧，等他的电影上映，就是他的死期！”
    就在全网的热议和期待中，方羽的全新专辑《夏洛特烦恼》，在各大音乐平台，正式上线。

 第302章 每一首都是王炸主打歌！

    午夜十二点整。
    方羽的全新专辑《夏洛特烦恼》，在企鹅音乐、网云音乐等所有主流平台，同步上线。
    无数歌迷早已守候在手机和电脑前，时间一到，便迫不及待地点开了播放列表。
    专辑的封面，设计得很有年代感。
    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风格，背景是九十年代的高中教室，穿著蓝白校服的“夏洛”坐在课桌上，抱著吉他，眼神忧鬱地望著窗外。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整个封面，充满了青春、怀旧和一丝淡淡的伤感气息。
    光是这张封面，就让无数人瞬间有了感觉。
    专辑列表里，十二首歌曲的名字，整齐地排列著。
    1.《夏洛特烦恼》
    2.《那些花儿》
    3.《曾经的你》
    4.《一次就好》
    5.《心太软》
    6.《双截棍》（remix版）
    7.《公元1997》
    8.《咱们屯里的人》
    9.《一剪梅》
    10.《倩女幽魂》
    11.《不再犹豫》
    12.《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
    京州，某个大学的男生宿舍里。
    一个名叫李哲的男生，戴著耳机，点开了第一首歌《夏洛特烦恼》。
    他从《明日巨星》开始，就是方羽的铁桿粉丝，是“羽林军”最早的一批成员。
    悠扬的钢琴前奏响起，像是流淌的泉水，瞬间就抓住了李哲的耳朵。
    紧接著，方羽那清澈而又带著一丝磁性的嗓音，缓缓唱起。
    “我会在你身边，你左右，绝不会回头，”
    “你的一举一动，像心跳，牵动我所有……”
    简单的歌词，却充满了深情。
    李哲仿佛看到了一个笨拙的男孩，在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自己心爱的女孩。
    “不明白要多远，看那漂浮的时间，和过往的云烟，却抹不掉对你的思念……”
    歌曲进入副歌，情绪层层递进，旋律变得更加抓耳。
    一曲终了，李哲还沉浸在歌曲的意境里，久久不能自拔。
    “太好听了……”他喃喃自语。
    不愧是方羽，一出手，就是精品。
    他怀著激动的心情，点开了第二首歌，《那些花儿》。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著……”
    这首歌的风格，与第一首完全不同。
    民谣的曲风，配上充满诗意的歌词，一股浓浓的校园怀旧气息扑面而来。
    李哲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大学校园里的林荫小道，那些曾经一起欢笑、一起哭泣的同学和朋友。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听到这里，李哲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毕业季的伤感，离別的愁绪，在这一刻，被这首歌无限放大。
    他强忍著情绪，继续往下听。
    第三首，《曾经的你》。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激昂的摇滚前奏，瞬间点燃了李哲的热血。
    这首歌，唱的是青春的梦想，是现实的无奈，是对过往的释怀。
    “di-li-li-li-di-li-li-li-da-da……”
    当那段经典的哼唱响起时，李哲再也忍不住了，他跟著耳机里的旋律，一起dilililidilidala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刚上大学时的雄心壮志，想起了被现实磨平的稜角，想起了那些回不去的青春岁月。
    一首歌，让他哭了，也让他笑了。
    第四首，《一次就好》。
    “想看你笑，想和你闹，想拥你入我怀抱，”
    “上一秒红著脸在爭吵，下一秒转身就能和好……”
    这是一首温柔到骨子里的情歌。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撕心裂肺的吶喊，只有最朴实、最真挚的告白。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
    李哲的心，彻底被这首歌融化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朋友，想起了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默默地把这首歌，分享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上了一行文字：世界那么大，我只要你。
    ……
    李哲只是万千听眾中的一个缩影。
    这一夜，无数人因为方羽的这张专辑，而彻夜难眠。
    微博、朋友圈、各大论坛，都被这张名为《夏洛特烦恼》的专辑，彻底刷屏了。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牛逼的专辑！没有之一！】
    【每一首都好听到爆！每一首都是主打歌的水平！方羽，你就是我的神！】
    【听《那些花儿》想起了我的同桌，听《曾经的你》想起了我的兄弟，听《一次就好》想起了我的初恋……一张专辑，把我整个青春都唱完了。】
    【《心太软》也太上头了吧！我已经单曲循环一个小时了！『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这歌词写的，简直就是我本人！】
    【《咱们屯里的人》是什么鬼？哈哈哈哈！太魔性了！我脑子里现在全都是『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方羽真的太懂了！他知道我们想听什么！这张专辑，有青春，有爱情，有梦想，有搞笑，有怀旧，满足了我所有的期待！】
    【这哪里是电影原声带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封神之作！我敢打赌，这张专辑里的歌，至少能火十年！】
    网络上，好评如潮。
    专辑的销量，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上线一小时，全平台数字专辑销量，突破一百万张！
    上线三小时，突破三百万张！
    上线十二小时，突破五百万张！
    直接打破了华语乐坛数字专辑的单日销售记录！
    整个音乐圈，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被方羽展现出的恐怖统治力，给嚇到了。
    他们本以为，方羽跨界去做老板，音乐才华可能会有所退步。
    可谁能想到，他一出手，就是一张王炸！
    一张足以载入华语乐坛史册的“神专”！
    “方羽，还是那个方羽。”
    一位资深的音乐评论人，在自己的微博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他或许会去做导演，去做商人，但他骨子里，永远是一个音乐家。”
    “当他拿起吉他，他依然是这个时代的王。”
    “这张《夏洛特烦恼》，不是他音乐生涯的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更加辉煌的起点。”
    “我仿佛已经看到，一部伟大的喜剧电影，正在这张伟大的专辑之上，冉冉升起。”

 第303章 电影未映，歌曲先火了！

    “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助理李姐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正在审阅文件的王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王总不满地呵斥道，“天塌下来了？”
    “王总……您……您快看这个！”李姐把平板电脑递到王总面前，声音都带著一丝颤音。
    平板的屏幕上，是企鹅音乐的实时销售榜单。
    榜首的位置，被一张专辑的封面牢牢占据。
    《夏洛特烦恼》，歌手：方羽。
    而在专辑名字的后面，跟著一个让王总眼皮狂跳的数字。
    实时销量：6,852,341张。
    “这……这是什么？”王总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方羽……方羽昨天半夜发的新专辑。”
    李姐艰难地解释道。
    “上线还不到二十四小时，销量已经快七百万张了，打破了华语乐坛所有的数字专辑销售记录。”
    “什么？！”
    王总再也坐不住了，他一把抢过平板，死死地盯著那个刺眼的数字。
    六百八十万张！
    就算一张数字专辑只卖20块钱，这一天的销售额，也超过了一个亿！
    一个亿！
    他辛辛苦苦布局，斥巨资挖人，搞了十几个短剧项目组，忙活了几个月，亏得血本无归。
    结果方羽，就这么隨隨便便发了张专辑，一天就赚了一个亿？
    王总感觉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光是销量……”李姐的声音愈发苦涩，“您看这个，这是微博的热搜榜。”
    王总手指颤抖著滑动屏幕，切换到了微博界面。
    热搜榜前十名，几乎被方羽和他的新专辑屠榜了。
    #方羽新专辑销量破纪录#【爆】
    #夏洛特烦恼 神专#【爆】
    #听那些花儿听哭了#【热】
    #曾经的你#【热】
    #一次就好#【新】
    #咱们屯里的人太上头了#【新】
    #方羽 yyds#【沸】
    ……
    每一个词条后面，都跟著数以亿计的阅读量和討论量。
    整个网络，仿佛都变成了方羽的个人演唱会现场。
    王总的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他输了。
    在短剧战场，他输得一败涂地。
    本以为能在自己最熟悉的电影领域，凭藉资本和资源的绝对优势，將方羽彻底碾压，找回场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电影还没开始对决，方羽就先用一张专辑，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他为什么要发专辑？”王总的声音乾涩，充满了不解和无力。
    “据说……是为了给他那部电影……预热。”李姐小心翼翼地回答。
    “预热？”王总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发出一阵乾涩的冷笑，“哈……哈哈……用一张销量破亿的专辑，去给一部三千万投资的破电影预热？”
    “他是疯了，还是我疯了？”
    王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方羽这样的怪物。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完全超出了正常的商业逻辑和行为范畴。
    你以为他在第一层，他其实在第五层。
    你以为他在大气层，他他妈的直接在平流层！
    你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度他，更无法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一向自詡为“掌控者”的王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挫败。
    “王总……我们……我们那部《都市奇缘》，还要按原计划，在贺岁档上映吗？”李姐试探著问道。
    “上！为什么不上！”王总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狠厉。
    “他专辑火了又怎么样？唱歌好听，不代表电影就能拍好！”
    “电影市场，看的是明星阵容，是宣发渠道，是院线排片！”
    “我请的是国內一线的流量明星，导演是拿过金像奖的刘导，宣发费用我给他砸一个亿！”
    “我就不信，我这艘航空母舰，还撞不沉他那艘小木船！”
    王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疯狂的赌徒神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和方羽的这场战爭，他必须贏，不惜一切代价！
    ……
    与天宇娱乐的愁云惨澹不同，《夏洛特烦恼》剧组，此刻正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方总牛逼！”
    “方总万岁！”
    拍摄间隙，沈腾飞、马丽雅带著一眾演员，把方羽团团围住，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手里都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方羽那张专辑的页面。
    “方总，您也太神了！电影还没拍完，歌就火成这样了！”
    “是啊！我现在走在路上，到处都能听到《曾经的你》和《那些花儿》！”
    演员们七嘴八舌，对方羽的崇拜之情，已经溢於言表。
    他们现在终於明白，方羽当初那句“我让它们变成全国人民都听过的歌”，並不是一句玩笑话。
    他真的做到了！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震撼，如此摧枯拉朽的方式！
    现在，他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顾虑。
    电影里出现的每一首歌，都已经是家喻户晓的金曲。
    当夏洛在电影里“创作”出这些歌曲时，观眾们所能感受到的那种穿越时空的爽感和代入感，將会被提升到极致！
    “这下好了，咱们电影都不用怎么宣传了，光是这些歌，就能吸引一大批观眾走进电影院！”李谦导演也乐得合不拢嘴。
    他拍了这么多年戏，还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电影未映，原声带先火遍全国，直接省下几千万的宣发费用。
    这种好事，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行了行了，都別拍马屁了。”方羽笑著摆了摆手，“歌火了是好事，但电影的质量才是根本。大家別鬆懈，后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是！方总！”眾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方羽看著眼前这群士气高涨的演员，心中也是一阵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一张专辑，解决电影的內在逻辑问题，同时引爆外部市场的话题度，为电影的上映，铺平最坚实的道路。
    现在，万事俱备。
    只等那东风了。
    就在这时，方羽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那瑛打来的。
    “喂，那姐？”
    “方羽啊！你小子可以啊！”电话那头，传来那瑛標誌性的大嗓门，充满了惊嘆和讚赏，“你那张专辑我听了，牛逼！真的牛逼！”
    “那姐过奖了。”方羽笑道。
    “少来这套！”那瑛笑骂道，“我跟你说正事，我明天有空，可以去你们剧组把戏拍了。”
    “你那首《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我越听越喜欢，准备收到我下张专辑里当主打歌了！”
    “没问题，那姐你喜欢就好。”
    “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剧组见！”
    掛掉电话，方羽抬起头，对眾人宣布道：
    “大家准备一下，明天，那姐进组。”

 第304章 那姐驾到，全场轰动了！

    第二天。
    《夏洛特烦恼》剧组所在的中学校园门口，一早就被各路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各式各样的摄像机、照相机，严阵以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大战將至的紧张和兴奋。
    “哎，你听说了吗？那瑛今天要来客串方羽的电影！”
    “能没听说吗？这消息昨天晚上就传遍了！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方羽到底是什么神仙？新专辑刚屠完榜，转头就把那姐给请来了？他的人脉也太恐怖了吧！”
    “我更好奇的是，那姐为什么会愿意来啊？神话娱乐现在不是被天宇他们封杀著吗？她就不怕得罪人？”
    “谁知道呢？可能真的是方羽的才华打动她了吧。你没看网上说吗，方羽送了那姐一首歌，叫《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据说好听到爆炸！”
    “不管怎么样，今天肯定有大新闻！一边是乐坛天后，一边是话题新人，这俩人凑一块，绝对火花四射！”
    记者们议论纷纷，每个人都想抢到第一手的独家新闻。
    上午十点左右。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在眾人的翘首以盼中，缓缓驶来，停在了剧组门口。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休閒装，戴著墨镜，气场十足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是那瑛，又是谁？
    “那姐！”
    “是那瑛！”
    “快拍！快拍！”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记者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扛著设备就往前冲，將那瑛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无数的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那姐！请问您这次来客串《夏洛特烦恼》，是出於什么原因呢？”
    “您和方羽私下关係很好吗？能评价一下他的新专辑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是否担心这次合作，会影响您和天宇娱乐等公司的关係？”
    “听说方羽送了您一首新歌，是真的吗？”
    各种问题，如同潮水般向那瑛涌来。
    那瑛身经百战，面对这种场面，早已是游刃有余。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素顏但依旧神采奕奕的脸。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大家辛苦了啊。”她挥了挥手，“今天我就是个来串戏的演员，別把我当主角。想採访，去採访我们电影的製片人和导演。”
    说完，她在几名保安的护送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校园。
    留下身后一群意犹未尽的记者。
    ……
    剧组內。
    方羽、李谦，以及沈腾飞、马丽雅等一眾主创，早已在片场等候。
    看到那瑛走进来，方羽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那姐，欢迎欢迎，辛苦了。”
    “你小子，搞这么大阵仗干嘛？”那瑛笑著捶了方羽一拳，“我就是来玩玩，你还真把我当天后伺候啊？”
    她的性格，一如既往的直爽，没有半点架子。
    这让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李谦和演员们，都鬆了口气。
    “那哪儿能啊。”方羽笑道，“您能来，是我们整个剧组的荣幸。”
    他隨即为那瑛介绍道：
    “这位是我们电影的导演，李谦。”
    “这位是男主角夏洛的扮演者，沈腾飞。”
    “这位是女主角马冬梅的扮演者，马丽雅……”
    李谦和沈腾飞等人，都恭恭敬敬地跟那瑛打招呼。
    “那姐好！”
    “那老师好！”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乐坛天后，心里都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你们好，你们好。”那瑛也笑著跟他们一一握手，“我听方羽说了，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舞台剧演员，我看好你们。”
    她的话，让沈腾飞等人受宠若惊，激动得脸都红了。
    简单的寒暄过后，方羽將那瑛带到了监视器旁边的休息区。
    马浩雄立刻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和点心。
    “你那首《有个爱你的人不容易》，我听了。”那瑛喝了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歌是好歌，词曲俱佳，我非常喜欢。”
    “那姐喜欢就好。”
    “但是……”那瑛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你小子，胆子也忒大了。”
    “就凭一首歌，就想让我来给你站台，帮你对抗天宇那帮人？”
    她虽然答应了客串，但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她不相信，方羽就真的这么天真。
    方羽闻言，笑了。
    他知道，那瑛是在试探他。
    他放下手里的剧本，看著那瑛的眼睛，认真地说道：“那姐，我请您来，不是为了站台，也不是为了对抗谁。”
    “我请您来，只因为一件事。”
    “这个角色，非您莫属。”
    “剧本里，夏洛是个穿越者，他『写』的歌，都是未来的金曲。”
    “当他功成名就时，需要一个真正有分量、有资歷、能代表这个时代乐坛巔峰的符號性人物，来与他合作。”
    “这个人，必须气场强大，能镇得住场子，但又不能让人觉得討厌。”
    “放眼整个华语乐坛，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我想来想去，只有您一个。”
    方羽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卑不亢。
    他没有去谈利益，没有去谈人情，而是从最纯粹的艺术创作角度，阐述了自己选择那瑛的原因。
    那瑛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欣赏。
    她能感觉到，方羽说的是真心话。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用心做电影，而不是把她当成一个博取眼球的工具。
    “你小子，嘴还挺甜。”那瑛笑了，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行了，別给我戴高帽了。”她拿起剧本，“说说戏吧，要我怎么演？”
    “很简单。”方羽指著剧本上的一段台词，“您就本色出演，拿出平时在选秀节目里当导师的状態就行。”
    “看到不顺眼的，该懟就懟，看到有才华的，也別吝嗇夸奖。”
    “总之，您怎么舒服怎么来。”
    “就这么简单？”那瑛挑了挑眉。
    “就这么简单。”方羽点了点头。
    “有意思。”那瑛笑道，“行，那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第305章 上了方羽的贼船！

    “各部门注意！”
    “那姐客串戏份，第一场，第一次，action！”
    隨著导演李谦的一声令下，片场瞬间进入了拍摄状態。
    这场戏，很简单。
    沈腾飞扮演的夏洛，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大明星，和那姐在电视上唱了一首《相约98》。
    那瑛完全是本色出演，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然而，第二场戏，却让那瑛傻眼了。
    是要拍摄一段她在ktv里，向夏洛邀约。
    却被马冬梅当成黑社会给一砖头拍晕了……
    那瑛表示，自己真是上了方羽的贼船！
    ……
    下午四点。
    那瑛的全部戏份，顺利杀青。
    “辛苦大家了！”临走前，那瑛特意跟剧组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握手道別。
    “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一定包场支持！”她对方羽和李谦说道。
    “谢谢那姐！”
    “那姐慢走！”
    剧组眾人將那瑛送上了保姆车。
    看著车子缓缓离去，所有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感激和不舍。
    ……
    当天晚上。
    #那瑛客串夏洛特烦恼# 的词条，毫无悬念地登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媒体记者们拍到的那瑛进出剧组的照片，在网络上疯传。
    【我的天！那姐真的去客串了！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方羽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连那姐都这么给他面子？】
    【这下我真的对《夏洛特烦恼》这部电影好奇了！能让方羽写一张专辑，又能请动那姐来客串，这电影到底有什么魔力？】
    【楼上的，別忘了，这部电影的主演，是一群演话剧的。一个三千万投资，话剧演员主演，方羽总编剧，那瑛客串的喜剧片……这组合，怎么看怎么魔幻。】
    【不管魔幻不魔幻，反正我是肯定会去看的！就冲方羽的歌和那姐的客串，这张电影票也值了！】
    网络上，关於电影的討论热度，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原本，业內很多人都等著看方羽的笑话。
    一个新人导演，带著一群新人演员，拍一部小成本喜剧，还敢定在竞爭最激烈的贺岁档。
    所有人都觉得，这无异於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可现在，隨著方羽的专辑大卖，和那瑛的惊喜客串。
    风向，似乎在悄然发生改变。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这部神秘的《夏洛特烦恼》，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羽，却仿佛置身事外。
    送走那瑛后，他就一头扎进了后期机房，开始和导演一起，剪辑已经拍摄完成的片段。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时间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在京州的拍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夏洛特烦恼》剧组的创作氛围，在方羽的全程把控和那瑛客串的巨大鼓舞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涨状態。
    沈腾飞、马丽雅等一眾搞笑麻花的演员，已经完全褪去了舞台剧的表演痕跡。
    在镜头前变得挥洒自如，仿佛他们天生就是为电影而生。
    尤其是沈腾飞，他將夏洛这个角色，从前期的窝囊废，到中期的意气风发，再到后期的迷失与回归。
    每一个阶段的心理变化，都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好几次，连方羽在监视器后面看著，都忍不住为他的表演而拍案叫绝。
    这个男人，天生就是吃喜剧这碗饭的。
    导演李谦，更是彻底成了方羽的“迷弟”。
    他现在每天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
    “方总，您看这么拍行吗？”
    对於方羽提出的任何意见，他都无条件採纳和执行。
    因为无数次的事实证明，方羽对电影的理解，远在他之上。
    整个剧组，在方羽这位绝对核心的带领下，拧成了一股绳，朝著同一个目標，高效而有序地前进著。
    这天，拍完最后一场在学校的戏份。
    方羽宣布，京州的戏份全部杀青，剧组暂时休整两天。
    然后转场去沿海城市，拍摄夏洛成名后的奢华生活戏份。
    剧组眾人一片欢呼。
    连续一个多月的紧张拍摄，大家確实都有些累了。
    趁著这两天的休息时间，方羽没有选择待在酒店补觉，而是让马浩雄订了最早一班飞往魔都的机票。
    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另一个“孩子”——糖果少女。
    自从《创造101》结束，糖果少女成团出道后，方羽就给她们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除了杨超月因为其独特的“观眾缘”和综艺感，被安排参加了几档热门综艺，维持曝光度之外。
    傅青、赖美芸等其他四名成员，几乎都处於“半封闭”的训练状態。
    声乐、舞蹈、形体、表演……
    神话娱乐花重金从日韩请来了顶级的培训老师，对她们进行全方位的打磨和提升。
    方羽的理念很明確。
    流量，只是一时的。
    在这个更新换代比翻书还快的娱乐圈，只有过硬的业务能力，才是立足之本。
    他要打造的，不是曇花一现的流量偶像。
    而是一个能真正用作品说话，走得更长、更远的实力女团。
    ……
    魔都，神话娱乐分公司。
    宽敞明亮的舞蹈练习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傅青、赖美芸和其他两名成员，正在挥汗如雨地练习著一支全新的舞蹈。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和节奏感。
    与几个月前，在《创造101》舞台上跳著《卡路里》时那种青涩可爱的模样相比。
    现在的她们，无论是眼神，还是气场，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少了些许稚嫩，多了几分属於专业艺人的自信和从容。
    一曲舞毕，四个女孩都累得气喘吁吁，直接瘫坐在了地板上。
    汗水浸湿了她们的练习服，顺著脸颊和脖颈滑落。
    “不行了，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赖美芸一边喘气，一边哀嚎。
    “再……再坚持一下。”傅青的体力最好，但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老师说了，这支舞的动作细节，我们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
    “唉，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我们。”另一名成员有气无力地说道，“他是不是拍电影，把我们给忘了啊？”
    “就是，超月天天在外面上综艺，吃香的喝辣的，就我们几个苦哈哈地在这里练习，太不公平了！”
    女孩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著，语气里带著一丝委屈。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哦？这么说，你们是不想练习了？”
    方羽靠在门框上，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第306章 属於糖果少女的新歌！

    “老板！”
    “方总！”
    看到方羽的瞬间，刚才还瘫在地上的四个女孩，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脸上的表情，又是惊喜，又是心虚。
    “我……我们不是那个意思……”赖美芸吐了吐舌头，小声地辩解道。
    “那是哪个意思？”方羽走了进来，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
    “觉得训练太苦了？觉得我把你们忘了？觉得我对杨超月偏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女孩们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练习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方羽看著她们这副模样，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段时间的封闭式高强度训练，確实很枯燥，也很辛苦。
    这些都还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会有些小情绪，也再正常不过。
    他没有再继续板著脸，语气缓和了下来。
    “我知道你们很累，也很辛苦。”
    “但是，你们要记住，你们是一个团体，叫『糖果少女』。”
    “杨超月在外面跑综艺，维持组合的热度，是她的任务。而你们，在练习室里打磨实力，提升业务能力，是你们的任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每个人都在为这个团队付出。”
    “等到时机成熟，当你们带著全新的作品，重新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你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要让那些曾经质疑你们的人，都闭上嘴巴。”
    “要让你们的粉丝，为你们感到骄傲。”
    方羽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女孩们抬起头，看著方羽，眼神里的迷茫和委屈，渐渐被坚定所取代。
    “老板，我们知道了。”傅青作为队长，代表大家说道，“我们不会再抱怨了，我们会继续努力训练的！”
    “嗯，这还差不多。”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了奖励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他拍了拍手，“今天晚上，训练暂停。”
    “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顿大餐，想吃什么，隨便点。”
    “真的吗？！”
    听到“大餐”两个字，四个女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疲惫和委屈，一扫而空。
    “耶！老板万岁！”
    “我要吃可乐鸡翅！”
    “我要吃糖醋排骨！”
    “我要吃水煮鱼！”
    练习室里，再次充满了欢声笑语。
    方羽看著她们开心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带团队，就像放风箏。
    线，不能拉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
    偶尔的敲打，和適时的鼓励，缺一不可。
    就在这时，杨超月也刚好结束了今天的综艺录製，回到了公司。
    当她看到方羽时，立刻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快地扑了过来。
    “老板！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杨超月抱著方羽的胳膊，使劲地撒著娇。
    方羽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
    “对了，正好你们人齐了，我跟你们说个事。”
    方羽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五个女孩，也都立刻安静了下来，看著他，等待著下文。
    “你们的第一张ep，我已经准备好了。”
    当方羽说出这句话时，整个练习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秒。
    傅青、赖美芸、杨超月……五个女孩，全都愣在了原地。
    她们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ep？
    属於她们自己的ep？
    “老……老板……”赖美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您……您是说，我们要发新歌了？”
    “不然呢？”方羽挑了挑眉，“我让你们在这里苦练了几个月，总不能是为了让你们参加明年的公司年会表演吧？”
    “啊啊啊啊啊！”
    得到方羽肯定的答覆，赖美芸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尖叫了起来。
    其他几个女孩，也都是一脸狂喜，激动得又蹦又跳。
    互相拥抱著，分享著这份巨大的喜悦。
    就连一向高冷的傅青，眼眶都有些泛红。
    对於一个偶像团体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们將不再只是活在选秀节目里的“限定团”，不再只是翻唱別人作品的练习生。
    她们將拥有真正属於自己的作品，拥有属於自己的舞台。
    这是她们从练习生，蜕变为真正艺人的，最重要的一步。
    “老板！是什么样的歌啊？”杨超月抱著方羽的胳膊，好奇地问道，“还是像《卡路里》那样的神曲吗？”
    “这次的风格，跟《卡路里》完全不一样。”方羽摇了摇头。
    他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了几份列印好的曲谱，分发给了她们。
    “这张ep，一共收录了三首歌。”
    “一首快歌舞曲，作为主打。”
    “一首中板抒情歌，展现你们的唱功。”
    “还有一首，是专门为你们的粉丝写的歌。”
    女孩们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曲谱，低头看了起来。
    第一首歌，也是主打歌，名字很特別，叫《ei ei》。
    “ei ei？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女孩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一句语气词，用来洗脑的。”方羽解释道。
    这首歌，正是前世《偶像练习生》的主题曲。
    旋律动感，节奏明快，歌词充满了积极向上的正能量，非常適合作为一个女团的出道主打歌。
    尤其是那句“hey u hey u hey u pick me ei ei”，简直是洗脑神器，让人听一遍就忘不掉。
    第二首歌，叫《super star》。
    第三首歌，名字叫《木头人》。
    “怎么样？”方羽看著她们，“对这三首歌，还满意吗？”
    “满意！太满意了！”
    女孩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一个个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她们都是识货的人。
    这三首歌，无论是旋律、歌词，还是製作理念，都堪称顶级水准。
    任何一首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新人团体一炮而红。
    而现在，方羽竟然一口气，把这三首歌，都给了她们。
    这份厚爱，让她们感动得无以復加。
    “老板，您对我们太好了！”杨超月眼圈红红地说道，“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了。”
    “最好的报答，就是把这几首歌，给我练好，唱好，跳好。”方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从明天开始，你们的训练任务，要加倍。”
    “我会请最好的製作人，来为你们录製歌曲。请最好的mv导演，来为你们拍摄mv。”
    “公司会为你们的这张ep，投入最顶级的资源进行宣传。”
    “我要让你们的出道，一鸣惊人。”
    方羽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五个女孩。
    “我把所有能为你们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了。”
    “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会，能不能对得起你们的粉丝，对得起你们自己这几个月的努力，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五个女孩齐声应道。

 第307章 预告片发布，全网期待！

    在魔都待了两天，敲定了糖果少女ep的全部製作方案后。
    方羽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夏洛特烦恼》的剧组。
    电影的拍摄，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剧组转场到了风景秀丽的沿海城市，开始拍摄夏洛成名后的戏份。
    游艇、豪宅、派对、跑车……
    各种奢华的场景，与之前在京州中学校园里的朴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极大地增强了电影的视觉衝击力。
    “我宣布，《夏洛特烦恼》，正式杀青！”
    当导演李谦喊出这句话时，整个剧组，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香檳的泡沫，在空中四处飞溅。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和不舍。
    方羽看著眼前这群可爱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心中也充满了感慨。
    从项目筹备，到正式开机，再到顺利杀青。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见证了一部优秀作品的诞生，也见证了一群优秀演员的成长。
    他举起酒杯，走到了沈腾飞和马丽雅的面前。
    “腾飞，丽雅姐，辛苦了。”
    “谢谢你们，把夏洛和马冬梅，演活了。”
    沈腾飞的眼眶有些发红，他端起酒杯，和方羽重重地碰了一下。
    “方总，是我们该谢谢您！”
    “要不是您，我们这群人，可能一辈子都只能在小剧场里打转，根本没机会接触到电影。”
    “是您给了我们这个机会，给了我们这么好的剧本，还那么耐心地指导我们。”
    “这份恩情，我们『搞笑麻花』，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身后的马丽雅和其他演员，也都红著眼睛，用力地点著头。
    这两个多月的拍摄，对方羽，他们是发自內心的感激和敬佩。
    “说这些就见外了。”方羽笑了笑，一饮而尽。
    “我们是合作关係，电影能拍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接下来，大家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著电影上映，拿分红吧。”
    “哈哈，好！”
    听到“分红”两个字，演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杀青宴上，气氛热烈而融洽。
    大家推杯换盏，回忆著拍摄期间的点点滴滴。
    有欢笑，有泪水，有辛苦，但更多的是收穫和成长。
    ……
    电影杀青后，方羽並没有閒下来。
    他立刻带著所有的拍摄素材，一头扎进了后期製作公司。
    剪辑、调色、配乐、特效……
    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监督，严格把关。
    他要確保，这部电影的最终成品，能够完美地呈现出他脑海中的样子。
    与此同时，天宇娱乐投资的电影《都市奇缘》，也高调地举行了开机发布会。
    导演，是拿过金像奖的名导刘国昌。
    主演，是国內最顶级的流量小生吴凡，和新晋四小花旦之一的赵颖。
    配角，也全都是清一色的明星脸。
    投资，號称2.5个亿。
    发布会上，星光熠熠。
    製片人王总，更是意气风发地在媒体面前宣布，《都市奇缘》將锁定贺岁档，为观眾们献上一场最华丽的视听盛宴。
    这番操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衝著方羽的《夏洛特烦恼》来的。
    一场关於贺岁档票房大战的硝烟，已经开始瀰漫。
    【臥槽！天宇这是要跟神话娱乐正面硬刚啊！】
    【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吴凡加赵颖，这票房號召力，简直无敌了！】
    【刘国昌导演的都市爱情片，一向是票房保证，这次又有这么多明星加盟，感觉《夏洛特烦恼》悬了。】
    【一边是顶级明星阵容的商业大片，一边是话剧演员主演的小成本喜剧，这……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吧？】
    【虽然我很喜欢方羽的歌，但理智分析，这次他真的踢到铁板了。】
    网络上，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不看好《夏洛特烦恼》。
    毕竟，在普通观眾的认知里，明星阵容和投资规模，往往是决定一部电影好坏的最直观標准。
    面对外界的唱衰，和竞爭对手的咄咄逼人。
    神话娱乐这边，却显得异常平静。
    方羽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扑在电影的后期製作上。
    一个月后。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
    《夏洛特烦恼》的第一支正式预告片，在“神话小剧场”的官方帐號上，悄然上线。
    没有预热，没有宣传，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无数网友，第一时间点了进去。
    预告片时长两分钟。
    画面开始，並没有出现任何电影的片段，而是一片漆黑。
    只有一行白色的字幕，缓缓浮现。
    【神话娱乐 出品】
    “来了来了！”
    “等了好久了，终於来了！”
    “让我看看方羽搞的这个电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画面陡然一变。
    镜头仿佛突破了云层，从万米高空急速坠落。
    最终锁定在了一个站在十字路口，茫然四顾的男人身上。
    紧接著，镜头快闪。
    男人躺在病床上，戴著呼吸器，眼神空洞。
    镜头再闪。
    下一秒，他趴在酒店的马桶上，狼狈地呕吐。
    再一转，他站在破碎的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颓废、油腻、一事无成的自己。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推开一扇门。
    门外，是刺眼的强光，让他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当他终於適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的一切时。
    一道充满迷茫和震惊的自语声响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308章 这预告片也太顶了！

    短短十秒钟，没有任何一句台词介绍剧情。
    却通过几个快速切换的镜头，將一个中年男人的失意与迷茫，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没等观眾反应过来，屏幕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大字：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
    紧接著，画风突变，一阵激昂又带著几分滑稽的音乐响起。
    “建校以来……”一个严肃的旁白声响起。
    画面中，一个穿著校服，打著石膏，扛著拐杖的男人。
    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中学校园的操场上。
    背景是站得整整齐齐，正在做广播体操的学生。
    “乃至新龙国成立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件！”旁白的声音愈发严厉。
    而画面中的男人，也就是夏洛，已经走上了主席台。
    他瀟洒地用两根手指擦了擦头髮，然后猛地向后一甩，动作骚气十足。
    “打老师！”旁白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镜头切换到一间教室里。
    所有学生都站著，围观著中间的夏洛和一位男老师。
    一个同学义愤填膺地质问：“夏洛，你怎么能打老师呢？”
    话音未落，他顺手拿起一本书，从背后“啪”地一下拍在了老师的背上。
    老师猛地回头，怒吼道：“刚才这下谁打的？”
    夏洛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书包，劈头盖脸地蒙住了老师的头。
    下一秒，所有的同学都像疯了一样，一拥而上。
    “烧学校！”旁白已经接近崩溃。
    画面里，夏洛点燃了一本课本，高高举起，状若癲狂地大喊：“燃烧吧，我的青春！”
    然后，他把燃烧的课本奋力拋向空中，火星四溅，窗帘被点燃了。
    “非礼女同学！”
    夏洛当著全班同学的面，一把抱住校花秋雅，强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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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再转，校花穿著性感的泳装，从碧蓝的泳池中浮现，甩动著湿漉漉的秀髮，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旁白的声音，突然换成了夏洛带著几分感慨的独白：“一直以来，我都在虚度光阴。”
    话音刚落，画面切换到了一艘极尽奢华的游艇上，一群比基尼美女正在甲板上热舞。
    而夏洛，则开著水上摩托艇，在碧波荡漾的大海里肆意驰骋。
    “没想到，上天又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甲板上，校花秋雅柔情似水地搂著夏洛的脖子，眼神里充满了崇拜：“你就是个天才。”
    说完，便献上了一个深情的吻。
    然而，画风再次急转直下。
    夏洛的头，狠狠扎进了酒店的洗脸池里，水花四溅。
    “我做过这个梦。”
    梦？
    观眾们的心被紧紧揪住。
    预告片的色调，开始变得梦幻起来。
    夏洛再次走过那间熟悉的教室，看著那些熟悉的课本、漫画、同学，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旁白是马冬梅的声音：
    “夏洛，你说这人和人之间，其实挺逗的。”
    “小时候我就喜欢赖著你，玩过家家，你当妈妈，我当爸爸。”
    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燃烧的教室窗帘。
    夏洛和校花秋雅在操场上，甜蜜地吃著“啃鸡鸡”炸鸡。
    马冬梅独自一人，坐在顛簸的客车上，眼神落寞。
    夏洛再次躺在了病床上，戴著呼吸机，生命垂危。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幕：
    【梦里，梦外，你一直在】
    夏洛开著敞篷跑车，在高架桥上飞驰。
    大春在瓢泼的夜雨中，撕心裂肺地哭喊。
    夏洛在豪宅的喷泉旁，歇斯底里地掀翻了桌子。
    一幕幕充满张力的画面，不断衝击著观眾的眼球。
    预告片的最后一幕，夏洛疯狂地奔跑著，推开了一扇门。
    门外，是广阔无垠的天空。
    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依次出现。
    【神话娱乐】
    【夏洛特烦恼】
    【即將上映】
    两分钟的预告片，到此结束。
    整个网络，在经歷了短暂的沉寂后，瞬间炸开了锅！
    “神话小剧场”的评论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刷新著。
    【臥槽！臥槽！臥槽！这他妈是什么神仙预告片！】
    【我本来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点进来的，现在我宣布，我错了！】
    【笑死我了！打老师那里，那个同学问夏洛怎么能打老师，然后自己反手就来了一下，这是什么骚操作啊！哈哈哈哈！】
    【燃烧吧我的青春！夏洛把书扔出去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太中二了，但也太真实了！】
    【前面的搞笑，后面的感动！『梦里梦外，你一直在』，配上独白，我一个大男人竟然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
    【这剪辑也太牛逼了吧！节奏感爆棚！两分钟，有笑点，有泪点，有悬念，有美女，有跑车！商业片元素拉满了啊！】
    【本来以为是小成本烂片，现在看来，这电影的质感完全不输那些所谓的大製作啊！游艇豪宅的场景，看著就很贵！】
    【方羽牛逼！沈腾飞牛逼！搞笑麻花牛逼！这电影，我追定了！贺岁档是吧？我他妈买十张票！】
    【之前是谁说《夏洛特烦恼》要扑街的？站出来挨打！就凭这个预告片，票房至少五个亿起步！】
    【理智分析一波，这预告片確实惊艷。
    它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夏洛到底是真的穿越了，还是做了一场梦？
    他和校花秋雅、马冬梅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这些悬念，让人迫不及待想去电影院一探究竟。】
    【別理智分析了，我已经开始到处安利了！这电影绝对是贺岁档最大的黑马，不，是王炸！】
    短短一个小时。
    《夏洛特烦恼》的预告片，在“神话小剧场”的播放量，直接突破了一千万！
    点讚数超过三百万，评论数更是突破了五十万条！
    #夏洛特烦恼预告片#、#方羽电影王炸#、#贺岁档黑马夏洛特烦恼#等相关词条，迅速攻占了微博热搜榜。
    那些之前一边倒唱衰《夏洛特烦恼》，吹捧《都市奇缘》的营销號和网络大v。
    此刻都像是被集体打脸了一般，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而无数的网友，则自发地成为了“自来水”。
    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地转发和安利著这支预告片。
    方羽，再一次用他鬼才般的作品。
    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领域，掀起了一场席捲全网的巨大风暴！

 第309章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的天……我的天……”
    导演李谦，正捧著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看著新鲜出炉的预告片。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作为这部电影的导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镜头背后付出的心血。
    但是，当这些他亲手拍摄的素材，经过方羽的亲自操刀剪辑，配上恰到好处的音乐和音效后。
    所呈现出的那种化学反应，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他原本以为，方羽在音乐上是天才，在剧本创作上是鬼才，这就已经够离谱了。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这个年轻人，在电影剪辑和宣发节奏的把控上，同样拥有著宗师级別的能力！
    这支预告片，看似只是简单地將电影中的精彩片段拼接在一起。
    但实际上，每一个镜头的选择，每一句旁白的插入，每一段音乐的起承转合，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它就像一个技艺最高超的厨师，將喜剧、爱情、怀旧、悬疑等多种元素完美地烹飪在一起。
    最终呈现出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欲罢不能的视听盛宴。
    ……
    与此同时。
    “搞笑麻花”的团队v信群里，也彻底炸开了锅。
    沈腾飞：“【视频连结】兄弟们！快看！我们的预告片出来了！我草！太牛逼了！”
    马丽雅：“啊啊啊啊啊！我看了！我正在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剪得也太好了吧！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们演的！”
    艾轮：“飞哥，你强吻秋雅那段也太帅了吧！还有丽雅姐那句『你当妈妈，我当爸爸』，简直了！哈哈哈哈！”
    常沅：“我宣布，从今天起，方总就是我唯一的偶像！这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了！他就是神！”
    “搞笑麻花”的演员们，一个个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们之前虽然对电影很有信心，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
    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演电影，面对的还是竞爭最惨烈的贺岁档，对手又是天宇娱乐那样的庞然大物。
    可现在，当他们看到这支预告片，看到网络上那铺天盖地的讚誉和期待时。
    所有的不安和忐忑，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自豪和激动！
    沈腾飞看著群里不断刷新的消息，眼眶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两个多月前，方羽在那个破旧的小剧场后台，对他们说的话。
    “我要让你们，成为中国的喜剧之王。”
    当时，他觉得那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他感觉，这个梦，似乎真的要开始照进现实了。
    ……
    魔都，神话娱乐分公司。
    糖果少女的五个女孩，也正围在一起，看著手机上的预告片。
    “哇！这个就是老板拍的电影吗？看起来好好笑啊！”杨超月指著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不止是好笑，你看后面的部分，感觉好感人啊。”赖美芸揉了揉眼睛，“老板也太厉害了吧，又能写歌，又能拍短剧，现在连电影都拍得这么好！”
    “是啊，感觉老板就没什么是他不会的。”
    女孩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家老板的崇拜。
    队长傅青则看得更加深入一些。
    她注意到，预告片里，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每一个演员的表演都非常自然、生动，充满了感染力。
    这让她想起了方羽之前对她们说的话。
    “流量，只是一时的。”
    “只有过硬的业务能力，才是立足之本。”
    现在看来，方羽不仅是对她们这样要求，对他自己投资的电影，也是用同样严格的標准。
    他选择的，不是流量明星，而是一群真正有实力的演员。
    他追求的，不是一时的噱头，而是能真正打动人心的好故事。
    “都別光顾著羡慕了。”
    傅青收起手机，表情严肃地看著队员们。
    “老板已经把路给我们铺好了，我们自己的ep，也马上要开始录製了。”
    “从现在开始，训练加倍！”
    “是！队长！”女孩们齐声应道，眼神里的斗志，熊熊燃烧。
    方羽的成功，就像一剂最猛的强心针，激励著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朝著更高的目標，奋力前进。
    而此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之前，在天宇娱乐《都市奇缘》高调宣布定档贺岁档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夏洛特烦恼》將会被无情碾压。
    【一边是顶级明星阵容的商业大片，一边是话剧演员主演的小成本喜剧，这……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吧？】
    这句评论，代表了当时绝大多数人的看法。
    然而现在，当《夏洛特烦恼》的预告片发布后，风向变了。
    【臥槽！我现在收回我之前的话！这他妈才叫不是一个量级的对决！《夏洛特烦恼》的预告片，简直把《都市奇缘》的预告片按在地上摩擦啊！】
    【没错！《都市奇缘》的预告片我看过，就是吴凡和赵颖各种摆pose，各种慢镜头，配上一些情情爱爱的台词，看得我尷尬癌都犯了。除了粉丝，谁会去看啊？】
    【反观《夏洛特烦恼》，有笑有泪有故事，这才叫电影预告片！我已经能预感到，贺岁档的票房冠军，绝对是《夏洛特烦恼》的了！】
    【天宇娱乐这次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花了2.5个亿，请了那么多明星，结果可能要被方羽一个三千万的小成本电影给干翻了。】
    【这就是资本和才华的区別！方羽用事实证明了，一个好的故事，远比一堆流量明星重要得多！】
    舆论的转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神话娱乐，总裁办公室。
    马浩雄看著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好评，激动得手都在抖。
    “羽哥……我们好像要成了！”
    方羽从剪辑台后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
    “我说过，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310章 王总，出大事了！

    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王总脸色铁青地坐在老板椅上，死死地盯著面前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著《夏洛特烦恼》的预告片。
    每当看到网络上那些“吊打《都市奇缘》”的评论，他脸上的肌肉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办公室里，几个宣发部门的主管低著头，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投资三千万，用一帮话剧演员拍出来的破喜剧，凭什么？凭什么能有这么高的热度？”
    “我们的《都市奇缘》呢？我们花了2.5个亿！”
    “请的是国內最顶级的流量！最大牌的导演！”
    “我们的预告片呢？为什么被一个垃圾电影的预告片，按在地上打？”
    他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一个主管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小声说道：
    “王总……神话娱乐的这个预告片，確实……確实剪得很好。”
    “节奏、笑点、悬念……都把握得非常到位，很能勾起普通观眾的观影欲望。”
    “而我们的预告片，可能……可能更偏粉丝向一些，主要还是展示吴凡和赵颖的顏值……”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昂贵的陶瓷杯，就从王总的手中飞出，狠狠地砸在了那个主管脚边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粉丝向？我他妈花了两个多亿，你就给我搞个粉丝向的东西出来？”
    王总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个主管的鼻子骂道。
    “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电影票房是靠那几百万的粉丝撑起来的吗？”
    “是要靠路人！靠广大的普通观眾！”
    “现在，路人全他妈被方羽那个小杂种给勾引走了！”
    “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跟他斗？”
    主管嚇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不敢再说话。
    王总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飆升。
    从短剧项目被方羽降维打击，到电影市场的舆论阵地失守。
    他一次又一次地败在了这个年轻人的手上。
    这种挫败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一直以为，资本就是万能的。
    只要有钱，就能买到最好的资源，请到最红的明星，拍出最卖座的电影。
    可方羽的出现，却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用他那近乎妖孽的才华，一次又一次地顛覆著这个行业的规则。
    他可以一个人写一张专辑，然后把专辑里的歌全部唱火，为电影预热。
    他可以把一群名不见经传的话剧演员，调教成镜头感十足的电影咖。
    他甚至可以亲自操刀，剪辑出一部能让全网高潮的预告片。
    这他妈还是人吗？
    “王总……现在……现在网上对我们很不利。”
    另一个主管硬著头皮匯报导。
    “很多人都说，我们的《都市奇缘》华而不实，肯定会是票房毒药，还说……还说您是人傻钱多……”
    “闭嘴！”王总怒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地运转著，试图寻找破局的方法。
    加大宣传力度？
    可现在舆论已经起来了，再砸钱硬广，只会引起观眾的反感，被嘲笑是“钞能力”。
    提前点映，靠口碑翻盘？
    王总对《都市奇缘》的质量，其实並没有太大的信心。
    那部电影，说白了就是一部粉丝特供的mv式爱情片，剧情逻辑什么的，根本经不起推敲。
    一旦提前点映，口碑崩了，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復。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王总心烦意乱，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的助理李姐，神色慌张地推门走了进来。
    “王总，不……不好了！出大事了！”
    “又他妈能出什么大事？”王总没好气地吼道，“天还能塌下来不成？”
    李姐咽了口唾沫，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天……天是没塌下来。但是……那瑛……那瑛刚刚发微博了！”
    “那瑛？”王总愣了一下，“她发微博关我们屁事？”
    “她……她发的微博，是关於《夏洛特烦恼》的！”
    李姐將手机递了过去。
    王总一把抢过手机，定睛一看。
    只见那瑛的个人微博上，赫然转发了《夏洛特烦恼》的预告片，並且配上了一段文字。
    【@那瑛v：期待！方羽是个很有才华的年轻人，这部电影，我也在里面客串了一个小角色，演得很过癮！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一定包场支持！@神话娱乐@方羽】
    这条微博，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网络！
    那瑛是谁？
    华语乐坛屹立不倒的天后！
    她的国民度和影响力，是吴凡、赵颖这些流量明星拍马也赶不上的。
    她亲自下场为一部电影站台，这是何等的分量？
    【臥槽！那姐都亲自下场了！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我就说方羽牛逼！能让那姐心甘情愿客串，还发微博力挺，这电影的质量，绝对稳了！】
    【之前还对《夏洛特烦恼》有点疑虑，现在那姐都发话了，那必须得去看了！】
    王总看著手机屏幕上，那瑛微博下面瞬间暴涨的几万条评论和转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如果说，之前的预告片，只是让《夏洛特烦恼》拥有了和《都市奇缘》分庭抗礼的资格。
    那么那瑛的这条微博，就相当於是一记绝杀，直接宣判了《都市奇缘》的死刑。
    这场贺岁档的票房大战，还没正式开始，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王总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好像又一次，要被那个叫方羽的年轻人，踩在脚下了。
    而且这一次，可能会摔得更惨。

 第311章 首映礼，谁才是主角？

    时间，在全网的期待和热议中，悄然流逝。
    很快，就到了《夏洛特烦恼》正式首映的日子。
    首映礼的地点，定在了京州最大的亿达影城。
    傍晚时分，影城门口就已经被各路媒体和闻讯而来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整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与半个月后，天宇娱乐为《都市奇缘》举办的那场號称“半个娱乐圈都来了”的星光熠熠的首映礼不同。
    《夏洛特烦恼》的首映礼，显得要“朴素”许多。
    红毯上，没有顶级流量，没有一线大咖。
    走在最前面的，是导演李谦，以及沈腾飞、马丽雅、艾轮、常沅等一眾“搞笑麻花”的演员。
    面对著无数的镜头和闪光灯，这些常年在小剧场里摸爬滚打的演员们，脸上都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和侷促。
    他们穿著剧组统一定製的，印著“夏洛特烦恼”字样的t恤和棒球服。
    虽然精神抖擞，但在一眾衣著华丽的媒体记者和嘉宾中，还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快看，那就是主演吗？怎么一个都不认识？”
    “好像是演话剧的，叫什么……搞笑麻花？”
    “嘖嘖，这阵容，跟天宇的《都市奇缘》比起来，简直是丐帮开年会啊。”
    人群中，传来了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
    虽然预告片的热度很高，但对於习惯了用“明星阵容”来衡量一部电影价值的普通人来说。
    看到这样一支“素人”团队，心里还是会犯嘀咕。
    沈腾飞和马丽雅等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声。
    他们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沈腾飞的肩膀。
    沈腾飞回头一看，正是方羽。
    今天的方羽，没有穿什么华丽的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挺胸，抬头。”
    “你们是这部电影的主角，是靠自己的实力站在这里的，没什么好不自信的。”
    “记住，今天过后，整个华语影坛，都会记住你们的名字。”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演员们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沈腾飞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重新挺直了腰背，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马丽雅和其他兄弟，大家也都互相交换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是啊，他们是演员，他们是靠作品说话的。
    今天，他们就要用这部电影，向所有人证明。
    他们这群演话剧的，同样能在大银幕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就在这时，红毯的尽头，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快看！那辆车！是那姐的车！”
    “我的天！那瑛真的来了！”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干练的黑色风衣，戴著墨镜，气场全开的女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那瑛！
    现场的闪光灯，瞬间比刚才密集了十倍！
    记者们像是疯了一样，扛著长枪短炮就往前挤。
    “那姐！那姐看这边！”
    “那姐，请问您对《夏洛特烦恼》有信心吗？”
    “那姐，能说一下您和方羽的合作感受吗？”
    那瑛的出现，直接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她摘下墨镜，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对著镜头挥了挥手。
    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而是径直走到了方羽和沈腾飞等人的面前。
    “你小子，搞得还挺像模像样嘛。”那瑛笑著捶了方羽一拳。
    “那姐您能来，才是我们最大的荣幸。”方羽笑道。
    那瑛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著所有的媒体镜头，拿起了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
    “今天我来，不是来当嘉宾的，我是来给我朋友的电影站台的。”
    “方羽，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这部《夏洛特烦恼》，也是一部非常非常优秀的电影。”
    “我敢在这里打包票，这绝对是今年贺岁档，最好看，也最值得你们走进电影院的喜剧片。”
    “不信的话，你们一会儿自己看！”
    说完，她把话筒还给主持人。
    然后瀟洒地转身，拉著方羽和沈腾飞，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影院。
    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记者，和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刚才那些还在窃窃私语，嘲笑剧组阵容寒酸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那瑛是谁？
    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从来不会为了人情说场面话。
    她敢在首映礼上，当著全国媒体的面，把话说得这么满，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部电影的质量，真的过硬到了让她都忍不住要亲自下场力挺的地步！
    一时间，所有人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都被拉到了顶点。
    影院內。
    巨大的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观眾席里，除了媒体记者和幸运粉丝，还坐著不少业內知名的导演、製片人和影评人。
    他们都是衝著方羽和那瑛的面子，或者对这部电影本身的好奇而来的。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这部在网上掀起了滔天巨浪的电影，到底成色如何。
    方羽和那瑛、李谦、沈腾飞等人，坐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隨著现场的灯光缓缓暗下，巨大的龙標出现在了银幕上。
    整个放映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一场即將顛覆华语喜剧电影格局的观影体验，正式拉开了帷幕。
    电影的第一个镜头。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正围绕著一家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不紧不慢地绕著圈。
    酒店门口的保安，一脸礼貌而又困惑地指挥著，示意车子可以停入车位。
    但玛莎拉蒂仿佛没看到一般，依旧我行我素地，一圈，又一圈。
    影院里，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和不解的议论声。
    “这是什么情况？开场就看人开车绕圈？”
    “这镜头有什么意义吗？”
    就在观眾们感到疑惑的时候，镜头切到了车內。
    一个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男人，正对著后座的夏洛说道：
    “姐夫啊，差不多得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我女朋友今天60大寿，她都不知道我把车开出来了。”
    夏洛，也就是沈腾飞扮演的男主角，则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靠在后座上，打量著外面。
    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急切地喊道：“停停停车！”
    镜头一转，酒店门口，几个人正聚在一起抽菸聊天，看样子是来参加婚礼的宾客。
    玛莎拉蒂停在了他们面前。

 第312章 这开场也太骚了！

    车门打开，夏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迈著自认为最瀟洒的步伐，走了下来。
    看到这里，观眾们瞬间就明白了。
    搞了半天，这哥们是为了在老同学面前装逼。
    才特意在酒店门口绕圈，就为了等一个“不经意”的登场时机！
    “噗——”
    影院里，终於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开场，也太骚了！
    “哎呀夏洛！混的不错啊！”一个叫张扬的同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而大春则憨憨地说道：“我还纳闷儿呢，刚才看这车在酒店转了好几圈了。”
    夏洛脸不红心不跳，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然而，下一秒，他就装不下去了。
    只听，咔嚓，衣服破裂的声音响起。
    原来刚才小舅子在扮演司机关门的时候，不小心把夏洛的衣服夹在了门里。
    夏洛狼狈的被车带著跑，一边拍打著车窗。
    “哎！哎？哎！哎！”
    “小舅子？小畜生！”
    “轰！”
    影院里，爆发出第一阵真正意义上的哄堂大笑。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逗得乐不可支。
    这个逼，装得简直是清新脱俗，浑然天成！
    可惜，没装好！
    紧接著，伴隨著激昂的音乐，夏洛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
    高速摄影的慢镜头下，夏洛的画外音响起。
    “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心里偷偷藏著那个人，她的名字叫秋雅。”
    夏洛的目光，落在了酒店大堂里，巨大的婚纱照上。
    照片上的新娘，正是他学生时代的梦中情人，校花邱雅。
    “上学的时候，她很出名，是全校公认的校花。”
    “而我更出名，是全校公认的笑话。”
    画面再次闪回。
    广播体操的队伍里，邱雅优美的背影，和隔著人群，费力地做著转体运动，只为能多看她一眼的夏洛。
    升旗仪式上，夏洛的裤子，升上了旗杆，在全校师生的注目下，迎风飘扬。
    而他，只穿著一条內裤。
    “我草！这个也太惨了吧！哈哈哈哈！”
    “沈腾飞演得太好了！那种又怂又贱的气质，简直是长在了我的笑点上！”
    观眾们笑得东倒西歪，不少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但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到最后都会嫁给一只猪。”
    夏洛的视线，从婚纱照上的邱雅，移到了旁边新郎上。
    新郎，是一个挺著啤酒肚，头髮稀疏，满脸油光的中年胖子。
    “虽然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但我要穿得最帅气，成为全场最能配得上邱雅的男人。”
    “我要在她最重要的日子里，灵光乍现，然后永远消失，成为她记忆中，永远触碰不到的男神。”
    画面闪回，婚礼会场门口。
    夏洛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大门。
    他准备来一个闪亮登场。
    结果，全场宾客，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夏洛的心中，一阵狂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发现，站在舞台中央，同样被聚光灯笼罩著的婚礼司仪。
    竟然……跟他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
    “但悲催的是，我他妈居然跟司仪撞衫了。”
    画外音响起。
    司仪看著门口呆立的夏洛，认真地问道：
    “这位同行，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呀？”
    “轰——”
    整个影院，彻底笑疯了！
    开场不到十分钟，笑点一个接一个，密集到让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坐在第一排的那些影评人和业內大佬，此刻也早已经放下了矜持，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看过的喜剧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像《夏洛特烦恼》这样，开场就能把气氛瞬间点燃，让所有观眾毫无防备地进入爆笑状態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电影……要爆了。”一个资深影评人，一边擦著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喃喃自语。
    他知道，一个华语喜剧的新时代。
    可能就要从今天，从这部电影，正式开启了。
    ……
    当电影结束。
    银幕，缓缓暗下。
    影院里，没有一个人起身。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听著这首《一次就好》，看著银幕上滚动的演职人员名单。
    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但他们的嘴角，却都带著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部电影，给了他们一场极致的，情感的洗礼。
    让他们在两个小时的时间里，笑过了，哭过了，也思考过了。
    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的时候。
    他们仿佛也跟著夏洛一起，做了一场大梦，然后，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们可能会更加珍惜身边那个，像马冬梅一样，虽然不完美，但却真心对你好的人。
    他们可能会更加明白，人生没有如果，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这，或许就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意义。
    当最后一丝歌声落下，演职员表也滚动完毕时。
    影院里，依旧是一片安静。
    过了足足有五秒钟。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起了掌。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掌声，如同潮水般，从影院的四面八方涌来。
    最终，匯成了一片，经久不息的，雷鸣！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著大银幕，向著坐在第一排的电影主创们，致以最热烈，也最真诚的敬意。
    导演李谦，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
    他看著眼前这片为他而起的掌声的海洋，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未有过任何一部作品，能像今天这样，获得如此巨大的成功和认可。
    他知道，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他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沈腾飞、马丽雅等一眾“搞笑麻花”的演员们，也都是又哭又笑，互相拥抱著，分享著这份属於他们的，无上的荣耀。
    从无人问津的小剧场，到万眾瞩目的首映礼。
    他们的人生，在今天，被彻底改写。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方羽，则缓缓地站起身，向著所有的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最真诚的感谢。
    现场的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首映礼，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当天晚上，关於《夏洛特烦恼》的影评和口碑，就在网络上，彻底引爆了。
    【神作！绝对是华语喜剧电影史上，程碑式的神作！我今天有幸参加了首映礼，从头笑到尾，又从头哭到尾！方羽，我愿称你为神！】
    【强烈推荐！所有人都应该去看《夏洛特烦恼》！它会让你笑到肚子疼，也会让你哭到撕心裂肺，更会让你在走出电影院的时候，想要好好拥抱一下你身边的人！】
    【我是一个专业的影评人，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夏洛特烦恼》是我近十年来，看过的最好的喜剧片，没有之一！它的剧本、节奏、表演、音乐，都堪称完美！我预测，这部电影的票房，將会创造一个奇蹟！】
    【別预测了！我已经三刷预售票了！我要带著我爸妈，我老婆孩子，我所有的朋友，都去看一遍！】
    【天宇娱乐的《都市奇缘》可以抬走了，跟《夏洛特烦恼》一比，它就是个笑话！】
    网络上，几乎是清一色的，对《夏洛特烦恼》的溢美之词。
    口碑，彻底炸裂！
    而这种炸裂的口碑，最直接的体现，就是电影的预售票房。

 第313章 这票房，要逆天了！

    首映礼结束后的第二天。
    《夏洛特烦恼》在各大票务平台的预售票房。
    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飆升著。
    一千万！
    三千万！
    五千万！
    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预售票房，就直接突破了一个亿！
    这个数字，直接打破了华语电影史上，喜剧片的预售票房纪录！
    整个电影圈，都为之震动！
    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的数据，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这只是一部投资三千万，主演全都是新人的小成本电影啊！
    它凭什么？
    就凭一个好的故事，一群优秀的演员，和一个叫方羽的，妖孽般的创作者。
    ……
    天宇娱乐。
    王总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面如死灰地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已经突破了一亿的预售票房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地，完了。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他精心布局，耗资2.5亿的《都市奇缘》，在这部《夏洛特烦恼》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不，甚至连笑话都算不上。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去关注他的那部电影了。
    所有的热度，所有的话题，所有的期待，都聚焦在了《夏洛特烦恼》的身上。
    “王总……”
    助理李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各大院线刚刚打来电话……说……说要削减我们《都市奇缘》的排片，全部……全部加给《夏洛特烦恼》……”
    “他们说，《夏洛特烦恼》的上座率，是百分之百，而我们的……连百分之十都不到……”
    王总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无力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自己的结局。
    这部电影的惨败，將会让他彻底失去董事会的信任。
    他这个总裁的位置，也坐到头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方羽的年轻人。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招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
    与此同时。
    神话娱乐，方羽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马浩雄正拿著手机，眉飞色舞地向方羽匯报著最新的票房数据。
    “羽哥！破亿了！预售票房破亿了！”
    “按照这个趋势，猫眼专业版预测，我们的总票房，最终落点，可能会在……二十亿以上！”
    马浩雄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从短剧，到音乐，再到电影。
    这个男人，就好像一个无所不能的神。
    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能轻而易举地，创造出让人瞠目结舌的奇蹟。
    方羽听著马浩雄的匯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二十亿？”
    “小马，你的格局，还是小了点。”
    “啊？”马浩雄愣住了。
    二十亿，还小？
    那……那羽哥的目標是……？
    方羽看著窗外，京州的夜景，在他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等著瞧吧。”
    “真正的奇蹟，才刚刚开始。”
    ……
    《夏洛特烦恼》，正式上映。
    上映第一天，全国各大影院，几乎所有的场次，都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爆满状態。
    无论是早上的第一场，还是午夜的最后一场，上座率，都接近百分之百。
    影院的经理们，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如此火爆的观影盛况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好几年前，一部好莱坞超级英雄大片上映的时候。
    而如今，创造这个奇蹟的，却是一部国產的小成本喜剧片。
    影院里，从头到尾，都充斥著两种声音。
    一种，是歇斯底里的爆笑。
    另一种，是撕心裂肺的痛哭。
    无数的观眾，在电影院里，经歷了一场极致的情感过山车。
    他们笑著，哭著，最终带著一种被洗涤过的，释然的心情，走出了影院。
    然后，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社交帐號，化身为“自来水”，向全世界安利这部电影。
    “没看《夏洛特烦恼》的，赶紧去看！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
    “本年度最佳电影，没有之一！方羽牛逼！”
    “我已经二刷了，准备明天三刷！这电影有毒，根本停不下来！”
    口碑，持续发酵。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票房的疯狂井喷。
    上映首日，票房1.5亿！
    上映第二天，票房2.3亿！
    上映第三天，票房3.1亿！
    仅仅三天时间，累计票房，就突破了七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原子弹，在整个华语电影圈，引爆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恐怖的票房增长曲线，给嚇傻了。
    疯了！
    这他妈是真的疯了！
    一部投资三千万的电影，三天就捲走了七个亿的票房？
    这投资回报率，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印钞机啊！

 第314章 新的目標，更大的舞台！

    无数的电影公司，看著这个数字，眼睛都红了。
    他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方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此时，作为《夏洛特烦恼》的直接竞爭对手，《都市奇缘》的处境，就显得无比悽惨了。
    上映三天，累计票房，堪堪突破五千万。
    其中，还有一大部分，是主演的粉丝们，为了支持偶像，含泪锁场刷出来的。
    而它的口碑，则在豆瓣上，直接跌到了3.5分的谷底。
    “年度第一烂片，预定！”
    “吴凡和赵颖，在里面就是两个会动的ppt，毫无演技可言。”
    “剧情弱智，台词尷尬，逻辑不通，除了粉丝，谁看谁傻逼。”
    网络上，对《都市奇缘》的评价，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各大院线，也毫不留情地，將它的排片，一砍再砍。
    从最初的百分之三十，直接降到了现在的，不足百分之五。
    而且，还全都是一些犄角旮旯的“垃圾时间”。
    天宇娱乐，彻底沦为了整个行业的笑柄。
    王总，也因为这次惨败，被董事会直接罢免了总裁的职务，狼狈地离开了公司。
    一个曾经的行业巨头，就这样，在方羽的降维打击之下，轰然倒塌。
    这场贺岁档的票房大战，以一种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分出了胜负。
    《夏洛特烦恼》，以一种王者降临的姿態，碾压了所有对手。
    成为了这个冬天，唯一的，也是最耀眼的主角。
    ……
    京州，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夏洛特烦恼》的庆功宴，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香檳塔流光溢彩，衣香鬢影间，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喜悦。
    三十五点八亿的票房神话，让神话娱乐的每一个人，都成了这场盛宴当之无愧的主角。
    媒体记者们被拦在宴会厅外，但那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依旧透过门缝，昭示著这场庆功宴的受关注程度。
    宴会厅內，几乎所有人都围著一个人——方羽。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隨意地解开两颗。
    既有几分正式感，又透著一股慵懒隨性的气质。
    方羽端著一杯红酒，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从容地应付著每一个前来敬酒、道贺、攀谈的人。
    这些人里，有各大院线的老总，有手握重金的投资人，有知名导演，也有一线明星。
    在今天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或许还对方羽和他的神话娱乐抱持著观望甚至轻视的態度。
    但现在，他们的脸上，只剩下最热切的討好和最真诚的敬畏。
    一个能用三千万成本撬动三十五亿票房的年轻人，已经不是什么“后起之秀”了。
    他是神，是华语电影圈所有人都必须仰望的，真正的神。
    “方总，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我们亿达影业，希望能和神话娱乐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以后您方总的电影，我们保证百分之四十以上的排片！”
    “方总，我是华艺的，我们公司有几个艺人非常不错，希望能有机会和您合作，任何角色都可以！”
    “方总……”
    马浩雄像个最忠诚的护卫，尽职尽责地挡在方羽身边，帮他应付著这些过分热情的人。
    他脸上掛著职业的笑容，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曾几何时，他跟著方羽，被天宇娱乐逼到走投无路，被整个行业封杀。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那些曾经对他们不屑一顾的大佬们，一个个都挤破了头想跟他们搭上关係。
    这种感觉，太爽了！
    “各位，各位，我们方总今天就是想和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合作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马浩雄一边打著哈哈，一边护著方羽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方羽端著酒杯，走到一个稍微安静的角落，轻轻吁了口气。
    “羽哥，你现在可是香餑餑，谁都想上来咬一口。”马浩雄笑著递上一瓶水。
    方羽喝了一口，感觉那股酒意被冲淡了不少。
    他看著宴会厅中央，正在被一群人围著，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沈腾飞，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才是今晚的主角。”
    此刻的沈腾飞，已经有了几分大明星的派头。
    虽然面对眾人的追捧，他还是有些侷促，但眉宇间那股自信，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了。
    他和马丽雅、艾轮等人，终於从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剧场，真正走到了万眾瞩目的舞台中央。
    过了一会儿，沈腾飞终於摆脱了人群，端著一杯满满的白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整个“搞笑麻花”的核心团队。
    “方总！”沈腾飞一开口，声音就带著哭腔，眼眶红得嚇人。
    说著，他竟然直挺挺地就要跪下去。
    方羽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眉头微皱。
    “腾飞哥，你这是干什么？”
    “方总，我……我不知道该说啥了。”
    沈腾飞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我沈腾飞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
    “您就是我亲哥，不，您就是我再生父母！”
    “对！方总是我们的再生父母！”身后的艾轮和常沅也跟著起鬨，一个个眼眶湿润。
    方羽有些哭笑不得：“打住打住，我可没你们这么大的儿子。”
    一句话，把沈腾飞和马丽雅等人都给逗笑了，刚才那股煽情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方总，不开玩笑。”沈腾飞抹了把脸，表情变得无比郑重。
    “三十五亿，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个数。”
    “现在，我成了三十五亿票房的男主角，走在路上，都有小姑娘追著我喊『夏洛』。”
    “这一切，都是您给的。”
    “没有您，我们『搞笑麻花』，现在可能还在那个破剧场里，为下一顿饭发愁呢。”马丽雅也感慨道，看向方羽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方羽笑了笑，和他们碰了下杯。
    “一部电影的成功，是剧本、导演、演员、幕后所有工作人员共同努力的结果。”
    “你们的才华，值得这个成绩。”
    “我只是做了一个选择，而你们，证明了我的选择是对的。”
    他顿了顿，看著沈腾飞，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所以，腾飞哥，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沈腾飞愣了一下。
    “准备好，迎接一个比夏洛，更疯狂，更离谱，也更具挑战性的角色了吗？”方羽轻描淡写地说道。
    “啊？”
    沈腾飞和马丽雅等人，全都懵了。
    《夏洛特烦恼》才刚刚下映，庆功宴都还没结束。
    方总……这就已经开始琢磨下一部了？
    这也太快了吧！

 第315章 这剧本比夏洛还疯

    “方总，您的意思是……我们……我们还有下一部电影？”沈腾飞的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方羽点了点头。“我不是说过吗？”
    “我们的目標，是华夏的喜剧之王。”
    “一部《夏洛特烦恼》，只是一个开始。”
    他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便拋出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在一个月之內，花光十个亿，你们会怎么做？”
    “啥玩意儿？”艾轮第一个叫了出来，“花光……十个亿？在一个月內？”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买楼？买飞机？买游艇？”常沅也开始掰著手指头算。
    马丽雅则比较实际：“方总，您这是……给我们发奖金的新方式吗？”
    只有沈腾飞，在短暂的震惊之后，陷入了沉思。
    他没有去想怎么花钱，而是在想方羽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作为一个优秀的喜剧演员，他对剧本的结构有著天生的敏感。
    “方总，您说的……是新电影的剧情？”沈腾飞试探著问道。
    方羽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响指：“聪明。”
    “嘶——”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月內，花光十个亿？
    这……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听起来就比夏洛穿越回1997年还要离谱，还要荒诞啊！
    “方总，这……这能拍成电影吗？这剧情也太……太天马行空了吧？”
    导演李谦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到这个设定，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能不能，不是嘴上说的。”
    方羽晃了晃杯中的红酒，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迷人的色泽。
    “剧本，我已经写好了。”
    “小马，”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通知下去，庆功宴结束，全员放假三天。”
    “三天后，公司会议室，新电影，剧本围读。”
    说完，他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转身走向阳台，留下身后一群彻底石化的人。
    沈腾飞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又来一个。
    这个方羽，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究竟，又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级的剧本？
    ……
    三天后，神话娱乐，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州繁华的城市景观。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將整个会议室照得明亮而温暖。
    但会议室里的气氛，却带著几分凝重和压抑不住的期待。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搞笑麻花”的核心团队。
    沈腾飞、马丽雅、艾轮、常沅……一个都不少。
    导演李谦也正襟危坐，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神情专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身上。
    方羽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马浩雄將一叠厚厚的剧本，分发给每一个人。
    剧本的封面是纯白色的，上面只有几个加粗的黑体字——
    《西红柿首富》。
    编剧：方羽。
    沈腾飞拿到剧本，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有一种预感，自己即將翻开的，可能又是一个会顛覆他认知。
    甚至顛覆整个华语喜剧电影市场的，惊世之作。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了第一页。
    【人物小传】
    【王多鱼：男，三十多岁，落魄的丙级球队守门员。
    为人仗义，有底线，但常年混跡底层，身上带著一股市井的油滑和不著调的痞气。】
    看到第一句，沈腾飞的眼睛就亮了。
    又是小人物！
    他最擅长，也最喜欢演的就是这种角色。
    夏洛是，这个王多鱼，也是。
    这种角色身上，有著天然的戏剧衝突和喜剧效果。
    他继续往下看。
    【第一场，西虹市，高档饭店內，日】
    【一场谈判正在进行。】
    【王多鱼正在和老板谈判，老板根本没有在乎王多鱼在说什么，只是讲起了他的经歷。】
    【王多鱼，踢过女足，做过日料（男体盛），甚至还去做过人体模特，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把身体开发到了极致。】
    “噗……”
    还没开始正式读，艾轮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踢女足？男体盛？方总，您这台词也太损了！”
    沈腾飞的脑海里，已经自动浮现出了那个画面。
    他甚至都能想像出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动作，去詮释那种“社会边角料”的滑稽感。
    太有戏了！
    他强忍著笑意，继续往下看。
    很快，剧情就进入了正题。
    一个神秘的团队找到了王多鱼，告诉他，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二爷，给他留下了一笔三百亿的巨额遗產。
    “三百亿？！”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惊呼。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给砸懵了。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想要继承这三百亿，王多鱼必须先通过一个考验——在一个月之內，花光十个亿。
    並且，还必须遵守几个奇葩的规则：
    一、所有钱必须花在自己身上，不能赠与，不能做慈善。
    二、不能留下任何资產，买的东西在一个月后都不能归自己所有。
    三、必须合法合规，不能黄赌毒。
    四、不能告诉任何人关於这个考验的真相。
    当李谦把这几条规则念完，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满了同一个词：匪夷所思。
    “我的妈呀……”马丽雅喃喃道，“这……这哪里是花钱，这简直是上刑啊！”
    “是啊！不能留资產，那买车买房都不行。”
    “不能赠与，就不能收买人心。”
    “一个月花光十个亿，一天就得花三千多万，这怎么花啊？”
    常沅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设定！”
    导演李谦却激动地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个设定，本身就充满了极致的戏剧衝突！”
    “主角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因为这些限制而变得困难重重，笑料也就会源源不断地从这些困难中產生！”
    他看向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能想出这种核心设定的，绝对是鬼才！

 第316章 新的女主角是谁

    沈腾飞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比夏洛还要鲜活，还要有张力的角色，正在向他招手。
    他迫不及待地继续翻看剧本。
    王多鱼接受了挑战，开始了他疯狂的“败家之旅”。
    他为了实现儿时的梦想，把钱投给各种不靠谱的发明家。
    搞出了“陆地游泳器”、“脂肪险”等一堆啼笑皆非的项目。
    剧本里的台词，更是金句频出，包袱一个接著一个，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
    【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
    【严格地说，其实你应该管我叫二奶……】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那桀驁不驯的样子……】
    【夏竹好好看……好好看看我还剩多少钱……】
    【……】
    “哈哈哈哈！”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笑岔气了！”
    “这个王多鱼，简直是长在了我的笑点上！”
    会议室里，爆发出阵阵哄堂大笑。
    刚才还正襟危坐的眾人，此刻一个个都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飆出来了。
    他们仿佛不是在看剧本，而是在看一部已经成型的，精彩绝伦的喜剧电影。
    沈腾飞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他一边笑，一边用带著浓重东北口音的腔调，念著王多鱼的台词。
    那股又贱又嘚瑟的劲儿，简直是活灵活现。
    “方总，这……这个角色，简直就是照著我写的啊！”沈腾飞激动地说道。
    方羽笑著点了点头：“腾飞哥，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能演好王多鱼。”
    得到方羽的肯定，沈腾飞更是信心爆棚。
    然而，当剧本读到一半，马丽雅却渐渐收起了笑容，眉头微微蹙起。
    她发现，这部剧的女主角“夏竹”，是一个非常古板、正直，甚至有点“一根筋”的会计。
    这个角色虽然也有喜剧效果，但更多的是作为王多鱼的对立面，起到一个“捧哏”和推动剧情的作用。
    这个角色的设定，和她以往擅长的，那种泼辣、外放、自带喜感的角色路数，完全不同。
    “方总……”
    一贯快人快语的马丽雅，这次却有些犹豫。
    “这个夏竹……我……我好像不太適合。”
    她不是不相信方羽，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她怕自己演不好，拖了整部戏的后腿。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都看向方羽。
    他们也看出来了，夏竹这个角色，和马丽雅的適配度，確实不如《夏洛特烦恼》里的马冬梅那么高。
    大家都习惯了“沈马组合”的化学反应，突然要换一种模式，心里都有些没底。
    方羽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他看向马丽雅，温和地说道：
    “丽雅姐，你的顾虑我明白。”
    “夏竹这个角色，確实需要一种內敛的、克制的表演方式。”
    “她和王多鱼之间的喜剧效果，更多是来自於性格和价值观的碰撞，而不是外化的表演。”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这部电影，我希望能有一个新的面孔，来和腾飞哥搭档，创造出一种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惊。
    不用马丽雅？那女主角用谁？
    沈腾飞也有些意外，但他没有说话。
    经过《夏洛特烦恼》的合作，他已经对方羽產生了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相信，方羽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马丽雅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她也是个明事理的人。
    她知道方羽是为了电影好，便点了点头：“方总，我听您的安排。”
    “不过丽雅姐你放心，”方羽笑道，“下部电影里，你还是女主。”
    而艾轮和常沅等人，都在剧本里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角色。
    比如王多鱼的死党庄强，还有那个斯文败类眼镜男。
    每个人都有戏演，每个角色都特点鲜明，笑点十足。
    整个剧本读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觉得疲惫，反而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啪！”
    沈腾飞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狂热。
    “方总！”他看著方羽，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剧本……比《夏洛特烦恼》还疯！还顶！”
    “我，沈腾飞，演定了！这个王多鱼，我非演不可！”
    ……
    神话娱乐即將开拍新电影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毕竟，现在方羽和他的神话娱乐，就是业內最炙手可热的焦点。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当得知新电影依旧是喜剧。
    並且还是《夏洛特烦恼》的原班人马——“搞笑麻花”团队主演时，整个市场都沸腾了。
    【我的天！方神又有新动作了！还是和沈腾飞合作！这是要打造华夏喜剧第一厂牌啊！】
    【《夏洛特烦恼》我刷了五遍！期待值已经拉满了！搞快点搞快点！】
    【沈马组合yyds！只要有他们俩，这电影我闭著眼睛都会买票！】
    网络上，网友们的热情空前高涨。
    “沈马组合”的cp粉们，更是像过年一样，奔走相告。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方羽会继续沿用“沈马组合”这个黄金搭档，再创票房奇蹟的时候。
    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却发布了一则，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选角公告。
    【神话娱乐新片《西红柿首富》，现面向全社会公开招募女主角“夏竹”。】
    【角色要求：年龄25-30岁，形象端庄，气质略显古板，有財务、金融相关知识背景者优先。
    表演风格要求內敛、克制，能与男主角（沈腾飞饰）形成强烈的性格反差。】
    这则公告一出，瞬间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没看错吧？女主角不是马丽雅？”
    “什么情况？沈马组合要被拆了？我的青春结束了！”
    “为什么啊？方羽为什么要换掉马丽雅？难道他们闹掰了？”
    “楼上的別瞎猜，可能是角色不合適吧。公告里写了，要气质古板的，丽雅姐那形象，確实跟古板不沾边啊。”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好失落啊……没有马丽雅的喜剧，总感觉少了点灵魂。”
    网友们议论纷纷，猜测四起。
    而圈內的女演员们，则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就疯了。
    这可是方羽的电影啊！
    是三十五亿票房缔造者的，第二部作品！
    女主角！
    这简直不是一块普通的“饼”。
    这是镶著钻石的，通往一线女星宝座的，黄金门票！

 第317章 一亿五千万的投资

    一时间，神话娱乐的邮箱，直接被雪花般的简歷给塞爆了。
    从已经成名的一线大花，到刚刚崭露头角的新人小花，再到无数怀揣著明星梦的十八线艺人。
    几乎所有符合年龄要求的女演员，都递交了试镜申请。
    这几天，神话娱乐的门口，豪车云集，堪比大型颁奖典礼的现场。
    方羽的办公室里，马浩雄抱著一摞厚厚的资料，苦著脸说道：
    “羽哥，这只是今天上午收到的简歷，就已经超过五百份了。”
    “其中还有好几个影后级別的，都表示愿意自降片酬来试镜。”
    方羽头也不抬地翻看著手里的资料，淡淡地说道：
    “通知下去，按预约时间，一个个来。”
    “让李谦导演和我一起面试。”
    接下来的几天，神话娱乐的试镜间，就成了京州最热闹的地方。
    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明星，走马灯似的进来，又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出去。
    李谦导演坐在方羽旁边，看得直摇头。
    来的女演员，名气一个比一个大，演技也都不差。
    但问题是，她们没有一个人，能演出方羽想要的那种感觉。
    有些人，为了表现“古板”，演得像个教导主任，全程板著脸，看得人昏昏欲睡。
    有些人，又想当然地认为喜剧就是要夸张，挤眉弄眼，用力过猛，反而显得十分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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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都不是这个感觉。”
    方羽连续pass掉了七八个试镜者后，终於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他想要的夏竹，不是一个单纯的、脸谱化的“老古董”。
    而是一个內心有自己坚守的原则，外在行为和內在价值观高度统一的，一个“真”的人。
    她的喜剧感，应该来自於她这种“真”，和王多鱼那个光怪陆离的“假”世界碰撞时，產生的天然错位感。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需要演员有极强的信念感和恰到好处的节奏感。
    “羽哥，要不……我们降低点要求？”李谦试探著问道，“找一个名气大点的，票房上也能更有保障。”
    “不行。”方羽断然拒绝，“演员不合適，再大的名气都没用，只会毁了整部电影。”
    “我们不能为了票房，牺牲掉作品的质量。”
    这是他的原则。
    李谦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他知道方羽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在这时，马浩雄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新的简歷。
    “羽哥，这是刚刚收到的，从宝岛那边寄过来的。”
    “宝岛？”方羽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简歷上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女孩，梳著简单的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乾净。
    “宋云樺？”方羽念出了这个名字。
    在他的前世，这个来自宝岛的女演员，正是凭藉《我的少女时代》和《西红柿首富》两部电影，火遍了两岸三地。
    她的气质，和夏竹这个角色，简直是绝配。
    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一个如此相似的人。
    “让她来试试。”方羽的眼睛亮了起来。
    下午，宋云樺走进了试镜间。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素麵朝天，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和之前那些爭奇斗艳的女明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看起来很紧张，手心都在冒汗，说话也带著一股软糯的宝岛口音。
    “方……方总好，李……李导好，我叫宋云樺。”
    方羽点了点头，示意她开始。
    试镜的片段，是夏竹第一次见到王多鱼，义正言辞地指责对方那一段。
    宋云樺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眼神里的紧张和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愤怒。
    “你们不要太囂张啊！撞了人还打人！过不过分？！”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带著那股软糯的口音，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她的表演，没有夸张的动作，没有激烈的表情。
    但那种发自內心的，对原则的坚守，和对王多鱼那种“欺负弱小”行为的鄙夷。
    却通过她那双清澈而又固执的眼睛，精准地传达了出来。
    就是这个感觉！
    方羽和李谦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
    “好！”方羽忍不住拍了一下手，“就是她了。”
    宋云樺愣住了，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试镜……就结束了？
    “我……我通过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是的，恭喜你，宋小姐。”方羽站起身，向她伸出了手，“欢迎你，成为我们《西红柿首富》的女主角。”
    当神话娱乐正式官宣，由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演员宋云樺，出演《西红柿首富》的女主角时，网络上再次炸开了锅。
    无数人表示不解和失望，认为方羽这个选择太过冒险。
    但方羽却毫不在意。
    他知道，当电影上映的那一刻，所有的质疑，都会变成最响亮的掌声。
    ……
    《西红柿首富》剧组正式成立，前期筹备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在第一次的製作会议上，当方羽云淡风轻地报出电影的总预算时。
    整个会议室的人，包括见惯了大场面的导演李谦，都结结实实地被镇住了。
    “总预算，一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响。
    “多……多少？”製片主任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亿五千万。”方羽又重复了一遍。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第318章 这钱必须这么花

    “方总，您……您没开玩笑吧？”
    艾轮结结巴巴地问。
    “咱们这……这是喜剧片，不是什么科幻大製作啊！”
    “一亿五千万？这钱都能拍三部《夏洛特烦恼》了！”
    常沅也在一旁拼命点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三千万的《夏洛特烦恼》就撬动了三十五亿的票房，这已经是他想像力的天花板了。
    现在方羽直接把预算翻了五倍，这是要干什么？
    用钱把电影院给砸穿吗？
    就连对方向羽已经近乎盲目信任的沈腾飞，此刻也觉得有点心惊肉跳。
    他知道方羽做事向来天马行空，魄力惊人，可这个数字，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方总，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沈腾飞小心翼翼地问道，“咱们这电影，好像也没什么需要烧钱的大场面吧？”
    他想了想剧本，王多鱼花钱是挺疯狂，可那都是剧情啊！
    难道真要用真金白银去堆砌那些场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方羽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面对眾人震惊的目光，方羽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笔，在预算表上轻轻敲了敲。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觉得一部喜剧片，用不了这么多钱，对吗？”
    眾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是因为剧本好，演员好，我们用三千万，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喜的成绩。”
    “这是我们的优势，但不能成为我们的思维定式。”
    方羽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
    “《西红柿首富》这部电影，它的核心爽点是什么？”他回头问眾人。
    “花钱啊！”沈腾飞想也不想就回答，“一个月花光十个亿，怎么败家怎么来！”
    “没错，是花钱。”方羽在白板上写下“花钱”两个大字。
    “但不仅仅是花钱，而是要让观眾『相信』主角在疯狂地花钱，並且要让观眾跟著他一起『爽』。”
    他转过身，继续说道：
    “你们想，剧本里，王多鱼包下了全市最高档的酒店一个月，当球队宿舍。”
    “如果我们为了省钱，隨便找个酒店，搭个景拍一拍，观眾会信吗？他们会觉得爽吗？”
    “不会。”李谦作为导演，立刻明白了方羽的意思，“那样会显得很廉价，很假，观眾会出戏。”
    “对！”方羽打了个响指。
    “所以，这家酒店，我们就要租全市最顶级的，要让镜头拍到的每一个角落，都透著两个字——奢华！”
    “光这一项，预算就要去掉一两千万。”
    “还有，王多鱼为了追夏竹，包下了全城的gg位，放烟花，请她偶像来开私人演唱会。”
    “这些场面，如果我们用几个空镜头，加点电脑特效糊弄过去，那股子『有钱任性』的劲儿就全没了。”
    “我要的是实拍，是真正的大场面，是让观眾在电影院里，都能感受到那种被金钱包裹的震撼。”
    “还有那场与恆太队的比赛，我们不能找群演隨便踢踢。”
    “我要请真正的专业球员，要在真正的顶级球场里拍，要有上万名观眾的吶喊助威。”
    “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最后，也是最花钱的，是『脂肪险』那个项目。”
    方羽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
    “王多鱼拿出二十亿做赔付金，这个设定是电影的高潮。”
    “我们在现实里，当然拿不出二十亿，但我们必须营造出那种全民参与，席捲全城的疯狂氛围。”
    “这需要大量的场景搭建、上千名群演的调度，以及顶级的后期製作来呈现。”
    “这些，全都是钱。”
    他放下马克笔，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眾人，笑了笑。
    “一亿五千万，听起来很多。”
    “但掰开来算，每一分钱，都是为了让电影的质感，提升一个档次。”
    “我要的不是一部小打小闹的喜剧，而是一部真正在工业水准上，能够碾压同行的商业大片。”
    “《夏洛特烦恼》的成功，很多人会说我们是侥倖，是黑马。”
    “那么《西红柿首富》，我就要用绝对的实力告诉他们，神话娱乐出品，就是品质的保证。”
    “我们不仅有好故事，我们还有把好故事完美呈现出来的，雄厚资本。”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方羽描绘的蓝图给震撼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个荒诞的喜剧故事。
    现在才明白，方羽要把它拍成一部前所未有的，用金钱和想像力堆砌起来的视觉奇观。
    “我……我明白了……”
    导演李谦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狂热。
    “方总，您是对的。”
    “这样的电影，如果不大手笔投入，拍出来就是个笑话。”
    “只有真正做到极致的奢华，才能让观眾信服，才能让喜剧效果最大化！”
    沈腾飞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饰演的王多鱼，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里挥金如土，在万眾瞩目的球场上肆意奔跑，在漫天绚烂的烟花下拥抱女主角……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
    “方总！”沈腾飞猛地一拍桌子，“干了！就这么干！”
    “咱们不就是要把观眾的想像力给拍出来吗？”
    “您放心，这钱，绝对让它花得值！”
    “我这个王多鱼，要是演不出那种花钱花到手抽筋的嘚瑟劲儿，我跟您姓！”
    “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之前的疑虑和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期待。
    他们意识到，自己即將参与的，不仅仅是一部电影。
    这是方羽的一场豪赌，一场旨在顛覆华夏喜剧电影格局的，华丽冒险。
    而他们，將是这场冒险中，最核心的成员。

 第319章 全网都说方羽疯了

    神话娱乐新电影《西红柿首富》製作会议的內容。
    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当“一亿五千万”这个数字被曝光时，整个行业都炸了。
    如果说之前公开招募女主角，拆散“沈马组合”只是让网友和粉丝们感到意外和失落。
    那么这个堪称天价的投资预算，则直接让所有圈內人觉得——方羽疯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一亿五千万拍一部喜剧？”
    “他当自己是卡梅隆，要拍《阿凡达》吗？”
    “我从业二十年，就没听说过这么离谱的事！”
    “这钱，够请国內所有一线喜剧大咖来演一部全明星贺岁片了，他居然全砸在一个『搞笑麻花』身上？”
    “我听说女主角还是个从宝岛来的新人，叫什么宋云樺，听都没听说过。”
    “一个新人，搭上沈腾飞，就敢要一亿五的盘子？”
    “方羽这是被《夏洛特烦恼》的成功冲昏头脑了吧！”
    “我看他不是疯了，是飘了！真以为自己是点金手，隨便拍点什么都能大卖？”
    “电影市场的水深著呢，等著看吧，这次他非得栽个大跟头不可！”
    各种影视公司的內部会议上。
    《西红柿首富》成了一个典型的“反面教材”，被用来警醒那些头脑发热的投资人。
    一些之前被《夏洛特烦恼》抢走风头，心里憋著一口气的老牌影视公司高层。
    更是幸灾乐祸，就等著看方羽的笑话。
    天宇娱乐虽然因为《都市奇缘》的惨败元气大伤，王总也被迫下台，但公司还在。
    新上任的总裁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冷笑连连。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电影不是光靠钱就能砸出来的。”
    “通知下去，我们下一部片子，稳扎稳打，走精品路线，正好可以等他这部片子扑街了，我们再来收拾市场。”
    网络上的舆论更是铺天盖地。
    如果说之前只是“沈马cp粉”在哀嚎，现在则是全网的吃瓜群眾都加入了討论。
    【一亿五千万？我没看错吧？货幣单位是辛巴威幣吗？】
    【方羽：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电影里的王多鱼还没开始败家，方羽自己先败上了！】
    【我有点慌了，夏洛的成功不会真的是个意外吧？方羽是不是江郎才尽，只能靠砸钱来博眼球了？】
    【楼上的別瞎说！方神做事，肯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
    【理智討论，一亿五千万对於一部喜剧片来说，確实是天文数字。除非他要在电影里炸航母，否则我真想不出来这钱要怎么花。】
    【最关键的是女主角啊！一个亿的投资，你找个新人来扛？这是对观眾不负责任，也是对沈腾飞不负责任！马丽雅到底哪里不好了？】
    【是啊，没有马丽雅的沈腾飞，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这个叫宋云樺的，我搜了下，履歷一片空白，就一张素顏照，长得也……挺普通的。她凭什么啊？】
    【黑幕！绝对有黑幕！这新人背后肯定有金主！】
    【金主？方羽自己就是最大的金主好吗？我倒是觉得，方羽的眼光一向毒辣，从杨超月到搞笑麻花，他看好的人都火了。这次说不定又是一个惊喜。】
    【別洗了，这次真的洗不动。拆我cp，还找个素人，投资一亿五……这操作，我只能说，粉转黑了，再见！】
    网上的爭论分成了好几派，吵得不可开交。
    方羽的名字，连同《西红柿首富》、宋云樺、一亿五千万等关键词，牢牢霸占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
    热度甚至比当初《夏洛特烦恼》上映时还要高。
    神话娱乐的办公室里，宣传部门的员工们忙得脚不沾地。
    一边监控舆论，一边应对著雪花一样飞来的媒体採访请求。
    马浩雄拿著一份舆情报告，走进了方羽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方总，现在外面的风向……对我们很不利。”
    马浩雄將报告递了过去。
    “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言论，都在质疑我们的投资和选角。”
    “很多人都觉得我们是在胡闹，甚至连一些之前看好我们的影评人，这次也持保留態度。”
    方羽接过报告，隨意地翻了翻，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担忧。
    “嗯，知道了。”他把报告放到一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方总，我们……需不需要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马浩雄有些不放心地问。
    “至少，把预算的用途，稍微透露一点，打消一下大家的疑虑？”
    “解释什么？”方羽抬眼看他，“他们现在骂得越凶，吵得越热闹，不就越说明大家都在关注我们吗？”
    马浩雄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方羽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这是免费的宣传？”
    “不然呢？”方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一部电影，最怕的是什么？不是怕被骂，是怕无人问津。”
    “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要拍一部叫《西红柿首富》的电影，投资一亿五，主演是沈腾飞和一个新人。”
    “这个宣传效果，你花三千万都买不来。”
    “至於他们质疑的內容，不管是预算也好，选角也好，等电影上映了，自然会给他们答案。”
    “现在我们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反而会觉得我们在嘴硬。”
    方羽的眼神里透著一股洞悉一切的从容。
    “电影，终究是要靠作品本身说话的。”
    “让他们吵，让他们闹，把这部电影的期待值，或者说，是『好奇值』，给我拉到最高。”
    “我倒要看看，等电影上映的时候，那些现在骂得最凶的人，会不会第一时间衝进电影院，就为了看看我这一亿五千万，到底打出了个什么样的水花。”
    看著方羽云淡风轻的样子，马浩雄那颗悬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是啊，从《创造101》到《夏洛特烦恼》，哪一次方总的决定，在事前不被外界看衰和质疑？
    可结果呢？
    每一次，方羽都用事实，狠狠地打了所有人的脸。
    这一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我明白了，方总。”
    马浩雄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彻底鬆弛下来。
    “那我这就去安排，让他们继续『討论』。”
    “嗯。”方羽应了一声，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通知下去，三天后，在京州国际会展中心，举办《西红柿首富》的开机发布会。”
    “把所有能请到的媒体，全都给我请过来。”
    “所有媒体？”马浩雄確认道。
    “对，所有。”
    “他们不是想问吗？不是好奇吗？”
    “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当著全国观眾的面，一次问个够。”

 第320章 我用新人，关你屁事

    三天后，京州国际会展中心。
    《西红柿首富》的开机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来自全国各地的上百家媒体，將整个发布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林立，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那阵仗，比一些国际电影节还要夸张。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发布会，绝对是猛料不断。
    一亿五千万的天价投资，神秘的新人女主角，被“拆散”的黄金搭档沈马组合……
    每一个话题，都足以引爆整个娱乐圈。
    下午两点，发布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简单开场后，总製片人兼总编剧方羽，携导演李谦，主演沈腾飞、宋云樺，以及“搞笑麻花”一眾主创，登上了舞台。
    方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他一上台，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就让现场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
    沈腾飞和马丽雅、艾轮等人，依旧是他们熟悉的搞笑风格，插科打諢，活跃著气氛。
    而站在沈腾飞身边的宋云樺，则成了全场的焦点。
    她今天化了淡妆，穿著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素雅得像一朵百合花。
    面对台下无数的镜头和审视的目光，她显得有些紧张。
    “这就是那个新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太素了，在女明星里根本不起眼，方羽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台下的记者们窃窃私语，手中的相机快门却按得更勤了。
    发布会进入媒体提问环节，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一只只手臂高高举起，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爭先恐后地抢著提问。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来自“娱乐前线”的一位资深记者。
    他的问题一出口，就充满了火药味。
    “方总您好，我是娱乐前线的记者。我想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决定为一部喜剧片，投入一亿五千万这样堪称疯狂的巨额资金？”
    “您是否认为，在《夏洛特烦恼》取得巨大成功后，您的投资策略变得有些过於激进和自信了？”
    这个问题，直接把“疯狂”、“激进”、“过於自信”的帽子扣了上来，不可谓不尖锐。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方羽身上。
    方羽拿起话筒。
    “这位记者朋友你好。首先，我不认为一亿五千万的投资是疯狂的。”
    “对於《西红柿首富》这部电影来说，这个数字，是必要的。”
    “至於为什么必要，我在之前的製作会议上已经和我的团队解释过了。”
    “在这里，我只能告诉大家，因为我要给观眾呈现一个前所未见的，最极致，最华丽，也最荒诞的喜剧梦境。”
    “而做梦，是需要成本的。”
    “我的目標，是让每一位买票进场的观眾，都觉得物超所值。”
    那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还想追问，但另一位记者已经发问。
    “方总您好，我想替广大『沈马组合』的粉丝问一个问题。”
    一位女记者站了起来，目光直视方羽。
    “为什么这次要放弃合作无间的马丽雅女士，转而启用一位毫无大银幕经验的新人来担任女主角？”
    “这是否意味著，您认为马丽雅女士已经不適合您的喜剧电影了？”
    这个问题更加歹毒，不仅挑拨了方羽和马丽雅的关係，还直接將矛头对准了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宋云樺。
    马丽雅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沈腾飞则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宋云樺更是脸色一白，感觉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方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马丽雅和宋云樺，然后拿起话筒，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
    “我没有『放弃』丽雅姐，也永远不会放弃任何一位优秀的演员。”
    他转向马丽雅，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然后继续道：
    “选择谁来出演一个角色，唯一的標准，就是合適。”
    “夏竹这个角色，需要一种內敛、克制，甚至有点一根筋的真。”
    “这种特质，和丽雅姐以往的角色路数不同。”
    “我们都认为，换一种全新的组合，可能会碰撞出更精彩的化学反应。”
    “这是我们整个团队，包括丽雅姐本人，共同商议后做出的，最有利於电影创作的决定。”
    “至於我为什么选择宋云樺小姐……”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宋云樺身上。
    “因为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我想要的夏竹。”
    “她很真，真得甚至有点笨拙。”
    “她有原则，那种不为金钱所动的，近乎固执的原则。”
    “在试镜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素顏前来，敢於在我面前，展现自己最真实、最不完美一面的女演员。”
    “就凭这份勇气和她对角色的理解，我认为，她就是夏竹，独一无二的夏竹。”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欣赏和肯定。
    宋云樺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著方羽，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想到，方羽会在这样万眾瞩目的场合，给予她如此之高的评价和维护。
    台下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可她毕竟是新人，您就不担心她经验不足，会拖累整部电影的品质，浪费您一亿五千万的投资吗？”又有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不担心。”方羽的回答斩钉截铁，“因为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我的团队。”
    “李谦导演，沈腾飞老师，以及整个搞笑麻花团队，都是国內最顶尖的喜剧创作者。”
    “我们有能力，也有责任，去帮助一位有潜力的新人，在我们的作品里发光发热。”
    “华夏的影视圈，需要更多新鲜的面孔，而不是永远论资排辈。”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所有记者，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说到底，我花我自己的钱，投我自己的电影，用我认为最合適的演员。”
    “这好像……並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吧？”
    “噗嗤……”
    沈腾飞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话太霸气了！
    我用谁，关你屁事！
    台下的记者们也是一阵骚动，被方羽这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给噎得不轻。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个才华横溢的创作者，更是个手握资本，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
    发布会的气氛，在方羽的强势主导下，彻底逆转。
    之后的提问，虽然依旧犀利，但再也没人敢用那种审问的语气。
    沈腾飞和马丽雅也纷纷发言，力挺方羽的决定，並表达了对新搭档宋云樺的欢迎和期待，彻底粉碎了外界关於团队不和的谣言。
    最后，在所有主创共同推下启动杆，宣布《西红柿首富》正式开机时。
    宋云樺看著身边那个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暗暗发誓，自己绝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她一定要用尽全力，演好夏竹这个角色，让所有质疑她的人，都刮目相看！

 第321章 这才叫花钱！

    《西红柿首富》的开机发布会，无疑是成功的。
    方羽那句“我花我自己的钱，用我认为最合適的演员，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配上他那张顛倒眾生的脸，经过媒体的发酵，迅速在网络上掀起了新一轮的热议。
    【霸气！方总牛逼！这话说得太解气了！】
    【哈哈哈，记者们估计都傻眼了，本来想去搞事情，结果被老板亲自下场教做人。】
    【虽然还是觉得拆cp很可惜，但方羽维护新人的样子真的好帅啊！粉了粉了！】
    【路人表示，本来对这电影没兴趣，现在好奇心被拉满了，就想看看方羽这么护著的新人到底什么水平，也想看看这一亿五到底能拍出个什么花来。】
    舆论的风向，在方羽的强势引导下，从一边倒的质疑，逐渐转为了好奇和期待。
    而方羽，根本没空理会网上的纷纷扰扰。
    发布会一结束，他就带著整个剧组，马不停蹄地投入了紧张的拍摄工作。
    《西红柿首富》的第一个拍摄场景，就选在了京州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辉煌大酒店。
    为了拍摄王多鱼包下整个酒店当宿舍的戏份。
    方羽真的通过马浩雄，以一天五十万的天价，將这家平日里只对顶级会员开放的酒店，整个包了下来，租期一个月！
    当剧组的大巴车缓缓驶入酒店那金碧辉煌，宛如宫殿般的大堂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我的天……这里就是我们未来一个月的宿舍？”
    艾轮看著那高耸的穹顶，璀璨的水晶吊灯，还有那些穿著笔挺制服，恭敬地站在两旁的服务人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方总这也太……太捨得了吧！”
    常沅摸著一根雕刻精美的大理石柱，咂了咂嘴。
    “这柱子，是纯金的吗？”
    就连见多识广的导演李谦，也是一阵心潮澎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方羽在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各部门注意！准备一下，拍第一场戏！”
    李谦拿著对讲机，声音都带著一丝兴奋。
    第一场戏，就是王多鱼带著他那支落魄的丙级球队，第一次踏入这家酒店的场景。
    沈腾飞换上了一身看起来就不便宜，但被他穿得流里流气的名牌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嘴里叼著一根雪茄。
    脸上掛著那种“老子有钱了”的嘚瑟表情，活脱脱一个刚中彩票的暴发户。
    “action！”
    隨著李谦一声令下，沈腾飞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群穿著破旧运动服，看什么都新奇的“搞笑麻花”演员们。
    “先生，这里不能拍照，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
    一个扮演酒店服务员的特约演员，按照剧本，上前拦住了他们，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我这都不算正装啊？”
    沈腾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然后把雪茄往旁边一递，用一种又贱又嘚瑟的语气说。
    “那你把你经理叫来吧，就说，西虹市首富叫他！”
    “噗……”
    监视器后面的李谦差点笑出声。
    绝了！沈腾飞这个劲儿，简直就是王多鱼本鱼！那种小人得志的猖狂，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很快，扮演酒店经理的演员走了过来，两人开始了一段关於“包下酒店”的对话。
    当沈腾飞说到“一口价，一个月两千万”时，整个剧组，包括那些真正的酒店服务人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这手笔，也太嚇人了。
    “先生，您实在是太精明了！一时间，我竟无言以对！”经理演员立刻换上了一副諂媚至极的表情。
    “得嘞，诸位爷，里边请！”
    “哈哈哈哈！”
    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卡！”李谦满意地喊道，“过了！非常好！”
    沈腾飞鬆了口气，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脸上还带著笑意。他走到方羽身边，嘿嘿一笑：“方总，我这暴发户的感觉，对不对？”
    “太对了。”方羽笑著递给他一瓶水，“腾飞哥，你就是为王多鱼这个角色而生的。”
    得到方羽的肯定，沈腾飞更是信心十足。
    接下来，是拍摄球队队员在酒店里大吃大喝的场景。
    这一点，方羽也做到了极致。
    餐桌上摆的，不是什么塑料道具，而是酒店后厨精心烹製的，真正的顶级大餐！
    澳洲龙虾，深海鲍鱼，顶级松茸，还有一瓶瓶价值不菲的拉菲红酒……
    演员们看著满桌的珍饈美味，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都別客气，放开了吃！”方羽大手一挥，“今天这场戏，就是要拍出那种没见过世面，胡吃海塞的感觉！所有道具，都给我真吃！不够再加！”
    “方总万岁！”
    演员们一阵欢呼，哪里还顾得上演戏，一个个扑上去就开动了。
    “谁要的主食？恶习赶紧改掉啊，吃龙虾一样能吃饱！”沈腾飞端著一瓶拉菲，在餐桌间游走，完全进入了王多鱼的角色。
    “大力，你看你胖的，吃点素的——松茸！服务员，来十盘松茸！”
    “教练，我跟你说著拉菲就是葡萄汁，咱就直接拿瓶吹，踩箱喝！”

 第322章 梦想这东西，必须投

    现场一片欢腾，演员们吃得满嘴流油，演得不亦乐乎。
    那种发自內心的快乐和满足感，是任何表演都偽装不出来的。
    宋云樺饰演的夏竹，则穿著一身古板的职业套装，抱著一个文件夹，格格不入地站在一旁。
    看著这群“酒囊饭袋”，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看不惯”和“痛心疾首”。
    “王先生，”她走到王多鱼身边，用一种克制的语气提醒道，“虽然你有十亿，但按照你现在这样的花法，最多半年，你就要变回穷光蛋了。”
    “半年？那不完犊子了吗？”沈腾飞夸张地叫了一声，然后抓起桌上的十几根海参，就往嘴里塞去。
    “卡！好！完美！”李谦兴奋地大喊。
    宋云樺的“冷”和沈腾飞的“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萌，喜剧效果瞬间拉满。
    方羽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宋云樺身边，轻声说道：“感觉怎么样？”
    “有点……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宋云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们都太好笑了，我好几次都差点笑场。”
    “你不需要跟上他们的节奏。”方羽看著她，认真地说，“你的节奏，就是『慢半拍』，就是『看不懂』。”
    “夏竹这个角色，是观眾的眼睛。”
    “她越是认真，越是古板，王多鱼的所作所为就越是显得荒诞可笑。”
    “你不需要去搞笑，你只要站在那里，用你的『不理解』去衬托他的『疯』，就足够了。”
    宋云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方羽的话，像一盏明灯，瞬间点亮了她对角色的理解。
    她看著不远处还在和艾轮他们打闹的沈腾飞，再看看眼前这个奢华得不像话的场景，终於明白了方羽的用意。
    这一亿五千万，花的不仅仅是钱。
    它花的是一种底气，一种能让所有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毫无顾忌地沉浸在这个荒诞梦境里的，绝对底气。
    ……
    在辉煌大酒店的戏份顺利推进的同时，剧组的另一边，美术和道具组也没閒著。
    按照方羽的要求，那些在剧本里出现过的，王多鱼投资的各种不靠谱项目，全都被一一製作成了实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个“陆地游泳器”。
    当道具组把这个一米多长，装著四个轮子，上面还铺著蓝色软垫的奇葩发明推到片场时，所有人都笑疯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陆地游泳器？也太沙雕了吧！”
    “这玩意儿真的能动吗？別散架了！”
    扮演发明家“陆游器”的，是搞笑麻花里的一位青年演员。
    他换上了一条紧身泳裤，戴著泳镜和泳帽，一脸严肃地趴在了那个装置上。
    “我的设计理念，就是让游泳这项运动，彻底地脱离水的束缚！”
    他一边说著台词，一边用手划水，用脚蹬腿。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出腹肌了！”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现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一个个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飆出来了。
    沈腾飞扮演的王多鱼，则是一脸“我就静静地看你装逼”的表情。
    看到最后，他叼著雪茄，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我给你两分钟，你给我好好介绍一下，你是怎么得的精神病。”
    “轰！”
    现场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项目，我投了！”沈腾飞大手一挥，尽显“冤大头”本色。
    这一幕拍完，连导演李谦都笑得直不起腰。
    他对方羽的剧本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简直是喜剧的最高境界。
    除了“陆地游泳器”，还有那个更离谱的“冰山项目”。
    “我的梦想是，去北极挑一座大小合適的冰山，安上螺旋桨和柴油发动机，驾驶著它，穿过大洋，来到我们乾旱的家乡……”
    扮演阿拉善操盘手的演员，拿著一张世界地图，唾沫横飞地向王多鱼兜售著自己的“伟大梦想”。
    那个一本正经的荒谬感，让整个剧组都陷入了爆笑的海洋。
    “两百万不行！”王多鱼一脸严肃地拒绝。
    就在操盘手以为要黄了的时候，王多鱼话锋一转：“我投五百万！给冰山提提速！”
    这个包袱一抖出来，现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这些天，整个剧组都沉浸在一种极度欢乐和亢奋的氛围里。
    演员们演得过癮，工作人员看得开心。
    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这样一部从剧本到拍摄，都充满了极致想像力和沙雕气息的电影。

 第323章 这钱怎么越花越多了

    “王总，请收下我的膝盖！”
    片场里，扮演操盘手的演员，一脸激动地衝到沈腾飞面前，作势就要下跪。
    “您请股神拉斐特吃饭这招，是我从业二十年来，见过最伟大的操盘！”
    “股民们以为您得到了內部消息，纷纷跟投，我们之前买的那些夕阳產业的股票，全都涨疯了！”
    沈腾飞扮演的王多鱼，正悠閒地躺在沙滩椅上，听到这话，嘴里的饮料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涨了？！”
    “涨疯了！”操盘手兴奋地挥舞著手臂，“王总您放心，我已经在最高点全部套现了！这次的收益，起码……一个亿！”
    “一个亿？！”
    王多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是惊喜，是惊嚇！
    他本来是想亏钱的！怎么还赚上了！
    “我靠！”
    王多鱼发出一声绝望的吶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抱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靠靠靠靠靠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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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对面的操盘手，还以为老板是高兴坏了，也跟著他一起振臂高呼。
    “耶！耶耶耶耶耶耶耶！”
    一个在崩溃，一个在庆祝，两人形成了极其荒诞又搞笑的对比。
    “卡！”
    李谦导演的声音，在现场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笑意。
    “过了！太棒了！哈哈哈哈！”
    监视器后面，所有工作人员都笑得前仰后合，整个片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腾飞哥，你刚才那表情，简直神了！”
    “是啊，那种想死的心都有了的感觉，演得太到位了！”
    剧组的人纷纷围上来，对著沈腾飞竖起了大拇指。
    沈腾飞擦了擦额头的汗，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他走到方羽身边，嘆了口气。
    “方总，您这剧本写的，赚钱比吃屎还难受。”
    方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这部电影最核心的戏剧衝突。”
    “当所有人都想赚钱的时候，主角却拼了命地想亏钱，还亏不掉。”
    “这种错位感，就是最大的笑点。”
    他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沈腾飞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方羽知道，这个片段，將会成为整部电影中最经典的爆笑场面之一。
    然而，对王多鱼的打击，还远远没有结束。
    “多鱼，趁你高兴，跟你说个坏消息。”扮演庄强的演员，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
    “真的吗？”王多鱼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冰山运到一半才发现，叶尼塞河根本到不了阿拉善，这事儿算失败了！”
    “好消息！”王多鱼激动地喊道。
    “你怎么知道还有好消息？”庄强愣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北极熊的照片。
    “那冰山里面，有一窝小北极熊！”
    “鹅罗斯极地公园，愿意承担咱们这个项目的全部成本！”
    王多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白折腾了？”
    “不白折腾！”庄强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一罐可乐，上面印著可爱的北极熊头像。
    “可口可乐公司，买了这窝北极熊的肖像权！冰山项目，挣大发啦！”
    “噗通！”
    王多鱼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紧接著，那个“陆地游泳器”的发明家，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兴奋地宣布。
    他的发明已经风靡西虹市，体验人次突破十万，gg和专利授权费，也赚得盆满钵满。
    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多鱼的心上。
    他想败家，结果成了投资天才。
    他想亏钱，结果赚得比谁都多。
    钱，就像有繁殖能力一样，在他手里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沈腾飞將王多鱼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又从地狱跌入十八层地狱的绝望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时而抱头鼠窜，时而以头抢地，时而蹲在角落里画圈圈，嘴里念叨著“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表演，让整个剧组都笑疯了。
    宋云樺扮演的夏竹，站在一旁，看著这个明明赚了大钱，却搞得跟破產了一样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不解。
    她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如此痛恨金钱？
    方羽看著监视器里，沈腾飞和宋云樺之间那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心里越发满意。
    这部电影，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简单的喜剧了。
    它用一种最荒诞、最夸张的方式，探討了金钱与人性的关係。
    当钱多到成为一种负担时，人会变成什么样？
    当梦想可以用金钱来衡量时，它还纯粹吗？
    这些问题，方羽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通过王多鱼的“败家之旅”，让观眾自己去思考，去感受。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方羽站起身，宣布收工。
    演员们都还沉浸在刚才的爆笑氛围里，意犹未尽。
    “方总，明天拍什么？”沈腾飞好奇地问。
    方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宋云樺，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明天，该轮到王多鱼，花点钱在『正事』上了。”
    他说的“正事”，自然就是剧本里，王多鱼为了追求夏竹，而搞出的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浪漫”事件。
    沈腾飞和宋云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和紧张。
    他们知道，这部电影的感情线，即將正式拉开帷幕。
    ……
    第二天，剧组的拍摄重心，从“如何败家”，转向了“如何追女仔”。
    方羽要拍的，是王多鱼追求夏竹的几场重头戏。
    第一场，就是全城gg牌示爱。
    为了达到最真实的效果，方羽真的让马浩雄去联繫了京州市內各大gg公司。
    租下了市中心商业区所有能看到的户外gg大屏、公交站牌、楼宇灯箱。
    当拍摄开始时，宋云樺扮演的夏竹，茫然地走在京州最繁华的街道上。
    她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最高的大厦上，巨大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一行字：【夏竹，我爱你！——王多鱼】
    她嚇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往前走。
    可没走几步，她路过一个公交站台，站牌的gg灯箱里，赫然是她自己的证件照，旁边写著：【夏竹大美女】。
    “我的天……”
    夏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捂著脸，在路人惊奇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她跑进一家咖啡店，想躲一躲，结果咖啡店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寻人启事。
    “王多鱼先生正在寻找他一见钟情的夏竹小姐，有知情者请速与他联繫，奖金丰厚……”
    这一天，整个京州都仿佛被“王多鱼”和“夏竹”这两个名字给包围了。
    宋云樺將夏竹那种从震惊、到羞耻、再到抓狂。
    最后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的复杂情绪，演绎得层次分明，非常到位。
    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场戏，是放烟花。
    剧组包下了一家可以看到城市夜景的顶楼餐厅。
    当王多鱼和夏竹“不期而遇”时，王多鱼打了个响指。
    “咻——砰！”
    一朵绚烂的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炸开。
    紧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成千上万的烟花，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升起，將整个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场面，壮观得令人窒息。
    这不是电脑特效。
    这是方羽让团队，真的在市政府报备审批后，请来国內最顶级的烟花团队。
    在京州的上空，燃放了一场长达十分钟的，盛大烟花秀！
    別说是在戏里的宋云樺了，就连在场的所有剧组工作人员，都被眼前这极致的浪漫给震撼了。
    一个个仰著头，看得如痴如醉。

 第324章 全城示爱，只为你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在漫天烟花的映衬下，宋云樺饰演的夏竹，眼眶湿润，声音颤抖地问出了这句台词。
    “我……祝你生日快乐！”沈腾飞扮演的王多鱼，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卡！”
    李谦导演激动地喊了一声，他看著监视器里，男女主角在烟花下对视的唯美画面，感觉自己的心都被融化了。
    “太美了……太浪漫了……”
    剧组里的女孩子们，都发出了羡慕的惊呼。
    宋云樺也久久没有从戏里的情绪中走出来，她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她知道，如果不是方羽不计成本的投入，她们根本不可能拍出如此真实、如此震撼人心的画面。
    然而，王多鱼的“钞能力”攻势，还没有结束。
    高潮，是请夏竹的偶像王立宏，来给她开一场私人演唱会。
    而王立宏之前与方羽合作过一首《缘分一道桥》，还尝过方羽的厨艺。
    两人也算是有交情的。
    所以，这次邀请王立宏出演，也是没有什么难度。
    当王立宏真的出现在辉煌大酒店的大堂，坐在那架白色钢琴前，弹唱起那首经典的《需要人陪》时，整个剧组都沸腾了。
    “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这一间屋子，如此密闭……”
    熟悉的旋律，温柔的歌声，让所有人都沉醉其中。
    宋云樺饰演的夏竹，更是激动得像个小粉丝，她紧紧地抓著王多鱼的手，跟著旋律一起哼唱，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她那颗被原则和理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终於被王多鱼这种“壕无人性”的温柔，给彻底融化了。
    这几场戏拍下来，沈腾飞和宋云樺之间的化学反应，也越来越好。
    沈腾飞的“贱”和“壕”，与宋云樺的“纯”和“真”，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
    他们的互动，不再是单纯的对立，而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曖昧和温情。
    片场的休息时间，沈腾飞经常会用他那东北口音的普通话，给宋云樺讲笑话，逗得她哈哈大笑。
    “哎呀我的妈呀，小宋啊，你別看我戏里那么能嘚瑟，其实我本人可靦腆了。”沈腾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吗？我怎么不信呢？”宋云樺笑著反问。
    “真的！不信你问他们！”沈腾飞指著艾轮和常沅。
    艾轮和常沅立刻配合地猛点头：“对对对，腾飞哥是我们团队里最內向的一个！”
    剧组里，每天都充满了这样欢乐的氛围。
    方羽看著这一切，心中很是欣慰。
    他知道，一部成功的喜剧，不仅仅要有好的剧本和演员，更要有一个快乐的创作氛围。
    只有当创作者自己都沉浸在快乐中时，他们才能把这份快乐，最真实地传递给银幕前的观眾。
    而《西红柿首富》，毫无疑问，正是在这样一种快乐的氛围中，被一点点地精心打磨著。
    ……
    电影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
    王多鱼的“败家之旅”，也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这天，剧组要拍摄全片最重要的一个高潮戏份——“脂肪险”新闻发布会。
    为了这场戏，方羽直接包下了京州国际会展中心最大的一个展厅，並请来了超过五百名群眾演员，来扮演疯狂的记者和市民。
    整个会场布置得极其夸张，舞台背景板上，是用红色钞票图案拼成的“2,000,000,000”的巨大数字，视觉衝击力十足。
    沈腾飞换上了一身骚气的白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个大声公，站在舞台中央，儼然一副人生贏家的模样。
    “各部门注意！群眾演员情绪要饱满！要愤怒！要激动！”李谦导演拿著对讲机，在场边大声指挥著。
    “action！”
    隨著一声令下，沈腾飞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对著台下的“记者”和“市民”们开口了。
    “hello，大家好，我是王多鱼，一位，大器晚成的富二代。”
    他一开口，那股子又贱又嘚瑟的劲儿就扑面而来。
    “最近我很痛苦，即便我每天都在拼命地花钱，没日没夜的挥霍，绞尽脑汁地琢磨怎么去败家……但是我的钱呢？”
    “他们就像有繁殖能力一样，越花越多，越花越多！”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宝宝心里苦”的表情。
    “他们把我整个人都抽空了，只给我留下了一幅英俊的皮囊！”
    “哈哈哈哈！”
    监视器后面的方羽和剧组人员，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台词，太损了！
    台下的群眾演员们，也非常专业，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愤怒”和“嫉妒”的表情。
    “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二十亿现金是多大一座山！”
    沈腾飞指著背后的数字，声音越来越激昂。
    “一个不劳而获的人，却能合理地拥有著你们一辈子都奋斗不来的財富！你们瞅我来气不？”
    他走下舞台，来到一个群演面前，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你说，瞅我来气不？”
    那个群演憋著笑，用力地喊道：“来气！”
    “大点声！来不来气？”
    “来气！！”台下五百人齐声吶喊，声势震天。
    “我討不討厌？”
    “討厌！！”
    “我烦不烦人？”
    “烦人！！”
    “我欠不欠揍？”
    “欠揍！！”
    整个会场的气氛，被沈腾飞彻底点燃了。
    他满意地回到了舞台上，然后话锋一转。
    “好！现在，你们的机会来了！”
    他猛地转身，指向身后的背景板。
    “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最新推出的保险项目——脂肪险！”
    “花一块钱为你的脂肪上保险，我们以每克脂肪一块钱进行赔付！”
    “只要你减掉一公斤脂肪，你就能得到一千块钱！”
    “所以，请保持愤怒！燃烧你们多余的脂肪！让王多鱼——倾家荡產！”
    他举起手臂，用尽全力吶喊。
    台下的群眾演员们，也跟著他一起，疯狂地嘶吼起来。
    “让王多鱼！倾家荡產！”
    “让王多鱼！倾家荡產！”
    “让王多鱼！倾家荡產！”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整个会展中心的屋顶。

 第325章 人性的考验，最后的选择

    宋云樺扮演的夏竹，和庄强、大聪明等人，站在台下，看著舞台上那个状若疯魔的男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匪夷所思。
    “卡！！”
    李谦导演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吶喊声中响起，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完美！太完美了！！”
    这场戏的场面调度极其复杂，但他一气呵成，所有演员的情绪都调动到了极致。
    沈腾飞从舞台上走下来，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兴奋。
    “方总，过癮！太过癮了！”他对著方羽大喊。
    “辛苦了，腾飞哥。”方羽递给他一瓶水，由衷地讚嘆道，“你刚才，就是王多鱼本人。”
    这场戏，不仅是王多鱼败家之旅的巔峰，也是整部电影精神內核的一次集中爆发。
    它用一种最戏謔的方式，將“仇富”这种社会情绪，转化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狂欢。
    减肥，不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成了一项可以赚钱，可以“惩罚”富人的“正义事业”。
    这种天才般的设定，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嘆为观止。
    拍摄间隙，宋云樺看著那些还在兴奋討论的群眾演员，心中感慨万千。
    她走到方羽身边，轻声说：
    “方总，我以前一直觉得，喜剧就是讲讲笑话，做做鬼脸。”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最好的喜剧，內核都是在讲人性，讲社会。”
    方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笑了。
    “你能看到这一层，说明你真的读懂这部电影了。”
    他看著远处正在搭建的下一个场景，眼神深邃。
    “一部电影，如果只能让观眾笑一笑，那它很快就会被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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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当它能让观眾在笑过之后，还愿意去回味，去思考点什么，那它才算真正地成功了。”
    ……
    “把人给我绑结实点！”
    阴暗的废弃仓库里，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正將宋云樺饰演的夏竹，绑在一张椅子上。
    这是电影的转折部分，也是对王多鱼人性考验的终极一幕。
    那两位一直想谋夺三百亿遗產的基金经理，眼看王多鱼即將完成“一个月花光十亿”的挑战。
    终於撕下了偽善的面具，狗急跳墙，绑架了夏竹，並向王多鱼勒索一千万赎金。
    这一千万，成了压在王多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他支付了赎金，就违反了“不能將钱赠与他人”的规则，挑战失败，三百亿遗產化为泡影。
    如果他选择遵守规则，就能顺利继承三百亿，但夏竹的生命，將危在旦夕。
    金钱，还是人性？
    这个终极难题，被血淋淋地摆在了王多鱼面前。
    片场的氛围，也隨著剧情的转变，变得格外凝重。
    之前的欢乐和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和压抑。
    沈腾飞坐在角落里，一遍遍地看著剧本，揣摩著王多鱼此刻的內心。
    这个角色，在电影的前半部分，一直是以一种玩世不恭，极尽夸张的喜剧形象出现的。
    但到了这一刻，他必须回归到一个普通人，一个面临著巨大道德困境的，有血有肉的人。
    这种从喜剧到正剧的瞬间切换，对演员的考验极大。
    “腾飞哥，准备好了吗？”李谦导演走过来，轻声问道。
    沈腾飞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action！”
    镜头对准了沈腾飞。
    他接到了绑匪的电话，听著电话那头夏竹的呼救声，和绑匪囂张的勒索。
    他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痛苦。
    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挣扎和绝望。
    他紧紧地握著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桌上那份即將到期的“挑战协议”，又看了看窗外，仿佛能看到夏竹被困的场景。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三百亿財富，是他梦寐以求的顶级人生。
    另一边是那个有点古板，有点一根筋，却在他最荒唐的日子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女孩。
    “怎么样？想好了吗？你的三百亿，还是这个妞的命？”电话里，绑匪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腾飞的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整个片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监视器里，那个陷入天人交战的男人。
    这一刻，他不是喜剧演员沈腾飞，他就是王多鱼。
    “我……”
    “我选……”
    他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选……遵守规则。”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揪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是剧情，但看到王多鱼做出这个“冷血”的选择，大家还是感到了一阵心寒。
    而这，正是方羽想要的效果。
    他要先將观眾的情绪，压到最低谷。
    “卡！”李谦喊道，“情绪非常好！腾飞，休息一下，我们准备拍下一条。”
    沈腾飞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
    刚才那场戏，对他的心力消耗太大了。
    方羽走了过去，递给他一瓶水。
    “腾飞哥，感觉怎么样？”
    “太难了。”沈腾飞苦笑著摇了摇头，“我刚才说出那句台词的时候，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王多鱼这傢伙，太不是东西了！”
    “別急。”方羽笑了笑，“他现在有多『不是东西』，后面反转的时候，观眾就会有多感动。”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宋云樺，她也演得非常投入，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小宋，你这边也很好。”方羽鼓励道，“记住夏竹此刻的心情，是彻底的心死。”
    “她看透了王多鱼，也看透了金钱对人性的腐蚀。”
    “这种绝望，是后面剧情反转的关键。”
    宋云樺点了点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拍摄，她对角色的理解，已经越来越深。

 第326章 这次，票房听我的

    剧组稍作休整，继续拍摄。
    接下来的剧情，是王多鱼在掛掉电话后，一个人在空荡荡的酒店里，坐立不安，备受煎熬。
    他一会儿拿起酒瓶猛灌，一会儿又把酒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大吼：“三百亿！王多鱼！那是三百亿！你奋斗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他又仿佛看到了夏竹的幻影，那个总是在他耳边嘮叨，管著他花钱的女孩。
    最终，在內心挣扎的最高峰，王多鱼猛地一拍桌子，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他要去救她。
    哪怕放弃三百亿，哪怕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当王多鱼驾驶著跑车，在公路上疯狂驰骋时，电影的配乐，也从压抑，转向了激昂。
    观眾的情绪，將在这里，被彻底点燃。
    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个下午。
    收工的时候，沈腾飞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筋疲力尽，但心里却无比的舒畅。
    他知道，王多鱼这个角色，在他的演绎下，终於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次蜕变。
    他不再是一个扁平的喜剧符號，而是一个真正有灵魂，有温度，能让观眾为他哭，为他笑的，活生生的人。
    ……
    隨著王多鱼做出最终选择，电影《西红柿首富》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
    最后一场大戏，是王多鱼所在的“大翔队”，与顶级豪门“恆太队”的友谊赛。
    这场戏，方羽依旧没有含糊。
    他真的通过关係，租下了京州最大的足球场，並邀请了一支国內的职业球队，来扮演“恆太队”。
    同时，剧组还招募了上万名群眾演员，来填满看台。
    拍摄当天，整个球场人声鼎沸，彩旗飘扬，那气氛，跟真正的顶级联赛没什么两样。
    沈腾飞和“搞笑麻花”的演员们，穿上了那身印著“大翔”队徽的球衣。
    站在绿茵场上，看著周围山呼海啸般的“观眾”，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真的能有在这么大的场面上，“踢”一场球的一天。
    “都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来！”沈腾飞对著他的“队员”们大吼，“今天，咱们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球队！”
    比赛的过程，自然是笑料百出。
    “大翔队”的队员们，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恆太队”疯狂进球。
    守门员王多鱼，更是摆出了各种风骚的姿势，结果被球一次次地洞穿大门。
    比分从0:1，一路飆升到了0:9。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单方面屠杀的闹剧时。
    王多鱼却在最后时刻，用身体挡住了对方一个必进的射门。
    他虽然被撞得七荤八素，但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
    最终，比赛以0:9结束。
    “大翔队”输了比赛，但他们贏得了全场观眾的掌声和尊重。
    这场戏，將电影的“燃”点，推向了极致。
    它告诉观眾，即便是一个小人物，即便是在一场註定失败的比赛里，也依然可以为了尊严和信念，拼尽全力。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导演李谦的声音，也通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球场。
    “《西红柿首富》，全剧杀青！”
    “噢！！！”
    整个球场，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还要热烈的欢呼。
    演员和工作人员们，互相拥抱，庆祝著这来之不易的时刻。
    沈腾飞被他的队员们高高地拋向了空中，他笑著，闹著，眼角却泛起了泪光。
    宋云樺站在一旁，看著这群像孩子一样欢呼的男人，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这几个月的拍摄，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人，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的女主角。
    她收穫的，不仅仅是表演上的进步，更是这份如同家人般的，珍贵的友谊。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站在场边，微笑著看著这一切的年轻人身上。
    是方羽，给了她这一切。
    杀青宴上，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沈腾飞端著酒杯，走到了方羽面前，他的脸喝得通红，眼神却格外明亮。
    “方总！”他一开口，声音就有些哽咽，“我沈腾飞，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您！”
    “夏洛，让我火了。但王多鱼，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一个演员。”
    “这个角色，有血，有肉，有贱气，也有骨气！我敢说，这绝对是我这辈子，演得最过癮的一个角色！谢谢您！”
    他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向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搞笑麻花”的其他人，也纷纷围了上来，向方羽敬酒，表达著他们最诚挚的感谢。
    宋云樺也鼓起勇气，走上前。
    “方总，谢谢您。如果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她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真诚。
    方羽看著眼前这些鲜活的面孔，心中也充满了感慨。
    “我应该谢谢你们。”他举起酒杯，微笑著说，“是你们，用你们精彩的表演，把我剧本上的文字，变成了生动的画面。这部电影的成功，属於我们每一个人。”
    《西红柿首富》的拍摄，正式画上了句號。
    但对於方羽来说，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几乎是无缝衔接，一头扎进了后期製作的机房里。
    剪辑、配乐、调色、特效……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
    他要將这堆积如山的素材，精雕细琢成一部真正的，能让所有观眾捧腹大笑，又能为之动容的喜剧经典。

 第327章 这预告片，信息量太大了

    一个月后，神话娱乐的后期机房里。
    方羽和马浩雄，正並肩站著。
    看著大屏幕上，刚刚剪辑完成的第一版预告片。
    预告片只有短短两分钟，但节奏极快，信息量巨大。
    画面从王多鱼落魄的守门员生涯开始，迅速切换到他被告知继承三百亿遗產的震惊。
    紧接著，是各种快速的、令人眼花繚乱的“败家”场面。
    在金碧辉煌的酒店里踩著箱子喝拉菲。
    投资各种不靠谱的奇葩发明。
    在股市里想亏钱却赚得盆满钵满的绝望吶喊。
    漫天烟花下的浪漫告白。
    以及最后，那场声势浩大的“脂肪险”发布会。
    “让王多鱼！倾家荡產！”
    隨著这句口號，预告片戛然而止，屏幕上出现了电影的名字——《西红柿首富》。
    “方总……”马浩雄看著预告片，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这也太燃了吧！又好笑又震撼！”
    方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部电影，成了。
    他转过头，对马浩雄说：“小马，把这支预告片，发出去。”
    “现在就发吗？”
    “对，现在就发。”方羽的眼神里，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好戏』，要开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放出消息去。这部电影的票房，我说的算。目標——四十亿。”
    马浩雄的心臟，猛地一跳。
    四十亿！
    这个数字，比《夏洛特烦恼》还要高！
    他看著方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知道这位老板，又要开始创造新的神话了。
    ……
    午夜十二点，当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时。
    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条新动態。
    【神话娱乐年度巨献，方羽编剧，李谦执导，沈腾飞、宋云樺主演，电影《西红柿首富》首支预告片，全球首发！一个月花光十个亿，是种什么样的体验？点开视频，我们告诉你答案！】
    视频连结的下方，还配上了一行小字：【温馨提示：本片笑点过於密集，观看时请勿饮食，以免发生意外。】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立刻就被那些熬夜修仙的夜猫子网友们捕捉到了。
    “臥槽！《西红柿首富》的预告片出来了！”
    “来了来了！我等了好久了！”
    “让我康康，方羽那一亿五千万到底拍了个啥！”
    无数网友，怀著好奇、期待，甚至是一丝看好戏的心情，点开了那个两分钟的视频。
    预告片以一段极具反差感的蒙太奇开场。
    一边是沈腾飞扮演的王多鱼，作为丙级球队守门员，在泥泞的球场上被人踢得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另一边，画外音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在一个月之內，花光十个亿，你会怎么做？”
    画面猛地一转。
    金碧辉煌的保险公司里，王多鱼得知自己是三百亿遗產的唯一继承人，当场嚇得瘫倒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开幕雷击！沈腾飞这怂样，笑死我了！】
    【三百亿遗產？我酸了，我承认我酸了！】
    紧接著，bgm的节奏陡然加快，一段段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如同疾风骤雨般，衝击著观眾的眼球。
    王多鱼带著一群土包子队员，包下了全市最奢华的七星级酒店，在铺著天鹅绒地毯的大堂里，用顶级拉菲漱口。
    他成立了一家投资公司，专门投资各种不靠谱的梦想——在地上游泳的“陆游器”，从北极运冰山到沙漠的“伟大计划”。
    他想亏钱，结果买的股票全都涨停，他痛苦地吶喊：“我靠！怎么又赚了！”
    他为了追女主角夏竹，包下了全城的gg牌，在夜空中燃放了铺天盖地的绚烂烟花，甚至还请来了王立宏，为她一个人开演唱会。
    【我的妈呀！这花钱的方式，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陆地游泳器是什么鬼？太沙雕了！这电影绝对是我的菜！】
    【股票涨停那段，沈腾飞的表情，我能笑一年！】
    【哭了哭了，烟花和王立宏那段也太浪漫了吧！哪个女孩子能顶得住啊！那个新人女主角好幸福！】
    预告片的后半段，画风再次突变。
    “我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最新推出的保险项目——脂肪险！”
    在巨大的会展中心里，王多鱼站在舞台上，振臂高呼。
    “燃烧你们多余的脂肪！让王多鱼——倾家荡產！”
    台下，是山呼海啸般的人群。
    那股子荒诞、疯狂，又带著一丝热血的氛围，透过屏幕，瞬间点燃了所有观眾的情绪。
    预告片的最后，画面定格在王多鱼那张又贱又嘚瑟的脸上，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金钱是冰冷的，但梦想，是滚烫的。】
    【《西红柿首富》，暑期档，爆笑来袭！】
    两分钟的预告片结束，但网络上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
    “臥槽！臥槽！臥槽！”
    “这预告片也太顶了吧！信息量爆炸啊！”
    “我收回我之前的话！这一亿五千万，花得值！这质感，这场面，哪里是喜剧片，这简直是好莱坞大片的水准！”
    “笑点，爽点，泪点（王立宏那段），燃点，全都有！方羽也太会了吧！两分钟就把我的期待值拉满了！”
    “那个新人女主角宋云樺，看起来挺清纯的，和沈腾飞的反差感好强，有点期待他们的化学反应了。”
    “『金钱是冰冷的，但梦想是滚烫的』，这句台词太绝了！我感觉这部电影不只是搞笑，好像还有点东西！”
    “別说了！暑期档是吧？我住电影院了！谁也別拦我！”
    仅仅一个小时，这条预告片的转发量就突破了百万，评论区被各种“臥槽”和“哈哈哈哈”淹没。
    之前那些质疑方羽，唱衰电影的言论，瞬间被淹没在了网友们铺天盖地的讚美声中。
    许多之前因为“拆cp”而扬言要抵制的“沈马粉”，在看完预告片后，也纷纷表示“真香”。
    【对不起，我错了。虽然没有马丽雅很遗憾，但这电影看起来也太好笑了吧！为了沈腾飞，我还是会去看的。】
    【看完预告片，我好像有点理解方羽为什么选新人了。夏竹那个角色，確实需要一个清纯掛的，和王多鱼形成反差。】
    业內的反应，更是如同经歷了一场八级地震。
    那些之前等著看方羽笑话的影视公司高层们，在看完预告片后，一个个都沉默了。
    他们本以为，方羽的一亿五千万，是头脑发热的胡闹。
    现在他们才明白，人家是在下一盘大棋。
    方羽用这笔钱，打造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喜剧大片”模式。
    他用最顶级的製作，去包装一个最荒诞的故事。
    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双重衝击力，是任何小成本喜剧都无法比擬的。
    “这个方羽……是个怪物。”一位老牌製片人，看著电脑屏幕，喃喃自语。
    “他太懂观眾了。他知道观眾想看什么，想爽什么，想笑什么。”
    “他就像一个精准的猎手，每一枪，都打在了市场的g点上。”

 第328章 票房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
    天宇娱乐的新任总裁，看著网络上那一片倒的叫好声，脸色十分阴沉。
    他本来还想著，等《西红柿首富》扑街了，自己再来收拾残局。
    现在看来，要收拾残局的，可能是他自己了。
    因为神话娱乐在发布预告片的同时，还公布了另一个重磅消息——
    《西红柿首富》，定档七月十五日，正式进军暑期档。
    而这个档期，恰好与天宇娱乐重金打造的一部仙侠大片，撞了个正著。
    一场新的票房大战，已然，箭在弦上。
    ……
    《西红柿首富》的预告片，在华夏的电影市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夜之间，这部电影就从备受质疑的“疯狂项目”，变成了万眾期待的“暑期档第一爆款”。
    各大电影院线经理的电话，几乎被媒体和同行打爆了。
    “王经理，神话娱乐的新片《西红柿首富》，你们影院预排片多少啊？”
    “李总，透露一下唄，方羽这次有没有给你们什么內部消息？票房能到多少？”
    京州亿达影城的王经理，看著电脑上那支他已经反覆看了十几遍的预告片，嘴角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作为最早和方羽合作，並因为《夏洛特烦恼》而赚得盆满钵满的院线方。
    他对神话娱乐的电影，有著近乎迷信的信任。
    “排片？必须拉满！”
    王经理对著电话那头的老朋友，豪气干云地说道。
    “方总的电影，还需要预估票房吗？”
    “咱们要考虑的，是怎么安排加场，才能满足所有观眾的需求！”
    预告片发布的第二天，各大票务平台的“想看”指数。
    《西红柿首富》就以一种碾压的姿態，断层式地登上了榜首。
    將同期所有电影，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这其中，就包括了天宇娱乐的年度s级项目——仙侠巨製《云海惊鸿》。
    《云海惊鸿》投资高达三个亿，请的是国內最顶级的流量小生和流量小花。
    导演也是拍过爆款仙侠剧的名导，特效团队更是號称请了好莱坞的班底。
    在《西红柿首富》预告片出来之前，《云海惊鸿》一直被视为今年暑期档的票房冠军最有力的爭夺者。
    天宇娱乐的宣发，也早早就铺开了。
    男女主角的cp通稿，各种精美的海报和剧照，在网络上炒得火热。
    然而，这一切。
    在《西红柿首富》那支简单粗暴，却笑点密集的预告片面前，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云海惊鸿》的预告片我看了，就是各种慢镜头，男女主角摆著冷冰冰的脸谈恋爱，特效看起来是挺贵，但故事讲了啥，完全看不出来。】
    【对啊，又是那种三生三世虐恋情深的套路，看都看腻了。哪有《西红柿首富》来得直接，来得快乐！】
    【一个是花钱让你哭，一个是花钱让你笑，我选择笑死在电影院里。】
    【《云海惊鸿》的粉丝別吹了，你们家哥哥姐姐的演技，演个木头人都费劲，还想扛票房？】
    【就是，现在的观眾，早就不吃流量明星那一套了。电影好不好看，才是硬道理！我站《西红柿首富》！】
    网络上的舆论，呈现出了一边倒的趋势。
    天宇娱乐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新上任的刘总，看著屏幕上两部电影的“想看”人数对比。
    那巨大的差距，让他的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宣发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著面前的宣发总监咆哮道。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买了那么多热搜，为什么热度还被一部喜剧片给压得死死的？！”
    宣发总监战战兢兢地回答：
    “刘总，这……这不能怪我们啊。”
    “方羽他……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一部电影的预告片，搞得跟春晚小品集锦一样，包袱一个接一个，谁顶得住啊！”
    “咱们的预告片，走的是唯美仙侠风，讲究的是意境，这……这根本不是一个路数的，没法比啊！”
    “没法比？”刘总气得笑了起来，“现在是没法比，等上映了，票房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说！”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让宣发总监滚了出去。
    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刘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本来是想借著《云海惊鸿》这部大製作，在自己上任之初，就立下一个大大的功劳。
    可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方羽。
    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他们天宇娱乐的克星一样。
    从短剧，到《夏洛特烦恼》，再到现在的《西红柿首富》。
    每一次，都能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复製的方式，將他们打得溃不成军。
    “方羽……”刘总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这一战，他输不起。
    如果《云海惊鸿》再输给《西红柿首富》。
    那他这个新上任的总裁，位置也就坐不稳了。
    “通知下去！”他拿起电话，“加大宣发投入！把所有能用的资源，都给我用上！”
    “我就不信，我三个亿的投资，还打不过他一个喜剧片！”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在电影上映前，就已经提前打响。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方羽，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每天待在机房里，悠閒地监督著电影的后期製作。
    “方总，天宇那边，又开始买水军黑我们了。”
    马浩雄拿著平板电脑，向方羽匯报著最新的舆论动態
    “说我们的电影三观不正，宣扬拜金主义，会带坏年轻人。”
    “哦。”方羽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看著调色师调整著画面。
    “他们还请了很多影评人，说我们的喜剧模式很低级，就是网络段子的堆砌，毫无艺术价值。”
    “嗯。”方羽应了一声。
    “他们还……”
    “小马。”方羽终於回过头，打断了他，“你觉得，一条狗对著你叫，你会跟它对叫吗？”
    马浩雄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方羽的意思，訕訕地笑了笑：“不会。”
    “那不就得了。”方羽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他们急了，说明他们怕了。”
    “隨他们怎么叫，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电影，才是我们最有力的武器。”
    他看著屏幕上，王多鱼在漫天烟花下，对著夏竹傻笑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等这件武器，亮出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都会消失的。”
    马浩雄看著方羽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安定。
    是啊，跟一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人共事。
    你所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然后，静静地等待著，下一场胜利的到来。

 第329章 首映礼

    七月十四日，《西红柿首富》首映礼。
    地点，依旧是京州亿达影城。
    傍晚时分，影城门口就已经被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红毯两侧，挤满了举著各种应援灯牌的粉丝。
    其中，沈腾飞的粉丝占据了半壁江山。
    他们高喊著“腾飞哥，我们爱你”，声势浩大。
    另一边，也有一小撮粉丝，举著“宋云樺，未来可期”的灯牌。
    她们大多是看了发布会和预告片后，被这个清纯又倔强的新人圈粉的年轻女孩。
    当方羽带著一眾主创，走上红毯时。
    现场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顶点。
    闪光灯如同白昼，粉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方羽依旧是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掛著从容的微笑。
    向著两旁的粉丝和媒体，挥手致意。
    沈腾飞和“搞笑麻花”团队，则比上次从容多了，不慌不忙的应付著镜头。
    宋云樺穿著一身优雅的香檳色长裙，跟在方羽和沈腾飞身后。
    她微笑著向支持自己的粉丝们挥手。
    虽然还有些羞涩，但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份属於女主角的自信。
    进入影院后，在休息室里，宋云樺还是有些紧张地抓著裙角。
    “方总，腾飞哥，我……我有点怕。”
    “等一下电影就要放了，万一……万一大家不喜欢我演的夏竹怎么办？”
    虽然预告片的反响很好，但毕竟电影还没经过真正的检验。
    网络上，依旧有很多人对她这个新人，持怀疑態度。
    沈腾飞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怕啥！有哥在呢！你演得好不好，我们心里都有数。”
    “你那个劲儿，跟夏竹一模一样，绝对没问题！”
    方羽也笑了笑，说：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的身后，是整个剧组，我们都相信你。”
    “抬头挺胸，你就是夏竹，你就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方羽的话，像一股暖流，注入了宋云樺的心里，驱散了她最后的紧张。
    晚上八点，首映正式开始。
    巨大的放映厅里，座无虚席。
    除了主创团队和粉丝，还有许多业內知名的导演、製片人、影评人，以及各大院线的经理。
    所有人都想在第一时间，亲眼见证一下。
    这部耗资一亿五千万，搅动了整个市场的喜剧片，到底成色如何。
    灯光暗下，龙標出现。
    电影，正式开始。
    开场，就是王多鱼在丙级联赛里，被人踢得满地打滚的落魄场景。
    “噗……”
    电影开始不到一分钟，影院里就响起了第一次笑声。
    沈腾飞那张写满了“倒霉”的脸，和他那滑稽的扑救动作，瞬间就抓住了所有观眾的笑点。
    紧接著，剧情快速推进。
    王多鱼被告知继承三百亿遗產，必须在一个月內花光十个亿。
    当那些奇葩的“败家规则”一条条地出现在大银幕上时，整个影院都炸了。
    “哈哈哈！这设定也太绝了！花钱比挣钱还难！”
    “不能赠与，不能留资產，还不能做慈善？这简直是上刑啊！”
    观眾们一边爆笑，一边为王多鱼的“悲惨”命运，感到“幸灾乐祸”。
    电影的节奏，被方羽掌控得炉火纯青。
    一个接一个的密集笑点，让观眾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包酒店，投资不靠谱梦想，买股票结果赚翻了……
    王多鱼的每一次“败家”行为，都精准地戳在了观眾的笑穴上。
    沈腾飞的表演，更是被网友们誉为“长在了笑点上”。
    他那股子又贱又嘚瑟，又带著点小人物心酸的劲儿，被他演绎得活灵活现。
    而宋云樺扮演的夏竹，也给了观眾巨大的惊喜。
    她就像一个行走的“弹幕吐槽机”。
    永远都是一本正经，眉头紧锁，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多鱼的所作所为。
    她的“冷”，和王多鱼的“热”，形成了绝妙的化学反应。
    “王先生，你这是在褻瀆梦想！”
    “王先生，你这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王先生，你……你就是个大傻逼！”
    当夏竹终於忍不住，对著王多鱼吼出那句经典台词时，全场观眾都笑疯了。
    “哈哈哈！这个女主角，太可爱了！”
    “我宣布，沈宋cp，我锁了！”
    “方羽的眼光，真的毒！这个新人，和沈腾飞太搭了！”
    电影过半，影院里已经笑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观眾们一个个都笑得东倒西歪，眼泪都飆出来了。
    而当剧情进入到王多鱼追求夏竹的部分时。
    电影的画风，又从爆笑，转向了极致的浪漫。
    全城示爱，漫天烟花，天王献唱……
    那一个个用真金白银堆砌出来的浪漫场景。
    让在场的女观眾们，都发出了阵阵惊呼和羡慕的嘆息。
    “呜呜呜，太浪漫了，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王多鱼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他对夏竹是真的好啊！”
    电影的最后，当王多鱼面临金钱和人性的终极考验。
    毅然决然地选择放弃三百亿，去救夏竹时。
    影院里，又响起了阵阵抽泣声。
    许多观眾，都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电影结束，片尾曲响起。
    灯光亮起，但整个放映厅，没有一个人起身离开。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又哭又笑的情绪里。
    几秒钟的沉寂后，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如同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所有观眾，都自发地站了起来，向著台上的主创团队，致以最热烈的敬意。
    李谦导演，沈腾飞，宋云樺……
    剧组的每一个人，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真诚的笑脸，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他们成功了。
    方羽也站起身，向著所有的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夜，他用一部近乎完美的作品，再次向整个市场证明了——
    谁，才是华夏喜剧，真正的主角！

 第330章 口碑炸裂，票房狂飆！

    首映礼结束后的那个夜晚。
    对於华夏电影圈而言，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网络上关於《西红柿首富》的討论，已经彻底引爆。
    微博、豆芽、朋友圈……
    几乎所有的社交平台，都被这部电影刷屏了。
    首批观影的观眾。
    无论是普通粉丝、影评人还是业內人士，都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我宣布，《西红柿首富》就是年度最佳喜剧！没有之一！从头笑到尾，腮帮子都笑僵了！】
    【本来以为是部纯粹的爆米花喜剧，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感动哭了。】
    【沈腾飞就是为喜剧而生的！他演的王多鱼，又贱又萌，太有魅力了！】
    【宋云樺也超出了我的预期，那个一本正经吐槽的样子，简直是神来之笔，跟沈腾飞的化学反应绝了！】
    【一亿五千万的投资，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那些败家的场面，太震撼了，尤其是全城烟花和天王献唱，方羽真的把一个荒诞的梦，拍得无比真实！】
    【方羽牛逼！神话娱乐牛逼！（破音）】
    豆芽网上，电影的评分在首映结束后短短一个小时內，就迅速开分。
    9.3分！
    这是一个对於喜剧片来说，近乎於恐怖的数字。
    无数的五星好评，將《西红柿首富》的页面彻底占领。
    “方羽再一次证明了，他不仅是音乐圈的神，在电影圈，他同样是无法被复製的奇蹟。”
    著名影评人“电影毒舌君”在自己的公眾號上，连夜发布了影评。
    “《西红柿首富》的成功，不仅仅是剧本的成功，更是工业化的成功。
    方羽用好莱坞大片的製作水准，去包装一个本土化的喜剧故事，將喜剧电影的质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没有像某些导演一样，沉溺於自我表达，而是精准地抓住了观眾最核心的情感需求——解压、造梦、共情。
    这部电影，笑点密集，泪点动人，爽点更是贯穿始终。
    它告诉我们，好的商业片，一样可以有温度，有思考。
    华夏喜剧，在《夏洛特烦恼》之后，终於又迎来了一部可以载入史册的標杆之作。”
    与网络上一片倒的讚誉相比。
    各大院线的经理们，则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他们对这部电影的信心。
    首映礼刚刚结束。
    京州亿达影城的王经理，就接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分公司经理的电话。
    “王总，情况怎么样？电影到底如何？”
    “还用问吗？”
    王经理站在影院大厅，看著那些满脸笑容、意犹未尽地走出来的观眾，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
    “我这么跟你们说，从明天开始，除了咱们自家影院必要的排片任务，其他的空间，全部留给《西红柿首富》！有多少排多少，给我往死里排！”
    “可是……天宇娱乐的《云海惊鸿》那边……”
    “什么惊鸿？我告诉你，在《西红柿首富》面前，什么惊鸿都得变成惊弓之鸟！”
    “听我的，立刻调整排片！谁慢了，这个暑期档的奖金就別想要了！”
    相似的对话，在全国各大院线的高层会议里，不断上演。
    一夜之间，《西红柿首富》的预排片率，从原本的40%，疯狂飆升到了65%！
    这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同期电影感到绝望的数字。
    而作为它最直接的竞爭对手，《云海惊鸿》的排片率，则被无情地压缩到了15%不到。
    天宇娱乐总裁办公室。
    新上任的刘总，一夜没睡。
    他眼眶通红，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9.3分，和那不断上涨的排片数字。
    办公室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刘总……”
    宣发总监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脸色惨白。
    “猫眼票务那边的数据出来了，《西红柿首富》的零点场票房，三千五百万……首日预售票房，已经……已经破亿了。”
    “破亿了……”刘总喃喃自语，仿佛没有听清。
    “是的，破亿了。”宣发总监的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飞速上涨。”
    “业內预测，它首日的总票房，可能会超过两个亿。”
    刘总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砰！
    陶瓷杯四分五裂，茶水溅了一地。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三个亿的投资！三个亿！请的是国內最顶级的流量！最好的特效团队！”
    “结果呢？被一部喜剧片，按在地上打！脸都不要了！”
    宣发总监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从预告片被碾压，到首映口碑爆炸，再到现在的预售票房被吊打，《云海惊鸿》已经输得体无完肤。
    “方羽……方羽……”
    刘总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个名字。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用尽了所有的资源，遵循了市场上最成熟的“流量+大ip”的爆款公式。
    却还是输给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
    他不知道，市场的风向，早已经变了。
    观眾们，早已厌倦了那些空有特效、毫无灵魂的流水线產品。
    他们想要的，是能真正打动人心的好故事。

 第331章 期档落幕，新的征程

    七月十五日，《西红柿首富》正式上映。
    首日票房，2.8亿。
    次日，周六，票房不降反升，达到了惊人的3.5亿。
    第三日，周日，再度斩获3.2亿。
    上映首周末，三天时间，票房累计突破9.5亿！
    整个华夏电影市场，都被这个恐怖的数字彻底引爆了。
    “疯了！真的疯了！一部喜剧片，首周末票房干到了快十个亿？”
    “这哪里是喜剧片，这分明是印钞机啊！”
    “我昨天去电影院，连走廊里都坐满了人，那场面，跟春运似的。”
    “神话娱乐这次，又要赚翻了。”
    业內人士在震惊之余，开始疯狂地分析《西红柿首富》成功的原因。
    而普通的观眾，则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表达著对这部电影的喜爱。
    二刷，三刷，甚至四刷。
    许多人拖家带口，把看《西红柿首富》当成了一项家庭娱乐活动。
    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和桥段，也迅速在网络上流传开来。
    而电影里那个为了让王多鱼“破產”而推出的“脂肪险”，更是被无数网友玩成了梗。
    【跪求“脂肪险”真实上线！我身上的这一百多斤肉，终於能派上用场了！】
    【如果真有这保险，我能让方羽亏到坐公交车！】
    【楼上的醒醒，就你那三分钟热度，估计连保费都赚不回来。】
    电影的热度，带动了主演们人气的飆升。
    沈腾飞，经过《夏洛特烦恼》和《西红柿首富》两部现象级电影的洗礼。
    已经无可爭议地成为了华夏喜剧电影的“一哥”。
    他的个人微博粉丝数，在短短几天內，暴涨了近千万。
    各种代言、片约，如同雪花般飞向神话娱乐。
    而新人宋云樺，也凭藉“夏竹”这个角色，一炮而红。
    她那清纯又倔强的形象，和那独特的“反差萌”，让她收穫了无数粉丝。
    从一个无人知晓的新人，到炙手可可的当红小花，她只用了一部电影的时间。
    “方羽点金手”的称號，再次响彻整个娱乐圈。
    与《西红柿首富》的势如破竹相比，同档期的《云海惊鸿》，则显得无比悽惨。
    上映首周末，票房仅仅只有六千万。
    这个数字，对於一部投资高达三个亿的s级大片来说，无异於一场灾难。
    豆芽评分，也从刚开始的5.5分，一路狂跌到了4.1分。
    评论区里，充满了观眾的愤怒和嘲讽。
    【花了我八十块钱，看了两个小时的ppt，男女主角全程面瘫，剧情狗屁不通，我真是瞎了眼了！】
    【特效是挺炫的，但感觉就像在看一场超长的游戏cg，毫无代入感。】
    【流量明星的粉丝们，求求你们別再吹了，你们哥哥姐姐的演技，真的连我们家楼下的狗都不如。】
    【天宇娱乐，求你做个人吧！以后这种垃圾电影，就別拿出来噁心观眾了！】
    网络上的口诛笔伐，让《云海惊鸿》的口碑，彻底崩盘。
    各大院线，也纷纷开始削减它的排片。
    上映第二周，《云海惊鸿》的排片率，已经不足5%。
    票房，更是呈现出断崖式的下跌。
    最终，这部被天宇娱乐寄予厚望的仙侠巨製，以不到1.5亿的总票房，惨澹收场。
    血本无归。
    消息传出，天宇娱乐的母公司，天宇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刚刚上任不到半年的刘总，被董事会紧急召见。
    据说，在会议室里，他被集团董事长骂得狗血淋头。
    最终，他引咎辞职，灰溜溜地离开了天宇娱乐。
    而这，已经是方羽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干掉”的第二位天宇娱乐总裁了。
    ……
    八月底，暑期档正式落下帷幕。
    《西红柿首富》的最终票房，定格在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要仰望的数字上——45.3亿！
    继《夏洛特烦恼》之后，方羽再次刷新了自己创造的华夏喜剧电影票房纪录。
    神话娱乐，也凭藉这两部电影，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华夏电影圈的霸主地位。
    庆功宴上。
    方羽举著酒杯，站在舞台中央。
    台下，是神话娱乐的所有员工，以及“搞笑麻花”和《西红柿首富》剧组的全体成员。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这部电影的成功，属於在座的每一个人。”
    “是你们的才华、努力和汗水，共同铸就了今天的辉煌。”
    “我，方羽，在这里，谢谢大家！”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雷动。
    沈腾飞和马丽雅等人，看著台上的方羽，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是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们一个前所未有的舞台。
    让他们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话剧团体，变成了如今家喻户晓的喜剧天团。
    这份恩情，他们还不完啊。
    庆功宴结束后，方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马浩雄跟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夹。
    “方总，这是『糖果少女』最近三个月的全部训练资料和评估报告。”
    方羽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五个女孩每一天的训练內容、考核成绩，以及心理状態评估。
    方羽看得非常仔细，时而点头，时而皱眉。
    “杨超越的热度维持得不错，傅青的唱功进步很大，段晓薇的舞蹈也越来越有感觉了……”
    方羽一边看，一边点评著。
    “只有李子璇，好像还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马浩雄在一旁说道：
    “李子璇很努力，训练也非常刻苦，但她的天赋確实……相对平庸一些，而且性格也比较內向，不太懂得表现自己。”
    方羽沉思了片刻，说：
    “天赋不够，就用作品来凑。”
    “一个成功的女团，不需要每个人都是全能ace，但每个人，都必须有自己明確的定位和记忆点。”
    他合上文件夹，对马浩雄说：
    “帮我订一张明天去魔都的机票。”
    “好的，方总。”
    “另外，”方羽补充道，“通知搞笑麻花那边，让他们全体成员，三天后到公司开会。”
    “我有新的项目，要跟他们谈。”
    马浩雄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新的项目！
    这才刚结束一部，新的就又来了！
    方总的创作精力，简直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好的方总，我马上去通知！”
    马浩雄兴奋地转身离去。
    ……
    魔都，神话娱乐女团训练基地。
    练习室里。
    “糖果少女”的五个女孩，正对著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枯燥的基础舞蹈动作。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们的训练服，顺著脸颊和发梢，不断地滴落在地板上。
    “停！”
    舞蹈老师按下了暂停键，严厉的声音在练习室里响起。
    “段晓薇，你的wave动作太僵硬了！说了多少遍，要用腰腹发力，不是让你甩胳膊！”
    “李子璇，你的表情！你是偶像，不是木头人！对著镜子笑一笑，很难吗？”
    “还有你们三个，傅青，杨超越，赖美芸，动作不整齐！”
    “女团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团魂！是整齐划一！”
    “你们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女孩们低著头，大口大口地喘著气，不敢反驳。

 第332章 几张单曲

    自从上次方羽视察过之后。
    她们的训练强度，直接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声乐、舞蹈、形体、表情管理……
    每天的课程，都排得满满当当。
    高强度的训练，让她们身心俱疲。
    尤其是杨超月，她本来就没什么基础，每次上舞蹈课，都感觉像是在受刑。
    “休息十分钟，然后继续！”
    舞蹈老师说完，转身走出了练习室。
    女孩们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
    “我不行了，我感觉我的腿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杨超月躺在地板上，有气无力地哀嚎著。
    段晓薇递给她一瓶水，安慰道：“再坚持一下，超越，你已经进步很大了。”
    “可是真的好累啊……”杨超月撅著嘴，眼眶有点红，“而且，方总也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他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女孩也沉默了。
    是啊，《西红柿首富》那么火，票房都破了四十亿。
    方总现在，肯定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电影上了吧。
    她们这个小小的女团，在他庞大的娱乐帝国里。
    或许，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种被忽视的委屈感，在几个女孩的心里，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背后说老板坏话，可是要扣工资的。”
    方羽靠在门框上，笑道。
    “方……方总！”
    五个女孩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手足无措地站成一排。
    “方总，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傅青作为队长，连忙开口解释。
    “行了，不用解释了。”方羽摆了摆手，走了进来，“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他环顾了一圈，看著五个女孩脸上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委屈，心里也有些歉意。
    这段时间，他確实是太忙了，忽略了她们。
    “我知道，这段时间的训练很辛苦。”
    “但是，你们要明白一个道理。”
    “在娱乐圈，没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你们现在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在为你们的未来，铺路。”
    他走到杨超月面前，看著这个因为紧张而把手指搅在一起的女孩，笑了笑。
    “尤其是你，杨超月。”
    “啊？我？”杨超月愣了一下。
    “没错，就是你。”方羽说，“你是团队里，人气最高，也是爭议最大的一个。”
    “很多人喜欢你，也有很多人质疑你。”
    “他们说你没有实力，能出道纯粹是靠运气。”
    杨超月的头，垂得更低了。
    “你想不想，用自己的实力，去打那些人的脸？”方羽问道。
    杨超月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烁著倔强的光芒：“想！”
    “很好。”方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其他四个女孩。
    “你们呢？想不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们的光芒？”
    “想！”五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
    “既然想，那就得拿出配得上这个舞台的实力。”
    方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业务能力，必须是顶尖的。”
    “我不会让你们去参加那些无聊的综艺，消耗你们的人气。”
    “我要让你们，用作品说话。”
    他顿了顿，从身后的马浩雄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
    “所以，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些礼物。”
    方羽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几份乐谱。
    “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第一张ep里的歌。”
    “歌？”
    五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做梦都想拥有自己的歌。
    方羽將第一份乐谱，递给了队长傅青。
    “这首歌，叫《像鱼》。”
    “这是一首慢板的抒情歌，旋律很美，但也很考验唱功。”
    “傅青，这首歌，由你来唱。”
    “我希望你能用你最细腻的感情，去演绎它。”
    傅青接过乐谱，看著上面那优美的旋律和动人的歌词，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我一定会的，方总！”
    方羽又拿出第二份乐谱，递给了段晓薇。
    “这首歌，叫《还是分开》。”
    “一首带有r&b风格的伤感情歌，对节奏感和情绪的把握，要求很高。”
    “段晓薇，你的节奏感强，这首歌很適合你。”
    段晓薇激动地接过乐谱，连连点头。
    接著，方羽看向了李子璇。
    他拿出第三份乐谱，递到她面前。
    “这首歌，叫《把回忆拼好给你》。”
    “这是一首非常治癒的歌曲，旋律简单，但情感真挚。”
    “子璇，你的声音很乾净，很温暖，就像这首歌一样。”
    “我希望，你能用你的歌声，去温暖每一个听到它的人。”
    李子璇看著方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团队里最不起眼，最被忽视的那一个。
    没想到，方总竟然为她，量身定做了一首这么温柔的歌。
    “谢谢……谢谢方总……”她哽咽著，接过了乐谱。
    最后，方羽的目光，落在了杨超月身上。
    杨超月紧张地看著他，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方总会给我一首什么样的歌呢？
    会不会很难唱？
    我能唱好吗？
    方羽笑了笑，从文件夹里，又拿出了一份乐谱。
    “这首歌，叫《病变》。”
    在前世，这首歌，可是火遍全网的“神曲”。
    他相信，在这个世界，它同样能创造奇蹟。
    ……
    一下午的时间。
    方羽都在练习室里，亲自指导著五个女孩唱歌。
    从发声技巧，到情感处理，他都毫无保留地，將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了她们。
    女孩们也学得非常认真。
    她们知道，这是方总给她们的，一次宝贵的机会。
    她们必须牢牢地抓住。
    傍晚时分，方羽才结束了今天的教学。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晚上我请客，带你们去吃大餐，想吃什么，隨便点。”
    “耶！方总万岁！”
    女孩们发出了阵阵欢呼。
    一天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看著她们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方羽的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
    培养一个成功的女团，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
    “糖果少女”这个名字，就会响彻整个华夏。

 第333章 新电影？又要拍喜剧？

    三天后，京州，神话娱乐总部。
    “搞笑麻花”的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沈腾飞、马丽雅、艾轮、常沅……团队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气洋洋的笑容。
    《西红柿首富》的票房，已经突破了四十亿大关。
    距离最终下映，还有一段时间。
    这部电影，不仅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更是让他们在圈內的地位，水涨船高。
    如今的“搞笑麻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在小剧场里演话剧的草台班子了。
    他们是华夏喜剧界的金字招牌，是票房的保证。
    而这一切，都源於一个人——方羽。
    “哎，你们说，方总这次叫我们来，是要干嘛？”常沅一边嗑著瓜子，一边好奇地问道。
    “那还用问？”沈腾飞得意地一挺肚子，“肯定是又要给我们发奖金了唄！四十多亿的票房，怎么著也得意思意思吧？”
    眾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马丽雅白了他一眼，说：“瞧你那点出息，就知道钱。依我看，方总肯定是有新的大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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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大动作？”艾轮憨憨地问道，“《西红柿首富》这才刚上没多久，能有什么大动作？”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马丽雅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方总前两天去魔都了，好像是去视察他那个女团去了。”
    “你说，他会不会是要给那个女团，拍一部电影？”
    “不会吧？”沈腾飞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紧张，“那……那我们干嘛？给她们当绿叶？”
    一想到要给一群唱跳小姑娘当配角，沈腾飞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你想什么呢？”马丽雅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方总怎么可能让我们去给別人当配角？”
    “我的意思是，方总的精力那么旺盛，说不定，他已经开始构思我们的下一部电影了。”
    “下一部电影？”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对他们这些演员来说，奖金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演到好的作品。
    而方羽的剧本，就意味著好作品。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羽带著马浩雄，走了进来。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方总！”
    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恭敬地打著招呼。
    “坐，都坐。”方羽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必拘谨。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环顾了一圈眾人，开门见山地说。
    “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第一件，是关於《西红柿首富》的票房分红。”
    听到“分红”两个字，沈腾飞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方羽笑了笑，对马浩雄示意了一下。
    马浩雄立刻將一份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这是公司財务根据大家在电影中的贡献，以及当初签订的合同，核算出来的分红方案。”
    “大家可以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隨时提出来。”
    眾人纷纷拿起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当他们看到文件上，那一长串的数字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沈腾飞作为男主角，拿到的分红，是最高的。
    一个让他看到后，手都有些发抖的数字。
    他粗略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部电影的分红。
    就比他过去演十几年话剧赚到的钱，还要多得多。
    艾轮、常沅等人的分红，也同样是一笔天文数字。
    “方……方总……”沈腾飞的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这……这也太多了吧？”
    “多吗？”方羽淡淡一笑，“这是你们应得的。”
    “我方羽，从来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为公司做出贡献的人。”
    “电影赚了钱，大家一起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动得无以復加。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他们见过太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反目成仇的例子。
    像方羽这样，大方、公道。
    把合作伙伴当成家人的老板，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谢谢方总！”
    沈腾飞站起身，代表所有人，向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跟著鞠躬。
    他们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能遇到方羽，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好了，分红的事情，就到这里。”
    方羽等他们坐下后，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来谈第二件事。”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西红柿首富》的成功，让我们在喜剧电影这个领域，站稳了脚跟。”
    “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因此而骄傲自满。”
    “市场是在不断变化的，观眾的口味，也是在不断提高的。”
    “我们不能总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所以，我决定，启动我们的下一部电影项目。”
    “下一部电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方羽的身上。
    他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来了！
    他们最期待的部分，终於来了！
    “没错，下一部电影。”方羽点了点头，“而且，剧本，我已经写好了。”
    他又一次，从马浩雄的手里，接过了一沓厚厚的剧本。
    沈腾飞的心，砰砰直跳。
    又是一部喜剧吗？
    这次，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疯狂的故事？
    男主角，应该还是我吧？
    毕竟，我现在可是喜剧一哥啊！
    不光是他，艾轮、常沅等人，也同样是满脸的期待。
    他们都希望能像沈腾飞一样，得到一个能让自己发光发热的主角机会。
    方羽將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直接分发剧本，而是先卖了个关子。
    “在公布剧本之前，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次意外中，交换了身体。”
    『你们觉得，会发生什么样有趣的故事？”
    交换身体？
    眾人闻言，都是一愣。
    这个设定，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啊！

 第334章 这剧本，脑洞太大了！

    “男人和女人交换身体？”
    沈腾飞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
    他脑子里瞬间就冒出了无数个画面。
    “你想想，一个大老爷们，突然变成了女的，早上起来上厕所，是不是得先懵半天？”
    “走路会不会顺拐？还有，每个月那几天……哎哟，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还有那个女的。”
    马丽雅也补充道。
    “变成男的以后，肯定也得闹不少笑话。”
    “比如刮鬍子刮破脸，走路大摇大摆，看到美女还吹口哨。”
    “结果一开口，是女人的声音，那得多尷尬！”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像是剧本研討会。
    每个人都大开脑洞，为这个“男女换身”的设定，添砖加瓦。
    方羽坐在一旁，含笑听著。
    他不得不佩服，“搞笑麻花”这帮人，天生就是吃喜剧这碗饭的。
    他们的喜剧天赋和想像力，確实是顶尖的。
    等大家討论得差不多了，方羽才清了清嗓子。
    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过来。
    “大家说的都很好，很有想法。”
    “看来，我这个剧本，算是拋对地方了。”
    他举起手中的剧本，说道：“大家刚才討论的很多点，在这部电影里，都会有体现。”
    “这部电影的名字，叫《羞羞的铁拳》。”
    《羞羞的铁拳》？
    眾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感觉有些新奇。
    “羞羞”和“铁拳”，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本身就充满了反差和喜感。
    “方总，快別卖关子了，赶紧把剧本给我们看看吧！”沈腾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感觉，这部电影，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他演男人，自然是手到擒来。
    要是演互换身体后的女人，那更是他的强项啊！
    想当年，他在话剧舞台上，可是没少反串过女性角色。
    那兰花指一翘，小碎步一走，媚眼一拋，绝对是风情万种，顛倒眾生。
    他已经开始想像，自己穿著裙子，在拳击台上，扭捏作態，把对手噁心到吐的画面了。
    那绝对是名场面啊！
    方羽笑了笑，將剧本分发了下去。
    “大家先看一下人物小传和故事大纲。”
    眾人立刻如获至宝，埋头看了起来。
    【故事梗概】
    靠打假拳混日子的过气拳手艾迪生，和正义感爆棚的体育记者马小，是一对冤家。
    因为一场意外的电击，两人的身体发生了互换。
    之后，两人想尽各种办法，试图换回身体，结果引发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闹剧。
    最终，两人在拳王吴良的羞辱和打压下，达成和解。
    马小（艾迪生的身体）决定，要帮助艾迪生（马小的身体），重新夺回属於他的拳王金腰带。
    为此，他们找到了一个不靠谱的武林门派“卷莲门”，拜师学艺。
    在经歷了“高速公路插gg”、“熬鹰”、“抓鱼”等一系列奇葩的训练后，马小终於练就了一身“神功”。
    在最后的拳王爭霸赛上，马小用艾迪生的身体，在拳台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吴良，为艾迪生，也为自己，贏回了尊严。
    ……
    看完故事大纲，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我靠！这脑洞也太大了吧！”半晌，沈腾飞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打假拳的拳击手，和正义感爆棚的女记者，这俩人设，天生就是死对头啊！让他们俩换身体，这矛盾衝突，简直是拉满了！”常沅激动地说道。
    “还有那个卷莲门！高速公路上插gg练身法？这也太沙雕了吧！哈哈哈，我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想笑了！”
    “方总的剧本，还是一如既往的牛逼！故事设定新奇，笑点密集，而且最后还有燃点和泪点。”
    “这要是拍出来，绝对又是一部爆款！”
    眾人议论纷纷，对这个剧本，充满了讚嘆和期待。
    沈腾飞更是激动得搓著手。
    他已经完全代入到艾迪生这个角色里了。
    他觉得，这个角色，简直比王多鱼还要有挑战性，还要有发挥空间。
    前期，是过气的拳手。
    中期，是住在男人身体里的女人，各种娘炮，各种作。
    后期，又要重新燃起斗志，在拳台上找回自我。
    这人物弧光，这表演层次，简直绝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藉这个角色，再次封神的场景了。
    而马丽雅，在看完剧本后，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这个女记者“马小”的角色，她也很喜欢。
    前期，是正义感爆棚的“小钢炮”。
    中期，是住在女人身体里的男人，各种豪放，各种不拘小节。
    这个角色，跟她本人的性格，其实还挺像的。
    如果能演，肯定会很出彩。
    可惜啊……
    那女主角……会是自己的吗？
    方总上次虽然答应过自己，下一部电影的女主角会是她。
    但那会不会，只是安慰自己的话呢？
    毕竟，《西红柿首富》的女主角，就用了新人。
    马丽雅的心里，有些没底。
    她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的是，方羽能兑现他的承诺。
    害怕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了。
    “剧本大家都看完了吧？”
    “看完了！”眾人齐声回答。
    “那好。”方羽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然后，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来宣布一下，这部《羞羞的铁拳》的，男女主角人选。”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个最终的答案。

 第335章 女主角，是你！

    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羽的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尤其是沈腾飞和马丽雅。
    一个心跳如鼓，觉得男主角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一个则患得患失，在希望与忐忑之间，来回摇摆。
    方羽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马丽雅的身上。
    “《羞羞的铁拳》，女主角，马小。”
    方羽顿了顿，隨后说道：
    “由马丽雅，出演。”
    话音落下的瞬间，马丽雅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没有听清方羽的话。
    女主角……是我？
    真的是我？
    方总他……他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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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身旁的沈腾飞，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她一下，她才如梦初醒。
    “丽雅，发什么呆呢？方总叫你呢！”沈腾飞笑著提醒道。
    “啊？哦……”马丽雅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
    看著方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委屈，涌上了心头。
    自从《夏洛特烦恼》大火之后，她和沈腾飞，就被外界捆绑成了“沈马组合”。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黄金搭档。
    然而，在《西红柿首富》这个项目里。
    方羽却选择了新人宋云樺，来担任女主角。
    虽然方羽跟她解释过，是因为角色不合適。
    虽然她理智上，也明白方羽的决定是正確的。
    但她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失落和不安。
    她会忍不住去想，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方总放弃了？
    是不是，“沈马组合”这个光环，已经不再闪耀了？
    她甚至会有些嫉妒那个叫宋云樺的新人。
    凭什么，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能得到这么好的机会？
    这些负面的情绪，她一直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不敢对任何人说。
    她怕別人说她小气，说她不懂事。
    她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默默地消化。
    而方羽那句“下一部电影，女主角还是你”的承诺，就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一点慰藉。
    但说实话，她当时，並没有完全相信。
    她觉得，那可能只是方羽为了安抚她，说的一句场面话。
    毕竟，在娱乐圈，口头承诺这种东西，是最不靠谱的。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方羽，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没有忘记他的承诺。
    他把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
    又一次，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份信任，这份看重，让马丽雅的所有委屈和不安。
    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心里只剩下了满满的感动和感激。
    “方总……”她哽咽著，“……谢谢您……”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这三个字。
    “谢什么。”方羽温和地笑了笑，“这是你应得的。”
    他看著马丽雅，认真地说道：
    “丽雅姐，我之前就说过，你是我心中，华夏最好的喜剧女演员，没有之一。”
    “马小这个角色，看起来大大咧咧。”
    “但她的內心，其实非常细腻，非常善良。”
    “她有她的原则，有她的坚持。”
    “这种外放与內敛的结合，非常考验演员的功力。”
    “我想了很久，整个华夏，能把这个角色演好的女演员，有很多。”
    “但能把她演得既可爱，又可信，既搞笑，又有灵魂的，只有你一个。”
    “所以，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方羽的话，既是对马丽雅的肯定，也是对外界所有质疑的回应。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他方羽用人，只看合不合適，不看名气，不看流量。
    马丽雅，就是他心中，最合適的“马小”。
    听完方羽的话，马丽雅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滚落下来。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方总，您放心！”
    她擦了擦眼泪，郑重地向方羽保证道。
    “我一定，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我一定会把马小这个角色，演好！”
    一旁的沈腾飞、艾轮、常沅等人。
    看著这一幕，也都是感慨万千。
    他们都为马丽雅，感到由衷的高兴。
    同时，他们对方羽的敬佩，也更深了一层。
    一个言出必行，信守承诺的老板，是值得所有人追隨的。
    “好了，別哭了，再哭妆都花了。”
    方羽开玩笑地说道。
    “等一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呢。”
    马丽雅闻言，连忙收起眼泪。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
    会议室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女主角的人选，已经尘埃落定。
    那么，男主角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沈腾飞。
    在他们看来，这几乎是一个没有悬念的问题。
    女主角是马丽雅，男主角，还能有谁？
    肯定是沈腾飞啊！
    “沈马组合”，时隔一年，终於要再度合体了！
    沈腾飞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琢磨著该怎么演艾迪生这个角色了。
    他觉得，自己可以先去拳馆体验一下生活。
    找找当拳击手的感觉。
    然而，接下来。
    方羽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方羽的目光，並没有看向沈腾飞。
    而是越过他，落在了他身旁。
    那个一直默默无闻，憨厚老实的“大傻春”——艾轮的身上。
    “这部电影的男主角，艾迪生。”
    “我决定，由艾轮来出演。”
    当“艾轮”这两个字，从方羽的嘴里说出来时。
    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愣住了。
    男主角……是艾轮？
    怎么会是艾轮？
    搞错了吧？
    方总是不是口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那个坐在角落里，同样一脸懵逼的当事人。
    艾轮，此刻的大脑，已经完全当机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张著嘴，眼睛瞪得老大。
    我？
    男主角？
    演那个叫艾迪生的拳击手？
    他使劲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
    好疼！
    不是做梦！
    巨大的狂喜，夹杂著同样巨大的难以置信，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方……方总……”
    “您……您刚才说……男主角……是……是我？”
    艾轮需要再次確认，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没错，就是你。”
    方羽看著他，给予了肯定的答覆。
    “艾轮，你来演艾迪生。”
    得到確认后，艾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不是一个善於言辞的人，更不是一个轻易会流露感情的人。
    但在这一刻，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他猛地站起身，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朝著方羽，深深鞠了一躬。

 第336章 男主角，竟然是他？

    在“搞笑麻花”这个团队里。
    艾轮一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论搞笑天赋，他不如沈腾飞。
    论舞台表现力，他不如马丽雅。
    论机灵劲儿，他不如常沅。
    他就像是《夏洛特烦恼》里，那个他扮演的“大傻春”一样。
    憨厚，老实，甚至有点笨拙。
    在团队里，他永远是那个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视的绿叶。
    虽然他也参演了《夏洛特烦恼》和《西红柿首富》。
    但演的，都是一些戏份不多的配角。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有一天，能当上主角。
    还是在方羽的电影里，当主角。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给沈腾飞和马丽雅当配角的命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方羽，这个被他视为伯乐和恩人的年轻人。
    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惊喜，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份知遇之恩，这份信任。
    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被一种叫做“感动”的情绪，给撑爆了。
    “方总……”他抬起头，眼眶微红，“我……我何德何能……”
    “你当得起。”方羽打断了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那壮实的肩膀。
    “艾轮，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你憨，觉得你傻。”
    “但我觉得，那不是傻，是纯粹，是赤诚。”
    “艾迪生这个角色，表面上，是一个油腻、墮落的假拳拳手。”
    “但他的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非常纯粹，非常有血性的人。”
    “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底线。”
    “当他被现实打趴下，选择用打假拳的方式来麻痹自己时，他的內心，是痛苦的，是挣扎的。”
    “而当他换了身体，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的人生，並最终决定要夺回属於自己的荣耀时。”
    “他身上那种『傻子』一样的执著和一根筋，就彻底爆发了。”
    方羽看著艾轮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种『傻』劲儿，这种纯粹，我只在你的身上，看到过。”
    “所以，这个角色，只有你能演。”
    “也只有你，能把他演好。”
    “沈腾飞太『精』了，他演不出艾迪生骨子里的那种『憨』。”
    “而你，艾轮，你就是艾迪生。”
    方羽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这才明白，方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原来，他不是心血来潮，更不是为了平衡团队。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从角色本身出发，做出的最合適的决定。
    是啊，沈腾飞的表演，確实是灵气十足，收放自如。
    但也正因为他太“灵”了。
    所以他演的角色，都带著一股子“聪明人”的劲儿。
    让他去演一个有点“轴”，有点“憨”的角色，確实会有些违和。
    而艾轮，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憨厚、质朴的气质。
    恰恰是艾迪生这个角色，最需要的底色。
    想通了这一点，沈腾飞的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失落，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看著自己的好兄弟艾轮，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他走上前，用力地抱了抱艾轮。
    “好样的！”他拍著艾轮的后背，大声说道，“这个机会，是你自己挣来的！”
    “別辜负了方总的信任，好好演！”
    “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搞笑麻花』，不只有沈腾飞！”
    “腾哥……”艾轮看著沈腾飞，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马丽雅也走过来，笑著对艾轮说：
    “恭喜你！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请多指教哦！”
    “丽雅姐……”
    常沅和其他人，也纷纷上前，向艾轮表示祝贺。
    会议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没有嫉妒，没有猜忌。
    只有真诚的祝福，和发自內心的喜悦。
    他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
    任何一个人的成功，都是整个团队的荣耀。
    方羽看著眼前这和谐的一幕，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团队。
    有才华，有梦想，更重要的是，有情有义。
    他相信，这样的一群人，聚在一起。
    一定能创造出，更加辉煌的未来。
    ……
    当晚，为了庆祝马丽雅和艾轮喜提新电影男女主角。
    方羽自掏腰包，在京州最豪华的饭店，订了一个大包间。
    酒桌上，气氛比下午在会议室里，还要热烈。
    艾轮，无疑是今晚的绝对主角。
    他被眾人围在中间，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
    这个平时不怎么喝酒的憨厚汉子，今晚却是来者不拒，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有些打结了。
    “方……方总……”他端著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方羽面前，“这……这杯酒，我……我必须敬您！”
    “我艾轮，嘴笨，不会说……说什么好听的。”他打了个酒嗝，眼眶通红，“但……但是，您对我的这份恩情，我……我记一辈子！”
    “我……我干了！您隨意！”
    说完，他仰起脖子，將杯中满满的白酒，一饮而尽。
    方羽笑著扶住他，说道：“行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今天你最大，別喝那么猛，后面还有硬仗要打呢。”
    “没……没事！”艾轮一摆手，豪气干云地说，“我……我还能喝！今天……今天我高兴！”
    沈腾飞在一旁，看著自己这个傻兄弟，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他抢过艾轮手里的酒杯，对眾人说道：“行了行了，都別灌他了。”
    “我们家大春，好不容易当回男主角，你们要是把他给喝趴下了，耽误了方总的电影拍摄，你们谁负得起这个责？”
    眾人闻言，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马丽雅也端起果汁，对艾轮说：“艾轮，飞哥说得对。”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可是我们剧组的重点保护对象，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是就是，轮哥，我们不跟你喝了，我们敬方总！”常沅机灵地转移了话题。
    於是，眾人又开始轮番向方羽敬酒。
    方羽也是心情大好，来者不拒。

 第337章 剧本围读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的兴致，都达到了顶点。
    沈腾飞搂著艾轮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说真的，我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竟然还有演男主角的潜质。”
    “我……我也没有……”艾轮憨憨地挠了挠头，“我自己都没想到。”
    “所以说，还是方总的眼光毒啊！”沈腾飞感慨道，“他总能看到我们自己都看不到的闪光点。”
    他顿了顿，看向方羽，由衷地说道：“方总，说实话，今天下午，当您宣布男主角是艾轮的时候，我心里，確实咯噔了一下。”
    “我当时就在想，完了，我这个『喜剧一哥』的位子，是不是要保不住了？是不是该让贤了？”
    他的话，引得眾人一阵大笑。
    “但是，后来听了您的分析，我才明白，您为什么会做这个选择。”
    沈腾飞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您说的对，我太『精』了，演不了艾迪生那种『憨』。”
    “这个角色，只有大春能演，也只有他，能演出那个味儿。”
    “我沈腾飞，服气！心服口服！”
    他端起酒杯，对艾轮说：
    “春儿，这部戏，你就是绝对的男一號。”
    “我给你当配角，给你抬轿子！”
    “你要是演不好，別说方总，我第一个不饶你！”
    “腾哥……”艾轮感动得热泪盈眶。
    “还有我！”马丽雅也举起杯子，“大春，咱们这次可是搭档。”
    “你演拳击手，我演女记者，咱俩还得互换身体。”
    “这可是个难题，咱们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从明天开始，咱俩就得天天泡在一起了。”她开玩笑地说，“你可別嫌我烦啊！”
    “不……不烦！丽雅姐，我听您的！”艾轮连忙说道。
    “哈哈哈，轮哥，你这还没进组呢，就先被女主角给拿捏了啊！”常沅在一旁起鬨道。
    眾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好了，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干劲，那我也宣布一个决定。”方羽放下酒杯，笑著说道。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看向他。
    “为了让大家更好地进入角色，也为了增进团队的凝聚力。”
    方羽说。
    “我决定，从下周开始，组织一次为期一个月的，集体封闭式训练。”
    “封闭式训练？”眾人都是一愣。
    “没错。”方羽点了点头。
    “艾轮，马丽雅，你们两个，要去专业的拳击馆，进行体能和格斗技巧的训练。”
    “我要你们在开拍前，至少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拳击手。”
    “沈腾飞，常沅，你们其他人，也不能閒著。”
    方羽的目光，扫过其他人。
    “剧本里，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景，就是在『卷莲门』学艺。”
    “那段戏，需要大家展现出非常强的喜剧节奏感和肢体协调能力。”
    “所以，我会请来国內最好的喜剧表演老师和肢体剧老师，对大家进行特训。”
    “这一个月里，所有人，吃住都在一起。”
    “白天训练，晚上我们就一起读剧本，排练，磨合角色。”
    “我希望，通过这次训练，能让《羞羞的铁拳》这部电影，在开拍之前，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方羽的这个决定，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
    集体封闭式训练！
    这不就是变相的“团建”吗？
    能和这么多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一起吃，一起住。
    一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而努力。
    这简直是太棒了！
    “方总，这个主意好！我第一个报名！”沈腾飞高高地举起了手。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所有人，都热情高涨。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一部比《夏洛特烦恼》和《西红柿首富》更加精彩。
    更加爆笑的喜剧电影，正在向他们招手。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將是这部电影里，不可或缺的主角。
    这顿庆功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所有人都喝得尽兴，聊得开心。
    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期待。
    一个属於“搞笑麻花”的，全新的时代，即將拉开序幕。
    ……
    一周后，京州郊区的一家度假村，被神话娱乐整个包了下来。
    这里，成了《羞羞的铁拳》剧组的封闭式训练基地。
    “搞笑麻花”的一眾主创，以及方羽和导演李谦，全都入住了进来。
    训练的第一天，方羽並没有急著安排体能和表演课程。
    他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里。
    今天，是剧本围读会。
    所有演员，都要完整地，朗读一遍《羞羞的铁拳》的剧本。
    “好了，人都到齐了。”
    方羽坐在主位上，看著精神抖擞的眾人，笑著说。
    “咱们今天，不聊別的，就聊剧本。”
    “我希望大家，都能把自己代入到角色里去。”
    “在读剧本的过程中，有什么想法，有什么疑问，或者觉得哪里好笑，哪里不合理，都可以隨时提出来，我们一起討论。”
    “这部电影，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作品。”
    “我希望，它能凝聚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和心血。”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他们手里，都拿著一份厚厚的剧本。
    经过这几天的研读，他们对这个故事，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但完整地，跟著所有演员，一起把整个故事顺下来，这还是第一次。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方羽宣布道，“从第一场戏开始。”
    艾轮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剧本的第一页。
    他知道，这是他作为男主角的，第一次正式“亮相”。
    他必须得表现好。
    他清了清嗓子，念出了第一句台词。
    “那小泰迪多猛啊，你看看他给我挠的！”
    他的声音，瞬间就把大家带入到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地下拳馆里。
    一个为了几万块钱，而出卖自己尊严的假拳拳手形象，跃然纸上。
    紧接著，马丽雅的声音响起。
    她用一种干练、犀利，又带著点刻薄的语气，念出了女记者马小的台词。
    “艾迪生先生，还记得三年前那场比赛吗？”
    “你想收买吴良，让他故意输给你，但是没有成功，还被爆出了丑闻，对吗？”
    一个正义感爆棚，不畏强权，但又有些得理不饶人的女记者形象，也立刻立住了。
    仅仅是开场的几句台词，艾轮和马丽雅，就已经展现出了他们对角色的精准把握。
    两人之间的那种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紧张气氛，被他们用声音，演绎得淋漓尽致。
    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

 第338章 铁锅燉自己？这剧本太狠了！

    剧本围读，继续进行。
    艾迪生和马小在天台泳池边，因为一场意外的电击，而互换身体。
    “艾迪生：我靠，这声音怎么也电变形了？”
    “马小：哪去了？”
    艾轮捏著嗓子，学著女人的声音说话。
    马丽雅则扯著嗓子，用一种粗獷的男声咆哮。
    那强烈的反差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常沅拍著桌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沈腾飞也笑得直不起腰：“大春，你这娘们唧唧的声音，也太骚了！丽雅，你这爷们嗓，不去唱摇滚都可惜了！”
    艾轮和马丽雅，被大家笑得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们知道，这就是喜剧的效果。
    观眾笑得越开心，就说明他们的表演，越成功。
    接下来的剧情，更是笑料百出。
    换了身体的两个人，为了报復对方，开始疯狂地“作践”对方的身体和事业。
    住在马小身体里的艾迪生，在电视直播里，扒掉了游泳冠军的裤子，还在自己的直播间里，上演了一出“铁锅燉自己”的闹剧。
    当马丽雅念到“老铁们，礼物走起来，双击666”这句台词时。
    整个会议室，再次被笑声淹没。
    “我的天，铁锅燉自己？这剧本也太狠了吧！”
    “方总，您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啊？这种情节您都想得出来？”
    “我都能想像到，电影上映后，『铁锅燉自己』肯定会成为年度热梗！”
    而住在艾迪生身体里的马小，则更绝。
    她顶著一个拳击手的身份，在拳台上，连续四场比赛。
    不是举手投降，就是主动认输。
    甚至还上演了一出，因为打不过对手，而试图扒开铁笼的门逃跑的戏码。
    当艾轮用一种委屈、娇羞的语气，念出“让我出去”这句台词时，就连一向严肃的导演李谦，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可以肯定，这部《羞羞的铁拳》，在喜剧效果上，绝对不会输给《西红柿首富》。
    甚至，犹有过之。
    整个剧本围读会，几乎就是在眾人的爆笑声中，进行下去的。
    每一个包袱，每一个笑点，都设计得恰到好处。
    演员们的表演，也同样是精彩纷呈。
    尤其是艾轮和马丽雅，他们对互换身体后，那种性別错位的状態，把握得非常精准。
    艾轮的“娘”，马丽雅的“爷”，都演得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直到，剧情进入了后半段。
    当艾迪生和马小，在经歷了种种闹剧和误会后，终於决定联手，去挑战那个共同的敌人——拳王吴良时。
    整个故事的基调，开始从纯粹的搞笑，转向了热血和燃情。
    “卷莲门”的出现，將电影的荒诞喜剧风格，推向了极致。
    “高速公路插gg”、“熬鹰”、“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这些天马行空的练功方式，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嘆为观止。
    而当最后的决战来临时。
    当艾迪生（马小的身体）在拳台上，一次又一次地被击倒，又一次又一次地，凭藉著顽强的意志，重新站起来时。
    会议室里的笑声，渐渐消失了。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们的情绪，被剧本里那种永不言败，逆风翻盘的体育精神，深深地感染了。
    当艾轮用尽全身力气，念出最后那句台词时：
    “我要把属於我的金腰带，夺回来！”
    所有人的心里，都涌起了一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剧本围读，结束。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又哭又笑的情绪里。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紧接著，掌声雷动。
    “太牛逼了！这个剧本！”
    “又好笑，又好哭，又燃！方总，您就是神！”
    “我已经等不及要开拍了！”
    方羽看著大家发自內心的激动，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他等掌声稍稍平息了一些，才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
    “看来，大家对这个故事，都很有感觉。”
    “何止是有感觉啊，方总！”
    沈腾飞第一个开口，他刚刚笑得最厉害，后面感动得眼圈也最红。
    “我这小心臟，跟坐过山车似的，一会儿笑得抽筋，一会儿又紧张得不行。”
    “最后艾轮念那句台词的时候，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太燃了！”
    常沅也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特別是『卷莲门』那段，高速公路上发小gg？”
    “熬鹰？我的天，方总，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种情节都能想出来，简直是天马行空！”
    艾轮和马丽雅作为主角，感触更深。
    艾轮憨厚地挠了挠头，“我……我读到最后的时候，真的感觉自己就是艾迪生了。”
    “那种不服输，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的劲儿，太上头了。”
    马丽雅的性格本就豪爽，此刻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
    “我演的虽然是马小，但到后面，我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站在拳台上的男人。”
    “那种一拳一拳把尊严打回来的感觉，光是念台词，我都觉得热血沸腾！”
    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好的剧本，首先要能打动演员自己。
    只有演员真正相信並爱上了自己的角色，他们才能將这份情感，百分之百地传递给银幕前的观眾。
    “剧本好，只是第一步。”
    方羽环视眾人，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一部电影的成功，需要剧本、导演、演员，以及幕后所有工作人员的共同努力。”
    “剧本围读，只是让大家对故事和角色有一个初步的认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刚才，大家的情绪都很到位。”
    “但是，我必须提醒大家，尤其是艾轮和马丽雅。”
    两人的神情立刻严肃起来，认真地看著方羽。
    “你们在电影里，不仅仅是简单的男女互换身体。”
    “艾迪生，他是一个职业拳手，哪怕是打假拳，他的身体素质和肌肉记忆，都远超常人。”
    “而马小，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记者，长期跑一线，身体和意志力也同样不弱。”
    方羽的目光落在艾轮身上：
    “艾轮，当你变成『马小』的时候，你不能只是『娘』，你要演出一个不熟悉女性身体的，一个拳击手的灵魂，那种彆扭和笨拙。”
    “比如，穿著高跟鞋站不稳，用女人的身体却习惯性地做出男性化的动作。”
    他又看向马丽雅：
    “丽雅，你也是一样。”
    “当你变成『艾迪生』的时候，你不能只是『爷们』。”
    “你要演出一个女记者的灵魂，住进一个肌肉发达的男性身体里的那种陌生感和力量感。”
    “你会下意识地保护自己的胸口，会因为身体的力量太大而控制不好力度。”
    “这些细节，光靠想，是想不出来的。”
    “必须通过大量的训练，让身体產生记忆。”
    方羽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刚才还沉浸在剧本的精彩中，现在才意识到。
    要把这么一个荒诞又热血的故事完美地呈现出来，到底有多大的难度。
    尤其是艾轮和马丽雅，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知道，方羽说的这些，正是这部电影表演上最大的难点，也是最考验演技的地方。
    “所以，为期一个月的封闭式训练，不是玩笑，而是必须执行的任务。”
    方羽看嚮导演李谦。
    “李导，接下来的一个月，就要辛苦你了。”
    李谦郑重地点了点头。
    “方总放心，我明白。我会和各位老师一起，把演员们的状態，调整到最好。”
    方羽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了马克笔。
    “从明天开始，所有主创人员，全部入住京郊的训练基地。”
    “这一个月，没有特殊情况，任何人不准离开。”

 第339章 女团新歌，空降榜单！

    京郊的训练基地。
    一个月，悄然而逝。
    对於外界来说，这一个月风平浪静。
    但对於《羞羞的铁拳》剧组来说。
    这三十天，不亚於一场彻底的洗礼和重塑。
    最后一天的训练成果展示，安排在了基地的室內篮球馆。
    没有观眾，没有媒体，只有方羽、导演李谦，以及几位核心的幕后主创。
    这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效果是惊人的。
    演员们不再是各自为战，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的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对方就能立刻接住，並给出最准確的反应。
    展示结束，所有人都看著方羽，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像是在等待期末考试成绩的学生。
    “不错。”方羽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脸上洋溢著喜悦。这一个月的辛苦，值了！
    “李导，”方羽转向李谦，“演员的状態已经到位了，接下来的拍摄，就看你的了。”
    李谦郑重地点头，眼神里全是信心：“方总放心，有这样的演员，我要是还拍不好，我自己都没脸见你了。”
    “哈哈哈！”眾人一阵大笑，气氛轻鬆而热烈。
    “方总，这一个月天天吃住在一起，可把我给憋坏了。”沈腾飞搓著手，一脸期待地问，“咱们今晚是不是得出去好好搓一顿？我听说京州新开了一家海鲜自助，那生蚝……”
    “吃可以。”方羽笑著打断他，“不过不是今晚。”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说道：“明天，电影正式开机。今天晚上，大家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开机仪式就在这里办，简单一点，我们自己人就行。”
    “等电影杀青，我包下那家海鲜自助，你们想吃多少吃多少，吃到老板哭为止。”
    虽然没能立刻去大吃一顿，但听到“正式开机”四个字，所有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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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终於要来了！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个又哭又笑又燃的故事，变成一部真正的电影了。
    眾人散去，各自回房间休息。方羽正准备离开，助理马浩雄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方总。”马浩雄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
    “什么事？”
    “糖果少女那边，五首歌的最终版本，已经全部製作完成了。”马浩雄將平板递给方羽，“您要不要听一下？”
    方羽接过平板，点开了播放键。
    悠扬的旋律，从耳机里缓缓流出。
    这一个月，他不光是在盯剧组的训练，也在时刻关注著女团那边的进展。
    现在，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方羽闭上眼睛，静静地听著。
    一曲听罢，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样，方总？”马浩雄问道。
    “通知音乐平台那边，准备一下。”方羽將平板还给马浩雄。
    “准备什么？”马浩雄愣了一下。
    “准备上架。”方羽淡淡道，“明天中午十二点，四首歌，同步上线。”
    马浩雄有些意外：“明天？这么突然？我们……一点宣传都还没做啊。”
    在这个时代，任何一首歌的发布，都需要经过漫长的预热。
    发预告，放花絮，买热搜，吊足了粉丝和市场的胃口，才敢正式上线。
    像方羽这样，直接“裸发”，简直是闻所未闻。
    “我的名字，就是最好的宣传。”
    “我明白了，方总！”马浩雄重重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去安排！”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
    没有任何预告，没有任何宣传。
    在华夏最大的线上音乐平台“鯨鱼音乐”的新歌推荐区。
    五首歌曲被悄无声息地掛了上去。
    《像鱼》- 糖果少女·傅青
    《迟来的情话》- 糖果少女·赖美芸
    《还是分开》- 糖果少女·段晓薇
    《把回忆拼好给你》- 糖果少女·李子璇
    《病变》- 糖果少女·杨超月
    ep名称：《初见》。
    作词：方羽。
    作曲：方羽。
    製作人：方羽。
    当“方羽”这两个字，出现在词曲和製作人那一栏时。
    整个平静的乐坛，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起初，只是少数一些时刻关注新歌榜单的乐迷发现了这几首歌。
    【臥槽？方羽？我没看错吧？】
    【糖果少女？就是方羽搞的那个女团？终於出歌了？】
    【一口气五首？还是每个人一首单曲？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零宣传直接上线，方羽这是对自己有多自信啊？】
    【先不管，带上方羽的名字，先下载听了再说！】

 第340章 上榜

    消息在各大社交平台和音乐论坛上迅速扩散。
    无数的网友，抱著好奇、期待，甚至是质疑的心態，点开了播放键。
    糖果少女的训练宿舍里。
    五个女孩紧张地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鯨鱼音乐的实时数据后台。
    “来了来了！”李子璇指著屏幕，声音都有些发颤。
    傅青紧紧抿著嘴，段晓薇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杨超月则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
    刚上线的几分钟，数据还很平稳。
    但很快，隨著口碑的发酵，那几条代表著播放量和下载量的曲线。
    开始以一种恐怖的角度，陡然向上攀升！
    “动了！动了！”
    “我的天，这个速度……”
    “《病变》的播放量涨得好快！”杨超月惊呼出声。
    与此同时，网络上的第一波乐评，已经新鲜出炉。
    一位知名的音乐博主，在听完五首歌后，第一时间发表了一篇长文：
    【我收回我之前对方羽做女团的所有质疑。这根本不是女团ep，这是五位成熟歌手的单曲合集！
    这些歌旋律太上头了，歌词简单又魔性，我已经能预感到，它將会在各大短视频平台，掀起一场怎样的风暴！
    方羽，他不是在做女团，他是在用一己之力，告诉整个市场，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音乐製作人！
    他给每个女孩的，都是最適合她们的。
    这四首歌，风格迥异，但每一首，都是绝对的精品！】
    这篇乐评，像是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博主说出了我的心声！四首歌都好好听啊！】
    【我一个大男人，听傅青的《像鱼》直接听哭了，想起了我的前女友……】
    【杨超月那首《病变》也太洗脑了吧！词写的，绝了！】
    【神话娱乐的官网是不是崩了？我想去看看妹妹们的资料都进不去！】
    【方羽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我已经说累了！】
    下午两点，鯨鱼音乐新歌榜。
    第一名：《病变》- 杨超月
    第二名：《像鱼》- 傅青
    第三名：《还是分开》- 段晓薇
    第四名：《迟来的情话》-赖美芸
    第五名：《把回忆拼好给你》- 李子璇
    仅仅两个小时，五首歌全部衝进榜单！
    整个华语乐坛，都被这个成绩给震懵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天宇娱乐，音乐部总监办公室里，音乐总监王涛，看著眼前的数据报告，手都在抖。
    “我们花了八百万宣传，请了顶级流量明星唱的歌，现在被压在第十名？”
    “对方……对方的宣传费是多少？”王涛咬著牙问。
    助理小心翼翼地回答：“王总……她们的宣传费……是零。”
    零！
    王涛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个叫方羽的男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宿舍里。
    “第一了！我们第一了！”杨超月看著榜单，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抱著身边的李子璇又叫又笑。
    李子璇也激动得眼圈泛红。
    段晓薇捂著嘴，眼泪已经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只有傅青，她看著屏幕，看著那首属於自己的《像鱼》排在第二的位置。
    看著下面无数条“好听”、“感动”的评论。
    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她想起了那天，方羽在训练室里对她们说的话。
    “实力，永远是这个圈子唯一的通行证。”
    现在，她终於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她们没有去跑那些无意义的通告，没有去討好粉丝，没有去做任何和音乐无关的事情。
    她们只是在方羽的指导下，拼尽全力，將这五首歌，唱到了最好。
    然后，市场就给了她们最直接，最热烈的回馈。
    这种感觉，远比在舞台上听到粉丝的尖叫，更让她们感到踏实和骄傲。
    叮咚。
    傅青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方羽发来的消息。
    消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看到了吗？这就是作品的力量。”
    “好好享受你们的第一个冠军，但別忘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傅青看著这条消息，擦乾了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站起身，看著还在激动中的四个姐妹，认真地说道：
    “姐妹们，我们……该去训练了。”
    ……
    “方羽出品，必属精品。”
    这句话，在《夏洛特烦恼》和《西红柿首富》两部电影之后，就已经在业內流传。
    但那时候，大家普遍认为，方羽的“精品”，仅限於他自己参与的电影和音乐领域。
    可现在，《初见》这张ep的横空出世，让所有人意识到，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方羽的“点金手”，不仅能点自己，还能点別人！
    当天下午，整个华夏的音乐圈，几乎都在討论“糖果少女”和她们的五首新歌。
    “听了吗？方羽给那个女团写的歌。”
    “听了，妈的，首首都是王炸。”
    “我手下那个一线歌手，磨了半年，搞出来的主打歌，被人家一首网络风的《病变》按在地上摩擦，连个水花都没有。”
    “最恐怖的不是歌的质量，是方羽对市场的判断力。他把所有类型的听眾，一网打尽了！”
    “这他妈哪里是製作人，这简直就是开了天眼！他好像根本不需要去迎合市场，他只要出手，他就是市场！”
    “別说了，我已经在研究怎么能联繫上方羽，求一首歌了。哪怕是首gg歌都行啊！”
    无数的音乐公司、经纪人、歌手，都疯了。
    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个拍电影的，怎么做音乐也这么厉害？
    而且还是给別人做嫁衣，同样做得这么成功。
    这完全不符合行业规律！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糖果少女”，五个女孩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一夜爆红的滋味。
    她们的社交帐號，粉丝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一夜之间，全部突破了百万大关。
    尤其是杨超月，凭藉《病变》的魔性传播，粉丝数直逼千万，一跃成为新晋的流量小花。
    各种商业代言、综艺节目的邀约，如同雪花一样飞向了神话娱乐。
    公司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第341章 疯狂的邀约

    神话娱乐的总部，电话铃声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负责艺人经纪部门的马浩雄，此刻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总监，而是一个接线员。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合作意向书，传真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吐著新的纸张。
    每一张都代表著一个闪闪发光的名字和一个诱人的报价。
    “方总，这是芒果台王牌综艺《快乐大本营》的邀请，点名要糖果少女全员参加，给的是主咖位。”
    “方总，这是蓝莓卫视的跨年晚会，希望能邀请杨超月和傅青，合唱一首，价格……他们说价格隨便我们开。”
    “方总，这是『可口可乐』大中华区的代言邀约，指定杨超月，代言费八位数。”
    “还有这个，『香奈儿』的香水系列，想请傅青做推广大使……”
    马浩雄的声音里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亢奋和一丝疲惫。
    他將一份份筛选过的顶级邀约摆在方羽面前，每一份都足以让任何一个二线明星激动到失眠。
    可现在，这些邀约的主角，是五个昨天还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方羽靠在老板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足以让整个行业疯狂的品牌和节目名称。
    他没有立刻表態，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小马，你觉得，我们现在最不缺的是什么？”
    马浩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钱？”
    神话娱乐现在確实不缺钱，《夏洛特烦恼》和《西红柿首富》两部电影带来的利润，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方羽笑了笑，摇了摇头：“是热度。”
    “《初见》这张ep的火爆程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现在『糖果少女』这四个字，就是流量的代名词。”
    “我们不需要再去蹭任何节目的热度，因为我们本身就是热度的中心。”
    马浩雄听得连连点头，方羽的话总是能一针见血。
    “那……这些邀约，我们怎么回？”他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意向书，有些头疼。
    这里面任何一个，拒绝了都显得有些“不识抬举”。
    “大部分，都拒了。”方羽的回答轻描淡写，却让马浩雄的心跳漏了一拍。
    “都……都拒了？”马浩雄以为自己听错了，“方总，这可是『可口可乐』和『香奈儿』啊！”
    “还有《快乐大本营》，那是多少艺人想上都上不去的地方。”
    “我知道。”方羽拿起那份《快乐大本营》的邀约看了看，然后隨手放在了一边，“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一口气把所有顶级的资源都用完，接下来呢？只会走下坡路。”
    “一个艺人，一个团体的价值，不在於她们上了多少节目，拿了多少代言，而在於她们的稀缺性。”
    “曝光度太高，只会快速消耗掉大眾的新鲜感和她们身上的商业价值。”
    方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
    “我要的不是一个曇花一现的流量女团，我是在打造一个能持续发光发热的时代偶像。”
    “她们的根基，必须是作品，是实力，而不是这些虚无縹緲的综艺感和商业堆砌。”
    马浩雄静静地听著，方羽的每句话都像是在给他上一堂生动的商业课。
    他原本还沉浸在女团爆红带来的喜悦和忙乱中，现在被方羽一盆冷水浇下来，瞬间清醒了。
    是啊，方总的格局，从来都不在於眼前这点利益。
    “那我明白了，方总。”马浩雄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回绝他们。”
    “等等。”方羽叫住他，“也不是全拒了。”
    他走回办公桌，从那堆文件中抽出了几份。
    “鯨鱼音乐年底有一个音乐盛典，这个要去。”
    方羽把邀请函递给马浩雄。
    “她们从鯨鱼音乐出道，霸占了人家的榜单，这个面子必须给。”
    “而且，这是她们以歌手身份，第一次正式亮相大型舞台，意义不一样。”
    “告诉鯨鱼音乐那边，我们不仅去，而且会表演一个全新的舞台，保证惊艷全场。”
    “好的，方总！”
    “另外，”方羽又拿起另一份文件，“看下这个。”
    马浩雄凑过去一看，发现那是一份真人秀的企划案，出品方正是神话娱乐自己。
    企划案的標题很简单，只有三个字——《糖果屋》。
    “这是……？”马浩雄有些疑惑。
    “我为她们量身打造的专属团体真人秀。”
    “市面上那些真人秀，剧本痕跡太重，只会把艺人塑造成一个扁平化的標籤。”
    “我要做的，是让观眾看到她们最真实，最可爱的一面。”
    “这档节目，不卖惨，不撕逼，不搞剧本。”
    “就是记录她们的日常训练、生活，以及为第一次演唱会做准备的全过程。”
    “我要让粉丝们知道，她们的偶像是如何一步步从普通女孩，成长为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大明星的。”
    方羽的想法，再次让马浩雄感到震撼。
    在所有人都想著如何利用女团的热度去疯狂捞钱的时候。
    方羽却反其道而行，选择自己投入资源，去精心打磨和塑造她们的品牌形象。
    这种长远的眼光和魄力，整个华夏娱乐圈，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我明白了方总！”
    马浩雄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我马上去组建节目团队，用我们最好的资源来做！”
    方羽挥了挥手。
    “嗯，去吧。”
    “对了，通知下去，公司所有部门，未来一个月，全力配合《糖果屋》和鯨鱼音乐盛典的筹备工作。”
    “同时，《羞羞的铁拳》剧组，明天正式开机，两边都不能耽误。”
    “是，方总！”
    马浩雄拿著几份文件，脚步生风地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方羽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糖果少女，只是他娱乐帝国版图上的一块拼图。
    音乐、综艺、电影……
    他要做的，是在每一个领域，都插上神话娱乐的旗帜。

 第342章 首秀舞台，惊艷全场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糖果少女的训练宿舍里。
    五个女孩也正面临著“爆红”后的第一个烦恼。
    “我的天，我的微博私信要炸了！”杨超月捧著手机，一脸的不知所措。
    “我这边也是，好多人说听《像鱼》听哭了，问我是不是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傅青看著那些真情实感的评论，表情有些复杂。
    一夜之间，她们从无人问津的训练生，变成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这种巨大的转变，让她们既兴奋，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经纪人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喜色。
    “姐妹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公司决定，我们要参加年底鯨鱼音乐的音乐盛典了！而且是作为表演嘉宾！”
    “什么？！”
    “真的吗？！”
    五个女孩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鯨鱼音乐盛典，那可是华语乐坛每年最顶级的盛会之一。
    能到现场的，都是成名已久的天王天后，一线大咖。
    她们……她们这些刚出道的新人，竟然能去当表演嘉宾？
    “当然是真的！”经纪人笑著说，“而且，方总说了，要给我们打造一个全新的，独一无二的舞台！”
    “让所有人看看，我们糖果少女的实力！”
    “另外，公司还要为我们量身打造一档专属的真人秀节目，叫《糖果屋》！”
    这个消息，比上一个更加重磅。
    专属真人秀！
    这待遇，简直是顶级艺人才有的！
    女孩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只有傅青，在短暂的激动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
    她看向经纪人，认真地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为音乐盛典的舞台做准备？”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懈怠，只有对舞台最纯粹的渴望。
    经纪人讚许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方总看中的人，果然
    不一样。
    “从现在开始！”
    ……
    夜幕降临，京州奥体中心体育馆灯火通明。
    一年一度的鯨鱼音乐盛典，今晚將在这里拉开帷幕。
    场馆外，红毯两侧早已被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和无数粉丝的灯牌、萤光棒占领。
    尖叫声、欢呼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热浪。
    “啊啊啊！是陈天王！陈奕然！”
    “周天后看这边！我爱你！”
    一个个在华语乐坛响噹噹的名字，伴隨著粉丝的狂热呼喊，陆续走上红毯。
    而当一辆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时，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糖果少女！是糖果少女！”
    “杨超月！月月我爱你！”
    “傅青！你是最棒的！”
    车门打开，五个身著统一定製礼服的女孩依次走出。
    傅青一袭白色长裙，清冷如月。
    杨超月则是俏皮的粉色短裙，元气满满。
    李子璇、段晓薇、赖美芸也各有特色。
    五人站在一起，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是她们出道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站在如此盛大的公开场合。
    面对著无数的镜头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说不紧张是假的。
    不过，她们还是对著镜头挥手致意，一步步走完了整条红毯。
    后台的休息室里。
    “下一组表演嘉宾，糖果少女，请做好准备。”
    工作人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五个女孩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围成一个圈。
    “姐妹们，”傅青看著大家，深吸一口气，“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舞台，也是证明我们自己的机会。”
    “不要去想结果，不要去想別人的眼光，就像我们平时训练时一样，把我们最好的状態拿出来，就够了！”
    “加油！”
    “加油！”
    五只手紧紧地叠在一起，彼此传递著力量和勇气。
    舞台的灯光暗下，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vcr。
    vcr里。
    是她们在训练室挥汗如雨的场景。
    是她们为了一个音准反覆练习的画面。
    是她们累到瘫倒在地却依然互相加油打气的身影。
    背景音乐，是《把回忆拼好给你》那温柔而伤感的旋明。
    “我们之间的回忆，全部都小心地收集。”
    “我总是偷偷地哭泣，像倦鸟失了归期……”
    仅仅是几句歌词，就让现场许多观眾的眼眶泛起了湿润。
    vcr的最后，画面定格在五个女孩灿烂的笑脸上，一行大字浮现出来：
    “初见，请多指教。——糖果少女”。
    vcr结束，舞檯灯光骤然亮起！
    全场观眾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舞台被设计成了一个巨大的八音盒，五个女孩穿著与vcr中礼服完全不同的打歌服。
    如同精致的娃娃一般，站在八音盒的不同位置。
    音乐响起，是《病变》那极具魔性的前奏。
    “有天我睡醒看到我的身边没有你，在我的右边是你曾经喜欢的玩具……”
    杨超月拿著话筒，第一个开口。
    她一开口就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和录音室版本不同，现场版的演唱，她的情绪更加饱满。
    “我的天，杨超月唱得好稳啊！”
    “这开麦实力也太强了吧！”
    “不愧是方羽带出来的人！”
    台下的观眾和通过直播观看的网友们，都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嘆。
    紧接著，是段晓薇的《还是分开》。
    “我和你猜了又猜，想过再想，决定分开。”
    “为什么我们的结局，还是没有例外……”
    段晓薇的声音温柔又有穿透力，將歌曲中的无奈和心碎演绎得淋漓尽致。
    现场的舞美也配合著歌曲，整个舞台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而后，李子璇的《把回忆拼好给你》，赖美芸的《迟来的情话》，一首接一首。
    每一首歌的衔接都天衣无缝，每一次的舞台转换都充满了巧思。
    她们不仅仅是在唱歌，更是在用音乐，讲述著四个不同的爱情故事。
    当所有人都以为表演即將结束时，舞台的灯光再次一变。
    八音盒的中央，一直安静站著的傅青，缓缓走到了台前。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是《像鱼》的前奏。
    “我要记住你的样子，像鱼记住水的拥抱……”
    傅青的声音一出来，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空灵、纯净，又带著一丝破碎感的声音。
    仿佛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
    她的演唱，没有过多的技巧炫耀，却每一个字都带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感。
    高潮部分，她闭上眼睛，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將那句“只剩自己就好”唱了出来。
    那一刻，歌声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后台，正在准备上场的陈奕然、周天后等一眾乐坛大咖，都通过监视器，静静地看著这场表演。
    “这几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陈奕然端著保温杯，眼神里满是欣赏。
    “尤其是唱《像鱼》的这个，叫傅青是吧？老天爷赏饭吃啊。”
    周天后也点了点头。
    “方羽的眼光，还是那么毒。”
    “这哪里是女团，这分明是五个solo歌手。”
    “而且，这个舞台设计，太厉害了，完全把她们每个人的优点都放大了。”
    一曲终了，傅青缓缓睁开眼。
    她和四个姐妹站成一排，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现场先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
    “糖果少女！糖果少女！”
    “年度最佳舞台！没有之一！”
    掌声经久不息。
    五个女孩看著台下那一片为她们亮起的灯海，听著那一声声发自內心的呼喊，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们做到了。
    用她们的第一个舞台，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
    她们不是只会靠方羽名气的花瓶，她们是真正的，用作品和实力说话的歌手。
    这场惊艷全场的首秀，不仅让糖果少女的名字彻底响彻了华语乐坛。
    也让“方羽出品，必属精品”这句话，再次得到了印证。

 第343章 《铁拳》开机，笑料不断

    神话娱乐的电话，再一次被打爆了。
    只是这一次，那些打来电话的人，语气里不再是试探，而是带著十足的敬意和诚意。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方羽，正在用他的方式，重新定义“偶像”这个词。
    就在糖果少女用一场完美的舞台首秀引爆全网舆论的同时。
    《羞羞的铁拳》剧组也迎来了正式开机的日子。
    没有邀请任何媒体，没有铺张的仪式，甚至连红毯和鲜花都没有。
    方羽带著导演李谦，以及沈腾飞、艾轮、马丽雅等一眾主创。
    在篮球馆里，简单地拜了拜，上了三炷香，就算完成了开机仪式。
    “好了，各位！”方羽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大家这一个月都憋坏了。”
    “等电影顺利杀青，我把京州最好的海鲜自助餐厅包下来，大家敞开了吃！”
    “好！”
    “方总万岁！”
    眾人一阵欢呼。
    简单的仪式过后，剧组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拍摄工作中。
    第一场戏，就是艾迪生和马小在称重仪式上的第一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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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羞的铁拳》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隨著导演李谦一声令下，场记板清脆地合上。
    摄影棚內，已经被布置成了发布会的现场。
    艾轮饰演的艾迪生，穿著一身略显浮夸的运动服。
    坐在台上，面对著台下几十个群演扮演的“记者”。
    “艾迪生先生，您说您这次参加比赛的目標是挑战拳王吴良，但是以您现在的排名，您都没有机会跟他同台吧？”
    一个记者站起来，犀利地提问。
    艾轮闻言，拿起话筒，用一种囂张至极的语气说道：
    “我再说一遍，我这次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要打败吴良，夺得拳王金腰带！”
    “排名不等於实力，让他洗乾净了脖子等死吧！”
    说完，他还做了一个囂张的抹脖子动作。
    “咔！”李谦满意地喊了一声，“过了！非常好！”
    艾轮的表演，將艾迪生前期那种打假拳的油滑和骨子里的不甘，表现得恰到好处。
    紧接著，是马丽雅饰演的记者马小登场。
    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眼神锐利，气场十足。
    “艾迪生先生，还记得三年前那场比赛吗？”
    “你想收买吴良，让他故意输给你，但是没有成功，还被爆出了丑闻，对吗？”
    马丽雅的台词一出，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艾轮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一种被戳穿的恼羞成怒。
    他猛地站起来，指著马丽雅：“你胡说！作为记者不要乱说话！”
    “我报导的，从来都是事实！”马丽雅毫不退让，眼神坚定。
    “好！太棒了！”监视器后面，方羽忍不住讚嘆道。
    这一个月的封闭训练，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演员们对角色的理解，已经深入骨髓。
    艾轮和马丽雅之间那种针锋相对的化学反应，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演。
    一个眼神碰撞，火花就出来了。
    接下来的拍摄，更是顺利得超乎想像。
    尤其是男女主角互换身体后的戏份，简直成了整个剧组的快乐源泉。
    拍摄艾迪生（马小灵魂）第一次从病床上醒来的那场戏。
    按照剧本，艾轮需要捏著嗓子，用女人的声音尖叫。
    “艾迪生：我靠，这声音怎么也电变形了？”
    当艾轮用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做出娇羞捂嘴的动作，再配上那句娘里娘气的台词时，整个片场瞬间爆笑如雷。
    “哈哈哈哈！不行了！大春，你这是本色出演吧！”沈腾飞笑得在地上打滚。
    导演李谦也笑得直不起腰，连监视器都差点没扶稳。
    而另一边，马丽雅的表演也同样精彩。
    当她饰演的马小（艾迪生灵魂）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男人。
    扯著嗓子，用一种粗獷的男声咆哮出那句“哪去了？”的时候。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让所有工作人员都笑出了眼泪。
    “咔！咔！停一下，停一下！”
    李谦一边擦著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喊停。
    “摄影师，你的镜头都笑抖了！”
    整个剧组，几乎每天都是在这样欢乐的氛围中度过的。
    方羽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片场，但他很少去干涉导演李谦的具体工作。
    他更多的是像一个观察者，看著自己脑海中的一个个画面，被这群优秀的演员，完美地呈现在镜头前。
    他知道，这部电影，成了。
    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成功，更是一种喜剧精神的成功。

 第344章 独家花絮

    这天，剧组正在拍摄一场重头戏。
    迪生和马小为了报復对方，开始疯狂“作践”对方的身体。
    其中一场，是住在马小身体里的艾迪生，为了毁掉马小的事业。
    在自己的直播间里，上演“铁锅燉自己”的闹剧。
    “各部门注意！『铁锅燉自己』这场戏，准备开拍！”
    隨著副导演的一声高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片场中央。
    那里，一口直径超过两米的黑色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气。
    马丽雅叉著腰站在锅边，脸上带著一种“看好戏”的坏笑。
    她现在演的是拥有艾迪生灵魂的马小。
    “好，各部门就位！”李谦回到导演椅上，“演员准备！”
    “《羞羞的铁拳》第78场，第3镜，action！”
    场记板落下。
    镜头里，马小用一种粗獷的嗓音喊道：
    “哈嘍，欢迎所有宝宝们来到我的直播间！我是你们最爱的小记者马小！”
    “为了表达我前几天在直播中，扒掉游泳冠军裤子的歉意呢。”
    “今天，我决定给大家直播一个更精彩的节目！”
    “这个节目就是——铁！锅！燉！自！己！”
    隨著她话音落下，整个人“咕咚”一下，跳进了铁锅里，只剩下一个脑袋还在外面。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
    “游艇！跑车！不要停！”
    “双击666！关注主播不迷路！”
    马丽雅躺在锅里，嘴里还发出舒服的呜呼声。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再也没人能忍住了。
    整个片场，从导演、演员到场工、灯光师，所有人都笑得东倒西歪。
    沈腾飞已经笑到瘫在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喊。
    “不行了，救命，我要笑断气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方羽，也笑得用手捂住了脸。
    太绝了！
    马丽雅的表演，加上这魔性的台词，简直是天作之合。
    他几乎可以预见，电影上映后，这个片段会如何在短视频平台上传播。
    会创造出多少“二创”的搞笑视频。
    “咔！过！”
    李谦好不容易止住笑，用带著颤音的声音喊了“过”。
    他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满意得不得了。
    马丽雅的表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那种又好笑又心酸的复杂情绪，被拿捏得死死的。
    “太棒了！马丽雅，你就是天才！”李谦对著刚从锅里爬出来的艾轮，竖起了大拇指。
    马丽雅抹了把脸上的汗。
    “导演，主要是方总的剧本写得好，这词儿太逗了。”
    她说的是实话。
    在读剧本的时候，他们就觉得这场戏会很爆笑，但真正演出来，效果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就在这时，方羽的助理马浩雄快步走了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方羽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对李谦说道：
    “李导，拍得不错。”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下。”
    说完，他便跟著马浩雄走出了摄影棚。
    原来，是神话娱乐的宣传部门。
    按照方羽的指示，將刚刚拍摄的“铁锅燉自己”的片段，进行了一些剪辑和处理。
    准备作为第一波“花絮”，投放到网络上。
    “方总，您看，这样可以吗？”宣传总监將剪辑好的短视频递给方羽。
    视频只有短短一分钟，但节奏感极强。
    画面先是马丽雅在泳池边扒男运动员的裤衩，“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然后就是艾迪生在擂台赛被常沅扒著裤衩，求艾迪生打他，“求求你了，快打我吧！我可好打了！”
    最后就是那段铁锅燉自己。
    “可以。”方羽满意地点头，“发吧。用我们公司的官方帐號发，然后买点流量推一下。”
    “好的，方总！”
    半小时后。
    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和逗音帐號，同步更新了这条视频。
    標题简单粗暴：【《羞羞的铁拳》独家花絮：年度狠人，铁锅燉自己！】
    起初，视频只是在粉丝圈里小范围传播。
    但很快，视频里那魔性的台词和演员们搞笑的表演，就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开来。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剧情？铁锅燉自己？马丽雅也太拼了吧！】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老铁们，礼物刷起来！这句台词太上头了！】
    【神话娱乐的电影就是不一样，光看花絮我就已经笑出猪叫了！】
    【《西红柿首富》我刷了五遍，这部《羞羞的铁拳》看来又要刷新我的观影记录了！】
    【期待值拉满！方羽出品，必属精品！搞快点！】
    ……
    仅仅一个小时，#铁锅燉自己#这个话题就衝上了微博热搜前十。
    无数的网友开始模仿这个片段，各种版本的“铁锅燉xx”层出不穷。
    有燉男朋友的，有燉丈母娘的，甚至还有燉自己老板的……
    一个电影里的“名场面”，在电影还未上映时，就已经提前成了一个现象级的网络热梗。
    各大影视公司和宣发团队，再次被方羽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操作给搞懵了。
    “还能这么玩？”
    “把核心笑点提前曝光，这不等於剧透吗？方羽就不怕影响票房？”
    “你懂什么！这叫精准营销！他这是在用一个爆点，提前锁定所有观眾的『想看』心理！高！实在是高！”
    “別分析了，学不来的。方羽的脑迴路，跟我们不在一个次元。我们还在研究怎么写宣传通稿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製造网络热梗了。”
    业內一片惊嘆和哀嚎。
    而始作俑者方羽，只是平静地看著手机上不断飆升的话题热度，然后关掉屏幕，重新走回了片场。
    对他来说，这只是常规操作而已。
    一个真正的爆款，从来不怕剧透。
    因为观眾走进电影院，想看的不仅仅是一个笑话，更是想体验那份独一无二的，酣畅淋漓的快乐。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份快乐，做到极致。

 第345章 新的战场，综艺蓝海

    《羞羞的铁拳》片场。
    方羽回到导演椅上时，李谦和一眾主创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戏带来的爆笑余韵中。
    “方总，你这招太绝了！”
    李谦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满是佩服。
    “把『铁锅燉自己』的花絮直接放出去，现在网上都炸了！我刚看了一眼，热搜第七了！”
    “这才刚开始。”方羽看著片场里忙碌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
    对他而言，电影的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从《夏洛特烦恼》到《西红柿首富》，再到眼前的《羞羞的铁拳》。
    他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在喜剧电影领域的统治力。
    神话娱乐如今在电影圈的地位，已经无人可以撼动。
    可方羽想的，却远不止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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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的爆发力虽强，但周期太长。
    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短则一年，长则数年。
    在这期间，公司的热度和影响力会不可避免地出现空窗期。
    音乐方面，糖果少女已经一炮而红，后续的专辑和单曲也在稳步推进中，但这同样无法做到持续性的曝光。
    他需要一个能够源源不断產生內容、维持热度、並且能与观眾建立更深层次情感连结的载体。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综艺。
    当下的综艺市场，几乎是竞技类和选秀类节目的天下。
    各大卫视和平台都在疯狂砸钱，请流量明星，製造衝突话题，恨不得每一分钟都充满爆点。
    观眾们被刺激得越来越疲惫，审美閾值也越来越高。
    这片看似繁荣的红海之下，其实隱藏著一片巨大的蓝海。
    方羽的指尖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著，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远离尘囂的小院，几位好友，一片田地，一日三餐，一狗一猫。
    没有撕逼，没有剧本，没有催人奋进的口號，只有最质朴的劳动和最温暖的陪伴。
    《嚮往的生活》。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种能让人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找到片刻寧静和治癒的力量。
    “小马。”方羽忽然开口。
    一直候在旁边的马浩雄立刻上前一步：“方总，您有什么吩咐？”
    “《铁拳》的拍摄你多盯著点，进度和质量都不能鬆懈。”
    “另外，帮我通知一下公司综艺部的负责人，让他准备一份目前国內所有在播综艺节目的市场分析报告，越详细越好。”
    “明天上午，我要看到。”
    马浩雄虽然不知道方羽为什么突然关注起综艺市场。
    但他没有任何疑问，立刻点头应下：“好的方总，我马上去办。”
    看著马浩雄转身离去的背影，方羽的目光再次投向片场。
    演员们的笑声、导演的喊声、器械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命力。
    电影这个战场，他已经打得差不多了。
    那么，是时候开闢一个新的战场了。
    第二天上午，神话娱乐顶层办公室。
    方羽翻阅著综艺部连夜赶出来的市场分析报告。
    报告做得非常详尽，从节目类型、收视率、网络热度、嘉宾阵容到招商情况，都分析得头头是道。
    正如他所料，排名前十的综艺，清一色都是强对抗、快节奏的真人秀。
    “方总，这是您要的报告。”综艺部总监陈康站在办公桌前，態度恭敬，心里却有些打鼓。
    这位年轻的老板，心思一向让人捉摸不透。
    电影和音乐都做得风生水起，现在突然要看综艺报告，难道……公司要有大动作了？
    方羽放下报告，抬头看向陈康。
    “老陈，你觉得，我们现在做一档新综艺，有机会吗？”
    陈康心里一紧，知道正题来了。
    他斟酌著词句，谨慎地回答。
    “方总，现在的综艺市场竞爭非常激烈，可以说是刺刀见红。”
    “几大卫视和视频平台几乎垄断了所有头部资源。”
    “我们如果现在入局，除非有顛覆性的创意，否则很难杀出重围。”
    “顛覆性的创意？”方羽笑了笑，“如果我说，我想做一档慢综艺，你怎么看？”
    “慢……综艺？”陈康愣住了，这个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方羽身体微微前倾，解释道，“没有激烈的游戏对抗，没有刻意製造的戏剧衝突，甚至没有固定的流程。”
    “就是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盖一栋房子，让几个嘉宾住进去。”
    “他们每天自己种菜、做饭、接待朋友，过最简单的田园生活。”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康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方羽口中的这个“慢综艺”。
    种菜？做饭？接待朋友？
    这……这能叫综艺吗？
    这不就是拍纪录片吗？
    他完全无法想像，这样的节目，会有观眾愿意看。
    现在的观眾，口味多刁钻啊，恨不得一分钟八个反转，三分钟一个爆点。
    你让他们看明星下地干活？
    谁会买帐？
    “方总……”
    陈康的额头渗出了一丝细汗。
    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这位无往不利的老板。
    “您的这个想法……非常新颖。”
    “但是，恕我直言，它的风险太大了。”
    “没有衝突和爆点，就意味著没有话题度。”
    “没有话题度，收视率和网络播放量就很难保证。”
    “一旦数据不好看，招商也会成为大问题。”
    他说的都是业內最现实的问题。
    方羽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老陈，你说的都对。”
    “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现在的观眾越来越觉得综艺不好看了？”
    陈康一怔。
    “因为太假了。”方羽一针见血，“所有的衝突都是剧本，所有的反应都是表演。”
    “观眾看腻了这种工业糖精。”
    “他们嘴上说著要看刺激的，但心里真正渴望的，是真实，是温暖，是能让他们在疲惫一天后，可以彻底放鬆下来的东西。”
    “我们的这档『慢综艺』，卖点不是衝突，而是治癒。”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种『嚮往的生活』，真实地呈现在观眾面前。”
    “让他们看到，明星褪去光环后，也是会为了一顿饭而努力的普通人。”
    “让他们感受到，朋友之间最真挚的情感，不是在游戏里分胜负，而是在饭桌上聊家常。”
    陈康呆呆地站在原地，方羽为他描绘的这幅画面，是他从未想像过的。
    治癒？真实？
    他从业十几年，第一次听到有人把这两个词作为一档综艺的核心卖点。
    这简直是在挑战整个行业的既有规则！

 第346章 慢综艺？

    “可是……风险真的太大了。”陈康还是有些犹豫。
    方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的城市车水马龙。
    “老陈，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
    “当初我拍《夏洛特烦恼》的时候，所有人也都说我疯了，一个新人导演，一群话剧演员，也敢碰电影？”
    “我做糖果少女的时候，所有人也都说，女团市场早就死了，不可能再有水花。”
    “结果呢？”
    方羽转过身，嘴角掛著一丝自信的笑意。
    “所以，这次你也信我一次。”
    “我们不但要做，还要做成爆款，做成一档能够定义『慢综艺』这个品类的现象级节目。”
    看著方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陈康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风险？
    是啊，风险很大。
    但是，跟著这位老板，他们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方总，我明白了！”陈康重重地点了点头，“您说吧，需要我们怎么做！综艺部全体人员，听您调遣！”
    “好。”方羽很满意他的態度，“第一步，项目立项。节目名字，就叫《嚮往的生活》。”
    “《嚮往的生活》？”
    陈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越来越亮。
    仅仅是五个字，就精准地传达出了节目的核心理念，充满了画面感和治癒感。
    不愧是方总，连起名字都这么有水平！
    “没错。”
    方羽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开始布置具体任务。
    “老陈，接下来有几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第一，组建最顶级的製作团队。”
    “导演、摄像、灯光、后期，全都要业內最好的。”
    “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最好的效果。”
    “第二，立刻开始全国范围內的选址工作。”
    “我要找一个真正山清水秀、远离城市喧囂的村庄。”
    “环境要美，要有特色，但不能是过度开发的旅游景点，必须保留原生態的质朴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常驻嘉宾的人选。”
    听到“常驻嘉宾”，陈康的精神立刻高度集中起来。
    一档综艺节目能否成功，嘉宾阵容起著决定性的作用。
    他好奇地问道：“方总，您心里已经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方羽的手指在桌上点了点，脑海中浮现出几个清晰的身影。
    “这个节目的核心，是打造一个像『家』一样的氛围。”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大家长』，一个『管家』，再加一个『干活的年轻人』。”
    他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构想。
    “『大家长』，我需要一个中年男演员。”
    “他得会做饭，而且厨艺要非常好。”
    “性格要沉稳、通透，有点人生阅歷，能镇得住场子。”
    “在大家聊天的时候，能像个长辈一样，时不时地输出一些人生感悟。”
    陈康一边听一边点头，脑子里迅速地筛选著符合条件的艺人。
    会做饭的中年男演员不少，但厨艺好到能撑起一档节目，性格又要沉稳通透的，还真不多。
    “『管家』呢，我需要一个国民度极高的主持人。”
    方羽继续说道。
    “他情商要高，会说话，能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负责串联流程，引导话题。”
    “他和『大家长』要能形成互补，一个主內，一个主外，共同撑起这个『家』。”
    这个要求一出，陈康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了几个名字。
    国民度高的主持人，圈內就那么几位，都跟各大卫视深度绑定，想请出来可不容易。
    “至於那个『干活的年轻人』，”
    方羽顿了顿。
    “可以是当红的年轻演员或者偶像。”
    “他要体力好，肯干活，性格可以有点小迷糊，但一定要真实、不装。”
    “他负责承包节目里大部分的体力活，同时也能吸引年轻观眾。”
    听完方羽对三个常驻嘉宾的定位，陈康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太清晰了！太具体了！
    方总这哪里是在提要求，这分明是已经把节目的人物关係和看点都设计好了！
    一个厨艺高超、看透人生的“爸爸”，一个八面玲玲、温暖贴心的“妈妈”，再加上一个勤劳肯干、偶尔犯傻的“傻儿子”。
    这三个人组合在一起，一个充满生活气息和人情味的家庭画面，已经跃然纸上。
    陈康甚至能想像到，当飞行嘉宾来到这个“家”里做客时，会產生多么奇妙的化学反应。
    “方总，您的这个构想……太绝了！”
    陈康是由衷地讚嘆。
    “完全打破了现有综艺的嘉宾模式，这三个人设一旦立住，节目就成功了一半！”
    “所以，选角是重中之重。”
    方羽强调道。
    “这件事我会亲自来抓。”
    “你先让团队把符合条件的艺人名单列出来，我们再开会討论。”
    “明白！”陈康重重地点头，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
    在方羽的办公室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他感觉自己像是上了一堂顶级的综艺策划课。
    从节目立意、核心卖点到嘉宾人设，方羽的思路清晰得可怕，每一个环节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他现在对这个所谓的“慢综艺”充满了信心。
    或许，这真的会成为神话娱乐在综艺领域打响的第一枪，而且是一记王炸！
    陈康离开后，马浩雄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方总，《铁拳》剧组那边，沈腾飞和马丽雅有一场对手戏，李谦导演想请您过去看看。”
    “好，我马上过去。”方羽站起身，穿上外套。
    在去片场的路上，马浩雄忍不住问道：“方总，我们真的要做综艺啊？”
    刚才陈康出来的时候，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整个公司都看见了。
    大家都在私下里议论，老板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怎么，你觉得不好？”方羽看了他一眼。
    “不不不，当然不是！”马浩雄连忙摆手，“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
    “而且听陈总监说，还是个什么『慢综艺』，听起来就……挺没劲的。”
    马浩雄的反应，代表了公司里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他们习惯了方羽在电影和音乐市场上那种摧枯拉朽、大杀四方的风格。
    冷不丁听到他要做一个听起来就“佛系”到不行的综艺，都觉得有些难以適应。
    方羽笑了笑，並不在意：“没劲？”
    他反问道：“小马，你有多久没回过家，吃过你妈做的饭了？”
    马浩雄一愣，仔细想了想，才有些赧然地回答。
    “得有……小半年了吧。一直跟著您到处跑，不是在剧组就是在公司。”
    “想家吗？”
    “想。有时候晚上做梦都梦见我妈燉的排骨汤。”马浩雄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不就得了。”方羽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我要做的，就是一档能让所有像你一样在外打拼的人，看到之后会想家、会觉得温暖的节目。”
    “它可能没有激烈的竞爭，没有刻意的搞笑。”
    “但它有饭菜的香气，有朋友的笑声，有夏夜的星空，有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这种力量，比任何精心设计的游戏环节，都更能打动人心。”
    马浩雄听著方羽的话，怔怔地出神。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方总要做的，不是一档给观眾“看”的综艺。
    而是一档给观眾“感受”的综艺。

 第347章 常驻嘉宾的最终人选

    《羞羞的铁拳》片场。
    拍摄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有了前两部电影的成功合作。
    李谦和“搞笑麻花”团队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顶峰。
    尤其是沈腾飞、艾轮、马丽雅这几位核心演员。
    经过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对角色的理解和演绎，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方羽来到片场时，正在拍摄沈腾飞饰演的“卷莲门”副掌门张茱萸，教导艾迪生和马小“武学奥义”的戏份。
    这场戏的场景，是在一条车来车往的高速公路上。
    “你们俩，想学我的上乘武功吗？”
    沈腾飞穿著一身皱巴巴的白色练功服，手里拿著一沓小gg，神情严肃。
    艾轮（马小灵魂）和马丽雅（艾迪生灵魂）一脸期待地点了点头。
    “好！”沈腾飞满意地一笑，然后指著高速路上飞驰的汽车，说道：
    “看到那些车了吗？只要你们能在它们停下之前，把这些小gg插到它们的雨刮器上，就算学成了第一招！”
    “啊？”艾轮和马丽雅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啊！”
    “秀念！”沈腾飞喊道。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一名弟子便上一个侧空翻，出现在沈腾飞身旁。
    隨后接过他手中的传单，大步走到车来车往的公路中间。
    准备给艾迪生和马小来个现场展示。
    只见，镜头里。
    秀念一把將手中的传单拋向空中。
    那些传单在空中飞舞著，四下飘落。
    秀念却看都不看，衝著向他驶来的大货车狂奔而去。
    在距离大货车十几米远的时候，秀念脚下发力，直接凭空跃起三四米，伸手抓住空中一张飘舞的传单。
    隨后对准大货车的前车窗，贴了上去。
    而道路旁的艾迪生和马小则是看的目瞪口呆，眼冒金光。
    然而，下一秒，镜头切回秀念。
    只见，大货车鸣著笛驶向远方。
    而秀念则是被撞得高高飞起，翻著跟头摔在了公路上。
    “哈哈哈哈哈哈！”
    监视器后面，所有人都笑疯了。
    方羽也不禁莞尔。
    这就是“搞笑麻花”的魅力。
    他们总能把最荒诞的设定，用最一本正经的方式表演出来。
    从而產生一种无与伦比的喜剧效果。
    “咔！过！”李谦抹著笑出来的眼泪，大声喊道。
    “方总，您来了！”沈腾飞眼尖，第一个看到了方羽。
    “方总好！”艾轮和马丽雅也赶紧过来打招呼。
    “演得不错，这场戏效果很好。”方羽笑著点了点头，然后对沈腾飞说道：“老沈，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沈腾飞立刻站直了身体。
    “我准备做一档新综艺，想请你来当飞行嘉宾，来第一期。”
    “综艺？”沈腾飞愣了一下，隨即拍著胸脯道，“没问题啊！”
    “方总您的节目，別说一期，让我常驻都行！”
    “不过……是什么类型的综艺啊？竞技的还是搞笑的？”
    在他想来，方羽做的综艺，肯定也是那种大製作、强节奏的。
    方羽摇了摇头：“都不是。是个慢综艺。”
    “慢综艺？”沈腾飞的表情和当初的陈康如出一辙。
    “对，叫《嚮往的生活》。”方羽简单地把节目的模式介绍了一遍，“就是去农村，乾乾活，做做饭，聊聊天。”
    沈腾飞听完，眨了眨眼，半天没说话。
    旁边的艾轮和马丽雅也听得一脸茫然。
    去农村……干活？
    “方总，您確定……这节目会有人看吗？”沈腾飞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实在无法想像，自己去地里掰玉米的样子，有什么看点。
    “放心，会的。”方羽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行了。”
    “啊？”沈腾飞更懵了。
    参加节目，不都得上剧本吗？
    怎么到了方总这儿，要求反过来了？
    “总之，第一期你来定了。”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容置疑地说道。
    “行！您一句话的事！”沈腾飞虽然满脑子问號，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搞定了第一期的飞行嘉宾，方羽便开始著手物色常驻人选。
    综艺部那边很快就递上了一份长长的备选名单。
    方羽首先看的，是“大家长”这个角色的人选。
    名单上罗列了十几位国內知名的中年男演员，个个都是实力派，形象也都不错。
    方羽的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了下来。
    黄石。
    国內顶尖的实力派男演员，拿过无数影帝奖项，同时也是电影学院的老师，带出过很多明星学生。
    最重要的是，圈內人都知道，黄石是个不折不扣的美食家，而且厨艺极“高”。
    据说他年轻时，就梦想著开一家自己的餐厅。
    性格上，黄石也是出了名的通透、睿智，说话总能一针见血，又带著几分“幽默感”。
    简直是为“大家长”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
    方羽当即拍板：“就他了。”

 第348章 合作愉快

    陈康在一旁提醒道：“方总，黄老师轻易不上综艺的，而且他的档期非常满……”
    “我亲自去请。”方羽的语气很平静。
    接著，是“管家”的人选。
    这个角色，方羽心中早有定论。
    何辰。
    华夏综艺界的主持一哥，国民度无人能及，以高情商和温暖的性格著称。
    有他在的节目，永远不会冷场，所有嘉宾都会被照顾得妥妥帖帖。
    他和黄石也是多年的好友，两人搭档，绝对能產生“1+1＞2”的效果。
    “何老师那边……难度更大。”陈康面露难色，“他是芒果台的台柱子，合同都是深度绑定的，几乎不可能出来接外面的常驻综艺。”
    “事在人为。”方羽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最后，是“干活的年轻人”。
    这个位置的备选人最多，都是时下最火的流量小生。
    方羽的目光在照片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叫彭越的年轻演员身上。
    彭越是偶像团体出身，后来转型做了演员，演了几部热播剧，人气很高。
    他的外形阳光帅气，但私下里却是个有点憨憨的铁憨憨，没什么偶像包袱，粉丝都爱叫他“傻彭彭”。
    “就他吧。”方羽指了指彭越的照片，“真实，接地气，肯吃苦。把他扔到农村去，反差感一定很强。”
    就这样，短短半天时间，方羽就敲定了《嚮往的生活》三个常驻嘉宾的最终人选。
    黄石、何辰、彭越。
    当陈康看到这三个名字並排放在一起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一个影帝级的表演艺术家，一个综艺界的主持天王，再加一个顶流偶像小生。
    这个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如果方总真的能把这三个人凑齐，那这档节目，別说是什么“慢综艺”了。
    就算他们三个人坐著嗑瓜子聊一天，收视率也绝对能爆！
    ……
    京州，一家私人会所的茶室里。
    方羽和黄石相对而坐。
    茶香裊裊，气氛清雅。
    “方总，久仰大名。”黄石端起茶杯，微笑著说道。
    “黄老师客气了，该是我仰慕您才对。”方羽也端起茶杯回敬。
    两人没有急著谈正事，而是像老朋友一样，从茶道聊到电影，从表演聊到人生。
    黄石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见识之广博，思想之深刻，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原本以为，方羽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功，靠的是一些投机取巧的手段。
    但一番交谈下来，他才明白，对方的成功，绝非偶然。
    “方总，你今天约我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喝茶聊天吧？”黄石放下茶杯，主动切入了正题。
    “確实有件事，想请黄老师帮忙。”方羽笑了笑，將《嚮往的生活》的策划案递了过去。
    “一档综艺？”黄石有些意外。
    他知道方羽是做电影和音乐的，没想到会突然涉足综艺领域。
    他接过策划案，仔细地看了起来。
    隨著阅读的深入，黄石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惊讶，最后转为浓厚的兴趣。
    “慢综艺……治癒……人间烟火气……”他口中喃喃地念著策划案里的关键词，眼睛越来越亮。
    作为一名演员，他太清楚现在这个圈子有多浮躁了。
    每个人都在拼命地追赶，生怕被时代拋下。
    他自己也参加过几期综艺，但无一例外，都是在按照剧本走流程，玩著一些幼稚又无聊的游戏。
    那种感觉，让他觉得很累。
    而方羽的这份策划案，却像一股清流，让他看到了综艺节目的另一种可能性。
    “你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趣。”黄石合上策划案，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说实话，我心动了。”
    方羽心中一喜，知道这事有戏。
    “但是，”黄石话锋一转，“你也知道，我很少接常驻综艺。我的主业还是演戏和教书。”
    “我明白。”方羽点了点头，“所以，我给您的不是一份工作，而是一个假期。”
    “假期？”
    “对。”方羽诚恳地说道，“黄老师，您想像一下。”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您可以暂时放下所有的工作，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在一个我们为您精心打造的院子里。”
    “您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菜谱，给朋友们做做饭，带著年轻人种种地，晚上和老朋友喝喝茶，聊聊天。”
    “没有剧本，没有任务，您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这档节目，不会消耗您，只会滋养您。”
    “您可以在这里，找到久违的寧静和生活的本真。”
    “这难道不是一个最好的假期吗？”
    黄石沉默了。
    方羽的这番话，每一个字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他有多久没有像这样，纯粹为了生活而生活了？
    每天不是在片场，就是在去片场的路上，忙得像个陀螺。
    “而且，”方羽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您的搭档，我已经想好了。何辰，何老师。”
    “何老师？”黄石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和何辰是十几年的至交好友，但因为各自都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能有机会和老友一起，在一个这么愜意的环境里，待上几个月。
    这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方总，你真是个可怕的说客。”黄石苦笑著摇了摇头，“我得承认，我被你彻底说服了。”
    “这么说，黄老师是答应了？”
    “答应了！”黄石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不想错过。”
    “合作愉快。”方羽伸出手。
    “合作愉快。”黄石握住了他的手。

 第349章 两大巨头，震撼加盟

    搞定了黄石，方羽马不停蹄地飞往了星城。
    与何辰的见面，约在了芒果台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相比於说服黄石，说服何辰的难度要大得多。
    正如陈康所说，何辰是芒果台的签约艺人。
    他的所有工作，都必须优先保证台里的安排。
    “方总，您的来意，黄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
    何辰搅动著杯子里的咖啡，脸上带著標誌性的温和笑容。
    “说实话，我对这个节目非常感兴趣。”
    “能和黄老师一起做一档这么有温度的节目，是我的荣幸。”
    “但是，我的合同……”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何老师，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方羽开门见山，“芒果台那边，我会亲自去谈。”
    何辰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和电视台的领导谈合同，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对方还是芒果台这样的业界巨头。
    “您有把握吗？”
    “没有。”方羽的回答很乾脆，“但总要试试。”
    他看著何辰，眼神无比真诚：
    “何老师，我知道您是这个圈子里最温暖的人。”
    “您主持的节目，总是能给人带来快乐和力量。”
    “而《嚮往的生活》，它的核心，就是温暖。”
    “这个节目，非您莫属。”
    “没有您，这个『家』就不完整。”
    “我向您保证，神话娱乐会拿出最大的诚意，来促成这次合作。”
    “我们不仅会支付芒果台一笔可观的合作费用，还会在未来的影视项目上，与芒果台进行深度捆绑。”
    “说白了，我们不是在挖墙脚，我们是在寻求一次双贏的合作。”
    “让《嚮往的生活》成为神话娱乐和芒果台之间的一座桥樑。”
    何辰被方羽的魄力和诚意深深地打动了。
    他看得出来，方羽是真的想把这档节目做好，而不是单纯地把它当成一个赚钱的工具。
    “方总，”何辰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的能说服我们台里的领导。那么，我愿意加入。”
    “一言为定。”
    从咖啡馆出来，方羽直接让马浩雄开车，去了芒果台的大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没有人知道方羽和芒果台的高层谈了些什么。
    只知道，当他从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而第二天一早。
    神话娱乐和芒果台同时发布了一则联合声明，宣布双方將达成战略合作关係。
    合作的第一个项目，就是由神话娱乐出品、芒果台联合播出的大型生活服务纪实节目——《嚮往的生活》。
    紧接著，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正式官宣了节目的三位常驻嘉宾：
    黄石、何辰、彭越。
    消息一出，整个娱乐圈，瞬间地震！
    【臥槽！臥槽！我没看错吧？黄石和何辰要一起做常驻综艺了？】
    【有生之年系列啊！这两位大神居然被方羽给凑到一档节目里了？方羽到底是什么神仙？】
    【彭彭也在！我的傻儿子终於有新综艺了！还是跟两位大前辈一起，牌面拉满了！】
    【神话娱乐牛逼！芒果台牛逼！这个阵容，简直是综艺界的王炸！】
    【《嚮往的生活》？听名字就好治癒啊！已经开始期待了！】
    【別的不说，就衝著黄石和何辰这对老友组合，这节目我追定了！】
    ……
    业內的所有影视公司和综艺製作团队，全都看傻了。
    他们还在研究方羽的“铁锅燉自己”营销大法。
    结果人家转头就悄无声息地搞出了一个神仙阵容的综艺节目。
    而且，还促成了神话娱乐和芒果台的战略合作！
    这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
    “方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黄石和何辰，这两个人隨便请到一个都难如登天，他居然能把两个都请来当常驻？”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说服了芒果台放人，还达成了战略合作！这背后的人脉和手腕，简直不敢想！”
    “別分析了，学不来。我们和方羽，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游戏。”
    在一片惊嘆和议论声中，方羽已经带著製作团队，坐上了飞往江南的飞机。
    他们的第一站，是寻找那个最美的“蘑菇屋”。
    ……
    江南，桐庐。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车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青山，和一片片金色的油菜花田。
    方羽坐在车里，看著窗外的景色，心情格外舒畅。
    经过一周的筛选，选址团队从全国上百个备选地点中，最终圈定了眼前的这个小村庄。
    这里名叫“合岭村”，是一个尚未被开发的古村落。
    村子依山傍水，风景秀美，保留著最原始的江南水乡风貌。
    “方总，前面就到了。”坐在副驾驶的陈康指著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坡说道。
    车子在山脚下停稳。
    方羽一行人下车，沿著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向山上走去。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一栋坐落在半山腰的二层小楼，出现在眾人眼前。
    小楼是典型的江南民居风格，白墙黑瓦，木质的门窗，门前有一个宽敞的院子。
    院子后面，是一片鬱鬱葱葱的竹林。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村庄和远处的山峦，视野极佳。
    “怎么样，方总？这个地方还满意吗？”陈康有些期待地问道。
    方羽没有说话，他绕著院子走了一圈，仔细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这里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远离了城市的喧囂，確实是一个能让人静下心来的好地方。
    “就是它了。”方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地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好。
    “太好了！”陈康和製作团队的成员们都鬆了一口气。
    为了找到这个地方，他们可是跑断了腿。
    “不过，现在的样子还不行。”方羽话锋一转，“我们需要对它进行一些改造。”
    “改造？”陈康有些不解，“方总，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很有原生態的感觉。”
    “原生態是对的，但不够『嚮往』。”
    方羽走到院子中央，开始比划起来。
    “这里，我们要开垦出一片菜地，种上各种时令蔬菜。”
    “那边，要搭一个鸡窝和一个鸭棚。”
    “院子的角落，要砌一个传统的土灶，旁边再放一口大水缸。”
    “屋子后面那片空地，可以建一个凉亭，摆上桌椅，方便大家夏天在外面乘凉吃饭。”
    “凉亭旁边，再挖一个小池塘，养几条鱼。”
    “还有，我们得养一条狗。”方羽补充道，“就叫『小黑子』吧。”

 第350章 蘑菇屋，终成嚮往

    听著方羽的描述，所有人的眼前，都仿佛出现了一幅生动的画面。
    一个功能齐全、充满生活气息的小院，在他们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拍摄场地了，这简直就是一个真正的“家”！
    “方总，您……您怎么想得这么周到？”一个年轻的导演忍不住问道。
    方羽笑了笑：“因为我们要做的是一档真实的节目。”
    “所有的细节，都必须经得起推敲。”
    “我要让观眾在看节目的时候，能够真正地相信，这就是嘉宾们生活的地方。”
    “我明白了！”陈康重重地点头，“我马上去联繫施工队，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来改造！”
    ……
    一个月的时间，白驹过隙。
    当製作团队的所有人再次站在这座位於合岭村半山腰的小院前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景象，与一个月，已是天壤之別。
    原本空旷的院子，如今被规划得井井有条。
    左手边，一片新翻的土地被整齐地划分成几块，绿油油的菜苗在春风中摇曳。
    那是方羽特意找来当地老农种下的时令蔬菜。
    右手边，用竹子和木头搭建的鸡舍与鸭棚，几只土鸡正在悠閒地踱步。
    旁边的柵栏里，几只白鸭正在“嘎嘎”地叫著，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院子的角落，一座用青砖和泥土砌成的传统土灶静静佇立，旁边是一口硕大的水缸，缸里蓄满了清澈的山泉水。
    原本屋后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古朴雅致的凉亭。
    凉亭由纯木打造，顶上覆盖著茅草，里面摆放著一套老木匠手工製作的桌椅。
    凉亭旁边，一个新挖的小池塘波光粼粼，几尾红色的锦鲤在水中缓缓游弋。
    白墙依旧是那面白墙，但墙上爬满了新生的藤蔓，为这栋建筑增添了几分诗意。
    黑瓦也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这还是我们之前看到的那个院子吗？”
    一个年轻的摄影师喃喃自语，他举著相机，快门声响个不停。
    想要记录下这脱胎换骨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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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啊，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家！”
    另一个编导感嘆道。
    “在这里住上一年，我感觉我能多活十年。”
    陈康站在方羽身边，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一个月，他是亲眼看著方羽如何將脑海中的蓝图一步步变成现实的。
    “方总，这……这投入也太大了。”
    “光是改造和软装，里里外外加起来，怕是已经有七八百万了。”
    “为了一个综艺的拍摄场地……”
    “值得。”方羽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他环视著这个倾注了自己无数心血的院子，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要的不是一个冷冰冰的、充满了设计感的样板间。
    而是一个真正有温度、有烟火气、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家”。
    他要让未来到来的每一个客人，一踏进这个院子，就能感受到一种回归田园的寧静与放鬆。
    “所有的细节，都是为了真实二字服务。”
    “当嘉宾们自己都相信他们是生活在这里时，他们呈现出来的状態，才是最动人的。”
    “观眾隔著屏幕，才能真正被治癒。”
    陈康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方羽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这位年轻的老板，考虑的永远比別人更深、更远。
    “对了，还缺点东西。”方羽像是想起了什么。
    话音刚落，就看到马浩雄抱著一个纸箱，气喘吁吁地从山下跑了上来。
    “方总，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
    方羽笑著走过去，打开纸箱。
    一只毛茸茸、黑乎乎的小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眾人。
    是一只刚满月不久的中华田园犬幼崽。
    “汪！”小傢伙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製作团队里的女孩子们瞬间被萌化了，纷纷围了上来。
    “好可爱啊！”
    “方总，它叫什么名字啊？”
    方羽把它抱了出来，放在地上。
    小傢伙踉踉蹌蹌地走了几步，然后就赖在方羽的脚边不肯走了。
    方羽看著脚边的小傢伙，想了想，说道：
    “以后，它就是蘑菇屋的第四位常驻成员了，就叫它……小黑子吧。”
    “小黑子？”
    眾人念叨著这个名字，都觉得挺有意思。
    “好了，所有硬体都准备就绪了。”
    方羽拍了拍手，对陈康和所有工作人员说道。
    “通知下去，所有部门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三天后，《嚮往的生活》第一期，正式开录！”
    “並且，我们將开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全景直播！”
    方羽的这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二十四小时直播！
    这意味著节目从嘉宾踏入蘑菇屋的第一秒开始。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將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国观眾面前。
    这不仅是对嘉宾的考验，更是对整个製作团队应变能力的巨大挑战。
    “我明白了，方总！”陈康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斗志，“保证完成任务！”
    隨著方羽的一声令下，整个製作团队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数十个高清摄像头被巧妙地安装在蘑菇屋的各个角落。
    既要保证无死角拍摄，又不能破坏屋子本身的美感和生活气息。
    导播间里，一排排的监视器亮起，工作人员开始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
    整个合岭村，都因为这个即將诞生的节目，而变得热闹非凡。
    三天后，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蘑菇屋的黑瓦上时。
    神话娱乐和芒果台的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
    【《嚮往的生活》先导直播间，將於今天上午十点，正式开启！
    黄石、何辰、彭越三位家人，即將入住蘑菇屋。
    第一期飞行嘉宾，神秘降临！让我们一起，嚮往生活！】
    消息一出，早已等候多时的网友们，瞬间沸腾了。

 第351章 直播开启，嘉宾入场

    上午九点五十分。
    距离《嚮往的生活》先导直播间开启还有十分钟，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悄然突破了三百万。
    这个数字还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持续攀升。
    整个屏幕上，除了一个写著“《嚮往的生活》即將开启”的静態画面外，什么都没有。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网友们的热情，弹幕区已经聊得热火朝天。
    【来了来了！终於要开始了！我从早上八点就在等了！】
    【黄石老师和何老师的cp粉前来报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他俩一起做常驻，我死而无憾了！】
    【彭彭我的傻儿子！妈妈来看你了！在两位前辈面前要乖一点啊！】
    【神话娱乐出品，必属精品！方羽搞出来的综艺，绝对不会差！】
    【话说，二十四小时直播啊？这么玩儿的吗？明星上厕所也播？】
    【楼上的想什么呢？肯定有隱私区域的。但这玩法也太刺激了，完全没有剧本的可能啊！】
    【期待值拉满了！不知道第一期的飞行嘉宾是谁？】
    在无数网友的翘首以盼中，时间终於来到了上午十点整。
    屏幕上的静態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十几格分割开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主画面，正对著蘑菇屋的大门。
    其余的小画面，则展示著院子里的菜地、凉亭、厨房、客厅等各个角落。
    清新、寧静、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瞬间抓住了所有观眾的眼球。
    【臥槽！这个地方也太美了吧！这是在哪里啊？简直是世外桃源！】
    【这院子……也太棒了！有菜地有池塘还有凉亭！我梦想中的养老生活啊！】
    【方羽是真下血本了啊！光看这场景，就比其他那些租个別墅的综艺强一百倍！】
    【快看快看！有车来了！】
    弹幕的提醒下，所有人看到主画面里，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沿著蜿蜒的山路，缓缓驶到了蘑菇屋的山脚下。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两个身影。
    一个穿著简单的t恤和休閒裤，身材微胖，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正是黄石。
    另一个则是一身运动装，身形清瘦，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温和笑容，正是何辰。
    “到了，何老师，就是这儿了。”
    黄石抬头望著半山腰的院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空气，真舒服。”
    “是啊，感觉整个人都放鬆下来了。”
    何辰也笑著应和，他看著眼前的青石板路，对黄石说。
    “走吧，黄老师，咱们的新家到了。”
    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拎著简单的行李，沿著小路向山上走去。
    摄像师扛著机器，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了屏。
    【啊啊啊！黄老师和何老师！他们俩走在一起的画面也太和谐了吧！】
    【老友记的既视感！感觉他们不是来做节目，就是来度假的。】
    【期待黄老师的厨艺！我的下饭综艺就靠你了！】
    【何老师还是那么暖，一直帮黄老师拿东西。】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院子门口。
    当他们推开木门，看到院內景象的那一刻，都愣住了。
    “我的天……”
    何辰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这……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住的地方？”
    黄石也是一脸的讚嘆，他快步走了进去，绕著院子打量起来。
    他先是走到菜地旁，蹲下来捻了捻土，看了看那些菜苗，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走到土灶边，用手拍了拍灶台，眼神里满是喜爱。
    “这灶台砌得地道！”黄石讚不绝口，“这才是做饭该有的样子！”
    他仿佛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主场，整个人的状態都鬆弛了下来，径直走向了厨房。
    何辰则像个好奇宝宝，在院子里四处参观，一会儿看看凉亭，一会儿逗逗池塘里的鱼，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这地方，太棒了，方羽这小子，真是有心了。”何辰对著镜头由衷地感嘆道。
    就在这时，第三位常驻嘉宾，彭越，也拖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
    他看到院子里的何辰，眼睛一亮，连忙加快了脚步。
    “何老师！”彭越恭敬地鞠了一躬。
    “彭彭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何辰热情地迎了上去，很自然地就接过了他的行李箱，“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何老师我自己来就行！”彭越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想把箱子抢回来。
    “没事儿，我帮你拿进去。”何辰笑著说，“黄老师在厨房呢，你去打个招呼。”
    彭越感激地点点头，小跑著进了屋。
    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这一幕，好感度瞬间爆棚。
    【何老师也太好了吧！对后辈真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彭彭好乖啊！看到前辈立马鞠躬。】
    【这个家的人员配置绝了！黄老师是爸爸，负责做饭；何老师是妈妈，负责待人接物；彭彭是儿子，负责干活！】
    【哈哈哈，楼上的比喻太形象了！已经有家的感觉了！】
    很快，蘑菇屋里就建立起了最初的秩序。
    黄石在厨房里检查著各种厨具和食材，嘴里念叨著晚上要做什么菜。
    何辰带著彭越熟悉屋子里的环境。
    彭越则放下行李就开始帮著打扫卫生，整理东西。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和谐，仿佛他们真的就是生活在这里的一家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电话被安装在客厅的墙上，是一部老式的红色转盘电话。
    “电话响了！”何辰第一个反应过来，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这里是蘑菇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贱兮兮的、带著浓重东北口音的声音。
    “喂，是何老师吗？”
    “我是你们的客人！”
    “我跟你们说啊，我们马上就到了，你们准备一下。”
    “晚上我想吃那个……佛跳墙！对，就是佛跳墙！”
    “再来个龙虾刺身，鲍鱼也整几个，记住啊，要新鲜的！”
    电话这头，何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厨房里的黄石也听到了，探出头来，一脸的不敢置信。
    “谁啊这是？第一天来就点佛跳墙？他以为这是五星级酒店啊！”
    直播间的观眾们，在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后，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声音！是沈腾飞！绝对是沈腾飞！】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方羽肯定会把他请来！一来就搞事情啊！】
    【佛跳墙？腾哥你是想让黄老师把灶台给拆了吗？】
    【精彩的要来了！喜剧之王驾到，蘑菇屋要被掀翻了！】

 第352章 喜剧之王，欢乐驾到

    “佛……佛跳墙？”
    何辰握著电话听筒，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咋的了何老师？听著有点为难呢？”
    “这可是你们节目组说的，满足客人的一切愿望！”
    “我这个愿望，不过分吧？”
    何辰哭笑不得地应付著。
    “不过分不过分……”
    “就是我们这儿条件有限，您点的这个菜，技术难度比较高……”
    “哎呀，那我就不管了，我搭档还想吃烤乳猪呢，你们看著办啊！”
    “我们马上就到山脚了，掛了啊！”
    “嘟……嘟……嘟……”
    电话被乾脆地掛断了。
    何辰拿著听筒，和探出头来的黄石面面相覷。
    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表情。
    彭越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气都不敢出。
    短暂的沉默后，黄石率先打破了寧静，没好气地说道：
    “佛跳墙？烤乳猪？他怎么不点满汉全席呢！这是存心来找茬的吧！”
    何辰苦笑著摇了摇头。
    “听声音，好像是沈腾飞。”
    黄石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这小子，人还没到，就开始作妖了。”
    虽然嘴上在抱怨，但黄石的脸上却明显放鬆了下来。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行吧，佛跳墙是別想了，晚上给他炒盘花生米就不错了。”黄石一边说著，一边重新拿起了锅铲。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黄老师的反应太真实了！像极了我妈听到我周末要带十个朋友回家吃饭的样子。】
    【腾哥：我点个佛跳墙怎么了？ 黄老师：给你一盘花生米爱吃不吃！】
    【求黄老师的心理阴影面积，刚来第一天就碰上腾哥这种魔王级別的客人。】
    【期待腾哥和黄老师的正面交锋！感觉会非常精彩！】
    就在三人还在討论怎么“对付”即將到来的客人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喧闹声。
    “何老师！老何！我们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
    沈腾飞那標誌性的大嗓门，隔著老远就传了进来。
    何辰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沈腾飞和马丽雅两人，一人拎著一个大大的泡沫箱，正费劲地往山上走。
    “腾哥！丽雅！”何辰惊喜地喊道。
    “老何！”沈腾飞一看到何辰，立刻放下了箱子，张开双臂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马丽雅也笑著和何辰拥抱了一下。
    “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何辰高兴地问道。
    “方总安排的唄，说让我们来给你捧个场，顺便……蹭顿饭！”马丽雅笑著说。
    三个人一见面就旁若无人地热聊起来，从最近的工作聊到家里的琐事，笑声不断。
    彭越跟在何辰身后，看著这三位喜剧界的大咖，有些拘谨，但更多的是兴奋。
    而这时，一直在厨房忙活的黄石，也擦了擦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掛著客气的笑容，准备尽一下地主之谊。
    “欢迎欢迎，腾飞，丽雅，一路辛苦了。”黄石主动伸出手。
    “哎哟，黄老师！您好您好！”沈腾飞这才注意到黄石，连忙热情地握了上去，“早就听说您厨艺了得，今天我们可有口福了！”
    “黄老师好。”马丽雅也礼貌地打著招呼。
    虽然场面看起来很和谐，但一种微妙的氛围却悄然產生。
    沈腾飞和马丽雅跟何辰之间，是那种可以隨意开玩笑、勾肩搭背的铁哥们儿情谊。
    而面对黄石，他们则明显多了一份对前辈的客气和疏离。
    黄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仿佛是一个局外人。
    这让他这位习惯了在任何场合都占据主导地位的“大家长”，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你们带的这是什么？”何辰指著地上的两个大泡沫箱问道。
    “礼物！”沈腾飞神秘一笑，拍了拍箱子，“打开看看，绝对是惊喜！”
    彭越赶忙上前，帮忙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箱盖一掀开，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冰块中间，赫然躺著一只处理乾净、体型硕大的……乳猪。
    “哇！”彭越发出一声惊嘆。
    “烤乳猪！”何辰又惊又喜，“腾哥，你电话里说的是真的啊？”
    “那当然！”沈腾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沈腾飞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怎么样，黄老师，这食材够硬吧？就看您的手艺了！”
    黄石看著那只乳猪，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烤乳猪，这可是一道功夫菜，极其考验火候和技术，稍有不慎就容易烤焦或者烤不熟。
    他正想说这东西不好处理，沈腾飞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抢先一步说道：
    “哎，没事儿黄老师，这玩意儿我会弄！”
    他拍著胸脯，一脸自信地宣布。
    “不瞒你们说，我家以前就是开烧烤店的，烤全羊、烤乳猪，那都是我的拿手绝活！今天就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一个客人，竟然要在主人的地盘上，挑战主人的核心技能——做饭。
    何辰和马丽雅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交换了一个眼神。
    黄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看著一脸大包大揽的沈腾飞，缓缓开口道：“是吗？那今天，我们倒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第353章 烤乳猪与暗流涌动

    院子中央，一场关於“烤乳猪主导权”的无声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沈腾飞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
    他指挥著彭越，两人合力从院子角落里搬来一个烧烤架，又找来了木炭和引火物。
    “彭彭，来，搭把手，把这猪给咱架上去。”
    沈腾飞一边用铁签穿著乳猪，一边发號施令。
    彭越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干劲十足，乐呵呵地跑前跑后。
    何辰和马丽雅则搬了两个小板凳，坐在旁边，一边择菜，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
    时不时还跟沈腾飞开几句玩笑，场面看起来一派和乐。
    只有黄石，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著在院子里忙得不亦乐乎的沈腾飞，感觉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
    这个蘑菇屋，厨房应该是他的天下，所有关於吃的事情，都应该由他来掌控。
    可现在，沈腾飞这个客人，却反客为主，大张旗鼓地搞起了烧烤。
    他本想转身回厨房，眼不见心不烦。
    但作为“大家长”的责任感，又让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万一这小子把猪烤砸了，晚上一大家子人吃什么？
    思来想去，黄石还是走了过去。
    “腾飞啊，这火可得小心点，別太旺了，容易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他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开始了“指导”。
    “放心吧黄老师，我有数。”
    沈腾飞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继续摆弄著他的木炭。
    黄石碰了个软钉子，但没有放弃。
    他看著沈腾飞把乳猪架在烤架上，一动不动地开始烤，又忍不住开口了。
    “哎，你得转啊，这玩意儿得不停地转动，才能受热均匀。”黄石指著乳猪说。
    沈腾飞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黄老师，咱现在这个火候，还不到转的时候。”
    “得先让一面烤透，把皮下的油脂烤出来，这样皮才会脆。”
    “要是现在就一直转，热量都散了，外面看著熟了，里面的肉贴著骨头的地方肯定还是生的。”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显然是经验之谈。
    但黄石听了，心里却更不舒服了。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公然的挑战。
    “攻略上可不是这么说的。”黄石坚持己见，“导演组，你们说是不是？”
    “这东西是不是得一直转？不转很容易糊的！”
    他甚至开始搬救兵，试图用节目组来给沈腾飞施压。
    导播间里，陈康看著监视器里这剑拔弩张的一幕，手心都出汗了。
    他赶紧通过耳机对现场导演说：“別掺和！千万別掺和！让他们自己解决！”
    现场导演收到指令，只能装作没听见，把头转向了別处。
    沈腾飞的耐心，也快被消磨殆尽了。
    他本来是好心想露一手，让大家吃顿好的。
    结果这位黄老师一直在旁边指手画脚，外行指导內行。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带著几分玩笑几分认真的语气说道：“导演组？要不导演组你们来烤？”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逗笑了，也成功地把黄石的话给堵了回去。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尷尬。
    何辰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腾哥的烤法听起来很专业啊，跟我们平时见到的不一样，肯定有他的道理。”
    “黄老师，要不我们让他试试？”
    “说不定能解锁新吃法呢。”
    马丽雅也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吃过腾飞烤的东西，味道一绝！”
    “黄老师您就擎好吧！”
    两人一唱一和，算是给了黄石一个台阶下。
    黄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脸色明显不太好看。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又找到了新的“指导”点。
    “那表皮要干了，就得刷点油了。”黄石看著开始微微变色的猪皮，再次开口。
    “太早了！”沈腾飞几乎是立刻就回绝了。
    “现在刷油，油滴下去火一下就起来了，皮立马就黑了。”
    “得等皮烤到金黄，水分都收干了再刷，那才叫酥皮。”
    这次，沈腾飞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语气乾脆利落。
    接二连三地被当眾“打脸”，黄石的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尤其是在做饭这件事上，完全丧失了话语权。
    黄石撂下一句“行，那你就这样烤吧，我去做別的菜了”。
    说完便黑著脸，转身走回了厨房。
    还把厨房的门“砰”的一声带上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何辰和马丽雅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面面相覷。
    彭越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火里添了一块炭，不敢说话。
    只有沈腾飞，好像没事人一样。
    哼著小曲，继续专心致志地对付著他的烤乳猪。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分成了两派。
    【我的天，火药味好浓啊！黄老师明显是生气了！】
    【说实话，我觉得黄老师有点小题大做了吧？人家腾哥是专业的，让他烤不就完了，非要去指手画脚。】
    【楼上的懂什么？黄老师是这个家的主人，关心一下客人的烹飪过程怎么了？沈腾飞的態度才是有问题，太不尊重前辈了！】
    【尊重？黄老师尊重腾哥的专业了吗？外行指导內行，换我我也烦！】
    【別吵了別吵了，好好看节目不行吗？我怎么觉得……有点刺激呢？】
    导播间里，陈康看著监视器里涇渭分明的两拨人。
    厨房里独自生闷气的黄石，和院子里谈笑风生的沈腾飞、何辰、马丽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方总，这……这好像有点失控了。”
    他忧心忡忡地对方羽说。
    “要不要让何老师去调解一下？再这么下去，晚饭的气氛……”
    方羽的目光，却始终平静地落在监视器上。
    他看著沈腾飞专注地翻动著烤架，看著何辰巧妙地用玩笑化解著尷尬，又看了看厨房里黄石紧锁的眉头。
    他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了一丝弧度。
    “不用。”方羽淡淡地开口，“这才刚开始。”
    他要的，就是这种无法预测的、充满了真实碰撞的化学反应。
    温情脉脉固然好，但偶尔的矛盾与摩擦，才是生活最真实的底色。
    ……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给整个蘑菇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院子里的长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餚。
    黄石不愧是厨艺担当，短短一个下午，就做出了四菜一汤。
    而长桌的最中央，则摆放著那只万眾瞩目的烤乳猪。
    经过沈腾飞几个小时的精心烤制，乳猪通体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焦糖色。
    表皮闪烁著油光，看起来酥脆无比。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炭火的焦香，飘散在院子的每一个角落，让人垂涎欲滴。

 第354章 饭桌如战场，交锋开始

    “哇——！太香了！”
    彭越第一个衝到桌边，看著烤乳猪，眼睛都直了。
    何辰也由衷地讚嘆。
    “腾哥，你这手艺绝了！光是闻著味儿，我就知道肯定好吃！”
    沈腾飞脸上掛著得意的笑容，正拿著一把小刀，准备將乳猪分切开。
    黄石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那只烤得堪称完美的乳猪，眼神闪烁了一下，没说什么。
    “人都到齐了吗？开饭吧！”黄石解下围裙，很自然地就在长桌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等一下，丽雅还在屋里洗手呢！”何辰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说道。
    “不等了。”黄石拿起筷子，淡淡地说道，“咱们先吃，跑了一天了，都饿了。”
    说完，他竟然真的就夹了一筷子自己炒的青菜，放进了嘴里。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按照华夏人的餐桌礼仪，一般都是要等人到齐了才能动筷，更何况马丽雅还是客人。
    黄石这个举动，无论怎么看，都显得有些失礼和刻意。
    正准备动刀的沈腾飞，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收敛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顾自吃起来的黄石，又看了看一脸尷尬的何辰，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下午烤乳猪时的那点不愉快，他本来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两个男人之间关於厨艺的正常切磋。
    但现在，黄石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切磋的范畴。
    不等自己的搭档，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是不给面子。
    直播间的观眾们也炸了锅。
    【我没看错吧？黄老师自己先吃了？马丽雅还没上桌呢！】
    【这……有点过分了吧？再怎么说也是客人啊。】
    【黄老师今天是怎么了？感觉一直在针对沈腾飞和马丽雅。】
    【可能真的是饿了吧……大家別过度解读。】
    【饿了也不能这样啊！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我有点看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马丽雅擦著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大家都已经坐好，连忙笑著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何辰赶紧站起来，拉开身边的椅子。
    “没事没事，丽雅快坐，就等你了。”
    这场小小的风波，看似被马丽雅的到来化解了。
    但沈腾飞心里的那根刺，却被牢牢地扎下了。
    他没再说什么，默默地坐下，开始专心致志地分割烤乳猪。
    很快，一盘盘切好的、带著脆皮的猪肉被端上了桌。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沈腾飞招呼著大家。
    “我先来！”彭越早就等不及了。
    夹起一块最大的，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却又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喊道：
    “好吃！太好吃了！皮好脆，肉好嫩！”
    何辰和马丽雅也纷纷下筷，讚不绝口。
    “嗯！真的好吃！腾哥你太牛了！”
    “这味道，比外面餐厅卖的还正宗！”
    一时间，饭桌上全是夸讚烤乳猪的声音。
    沈腾飞的脸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
    心里的那点不快，似乎被大家的讚美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一直埋头苦吃的彭越，可能是真的觉得烤乳猪太好吃了。
    他夹起一块皮肉相连的，递到黄石碗边，傻乎乎地说道：
    “黄老师，您也尝尝，真的特別香！”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聚焦在了黄石的身上。
    黄石看著碗边那块油光鋥亮的烤肉，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彭越，再扫了一眼对面似笑非笑的沈腾飞。
    夹了起来，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几秒钟后，他咽了下去。
    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上千万观眾的注视下，他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嗯……”黄石点了点头，表情看不出喜怒，“火候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皮，要是能再烤得老一点，把油全都逼出来，口感会更好。”
    要知道，这烤乳猪可是沈腾飞一下午的心血结晶。
    並且得到了除黄石之外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黄石这句轻描淡写的“差了点意思”。
    无异於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甩在了沈腾飞的脸上。
    “啪嗒。”
    沈腾飞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我倒是想把它烤得再老一点，可我得了解这炭啊！”
    他指著院子角落里剩下的木炭。
    “我不知道这炭是不是我们齐齐哈尔的炭。”
    “我不知道它扛不扛烧，火力匀不匀。”
    “早知道你这么会，就该让你烤了唄。”
    言外之意就是。
    我一个客人又做饭又干活，完事你还赖我烤的不好。
    我一个齐齐哈尔人，家里还开过烧烤店，你来我这挑刺？
    黄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给问得愣住了。
    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何辰和马丽雅连忙打圆场。
    “腾哥腾哥，你少说两句……”
    “有话好好说，別激动……”
    而直播间弹幕也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吵起来了！不是剧本！是真的吵起来了！】
    【腾哥牛逼！这段话说的我太爽了！黄老师今天確实有点过分了！】
    【我不知道这炭是不是我们齐齐哈尔的炭！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严肃，但我真的笑出声了！这金句预定了！】
    【心疼腾哥，忙活一下午还被挑刺，换我我也炸。】
    【黄石这次真的有点倚老卖老了，太想找回场子，结果玩脱了。】
    导播间里，陈康的脸色已经一片煞白，他抓著对讲机的手都在抖。
    “方总……这……这怎么办啊？要不要切掉直播？这已经是播出事故了啊！”
    方羽却依旧稳如泰山，他非但没有下令切断信號，反而对陈康说了一句让他差点晕过去的话。
    “给沈腾飞一个特写。”
    “再给黄石一个特写。”
    “把他们俩的表情，清清楚楚地给我播出去。”
    陈康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羽，他觉得自己的老板一定是疯了。
    方羽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旁边显示著实时在线人数的屏幕。
    那个数字，已经跳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令人恐惧的高度。
    “陈康，”方羽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记住，我们做的是一档真实的节目。”
    “高兴是真实的，愤怒也是真实的。”
    “现在，全国观眾都在看著。”
    “他们想看的不是我们如何息事寧人。”
    “而是想看，这两个人接下来会怎么办。”
    “这，才是真人秀的魅力。”

 第355章 我就吃最肥的这块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爭吵。
    在何辰和马丽雅的全力斡旋下，暂时被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中场休息。
    两个中年男人之间的战爭，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
    接下来的几分钟，饭桌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筷子和碗碟碰撞的轻微声响，以及彭越努力扒饭发出的声音。
    为了打破尷尬，沈腾飞夹了一块茄子，可能是想起了什么，他自言自语般地说道：
    “哎，我现在真是吃不了肥肉，一点都沾不了。”
    “有时候眼神不好，把这烧茄子看成红烧肉，吃到嘴里都感觉腻得慌，一下子就不行了。”
    他这话，本意可能只是想找个由头。
    开启一个新的、无关痛痒的话题。
    然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直沉默不语的黄石，听到“肥肉”两个字，眼睛忽然一亮。
    他放下了茶杯，拿起筷子。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直接从那盘烤乳猪里，挑出了一块最大、最肥、几乎全是白色脂肪的肉。
    那块肉被烤得晶莹剔透，油光四溢，看起来就腻得慌。
    “你真吃不了？”
    黄石举著那块肥肉，像是故意展示给沈腾飞看一样，脸上带著一种挑战似的笑容。
    “这多香啊！”
    “我就得找一块最肥的吃！”
    说完，他把那块肥肉整个塞进了嘴里，还故意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一脸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嗯——！这小肥肉，好吃！肥肉多好吃啊！”
    “我觉得，肉啊，就是肥的好吃！”
    他一边吃，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著沈腾飞。
    这个动作的挑衅意味，已经浓烈到不加任何掩饰了。
    ——你不是吃不了肥肉吗？我偏要吃给你看！
    还要吃最肥的！
    还要告诉你，这玩意儿就是人间美味！
    沈腾飞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
    何辰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他觉得自己的脑细胞今天晚上要全部阵亡了。
    这两个人是属斗牛的吗？
    怎么逮著机会就要顶一下？
    “彭彭！”何辰急中生智，大声地喊了一句。
    “啊？何老师？”正在和一块排骨作斗爭的彭越，茫然地抬起头。
    “你那个新戏，不是快上了吗？跟我们说说，讲的什么故事啊？”何辰强行开启新话题，试图用彭越来转移焦点。
    “哦哦，我那个戏啊……”彭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始介绍自己的新作品。
    何辰的努力起到了一点作用，马丽雅和彭越开始聊起了拍戏的趣事，饭桌上的气氛总算没有再次降到冰点。
    但沈腾飞和黄石之间，那看不见的电光火石，却一刻也没有停歇。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放弃了爭吵，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吃瓜狂欢。
    【我的妈呀！黄老师这操作也太骚了！杀人诛心啊！】
    【我宣布，今晚的mvp是黄老师！这波反击，精准、优雅、杀伤力十足！】
    【腾哥：我吃不了肥肉。黄老师：那我就表演一个生吞五花肉！】
    【这哪里是《嚮往的生活》，这分明是《饭桌的战爭》！太好看了！比任何电视剧都精彩！】
    【我现在终於明白方羽为什么要做24小时直播了，这种名场面，剪辑都剪不出来！】
    黄石吃完了那块肥肉，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他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城。
    黄石站起身，说道：
    “面还没煮呢，我去给你们下碗面。”
    “这烤乳猪的汤汁，拌麵吃，一绝。”
    说完，他哼著小曲，转身又走进了厨房。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沈腾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知道，轮到自己反击的时候了。
    而且这一次，他要来个狠的。
    黄石一走进厨房，院子里饭桌上的气氛，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
    彭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终於可以正常呼吸了。
    何辰和马丽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和疲惫。
    跟这两个“活宝”吃一顿饭，简直比录十期《快乐大本营》还累。
    “哎，老何，说真的。”
    沈腾飞端起茶，抿了一口，看著厨房的方向，慢悠悠地开了口。
    “黄老师这人吧，真是个榜样。”
    “哦？”何辰挑了挑眉，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夸人？
    这可不像沈腾飞的风格。
    “他是典型的那种……”
    沈腾飞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样样通，样样松。”
    “噗——！”
    马丽雅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
    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用手捂住了嘴。
    但还是被呛得满脸通红，咳嗽不止。
    彭越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吃。
    何辰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想笑又不敢笑。
    最后化作了一脸的“你可真敢说啊”的表情。
    “样样通，样样松。”
    这六个字，简直就是一把刀，精准无比地插进了黄石的要害。
    这句话的意思，但凡是个华夏人都懂。
    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精通。
    这用来形容黄石，实在是再贴切不过了。
    他演戏，是实力派，但离真正的影帝、表演艺术家，似乎总差著那么一口气。
    他当导演，拍过电影，但票房和口碑都平平无奇。
    他唱歌，出过专辑，但没几个人听过。
    他上综艺，能说会道，但又不如何辰这样专业的主持人游刃有余。
    他就像一个门门功课都能考八十分的优等生。
    看起来很厉害，但始终拿不到那个一百分的状元。
    这句评价，狠就狠在，它不是凭空的詆毁，而是带著七分事实的刻薄。
    “腾哥，你小点声！”
    何辰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还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生怕被黄石听见。
    “背后说人这个，不太好吧。”
    沈腾飞一脸的理直气壮。
    “我这哪是背后说？”
    “我这是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
    “再说了，我这人就这样，我不会那种假惺惺地捧人。”
    他话锋一转，对著何辰说道：
    “但是，何老师，您是真的教会了我很多东西。”
    马丽雅也立刻跟上：
    “是啊，何老师，您这么多年也是挺不容易的。”
    何辰被沈腾飞和马丽雅一左一右地夹著。
    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竟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第356章 你信不信我抽你

    黄石端著面，一步步地走回饭桌。
    饭桌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沈腾飞和何辰之间来回扫视。
    何辰被他看得有些发毛，赶紧拿起公筷，开始给大家分面。
    “来来来，黄老师亲手做的葱油拌麵，香得很！”
    “都尝尝，尝尝！”
    他试图用美食来化解这该死的尷尬。
    然而，黄石並没有领情。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沈腾飞的身上。
    “腾飞啊，”黄石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刚才，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沈腾飞放下酒杯，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没什么，就跟何老师瞎聊。”
    “是吗？”黄石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呢。”
    这话，已经近乎於明示了。
    沈腾飞却像是没听懂一样，故作惊讶地“啊？”了一声。
    “怎么会呢黄老师？我们怎么敢说您坏话呢？”
    “您可是我们的前辈，是榜样！”
    他又把“榜样”两个字，拖长了音，慢悠悠地说了出来。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黄石的怒火。
    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狠话，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沈腾飞！”
    “你信不信我抽你！”
    “哗——”
    整个院子，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何辰手里的面碗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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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丽雅和彭越更是嚇得一动不敢动。
    沈腾飞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他显然没想到，黄石会当著镜头的面，说出这种带有威胁意味的话。
    沈腾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言行给惊到了，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导播间里，陈康“嗷”的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要打起来了！”他抱著头，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哇！哇！哇！”
    何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声地叫了起来。
    “各位观眾！各位导演！我有一个绝妙的宣传片创意！”
    他指著黄石，又指著沈腾飞，用一种播音腔，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
    “《嚮往的生活》第一期，喜剧之王沈腾飞、马丽雅蒞临蘑菇屋！”
    “画外音：欢迎来到蘑菇屋，这里有最温暖的人间烟火……”
    “画面切到黄石老师，他指著沈腾飞，恶狠狠地说：你信不信我抽你！”
    何辰的这段即兴表演。
    让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就被他搅得变了味。
    马丽雅第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彭越也跟著傻笑起来。
    沈腾飞看著何辰卖力的表演，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一大半。
    他虽然还是不爽，但也不好再发作。
    只能顺著台阶下，没好气地抬起脚，在桌子底下轻轻地蹬了一下黄石。
    这一下，更像是一种朋友间的打闹。
    黄石正在气头上，感觉到腿上被蹬了一下。
    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在沈腾飞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嘴里骂道：
    “小瘪犊子！”
    这句带著浓重地方口音的骂人话，非但没有加剧衝突，反而因为充满了生活气息，而显得有些亲昵。
    何辰的眼睛更亮了。
    “哇！这个宣传片更好用了！”
    “画面继续！沈腾飞和黄石，因为一碗麵条，在饭桌上大打出手！”
    在他的插科打諢之下，一场即將爆发的全面战爭，硬生生被化解了。
    然而，风波並未就此平息。
    何辰为了让气氛更加自然一点，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麵。
    黄石看到后，指著他的碗，明知故问地说道。
    “哎，你怎么又吃一碗啊？”
    他问这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他就是想让何辰亲口说出那句他期待已久的台词。
    “还不是因为黄老师您做的面太好吃了！”
    他要用何辰的嘴，来证明自己的厨艺，找回自己失去的尊严。
    然而，老好人何辰却不爽了。
    自己插科打諢半天，就怕你们吵起来。
    完事吃碗麵还要给你节目效果？
    何辰下意识斜著眼睛瞟了黄石一眼。
    一旁的沈腾飞，也忍不住了。
    “怎么了？我哥这么累一天了，陪你们录节目，说了那么多gg词，还不能多吃你们一碗饭了？”
    沈腾飞的这句回护，既是帮何辰解围，也是在暗讽黄石小气。
    一场新的口水战，眼看又要打响。
    果然，沈腾飞的抢白，让黄石的脸色又一次难看起来。
    何辰此刻也明白，再不彻底结束这个话题，今晚这饭就真的別想安生吃了。
    於是，他端起自己那碗面，大声说道：
    “你们都误会黄老师了！也误会我了！”
    “我为什么要吃第二碗面？难道是因为我饿吗？不是！”
    “那是因为，我黄老师亲手做的东西，怎么能剩下呢？”
    他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指著桌上的菜：
    “如果剩下了，观眾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看，黄石老师做的饭，连何辰都不爱吃，肯定很难吃！”
    “这对我黄老师的名誉，是多大的伤害啊！”
    这番话说得是九曲十八弯。
    既解释了自己吃第二碗饭的行为。
    又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阴阳怪气了一把黄石。
    终於，这个话题是绕了过去。
    饭桌上的气氛，总算是真正地和谐了下来。
    大家开始聊起了沈腾飞和马丽雅即將上映的新电影——《羞羞的铁拳》。
    “我听说，你们那个电影，是讲男女身体互换的？”
    黄那爱显摆的毛病又犯了，端起了“神算子”的架子。
    “我猜猜啊，肯定是男主角穿越到女主角身上。”
    “然后用女主角的身份，去报復了以前欺负过他的人，最后还帮女主角实现了梦想，对不对？”
    他这番猜测，倒也符合大多数身体互换类电影的俗套剧情。
    沈腾飞和马丽雅对视一笑，没有直接反驳他。
    沈腾飞还很配合地捧了一句。
    “哎哟，黄老师您这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我们这电影，只能在您说的这个基础上，再翻拍个第二部了。”
    黄石得了便宜还卖乖，得意地一摆手。
    “行了行了，那我就不给你们剧透了，就此打住，放你们一马。”
    那神情，仿佛他真的能影响一部电影的剧情走向一样。
    沈腾飞笑而不语，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看著黄石，甩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狠话。
    “黄老师，您別急著放我们一马。”
    “等我电影上映了，您就知道您猜的有多离谱了。”
    “到时候，我这电影的宣传片，都不用剪辑了，直接把您今天这段『神预测』放上去就行。”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要不然，我回头怎么打您的脸啊？”

 第357章 釜底抽薪，何为高情商

    黄石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懂沈腾飞话里的意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抬槓了，这是赤裸裸地宣告，他黄石的“神预测”，將来会成为一个笑柄。
    何辰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两个人，是天生的对头吗？
    他立刻举起茶杯，站了起来，用一种夸张的主持人腔调说道。
    “哎哎哎，打住！打住！”
    “电影最大的乐趣是什么？是未知！是惊喜！”
    “黄老师，您是前辈，就別用您的智慧，提前剥夺我们观眾的乐趣了。”
    他先是捧了黄石一句。
    然后又转向沈腾飞。
    “腾哥，你也是，好的东西要藏起来，等上映那天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嘛！”
    “来来来，为了我们共同期待的《羞羞的铁拳》能够大卖，也为了黄老师和腾哥的这场『君子之赌』，我们以茶代酒，干一个！”
    何辰这一手，玩得实在是漂亮。
    他把一场即將爆发的私人恩怨，巧妙地转化成了一场为电影预热的“君子之赌”。
    既给了黄石台阶，又肯定了沈腾飞的电影，还顺便製造了节目效果。
    黄石和沈腾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服气，但何辰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谁也不好再继续纠缠。
    两人只能不情不愿地举起茶杯，碰了一下。
    这顿火药味十足的晚餐，总算在何辰的全力救场下，画上了一个句號。
    “好了好了，吃饱了，大家一起动手，收拾一下吧！”
    何辰放下碗筷，第一个站起来。
    这也是个化解尷尬的好办法。
    共同劳动，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最快的方式。
    “好嘞！”彭越立刻响应，他早就想结束这顿饭了。
    马丽雅也笑著起身，开始收拾碗碟。
    沈腾飞和黄石被这股气氛裹挟著，也不好意思干坐著，只能跟著动了起来。
    於是，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了奇特的一幕。
    两个刚刚还差点打起来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沉默地一人收拾桌子，一人拿著抹布。
    虽然全程零交流，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却在共同的劳作中，被一点点地稀释了。
    收拾完厨房，院子里恢復了整洁。
    夜色渐深，蛙鸣和虫叫声此起彼伏。
    “走，去院子里喝杯茶，消消食。”
    何辰擦了擦手，指著院子里的那个茅草凉亭，再次发出了邀请。
    他知道，今晚的“战爭”虽然结束了，但“战后重建”工作，才刚刚开始。
    必须趁热打铁，把这两个人的心结彻底打开。
    否则，明天一整天的录製，都將是折磨。
    凉亭下，石桌石凳，一壶新沏的清茶，在月光下冒著裊裊的热气。
    气氛比饭桌上好了太多。
    但沈腾飞和黄石之间，依然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两人坐著，谁也不先开口。
    何辰知道，解铃还须繫铃人。
    不，今天这情况，系铃人已经靠不住了，得他这个“和事佬”亲自上阵。
    他必须找到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放鬆下来的话题。
    ……
    凉亭下，夜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何辰给每个人都倒上茶，茶香四溢。
    他没有急著去调解黄石和沈腾飞，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马丽雅和彭越。
    “丽雅，我记得你和腾哥，最早是在一个话剧团吧？”
    何辰笑著开口，像是在閒聊家常。
    “是啊，何老师，”马丽雅点点头，“那时候穷啊，一场演出就几十块钱，演完了还得自己卸妆，赶末班公交车回家。”
    “可那时候真开心啊。”沈腾飞忽然接了一句。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饭桌上的尖锐，多了一丝怀念。
    “是啊，那时候想的就是怎么把戏演好，观眾笑了，我们就觉得值了。”马丽雅也感慨道。
    何辰顺势把话题引向了黄石。
    “黄老师，我记得您最早是留校当老师的吧？那会儿肯定也碰见过很多有意思的学生。”
    黄石端起茶杯，点了点头。
    他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教书那会儿，是挺纯粹的。”
    他讲起了自己当年做班主任时，带著学生们排毕业大戏的趣事。
    讲到某个调皮的学生如何把道具弄坏，大家又是如何熬夜修补，最终完美演出的故事。
    他的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放鬆的笑容。
    那不是为了维护“大家长”面子的笑，也不是挑衅的笑。
    而是一个老师，在回忆自己得意门生时，发自內心的笑。
    凉亭下的气氛，在这些关於青春和奋斗的回忆里，逐渐变得柔软起来。
    大家聊著各自刚入行时的糗事，聊著第一次拿奖时的激动，聊著那些默默无闻却依然坚持的岁月。
    这些话题，是属於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共同语言。
    褪去了光环，他们都只是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普通从业者。
    都有过迷茫，有过辛酸，也有过不为人知的坚持。
    在何辰和马丽雅的带动下，沈腾飞和黄石虽然没有直接对话，但也都参与到了共同的话题中。
    他们会因为某个共同认识的圈內前辈的趣事而会心一笑。
    也会因为某个相似的辛酸经歷而產生共鸣。
    彼此间那种尖锐的对立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失了。
    夜深了，眾人脸上都带了些倦意。
    “好了，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干活呢。”
    何辰站起身，开始安排住宿。
    就在大家准备各自回房时。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黄石，忽然对著沈腾飞和马丽雅的房间方向问了一句。
    “记得盖好被子啊，山里晚上凉。”

 第358章 一碗粥，一笑泯恩仇

    这句不经意的关心，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沈腾飞也有些意外，他回头看了一眼黄石。
    “知道了，谢谢黄老师。”
    黄石“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朝楼上走去。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彻底融化了今晚最后的冰霜。
    直播镜头下，嘉宾们各自洗漱，换上睡衣，准备休息。
    这种褪去明星光环，回归到最日常琐碎的状態，让直播间的观眾感到无比新奇和亲切。
    【原来明星也要自己铺床啊。】
    【黄老师最后那句话，好暖啊！这就是大家长吧！】
    【这才是真人秀啊，有爭吵，有关心，有欢笑，有疲惫。】
    【今晚真是神仙打架，何老师力挽狂狂澜，最后大家又和和美美，太好看了！】
    导播间里，陈康看著分割画面里，已经躺下休息的眾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总导演方羽，发现他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监视器。
    “方总，您是怎么想到让他们24小时直播的？”
    “今晚这要是没直播，剪辑出来绝对没这个效果。”
    方羽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最精彩的故事，往往就发生在这些最平凡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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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最终定格在蘑菇屋寧静的远景上。
    山间的晨雾繚
    绕著小院，鸟语花香，与前一晚饭桌上的“战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
    第二天天还没亮，蘑菇屋的土灶就升起了第一缕炊烟。
    直播间的画面，从寧静的山景，切到了厨房。
    黄石已经起来了。
    他穿著简单的t恤和短裤，熟练地淘米、烧水，准备熬一锅早饭粥。
    没有了昨晚饭桌上的紧绷和好为人师。
    此刻的他，就是一个早起为家人准备早餐的普通男人。
    专注，且安然。
    【哇，黄老师起得好早！】
    【这个土灶好有感觉，想起了我奶奶家。】
    【这才是嚮往的生活啊，烟火气十足。】
    没过多久，何辰和彭越也相继起床。
    两人似乎已经形成了默契，不用任何人吩咐。
    何辰拿起水瓢去院子里的菜地浇水，彭越则拎著饲料去餵鸡餵鸭。
    “小h！小o！吃饭啦！”
    彭越欢快的叫声，和著清晨的鸟鸣，让整个小院都充满了生机。
    三人分工合作，各司其职，宛如一个真正的家庭，在晨光中开始了新的一天。
    这岁月静好的画面，让直播间的观眾看得心都化了。
    沈腾飞和马丽雅睡到自然醒，推开房门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一股浓郁的米粥香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何辰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彭越在劈柴，黄石在厨房里忙碌。
    远处是青山，近处是炊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被治癒的平静。
    “这感觉……真好啊。”沈腾飞由衷地感嘆道。
    早餐桌上，气氛与昨晚截然不同。
    一锅熬得火候正好的白米粥，几碟黄石亲手醃製的小菜。
    简单，却透著家的温暖。
    “黄老师，您这粥熬得也太地道了！”
    沈腾飞盛了一碗，尝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
    这句夸讚，发自肺腑，没有任何客套和恭维。
    黄石闻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没有多余的话，但一个真诚的夸讚，一个欣然的接受。
    昨晚所有的不愉快，都在这碗热气腾腾的粥里，烟消云散了。
    何辰看著这一幕，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笑著拿出节目组的任务卡，清了清嗓子。
    “好了，各位家人，吃饱喝足，我们今天的任务来啦！”
    他展开任务卡，大声念道。
    “今天的任务是，前往村里的玉米地，掰下三百斤玉米，用以换取今晚豪华大餐的食材经费！”
    “三百斤？”彭越惊呼一声。
    “我的天，这得掰到什么时候去？”马丽雅也觉得这个任务量有点大。
    只有沈腾飞和黄石，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
    对於这两个中年男人来说，这种纯粹的体力活，似乎比饭桌上的唇枪舌剑，更有吸引力。
    昨晚的战爭，是精神层面的。
    今天的战爭，將在体力层面展开。
    ……
    吃完早饭，五人浩浩荡荡地向玉米地进发。
    草帽、毛巾、竹筐、水壶，装备齐全。
    夏日的阳光已经有些毒辣，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兴奋。
    “我跟你们说，別小看掰玉米这个活儿。”
    走在路上，沈腾飞就开始了他的“赛前动员”。
    “我小时候，暑假都在乡下亲戚家过，掰玉米我可是一把好手！”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著名。
    “这手得这么握，『咔吧』一下，利索！”
    看著他那有模有样的架势，眾人都被逗笑了。
    到了玉米地，一人多高的玉米秆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开始吧！”
    黄石一声令下，五人便钻进了玉米地里。
    果然，沈腾飞不是吹牛。
    他掰玉米的姿势，快准狠，一看就是练过的。
    只见他左手扶住玉米秆，右手握住玉米，手腕一拧一掰，一个金黄的玉米棒子就掉进了筐里。
    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彭越和马丽雅一愣一愣的。
    “腾哥，你行啊！”彭越佩服地说道。
    沈腾飞得意地一扬头：“那当然，哥当年可是號称『苞米地里的小旋风』！”
    劳动是枯燥的，但有了沈腾飞这个活宝，玉米地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彭越作为团队里的体力担当，干劲十足。
    不一会儿就汗流浹背，t恤都湿透了，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埋头苦干。
    【彭彭好实在一孩子，就知道干活。】
    【腾哥真是宝藏，干活都这么有喜感。】
    【这画面太正能量了，我也想去掰玉米了！】
    “来来来，我们比一比！”
    马丽雅不甘示弱，提议和彭越比赛谁剥玉米快。
    “好啊！”彭越立刻应战。
    沈腾飞见状，立马戏精附体，捏著嗓子当起了现场解说。
    “好的观眾朋友们！现在我们看到的是『蘑菇屋杯』第一届玉米剥皮大赛！”
    “红方选手是我们的马丽雅女士，她以动作优美、表情丰富著称！”
    “蓝方选手是力量型选手彭越，他的优势是年轻、有力气！”
    “比赛开始！我们可以看到，马丽雅选手率先拿到了一个玉米，她的起手式非常漂亮！一个『仙女散花』，玉米须就被清理乾净了！”
    “再看彭越选手！他採取了简单粗暴的战术！直接上手！快！非常快！就像一台人肉剥皮机！”
    他的解说，引得眾人笑得直不起腰。
    黄石和何辰站在不远处，看著这群年轻人打闹，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不就是《嚮往的生活》最核心的魅力吗？
    在劳动中寻找快乐，在汗水中增进情谊。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老腰！”
    沈腾飞解说完一场，夸张地扶著自己的腰。
    “黄老师，您看我这姿势標准不？”
    他一边揉著腰，一边还不忘向黄石“请教”。
    黄石看著他那搞怪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你这哪是掰玉米，你这是在扭秧歌呢。”
    一句玩笑话，让两人之间的关係，显得更加亲近自然。
    玉米地里的欢声笑语，伴隨著“咔嚓咔嚓”的掰玉米声，迴荡在整个山谷里。

 第359章 劳动最光荣

    经过一上午的奋战，五个人终於完成了三百斤玉米的任务。
    几个大竹筐装得满满当当，金灿灿的，煞是喜人。
    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乾脆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
    彭越直接躺倒，用草帽盖著脸，大口喘著气。
    沈腾飞和马丽雅也互相靠著，连斗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累死我了，这三百斤也太实在了。”沈腾飞有气无力地说道。
    何辰笑著递给他一瓶水。
    “辛苦了，腾哥，今晚给你加鸡腿。”
    黄石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的青山和蓝天，脸上带著一种满足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看，这田地啊，是最公平的。”
    “你流了多少汗，花了多少力气，它就给你多少回报。”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一点都做不了假。”
    眾人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在演艺圈这个名利场里，努力和回报，很多时候並不成正比。
    但在这一刻，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感受到了最朴素、最真实的法则。
    休息过后，他们用劳动换来的经费，去村里的採购晚餐的食材。
    他们买了鸡，买了鱼，还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
    回家的路上，每个人手里都拎著东西。
    夕阳西下，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彭越走在最前面，哼著不成调的歌。
    沈腾飞和马丽雅在后面斗著嘴。
    黄石和何辰並排走著，聊著天。
    这一幕，像极了一家人赶集归来。
    【这画面也太美好了吧！】
    【討价还价这段笑死我了，腾哥真是个人才。】
    【感觉他们真的融入到这里的生活里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一改前一晚的“吃瓜”画风，变得温馨而治癒。
    回到蘑菇屋，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黄石作为主厨，自然而然地走进了厨房。
    当黄石系上围裙，准备大展身手时，沈腾飞竟然也跟著走进了厨房。
    “黄老师，我给您搭把手吧。”
    他捲起袖子，一脸的真诚。
    厨房里的黄石愣了一下。
    院子里的何辰和马丽雅也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昨晚，沈腾飞是为了“抢班夺权”，才进了厨房。
    而今天，他是以一个晚辈和帮手的姿態，主动进去的。
    这其中的差別，大了去了。
    “行啊，”黄石笑了，“那你帮我把那条鱼处理一下。”
    “好嘞！”
    沈腾飞二话不说，拿起鱼就在水槽里颳起了鱼鳞。
    於是，直播间的观眾们，看到了堪称本期节目最“魔幻”的一幕。
    黄石掌勺，顛锅，调味，尽显大厨风范。
    沈腾飞在一旁，洗菜，切墩，递盘子，活脱脱一个合格的“厨房二弟”。
    两人在小小的厨房里，竟然配合得异常默契。
    “腾飞，姜切片。”
    “好嘞。”
    “那个酱油递我一下。”
    “给。”
    “看著点火，別大了。”
    “放心吧！”
    他们的对话，简单，直接，全是关於做饭。
    但这种纯粹围绕一件事的协作，却比任何客套话都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这出乎意料的“將相和”，让何辰和马丽雅都看呆了。
    “哎，你说这俩人，是不是天生就该在厨房里认识？”马丽雅小声对何辰说。
    何辰笑著点点头：“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很快，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地锅鸡，红烧鱼，还有几个清爽的素菜。
    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
    大家围坐在饭桌前，看著自己用汗水换来的美食，都食指大动。
    “来，尝尝我跟黄老师联手打造的这道地锅鸡！”
    沈腾飞得意地夹了一块鸡肉放到马丽雅碗里。
    “嗯！好吃！”马丽雅讚不绝口。
    “这鱼也不错，火候正好。”何辰也对黄石的厨艺给予了高度评价。
    彭越已经说不出话了，只顾著埋头猛吃。
    这顿饭，大家吃得格外香甜。
    因为每一口饭菜里，都包含著他们白天的辛苦和快乐。
    饭桌上的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昨晚的针锋相对，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天啊，这气氛也太好了吧！】
    【沈腾飞和黄石竟然能这么和谐地待在一个厨房里，我简直不敢相信！】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吧，可以互懟，也可以合作。】
    【我宣布，『厨房兄弟』组合，今天正式出道！】
    吃著自己劳动换来的饭菜，聊著白天发生的趣事。
    所有人都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嚮往的生活”。
    晚饭后，五个人都没有回屋，而是继续坐在院子里。
    彭越从屋里抱出了一把节目组准备的吉他。
    “何老师，您来一个？”
    何辰笑著摆摆手：“我可不行，五音不全。”
    他把吉他递给了黄石：“黄老师当年可是出过专辑的，让我们欣赏一下？”
    黄石也不推辞，接过吉他，隨意地拨了几个和弦。
    清脆的吉他声，在寧静的夏夜里响起。
    “唱什么？”他问。
    “来个老歌吧！”沈腾飞提议。
    於是，黄石轻轻地弹唱起了一首经典的校园民谣。
    他的嗓音算不上专业，但带著一种岁月的沧桑感，很有味道。
    一曲唱罢，大家都鼓起掌来。
    接著，何辰提议大家一起唱。
    他们唱著那些耳熟能详的老歌，从八十年代的流行金曲，唱到九十年代的摇滚经典。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放鬆和快乐的笑容。
    这一刻，没有明星，没有镜头，只有一群朋友，在星空下，用歌声分享著彼此的心情。
    直播间的观眾，也仿佛被这种气氛感染了。
    弹幕不再是討论八卦和爭吵，而是一片祥和。
    【好感动，想起了我的大学时代。】
    【这才是这个节目真正的意义吧，治癒。】
    【谢谢你们，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和美好。】

 第360章 直播结束，热搜狂潮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第三天一早，就到了沈腾飞和马丽雅离开的时候。
    早餐桌上，气氛有些许的伤感。
    “这么快就要走了啊。”彭越有些不舍。
    “是啊，回去还得赶飞机的通告呢。”马丽雅也嘆了口气。
    临別前，沈腾飞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站了起来，郑重地对著黄石。
    “黄老师，我敬您一杯。”
    黄石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前天晚上，是我不对。”沈腾飞的语气非常真诚。
    “那烤乳猪，其实就是我故意想显摆一下，有点年少轻狂了，您別往心里去。”
    “还有饭桌上，我说话也冲了点，给您赔个不是。”
    这番话，他说得坦坦荡荡。
    黄石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他也端起茶杯，站起身。
    “说这个就见外了！”
    “不打不相识嘛！再说了，我也有好胜心作祟的地方，总想在自己的地盘上当老大。”
    “你那句样样通，样样松，说得其实挺对的，我自己也知道。”
    两个中年男人，相视一笑，將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隨后，他们伸出手，用力地握在了一起。
    所有的恩怨，都在这个握手中，彻底化解。
    尽显中年男人的豁达与通透。
    何辰、马丽雅和彭越在一旁看著，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大概是这一期节目，最完美的结局了。
    黄石、何辰和彭越，一直將沈腾飞和马丽雅送到了村口。
    “下次再来啊！下次来给你们做佛跳墙！”黄石大声喊道。
    “好嘞！我可记住了啊！”沈腾飞从车窗里探出头，笑著挥手。
    车子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送走了客人，第一期的节目录製，也正式宣告结束。
    节目官方微博隨即发布消息：
    “《嚮往的生活》第一期24小时不间断直播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陪伴。”
    “剪辑版正片將於本周五晚十点，在芒果台和鯨鱼视频同步播出，敬请期待！”
    消息一出，守在直播间的几千万网友瞬间炸了。
    【啊？这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够啊！】
    【不要走！我的快乐源泉没了！】
    【一周也太长了！能不能明天就播！】
    【#嚮往的生活直播结束# 给我上热搜！】
    网友们的热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嚮往的生活直播结束#这个话题，在直播关闭后的短短十分钟內，就衝上了微博热搜第一。
    网络上，关於第一期直播內容的討论，铺天盖地。
    各大论坛、社区，网友们都在疯狂地復盘那晚的“饭桌战爭”。
    “我跟你们说，黄老师吃那块肥肉的镜头，绝对是影帝级的表演！那挑衅的眼神，绝了！”
    “何老师才是真大神！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到宣传片的创意，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沈腾飞那句，样样通，样样松，简直是诛心之言！太狠了！”
    “这哪里是综艺，这分明是现实主义大片啊！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与此同时，各大电视台和综艺製作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则是一片凝重。
    “数据出来了吗？”
    “出来了……《嚮往的生活》直播期间，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千万，创下了国內综艺直播的新纪录。”
    “它的全网討论度，是同期所有综艺加起来的十倍以上……”
    听著下属的匯报，一个又一个的综艺製作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想不通。
    一个没有游戏，没有任务，没有刻意搞笑。
    只是做饭、聊天、干农活的“慢综艺”，怎么就火成了这样？
    “方羽……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一位资深製作人喃喃自语。
    “他好像总是能知道，观眾到底想看什么。”
    周五晚，当《嚮往的生活》第一期剪辑版正式播出时，这场狂欢达到了顶峰。
    经过后期精良的剪辑和配乐，那场“饭桌战爭”被呈现得更加跌宕起伏，充满戏剧张力。
    而后面两天温馨治癒的田园生活，又与第一晚的衝突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收视率，毫无悬念地破了芒果台近三年来的首播记录。
    鯨鱼视频的伺服器，更是一度因为涌入量过大而崩溃。
    《嚮往的生活》，首播即封神。
    《嚮往的生活》首播的成功，在整个娱乐圈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娱乐版头条，无一例外地被它占据。
    《一档慢综艺的逆袭，方羽再次点石成金！》
    《从饭桌战爭到田园牧歌，＜嚮往的生活＞如何定义真实？》
    《年度爆款预定！＜嚮往的生活＞收视口碑双丰收！》
    其中，一篇由国內最顶尖的媒体评论人撰写的文章，被全网疯传。
    文章中，他首次正式提出了“慢综艺”这个概念。
    他分析道：
    长久以来，国內综艺市场被『快节奏、强衝突、重娱乐』的模式所主导。
    节目组绞尽脑汁设计游戏和剧本，明星们则照本宣科地表演。
    观眾们看得热闹，但过后什么也留不下。
    而方羽和他的《嚮往的生活》，则反其道而行。
    它剥离了所有刻意的设计，將镜头对准了最真实的生活本身。
    它告诉我们，最精彩的『剧本』，恰恰是生活本身。
    它让我们看到，明星褪去光环后的b面。
    让我们看到，人与人之间最真实的碰撞与和解。
    更让我们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找到了一片可以安放心灵的田园。
    这，就是『慢综艺』。
    它不追求瞬间的爆笑，而追求长久的回味和治癒。
    方羽，凭藉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全新的综艺流派，也为整个行业指明了一个新的方向。
    这篇文章，为《嚮往的生活》的成功，做出了最精准的註解。
    “慢综艺”这个词，一夜之间火遍全网，成为年度热词。
    整个综艺市场，风向一夜之间就变了。
    无数製作公司连夜召开会议，紧急调整方案，將自己原本的“快综艺”项目，改成各种类型的“慢综艺”。
    一时间，市场上涌现出无数个“嚮往的xx”、“xx的生活”之类的跟风之作。

 第361章 慢综艺，被他定义了

    神话娱乐，方羽的办公室里。
    马浩雄正激动地向方羽匯报著最新的数据。
    “方总，《嚮往的生活》第一期播出后，我们的招商部门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冠名费已经有品牌开价到了1.5个亿一季！”
    “这已经超过了国內所有顶级综艺的价格！”
    “而且，芒果台那边也传来消息，希望和我们签订长期的战略合作协议，深度捆绑！”
    “还有，黄老师、何老师、彭彭的商业价值，也因为这个节目，水涨船高！”
    马浩雄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他已经彻底服了。
    从最开始的质疑，到现在的五体投地。
    方羽用一个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项目，再次创造了一个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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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听著匯报，脸上却很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当今社会的观眾，早已对那些虚假、浮夸的娱乐產品感到厌倦。
    他们內心深处，渴望的是真实，是温暖，是能引发共鸣的情感连接。
    他所做的，不过是把观眾最想要的东西，呈现给了他们而已。
    方羽看著窗外，淡淡地说道：
    “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不仅要定义慢综艺，还要定义整个华夏的娱乐市场。”
    他的“点金手”之名，经过《嚮往的生活》一役。
    在综艺界，也彻底打响了。
    ……
    接下来的半个月，《羞羞的铁拳》进入了最后的衝刺阶段。
    配乐、调色、音效……
    每一个环节，方羽都亲自过问，確保达到最高標准。
    整个后期团队，在他的“压榨”下，痛並快乐著。
    痛苦的是，方总的要求实在太高了，简直是吹毛求疵。
    一个音效，一个色调，都要反覆打磨几十遍。
    快乐的是，每一次打磨之后，成片的效果都会提升一个档次。
    那种亲手创造出一部“神作”的成就感，是任何金钱都无法替代的。
    终於，在距离上映还有一个月的时候，电影的最终版，完成了。
    神话娱乐內部，举行了一场小范围的看片会。
    所有参与了项目的高层和核心员工，都坐在了放映厅里。
    两个小时后，当片尾字幕升起，全场灯光亮起时。
    放映厅里，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所有人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康，综艺部总监，一个四十多岁的大男人，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太牛了！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好笑的电影！”
    宣传部的总监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方总！这部电影，绝对会爆！不，是核爆！”
    方羽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大定。
    “好了，电影的质量，我们已经有了底。”
    “接下来，就看宣传的了。”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宣传总监的身上。
    宣传总监一个激灵，立刻站直了身体。
    “方总，您放心！我们已经准备了a、b、c三套宣传方案！”
    “预告片也剪了三个版本，一个剧情版，一个人物版，一个燃情版！”
    “保证从不同角度，把观眾的期待值拉满！”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打开ppt，向方羽详细匯报。
    方羽却摆了摆手。
    “那些常规的，都不要。”
    宣传总监愣住了：“啊？都……都不要？”
    方羽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我们的电影，是喜剧。”
    “宣传，自然也要做得好笑，做得与眾不同。”
    “我之前在杀青宴上说的那个『打脸』黄老师的宣传片，准备得怎么样了？”
    宣传总监连忙回答：“已经做好了！隨时可以发布！”
    方羽点点头：“很好。”
    “除了这个，我还有个新想法。”
    他看向眾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们的第二支宣传片，就叫……”
    “《羞羞的铁拳》神预测，暨黄石老师大型社死现场分析会！”
    “什么玩意儿？”
    “社死现场分析会？”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什么鬼名字？
    宣传片还能这么玩？
    方羽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支宣传片，时长五分钟。”
    “开头，就是《嚮往的生活》里，黄老师一本正经预测剧情的片段。”
    “我跟你说，这电影，肯定是男女主角身体互换，然后男主穿越到女主身上，找那个渣男报仇，最后实现自己的梦想……”
    方羽惟妙惟肖地模仿著黄石的语气。
    眾人听著，都忍不住笑了。
    “然后，画面一转，切到沈腾飞老师。”
    “我们要请腾哥，专门录一段vcr。”
    “让他坐在一个类似『今日说法』的演播室里，以一个『电影剧情分析专家』的身份，逐条反驳黄老师的预测。”
    “比如，黄老师说：男女主角身体互换，腾哥就说：猜对了一半，但谁是男主，谁是女主，黄老师可能没搞清楚。然后配上艾轮娘里娘气，和马丽雅爷们十足的片段。”
    “黄老师说：找渣男报仇，腾哥就说：报仇是有的，但谁报復谁，怎么报復的，那学问可就大了。然后配上『铁锅燉自己』的魔性片段。”
    “整个过程，腾哥要用最严肃的表情，说出最搞笑的话。”
    “最后，打出字幕：想知道黄老师到底错得有多离谱吗？xx月xx日，电影院，一探究竟！”
    方羽说完，整个放映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
    把一个综艺里的梗，做成一个煞有介事的“分析会”？
    还请沈腾飞来当“专家”？
    这……这也太“贱”了吧！
    简直是把黄石老师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啊！
    过了好一会儿，宣传总监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方总……这……这么做，黄老师那边……会不会有意见？”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黄石毕竟是圈里德高望重的前辈，这么公开“处刑”他，万一他生气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方羽笑了。
    “你们以为，我做事会不考虑后果吗？”
    “这个主意，我昨天已经跟黄老师通过气了。”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非常有意思，还说要亲自转发，让大家看看他是怎么『晚节不保』的。”
    眾人再次石化。
    还能这样？
    黄老师也跟著一起玩？
    他们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单方面的“处刑”，而是一场方羽、沈腾飞、黄石三方联动的，史诗级的营销大戏！
    “好了，就这么定了。”
    方羽一锤定音。
    “宣传部马上去联繫腾哥的团队，儘快把vcr拍出来。”
    “记住，场景一定要专业，腾哥的表情一定要严肃，反差感要做足！”
    “是！方总！”
    宣传总监领命而去，脚步都带著风。
    他已经预感到，一支史上最“贱”，也最牛的宣传片，即將在他手中诞生！

 第362章 何为神级营销

    三天后。
    《羞羞的铁拳》官方微博，发布了第一支宣传片。
    也就是之前说好的“打脸”黄石版。
    视频一出，立刻引爆网络。
    【哈哈哈哈，官方玩梗，最为致命！】
    【黄老师：感觉有被冒犯到+10086】
    【求黄老师的心理阴影面积！】
    网友们笑得不亦乐乎，#心疼黄老师#的话题再次被顶上热搜。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就是极限的时候。
    第二天，官方微博又发布了第二支宣传片。
    ——《羞羞的铁拳》神预测，暨黄石老师大型社死现场分析会！
    当网友们点开这个標题猎奇的视频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视频里，沈腾飞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人模狗样地坐在一个访谈节目的演播厅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还放著一个名牌，上面写著：
    “著名电影剧情学家——沈腾飞”。
    他对著镜头，用一种无比沉痛和惋惜的语气说道：
    “今天，我们要討论一个沉重的话题。”
    “一位备受尊敬的老艺术家，是如何在一次错误的预测中，走向『社死』的深渊的。”
    “下面，请看大屏幕。”
    接著，屏幕上就出现了黄石在《嚮往的生活》里那段自信满满的“神预测”。
    隨后，沈腾飞开始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们看，黄老师的第一个论点，『男女主角身体互换』。这个点，乍一听，很有道理。但是，他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沈腾飞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那就是，谁才是真正的主角？”
    画面立刻切到了艾轮兰花指喝水，和马丽雅霸气坐姿的对比镜头。
    “噗——”
    无数正在喝水的网友，直接喷了满屏幕。
    这还没完。
    沈腾飞继续分析：
    “黄老师的第二个论点，『找渣男报仇』。这个方向是对的，但执行过程，出现了亿点点的偏差。”
    画面適时地切到了马丽雅“铁锅燉自己”的魔性表演。
    “大家请看，这种自残式的报復行为，在我们的剧情学里，被称为『伤敌八百，自损一万』战术，通常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会使用……”
    看著沈腾飞一本正经地分析著“铁锅燉自己”的战术內涵，所有网友都笑疯了。
    【救命！我他妈要笑死了！神他妈剧情学家！】
    【沈腾飞是长在我笑点上的男人，没有之一！】
    【方总出来挨打！这么损的招数，肯定是你教的！】
    【黄老师：我谢谢你啊！还给我开分析会！】
    视频的最后，沈腾飞对著镜头，沉重地总结道：
    “综上所述，黄石老师的这次预测，是一次典型的，脱离了剧本实际，盲目自信的，主观臆断行为。”
    “我个人建议，黄老师以后，还是专心做饭比较好。”
    “至於电影的真正剧情是什么，我们下回……哦不，请大家自己去电影院寻找答案。”
    视频结束，弹幕已经彻底被“哈哈哈哈”淹没。
    这支宣传片，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传遍了全网。
    其热度，甚至超过了之前任何一个热搜。
    当天，黄石本人转发了这条微博，並配文：
    “我自闭了，別理我。电影票已经买好，我倒要看看，我错得有多离谱！@沈腾飞 你给我等著！”
    沈腾飞则在下面回覆：
    “黄老师，別怕，我下期节目再给你分析一下你的厨艺。狗头.jpg”
    两位大佬的亲自下场互动，更是为这场狂欢添上了一把最猛的火。
    《羞羞的铁拳》，未映先火。
    而且，是火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有人都知道，一部现象级的电影，即將诞生。
    ……
    “疯了，简直是疯了！”
    光线影业的会议室里，总裁王长天看著宣传部门递上来的数据报告，手都在发抖。
    “一支宣传片，24小时內全网播放量破五亿？”
    “相关话题阅读量超三十亿？”
    “电影预售票房，上映前半个月，就已经突破了两个亿？”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做电影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营销阵仗。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喃喃自语，目光中充满了不解和惊惧。
    宣传总监苦著脸回答：“王总，就是……就是靠那两支宣传片。”
    “一支官方玩梗，另一支，是沈腾飞和黄石联手『说相声』……”
    “说相声？”王长天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宣传总监连忙將那支《社死现场分析会》的视频点开。
    五分钟后，王长天沉默了。
    他看著视频里沈腾飞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和他身后“著名电影剧情学家”的名牌，忽然感觉一阵无力。
    他终於明白自己输在哪了。
    他和方羽，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当他还沉浸在传统营销的思维里，计算著gg投放的性价比，琢磨著通稿的措辞时。
    方羽已经把整个网际网路当成了他的游乐场。
    他用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骚操作”，撬动了百倍千倍的流量。
    这种对网民心理的精准洞察，和对热点事件的极致运用能力，简直就是妖孽！
    “方羽……”
    王长天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我们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
    同样的一幕，也在华壹、博那等各大影视巨头的会议室里上演。
    无数业內大佬，在看过《羞羞的铁拳》的宣传片后，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產生了怀疑。
    “我们以前做的那些，还叫营销吗？”
    “跟方羽比起来，我们简直就像是石器时代的人在玩泥巴。”
    “这个年轻人，他不是在做营销，他是在创造流行。”
    “他重新定义了电影宣传。”
    一时间，“方羽流”营销，成为了业內最热门的討论话题。
    无数公司开始紧急调整宣传策略，试图模仿方羽的打法。
    然而，他们很快就绝望地发现，这玩意儿，根本模仿不来。
    首先，你得有一个像《嚮往的生活》这样火爆全国的综艺作为“梗”的来源。
    其次，你得有沈腾飞和黄石这样国民度极高，又玩得起的大咖来配合你。
    最关键的是，你得有方羽那个敢於打破一切常规，天马行空的脑子。
    这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而能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放眼整个华夏娱乐圈，只有神话娱乐一家。

 第363章 首映礼，星光璀璨

    就在整个行业都为方羽的“神级营销”而震动时。
    方羽本人，却悠閒地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著马浩雄的匯报。
    “方总，宣传片的效果，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目前，各大院线经理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全都是来要求增加排片量的。”
    “我们初步估算，首日排片率，有望超过50%！”
    马浩雄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首日排片超50%！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在电影上映的第一天，全国一半的银幕，都將放映《羞羞的铁拳》。
    这是只有好莱坞顶级大片，或者那种十年一遇的国產史诗巨製，才有可能享受到的待遇。
    而现在，一部中等成本的喜剧片，竟然也做到了。
    方羽听著匯报，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50%，还是有点少。”
    他淡淡地说道。
    马浩雄一愣：“啊？还……还少？”
    方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我的目標，是60%。”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60%？
    那基本上是垄断级別了。
    “方总，这……这有点太难了吧？”
    “院线那边，也要考虑其他电影的生存空间啊。”
    方羽放下茶杯，看向他。
    “生存空间，是靠实力爭取的，不是靠別人施捨的。”
    “你告诉院线那边，就说我说的。”
    “凡是首日排片率能给到60%以上的院线，未来一年，所有神话娱乐出品的电影，他们都將拥有优先合作权。”
    “而且，分帐比例，我们可以再让他们一个点。”
    马浩雄的眼睛瞬间亮了。
    神话娱乐出品！
    这六个字，在经歷了《夏洛特烦恼》、《西红柿首富》、《嚮往的生活》和《羞羞的铁拳》的轮番轰炸后，已经成为了“爆款”的代名词。
    未来一年的优先合作权，再加上一个点的分帐让利。
    这个诱惑，没有任何一个院线经理能够抵挡！
    “我明白了，方总！”
    “我马上去办！”
    马浩雄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方羽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首映礼的准备，怎么样了？”
    马浩雄立刻回答：“都已经安排好了。”
    “邀请的嘉宾名单也已经擬定，都是圈內有头有脸的人物。”
    方羽点点头。
    “把黄石老师、何辰老师，还有彭越，都请来。”
    “告诉他们，来看一场好戏。”
    “是！”
    马浩雄离开后，方羽独自一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眼神深邃。
    营销，只是开胃菜。
    一部电影真正的生命力，终究还是在於它本身的內容。
    好在，对於《羞羞的铁拳》的內容，他有著百分之二百的信心。
    接下来，就等著看一场盛大的烟花，在整个华夏电影市场上空，绚烂地绽放吧。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慵懒中带著一丝警惕的声音。
    “餵？哪位？”
    方羽笑了笑：“黄老师，是我，方羽。”
    电话那头的黄石，声音立刻变得“悲愤”起来。
    “方羽！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我告诉你，因为你那个破宣传片，我现在出门都得戴口罩，生怕被人认出来笑话！”
    “我的老脸，都被你和沈腾飞那个小瘪犊子给丟尽了！”
    方羽听著黄石中气十足的抱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黄老师，消消气，消消气。”
    “这不是为了电影宣传嘛。”
    “再说了，我看您在微博上，也玩得挺开心的嘛。”
    黄石哼了一声：“那是何老师逼我发的！他说我要是再不回应，网友们就要给你寄刀片了。”
    “是是是，多谢黄老师和何老师仗义出手。”方羽顺著他的话说。
    “我今天打电话，是想正式邀请您和何老师、彭彭，来参加我们《羞羞的铁拳》的首映礼。”
    黄石沉默了一下，隨即道：“去，当然要去！”
    “我倒要亲眼看看，我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看完电影，我还要当著所有记者的面，好好『採访採访』你和沈腾飞！”
    “好啊。”方羽爽快地答应。
    “我给您留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话筒都给您准备好。”
    掛掉电话，方羽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弧度。
    首映礼？
    那可不仅仅是看电影那么简单。
    那將是这场“神级营销”大戏的，最终章。
    ……
    一周后，《羞羞的铁拳》首映礼，在国家会议中心盛大举行。
    傍晚时分，红毯两侧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粉丝和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闪烁著，几乎要將整个夜空照亮。
    “来了来了！是糖果少女！”
    隨著一阵阵的尖叫声，一辆保姆车停在了红毯的起始端。
    傅青、杨超月等五位少女，身著统一定製的礼服，优雅地走下车。
    此刻的她们早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举手投足间，都带著明星的气场。
    她们的出现，立刻引爆了现场粉丝的热情。
    “啊啊啊！傅青老婆看我！”
    “超月！妈妈爱你！”
    作为神话娱乐的“亲女儿”，她们自然要来为公司的电影站台。
    紧接著，彭越也出现在了红毯上。
    作为《嚮往的生活》里的“弟弟”，他如今的人气也是如日中天。
    一身帅气的西装，让他看起来阳光又挺拔。
    而当下一辆车停下时，现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第一个高潮。
    “何老师！黄老师！”
    何辰和黄石，一左一右，同时从车上下来。
    两位娱乐圈的顶级大咖，联袂出席一部电影的首映礼，这种场面，可是不多见。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他们。
    “何老师，黄老师，这边看！”
    何辰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微笑著向大家挥手致意。
    而黄石，则故意板著一张脸，看起来“怨气衝天”。
    一个记者大著胆子喊道：
    “黄老师，请问您对《羞羞的铁拳》即將上映有什么看法？还坚持您之前的预测吗？”
    这个问题，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
    黄石停下脚步，拿起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对著那个记者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看法？我没什么看法！”
    “我今天来，就是来当『纪委』的！”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同志，在电影宣传上，搞这种歪门邪道，公开詆毁老艺术家！”
    他这番半开玩笑的话，立刻引得全场大笑。
    记者们更是兴奋地按著快门。
    【黄老师今天火气很大啊！】
    【纪委都出动了，方总和腾哥危！】
    【哈哈哈哈，黄老师太可爱了，玩得起！】

 第364章 黄老师，憋著对身体不好

    就在这时，红毯的另一端，再次传来震天的欢呼。
    沈腾飞、马丽雅、艾轮，三位主演，终於登场了。
    沈腾飞今天穿了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脸上掛著欠揍的笑容，一出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红毯中央，正好和“怨气衝天”的黄石，迎面撞上。
    “哟，黄老师，您也来啦？”
    沈腾飞明知故问，脸上笑开了花。
    黄石斜著眼睛看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能不来吗？”
    “我来看看，是哪个『著名电影剧情学家』，要给我开分析会。”
    沈腾飞非但不怕，反而凑了上去，一脸真诚地说道：
    “黄老师，您別误会。”
    “我那是为了帮您，帮您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避免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这是……这是『治病救人』啊！”
    “噗——”
    周围的人再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连一向沉稳的何辰，都笑得捂住了肚子。
    【我靠！沈腾飞这张嘴，是淬了毒吗？】
    【治病救人？我信你个鬼！】
    【黄老师的血压在飆升了，快拿降压药来！】
    黄石指著沈腾飞，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给我等著！”
    “等会儿看完电影，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这番堪比说相声的互动，瞬间让首映礼的直播间人气衝破了八千万。
    无数网友涌进来，就是为了看这场“世纪对决”。
    最后，作为影片的出品人兼总策划，方羽压轴登场。
    他一出现，现场的闪光灯和尖叫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啊啊啊！方羽！是活的方羽！】
    【玉面修罗！这顏值，秒杀一切！】
    【方总今天帅出新高度了！】
    方羽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卓绝。
    那张融合了俊朗与柔美的神顏，在闪光灯下，仿佛自带光晕，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他没有在红毯上过多停留，只是微笑著和大家打了声招呼，便径直走进了会场。
    但仅仅是这惊鸿一瞥，已经足以让无数粉丝为之疯狂。
    ……
    首映礼內场，巨大的imax银幕下，座无虚席。
    应邀前来的，除了媒体记者和幸运粉丝，几乎囊括了半个娱乐圈的明星大腕。
    所有人都想第一时间，一睹这部未映先火的喜剧片的真容。
    灯光暗下，主持人登台，进行了一段简短的开场白后，便请上了一眾主创。
    方羽作为老板，自然站在了c位。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脸上带著自信的微笑。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来参加《羞羞的铁拳》的首映礼。”
    “关於这部电影，我想说的，其实不多。”
    “因为我相信，最好的语言，是电影本身。”
    “我只想在这里，特別感谢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了第一排的黄石。
    “那就是，我们的黄石老师。”
    “感谢黄老师，用他『精准』的预测，和『无私』的奉献，为我们的电影，贡献了史上最成功的宣传案例。”
    “哈哈哈哈！”
    全场再次爆笑。
    黄石坐在台下，一脸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方羽继续说道：
    “为了表达我们的谢意，我决定，等会儿电影放映结束后，將专门留出十分钟的『批斗』时间。”
    “由黄老师，亲自上台，对我和沈腾飞，进行『严肃』的批评教育。”
    “希望大家，踊跃参与。”
    说完，他对著黄石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和笑声雷动。
    所有人都被方羽这种玩世不恭，却又掌控一切的气场，给彻底折服了。
    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做事，更会做人。
    他用一种最幽默的方式，给了黄石一个最大的台阶下。
    黄石看著台上的方羽，也是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简单的互动环节结束后，全场灯光缓缓熄灭。
    巨大的龙標，出现在了银幕之上。
    《羞羞的铁拳》，正式开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一场笑声的洗礼。
    电影的开场，节奏明快，艾迪生打假拳的段落，笑料十足。
    但观眾们都还在“热身”阶段。
    直到，男女主角互换身体的那一幕出现。
    艾轮的尖叫，马丽雅的咆哮，在经过方羽亲自指导剪辑后，那种强烈的反差感和密集的节奏，瞬间引爆了全场！
    “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不行了！”
    “艾轮也太骚了！马丽雅也太爷们了！”
    放映厅里，爆发出第一波海啸般的笑声。
    坐在第一排的黄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笑容，努力维持著自己“纪委”的威严。
    何辰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黄老师，憋著对身体不好。”
    黄石：“……”
    接下来的剧情，更是全程高能。
    “铁锅燉自己”的魔性直播。
    秀念撞车，“啊”的一声，响彻天际。
    张茱萸大师的“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以及那招惊天地泣鬼神的“你过来啊！”
    每一个包袱，都精准地砸在了观眾的笑穴上。
    整个放映厅，几乎从头笑到尾，中间没有任何的尿点。
    笑声一波接著一波，仿佛要將屋顶掀翻。
    然而，这部电影，又不仅仅是搞笑。
    当艾迪生为了贏回尊严，在拳台上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时。
    当马小喊出那句“他不敢拼地面，锁他”时。
    当两人在天台上，坦露各自不堪的过往时。
    那种小人物为了梦想和尊严而拼搏的燃情，和互相救赎的温情，也深深地打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许多观眾，都是笑著笑著，眼眶就湿了。
    最终，当艾迪生在决赛场上，用那招“你过来啊”，挑衅吴良，並最终贏得比赛时。
    当他和马小在全场的欢呼声中，拥吻在一起时。
    全场的情绪，达到了顶点。
    灯光亮起，片尾曲响起。
    放映厅里，先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所有人都自发地起立，为这部电影，为所有的主创，献上了最热烈的敬意。
    “太牛逼了！”
    “年度最佳喜剧！不，是歷史最佳！”
    “笑中带泪，这才是喜剧的最高境界！”
    掌声经久不息。
    台上的主创们，看著台下观眾们真诚的笑脸和激动的泪水，也纷纷红了眼眶。
    李谦导演，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他知道，《羞羞的铁拳》，成了！

 第365章 笑声与票房齐飞

    首映礼结束后。
    关於《羞羞的铁拳》的口碑，在极小的时间內，就通过现场的媒体和影评人，迅速发酵。
    “年度第一爆款喜剧，预定！”
    “笑点密集到窒息，泪点猝不及防！方羽再次证明，他比所有人都懂观眾！”
    “《羞羞的铁拳》：一部让你笑著流泪的诚意之作。”
    “从沈腾飞到艾轮马丽雅，全员演技在线，这才是喜剧该有的样子！”
    各大媒体平台，清一色的五星好评。
    那些一向以毒舌著称的影评人，这一次也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我必须承认，在看电影之前，我对方羽的『网红式』营销是持保留意见的。
    但看完之后，我只想说，好电影，配得上任何形式的宣传。
    方羽用最花哨的手段，包裹了一个最扎实的內核。”
    “这部电影最成功的地方，在於它塑造了两个有血有肉的小人物。
    他们的困境，他们的挣扎，他们的不甘，都能让每一个在生活中奋斗的普通人，找到共鸣。
    这不仅仅是一部喜剧，更是一部献给所有追梦者的励志诗。”
    网络上，看过首映的幸运观眾，也纷纷化身“自来水”，疯狂地向身边的人安利。
    【兄弟们，听我一句劝，赶紧去买票！不好笑你来打我！】
    【本来是衝著笑点去的，结果最后哭成了狗。艾迪生站起来的那一刻，我真的燃爆了！】
    【方羽牛逼（破音）！他真的知道我们想看什么！】
    【我已经准备二刷了，谁也別拦我！】
    口碑的爆炸，直接反映在了预售票房上。
    首映礼当晚，预售票房就再次飆升，直接突破了三亿大关！
    这个数字，让所有同期上映的电影，都感到了绝望。
    ……
    第二天，电影正式在全国公映。
    凭藉著超过60%的恐怖排片率，和爆炸的口碑。
    《羞羞的铁拳》的首日票房，毫无悬念地创造了歷史。
    “方总！数据出来了！”
    神话娱乐的办公室里，马浩雄拿著一份报表，激动地衝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都有些变调了。
    “首日票房……4.5亿！”
    “我们打破了华夏影史国產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而且，各大票务平台的评分，全部都在9.5分以上！口碑彻底爆了！”
    马浩雄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崇拜。
    4.5亿！
    这个数字，在一天前，他还觉得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它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了眼前。
    方羽，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办公室里的其他员工，在听到这个数字后，也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
    整个神话娱乐，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方羽从马浩雄手中接过报表，看著上面那个数字，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干得不错。”
    他拍了拍马浩雄的肩膀。
    “通知下去，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员工，这个月奖金翻三倍。”
    “另外，给剧组的所有主创，都包一个大红包。”
    “好嘞！方总！”
    马浩雄兴奋地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主创团队的核心成员。
    李谦导演看著方羽，眼眶又红了。
    “方总，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您，谢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
    如果不是方羽，他现在可能还在拍著那些不温不火的电视剧。
    是他，给了自己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方羽笑著摆了摆手：“李导，別说这些。”
    “我们是互相成就。”
    “你的才华，配得上这样的成绩。”
    他又看向沈腾飞、马丽雅和艾轮。
    “还有你们三位，你们的表演，是这部电影的灵魂。”
    沈腾飞嘿嘿一笑：“方总，您就別夸我们了。”
    “要不是您那个神乎其技的剧本，和精確到秒的剪辑指导，我们演得再好，也出不来这个效果。”
    “说到底，还是您牛逼。”
    这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合作下来，他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佩服，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復加的地步。
    马丽雅和艾轮也连连点头。
    他们都是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太清楚一部电影的成功，导演和剧本有多重要。
    而方羽，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包办了这两个最重要的环节。
    方羽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窗外，淡淡地说道：
    “首日的成绩，只是一个开始。”
    “一部真正成功的电影，看的是后劲。”
    “接下来，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
    眾人闻言，也都收起了脸上的喜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知道，方羽说得对。
    开画即巔峰，然后一路下跌的电影，在歷史上比比皆是。
    《羞羞的铁拳》能走多远，还尚未可知。
    ……
    然而，他们显然是多虑了。
    凭藉著无与伦比的口碑发酵，《羞羞的铁拳》的票房曲线，走出了一条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逆天之路。
    第二天，4.2亿！
    第三天，5.1亿！（周末加成）
    首周末三天，狂揽13.8亿票房！
    这个成绩，直接引爆了整个娱乐圈。
    “疯了！彻底疯了！”
    “这是要奔著40亿去的节奏啊！”
    “什么叫现象级电影？这就叫现象级电影！”
    各大媒体，纷纷用最夸张的標题，报导著这场票房奇蹟。
    而网络上，关於电影的討论，更是铺天盖地。
    电影里的各种金句和名场面，被网友们做成了无数的表情包和短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狂传播。
    “你过来啊！”
    “铁锅燉自己。”
    “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这些台词，迅速成为了年度最火的网络流行语。
    甚至连秀念撞车时那声悽厉的“啊——”，都被网友们玩出了花。
    一时间，看《羞羞的铁拳》，仿佛成了一种社交潮流。
    你要是没看过，跟朋友聊天都插不上嘴。
    在这种全民观影的热潮推动下，电影的票房，在第二周，非但没有下跌，反而持续走高。
    上映十天，票房正式突破30亿大关！
    这个速度，再次刷新了华夏影史的纪录。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再怀疑。
    《羞羞的铁拳》，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爆款，而是一部真正能够载入史册的，划时代的喜剧电影。
    而它的缔造者，方羽的名字，也再一次，响彻了整个华夏。

 第366章 票房之巔，与无声的对手

    神话娱乐。
    马浩雄手里紧紧攥著一张刚刚列印出来的报表。
    “方总！”
    “最终……最终数据，统计出来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方羽的办公桌前，將那张报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羞羞的铁拳》，最终总票房……四十五亿三千万！”
    “我们……我们登顶了！”
    “我们打破了华夏影史所有的票房纪录，成了真正的，唯一的总冠军！”
    话音落下，整个办公室外间先是静了一瞬。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尖叫声。
    “冠军！我们是冠军！”
    “我的天！四十五亿！我不是在做梦吧！”
    “方总牛逼！神话娱乐牛逼！”
    所有的员工都从自己的工位上跳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这是他们所有人日夜奋战换来的荣耀，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
    整个神话娱乐，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办公室內，方羽的目光从那张报表上移开，脸上並没有马浩雄预想中的狂喜。
    他只是很平静，平静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个成绩，很好。
    但，也仅仅是很好而已。
    从决定做这部电影开始，这个结果就在他的计算之內。
    方羽抬起头，看著激动得快要说不出话的马浩雄，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拿起桌上的报表，又看了一眼那个刺眼的数字。
    “小马，去擬定一份奖励方案。”
    “所有参与《羞羞的铁拳》项目的员工，从宣发到后勤，这个月奖金，翻三倍。”
    “另外，李谦导演，沈腾飞，马丽雅，艾轮，还有核心主创团队的几个人，每人包一个七位数的红包。”
    “钱，要给到位。”
    “他们配得上这个奖励。”
    马浩雄用力点头，声音洪亮。
    “好的方总！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正要离开，方羽又叫住了他。
    “还有，通知下去，今晚在国贸酒店顶层设宴，集团所有员工，一个都不能少。”
    “庆功宴。”
    ……
    当晚，国贸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
    神话娱乐的庆功宴，几乎请动了半个华夏娱乐圈。
    一线明星，著名导演，各大影视公司、电视台、视频平台的高层，还有那些手握重金的资本大鱷……
    所有人都来了。
    他们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宴会厅的最中心。
    那里，站著今晚唯一的主角，方羽。
    “方总，恭喜恭喜！四十五亿，前无古人，恐怕也后无来者了啊！”
    “方总年轻有为，真是我们行业的定海神针！”
    “方总，这是我们公司新签的艺人，您看看，有没有机会在您下部戏里露个脸？”
    一波又一波的人涌向方羽，敬酒，道贺，拉关係，试图从这场泼天的富贵中，分得一丝一毫。
    方羽微笑著，从容地与每一个人碰杯，应对自如。
    他的笑容温和，言语得体，让人如沐春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眼神深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腾飞、马丽雅和艾轮三人端著酒杯，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下，三人的脸上都带著真诚的感激。
    “別的就不多说了。”
    沈腾飞拿著话筒，目光望向台下的方羽。
    “我只想说，没有方总，就没有《羞羞的铁拳》，更没有我们三个的今天。”
    说完，三人齐齐地，向著方羽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方羽举起酒杯，遥遥示意，一饮而尽。
    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三人，看著台下那些热切追捧的面孔，看著这片由自己亲手缔造的繁华盛景。
    方羽的心里，却感到了一丝空虚。
    就好像，一个打通了所有关卡的玩家，站在最终boss的尸体上，屏幕上跳出“you win”的字样。
    喜悦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游戏结束后的索然无味。
    他悄悄地退出了人群，独自一人，走到了酒店顶楼的露天阳台。
    晚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酒气。
    方羽靠在栏杆上，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织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
    很美，也很寂寞。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方总，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是马浩雄，他手里还拿著一件外套。
    “宴会厅里人多，我出来透透气。”方羽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马浩雄走上前，將外套披在方羽肩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方总，今晚之后，整个华夏，再也没有人敢质疑您了。”
    马浩雄的语气里，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
    “从音乐到电影，您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最顶端，无人能及。”
    方羽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小马，你说，在国內，我们还有对手吗？”
    马浩雄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有了。”
    “方总，您就是唯一的王。”
    “那些所谓的巨头，现在在您面前，不值一提。”
    这个答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却不是方羽想要的答案。
    他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无敌，有时候是件很无聊的事。”
    他的目光越过眼前的万丈红尘，望向了更遥远、更深邃的夜空。
    “这座金字塔的天花板，我已经摸到了。”
    “天花板之上，应该还有天空。”

 第367章 奥斯卡拒绝的，我要亲手拿回来

    第二天，大洋彼岸。
    好莱坞，金像奖颁奖典礼正在杜比剧院隆重举行。
    这是全世界电影人的最高殿堂。
    每一座小金人，都代表著至高无上的荣誉。
    “获得本届金像奖最佳外语片的影片是——《一次別离》！”
    当颁奖嘉宾念出最终结果时。
    台下，一位来自华夏的导演，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他执导的文艺片《山河故人》，此前呼声极高，被誉为本届最佳外语片最有力的竞爭者。
    最终，还是惜败。
    镜头给到他时，他已经恢復了风度，礼貌地为获奖者鼓掌。
    但那双眼睛里的失落，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颁奖典礼结束后，在后台的採访区，这位导演面对著国內媒体的镜头，言语得体。
    “能入围就是一种肯定，对手非常强大，我们输得不冤。”
    “华夏电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会继续努力。”
    他说得很谦逊，很官方。
    但每一个看直播的华夏观眾，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无奈和不甘。
    很快，#金像奖的傲慢与偏见# 这个话题，在国內的社交媒体上衝上了热搜第一。
    【又陪跑了！凭什么啊！《山河故人》我看过，拍得那么好！】
    【呵呵，金像奖嘛，懂的都懂，不符合他们的价值观，你拍得再好也没用。】
    【这就是文化壁垒，人家根本就不想真正了解你，只是把你当成一个猎奇的点缀。】
    【什么时候我们华夏电影，才能真正挺直腰杆，让他们心服口服地把奖颁给我们？】
    网络上，充斥著对好莱坞文化霸权的愤怒，和对自己国家电影屡战屡败的憋屈。
    神话娱乐办公室。
    马浩雄將平板电脑递到方羽面前，上面播放的，正是那位落败导演的採访视频。
    “方总，您看看，这太不公平了！”马浩雄义愤填膺。
    “《山河故人》我也去电影院看了，绝对是大师级的作品，就因为不符合他们的『政治正確』，硬生生被黑掉了！”
    “这帮好莱坞的评委，骨子里就带著傲慢！”
    方羽静静地看著视频，视频里，那位年过半百的导演，强撑著体面，眼角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为了这部电影，耗费了五年心血。
    最后，只换来了一次礼貌的鼓掌。
    方羽关掉了视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打开了自己的微博，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著。
    几秒后，他编辑好一条动態，点击了发送。
    “与其抱怨规则，不如成为书写规则的人。”
    短短的一句话，没有愤怒，没有抱怨，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条微博，在这个时间点，以方羽的身份发出。
    在原本就波涛汹涌的舆论场里，瞬间引爆。
    十分钟內，转发破十万，评论破五万。
    【臥槽！方神发话了！这格局！】
    【说得太对了！与其求著別人给你发奖，不如自己强大到制定游戏规则！】
    【方神的意思是……他要开始搞事情了？】
    【我宣布，这是年度最强音！抱怨是最无力的，只有实力才能贏得尊重！】
    无数网友、大v、甚至明星艺人都疯狂转发。
    舆论的风向，瞬间从对金像奖的抱怨和愤怒，转向了对“羽神”下一步动作的无限期待。
    办公室內，方羽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巨大白板前。
    白板上，是一张世界地图。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北美大陆上，好莱坞所在的位置，画了一个巨大而醒目的叉。
    他转过身，看著马浩雄。
    “他们听不懂我们的阳春白雪，那我们就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和他们对话。”
    “什么语言？”马浩雄下意识地问。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票房。”
    他將马克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小马，给我整理一份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近五年来所有s级以上项目的財报、製作成本、以及全球票房数据。”
    “我要最详细的，详细到每一分钱的宣发费用。”
    马浩雄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方羽这一次，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一场针对好莱坞的战爭，即將打响。
    而发起这场战爭的，只有一个人。
    ……
    三天后。
    神话娱乐总部。
    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古怪。
    李谦导演，以及神话娱乐电影部门所有总监级別以上的核心成员，都正襟危坐。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一丝困惑。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接到了方总的通知，要求全员参加一个“全封闭內部会议”。
    会议期间，手机上交，任何人不得进出。
    搞得这么神秘，大家还以为是要宣布希么惊天动地的新项目。
    可这……怎么看怎么像要上课？
    就在眾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方羽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白衬衫，一条休閒裤，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看起来不像一个执掌娱乐帝国的老板，更像一个即將授课的年轻讲师。
    方羽环视了一圈台下眾人疑惑的脸，没有说任何开场白。
    他將平板连接到电子白板上，打开了一个ppt。
    ppt的標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莱坞电影工业化发展简史及核心逻辑剖析》。
    “在座的各位，都是华夏电影行业的精英。”
    方羽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和好莱坞，真正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台下一片安静，没人能回答。
    是技术？是资金？是人才？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全是。
    方羽没有等他们回答，直接切换到下一页ppt。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星球大战》的海报。
    “1977年，乔治·卢卡斯拍了这部电影，但他做了一件当时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
    “他放弃了导演片酬，只要了影片40%的净利润，以及所有的衍生品授权。”
    “结果呢？”方羽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星球大战》系列，全球总票房200多亿美元。”
    “但它的玩具、游戏、服装等周边衍生品，总销售额超过了700亿美元。”
    “他用一部电影，开创了一个庞大的ip衍生品帝国。”
    “这，就是工业化的思维雏形：电影，不仅仅是电影，它是一个商业產品的起点。”
    在场的高管们，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些数据，他们闻所未闻。
    方羽没有停顿，继续切换ppt。
    屏幕上，出现了《阿凡达》里潘多拉星球的瑰丽画面。
    “2009年，詹姆斯·卡梅隆用《阿凡达》掀起了一场技术革命。”
    “他告诉全世界，电影可以用3d技术来拍，可以用动作捕捉来创造全新的角色。”

 第368章 神话光魔，与「流浪」的构想

    方羽开始讲解3d拍摄的双机位原理。
    讲解动作捕捉技术如何通过標记点来採集演员的表演数据。
    再通过软体映射到虚擬角色上。
    他讲得极其详尽，专业深度甚至让台下的李谦导演都听得额头冒汗。
    李谦自问是国內顶尖的导演，但方羽说的这些技术细节，有很多他都只是一知半解。
    而这个年轻人，却讲得条理清晰，如数家珍。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技术的革新，改变了电影的语言。”
    “但更重要的，是它让『创造世界』这件事，变得可控，可量化。”
    “这，就是工业化的核心。”
    方羽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好莱坞真正的成功，不是诞生了多少伟大的导演，而是建立了一套成熟的『工业化体系』。”
    “他们將电影製作的每一个环节，从剧本开发、预算控制、拍摄流程，到后期製作、全球发行。”
    “都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標准化、流程化、可复製化。”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稳定地生產出质量在及格线以上的商业產品，然后卖到全世界。”
    方羽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震撼的脸。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犀利的总结。
    “所以，我们和他们的差距，归根结底，不是艺术的差距，而是工业的差距。”
    “我们的电影，大部分还停留在『手工作坊』的阶段，极度依赖某个天才导演或演员的灵光一现。”
    “拍出一部爆款，偶然性太大。”
    “而他们，早已经是『流水线工厂』。”
    “他们可以不依赖天才，也能稳定地產出『好莱坞大片』。”
    这番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他们感觉自己仿佛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过去对电影的所有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重塑。
    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差距所在！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李谦导演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对著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方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那是发自內心的敬佩和折服。
    这一刻，团队里的其他人看著方羽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们对方羽是敬畏，是佩服他神鬼莫测的商业手段。
    那么现在，这种敬畏里，多了一层近乎狂热的崇拜。
    那是一种学生对导师，信徒对先知的眼神。
    这个年轻人，站得太高，看得太远了。
    他的格局，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方羽看著台下那些被点燃了斗志的眼睛，露出了一个微笑。
    “今天这堂课，是战前动员。”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造一艘属於我们自己的『航空母舰』。”
    “然后，开到他们的家门口去。”
    ……
    “电影课”结束后。
    大部分人都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久久无法平復。
    方羽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时间。
    直接將李谦和几位电影、財务、战略部门的核心高管留了下来。
    召开了第二场小范围会议。
    这一次，会议室恢復了正常的布置。
    但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正餐”，现在才要开始。
    “刚才说的，是理论。现在，我们谈谈实践。”
    方羽开门见山。
    “我们要造『航母』，第一块钢板，就是技术。”
    “我决定，神话娱乐將即刻成立一个全新的全资子公司。”
    “不为別的，只为一件事——电影特效技术的研发与製作。”
    此言一出，在座的几位高管都面面相覷。
    自建特效公司？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方羽没有理会他们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个公司，名字我都想好了。”
    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大字。
    “神话光魔。”
    英文名，shenhua vision。
    这四个字一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好莱坞最顶级的特效公司。
    缔造了《星球大战》《侏罗纪公园》《变形金刚》等无数视觉奇蹟的王者。
    就叫“工业光魔”（industrial light & magic）。
    方羽给自己的公司取这个名字，其对標的野心，已经不是昭然若揭，而是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方总……”
    李谦导演终於忍不住开口了，他的眉头紧锁。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我必须说，风险太大了。”
    “特效这东西，就是个无底洞，烧钱的速度超乎想像。”
    “而且，我们毫无技术积累，顶尖的特效人才全在好莱坞，我们拿什么跟別人竞爭？这几乎是从零开始啊。”
    李谦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財务总监也跟著补充道：
    “方总，一个顶级的特效公司，前期光是设备投入和软体採购，可能就是十几亿起步。”
    “而且短期內根本看不到回报，这会给集团的现金流带来巨大的压力。”
    面对眾人的疑虑，方羽显得很平静。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些问题。
    他再次打开ppt，上面不再是理论，而是一份份详尽的资料。
    “你们看，这是新西蓝的维塔工作室，这是加那大的数字领域，这是因国的双重否定……”
    “这几家，都是世界顶级的特效工作室，都参与过好莱坞s级大片的製作。”
    “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因为前几年的疫情和好莱坞大罢工，导致项目锐减。”
    “现在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財务危机，正在寻求外部注资，甚至是出售。”
    方羽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所以，李导刚才的问题，答案就在这里。”
    “我们为什么要从零开始？”
    “技术，我们可以买。”
    “人才，我们可以挖。”
    “別人几十年积累的成果，我们用资本，可以直接拿到手。”
    “我要的，是他们的团队，他们的技术，他们的流程。”　　“但有一件东西，必须是我们自己的。”
    “那就是，创造力。”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被方羽这个釜底抽薪的计划给惊到了。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
    他不是要自己一砖一瓦地去盖房子，他是要直接把別人的整栋大楼，连同里面的工程师，一起买过来！
    方羽关掉了ppt。
    他从隨身的画夹里，抽出一张他亲手绘製的草图，放在了投影仪上。
    下一秒，一张充满著巨大视觉衝击力的画面，投射到了会议室尽头的幕布上。
    那是一座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发动机。
    它通体覆盖著充满未来感的金属装甲，复杂的管线和结构裸露在外，充满了冰冷的工业美感。
    这座如同山脉般的巨型造物，正矗立在冰封的东方明珠塔旁。
    在它的顶端，一道粗壮的蓝色等离子火焰，如同利剑般刺向昏黄的天空。
    整个画面，透著一股宏大、悲壮、却又充满力量的史诗感。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见惯了大场面的李谦导演，都被这张图所描绘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369章 华夏科幻已死？我来让它復活！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方羽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有一个构想。”
    “如果，在不远的未来，太阳急速老化，即將膨胀吞没整个太阳系。”
    “人类面临末日。”
    “这个时候，我们不造飞船逃跑。”
    方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而是，给我们的地球，装上一万座这样的『行星发动机』，把它推离轨道。”
    “用两千五百年的时间，带著我们的家园，一起去流浪，寻找新的恆星。”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带著……地球……去流浪？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它完全顛覆了所有人对太空科幻的认知。
    但同时，它又带著一种独属於东方人的，对脚下这片土地，对“家”这个概念，最深沉的眷恋和浪漫。
    这是一种史诗级的硬科幻设定，和一种极致的家国情怀，最完美的结合。
    这个创意，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李谦导演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张草图，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嘴里喃喃自语：
    “疯子……”
    “真是个……天才的疯子……”
    ……
    方羽提出的“流浪地球”构想。
    在神话娱乐的高层內部，激起了剧烈的迴响。
    这个石破天惊的创意，迅速让高层分化成了两个阵营。
    以李谦为首的內容派，被这个充满东方浪漫和史诗感的构想彻底折服，他们认为这是一个足以开创华夏电影新纪元的伟大创意。
    而以財务总监为首的技术和財务派，则认为这完全是痴人说梦。
    他们从技术实现难度、市场接受度、投资回报比等各个角度分析，都觉得这个项目毫无成功的可能。
    会议结束的第二天，財务总监就拿著一份连夜赶出来的风险评估报告，敲开了方羽办公室的门。
    “方总，这是我们財务和战略部，对您昨天提出的那个科幻项目，做的初步风险评估。”
    財务总监的表情非常严肃，他將报告递给方羽。
    “我们的结论是，这个项目，风险极高。”
    “根据我们的模型预估，要实现您构想中的视觉效果，投资至少是三十亿起步，上不封顶。”
    “这將会是华夏影史上投资最大的一个项目，没有之一。”
    財务总监加重了语气。
    “更重要的是，华夏科幻电影市场，目前几乎是一片空白。”
    “观眾完全没有为国產科幻大片买单的观影习惯。”
    “我们认为，这个项目的失败风险，高达99%。”
    报告的最后，还附上了十几篇近几年来各大行业媒体发表的文章。
    《华夏为何拍不出好的科幻片？》
    《从技术到人才，国產科幻电影的全面溃败》
    《市场不相信眼泪：盘点那些折戟沉沙的国產科幻片》
    每一篇文章的结论，都直指一个残酷的现实：
    目前的华夏，无论是市场环境、工业技术，还是专业人才，都不具备拍出一部顶级科幻大片的土壤。
    方羽一页一页地翻看著报告，表情很平静。
    这些问题，他当然知道。
    甚至，他比写报告的人，知道得更清楚。
    方羽看完后，没有反驳，只是將那份厚厚的报告，隨手放在了一旁。
    他转动椅子，打开了办公桌上的电脑，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的画质有些陈旧，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一段採访。
    画面里，一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老人，正在接受记者的採访。
    他是华夏最负盛名的科幻作家之一，一生都致力於科幻文学的创作。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们的小说写得不比国外差，但我们的科幻电影，却一直拍不出来。”
    老人对著镜头，眼神里带著一丝遗憾和落寞。
    “我觉得，华夏的科幻电影，就像一个还没学会走路的孩子。”
    “它需要有人，很有耐心地，去引导它，去培育它，去扶著它走第一步。”
    “不能因为它摔倒了一两次，就断言它永远也学不会走路。”
    “它需要时间和机会，更需要有人愿意为它付出。”
    视频播放完毕，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方羽关掉视频，目光转向那位依旧忧心忡忡的財务总监。
    “你说的都对。所有人都说，华夏科幻已死。”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
    方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那只是因为，从没有人，真正地，不计成本地，用正確的方法，去尝试让它『活』一次。”
    “市场，是可以被创造的。”
    “观眾，是可以被教育的。”
    “《夏洛特烦恼》之前，谁能想到喜剧片能卖到十几亿？”
    “《嚮往的生活》之前，谁又相信慢综艺能火遍全国？”
    “而我，就要做那个开创者。”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著財务总监。
    窗外，是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代表著这个国家飞速发展的经济奇蹟。
    “別人不敢做的，我来做。”
    “別人认为不可能的，我来让它实现。”
    方羽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財务总监的心上。
    “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科幻，不止有好莱坞那种打完外星人、拯救完世界就和美女接吻的个人英雄主义。”
    “还有我们华夏式的，为了家园，为了传承，可以牺牲几代人，可以带著整个星球一起流浪的集体主义和家国情怀。”
    “这，才是只属於我们的，独一无二的科幻故事。”

 第370章 30亿的豪赌，一个人的发布会

    財务总监站在原地，看著方羽的背影。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数据模型，那些风险评估。
    在这个男人的宏大格局和绝对信念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劝说的话语都显得多余。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鞠了一躬，悄然退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
    方羽知道，公司內部最后一道阻力，已经被他扫清。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马浩雄的电话。
    “小马，通知公关部和宣传部，准备一下。”
    “我要把这个疯狂的计划，正式公之於眾。”
    ……
    一周后，神话娱乐对外发布公告。
    宣布將召开一场名为“未来”的集团战略发布会。
    消息一出，立刻引发了整个行业的高度关注。
    毕竟，以神话娱乐如今如日中天的地位。
    每一次的公开动作，都可能预示著行业的下一个风口。
    无数媒体、投资机构、业內人士，都对这场发布会的內容猜测纷纷。
    发布会当天，国家会议中心的主会场座无虚席。
    长枪短炮的摄像机挤满了后排，前排则坐满了各大公司的老板和高管。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著谜底的揭晓。
    下午两点整，全场灯光暗下。
    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方羽独自一人，缓缓走上了舞台。
    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场表演，更没有其他任何嘉宾。
    他就这样，一个人，站在了数千人的注视之下。
    方羽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衬衫的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显得从容不迫。
    “感谢各位的到来。”
    “我知道大家今天来，都想知道神话娱乐的下一步，会走向哪里。”
    方羽先是简单回顾了神话娱乐在音乐、综艺和电影领域取得的成功，並真诚地感谢了市场和观眾的支持。
    但隨即，他话锋一转。
    “但是，当我们的电影票房突破四十亿，登顶华夏影史冠军的时候，我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感到了丝警惕。”
    “我警惕的是，我们国內的电影市场，正在变得越来越同质化，我们似乎已经触碰到了一个看不见的天花板。”
    “我们满足於在自己的小池塘里，爭夺票房冠军，却渐渐忘记了，池塘之外，还有一片更广阔的海洋。”
    这番话，让台下许多电影公司的老板，脸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在全场愈发愕然的目光中，方羽正式公布了神话娱乐的下一个，也是未来五年內唯一的s+级电影项目。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瞬间亮起。
    一行磅礴大气的片名，浮现在屏幕中央——
    《流浪蓝星》（wandering blue star）。
    紧接著，那张震撼了所有神话高管的“行星发动机”概念图，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这將是一部，前所未有的，硬科幻灾难史诗。”方羽宣布道。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声。
    科幻片？
    还是硬科幻？
    方羽疯了吗？
    华夏电影市场最不討好的就是这个题材啊！
    一名胆子大的记者，立刻站起来高声提问：
    “方总！请问您说的这个项目，预计的投资规模大概是多少？”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最关心的。
    方羽看向那名记者，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伸出了三根手指。
    然后，平静地，报出了一个让全场时间都仿佛静止的数字。
    “初步预算，三十亿，华夏幣。”
    “轰——”
    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记者，所有来宾，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刻。
    现场甚至连相机的快门声，都停滯了。
    三……三十亿？
    这他妈是印钞票吗？！
    这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譁然和骚动！
    “什么？我没听错吧？三十亿？！”
    “我的天！他是不是疯了！这简直是在赌上整个神话娱乐的命啊！”
    “太疯狂了！这绝对是华夏影史上最疯狂的一次豪赌！”
    记者们彻底疯了，他们爭先恐后地站起来，將无数问题拋向台上的方羽。
    “方总！三十亿！您確定这个数字吗？”
    “请问这笔巨额资金从哪里来？全部由神话娱乐独立投资吗？”
    “方总，国產科幻片市场一直很低迷，您凭什么认为这个项目能够回本，甚至是盈利？”
    面对台下海啸般的质疑和詰问，方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淡淡一笑。
    “是的，这是一场豪赌。”
    方羽坦然承认。
    “我赌的，不是这部电影能不能回本。”
    “我赌的，是华夏电影工业的未来。”
    “我赌的，是我们的创造力，不比任何人差。”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我在此宣布，《流浪蓝星》项目，即日启动！”
    “它將在全球范围內，同步上映。”
    “它的目標只有一个——”
    “与好莱坞最顶级的a级大片，正面抗衡！”
    发布会结束了。
    但它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整个华夏，乃至全亚洲的娱乐圈，都因为方羽这场“三十亿的赌局”，而彻底引爆。

 第371章 那个疯狂的计划，代號「流浪蓝星」

    发布会掀起的惊涛骇浪，还在外界持续发酵。
    神话娱乐的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方羽回到公司，等待他的，是以李谦导演为首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的核心团队。
    “方总，您……您真的决定了？”
    李谦导演第一个开口，他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虑。
    “三十亿，还是对外公布的初步预算……这，这不是在拍电影，这是在玩命啊！”
    “方总，您太冒进了！”
    电影事业部的总监也跟著说道：
    “我们连剧本都还没看到，特效公司八字没一撇，您就把三十亿的预算放出去了。”
    “这要是后面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们整个公司，都可能被拖入深渊！”
    財务总监更是直接。
    “方总，恕我直言，您这是在拿整个神话娱乐的未来，去赌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这是方羽执掌神话娱乐以来。
    第一次，面临来自自己核心团队的，如此直接的集体性质疑。
    他们不是不相信方羽的能力。
    而是这一次，方羽的计划，实在太过疯狂，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和承受的范畴。
    面对眾人的忧虑和质疑，方羽没有发火，也没有急於辩解。
    方羽只是平静地走到会议室门口，对马浩雄说：
    “小马，把门锁上。”
    “在今天的会议结束之前，任何人不许出去。”
    马浩雄依言照做，会议室的门发出了“咔噠”一声轻响。
    方羽走回主位，坐下，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
    “怕我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怕我把大家辛苦打下的江山，一把输光。”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我凭什么敢。”
    他打开了会议室的投影，上面出现的，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概念。
    而是一份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的执行方案。
    “你们的担忧，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技术、资金、人才。”
    “我们一个一个来解决。”
    “第一步，技术。”
    方羽的语气不疾不徐，带著一种强大的掌控力。
    “我已经让北美的投行，正式向新西蓝的维塔工作室，发起了全资收购要约。”
    “维塔的创始人理察·泰勒爵士，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而不是商人。”
    “他们的技术世界顶尖，但近年来財务状况一直不好。”
    “我有九成的把握，在一个月內，完成对这家殿堂级特效公司的收购。”
    “收购完成后，它將併入『神话光魔』，成为我们最核心的技术团队。”
    “这，能解决我们从零到一的技术问题。”
    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经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收购维塔？！
    他们还在为自建团队发愁，老板竟然已经准备直接买下全世界最牛逼的公司了！
    方羽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道：
    “第二步，也是最核心的一步。”
    “我將其命名为，『神话壁垒』计划。”
    “收购维塔，只是让我们站在和好莱坞同样的起跑线上。”
    “但我要的，是弯道超车。”
    他切换了ppt，上面出现了一些极其复杂的技术图纸和数据流。
    “这是我设计的，基於micro led屏幕和实时渲染引擎的次世代虚擬拍摄系统。”
    “它能將传统绿幕拍摄，升级为『所见即所得』的沉浸式拍摄。”
    “我们可以在摄影棚里，实时生成潘多拉星球，或者冰封的魔都。”
    “演员看著真实的场景去表演，灯光、反射、环境光，全部都是真实的。”
    “这项技术，一旦实现，將彻底顛覆现有的电影製作流程，大大缩短后期製作的周期和成本。”
    “我將亲自带队，主导这个技术的研发。”
    “神话光魔，要做的不仅仅是特效，更是定义下一代的电影工业標准。”
    如果说收购维塔是震惊，那这个“神话壁垒”计划，就已经是惊骇了。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完全听懂方羽在说什么。
    但他们能感觉到，那將是一个足以改变行业未来的，革命性的东西。
    “第三步，人才。”
    “在宣布收购维塔之后，我们將立刻启动《流浪蓝星》的全球选角计划。”
    “我们用一个充满东方內核的史诗故事，用全世界最顶尖的特效技术。”
    “用一个足以让所有导演和演员都为之疯狂的次世代拍摄系统，去吸引全球最顶尖的人才加盟。”
    “你们觉得，还会有人拒绝吗？”
    方羽的计划，一步扣一步，环环相扣。
    他早已为这个在外人看来疯狂无比的计划，铺好了通往成功的每一步阶梯。
    团队成员们脸上的惊骇，逐渐转变成了狂热。
    他们发现，自己所以为的天方夜谭。
    在方羽的规划里，竟然是一条清晰可见、逻辑严密的道路。
    方羽看著所有人，眼神锐利如刀。
    “最后，我想问在座的各位一个问题。”
    “你们是想安安稳稳地，守著我们这个华夏第一的宝座，每天算计著几个亿的票房。”
    “直到有一天，被好莱坞的技术浪潮，轻而易举地拍死在沙滩上？”
    “还是想跟我一起，亲手造一艘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巨舰，开到世界的海洋里，去跟那些所谓的航母，真刀真枪地，掰一掰手腕？”
    这番话，如同一把烈火，彻底点燃了在场每个人骨子里潜藏的野心和热血。
    是啊，安逸太久了。
    他们几乎都快忘了，电影，本该是一门创造奇蹟的艺术。
    沉默中，李谦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看著方羽，脸上的焦虑和忧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兴奋。
    李谦重重地点了点头。
    “方总，我干了！”
    “妈的，就算最后输了，能参与这么一个项目，这辈子也值了！”
    他的话，像一个开关。
    “我们干了！”
    財务总监站了起来。
    “我们干了！”
    电影事业部总监站了起来。
    隨后，所有人都猛地站起身。
    会议室里，响起了决绝而统一的声音。
    “我们干了！”
    ……
    神话娱乐的官方声明，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全球范围內引爆。
    “神话娱乐正式宣布，將投资30亿华夏幣（约5亿美元），启动硬科幻史诗电影《流浪蓝星》（wandering blue star）项目。”
    声明同步开通了项目的海外官方社交媒体帐號，並发布了第一张概念图——那张冰封世界里的行星发动机。
    这张充满末日史诗感的图片，迅速在海外网络上扩散开来。
    但隨之而来的，並非讚嘆，而是铺天盖地的嘲讽。
    第二天，好莱坞最权威的行业媒体《好莱坞报导者》。
    就刊登了一篇署名评论文章，標题极尽挖苦之能事。
    《东方人的科幻童话，与一场价值五亿美金的篝火》。
    文章称。
    一个从未有过科幻大片成功先例的国家。
    一家由流行歌手领导的公司。
    妄图用钱砸出一部挑战好莱坞的史诗电影，这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第372章 资本的盛宴，与背后的冷箭

    如果说这篇文章还只是媒体的嘲讽，那么接下来，来自好莱坞巨头的公开表態，则彻底將这场“口水战”推向了高潮。
    派拉蒙影业的现任总裁，詹姆斯·科尔，在出席一场行业活动时，被记者问及如何看待神话娱乐的《流浪蓝星》项目。
    这位在好莱坞以言辞犀利著称的大佬，对著镜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哦，我听说了那个项目，一个被几部本土喜剧片的成功冲昏了头脑的流行歌手，想要教我们怎么拍科幻片？”
    科尔耸了耸肩，脸上带著夸张的笑容。
    “五亿美金？这確实是个惊人的数字。我很期待，我非常期待看到一部耗资五亿美元的『灾难』，而不是一部灾难片。”
    他的这番言论，被全球各大媒体迅速转载，並配上了“派拉蒙总裁嘲讽华夏电影”之类的標题。
    #东方异想天开#（#orientalpipedream#）这个標籤，很快成为了海外社交网络上的热门话题。
    消息传回国內，舆论也迅速出现了分化。
    一部分人觉得方羽这次玩脱了，步子迈得太大，把脸丟到国外去了。
    【唉，我就说太高调了，这下好了，被整个好莱坞当笑话看了。】
    【三十亿啊，干点啥不好，非要去碰科幻这个题材，这不是给人家送人头吗？】
    但更多的，是“羽神”的忠实信徒，他们对好莱坞的傲慢感到愤怒，並无比期待方羽的反击。
    【这帮白皮朱，骨子里的傲慢就没变过！】
    【方神快出来懟他！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坐等方神打脸！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神话娱乐办公室。
    马浩雄將詹姆斯·科尔的採访视频，播放给方羽看。
    他气得脸都青了。
    “方总，这个詹姆斯·科尔，也太囂张了！简直是欺人太甚！”
    方羽静静地看完了视频，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小马，通知宣传部。”
    方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把这个视频，还有科尔说的每一句话，原封不动地翻译成中文，配上最醒目的字幕。”
    “在国內所有我们能控制的媒体平台，进行全渠道推送。”
    “啊？”马浩雄愣住了，“方总，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不。”方羽摇了摇头，“这是在积攒民意，积攒怒气。”
    “当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被欺负了，我们的电影，就不再只是一部电影，它会被赋予更多的意义。”
    方羽顿了顿，打开了自己的海外社交帐號。
    他找到了詹姆斯·科尔的帐號，直接在下面进行了回復。
    “@jamescole，谢谢你的期待。”
    “不过，你即將看到的『灾难』，將会有两种。”
    “一种，在我的电影里。”
    “另一种，在派拉蒙影业未来的票房报表上。”
    这条回復，没有一个脏字，却充满了强硬、智慧与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它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对手。
    这条被网友们誉为“修罗式回復”的动態，瞬间引爆了国內外的舆论场。
    【臥槽！来了来了！方神的经典反击！】
    【哈哈哈哈！太解气了！这才是方神！你狂，我比你更狂！】
    【另一种灾难，在派拉蒙未来的票房报表上，这句话太帅了！我仿佛已经看到科尔那张便秘的脸了！】
    国內网友士气大振，无数人甚至翻墙出去，涌到詹姆斯·科尔的帐號下面，用各种语言疯狂刷屏支持方羽。
    方羽看著网络上沸腾的舆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身旁目瞪口呆的马浩雄说：
    “你看，一个完美的靶子，一个免费的全球宣传位。”
    “这位科尔先生，真是个好人啊。”
    ……
    方羽与好莱坞巨头的隔空交锋，让《流浪蓝星》这个项目在国內的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三十亿的投资，对抗好莱坞的姿態，再加上方羽本人光环的加持。
    让这个项目在无数人眼中，成了一场不容错过的资本盛宴。
    一时间，华夏各大投资机构、网际网路巨头、甚至是一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实业公司，都踏破了神话娱乐的门槛。
    每个人都挥舞著支票，希望能从这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项目中，分到一杯羹。
    面对蜂拥而至的资本，方羽並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深知，资本是嗜血的，一旦让渡过多的话语权，这个项目最终很可能会沦为一场资本分赃的闹剧。
    方羽亲自出面，与各大机构的负责人谈判。
    他没有全盘接受所有投资，而是精心挑选了几家拥有强大海外发行渠道和政府资源的战略合作伙伴。
    並且，他在合作协议中，用最严苛的条款，规定了神话娱乐对项目创作、製作、宣发的绝对主导权。
    想投钱可以，但只能当一个安静的分红股东，任何人都別想对项目指手画脚。
    即便条件如此苛刻，资本依旧趋之若鶩。
    仅仅一周时间，三十亿的项目资金，便全部筹措到位。
    神话娱乐联合几家合作方，高调成立了专项监管帐户。
    並聘请了全球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对资金进行全程监管。
    这番操作，向外界展示了神话娱乐强大的市场號召力和无与伦比的执行力。
    国內的战场，一片高歌猛进。
    然而，在大洋彼岸的好莱坞，一场无声的绞杀，正在悄然展开。
    被方羽公开打脸的詹姆斯·科尔，恼羞成怒。
    他动用了自己在好莱坞经营多年的人脉。
    联合了其他几家对神话娱乐的崛起抱有敌意的巨头。
    开始对《流浪蓝星》项目进行全方位的封锁。
    神话娱乐的北美团队。
    在尝试租用洛杉磯最顶级的几个摄影棚时，得到的答覆出奇地一致：
    “不好意思，我们的棚期已经被预定到三年后了。”
    他们转而去联繫全球最顶尖的几家特效公司。
    包括工业光魔、数字领域等，希望能进行一些技术外包合作。
    得到的答覆，同样是惊人的一致：
    “非常抱歉，我们未来几年的项目已经排满了，实在没有档期。”
    甚至，团队接触了几位原本对项目表示出浓厚兴趣的好莱坞一线演员。
    他们的经纪公司也突然变得態度冷淡，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后续的接洽。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好莱坞，这个庞大的工业帝国。
    正在动用它所有的力量，试图从技术、人才、资源等所有上游环节。
    將《流浪蓝星》这个来自东方的挑战者，彻底锁死在摇篮里。

 第373章 飞往惠灵顿的航班

    神话娱乐办公室。
    马浩雄將一份匯总报告放在方羽的桌上，脸色无比难看。
    “方总，情况很不乐观。”
    “好莱坞那帮人，正在联手封杀我们。”
    “摄影棚、特效公司、演员……所有我们需要的顶级资源，都被他们卡住了脖子。”
    “他们这是想让我们空有三十亿，也什么都干不了，活活把我们耗死！”
    方羽翻看著眼前的封锁清单，上面罗列著一个个拒他们於门外的公司名字。
    他的眼神，愈发冰冷。
    很好。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爭。
    如果对手一触即溃，那反而太过无趣。
    方羽合上文件，抬起头，看著一脸焦急的马浩雄。
    “他们不卖给我们武器，是因为害怕我们造出比他们更厉害的。”
    “这恰恰说明，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既然他们想关上门，不让我们进去。”
    “那我们就把门拆了。”
    方羽转过身，对马浩雄下达了指令。
    “订两张最快去新西蓝惠灵钝的机票。”
    “我们去买一家『兵工厂』回来。”
    ……
    三天后，一架飞往新西蓝首都惠灵钝的国际航班，在夜色中划破云层。
    头等舱里，方羽和马浩雄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为了避免引起好莱坞那边的警觉，这次的行程极其保密。
    飞机上，马浩雄看著方羽递过来的一份目的地公司资料，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收购目標，竟然是——
    维塔工作室（weta workshop）！
    “方……方总，您確定吗？是那个维塔？”
    马浩雄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可是维塔工作室啊！
    製作了《指环王》三部曲、《阿凡达》、《金刚》等无数影史经典的殿堂级特效公司！
    是和工业光魔齐名的，世界特效行业的两大巨擘之一！
    “方总，这……这不可能吧？”马浩雄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维塔是世界最顶级的公司，就算他们这几年像您说的，遇到了一些財务问题，也绝不可能轻易出售给一家华夏公司啊！”
    “这可是新西蓝的国宝级企业，他们的政府也不会同意的。”
    方羽闻言，笑了笑，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又拿出了一份资料。
    这份资料，不是商业数据，而是一个人的生平。
    理察·泰勒，维塔工作室的联合创始人，五座奥斯卡小金人的得主，被新西蓝女王册封为爵士。
    “小马，你看完这个人的履歷，就明白我的策略了。”
    方羽解释道：
    “理察·泰勒，本质上，是一个纯粹的艺术家，一个疯狂的技术宅，而不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维塔之所以会陷入財务困境，恰恰是因为他为了追求极致的艺术效果，常常不计成本，导致很多项目最终都是亏本的。”
    “他需要钱，但他更需要的，是一个能理解他、支持他，並且能给他提供一个实现更宏大梦想的平台。”
    方羽的目光深邃。
    “所以，对於商人，我们谈利益；对於艺术家，我们要谈梦想。”
    他打开了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递给马浩雄。
    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冰冷的商业计划书，而是一张张他亲手绘製的，精美绝伦的画稿。
    正是《流浪蓝星》的分镜头草图和美术设定图。
    从“行星发动机”那如同精密钟錶般的內部机械结构，到“地下城”里拥挤、赛博朋克又充满生活气息的社会生態。
    再到木星的巨大红斑笼罩天空，引力撕裂地表的宏大灾难场面……
    每一张图，都充满了瑰丽的想像力和严谨的科学设定。
    其细节之丰富，构图之精妙，让马浩雄这个外行都看得嘆为观止。
    他完全无法想像，这些东西，竟然都是方羽一个人画出来的。
    “这些，就是我去见泰勒爵士的『敲门砖』。”
    方羽说道。
    “我要让他看到，我们不是一群只懂砸钱的土老板，我们懂电影，懂技术，更懂什么是真正的史诗。”
    “好莱坞的封锁，看似是危机，但换个角度看，反而给了我一个釜底抽薪的绝佳机会。”
    “与其被动地，一家一家去求购他们的技术服务，不如主动出击，將技术的源头本身，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只要拿下了维塔，好莱坞的封锁，將不攻自破。”
    听完方羽的整盘计划，马浩雄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
    他看著身旁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心中只剩下无以復加的敬佩。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格局。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於降落在惠灵钝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一股带著海洋气息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方羽並没有急於前往位於米拉马半岛的维塔工作室。
    他反而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
    带著马浩雄，先去参观了当地的蒂帕帕国家博物馆，以及《指环王》中霍比特人村的外景地。
    他似乎在感受这座“中土世界”之都的电影文化气息。
    直到第三天，他才通过助理，向理察·泰勒爵士的办公室，递去了一份非正式的拜访邀请。
    邀请函的设计很简单，上面只有一行字。
    “我带来了，一个您从未见过的世界。”
    ……
    维塔工作室坐落在惠灵钝市的米拉马半岛。
    这里不像是一个全球顶尖的特效公司，更像是一个由无数奇思妙想搭建起来的童话镇。
    巨大的咕嚕雕像盘踞在公司门口，墙壁上爬满了各种电影里的怪兽模型。
    然而，工作室的掌门人，理察·泰勒爵士，此刻的心情却不像这些陈设般有趣。
    他坐在自己那间堆满了模型和设计稿的办公室里，看著助理递上来的拜访函，眉头紧锁。
    “神话娱乐？方羽？”

 第374章 敲门砖，一个从未见过的世界

    方羽……
    理察·泰勒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最近在好莱坞，这个来自东方的名字，几乎成了一个笑话的代名词。
    一个流行歌手，妄图用五亿美金挑战好莱坞的科幻霸权。
    现在，这个笑话的主角，竟然找上门来了。
    “爵士，对方的邀请函很特別。”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理察瞥了一眼那张简洁的卡片。
    “我带来了，一个您从未见过的世界。”
    理察冷哼一声。
    好大的口气。
    他这辈子创造了中土世界，创造了潘多拉星球，还有什么是他没见过的？
    无非是又一个带著热钱，想来收购维塔，然后把艺术变成流水线商品的东方商人。
    “让他进来吧。”理察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我倒想看看，他能带来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他决定给对方十分钟，然后就客气地送客。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方羽和马浩雄走了进来。
    理察·泰勒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方羽身上。
    他有些意外。
    眼前的年轻人，和他想像中脑满肠肥的商人完全不同。
    俊美得有些过分，气质温和，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锐利。
    “泰勒爵士，下午好，我是方羽。”
    方羽用一口流利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打招呼，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
    “你好，方先生。”理察点了点头，態度疏离。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开门见山。
    “我很忙，所以，如果你是来谈收购的，我想我们可以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维塔的艺术灵魂，是非卖品。”
    他的语气很直接，带著艺术家的傲慢和审视。
    马浩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开局就不顺啊。
    方羽却仿佛没有听出对方的拒绝，依旧保持著微笑。
    “爵士，您误会了。”
    “我今天来，不是来谈收购的。”
    “我只是想借用您五分钟，给您看一个故事。”
    理察的眉毛扬了扬。
    不谈收购？那他来干什么？
    “一个故事？”
    “是的，一个故事。”
    方羽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拿出了隨身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理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他倒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平板屏幕亮起，出现的第一张图，就让理察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一座无比巨大、结构复杂到极点的金属造物。
    它矗立在冰封的大地之上，直插云霄，顶端喷射出蓝色的等离子光焰。
    整张图充满了冰冷的机械美学和令人窒息的末日史诗感。
    “这是……什么？”理察忍不住开口。
    “行星发动机。”方羽平静地回答。
    “它的高度超过一万米，人类建造了一万座这样的发动机，用来推动我们的家园，离开太阳系。”
    理察的瞳孔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推动地球？
    这个想法……有点意思。
    他划动屏幕，下一张图出现。
    冰封的魔都，东方明珠塔和环球金融中心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巨大的行星发动机，就矗立在黄浦江的江心。
    渺小的人类，在冰封的城市废墟中艰难求生。
    那种末日之下，人类文明遗蹟与超级工程並存的画面，带来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
    理察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少许。
    他开始一张一张地翻看。
    拥挤、混乱，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地下城。
    如同天梯般横贯天际，却在中途断裂、燃烧著坠向地表的太空电梯。
    木星那巨大的、如同魔鬼眼睛般的大红斑，笼罩了整个天空。
    地球的大气被木星引力撕扯，形成绚烂又致命的“引力拉麵”。
    ……
    每一张图，都像一扇窗，打开了一个宏大、瑰丽、又充满科学逻辑的全新世界。
    理察看得入了迷。
    他原本审视和不耐烦的眼神，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艺术家看到绝妙创意时的兴奋和专注。
    他甚至忘了时间。
    原定的五分钟，早已经过去。
    但他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了方羽所描绘的那个世界里。
    方羽没有打扰他。
    只是在他翻看图片的同时，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声音，缓缓地讲述著这个故事。
    “在不久的未来，太阳急速老化，即將吞噬整个太阳系。”
    “面对绝境，人类没有选择乘坐飞船逃离。”
    “他们做出了一个无比疯狂的决定——带著地球，一起去流浪。”
    “这个计划，被称为『流浪蓝星』计划。”
    “他们要用两千五百年的时间，跨越四点二光年的距离，抵达一个新的家园。”
    “这是一个横跨一百代人的漫长旅程……”
    方羽的声音，像一个优秀的嚮导，引领著理察，在这个宏大的科幻史诗中漫游。
    他重点描述了故事中那些，足以让任何一个视效大师都为之疯狂的视觉奇观。
    马浩雄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著完全被吸引的理察，再看看身旁从容不迫的方羽。
    心中只剩下两个字：牛逼！
    老板这一手，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理察终於看完了最后一张图。
    他放下平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马浩雄紧张地看著理察，手心里全是汗。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终於，理察抬起头，看向方羽。
    他开口问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问题。
    “这个想法，这些画，是谁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方羽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我的。”
    理察看著方羽，眼神里闪过浓厚的兴趣和一丝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个商人，买来了一个不错的创意。
    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源自眼前这个年轻人本身。
    他再次靠回椅背，但这一次，姿態已经完全不同。
    他看著方羽，就像看著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同行。
    理察·泰勒终於开口。
    “年轻人，你成功地勾起了我的兴趣。”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

 第375章 一张图纸，征服一位爵士

    “可以谈谈”，这简单的四个字，让马浩雄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他知道，老板这第一步，成了！
    方羽的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爵士，我洗耳恭听。”
    理察·泰勒没有急著谈商业合作。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思考一个棘手的问题。
    “你的故事很宏大，视觉概念也很惊艷。”
    “但是，要把这些东西，真实地呈现在大银幕上，你知道有多难吗？”
    他话锋一转，开始从专业的角度，提出质疑。
    “就拿这个行星发动机来说。”
    他指了指平板上那张概念图。
    “它喷射出的等离子光柱，如果要做到符合物理逻辑的真实感，而不是像某些电影里那样，只是一道简单的光效。”
    “它在穿越不同密度的大气层时，光柱的形態、衰变、粒子扩散，都应该有不同的变化。”
    “以目前主流的流体动力学算法，根本无法实时、精確地模擬出这种效果。”
    理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方先生，你能理解我说的技术难题吗？”
    这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是一个试探。
    他在试探方羽，究竟只是一个空有创意的门外汉，还是一个真正懂行的內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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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方羽答不上来，或者用一些空泛的词语搪塞过去。
    那么，他之前建立起来的好感，將会瞬间崩塌。
    马浩雄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问题也太专业了，別说他，估计整个华夏都找不出几个人能回答。
    然而，方羽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听完理察的问题，非但没有丝毫为难，反而露出了讚赏的笑容。
    “爵士，您问到点子上了。”
    他没有坐著辩解，而是直接站起身，走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一块巨大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记號笔，拔掉笔帽。
    “您说的没错，传统的流体解算器，在处理这种超大规模、多物理场耦合的特效时，確实力不从心。”
    “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呢？”
    方羽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他画出的，不是简单的草图，而是一个个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数学公式和数据流图。
    “我们可以引入『神经网络渲染』的思路。”
    “建立一个基於深度学习的物理模型，用海量的真实物理数据，去『餵养』这个模型。”
    “让ai自己去学习和模擬，等离子体在不同引力场、不同大气密度、不同温度下的粒子衰变和光影折射效果。”
    “这样得到的，將不再是程式设计师预设的简单动画，而是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动態演化的物理过程。”
    方羽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手中的笔在白板上飞舞，留下了一行行精密的公式和逻辑严密的构想。
    办公室里，只剩下记號笔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理察·泰勒，这位世界顶级的特效大师，五座小金人的得主。
    此刻，他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白板前。
    他看著白板上那些超前的技术构想，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震惊。
    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特效製作的范畴！
    这分明是计算机图形学最顶尖、最前沿的科学领域！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
    他怎么会懂这些？！
    方羽没有停下。
    在讲解完“神经网络渲染”后，他话锋一转，又提出了新的构想。
    “当然，要实现这一切，还需要更底层的技术支持。”
    “比如，在数字生物的毛髮渲染上，我们可以放弃传统的『毛髮引导线』模式，採用基於物理的『单根毛髮动力学模擬』，让每一根毛髮都能对风、水、碰撞做出独立反应。”
    “在超大场景的构建上，我们可以用ai辅助程序化生成技术，自动生成城市的细节，大大减轻美术师的工作量……”
    “还有实时光线追踪在虚擬拍摄中的应用……”
    方羽每说出一个技术名词，每提出一个解决方案，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理察·泰勒的脑海中炸响。
    这些技术，有些是维塔工作室正在攻关的难题，有些甚至是他只在学术论文里见过的理论构想。
    但方羽，却將它们融会贯通，並为之设计出了一套清晰可行的，应用於电影工业的实现路径。
    不知道过了多久，方羽终於停下了笔。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完全呆住的理察。
    而理察，也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眼神里，没有了轻蔑，没有了审视。
    取而代之的，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发现同类的欣赏，甚至……是一丝狂热！
    “你……”理察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指著白板，又指了指方羽，“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个导演，一个歌手，也是一个……想把这个故事变成现实的人。”方羽平静地回答。
    理察激动地在原地踱步，他走到白板前，像个痴迷技术的学生，指著上面的一个公式，开始和方羽激烈地探討起来。
    “这个粒子衰变函数，如果引入量子隧穿效应，会不会更真实？”
    “当然，但计算量会呈指数级增长，对目前的硬体来说……”
    原本严肃的商业会谈，彻底变成了一场顶级的技术研討会。
    马浩雄站在一旁，像在听天书。
    他虽然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能看懂理察·那张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涨红的脸。
    他知道，老板，已经彻底征服了这位桀驁不驯的艺术大师。
    五个小时后。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洒在办公室里。
    理察·泰勒看著白板上满满的公式和图纸，又看了看身旁神采飞扬的方羽。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又兴奋的笑容。
    “方，我明白了。”
    他看著方羽，眼神无比真诚。
    “你不是来买我的公司的。”
    “你是来给我送一个梦想的！”
    方羽微笑著，迎上他的目光。
    “爵士，我买的，从来不是你的公司，而是你那些还未完成的梦想。”
    “神话娱乐能给你的，不是钱。”
    “而是一张足够大的，能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地，去创造下一个奇蹟的画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理察·泰勒的心门。
    作为一个艺术家，他最渴望的，不正是这样一个能够理解他、支持他、並给他无限空间的舞台吗？
    好莱坞的那些商人，只会催促他削减成本，加快进度。
    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在和他一起，探討如何创造更伟大的艺术。
    高下立判。
    理察·泰勒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方羽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
    “从今天起，维塔，就是神话光魔的一部分。”
    方羽握住了他的手，温和而有力。
    “合作愉快。”
    窗外，惠灵钝的夜色渐浓。
    一个关乎世界电影格局的全新联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
    於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正式达成。

 第376章 神话光魔，正式诞生

    新西蓝时间，上午九点。
    华夏时间，凌晨五点。
    神话娱乐与维塔工作室，通过各自的官方渠道，联合发布了一则重磅声明。
    “神话娱乐正式宣布，已完成对新西蓝维塔工作室（weta workshop）75%股权的战略收购。”
    “原维塔工作室的核心物理特效、生物道具、微缩模型及概念设计部门，將併入神话娱乐旗下全资子公司『神话光魔（shenhua vision）』。”
    “维塔工作室创始人理察·泰勒爵士，將出任神话光魔首席技术官（cto）及艺术总监。”
    这则声明，如同一颗核弹，在全球电影行业和网际网路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一出，全球譁然。
    好莱坞。
    派拉蒙影业的顶层办公室里。
    总裁詹姆斯·科尔看著屏幕上刺眼的新闻標题。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砰！”
    一个价值不菲的水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不可能！”他对著自己的助理咆哮道，“这绝对不可能！”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理察·泰勒那个老顽固，怎么可能把维塔卖给一个华夏公司？！”
    他们费尽心机，联合了半个好莱坞，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封锁了摄影棚，封锁了特效公司，封锁了所有能想到的上游资源。
    他们本以为，已经將那个来自东方的挑战者，彻底锁死在了摇篮里。
    他们等著看方羽空有三十亿，却无处可花，最终沦为全世界笑柄的模样。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方羽没有在他们封锁的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他直接绕到了墙的后面，把他们最重要的一个“兵工厂”，给整个端走了！
    釜底抽薪！
    这是最狠毒，也最漂亮的釜底抽薪！
    “现在，我们怎么办？”助理战战兢兢地问。
    詹姆斯·科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维塔的加入，瞬间补齐了神话娱乐最致命的一块短板。
    那个被他们嘲笑为“东方异想天开”的《流浪蓝星》项目。
    一夜之间，拥有了与好莱坞a级大片正面抗衡的技术基石。
    他们的封锁，成了一个笑话。
    而他詹姆斯·科尔，和他在媒体面前的那些狂妄言论，更是成了笑话中的笑话。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方羽那张带著微笑的脸，和那句“另一种灾难，在派拉蒙未来的票房报表上”的回覆。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他的脊背升起。
    与好莱坞的一片愁云惨澹截然相反。
    消息传回国內，整个网络都沸腾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方神把维塔给买了？！】
    【就是那个做《指环王》和《阿凡达》的维塔吗？我人傻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前几天那帮好莱坞孙子不是还在封杀我们吗？方神这是直接掀了他们的桌子啊！太解气了！】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神之一手！你们不卖给我武器？老子直接把你们的兵工厂买下来！哈哈哈哈！】
    【羽神牛逼（破音）！这已经不是在拍电影了，这是在打国战啊！爽！太爽了！】
    #方羽收购维塔工作室#
    #神话光魔正式诞生#
    #釜底抽薪式反击#
    相关话题以摧枯拉朽之势，霸占了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单。
    无数网友涌到方羽和神话娱乐的官博下留言，屏幕上密密麻麻地刷满了“牛逼”和“nb”。
    之前那些嘲讽方羽玩脱了，把脸丟到国外的声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崇拜和狂热。
    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个曾经的流行歌手。
    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商业巨鱷。
    收购完成的第二天。
    方羽在新西蓝，以神话光魔的名义，召开了第一场新闻发布会。
    他和理察·泰勒並肩站在一起。
    面对全世界的媒体，方羽正式宣布。
    神话娱乐將在未来五年內，向神话光魔持续注资十亿美金，专门用於下一代电影工业技术的研发。
    这番豪言，再次震惊了业界。
    而理察·泰勒，这位新任的cto。
    也在发布会上，公开表达了自己对方羽和《流浪蓝星》项目的信心。
    “我穷尽一生，都在追求视效的极致。”
    “方先生让我看到了一个，比中土世界和潘多拉星球，更加宏伟、更加动人的世界。”
    “我將把《流浪蓝星》，作为我执导《指环王》之后，最重要的一部作品来对待。”
    这位业界泰斗的亲口背书，其分量，胜过千言万语。
    《流浪蓝星》这个项目，在全世界的关注下，完成了最华丽的一次转身。
    一周后，方羽回到国內。
    他没有丝毫停歇，立刻召集了公司电影部门和原有的后期团队，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团队整合。
    他要將神话娱乐原有的本土后期精英，与来自新西蓝的维塔核心骨干，进行混编、重组。
    打造一支真正具备国际顶尖水准的“联合国军”。
    特效技术，这个曾经看起来最遥不可及的难题，被方羽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彻底攻克。
    为《流浪蓝星》的正式开拍，扫清了最关键，也是最艰难的一道障碍。
    马浩雄站在会议室的角落，看著台上侃侃而谈的方羽。
    他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
    从发布会上的豪言壮语，到好莱坞的联合封杀，再到飞往新西蓝的釜底抽薪。
    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每一步，又都像是在方羽的精確计算之中。
    他对方羽的敬佩，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现在觉得，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什么事情，是老板办不到的。
    会议的最后，方羽合上了文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技术和资金，已经就位。”
    “接下来，是时候，为这个伟大的故事，寻找合適的灵魂了。”
    “小马，通知宣传部，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们要向全世界宣布，《流浪蓝星》的演员阵容。”

 第377章 不可能的演员阵容

    方羽要公布《流浪蓝星》演员阵容的消息，一经放出，立刻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毕竟，这可是投资三十亿的史诗级项目。
    谁能成为这部电影的主角，不仅意味著一步登天，更可能直接被载入华夏电影的史册。
    一时间，网络上猜测纷纷。
    各大流量明星的粉丝，疯狂地在神话娱乐的官博下留言，推荐自家偶像。
    【球球了！让我家坤坤演吧！他的人气绝对能扛起票房！】
    【我们家战战的古装那么帅，演科幻英雄也一定没问题！】
    一些实力派影帝的影迷，也加入了討论。
    【这种大製作，主角必须得是影帝级別的吧？我推荐黄博老师，接地气！】
    【吴景老师啊！必须是吴景老师！战狼去开地球，这不绝配吗？】
    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偶像才是最佳人选。
    这场全民大討论，让发布会的热度，在开始前，就已经被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一周后。
    神话娱乐《流浪蓝星》项目主演阵容新闻发布会，正式举行。
    现场涌入了数百家国內外媒体，闪光灯亮如白昼。
    下午两点，方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独自走上舞台。
    “感谢各位媒体朋友的到来。”
    方羽对著台下微微鞠躬，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对《流浪蓝星》的演员阵容，非常好奇。”
    “今天，我就將在这里，为大家揭晓答案。”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切入正题。
    “首先，是项目中的几位重要角色。”
    他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出现了一位国內观眾非常熟悉的老戏骨的面孔。
    “在片中饰演联合政府华夏代表，韩子昂的，是我们的国宝级演员，李雪建老师。”
    哗！
    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
    李雪建老师，德艺双馨，演技封神，他的加入，无疑给这部电影的品质，上了一道保险。
    这个选择，获得了媒体的一致认可。
    “接下来，饰演救援队队长王磊的，是实力派演员，李光杰。”
    “饰演空间站太空人刘培强的，是吴景。”
    方羽每公布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和议论声。
    这几位，全都是国內一线的实力派男演员，形象和演技都有口皆碑。
    开局的选角，堪称完美。
    现场的气氛，被逐渐点燃。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著最关键的男女主角人选。
    方羽顿了顿，继续说道。
    “下面，是本片的女主角，韩朵朵的扮演者。”
    大屏幕上，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张青春靚丽，又带著一丝英气的少女面孔。
    正是糖果少女的c位，傅青！
    这个选择，在现场引发了第一波小小的骚动。
    “傅青？一个女团偶像，演三十亿大製作的女主角？”
    “方羽这是在捧自己人啊……”
    “不过角色是男主的妹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好像也还算贴合？”
    媒体席上，记者们开始窃窃私语。
    网络直播的弹幕里，也出现了爭议。
    【傅青？虽然我很喜欢她，但这可是《流浪蓝星》啊，她能行吗？】
    【老板带自家员工飞，这操作没毛病，但希望演技別拉胯。】
    相比於之前的满堂喝彩，傅青的出现，让舆论第一次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方羽终於要公布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角色。
    “最后，是本片的男主角，韩子昂的外孙，刘启的扮演者。”
    他的声音落下，现场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屏幕的画面，再次切换。
    一张憨厚、带著几分喜感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艾伦！
    《夏洛特烦恼》里的大春！
    《羞羞的铁拳》里的艾迪生！
    当这张脸出现的一瞬间，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炸锅了。
    所有记者，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仿佛瞬间宕机。
    艾伦？
    开什么玩笑？！
    让一个喜剧演员，去演一部投资三十亿的硬科幻史诗的男主角？
    这是疯了吗？！
    短暂的死寂之后，现场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议论声。
    “我没看错吧？是艾伦？那个演喜剧的艾伦？”
    “方羽到底在想什么？他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完了，完了，三十亿的投资，选了这么个男主角，这电影还没拍，就已经完了一半了！”
    网络上，更是瞬间涌现出海量的质疑和嘲讽。
    【艾伦？哈哈哈哈，我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方羽这次真的看走眼了！艾伦那张脸，我一看就想笑，他怎么演一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无法理解！我真的无法理解！他能扛得起这么大的製作吗？】
    【散了散了，本来还期待是一部史诗，现在看来，要变成一部科幻喜剧片了。】
    质疑声，铺天盖地。
    台下，记者们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举手，潮水般的问题向方羽涌来。
    “方总！请问您为什么会选择艾伦作为男主角？是基於什么样的考虑？”
    “您不担心他的喜剧形象，会让观眾出戏吗？”
    “外界传言，是因为一线男演员的片酬太高，您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艾伦，请问是真的吗？”
    面对这几乎失控的场面，方羽依旧镇定自若。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知道，这个选择，会让很多人感到意外。”
    “但我想说，艾伦，就是我心中刘启这个角色的不二人选。”
    他看著台下的记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刘启这个角色，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超级英雄。”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有点叛逆，有点衝动，甚至有点混不吝。”
    “但他骨子里，有一种不服输的倔强，有一种在绝境中，依然愿意为家人、为希望去拼命的勇气。”
    “这种『平常人的英雄主义』，我在艾伦身上看到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高大全的英雄，而是一个能让所有观眾都產生共鸣的，活生生的人。”
    方羽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但显然，並不能完全说服已经被固有印象占据头脑的媒体和观眾。
    质疑声，依旧没有停歇。
    就在这质疑声达到顶点的时候。
    方羽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当然，为了完成这次拯救世界的行动，光有我们华夏的演员，是不够的。”
    “我们还邀请了一位，来自大洋彼岸的特別的朋友，来加入我们。”

 第378章 一场跨洋连线，堵住所有人的嘴

    台下眾人一愣。
    特別的朋友？
    什么意思？
    就在所有人的疑惑中，方羽身后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上面出现的，不是剧照，而是一段vcr。
    视频里，一个身材魁梧如山，笑容极具標誌性的光头壮汉，出现在镜头前。
    “巨石”格雷格！
    好莱坞最顶级的动作巨星！
    当这张全世界都无比熟悉的面孔出现时。
    现场，所有关於艾伦的爭议和质疑，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国家会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个不可能出现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下一秒，这颗重磅核弹，彻底引爆了全场！
    “我的天！是格雷格！真的是『巨石』格雷格！”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流浪蓝星》的发布会上？！”
    “这是p的吧？肯定是神话娱乐做的宣传视频，我不信！”
    发布会现场，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猛烈的譁然。
    记者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交头接耳，质疑著视频的真实性。
    毕竟，让一位好莱坞最顶级的动作巨星，来参演一部华夏主导的科幻电影。
    这在之前，是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臥槽！臥槽！臥槽！我瞎了吗？那不是巨石强森吗？！】
    【假的吧？绝对是假的！方神再牛逼，也不可能请得动这种级別的巨星啊！】
    【如果这是真的，那《流浪蓝星》就不是华夏科幻了，这是世界级科幻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怀疑中时。
    台上的方羽，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他拿起话筒，对著台下骚动的人群，轻轻说道：
    “我知道大家可能有些不敢相信。”
    “我想，让他亲自和大家打个招呼，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说著，在全场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方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划开屏幕，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现场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出手机的投屏画面。
    “嘟……嘟……”
    电话的拨號音，通过现场的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几秒钟后，电话被接通。
    一张熟悉的，带著热情笑容的光头面孔，出现在大屏幕上。
    正是“巨石”格雷格本人！
    他似乎正在一个健身房里，身后是各种专业的器械。
    “嘿，方！我的朋友！”
    格雷格的声音，通过手机传了出来。
    他看到了镜头前黑压压的人群，热情地挥了挥手。
    用一句虽然不太標准，但诚意满满的中文，向现场所有人打招呼。
    “你好！”
    轰！
    当格雷格亲口说出中文的这一刻，现场所有的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是真的！
    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方羽，真的把这位好莱坞顶级巨星，请来了！
    记者们疯了，他们高高地举起手，爭抢著提问的机会。
    方羽將手机的话筒，对准了台下。
    一位来自国內主流媒体的记者，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格雷格先生！您好！”
    “我们想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决定加盟《流浪蓝星》这样一部华夏电影的？”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屏幕那头的格雷格，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问得好。”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认真地回答道。
    “首先，最重要的，是剧本。”
    “当我看到『带著地球去流浪』这个创意时，我被彻底折服了。”
    “伙计们，相信我，我在好莱坞拍了这么多科幻片，但从未见过如此宏大、如此浪漫、如此疯狂的故事。”
    “它充满了你们东方人独有的，对『家』的眷恋，这深深地打动了我。”
    他的这番话，让现场的华夏记者们，脸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格雷格顿了顿，继续说道。
    “其次，是因为方。”
    他看了一眼屏幕里方羽的头像。
    “坦白说，我是他音乐的粉丝。”
    “他的歌声里，有一种能触动灵魂的力量。”
    “后来，我看了他製作的《夏洛特烦恼》和《羞羞的铁拳》。”
    “我发现，这个年轻人，不仅是个音乐天才，更是一个电影天才。”
    “我相信他的才华，相信他能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蹟。”
    最后，格雷格对著镜头，挤了挤他那粗壮的肱二头肌，开了一个玩笑。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我听说，这次的片酬，非常……非常可观。”
    他夸张的表情，引得现场一片善意的笑声。
    格雷格的亲口確认，以及他对剧本和方羽本人的高度讚扬。
    像一颗定心丸，让之前所有的质疑和爭议，都显得那么可笑。
    现场的闪光灯，再次亮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方羽藉此机会，拿回了话筒，为这场惊天反转，做了一个完美的收尾。
    “大家看到了。”
    “这就是我的选角標准。”
    他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只选择最適合角色的演员。”
    “无论他是像艾伦一样的喜剧演员，还是像格雷格先生一样的好莱坞巨星。”
    “在《流浪蓝星》的世界里，没有咖位之分，没有国籍之分。”
    “每个角色，都是平等的。”
    “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成为那个角色，共同讲好这个属於全人类的故事。”
    这番话，大气磅礴，充满了理想主义的色彩。
    却在此刻，拥有了无与伦比的说服力。
    一场原本可能因选角爭议而口碑崩盘的发布会，被方羽用一个惊天的手笔，扭转乾坤。
    不仅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更向全世界宣告了《流浪蓝星》这个项目的国际化野心和强大的號召力。
    发布会结束时，网络上关於艾伦的质疑声，已经被討论格雷格加盟的狂潮，彻底淹没。
    【我的妈呀！巨石强森都来了！这阵容，逆天了！】
    【方神，永远的神！我收回之前对艾伦的质疑，方神的选择，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已经开始期待，艾伦和巨石强森同框的画面了，这化学反应，绝了！】
    这场发布会，註定要被载入华夏娱乐史。
    它让所有人明白，当方羽决定做一件事的时候，他眼中的世界地图，从来就不只是华夏。

 第379章 东方影都的开机仪式

    数月后，琴岛。
    西海岸新区，一座崭新的影视基地，拔地而起。
    这里，就是对標好莱坞环球影城的“东方影都”。
    而今天，它將迎来自己建成后的第一个剧组。
    也是迄今为止，华夏电影史上，投资规模最庞大，製作团队最国际化的剧组。
    ——《流浪蓝星》剧组。
    开机仪式的现场，吸引了上百家国內外媒体。
    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他们不仅仅是来报导一场开机仪式。
    更是来见证，华夏电影工业，可能迈向新纪元歷史性的一刻。
    现场的布置，极尽科幻感。
    巨大的背景板上，是“行星发动机”的巨幅海报。
    数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剧组工作人员，匯聚在广场上，形成一片人海。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巨型摄影棚群，像一只只蛰伏的钢铁巨兽，无声地彰显著这个项目的庞大规模。
    所有到场的媒体，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规模，也太夸张了吧？”
    “你看那边，光是摄影棚就有几十个，据说其中一个，是世界最大的单体摄影棚。”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
    上午十点整，开机仪式正式开始。
    在万眾瞩目之下，电影的一眾主创，首次集体亮相。
    当男主角艾伦、女主角傅青，以及那位好莱坞顶级巨星“巨石”格雷格，並肩走上舞台时。
    现场的闪光灯，瞬间达到了顶峰。
    艾伦穿著一身黑色的夹克，看起来还有些拘谨。
    傅青则是一身干练的运动装，英气十足。
    而格雷格，只是简单地穿著一件黑色t恤，那爆炸性的肌肉，几乎要將衣服撑破。
    三个画风完全不同的人站在一起，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导演李谦，以及李雪建、吴景等一眾实力派演员，也悉数到场。
    星光璀璨，阵容强大。
    方羽作为出品人和总策划，最后一个走上舞台。
    他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极其简短，却又分量十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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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各位。”
    他环视全场，目光平静而深邃。
    “从今天起，我们將在这里，建造一个新世界。”
    话音落下，掌声雷动。
    仪式结束后，在神话娱乐的安排下，部分媒体被允许进入基地內部，参观一號摄影棚。
    这个號称世界最大的摄影棚，自然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然而，当记者们怀著激动的心情，走进那扇巨大的铁门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巨大的摄影棚里，空空如也。
    除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钢管搭建起来的金属框架，什么都没有。
    没有布景，没有道具，甚至连一块绿幕都看不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说好的科幻大片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不会吧，投资三十亿，就给我们看这个？难道真是个ppt电影？”
    窃窃私语声，在记者群中蔓延开来。
    刚刚还因宏大场面而震撼的媒体，此刻心里都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而此时，剧组內部，也並不平静。
    开拍的第一天，矛盾就爆发了。
    在一场关於“零重力空间搏斗”的动作设计会议上。
    来自好莱坞，由格雷格带来的顶级特技团队，与华夏本土的武行团队，发生了激烈的爭执。
    好莱坞团队强调的是安全流程和物理真实感。
    他们设计的动作，一板一眼，虽然安全，但缺乏视觉衝击力。
    而以吴景为代表的华夏武行，则更追求动作的美感和力量感。
    他们希望加入更多具有东方特色的，飘逸、写意的打斗设计。
    “no！这太危险了！”
    “演员的腰部核心力量，根本无法在空中完成这种三百六十度的转体！”
    好莱坞的特技指导，对著一个动作设计图，连连摇头。
    “我们有威亚保护，为什么不能做？这样打出来才好看！”
    吴景的御用武术指导，也毫不退让。
    双方的理念，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谁也说服不了谁，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直旁听的方羽，站了起来。
    他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平静地说道：
    “都別吵了。”
    他走到场地中央，对工作人员说：“给我吊上威亚。”
    所有人都愣住了。
    方羽脱下外套，露出了里面精干的黑色t恤。
    工作人员迅速上前，为他穿戴好威亚设备。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方羽被缓缓吊到半空中。
    他对著两边的团队说道：“你们都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腰部猛然发力。
    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无比標准、流畅、同时又极具美感的零重力翻滚！
    他的动作，既符合好莱坞团队要求的核心力量控制，又展现了华夏武行追求的飘逸身法。
    落地时，悄无声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无论是好莱坞的特技指导，还是华夏的武术指导，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老板，竟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动作高手！
    他用一个无可挑剔的动作，完美地融合了两种不同的设计理念。
    其专业的程度，让两方团队，都心服口服。
    “安全和美感，从来都不是对立的。”方羽解下威亚，平静地说道，“我希望你们能互相学习，而不是互相排斥。”
    这场爭执，就此平息。
    而方羽，也用自己的实力，在剧组內部，树立了绝对的权威。
    就在剧组內部矛盾初现又迅速被化解的同时。
    一辆辆巨大的货柜卡车，缓缓驶入了东方影都基地。
    理察·泰勒，带著他从新西蓝远道而来的“神话光魔”核心技术团队，终於抵达了。
    他们带来了数十个印著“shenhua vision”標誌的神秘货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第一个货柜的门，被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怪兽模型，也没有飞船道具。
    而是一排排封装在防静电箱里，精密复杂的led屏幕单元，和一列列散发著冰冷气息的伺服器阵列。
    导演李谦看著这些奇怪的设备，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空旷到能开运动会的一號摄影棚，脸上写满了忧虑。
    他走到方羽身边，压低了声音。
    “方总，我们……真的不搭景吗？就靠这些屏幕？”
    方羽看著眼前巨大的摄影棚，眼神深邃。
    他拍了拍李谦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
    “李导，別急。”
    “明天一早，我让你在这里，看到木星。”

 第380章 神话壁垒，一块屏幕引发的革命

    李谦导演，一夜没睡好。
    方羽那句“让你在这里看到木星”，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一整晚。
    他想不通，也无法想像。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他就第一个赶到了一號摄影棚。
    当那扇巨大的铁门再次为他打开时。
    李谦，彻底愣在了原地。
    仅仅一夜之间。
    那个原本空旷得能听到回声的摄影棚，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由无数块led屏幕拼接而成的，高达十八米，呈二百七十度环绕的巨型弧形屏幕。
    如同一座从天而降的神殿，矗立在摄影棚的中央。
    数不清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著最后的调试。
    那庞大的体积，和充满未来感的结构，让李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方羽和理察·泰勒，並肩走了进来。
    “李导，早。”方羽笑著打招呼。
    “方总，这……”李谦指著眼前的庞然大物，激动得说不出话。
    “它叫神话壁垒。”方羽介绍道。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指令。
    “所有部门注意，神话壁垒系统，准备启动。”
    “三，二，一，启动！”
    隨著方羽一声令下。
    那面巨大的弧形屏幕，瞬间被点亮！
    剎那间，整个摄影棚，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异次元空间。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屏幕上出现的，不再是冰冷的数据和测试画面。
    而是一个无比真实、细节丰富到令人髮指的三维场景。
    ——行星发动机的主控室！
    金属的墙壁泛著冰冷的光泽，复杂的仪錶盘闪烁著幽蓝的数据流。
    透过巨大的舷窗，可以看到外面深邃的宇宙，和那颗缓缓转动、无比壮丽的蓝色星球。
    光影、反射、质感……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正身处摄影棚。
    所有人都会以为，自己真的置身於一座太空中的控制室。
    “我的天老爷……”李谦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理察·泰勒走上前，脸上带著自豪的笑容，向眾人解释道：
    “各位，欢迎来到电影製作的未来。”
    “这套『神话壁垒』系统，是我们神话光魔，基於次世代虚擬拍摄理念，自主研发的。”
    “它彻底拋弃了传统的绿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我们预先製作好的超高精度三维数字资產。”
    “它发出的光，就是场景最真实的自然光源和环境反射。”
    “简单来说，我们实现了『所见即所得』。”
    理察的话，让在场的所有剧组人员，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们能感受到，这东西，绝对牛逼。
    很快，艾伦和几位扮演太空人的演员，穿著厚重的太空衣，走进了片场。
    当他们走进那个用实物搭建了部分前景的內景区域时。
    他们也呆住了。
    艾伦看著周围“真实”的太空环境，感受著从屏幕上传来的，舷窗外地球的蓝色光晕。
    他瞬间就进入了角色。
    那种感觉，和对著一块绿色的幕布，靠想像去表演，完全是天壤之別。
    “第一场，第一镜，准备！”
    导演李谦坐回了监视器前，激动地喊道。
    “action！”
    拍摄开始。
    艾伦和同伴们，在主控室里，执行著紧急操作。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他们的情绪。
    因为有了真实环境的反馈，都变得无比自然，充满了沉浸感。
    李谦死死地盯著监视器。
    屏幕里的画面，让他这个老导演，都感到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那画面的质感，光影的真实，几乎不需要任何后期处理，就可以直接当作成片使用！
    演员的表演，与背景环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cut！完美！”
    李谦激动地站了起来，挥舞著拳头。
    他衝到方羽面前，抓住他的胳膊，眼睛里闪著泪光。
    “方总……这是革命……这绝对是华夏电影工业的一场革命！”
    他终於明白，方羽的底气，来自哪里。
    有了这套系统，《流浪蓝星》的製作水准，將直接站上世界之巔！
    与此同时，在好莱坞。
    派拉蒙总裁詹姆斯·科尔，也收到了他安插在琴岛的线人，传回来的模糊消息。
    “一块神奇的屏幕？能实时显示背景？”
    科尔看著邮件里的描述，嗤之以鼻。
    “哼，华而不实的噱头。”
    他轻蔑地將邮件刪掉。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那个华夏人，为了掩盖自己没有实景拍摄能力，而搞出来的障眼法。
    他根本无法想像，大洋彼岸的那块屏幕，將会在未来，给整个好莱坞，带来怎样的降维打击。
    摄影棚里。
    方羽看著监视器里，那条堪称完美的镜头，內心平静如水。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在拍摄一部电影。
    更是在为华夏的电影工业，铸造一套全新的、领先世界的製作標准。
    这套標准，將成为神话娱乐。
    乃至整个华夏电影。
    未来十年，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第381章 首映前夜，全球瞩目

    一年后。
    洛杉磯。
    这座城市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兴奋剂，空气里都瀰漫著紧张的味道。
    好莱坞的夜空，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日落大道上，巨幅的电子gg牌被同一张海报所占领。
    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行星发动机。
    冰蓝色的光焰从底部喷薄而出，照亮了末日后冰封的世界。
    海报下方，一行简洁却充满力量的英文標题，宣告著它的身份。
    《wandering blue star》。
    流浪蓝星。
    这东方史诗的冰冷色调，与好莱坞纸醉金迷的霓虹灯火，构成了一种奇特的衝撞感。
    仿佛一个来自古老文明的挑战者，孤身站在了世界娱乐帝国的城下。
    比弗利山庄，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
    方羽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马浩雄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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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神情有些严肃。
    “方总，刚收到的消息。”
    “派拉蒙的那个詹姆斯·科尔，今天在一个私人派对上放话了。”
    马浩雄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他说……他很期待，要亲眼看一场价值五亿美金的烟花秀。”
    方羽闻言，没什么反应，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
    “烟花？”
    “他还挺有想像力。”
    方羽的平静，让马浩雄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但担忧依旧。
    他划开平板，调出另一个界面。
    “还有，海外的社交网络上，已经吵翻天了。”
    屏幕上，全球最大的社交平台，#orientalpipedream#（东方白日梦）的话题，被顶得很高。
    点进去，是各种阴阳怪气的言论。
    【五亿美金？他们真的知道五亿美金是多少钱吗？】
    【华夏人还是回去拍他们的功夫片吧，科幻不適合他们。】
    【我打赌这电影就是一堆特效的堆砌，故事肯定一塌糊涂。】
    【我已经能想像到那些尷尬的台词和说教了，饶了我吧。】
    这些言论背后，明显有水军在带节奏，发布者很多都是新註册的帐號。
    但另一边，一股强大的反击力量也正在形成。
    【闭嘴吧，你们这些没看过电影就开喷的蠢货！】
    【方羽的歌迷在哪里？集合！守护我们最好的方神！】
    【楼上的，华夏影迷也来了！敢嘲讽我们的电影？等著被打脸吧！】
    【#wanderingbluestar# 冲！让这帮傲慢的傢伙看看什么是东方史诗！】
    双方在各大平台上激烈交锋，评论区的战火，几乎要溢出屏幕。
    马浩雄看得眉头紧锁。
    “方总，派拉蒙这是想在上映前，就把我们的口碑搞臭。”
    “我们要不要让宣传部下场，控制一下舆论？”
    方羽摇了摇头，视线从窗外的夜景收回。
    “不用。”
    “让他们吵，吵得越凶越好。”
    “免费的预热，为什么不要？”
    他心里清楚得很。
    现在所有的爭吵，所有的质疑，都是在为明天的爆发积蓄燃料。
    燃料越足，爆炸的威力才越大。
    就在这时，马浩雄的平板上弹出一条推送新闻。
    是《好莱坞报导者》的最新专访。
    標题十分醒目。
    《理察·泰勒：我们不是在追赶，是在开创》。
    马浩雄立刻点了进去。
    专访中，这位手握五座小金人的特效大师，毫不掩饰对电影的信心。
    记者问他：“泰勒爵士，很多人认为《流浪蓝星》是在挑战好莱坞的工业標准，您有信心吗？”
    理察·泰勒的回答，充满了艺术家的骄傲。
    “不，你理解错了。”
    “《流浪蓝星》不是在追赶好莱坞，它是在开创一个全新的赛道。”
    “一个属於未来电影的赛道。”
    在专访的最后，他还著重提到了方羽。
    “我从事电影特效行业三十多年，和全世界最顶级的导演都合作过。”
    “但我必须说，方，是我见过最懂史诗的年轻人。”
    “他的脑子里，装著一整个宇宙。”
    这篇专访，像是一颗投入舆论战场的重磅炸弹。
    瞬间扭转了一部分风向。
    紧接著，另一位巨星也下场了。
    “巨石”格雷格，在他的个人社交帐號上，发布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吴景、艾伦三个人，穿著厚重的戏服，在片场勾肩搭背，笑得像三个傻子。
    格雷格的配文很简单。
    “get ready for a journey youve never seen before. trust me.”
    （准备好迎接一场你从未见过的旅程。相信我。）
    这条动態，一小时內，点讚就突破了三百万。
    评论区里，他的全球粉丝都沸腾了。
    【天哪！巨石都这么说了，我开始激动了！】
    【能让我偶像说出『相信我』的电影，一定不简单！】
    【买票！现在就去买票！】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派拉蒙水军的攻势，明显被遏制住了。
    国內，气氛更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泱视电影频道，史无前例地派出了最强的报导团队。
    他们將在华夏大剧院外，对明天的首映礼，进行全程直播。
    这种待遇，是任何一部商业电影都没有过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部电影的首映。
    更像是一次国家级的文化出征。
    网络上，无数的网友早就搬好了小板凳，守在各大直播平台。
    他们要亲眼见证，这个可能被载入史册的夜晚。
    酒店房间里，喧囂的网络与窗外的夜景，仿佛都与方羽无关。
    他没有参加任何媒体的预热活动，也没有去见那些想要提前拉关係的好莱坞名流。
    他只是安静地待在房间里。
    从《流浪蓝星》立项开始，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宣布三十亿投资时，业內的嘲讽。
    飞往新西蓝，说服理察·泰勒的艰难。
    在琴岛的摄影棚里，日以继夜地研发“神话壁垒”。
    剧组里，中外团队从衝突到融合。
    每一个演员，为了角色付出的汗水。
    这条路，走得太不容易了。
    现在，终於到了要交卷的时刻。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將开战的兴奋。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马浩雄走了进来，看到方羽平静的样子，他自己心里的紧张，也莫名地缓解了许多。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方总，这是明天首映礼的最终流程。”
    “我打听过了，红毯採访环节，好几家跟派拉蒙关係好的媒体，都拿到了提问机会。”
    “我怕……他们会故意发难。”
    方羽接过流程，隨意地翻了翻，脸上反而露出了笑容。
    “发难？”
    他轻笑一声。
    “他们要是不发难，那岂不是太无聊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期待。
    那感觉，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微笑著看著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
    他把流程文件放到一边，对马浩雄吩咐道。
    “去，通知我们所有主创。”
    “明天走红毯，不用谦虚，也不用客气。”
    “把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那份自信和气度，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来考试的，我们是来……当考官的。”
    马浩雄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白！”
    另一边。
    洛杉磯的一家高级会所里。
    詹姆斯·科尔对著镜子，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的领结。
    他的助理，將一张烫金的贵宾邀请函，恭敬地递到他手上。
    正是《流浪蓝星》首映礼的门票。
    科尔看著镜中的自己，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冷笑。
    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数家主流媒体的资深影评人，都已和他通过气。
    只要电影放映结束，一篇篇早已准备好的“专业”差评，就会在第一时间，席捲整个网际网路。
    他要让那个东方来的年轻人知道。
    在好莱坞，票房不是一切。
    话语权，才是真正的王牌。
    “走吧。”
    科尔转身，眼中闪著寒光。
    “去看那场，价值五亿美金的烟花。”

 第382章 来自东方的完美回击

    洛杉磯，华夏大剧院。
    这座矗立在好莱坞心臟地带的东方建筑，今夜成为了全世界的焦点。
    长长的红毯，从星光大道一直铺到剧院门口。
    红毯两侧，被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和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匯聚成的光海，几乎將夜空照成了白昼。
    《流浪蓝星》的全球首映礼，正式拉开帷幕。
    下午六点，红毯仪式开始。
    最先登场的，是电影中的一眾实力派演员。
    当李雪建老师穿著一身得体的中式立领礼服，走上红毯时。
    这位在华夏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身上那种沉稳儒雅的气质，让现场许多西方媒体眼前一亮。
    他们看惯了飞檐走壁的功夫明星。
    第一次在好莱坞的红毯上，见到如此有风骨的华夏演员。
    接著，吴景、李光杰等人也相继亮相。
    他们没有过多的花哨动作，只是沉稳地走著，微笑著向人群挥手。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自信。
    “嘿！吴！”
    人群中，有国外的粉丝举著吴景的牌子，用蹩脚的中文大喊他的名字。
    吴景笑著对他们抱了抱拳，引来一片善意的笑声。
    红毯的气氛，逐渐被预热。
    突然，现场的欢呼声和尖叫声，陡然拔高了几个分贝。
    “格雷格！是格雷格！”
    “巨石”格雷格，这位好莱坞的顶级动作巨星，一踏上红毯，就点燃了全场。
    他没有急著往前走，而是非常亲切地走到粉丝区域。
    签名、合影，和粉丝们热情互动。
    记者们蜂拥而上，將话筒递到他面前。
    “格雷格，参演一部华夏电影，感觉怎么样？”
    格雷格拿起话筒，露出了他招牌式的笑容。
    “感觉？感觉棒极了！”
    “我必须告诉你们，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特別，也最骄傲的一部作品。”
    “它会顛覆你们对科幻电影的所有想像！”
    他的话，让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而真正的高潮，在最后。
    当主持人喊出那个名字时。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流浪蓝星》的总策划、出品人，方羽先生，以及导演李谦，主演艾伦、傅青！”
    现场所有的镜头，瞬间调转方向，对准了红毯的起点。
    方羽登场。
    他身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黑与白，却被他穿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帅气。
    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
    在“玉面修罗”技能的加持下。
    他的五官轮廓，仿佛是上帝最杰出的艺术品。
    俊朗的风骨中，又带著一丝超越性別的柔美魅惑。
    当方羽走上红毯，迎著那片刺眼的闪光灯时。
    那温文尔雅的贵气，和不怒自威的修罗气场，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无数的记者和粉丝，都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他们见过太多好看的明星。
    但从未见过，有人能將顏值和气场，结合得如此恐怖。
    【我的天……这就是方羽吗？比照片上好看一万倍！】
    【这顏值，这气场，他真的只是个幕后老板吗？】
    【他一出场，我感觉旁边的所有好莱坞巨星都黯然失色了……】
    【完了，我一个男的，心跳怎么这么快……】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沦陷。
    方羽身边的艾伦和傅青，也都是俊男靚女。
    但在方羽的光环下，也显得有些黯淡。
    艾伦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对方羽说。
    “方总，我……我腿有点软。”
    方羽偏过头，对他笑了笑。
    “挺直腰杆，別忘了我跟你说的，我们是来当考官的。”
    这句玩笑话，让艾伦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一行人走到了红毯中段的採访区。
    果不其然，一个掛著《好莱坞瞭望》记者证的白人记者，抢到了提问机会。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挑衅。
    他举起话筒，用一种尖锐的语气，大声提问。
    “方先生，我们都知道，好莱坞电影之所以能风靡全球，是因为它宣扬的是普世的个人英雄主义价值观。”
    “我想请问，你认为，一部充满了集体主义、家国情怀的东方电影，真的能被我们西方观眾，所理解和接受吗？”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齐刷刷地对准了方羽。
    马浩雄站在不远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这是典型的文化陷阱问题。
    回答能，显得自大。
    回答不能，等於承认失败。
    说教太多，会被批。
    解释太少，又显得没底气。
    无论怎么回答，都容易被对方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这是一个死局。
    然而，方羽的脸上，却依旧带著从容的微笑。
    他从主持人手中，优雅地拿起话筒。
    现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方羽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而是看著那位记者，用一口纯正完美的伦吨腔，缓缓开口。
    “这位先生，你的问题很好。”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反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西方媒体记者。
    “当你们，仰望星空时。”
    “你们眼中看到的恐惧，与希望。”
    “和我们看到的，会有什么不同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位提问的记者，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会有什么不同吗？
    面对浩瀚的宇宙，面对未知的命运。
    人类的情感，难道还分东方和西方吗？
    方羽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
    “人性，是相通的。”
    “对家园的眷恋，是相通的。”
    “在绝境中，想要活下去的勇气，更是全人类共通的情感。”
    “一部真正的好故事，从来不屑於去解释自己。”
    “因为它相信，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你说著何种语言，你都能看懂。”
    “这，就是属於故事，属於电影，最伟大的力量。”
    话音落下。
    现场先是短暂的寂静。
    几秒钟后。
    雷鸣般的掌声，从人群中爆发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华夏大剧院广场！
    “说得好！”
    “太棒了！”
    无数的粉丝和路人，都在为这番话，用力地鼓掌。
    那些原本抱著看好戏心態的媒体，此刻看向方羽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
    这个回答，太漂亮了！
    他没有陷入对方的逻辑陷阱，而是直接跳了出来。
    站在了“全人类共通情感”的更高维度。
    格局，瞬间拉满！
    那位提问的记者，拿著话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他的媒体，则疯狂地按动快门，將这一幕记录下来。
    他们的脑中，甚至已经想好了明天的头版標题。
    《来自东方的完美回击！》
    《方羽：好的故事，从不屑於解释自己！》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啊！方神！永远的神！】
    【这段话，建议全文背诵！太有水平了！】
    【这气度，这格局，这口才，这顏值……我宣布，从今天起，方羽就是我唯一的男神！】
    方羽將话筒还给主持人。
    然后转身，带领著自己的团队，从容地向剧院內走去。

 第383章 寂静宇宙，喧囂影院

    华夏大剧院內，近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好莱坞的顶尖名流、各大电影公司的巨头、资深影评人。
    以及通过各种渠道抢到票的幸运观眾，齐聚一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块巨大的银幕上。
    灯光，缓缓暗下。
    影院內，瞬间安静下来。
    熟悉的龙標，一闪而过。
    紧接著，巨大的“shenhuavision”和“神话光魔”的標誌，占据了整个银幕。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电影，开始了。
    没有拖沓的片头字幕。
    开场就是一连串极具衝击力的蒙太奇镜头。
    宏伟的行星发动机，在全球各地的地標性建筑旁，拔地而起。
    冰封的东方明珠塔，塔尖被厚厚的冰雪覆盖。
    伦吨的大本钟，停止了摆动，钟楼上掛满了冰棱。
    扭约的自由女神像，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冰面之上，火炬早已熄灭。
    一幕幕震撼人心的末日景象，通过“神话壁垒”拍摄出的逼真画面，呈现在观眾眼前。
    那种真实到令人窒息的质感，让影院內，响起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坐在观眾席中的理察·泰勒，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好莱坞的同行们，就会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詹姆斯·科尔坐在贵宾席的中央，他翘著二郎腿，脸上还带著审视的表情。
    他承认，这开头的特效確实不错。
    但特效，永远只是皮毛。
    故事，才是电影的灵魂。
    他等著看，这个东方故事，会讲得多么无聊。
    很快，主角出场。
    艾伦饰演的刘启，穿著一身破旧的工装，出现在拥挤、嘈杂的地下城。
    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往喜剧电影里的那种夸张表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的叛逆，和对地面世界的好奇。
    他不再是那个傻大个艾伦。
    他就是刘启。
    一个生活在末日时代，有点小聪明，有点不服管教的普通青年。
    他和父亲吴景之间，那种通过视频电话，寥寥几句台词就展现出的疏离感。
    让很多观眾，都產生了奇妙的代入感。
    这不就是很多家庭里，青春期儿子和严厉父亲的真实写照吗？
    剧情平稳推进，交代著世界观和人物关係。
    詹姆斯·科尔看得有些昏昏欲睡。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节奏太慢了，太东方了。
    然而，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
    剧情，毫无徵兆地，进入了第一个高潮！
    地球的流浪航线，需要经过木星。
    利用木星的引力弹弓效应，来获得加速。
    但木星那恐怖的引力，也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一股突如其来的引力激增，导致全球上千座行星发动机，大面积熄火！
    地球，失去了动力，开始被木星的引力捕获，无可阻挡地向那颗巨大的气態行星坠去！
    联合政府控制中心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绝望的情绪，在全球蔓延。
    影院內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观眾，都感觉自己的心被揪住了。
    詹姆斯·科尔也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当那颗巨大、瑰丽，却又充满死亡气息的木星，以及它那標誌性的大红斑。
    以一种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呈现在银幕上时。
    他也不由自主地，身体微微前倾。
    他身边的助理，能清晰地听到他发出一声极轻的，代表震惊的抽气声。
    詹姆斯·科尔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
    这只是特效，这只是特效做得好而已。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被震撼到了。
    他意识到，这部电影的特效水准，可能已经超越了好莱坞现有的所有顶级作品。
    危机之下，全球救援队联合行动。
    吴景饰演的太空人刘培强，在太空站里，面临著艰难的抉择。
    是遵守联合政府的命令，带著人类文明的火种逃离？
    还是违抗命令，留下来，和地球上的人们，一起寻找那一线生机？
    地面上，李雪建老师饰演的姥爷韩子昂，带著刘启和韩朵朵，在冰封的地面上艰难跋涉。
    他们要运送火石，去重启发动机。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各种危险。
    冰原塌陷，地底岩浆，还有末日之下，人性的考验。
    这些情节，展现了一种不同於好莱坞个人英雄主义的，另一种精神內核。
    那是一种为了集体，为了更多人活下去，而甘愿奉献的“牺牲”精神。
    当李雪建饰演的姥爷，为了救刘启，生命耗尽在冰冷的驾驶舱里。
    他在临死前，看著头盔里家人的照片，用已经冻僵的手指，轻轻触摸著。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朵朵，姥爷，回不去了……”
    影院里，响起了第一波压抑的啜泣声。
    许多女性观眾，已经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就连一些硬汉，眼眶也红了。
    傅青饰演的韩朵朵，也在这场灾难中，从一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女孩，成长为一个坚强的广播员。
    她用自己还带著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向全世界的救援队，发出了最后的求援。
    “希望，是我们这个时代，像钻石一样珍贵的东西。”
    她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没有人再把她当成那个唱跳的女团成员。
    她就是韩朵朵。

 第384章 掌声雷动，暗流涌动

    詹姆斯·科尔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自己竟然被剧情吸引了进去。
    他甚至开始希望，这些角色能够成功。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
    不，不可能！
    这一定是错觉！
    电影，终於来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所有的救援方案，都失败了。
    地球坠入木星，只剩下最后几十分钟。
    绝望笼罩著所有人。
    就在这时，刘启想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点燃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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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木星爆炸的衝击波，把地球推出去！
    这是一个天才般的，又带著东方浪漫色彩的终极方案。
    但执行这个方案，需要有人，驾驶著空间站，冲向木星大气，手动引爆。
    这是一个必死的任务。
    吴景饰演的刘培强，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牺牲自己。
    他与远在地球的儿子刘启，进行了跨越时空的最后一次通话。
    艾伦饰演的刘启，看著屏幕上父亲的身影，哭得像个孩子。
    他终於理解了父亲多年的严厉与沉默。
    那句压抑了十几年的“爸，我想你”，终於喊了出来。
    这一刻，影院里，彻底哭成了一片。
    无数观眾，泪流满面。
    那种亲情的力量，那种生离死別，跨越了文化和语言，击中了每一个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詹姆斯·科尔呆呆地看著屏幕。
    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想忍住，但那股强烈的情感衝击，让他无法控制。
    电影的结尾。
    空间站爆炸，木星被成功点燃。
    巨大的衝击波，將地球，推出了死亡的边缘。
    蓝色的星球，带著满身的创伤，重新踏上了流浪的旅程。
    飞向，茫茫宇宙中，那个未知的，新的家园。
    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方羽那熟悉，又带著一丝沧桑的歌声，在影院里响起。
    是《平凡之路》。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没有激昂的交响乐，没有热血的摇滚。
    就是这样一首平静的，带著淡淡忧伤的歌。
    却完美地詮释了电影的內核。
    在宏大的宇宙史诗之下，依旧是每一个平凡人的，悲欢离合。
    歌声中蕴含的沧桑与希望，在这一刻，跨越了语言的障碍。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影院內的灯光，缓缓亮起。
    全场，死寂了数秒。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巨大的情感衝击中，没有回过神来。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响彻了整个华夏大剧院！
    经久不息！
    所有观眾，都自发地起立，为这部伟大的电影，献上自己最热烈的敬意。
    舞台上。
    导演李谦，主演艾伦、吴景，这些硬汉，此刻都哭得像个孩子，在台上相拥而泣。
    “巨石”格雷格也激动地衝过去，给了吴景一个大大的熊抱。
    他通红著眼睛，用中文大喊了一声。
    “牛逼！”
    方羽站在台下的人群中，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
    这个属於东方的故事，第一步，讲好了。
    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
    这在好莱坞的首映礼歷史上，是极其罕见的。
    观眾们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激动、震撼与感动，都通过掌声，传递给台上的主创们。
    导演李谦，此刻拿著话筒，手都在抖。
    他想说些什么，但几度哽咽，泣不成声。
    最后，他只是带著所有的主创，向著台下的观眾，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包含了太多的情感。
    有感谢，有激动，也有如释重负。
    许多坐在前排的好莱坞明星，此刻也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著掌。
    汤姆·克鲁斯，这位好莱坞的顶级巨星，主动走到方羽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
    “方，恭喜你。”
    “这部电影，是真正的杰作，它开创了一个新的纪元。”
    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也走了过来，他的眼眶还有些红。
    “太震撼了，无论是视觉还是情感。”
    “那个关於家园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我。”
    “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面对这些好莱坞大咖的讚美，方羽只是微笑著，一一回应。
    他知道，这些讚美，是真诚的。
    一部伟大的作品，足以跨越国籍和文化，贏得所有同行的尊重。
    首映礼结束后的庆功派对，在比弗利山庄的一家顶级酒店举行。
    派对的气氛，无比热烈。
    几乎所有参加了首映礼的名流，都赶了过来。
    他们都想结识一下，这位来自东方的，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
    记者们更是疯狂。
    他们围著电影的各位主创，问题不再像红毯上那般刁钻。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讚美和好奇。
    艾伦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他还有些不適应这种场面。
    一个记者问他：“艾伦先生，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喜剧演员。”
    “但这次在《流浪蓝星》里，您的表演，完全顛覆了我们对您的认知。”
    “我们想知道，您是如何完成如此惊人的转变的？”
    艾伦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
    “是方总，他一直告诉我，不要去『演』一个英雄。”
    “他说，刘启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会害怕，会叛逆，也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勇气。”
    “我只是努力地，去成为那个普通人。”
    他的这番话，朴实，却充满了力量。
    让在场的记者，对这位华夏演员，好感倍增。
    与此同时，社交网络上，第一波观眾的口碑，已经如同井喷一般，彻底爆发了。
    #wanderingbluestar is a masterpiece# （《流浪蓝星》是杰作）的话题。
    在首映礼结束后的半小时內，就迅速登上了全球社交平台的趋势榜首位。
    无数看完了首映的观眾，都在网上，激动地分享著自己的观后感。
    【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在电影院里，哭得最惨的一次！从姥爷牺牲开始，眼泪就没停过！】
    【视觉效果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那是神跡！木星出现的瞬间，我感觉自己都停止呼吸了！】
    【以前看好莱坞大片，都是一个人拯救世界。但《流浪蓝星》告诉我，真正的伟大，是全人类团结在一起，共同面对危机！】
    【带著家去流浪，这个设定，简直是东方人刻在骨子里的浪漫！太硬核了！】
    【別说了，票都买好了！明天带著我爸妈一起去看！】
    一位在油管上拥有数百万粉丝的知名电影博主，在看完电影后，连夜发布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標题，极具煽动性。
    《再见，个人英雄；你好，人类命运共同体》。
    他在文章中，盛讚《流浪蓝星》开创了科幻片的新范式。
    它证明了，科幻电影，不一定只有好莱坞那一种讲故事的方式。
    它提供了一种全新的，属於东方的宏大敘事。
    这篇文章，迅速被翻译成多国语言，在全网疯传。

 第385章 有些人，见不得別人创造歷史

    派对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方羽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然而，在派对的一个角落，气氛却与这里格格不入。
    詹姆斯·科尔脸色阴沉地端著一杯威士忌。
    他看著那个被眾人环绕，意气风发的东方年轻人。
    眼中，充满了嫉妒，与不甘。
    怎么会这样？
    电影怎么会这么好看？
    观眾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好？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精心策划了一场谋杀，却发现目標刀枪不入的蠢货。
    那种挫败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几位与他相熟的资深影评人，悄悄地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是《纽约时报》的首席影评人，在业內非常有影响力。
    他压低了声音，对科尔说。
    “科尔先生，您不必担心。”
    “电影的价值观，对於普通观眾来说，还是太新了。”
    “他们现在，只是被那些华丽的特效给迷惑了而已。”
    另一位《综艺》杂誌的影评人也附和道。
    “没错，这种情绪，是暂时的。”
    “等他们冷静下来，就会发现故事里的问题。”
    “我们的『专业』评论，明天一早，就会在各大平台发布。”
    “相信我，我们会把风向，重新拉回来的。”
    听到这些话，詹姆斯·科尔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是的，他还有底牌。
    他相信这些专业影评人的力量。
    他们是好莱坞话语权的捍卫者。
    他们的一支笔，足以“杀死”一部电影。
    在好莱坞，被影评人捧上神坛，或者拉下地狱的电影，数不胜数。
    观眾的口碑，固然重要。
    但专业影评人的引导，同样致命。
    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威士忌。
    然后，冷冷地看著远处方羽的方向。
    让他再笑一会儿吧。
    明天早上，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方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
    他隔著喧闹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角落里那个阴沉的身影。
    他端起手中的香檳，隔空向科尔遥遥一敬。
    脸上，还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的表演，准备要开始了吗？
    科尔看到方羽的动作，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马浩雄一直跟在方羽身边，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凑到方羽耳边，担忧地匯报。
    “方总，我刚才看到，《扭约时报》、《综艺》、《好莱坞瞭望》那几家主流媒体的影评人，都在和科尔接触。”
    “我怕……他们明天会联合起来，在舆论上搞我们。”
    方羽喝了一口香檳，味道不错。
    他平静地看著马浩雄，那张因为担忧而皱起的脸。
    “別担心，小马。”
    他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
    “刀，我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他们，把脖子伸过来了。”
    方羽这番云淡风轻，却又充满杀气的话，让马浩雄瞬间安定了下来。
    他不知道方总的底牌是什么。
    但他知道，方总，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仗。
    既然方总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派对一直持续到深夜。
    方羽送走了理察·泰勒和格雷格等人。
    格雷格在临走前，拍了拍方羽的肩膀，表情很郑重。
    “方，你创造了歷史。”
    “但是，要小心。”
    “有些人，见不得別人创造歷史。”
    方羽笑了笑。
    “我知道。”
    “不过，他们很快就会知道，螳臂当车，是什么下场。”
    ……
    派对的喧囂散去，洛杉击的夜，重归寧静。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马浩雄依旧无法安心入睡。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不断刷新著各大社交媒体和新闻网站。
    观眾的好评，依旧在持续发酵。
    但与此同时，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也开始悄然出现。
    一些认证为“影评人”的帐號，开始发布一些模稜两可的短评。
    【视觉效果確实顶级，但故事似乎少了一点『人味』。】
    【情感很充沛，但价值观的输出，是否有些过於刻意？值得商榷。】
    【一部有趣的电影，但离『伟大』还有距离。】
    这些评论，看似客观中立，但字里行间，都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它们就像一滴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口碑池中，试图將水搅浑。
    马浩雄知道，这只是前奏。
    真正的风暴，將在明天早上，伴隨著那些顶级媒体的正式评论，一同到来。
    他看向窗边。
    方羽正站在那里，打著一个越洋电话。
    电话那头，似乎是神话娱乐国內的宣传总监。
    方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什么都不用做。”
    “让他们发，发得越多越好。”
    “把所有主流媒体的差评，都给我整理出来，翻译成中文。”
    “然后，原封不动地，推送到国內所有的新闻平台上。”
    电话那头的宣传总监，显然是被这个指令给搞蒙了。
    “方总……您是说，把骂我们的文章，主动推给我们自己的观眾看？”
    “这……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方羽轻笑了一声。
    “不。”
    “这叫，欲扬先抑。”
    “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记住，一篇都不要漏。”

 第386章 烂番茄的死亡开局

    掛断电话，方羽转过身，看到马浩雄一脸担忧地看著自己。
    “怎么了，小马？表情那么难看。”
    马浩雄站起身，走到方羽面前，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解。
    “方总，我……我不太明白。”
    “我们为什么要主动把那些差评，推到国內去？”
    “这要是引起国內观眾的恐慌和质疑，怎么办？”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他自己也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小马，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觉得，是少数几个『精英』的声音重要，还是千千万万普通观眾的声音重要？”
    马浩雄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普通观眾。”
    方羽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那些所谓的专业影评人，他们高高在上太久了。”
    “他们习惯了用自己那套老旧的標准，去定义什么是好电影。”
    “他们以为，他们就是话语权的化身，他们说一部电影是烂片，那它就是烂片。”
    方羽喝了一口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时代变了。”
    “在社交媒体时代，每一个普通观眾，都有自己的麦克风。”
    “当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声音匯集在一起时，就能形成一股，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
    马浩雄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明白。
    “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发动观眾，去对抗那些影评人？”
    方羽摇了摇头。
    “不，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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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只需要，把两种声音，同时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一边，是那几个影评人，居高临下、充满偏见的『专业』差评。”
    “另一边，是无数普通观眾，发自內心、真情实感的『真实』好评。”
    “然后，让所有还没看过电影的人，自己去选择，相信谁。”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当一个普通人，看到那些所谓的『专家』，把自己真心喜爱、感动落泪的作品，贬低得一文不值时。”
    “你觉得，他会產生什么样的情绪？”
    马浩雄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那会是愤怒！
    是一种“我的审美被你侮辱了”的愤怒！
    是一种“凭什么你说了算”的逆反心理！
    这种情绪，会促使他们，更坚定地去维护自己喜爱的作品。
    甚至会主动去安利给更多的人，去证明那些“专家”是错的！
    方总这一招，太狠了！
    这根本不是引火烧身，这是在火上浇油！
    他是要借著影评人的这把火，把观眾的情绪，彻底点燃！
    从而，引爆一场全民参与的，对好莱坞传统话语权的，终极反叛！
    ……
    另一边。
    詹姆斯·科尔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和他的公关团队，正在进行最后的部署。
    “所有媒体的通稿，都確认了吗？”
    “確认了，科尔先生，保证明天一早，占据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
    “水军那边呢？准备好了吗？”
    “隨时可以下场，只要差评一出，我们就立刻跟进，把#流浪蓝星口碑崩盘#的话题，刷上全球热搜。”
    科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神话娱乐股价暴跌，那个东方小子焦头烂额的景象。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华夏大剧院的方向，那里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端起酒杯，对著那个方向，轻蔑地笑了笑。
    “游戏，结束了。”
    他不知道。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玩家。
    他只是方羽棋盘上，一颗自以为是的，棋子。
    ……
    第二天清晨。
    整个全球电影界，都在等待一个关键数据的出炉。
    那就是《流浪蓝星》在权威影评网站“烂番茄”上的新鲜度。
    这个数据，被看作是好莱坞电影口碑的黄金標准。
    它由两部分组成。
    一部分是专业影评人的评分，用“新鲜”或“腐烂”的番茄来表示，最终得出一个新鲜度百分比。
    另一部分，则是普通观眾的评分，俗称“爆米花指数”。
    通常来说，一部电影的专业口碑和大眾口碑，即便有出入，也不会相差太大。
    而专业影评人的新鲜度，往往对电影的后续票房走势，有著至关重要的影响。
    洛杉击时间，上午九点整。
    无数人守在电脑前，屏住呼吸，按下了刷新键。
    《流浪蓝星》的烂番茄页面，终於更新了。
    当那个数字出现时。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专业影评人新鲜度——45%！
    一个巨大、刺眼的“烂”番茄標誌，赫然显示在页面上。
    这个数字，对於一部投资五亿美金的s+级大製作来说，无异於一份死亡判决书。
    一瞬间，整个网际网路都炸了。
    詹姆斯·科尔的办公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科尔看著那个45%，脸上的笑容，得意到了极点。
    他立刻拿起电话，下达了指令。
    “公关部，行动！”
    “把这个数字，给我推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瞬间，早已准备好的各种通稿，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全球各大新闻媒体。
    《扭约时报》的影评標题，充满了刻薄与傲慢。
    《宏大的空洞：一部迷失在太空的宣传片》。
    文章里，那位首席影评人，將电影批评得一无是处。
    “电影缺乏一个令人信服的角色弧光，主角的转变显得生硬而突兀。”
    “它充斥著令人困惑的集体主义说教，试图用煽情来掩盖逻辑的贫乏。”
    “除了特效，这部电影一无所有。”
    《综艺》杂誌的评论，也如出一辙。
    “电影的特效確实值得称讚，但它的故事內核，却与全球观眾习惯的个人英雄主义，背道而驰。”
    “这可以说是一次昂贵的，文化上的误读。”
    大量西方主流媒体，迅速跟进。
    差评，铺天盖地。
    一时间，“口碑崩盘”、“华夏科幻神话破灭”的论调，甚囂尘上。
    #流浪蓝星口碑崩盘#的话题，在派拉蒙水军的推动下，迅速登上了全球热搜榜。
    消息传回国內，舆论一片譁然。
    神话娱乐的总部，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无数的媒体，都想採访方羽，询问他对这次“滑铁卢”的看法。
    公司的股价，在开盘后，应声下跌，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许多昨天还在为电影欢呼的网友，此刻都感到了失望和愤怒。
    【怎么会这样？烂番茄才45%？这不就是烂片吗？】
    【我就说嘛，华夏人怎么可能拍得好科幻，昨天白激动了。】
    【方羽这次是不是玩脱了？三十亿啊，打水漂了？】
    【丟人丟到国外去了，唉……】

 第387章 那条不可思议的曲线

    全球的社交网络上，另一场风暴，也正在酝酿。
    无数看过了电影的普通观眾，在看到那些影评人的差评后，彻底怒了。
    一场由观眾自发组织的，声势浩大的反击战，开始了。
    #wearetheaudience#（我们才是观眾）的运动，在全球范围內，被发起。
    【开什么玩笑？45%？这帮所谓的专业影评人，眼睛都瞎了吗？！】
    【《纽约时报》那个评论家，说电影没有角色弧光？他是不是中途睡著了？刘启从一个叛逆青年成长为英雄，这还不叫弧光？】
    【他们就是看不惯！他们就是接受不了一个东方故事，在全球引发共鸣！他们骨子里的傲慢，在作祟！】
    【这帮影评人，根本就没看懂电影！他们只想要一个白人超级英雄，开著飞船，拯救世界！他们理解不了什么叫『家园』！】
    【別信媒体！相信自己的眼睛！去看！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这是年度最佳科幻片！】
    观眾的愤怒，被彻底点燃。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审美，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影评人，按在地上摩擦。
    於是，他们开始用自己的方式，进行反击。
    他们疯狂地在烂番茄上打分，將爆米花指数，牢牢地维持在98%的高位。
    他们跑到那些给出差评的媒体帐號下，据理力爭。
    他们向身边所有的朋友，疯狂安利这部电影。
    酒店房间里。
    方羽看著那个鲜红的98%，和后台监控里，正在不断飆升的，今天的实时票房预售曲线。
    对已经看傻了的马浩雄说。
    “那些影评人，还活在过去。”
    “他们的標准，他们的傲慢，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胶片时代。”
    “他们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可以一言定生死的神。”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著马浩雄。
    “而我们，在创造未来。”
    “所以，不需要任何公关。”
    “相信人民，相信我们的观眾。”
    “他们，会为我们，打贏这场仗。”
    这一刻，方羽身上展现出的那种绝对的镇定，和超越时代的远见。
    让马浩雄，彻底折服。
    他终於明白。
    这场战爭，从一开始，就不是神话娱乐和派拉蒙的战爭。
    而是，新时代观眾的话语权，与旧时代精英的话语权之间。
    一场无法避免的，终极对决。
    而方羽，只是那个，点燃了导火索的人。
    ……
    《流浪蓝星》上映的第一天，北美周五。
    在专业影评人一边倒的差评，和观眾口碑一边倒的好评，这两种极端舆论的撕扯下。
    所有人都紧张地等待著首日票房数据的出炉。
    这个数字，將直接决定，这场话语权的战爭，到底谁占了上风。
    好莱坞的各大电影公司，数据分析专家们，都在根据过往的经验，进行著预测。
    “烂番茄45%，这对於一部商业大片来说是致命的。”
    “虽然观眾口碑很高，但普通观眾的观影决策，很容易受到专业媒体的影响。”
    “我预测，首日票房会在6000万到7000万美元之间，这已经是很乐观的估计了。”
    “是的，后续走势，大概率会是高台跳水。”
    詹姆斯·科尔也在他的办公室里，和他的团队，等待著最终的数据。
    他显得胸有成竹。
    “看著吧，今天，就是它票房的最高点了。”
    “从明天开始，它就会断崖式下跌。”
    然而，当最终的统计数据，在第二天凌晨，正式出炉时。
    整个好莱坞，都安静了。
    《流浪蓝星》北美首日票房——8000万美元！
    这个数字，虽然没有达到像《復仇者联盟》那种首日破亿的“核爆”级別。
    但它，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专家”的最高预期。
    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
    那些专业影评人的差评，似乎並没有对观眾的观影热情，造成太大的影响。
    詹姆斯·科尔看到这个数据后，脸色有些难看。
    但他还是强行安慰自己和团队。
    “没关係，这只是第一天。”
    “很多观眾，都是在口碑崩盘前买的预售票。”
    “这只是惯性而已，看明天，明天一定会大跳水！”
    他立刻指示旗下的院线经理，可以开始做准备。
    从周日开始，逐步削减《流浪蓝星》的排片。
    把黄金场次，让给派拉蒙自己出品的另一部喜剧片。
    他要用釜底抽薪的方式，来扼杀《流浪蓝星》的后续票房。
    然而，第二天。
    周六的票房数据，让所有等著看笑话的人，都跌破了眼镜。
    《流浪蓝星》北美周六单日票房——9500万美元！
    非但没有下跌！
    反而，逆势上扬了將近20%！
    詹姆斯·科尔在会议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why？！为什么会这样？！”
    他失態地咆哮著。
    “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科学！”
    他的副手，一个经验丰富的发行总监，此刻声音都在颤抖。
    “科尔先生……我……我也无法解释。”
    “我们的数据模型，在这种现象面前，完全失效了。”
    而这，还不是结束。
    第三天，周日。
    在经歷了周五、周六两天的口碑发酵后。
    《流浪蓝星》的票房，再度暴涨！
    单日，狂揽1.1亿美元！
    首周末三天，北美本土票房，合计2.85亿美元！
    全球票房，更是势如破竹，轻鬆突破6亿美元大关！
    一条不可思议的，完美的逆跌上扬曲线，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条曲线，仿佛是在无声地宣告：
    专业影评人的时代，结束了。
    观眾，用自己的电影票，做出了选择。

 第388章 王座易主，新王诞生

    这一切，都源於普通观眾口碑的，病毒式传播。
    在社交网络上，到处都是“自来水”们，在疯狂地安利这部电影。
    “我昨天自己看完，今天带著全家六口人，又去二刷了！”
    “电影院里，我旁边坐著一个黑人大哥，从头哭到尾，比我还惨！”
    “我们学校的学生论坛，都快被《流浪蓝星》刷屏了，没看过的人，根本插不上话！”
    无数普通人拍摄的，影院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以及电影放映结束后，全场自发起立鼓掌的视频，在网上疯传。
    那种真实的，发自內心的震撼与感动，比任何华丽的宣传片，都更具感染力。
    一个名为“解码《流浪蓝星》”的油管频道，一夜之间爆火。
    频道的博主，是一个物理学博士。
    他从科学的角度，逐帧分析电影中出现的各种硬核设定。
    行星发动机的原理、引力弹弓的计算、点燃木星的可行性……
    他的视频，专业、严谨，又通俗易懂。
    有力地驳斥了那些影评人所谓的“故事空洞”、“逻辑贫乏”的论调。
    这个频道，在短短三天內，吸引了超过一千万的粉丝订阅。
    而电影中，“带著家园去流浪”这个核心概念。
    更是意外地，深深击中了西方社会中，越来越多对未来感到迷茫的年轻人。
    他们生活在一个充满不確定性的世界里，经济下行，社会撕裂。
    这个来自东方的故事，让他们產生了一种奇妙的，深刻的文化共鸣。
    他们將其解读为，“在不確定的世界里，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这个东西，可以是家人，是朋友，是理想。
    是那份，无论世界如何崩坏，都不能放弃的，最后的希望。
    派拉蒙的会议室里，气氛死寂。
    詹姆斯·科尔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地看著那条，依旧在昂首上扬的票房曲线。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
    “一群高高在上的，手握话语权的影评人，竟然会输给一群，只知道吃爆米花的观眾？”
    他的副手，声音颤抖地，说出了那个他不愿意承认的答案。
    “科尔先生……也许……时代，真的变了。”
    “在社交媒体时代，观眾的话语权，已经……已经超越了传统媒体。”
    而在华夏。
    《流浪蓝星》的票房，更是可以用“摧枯拉朽”来形容。
    首周末三天，票房轻鬆突破20亿华夏幣！
    打破了由方羽自己保持的，《羞羞的铁拳》的票房纪录。
    全民观影的热潮，已经形成。
    电影院里，隨处可见一家老小，一同前来观影的景象。
    人们在社交网络上，在茶余饭后。
    討论的，不再是“华夏科幻到底行不行”。
    而是，“我们的想像力，还能走多远？”
    “下一个流浪的目的地，会是哪里？”
    这部电影，已经超越了电影本身，成为了一个全民参与的文化现象。
    方羽的个人微博下，画风也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前两天那些质疑和谩骂的评论，已经被潮水般的道歉和讚美，彻底淹没。
    【方神，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我给你跪下道歉！】
    【事实证明，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些外国的『专家』，懂个屁的电影！】
    【这波，是观眾的胜利！是人民的胜利！更是方羽的胜利！】
    【吹爆！以后谁敢说华夏拍不了科幻，我第一个跟他急！】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讚誉。
    方羽，只是默默地，转发了一条普通观眾写的长评。
    那篇长评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质朴的感动。
    “……看完电影，我走出电影院，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我忽然在想，如果有一天，灾难真的来临，我们能带走的，是什么呢？不是金钱，不是地位，而是我们的家，和我们爱的人。谢谢《流浪蓝星》，谢谢方羽，让我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方羽转发了这条微博。
    配上了两个字。
    “谢谢。”
    简单，却充满了力量。
    谢谢你们，相信我。
    谢谢你们，和我一起，打贏了这场仗。
    ……
    《流浪蓝星》的票房神话，並没有因为首周末的结束而停止。
    进入工作日，它的票房数据，依旧坚挺得令人髮指。
    周一，北美单日票房7000万美元。
    周二，6800万美元。
    ……
    它的跌幅，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在好莱坞的商业大片发行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通常的s级大片，次周跌幅能控制在50%以內，就已经算是非常成功的了。
    而《流浪蓝星》，它的次周跌幅，竟然不到20%！
    这意味著，电影的口碑，已经完全发酵。
    观眾们不再是衝著特效和场面走进电影院。
    他们开始二刷，三刷，甚至四刷。
    去品味电影中的细节，去感受那份厚重的情感。
    上映第十天。
    一个让整个电影行业都为之震动的数字，诞生了。
    《流浪蓝星》全球累计票房，正式突破15亿美元！
    这个数字，意味著它已经超越了影史传奇《铁达尼號》的票房纪录。
    成功躋身，全球影史票房总榜的前三名！
    在它的前面，只剩下两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詹姆斯·卡梅隆的两部神作。
    影史第三的《阿凡达》，全球票房29.23亿美元。
    影史第二的《阿凡达：水之道》，全球票房23.2亿美元。
    （註：此处与现实世界排名略有调整，以符合小说世界观）
    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部来自东方的科幻巨製上。
    它，能否继续创造奇蹟？
    能否，挑战那个被誉为“电影史上永不可能被打破”的终极纪录？
    ——《阿凡达》的全球影史票房总冠军王座！
    这个话题，引爆了全球的媒体和网络。
    各大博彩公司，甚至为《流浪蓝星》能否登顶，开出了赔率。
    一开始，看好它能登顶的赔率，高达1赔10。
    但隨著票房的持续走高，这个赔率，在飞速地下降。
    1赔5，1赔3，1赔2……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新王的诞生，似乎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派拉蒙影业的总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詹姆斯·科尔，这位曾经在好莱坞呼风唤雨的大佬。
    此刻正面临著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董事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的內容，只有一个。
    ——问责。

 第389章 这个王座，谁都能坐

    巨大的会议桌上，摆著两份报表。
    一份，是《流浪蓝星》那条昂首向上的，刺眼的票房曲线。
    另一份，是派拉蒙今年主推的所有s级项目，那惨不忍睹的，亏损的財务报表。
    两相对比，触目惊心。
    一位头髮花白的董事，將一份文件，用力地摔在詹姆斯·科尔的面前。
    “科尔先生！你能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当初神话娱乐找到我们，寻求北美发行合作的时候，你拒绝了？”
    “为什么，你要联合其他几家公司，去封杀这部电影？”
    “现在，你看到了吗？”
    “你亲手將一个，价值几十亿美金的利润，推到了我们的竞爭对手——华纳兄弟的怀里！”
    另一位董事也冷冷地开口。
    “不仅如此，我们自己投资了三个亿的《侠盗联盟3》，因为和《流浪蓝星》同期上映，现在血本无归！”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傲慢的，错误的判断！”
    詹姆斯·科尔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冰冷的数据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我……”
    最终，董事会主席，敲了敲桌子，宣布了对他的最后通牒。
    “科尔先生，董事会决定，给你一周的时间。”
    “如果你不能拿出一个，可以挽回公司损失的方案。”
    “那么，你就引咎辞职吧。”
    散会后，詹姆斯·科尔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他职业生涯的终点。
    竟然是被一个，他从头到尾都看不起的，东方小子，给终结了。
    这是何等的讽刺。
    时间，一天天过去。
    《流浪蓝星》的票房，依旧在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持续攀升。
    上映第三周。
    凭藉著在华夏本土，以及整个亚洲、欧洲市场的持续爆发。
    和在北美市场，那惊人到变態的票房耐力。
    全球累计票房，终於来到了一个，让全世界都屏住呼吸的数字。
    29.3亿美元！
    这个数字，超越了《阿凡达》保持了十几年之久的，29.23亿美元的纪录！
    虽然，只是超越了微不足道的数千万美元。
    但，就是这数千万美元，却代表著一个时代的更迭！
    那一刻，全球所有的新闻媒体，仿佛都提前约定好了一般。
    在同一时间，用最醒目的头版头条，向全世界，宣布了一个新王的诞生！
    《时代周刊》：【影史新王！《流浪蓝星》登顶全球票房总冠军！】
    《bbc新闻》：【东方史诗的胜利！《阿凡达》的时代结束了！】
    《路透社》：【29.3亿美金！一部华夏电影，创造了世界电影史的新纪录！】
    消息公布的当晚。
    派拉蒙影业的官方网站，悄无声息地，发布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派拉蒙影业总裁詹姆斯·科尔先生，因『个人原因』，已於今日，正式提交辞呈，董事会已批准。】
    一个旧时代的象徵，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黯然落幕。
    他的名字，將和《流浪蓝星》一起，被载入史册。
    只不过，一个是作为新王的垫脚石，一个笑话。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最新一期的《时代周刊》封面。
    照片中，方羽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巨大的，地球的光影之前。
    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
    仿佛能看穿时空，望向遥远的未来。
    封面的標题，简洁，却充满了王者之气。
    《the king from the east》。
    东方之王。
    ……
    神话娱乐，在琴岛的东方影都。
    举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庆功派对。
    全球所有主流媒体的记者，都匯聚於此。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亲耳聆听。
    这位新王，在登基的这一刻，会说些什么。
    派对的现场，星光璀璨。
    《流浪蓝星》的所有主创，以及华夏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来到了现场。
    当晚，派对的最高潮。
    在万眾瞩目之下。
    方羽，走上了舞台。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发表一番，意气风发的胜利感言。
    会炫耀自己的成功，会感谢所有支持他的人。
    然而，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激动、兴奋的脸。
    然后，他宣布了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
    舞台上，聚光灯下。
    方羽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手握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激动落泪的剧组员工，有与有荣焉的华夏同行。
    还有那些扛著长枪短炮，准备记录歷史的全球媒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个人身上。
    等待著，这位新晋的“东方之王”，发表他的登基感言。
    然而，方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我说些什么。”
    “说我们是如何成功的，说我们是如何打败好莱坞的。”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派对现场。
    “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想谈胜利。”
    “因为，《流浪蓝星》的成功，从来不是为了打败谁。”
    台下，一片安静。
    记者们面面相覷，不明白方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谈胜利？
    那你费这么大劲，搞这么大场面，是为了什么？
    方羽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在《流浪蓝星》筹备之初，我遇到了很多困难。”
    “有资金上的，有技术上的，但最大的困难，其实是思想上的。”
    “很多人告诉我，华夏人拍不了科幻，我们没有那个工业基础，也没有那个文化土壤。”
    “他们说，科幻，是属於好莱坞的。”
    “这种论调，我听了，很不服气。”

 第390章 开放给全世界？！

    方羽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情绪的起伏。
    “凭什么？”
    “凭什么我们自己的想像力，要被別人定义？”
    “凭什么我们自己的故事，要用別人的標准来衡量？”
    “所以，我们做了《流浪蓝星》。”
    “我们收购了维塔，我们研发了『神话壁垒』。”
    “我们想做的，不仅仅是拍一部电影。”
    “更是想向全世界证明，我们华夏人，不仅能拍科幻，而且能拍出，属於我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科幻。”
    台下，响起了第一波掌声。
    特別是神话娱乐的员工，和《流浪蓝星》的剧组成员，他们鼓得尤其用力。
    因为，只有他们知道，方羽说的这些话，背后是多么沉甸甸的付出和坚持。
    方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我们做到了。”
    “《流浪蓝星》登顶了全球影史票房冠军。”
    “这证明了，一个好的故事，是可以跨越文化和偏见的。”
    “但这，就够了吗？”
    他反问了一句，让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我觉得，还不够。”
    “如果，华夏科幻的崛起，仅仅只是出了一部《流浪蓝星》。”
    “如果，世界电影的未来，仅仅只是神话娱乐一家独大。”
    “那不是进步，那只是换了另一个垄断者而已。”
    “那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说到这里，方羽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投下了一颗，足以让整个世界电影行业，都发生剧烈震动的重磅核弹。
    “所以，我今天，想在这里，宣布一个决定。”
    “从即日起，神话娱乐，將向全世界所有，真心想拍好电影的电影人。”
    “有偿开放，我们『神话壁垒』虚擬拍摄系统的，全部专利使用权。”
    轰！
    这句话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台下的记者们，瞬间就疯了！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开放“神话壁垒”的专利？！
    那是什么？
    那是《流浪蓝星》成功的最大法宝！
    那是领先了整个好莱坞至少五年的，次世代拍摄技术！
    那是神话娱乐，未来十年，安身立命，称霸全球的，核心武器！
    方羽，竟然要把它，开放给全世界？！
    他疯了吗？！
    就连站在台下的马浩雄，也是一脸震惊地看著方羽。
    这个决定，方羽之前，从未跟他透露过。
    他无法理解，方总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不等於，亲手把自己的屠龙刀，分发给所有的潜在对手吗？
    舞台上，方羽面对著台下无数震惊、疑惑、不解的目光。
    他脸上的表情，却无比的平静和坚定。
    方羽对著全世界的镜头，缓缓说道。
    “技术的进步，不应该成为製造壁垒的工具。”
    “它应该，是为了让更多的好故事，能够被看见。”
    “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百花齐放的春天。”
    “而不是，神话娱乐一家独大的，垄断的冬天。”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声音，鏗鏘有力。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好故事。”
    “需要来自不同文化，不同背景，不同声音的好故事。”
    “今天，我坐上了这个，所谓的全球影史票房冠军的王座。”
    “但我想说的是。”
    “这个王座，谁都可以来坐。”
    “只要，你的故事，足够好。”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方羽的这番话，给彻底镇住了。
    他们想过无数种，方羽可能会说的感言。
    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番话。
    这番话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没有征服者的狂妄。
    只有，一个真正的行业领袖，那令人敬佩的，格局与胸襟。
    寂静，只持续了数秒。
    隨后，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彻云霄！
    这一次，鼓掌的，不仅仅是华夏人。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记者，那些好莱坞的同行。
    甚至，是一些之前还对神话娱乐抱有敌意的电影公司高管。
    此刻，都心悦诚服地，为台上的这个年轻人，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
    方羽，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票房的王者。
    他用自己的格局和胸怀，为自己贏得了一个比票房冠军，更尊贵的头衔。
    ——全球娱乐业，无可爭议的，精神领袖。
    他不仅在票房上，登上了顶峰。
    更在精神上，成为了这个行业，真正的第一人。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到飞起。
    【格局！什么叫格局！这就是格局！】
    【我哭了，真的哭了，不是因为票房，是因为方羽的这番话！】
    【他明明可以靠这个技术，垄断未来二十年的科幻电影市场，但他却选择了分享！这是何等的胸怀！】
    【他想看到的，是百花齐放的春天……这句话，太戳我了！】
    【粉他，我这辈子，都值了！】
    掌声，经久不息。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微笑著，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他不是王。
    他只是一个热爱电影，並希望这个行业，能变得更好的电影人。
    马浩雄站在台下，看著聚光灯下的方羽，心中百感交集。
    他跟了方羽这么久，自以为已经习惯了方总的各种神来之笔。
    可今天这个决定，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这已经不是商业思维了，这是一种近乎理想主义的，传道者的行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庆功派对，將在这样一个充满升华和感动的高潮中结束时。
    方羽，再次拿起了话筒。
    “谢谢大家。”
    他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引爆全场的决定，只是隨口一提。
    “在派对结束前，我还有一件小事，想和大家分享。”
    嗯？还有？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到方羽的身上。
    这一次，人们的表情，不再是期待，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和茫然。
    开放核心技术专利这种事都干出来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小”？
    就连马浩雄，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难道方总还要宣布给全体员工涨薪，或者再捐几栋楼？
    只听方羽不疾不徐地开口。
    “神话娱乐从成立至今，拍过喜剧，拿过票房冠军。”
    “我们又拍了科幻，侥倖登顶了世界影史。”
    “可以说，在电影这个领域，我们已经证明了一些东西。”
    台下眾人纷纷点头，这话没人能否认。
    神话娱乐在电影领域的战绩，堪称神话。
    方羽话锋一转。
    “但是，在我看来，华夏娱乐的版图上，还有一个领域。”
    “它不仅是洼地，甚至，可以说是一片荒漠。”

 第391章 一个人的春天，与新的荒漠

    荒漠？
    眾人一愣，开始在脑中思索。
    电视剧？
    神话娱乐的短剧已经制霸了。
    音乐？
    方羽本人就是乐坛断代第一人。
    综艺？
    《嚮往的生活》开创了慢综艺流派。
    那还能是什么？
    台下，神话娱乐的高管区。
    財务总监听著方羽的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想到了某个可能性，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可能性。
    不会吧……方总该不会是想……
    下一秒，方羽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想。
    方羽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所以，神话娱乐的下一个战略重心。”
    “是，动画！”
    “我们將成立全资子公司，『神话动画』！”
    动画？
    这两个字，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只有一片疑惑。
    搞动画？
    这算什么战略重心？
    在大部分人的认知里，动画，不就是给小孩子看的东西吗？
    市场小，受眾窄，天花板低得可怜。
    神话娱乐放著赚钱的电影不拍，跑去搞这个？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方羽投下了真正的炸弹。
    “神话动画的首个项目，將是s+级別。”
    “项目初步预算……”
    方羽顿了顿，伸出了五根手指。
    “不低於，五亿，华夏幣。”
    轰！
    如果说，刚才宣布开放专利，是在现场引爆了一颗炸弹。
    那么现在，方羽就是直接引爆了一颗核弹！
    五亿！
    投给一部动画？！
    现场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记者们忘了按快门。
    高管们忘了呼吸。
    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滯了整整三秒。
    马浩雄当场就懵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边的財务总监。
    只见那位一向沉稳干练的男人，此刻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
    完了。
    这是財务总监脑中唯一的念头。
    五亿，投动画。
    这已经不是豪赌了，这是疯了！
    是把钱往水里扔，不，是往火坑里扔！
    记者们终於从极致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疯了！方羽疯了！”
    一个记者下意识地喊出声。
    隨后，无数只手，高高举起。
    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
    “方总！为什么是动画？五亿的投资，您是认真的吗？”
    “国內动画市场，能支撑起这么巨大的投资吗？您有做过市场调研吗？”
    “神话娱乐的股东，会同意如此疯狂的计划吗？”
    面对这一切。
    方羽只是微笑著，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疯狂的脸。
    他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只是拿起话筒，说了最后一句话。
    “关於神话动画的更多细节，敬请期待后续的战略发布会。”
    “现在，我宣布，庆功派对，正式结束。”
    说完，他在数十名安保人员的护送下，转身离场。
    留下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背影。
    和一整个，陷入混乱与沸腾的派对现场。
    ……
    当晚。
    神话娱乐琴岛分公司的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財务总监连夜召集了公司最顶尖的分析师和法务团队，紧急开会。
    一份关於华夏动画市场的深度分析报告，在天亮之前，被送到了方羽下榻的酒店总统套房。
    报告的內容，触目惊心。
    数据明確显示，目前华夏国產动画电影的票房天花板，是一亿三千万。
    而且是十年內，唯一一部破亿的作品。
    报告最后的结论，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著：
    “投资五亿人民幣製作动画电影，其商业回收的可能性，为，零。”
    套房的客厅里。
    马浩雄拿著这份报告，手心全是汗。
    他站在方羽身后，看著那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夜景的背影。
    这是他第一次，从心底里，对自己的老板，產生了无法理解的忧虑和困惑。
    他终於忍不住开口。
    “方总……这……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方羽没有回头。
    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那片璀璨的灯火。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马。”
    “有些市场，不是已经存在。”
    “而是，需要被创造。”
    ……
    第二天。
    网际网路彻底炸了。
    #方羽五亿进军动画#的话题，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霸占了所有平台的热搜第一。
    一夜之间，舆论风向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
    前一天，方羽还是那个“格局巨大”、“为国爭光”、“打破垄断”的东方之王。
    今天，他就成了“头脑发热”、“狂妄自大”、“人傻钱多”的败家子。
    【五亿搞动画？他是不是被票房冲昏头了？真以为自己是神，点石成金啊？】
    【笑死，昨天刚吹完他格局大，今天就搞这么一出。果然资本家都是疯子。】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就是想垄断所有行业！电影搞完了，现在又想来祸害动画了！】
    【楼上的懂个屁！国內动画市场才多大？五亿扔进去，水花都看不见一个，这叫垄断？这叫自杀！】
    【唉，终究是太年轻了，成功来得太快，人就飘了。】
    网络上的言论，从之前的清一色讚美，变成了铺天盖地的嘲讽和质疑。
    就在这片唱衰声中。
    一家国內主流的財经媒体，发布了一篇专访。
    专访的对象，是国內最大的儿童动画公司，“彩虹动画”的董事长，陈威。
    陈威，年过五十，深耕动画行业三十年。
    他创办的彩虹动画，几乎垄断了国內所有的儿童动画市场。
    他本人，也被媒体和业內，奉为“华夏动画教父”。
    记者的问题，非常直接。
    “陈董，对於神话娱乐宣布投资五亿进军动画领域，您作为行业前辈，怎么看？”

 第392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

    镜头前，陈威穿著一身中式立领盘扣的衣服，手上盘著一串佛珠。
    他先是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痛心表情。
    “首先，有新的资本，新的朋友愿意进入动画这个行业，我个人是欢迎的，也是乐於看到的。”
    他摆出一副行业前辈的宽宏姿態。
    “这说明，我们这个行业，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蔑。
    “但是，动画，是一门艺术。”
    “它和拍电影，搞综艺，是不一样的。”
    “它需要的是时间，是耐心，是创作者一颗纯粹的，热爱孩子的心。”
    “而不是用钱，就能砸出来的。”
    他发表了这番后来被媒体广为流传的“金玉良言”。
    “现在的年轻人啊，太浮躁了。”
    “取得了一点点成绩，就总想著搞个大新闻，总想著一口吃成个胖子。”
    “他们忘了，艺术的初心，是什么。”
    “动画，是给孩子们看的。它承载著教育的责任，承载著传递真善美的使命。”
    “而不是用来炫耀资本，譁眾取宠的工具。”
    ……
    陈威的专访视频，那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
    瞬间为那些本就看衰方羽的言论，找到了一个权威的制高点。
    无数自媒体、营销號闻风而动。
    將陈威的观点奉为圭臬，开始全方位、多角度地论证方羽的“狂妄”与“无知”。
    【看到了吗？连动画教父都发话了！人家搞了一辈子动画，比你个半路出家的懂多了！】
    【陈董说得太对了，动画是艺术，是给孩子看的，不是资本的玩具！方羽就是想用钱来污染这片净土！】
    【支持陈董！坚决抵制资本入侵动画圈！还孩子们一个纯真的童年！】
    【方羽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了，他以为动画是谁都能玩的？天真！】
    一夜之间，网络上风向彻底逆转。
    前一天还因为“开放专利”被捧上神坛的方羽。
    转眼就成了破坏行业生態、不懂艺术、只想著用钱砸人的野蛮资本家。
    #方羽五亿玩动画#
    #陈威痛批资本入侵动画圈#
    两个话题死死地焊在热搜榜上。
    点进去，几乎看不到一条支持方羽的言论。
    神话娱乐，燕京总部。
    公关部的总监孙莉，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抱著一台平板电脑，衝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她从业十几年，处理过的公关危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从没见过像这次一样，舆论崩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的。
    “方总！您快看看吧！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
    孙莉將平板递到方羽面前，上面是十几套连夜赶出来的紧急应对方案。
    “a方案，我们立刻发声明，解释我们做动画的初衷是为了推动行业发展，不是为了赚钱。”
    “b方案，我们联繫一批动漫领域的kol，让他们帮我们说说话，扭转一下风向。”
    “c方案，您亲自出面，接受一个独家专访，回应陈威的那些言论……”
    孙莉语速飞快，脸上的焦虑都快溢出来了。
    在她看来，现在是爭分夺秒的时刻。
    再不行动，神话娱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正面形象，就要被这次的“动画风波”给彻底毁了。
    然而，她预想中方羽的凝重、愤怒、或者哪怕一丝的担忧，都没有出现。
    方羽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没有文件，没有报表，只有一块亮著的，专业级的数位板。
    他的右手握著一支压感笔，正专注地在屏幕上勾勒著什么。
    外界的风雨飘摇，似乎与这个安静的办公室，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孙莉看著老板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更急了。
    “方总！您倒是说句话啊！再不回应，黄花菜都凉了！”
    方羽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看了孙莉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躁，反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回应？为什么要回应？”
    孙莉被问得一愣：“啊？不回应，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骂吗？这对我们公司的品牌形象……”
    “形象？”方羽轻笑一声，“孙总，我们的形象，是靠一部部作品打出来的，不是靠几篇公关稿吹出来的。”
    他指了指窗外。
    “让他们说，说得越多越好，骂得越难听越好。”
    “现在他们捧陈威捧得有多高，等我们的电影出来，他就会摔得有多惨。”
    方羽的声音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孙莉无法反驳的自信。
    他挥了挥手。
    “行了，这些方案都拿回去吧。”
    “告诉公关部的所有人，这件事，不回应，不解释，不参与討论。”
    孙莉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躺平任嘲？
    她还想再爭取一下，可看到方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把话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老板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方总。”
    孙莉抱著一堆无用的方案，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方羽转过椅子，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数位板。
    屏幕上，一个孩童的轮廓已经基本成型。
    他没有传统神话里孩童的可爱与纯真，反而画著浓重的烟燻妆。
    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向下撇著，眼神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桀驁与不屑。
    这哪里是什么神仙童子，分明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方羽看著这个自己亲手画出来的形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压感笔，在画稿的旁边，写下了几个字。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393章 蜀都寻「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马浩雄走了进来。
    他看著方羽面前数位板上的画，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困惑，但他没有多问。
    “方总，您要的东西，我查到了。”
    马浩雄递过来一份文件。
    方羽接过文件，打开。
    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一个名字，和一段简介。
    “杨饺。”
    “独立动画导演。”
    “蜀都人，毕业於华西医科大学药学院。”
    “自学动画製作，风格偏成人、暗黑。”
    “曾三次组建团队创业，均因作品商业价值过低、投资方撤资而失败告终。”
    “目前经营一家小型动画工作室，主要承接低幼动画外包项目维持生计。”
    “业內评价：才华横溢，但性格执拗，不懂变通，人缘极差。”
    方羽看著这份简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才华横溢，屡次失败，不懂变通……
    这不就是他要找的人吗？
    一个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但心里那团火还没熄灭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空有屠龙之术，却只能被逼著去绣花的匠人。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对马浩雄说道。
    “小马，去订两张去蜀都的机票，越快越好。”
    马浩雄点了点头：“好的，方总。是去见这个杨饺吗？”
    “对。”方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电影要拍，技术要研发，但最重要的，是人。”
    “我要去找一个，能帮我把这张桌子，彻底掀翻的人。”
    马浩雄看著方羽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困惑。
    掀翻桌子？
    就靠这个履歷上看起来一败涂地的杨饺？
    他的调查资料显示，这个杨饺的商业价值，几乎为零。
    他之前做的那些所谓的“暗黑风”作品，全都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且因为他那“绝不妥协”的臭脾气，得罪了圈內不少投资人，几乎已经被这个行业封杀了。
    找他来做一部投资五亿的动画电影？
    这……这比宣布投资五亿本身，还要疯狂。
    马浩雄张了张嘴，想提醒一下老板这个人的风险。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夏洛特烦恼》时的无人问津，想起了《流浪蓝星》时的全球唱衰。
    每一次，当所有人都觉得方总疯了的时候，最后的结果，都证明疯的是这个世界。
    他已经习惯了。
    “好的方总，我马上去办。”
    马浩雄不再多问，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他已经学会了，当自己看不懂老板的操作时。
    最好的选择就是，闭上嘴，然后不折不扣地去执行。
    因为，神的世界，凡人没必要去理解。
    ……
    两天后，蜀都。
    潮湿温润的空气里，夹杂著火锅底料的辛香。
    方羽和马浩雄从机场出来，没有去预定的酒店。
    而是直接打车，来到了一处位於城郊的“红墙创意產业园”。
    这里曾是上个世纪的老厂房，后来被改造成了所谓的创意园区。
    但因为位置偏僻，管理不善，如今已经显得十分破败。
    红砖墙上爬满了青苔，隨处可见生了锈的管道和废弃的设备。
    杨饺的“饺子动画工作室”，就在园区最里面一栋楼的三层。
    刚按照地址，找上门。
    房间里就传来一阵愤怒的咆哮声。
    “凭什么！凭什么又要改！”
    “王总！你讲点道理好不好！”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男人的情绪更加激动了。
    “这是对角色的侮辱，也是对观眾智商的侮辱！”
    “我不同意！这个绝对不能改！这是我的底线！”
    男人据理力爭，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然而，很快，他的气势弱了下去。
    “……王总，尾款……尾款能不能先结一部分？”
    “我们工作室快一个月没发工资了，兄弟们都等著这点钱吃饭……”
    “……好，好，我改，我马上改。”
    “改成粉的，加蝴蝶结，再加个小翅膀都行……只要您满意。”
    隨后，房间里便没了声音。
    方羽这才轻轻敲了敲门。
    “哪位？”里面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动画师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站著的方羽和马浩雄，愣了一下。
    这两人穿著得体，气质不凡，和这个破旧的园区格格不入。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年轻人，长得……也太好看了点。
    “请问你们找谁？”
    “我找杨饺。”方羽微笑著说。
    “找我？”
    一个穿著格子衫的男人也出现在了门口。
    他看到方羽，眉头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又是来催房租的？还是物业催水电费的？”
    在他看来，会找到这个鬼地方来的，除了討债的，不会有別人。
    方羽摇了摇头。
    “都不是。”
    他伸出手。
    “杨导，你好，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方羽，神话娱乐的。”
    “方羽？”
    杨饺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觉得有点耳熟。
    他身旁的那个年轻动画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方羽！就是那个……那个最近在网上被骂惨了的，说要拿五亿出来搞动画的那个疯……那个大老板！”
    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神话娱乐？方羽？
    那个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杨饺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你是方羽？开什么玩笑？”
    “找人恶作剧，也找个像一点的吧？”
    他以为是谁在跟他开玩笑。
    方羽没有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微博主页，递了过去。
    杨饺看著屏幕上那个认证的“神话娱乐创始人”，和后面那串长得嚇人的粉丝数，彻底说不出话了。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也凑了过来，看到手机屏幕后，一个个都傻眼了。
    真的是他！
    那个搅动了整个娱乐圈，刚刚登顶全球票房冠军。
    然后又宣布要豪掷五亿进军动画的，神话娱乐的老板，方羽！
    他怎么会来这里？
    来这个破得像垃圾堆一样的工作室？
    一时间，整个工作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方羽收回手机，看著一脸错愕的杨饺。
    他没有上来就谈什么投资，谈什么收购。
    而是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开口说道。
    “杨导，我知道现在很冒昧。”
    “但我有一个故事，一个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拍出来的故事。”
    “能……给我十分钟时间吗？”
    杨饺看著方羽。
    他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他从方羽的眼睛里，没有看到高高在上的施捨，没有看到资本的傲慢。
    只看到了一种，对於创作者的，平等的尊重。
    杨饺沉默了片刻，然后侧开了身子。
    “请进。”
    他將方羽让进了办公室。

 第394章 你，敢不敢接？

    会议室里。
    杨饺和他的几个核心团队成员，都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著方羽。
    他们想不通，这位传说中的“东方之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方羽没有在意周围的环境。
    他將隨身带来的一个黑色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直接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手稿。
    “杨导，请看。”
    他將手稿，推到了杨饺的面前。
    杨饺狐疑地拿起手稿。
    当他的目光，落在第一页上时，整个人，瞬间就定住了。
    那是一张人物设定图。
    画上，是一个孩童。
    但他顛覆了杨饺认知中所有关於“孩童”的定义。
    他画著浓重的烟燻妆，眼角上挑，眼神里带著三分讥誚，七分不羈。
    他穿著一条松松垮垮的裤子，双手插在裤兜里，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百无聊赖的“丧”与“酷”。
    在他的脚下，踩著两个燃烧著火焰的风火轮。
    而在画稿的旁边，用潦草却有力的笔跡，写著两个字。
    “哪吒”。
    杨饺的呼吸，猛地一滯。
    这是……哪吒？
    那个神话故事里，剔骨还父，剔肉还母的悲情英雄？
    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这个形象，太顛覆了！太大胆了！
    太……对他的胃口了！
    他几乎是抢一样地，开始飞快地翻看后面的稿件。
    第二页，第三页……
    越看，杨饺心里的震撼就越强烈。
    这沓手稿里，构建了一个完整而顛覆的，全新的封神世界。
    这里面，有帅气疏离，背负著整个龙族命运的龙族太子，敖丙。
    有外表严厉冷酷，內心却愿意为儿子付出一切，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换的父亲，李靖。
    有剽悍护子，告诉儿子“你是谁，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的母亲，殷夫人。
    还有那个可以化作巨大山水画卷，內有乾坤，莲叶为舟，瀑布为帘的法宝，山河社稷图的宏大设定。
    每一个设定，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杨饺的心上。
    他做动画这么多年，看过无数的剧本和设定。
    但从没有一个，能像眼前这个一样，让他感到如此的……兴奋！
    就在他沉浸在这份画稿带来的震撼中时，方羽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生来，就是一颗魔丸。”
    “陈塘关的百姓，视他为妖怪，孤立他，惧怕他。”
    “他没有朋友，唯一的娱乐，就是用恶作剧，去报復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方羽开始讲述这个故事。
    “他渴望被认同，渴望能和大家一起踢毽子。”
    “可每一次，他都只会搞砸一切，换来更深的误解和憎恶。”
    “他委屈，他不解，他想问问老天，凭什么？”
    “凭什么他生来就要背负这一切？”
    当方羽讲到，李靖夫妇为了救这个“魔丸”儿子。
    瞒著他，找到了太乙真人，请求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哪吒的天劫咒时……
    杨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
    当方羽讲到，哪吒生命中唯一的朋友。
    那个陪他踢毽子，陪他看夕阳的敖丙。
    却因为龙族的宿命，不得不与他兵戎相见，水淹陈塘关时……
    杨饺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这种宿命的拉扯，这种朋友间的对立，太有戏剧张力了！
    最后，方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激昂。
    “天劫將至，所有人都告诉他，认命吧，这是你的命。”
    “但他没有。”
    “他变身成六臂魔童，冲向天空，对著那降下的天雷，喊出了自己的命运。”
    方羽看著杨饺，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命运不公，就和它斗到底。”
    “我命由我，不由天！”
    最后这几个字，如同九天之上的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杨饺的灵魂深处！
    我命由我不由天！
    杨饺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那沓手稿。
    许久，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杨饺转身，衝到会议室角落一个满是灰尘的柜子前，粗暴地拉开柜门。
    他在里面疯狂地翻找著。
    最后，翻出了一个同样落满了灰尘的，厚厚的画册。
    他抱著那本画册，走回到桌前。
    郑重地，將其打开，推到了方羽的面前。
    画册里，是一个同样顛覆的，充满暗黑风格的世界。
    一个穿著破烂袈裟，手持巨大金属铁棒，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迷茫的猴子。
    “这是我五年前的项目，《暗黑悟空》。”
    杨饺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我想讲一个，关於悟空在取经之后，发现所谓的『成佛』，只是另一个骗局，於是再次大闹天宫，反抗宿命的故事。”
    “当时，也拉到了一笔投资。”
    “可项目进行到一半，投资人觉得故事太黑暗，没有商业价值，撤资了。”
    “团队，也就散了。”
    杨饺眼眶泛红，这个平时在员工面前无比强硬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指著方羽带来的那沓手稿，声音哽咽。
    “方总……你这个故事……你这个哪吒……”
    “就是我梦里，一直想做的东西！”
    他向方羽倾诉著自己这些年来的坚持和辛酸。
    坚持做成人向动画，却被市场和资本，一次又一次地无情拋弃。
    他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转行了。
    或者去做那些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低幼、弱智的“泡泡糖”动画。
    只有他还在这里，守著这个破烂的工作室，靠著给別人做外包，苟延残喘。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都等不到那个机会了。
    没想到，今天，这个机会，以一种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方式，砸在了他的脸上。
    方羽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等杨饺说完，他才缓缓地，向他伸出了手。
    “五亿预算，只是启动资金，上不封顶。”
    “神话光魔，业內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全力配合。”
    “除了最终剪辑权在我手里。”
    “其他的，从剧本到美术，我给你百分之百的创作自由，无条件信任。”
    方羽看著杨饺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杨导，舞台我已经给你搭好了。”
    “你，敢不敢接？”
    杨饺看著方羽伸出的那只手，看著那双真诚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泪水，夺眶而出。
    这个被现实磨平了稜角，被生活压弯了脊樑的中年男人。
    在这一刻，用力点著头。

 第395章 饺子入锅，神话起航

    就在杨饺点头的下一秒。
    马浩雄便拿出了全套的合同。
    当杨饺和他的团队成员，看到那份由国內顶级律所起草的，厚达上百页的收购与聘用协议时。
    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
    协议的內容，更是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和震撼。
    神话娱乐，將以一个远超市场价的估值，全资收购“饺子动画工作室”。
    而杨饺本人，將被任命为新成立的，神话娱乐全资子公司“神话动画”的执行长（ceo），兼公司首部动画电影的总导演。
    更让他们激动的是，方羽给予了杨饺及其初创团队，极为优厚的期权激励。
    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单纯的打工者，而是这家註定要改变行业格局的新公司的原始股东。
    他们未来的收益，將与公司的发展，深度绑定。
    “方总……这……这太多了……”
    杨饺看著合同上那串数字，手都在抖。
    他那个半死不活的小破工作室，什么时候值这么多钱了？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不多。在我眼里，你的才华，值这个价。”
    “我买的不是你的工作室，我买的，是你这个人，和你的梦想。”
    这句话，让杨饺和他的团队，彻底归心。
    当天晚上，在法务团队的见证下，杨饺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饺子动画工作室”正式成为歷史。
    取而代之的，是即將搅动整个动画產业风云的，“神话动画”。
    ……
    合同签订的次日。
    飞机降落在琴岛国际机场。
    接驳的专车，直接將一行人送到了位於西海岸新区的东方影都。
    当车队驶入一片极具现代感和科技感的建筑群时，所有人都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
    一栋通体由黑色玻璃幕墙和银白色金属线条构成的独立办公楼，出现在他们眼前。
    大楼门口的电子屏上，正滚动播放著一行大字：“热烈欢迎神话动画团队入驻”。
    “臥槽……”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嘆。
    这栋楼，也太酷了吧！
    马浩雄笑著介绍道：“杨导，这里以后就是神话动画的总部了。”
    “旁边那栋，是我们的神话光魔，理察·泰勒爵士的团队就在那，方便你们隨时进行技术交流。”
    杨饺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走进大楼，更是被內部的装修和设备给惊呆了。
    开放式的办公区，人体工学座椅，每一台工位上都配备了最新款的高性能图形工作站和双联屏显示器。
    休息区里，有咖啡机、零食柜、游戏机，甚至还有几台按摩椅。
    “这些……都是给我们的？”一个年轻动画师，声音发颤。
    “当然。”马浩雄点头，“方总说了，搞创作，硬体必须跟上，环境必须舒服。大家的身心健康，是第一位的。”
    隨后，马浩雄又带著他们参观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员工公寓。
    拎包入住的精装两居室，家电齐全，距离公司步行只需要五分钟。
    站在公寓的阳台上，看著楼下风景如画的园区，和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
    杨饺的一个团队成员，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突然捂著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他妈……我终於不用再住宿舍，跟我老婆孩子分开了……”
    他这一哭，好几个员工都跟著红了眼圈。
    他们这群人，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动画梦，吃了太多苦了。
    住过地下室，啃过方便麵，为了省钱，跟家人两地分居是常態。
    他们何曾想过，有一天，能拥有这样顶级的工作环境和生活待遇。
    这一刻，什么梦想，什么情怀，都变得无比具体。
    就是这窗明几净的办公室，就是这能让家人住在一起的公寓，就是那份能让他们挺直腰杆搞创作的尊严。
    杨饺拍了拍那个哭泣的员工的肩膀，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哽咽：“哭啥，好日子，才刚开始！”
    是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
    下午，在神话动画的会议室里。
    方羽召集了所有人，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
    方羽坐在主位，环视了一圈这些脸上还带著激动和拘谨的动画人。
    “欢迎大家来到琴岛，来到神话动画。”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还有些不踏实，觉得这一切像做梦。”
    “我现在可以明確告诉大家，这不是梦。”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神话娱乐最重要的一块拼图。”
    他看向杨饺，说道：
    “杨导，从今天起，神话动画的人事权、財务权，都由你全权负责。”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咱们华夏最牛的动画人才，都给我招进来！”
    “薪资待遇，上不封顶！”
    “只要是人才，不管他现在在哪个公司，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要求，我们都满足！”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神话动画打造成华夏动画行业的『梦之队』！”
    方羽的话，掷地有声。
    杨饺激动地站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方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一个可以让他放开手脚，施展抱负的舞台。
    一个无条件信任他，支持他的老板。
    他感觉自己积攒了十几年的能量，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会议结束后，杨饺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他利用自己多年在行业內积累的人脉，开始疯狂“挖人”。
    而神话动画开出的优厚待遇，也在整个华夏动画行业里，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神话动画招人了，就是方羽那个公司！”
    “薪资是咱们现在的三倍！还给交五险一金，提供员工公寓！”
    “臥槽，真的假的？他们做什么项目啊？”
    “好像是个叫《魔童》的动画电影，就是之前网上说方羽要投五个亿那个！”
    “管他做什么，这待遇，我先投个简歷再说！”
    一时间，无数在各个小作坊、外包公司里，拿著微薄的薪水，为了生计苦苦挣扎的动画人，都看到了希望。
    神话动画的招聘邮箱，几天之內，就被雪片般的简歷给塞满了。
    那些曾经和杨饺並肩作战，后来因为现实压力而转行的老朋友，也纷纷打来电话，询问还能不能归队。
    整个华夏动画行业，都因为神话动画的出现，而变得暗流涌动。
    无数怀揣梦想的动画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琴岛，那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新圣地。

 第396章 史上最丑哪吒

    一周后，当杨饺的团队初步搭建完成。
    人数从十几人扩充到近百人时，神话娱乐的宣传机器，也正式启动了。
    神话动画的官方微博，悄无声息地开通了。
    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明星站台。
    下午两点整，官博发布了第一条內容。
    “他是谁？#电影魔童#”
    配图，是九张经过精心设计的概念海报和人物设定图。
    第一张，就是那个画著浓重烟燻妆，双手插兜，眼神桀驁不驯的孩童——哪吒。
    第二张，是一个身穿蓝色长袍，面容俊美，眼神中却带著一丝疏离和悲悯的少年，在他的身后，是万丈深海和若隱若现的龙宫——敖丙。
    第三张，是一个身穿盔甲，面容刚毅，眼神复杂的男人，他站在陈塘关的城楼上，望著远方——李靖。
    第四张，是一个英姿颯爽，弯弓搭箭的女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和坚定——殷夫人。
    第五张，是一个骑著飞猪，穿著花哨道袍，胖乎乎的道士，他手里拿著一个酒葫芦，笑得贱兮兮的——太乙真人。
    第六张，是一个身形瘦削，穿著黑色斗篷，脸上带著一张青铜面具，显得阴森诡异的男人——申公豹。
    接下来的三张，则是宏大的场景设定图。
    一张是巨大的，可以化作山水画卷的法宝，山河社稷图。
    一张是冰封千里，被巨大冰柱覆盖的陈塘关。
    最后一张，是两个少年，哪吒和敖丙，並肩坐在海边的礁石上，看著远方的夕阳，画面唯美而又带著一丝伤感。
    这九张图，每一张都信息量巨大，充满了顛覆性的设计和想像力。
    微博发出的瞬间，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媒体和网友们捕捉到了。
    起初，大家只是好奇。
    “咦？这就是方羽那个五亿的动画片？”
    “这画风……有点东西啊！跟现在市面上那些妖艷贱货不太一样。”
    “这个敖丙好帅！爱了爱了！”
    “太乙真人怎么骑了头猪？哈哈哈，有点意思。”
    然而，当大家的目光，最终匯聚到主角哪吒的设定图上时，风向，开始变了。
    【我靠！这是哪吒？你他妈在逗我？】
    【这画的什么玩意儿？烟燻妆？塌鼻樑？这黑眼圈是纵慾过度吗？】
    【丑出天际了！这绝对是史上最丑的哪吒！没有之一！】
    【神话娱乐是疯了吗？方羽是疯了吗？这就是你们花五个亿搞出来的东西？把我们心目中的小英雄画成这个鬼样子？】
    【抵制！必须抵制！这根本就是对传统文化的恶意篡改和褻瀆！】
    一开始，还只是小范围的吐槽。
    但很快，隨著一些营销號的转发和带节奏，爭议被迅速放大。
    “震惊！耗资五亿的国產动画，竟將英雄哪吒塑造成丑陋魔童！”
    “是艺术创新还是文化顛覆？方羽的《魔童》引发巨大爭议！”
    各种耸人听闻的標题，开始在网络上蔓延。
    尤其是很多家长群体，在看到这个哪吒的形象后，瞬间就炸了。
    【这都画的什么啊？妖里妖气的！这要是让我家孩子看了，学成这样怎么办？】
    【就是！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现在的社会风气就是被这种审美带坏的！】
    【坚决反对！这种三观不正的动画，绝对不能上映！会毒害我们下一代的！】
    【方羽滚出动画圈！不要用你那骯脏的资本，来玷污孩子们的纯真世界！】
    舆论，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短短几个小时內，#史上最丑哪吒#这个话题，就衝上了微博热搜榜第一。
    点进去，全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抵制。
    神话动画的官博评论区，更是彻底沦陷。
    无数愤怒的网友涌入，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著这个还没出世的“魔童”。
    刚刚组建起来的神话动画团队，也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怀著一腔热血，衝著方羽和神话娱乐的金字招牌来的。
    他们以为自己即將参与的是一项伟大而光荣的事业。
    可没想到，项目刚一亮相，就遭到了全网的口诛笔伐。
    工作室里，气氛压抑。
    所有人都没心思工作了，一个个都拿著手机，刷著网上的评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怎么会这样……这个哪吒的设计，明明那么酷……”一个负责角色设计的年轻女孩，委屈得快哭了。
    “这帮网友懂个屁！他们只看过那个扎著两个冲天揪，穿著红肚兜的哪吒！”一个脾气火爆的原画师，气得把滑鼠都摔了。
    “现在怎么办？官博要不要回应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导演杨饺。
    杨饺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紧紧地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这些天，他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个项目上。
    方羽给他的那沓手稿，他翻来覆去看了不下百遍。
    他对这个桀驁不驯，又渴望被认同的“魔童”哪吒，爱到了骨子里。
    在他看来，这个形象，完美地詮释了故事“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核心。
    可他没想到，观眾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方羽手稿里，申公豹的一句台词。
    他苦笑了一下。
    是啊，成见。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哪吒就应该是那个浓眉大眼，粉雕玉琢的少年英雄。
    任何对这个固定形象的顛覆，都会被视为异端。
    “饺哥，方总那边……有什么指示吗？”有人小声问道。
    杨饺摇了摇头。
    从事发到现在，方羽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就好像外界的腥风血雨，与他毫无关係。
    这让杨饺的心里，更加没底了。
    这位新老板，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难道就不担心，这五个亿的投资，会因为一个角色设计，而打水漂吗？
    就在整个工作室都人心惶惶，不知所措的时候。
    杨饺的手机响了。
    是马浩雄打来的。
    “杨导，方总请您和配音导演现在来一趟a栋的录音棚。”
    “录音棚？”杨饺一愣，“现在？”
    “是的，现在。”马浩雄的语气很平静。
    杨饺放下电话，心里更加困惑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方总不想著怎么公关，怎么平息舆论，反而要去录音棚？
    他到底要干什么？
    虽然满心疑虑，但杨饺还是立刻叫上了刚刚才从燕京请来的，国內顶级的配音导演张猛，一起赶往了神话光魔所在的a栋。
    推开那间拥有顶级录音设备的配音棚的门。
    他们看到，方羽正一个人站在巨大的玻璃隔音墙后面，戴著监听耳机，看著前方的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太乙真人那段人物设定稿。
    “方总。”杨饺和张猛走上前。
    方羽回过头，对他们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因为外界舆论而產生的阴霾。
    “来了？张导，杨导，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听听，我为太乙真人这个角色，准备的声音。”
    说著，他对玻璃房里的录音师，比了个ok的手势。
    杨饺和配音导演张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方总……要亲自配音？
    还是配那个胖乎乎，贱兮兮的太乙真人？
    这……靠谱吗？

 第397章 方总的百变声线

    配音导演张猛的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他是国內配音圈的泰山北斗，跟无数大牌演员和导演合作过。
    他深知，配音是一门极其专业的技术活，不是光有好嗓子就行。
    很多演员，演戏的时候情绪饱满。
    可一进配音棚，就成了“木头人”，声音和角色完全贴不上。
    方羽是顶流歌手，嗓音条件自然是顶级的。
    可唱歌和配音，完全是两码事。
    更何况，他要配的，还是太乙真人这么一个极具特色和喜感的角色。
    张猛已经在脑海里，为这个角色物色了好几个专业的喜剧配音演员了。
    他实在想不通，方羽为什么非要自己来。
    是老板的兴趣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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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想在电影里，留下更多自己的印记？
    不管是哪种，张猛都觉得有些不妥。
    一个不专业的配音，很可能会毁掉一个角色。
    但他又不好直接反驳。
    毕竟，方羽是老板，是投资人。
    他只能抱著一丝疑虑，对录音师点了点头：“准备，试一条。”
    玻璃房里，方羽清了清嗓子，看著屏幕上那个骑著飞猪的胖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开口了。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不打脸行不行~”
    一句带著浓郁川蜀口音的台词，通过音响，清晰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慵懒中带著一丝滑稽，油腔滑调，又有点贱兮兮的。
    跟方羽本人那清朗温润的声线，简直判若两人！
    “噗！”
    杨饺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玻璃房里的方羽，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太乙真人。
    这……这声音！
    也太他妈贴脸了吧！
    简直就是太乙真人本人从画里走出来说话了！
    旁边的配音导演张猛，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扶了扶眼镜，凑到调音台前，反覆確认著监听设备。
    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
    是原声！
    张猛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从事配音行业三十年，听过的好声音不计其数。
    但像方羽这样，一张口，就能瞬间抓住角色精髓的，他平生仅见！
    这已经不是专不专业的问题了。
    这是天赋！
    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天赋！
    “他们居然能扛到现在，不晓得加上我，顶不顶得住！”
    “徒弟啊，为师跟你讲，人是否能够改变命运，我不晓得。”
    “我只晓得，不认命，是哪吒的命！”
    方羽继续念著台词。
    他的声音时而搞笑，时而深沉。
    將太乙真人这个角色外表的玩世不恭和內心的通透豁达，演绎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那口地道的川普，简直是神来之笔。
    让这个神话人物，瞬间就接了地气，充满了人间烟火味。
    杨饺和张猛，已经完全听傻了。
    他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胖道士。
    在山水画卷里，喝著小酒，教导著那个桀驁不驯的徒弟。
    一段试录结束。
    方羽摘下耳机，走出玻璃房，笑著问。
    “怎么样？张导，杨导，还过得去吧？”
    张猛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紧紧握住方羽的手。
    “何止是过得去！方总，您这……您简直就是为太乙真人这个角色而生的啊！”
    “不！应该说，您就是太乙真人本仙！”
    张猛语无伦次。
    他现在终於明白，方羽为什么要把这个角色留给自己了。
    因为，除了他，没有人能配得更好！
    杨饺也是一脸的嘆服。
    他看著方羽，心里那点因为舆论风波而產生的担忧，莫名其妙地就消散了大半。
    一个能將角色理解得如此透彻，甚至能用声音赋予其灵魂的男人。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外界的几句非议，而动摇自己的创作？
    他对自己作品的信心，远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坚定。
    “方总，您这手绝活，藏得也太深了。”杨饺苦笑著说。
    方羽摆了摆手：“只是个人爱好而已。”
    他顿了顿，又看向张猛。
    “张导，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太乙，还有两个角色，想让你听听。”
    “还有？”张猛一愣。
    方羽立刻又转变了另一种声线。
    “我是小妖怪，逍遥又自在，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
    当他念出这句自暴自弃的打油诗时。
    杨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孤独的孩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踢著石子，用最恶劣的姿態，掩饰著內心最深的伤痕。
    这个声音，太有代入感了！
    它让那个外表“丑陋”的魔童，瞬间变得有血有肉，惹人怜爱。
    还没等眾人从哪吒的声音里回过神来。
    方羽又切换了声线，是龙族太子，敖丙。
    他对哪吒轻声说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那声音，清冷如月光，温柔如泉水。
    带著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一丝深埋於心的孤独。
    只一句话，就让敖丙这个背负著全族命运。
    內心充满矛盾和挣扎的角色，立了起来。
    “……”
    配音棚里，一片寂静。
    杨饺和张猛，已经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如果说，方羽配的太乙真人，是惊喜。
    那么，他配的哪吒和敖丙，就是惊骇！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分钟內，完美地驾驭三个声线、性格、气质都截然不同的角色？
    少年哪吒的清亮桀驁。
    青年敖丙的清冷温柔。
    中年胖道士太乙的滑稽慵懒。
    这已经不是“百变声线”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声带妖怪”！
    张猛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他感觉自己三十年的专业认知，在今天，被彻底顛覆了。
    他甚至產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部电影，乾脆让方总一个人把所有男性角色都配了吧……

 第398章 经费在燃烧！

    方羽走出录音棚，看著呆若木鸡的两人，问道：“怎么样？这两个声音，能用吗？”
    杨饺和张猛，下意识地，疯狂点头。
    能用！
    太能用了！
    有了方羽配的哪吒，杨饺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当电影上映时。
    所有骂他“丑”的观眾。
    都会被这个声音所征服，从而爱上这个角色！
    “方总……”杨饺的声音有些乾涩，“您……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方羽笑了。
    他走到杨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会不会的不重要。”
    他看向窗外，琴岛的天空，晴朗无云。
    “重要的是，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我们要去向哪里。”
    “外面那些声音，不过是路边的几声犬吠而已。”
    “狗叫，难道还能拦住车队前进吗？”
    方羽的语气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
    杨饺看著他的侧脸，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方总！”
    是啊，狗叫，怎么能拦住车队前进呢？
    他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
    从录音棚回来后，杨饺就像是换了个人。
    之前因为网络舆论而带来的压抑和焦虑，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亢奋和专注。
    他把所有动画组的成员召集起来，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准再看任何跟项目有关的负面新闻！”
    “谁再因为网上的屁话影响工作，直接给我捲铺盖滚蛋！”
    “方总把舞台给了我们，把信任给了我们，我们要是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那我们就是一群废物！”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这部电影，给我死磕出来！”
    “用作品，去堵住所有人的嘴！”
    杨饺的话，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每个人的心里。
    尤其是当他们听说了方羽在录音棚里那“神乎其技”的表现后。
    整个团队的士气，更是空前高涨。
    老板都身先士卒，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对作品的信心。
    他们这群执行者，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
    一时间，整个神话动画，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態。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台词，成了所有人的口头禪和精神支柱。
    灯火通明的办公楼，成了东方影都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杨饺更是以公司为家，吃住都在办公室，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他像一个最严苛的监工，抠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镜头。
    一个角色的微表情，一个动作的流畅度，一帧画面的光影效果。
    只要达不到他心中的標准，就推倒重来，不管耗费多少时间和成本。
    换做以前，他绝对不敢这么干。
    因为每一个返工的镜头，都意味著白花花的银子在流失。
    以前的投资人，看到这样的烧钱速度，早就跳脚了。
    但现在，他没有这个顾虑。
    因为方羽给了他一句话：“钱不够了，就跟財务说，我只要最好的结果，过程我不管。”
    有了这句尚方宝剑，杨饺彻底放飞了自我。
    神话光魔那边，理察·泰勒的团队，也给予了全力的技术支持。
    他们为《魔童》项目，专门开发了一套全新的渲染引擎。
    ……
    三个月后。
    在神话动画內部一个巨大的放映厅里。
    杨饺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却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手里拿著一个硬碟，郑重地交给了放映员。
    “准备好了吗？”
    放映员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今天，是《魔童》首个完整片段的內部试映会。
    这个片段，时长十分钟，截取的是影片中，哪吒与敖丙在海边初次相遇，联手对抗海夜叉，最后到两人在夕阳下成为朋友的整个过程。
    为了这十分钟，整个团队，爆肝了整整三个月。
    耗费的资金，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毫不夸张地说，这十分钟的每一秒，都是用经费在燃烧！
    今天来参加试映会的，范围很小。
    除了神话动画的核心成员，就只有方羽、马浩雄，以及神话娱乐的几位高管。
    其中，就包括之前对这个项目最不看好的財务总监，老张。
    老张坐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
    这三个月，动画部门的財务报表，简直让他触目惊心。
    那钱花的，比当初拍《流浪蓝星》还猛。
    他好几次都想找方羽聊聊，是不是该控制一下成本。
    但方羽每次都只有一句话：“让他们花。”
    老张实在想不明白，一部动画片而已，至於这么烧钱吗？
    国內动画电影的票房天花板，才一个多亿。
    这十分钟的成本，都快赶上一部小成本电影了。
    这要是全片都按这个標准做下来，那还得了？
    到时候別说五个亿，十个亿都打不住。
    他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钱，到底都花到哪儿去了。
    如果出来的东西，还是市面上那种水准，他就是拼著被开除，也要劝方羽立刻止损。
    放映厅的灯光，缓缓暗了下来。
    巨大的银幕上，首先出现了“神话动画”和“神话光魔”的logo。
    隨后，画面亮起。

 第399章 这钱，花得值！

    財务总监老张挪了挪身体，调整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心里那桿秤，却依旧在拨动。
    他今天倒要看看，这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十分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如果不行……
    老张攥了攥拳头。
    今天他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把这个无底洞项目给叫停！
    银幕，亮了。
    连绵的山峰峭壁，如同巨人的脊樑，屹立在茫茫云海之上。
    一轮硕大的红日，悬在天边，將漫天云彩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絳红。
    每一缕云，每一座山，每一道光，都真实得可怕。
    老张的呼吸，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这……这他妈是动画？
    这质感，这光影，说它是顶级的实景航拍，都有人信！
    “天地灵气歷经千年孕育出一颗混元珠……”
    方羽那温润又带著奇特韵味的声音，作为旁白，在整个放映厅里响起。
    几个知道內情的高管，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而老张，则是微微一怔。
    方总亲自配的音？
    画面中。
    一个袒胸露乳、大腹便便的胖道士。
    骑在猪背上，悠哉悠哉地从云雾中现身。
    旁白声线一变，带著几分得意和臭屁。
    “对，这就是我。”
    “万人敬仰的太乙真人。”
    “虽然有点婴儿肥，但也掩不住我逼人的帅气。”
    说著，那胖道士还从猪背上翻身跳下，在云端上走了个猫步。
    “噗嗤！”
    放映厅里，终於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张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紧接著，穿著黑衣，说话结巴的申公豹登场。
    混元珠愤怒变身，一拳將太乙真人捶飞，那张帅气的脸瞬间就掛了彩。
    “哎呀，你个混帐娃儿，胆敢毁我英俊的容顏！”
    一句带著浓郁川蜀口音的台词，从音响里炸了出来。
    那声音，油腔滑调，又贱兮兮的。
    跟方羽本人那清朗的声线，简直判若两人！
    “我靠！”
    马浩雄旁边的技术总监，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这是方总的声音？！”
    “你打我啊，打我啊。”
    屏幕上，太乙真人囂张地叫囂著。
    “不打脸行不行啊。”
    下一秒，就被混元珠一拳打在脸上，整个脸都变形了。
    “哈哈哈哈哈哈！”
    放映厅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之前因为舆论而压抑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老张也跟著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什么成本，什么报表。
    他现在，就是一个最纯粹的观眾。
    一个被剧情和角色，牢牢吸引住的观眾。
    元始天尊降临，炼化魔丸灵珠。
    当莲花飘向申公豹，又绕过他，最终停在太乙真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看懂了那份偏心。
    也看懂了申公豹脸上，那沉下去的落寞与不甘。
    短短几分钟，人物立住了，矛盾埋下了，故事的引子，也拋出来了。
    画面一转。
    太乙真人骑著猪，喝著酒，醉醺醺地飞在山涧。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紧接著，镜头切到陈塘关李府。
    李夫人挺著大肚子，和李靖去庙里拜神。
    下一秒，太乙真人就从天而降，直接砸穿了庙顶。
    “噗——”
    “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响起，一波接一波。
    这剪辑，这转场，行云流水，充满了想像力。
    村民们涌入李府道贺，各路人马轮番登场，一派热闹喜庆的景象。
    而高楼之上，申公豹阴沉的眼神，和手中飞出的两张黄符。
    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產房內，夫人痛苦惨叫。
    院子里，太乙真人却被中了傀儡符的管家，用一坛酒给灌倒了。
    “哎哟，就一小口，一小口。”
    “这药量，够你睡三天了。”
    管家阴惻惻的台词，让放映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坏了！
    要出事！
    老张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果然！
    李靖发现太乙真人醉倒，急得团团转。
    產婆衝出来哭喊：“大人，夫人挺不住了！”
    那一刻，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到了极致。
    怎么办？
    怎么办！
    “这如何使得，太失礼仪，有损斯文，成何体统。”
    李靖嘴上还念叨著体面。
    下一秒，在听到夫人快不行了之后。
    他抡起拳头，一拳又一拳，疯了似的猛捶太乙真人的肚子。
    “砰！”
    “砰！”
    “砰！”
    那画面，充满了荒诞的喜感，又带著一种极致的焦灼。
    放映厅里，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
    当太乙真人吐出酒，迷迷糊糊醒来。
    却开始为开宝莲的密码发愁时，整个厅里的人都快疯了。
    “我想不起密码了。”
    “不要紧，还要四次机会。”
    “五次都错会怎么样啊？”
    “宝莲自动锁定，十年后才能再试。”
    一问一答之间。
    那夸张的动画表现，让眾人又一次爆笑。
    这片子，简直是把人的情绪玩弄於股掌之间。
    前一秒让你紧张到死，后一秒又让你笑到抽筋。
    “我再试一下！”
    屏幕上，太乙真人把手直接按在了八卦图上。
    “我忘记了，忘记密码，还可以用指纹认证。”
    宝莲，开了。
    “吁——”
    放映厅里，所有人，包括老张在內，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舒完。
    变故，再生！
    中了傀儡符的管家和產婆，联手掉包。
    当產婆狞笑著，將那颗魔丸扔向臥室时。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完了。
    轰——！
    一股黑色的魔气，从臥室里冲天而起。
    画面中，百姓惊散，一片混乱。
    一个浑圆的肉球，滚了出来。
    肉球睁眼，冒出红髮。
    在地上翻滚著，化作一个火球，將一切撞得七零八落。
    最后，在熊熊烈火中。
    一个画著烟燻妆，咧著嘴，白著眼，充满戾气的小孩，缓缓站起。
    他没有理智，只有破坏的本能。
    火球，从他手中不断射出。
    整个李府，陷入一片火海。
    “暴走了。”
    太乙真人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日月同生，天地无量乾坤圈，急急如律令！”
    金色的乾坤圈，呼啸而出。
    它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玄奥的球形轨跡，將那魔童死死困住。
    最后，猛地收紧，化作一个项圈，套在了魔童的脖子上。
    魔童嘶吼著，倒在地上，恢復了孩童的模样。
    只是那眼神，依旧桀驁，依旧不服。
    太乙真人衝上前去，举起了手。
    “成魔了，没法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惜和无奈。
    画面，在此定格。
    漆黑的银幕上，浮现出几个大字。
    十分钟的片段，到此结束。
    放映厅里，灯光亮起。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陷在刚才那极致的视听盛宴和情绪风暴里，无法自拔。
    杨饺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心臟咚咚咚地狂跳。
    他紧张地看著每一个人的表情。
    马浩雄张著嘴，眼神发直，还保持著前倾的姿態。
    几个动画组的核心成员，眼眶通红，激动地攥著拳头。
    杨饺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財务总监老张的身上。
    只见老张，这位掌管著公司钱袋子。
    最是吹毛求疵，最是讲究投入產出比的老会计。
    此刻，正呆呆地看著那块已经变黑的银幕。
    许久。
    老张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直直地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方羽。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方总……”
    “这钱……”
    “这钱！花得他妈太值了！”

 第400章 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啪！”
    “啪啪！”
    方羽开始鼓掌。
    紧接著。
    “啪啪啪！”
    其他的几位高管，也纷纷起立，掌声越来越热烈。
    最后，神话动画的所有成员，也都站了起来，用力地拍著手。
    掌声，经久不息。
    杨饺呆呆地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直到財务总监老张，大步流星地走到他面前，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
    “杨导！”
    “我……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短视，向您道歉！”
    “我之前，一直觉得，方总花这么多钱搞动画，是疯了！”
    “我觉得，您这么不计成本地烧钱，是在胡闹！”
    “但今天，看完这十分钟，我才明白，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我他妈就是个只认识钱的俗人！”
    “我根本不懂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梦想！”
    杨饺被老张这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弄得手足无措。
    他只能连声说：“张总，您言重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方羽也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对杨饺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让杨饺感到振奋。
    他知道，自己没有辜负方羽的信任。
    “这只是一个开始。”方羽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后面的路，还很长。”
    “但我相信，有你们在，有神话光魔的技术在，我们一定能创造一个奇蹟。”
    他看向財务总监老张，笑著说：“老张，你现在还觉得，这笔投资，风险有99%吗？”
    老张的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不不不！方总，我现在觉得，这笔投资，成功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二百！”
    “这要是还不成功，那真是天理难容了！”
    放映厅里，爆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之前因为网络舆论和高昂成本而笼罩在公司上空的阴霾。
    在这一刻，被这十分钟的惊艷表现，彻底驱散。
    所有人都坚信，他们正在参与的，是一部足以载入史册的划时代作品。
    试映会的巨大成功，让杨饺和他的团队，彻底卸下了心里的包袱。
    他们不再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以更加饱满的热情，投入到了后续的製作中。
    而这个消息，也在神话娱乐內部，迅速传开了。
    “听说了吗？动画部门那个《魔童》，出试看片了！”
    “据说效果炸裂！財务部的张扒皮，当场就说以后预算隨便批！”
    “我靠，真的假的？有那么夸张吗？”
    “千真万確！我表哥就在动画部门，他说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牛的动画！”
    公司內部的员工论坛里，关於《魔童》的討论，热度空前。
    所有人都对这部神秘的动画电影，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然而，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神话娱乐內部的这场“狂欢”，很快就通过某些渠道，传到了外界。
    ……
    燕京，彩虹动画公司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里。
    被誉为“华夏动画教父”的陈威，正端著一杯上好的龙井，悠閒地刷著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关於#史上最丑哪吒#的各种负面新闻。
    看著那些网友义愤填膺的评论，陈威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年轻人，还是太浮躁。”
    他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自言自语。
    “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在动画这个圈子里为所欲为？”
    “天真。”
    在他看来，方羽就是一个被资本冲昏了头脑的门外汉。
    动画，是艺术，是需要沉淀，需要情怀的。
    岂是他这种玩资本的“野蛮人”，能搞得懂的？
    那个叫杨饺的导演，他也听说过。
    一个有点才华，但性格执拗，屡战屡败的理想主义者。
    这种人，在陈威眼里，就是个笑话。
    他断定，这两个“天真”的傢伙凑在一起，搞出来的东西，绝对是一个四不像的怪物。
    现在网上的舆论，也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甚至已经可以预见，《魔童》项目最终惨澹收场，方羽那五个亿打了水漂，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而他陈威，將继续稳坐“华夏动画教父”的宝座，受人敬仰。
    就在他心情愉悦，准备再看几个笑话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他的秘书，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陈董，有点……不太好的消息。”
    “哦？”陈威挑了挑眉，“什么消息，能让你这么紧张？”
    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是关於神话娱乐那个《魔童》的。”
    “我刚刚从一个在神话娱乐工作的朋友那里，得到一个內部消息。”
    “据说……据说他们昨天搞了一个內部试映会，放了十分钟的成片片段……”
    “结果……效果……好得……出奇……”
    秘书的声音，越说越小。
    因为他看到，陈威脸上的笑容，正在一点点地消失。
    “效果好得出奇？”陈威的眼睛眯了起来，“有多好？”
    “据说……在场的所有高管，都被震撼了。”
    “连他们那个以抠门著称的財务总监，都当场表示，预算上不封顶……”
    “啪！”
    陈威手中的紫砂茶杯，重重地落在了桌面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洒了他一手，他却毫无察觉。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悠閒和轻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阴沉。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失败者，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做出像样的东西？”
    他原本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
    可现在，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威胁。
    虽然他还是不相信，方羽和杨饺能翻出什么大浪。
    但万一呢？
    万一那个姓方的，真的走了狗屎运，搞出了一部爆款呢？
    那他陈威的地位，岂不是要受到挑战？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这个行业的王座，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坐！
    陈威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了声音，对著听筒说道：
    “老赵，是我。”
    “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决定，不再坐山观虎斗了。
    他要亲自下场，动用一些盘外招。
    將这个可能威胁到他地位的“魔童”，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第401章 来自教父的盘外招

    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
    “哟，是陈董啊！”
    “有事您说话，只要兄弟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这个被陈威称为“老赵”的人，名叫赵立新，是光电总署电影局的一位干部。
    虽然级別不高，但手中的权力，却不小。
    所有电影的立项备案、內容审查，都要经过他这个环节。
    可以说，他是所有电影人的“爷”。
    陈威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这些年，彩虹动画出品的每一部电影，都能顺利过审，甚至拿到一些官方的扶持和奖项。
    都少不了这位赵干部的“关照”。
    当然，这种“关照”，也不是白给的。
    “老赵，你太客气了。”陈威对著电话，露出了一个虚偽的笑容。
    “是这样，最近不是有个叫神话娱乐的公司，在搞一部叫《魔童》的动画电影吗？”
    “哦？有这事？”电话那头的赵立新，装作一副刚知道的样子，“就是那个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史上最丑哪吒？”
    “没错，就是它。”陈威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老赵，我作为行业里的一个老前辈，对这部电影，是有些担忧的。”
    “我看了他们公布的那些设定图，简直是触目惊心啊！”
    陈威开始了他声情並茂的表演。
    “把我们家喻户晓的少年英雄，画成一个妖里妖气的魔童，这是在干什么？”
    “这是在歪曲我们的传统文化，毒害我们的青少年！”
    “还有那个故事內核，叫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简直是在公然宣扬个人主义，对抗权威！”
    “这要是让孩子们学去了，那还了得？”
    “这种三观不正，充满负能量的作品，要是真的上了大银幕。”
    “那对整个社会风气，都將造成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
    陈威说得义正言辞，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是捍卫文化正统的卫道士。
    电话那头的赵立新，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等陈威说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陈董，您的担忧，我理解。”
    “作为行业的前辈，您有这份责任心，是好事。”
    “不过……这电影，目前也只是个概念吧？”
    “连个成片都没有，我们现在就下结论，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赵立新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个老狐狸。
    他一听陈威这番话，就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同行相忌，想借自己的手，去打压竞爭对手。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不过，他並不反感。
    有竞爭，他才有“用武之地”。
    陈威听出了赵立新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跟他要“乾货”呢。
    他冷笑一声，说道：“老赵，我既然给你打这个电话，自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得到確切消息，他们已经做出了十分钟的成片，效果据说『非常好』。”
    他特意在“非常好”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而且，那个方羽，財大气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我怕等他成片真的做出来了，到时候舆论造起来，你们再想管，就晚了。”
    赵立新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陈威说的是事实。
    神话娱乐最近的风头太盛了。
    尤其是那个方羽，连好莱坞都敢硬刚，而且还贏了。
    这种人，確实是个麻烦。
    如果他的电影，內容上真的有问题，那提前介入，將其扼杀在摇篮里，无疑是风险最小的做法。
    “陈董，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赵立新的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做事，是需要讲程序的。”
    “空口无凭，我们也不好直接介入啊。”
    陈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程序，我懂。”
    “明天，会有一封匿名的举报信，递到你们总署。”
    “信里面，会详细列举这部《魔童》的十大罪状。”
    “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收到群眾举报，调查核实的名义，介入此事了。”
    赵立新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陈董，还是您想得周到。”
    “行，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放心。”陈威掛断了电话，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方羽，杨饺。
    你们不是有钱吗？不是有技术吗？
    但在华夏这个地界上，光有这些，是没用的。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跟我斗！
    ……
    第二天。
    一封列印得整整齐齐，长达数千字的匿名举报信，被送到了光电总署电影局的办公桌上。
    信的標题，触目惊心。
    《一部意图顛覆传统价值观、毒害青少年心灵的“毒草”电影——关於动画＜魔童＞的紧急举报》
    信中，举报人以一个“忧心忡忡的家长”的口吻，將《魔童》从头到脚，批驳得体无完肤。
    “一、主角形象恶魔化，审美导向严重扭曲。该片將哪吒塑造成一个画著烟燻妆、眼神邪恶的『魔童』，这是一种典型的『恶魔化』审美，极易对心智尚未成熟的青少年，造成不良的审美误导，使其崇尚怪异、丑陋的形象。”
    “二、故事內核三观不正，公然宣扬极端个人主义。该片以『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主题，鼓吹个人意志凌驾於集体和规则之上，这与我们所倡导的核心价值观，背道而驰。”
    “三、蔑视权威，淡化家庭伦理。片中主角哪吒对父亲李靖充满敌意，甚至据传还有『剔骨还父』的情节，这是对传统孝道文化的公然践踏。”
    “四、宣扬暴力，充斥大量血腥打斗场面……”
    举报信洋洋洒洒，罗列了所谓的“十大罪状”，每一条都上纲上线，扣的帽子一个比一个大。
    赵立新看著这封信，满意地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有理有据，情感充沛。”
    他將举报信，递给了自己的下属。
    “把这个，复印几份，送到几位主要领导的桌上。”
    “另外，通知下去，就说我们收到了大量关於电影《魔童》的群眾举报，舆情反应激烈，局里对此高度重视，將立刻展开调查。”

 第402章 一封来自总署的举报信

    赵立新的指令，迅速被执行了下去。
    与此同时，一场早已策划好的舆论风暴，也在网络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一些平时以“育儿”、“教育”为主题的营销號，突然开始集中发布內容相似的文章。
    《警惕！这部动画电影正用恶魔审美毒害我们的孩子！》
    《＜魔童＞背后的文化阴谋：我们该如何为孩子守住传统？》
    《別让“我命由我”成为孩子叛逆的藉口！》
    这些文章，配上那个极具爭议的“烟燻妆哪吒”的图片，和一些断章取义的解读，迅速在家长群里，引起了恐慌。
    “天哪！这也太可怕了！幸亏看到了这篇文章，不然差点就带孩子去看了！”
    【之前只是觉得丑，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一部毒害孩子的电影啊！】
    【光电在干什么？这种电影怎么能让它立项？必须封杀！】
    【#抵制魔童# #救救孩子# 必须把这个话题刷上热搜！让有关部门看到我们的愤怒！】
    原本就对哪吒形象不满的家长们，在这些別有用心的文章煽动下，彻底被点燃了怒火。
    他们疯狂地转发、评论，將这场抵制运动，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抵制魔童#、#救救孩子#这两个充满了煽动性的话题，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到了热搜榜的前列。
    整个网络，仿佛都陷入了一场“保卫孩子，抵制魔童”的正义狂欢。
    而方羽和他的神话娱乐，则成了千夫所指的“无良资本”、“文化汉奸”。
    这场有预谋、有组织的舆论围剿，来得如此凶猛，如此猝不及防。
    ……
    神话娱乐总部，公关部的办公室里。
    所有的员工，都一脸严肃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响个不停。
    “喂，这里是神话娱乐公关部……是的，我们已经注意到了网上的舆情……请您放心，公司会儘快给出官方回应……”
    “孙总监，每日娱乐的记者，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问我们对#抵制魔童#的话题怎么看？”
    “孙总，微博那边联繫我们，问要不要启动热搜降权处理？”
    公关总监孙莉，一个年约三十五六，穿著一身干练职业套装的女人，此刻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从业十几年，她处理过的危机公关事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像今天这样，被全网声討，甚至被扣上“毒害青少年”这种帽子的，还是头一遭。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了。
    这上升到了社会伦理，甚至意识形態的层面。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轻则项目夭折，投资打水漂。
    重则公司声誉扫地，品牌形象崩塌。
    “所有媒体的採访，一律回覆：正在核实情况，暂不回应！”
    “微博那边，先不要做任何处理！让他们把热度掛著！”
    孙莉当机立断，下达了指令。
    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轻率的回应，都可能成为对方攻击的新靶子。
    而压制热搜，更是下下之策，只会让公眾觉得他们是心虚，欲盖弥彰。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这次舆论风暴的源头，然后釜底抽薪。
    “查！给我查！”孙莉的声音，带著一丝嘶哑。
    “这次的舆论爆发，太不正常了！时间点、节奏、话题引导，都像是经过精心策划的！背后一定有推手！”
    “把最早发布那几篇煽动性文章的营销號，给我一个个挖出来！查他们的背景，查他们的资金来源！”
    公关部的员工们，立刻行动了起来。
    然而，更让人绝望的情况出现了。
    神话娱乐的前台，就接到了一个来自光电总署的电话。
    隨后，一封措辞严肃的公函，通过传真，发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公函的內容很简单：
    兹因动画电影《魔童》相关內容引发重大负面舆情。
    请贵公司主要负责人，於明日上午十点，准时前往总署，就该片的內容导向问题，接受约谈。
    落款是：光电总署电影事业管理局。
    一场真正的风暴，即將来临。
    当那封公函，被马浩雄送到公司各个核心部门时。
    一场小规模的恐慌，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什么？被总署约谈了？”
    “我的天，这下事情大条了！”
    “完了完了，我早就说这个项目风险太高，现在好了，直接捅到天上去了！”
    “咱们公司的股价，明天会不会跌停啊？”
    神话娱乐的內部员工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知道，“被约谈”这三个字，意味著什么。
    这代表著，官方已经正式介入，不再是简单的网络口水战了。
    这代表著，《魔童》这个项目，已经从“高风险”，变成了“隨时可能暴毙”。
    公关总监孙莉，在看到公函的那一刻，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
    她预想过很多种坏的情况，但没想到，最坏的情况，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这已经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
    一旦官方將《魔童》定性为“內容导向存在严重问题”，那就不再是公关能够解决的了。
    而在琴岛的神话动画工作室。
    杨饺在接到马浩雄的电话，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手里还拿著画笔，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约谈……又是约谈……”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瞬间涌上了心头。
    五年前，他的《暗黑悟空》项目，也是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被一封来自总署的函件，直接叫停。
    当时，他也是被叫去“约谈”。
    他记得很清楚，那间严肃的会议室，那几位领导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脸。
    他们也是拿著一堆所谓的“举报材料”，告诉他，他的作品“太过黑暗”、“价值观扭曲”、“不符合主流审美”。
    他试图爭辩，试图解释自己的创作理念。
    可没有人听。
    最后，他得到的，只是一句冷冰冰的“项目暂停，回去整改”。
    而这一整改，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投资人撤资，团队解散，他的第一个梦想，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在了萌芽状態。
    那份绝望和无力感，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以为，遇到了方羽，遇到了神话娱乐，自己终於可以摆脱那种命运。
    可没想到，歷史，竟然要以如此相似的方式，重演一遍。
    “饺哥……饺哥？”
    身边的同事，在小声地呼唤他。
    他回过神来，看到工作室里，几十双眼睛，都充满了担忧和恐惧，望著他。
    他们都是被他的梦想感召而来。
    他们都將这部《魔童》，视为自己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
    如果项目真的就这么没了……
    杨饺不敢想下去。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方羽。
    他想给方羽打个电话，问问他，现在该怎么办。
    可他拿起手机，却又无力地放下。
    他能问什么呢？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就算是方羽，那个在他心中无所不能的男人。
    这一次，恐怕也无力回天了吧？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恐惧，瞬间將他吞噬。
    这个平时在员工面前无比强硬的男人。
    此刻，却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大哭一场。

 第403章 刪改，或者雪藏

    与公司內部的愁云惨澹，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燕京神话娱乐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
    方羽对一旁的马浩雄说：
    “小马，去，给我备车。”
    马浩雄愣了一下。
    他以为方羽会立刻召集所有高管，开个紧急会议，商討对策。
    可方羽的反应，平静得就像是收到了一封普通的商务邀请函。
    “备车？方总，我们……去哪？”马浩雄不解地问。
    “去总署。”方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他们不是要约谈吗？那我们就去谈谈。”
    马浩雄看著方羽，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担忧，咽了回去。
    他跟了方羽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自己老板的这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
    他知道，方羽越是平静，就说明他心里，越是有底。
    虽然他完全想不明白，面对总署的约谈。
    方羽的底气，到底从何而来。
    但他还是选择无条件地服从。
    “好的，方总，我马上去安排。”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光电总署的大门前。
    方羽和马浩雄，从车上走了下来。
    方羽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开，显得既正式，又不那么刻板。
    他那张脸，在清晨的阳光下，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门口的警卫，在看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马浩雄跟在方羽身后，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神情肃穆。
    两人在接待人员的引导下，走进了一间位於三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装潢，非常简单，甚至有些陈旧。
    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十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幅字画。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有的，属於体制內的严肃气息。
    会议桌的一侧，已经坐了三个人。
    为首的，正是电影局的赵立新。
    另外两人，看年纪和坐的位置，应该是他的上级领导。
    三人的表情，都十分严肃，不苟言笑。
    看到方羽进来，赵立新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方总，请坐。”
    方羽坦然地在他们对面坐下，马浩雄则在他身后，拉开椅子坐好。
    一阵短暂的沉默。
    气氛，有些压抑。
    最终，还是坐在最中间的一位，看起来职位最高的领导，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正是陈威写的那封举报信。
    “方羽同志，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关於你们公司正在製作的动画电影，《魔童》的一些情况。”
    领导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最近，收到了大量的群眾来信和举报，对这部电影的內容导向，表达了严重的担忧。”
    他將那封举报信，和一沓列印出来的网络负面舆情报告，推到了方羽的面前。
    “欺骗、暴力、叛逆、蔑视权威、歪曲传统……这些，就是群眾给你们这部电影，贴上的標籤。”
    “作为一部未来可能要面向全年龄段，尤其是广大青少年观眾的动画电影，出现这样的舆情，我们认为，问题，是相当严重的。”
    领导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著方羽。
    “我们想听听，你作为这部电影的总负责人，对此，有什么解释？”
    面对领导那充满压迫感的质问。
    方羽没有去看桌上那些所谓的“举报材料”。
    只是平静地迎著对方的目光，缓缓开口。
    “领导，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在座的各位，有谁看过这部电影吗？哪怕只是一分钟的片段。”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立新和另外两位领导，对视了一眼。
    为首的领导，皱了皱眉。
    “我们今天谈的，是內容导向问题，是根据群眾反映和你们自己公布的物料，来进行的研判。”
    “看不看成片，不影响我们对问题的定性。”
    方羽笑了。
    “没看过电影，却能给电影定性。”
    “领导，恕我直言，这不叫研判，这叫莫须有。”
    “放肆！”赵立新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方羽！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光电总署，不是你们公司的董事会！”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著这么多领导的面，如此囂张。
    为首的领导，也沉下了脸。
    他抬手制止了赵立新的发作，但看向方羽的眼神，已经带上了一丝冷意。
    “方羽同志，我们今天请你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跟你辩论的。”
    “既然你觉得，我们没有看过成片，就无法做出准確判断。”
    “那好，我倒想听听，你对这些问题，是如何理解的。”
    “比如，这个主角的形象。”领导指著那份报告上，哪吒的烟燻妆设定图。
    “把一个神话英雄，塑造成这副『妖里妖气』的模样，你们的创作初衷，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你们想向青少年传递的『美』吗？”

 第404章 形象，必须改！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设定图上。
    “领导，美，从来没有一个固定的標准。”
    “在我们的故事里，哪吒生而为魔，他被世人误解，被同龄人孤立。”
    “他的人物妆造，摆出最叛逆的姿態，不是因为这样很『美』，而是用这种方式，在武装自己，在对抗整个世界的成见。”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无声的吶喊。”
    “他的外表有多『丑』，就代表著他的內心，有多孤独，多渴望被认同。”
    “我们想通过这个形象告诉观眾，不要轻易通过一个人的外表，去定义他的好坏。”
    方羽的话，让会议室里的几位领导，都陷入了思索。
    他们虽然对这个形象依然不认同，但不得不承认，方羽的这番解释，是有一定道理的。
    “说得好听！”赵立新冷哼一声，再次发难。
    “那『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台词，你又怎么解释？”
    “这难道不是在公然宣扬，个人可以凌驾於规则和命运之上吗？”
    “这种极端的个人主义思想，对青少年的成长，百害而无一利！”
    这个问题，比形象问题，更加尖锐，直指影片的核心价值观。
    马浩雄坐在方羽身后，手心已经全是汗。
    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方羽却依旧平静。
    “领导，我不知道您是如何理解『天』这个字的。”
    “在我们看来，这个『天』，指的不是天道，不是规则，而是强加在他身上的，不公的『命运』。”
    “他生来是魔丸，就註定要在三年后，被天雷毁灭。”
    “所有人都告诉他，认命吧，这是你的命。”
    “可他偏不。”
    “他想证明，就算是魔丸，也可以做救世的英雄。”
    “他想证明，一个人的命运，应该由他自己的行为来决定，而不是由他的出身来决定。”
    “我命由我，不由天，反抗的不是规则，而是与生俱来的，不公的偏见和宿命。”
    “我们认为，这非但不是极端个人主义，反而是一种积极向上的，充满了抗爭精神的正能量。”
    方羽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將一句原本可能被定性为“大逆不道”的台词，瞬间拔高到了一个充满了哲学思辨和正面意义的高度。
    连那位一直板著脸的最高领导，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赵立新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
    这个方羽，口才也太好了！
    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他急了，直接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
    “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现在的问题是，这部电影，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广大家长，对此反应激烈！这是不爭的事实！”
    “作为监管部门，我们必须对社会负责，对青少年负责！”
    赵立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方羽，语气强硬。
    “我们今天，不是来听你上课的！我只告诉你我们的结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部电影，要想上映，必须进行大规模的修改！”
    “第一，主角哪吒的形象，必须改！烟燻妆绝对不行！必须改成一个阳光、正面的英雄形象！”
    “第二，『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台词，必须刪掉！所有类似这种，可能引导青少年產生叛逆思想的台词，都要进行处理！”
    “第三，影片中关於『魔丸』、『天劫』等带有封建迷信色彩的设定，要进行淡化处理！”
    赵立新每说一条，马浩雄的心，就凉一分。
    这哪里是修改？
    这根本就是要將整部电影，推倒重来！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要求去改，那《魔童》將彻底失去它的灵魂。
    变成一部平庸、无趣，甚至不伦不类的四不像作品。
    杨饺和整个团队的心血，將全部白费。
    那五个亿的投资，也將彻底打水漂。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羽的身上。
    等待著他的回答。
    是接受，还是拒绝？
    为首的领导，看著方羽，缓缓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方羽同志，我知道，这对你们的创作，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但作为文化產品的创作者，你们必须要把社会效益，放在第一位。”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了这个项目好。”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们的指导意见。”
    “那么，为了避免造成更坏的社会影响。”
    “我们只能对这个项目，做出『无限期延后』的处理。”
    “刪改，或者雪藏。”
    “你自己，选一个吧。”
    图穷匕见。
    最后的通牒，已经下达。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场仗，他们已经输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的口才和逻辑，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然而，方羽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愤怒，没有爭辩，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沮丧。
    他只是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方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对著三位领导，露出了一个微笑。
    “感谢各位领导的指导。”
    “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那背影，挺拔，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妥协。
    赵立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冷笑。
    在他看来，方羽这最后的姿態，不过是年轻人不甘心的最后一点倔强罢了。
    最终，他还是得乖乖地回去，按照他们的要求，把电影改成一坨屎。
    资本，在权力面前，终究还是要低头的。
    马浩雄失魂落魄地跟在方羽身后，走出了总署的大门。
    坐上车后，他再也忍不住了。
    “方总……我们……真的要改吗？”
    方羽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车子，在沉默中，向著神话娱乐总部驶去。
    马浩雄的心，也隨著车轮的滚动，一点点地，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第405章 我要的，是电影分级！

    当方羽和马浩雄回到神话娱乐总部时。
    一场由公司所有核心高管，和《魔童》项目组负责人参加的紧急会议，已经准备就绪。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但气氛，却凝重得可怕。
    所有人都低著头，一言不发，像是在等待著一场最终的审判。
    公关总监孙莉，脸色苍白，不停地看著手錶。
    琴岛那边的杨饺，则是通过视频连线，出现在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他的黑眼圈更重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憔悴不堪。
    当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方羽和马浩雄走进来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他们试图从方羽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但方羽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看不出喜怒。
    而他身后的马浩雄，则是一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
    看到马浩雄的表情，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完了。
    看小马哥这个样子，就知道，结果一定是最坏的那种。
    方羽在主位上坐下，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这些神情各异的下属。
    “都杵著干什么？说说吧，都什么想法？”
    他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最终，还是公关总监孙莉，硬著头皮站了起来。
    “方总，我认为，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启动a级危机公关方案！”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我们应该立刻通过官方渠道，向公眾发布道歉声明！”
    “承认我们在创作上存在考虑不周的地方，並郑重承诺，会根据总署的指导意见，对电影內容进行积极、严肃的修改！”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平息公眾的怒火，挽回公司的声誉，爭取一个让项目继续下去的机会！”
    孙莉的话，代表了公司里，大部分“理性派”高管的意见。
    在他们看来，胳膊拧不过大腿。
    既然官方已经定性，那除了低头认错，妥协修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保住项目，保住公司，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艺术，至於灵魂，在现实面前，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然而，孙莉的话音刚落。
    大屏幕上，杨饺那沙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我不同意！”
    所有人都看向屏幕。
    只见杨饺双眼通红，情绪激动地对著摄像头嘶吼。
    “道歉？我们凭什么道歉？我们错了吗？”
    “修改？怎么修改？把哪吒的烟燻妆改成红肚兜？”
    “把『我命由我，不由天』改成『我的命运听指挥』？那他妈还是《魔童》吗？”
    “如果核心的设定和主题都被改掉了，那这部电影，就彻底失去了它的灵魂！它就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杨饺越说越激动，他指著自己的胸口，声音哽咽。
    “我寧愿这个项目，现在就死掉！被彻底雪藏！”
    “我也不愿意，让它变成一个连我自己都看不起的，怪物！”
    “我杨饺，就算是饿死，也绝不向那些所谓的『指导意见』，妥协！”
    杨饺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会议室里，支持孙莉的“妥协派”，和支持杨饺的“硬刚派”，涇渭分明。
    双方爭执不下，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方羽身上。
    等待著他，做出那个最终的，决定生死的裁决。
    是妥协刪改，苟延残喘？
    还是项目搁置，壮士断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方羽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眾人的爭吵。
    等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后。
    他才平静地看著所有人，开口说道：
    “道歉？修改？雪藏？”
    “这些，都不是我的选项。”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这些选项，那还能是什么？
    难道还有第三条路吗？
    只见方羽，缓缓地走到会议室尽头的那块巨大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打开笔帽。
    “唰！唰！唰！唰！”
    他在白板上，用力地写下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电影分级。
    写完，方羽转过身，看著会议室里，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和不解的脸。
    “他们说，我们的电影，不適合青少年看。”
    “他们说，我们的电影，会『毒害』孩子。”
    “他们说得，没错。”
    方羽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方总这是……认输了？
    “但是！”方羽的声音，突然拔高，充满了力量。
    “他们只说对了一半！”
    “我们的电影，確实不適合所有年龄段的孩子观看。”
    “但问题，不在於我们的电影本身！”
    “而在於，我们的市场，缺少一个能够有效区分『谁能看』和『谁不能看』的，標准！”
    他用笔，重重地点了点白板上的那四个字。
    “一个孩子，在不同的年龄段，心智成熟度，和对世界的认知，是完全不同的。”
    “一部充满了抗爭精神，探討宿命和自我认知的电影，对於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来说，可能是人生的启迪。”
    “但对於一个七岁的儿童来说，可能就真的只是『暴力』和『叛逆』。”
    “把所有观眾，都当成七岁的儿童来对待。”
    “为了保护那部分最『脆弱』的观眾，而阉割掉所有可能引发爭议的，有深度的內容。”
    “这不是保护，这是扼杀！”
    “这是整个行业，最大的悲哀！”
    方羽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迴荡，振聋发聵。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们只是被动地，在那个模糊的“审查红线”下，小心翼翼地跳舞。
    却从未想过，要去质疑，这条“红线”本身，是否合理。
    “与其被动地，在每一部作品上，都和现有的审查制度，进行无休止的拉扯和妥协。”
    “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方羽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们去推动，去建立一套，真正符合我们华夏国情，能够保护未成年人，同时又能给创作者鬆绑的，电影分级制度！”
    “这，才是一劳永逸的，解决之道！”

 第406章 改变一个时代

    马浩雄呆呆地看著白板上的那四个字。
    整个人都傻了。
    他终於明白，方羽为什么从头到尾，都那么平静了。
    原来……
    原来他从一开始，想的就不是如何在这场“官司”里获胜。
    他想的，是直接跳出这个棋盘，去制定一个全新的游戏规则！
    这是何等的魄力！
    何等的格局！
    孙莉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终於明白，方羽为什么不让她公关，为什么说要等一个“官方的表態”。
    原来，总署的这次约谈和打压，根本就不是危机。
    而是方羽计划中，用来引爆这个话题，发动这场“战爭”的，导火索！
    他是在借力打力！
    大屏幕上，杨饺也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他以为，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即將迎来梦想的第二次破灭。
    可方羽，却用一种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方式。
    为他，也为整个行业，劈开了一条全新的，通往光明的道路！
    这已经不是在解决一个问题了。
    这是要改变一个时代！
    整个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被方羽这个石破天惊，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歷史进程的宏大构想，彻底震撼了。
    ……
    短暂的沉寂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电影分级……我的天，方总这想法也太……”
    “这能行吗？这事儿喊了多少年了，从来没下文啊。”
    “是啊，这可不是一个公司能推动的，这得是多大的能量……”
    方羽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
    喧闹的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炽热、疑惑、崇拜，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
    “这件事，很难。”
    “甚至比拍一百部《流浪蓝星》都难。”
    “但难，就不做了吗？”
    他环视眾人，目光扫过孙莉，扫过財务总监老张。
    最后落在大屏幕上杨饺那张憔悴的脸上。
    “今天，他们可以因为一个烟燻妆，一部还没上映的电影，就给我们扣上毒害青少年的帽子。”
    “逼著我们刪改，甚至雪藏。”
    “那明天，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因为一句台词，一个眼神，就毙掉我们任何一部作品？”
    “在这种环境下，谁还敢创新？谁还敢去拍有深度的东西？”
    “大家最后都只能去拍最安全，最平庸，最不会犯错的片子。”
    “那样的华夏电影，还有未来吗？”
    方羽的每一句话，都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尤其是杨饺，他听得眼眶再次泛红。
    方羽说的，就是他过去五年，血淋淋的经歷。
    就是整个华夏动画，乃至整个华夏影视行业，正在面临的困境！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打。”
    方羽转过身，用笔重重地敲了敲白板上的“电影分级”四个字。
    “为《魔童》打，也为我们神话娱乐的未来打。”
    “更是为整个行业的未来，杀出一条血路！”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血液，都仿佛被点燃了。
    之前瀰漫的绝望、沮丧、愤怒，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想要参与到一场伟大事业中去的激动和豪情。
    “方总，您说吧，怎么干！”
    公关总监孙莉第一个站了起来。
    “我们公关部，全体待命！”
    “法务部，隨时准备提供法律支持！”法务总监也站了起来。
    大屏幕上，杨饺和他的团队，也全体起立。
    “方总，从今天起，我们神话动画，就是您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您指哪，我们打哪！”
    看著群情激昂的眾人，方羽露出了微笑。
    他要的，就是这股气。
    “好。”
    方羽点了点头，开始下达指令。
    “会议结束。”
    “孙莉，你留下。”
    “马浩雄，你跟我来办公室。”
    “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岗位，等候通知。”
    “记住，从现在开始，对外，我们依然保持沉默。”
    “在我们的炮弹，没有准备好之前，不要浪费任何一颗子弹。”
    眾人齐声应道：“是！方总！”
    会议室的人潮，迅速散去。
    每个人都脚步匆匆，脸上带著一种奔赴战场的庄严。
    方羽转身，对孙莉说道：
    “舆论的火，烧得还不够旺。”
    “我要让更多的人，捲入这场討论。”
    孙莉立刻明白了方羽的意思：“您的意思是……”
    方羽的眼神深邃。
    “没错，我要的，不仅仅是家长的愤怒，我还要学者的声音，专家的观点，同行的爭论。”
    “把水搅浑，才能让所有人看清楚，水底到底有什么问题。”
    “你去做一个计划，怎么把这个议题，从一个单纯的娱乐事件，上升到一个严肃的社会议题。”
    孙莉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方总！给我一天时间！”
    说完，她也快步离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站在白板前的方羽，和视频里依旧不愿离去的杨饺。
    “方总……”杨饺的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別搞得跟生离死別似的。”方羽笑了笑，“回去告诉你的人，把心放回肚子里。”
    “电影，一个镜头都不会改。”
    “让他们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创作上。”
    “用最好的作品，来回应这一切。”
    “我向你保证，等电影上映的那一天，全华夏的观眾，都会为你们骄傲。”
    杨饺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他关掉视频，转身对著工作室里，那些同样眼含热泪的年轻动画师们，嘶吼道：
    “都听到了吗！加油干！別他妈给方总丟人！”
    “哦！！！”
    整个神话动画工作室，爆发出震天的吶喊。
    方羽走出会议室，马浩雄已经等在门口。
    “方总。”
    “走吧，回办公室。”
    方羽一边走，一边对马浩雄吩咐道。
    “第一，让法务部和我们的战略研究部，成立一个专项小组。”
    “我要他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內，整理出全球主要电影市场，包括欧美、日韩在內的，所有关於电影分级制度的法案原文、实施细则、歷年修正案，以及对他们社会和电影產业造成的正面及负面影响的详细报告。”
    “报告要客观，要详尽，我要看到所有的数据和事实。”
    马浩雄一边用平板飞速记录，一边点头：“明白。”
    “第二，”方羽的脚步顿了顿，“你去帮我约几个人。”
    “华夏青少年研究中心的王景初教授，他是国內儿童心理学的头號权威。”
    “燕京师范大学的李振国道校长，他在教育界，一言九鼎。”
    “还有社会科学院的张明远院士，他是专门研究文化传播与社会影响的。”
    马浩雄的心跳，隨著方羽报出的每一个名字，都在加速。
    这些人，全都是各自领域里，金字塔尖的人物。
    每一个，都是能直接影响相关政策制定的大佬。
    方总这是要……请神！

 第407章 这是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方总，这些人……恐怕不好约啊。”马浩雄有些为难。
    “我知道不好约。”方羽看了他一眼，“用我的名义，私人约见。”
    “告诉他们，不谈商业，不谈投资，只谈一个关於华夏下一代和华夏电影未来的，严肃话题。”
    “姿態要放低，要足够诚恳。”
    “如果他们不愿意见，就把这个东西，让人送到他们的书桌上。”
    方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递给了马浩雄。
    马浩雄接过u盘，有些疑惑：“方总，这是？”
    “《魔童》的十分钟片段，和我亲自写的故事大纲。”
    “我相信，他们看完之后，会愿意见我的。”
    燕京，西郊，一栋雅致的四合院內。
    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王景初教授，正戴著老花镜，审阅著学生的论文。
    作为国內儿童心理学界的泰山北斗，他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
    各种会议、讲座、评审，让他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老师，神话娱乐的方羽先生，又打电话来了。”
    他的助理，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学者，第三次走进书房，面带难色地匯报导。
    “神话娱乐？方羽？”
    王景初教授皱了皱眉，从论文里抬起头。
    这个名字，他最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那个什么《魔童》闹出的风波，在他们这些研究青少年问题的学者圈子里，也引起了不小的討论。
    大部分学者的观点，都和主流舆论差不多。
    认为那个“烟燻妆”的哪吒形象，確实过於顛覆，充满了暴力和叛逆的暗示。
    对心智尚未成熟的儿童，可能会產生不良引导。
    王景初自己虽然没有公开发表意见，但心里也是不太赞同的。
    “他想干什么？想找我为他的电影站台，洗白吗？”王教授的语气有些不悦。
    “现在的资本家，真是无孔不入。”
    “出了问题，不想著从自身找原因，总想著搞些盘外招。”
    助理苦笑道：“老师，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助理一再强调，只是想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向您请教一些关於青少年成长心理的问题，绝不提任何商业上的事。”
    王景初显然不信。
    “哼，说得比唱得好听。”
    “你回绝了吧，就说我没时间。”
    “这种事，以后不要再来问我。”
    “可是……”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
    “他们的人，昨天把这个送到了咱们研究中心，指名要亲手交给您。”
    “我本来想直接退回去的，但他们说，这里面没有別的，只有一部电影的片段和一份故事大纲。”
    “说您看完之后，如果还觉得他们是在胡闹，他们保证，绝不再来打扰。”
    “哦？”王景初有些意外。
    这种做法，倒不像是一般的公关手段。
    他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行吧，那就看看。”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助理鬆了口气，连忙上前，將盒子里的u盘取出，插入到书桌前的电脑里。
    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了神话动画和神话光魔的精美logo。
    王景初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十分钟的片段，很快播放完毕。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能感觉到，王教授的情绪，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
    之前的不悦和轻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甚至带著一丝惊讶的思索。
    许久，王景初才缓缓地靠回椅背，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把那个故事大纲，拿给我看看。”
    助理连忙將列印出来的故事大纲，恭敬地递了过去。
    王景初一页一页，看得极其认真。
    阳光从窗欞照进来，在他银白色的头髮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晕。
    整个书房，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王景初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助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这位泰斗，到底是什么看法。
    “我……我们都错了啊……”
    突然，王景初睁开眼，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感嘆。
    助理一愣：“老师，您说什么？”
    “我说，我们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都被媒体和舆论，牵著鼻子走了！”
    王景初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惭愧。
    “我们只看到了那个『烟燻妆』，看到了那些断章取义的『罪状』，就想当然地给这部作品，定了性。”
    “可我们谁，又真正去了解过，这个形象背后，到底承载了什么？”
    他指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定格在哪吒脸上的画面。
    “这哪里是叛逆？这分明是孤独！”
    “这哪里是暴力？这分明是一个孩子，在用最笨拙，最幼稚的方式，来武装自己，保护自己，对抗整个世界的偏见！”
    “他画著最凶的妆，说著最狠的话，可他的內心，却比谁都渴望被认同，渴望有一个朋友。”
    王景初越说越激动，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还有那个主题，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们都以为，这是在宣扬对抗权威，蔑视规则。”
    “可看了完整的故事才知道，他要对抗的『天』，是那个生而为魔丸，註定要被天雷毁灭的，不公的宿命！”
    “他不是要对抗社会，他是在对抗偏见！”
    “他是在用自己的行动，向所有人证明，英雄的定义，不应该由出身决定，而应该由行为决定！”
    “这是多好的主题！多么深刻的，关於身份认同的探討！”
    “这哪里是什么毒草？”
    “这分明是一部，充满了人文关怀，能够引发青少年深度思考的，优秀作品！”
    助理已经听傻了。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老师，会对一部动画电影，给出如此之高的评价。

 第408章 在需要的时候，把它亮出来

    王景初停下脚步，看著助理，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这个方羽，不简单啊。”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
    “他是一个，真正懂创作，懂教育，有思想的文化人。”
    “他要探討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心理学命题——青少年在社会化过程中的身份认同危机。”
    “我命由我，不是对抗社会的口號，而是寻找自我，定义自我的吶喊！”
    王景初深吸一口气，坐回书桌前。
    “给神话娱乐回电话。”
    “告诉他们，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家里，等方羽先生。”
    “不，你告诉他，是我，王景初，请求与他见一面。”
    ……
    类似的一幕，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不断上演。
    燕京师范大学的校长办公室里。
    德高望重的李振国老校长，在看完了同样的片段和故事大纲后，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拿起桌上的红头电话，亲自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老周吗？我是李振国。”
    “帮我查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一封，关於动画电影《魔童》的匿名举报信，送到了你们那里？”
    而在社会科学院的一间办公室里。
    张明远院士更是拍案叫绝。
    “好！太好了！”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呼吁，文化作品要更有深度，要敢於触碰现实问题，要引导社会思考。”
    “可结果呢？大部分创作者，都为了安全，躲在套路里，不愿出来。”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部敢於打破常规，直面偏见与宿命这种宏大命题的作品，却要被一帮不懂装懂的人，打成毒草？”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方羽没有派任何公关人员，每一次，都是他亲自带著马浩雄，登门拜访。
    他没有一上来就谈“电影分级”，更没有请求这些专家为自己站台。
    他只是作为一个创作者，一个对教育和社会问题有所思考的晚辈。
    谦逊地，诚恳地，与这些泰斗们，进行了一场又一场，深入的交流。
    方羽从《魔童》的创作初衷，聊到当代青少年的心理困境。
    从“一刀切”的审查制度，对艺术创作的扼杀，聊到文化產品在引导社会思潮中的重要作用。
    他没有丝毫的功利心，只是在阐述自己的思考和担忧。
    但正是这种纯粹，打动了所有人。
    在第三天的下午，一场秘密的会面，在王景初教授的四合院里举行。
    王景初、李振国、张明远，三位泰斗。
    以及其他几位同样被方羽说服的，在法律界、社会学界极具分量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
    而主位上坐著的，是年轻的方羽。
    “方先生，你的想法，我们都明白了。”
    王景初教授代表所有人，率先开口。
    “你想要的，不仅仅是为《魔童》这一部电影正名。”
    “你是想借这个机会，推动一件，我们呼吁了十几年，却始终无法前进寸步的大事。”
    方羽点了点头。
    “是的，王教授，堵不如疏。”
    “与其让创作者戴著镣銬跳舞，战战兢兢，不如建立一套科学的规则，让市场的归市场，让保护的归保护。”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孩子会被开水烫伤，就把家里所有的水，都变成温水。”
    “而是应该告诉他们，哪个杯子里的水是烫的，不应该碰。”
    李振国校长接过话头。
    “你说得对，教育的本质，是引导，而不是圈养。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允许不同层次，不同深度的文化產品存在。”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无菌』的文化环境，而是一个拥有『免疫力』的文化生態。”
    方羽顺势，將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份长达数十页的《关於建立华夏电影分级制度的倡议书（草案）》拿了出来。
    他向专家们强调，他要推动的分级制度，並非全盘照搬西方，不是非黑即白的强制性门槛。
    而是一个更符合华夏国情的，“建议性”的指导体系。
    其核心目的，有三个。
    第一，是“保护未成年人”，通过明確的分级標识，给予家长最直观，最清晰的观影建议。
    第二，是“服务创作者”，为他们划定清晰的创作边界，让他们知道什么可以拍，可以拍到什么程度，从而解放思想，释放创作活力。
    第三，是“尊重成年观眾”，把选择权，还给心智成熟的成年人，让他们可以看到更多元，更有深度的作品。
    方羽的远见卓识，对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以及对艺术创作的由衷尊重，彻底贏得了在场所有专家的认可和讚赏。
    张明远院士拿著那份草案，激动地说道：
    “方先生，你这份倡议书，考虑得非常周全！兼顾了各方利益，具有极强的科学性和可行性！”
    “你做的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一个商人的范畴！”
    李振国校长更是郑重地看著方羽，一字一句地说道：
    “方先生，你做的，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
    “这不是一个商人的投机，这是一个文化领袖的担当。”
    “我们这些老傢伙，早就想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契机，也没有你这样的魄力和能量。”
    “今天，你把这个头给扛起来了，我们没有理由，不支持你！”
    王景初教授也重重地点头。
    “没错！我们不仅要支持你，我们还要帮你一起，把这份倡议书，打磨得更加完美，更加无懈可击！”
    说著，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商量了一下，联名签署的一份支持意见书。”
    “你拿著它。在需要的时候，把它亮出来。”
    方羽站起身，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意见书。
    上面，是一个个足以震动整个华夏学界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手里，已经握住了这场战爭中，最关键，也是最重的一张王牌。
    他对著在座的所有前辈，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老师。”
    “方羽，没齿难忘。”

 第409章 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在获得专家团鼎力支持的第二天上午十点。
    沉寂了数日的神话娱乐官方微博，终於更新了。
    但更新的內容，却让所有翘首以盼的吃瓜群眾，全都傻了眼。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更没有关於《魔童》的任何一个字。
    官博发布的是一则公告。
    一则看起来，与当下的舆论风暴，没有半毛钱关係的公告。
    【公告：神话娱乐將於一周后，在燕京国家会议中心，举办一场主题为“华夏电影的未来与责任”的高规格行业研討会暨新闻发布会。】
    公告下方，还附上了一份长长的，闪瞎人眼的邀请名单。
    这份名单，分为好几个部分。
    媒体代表：包括xx、xx等官媒，以及国內上百家主流门户网站、財经媒体、娱乐媒体。
    行业代表：华夏电影家协会、华夏导演协会、华夏编剧协会……
    几乎囊括了所有官方和半官方的行业组织。
    国內各大影视公司的负责人。
    从华影、博那，到光线、亿达，排得上號的一个不落。
    还有国內最顶尖的一批导演、编剧、製片人。
    专家学者：赫然在列的，正是王景初、李振国、张明远等一眾泰斗的名字。
    这份名单，几乎涵盖了华夏电影產业的半壁江山，以及文化、教育、社会学界的顶级权威。
    但最骚的，还是邀请名单的最后一行，用小字特別註明的一句话：
    【诚邀光电总署相关领导蒞临指导。】
    这则公告，把整个舆论场，瞬间就被炸懵了。
    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操作？
    我们裤子都脱了，就等著看你神话娱乐，是跪地求饶，还是壮士断腕。
    结果你扭头，跟我们说你要开个研討会？
    还是这种级別的研討会？
    主题还是“华夏电影的未来与责任”？
    你配吗？
    你一部被全网抵制，被官方约谈，被定性为“毒草”的电影的公司。
    有什么资格，去谈“未来”和“责任”？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方羽这是疯了吗？嫌死得不够快？】
    【这公关策略，简直是史诗级的灾难！现在不应该是赶紧道歉刪改，爭取宽大处理吗？开什么研討会啊？】
    【楼上的，你格局小了。我猜，方羽这是要破罐子破摔，想把事情搞大，用法不责眾的逻辑，来绑架舆论和官方！】
    【有道理！他肯定是想在发布会上卖惨，哭诉自己创作不易，博取同情！】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在被主管部门约谈的关口，不低头认错，反而反手邀请主管部门的领导来参加自己的发布会？这是挑衅啊！】
    【我怎么感觉，方羽这是在下一盘大棋？你们忘了《流浪蓝星》的时候，他是怎么反杀好莱坞的吗？】
    【拉倒吧，这次不一样。上次是跟外国资本斗，这次可是跟……你懂的。他没胜算的。】
    网络上，吵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方羽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与此同时，燕京。
    彩虹动画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陈威看著电脑屏幕上的这则公告，也愣了半天。
    他身边的几个高管和公关团队负责人，同样是一脸的错愕。
    “陈董，这个方羽……他想干什么？”一个副总忍不住问道。
    陈威盯著那份长长的邀请名单，眉头紧锁。
    片刻之后，他紧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冷笑。
    “呵呵，我当时高看他了。”
    陈威靠在老板椅上，端起桌上的紫砂壶，悠閒地品了一口茶。
    “我还以为，他会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反击呢。”
    “没想到，黔驴技穷，竟然想出了这么一招拙劣的公关手段。”
    眾人不解地看著他。
    “陈董，您的意思是？”
    “这还看不明白吗？”陈威放下茶杯，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他这是走投无路，想通过搞一个大场面，把水搅浑，来转移公眾的视线，混淆视听！”
    “他以为，请来这么多媒体，这么多行业大佬，再弄几个所谓的专家学者站台，就能把他那部电影的『毒』给洗白了？”
    “天真！可笑！”
    陈威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燕京的街景。
    “他以为这是在自救？不，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他把舞台都给我们搭好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成全他呢？”
    “他不是想开研討会吗？他不是想当著全国媒体的面，谈『未来』和『责任』吗？”
    “好啊！那我们就利用这个机会，当著全国媒体的面，把他和他的那部『毒草』电影，彻彻底底地，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陈威转过身，对著他的团队，下达了指令。
    “公关部，立刻行动起来！”
    “第一，联繫我们相熟的那些媒体，尤其是《每日文娱》的老赵，还有那几个听话的影评人。”
    “让他们好好准备一下，在发布会的提问环节，给我提出最尖锐，最致命的问题！”
    “要把他『毒害青少年』、『歪曲传统文化』、『蔑视家庭伦理』的罪名，给我问出来，问到他哑口无言！”
    “第二，水军不要停。在发布会直播的时候，给我把节奏带起来！”
    “他敢说一句，我们就骂十句！要把#抵制魔童#、#方羽滚出电影圈#的话题，给我刷到天上去！”
    “我要让所有看直播的观眾都看到，他方羽，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是，陈董！”公关总监立刻点头领命。
    “还有，”陈威的目光，落在了赵立新的名字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给总署的赵局，也打个招呼。”
    “就说，方羽这是在公然向总署的监管权威，发起挑战。”
    “请他放心，我们会在现场，替他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好好教育一番。”
    “让他知道知道，在华夏，到底谁，说了算！”
    整个彩虹动画，迅速运转起来。
    他们摩拳擦掌，积极备战。
    在他们看来，一周后的那场发布会，不是方羽的舞台，而是他们为方羽准备的，公开的行刑场。
    方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而就在陈威阵营紧锣密鼓地布置著天罗地网的同时。
    一份份製作精美，设计典雅的实体请柬，正通过最快的渠道，被送到了华夏各界大佬的案头。
    这张小小的，烫金的请柬，在整个行业內，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所有收到请柬的人，都在好奇，都在猜测。
    方羽，这个刚刚登顶世界电影之王宝座的年轻人。
    这个转眼间，又深陷舆论漩涡的爭议人物。
    这一次，到底要上演一出，怎样惊天动地的大戏？

 第410章 我喜欢当著所有人的面贏得比赛

    神话娱乐总部，总裁办公室。
    马浩雄拿著平板，正在向方羽匯报著外界的种种反应。
    “方总，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
    “大部分人，都觉得我们是在垂死挣扎，想靠搞大场面来翻盘。”
    “彩虹动画那边，动作很频繁。”
    “根据孙总监那边的情报，陈威已经联繫了至少十几家媒体的记者，准备在发布会上对我们发难。”
    “他还买通了好几个所谓的『资深影评人』，准备在现场带节奏。”
    “我们……真的要这么被动吗？要不要提前做一些预案？”
    马浩雄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在他看来，方羽的这个计划，虽然宏大，但也太过冒险。
    这等於是在一个完全开放的，不可控的战场上，与敌人进行决战。
    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抓住破绽，满盘皆输。
    方羽听完匯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小马，你觉得一场战爭，最重要的是什么？”
    马浩雄一愣，想了想，回答道：“兵力？武器？还是战略？”
    “都不是。”方羽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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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势。”
    他看著窗外，缓缓说道：
    “当大势在我们这边的时候，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现在，就是在造势。”
    “我搭好了舞台，不仅请来了观眾，也请来了对手。”
    方羽转过头，看著马浩雄，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因为我喜欢，当著所有人的面，贏得比赛。”
    “那样，才够酣畅淋漓，不是吗？”
    马浩雄看著老板脸上那熟悉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他那颗悬著的心，不知为何，又一次安定了下来。
    是啊，自己又在瞎担心什么呢？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让他失望过？
    “我明白了，方总。”
    马浩雄挺直了腰板，“我马上去安排，保证发布会万无一失！”
    ……
    一周的时间，在无数人的期待、猜测和暗流涌动中，飞速而过。
    发布会当天，燕京，国家会议中心。
    天还没亮，会议中心门口，就已经被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各式各样的摄像机，几乎把整个广场都给占满了。
    直播车一辆挨著一辆，车顶上的信號锅，全都对准了天空。
    上午八点，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嘉宾和媒体开始入场。
    整个会场，是一个可以容纳三千人的巨型报告厅。
    但此刻，却座无虚席。
    上千名记者，被安排在会场的后半区。
    他们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占据著有利地形，调试著设备。
    闪光灯此起彼伏，將整个会场照得亮如白昼。
    前半区，则是留给受邀嘉宾的。
    华影集团的董事长，博那影业的於总，光影传媒的王总……
    一个个在华夏电影圈，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大佬，陆续到场。
    他们彼此之间，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脸上的表情，都带著几分凝重和探究。
    显然，他们也想知道，那个年轻人，今天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著名导演张国师，也带著他的御用编剧，低调地坐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看著这人山人海的场面，低声对编剧说：“这阵仗，比电影节开幕式还大。”
    编剧点了点头：“方羽这小子，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张国师笑了笑：“有时候，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会场的另一边，彩虹动画的董事长陈威，在一眾高管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中式立领的服装，打扮得像一位德高望重的国学大师。
    他一出现，立刻就有不少相熟的媒体记者，围了上去。
    “陈董，您怎么看今天神话娱乐的发布会？”
    “陈董，您认为方羽能洗白《魔童》吗？”
    陈威停下脚步，对著镜头，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今天来，不是来看他怎么洗白的。”
    “我是作为一个，热爱华夏动画，热爱传统文化的老动画人，来看看，一个犯了错的年轻人，愿不愿意，向公眾，向我们的孩子，承认错误。”
    “如果他愿意，我为他高兴。”
    “如果他执迷不悟，那我只能表示，非常遗憾。”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引得记者们，又是一阵猛拍。
    陈威施施然地在第一排的嘉宾席坐下，目光在会场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看到了混在记者群里的，《每日文娱》的首席记者赵通。
    他不动声色地，向对方递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赵通心领神会，悄悄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一切，尽在掌握。
    陈威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方羽啊方羽。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411章 无所不用其极！

    上午九点整。
    会场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追光灯，打在了舞台的中央。
    神话娱乐的公关总监孙莉，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走上了发布台。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欢迎大家蒞临，由神话娱乐举办的，『华夏电影的未来与责任』行业研討会暨新闻发布会。”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本次发布会的主讲人，神话娱乐董事长，方羽先生！”
    话音刚落，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的入口处。
    在雷鸣般的掌声和疯狂闪烁的闪光灯中。
    方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定製西装，缓缓走上了发布台。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焦虑。
    依旧是那副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温和微笑的表情。
    他身后的巨幅led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发布会的主题——
    “华夏电影的未来与责任”。
    方羽走到发布台前，对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掌声，更加热烈了。
    “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
    “我知道，今天在座的很多人，心里都带著一个巨大的疑问。”
    “为什么，神话娱乐，会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召开这样一场发布会。”
    “很多人都在猜测，我们是不是要道歉，是不是要解释，是不是要为某一部具体的作品，进行辩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在发布会的正式內容开始之前，我想先回答这个问题。”
    “今天，我们不谈对错，不谈得失，更不为任何一部作品辩解。”
    “因为我们今天要探討的，是一个比任何一部电影的命运，都更加重要，更加根本的问题。”
    “这个问题，关乎在座的每一位电影人，关乎我们的市场，关乎我们的观眾，更关乎，我们的未来。”
    说完，他对著主持人孙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的开场白，说完了。”
    “下面，把时间，交给各位媒体朋友。”
    “我知道，大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
    “现在，可以开始了。”
    什么？！
    不解释？
    不辩护？
    直接进入提问环节？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般的危机公关发布会。
    不都应该是先由当事人，发表一份长长的声明，避重就轻地解释一番。
    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回答几个提前安排好的，不痛不痒的问题吗？
    方羽竟然一上来，就把自己，扔进了鯊鱼池？
    台下的陈威，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脸上的冷笑，更浓了。
    真是个狂妄无知的小子。
    既然你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再次向记者群里的赵通，使了个眼色。
    孙莉作为主持人，立刻宣布。
    “好，下面进入媒体提问环节。”
    “有请第一位记者。”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就“噌”地一下，从记者群里站了起来。
    正是《每日文娱》的首席记者，赵通。
    他抢到了第一个提问的机会。
    “方总，您好，我是《每日文娱》的记者赵通。”
    赵通拿著话筒，脸上带著一丝挑衅的笑容。
    他一开口，问题就直指核心，尖锐无比。
    “我的问题是，在贵公司的动画电影《魔童》，引发了巨大的社会爭议，被广大家长和媒体，指责为『毒害青少年』、『歪曲传统文化』的情况下。”
    “您作为出品方，不但不反思和道歉，反而高调地，召开这样一场，主题宏大的发布会。”
    “请问，您这么做，是否是为了转移公眾的视线，粉饰太平？”
    “这，是不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逃避行为？”
    这个问题，太狠了！
    几乎是把“不负责任”四个字，直接拍在了方羽的脸上！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摄像机，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对准了发布台上的方羽。
    马浩雄站在后台，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他知道，战爭，开始了。
    第一颗射向方羽的子弹，已经出膛。
    现在，就看他，怎么接了。
    陈威坐在台下，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看好戏的表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方羽在如此尖锐的问题面前，脸色煞白，语无伦次，丑態百出的样子。
    然而，方羽的反应，再次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面对这几乎是指著鼻子骂的质问。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他甚至还对著提问的赵通，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位记者朋友，你的问题，问得很好。”
    “但是，你说错了一点。”
    方羽拿起话筒，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召开这场发布会，不是为了逃避责任。”
    “恰恰，是为了更好地，承担责任。”
    “不仅是我个人的责任，也不仅是神话娱乐一家的责任。”
    “而是我们整个行业，都需要共同面对，共同承担的，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方羽的回应，掷地有声。
    虽然只是短短几句话，却巧妙地，將对方扣过来的“逃避责任”的大帽子，给摘了下来。
    並且，顺手就把议题的格局，从“你方羽的责任”，拔高到了“我们整个行业的责任”。
    这一手太极推手，玩得是又稳又漂亮。
    提问的记者赵通，显然没料到方羽会这么回应。
    他准备好的一连串追问，一下子被打乱了节奏，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台下的陈威，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方羽，口才果然了得。
    不过，没关係。
    今天，他准备的“炮弹”，可不止这一颗。
    赵通刚刚坐下，记者群里，另一个中年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赵通那样咄咄逼逼，反而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前辈”姿態。
    “方总，我是资深影评人李默。”
    “我从事电影评论工作，已经超过二十年了。”
    他先是自报家门，给自己套上了一层“资深”和“专业”的光环。
    “我看了网上流出的，关於《魔童》的一些设定和台词。”
    “说实话，我感到非常的担忧。”
    他的语气，阴阳怪气。
    “方总的格局很大，一直在谈行业，谈未来。”
    “但我们，还是想聊点实际的，聊点跟电影本身，跟我们的孩子，息息相关的问题。”
    他终於图穷匕见。
    “对於《魔童》这样，把哪吒塑造成一个『魔童』，画著烟燻妆，说著『我命由我，不由天』这种台词，公然鼓励孩子去对抗父母，对抗命运的作品……”
    他加重了“对抗父母”这几个字，意图非常明显。
    就是要在场的家长和媒体心中，种下“这部电影教坏孩子”的印象。
    “您真的认为，它对孩子的健康成长，有益吗？”
    “您觉得，一个好的文化作品，应该是教孩子去『对抗』，还是教他们去『感恩』和『顺从』呢？”
    这个问题，比刚才赵通的那个，更加阴险。
    它不再是宏观地討论“责任”，而是直接攻击《魔童》的核心价值观。
    並且，巧妙地，將“对抗命运”和“对抗父母”这两个概念，偷换和捆绑在了一起。
    如果你方羽，敢说“对抗”是对的。
    那好，你就是在教唆孩子，不听父母的话，就是大逆不道。
    如果你说“对抗”是错的。
    那更好，你等於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亲口承认了《魔童》的核心主题，是错误的，是“三观不正”的。
    这是一个，无论怎么回答，都会掉进去的语言陷阱。
    后台的马浩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太毒了！
    这帮人，为了搞垮方总，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412章 真正的责任

    陈威的脸上，再次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个问题，是他亲自设计的。
    他就不信，方羽这次，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全场的焦点，再次集中在了方羽的身上。
    所有人都想看看，面对这个近乎无解的难题，他要如何作答。
    然而，方羽依旧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反问了那个影评人一个问题。
    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对方。
    “李老师，是吗？感谢您的提问。”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也想先请教您一个问题。”
    方羽的声音，不急不缓。
    “假如，有一个孩子，他天生，就带著一块无法消除的胎记。”
    “因为这块胎记，他从小，就被身边所有的同龄人，嘲笑，孤立，甚至霸凌。”
    “所有人都指著他说，你看，他是个怪物。”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长大了。”
    方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那么，请问各位。”
    “作为家长，作为老师，作为这个社会的一份子。”
    “我们，是应该教这个孩子，认命吗？”
    “我们是该告诉他，这就是你的命，你天生就跟別人不一样，你就该被嘲笑，你就该忍著吗？”
    “还是说……”
    方羽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应该鼓励他，挺直腰杆，勇敢地，走到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人面前，大声地告诉他们，告诉全世界——”
    “我是谁，我自己说了才算！”
    “我的价值，不由我脸上的这块胎记来定义！”
    方羽的话，像一道闪电，划破了会场凝固的空气。
    “请问李老师，请问在座的各位。”
    “这两种教育方式，哪一种，才是对孩子真正的负责？”
    “哪一种，才能培养出一个，內心强大，人格健全的人？”
    “一个孩子，连反抗不公的勇气都没有，你还指望他，將来能为这个社会，做出什么贡献？”
    方羽的反问，一气呵成，振聋发聵。
    那个名叫李默的“资深影评人”，瞬间就呆立在了原地。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张著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精心设计的那个，关於“对抗父母”的语言陷阱。
    被方羽用一个，更加贴近现实，更加能够引发所有人共鸣的例子，给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不，不是化解。
    是彻底的，降维打击！
    方羽根本就没有掉进他的圈套里，去纠缠“该不该对抗父母”。
    而是直接，重新定义了“对抗”的內涵。
    他將《魔童》里的“对抗”，从对方预设的，“对抗权威和伦理”的负面定义中，剥离了出来。
    重新，赋予了它“对抗偏见与不公”的，无可辩驳的，正面的价值！
    这一手，实在是太高明了！
    会场里，先是短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赞同的议论声。
    “说得太好了！”
    “是啊，凭什么因为出身，就要被定义？”
    “这个反问，简直是绝了！那个影评人脸都绿了。”
    “我突然有点明白，方羽想表达什么了。”
    坐在角落里的张国师，摘下了墨镜，眼神中，满是欣赏。
    “漂亮。”他对身边的编剧说道，“这小子，不是在公关，他是在布道。”
    编剧也感嘆道：“他成功地，把话语权，从对方的手里，抢了过来。”
    台下的陈威，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台上的方羽，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能从这个角度，来解读“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个年轻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方羽，並没有因为现场气氛的逆转，而有丝毫的得意。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个哑口无言的影评人，继续说道：
    “李老师，现在，我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了。”
    “《魔童》，从来没有鼓励任何一个孩子，去对抗自己的父母。”
    “恰恰相反，在我们的故事里，李靖夫妇，是全世界最爱哪吒的人。”
    “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孩子的生命。”
    “我们想通过这个故事，探討的，不是家庭的对立。”
    “而是当一个孩子，被整个世界误解的时候，家庭，应该成为他，最温暖，也是最坚实的港湾。”
    “至於，要教孩子对抗，还是顺从？”
    “我的答案是，我们应该教孩子，明辨是非。”
    “让他们学会，感恩善良，顺从真理。”
    “同时，也让他们拥有，对抗邪恶，反抗不公的，勇气和力量。”
    “这，才是我理解的，教育的真諦。”
    “也是我们，作为文化產品创作者，应该肩负的，真正的责任。”
    说完，方羽微微頷首，坐了下来。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掌声，不再是开场时的礼貌。
    而是发自內心的，对他的智慧，他的格局，他的思想的，由衷的敬佩。
    方羽，仅仅用了两个回合。
    就將陈威精心布置的，两颗最恶毒的“子弹”，轻鬆化解。
    並且，成功地，將现场所有人的情绪和思考。
    都引导到了对他有利的方向上。
    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场发布会的话语权。

 第413章 降维打击：电影分级制度！

    在巧妙地化解了几个尖锐提问，並成功引导了现场气氛后，方羽没有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知道，防守，只是为了更好地进攻。
    现在，是时候，亮出自己真正的杀手鐧了。
    他对著台下的掌声，轻轻压了压手。
    等会场再次安静下来后，方羽站起身，话锋一转。
    “刚才，几位记者朋友的担忧，我完全理解。”
    “他们的提问，虽然尖锐，但也確实，反映出了我们当下，整个社会，尤其是广大家长们，普遍存在的一种焦虑。”
    “那就是——”
    “我们如何，才能为我们的孩子，提供一个更安全，更健康的文化环境？”
    “同时，又不以『保护』为名，扼杀掉艺术创作的活力，让我们的孩子，只能看到那些，最幼稚，最浅薄的东西？”
    方羽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引导著所有人的思绪。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也是我们整个行业，多年来，一直悬而未决的，一个核心矛盾。”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想和大家，共同探討一下，解决这个矛盾的可能性。”
    说著，方羽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上，画面一变。
    之前那行“华夏电影的未来与责任”的標题，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更加巨大，更加醒目，也更加震撼的標题——
    《关於建立华夏电影分级制度的倡议书》！
    轰！！！
    当这行字，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
    整个会议中心，三千人的会场。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懵了！
    记者们，嘉宾们，行业大佬们。
    甚至是正在观看直播的，数以亿计的网友们。
    在这一刻，全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电……电影分级制度？！”
    “我没看错吧？方羽的真正目的，竟然是这个？！”
    “我的天！我以为他要给《魔童》翻案，结果他要给整个行业立法？！”
    “这……这……这格局也太大了吧！”
    “疯了！方羽是真的疯了！”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在做什么？”
    会场里，瞬间乱成了一片。
    闪光灯，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地闪烁著。
    记者们再也顾不上什么秩序，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拼命地向前挤，试图离舞台更近一些。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那是一种，见证歷史，见证一个疯狂而伟大的构想，诞生的，极致的狂热！
    后台的马浩雄，看著眼前这几乎失控的场面，听著耳边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彻彻底底地，明白了方羽的整个计划。
    原来，从一开始，《魔童》的危机，就只是一个引子。
    总署的约谈，陈威的打压，全网的抵制……
    这一切，都只是方羽用来点燃“电影分级”这个超级炸药桶的，导火索！
    他不是在拆炸弹。
    他是在引爆炸弹！
    用一场，看似足以摧毁自己的危机，去炸开一个，困扰了整个行业数十年的，坚固的壁垒！
    这是何等疯狂，又何等壮丽的构想！
    坐在第一排的陈威，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为了死灰色。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电影分级制度……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去碰这个，连张国师这种级別的大导演，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最敏感的话题？
    他准备的所有，用来攻击《魔童》內容本身的“炮弹”。
    什么“歪曲传统”、“毒害青少年”、“对抗父母”……
    在“建立电影分级制度”这个，足以改变整个行业规则的，降维打击式的宏大议题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可笑，渺小，和不值一提。
    就好像，两个小孩子，还在为了一颗糖果，打得头破血流。
    而对方，却突然掏出了一份，足以改变整个糖果產业政策的，改革方案。
    这还怎么打？
    根本，就不在一个维度上！
    方羽，没有理会现场的骚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等待著那股最初的，巨大的衝击波过去。
    等会场的声音，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才再次，拿起了话筒。
    “我知道，大家很震惊。”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疯了。”
    “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刻，提出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已经不能再等了。”
    方羽的声音，慷慨激昂。
    “堵，不如疏！”
    “把所有可能存在爭议的作品，都一刀切掉，都打成『毒草』。”
    “看似，是保护了我们的孩子。”
    “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在，为他们建造一个，无菌的，真空的，虚假的花园。”
    “他们在这座花园里，闻不到真实世界的风雨，也看不到人性的复杂和幽深。”
    “这样长大的孩子，一旦走出花园，面对真实而残酷的社会，他们有抵抗风险的能力吗？”
    “他们有，独立思考和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我们不能，一边抱怨著，我们的孩子，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巨婴化。”
    “一边又亲手剪掉，他们所有能够接触真实世界，锻炼思辨能力的翅膀！”
    方羽的话，振聋发聵。
    现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番话，深深地触动了。
    “《流浪蓝星》的巨大成功，向全世界证明了，我们的华夏观眾，拥有世界顶级的审美能力和理解能力！”
    “而《魔童》，这部尚未出世的电影，所引发的巨大爭议，则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了我们行业制度上，最根本的缺失！”
    方羽伸出手指，重重地，指向身后的大屏幕。
    “这个缺失，就是標准！”
    “一个能够有效地区分『谁能看』和『谁不能看』的，科学的標准！”
    “所以今天，我想在这里，向全社会，向所有电影同行，向我们的主管部门，郑重地提出——”
    “我们需要的，不是一部让所有人都觉得『安全』的电影！”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好电影，安全地，抵达它应该抵达的观眾面前的，安全的制度！”
    话音刚落。
    方羽做了一个手势。
    舞台的侧面，走上来了几位，白髮苍苍，但精神矍鑠的老人。
    正是王景初、李振国、张明远等一眾，泰斗级的专家学者！
    当他们，出现在舞台上，与方羽並肩而立时。
    全场，再次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加猛烈的，惊呼声！
    如果说，刚才方羽提出“电影分级”，只是一个大胆的构想。
    那么此刻，当这些，分別代表了儿童心理学、教育学、社会学、法学等领域的权威，集体为他站台时。
    这个构想，就瞬间拥有了无可辩驳的，科学性和权威性！
    这才是方羽真正的王炸！

 第414章 他在为整个行业立法！

    王景初教授，第一个走到了话筒前。
    “我，是研究了一辈子儿童心理学的。”
    “我可以用我的学术声誉，向大家保证。”
    “一部像《魔童》这样，探討自我认同和反抗偏见主题的电影。”
    “对於12岁以上的，心智发育相对成熟的青少年来说，非但无害，反而大有裨益！”
    “它可以激发他们的同理心，引导他们去思考，什么是真正的英雄。”
    李振国校长，也沉声说道：
    “教育，不是把知识，强行灌输给孩子。”
    “而是要点燃他们心中，那把渴望探索和思考的火焰。”
    “一部好的电影，就是一堂生动的公开课。”
    “我们不能因为，这堂课对於小学生来说，有点深奥，就禁止大学生去听讲。”
    “这是对知识的褻瀆，也是对成长的扼杀！”
    张明远院士，更是言辞犀利：
    “一个成熟的，健康的文化市场，必然是一个，多元的，分层的市场。”
    “用一套標准，去要求所有的文化產品，去面对所有的受眾，本身就是一种最不科学，也最不负责任的管理方式！”
    “建立电影分级制度，不是洪水猛兽，它不是在放纵色情和暴力。”
    “它是在用科学的手段，进行精细化的管理！”
    “是在为我们的文化產业鬆绑！”
    “是在为我们的创作者赋能！”
    专家们的发言，一个比一个，掷地有声。
    他们从各自的专业领域，科学、严谨、权威地论证了，建立电影分级制度的必要性，紧迫性。
    以及对青少年健康成长的，长远的，积极的意义。
    最后，方羽，再次走到了舞台的中央。
    他面向所有镜头，面向全国的观眾。
    宣读了那份，由他和专家团，共同完善的，《关於建立华夏电影分级制度的倡愈书》全文。
    宣读完毕，他放下了倡议书。
    宣布了今天发布会的，最后一项內容。
    “为了能够更好地推动这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
    “我，方羽，代表神话娱乐，在此宣布。”
    “我们將，捐赠一亿华夏幣，成立『华夏影视內容健康发展研究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將专门用於，支持和推动，电影分级制度以及相关领域的研究与落地。”
    “我们愿意为华夏电影的未来，为我们的下一代，贡献出我们所有的力量！”
    当“一亿华夏幣”这几个字，从方羽口中说出时。
    全场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掌声，如同雷鸣，如同海啸，经久不息。
    在这一刻，方羽，不再是一个商人，一个明星。
    他是一个，敢为人先。
    以一己之力，试图推动整个行业变革的，真正的理想主义者！
    一个，拥有伟大格局和担当的，文化领袖！
    发布会结束的瞬间，整个华夏的舆论场，被彻底引爆。
    如果说之前的风波，还只是在娱乐版块和社会版块，掀起一些波澜。
    那么现在，方羽投下的这颗“电影分级”的核弹。
    则直接引发了一场，覆盖全社会，所有阶层的十二级舆论大地震！
    新闻，如同雪片般，铺天盖地而来。
    各大门户网站，都在第一时间將这条新闻，推送到了每一个用户的手机上。
    《方羽的野望：从一部电影的危机，到一场行业的革命！》
    ——新狼网头条
    《惊天逆转！方羽携顶级专家团，正式倡议建立华夏电影分级制度！》
    ——企鹅新闻
    《他不是在救赎一部电影，他是在救赎华夏电影的未来！》
    ——凤凰网评论
    《豪掷一亿！方羽成立研究基金会，誓將电影分级进行到底！》
    ——每日財经
    所有的標题，都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所有的文章，都在用最详尽的篇幅。
    还原著发布会上，那令人热血沸腾的一幕幕。
    方羽那掷地有声的反问，专家们那权威严谨的论证。
    以及最后，那份沉甸甸的倡议书和一亿元的捐赠……
    每一个细节，都在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经。
    微博上，更是直接爆了。
    #方羽倡议建立电影分级制度#
    这个话题，在短短十几分钟內，就空降热搜榜第一。
    紧隨其后的，是#我们需要的是安全的制度不是安全的电影#，#王景初等专家力挺方羽#，#神话娱乐捐赠一亿#……
    前十的热搜里，有八个，都与这场发布会有关！
    话题的阅读量和討论量，更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一小时，破十亿！
    三小时，破三十亿！
    到下午的时候，这个数字，已经突破了五十亿！
    几乎每一个，能上网的华夏人，都在討论这件事。
    舆论，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逆转。
    之前那些被营销號煽动，被“保护孩子”的口號所绑架，纷纷在网上抵制《魔童》，痛骂方羽的家长们。
    在看完了发布会的直播，听完了王景初等教育学、心理学专家的权威解读后。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沉默了。
    隨即，是一种深深的羞愧和反思。
    一位年轻的母亲，在她的微博上发表了一篇长文。
    很快就被顶上了热门。
    標题是：《我错了，我差点成了扼杀孩子思辨能力的帮凶》。
    她在文章里写道：
    【今天之前，我还是一个，对方羽和《魔童》喊打喊杀的家长。】
    【我转发了无数篇抵制它的文章，在每一个相关微博下，留下过愤怒的评论。】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我的孩子，不让他被『毒草』所侵害。】
    【但今天，我看完了整场发布会。】
    【我听了方羽的话，也听了那些我非常尊敬的专家学者的话。】
    【我才幡然醒悟，我错得，有多离谱。】
    【我只看到了烟燻妆，却没有看到它背后的孤独。】
    【我只听到了我命由我，却没有理解它反抗的，是偏见，而不是父母。】
    【我像方羽说的那样，因为害怕孩子被开水烫伤，就想把全世界的水，都变成温水。】
    【我以为这是保护，其实，这是一种更可怕的剥夺。】
    【我剥夺了他接触真实世界，锻炼独立思考能力的机会。】
    【方羽说得对，我们需要的，不是一部『安全』的电影，而是一个『安全』的制度。】
    【从今天起，我支持电影分级！我支持方羽！】
    【我为我之前的无知和盲从，向方羽先生，和《魔童》的所有主创人员，郑重道歉！】

 第415章 《魔童》准备正式定档

    这篇文章，引发了无数家长的共鸣。
    “我也是，看完发布会，我才发现自己多可笑。”
    “我们总说要给孩子最好的，却忘了，最好的教育，是教会他们自己去判断，而不是替他们判断。”
    “支持分级！以后带孩子看电影，就跟看商品配料表一样，一目了然，多好！”
    而广大的年轻网友们，更是对方羽的这一波神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草！我他妈直接跪下！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人类公关史上的巔峰之作！】
    【我以为他在第一层，想著怎么洗白。结果他在第五层，想著怎么立法。等我反应过来，他妈的，他已经在大气层，开始改造世界了！】
    【格局！什么他妈的，叫他妈的格局！】
    【別人还在为了一部电影的生死存亡，撕得不可开交。方羽已经跳出棋盘，开始为整个行业，制定新的游戏规则了！】
    【太牛逼了！这才是真正的偶像！用自己的影响力，去推动社会进步！粉了粉了，一辈子！】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抵制魔童#这个话题的迅速冷却。
    之前在这个话题下，上躥下跳，煽风点火的陈威和他的水军们。
    被这股支持电影分级制度的民意，瞬间就淹没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陈威的名字，反而被掛上了热搜。
    #陈威行业毒瘤#
    #陈威为一己之私阻碍行业进步#
    #请动画教父陈威滚出动画圈#
    一个个尖锐的，充满嘲讽的话题，被愤怒的网友们顶了上来。
    有人扒出了他之前在採访中，痛批方羽是“野蛮资本”，不懂动画的视频。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啊。一个满口艺术和匠心的所谓教父，想的却是怎么用盘外招，搞死对手，维护自己的垄断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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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个被他痛骂的资本家，却在为了整个行业的未来，衝锋陷阵。】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艺术家？到底谁，才是行业的毒瘤？一目了然！】
    【陈威这种人，跟方羽比起来，简直就是井底之蛙，跳樑小丑！】
    陈威，这位曾经被捧上神坛的“华夏动画教父”。
    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就声名扫地。
    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前辈，沦为了被全网群嘲的，心胸狭隘，固步自封的守旧派小人。
    他的时代，结束了。
    各大媒体，在报导完事件本身后，也纷纷发表评论。
    將方羽，誉为“敢为人先的文娱领袖”，“用商业力量，推动社会进步的新一代企业家典范”。
    所有人都知道。
    神话娱乐，经此一役。
    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娱乐公司。
    它已经成为了，华夏文化產业一面新的旗帜！
    然而，这一切都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当天晚上七点半。
    在全国收视率最高的，《晚间新闻》栏目里。
    用长达三分钟的时间，报导了神话娱乐的这场发布会。
    新闻画面，完整地播出了方羽关於“堵不如疏”的精彩论述，以及几位专家学者的核心观点。
    最后，新闻主播，用一种沉稳而中立的口吻，给出了评价：
    “……神话娱乐董事长方羽先生，携手多位专家学者，提出的关於建立我国电影分级制度的倡愈，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热议。”
    “该倡议，从保护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同时促进影视行业繁荣发展的角度出发，提出了一套，具有建设性的构想。”
    “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值得社会各界，深入探討的重要议题……”
    当这段新闻，播送出来的时候。
    所有人都知道，风向，彻底变了。
    这短短的三分钟，这个“具有建设性”、“值得深入探討”的评价。
    无异於，是官方，对这场由方羽发起的，行业变革大討论的，一种默许和鼓励。
    光电总署，那间曾经让方羽和马浩雄，感到压抑的会议室里。
    赵立新和他的两位领导，正沉默地，看著电视屏幕上的新闻回放。
    赵立新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
    他知道，自己成了这场神仙打架中，第一个被牺牲掉的炮灰。
    为首的那位领导，关掉了电视，沉默了良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
    “这个方羽，不简单吶……”
    “他把一个，我们內部討论了十几年，都悬而未决的难题，用这样一种方式，摆到了全国人民的面前。”
    “他把皮球踢给我们了。”
    “现在，我们面对的已经不是一家公司的诉求。”
    “而是一个必须回应的选择。”
    与此同时。
    燕京，某总统套房里。
    方羽正俯瞰著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马浩雄则拿著平板电脑，站在他身后。
    匯报著一个又一个捷报。
    “方总！我们贏了！全胜！”
    “陈威已经成了过街老鼠，彩虹动画的股价，今天直接跌停！”
    “网上，全都是支持我们的声音！#支持电影分级#的话题，已经有上百亿的阅读量了！”
    马浩雄的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颤抖。
    他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一场足以顛覆整个公司的灭顶之灾。
    就这么被老板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不仅化解了。
    还顺势把公司和老板自己的声望，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这简直就是神跡！
    方羽听完匯报，看著远方的夜空，淡淡地说道：
    “別高兴得太早。”
    “这只是第一步完成了而已。”
    “我们只是贏得了，发起这场变革的资格。”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站起身，走回房间。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让这场討论，再发酵几天。”
    “然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容。
    “准备让《魔童》正式定档吧。”
    “是时候让观眾们亲眼看一看，我们这部毒草，到底是什么样了。”

 第416章 总署的连夜会议

    夜。
    燕京，光电总署大楼。
    一间平日里並不常用的高级別闭门会议室，此刻灯火通明。
    为首的领导，那位白天还与方羽有过交谈的最高负责人，此刻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桌子上，没有堆积如山的文件。
    只有一张纸。
    那是秘书刚刚从网上列印下来的，《晚间新闻》的报导文字稿。
    其中，“具有建设性”、“值得深入探討”这几个字，被他用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都说说吧。”
    “一件本来可以在我们內部，用技术性手段解决的小事。”
    “是怎么一步步，演变成现在这个，需要全国人民来帮我们『探討』的『重要议题』的？”
    会议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角落里脸色惨白的赵立新身上。
    赵立新浑身一颤，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他猛地站起身。
    “领导，我……”
    他想解释，想说自己是按照规定办事，是为了扼杀“毒草”，是为了维护正確的文化导向。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为首的领导已经將那张纸，朝著他的方向，轻轻一推。
    动作很轻，但落在赵立新眼里，却比千钧还重。
    “赵立新同志。”
    领导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先告诉我，这份来自官方最高喉舌的报导，是不是在批评我们？”
    “不……不是……”
    赵立新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那它是在表扬我们吗？”
    领导追问。
    “也……也不是……”
    赵立新额头的冷汗，已经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既不批评，也不表扬。”
    领导的声音陡然提高。
    “它只是客观中立地告诉所有人，方羽提出的这个倡议，有价值，值得谈。”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在我们把这件事定性为『歪曲传统、毒害青少年』的时候，更高层，有不同的看法！”
    “说明我们，或者说，是你！把一个本可以內部沟通、引导、甚至合作的议题，粗暴地推向了对立面！”
    “你把一个朋友，硬生生逼成了对手！”
    “现在，人家不跟你打了，直接掀了桌子，找了更高级別的裁判，还把全国观眾都拉了进来当陪审团！”
    “你告诉我，这盘棋，我们现在该怎么下？！”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赵立新心上。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站立不稳。
    “我……我只是收到了举报信……我是按程序……”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举报信？”
    领导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封信是谁递给你的？陈威那个蠢货，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你，赵立新，为了这点私人关係，为了你那点可怜的权威，把整个总署都架在了火上烤！”
    “你这是程序问题吗？这是立场问题！是能力问题！”
    话音落下，赵立新面如死灰，彻底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场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易拿捏的博弈里，他成了第一个被牺牲的棋子。
    领导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是解决问题的时候。”
    “方羽把皮球踢给了我们，全国人民都在看著。”
    “是硬顶著压力，把《魔童》封杀，把电影分级这个话题彻底按死？”
    “还是顺应民意，做出改变？”
    “都说说看法。”
    会议室內，气氛再次变得微妙。
    立刻，就有人站了出来。
    是保守派的代表，一位资格很老，思想僵化的副手。
    “领导，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
    他言辞激烈。
    “电影分级，我们討论了十几年，为什么一直没有推行？就是因为国情复杂，隱患太多！”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今天他们要求分级，明天是不是就要放开血腥暴力？后天是不是就要挑战伦理底线？”
    “到时候，谁来负责？我们不能为了平息一时的舆论，就给未来埋下无穷的祸根！”
    这番话，引起了部分人的点头附和。
    然而，不等他话说完，另一派，改革派的代表人物，也站了起来。
    他更年轻，思想也更开明。
    “老领导，我不同意您的看法。”
    他將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舆情报告，分发给眾人。
    “请大家看看这份报告。”
    “截止到会议开始前，网络上关於#支持电影分级#的话题，阅读量超过一百亿。”
    “在所有主流媒体发起的投票中，支持率，没有一个低於百分之九十的！”
    “这是什么？这就是民意！是滔天巨浪！”
    他加重了语气。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开这个口子的问题了。”
    “而是这股浪潮，我们堵不堵得住的问题！”
    “王景初、李振国那些专家是什么人？是各自领域的泰山北斗！他们的观点，连官媒都在引述！”
    “我们现在强行压制，把《魔童》毙掉，等於是同时站在了民意、学界、甚至部分官媒的对立面！”
    “这已经不是管理问题了，这是公信力危机！”
    “到时候，我们总署，在老百姓眼里成什么了？成了阻碍行业进步，扼杀优秀作品的绊脚石！”
    两派观点激烈碰撞，会议室里爭论不休。
    为首的领导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著烟。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击著。
    他知道，改革派说的是对的。
    方羽这一手阳谋，玩得太漂亮了。
    他已经把“势”造了起来。
    天时（官媒定调）、地利（舆论主场）、人和（专家背书，民意汹涌），全被他占了。
    在这种大势面前，一个部门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强行逆转，只会粉身碎骨。
    可是，保守派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全面推行，风险確实巨大。
    怎么办？
    进退两难。

 第417章 一纸公告，歷史破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议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
    一位一直沉默的，看起来並不起眼的副手，忽然开口了。
    “领导，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既然全面推行风险大，完全不理又不行。”
    “那我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不叫『分级』，我们叫『试点』。”
    “不搞『强制』，我们搞『建议』。”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核心构想。
    “我们就以这部《魔童》为契机，推出国內首个『內容观影建议』试点项目。”
    “给它贴上一个標籤，比如『建议十三岁以上观眾观看』。”
    “对外，我们宣称这是总署在积极探索，顺应民意，进行精细化管理的创新举措。”
    “这样一来，我们既回应了社会的关切，展现了开明的管理姿態，把即將到来的危机，转化为一次机遇。”
    “同时，又把风险牢牢控制在了『试点』和『建议性』这个可控的范围之內。”
    “至於以后要不要全面推开，怎么推开，我们可以成立专门的研究课题，慢慢来嘛！”
    “这叫，以退为进！”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先是一静。
    隨即，许多人的眼睛都亮了。
    高！
    实在是高！
    这个方案，简直是神来之笔！
    它完美地绕开了所有雷区，找到了那个唯一的平衡点。
    既给了方羽和汹涌的民意一个交代，又没有彻底放开闸门，给自己留足了迴旋的余地。
    还能顺便给自己脸上贴金，把一场被动的危机，变成主动的政绩！
    就连刚才还在激烈反对的保守派老领导，此刻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缓缓点了点头。
    为首的领导，眼中的阴霾终於散去。
    他看著提出方案的副手，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他猛地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
    决策已定，会议室的气氛瞬间轻鬆下来。
    为首的领导站起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角落里失魂落魄的赵立新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
    “赵立新同志，工作方式简单粗暴，引发重大舆情，造成恶劣影响。”
    “即日起，停职调查。”
    赵立新身体剧烈一晃，彻底瘫倒。
    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
    “另外，”领导看向自己的秘书，“通知办公厅，立刻草擬公告。”
    “明天上午九点整，通过总署官网和所有官方渠道，正式对外公布！”
    ……
    第二天。
    燕京时间，上午九点整。
    一个寻常的周三上午，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並没有什么不同。
    然而，对於整个华夏的文化產业，对於数以亿计关心著《魔童》命运和电影分级制度的网民来说。
    这一刻，註定要被载入史册。
    光电总署的官方网站，这个平日里点击量寥寥，內容枯燥严肃的平台。
    在九点钟，准时更新了一则公告。
    《关於对部分电影作品开展內容分级建议试点的公告》。
    標题很长，很官方。
    但內容，却字字千钧，如同惊雷。
    公告言简意賅，主要分为四点：
    第一，总署高度重视並肯定近期社会各界，对於完善电影內容管理制度的积极探討与宝贵建议。
    第二，为更好地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同时促进影视產业的多元化繁荣发展。
    总署决定，即日起，正式启动“电影內容分级建议”的试点工作。
    第三，经研究决定，神话娱乐出品的动画电影《魔童》，將作为首部携带“內容分级建议”標籤的试点作品。
    其建议標籤为：“pg-13”，即“建议十三岁以上观眾观看”。
    第四，总署强调，此標籤为“建议性”而非“强制性”，旨在为观眾，尤其是家长观眾，提供观影参考。
    此举是总署在管理方式上的一次重要创新与探索。
    公告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高层反覆的推敲。
    既表明了姿態，又控制了风险。
    既肯定了方羽的倡议，又把主导权牢牢抓回了自己手里。
    堪称艺术。
    然而，对於外界来说，没人会去深究这些文字游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两个最关键的信息上。
    一，《魔童》过审了！不但过审了，还成了官方盖章的“试点作品”！
    二，华夏电影，真的迎来了“分级”的曙光！
    这则公告，仿佛一颗引爆的核弹。
    其爆炸性的效果，甚至远超前一天方羽那场惊天动地的发布会。
    如果说，方羽的发布会是吹响了衝锋的號角。
    那么总署的这纸公告，就是宣告了这场战役的，最终胜利！
    各大新闻媒体，仿佛打了鸡血一般。
    前一天还在连夜赶稿，报导发布会的记者们，此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
    《歷史性一步！光电总署正式启动电影分级试点！》
    《破冰！＜魔童＞成首部pg-13电影！》
    《从全民抵制到官方试点，方羽如何完成惊天逆转？》
    《一个人的战爭，一个时代的开启！》
    全网的舆论，在瞬间被彻底引爆。
    微博的伺服器，甚至因为瞬间涌入的流量过大，而短暂地瘫痪了数分钟。
    恢復之后，热搜榜单已经彻底被这件事所霸占。
    #官方启动电影分级试点#【爆】
    #魔童成为首部pg-13电影#【爆】
    #方羽贏了#【爆】
    ……
    整个网际网路，都沉浸在一种见证歷史的狂欢之中。
    而在这场狂欢的背后，几家欢喜，几家愁。
    彩虹动画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陈威双眼布满血丝，他已经一夜没睡。
    他还在和几个心腹，商討著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舆论攻击。
    他坚信，方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总署为了维护权威，必然会选择强硬打压。
    只要《魔童》被毙，方羽之前所有的造势，都会成为笑话。
    他，陈威，依然是那个不可动摇的动画教父。
    “继续找水军，给我挖方羽的黑料！任何黑料都行！”
    “联繫那几个影评人，让他们继续写文章，把调子定高一点，就说方羽这是在绑架民意，挑战郭嘉管理！”
    “我就不信，他还能翻了天！”
    陈威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秘书小姐姐连门都忘了敲，一脸惊慌地冲了进来。
    “陈……陈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第418章 他的时代，结束了

    陈威眉头一皱，正要发火。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秘书小姐姐颤抖著手，將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了陈威面前。
    屏幕上，正是光电总署那则鲜红的公告。
    陈威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
    一开始，他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
    但很快，他的瞳孔开始收缩。
    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他一把夺过平板，凑到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反覆阅读。
    “……启动『电影內容分级建议』试点工作……”
    “……动画电影《魔童》，將作为首部携带……『pg-13』……標籤的试点作品……”
    “不……不可能……”
    陈威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这绝对是假的！是方羽p的图！是他的阴谋！”
    他疯了一样，用手指在屏幕上疯狂刷新。
    可无论他怎么刷新，那则公告都清晰地掛在官网最显眼的位置。
    他还点开了几大官媒的帐號，铺天盖地的，全都是关於此事的报导。
    事实，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
    陈威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老板椅上。
    他手中的平板，滑落在地。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的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叨著。
    “他怎么敢……总署怎么敢……”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方羽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一颗用来点燃导火索，引爆全盘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在扼杀对手。
    殊不知，他所有的阴谋诡计，所有的盘外招，都成了对方登顶的垫脚石。
    他不仅输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可笑，最屈辱的方式，输得体无完肤。
    他成了方羽推动整个行业变革的，那个最完美的“反派”。
    ……
    而在燕京的另一边，某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里。
    《每日文娱》的记者赵通，和那几个被陈威收买的影评人，正举杯庆祝。
    他们也在等著《魔童》被封杀的好消息。
    “赵哥，这次多亏了你啊，那篇稿子写得，刀刀见血！”
    “是啊，还有李默老师，那个问题问得太刁钻了，直接把方羽逼到了死角！”
    “等陈董的好消息一到，我们的红包，肯定少不了！”
    眾人互相吹捧著，气氛一片热烈。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总署发公告了？支持方羽？”
    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赵通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立刻掏出手机，点开了新闻。
    当那则公告的內容，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时。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彻底完了。
    赵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开聊天软体，飞快地刪除了所有和陈威的聊天记录。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包厢里同样面如土色的眾人。
    “各位，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
    “记住，我们今天，没见过面，什么都没聊过。”
    说完，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包厢。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隨即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始刪除记录，打电话互相撇清关係。
    生怕被这场滔天大火，烧到自己身上。
    所谓的联盟，在灾难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与此同时。
    燕京，方羽下榻的总统套房里。
    马浩雄正激动地匯报著最新的情况。
    “方总！总署发公告了！和您预料的一模一样！”
    “试点！建议性！连pg-13这个词都直接用了！”
    “我们……我们真的做到了！”
    马浩雄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他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推动一个国家行业法规的变革，这是何等伟大的功绩！
    而自己的老板，就这么云淡风轻地，办到了。
    方羽的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兴奋。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窗外，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通知孙莉。”
    “发布会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从现在开始，启动第二套宣传方案。”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
    “把华夏首部pg-13动画电影，作为我们最大的卖点，给我打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部，拍给成年人看的动画！”
    马浩雄用力点头，立刻去传达指令。
    方羽转过身，继续说道：
    “另外，立刻联繫各大院线方。”
    “敲定《魔童》的正式上映日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就定在两周后！”
    “同时，对外宣布，我们將在燕京的华夏大剧院，举行一场史上最盛大的全球首映礼！”
    “这一次，我要让那只魔童，在万眾瞩目之下，降世！”
    ……
    琴岛。
    神话动画总部。
    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里，近百名动画师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所有人都聚集在中央的大屏幕前，神情紧张。
    屏幕上，正定格在光电总署那则公告的页面。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眾人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经歷过五年前杨饺《暗黑悟空》项目的失败。
    那种被一纸公文，扼杀掉所有心血的绝望，至今仍是他们心中的噩梦。
    这一次，面对比当年更汹涌的舆论风暴，和来自总署的直接约谈。
    儘管老板方羽力挽狂澜，但他们心中，依然惴惴不安。
    直到这一刻。
    当那行“动画电影《魔童》，將作为首部携带『內容分级建议』標籤的试点作品”的文字，映入每个人的眼帘。
    整个办公区，瞬间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淹没！
    “我们贏了！我们贏了！”
    “过审了！不但过审了！还他妈是官方试点的第一部！”
    “牛逼！方总牛逼！神话牛逼！”
    年轻的动画师们，疯狂地拥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有人把手里的画稿拋向天空，任由纸张如雪片般落下。
    有人激动地捶打著桌面，发出砰砰的巨响。
    还有人，直接喜极而泣，泪流满面。
    导演杨饺，就站在人群的最前方。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跳跃。
    只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一行改变了歷史的文字。
    看著旁边概念墙上，那个画著烟燻妆，眼神桀驁的哪吒。
    那个被无数人唾骂为“毒草”，被斥为“史上最丑”的角色。
    那个耗尽了他和团队无数个日夜心血的孩子。
    他想起了五年前，项目被叫停后，投资人那轻蔑的眼神。
    想起了这几年来，为了生计，不得不接低幼外包时內心的屈辱。
    想起了在蜀都那个破旧的工作室里，方羽找到他时，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
    想起了在琴岛，方羽对他说，“一帧都不要改，天塌下来，我给你顶著”时的决绝。
    一幕幕画面，在眼前闪过。
    这位在业界以执拗和坚硬著称的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地蹲下身，用双手捂住了脸。
    宽厚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不甘、辛酸、激动、狂喜……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
    他知道。
    从今天起，华夏动画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和他的《魔童》，將是这个新时代的，开创者。
    神话娱乐內部，同样陷入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公司的內部论坛，直接被刷屏了。
    【臥槽！家人们！谁懂啊！我他妈在工位上直接哭出声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方总就是我唯一的信仰！这已经不是公关了，这是神跡！】
    【以前我觉得《流浪蓝星》逆转好莱坞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我才知道，在老板这里，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推动国家行业法规变革啊！这是什么概念？以后写进教科书的级別！我竟然是歷史的亲歷者！】

 第419章 史上最强首映礼！

    与员工们的狂欢相对应的，是资本市场的疯狂追捧。
    公告发布后，所有人都明白。
    经此一役，神话娱乐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公司。
    它已经成为了华夏文化產业，一面无可爭议的，引领变革的旗帜！
    一时间，方羽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华影集团的於总，博那影业的董事长，光线的老总……
    这些跺一跺脚，就能让行业抖三抖的大佬们。
    此刻纷纷致电方羽，表达祝贺。
    他们的言语间，不再是平辈论交的客气，而是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方总，了不起！真的了不起啊！”
    於总在电话里的声音，满是感慨。
    “电影分级这件事，我们这帮老傢伙，喊了十几年，想了十几年，就是没人敢真正去碰。”
    “没想到，被你用这种方式，给办成了！”
    “你这是为整个行业，办了一件功在千秋的大好事！”
    “以后，但凡有任何用得著我们华影的地方，你方总一句话！”
    方羽在电话里，谦虚地回应著。
    “於总您客气了，我只是顺势而为，真正做决策的，还是总署的领导们有魄力。”
    掛掉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导演张国师。
    没等方羽开口，张国师爽朗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方羽啊，我老张，服了！是彻彻底底地服了！”
    “你小子，真是个妖孽！”
    不久后，张国师的个人微博，公开发布了一段文字：
    “一个新时代的开启，往往需要一个敢於衝撞规则的勇士。”
    “他可能不被理解，甚至被误解，但歷史会证明他的价值。”
    “恭喜方羽，也恭喜华夏电影。”
    这条微博，瞬间被无数网友和业內人士疯狂转发。
    它代表了华夏电影圈最顶层的声音，对方羽这次行动的，最终定性。
    与外界的普天同庆，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彩虹动画总部的愁云惨澹。
    公司门口，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和一些听到风声、前来討要合作款项的合作方，围得水泄不通。
    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知道，彩虹动画，完了。
    那些被陈威高薪挖来，准备用来对付神话动画的核心技术人员，此刻都坐立不安。
    他们偷偷打开招聘网站，开始修改简歷。
    而他们的目標，出奇地一致。
    ——琴岛，神话动画。
    曾经被陈威奉为座上宾的影评人李默等人，此刻也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发文，与陈威进行切割。
    他们的变脸速度，令人咋舌。
    前一天还在痛批《魔童》是毒草。
    今天，就摇身一变，开始盛讚《魔童》的艺术探索精神，和方羽为行业做出的巨大贡献。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方羽坚定的支持者。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世態炎凉，莫过於此。
    当天下午。
    陈威就接到了来自董事会的电话。
    电话里，董事会执行主席只通知了陈威一件事。
    董事会已经召开紧急会议，一致决定，免去陈威在彩虹动画的所有职务。
    並且，公司法务部將正式对他提起诉讼。
    追究其因错误决策和恶意竞爭，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的法律责任。
    一个属於陈威的时代。
    一个他亲手建立，又亲手葬送的动画王国。
    以一种最不体面，最狼狈的方式，宣告了落幕。
    ……
    两周后。
    燕京，夜幕降临。
    位於市中心的华夏大剧院，今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一条数百米长的红毯，从剧院门口一直铺到街边。
    红毯两侧，早已被数千名手持应援牌的粉丝，和来自全球各地的上千名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这里，是动画电影《魔童》的全球首映礼现场。
    其阵仗之大，阵容之豪华，堪比国內任何一个顶级的电影节颁奖典礼。
    马浩雄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拿著对讲机，在后台紧张地进行著最后的协调。
    他的目光，透过监视器屏幕，看著红毯上那一个个熟悉而又分量十足的身影，內心感慨万千。
    华影的於总、博那的於冬、光线的王总……
    国內排名前十的影视公司老总，悉数到场。
    张国师、冯大炮、寧飞……
    华夏最顶级的导演天团，联袂出席。
    还有商界、时尚界、文化界的各路巨擘名流……
    马浩雄心里清楚。
    这些人，不仅仅是为了一部动画电影而来。
    他们是来，向那个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行业规则的年轻人，表达敬意。
    或者说，是来结交。
    结交一位，註定要引领这个时代的新王。

 第420章 视听盛宴，即將上演

    晚上八点，红毯仪式进入尾声。
    主持人用一种近乎於吶喊的声音，宣布了最后一位嘉宾的到来。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欢迎——”
    “《魔童》的总製片人、出品人、编剧、配音演员，神话娱乐董事长——”
    “方羽先生！！”
    “以及，《魔童》的总导演杨饺！配音导演张猛！和我们电影的主创团队！”
    轰！
    现场的气氛，在瞬间被推向了顶点。
    所有的闪光灯，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红毯的入口处。
    方羽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礼服，缓步走来。
    他没有选择过於华丽的款式，简单的设计，却愈发衬托出他那副“玉面修罗”神顏的卓然风骨。
    他的左手边，是同样穿著正装，但神情依旧有些拘谨和激动的导演杨饺。
    右手边，则是满脸红光，从业三十年从未有过如此高光时刻的配音导演张猛。
    在他们身后，跟著几位主要角色的配音演员。
    当然，没有人知道，其中最重要的三个角色。
    太乙、哪吒、敖丙。
    其实都出自方羽一人之口。
    这个秘密，將被作为电影最大的彩蛋之一，保留到最后。
    方羽一亮相，现场的闪光灯，瞬间匯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海洋。
    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夜空。
    他微笑著，从容地向两侧的媒体和粉丝挥手致意。
    那份温文尔雅的贵气，与不怒自威的气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让所有镜头，都为之疯狂。
    红毯的尽头，是官媒的採访区。
    年轻的女记者，看到方羽走来，脸上明显带著几分崇拜和激动。
    “方总您好！首先恭喜《魔童》即將上映！也恭喜您，成功推动了电影分级制度的试点！”
    “对於外界称您为『改变时代的英雄』，您怎么看？”
    方羽接过话筒，微笑道：
    “英雄不敢当，我只是一个电影人，做了一件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他没有谈论胜利，也没有渲染个人的功绩。
    而是话锋一转，將重点落在了那块小小的標籤上。
    “pg-13这个標籤，它的意义，不在於限制，而在於引导。”
    “它告诉我们，电影可以有不同的深度，观眾也需要有不同的选择。”
    “我更希望，它能开启一个创作者与观眾之间，良性互动、互相尊重的全新模式。”
    “我相信，我们的观眾，尤其是家长朋友们，有足够的智慧和理性，去理解並用好这个工具。”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格局尽显。
    既肯定了总署，又引导了观眾，再次为自己和电影，拉满了正面的社会价值。
    採访结束，进入休息室。
    张国师早已等候在此。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方羽的肩膀。
    “小子，可以啊。”
    他看著方羽，眼中满是欣赏和感慨。
    “你用不到一年的时间，走完了我们这一代人，想走却没走完的路。”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们这帮前浪，是真要被你拍死在沙滩上了。”
    方羽笑道：“张导您可別捧杀我，我这就是运气好，赶上好时候了。”
    “这不是运气。”
    张国师摇了摇头，神情变得严肃。
    “这是眼界，是魄力，更是担当。”
    “好好干，华夏电影的未来，要看你们的了。”
    晚上九点整。
    首映礼正式开始。
    华夏大剧院內，近三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方羽特意在第一排，为王景初教授、李振国校长等几位当初鼎力支持他的专家学者，留了最好的位置。
    开场前，他亲自走到第一排，向几位老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了最诚挚的谢意。
    王景初教授扶起他，欣慰地说道：
    “小方啊，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是你，让我们的呼吁，变成了现实。”
    “今晚，我们就是你最忠实的观眾。”
    隨著现场的灯光缓缓暗下，巨大的银幕亮起。
    熟悉的龙標，一闪而过。
    紧接著，是神话娱乐与神话动画，两个充满科技感与艺术感的logo。
    隨后，银幕变黑。
    一行白色的，前所未有的文字，缓缓浮现。
    【本片含部分成人化情节及思想探討，建议十三岁以上观眾在家长指导下观看。】
    当这行字出现时。
    全场，先是片刻的安静。
    隨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热烈掌声！
    这掌声，不仅仅是为《魔童》。
    更是为这行字背后，所代表的整个行业的进步，为那个勇敢的开创者！
    掌声中，电影，正式开始。
    开篇，便是元始天尊在崑崙之巔，炼化混元珠的宏大场面。
    磅礴的云海，仙气繚绕的宫殿，充满想像力的法术特效……
    配合著影院顶级的环绕音效，瞬间就將所有观眾，拉进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崭新的封神世界。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来。
    他们知道，一场视听盛宴，即將上演。

 第421章 去他个鸟命！

    电影开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沉浸在光影的世界里。
    剧情的推进，张弛有度，完美地调动著三千名观眾的情绪。
    当那个袒胸露乳，大腹便便，骑著一头肥猪，说著一口地道川蜀方言的太乙真人。
    从天而降，摔了个狗啃泥时。
    “哎哟喂，莫挨老子，我滴个神仙腰哦！”
    影厅內，爆发出第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
    这顛覆性的形象，和他那滑稽的口音，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而当镜头转向陈塘关。
    那个画著烟燻妆，双手插在裤兜里，走路吊儿郎当的小哪吒，第一次出现在百姓面前。
    他用顽劣和乖张，对抗著所有人的白眼和唾弃。
    “他们说我是妖怪，我就当妖怪给他们看！”
    明明是叛逆的宣言，却让影厅里的许多人，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心疼。
    尤其是那些为人父母的观眾，看著哪吒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孤独地踢著毽子。
    那小小的背影，写满了与整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他们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
    配音导演张猛，坐在观眾席里，耳朵却在认真地工作。
    他听著太乙真人的慵懒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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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哪吒少年音里的清亮与桀驁。
    听著龙宫里，那个白衣少年敖丙，声音里的清冷与温柔。
    三个性格、气质、声线完全不同的角色，被演绎得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张猛的內心，除了震撼，只剩下佩服。
    他到现在都无法想像，这三个声音，竟然都出自方羽一人之口。
    这已经不是天赋了。
    这是妖孽！
    电影的节奏，越来越快。
    哪吒与敖丙，在海边的夕阳下，从不打不相识，到惺惺相惜。
    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彼此。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当哪吒对著敖丙，笨拙而又真诚地喊出这句话时。
    影院里，已经开始响起轻轻的抽泣声。
    不少年轻的女性观眾，已经忍不住拿出了纸巾。
    而当剧情急转直下。
    哪吒的身世被揭开，他就是那个註定要被天雷摧毁的魔丸。
    他唯一的生辰宴，变成了全城百姓的审判场。
    他唯一的朋友，因为家族的宿命，不得不与他为敌。
    所有的误解，所有的偏见，所有的不公，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影厅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终於，高潮来临。
    面对敖丙要冰封陈塘关的威胁，面对所有人的不信任。
    哪吒，这个一直用“坏”来武装自己的孩子，终於挣脱了脖子上那道象徵著束缚与压制的乾坤圈。
    魔丸的力量，彻底解放。
    他不再是那个丑萌的孩童，而是化作了一个身披火焰鎧甲，眼神坚毅的少年战神。
    天劫將至，乌云压城。
    敖丙看著他，说出了那句代表著宿命论的话。
    “別挣扎了，你生来就是魔丸，这是你的命。”
    大银幕上，哪吒的脸部特写。
    他的眼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他嘶吼著，喊出了那句，註定要响彻整个夏天，甚至更久远的台词。
    “去你个鸟命！”
    “我命由我，不由天！”
    “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轰——！
    伴隨著这句吶喊，哪吒化作一道冲天的火光，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足以冰封一切的巨浪，冲向了那不可违抗的宿命！
    影厅內。
    所有观眾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盪情绪，从每个人的胸腔中喷薄而出。
    许多男性观眾，激动地从座位上微微站起，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他们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神话人物。
    而是那个曾经在现实中，不被理解，遭遇偏见，却依然不肯认输的自己！
    那种与命运抗爭到底的决绝，那种“我命由我”的豪情，瞬间击中了每一个人內心最柔软，也最坚硬的地方。
    电影的结局，悲壮而又温暖。
    哪吒和敖丙，联手对抗天劫，肉身被毁。
    却在太乙真人的七星宝莲下，保住了魂魄。
    当李夫人抱著那朵莲花，哭喊著“臭小子，嚇死老娘了”的时候。
    影院里，笑声与泪水交织。
    片尾曲，由方羽亲自演唱的《哪吒》，缓缓响起。
    “风跟著我飞有两道火光……”
    “天上海里的神仙能耐我何妨……”
    “从不拘泥任何世俗凡人的目光……”
    “我要奔向前方那光芒……”
    激昂的旋律，伴隨著电影一幕幕精彩画面的回放，在大银幕上滚动。
    影厅內，没有人起身。
    所有人都静静地坐著，沉浸在电影带来的巨大后劲之中。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屏幕彻底变黑。
    全场，寂静了足足数秒。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所有人，都自发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用最热烈，最持久的掌声，向这部伟大的作品，向所有的主创人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方羽、杨饺，以及所有的主创人员，在掌声中走上舞台。
    他们站成一排，向著台下，深深地鞠躬。
    杨饺和几位年轻的配音演员，早已热泪盈眶。
    就连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被感动的脸，听著那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成了。
    这场豪赌，他又一次，贏了。
    首映礼，还没完全结束。
    网络上，第一波海啸般的影评，就已经席捲而来。
    各大电影评分平台，全线开分！
    豆米网，一个以苛刻和文艺青年聚集而著称的平台，开分高达9.7！
    淘票票，9.8！
    猫眼，9.8！
    这个分数，不仅创下了华夏动画电影的歷史最高开分记录。
    甚至在整个华夏影史上，都足以名列前茅！
    微博热搜，更是直接被《魔童》相关的话题，屠榜了。
    #魔童yyds#
    #我命由我不由天#
    #华夏动画之光#
    #欠方羽一张电影票#
    #史上最帅哪吒#
    #心疼敖丙#
    ……
    前二十的热搜里，有超过十五个，都与这部电影有关。
    口碑，彻底爆炸！
    【我宣布，从今天起，《魔童》就是我心目中的国漫第一！没有之一！谁赞成，谁反对？】
    【哭了，真的哭了，从哪吒被孤立开始，我的眼泪就没停过。最后那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直接破防了！】
    【燃！炸！爽！我一个大老爷们，在哪吒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时候，差点在电影院里叫出声！太他妈解气了！】
    【以前谁说烟燻妆哪吒丑的？站出来！这他妈是影史最成功的美学顛覆之一好吗？又拽又酷又让人心疼！】
    【pg-13標籤诚不欺我！这根本就不是给小孩子看的，这是一部拍给所有不愿向命运低头的成年人的童话！方羽，你是我的神！】
    口碑的发酵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各大城市的影院经理，看著后台那恐怖的上座率和炸裂的口碑数据，彻夜未眠。
    他们连夜召开线上紧急会议。
    会议的內容，只有一个。
    “明天！不，从凌晨的午夜场开始！”
    “把《魔童》的排片，给我拉满！”
    “能给多少，给多少！直接提到50%以上！”
    “这他妈不是动画电影，这是印钞机！”
    一场属於《魔童》的票房风暴，即將来临。

 第422章 这不是天花板，是地平线！

    首映礼的狂欢，还未散去。
    一场席捲全国的票房海啸，已经拉开了序幕。
    上映第一天。
    在全国各大院线，超过50%的恐怖排片率加持下。
    《魔童》的票房数据，一路狂飆。
    上午十点。
    票房实时数据，正式突破1.3亿华夏幣。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行业。
    因为，它意味著。
    由彩虹动画的《宝莲灯之沉香救母》保持了整整十年之久的国產动画电影总票房天花板。
    在《魔童》上映仅仅十个小时后，就被无情地碾碎了。
    十年神话，一朝作古！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下午三点，票房破两亿！
    下午七点，黄金场次刚刚开始，票房破三亿！
    晚上十点，当天的最终数据统计出来。
    《魔童》首日票房，最终定格在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上——
    4.5亿华夏幣！
    这个数字，不仅仅是刷新了华夏影史动画电影的首日票房纪录。
    它甚至，刷新了由《流浪蓝星》保持的，华夏影史所有电影的单日票房纪录！
    整个行业，彻底为之震动。
    所有从业者，都感到了深深的骇然。
    一部动画电影，首日票房干掉了所有真人电影，包括科幻巨製。
    这在以前，是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
    方羽，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神话娱乐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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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財务总监老张，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实时票房曲线。
    他的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在微微颤抖。
    老张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对这个项目五亿投资的担忧。
    想起了自己在內部会议上，对杨饺导演的质疑。
    想起了自己当时计算出的，那高达99%的亏损风险。
    此刻，那些担忧和质疑，显得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知。
    “老板……这……这……”
    老张回头，想对方羽说些什么，却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老张，习惯就好。”
    “跟著我，以后这样的场面，还多著呢。”
    第二天，周六。
    在经歷了首日的口碑大爆炸之后，整个社交网络，都变成了《魔童》的自来水阵地。
    “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台词，哪吒和敖丙的cp图，对电影细节的深度解析……
    各种內容，病毒式地传播开来。
    观影热潮，被彻底点燃。
    无数在首日持观望態度的观眾，被这股浪潮裹挟著，涌入了电影院。
    结果就是，《魔童》的票房，非但没有像常规电影那样，在第二天出现回落。
    反而，逆势上扬！
    单日票房，突破5.5亿！
    再次刷新了自己刚刚创造的单日票房纪录！
    第三天，周日。
    票房热度，持续暴涨。
    许多家庭，选择带著符合年龄的孩子，全家出动。
    “pg-13”的標籤，不但没有成为阻碍，反而成了一种新奇的体验。
    家长们惊喜地发现，这部电影，不仅孩子看得热血沸腾，连自己都被深深打动。
    关於亲情，关於成长，关於偏见，电影探討的主题，引发了无数家庭的共鸣和討论。
    这一天，《魔童》的单日票房，再度飆升，一举拿下了惊人的6亿！
    首周末，短短三天。
    《魔童》的总票房，累计高达16亿华夏幣！
    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过了国內歷史上所有动画电影的票房总和。
    各大专业的票房预测机构，也彻底疯了。
    他们最初，最乐观的预测，也只是15亿。
    首周末过后，这个数字被迅速推高到30亿。
    然后是40亿。
    到周日晚上，已经有大胆的机构，喊出了50亿的惊天预测！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动画领域的票房神话，正在诞生。
    《流浪蓝星》的全球票房奇蹟，还未走远。
    方羽，又亲手在另一个被认为是“荒漠”的领域，缔造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传奇。
    从今往后，华夏电影市场，將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標誌。
    那就是，“神话出品”。
    另一边。
    马浩雄正唾沫横飞地，向方羽匯报著这三天来的辉煌战果。
    “方总！16亿！首周末16亿啊！”
    “咱们光这一部电影，利润可能就要超过十个亿了！”
    “网上的口碑，已经彻底神化了！豆米评分，不降反升，现在已经到了9.8！”
    “所有人都说，这不是国漫天花板，这是国漫的地平线！是全新的开始！”
    马浩雄的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狂喜。
    等马浩雄匯报完，方羽才缓缓开口。
    “票房只是结果，不是目的。”
    “它证明了，我们的路，走对了。”
    “华夏的观眾，不是不喜欢动画，只是缺少一部，真正能打动他们的，属於我们自己的动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小马。”
    “是，方总！”
    “联繫一下杨饺导演。”
    方羽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告诉他，庆功宴可以准备了。”
    “但是，別高兴得太早。”
    “让他把《魔童》第二部的初期筹备工作，可以启动起来了。”
    “钱，管够。”
    “我要的，是一个比封神更宏大的，属於华夏的神话宇宙。”
    马浩雄心头一震。
    他看著老板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崇拜。
    当所有人都在为眼前的胜利而狂欢时。
    老板的目光，却已经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第423章 时代拋弃你，不打招呼

    《魔童》的票房，势不可挡。
    而另一边，彩虹动画这艘曾经的巨轮，则在时代的浪潮中，迅速沉没。
    陈威的倒下，引发了多米诺骨牌效应。
    他之前为了打压神话娱乐，盲目扩张，四处画饼，签下了许多对赌协议。
    如今，《魔童》一飞冲天，彩虹动画自己的项目却遥遥无期。
    那些被他忽悠的投资方，纷纷上门，要求撤资和赔偿。
    核心的技术团队，更是被神话动画挖走了大半。
    昔日风光无限的动画王国，如今已是风雨飘摇，处於破產的边缘。
    彩虹动画的董事会，为了自救，做出了一个冷酷而又现实的决定。
    彻底清算陈威。
    他们將陈威，以“挪用公司资金、恶意竞爭、损害公司重大利益”等多项罪名，直接告上了法庭。
    为了让罪名坐实，也为了向公眾和神话娱乐，表达一种“切割”的姿態。
    董事会甚至主动向媒体，公布了当初陈威授意下属，动用盘外招，撰写匿名举报信，意图將《魔童》扼杀在摇篮里的全部內部证据。
    包括邮件往来，会议记录，以及与《每日文娱》记者赵通等人的联繫证据。
    这些证据，再次引爆了舆论。
    公眾这才知道，原来当初那场声势浩大的“抵制魔童”风波，背后竟是如此齷齪的商业算计。
    这位被捧上神坛的“华夏动画教父”，为了维护自己可笑的垄断地位，手段竟如此卑劣无耻。
    【我吐了！真他妈噁心！自己没本事做出好作品，就想把別人搞死？】
    【这就是所谓的『匠心』？这就是所谓的『为艺术奉献一生』？呸！就是一个心胸狭隘、打压后辈的老贼！】
    【现在回头看他当初那个採访，真是讽刺。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
    【可怜我当初还真信了他的鬼话，跑去骂方羽。我现在只想说，陈威，滚出动画圈！】
    ……
    时间，是最好的催化剂。
    《魔童》的热度，在口碑的持续发酵下，非但没有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上映第二周，票房持续坚挺，轻鬆突破30亿大关。
    “二刷”、“三刷”成了社交网络上的热门標籤。
    无数观眾，带著朋友，带著家人，一遍又一遍地走进电影院，重温那份热血与感动。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句台词，彻底火了。
    它不再仅仅是一句电影台词，而是迅速演变成了一个年度最火热的文化符號。
    被印在了各种t恤、手机壳、文具上。
    被无数年轻人在个性签名里引用。
    甚至在一些公司的团建活动中，都成了激励员工的口號。
    它代表了一种不屈服、不认命，敢於挑战权威和宿命的精神內核。
    完美地契合了当下年轻一代的心声。
    影片的文化影响力，还在持续破圈。
    多家重量级的官媒，纷纷发表评论文章。
    从《魔童》对传统文化的创新性解读，到其对家庭教育、青少年成长、反抗社会偏见等多个社会议题的深刻探討。
    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人民报》评论称：
    “《魔童》的成功，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思想的胜利。”
    “它告诉我们，优秀的传统文化，需要与时俱进的表达，才能在新的时代里，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
    华夏教育部，竟然也公开发布了一份文件。
    文件中，高度讚扬了《魔童》所传递出的积极价值观。
    並建议，各地有条件的中学，可以组织学生观看这部电影。
    並围绕“如何定义自我价值”、“如何面对偏见”等主题，开展主题班会討论。
    一部商业动画电影，能得到教育部的官方推荐。
    这在华夏电影史上，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它標誌著，《魔童》已经超越了一部电影的范畴，真正成为了一个全民级的文化现象。
    上映第三十天。
    当电影的放映周期即將结束时。
    《魔童》的总票房，正式突破了五十亿华夏幣大关！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让所有从业者，都只能仰望。
    它不仅毫无悬念地，成为了华夏影史动画电影的票房冠军。
    其成绩，甚至超越了无数好莱坞大片和国產真人电影。
    成功躋身，华夏影史总票房榜的前三名！
    仅次於方羽自己的另一部作品——《流浪蓝星》。
    神话娱乐，经此一役，再次赚得盆满钵满。
    据財务部门初步估算，仅《魔童》一个项目，为公司带来的净利润，就超过了二十亿。
    而刚刚成立的神话动画，也凭藉这一部开山之作，一跃成为了国內，乃至整个亚洲最顶尖的动画製作公司。
    导演杨饺，更是名满天下。
    他从一个鬱郁不得志的独立动画人，变成了被无数人追捧的“国漫新教父”。
    他之前所有的坚持和辛酸，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超额的回报。
    琴岛，东方影都。
    神话娱乐为《魔童》剧组，举办了一场盛大无比的庆功宴。
    宴会上，杨饺端著酒杯，走到了方羽面前。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向著方羽，深深鞠了一躬。
    “方总。”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没有您，就没有《魔童》，更没有我杨饺的今天。”
    “您是我的，再造恩人。”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方羽连忙扶起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杨导，你这话就言重了。”
    “我常说，我只是一个点火的人。”
    “火能烧得多旺，靠的，是你们这些真正热爱动画，愿意为之燃烧自己的薪柴。”
    “《魔童》的成功，最大的功臣，是你和你的团队。”
    他举起酒杯，对著杨饺，也对著台下所有神话动画的员工。
    “我敬你们！”
    “敬你们的才华，敬你们的坚持，更敬你们那颗，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赤子之心！”
    “乾杯！”
    “乾杯！”
    宴会的气氛，被推向了高潮。
    作为老板的方羽，登上了舞台。
    他又感谢了那些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为电影分级制度奔走呼號的专家学者和媒体朋友。
    他將所有的成功，都归功於大家。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让台下掌声雷动。
    在全场热烈的气氛中，方羽的话锋，忽然一转。
    “《流浪蓝星》，让我们在科幻的荒漠里，看到了星辰大海。”
    “《魔童》，让我们在动画的荒漠里，点燃了熊熊烈火。”
    “我们证明了，只要我们想做，只要我们用心做，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预感到，老板，可能又有新的大动作了。
    坐在台下的马浩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这个熟悉的开场白……
    老板又要搞事情了！
    方羽的目光，扫过全场。
    “电影和动画的荒漠，我们已经种出了绿洲。”
    “但是，朋友们。”
    “当我们环顾整个华夏的文娱版图，会发现……”
    “还有一片，比电影和动画，更广袤，更贫瘠的荒漠，等待著我们去开垦。”

 第424章 还有一片更大的荒漠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著他。
    到底是什么领域，在方羽的眼中，比曾经的国產电影和动画，还要荒凉？
    方羽没有卖关子。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led大屏幕。
    屏幕上，缓缓打出了两个大字。
    ——游戏。
    全场，一片譁然。
    方羽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
    他的声音，变得沉痛而又锐利。
    “大家看看我们现在的游戏市场！”
    “一边，是粗製滥造，换皮氪金，打著免费的旗號，疯狂收割玩家时间和金钱的所谓手游！”
    “另一边，是被国外的3a大作，牢牢霸占的高端单机市场！”
    “我们的玩家，要么在垃圾堆里刨食，要么就只能去玩別人的游戏，看別人的文化，听別人的故事！”
    “这正常吗？这不正常！”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
    “我们有五千年的灿烂文明！”
    “我们有盘古开天，女媧补天，有封神演义，有山海经，有无数的武侠传奇和歷史演义！”
    “这是全世界，最大，最丰富的ip宝库！”
    “但是现在，它却像一片沉睡的荒漠！”
    “没有人去真正地挖掘它，没有人去用最顶级的技术，把它呈现给全世界！”
    “凭什么？！”
    方羽一拍讲台。
    “凭什么我们的孙悟空，只能在別人的游戏里，当一个付费的皮肤？”
    “凭什么我们的歷史，要让国外的公司，来做成游戏，再卖给我们？”
    “我不服！”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
    如同当初，他在《流浪蓝星》庆功宴上，说出的那句“我不服气”一样。
    充满了不甘与豪情。
    台下，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番话，深深地感染了。
    是啊，凭什么？
    方羽深吸一口气，宣布了他接下来的决定。
    “所以，我决定！”
    “神话娱乐，將正式成立全新的全资子公司——”
    “神话互娱！”
    “我们將正式进军游戏產业！”
    “尤其是，高投入，高品质，高回报的，3a单机游戏领域！”
    轰！
    这个消息，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都震惊了。
    如果说，当初投资五亿做动画，是疯狂。
    那么现在，宣布进军3a游戏，简直就是疯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做3a游戏，比拍电影烧钱得多，也难得多。
    动輒数亿美金的投入，三五年的开发周期。
    在国內，更是几乎没有任何成功的先例。
    这是一个比动画电影，更大的赌局！
    所有记者，都疯了一样地按动著快门，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
    然而，方羽带给他们的震惊，还远未结束。
    他看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脸。
    微笑著，拋出了下一个，也是今晚最重磅的炸弹。
    “神话互娱的第一个项目，已经正式立项。”
    “它的开发预算，上不封顶。”
    “它的代號，叫做——《黑神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故事背景……西游。”
    庆功宴，还没结束。
    #方羽进军3a游戏#
    #黑神话西游#
    这两个话题，就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衝上了微博热搜的榜一和榜二。
    整个网际网路，再次为方羽而沸腾。
    舆论迅速分裂成了两派。
    支持者，大多是方羽的粉丝，和那些被《流浪蓝星》、《魔童》征服的普通路人。
    在他们看来，方羽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来了来了！我最爱的搞事环节又来了！方总永远在开闢新战场的路上！】
    【游戏荒漠？说得太对了！现在市面上的国產游戏都是些什么垃圾！支持方羽！干翻那些只会骗钱的厂商！】
    【黑神话！西游！我靠，光听这个名字我就已经燃起来了！方总，搞快点！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从电影到动画，再到游戏，方总这是要一个人，单挑整个华夏文娱產业啊！太牛逼了！】
    而另一边，反对和悲观的声音，则主要来自於游戏行业的从业者，和一些资深的核心玩家。
    在他们看来，方羽，这个外行，实在是太小看3a游戏开发的难度了。
    【呵呵，又一个外行资本要来祸害游戏圈了。他以为做游戏是拍电影吗？有钱就行？】
    【3a游戏是技术、艺术和工程学的集合体，需要的是长时间的技术积累和人才沉淀，不是靠钱就能砸出来的。】
    【上一个说要搞国產3a的，公司坟头草都三尺高了。方羽虽然牛，但这次，我真的不看好。】
    【西游题材？又是西游？求求了，放过猴哥吧！国產游戏除了西游和三国，就不会点別的了吗？】
    国內最大的两家游戏公司，“企鹅”和“猪场”的高层，在看到新闻后，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上，他们表面上，都对方羽的“跨界”行为，表示了轻视。
    “一个搞娱乐的，也想来做游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3a？他知道3a需要多少顶级的引擎工程师和图形程式设计师吗？他去哪招人？”
    “由他去吧，等他把钱烧光了，就知道这个行业水有多深了。”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经开始暗暗警惕。
    毕竟，方羽之前的战绩，太过辉煌。
    谁也不敢保证，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野蛮人”。
    会不会真的在游戏领域，也搅起一场腥风血雨。

 第425章 巨头的轻视

    夜，深南市。
    企鹅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一间足以俯瞰半座城市夜景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企鹅游戏事业群的权力核心。
    副总裁马腾云，一个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的男人，正一言不发地看著面前巨大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正是方羽在庆功宴上宣布进军3a游戏的演讲片段。
    “我不服！”
    当方羽那三个字掷地有声地响起时。
    马腾云的嘴角，不自觉地牵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混杂著不屑与一丝烦躁的表情。
    在座的，都是企鹅游戏旗下各大王牌工作室的负责人，是华夏游戏圈里真正手握重兵的大佬。
    此刻，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没人敢先开口。
    “都说说吧，怎么看？”
    马腾云终於开口了，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目光却没有看任何人。
    沉默了十几秒，一个负责市场战略的高管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马总，我觉得……这可能只是神话娱乐的一次营销炒作。”
    “方羽这个人，最擅长製造话题。”
    “他刚靠《魔童》大获成功，现在趁热打铁，宣布一个听起来很宏大的计划，可以最大限度地收割市场的关注度和品牌价值。”
    “至於他是不是真要做3a，我个人持怀疑態度。”
    这个说法，立刻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是啊，马总，做3a可不是拍电影。”
    “电影可以靠一个好剧本，一个好导演，几个月就能出成果。”
    “3a游戏，那是动輒三五年的开发周期，是几百人团队的系统工程。”
    “没错，尤其是引擎和图形技术这块，根本不是靠钱就能短期砸出来的。”
    “他神话娱乐有几个懂引擎的？他去哪招人？”
    “我估计他就是想先放个风声，看看市场反应。”
    “等风头过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渐渐轻鬆起来。
    大佬们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给方羽的行为定了性：
    一个不懂游戏的外行，在用娱乐圈的逻辑，进行一次鲁莽而可笑的跨界表演。
    马腾云听著眾人的议论，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里，那丝烦躁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3a游戏？
    一个被无数国內公司尝试过，又被碰得头破血流的无底洞。
    他企鹅家大业大，都不敢轻易重注投入，你方羽一个搞娱乐的，凭什么？
    “一个搞娱乐的，也想来做游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腾云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轻蔑。
    “他根本不懂3a开发的复杂性和长周期，更不懂维护一个几百人开发团队的成本和难度。”
    “由他去吧。”
    “让他去烧钱，等他把那几十个亿烧光了，就知道这个行业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到时候，他要是真培养出几个人才，我们再高价挖过来就是了。”
    一句话，引得满堂鬨笑。
    会议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大佬们仿佛已经看到。
    几年后，方羽的《黑神话》项目一地鸡毛，神话互娱灰溜溜解散。
    他们再出来发几篇通稿，感慨一下“游戏行业需要敬畏心”。
    顺便把那些被方羽“祸害”过的人才收入囊中。
    完美的剧本。
    “行了，散会。”
    马腾云站起身。
    “都回去告诉下面的人，別被外界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影响。”
    “这个季度的kpi，谁要是完不成，自己知道后果。”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杭城。
    猪场游戏创始人丁三石，正坐在自己那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悠閒地摆弄著他的茶具。
    对面坐著的，是他最信任的心腹，猪场游戏的一位核心高管。
    “老丁，企鹅那边刚开完会，马腾云的態度，是完全没把方羽放在眼里。”心腹匯报导。
    丁三石笑了笑，將一杯泡好的普洱推到对方面前。
    “呵呵，马腾云这个人，好面子。”
    “心里就算再警惕，嘴上也得说得云淡风轻。”
    “那你呢？你怎么看？”心腹好奇地问。
    丁三石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和善笑容。
    “年轻人有梦想，是好事嘛。”
    “不过啊，这步子要是迈得太大了，就容易扯著蛋。”
    “3a游戏，我们自己也搞过，知道里面的坑有多少。”
    “他方羽，一个外行，带著一群做电影、做动画的人就想衝进来……勇气可嘉，但结果嘛，我看悬。”
    心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他现在连个团队都没有，就敢喊出『预算上不封顶』，这不就是典型的外行资本的玩法吗？最后肯定是一地鸡毛。”
    “所以啊，不著急。”
    丁三石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
    “我们就静观其变，让他去前面探探路，踩踩雷。”
    “要是他真能趟出一条路来，我们再跟进也不迟。”
    “要是他摔死了，那也算是为行业做贡献了嘛。”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是企鹅的马腾云，还是猪场的丁三石，这两位掌控著华夏游戏半壁江山的巨头。
    在面对“方羽”这个入侵者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同一种策略——
    观望，以及无视。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必將失败的豪赌。
    一个外行人的鲁莽之举，根本不值得他们投入任何精力去应对。
    ……
    燕京。
    马浩雄正拿著平板电脑，一脸忧色地向方羽匯报著情况。
    “方总，现在网上的舆论，两极分化得非常厉害。”
    “您的粉丝和大部分路人网友都特別支持，觉得您是在为国產游戏开疆拓土。”
    “#方羽单挑华夏文娱#这个话题，討论量已经破五亿了。”
    马浩雄划动著屏幕，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但是……游戏圈这边的反应，几乎是一边倒的唱衰。”
    “很多业內人士和核心玩家都发文分析，说您太想当然了，认为3a游戏的技术壁垒和人才壁垒，不是光靠钱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企鹅和猪场那边，我托人打听了一下……”
    马浩雄的语气有些凝重。
    “他们的高层，在內部会议上，都公开表示了对您的轻视，认为您这次的举动，是在『自寻死路』，根本没把我们当成对手。”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等我们项目失败，再来挖我们墙角的准备。”
    匯报完，马浩雄看著方羽，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这一次，和《魔童》那时还不一样。
    做动画，方羽好歹还挖来了杨饺导演这个內行。
    可做3a游戏，神话娱乐真的是一张白纸。
    而对手，却是企鹅和猪场这两座几乎不可撼动的大山。
    老板这次，真的能行吗？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方羽听完他的匯报，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既没有因为粉丝的支持而高兴，也没有因为巨头的轻视而愤怒。
    他沉默了许久，才淡淡一笑。
    “小马。”
    “他们说得对。”
    “嗯？”马浩雄愣住了。
    方羽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马浩雄看不懂的光芒。
    “做3a游戏，光有钱，確实不行。”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还得有人。”
    “而他们现在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那些人，还是他们的。”

 第426章 《致华夏游戏人的一封信》

    庆功宴后的第二天。
    方羽没有召开任何新闻发布会。
    没有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更没有在微博上与那些唱衰的言论进行任何辩驳。
    神话娱乐，仿佛一夜之间又恢復了往日的低调。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外界的猜测更加甚囂尘上。
    【看吧，我就说方羽是玩票性质，昨天话说得太满了，今天自己也知道收不住了，开始装死了吧？】
    【雷声大，雨点小。散了散了，还以为真有国產3a可以期待了呢。】
    【坐等神话娱乐官宣《黑神话》项目因“技术原因”无限期搁置。】
    网络上，幸灾乐祸的言论渐渐占据了上风。
    企鹅和猪场的高管们，看到这种舆论走向，嘴角的笑意也愈发明显。
    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在神话娱乐的总部，一场无声的战役，已经悄然打响。
    “小马，去工商那边，把神话互娱的公司主体立刻註册下来。”
    “公关部，联繫国內所有主流的游戏媒体。”
    “告诉他们，我们暂时不接受採访，但请他们保留好版面。”
    “三天后，有东西给他们。”
    “技术部，立刻著手搭建一个全新的官方网站。”
    方羽的指令，一条条传达下去。
    马浩雄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不趁热打铁，反而选择沉默。
    但他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所有命令。
    他已经习惯了。
    老板的每一步棋，看似都出人意料。
    但最后，总能落在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位置上。
    两天后。
    当无数网友还在嘲讽方羽“装死”的时候。
    神话互娱的官方网站，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悄然上线了。
    一时间，无数闻讯而来的网友，涌入了那个简单的域名。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 flashy 动画，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语，没有花里胡哨的“立即预约”按钮。
    整个网站，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一片写意的水墨，在屏幕上缓缓流淌，勾勒出远山的轮廓。
    画面的中央，那个孤独的猴王背影，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身上没有金光闪闪的战甲，只有残破的铁衣。
    他手里没有熠熠生辉的神兵，只有一根看似平平无奇的铁棒。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从他那微微佝僂但依旧挺拔的站姿中，感受到一种无法言说的疲惫与倔强。
    那是一种，与天地对峙了千年之后的孤寂。
    而在那剪影之下，是那行极具意境的毛笔字。
    “我们仍在等待，那真正的神话归来。”
    真正的神话……
    哪个是真正的神话？
    是那个大闹天宫，桀驁不驯的齐天大圣？
    还是那个歷经磨难，终成正果的斗战胜佛？
    亦或是……我们从未了解过的，另一个孙悟空？
    一瞬间，无数的解读和猜想，在玩家们的脑海中炸开。
    整个页面，除了这幅图和这句话，就只剩下底部那个小到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招聘邮箱。
    这个“三无”官网，在上线不到一个小时內，就再次引爆了舆论。
    【臥槽！这逼格……直接拉满了啊！这就是方羽的审美吗？爱了爱了！】
    【一张图，一句话，一个邮箱。这他妈才叫3a大作该有的牌面！比那些恨不得把“首充6元”贴你脸上的垃圾游戏，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我们仍在等待，那真正的神话归来。我靠，光是这句话，我就已经脑补出了一部史诗大片！这文案谁写的？绝了！】
    当然，质疑的声音也同样不少。
    【故弄玄虚！连一张游戏实机图，一张概念原画都没有，就放个黑影也叫官网？】
    【典型的ppt大师，饼画得挺好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別吹了行吗？有本事放个实机演示啊！光靠一张图能说明什么？】
    【这个hr邮箱是认真的吗？感觉就像个钓鱼网站，哈哈。】
    支持者认为这是艺术，是格调。
    质疑者认为这是心虚，是空壳子。
    双方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吵得不可开交。
    ……
    一天之后。
    方羽拿著一份，標题为《致华夏游戏人的一封信》的文件。
    走进了公关总监孙莉的办公室。
    “孙总。”
    方羽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动用我们神话娱乐所有的宣发渠道，联繫我们能联繫到的所有媒体、所有kol。”
    “我要这封信，在二十四小时之內，出现在每一个游戏论坛的首页，每一个行业交流群，每一个游戏从业者的屏幕前。”
    “不计成本，不问代价。”
    孙莉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高效。
    在方羽下达指令的几个小时后。
    一场由神话娱乐主导的，堪称“饱和式攻击”的舆论风暴，席捲了整个华夏游戏圈。
    各大主流游戏媒体的头版头条。
    游戏垂直论坛最显眼的置顶帖。
    拥有数百万粉丝的游戏大v的微博转发。
    甚至是各个大大小小的行业交流群。
    几乎在一夜之间，《致华夏游戏人的一封信》，这篇数千字的长文。
    侵入了每一个游戏从业者的视野。
    这封信的开头，没有谈论宏大的產业理想，也没有炫耀神话娱乐雄厚的资本。
    它以一个极其平实的，甚至带著几分自嘲的口吻开始。
    “大家好，我是方羽。”
    “一个热爱了游戏二十多年的，老玩家。”
    “写这封信的时候，我刚刚卸载了手机上最后一款国產手游。”
    “卸载的原因，不是因为它不好玩，恰恰相反，它在好玩的每一个节点上，都设计得无比精准。”
    “精准到，我知道只要再花6块钱，就能获得一次爽快的胜利。”
    “只要再熬一个通宵，就能拿到那件闪闪发光的装备。”
    “它像一个最高明的心理学家，洞悉了我所有的欲望和弱点。”
    “但我最终还是卸载了它。”
    “因为我在里面，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人的痕跡。”
    “我看到的，只有冰冷的数值，精密的算法，和一个个被设计好的，通往付费的陷阱。”

 第427章 被点燃的火焰

    这段文字，瞬间刺痛了无数游戏人的神经。
    谁不是这样呢？
    每天的工作，不就是在研究如何让玩家心甘情愿地掏出那“6块钱”吗？
    信件的笔锋，隨即一转，变得犀利而沉痛。
    “我时常在想，我们这个行业，到底怎么了？”
    “我们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玩家群体，拥有最蓬勃的市场，却似乎正在离『创造』越来越远。”
    “我们不再討论一个世界观是否宏大，一个故事是否动人，一个角色是否深刻。”
    “我们討论的，是ltv，是dau，是arpu值。”
    “我们不再以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虚擬世界为荣，而是以这个月的流水又破了记录而沾沾自喜。”
    “换皮成了常態，氪金成了核心。”
    “我们用最聪明的大脑，去研究最没有创造力的事情。”
    “这像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漫长自杀，我们所有人都身处其中，却似乎浑然不觉。”
    “我们消磨的，不仅仅是玩家的耐心，更是我们这一代游戏人，曾经最宝贵的才华与热情。”
    看到这里，许多正在电脑前，为下一个“换皮”项目加班的开发者，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滑鼠。
    这些话，太扎心了。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曾几何几，谁不是怀揣著创造《最终幻想》、《魔兽世界》那样伟大作品的梦想，才投身这个行业的？
    可如今，梦想早已被流水、kpi和无休止的加班，消磨得一乾二净。
    紧接著，方羽没有继续沉浸在批判中。
    而是將话题，引向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心驰神往的名字——《黑神话》。
    “我知道，很多人在质疑我，一个外行，凭什么敢做3a，凭什么敢碰西游？”
    “因为在我的理解里，《西游记》原著，从来就不是一个老少咸宜的童话故事。”
    “它是一个黑暗、诡譎，充满了阴谋与反抗的成人神话。”
    “那里的神，不是慈悲的，是冷漠的，是为了维护天庭秩序，可以默许一切不公的统治者。”
    “那里的佛，不是普渡的，是偽善的，取经之路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关於信仰和权力的巨大骗局。”
    “那里的妖，更不是纯粹的恶。”
    “他们有自己的爱恨情仇，有自己的不甘与执念。”
    “而那个猴子，那个我们故事的主角。”
    “他大闹天宫，真的是为了自由吗？”
    “他头上的金箍，锁住的到底是什么？”
    “五百年的镇压，磨平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追问，如同惊雷，在每个读者的脑海中炸响。
    方羽对《西游记》的解读，深刻、顛覆。
    却又让人感觉，这或许才是更接近真相的內核。
    信的最后，方羽描绘出了他心中《黑神话》的愿景。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游戏。”
    “我想要的是，用当今世界最顶级的技术，最前沿的图形学，去构建一个真正属於东方的，宏大而又真实的幻想世界。”
    “我希望我们的美术，不是对著別人的概念图进行拙劣的模仿。”
    “而是能亲自去晋省的古庙，去?黔省的深山，去触摸那些歷经千年的斗拱、壁画和石刻。”
    “將华夏文明独有的肌理，融入到游戏的每一片砖瓦，每一寸土地。”
    “我希望我们的角色，不再是千篇一律的网红脸，而是能从京剧的脸谱，从寺庙的罗汉雕塑，从古代的仕女图中，汲取真正的东方神韵。”
    “我希望我们的故事，能跳出『打怪升级救世界』的俗套。”
    “去真正探討一些，关於命运、关於反抗、关於我是谁的哲学命题。”
    “我希望，当全世界的玩家，玩到我们的《黑神话》时。”
    “他们记住的，不仅仅是一个叫悟空的角色。”
    “而是能透过他，感受到背后那传承了五千年的，波澜壮阔的华夏文明。”
    “所以，我需要你们。”
    “我需要的，不是只会执行命令的螺丝钉，不是只懂得用数据来思考的经理人。”
    “我需要的，是一群和我一样，对游戏依然怀有最纯粹的热爱，对技术和艺术拥有极致追求，对我们自己的文化抱有最大信心的，真正的游戏人。”
    “神话互娱的门，为你们敞开。”
    “这里没有论资排辈，没有办公室政治，没有无穷无尽的kpi。”
    “这里只有最顶级的设备，最充足的预算，最自由的创作环境，和一群最顶尖的同类。”
    “以及，一个创造真正神话的机会。”
    “我，在琴岛等你们。”
    信的落款，没有用“神话娱乐董事长”，而是用了那个最初的身份。
    ——一个老玩家，方羽。
    这封信，没有一个字提到薪资、待遇、股权。
    通篇，都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近乎滚烫的剖白。
    它没有丝毫资本的傲慢。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游戏的热爱，对现状的痛心，对未来的憧憬。
    以及对人才最深切的尊重与渴求。
    当这封信在网络上彻底传开时。
    整个华夏游戏圈，经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地震。
    ……
    深南市，企鹅大厦，凌晨三点。
    游戏a工作室，灯火通明，键盘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一个名为“天天爱修仙”的新手游项目，正在进行上线前的最后衝刺。
    项目组的首席引擎程式设计师冯驥，正双眼布满血丝地盯著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
    他在为游戏里的一个“首充6元送绝版神装”的功能，做最后的优化。
    这是他连续加班的第三个星期。
    他的內心，早已麻木。
    冯驥今年三十二岁，是业內公认的“代码之神”。
    十年前，他从国內顶尖的计算机系毕业。
    怀揣著创造一个像《魔兽世界》艾泽拉斯那样宏大虚擬世界的梦想。
    加入了当时正在飞速发展的企鹅游戏。
    十年过去了，世界没创造出来。
    他倒是成了全公司最擅长优化付费弹窗和伺服器承载能力的专家。
    他写的代码，能让几百万玩家在同一时间涌入游戏商城，而伺服器纹丝不动。
    他设计的付费引导，能让玩家在不知不觉中，就完成从“免费用户”到“v8贵族”的华丽转变。
    他成了公司最倚重的技术核心，拿著数百万的年薪和项目分红，在深南市买了房，买了车。
    他成了別人口中“成功人士”的典范。
    但他自己知道，那个十年前的少年，早就死在了无数个为“首充6元”而加班的深夜里。
    “草……”
    又解决了一个bug，冯驥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习惯性地点开了一个业內知名的游戏开发论坛，准备摸鱼放鬆一下。
    一打开论坛，一个被加粗標红置顶的帖子，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致华夏游戏人的一封信》

 第428章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稳住军心！

    “又是哪个公司的招聘gg……”
    冯驥不屑地撇了撇嘴，正准备关掉，却被发帖人的id吸引住了。
    方羽。
    竟然是那个最近搅得天翻地覆的方羽。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下去。
    当读到“我们用最聪明的大脑，去研究最没有创造力的事情”时。
    冯驥的心，猛地一颤。
    这不就是自己吗？
    当读到“用最顶级的技术，去构建一个真正属於东方的，宏大而又真实的幻想世界”时。
    冯驥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这不就是自己十年前的梦想吗？
    当读到“我需要的，是一群和我一样，对游戏依然怀有最纯粹的热爱……真正的游戏人”时。
    冯驥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游戏人……
    这个词，他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过了？
    在公司里，他们是开发，是程序，是打工的。
    谁还记得，自己也曾是一个，想用代码创造奇蹟的游戏人？
    他一口气读完了整封信。
    然后，他沉默了。
    冯驥关掉论坛，看著自己屏幕上，那个金光闪闪的“首充6元”按钮，和旁边那个穿著比基尼盔甲的“仙女”模型。
    一股前所未有的噁心和悲哀，涌上了心头。
    他想起了自己大学时。
    在宿舍里，和兄弟们彻夜不眠，用简陋的引擎。
    搭建出一个粗糙但充满了奇思妙想的开放世界demo。
    那时的他，坚信自己能创造出华夏最牛逼的游戏。
    再看看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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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如何让玩家，心甘情愿地多花那6块钱。
    巨大的落差，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感觉自己內心深处，那堆被压抑了整整十年，早已熄灭的余烬。
    在这一刻，被方羽这封信，瞬间点燃。
    那火焰，烧得他浑身都在颤抖。
    ……
    同样的故事，也在杭城的猪场大厦里上演。
    美术部的顶级原画师陈墨，正对著电脑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一份新的s级项目的美术需求文档。
    文档上，对主角“猪八戒”的形象要求，写得清清楚楚：
    “形象要求：可爱、q萌、討喜，最好能加入一些时尚元素，方便后续推出各种皮肤……”
    陈墨的手边，已经画了十几版草图。
    每一个猪八戒，都长著一张人畜无害的包子脸，挺著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傻得可爱。
    他知道，只要按照这个方向画下去，肯定能让领导满意。
    但他画不下去了。
    他已经画了上百个，甚至上千个，这样“可爱q萌”的换皮角色了。
    西游的，三国的，封神的……
    换来换去，都是那张网红脸，那套审美逻辑。
    他感觉自己不是一个艺术家，而是一个流水线上的工人。
    日復一日地，生產著这些毫无灵魂的工业糖精。
    就在这时，公司內部的聊天软体，弹出了一个窗口。
    是隔壁组的一个同事，发来了一个连结。
    “墨哥，快看这个，燃爆了！”
    陈墨疑惑地点开连结，正是方羽的那封信。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
    当看到方羽对《黑神话》美术风格的描述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基於实地採风，融合传统建筑与神话肌理……”
    “从京剧的脸谱，从寺庙的罗汉雕塑，从古代的仕女图中，汲取真正的东方神韵……”
    这……
    这他妈的，不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艺术方向吗！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为了画好一个妖怪，跑遍了博物馆，翻遍了《山海经》。
    最后画出的作品，却被项目总监以“不够大眾，玩家看不懂”为由，直接枪毙。
    从那以后，他学会了妥协。
    他开始画那些市场最喜欢的，最保险的，最可爱q萌的东西。
    他的画，越来越受玩家欢迎，他的职位，也越升越高。
    但他知道，那个最有灵气的陈墨，已经死了。
    方羽信里的那几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尘封多年的记忆。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为了画一个细节，可以对著一尊佛像看一整天的，愣头青一样的自己。
    无数和冯驥、陈墨一样的，在企鹅、在猪场，在华夏大大小小的游戏公司里。
    被磨平了稜角，被压抑了梦想的基层开发者们……
    在看到这封信后，都经歷了同样的心灵震撼。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哭了。
    那是一种，被遗忘了许久的梦想，突然被人理解和唤醒的，委屈与激动交织的泪水。
    他们自发地，在自己的朋友圈，在微博，在每一个能发声的地方。
    疯狂地转发这封信。
    【我他妈哭了，方总，你才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十年了！】
    【这就是格局！这他妈才叫格局！看看人家方羽想的是什么，再看看我们老板，天天想的是怎么从玩家口袋里多抠两块钱！】
    【別说了，辞职信已经写好了。就算去神话互娱扫地，我也认了！】
    【理想不死，火焰不灭！为了这句话，我愿意为方羽卖命！】
    这封信，彻底点燃了游戏行业的底层。
    星星之火，已成燎原之势。
    而这股汹涌的火焰，也终於让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巨头，感受到了切实的灼痛。
    企鹅大厦，马腾云的办公室。
    “刪！给我刪！全网刪！”
    马腾云的脸色铁青，对著面前的公关总监喊道。
    “谁他妈再让我看到这封信，我让他滚蛋！”
    猪场茶室，丁三石手中的茶杯，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沉。
    他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內心的恐惧。
    方羽这一招，太狠了。
    他不是在攻击他们的產品，不是在抢夺他们的市场。
    他是在挖他们的根。
    “立刻！”
    “通知下去，所有核心项目组，全员加薪百分之三十！”
    “今年的项目奖金，现在就发！”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稳住军心！”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人，被方羽这个混蛋给拐跑了！”
    一场关於人才的保卫战，在两大巨头內部，仓促而又猛烈地打响了。

 第429章 糖衣炮弹与最后的稻草

    两大游戏巨头，终於感受到了切实的威胁。
    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反击战”与“人才保卫战”，被迅速发动起来。
    马腾云和丁三石，这两个商场上的老对手。
    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首先，是切断传播。
    他们联手向各大合作的游戏媒体、直播平台和社区论坛施压。
    那些昨天还把方羽的信掛在头版头条的媒体，今天就悄无声息地將文章撤下。
    那些昨天还在热烈討论这封信的论坛，相关的帖子开始被大量刪除、限流。
    一时间，网络上关於《致华夏游戏人的一封信》的热度。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了下去。
    紧接著，是舆论的污名化。
    大量的水军和营销號，开始在各个平台带节奏。
    【醒醒吧，游戏人！这不过是资本家画的又一张大饼！】
    【方羽一个外行，懂个屁的游戏！他说的话，你们也信？到时候项目黄了，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还不是为了骗你们这些廉价劳动力去给他卖命？等游戏做出来了，赚钱的是他方羽，你们能得到什么？】
    【呵呵，理想？理想能当饭吃吗？年终奖才是实实在在的！】
    这些言论，精准地击中了大多数从业者內心最脆弱、最现实的部分。
    是啊，方羽的饼画得再香，那也是未来的。
    而企鹅和猪场给的钱，却是眼前的。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梦想，放弃现在稳定且高薪的工作，值得吗？
    这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头脑一热的衝动。
    然后，便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糖衣炮弹。
    企鹅游戏，a工作室。
    项目总监，一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亲自把一杯咖啡端到了冯驥的工位上。
    “小冯啊，最近辛苦了。”总监笑得一脸和善。
    “听说你最近有点想法？”
    冯驥沉默不语。
    总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也要看清现实。”
    “那个方羽，就是个搞娱乐的，他懂什么叫游戏开发？”
    “他今天说得天花乱坠，明天项目资金一断，你们这些人怎么办？”
    “咱们这不一样，公司家大业大，项目稳定。”
    “你看，你现在负责的这个『天天爱修仙』，马上就要上线了，公司非常看好。”
    总监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马总亲自发话了，等项目上线，流水稳定后，就立刻提拔你做咱们工作室的技术负责人。”
    “到时候，你的年薪和分红，至少再翻一倍！”
    “好好干，別被外面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影响了前途。”
    说完，总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冯驥看著桌上那杯冒著热气的咖啡，和他电脑屏幕上那个“首充6元”的按钮，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猪场游戏，美术部。
    陈墨的美术主管，也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阿墨，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主管一脸关切。
    “我看了网上那封信，写得是挺煽情的。”
    “但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光凭一腔热血做事，对吧？”
    主管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项目企划书。
    “公司最新立项的一个s级项目，《山海经：异兽录》，纯国风的。”
    “公司打算让你来当这个项目的美术总监，全权负责美术风格的定调。”
    “这可是你一直想做的方向啊。”
    “只要你点头，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主管把企划书推到陈墨面前，像一个展示著诱人奶酪的猎人。
    “怎么样？考虑一下？”
    ……
    在两大巨头不计成本的强力压制和安抚下。
    那股由一封信点燃的燎原大火，表面上，似乎真的被控制住了。
    网络上的討论声小了下去。
    公司內部，大家又开始埋头於眼前的kpi。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然而，所有人都忽略了。
    火焰，一旦被点燃，就不会那么轻易熄灭。
    它只是从地面，转入了地下。
    一个由各大游戏公司核心技术人员组成的，名为“代码农场防猝死交流群”的匿名聊天群里。
    此刻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这个群里，匯聚了华夏游戏行业真正的技术精英。
    “兄弟们，怎么说？方羽这封信，我他妈是看湿了。但我们总监刚找我谈话，许诺给我加薪30%，我有点动摇了……”
    “我也是，我们老大直接把一个新项目的美术总监位置拍我脸上了。说实话，挺香的。”
    “方羽那边，毕竟是外行。万一他就是三分钟热度，项目搞一半不搞了，我们这群人跳槽过去，不就成了傻逼了？”
    “是啊，现在的工作虽然是坨屎，但好歹稳定啊。房贷车贷压著，不敢赌啊。”
    “可是……真他妈不甘心啊！难道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做这些换皮垃圾了吗？”
    群里，充满了激烈的爭论、犹豫和挣扎。
    每个人都心动，但每个人又都顾虑重重。
    他们像一群站在悬崖边的人，对岸是梦想的绚烂风光，脚下是现实的万丈深渊。
    谁，也不敢第一个跳过去。
    ……
    神话娱乐总部。
    马浩雄看著神话互娱招聘邮箱的后台数据，眉头紧锁。
    “方总，情况不太对劲。”
    他把平板递给方羽。
    “这几天，我们的招聘邮箱確实收到了上万封简歷。”
    “但是……”
    他指著数据分析图。
    “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刚毕业的学生，或者从业一两年的新人。”
    “我们真正想要的，那些在企鹅、猪场担任核心职位的技术大神，一个都没有。”
    “很明显，企鹅和猪场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在用高薪和高职，全力封锁我们。”
    马浩雄的语气里，充满了焦虑。
    “这帮人，太现实了。”
    “光靠一封信，恐怕打动不了他们。”
    “我们是不是也该公布一下具体的薪资待遇和期权计划？”
    方羽看著窗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小马，別急。”
    他转过身，微笑著看著马浩雄。
    “火，已经点燃了。”
    “一堆乾柴，你只需要点燃一根，其他的，自然会跟著烧起来。”
    “他们现在不是不动心，只是在等。”
    “等那第一根，被点燃的乾柴。”
    “等一个榜样，一个能推他们一把的人。”
    方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猎头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
    马浩雄立刻回答。
    “都联繫好了。”
    “几位之前从企鹅、猪场离职，现在自己做技术猎头的金牌顾问，都表示愿意跟我们合作。”
    “他们手上，掌握著那两家公司最核心的人才名单和联繫方式。”
    “很好。”
    方羽点了点头。
    “让他们开始干活吧。”
    “告诉他们，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找到那个，最想走，也最有资格第一个走的人。”
    “然后，把我的电话，直接给他。”
    “我要亲自，点燃这第一把火。”

 第430章 第一颗多米诺骨牌

    深夜十一点，企鹅游戏大厦依旧灯火通明。
    a工作室，冯驥的工位前。
    他刚刚提交了“天天爱修仙”项目的最后一个版本。
    屏幕上，那个“首充6元”的按钮，在他反覆的优化下，变得更加醒目，更加诱人。
    项目总监路过他的工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冯，干得漂亮！”
    “上线之后，庆功宴上我敬你三杯！”
    “技术负责人的位置，我给你留著！”
    总监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冯驥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他在这里，奋斗了整整八年。
    从一个青涩的毕业生，到一个年薪数百万的技术大神。
    他拥有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但他也失去了，那个最初的，也是最重要的东西。
    他打开自己的私人邮箱。
    里面，躺著一份他利用业余时间，断断续续做了好几年的技术demo。
    那是一个用程序生成的，充满了东方奇幻色彩的，庞大的开放世界。
    虽然简陋，但里面蕴含的，是他对游戏最纯粹的理解和热爱。
    他还整理了一份作品集。
    里面全是他这些年来，发表在各种技术论坛上的，关於引擎、图形学和游戏架构的深度文章。
    这些，才是真正的他。
    而不是那个，只会优化付费按钮的，企鹅员工冯驥。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他將技术demo、作品集，连同一份言简意賅的简歷，打包成一个附件。
    然后，他打开了那个被他置顶收藏的网页。
    神话互娱的官网。
    那个孤独的猴王，依旧在眺望著远方。
    他將附件添加进去，收件人地址，填上了那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邮箱。
    <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0e667c4e7d666b60697b6f206d6163">[email protected]</a>
    邮件的標题，他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只写了十个字。
    “一个等待了十年的游戏程式设计师。”
    点击，发送。
    那一刻，冯驥感觉自己身上，那副压了整整八年的。
    由房子、车子、高薪和虚名构成的沉重枷锁。
    仿佛瞬间崩碎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传遍了全身。
    他笑了。
    笑得像个终於挣脱了牢笼的孩子。
    冯驥平静地打开公司的oa系统，找到辞职申请页面，填写，提交。
    然后，他关掉电脑，拿起自己的背包。
    没有和任何人告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他奋斗了八年的大楼。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深南市深夜的凉风，吹在他的脸上。
    他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他的人生，將不再一样。
    ……
    凌晨一点。
    睡梦中的马浩雄，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
    这是他专门为神话互娱的招聘邮箱，设置的关键词提醒。
    一旦收到包含“企鹅”、“猪场”、“核心”、“引擎”、“美术”等关键词的简歷，手机就会立刻报警。
    “谁他妈这么晚投简歷……”
    马浩雄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发件人姓名：冯驥！
    邮件標题：一个等待了十年的游戏程式设计师。
    “我草！”
    马浩雄激动得差点从床上直接跳起来。
    冯驥！
    那个被誉为“代码之神”的冯驥！
    那个企鹅游戏引擎部门的定海神神针！
    那个方总点名，要第一个挖过来的男人！
    他竟然……真的投简歷了！
    马浩雄的手都在抖，他立刻拨通了方羽的电话。
    “方总！方总！”
    “鱼！大鱼！”
    “天大的鱼上鉤了！”
    ……
    第二天一早。
    冯驥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昨晚，他一个人，喝光了一整瓶威士忌。
    他打开手机，看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同事和领导打来的。
    微信里，更是被各种信息轰炸。
    “冯哥，你真辞职了？疯了吗？”
    “老冯，总监快气炸了，让你赶紧回公司！”
    “驥哥，你走了我们项目怎么办啊！”
    冯驥没有回覆任何一条信息。
    他知道，从他递交辞呈的那一刻起。
    他就和那个世界，彻底告別了。
    冯驥有些忐忑地点开自己的私人邮箱。
    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回覆。
    或许，人家根本看不上自己吧。
    毕竟，投简歷的人，肯定成千上万。
    当他看到收件箱里，那封来自一个陌生邮箱的未读邮件时。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发件人：fang yu。
    邮件標题：re: 一个等待了十年的游戏程式设计师。
    是方羽！
    他竟然亲自给我回信了！
    冯驥的手指，微微颤抖著，点开了那封邮件。
    信的內容，很短。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一段，像是朋友间对话般的文字。
    “冯驥，你好。”
    “你的demo，我看完了，很震撼。”
    “那个世界，很美。”
    “我能看到，你在里面藏了无数的星星。”
    “我知道，你等了十年。”
    “我也在等，等像你这样，心里还藏著星星的人。”
    “欢迎回家，游戏人。”
    “我在琴岛，为你温了一壶酒。”
    信的最后，是方羽的私人电话號码。
    看完这封信，冯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泪流满面。
    “欢迎回家，游戏人。”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
    冯驥擦乾眼泪，没有丝毫犹豫，拨通了那个號码。
    ……
    当天下午。
    冯驥离职的消息，通过hr系统，在整个企鹅內部传开，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而冯驥本人，则在他的行业朋友圈里，更新了一条动態。
    他没有说任何关於离职原因的话，也没有抱怨老东家。
    他只发了一句话。
    “我命由我，不由天。”
    “去做一款，对得起自己的游戏了。”
    配图，正是神话互娱官网上，那张孤独的，眺望远山的悟空背影图。
    这条动態。
    彻底炸翻了整个，原本还在观望和犹豫的，华夏游戏圈。

 第431章 华夏游戏圈的「梁山聚义」

    如果说，方羽的那封信。
    是在一片乾涸的土地上，点燃了星星之火。
    那么，冯驥的这条朋友圈。
    就是往这片火星之上，浇上了一整桶的航空汽油。
    “代码之神”冯驥。
    这个在企捨我其谁的技术领袖。
    这个被无数猎头用天价都挖不动的定海神针。
    竟然真的走了。
    而且，是第一个。
    如此决绝地，奔向了那个前途未卜的神话互娱。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醒了所有还在犹豫和观望的游戏人。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冯驥的率先奔赴。
    成为了压倒无数人心中那头名为“现实”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杭城，猪场大厦，美术部。
    顶级原画师陈墨，正被他的主管堵在办公室里，进行著“苦口婆心”的劝说。
    “阿墨啊，你再考虑考虑！”
    “s级项目的美术总监啊！”
    “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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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方羽，他能给你什么？”
    “一个虚无縹縹的饼吗？”
    陈墨看著还在喋喋不休的主管，平静地说道：
    “总监，谢谢您的好意。”
    “但我意已决。”
    说完，他没有再理会主管错愕的表情，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
    他关掉了画了半个月的，那个“可爱q萌”的猪八戒。
    然后，切换到了另一个文件。
    那是他用最擅长的水墨笔法，完成的一幅画。
    画中，一个画师，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操控著，像一个傀儡。
    而在他的身后，他用尽全力，挣断了所有的丝线。
    奔向了远方一座，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山峰。
    做完这一切。
    陈墨瀟洒地离开了，这个他工作了六年的地方。
    ……
    冯驥和陈墨的相继离职，像推倒了两块巨大的多米诺骨牌。
    一场华夏游戏史上，前所未有的“大出走”，正式拉开了序幕。
    国內最顶尖的3d动作设计师王海。
    一个以脾气火爆和对动作设计要求苛刻而闻名的行业大神。
    解散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但只能靠接外包小活儿勉强度日的工作室。
    他在微博上，发了一张工作室成员的合影，配文道：
    “兄弟们，不为那碎银几两了。”
    “咱们去干一票大的，去实现咱们吹了这么多年的牛逼！”
    “@神话互娱，我来了。”
    “带著我这帮兄弟，够不够分量？”
    这条微博下面，神话互娱的官方帐號，只回復了两个字。
    “欢迎。”
    业內公认的关卡设计鬼才李哲。
    一个刚刚拒绝了东瀛某知名游戏公司天价offer的顶尖策划。
    也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转发了方羽的那封信，並写道：
    “最好的故事，就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里，何必捨近求远？”
    “用我们的技术，讲我们自己的神话。”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了。”
    “@神话互娱，团队里还缺一个讲故事的人吗？留个位置。”
    神话互娱官博，同样回復了两个字。
    “恭候。”
    资深音效师，张亚洲。
    一个曾为多部好莱坞大片製作音效的大师级人物。
    顶级特效美术，刘源。
    一个以“像素级”的细节把控而闻名的视觉狂人。
    金牌敘事编剧，秦老。
    一位年过花甲，曾创作过多个经典影视剧本的国宝级编剧。
    ……
    在接下来的一周內。
    十数位，在华夏游戏行业各个领域。
    都堪称如雷贯耳，泰山北斗级的大神人物。
    纷纷通过各种渠道，高调宣布。
    他们將辞去原有的高薪职位，放弃稳定的工作。
    全职加盟那个刚刚成立，前途未卜的神话互娱。
    这一幕幕，看得整个行业都目瞪口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挖墙脚了。
    这是釜底抽薪！
    这是对企鹅和猪场，这两个庞然大物的人才根基，进行的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更重要的是，这些大神的出走。
    还带动了一大批，他们各自团队里的核心骨干。
    王海带来了他整个动作设计工作室。
    李哲带来了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策划。
    一时间，“离职去琴岛”，成了企鹅和猪场內部，最热门的话题。
    整个华夏游戏圈，都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
    一家知名的游戏媒体，用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標题，报导了这一壮观的景象。
    《华夏游戏圈的“梁山聚义”：一个理想主义者的胜利！》
    文章里，將方羽比作了那个“替天行道”的宋江。
    將神话互娱比作了那个匯聚天下英雄的梁山泊。
    而那些被“换皮氪金”压迫了多年的游戏人。
    则成了被逼上梁山的“一百单八將”。
    这个比喻，虽然不那么恰当，却精准地戳中了所有人的爽点。
    一时间，方羽的声望，在游戏圈內，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不再是那个被嘲笑的“外行”。
    而是成了无数游戏人心中。
    那个敢於挑战不公，敢於为理想振臂一呼的，真正的“带头大哥”。
    神话互娱的招聘邮箱，被彻底塞爆了。
    一周之內，收到的简歷数量，从一万，飆升到了五万，十万……
    马浩雄看著后台那恐怖的数字，激动得手都在抖。
    他知道，老板又一次，创造了奇蹟。
    他用一封信，就撬动了整个行业。
    而此时，方羽却早已不在燕京。
    他已经飞往了琴岛。
    方羽要在那里，为他即將到来的“一百单八將”。
    准备好一个，能让他们尽情施展才华的，真正的“聚义厅”。
    ……
    在一周的疯狂发酵之后。
    当整个游戏圈的目光，都聚焦在“神话互娱”这个名字上时。
    神话娱乐的官方微博，终於发布了一篇正式的长文公告。
    公告的標题，充满了温情与力量。
    《欢迎回家，创造神话的英雄们》
    这篇公告，没有长篇大论的文字。
    而是以一组设计精良的海报形式，呈现出来。
    每一张海报，都对应著一位，最新加盟神话互娱的行业大神。
    第一张海报，是冯驥。
    照片下方，是他的个人简介：
    【冯驥，首席技术官（cto）。前企鹅游戏t5级专家工程师，主导开发“天枢”游戏引擎，业內公认的“代码之神”。】
    第二张海报，是陈墨。
    【陈墨，艺术总监（ad）。前猪场游戏首席美术专家，国风原画领军人物，代表作《绘卷长安》。】
    第三张海报，王海。
    【王海，首席动作设计师。国內顶尖3d动作捕捉工作室“硬核动力”创始人。】
    第四张海报，李哲。
    【李哲，首席关卡设计师。前东瀛kojima productions资深策划，业內公认的“箱庭设计鬼才”。】

 第432章 真正的神话！

    一张，两张，三张……
    足足十三张海报。
    十三位，在各自领域，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神级人物。
    他们的照片，他们的履歷，他们的代表作品。
    被用一种极具仪式感的方式，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这十三张海报，就像十三张王牌。
    被神话娱乐，一次性地，狠狠地，拍在了牌桌上。
    当这条微博发布出去的那一刻，整个网际网路，再次沸腾了。
    微博的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潮水般的评论所淹没。
    甚至一度因为流量过大而出现了卡顿。
    【臥槽！臥槽！臥槽！我他妈除了臥槽，已经说不出別的话了！】
    【全明星阵容！冯驥+陈墨+王海+李哲……】
    【我的妈呀，这配置，已经不是国產3a天花板了，这是要直接衝出亚洲，跟世界顶级大厂掰手腕的节奏啊！】
    【企鹅和猪场的高层，现在估计已经哭晕在厕所了。这哪里是挖墙脚，这是直接把承重墙都给拆了啊！】
    【別说了，就冲这个阵容，《黑神话》我买爆！出十份典藏版我买十份！】
    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所有的质疑、嘲讽和唱衰。
    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事实胜於雄辩。
    当这样一支堪称“梦之队”的团队摆在面前时。
    没有人再会怀疑，方羽做3a的决心和实力。
    ……
    琴岛，东方影都。
    方羽早已为这支星光熠熠的“王者之师”，准备好了一切。
    在神话娱乐的產业园內。
    一栋毗邻著“神话动画”和“神话光魔”的，独立的十层办公大楼。
    正式掛上了“神话互娱”的牌子。
    这三栋大楼，呈品字形排列，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铁三角。
    未来，《黑神话》的cg动画，將由杨饺的神话动画团队负责。
    游戏的引擎优化、渲染技术和动作捕捉，將由理察·泰勒爵士的神话光魔团队，提供最顶级的技术支持。
    一个集动画、特效、游戏於一体的，强大的內容创作工业化体系，已然成型。
    办公大楼的內部，更是让所有第一天前来报到的“大神”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每一层，都根据不同的职能部门，进行了最专业化的设计。
    程式设计师的工位，配备的是全球最顶级的图形工作站和人体工学椅。
    美术师的区域，拥有最先进的数字画板和色彩校准显示器。
    大楼的负一层，更是一个占地数千平米，装备了vicon系统的，亚洲最顶级的动作捕捉场地。
    所有配置，一步到位，全部拉满。
    方羽甚至还为所有初创核心成员，在產业园內，提供了高標准的精装修员工公寓。
    拎包入住，家电齐全。
    从公寓步行到公司，只需要五分钟。
    这彻底解决了他们从外地迁徙而来，所有的后顾之忧。
    在神话互娱的第一次全体初创成员会议上。
    方羽见到了这支，由他亲手组建起来的“王者之师”。
    冯驥、陈墨、王海、李哲……
    这些在行业內，个个都是心高气傲、独当一面的大神。
    此刻，他们坐在一起。
    看著窗明几净的办公室。
    看著眼前这位比他们所有人都年轻的，却充满了诚意的老板。
    眼神里，都充满了激动与感慨。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尊重。
    方羽没有讲太多废话。
    他当场宣布。
    任命冯驥为首席技术官（cto），陈墨为艺术总监（ad），王海为首席动作设计师，李哲为首席关卡设计师……
    並给予所有十三位初创核心成员，远超他们原先在企鹅、猪场两倍以上的薪资。
    以及极其丰厚的神话互娱创始期权。
    最后，方羽站起身。
    对著所有人，发表了一段简短而有力的讲话。
    “各位。”
    “欢迎来到神话互娱。”
    “我把大家从天南地北请过来，不是为了让大家来给我打工的。”
    “我是来请大家，一起，来圆一个梦。”
    “一个我们所有华夏游戏人，都做了很多年的梦。”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钱和设备的问题，我来解决。”
    “预算，就像我说的，上不封顶。”
    “后勤和资源的问题，我来协调。”
    “神话动画和神话光魔，会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
    “我给大家的，是绝对的创作自由，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方羽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所以，我希望大家，也把你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
    “把你们被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才华，被磨灭了这么多年的野心，被现实束缚了这么多年的创造力，毫无保留地，全部释放出来！”
    “我不要一个『还不错』的游戏。”
    “我只要最好的！”
    “我只要一个，能让全世界都为之惊嘆的，真正的神话！”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团队的士气，在这一刻，被瞬间推向了顶点。

 第433章 巨头的无奈与恐慌

    当神话互娱在琴岛吹响集结號。
    意气风发地准备开创一个新时代时。
    远在深南市和杭城的两座大厦里。
    气氛却很凝重。
    企鹅游戏总部，副总裁马腾云的办公室。
    曾经象徵著品味与从容的紫砂茶具，已经被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堆积如山的紧急报告和离职申请。
    马腾云的脸色铁青。
    他看著神话娱乐那份刺眼无比的官宣公告，看著上面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在被人用刀子一下下地割。
    冯驥、王涛、李思……
    这哪一个，不是他亲自拍板，用高薪和股权，从外面挖回来的核心骨干？
    哪一个，不是他手下s级项目里，不可或缺的顶樑柱？
    现在，全跑了。
    被方羽那个外行，用一封虚无縹縹的信，就给一锅端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批核心大神的出走，引发了公司內部剧烈的动盪。
    剩下的员工，人心惶惶，无心工作。
    茶水间里，走廊上。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討论著神话互娱那“神仙一般”的办公环境和福利待遇。
    好几个正在开发中的重点项目，因为核心人员的流失，直接陷入了停滯。
    “马总……”
    一位事业部的负责人，小心翼翼地敲门进来，脸上写满了焦虑。
    “我们……是不是也应该立刻启动一个3a项目？”
    “把声势造起来，再用更高的价格，把冯驥他们给挖回来？”
    “不然，这人要是再这么流失下去，我们今年的kpi……”
    “kpi？kpi！”
    马腾云瞬间暴怒。
    他抓起桌上的一份財务报表。
    “你他妈跟我提kpi？”
    “你懂什么是3a吗？”
    “立项到出成果，至少三五年！”
    “这期间，只有天文数字的投入，一分钱的產出都没有！”
    “你告诉我，这笔预算，谁批？”
    “董事会那帮只看財报的傢伙，能批准吗？”
    “这三五年的时间里，我们的流水从哪来？”
    “我们的kpi怎么完成？你来告诉我！”
    那位高管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知道，马总说的，都是事实。
    企鹅游戏，这艘看似无坚不摧的商业航母。
    早已被它自己那套追求“短期回报”、“快速变现”和“高流水”的商业模式，给彻底绑架了。
    他们的每一个项目，从立项开始，就要背负著沉重的营收压力。
    他们的每一个决策，都要为每个季度的財务报表负责。
    让他们调转船头，去和方羽进行这种不计成本，不问回报的理想主义豪赌？
    不可能。
    整个公司的基因，就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马腾云咆哮过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他发现，自己和方羽，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竞爭。
    方羽在用理想和未来，吸引著最顶尖的人才。
    而他，只能用眼前的金钱和职位，进行著苍白的挽留。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
    另一边，杭城。
    猪场游戏创始人丁三石的茶室里，也失去了往日的悠然。
    他最爱喝的顶级大红袍。
    此刻入口，也变得如同黄连一般苦涩。
    陈墨的离职，对他的打击，比马腾云失去冯驥，还要大。
    因为陈墨，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
    是他从一个美院的毕业生，一步步提拔成了公司的首席美术。
    他一直以为，陈墨是他最忠心，也最不可能走的人。
    可他还是走了。
    走得那么决绝，只留下了一幅画。
    丁三石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慌。
    这种恐慌，不是来自於市场份额的被抢夺，也不是来自於某个项目的失败。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关於根基动摇的恐惧。
    方羽不是在跟他们抢蛋糕。
    他是在挖走他们做蛋糕的，最好的那批厨子。
    “开会！”
    丁三石紧急召集了所有事业部的负责人，商討对策。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討论来，討论去，所有人提出的方案，都绕不开那老三样。
    “给剩下的核心员工，加薪！”
    “给他们升职！”
    “给他们画更大的饼！”
    丁三石听著这些毫无新意的建议，心中涌起一阵烦躁。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套“项目奖金分红”的激励模式。
    在方羽那套“梦想 + 顶级待遇 + 绝对尊重”的组合拳面前。
    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能给的，只有钱。
    而方羽给的，是钱，是尊重。
    更是一个能让那些天才的野心，得以安放的，梦想的舞台。
    这怎么比？
    会议，最终在一种沉闷而无奈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当天深夜。
    马腾云的私人手机，响起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了一个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喂，是马总吗？”
    “我是丁三石。”
    马腾云愣住了。
    他和丁三石，在商场上，明爭暗斗了十几年。
    可以说是彼此最痛恨的对手。
    私下里，从未有过任何联繫。
    他竟然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
    电话的两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最终，还是马腾云先打破了僵局。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和自嘲。
    “怎么，丁总也睡不著？”
    丁三石在那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睡不著啊。”
    “我感觉，我们可能……都小看那个姓方的了。”
    马腾云没有说话，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他不是来抢我们饭碗的。”丁三石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他是来砸我们锅的。”
    “他不是来跟我们分蛋糕的，他是想让我们以后，连做蛋糕的人都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两个在商场上斗了十几年的老对手。
    破天荒地，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识。
    他们都意识到，这个被他们一直视为“外行”、“小丑”的方羽，不是来搅局的。
    他是来，重新制定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的。
    而他们，在这场由方羽发起的，关於“未来”和“梦想”的战爭中。
    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还手之力。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一间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
    《黑神话》项目的第一次开发启动会，正在这里召开。
    会议室里，匯聚了冯驥、陈墨、王海、李哲等，十数位华夏游戏行业最顶尖的大脑。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情与亢奋。
    他们终於摆脱了过去的束缚，来到了这个可以让他们大展拳脚的舞台。
    每个人，都憋著一股劲。
    要把自己被压抑了多年的才华和想法，全都倾泻出来。
    然而，会议刚开始不到半个小时。
    激情，就演变成了激烈的思想碰撞。
    第一个议题：主角“悟空”的形象设计。
    作为艺术总监，陈墨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打开投影，展示了一系列他连夜赶出来的，极具顛覆性的悟空形象草图。
    “各位，我理解的悟空，绝不是电视剧里那个英俊的美猴王。”
    他指著屏幕上一张最接近原著描述的草图。
    “《西游记》原著里写得很清楚。”
    “毛脸雷公嘴，孤拐面，凹脸尖腮，罗黄眼睛，獠牙往外生。”
    “他本质上，是个妖！”
    “一个充满了野性、暴戾和原始生命力的精怪！”
    “所以，我建议，我们的主角形象，必须回归这种妖性。”
    “要丑，要怪！”
    “要让玩家第一眼看到他，就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第434章 第一次思想碰撞

    陈墨说得激情澎湃。
    然而，他话音刚落。
    另一位同样资深的角色美术师，就站起来反驳。
    “陈总监，我不同意。”
    “我承认，您的设计非常贴合原著，也很有艺术性。”
    “但是，我们做的是一款商业游戏，不是艺术品！”
    “主角，是玩家在几十个小时游戏流程里的化身。”
    “如果主角长得太丑，太妖！”
    “大部分玩家，尤其是年轻玩家，是根本没有代入感的！”
    “我坚持，悟空的形象，必须在保留『猴』的特徵基础上，进行最大程度的美化。”
    “他必须帅！必须酷！这样才能符合现代的主流审美！”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支持陈墨的，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文化內核，是艺术追求。
    支持另一方的，认为这才是成功的商业逻辑，是市场需求。
    双方的爭论，迅速白热化。
    第二个议题：核心战斗系统。
    作为首席动作设计师，王海力主，走最硬核的“魂-like”路线。
    “战斗，必须是这个游戏的核心乐趣！”
    王海站起来，比划著名说道。
    “我设计的战斗系统，將强调见招拆招。”
    “玩家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闪避，都要经过精確的计算。”
    “boss的每一个招式，都要有足够的压迫感。”
    “我们要给玩家的，是高难度的挑战，和挑战成功后，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我们要让玩家在打败每一个boss后，都想从椅子上跳起来欢呼！”
    他的话，立刻得到了许多核心动作玩家出身的设计师的赞同。
    但首席策划李哲，却皱起了眉头。
    “王总，我理解你的想法。”
    “但是，门槛太高，会劝退大量轻度玩家的。”
    李哲站起来，冷静地分析道。
    “我们这个项目，投入这么大。”
    “目標用户，肯定不能只局限於那一小撮核心的魂系玩家。”
    “我建议，游戏必须加入难度选项。”
    “比如故事模式、普通模式和修罗模式。”
    “让想体验剧情的玩家，可以轻鬆通关。”
    “让想挑战自我的玩家，可以去感受你设计的那种高难度。”
    “不行！”
    王海想都没想，就直接否决了。
    “加入难度选项，会彻底破坏战斗系统的完整性和设计师的意图！”
    “这是对作品的褻瀆！”
    “当一个玩家知道，他打不过去的时候，可以隨时切换到故事模式。”
    “那他还有什么动力，去研究boss的招式，去磨练自己的技术？”
    “这会让所有的挑战，都变得毫无意义！”
    李哲也毫不退让。
    “但如果不加，我们可能会流失百分之八十的潜在用户！”
    “这个责任，谁来负？”
    七十二变系统。
    到底是做成可以永久解锁的，用於探索和解谜的能力？
    还是做成有时限的，消耗妖力的战斗变身？
    游戏的关卡结构。
    是做成《黑暗之魂》那样。
    结构精巧、充满捷径的线性箱庭？
    还是做成《上古捲轴》那样。
    可以任意驰骋的，完全无缝的开放世界？
    一个又一个核心的问题，被摆在了桌面上。
    这群顶尖的开发者。
    每个人，都有著自己从业多年，形成的，极其强烈的艺术坚持和方法论。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方案，才是最好的。
    谁也说服不了谁。
    整个会议室，从最初的热情洋溢，充满了思想碰撞的火花。
    逐渐变成了，充满了火药味的，意气之爭。
    团队的凝聚力，在项目刚刚启动的第一天。
    就面临著前所未有的，严峻的考验。
    所有人都忘了，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还坐著一个人。
    那个把他们所有人，都聚集到这里的人。
    方羽。
    从会议开始，他就一直沉默地坐在那里，没有插一句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观察著每一个人的发言，每一个人的表情。
    直到，会议室里的爭吵声，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才终於，缓缓地站了起来。
    方羽缓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拿起了一支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爭吵声，渐渐平息了下去。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老板，还在这里。
    他会怎么做？
    利用老板的权威，强行拍板，决定一个方案？
    还是和稀泥，让大家各退一步？
    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忐忑。
    然而，方羽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不悦。
    他甚至，还带著一丝微笑。
    “大家爭论得很好。”
    “这说明，我找来的人，都是对的。”
    “我们是一群，有思想，有坚持的匠人。”
    “而不是一群，只会执行命令的，没有灵魂的工具。”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那些刚才还爭得面红耳赤的大神们，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过……”
    方羽的话锋一转。
    “在大家下最终的决定之前。”
    “我想先给大家看一些东西。”
    他回过头，对著身后的马浩雄，点了点头。
    “小马，接上电脑。”
    马浩雄立刻上前，將方羽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了投影仪上。
    会议室里巨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方羽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一些……我个人理解中的，《黑神话》。”
    一场即將顛覆所有人认知的思想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第435章 他拿出了天书

    幕布降下，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方羽没有直接谈论悟空是丑是帅，也没有爭辩战斗是硬核还是简单。
    他打开了一个文档。
    文档的標题，《西游之后：弥佛纪元》
    “在我的构想里，我们的故事，不是重复大家耳熟能详的西游记。”
    “恰恰相反，我们的故事，发生在取经的很多年之后。”
    方羽的声音不疾不徐。
    “唐僧师徒，功德圆满，位列仙班，斗战胜佛威名赫赫。”
    “这是我们从小听到大的结局。”
    “但，如果真相不是这样呢？”
    “如果，真正的悟空，早就死了呢？”
    “什么？”
    “悟空死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尤其是年过花甲的编剧秦老，整个人都坐直了。
    这个开局，太顛覆了！
    方羽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继续说道：
    “悟空已死，死於慈悲。”
    “这是我们游戏开篇，就要拋给玩家的核心谜团。”
    “在他死后，三界並未迎来和平，反而陷入了一场名为弥佛的浩劫。”
    “时空错乱，生死顛倒，轮迴崩坏。”
    “而我们的主角，不是那个家喻户晓的齐天大圣。”
    方羽指向屏幕。
    上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介於虚实之间的身影。
    “他是一个天命人。”
    “一个特殊的灵体，通过戴上一个残破的金箍，获得了悟空生前散落在世间的六根，从而拥有了悟空的部分力量与记忆。”
    “他很弱小，需要成长，需要去战斗，去寻回大圣遗留的一切。”
    “这，就是我们主角的成长逻辑。”
    “他不是在扮演悟空，他是在成为悟空的路上。”
    首席策划李哲的眼睛亮了。
    这个设定，太妙了！
    它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玩家扮演的角色需要从弱到强，需要学习技能。
    这比任何“失忆”或者“力量被封印”的俗套设定，都高明了无数倍！
    紧接著，方羽切换了页面。
    一张宏大无比的世界地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黑风山、黄风岭、盘丝洞、小雷音寺……
    一个个熟悉的地名，被標註在地图上。
    但它们的风格，却不再是人们印象中的样子。
    黑风山阴森诡异，黄风岭狂沙漫天。
    小雷音寺更是被一种邪异的金光笼罩，显得破败而妖异。
    “主角的目標，就是重走西游路。”
    “但这条路，不再是取经之路，而是一条寻踪之路。”
    “他要寻找的，是悟空散落的六根。”
    方羽在白板上写下六个词。
    “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中魔。”
    “每一根，都对应著一个区域，一个强大的妖王，一段被遗忘的往事。”
    “玩家需要击败他们，夺回六根，一步步拼凑出当年悟空之死的真相。”
    整个会议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黑暗、充满悬念的世界观，给彻底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背景故事了。
    这是一个足以写成一部史诗的黑暗神话！
    还没等他们从第一重震撼中回过神来。
    方羽，按下了下一页。
    第二重震撼，接踵而至。
    “接下来，我们谈谈美术。”
    屏幕上，开始播放上百张概念美术图。
    当第一张图出现时，艺术总监陈墨的呼吸，就停滯了。
    那是一座破败的古剎。
    飞檐斗拱的结构，残破斑驳的壁画，佛像上剥落的金漆……
    每一个细节，都透著一股浓重的、真实的歷史厚重感。
    但同时，寺庙的屋檐上，又盘踞著狰狞的石像鬼。
    廊柱的阴影里，又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伺。
    將写实与幻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们的美术风格，根植於我们自己的土地。”
    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派人去晋省、黔省等地，拍摄了大量的古建筑、壁画、雕塑的照片。”
    “我们不要凭空想像的东方，我们要的是有根可寻的东方。”
    屏幕上的图片飞速切换。
    从黑风山参考的古剎建筑群，到小雷音寺参考的佛窟雕塑。
    从妖兵身上甲冑纹理参考的青铜器铭文，到法宝设计参考的古代法器图录。
    一张张图片，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陈墨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却又不敢奢望的艺术方向吗？
    这才是真正的，汲取了华夏五千年文明精髓的，东方幻想世界！
    他之前和同事爭论的那些，在这些设定面前，显得如此浅薄。
    终於，屏幕定格。
    一张所有人都关心的，主角“悟空”的最终概念图，出现了。
    会议室里，所有美术组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个悟空，既不是电视剧里那个英俊的美猴王。
    也不是陈墨之前画的，那个獠牙外露、完全妖化的怪物。
    他，或者说它，有著猴的特徵，毛髮旺盛，身形精悍，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纯粹的暴戾。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挣扎、悲悯、愤怒与疲惫的复杂神色。
    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故事和痛苦。
    他的身上，既有妖的狂野，又有人的挣扎，更有一丝属於“斗战神佛”的神性残影。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悟空。
    陈墨盯著屏幕上的那张图，身体微微颤抖。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老板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妖”和“帅”之间做选择。
    他的格局，早已超越了这种非黑即白的设计思路。
    他要的，是一个更复杂的，更深刻的，更有故事感的形象！
    一个真正能代表这部作品黑暗、悲愴內核的，斗战神佛的残魂！
    “下面，我们来谈谈战斗系统。”
    解决了最棘手的世界观和美术方向后。
    方羽转向了另一个爭论的焦点：玩法系统。
    他打开了名为《根器、精魄与七十二变》的文档。
    第三重思想风暴，席捲而来。
    “一个好的成长系统，应该给玩家带来丰富的选择，而不是单调的数值提升。”
    方羽首先定义了他对玩法的理解。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但清晰的技能树界面。
    整个界面呈圆形，分为三个大的分支。
    分別標註著：识、身、心。
    “根器系统，就是我们的核心成长体系。”
    “识，代表法术与智慧。”
    “点亮这个分支，可以解锁定身术、毫毛分身，以及各种属性的法术攻击。”
    “身，代表肉体与棍法。”
    “点亮这个分支，可以解锁新的棍法套路，比如更快的连击，更强的蓄力攻击，以及闪避、格挡的进阶技巧。”
    “心，代表生存与变化。”
    “点亮这个分支，则能提升血量、妖力，並强化法宝的效果。”
    首席策划李哲看得目不转睛。
    这个设计，思路清晰，扩展性极强。
    玩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
    培养出一个主修法术的“法王猴”。
    或者一个精通棍法的“战神猴”。
    甚至是均衡发展的“六边形战士猴”。
    可玩性，一下子就上来了。

 第436章 外行指导內行的傲慢

    在所有人心服口服后。
    方羽统一了团队方向，並准备宣布最重要的一件事。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认真地听著。
    方羽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从今天起，未来至少两年时间內。”
    “神话互娱，將与外界，进行彻底的隔绝。”
    “我们不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
    “不对外透露任何项目的进度。”
    “不参加任何线展下的会。”
    “在座的各位，以及未来加入的每一位成员，都將签署公司最高级別的保密协议。”
    “我要求大家，在这两年里，彻底忘记外界的一切。”
    “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心无旁騖地，把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切，变成现实。”
    “两年？”
    “完全与外界隔绝？”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尤其是几个刚从国外回来，思想比较活跃的年轻技术骨干，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方总，恕我直言……”
    一个二十七八岁，负责引擎优化的年轻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现在这个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一个3a项目，开发周期长，投入大。”
    “持续的市场预热和玩家社群运营，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如果我们彻底消失两年，等游戏做出来，玩家可能早就把我们忘了。”
    “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他的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在如今这个信息爆炸，热点一天一换的时代。
    两年时间，足以让任何一个曾经的爆款，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羽的这个决定，在他们看来，无异於自断臂膀。
    然而，年轻人话音刚落，首席策划李哲就第一个表態了。
    “我支持方总的决定。”
    李哲站起身，语气坚定。
    “各位，3a游戏的开发，最忌讳的是什么？”
    “是浮躁！”
    “最怕被外界的舆论和所谓的市场反馈牵著鼻子走！”
    “今天玩家说这个不好，明天玩家说那个要改。”
    “如果我们天天去应对这些声音，这个项目永远都做不完，最后只会变成一个谁都不满意的四不像！”
    “只有关起门来，心无旁騖，才能真正打磨出我们想要的精品！”
    李哲的话，掷地有声。
    紧接著，首席技术官冯驥也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年轻的下属，沉声说道。
    “小张，你忘了吗？我们来到这里？”
    “不就是因为受够了被kpi，被运营数据，被市场反馈追著跑的开发模式吗？”
    “一个功能，刚做出来，就要看留存率。”
    “一个版本，刚上线，就要看付费率。”
    “我们像拉磨的驴，被蒙著眼睛，被鞭子抽著，一圈一圈地跑，永远看不到终点。”
    “现在，方总给了我们一个，可以安安静静，只为作品本身负责的机会。”
    “这是我们所有游戏人，梦寐以求的环境！”
    “我百分之百拥护！”
    艺术总监陈墨也表態了。
    “没错，创作需要纯粹。”
    “我不想在我画下每一笔的时候，还要去想，这个设计玩家会不会喜欢，那个配色付费转化率高不高。”
    “那不是创作，那是戴著镣銬跳舞。”
    冯驥、陈墨、李哲……
    这些核心大神，这些在过去被折磨得最深的人。
    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方羽的决定。
    会议室里，那些年轻成员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思索，最后化为瞭然。
    他们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决策，更是一种態度的宣示。
    一种与过去那种浮躁、功利的开发模式，彻底决裂的决心。
    看著团队的意见再次统一。
    方羽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走到那个提问的年轻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我这么做，有三个目的。”
    “第一，就像李哲说的，保护创作的纯粹性。”
    “我希望大家在未来两年，是为作品负责，为自己的艺术坚持负责，而不是为外界的杂音负责。”
    “第二，是为了保密。”
    方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今天討论的这些东西，任何一点泄露出去。”
    “都可能被我们的对手，比如企鹅，比如猪场，用他们更快的速度，更低的成本，做成一个劣质的模仿品，抢先推向市场。”
    “我不想我们呕心沥血的作品，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第三点……”
    “叫做蓄力。”
    “想像一下，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惊艷的东西，在彻底沉寂了两年之后，突然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两年积累的所有好奇、期待、甚至是质疑，会在那一瞬间，积蓄成一股多么恐怖的力量？”
    “我要的，不是持续不断的微弱声响。”
    “我要的，是在爆发的那一刻，產生雷霆万钧的效果。”
    “我要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
    当天下午。
    神话互娱所在的，那栋崭新的十层办公大楼。
    正式掛上了【內部开发，谢绝参观】的牌子。
    与此同时，整个神话產业园区的安保级別，被提升到了最高。
    所有进出车辆和人员，都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查。
    消息传出，外界一片譁然。
    【臥槽！玩真的啊？方羽这是要干嘛？闭关修炼吗？】
    【两年？疯了吧！两年后谁还记得你啊？】
    【这恰恰说明了神话娱乐的自信！真正牛逼的东西，不需要天天嚷嚷！】
    【我怎么觉得是故弄玄虚呢？別是ppt做的太好，真做起来发现搞不定，找个台阶下吧？】
    网络上的舆论，再次两极分化。
    支持者认为这是王者归来的前奏，质疑者则认为这是方羽在自寻死路。
    而在深南市和杭城的两座大厦里。
    马腾云和丁三石，在看到这条新闻后，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
    “愚蠢！”
    马腾云將手里的报告摔在桌上。
    “他以为这是拍电影吗？搞个神秘主义就能成功？”
    “游戏宣发，是贯穿整个开发周期的系统性工程！”
    “他这是自废武功！等著瞧吧，两年后，市场早就没他的位置了！”
    丁三石则是在自己的茶室里，对心腹轻蔑地笑了笑。
    “这个方羽，终究还是个外行。”
    “他根本不懂，玩家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这是在把所有潜在用户，都拱手让给我们。”
    “隨他去吧，等他把钱烧光了，项目黄了，我们再去把他那些人才，一个个请回来。”
    在这些行业巨头的眼中。
    方羽这个石破天惊的决定，不是自信。
    而是外行指导內行的傲慢。
    是自寻死路的第一步。

 第437章 市场空白？

    时间，是最无情的冲刷剂。
    在神话互娱宣布“闭关锁国”的最初半年里。
    关於《黑神话》的討论热度，依旧居高不下。
    无数玩家和业內人士，试图从各种蛛丝马跡中，挖掘出项目的丁点信息。
    神话互娱的招聘信息，会引来上万条分析。
    某个新入职员工的社交帐號，会被翻个底朝天。
    然而，神话娱乐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除了偶尔发布一些无关痛痒的团队建设照片。
    外界对《黑神话》的开发进度，一无所知。
    热情，在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情况下，开始慢慢冷却。
    时间快进到一年后。
    华夏游戏圈，已经彻底没有了神话互娱的声音。
    当初那场轰轰烈烈的“梁山聚义”。
    那份顛覆认知的“天书”。
    那句“两年后见”的豪言壮语。
    仿佛都成了上个世纪的传说。
    取而代之的，是企鹅和猪场发布的一个又一个s级手游。
    是流水一次又一次破亿的商业奇蹟。
    玩家们有了新的“电子榨菜”，资本市场有了新的追逐目標。
    偶尔有人在游戏论坛的角落里，提起《黑神话》。
    得到的，也大多是嘲讽和不屑。
    【一年了，屁都没有一个，我看是凉透了。】
    【早就说了，方羽就是个画大饼的，你们还不信。】
    【3a游戏？就凭华夏这帮人？別做梦了，老老实实玩氪金手游吧。】
    【唉，可惜了冯驥、陈墨那些大神，被方羽这个外行给坑惨了。】
    “方羽是不是玩脱了？”
    类似的帖子，开始在各大社区悄然出现，並逐渐成为了主流论调。
    人们似乎已经默认，那个曾经搅动了整个行业的“神话”，不过是一场华丽的泡沫。
    猪场游戏总部，s级工作室“饕餮”的负责人办公室內。
    一个浑身散发著油腻精英气息的中年男人。
    正饶有兴致地刷著这些帖子。
    他叫钱博，猪场內部最炙手可热的金牌製作人。
    钱博的人生信条，就是“流量为王，数据至上”。
    他最擅长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做出流水最高的“爆款”。
    至於游戏的艺术性、创新性？
    在他看来，那都是小孩子才谈的理想，是穷酸文人的自我感动。
    “能换来流水的，才是好游戏。”这是他的口头禪。
    “呵呵，方羽……”
    钱博看著屏幕上的帖子，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还是太年轻，太天真。”
    “真以为靠理想和情怀就能做成事？”
    “这个世界，终究是看结果的。”
    在他看来。
    方羽花重金挖走的那帮大神，根本不是什么“王者之师”。
    而是一群被过时理想主义洗了脑的“老古董”。
    一群完全不懂“现代商业游戏逻辑”的迂腐匠人。
    “西游……”
    “这么好的ip，被方羽这么一搞，热度倒是炒起来了。”
    钱博摸著自己油光发亮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现在他自己玩消失，把这么大一块市场空白留了出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几分钟后。
    钱博拿著一份紧急撰写的项目策划案，敲响了创始人丁三石办公室的门。
    “丁总。”
    钱博一脸自信地將策划案递了过去。
    “我有个想法，能让我们彻底吃掉方羽留下的这块蛋糕。”
    丁三石接过策划案，眉头微微一皱。
    这一年多来，他虽然表面上对方羽不屑一顾，但內心深处，始终存著一丝忌惮。
    那个年轻人，行事风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总能创造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奇蹟。
    他总觉得，方羽的沉寂，没那么简单。
    “《大圣闹天宫》？”
    丁三石看著策划案的標题。
    “又是一个西游题材？”
    “丁总，此西游非彼西游。”
    钱博推了推眼镜，侃侃而谈。
    “方羽的《黑神话》，走的是高投入、长周期、高风险的3a单机路线。”
    “说白了，就是个叫好不叫座的艺术品。”
    “而我们，要做的恰恰相反！”
    “我们要用我们猪场最成熟，最成功的商业模式，去做一款『短平快』的西游题材手游！”
    “我们有现成的数值模型，有最懂玩家付费心理的策划团队，有最强大的渠道资源！”
    “我敢保证，三个月开发，半年上线！”
    “方羽的《黑神话》炒热了ip，教育了市场，积累了玩家的期待。”
    “现在，他自己躲起来了。”
    “我们正好可以站出来，用一款真正能让玩家『玩到』的游戏，去收割他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所有用户！”
    “这叫，摘桃子！”
    钱博越说越兴奋。
    “丁总您想，玩家们等《黑神话》等了一年多，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时候，我们推出一款同样是西游题材，画面酷炫，玩法爽快的手游。”
    “您说，他们会不会玩？”
    “而且，”钱博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丝断定。
    “我敢说，方羽那个3a项目，十有八九已经烂尾了。”
    “就算没烂尾，等他两年后真的做出来，市场的风向也早就变了。”
    “到时候，我们的《大圣闹天宫》可能已经更新了好几个大版本，赚得盆满钵满了！”
    丁三石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钱博的话，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是啊，方羽的理想主义，听起来很美好。
    但猪场是一家上市公司，要对股东负责，要对每个季度的財报负责。
    钱博这套“短平快”的方案，风险低，见效快，完全符合猪场的商业逻辑。
    至於艺术，至於口碑……
    在实打实的流水和利润面前，那真的重要吗？
    丁三石內心的那一丝忌惮，被巨大的商业利益，迅速冲淡了。
    他看著钱博，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最能为公司赚钱的“猛將”。
    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
    “资源，人手，宣传预算，我都会给你最好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
    丁三石的眼神变得锐利。
    “上线后，流水必须是s级的。”
    “丁总放心！”
    钱博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保证完成任务！”

 第438章 流水是王道！艺术能当饭吃吗？

    时间，继续流逝。
    【时间快进到一年半】
    猪场游戏內部，代號为“闹天宫”的项目。
    在钱博的带领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推进著。
    整个项目组，实行996工作制，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这里的美术风格不够亮！给我改！”
    “要让玩家一眼就看到充值按钮！”
    “这个boss的难度太高了！”
    “会影响付费转化率！给我调低！”
    “这个十连抽的出货率再降一点，要给玩家『再充一点就能出』的错觉！”
    钱博的咆哮声，每天都在工作室里迴响。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將自己那套“流水至上”的理念，灌输到游戏的每一个细节里。
    终於，在项目立项一年半之后。
    这款被命名为《大圣闹天宫》的手游，完成了数轮內部测试，即將正式上线。
    【时间快进到两年】
    距离方羽在庆功宴上，宣布进军3a游戏，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距离神话互娱掛上“谢绝参观”的牌子，也过去了整整两年。
    这两年里，华夏游戏市场风云变幻。
    新的爆款来了又去，新的风口起了又落。
    而那个曾经掀起滔天巨浪的《黑神话》，似乎已经被整个市场，彻底遗忘了。
    甚至连那些最铁桿的粉丝，在日復一日的等待中，也渐渐失去了信心。
    就在这时。
    沉寂已久的猪场游戏，突然高调宣布。
    他们即將推出一款划时代的西游题材手游大作——《大圣闹天宫》。
    一场铺天盖地的宣发攻势，即將拉开序幕。
    “给我把所有渠道的开屏gg都买下来！”
    “微博、逗音、b站，所有头部kol，全都给我联繫一遍！”
    “预算不是问题！”
    “我要让全华夏的玩家，睁开眼，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我们的《大圣闹天宫》！”
    猪场游戏总部，钱博的办公室里，迴荡著他亢奋的咆哮。
    《大圣闹天宫》的上线日期已经確定。
    一场史无前例的营销风暴，在他的指挥下，席捲了整个网际网路。
    很快，玩家们就感受到了被《大圣闹天宫》支配的恐惧。
    无论你打开任何一个app。
    首先映入眼帘的，都是那张金光闪闪，充满了廉价页游风格的宣传海报。
    海报上，一个穿著黄金鎧甲的猴子。
    手持一根发出“+15”光效的金箍棒。
    背后是巨大的“vip10”翅膀。
    旁边围绕著几个穿著暴露的“女妖精”。
    最醒目的位置，用爆炸性的字体写著——“上线即送ssr！首充就送绝版神装！”
    这画风，土得掉渣，却又精准地戳中了国內手游市场最主流用户的爽点。
    光污染严重的战斗视频，在各大短视频平台病毒式传播。
    视频里，角色们释放著满屏的技能特效。
    一个个天文数字般的伤害值，不断从怪物头顶冒出。
    整个画面，除了“酷炫”和“热闹”，看不出任何战斗逻辑和美感。
    游戏的內容，也通过各种“內部舅舅党”的爆料，一点点被曝光出来。
    vip等级制度、首充奖励、月卡基金、战力排行榜、十连抽神將……
    所有市面上最“成熟”的商业化设计，应有尽有。
    这已经不是一款游戏了。
    这是一个设计精密的，引导玩家不断消费的商业產品。
    猪场“饕餮”工作室內部。
    气氛压抑得像个高压锅。
    钱博对所有不符合他“流水至上”理念的设计，都予以最严厉的斥责。
    “谁让你把孙悟空设计成这个样子的？太瘦了！不够霸气！”
    钱博指著一位年轻美术师屏幕上的原画，破口大骂。
    “我要的是那种，一看就很有力量感，很能打的形象！懂吗？”
    “还有，这张脸，太平淡了！”
    “给我改成现在最火的网红脸！”
    “大数据显示，这种风格的付费率是最高的！”
    年轻美术师脸色涨红，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几句。
    他想说，原著里的孙悟空本就是个瘦小的雷公脸。
    他想说，艺术设计不应该只看大数据。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打开文件，开始按照钱博的要求修改。
    “还有你！”钱博又转向策划组。
    “这个boss的设计，谁做的？”
    “这么复杂？玩家打不过怎么办？”
    “把机制给我简化！改成站桩输出！”
    “玩家只需要比拼战力数值就行了！”
    “我们的目標用户，是那些只想爽一爽的土豪！”
    “不是那些有时间研究攻略的核心玩家！搞清楚你们的定位！”
    “艺术能当饭吃吗？”
    “情怀能变现吗？”
    “流水！流水才是王道！”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麻木和疲惫。
    他们不再是创作者，而是一群流水线上的工人。
    日復一日地，生產著毫无灵魂，却能带来巨额流水的“商品”。
    终於，在上线前夕。
    猪场为《大圣闹天宫》举办了一场极其盛大的上线发布会。
    地点选在了沪市最顶级的会展中心。
    现场星光熠熠，猪场邀请了半个娱乐圈的当红明星和头部网红前来站台。
    闪光灯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得像一场颁奖典礼。
    发布会的高潮，钱博作为金牌製作人，意气风发地走上了舞台。
    聚光灯下，他享受著万眾瞩目的感觉，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各位亲爱的玩家们！大家晚上好！”
    钱博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非常激动。”
    “因为我们即將发布的，不是一款简单的游戏。”
    “而是一款，將重新定义西游，重新定义手游市场的，划时代大作！”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大部分都是猪场自己花钱请来的“气氛组”。
    钱博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开始意有所指。
    “我知道，两年前，有一家很有理想的公司，也说要做一款西游题材的游戏。”
    “他们画了一个很大的饼，讲了一个很动听的故事。”
    “很多人，包括我，都曾经为他们的理想和情怀，感到敬佩。”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但是，做游戏，光有理想是不够的。”
    “做游戏，要脚踏实地，要懂得市场，要尊重玩家。”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让玩家，能玩到你的游戏！”
    钱博的声调猛地拔高，充满了力量。
    “画一个遥不可及的大饼，讲一个两年都实现不了的故事！”
    “那不是理想，那是欺骗！”
    “而我们《大圣闹天宫》，做的不是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我们做的，是一款你们今天，现在，立刻，就能下载，就能玩到的，真正的游戏！”
    这番话，充满了煽动性。
    现场的气氛，被瞬间点燃。
    发布会结束后，#猪场重定义西游#的话题，在猪场强大的水军攻势下，迅速登上了微博热搜。
    无数被营销轰炸冲昏了头脑的玩家，开始涌入各大应用商店。
    预约下载这款所谓的“划时代大作”。
    所有人的期待，都被拉到了顶点。
    似乎，一个属於《大圣闹天宫》的时代，即將到来。
    而那个沉寂了两年的《黑神话》。
    则成了钱博演讲中，那个用来衬托自己的，可笑的背景板。

 第439章 方羽江郎才尽？3A游戏是偽命题？

    “报告钱总！首日流水，破亿了！”
    《大圣闹天宫》正式上线的第二天清晨。
    钱博的办公室门被助理推开，一个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
    钱博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时，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他一把抢过助理手里的数据报表。
    “上线24小时，新增用户三千万，付费用户五百万，总流水一亿三千万！”
    这个成绩，即使在爆款频出的猪场，也足以载入史册。
    它创造了猪场今年所有新游戏的首日流水纪录！
    “好！好！好！”
    钱博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成功了！
    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再一次证明了，“流水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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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消息，在整个猪场內部引爆。
    所有人都对钱博投来了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他成了公司里最炙手可热的英雄。
    紧接著，各大財经媒体和游戏媒体的专访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钱博春风得意，开始以一个“成功者”和“务实的游戏人”的姿態，出现在公眾面前。
    “钱总，恭喜《大圣闹天宫》取得如此惊人的成绩。”
    “请问您认为，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在一家主流財经媒体的直播间里，主持人微笑著提问。
    钱博整理了一下领带，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秘诀谈不上，我们只是更懂华夏玩家。”
    “我们知道玩家想要什么，他们要的是最直接，最爽快的体验。”
    “我们的每一个设计，都基於海量的用户数据分析。”
    “我们把商业化，做到了极致，也做到了最合理。”
    “让玩家在为快乐付费的同时，也能获得足够的尊重和满足感。”
    他把自己那套赤裸裸的“氪金”理论，包装得冠冕堂皇。
    採访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钱总，我们注意到。”
    “两年前，神话娱乐的方羽先生，也曾高调宣布要製作一款名为《黑神话》的西游题材3a游戏。”
    “但两年过去，项目杳无音信。”
    “而您的《大圣闹天宫》却取得了巨大成功。”
    “您如何看待这两款產品，以及它们所代表的两种不同开发理念？”
    来了！
    钱博心中一阵冷笑，这正是他最想听到的问题。
    他要借著这个机会，彻底將方羽和他的“理想主义”，钉在耻辱柱上。
    钱博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故作惋惜的表情，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说实话，我个人是非常敬佩神话娱乐和方总的。”
    “他们有理想，有情怀，敢於挑战华夏游戏行业从未有人涉足过的领域。”
    “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夸讚，但每个字都透著一股“捧杀”的意味。
    果然，他话锋一转。
    “但是……”
    “理想，终究不能当饭吃啊。”
    “3a游戏，是一个巨大的工业化体系，它需要时间的沉淀，需要技术的积累，更需要对市场的敬畏。”
    “不是光有钱，有热情，就能做成的。”
    “两年时间，对於一个3a项目来说，可能只是刚刚开始。”
    “但对於瞬息万变的游戏市场来说。”
    “两年，足以让一家公司，错过一个时代。”
    他的语气，充满了“前辈”对“后辈”的提点和惋惜。
    仿佛他才是那个洞悉了行业真理的智者。
    “或许，我这么说有些冒昧。”
    钱博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诚恳”的微笑。
    “或许，神话娱乐的朋友们，应该先从我们《大圣闹天宫》这样成功的商业游戏学起。”
    “先学会如何走路，再去想如何飞翔。”
    “一步一个脚印，这样才更稳妥，不是吗？”
    这番话，阴阳怪气到了极点。
    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务实的前辈。
    却把方羽和神话娱乐，贬低成了一群好高騖远，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学生。
    直播结束后，这段採访视频被猪场的水军公司，剪辑成了无数个短视频，在全网疯狂传播。
    【钱总说得太对了！方羽就是个画大饼的！】
    【两年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还好意思说做3a？】
    【事实证明，3a游戏在华夏就是个偽命题！老老实实做手游赚钱才是正道！】
    【#方羽江郎才尽#，从电影圈跨界到游戏圈，终究是玩脱了。】
    #方羽江郎才尽#
    #3a游戏是偽命题#
    #神话娱乐欺骗玩家感情#
    一个个精心炮製的话题。
    在水军的推动下，迅速登上了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舆论，被彻底引爆。
    无数不明真相的路人，被这些言论所影响，开始对方羽和《黑神话》口诛笔伐。
    那个曾经被誉为“华夏文娱领袖”的方羽。
    在沉寂了两年之后，第一次以如此负面的形象，大规模地出现在公眾视野中。
    仿佛，他真的已经跌落神坛，成了一个被时代拋弃的失败者。
    钱博看著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舆论，得意地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
    他不仅在商业上取得了成功。
    更在舆论上，对那个他一直嫉妒的年轻人，完成了一次酣畅淋漓的“绞杀”。
    钱博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巔峰。

 第440章 黑神话？我只听过白日梦！

    《大圣闹天宫》的流水持续走高。
    首周突破五亿，半个月突破十亿。
    一个个惊人的数字，不断刺激著整个行业的神经。
    钱博在猪场內部的声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他成了公司的神话，成了所有项目组学习的榜样。
    丁三石对他讚不绝口，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巨大的成功和无尽的吹捧面前，钱博彻底飘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华夏游戏圈的“神”，是定义了行业规则的“教父”。
    为了庆祝游戏取得的巨大成功，也为了进一步彰明自己的地位。
    钱博决定，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派对。
    他包下了沪市外滩最顶级的一家会所，邀请了半个网际网路圈的名流。
    商界大佬、当红明星、顶流网红、各大媒体的主编……
    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整个派对，奢华到了极点。
    钱博穿著一身高定西装，端著红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享受著所有人的恭维和奉承。
    “钱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大圣闹天宫》简直是华夏手游史上的奇蹟！”
    “以后游戏圈，就是钱总您说了算了！”
    在酒精和吹捧的双重作用下，钱博的脸上，泛起了油腻的红光。
    派对的高潮，他走上中心舞台，拿起麦克风。
    “各位朋友，感谢大家今晚的到来！”
    “今天，我们不仅是在庆祝《大圣闹天宫》的成功。”
    “更是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掌声。
    隨后，钱博拋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就在昨天，我们已经和好莱坞的一家知名动画公司，达成了战略合作！”
    “我们將联合推出《大圣闹天宫》的国际版！”
    “我们要把我们的孙悟空，我们的西游文化，真正地，推向全世界！”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那家所谓的“好莱坞知名动画公司”，其实就是一家三流的外包工作室。
    但没有人会戳破这个美丽的泡沫。
    钱博接著说道：“这，才是华夏游戏真正的文化输出！”
    “不是靠画饼，不是靠讲故事！”
    “而是靠我们实打实的產品，靠我们强大的商业实力！”
    这番话，再次將矛头，隱晦地指向了那个沉寂已久的名字。
    果然，在接下来的媒体群访环节。
    一个被钱博提前安排好的记者，故意高声提问：
    “钱总，您刚才提到了文化输出。”
    “我们知道，两年前神话娱乐的《黑神话》项目，也曾立志於此。请问您如何看待他们这两年的沉寂？”
    钱博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
    他终於丝毫不再掩饰。
    “黑神话？”
    “不好意思，我只听过白日梦。”
    哈哈哈！
    台下，响起了一阵鬨笑。
    大部分都是他的心腹和水军。
    钱博的笑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代表整个行业，感谢一下方总。”
    “感谢他两年前，用数亿美金的真金白银，为我们全行业，趟了一次雷。”
    “他用一场华丽的失败，向我们所有人证明了：”
    “理想主义，在游戏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里，是死路一条！”
    他看著台下无数闪烁的镜头，决定再给那个失败者，补上最后一刀。
    “当然，我也希望神话互娱的朋友们，不要因此气馁。”
    钱博故作大度地说道。
    “听说他们团队里，有不少技术很不错的人才。”
    “我在这里，可以代表猪场，向他们发出诚挚的邀请。”
    “等他们的项目解散后，有能力的人才，可以考虑来我们猪场。”
    “我们这里，有真正能落地的项目，有真正能实现你们价值的舞台。”
    这番话，已经不是嘲讽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不仅宣判了《黑神话》的死刑。
    还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態，去“收编”对方的“残兵败將”。
    这彻底拉满了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的仇恨值。
    这段视频，被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全网。
    无数曾经对《黑神话》抱有期待的玩家，在看到这段视频后，愤怒到了极点。
    【我草！这姓钱的也太他妈囂张了吧！】
    【什么玩意儿！做个氪金手游就了不起了？还敢嘲讽方羽？】
    【噁心！简直是小人得志的嘴脸！】
    【方总！你再不出来，这帮跳樑小丑都要骑在你头上拉屎了！】
    ……
    琴岛，神话娱乐总部。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方羽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那个在聚光灯下，丑態百出的身影。
    马浩雄站在一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方总，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简直欺人太甚！”
    “公关部那边已经快压不住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应一下？”
    方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完了整段视频。
    从头到尾，他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视频播放完毕，屏幕陷入黑暗。
    方羽才缓缓拿起手机，没有看身旁焦急的马浩雄。
    他只是给公关总监孙莉，发了一条极其简单的信息。
    “准备联繫全球最大的游戏展会e4……”
    发完信息，他將手机扔在桌上。
    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著脚下这座，因为神话娱乐而变得日益繁荣的城市。
    “小马。”
    “两年了。”
    “是时候，让世界，重新想起我们的名字了。”
    马浩雄看著方羽的背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股巨大的激动所取代。
    他知道。
    那个无所不能的老板，要出手了。
    一场席捲全球的风暴，即將拉开序幕！
    ……
    时间，来到六月初。
    游戏圈的“春晚”，全球最大的游戏展会e4。
    正式宣布，今年的展会將继续以线上直播的形式，面向全球玩家举办。
    消息一出，全球各大游戏厂商，纷纷开始摩拳擦掌。
    索霓、微硬、任地狱，这些业界巨头，率先公布了自己的展前发布会时间。
    紧接著，育b、ea、咔普空等一线大厂，也相继放出了预热宣传片，吊足了玩家的胃口。
    整个网际网路，都沉浸在一片节日的氛围中。
    玩家们兴高采烈地討论著，猜测著。
    自己心仪的游戏，会带来怎样的新消息。
    然而，在华夏的游戏社区里。
    气氛却有些微妙。
    除了期待国外的3a大作，许多人的心中，还压著一块石头。
    一块，沉寂了整整两年的石头。
    “唉，又是一年e4，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在上面看到咱们自己的3a大作。”
    “別想了，最有可能的那个，已经凉了。”
    “妈的，一想到那个姓钱的嘴脸，我就来气！方羽到底在干嘛啊！”
    就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中。
    一个谁也没有预料到的变化，发生了。
    下午两点整。
    那个已经长草了整整两年，粉丝数却依旧高达数千万的神话娱乐官方微博。
    突然，更新了。
    没有长篇大论的文案。
    没有华丽酷炫的视频。
    只有一张，极其简洁，却又充满了仪式感的图片。
    那是一张古朴的水墨风格日历。
    日历的页面，被撕到六月。
    一个日期，被用鲜红的硃砂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正是e4展前发布会的举办日期。
    图片下方，同样是水墨风格的毛笔字。
    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久等了。”

 第441章 久等了

    这条微博发出后。
    “臥槽！！！”
    “臥槽臥槽臥！活了！它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子等了你两年啊！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神话的粉丝，方羽的粉丝，那些沉寂了两年，被压抑了两年，被嘲讽了两年的情绪。
    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转发！点讚！评论！
    数据疯狂飆升！
    一分钟，转发破十万。
    五分钟，转发破五十万。
    十分钟，转发破百万！
    #黑神话要来了#
    这个话题，瞬间空降微博热搜第一！
    整个网际网路，彻底沸腾了。
    那些苦等了两年，甚至已经有些绝望的铁桿粉丝们。
    在这一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知道，他们的等待，没有白费。
    那个男人，那个神话，他回来了！
    猪场大厦。
    钱博的办公室里。
    “怎么可能？”
    “他怎么敢出来的？”
    “他凭什么？”
    钱博无法接受，一个被他宣判了“死刑”的失败者，竟然还能掀起如此巨大的波澜。
    “装神弄鬼！”
    他冷哼一声，心中的嫉妒，压过了理智。
    钱博要做点什么，他要戳破这个虚假的泡沫。
    他点开自己的个人微博，阴阳怪气地转发了神话娱乐的那条动態，並评论道：
    【呵呵，阵仗搞得挺大。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可別最后只放出几张新的概念图，或者一段cg动画，那可就貽笑大方了。@神话娱乐】
    他想用这种方式，来暗示玩家，《黑神话》很可能只是个空架子，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內容。
    然而，他彻底低估了玩家们被压抑了两年的怒火。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
    【貽笑大方？你那个叫《大圣闹天宫》的垃圾，才是貽笑大方吧！】
    【脸都不要了？忘了自己前几天是怎么嘲讽人家的了？】
    【大家快来看啊！小丑急了！他急了！】
    【坐等你那个垃圾游戏被《黑神话》按在地上摩擦！】
    钱博的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愤怒的玩家们彻底攻陷。
    各种辱骂和嘲讽，铺天盖地而来。
    他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关掉了微博。
    但钱博心中，反而升起了一丝病態的快感。
    他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哪怕是被骂。
    在他看来，黑粉也是粉，爭议也是流量。
    “哼，等发布会那天，我看你们拿什么出来！”
    “一个连实机演示都不敢放的ppt游戏，也敢跟我斗？”
    钱博靠在椅子上，脸上再次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他坚信，方羽这只是最后的挣扎。
    ……
    神话娱乐总部。
    马浩雄激动地衝进方羽的办公室。
    “方总！拿下了！”
    “e4的黄金时段，就在索霓发布会之后，微硬发布会之前！”
    “整整十五分钟！”
    这个时段，是全球玩家关注度最高，流量最恐怖的时刻。
    能拿下这个位置，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徵。
    方羽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看向身旁的冯驥和陈墨。
    这两位项目的核心，在沉寂了两年之后，眼中同样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这两年，他们几乎是以一种苦行僧的方式，在打磨著这款作品。
    现在，终於到了向世界展示他们心血的时刻。
    “准备好了吗？”方羽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
    冯驥和陈墨异口同声，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
    “好。”
    方羽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就把我们准备好的那段开胃菜，发给e4主办方吧。”
    “告诉全世界的玩家。”
    “好戏，才刚刚开始。”
    展会前夜。
    全球的游戏媒体，都在疯狂预测著神话娱乐会拿出什么。
    是一段cg？
    几张原画？
    还是一个简短的概念片？
    ……
    太平洋时间，清晨九点。
    华夏时间，深夜十二点。
    2205年度的e4线上游戏展前发布会，在万眾期待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全球数千万玩家，通过各大直播平台，涌入了同一个直播间。
    屏幕上。
    鹰语、倭语、汉语、西板牙语……
    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场属於游戏玩家的全球狂欢。
    发布会按部就班地进行著。
    索霓率先登场，公布了几款第一方独占大作的最新消息，引来阵阵欢呼。
    紧接著，卡普空、se等日系大厂，也轮番上阵，展示著自己的看家ip。
    直播间的气氛很热烈。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在这份热烈之下。
    还涌动著一股更加焦灼，更加急切的暗流。
    “wukong?”
    “where is wukong?”
    “悟空呢？怎么还没到？”
    “前面的快点啊！老子要看猴子！”
    聊天频道里，无论主播在介绍什么游戏。
    “wukong”这个词，始终以一种霸屏的姿態，反覆出现。

 第442章 全球首次实机剧情演示！

    终於，在將近一个小时的等待后。
    索霓的发布会环节结束。
    主持人走上舞台，脸上带著一种神秘而又充满悬念的笑容。
    “alright, everyone.”
    “接下来，是一个让我们，也让全世界，都等待了足足两年的作品……”
    “来自华夏，神话娱乐的……”
    主持人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就已经彻底疯了！
    “来了来了！终於来了！”
    “正片开始！全体起立！”
    “大的要来了！大的要来了！”
    屏幕，在这一刻，瞬间变黑。
    所有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黑暗中，神话的logo，缓缓浮现。
    紧接著，第二个logo出现。
    神话互娱。
    shengua interactive entertainment.
    就是这两个logo，让无数等待了两年的玩家，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回来了。
    他们真的回来了！
    logo隱去，屏幕再次陷入黑暗。
    几秒钟后。
    一行白色的中文字体，缓缓浮现在屏幕中央。
    《黑神话：悟空》
    紧接著，下方出现了一行稍小的英文字体。
    【black myth: wukong】
    就是这简单的几个字。
    让全球数千万观眾，集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还没等眾人从这股巨大的衝击力中回过神来。
    字幕再次变化。
    【全球首次实-机剧情演示】
    【world premiere gameplay trailer】
    “！！！！”
    “实机！！是实机！！”
    “我草！不是cg！是实机演示！”
    “方羽牛逼！！！”
    当“实机”这两个字出现时，整个网际网路的舆论，彻底被引爆了！
    所有之前的质疑，所有关於“ppt游戏”的嘲讽。
    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猪场大厦。
    钱博看著屏幕，脸上表情很是难看。
    “不……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实机……”
    “他们怎么做到的？”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一个在他看来已经“烂尾”的项目。
    不仅敢於登上e4的舞台。
    而且一上来，就直接放实机演示！
    ……
    13分钟的实机演示过后。
    画面定格。
    《黑神神话：悟空》的logo，再次浮现。
    下方，出现了一行所有玩家都梦寐以求的文字。
    【2207年，全球同步发售。】
    【登陆平台：pc, playstation, xbox】
    演示结束。
    整个e4直播间。
    “！！！！！！！！！”
    “holy shit!!!!!!!”
    “なんだこれ！！！！！！！！”
    “?dios mío!”
    英语、倭语、西板牙语……
    全世界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匯聚成了一个意思。
    那就是极致的震惊，和疯狂的崇拜！
    #blackmythwukong#
    这个词条，在演示结束后的短短一分钟內。
    以一种前所未有，也必將后无来者的恐怖速度。
    登顶了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所有社交媒体的趋势榜第一！
    全球最权威的游戏媒体ign。
    甚至打破了数十年来，从不在展会期间给游戏打分的惯例。
    在演示结束后五分钟，直接在官网上，给出了一个预览评分。
    10/10，masterpiece（杰作）。
    他们的主编，更是连夜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
    標题是：《我看到了游戏的未来，它来自古老的东方》。
    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游戏开发者。
    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国家，在哪家公司就职。
    都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转发了这段演示视频。
    配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朝圣。”
    那个以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而闻名於世的倭国游戏製作人，小岛秀夫。
    也破天荒地，在自己的推退特上写道：
    【电影与游戏的界限，在今天被彻底模糊了。一个可怕的天才。】
    全世界，都为方羽，为《黑神话》，陷入了疯狂。
    一个属於华夏游戏的新纪元。
    在这一天，以一种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
    降临了。
    ……
    深南市，企鹅集团总部大厦。
    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黑神话》的实机演示。
    副总裁马腾云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坐著的，几十位企鹅旗下各大工作室的负责人。
    这些平日里在公司內部呼风唤雨的大佬们。
    此刻，一个个都低著头，像霜打了的茄子。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只有演示视频里，那棍棒到肉的沉闷打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都哑巴了？”
    马腾云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两个小时前，我让你们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现在，还是没人想说点什么吗？”
    依旧没人敢开口。
    说什么？
    能说什么？
    拿什么跟人家比？
    拿他们手上那些“首充6元送神装”的换皮手游吗？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马腾云看著这群人的反应，心中一股无名火升腾而起。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
    画面，定格在了那只猴子充满妖气的脸上。
    “冯驥。”
    马腾云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两年前，他就是坐在这里，向我匯报引擎优化的进度。”
    “当时，他负责的项目，叫《天天爱修仙》。”
    “他的主要工作，是优化那个『首充6元』按钮的弹出速度和付费流程。”
    马腾云的目光，落在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那是冯驥曾经的直属上司。
    “老刘，你当时跟我说，冯驥是个人才。”
    “是咱们企鹅，乃至整个华夏，最顶尖的引擎程式设计师。”
    “我信了。”
    “我还准备等《天天爱修仙》上线后，就把他提拔成技术总监。”
    马腾云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
    “结果呢？”
    “结果，人家一封辞职信，直接去了琴岛。”
    “两年，就两年时间！”
    “他跟著那个姓方的，做出了这种东西！”
    马腾云指著屏幕上的猴子，声音陡然拔高。
    “而我们呢？”
    “我们这两年，做了什么？”
    “《天天爱修仙2》，《全民修仙》，《修仙大陆》！”
    “换个皮，改个数值，就是一款新游戏！”
    “流水確实很高，你们每个人的奖金，也確实拿得手软。”
    “但是，你们看看屏幕上的这个东西！”
    “再看看你们自己做的那些垃圾！”
    “你们不觉得丟人吗？！”
    最后一句，马腾云几乎是吼出来的。
    整个会议室的人，头埋得更低了。
    是啊，丟人。
    太丟人了。
    以前，他们还可以用“商业化”、“流水”、“用户粘性”这些词来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做3a游戏是理想主义，是死路一条。
    只有他们做的这种“氪金”手游，才是顺应市场的王道。
    可现在呢？
    方羽用一段十三分钟的实机演示，把他们所有人的脸，都抽肿了。
    人家不仅实现了理想。
    而且，马上就要把商业上的成功，也一併收入囊中。
    这才是最让他们绝望的。

 第443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杭城，猪场大厦。
    创始人丁三石的私人茶室里。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著。
    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他关掉了手机，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繫。
    从e4发布会开始，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到现在，已经快三个小时了。
    他没有马腾云那样的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和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
    他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叫陈墨的年轻人。
    那是他一手从美术学院里挖出来的天才。
    是猪场公认的，最有灵气的国风原画师。
    他本来准备把公司最重要的s级项目，交给陈墨来负责。
    可陈墨拒绝了。
    他说，他不想再画那些q萌的，可爱的，符合大数据分析的猪八戒了。
    他想画真正的，充满东方神韵的妖魔鬼怪。
    然后，他也去了琴岛。
    丁三石当时还觉得，这年轻人，太天真，太理想化。
    迟早要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
    可现在看来。
    天真的，是自己。
    他一直以为，用钱，用股份，用高薪，就能留住人才。
    就能让这些人，安心地为自己生產那些流水线上的“商品”。
    他错了。
    大错特错。
    当一个像方羽那样的“疯子”出现时。
    当他愿意不计成本，不问回报地，去支持那些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时。
    他所建立的这套“金钱帝国”，就变得不堪一击。
    丁三石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时代拋弃的恐惧。
    这种恐惧，比公司股价下跌，比项目流水不达標，要可怕一万倍。
    因为这意味著，他可能再也跟不上这个世界的变化了。
    ……
    网络上。
    关於钱博的討论，也达到了一个顶点。
    他之前那段极尽嘲讽的视频，被人翻了出来。
    和《黑神话》那段惊艷绝伦的实机演示，剪辑在了一起。
    一边，是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
    “黑神话？不好意思，我只听过白日梦。”
    “理想主义，是死路一条！”
    “等他们的项目解散后，有能力的人才，可以考虑来我们猪场。”
    另一边，是石破天惊的旷世杰作。
    是那只桀驁不驯的猴子，用一根铁棍，打碎了所有的质疑。
    强烈的对比，產生了无与伦比的讽刺效果。
    这个视频，被网友们命名为——《小丑竟是我自己》。
    【哈哈哈哈！公开处刑！我愿称之为年度最爽视频！】
    【脸都不要了！这姓钱的现在估计已经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吧？】
    【还收编人家的残兵败將？人家现在是神仙下凡，你算个什么东西？】
    【猪场呢？赶紧出来回应啊！你们公司的王牌製作人，现在成了全网的笑柄！】
    钱博，確实人间蒸发了。
    他的微博已经清空，设置成了不可评论。
    手机也关机了。
    有人说，他连夜提交了辞职信，已经离开了杭城。
    也有人说，他被公司內部处理了。
    因为他的狂妄自大，让整个猪场游戏，都成了业界的笑话。
    总之，这个曾经被捧上神坛的“手游教父”。
    一夜之间，身败名裂。
    成了那只猴子棍下，第一个被祭旗的亡魂。
    ……
    琴岛，神话娱乐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马浩雄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著激动、崇拜和狂热的复杂神情。
    “方总！”
    “爆了！彻底爆了！”
    方羽闻言，脸上带著一丝淡然的微笑。
    “慢慢说，不著急。”
    “怎么能不急啊！”
    马浩雄將平板电脑递到方羽面前。
    “您看！全球的社交媒体，全都是我们！”
    “#blackmythwukong# 这个话题，已经不是第一了，是霸榜！”
    “后面二到十名的话题热度加起来，都没我们一个高！”
    “ign给了10分满分！是预览评分！他们从来没干过这种事！”
    “还有小岛秀夫！他也发推了，说您是可怕的天才！”
    马浩雄划动屏幕，调出另一份报告。
    “最重要的是这个！”
    “神话互娱的官网，从演示结束到现在，已经崩溃了七次！”
    “技术部那边快疯了，他们说全球的访问量，已经超过了春运抢票的峰值！”
    “还有……还有猪场那边。”
    马浩雄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快意。
    “那个叫钱博的，已经成了全网的笑柄，社会性死亡了。”
    “听说丁三石和马腾云，都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但好像没什么结果。”
    “现在，整个华夏游戏圈，都把您称作……游戏之神！”
    方羽听著这一连串的捷报，脸上的笑容依旧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从他决定要做《黑神话》的那一刻起。
    从他写下那封《致华夏游戏人的一封信》的那一刻起。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打败企鹅和猪场。
    他要的，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一个属於真正热爱游戏的创造者的秩序。
    现在，他做到了。
    “方总，我们……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马浩雄看著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在他看来，现在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
    无论是发一篇通稿，还是开一场发布会。
    都能將这次的胜利，转化为神话娱乐更上一层楼的资本。

 第444章 这就是印钞机啊

    方羽却没有回答。
    他从马浩雄手里拿过平板，点开了后台的实时数据。
    看著那一个个不断跳动的，代表著全球关注度的天文数字。
    方羽沉吟了片刻。
    然后，抬起头说道：
    “通知下去。”
    “让技术部、法务部都准备一下。”
    “一个小时后。”
    “在全球所有主流游戏平台，同步开启《黑神话：悟空》的数字版预售。”
    “什么？”
    马浩雄愣住了。
    预售？
    现在就开预售？
    这……这是不是太快了点？
    游戏的发售日期，可是在一年之后啊！
    提前整整一年开启预售。
    这在游戏行业里，是闻所未闻的操作。
    “方总，这个……会不会太急了？”
    马浩雄小心翼翼地问道。
    “玩家们的热情虽然高涨，但提前这么久就让他们掏钱，会不会引起反感？”
    “而且，我们的实体版、典藏版都还没开始设计，现在只开一个数字版预售……”
    “不急。”
    方羽打断了他。
    “小马，你要记住。”
    “永远不要低估，玩家们为了一款好游戏，愿意付出的热情。”
    “他们等了两年，已经被压抑了太久。”
    “现在，他们最想做的，不是看我们的通稿，也不是听我们开什么发布会。”
    “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来支持我们。”
    方羽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那就是，花钱。”
    “把钱，变成一张张投给我们的选票。”
    “告诉全世界，告诉那些曾经看不起我们的人。”
    “属於我们的时代，来了。”
    马浩雄听著方羽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不再有任何疑问。
    “我明白了，方总！”
    “我马上去安排！”
    他拿著平板，转身就往外跑。
    办公室的门，被他风风火火地带上。
    整个神话娱乐，这台已经蓄势待发了两年的庞大机器。
    在方羽的一声令下，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技术部开始和steam、psn、xbox等全球平台的运营方，进行紧急对接。
    法务部开始擬定全球不同地区的预售条款和定价策略。
    公关部开始准备预售开启的宣传物料。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整个公司的气氛，紧张而又亢奋。
    一个小时后。
    太平洋时间，上午十一点。
    华夏时间，凌晨两点。
    steam商店的首页，突然被一张巨大的水墨风海报所占据。
    那只桀驁的猴子，扛著铁棍，背对眾生。
    海报上，只有一个绿色的按钮，和四个醒目的大字。
    【立即预购】
    同一时间。
    playstation store。
    xbox games store。
    所有主流游戏平台的首页，都被这张海报，血洗了。
    全球亿万玩家，在看到这个按钮的瞬间。
    都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滑鼠，或者手中的手柄。
    一场史无前例的消费狂潮。
    即將开始。
    ……
    预售开启的瞬间。
    位於西雅图的steam伺服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报声。
    后台的流量监控图上，一条红色的数据线，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向上飆升。
    “what the hell is going on?!”
    “怎么回事？！”
    负责伺服器维护的工程师们，看著眼前这离谱的景象，都懵了。
    “是黑客攻击吗？”
    “不是！所有流量，都指向了同一个商店页面！”
    “哪个页面？”
    “一个……一个叫《black myth: wukong》的游戏！”
    此时此刻。
    同样的情景，也在索霓和微硬的数据中心上演。
    全球三大游戏平台，第一次，因为同一款游戏，而集体陷入了卡顿。
    无数玩家，在社交媒体上疯狂哀嚎。
    【我草！steam又崩了？土豆伺服器！】
    【psn也转圈圈了！索霓你行不行啊！】
    【別骂了別骂了，不是平台的问题，是买的人太多了！】
    【兄弟们，我刚刷新了二十多次，终於进去了！付款成功！此生无憾！】
    【我已经买了两份！一份pc，一份ps5！方总！我的钱你隨便拿走！】
    玩家们的热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神话娱乐总部。
    马浩雄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后台数据。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对方羽有著绝对的信心。
    但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还是免不了感到紧张。
    毕竟，这可是提前一年的预售。
    这波操作，要是玩砸了。
    那神话娱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可就要毁於一旦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预售开启一小时后。
    技术部的负责人，打来了电话。
    马浩雄按下了免提键。
    “小马总！”
    电话那头，是技术总监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
    “数据……数据出来了！”
    “多少？”
    马浩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全球……全球总预售量……”
    技术总监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
    “三……三百万套！”
    “多少？！”
    马浩雄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小时，三百万套？
    这是什么概念？
    之前由那款叫《赛博浪客2077》的波兰游戏，所保持的预售歷史纪录。
    是24小时，八百万套。
    而《黑神话》，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將近一半！
    “你確定是三百万？不是三十万？”
    马浩雄颤声问道。
    “確定！以及肯定！”
    技术总监的声音里，充满了狂喜。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分钟数万套的速度，疯狂增长！”
    “我……我们刚才和三大平台方都確认过了，他们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疯狂的预售！”
    “这……这不是在卖游戏，这他妈就是在印钱啊！”
    时间，继续流逝。
    网络上的狂欢，也愈演愈烈。
    24小时后。
    最终的预售数据，统计了出来。
    马浩雄拿著那份薄薄的，却又重如千钧的报告，走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方总。”
    他將报告，轻轻地放在了方羽的桌上。
    “24小时。”
    “全球总预售量，一千零七十三万套。”
    “按照全球平均售价59.99美金计算。”
    “预估销售总额，已经超过了六亿美金。”
    “我们项目的总投入，大概是……一亿五千万美金。”
    马浩雄说完这几个数字，就沉默了。
    这意味著。
    《黑神话》这款游戏，在距离正式发售，还有整整一年的情况下。
    光靠预售，就已经收回了全部成本。
    並且，还净赚了四倍多。
    这是游戏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蹟。
    也是世界商业史上，都足以被载入史册的恐怖回报率。

 第445章 敬创造神话的英雄

    夜幕降临。
    琴岛，东方影都。
    神话互娱那栋独立的十层办公大楼里，灯火通明。
    一楼的员工食堂，此刻被布置成了一个简单而温馨的派对现场。
    没有媒体，没有闪光灯，没有商界名流。
    有的，只是《黑神话》项目组的，三百多名核心成员。
    这两年，他们几乎是以一种苦行僧的方式，与世隔绝。
    將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款作品上。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如此彻底地放鬆下来。
    食堂里，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酒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喜悦和自豪的味道。
    方羽端著一杯香檳，走上了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瞬间，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带领他们创造了奇蹟的年轻人身上。
    “今天，把大家叫到这里来。”
    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微笑著开口。
    “不为別的，就为了两个字。”
    “感谢。”
    “感谢你们，这两年来的付出。”
    “感谢你们，愿意相信我这个外行。”
    “陪我一起，做了这么一个，在很多人看来，是『白日梦』的项目。”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两年前，很多人还在嘲笑我们。”
    “说我们是ppt游戏，说我们是行业骗子。”
    “两年后，全世界，都看到了我们的作品。”
    “我们用实力，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方羽顿了顿，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所以，这第一杯酒。”
    “我要敬我们自己！”
    “敬我们这两年，熬过的每一个夜！”
    “敬我们这两年，敲下的每一行代码，画下的每一帧原画！”
    “敬我们这群，敢於做梦，並且，把梦变成了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乾杯！”
    “乾杯！”
    台下，三百多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气氛，瞬间被点燃。
    “当然，光有感谢，是不够的。”
    方羽放下酒杯，笑著说道。
    “理想，不能当饭吃。”
    “所以，接下来，我们聊点实际的。”
    他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led大屏幕，瞬间亮起。
    上面出现了一份，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文件。
    《＜黑神话：悟空＞项目奖金及期权激励方案》
    “首先，是项目奖金。”
    方羽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食堂。
    “所有参与了《黑神话》项目的同事。”
    “无论职位高低，无论入职早晚。”
    “都將获得，相当於本人24个月工资总额的，项目奖金！”
    话音刚落。
    整个食堂，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24个月的工资？
    那不就是，直接发两年的年薪吗？！
    几秒钟后。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起！
    “臥槽！我没听错吧？24个月！”
    “方总牛逼！！”
    “呜呜呜……我爱死这家公司了！我要在这里干到退休！”
    年轻的员工们，激动得又蹦又跳，甚至有人喜极而泣。
    而方羽，只是微笑著，等待大家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
    “这，还只是开胃菜。”
    他接著说道。
    大屏幕上的文件，翻到了第二页。
    “接下来，是关於我们创始团队的。”
    方羽的目光，看向了台下最前排的那一桌。
    那里坐著的，是冯驥、陈墨、王海、李哲等，十三位核心大神。
    “当初，我邀请各位来琴岛的时候，曾经承诺过。”
    “会给予大家，创始团队的期权。”
    “今天，就是兑现承诺的时候。”
    方羽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根据公司最新的估值，和各位的贡献。”
    “我宣布。”
    “在座的十三位核心成员，你们每个人手中所持有的期权。”
    “其对应的价值，均已超过，九位数。”
    九位数。
    那就是，一亿。
    而且，是华夏幣。
    冯驥、陈墨、王海……
    这些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早已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大神们。
    在听到这个数字的瞬间，也全都愣住了。
    他们想过，这个项目成功后，他们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但他们谁也没想到，回报，会丰厚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財务自由了。
    这是，一步登天。
    “方总……这……这太多了……”
    首席技术官冯驥，站起身，声音有些乾涩。
    他是一个纯粹的技术人，对金钱，並没有太大的概念。
    但这个数字，还是让他感到了巨大的衝击。
    “不多。”
    方羽摇了摇头。
    “这是你们应得的。”
    “你们用自己的才华和汗水，创造了一个神话。”
    “那么，你们，就理应享受，这个神话带来的最大红利。”
    “这是规矩。”
    “是我方羽，给所有愿意追隨我的人，立下的规矩。”
    就在这时。
    方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神话动画的导演，杨饺发来的信息。
    【方总，恭喜！你们为华夏游戏，爭了一口气！】
    紧接著，是神话光魔的理察·泰勒爵士发来的。
    【fang, incredible work! a masterpiece!】
    方羽笑了笑，將手机收起。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狂喜和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心中，却並没有太大的波澜。
    成功，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手里的牌，有多好。
    他知道，当这群被压抑了太久的顶级天才，被赋予了绝对的创作自由和无限的资源后。
    他们所能爆发出的能量，將会有多么恐怖。
    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了。
    但方羽也知道。
    这，还远远不是结束。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当你的作品，好到足以威胁到那些，旧世界的王座时。
    他们，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第446章 挑毛病

    数日后。
    一封来自海外的报告，被送到了方羽的办公桌上。
    马浩雄拿著报告，表情有些严肃。
    “方总，您看一下这个。”
    方羽接过报告，快速瀏览起来。
    报告的来源，是一个名叫“games for global good”。
    简称“ggg”的西方非盈利组织。
    这个组织，打著“推动游戏行业健康发展”的旗號。
    在欧美的游戏圈和媒体界，有著不小的影响力。
    就在今天早上。
    ggg在他们的官方网站上，发表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標题，很有意思。
    叫做《对＜黑神话＞的喝彩与隱忧》。
    “喝彩与隱忧？”
    方羽看到这个標题，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继续往下看。
    文章的开头，用了將近一半的篇幅，来讚美《黑神话》的实机演示。
    各种溢美之词，毫不吝嗇。
    什么“革命性的视觉奇观”、“东方美学的极致展现”、“游戏工业化的新標杆”……
    夸得天花乱坠，看上去，比最狂热的粉丝还要狂热。
    显得，非常“客观”，也非常“公正”。
    “有点意思。”
    方羽心想。
    “先把你捧得高高的，这样，后面摔你的时候，才会更疼。”
    果不其然。
    文章在后半段，话锋一转。
    “然而，在我们为这部杰作献上掌声的同时。”
    “我们也不得不指出，其中存在的一些，令人感到『隱忧』的元素。”
    “比如说，在演示视频的后半段，短暂出现的那几个『妖精』的形象。”
    报告里，附上了那几个女妖精的截图。
    她们上半身是美艷的女性形態，下半身则是狰狞的怪物形態。
    充满了妖异的美感。
    “我们认为，这种將女性形象，与诱惑、危险、非人等负面標籤绑定的设计。”
    “是一种对女性，非常刻板的印象和物化。”
    “它迎合了，一种已经过时了的，充满了男性凝视的审美趣味。”
    看到这里，方羽差点笑出声。
    男性凝视？
    物化女性？
    就因为几个女妖精的形象？
    这帮人，还真是能上纲上线。
    他耐著性子，继续看下去。
    “此外，从目前公布的，长达十三分钟的实机演示来看。”
    “我们並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可见的种族多样性』。”
    “游戏中的所有角色，无论是主角，还是敌人，甚至是路边的npc，似乎都是东亚人种的形象。”
    “我们也並未看到，任何『身体多样性』的体现。”
    “比如，残障人士，或者，非传统体型的角色。”
    “我们认为，这与《黑神话》这样一部，即將引领全球市场的游戏，其所应具备的包容性地位，是不相符的。”
    文章的最后，ggg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
    “我们衷心地，希望神话互娱，能够听取这些善意的建议。”
    “对游戏中的部分內容，进行一些必要的，现代化的修改。”
    “我们相信，这会让《黑神话》，成为一部，更加伟大，也更加正確的作品。”
    方羽看完了整篇文章。
    他將报告，轻轻地放在桌上。
    脸上，看不出喜怒。
    “小马，你怎么看？”
    他问道。
    马浩雄的眉头，紧紧皱著。
    “方总，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这篇文章，写得非常专业，逻辑清晰，措辞讲究。”
    “它不是那种无脑的谩骂，而是用一种，看似为你好的姿態，来给你挑毛病。”
    “而且，它发表的时间点，也太精准了。”
    “正好是在我们热度最高，但又还没来得及，公布更多游戏內容的时候。”
    “这不像是自发的行为。”
    “我感觉，背后，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
    方羽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进步。”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著一脸忧色的马浩雄，突然笑了。
    “你看，他们夸了我们半天，最后，只要求我们改一个妖怪。”
    “这不是很划算吗？”
    “啊？”
    马浩雄没能跟上老板的思路。
    划算？
    这哪里划算了？
    这分明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来噁心人的！
    方羽看著马浩雄那副，还没理解过来的样子，笑著摇了摇头。
    他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场新的，没有硝烟的战爭，已经打响了。
    而对方，刚刚打出了他们的第一张牌。
    一张，包裹著“政治正確”糖衣的，毒牌。
    ……
    ggg的那篇文章，起初，並没有在主流玩家群体中，引起太大的波澜。
    大部分玩家，在看到这篇文章后，都是一笑置之。
    【笑死，玩个游戏而已，怎么还上纲上线起来了？】
    【蜘蛛精不是女的，难道是男的？那不成盘丝大仙了？】
    【种族多样性？这是西游记啊大哥！难道你想在花果山里，看到一个黑人猴子吗？】
    【这帮人就是閒的，建议去电子厂上班，治治他们的臭毛病。】
    玩家们的反应，很真实，也很朴素。
    他们不在乎什么“男性凝视”，什么“身体多样性”。
    他们只在乎，游戏，好不好玩。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普通玩家们的预料。
    就在ggg的文章，发表后的第二天。
    几家在欧美，非常有影响力的游戏媒体，突然像是约好了一样。
    开始集中报导，和深度解读，这篇文章。
    这些媒体，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它们都隶属於，西方游戏巨头，“艺电”（ea）的旗下。
    《ign-us》：“ggg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黑神话》的惊艷背后，是否隱藏著文化隔阂的暗礁？”
    《gamespot-eu》：“我们应该如何看待，一款现象级作品中的『性別表达』问题？”
    《polygon》：“从《黑神话》的爭议，看东方游戏融入全球化市场的机遇与挑战。”
    一篇篇，看似客观中立，实则充满了引导性的文章。
    被推送到了数以千万计的，欧美玩家面前。
    紧接著。
    在推特等社交平台上。
    一个名为#reclaimdiversityfromblackmyth#（从黑神话手中夺回多样性）的標籤。
    开始被一些，认证为“社会活动家”、“平权意见领袖”的大v们，频繁使用。
    “我们热爱《黑神话》的艺术，但我们不能对其价值观的缺失，视而不见。”
    “神话互娱需要明白，进入全球市场，就意味著，要承担全球性的社会责任。”
    “我们不是要抵制它，我们是要帮助它，变得更好。”
    一时间，整个海外的游戏社区，都开始被这种论调所充斥。
    爭议，开始发酵。
    虽然，绝大部分的核心玩家，依旧对此嗤之鼻。
    认为这纯粹是，没事找事，吹毛求疵。
    但不可否认的是。
    在有组织的，大规模的舆论攻势下。
    一部分，本就对华夏文化，不太了解的，所谓“路人玩家”。
    开始被带了节奏。
    他们开始真的觉得，《黑神话》这款游戏。
    可能真的存在一些，“价值观”上的问题。
    负面的声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第447章 规则的制定者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再次走进方羽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的面色比上次更加凝重。
    “方总，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这不是简单的水军或者自媒体带节奏。”
    “我查了一下，那几家集中报导的媒体。”
    “背后都有同一个股东的身影，艺电（ea）。”
    “这根本不是什么自发的批评。”
    “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集团军作战。”
    马浩雄的语速有些快，显示出他內心的焦急。
    整个公关团队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但海外的舆论，依旧在不断地恶化。
    神话互娱內部，一些年轻的员工也开始坐不住了。
    他们在內网的论坛里，表达著自己的愤怒与焦虑。
    辛苦两年的心血，竟被如此歪曲和攻击。
    任谁也无法保持平静。
    方羽从文件中抬起头，示意马浩雄继续说。
    他的状態，与楼里焦灼的气氛，格格不入。
    “对方的攻势一波接一波，配合得非常紧密。”
    马浩雄划开平板电脑，递到方羽面前。
    “就在一个小时前，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化。”
    屏幕上，是一篇刚刚发布的文章。
    来自全球顶尖的財经杂誌，《財富者》。
    標题是《安德鲁·威尔逊：伟大游戏的背后，是伟大的责任》。
    安德鲁·威尔逊，艺电（ea）的全球ceo。
    一个在游戏行业，呼风唤雨的名字。
    “一篇万字专访。”
    马浩雄介绍道。
    方羽拿过平板，点开了专访的视频版本。
    视频中，安德鲁·威尔逊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他穿著剪裁合体的西装，举止优雅，侃侃而谈。
    將自己，完美地塑造成了一个行业的“价值观捍卫者”。
    “……技术和艺术，当然是游戏的基础。”
    “但更重要的是，游戏所传递的价值观。”
    “我们艺电，始终將『包容性』和『社会责任』。”
    “视为我们创作的最高准则。”
    “我们欢迎，所有市场的优秀作品。”
    “但我也必须指出……”
    他的话锋在这里，有了一个微妙的停顿。
    “一些来自新兴市场的公司。”
    “他们在技术上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功。”
    “但在价值观上，还需要学习。”
    “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全球性』企业。”
    这番话，意有所指，昭然若揭。
    几乎就是把《黑神话》的名字，写在了脸上。
    这篇专访，如同在舆论的火堆上，又浇了一桶油。
    发布后不到一小时。
    便被全球各大主流媒体，疯狂转载和解读。
    安德鲁·威尔逊，被迅速捧上了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
    仿佛他就是游戏世界的良心，是正確价值观的化身。
    ……
    与此同时。
    北美，艺电（ea）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安德鲁·威尔逊刚刚结束了一场內部会议。
    他对自己的下属们炫耀。
    “舆论，是一种比技术，更强大的武器。”
    “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这是在给那个，东方来的野蛮人。”
    “上一堂『文明世界』的规则课。”
    “他必须明白，在这个牌桌上。”
    “不是谁有钱，谁有才华，谁就能贏。”
    “而是谁制定规则，谁才能贏。”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附和的笑声。
    ……
    而在华夏。
    深南市，企鹅大厦。
    杭城，猪场园区。
    马腾云和丁三石，几乎在同一时间。
    看到了安德鲁·威尔逊的这篇专访。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彼此之前的判断，更加確信了。
    方羽，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他或许懂创作，懂营销，懂如何煽动国內玩家的情绪。
    但他完全不懂，国际资本市场的游戏规则。
    “在人家的主场，跟人家玩舆论战？”
    “这是自取其辱。”
    丁三石在自己的茶室里，悠然地泡著一壶新茶。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把摊子铺得太大了，现在，报应来了。”
    马腾云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心情难得地舒畅。
    对他们而言，方羽在海外碰壁，是一件大好事。
    这证明了，他们的保守和现实，才是正確的。
    理想主义，终究是要被残酷的商业世界，撞得头破血流。
    ……
    琴岛。
    神话互娱，总裁办公室。
    方羽平静地看完了专访视频。
    他將平板电脑，放在了桌上。
    一旁的马浩雄，脸色已经铁青。
    他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怒火。
    “偽君子！彻头彻尾的偽君子！”
    “他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艺电自己的游戏，因为氪金和赌博被骂成什么样了？”
    “他们还好意思谈社会责任？”
    马浩雄气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就是赤裸裸的霸权！看我们好了，就来摘桃子！”
    “用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来抢夺我们的话语权！”
    方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看著还在气头上的马浩雄，忽然笑了。
    “捧得越高，才会摔得越疼。”
    “他现在站的位置，我很喜欢。”

 第448章 把帽子送回去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公关总监孙莉快步走进方羽的办公室，神情严肃。
    她將一份文件放在方羽桌上。
    “方总，这是我们公关部连夜擬定的澄清方案。”
    “我们建议，立刻召开一场全球线上的媒体沟通会。”
    “由您和项目核心成员出面，详细解释《黑神话》的美术设计理念，以及对华夏传统文化的考据。”
    “用事实和专业，来回击那些无端的指责。”
    孙莉的方案很专业，也很稳妥。
    这是公关行业应对危机的標准操作。
    主动沟通，阐明立场，以正视听。
    方羽拿起方案，只扫了一眼標题，就直接合上了。
    他摇了摇头。
    “不行。”
    孙莉愣了一下。
    “方总，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了。”
    “拖得越久，舆论对我们越不利。”
    方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孙莉，你记住一句话。”
    “永远不要在你没准备好的战场上，跟敌人解释任何事。”
    “解释，本身就是一种示弱。”
    “他们泼脏水，我们去洗，这本身就落入了他们的节奏。”
    “无论我们洗得多乾净，在路人眼里，我们也是那个『身上曾经有过脏水』的人。”
    孙莉是公关领域的顶尖人才，她立刻明白了方羽的意思。
    但她还是有些担忧。
    “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抹黑吧？”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做？”
    方羽按下了內线电话。
    “小马，你进来一下。”
    马浩雄很快推门而入，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显然，他也为海外的舆论风暴感到憋火。
    “方总。”
    方羽没有看他，而是看著孙莉。
    “解释是没用的，因为他们不是来跟你讲道理的。”
    “他们是来抢夺『正確』的定义权的。”
    “既然是抢，那就要用抢的办法。”
    方羽转向马浩雄，下达了一个让孙莉和马浩雄都完全没想到的指令。
    “小马，你立刻组织一个专门的团队，情报部、市场部、公关部，全员参与。”
    “我要你们，收集近五年来，所有因为『政治正確』而导致口碑、销量双双暴跌的欧美3a大作案例。”
    马浩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啊？方总，我们现在不是应该……”
    “就按我说的做。”
    方羽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要求很细致。”
    “第一，玩家的差评截图，特別是那些点讚量最高的，言辞最激烈的，给我原汁原味地翻译过来。”
    “第二，被魔改的角色，把他们正常的、符合审美的初代形象，和被改成『政確脸』之后的形象，做成高清对比图。”
    “第三，去各大开发者匿名社区，比如glassdoor，reddit，把那些开发者对『多元化顾问』干涉创作的抱怨、吐槽，全都给我挖出来。”
    “第四，把这些游戏发售前后，媒体评分和玩家评分的巨大反差，做成最直观的数据图表。”
    马浩雄越听，眼睛越亮。
    他好像有点明白老板要做什么了。
    这……这是要掀桌子啊！
    孙莉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终於懂了方羽那句“不要解释”的真正含义。
    方总这哪里是想洗刷自己身上的脏水。
    他是想直接把整个粪坑都给掀了！
    “方总，我明白了！”
    马浩雄的腰杆瞬间挺直，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参与一场史诗级战役的兴奋。
    “我马上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马浩雄转身就要走。
    “等等。”方羽叫住了他。
    他看著办公室墙上掛著的那副《黑神话》悟空背影的概念图。
    屏幕上，那些被玩家戏称为“政確脸”的游戏角色图片，还在滚动著。
    方羽的眼神，变得有些冷。
    他对马浩雄说：
    “他们想给我们扣一顶『不正確』的帽子。”
    “那我们就把这顶帽子，原封不动地送回去。”
    “不，一顶不够。”
    “我们要亲手做一顶更大、更重的帽子，给他们所有人，都戴上。”
    马浩雄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孙莉和方羽。
    孙莉看著方羽，这位在舞台上顛倒眾生，在商场上算无遗策的年轻人。
    她发现，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他。
    他的思维方式，完全超越了常规的商业竞爭。
    那是一种，从根源上重塑规则的霸道。
    “方总，我……我明白了。”
    孙莉由衷地说道。
    “这一仗，可能会得罪很多人。”方羽忽然说。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止是艺电，而是整个西方旧有的文娱秩序。”
    孙莉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神话娱乐从成立的第一天起，不就是为了打破旧秩序吗？”
    “从《流浪蓝星》到《魔童》，再到今天的《黑神话》，我们一直在做这件事。”
    “我只担心一件事。”
    “什么？”
    “我担心，我们的伺服器，到时候顶不住全球玩家的访问。”
    方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办公室里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
    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在方羽这绝对的自信面前，彻底鬆弛下来。
    焦虑和愤怒，变成了对即將到来的雷霆反击的期待。
    与此同时。
    在北美，在深南，在杭城。
    在艺电、企鹅、猪场的顶层办公室里。
    安德鲁·威尔逊、马腾云、丁三石等人，都在关注著神话娱乐的动静。
    然而，一天过去了。
    神话娱乐的官方帐號，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明，没有任何回应。
    在他们看来，这种沉默，就是心虚，就是束手无策的表现。
    “看来，那个东方小子，黔驴技穷了。”
    安德鲁·威尔逊在高尔夫球场上，对他的朋友们轻蔑地笑道。
    丁三石则在他的茶室里，对心腹说：
    “你看，我早就说过，他太顺了，没经歷过真正的毒打。”
    “这一跤，够他喝一壶的。”
    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结局。
    他们不知道。
    在琴岛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里。
    方羽关掉了所有的新闻页面，將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白纸，拿起了笔。
    在纸的顶端，写下了一个標题。
    ——《致所有热爱游戏的人》。

 第449章 一份行业的罪证录

    夜色深沉。
    神话互娱大楼的某个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
    马浩雄双眼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在他面前，是几十名从各个部门抽调过来的精锐。
    情报分析师、市场研究员、资深翻译、公关文案……
    “所有资料都核实完毕了吗？来源必须百分之百可靠！”
    马浩雄对著一个小组负责人问道。
    “马总放心！每一张截图，每一条翻译，都经过了三重交叉验证，绝对经得起任何推敲！”
    “好！”
    马浩雄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白板上，一份触目惊心的报告，已经初具雏形。
    文件的標题，是方羽亲自定下的。
    《近年来3a游戏“审美降级”现象观察报告》。
    马浩雄点开了报告的第一部分。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两张对比鲜明的女性角色图片。
    左边，是一个面容坚毅、眼神清澈、扎著马尾的年轻女孩。
    她身处末世，脸上带著伤痕和污垢，但难掩其青春与活力。
    这是某款末世题材大作一代的女主角。
    右边，是同一个角色的二代形象。
    脸部轮廓变得粗壮，下顎宽大，眼神中充满了莫名的愤怒。
    手臂上的肌肉，甚至比许多男性角色还要夸张。
    两张图並排放在一起，视觉衝击力极其强烈。
    图片下方，是来自全球最大游戏评分网站mc的玩家评论。
    【这他妈的是谁？把我们的一代女主还回来！】
    【我花了60美金，是为了看大猩猩队长打高尔夫吗？】
    【编剧和美术总监，你们是不是对『坚强女性』有什么误解？】
    一条条高赞评论，被翻译了出来，充满了玩家的血泪与愤怒。
    马浩雄切换到报告的第二部分。
    这次，是一款中世纪奇幻史诗题材的游戏。
    报告展示了游戏中的一个场景：
    在仿照中世纪欧洲村庄的场景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位穿著维京服饰的黑人女性战士。
    报告下方，是歷史学家的评论截图和玩家的吐槽。
    【我尊重歷史，但这款游戏不尊重我。】
    【製作组是把《刺客信条：英灵殿》的废弃素材，直接拖进来了吗？】
    【我能接受架空歷史，但我不能接受把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mc的玩家评分，是一个刺眼的3.2分。
    报告的第三部分，也是最震撼的部分。
    大量来自开发者匿名社区的截图，如同一份份泣血的控诉书。
    【我们的美术团队设计了一个非常美丽的精灵公主，但『多元化顾问』说，这不符合『现代审美』，强迫我们把她的下巴加宽，嘴唇加厚。】
    【我只是想做一个好玩的游戏，但我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参加各种关於『包容性』和『多样性』的培训会议。】
    【他们解僱了我们最好的编剧，因为他说了一句『故事逻辑比角色肤色更重要』。】
    ……
    一份报告看下来，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游戏行业的老兵，对这些现象早有耳闻。
    但当所有“罪证”被如此系统、如此直观地呈现在眼前时，那种衝击感，依旧让人感到窒息。
    这不是简单的审美差异。
    这是对创作自由的粗暴干涉，是对玩家智商的公然侮辱。
    “把所有资料，立刻上传到我们刚刚搭建好的那个专题网站。”
    马浩雄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网站的代號是什么？”一个技术人员问道。
    “the mirror。”
    马浩雄一字一顿地说道。
    “镜子。”
    眾人心领神会。
    方总这是要让那些偽君子，好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丑陋的嘴脸。
    “方总还有什么指示？”
    马浩雄想起了方羽在电话里的交代。
    “方总说，我们不生產观点，我们只是事实的搬运工。”
    “我们要做的，不是为自己辩解。”
    “而是把这些事实，摆在全世界玩家面前，让他们进行一次公开审判。”
    “我们要让玩家自己去判断，到底谁，才是真正扼杀游戏乐趣的凶手。”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首席技术官冯驥，和艺术总监陈墨，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著王海、李哲等几位核心大神。
    “小马哥，听说你们在搞大动作？”
    性格最火爆的首席动作设计师王海，大大咧咧地问道。
    他们这些人，都是纯粹的创作者。
    对外界的舆论风波，他们並不关心。
    他们只担心一件事。
    “方总那边，没问题吧？”
    冯驥沉声问道。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游戏的后续开发？”
    陈墨也补充道：“我们不怕跟人比技术，比美术，就怕被这些盘外招噁心。”
    他们是信任方羽的。
    但这次的对手，是艺电这样的庞然大物。
    而且对方使用的，还是“政治正確”这种无解的阳谋。
    他们担心，方羽会被拖入无休止的口水战中，从而影响到整个项目的创作环境。
    马浩雄笑了。
    他侧过身，指著身后的电子白板。
    “几位大神，你们自己看吧。”
    冯驥、陈墨等人，疑惑地走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那份《“审美降级”现象观察报告》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一代女主到“猩猩队长”的对比图。
    中世纪村庄里的黑人维京战士。
    还有那些开发者匿名社区里的血泪控诉。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们这些从业者，感同身受的痛。
    “我操……”
    王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方总这是……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冯驥和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
    他们终於明白了方羽的意图。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他们之前还担心方羽会怎么去跟人辩论“蜘蛛精为什么是女的”。
    现在看来，自己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方总根本不屑於在对方划定的规则里玩。
    他要做的，是直接砸掉整个牌桌，然后重新制定规则。
    “我们……还能这么玩？”
    首席策划李哲，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对游戏行业的认知，都被彻底顛覆了。
    马浩雄看著他们震撼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他想起了方羽最后对他说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对眼前这群华夏游戏行业最顶尖的大脑们说道：
    “方总说了。”
    “你们，只管心无旁騖地，去创造一个真正的神话。”
    “至於外面那些，所有试图褻瀆神话的垃圾……”
    “他会亲自，出手清除。”

 第450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神话娱乐的沉默，在艺电（ea）ceo安德鲁·威尔逊看来，是懦弱和屈服的前兆。
    他认为，那个东方来的年轻人。
    已经被他编织的“政治正確”大网，困得动弹不得。
    现在，是时候收网了。
    “还不够。”
    在ea总部的顶层会议室里，安德鲁对他的团队说道。
    “舆论的压力还不够大，我们需要一把更锋利的刀，直接插进他们的心臟。”
    於是，在安德鲁的授意下，攻势再度升级。
    那个名为“ggg”的非盈利组织。
    联合了数十个在西方社会颇具影响力的所谓“人权”、“平权”组织。
    发表了一份措辞严厉的联合声明。
    这份声明，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情脉脉”。
    而是直接给《黑神话》贴上了更严重的標籤。
    “文化保守主义”、“性別歧视”、“种族主义倾向”……
    一个个耸人听闻的大帽子，朝著神话娱乐铺天盖地地砸了过去。
    然而，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声明的最后，图穷匕见。
    他们向全球三大游戏平台方——索霓、微硬、以及steam，发出了公开的“最后通牒”。
    声明中，他们义正言辞地要求：
    “三大平台，必须立刻对《黑神话：悟空》这款產品，进行全面的价值观审查。”
    “在审查结果出来之前，必须暂停其在全球所有地区的数字版预售。”
    “如果平台方拒绝履行其应尽的社会责任。”
    “那么，我们旗下的数百万会员，將联合起来。”
    “全面抵制这三个平台上的所有业务，包括但不限於购买游戏、订阅服务等等。”
    这已经不是建议，也不是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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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们要逼著平台方站队，將神话娱乐彻底孤立。
    这一招，阴毒至极。
    索霓、微硬和steam，作为平台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大规模的用户抵制运动。
    尤其是在“政治正確”风气盛行的欧美市场，这种威胁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消息一出，整个游戏行业都为之震动。
    索霓的playstation部门，和微硬的xbox部门，立刻召开了紧急高层会议。
    法务部门的电话，被打得快要冒烟。
    他们开始紧急评估，如果拒绝ggg的要求，可能会面临的法律风险和商业损失。
    一些负责与神话娱乐对接的高管，开始私下里联繫马浩雄。
    他们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热情。
    而是变得含糊其辞，充满了试探。
    “马先生，关於贵公司的《黑神话》，最近的爭议有点大啊。”
    “我们平台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希望贵公司能理解。”
    “不知道方羽先生，对目前的状况，有什么解决方案吗？”
    言下之意，就是想探听方羽的底线。
    看看神话娱乐，是否愿意做出一些妥协。
    比如修改游戏內容，或者发表一份道歉声明，来平息事態。
    ……
    北美，一座顶级私人高尔夫球场。
    安德鲁·威尔逊挥出一桿，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对身边的朋友炫耀道：
    “我为他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
    “舆论、渠道、平台……所有的路，都已经被我堵死了。”
    “现在，那个叫方羽的年轻人，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
    “道歉、修改游戏、然后乖乖地，接受我们文明世界的审查。”
    他的朋友们，纷纷发出了附和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爭，已经提前结束了。
    一个来自新兴市场的挑战者，妄图撼动他们建立的秩序。
    最终的下场，只能是头破血流。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掛断了又一通来自平台方的电话，脸色凝重地走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方总，索霓和微硬那边，都快顶不住了。”
    “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希望我们能退一步。”
    方羽正在看马浩雄团队整理好的那份报告，闻言，头也没抬。
    “退一步？”
    “怎么退？把蜘蛛精改成男的？还是在花果山里，加几个黑猴子？”
    马浩雄被噎了一下，苦笑道：
    “方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这帮孙子是想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就在这时，方羽的私人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北美的陌生號码。
    方羽示意马浩雄安静，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彬彬有礼，但却带著一丝傲慢的男声。
    “请问是方羽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索霓互动娱乐全球工作室的负责人，赫尔曼·霍斯特。”
    电话那头的人，自报家门。
    这是一个在游戏界，分量极重的人物。
    “霍斯特先生，有何贵干？”方羽的语气，不咸不淡。
    “方先生，我想，您应该已经了解了目前的局势。”
    赫尔曼·霍斯特开门见山。
    “ggg的联合声明，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董事会要求我们，必须儘快拿出一个解决方案。”
    “我们非常欣赏《黑神话》的艺术品质，但我们同样，也需要考虑平台的商业风险和社会影响。”
    方羽静静地听著，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赫尔曼·霍斯特，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术起到了作用，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方先生，我个人建议，神话娱乐可以先发表一份声明，表示愿意与ggg等组织进行友好沟通。”
    “同时，对游戏中一些存在爭议的设计，做出一些適应性的修改。”
    “这样，既能展现您的诚意，也能为我们平台方，爭取到一些缓衝的空间。”
    “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最好的结果。”
    他说完了。
    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浩雄在一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张地看著方羽，不知道老板会如何回应这种劝降。
    终於，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霍斯特先生，感谢您的建议。”
    “但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一件事。”
    “神话娱乐，尊重所有的合作伙伴，包括索霓。”
    “但是……”
    方羽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们，绝不接受任何以价值观为名的审查。”
    “更不会为了取悦某些人，去修改我们自己的作品。”
    “《黑神话》会是什么样子，两年前就已经决定了。”
    “它现在是什么样子，未来，也只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像素，都不会改。”
    电话那头的赫尔曼·霍斯特，显然没想到会得到如此强硬的回答。
    他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方先生，您这是要……与整个市场为敌吗？”
    方羽轻笑一声。
    “不。”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谁，才是真正的市场。”
    说完，方羽直接掛断了电话。
    马浩雄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隨即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太他妈的硬气了！
    这才是我们的老板！
    掛断电话，方羽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
    他对马浩雄说：
    “你看，所有的鱼，不管是大鱼还是小鱼，都已经上鉤了。”
    马浩雄用力点头。
    “方总，那我们现在……”
    方羽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掌控的光芒。
    “该收网了。”
    “通知下去，公关部、法务部、全球市场部，所有相关人员，立刻到主会议室开会。”
    “准备发布，我们的最终解释权。”

 第451章 宣战，而非回应

    联合声明的发布，在全球舆论场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许多之前並不关心此事的普通媒体和路人玩家。
    在看到数十个“人权组织”联合背书后，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开始相信，《黑神话》这款来自东方的游戏，或许真的存在一些严重的“价值观问题”。
    【连这么多组织都出来发声了，看来不是空穴来风。】
    【唉，本来还挺期待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华夏公司想进入全球市场，还是得先学会尊重普世价值啊。】
    负面舆论的持续发酵，很快反映在了最直观的数据上。
    《黑神话》的全球预售量，在经歷了e4发布会后的疯狂飆升后，首次出现了停滯。
    甚至在北美和欧洲的部分地区，还出现了微小的下滑。
    这意味著，有一部分已经预购的玩家，在看到这些新闻后，选择了退款。
    这股悲观的情绪，也迅速蔓延到了国內。
    神话互娱的粉丝群体內部，出现了巨大的动摇。
    各大游戏论坛上，铁桿粉丝们还在据理力爭。
    但更多的，是担忧和悲观的帖子。
    【兄弟们，我有点慌了，这阵仗也太大了。】
    【索霓和微硬要是真的顶不住压力，把老黑给下架了怎么办？】
    【我感觉这次真的悬了，对方这是要把方总往死里整啊。】
    【难道我们真的玩不到《黑神话》了吗？我不能接受！】
    而在深南和杭城。
    企鹅和猪场的水军公司，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通稿。
    只等平台方下架《黑神话》的消息一出，他们就会立刻全网推送。
    標题都起好了。
    #方羽神话破灭，国產3a出海遭遇文化铁壁#
    #理想主义的代价：从万眾期待到全球抵制#
    #《黑神话》或將胎死腹中，谁该为这场闹剧负责？#
    山雨欲来风满楼。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等待著神话娱乐这座大厦的轰然倒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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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神话娱乐总部，主会议室。
    公关部、法务部、全球市场部……
    所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场。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疲惫。
    方羽走进会议室。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那是最后一丝希望所在。
    方羽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
    他只是让马浩雄，將一份文件，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文件不厚，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正是他关在办公室里，写好的那封《致全球游戏玩家的一封信》。
    公关总监孙莉，拿到了第一份列印稿。
    她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低头，默默阅读著手上的文件。
    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渐渐地，孙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当孙莉读到信件的最后一句时。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方羽。
    这……这哪里是一封公关信！
    这分明是一篇，討伐檄文！
    是一份，向整个旧世界宣战的战斗宣言！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看完了信。
    所有人的反应，都和孙莉如出一辙。
    震惊，狂热，以及一种即將见证歷史的颤慄。
    他们终於明白，老板为什么如此平静。
    因为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一场危机。
    而是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史诗级的顛覆！
    方羽看著眾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迎战之前，必须先让自己的將士，信念合一。
    “都看完了？”方羽开口，打破了沉默。
    “看……看完了……”
    孙莉的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方总，这……这真的要发出去吗？”
    “不然呢？”方羽反问。
    “留著过年吗？”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
    “我命令。”
    “第一，公关部立刻组织翻译团队，將这封信，翻译成全球十二种主要语言。”
    “鹰语、倭语、珐语、得语、西板牙语……一个都不能少。”
    “我要求，每一个字，每一个標点，都必须精准地传达出原文的锋芒。”
    “是！”孙莉立刻应道。
    “第二，技术部，立刻对我们那个代號为『the mirror』的专题网页，进行最后的压力测试。”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它能承受住，至少一亿人次的同时访问。”
    技术总监站起身，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咬牙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三。”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全球市场部总监的身上。
    “我要我们全球所有的分部，所有的社交媒体帐號，从微博到推特，从脸书到油管……”
    “在华夏时间，次日凌晨两点整，也就是北美市场的黄金时间晚上九点，全球同步，发布这封信，以及『the-mirror』专题网页的连结。”
    “一秒都不能差。”
    “明白！”
    所有指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整个会议室，从之前的压抑和迷茫，瞬间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爭机器。
    做完所有部署，方羽走到了孙莉的身边。
    他拍了拍这位得力干將的肩膀。
    “孙莉。”
    “嗯？”
    “准备好，迎接一场史无前例的海啸吧。”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记住。”
    “我们不是在回应。”
    “我们是在宣战。”

 第452章 让游戏，回归游戏！

    太平洋时间，晚上九点整。
    华夏时间，凌晨两点。
    这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对於全球数以亿计的游戏玩家来说，註定无眠。
    就在这一秒。
    神话互娱在全球范围內的所有官方社交媒体帐號。
    从华夏的微博，到海外的推特、脸书、油管、ins……
    在沉寂了数日之后，於同一瞬间，发布了一篇同名长文。
    《致全球游戏玩家的一封信》。
    无数一直在刷新页面的玩家，第一时间点了进去。
    信的开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羽没有提《黑神话》，没有提艺电，也没有提那些甚囂尘上的爭议。
    他用一种饱含情感，甚至有些温柔的笔触，写道：
    “我依然记得，我第一次玩到《超级马里奥》时的那个下午。”
    “那个穿著蓝色背带裤的水管工，在一块块像素构成的砖块上跳跃，钻进绿色的管道，吃下蘑菇就会变大……”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可以如此新奇。”
    “我也记得，第一次和伙伴一起玩《魂斗罗》的夜晚。”
    “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当那三十条命的秘籍出现时，我们发出了欢呼。”
    “那是我第一次懂得，什么是纯粹的，心无旁騖的快乐。”
    这段文字，瞬间击中了无数老玩家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无论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玩家，几乎都有著相似的童年记忆。
    那是一个，游戏还只是游戏的年代。
    一个，快乐还很简单的年代。
    玩家们的情绪，被瞬间代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温情的回忆中时。
    信的笔锋，陡然一转！
    “但是，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创造一个美丽、动人的女性角色，成为了一种需要被批判的罪过。”
    “不知从何时起，讲述一个传统的、关於英雄拯救世界的故事，需要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某根敏感的神经。”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打开一款万眾期待的3a大作，看到的不再是令人惊艷的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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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一张张仿佛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充满愤怒和正確的『政確脸』。”
    “开发者，不再是挥洒创意的艺术家。”
    “他们成了一群，戴著名为『多元化』的镣銬跳舞，在所谓的『意识形態审查委员会』面前，瑟瑟发抖的囚徒。”
    这段话，击中了每一个玩家的心口！
    太对了！
    这他妈的说得太对了！
    这不就是我们这些年，一直在忍受，却又无处发声的痛苦吗？
    信件的正文，附上了一个连结。
    【点击这里，看看那些被『正確』毁掉的游戏：the mirror】
    无数玩家，怀著愤怒和好奇，点了进去。
    下一秒，马浩雄团队耗费心血整理的《“审美降级”现象观察报告》，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一代清秀坚毅的女主，和二代“猩猩队长”的对比图。
    中世纪村庄里，穿著维京服装的黑人女战士。
    被强行改成丑陋模样的精灵公主。
    还有那些开发者们血泪交加的匿名控诉……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全球玩家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信件的后半段，方羽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声振聋发聵的质问！
    “他们告诉我们，把角色变丑，是为了打破刻板印象，是为了进步。”
    “但他们却傲慢地，拿走了我们感受美的权利！”
    “他们告诉我们，强行加入不合时宜的角色，是为了多元化。”
    “但他们却粗暴地，践踏了故事的逻辑和歷史的真实！”
    “他们挥舞著正確的大棒，党同伐异，堵住所有反对者的嘴。”
    “他们说这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包容的世界。”
    “但他们却让所有女主角，都变成了同一个愤怒而丑陋的模样！”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多元吗？”
    “不！这不是进步！”
    “这是审美霸权！这是意识形態的傲慢！”
    “这不是多元化！”
    “这是用一种新的、丑陋的单一，去取代旧的、美好的多元！”
    信的结尾，方羽亮出了神话互娱的最终立场。
    “神话互娱，或许无法改变整个世界。”
    “但我们承诺，神话互娱，將永远是创作者的庇护所，是艺术家可以自由挥洒才华的净土。”
    “我们將永远守护，游戏作为『第九艺术』的尊严。”
    “我们將永远捍卫，玩家感受纯粹快乐的权利。”
    最后，是一句无比响亮，无比简洁的口號。
    一句，足以载入游戏史册的宣言。
    “我们相信，游戏，就该纯粹地好玩。”
    “let games be games！”
    “让游戏，回归游戏！”
    ……
    信件发布的一瞬间。
    轰！！！
    全球的玩家社区，瞬间爆炸！
    无数在深夜里，在世界各个角落，读到这封信的玩家，激动到浑身颤抖。
    他们感觉自己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於找到了一个喷发的出口。
    【他说出来了！他真的说出来了！】
    【终於有人，替我们把这些话全都说出来了！】
    【let games be games！说得太好了！去他妈的政治正確！老子就是想玩一个主角好看，剧情牛逼的游戏！】
    【从今天起，我就是神话娱乐的脑残粉！谁黑方羽，我跟谁急！】
    玩家们的热情，化作了最疯狂的行动力。
    他们自发地，將这封信翻译成更多的小语种——波兰语、葡萄牙语、阿拉伯语……
    他们要让全世界每一个热爱游戏的人，都看到这篇战斗檄文。
    一场由玩家自发掀起的，名为“让游戏回归游戏”的全球性文化运动。
    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453章 那个疯子真的说了！

    信件发布后不到十分钟。
    一个全新的標籤，#letgamesbegames#，出现在了推特上。
    起初，它只是在少数核心玩家的圈子里流传。
    但很快，就像燎原的星火，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態势，席捲了整个平台。
    十五分钟，它登上了北美地区的热门趋势。
    三十分钟，它进入了全球趋势榜前十。
    一个小时后。
    #letgamesbegames#
    以一种碾压的姿態，取代了之前由艺电水军刷上去的#reclaimdiversityfromblackmyth#，空降全球推特趋势榜第一！
    榜单上，那鲜红的“第一”字样。
    如同一面胜利的旗帜，宣告著玩家的民意，不可战胜！
    全球最大的游戏论坛reddit，r/gaming版块。
    这个拥有数千万用户的游戏玩家聚集地，彻底陷入了狂欢。
    版块的管理员，没有经过任何討论，就做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决定。
    他们亲自將方羽的信，全文翻译，並用最高权限的红色字体，永久置顶。
    帖子的標题，充满了激动和崇拜：
    “he said it. the madman actually said it.”
    （他说了。那个疯子真的把它说出来了。）
    帖子下方，成千上万条评论，在短短几分钟內涌现。
    【疯子？不，他是英雄！他是我们的神！】
    【我刚刚点进了那个『the mirror』网站，我吐了，艺电、育碧、顽皮狗……这些公司都该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我宣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买艺电的任何一款游戏！我说到做到！】
    ……
    那些所谓的kol（意见领袖）。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他们被嚇得，要么紧急关闭评论区。
    要么灰溜溜地刪除了之前发布的所有內容，装死到底。
    而《黑神话》的预售数据，则开始疯狂飆升！
    更多被这封信感召的路人玩家，涌入了steam、ps store等平台。
    他们用最直接的方式——花钱，来为这场战爭，投上自己的一票。
    这不再是简单的游戏预购。
    这是一种报復性的消费！
    是一种旗帜鲜明的站队！
    ……
    索霓、微硬、以及steam的总部。
    数据监控部门的高管们，看著后台那疯狂跳动的数据，一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从业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增长曲线。
    “上帝啊……这……这是什么情况？”
    “预售量……预售量在以每分钟一万套的速度增长！”
    “我们的伺服器……快要撑不住了！”
    索霓的赫尔曼·霍斯特，看著屏幕上那条刺眼的红色上升曲线，脸色煞白。
    他想起了几个小时前，方羽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谁，才是真正的市场。”
    现在，他懂了。
    他彻底懂了。
    之前ggg和那几十个组织联合起来的“抵制威胁”。
    在眼前这股由全球亿万玩家，自发形成的滔天民意面前。
    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
    “立刻！马上！”
    赫尔曼·霍斯特对著他的下属，几乎是咆哮著下令。
    “给我发表声明！就说索霓互动娱乐，將永远捍卫创作者的自由！”
    “我们將为《黑神话》的发售，提供最高级別的技术支持和宣传资源！”
    “快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微硬和steam的高层，也做出了完全相同的决定。
    墙头草，也要做最快倒戈的那一根。
    而那篇引发了这一切的檄文，其威力还在持续发酵。
    ggg的官方网站。
    因为瞬间涌入了超过其伺服器承载能力数百倍的访问量。
    在信件发布后不到半小时，就彻底崩溃。
    他们的社交帐號，也被愤怒的玩家们衝到瘫痪。
    那些之前跟风转载ggg文章，抹黑《黑神话》的游戏媒体，更是嚇破了胆。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紧急刪除了所有相关文章，试图毁灭证据。
    ……
    华夏，深南市，企鹅大厦。
    杭城，猪场园区。
    马腾云和丁三石，几乎是同时，在手机上看到了这条刷爆全球的新闻。
    他们看著那句“let games be games!”。
    看著那条恐怖的预售增长曲线。
    看著索霓和微硬爭先恐后发表的“站队”声明。
    两个人都傻眼了。
    他们准备好的那些，嘲讽方羽“神话破灭”的通稿。
    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笑。
    他们以为方羽会被国际资本市场的“规则”教做人。
    结果，方羽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把“规则”本身，给彻底砸烂了。
    丁三石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他意识到，自己和马腾云，或许真的，已经老了。
    他们所信奉的那一套，关於商业，关於现实，关於妥协的逻辑。
    在方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面前，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这个时代，好像真的，要变了。
    ……
    玩家的怒火，只是第一波海啸。
    当整个玩家社区都被“let games be games”的口號点燃时。
    一股来自行业內部的暗流，也开始汹涌。
    方羽的这封信，不仅说出了玩家的心声。
    更说出了无数游戏开发者，敢怒不敢言的苦楚。
    在各种私密的开发者论坛和匿名社交群里，这封信被疯狂传阅。
    【这哥们儿是真牛逼，把我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全给捅出来了。】
    【爽！太他妈的爽了！我今天上班的时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们是没看到我们公司那个『多元化顾问』今天的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渐渐地，一些胆子大的开发者，开始用小號，在公开的论坛上爆料。
    他们证实了方羽信中所言非虚。
    並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或者同事。
    被“多元化顾问”逼迫修改角色设计的亲身经歷。
    “我们本来设计了一个金髮碧眼的女骑士，英姿颯爽。”
    “结果顾问说，这涉嫌白皮至上主义，强迫我们改成了黑皮。”
    “然后又说，角色太漂亮，是物化女性，又把脸给改丑了……”
    “我们的游戏背景是古代倭国，结果顾问非要在里面加一个黑皮武士，还说这是为了种族包容性，我他妈的都惊了……”
    这些来自一线的爆料，为玩家们的怒火，又添了一把乾柴。

 第454章 行业的吹哨人

    而就在此时，一个引爆了整个开发者群体的事件，发生了。
    一位在艺电（ea）旗下的王牌工作室“生软”（bioware），供职超过十年的资深原画师。
    在他的个人推特帐號上，实名发布了一篇长文。
    文章的標题，只有四个字。
    《我受够了》。
    “……我热爱游戏，我將我最好的十年，都献给了这家公司。”
    “我曾为《质量效应》的奇伟世界而自豪，为《龙腾世纪》的壮丽史诗而骄傲。”
    “但现在，这家公司，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样子了。”
    “创作，不再是为了艺术和乐趣。”
    “而是为了迎合一份份冰冷的多元化指標。”
    “我们像流水线上的工人，麻木地，按照顾问们的指令，去修改我们的角色，去扭曲我们的故事。”
    “我累了。”
    “我不想再创造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丑陋的角色了。”
    “我不想再讲述那些，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偽的故事了。”
    “所以，我选择离开。”
    文章的最后，他贴出了两张图。
    一张，是他为公司某款正在开发的奇幻新作，设计的女性角色概念稿。
    那是一个有著银色长髮，面容精致的精灵法师。
    另一张，则是在“顾问”的多次“指导”下，修改后的最终定稿。
    画面上，角色的银髮被剃掉了一半，变成了怪异的阴阳头。
    脸上被加上了毫无美感的雀斑和鼻环。
    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当事人血泪交加的控诉。
    让这篇文章，在整个欧美游戏开发者群体中，轰然引爆！
    这名画师的辞职信，被疯狂转发。
    一个新的標籤，#supportgamedevs#（支持游戏开发者），迅速登上了推特热门。
    这不再是玩家的狂欢，而是整个行业创作者的一次集体反抗！
    数十位在业界享有盛誉的独立游戏製作人，公开转发了方羽的信，以及那位画师的辞职信。
    他们旗帜鲜明地，表达了对神话互娱的支持。
    这些独立游戏界的精神领袖们的表態。
    让这场运动，有了更深层次的意义。
    方羽，被他们誉为“行业的吹哨人”。
    一个敢於挑战歌利亚的，勇敢的大卫。
    ……
    艺电总部。
    ceo安德鲁·威尔逊看著屏幕上，那篇被疯狂转发的辞职信，气得浑身发抖。
    “叛徒！无耻的叛徒！”
    “公关部！公关部死哪去了！”
    他对著电话咆哮。
    “给我全网刪帖！起诉那个该死的画师！我要让他赔到破產！”
    然而，已经太迟了。
    舆论的洪流，一旦形成，就不是任何公司能够阻挡的了。
    ea的公关团队，此刻早已是焦头烂额。
    他们刪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网友转发的速度。
    他们发出的律师函威胁，不仅没有嚇到任何人，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愤。
    整个ea公司內部，人心惶惶。
    大量核心员工，在看到那位画师勇敢地站出来后，也开始动摇。
    他们纷纷打开领英，悄悄更新了自己的简歷。
    而在琴岛。
    神话互娱的招聘邮箱（<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167e6456657e73787163773875797b">[email protected]</a>），在沉寂了两年之后，再次被挤爆了。
    这一次，投递简歷的，不再是华夏的游戏人。
    而是来自全球各地，供职於各大顶级游戏公司的，真正的技术大神和艺术家。
    引擎程式设计师、关卡设计师、角色美术、资深编剧……
    一封封来自海外的求职信，雪片般地飞来。
    邮件的標题，惊人的一致。
    “we want to make games, not garbage.”
    （我们想做游戏，而不是垃圾。）
    方羽的这封信，无意之中，成为了全球游戏创作者，反抗“政確”霸权的一面旗帜。
    一份，属於所有真正热爱游戏的人的，解放宣言。
    ……
    就在开发者群体被彻底点燃，ea陷入內忧外患之际。
    一家在全球商业界，享有盛誉的商业调查媒体《深度財经》，发布了一篇重磅深度报导。
    这篇报导，將这次事件幕后的黑手，彻底解剖在了阳光之下。
    报导的標题，直截了当。
    《ggg的背后：当理想主义成为商业武器》。
    报导的记者，显然经过了长时间的縝密调查。
    他们通过翔实无比的证据链。
    彻底扒出了那个名为“games for global good”的非盈利组织，其背后最大的资金来源。
    ——正是游戏巨头，ea。
    报导披露，ggg组织过去三年的运营资金。
    有超过百分之八十，来自於ea及其关联公司的“慈善捐款”。
    更令人震惊的是，报导还挖出了ggg的数位高管的履歷。
    其创始人，曾是ea全球市场部的高级副总裁。
    其现任执行总监，曾是ea的首席公关顾问。
    铁证如山！
    ggg那身“为行业健康发展奔走呼號”的理想主义外衣，被彻底撕得粉碎。
    它“商业打手”的身份，被彻底坐实。
    他们之前对《黑神话》的所有指控。
    在这一刻，都成了精心策划的、卑劣的商业攻击。
    此报导一出，ea的公信力，彻底破產。
    整个事件的性质，也从“文化观念的碰撞”，彻底转变成了“卑鄙无耻的商业陷害”。
    全球玩家和媒体，都感到了被愚弄的愤怒。
    【我操！原来是个贼喊捉贼的剧本！】
    【ea真是刷新了我对无耻的认知下限！】
    【用慈善捐款的名义，养一个打手组织，去攻击竞爭对手，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抵制ea！终身抵制！】
    愤怒的舆论，直接反映在了资本市场上。
    第二天，美股开盘。
    ea的股票代码，开盘即呈现断崖式下跌。
    股价暴跌超过15%！
    市值在短短一天之內，蒸发了数十亿美金！
    无数持股的机构和散户，哭天喊地，纷纷拋售。
    ea的ceo安德鲁，接到了来自公司董事会，措辞无比严厉的电话。
    电话里，董事们要求他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处理好这场由他一手导演的，史无前例的公关灾难。
    而就在ea焦头烂额之际。
    索霓和微硬的高层，则以最快的速度，与ea划清了界限。
    他们在第一时间，公开发表声明。
    声明中，他们高调地强调，“创作自由是游戏行业的基石”。
    並宣布，將为《黑神-话：悟空》的全球同步发售，提供“最高级別的市场推广和技术支持”。
    这无异於，在ea摇摇欲坠的大厦上，又狠狠地踹了一脚。
    曾经不可一世的ggg组织，在巨大的丑闻压力下。
    於其早已崩溃的官网上，发表了一则简短的声明。
    宣布“因內部重组，將暂时停止所有活动”。
    这標誌著，这个ea豢养的“打手”，实质性地解散了。
    经此一役。
    方羽和他的神话互娱，从一个被旧势力围剿的挑战者。
    一跃成为了，捍卫全球创作自由的旗手和英雄。

 第455章 最后的疯狂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看著手机上，那一条条令人热血沸腾的新闻，激动得脸都红了。
    从被全网围攻，到绝地反击，再到如今的彻底翻盘。
    这短短几天，简直比他过去几十年的人生，还要刺激。
    他看著身边，依旧平静地喝著茶的方羽，由衷地感嘆道：
    “方总，我算是看明白了。”
    “您这哪里是在做公关啊。”
    “您这是，在改写游戏行业的规则！”
    方羽放下茶杯，笑了笑，不置可否。
    然而，就在全球媒体和玩家，都沉浸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狂欢中时。
    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公开发声了。
    被全球玩家誉为游戏之神。
    早已退休多年，几乎从不公开评论业內事务的日本传奇游戏製作人。
    宫本冲。
    在他的个人社交媒体上，用倭文和鹰文，同时发布了一段话。
    神话娱乐的公关团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条动態。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確认、翻译，並以弹窗新闻的形式，向全网推送。
    宫本冲写道：
    “读了方羽先生的信，深受感动。”
    “我们这些，做了一辈子游戏的老傢伙，在商业的洪流中，好像已经渐渐忘记了。”
    “游戏最初带给我们的，那种纯粹的快乐。”
    “谢谢你，来自东方的年轻人。”
    “是你，用你的勇气和作品，提醒了我们。”
    “游戏，本该如此。”
    这条动態的杀伤力，比一千篇媒体的讚美报导，还要巨大。
    这相当於，游戏这个国度里，至高无上的教皇。
    为方羽这位新王，进行了一次公开的加冕！
    整个游戏界，无论是从业者还是玩家，都为之震动。
    所有对《黑神话》和方羽的最后一丝质疑。
    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
    艺电总部。
    安德鲁的秘书，將宫本冲的这条动態，战战兢兢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安德鲁看著屏幕上，那段被翻译过来的文字，和下方无数游戏人的顶礼膜拜。
    他颓然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仅输掉了商业，输掉了舆论。
    更输掉了，自己在整个行业的声望。
    输得，一败涂地。
    ……
    琴岛，方羽的办公室。
    马浩雄將宫本冲发声的消息，激动地匯报给了方羽。
    方羽看到消息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敬意，但並没有过分激动。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英雄，总是惺惺相惜的。
    他立刻对马浩雄说道：
    “小马，以最快的速度，帮我联繫到宫本冲先生本人。”
    “我要亲自，向这位值得尊敬的前辈，表达我的感谢。”
    马浩雄立刻去办。
    方羽看著窗外，眼神变得深邃。
    “並且，我有一个，或许能改变整个游戏行业未来的想法。”
    “想和他，好好谈一谈。”
    一个横跨东西方的，新老两代游戏人之间的神交。
    即將开始。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在舆论和声望上遭遇了毁灭性打击的安德鲁，並没有就此认输。
    恰恰相反。
    在来自董事会的巨大压力，和被方羽彻底羞辱的愤怒之下。
    他彻底撕下了所有文明的偽装。
    既然玩“规则”玩不过你。
    那我就用最野蛮、最原始的力量，將你彻底碾碎！
    他召集了ea最顶尖，也是最昂贵的法务团队。
    这群被称为华尔街之狼的律师们，以擅长利用复杂的法律程序，拖垮对手而闻名。
    安德鲁放弃了所有的舆论战，决定启动一项最直接，也是最残酷的商业打压手段。
    ……
    数日后。
    一封来自北美最顶级的律所“沙利文·克伦威尔”的诉讼函。
    通过国际快递，被送到了神话娱乐的法务部。
    ea，正式对神话娱乐，提起了诉讼。
    诉讼的理由，是不正当竞爭和商业誹谤。
    他们声称，方羽那封《致全球游戏玩家的一封信》。
    以及那个名为“the mirror”的网站。
    虽然没有点名，但却通过各种暗示和影射。
    对其旗下的多款游戏，造成了严重的商业声誉损害。
    为此，他们提出了高达十亿美金的天价索赔！
    神话娱乐的法务总监，在看到这份诉讼函时，脸色都变了。
    他很清楚，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打贏这场官司。
    事实上，这种商业誹谤的官司，极难界定，胜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通过漫长而昂贵的跨国诉讼程序。
    將神话娱乐，拖入一场法律的泥潭。
    一场官司，打上三五年，是家常便饭。
    期间，光是律师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会极大地，耗尽神话娱乐高层的精力和公司的现金流。
    对於一家正在高速发展的公司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
    然而，法律诉讼，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安德鲁亲自出马。
    开始动用ea作为全球最大游戏发行商之一的巨大影响力。
    向全球的线下零售渠道，施加压力。
    他私下里，约见了沃尔马、gamestop、best buy等零售巨头的全球採购负责人。
    在高级会所的饭局上，安德鲁的言辞，充满了威逼利诱。
    “各位，我们ea未来三年的產品线，你们都看到了。”
    “《战地》的新作，《fifa》的新作，还有《星战》的ip……”
    “这些，可都是能为你们带来数亿美金利润的爆款。”
    “但是，如果你们的货架上，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那么，我们未来的合作，可能就要重新评估了。”

 第456章 一美元的反诉

    安德鲁虽然没有点名《黑神话》。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能听不出来？
    这是赤裸裸的二选一。
    要么，为了《黑神话》这一款游戏。
    得罪ea这个庞然大物，放弃未来几年稳定的利润。
    要么，就乖乖地，大幅削减《黑神话》实体版的首发订单。
    並且不在店面里，给予任何宣传资源。
    这道选择题，对於唯利是图的商人们来说，並不难做。
    很快，一些消息灵通的行业媒体，就爆出了ea的动作。
    整个业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ea会用如此没有底线的商业手段，来进行绞杀。
    这已经不是竞爭了，这是要將对手，置於死地。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將那份十亿美金的诉讼文件。
    和几家主要渠道商面临巨大压力，可能会大幅削减订单的反馈报告。
    一併放在了方羽的办公桌上。
    “方总，情况不妙。”
    “安德鲁那个老狐狸，这是要跟我们玩命了。”
    马浩雄的声音，带著一丝焦虑。
    “舆论战，我们不怕。”
    “但现在，是真金白银的商业绞杀。”
    “诉讼会拖住我们大量的精力，渠道被卡住，会直接影响我们实体版的销量和收入。”
    “这已经不是口水仗了，这是ea对我们发起的致命一击。”
    “我们……该怎么办？”
    马浩雄虽然相信方羽的能力。
    但这一次，对手的手段，太脏，也太狠了。
    这是阳谋。
    是利用其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商业霸权，进行的降维打击。
    似乎，无解。
    方羽低著头，仔仔细细地，看完了那份长达上百页的诉讼文件。
    和渠道商的反馈报告。
    许久，方羽才抬起头。
    他看著一脸忧色的马浩雄，非但没有一丝忧虑。
    反而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容。
    “小马。”
    “啊？方总，您……”
    “你知道，什么时候，说明你的敌人，已经真正开始害怕了吗？”
    马浩雄摇了摇头。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
    “就是当他，放弃了所有花里胡哨的招数，开始跟你耍无赖的时候。”
    “因为，这说明，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方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看著脚下，这座由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庞大的文娱帝国。
    “他们以为，用诉讼和渠道封锁，就能困住我们。”
    “他们以为，这是战爭的结束。”
    方羽转过身，眼中燃烧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炙热的火焰。
    “不。”
    “这其实，才是我们建立新秩序的，真正的开始。”
    看著方羽眼中那股熟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马浩雄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忧，有些多余了。
    是啊，自己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他什么时候输过？
    他创造的奇蹟，还少吗？
    自己怎么能因为敌人换了种打法，就先乱了阵脚。
    马浩雄立刻调整好心態，挺直了腰杆。
    “方总，您下命令吧！”
    “我们接下来怎么干？”
    方羽回到办公桌后，当场下达了一连串，让马浩雄再次感到大脑有些宕机的指令。
    “第一，让法务部，立刻准备反诉。”
    马浩雄一愣：“反诉？我们以什么理由？”
    “名誉侵权。”方羽淡淡地说道。
    “他们不是说我们影射他们吗？”
    “那我们就告他们，恶意诉讼，对神话娱乐的品牌声誉，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害。”
    马浩雄觉得有道理，又问：“那索赔金额呢？”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们不是索赔十亿美金吗？”
    “那我们就索赔，一美元。”
    “一……一美元？”马浩雄的嘴巴，张成了o型。
    “对，一美元。”
    方羽的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在我们的眼里，ea的声誉，就只值这个价。”
    “而且，我还要让我们的律师，在法庭上，公开要求安德鲁本人，用他自己的钱，来支付这一美元。”
    马浩雄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
    太他妈的狠了！
    这简直是把安德鲁的脸，按在地上，用鞋底来回摩擦啊！
    杀伤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通知法务部！”马浩雄兴奋地说道。
    “別急，还有第二件事。”
    方羽敲了敲桌子。
    “让商务部，立刻安排，与索霓和微硬的最高层，进行三方视频会议。”
    “告诉他们，一个千载难逢的，合作升级的机会，来了。”
    “合作升级？”马浩雄不解。
    现在不是人家在犹豫，要不要为了我们得罪ea吗？怎么还升级？
    方羽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索霓和微硬，作为平台方，与ea这种內容提供商。
    既是合作关係，也是竞爭关係。
    他们对ea的渠道霸权，也早已是心怀不满，只是苦於没有机会打破。
    而现在，方羽要做的，就是给他们递上一把，足以撬动整个行业格局的，锋利的刀。
    “做完这两件事，你就可以去忙了。”
    方羽挥了挥手。
    马浩雄领命，快步离去，背影都充满了干劲。
    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方羽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张便签纸上。
    那是传奇製作人宫本冲的私人联繫方式。
    一个电话號码，和一个邮箱地址。
    方羽拿起手机，沉吟片刻。
    他屏退了所有可能打扰的人。
    独自一人，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拨通了这个跨越重洋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もしもし（餵）？哪位？”
    方羽用无比流利、纯正的日语，说道：
    “宫本さん、こんにちは。私は方羽と申します。”
    （宫本冲先生，您好。我是方羽。）
    电话那头，明显地顿了一下。
    显然，对方没想到，这个打来电话的华夏年轻人，能说一口如此地道的日语。
    “哦！方羽君！”
    宫本冲的声音，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你的信，我读了，写得非常好！非常有力量！”
    “您过奖了。”方羽谦虚地说道。
    “我打电话来，是想亲自，对您的公开支持，表示感谢。”
    “您的声音，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
    “哈哈，不用客气。”宫本冲爽朗地笑道。
    “我只是说出了，一个老游戏人，该说的话而已。”
    “倒是你，方羽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胆识和魄力。”
    “真是让我们这些老傢伙，感到汗顏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
    方羽知道，这不是打电话的主要目的。
    他话锋一转，切入了正题。
    “宫本先生，其实，我今天冒昧打扰，还有一个或许有些疯狂的想法，想和您聊一聊。”
    “哦？”宫本冲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好奇。
    “一个……关於全世界所有真正的游戏创作者，联合起来的想法。”
    方羽缓缓地，將自己的构思，说了出来。
    “一个，不再受发行商渠道霸凌，不再被政治正確绑架。”
    “由创作者自己，掌握话语权的，全新的数字发行平台……”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方羽都以为，是不是信號断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宫本冲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羽君。”
    “我在。”
    “我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第457章 新秩序的序章

    神话娱乐的反击，比所有人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出人意料。
    就在ea提起十亿美金天价诉讼的第二天。
    神话娱乐法务部，通过其在北美的合作律所，正式向法院提起了反诉。
    当反诉的消息，被媒体披露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神话娱乐的诉讼理由，是恶意诉讼和名誉侵权。
    而他们提出的索赔金额，是一美元。
    这个数字，充满了极致的嘲讽和轻蔑。
    消息一出，全球玩家社区，再次沸腾了。
    【一美元？哈哈哈哈！我笑得在地上打滚！方总也太损了！】
    【这是在告诉全世界，ea在他们眼里，就值一块钱！杀人诛心啊！】
    【我赌五毛，安德鲁看到这个新闻，能把自己的办公桌给砸了！】
    【建议神话娱乐胜诉后，要求安德鲁用硬幣支付，而且必须是钢鏰儿！】
    而安德鲁確实气得差点砸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方羽不仅没有被嚇倒。
    反而用这种方式，进行了羞辱性的反击。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对方最后的嘴硬。
    舆论上的嘲讽，根本无法改变商业上的困境。
    只要渠道被卡死，诉讼的泥潭足够深。
    最后的胜利者，依然会是他。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
    一个让他真正感到不安的消息，传来了。
    ……
    一场备受瞩目的三方高层视频会议，正在进行。
    会议的一方，是神话娱乐的董事长，方羽。
    另外两方，则是索霓互动娱乐的全球ceo，吉姆。
    和微硬游戏业务的负责人，菲尔。
    这三个人，代表了当今游戏界，最顶尖的三股势力。
    他们的任何一个决定，都足以引发行业的地震。
    会议的气氛，有些微妙。
    吉姆和菲尔看著屏幕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男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
    好奇，欣赏，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方先生，”吉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们已经看到了贵公司，对艺电的反诉，非常……有魄力。”
    菲尔也点了点头。
    “我们同样，也收到了艺电方面，关於渠道的压力。说实话，这让我们很为难。”
    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看似在诉苦，实则是在试探方羽。
    想看看，方羽把他们拉到一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方羽笑了笑，直截了当地说道：
    “两位先生，我想，我们都对艺电利用其市场地位，进行渠道垄断和霸凌的行为，感到厌倦了，不是吗？”
    这句话，直接说到了两位平台大佬的心坎里。
    无论是索霓的playstation，还是微硬的xbox，他们虽然掌握著主机平台的入口。
    但在內容上，却始终受制於ea这样的第三方大厂。
    ea的游戏，能为他们带来巨大的销量和用户。
    但同时，ea也凭藉其强大的內容优势。
    在分成协议、市场推广等方面，不断向平台方索取更多利益。
    平台方，对ea可谓是又爱又恨。
    “方先生的意思是？”菲尔问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方羽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旧的秩序，已经腐朽不堪，充满了垄断和傲慢。”
    “那我们为什么不联手，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全新的秩序呢？”
    吉姆和菲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建立新秩序？
    这个年轻人的野心，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方羽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直接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我提议，由神话互娱、索霓、微硬三方，共同出资。”
    “成立一个全新的，全球性的数字游戏发行平台。”
    “这个平台，將彻底绕开沃尔马、gamestop这些传统的线下零售商。”
    “也绕开steam这种，虽然中立，但抽成依旧不低的pc平台。”
    “它將成为一个，专属於我们三方，以及未来我们邀请加入的，所有顶级创作者的，独家发行渠道！”
    这个构想，如同一道闪电，劈在了两位大佬的脑海里。
    他们被方羽的宏大构想，给彻底镇住了。
    自己做一个全球发行平台？
    这……这简直是疯了！
    但仔细一想，却又觉得，似乎……大有可为！
    方羽继续说道：
    “这个平台，有三大核心优势。”
    “第一，极低的抽成。”
    “我们只收取维持平台运营的最低成本，比如5%，甚至更低。”
    “將绝大部分利润，都还给创作者本人。”
    “这將对全球所有开发者，產生致命的吸引力。”
    “第二，绝对的创作自由。”
    “平台將设立创作者保护基金，为所有在平台上发布作品的开发者，提供法律援助。”
    “对抗任何形式的价值观审查和商业霸凌。”
    “这等於，是给了所有被政治正確压迫的开发者，一个避风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方羽看著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平台，將由我们三方共同掌控。”
    “所有的规则，都由我们自己来制定。”
    “我们，將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我们將彻底打破，艺电等旧有发行巨头，对內容和渠道的垄断！”

 第458章 釜底抽薪，致命一击！

    会议室里。
    吉姆和菲尔，看著屏幕上，那个侃侃而谈，仿佛在描绘一幅世界蓝图的年轻人。
    他们感到自己的心臟，在怦怦直跳。
    风险很大。
    但收益，更大！
    这是一个，足以彻底顛覆整个游戏行业现有格局的，伟大计划！
    “方先生，”菲尔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个计划，听起来很诱人。”
    “但是，要推动它，光有我们三方，恐怕还不够。”
    “我们需要一个，在行业內，拥有无可爭议的声望和號召力的，精神领袖。”
    方羽笑了。
    “我知道。”
    “所以，在和两位开会之前，我已经和另外一个人，通过电话了。”
    吉姆心中一动，脱口而出：
    “谁？”
    “宫本冲先生。”
    方羽平静地说道。
    “他已经同意，以首席荣誉顾问的身份，加入我们的新平台。”
    “並且，他將號召所有他认识的，那些真正的游戏艺术家们，共同加入。”
    轰！
    如果说，方羽之前的提议，是一道闪电。
    那么，宫本冲这个名字，就是一声，足以震彻云霄的惊雷！
    吉姆·瑞恩和菲尔·斯宾塞，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们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方羽，竟然说服了那位“游戏之神”！
    “宫本冲先生……同意了？”
    微硬游戏业务负责人菲尔，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索霓的ceo吉姆，也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屏幕上的方羽。
    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但方羽的表情，平静而篤定。
    “是的，他同意了。”
    方羽补充道：“而且，他將成为我们新平台理事会的，第一位荣誉理事。”
    “他认为，是时候，为这个行业，做一些改变了。”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惊，而是一种混杂著狂喜和敬畏的寂静。
    吉姆和菲尔，这两位在商场上纵横捭闔多年的巨头。
    此刻，看向方羽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將方羽，看作一个极具才华和魄力的“后辈”或“挑战者”。
    那么现在，在他们眼中。
    方羽已经是一个，与他们平起平坐。
    甚至在某些层面上，超越了他们的，真正的“棋手”。
    一个，能够撬动“神”的男人。
    他们太清楚，宫本冲这个名字，在游戏界，意味著什么。
    那不仅仅是一个传奇製作人。
    那是一种信仰，一个图腾。
    是无数游戏开发者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圣杯”。
    有他的加入，这个全新的平台，就等於拥有了“君权神授”般的合法性。
    它將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联盟。
    而是一个，拥有了灵魂和旗帜的，理想主义圣地。
    菲尔和吉姆对视了一眼。
    他们多年的商业默契，在这一刻，超越了彼此的竞爭关係。
    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决定。
    “方先生。”
    菲尔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微硬，愿意加入。”
    “我们不仅愿意出资，还將开放我们所有的云技术和伺服器资源，全力支持新平台的搭建。”
    吉姆也立刻表態。
    “索霓，也加入。”
    “playstation的全球用户体系，可以与新平台，进行无缝对接。”
    “我们旗下的第一方工作室，也將作为首批內容，登陆新平台。”
    方羽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那么，欢迎两位，加入这场，改变世界的游戏。”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这场秘密的三方会议，在达成初步共识后，迅速结束。
    但它所带来的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
    就在会议结束的第二天。
    索霓和微硬，同时採取了行动。
    他们没有直接宣布与神话娱乐合作建立新平台，那太过惊世骇俗。
    他们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具杀伤力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立场。
    索霓互动娱乐，官方宣布：
    將与神话互娱，达成“深度战略合作伙伴关係”。
    索霓將为《黑神话：悟空》的开发，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包括最先进的动捕和面部扫描技术。
    同时，《黑神话：悟空》的playstation版本。
    將推出由索霓第一方工作室“圣莫尼卡”（《战神》的开发商）。
    联名设计的，独家限定版內容。
    这条消息，无异於告诉全世界。
    索霓，不仅不会下架《黑神话》，还要把它当成亲儿子一样，来力捧！
    而微硬的动作，则更加简单粗暴。
    xbox官方帐號，直接在推特上，转发了方羽那封《致全球游戏玩家的一封信》。
    没有配任何文字。
    只是在后面，加了一个绿色的小爱心。
    一切，尽在不言中。
    紧接著，xbox宣布，现象级大作《黑神话：悟空》。
    將在发售首日，同步加入其旗下的游戏订阅服务。
    xgp（xbox game pass）。
    这意味著，所有xgp的订阅用户。
    都可以在游戏发售的第一天，免费玩到这款万眾期待的神作。
    这一招，直接引爆了所有xbox玩家！
    【菲尔！永远的神！】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软饭了！索霓再见！】
    【xgp牛逼！这才是真正的玩家福利！】
    索霓和微硬的接连站队，如同一左一右两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ea的脸上。
    安德鲁之前对渠道商施加的压力。
    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人家平台方，都直接把游戏送进订阅服务了。
    谁还去在乎你那点线下实体版的销量？
    釜底抽薪！
    这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安德鲁在办公室里。
    看著这两条新闻，气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
    为什么索霓和微硬，这两个宿敌。
    会为了一个方羽，而联手对抗自己？
    他们疯了吗？

 第459章 世纪联手！三皇会谈！

    “老板，冷静……”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安德鲁一把扫掉桌上的文件。
    “索霓给了技术支持，还拉上了圣莫尼卡搞联名！”
    “微硬更狠，直接首发加入xgp！”
    “他们这是在告诉全世界，我安德鲁，我艺电，就是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渠道封锁，瞬间成了废纸。
    人家平台方自己下场了，谁还鸟你那些零售商？
    这记耳光，打得太响了。
    响到让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
    “那个方羽……他到底给了索霓和微硬什么好处？”
    安德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想不通这其中的关节。
    仅仅是为了拉拢一个超级爆款？
    不，不对。
    索霓和微硬都是千年的狐狸，不可能这么短视。
    这背后，一定有他不知道的，更大的交易。
    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笼罩了他的心头。
    “给我接通《財富者》主编的电话。”
    安德鲁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舆论战还没结束。”
    “既然他们搞不光彩的联手，那我就给他们扣上一顶垄断的帽子！”
    “我要让华尔街的投资人知道，这种不稳定的三方联盟，只是一个营销噱头！”
    “它隨时都可能因为內訌而分崩离析！”
    他要在这场风暴真正成型之前，先一步摧毁它的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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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方羽的办公室內，气氛却截然不同。
    马浩雄正眉飞色舞地匯报著最新的战况。
    “方总，索霓和微硬的公告一发，效果炸裂！”
    “现在全球玩家都在狂欢！”
    “【xgp永远的神】和【索霓爸爸】这两个话题，已经霸占了推特全球趋势榜前两位！”
    “我们的《黑神话》预售量，在沉寂了几天后，再次开始飆升！”
    “技术部那边说，伺服器的压力又上来了！”
    马浩雄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崇拜。
    老板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硬生生把两个死对头，变成了自己的左右护法。
    “淡定，小马。”
    方羽靠在椅子上，手里正把玩著一个鲁班锁。
    “这只是开胃菜。”
    他看著屏幕上，吉姆和菲尔的头像。
    刚才的三方视频会议，进行得非常顺利。
    这俩老狐狸，比他想像的还要果断。
    当听到方羽不仅拉拢了宫本冲，还要成立一个全新的发行平台时。
    他们只犹豫了不到一分钟，就拍板同意了。
    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一个打破旧秩序，建立新规则的，千载难逢的机会。
    “方总，我们下一步……”
    马浩雄话还没说完，方羽的手机响了。
    是公关总监孙莉。
    “方总，艺电那边有动作了。”
    孙莉的声音很沉稳。
    “他们开始通过一些財经媒体，散布对我们三方合作不利的言论。”
    “说我们是危险的垄断联盟，试图影响资本市场的判断。”
    “哦？”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安德鲁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影响我们？”
    方羽放下鲁班锁，对电话那头的孙莉说道。
    “不用理会。”
    “我们准备开一场全球线上发布会。”
    “把吉姆和菲尔都拉上，我们三个，一起。”
    孙莉在那头愣了一下。
    三方巨头，联袂出席发布会？
    这阵仗，怕是要把整个科技圈都给震动了。
    “明白了，方总！”
    孙莉立刻去执行。
    掛掉电话，方羽对马浩雄说。
    “小马，去擬一份发布会邀请函。”
    “发给全世界所有主流的科技、游戏、財经媒体。”
    “告诉他们，三天后，我们將共同宣布一个，將改变行业未来的计划。”
    “发布会的主题……”
    方羽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脚下这座庞大的文娱帝国。
    “就叫——新秩序。”
    马浩雄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大风暴，要来了。
    而他的老板，方羽，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方羽看著窗外的云捲云舒，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新平台，该叫什么名字呢？
    得有一个，足够响亮，足够有分量，能承载起他野心的名字。
    他想了几个，都觉得差了点意思。
    突然，一个词，跳入了他的脑海。
    创世纪。
    对，就叫创世纪。
    genesis。
    一个新纪元的开启。
    一个属於创作者的，应许之地。
    方羽笑了。
    安德鲁，你准备好，迎接一个全新的世界了吗？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但这三天，对於全球的游戏圈、科技圈乃至金融圈来说，却无比漫长。
    神话互娱、索霓、微硬。
    这三个名字，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引发一场行业地震。
    而现在，他们要联手召开一场主题为“新秩序”的发布会。
    这个消息，引爆了全球的舆论场。
    【臥槽！三皇会谈？这是要干什么？】
    【新秩序？好大的口气！方羽这是要上天啊！】
    【我猜，他们要成立一个游戏界的復仇者联盟！】
    【楼上的，格局小了！我赌他们要自己搞一个作业系统，干翻安卓和ios！】
    网络上，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著那场发布会的到来。
    与此同时，安德鲁也没閒著。
    他动用了自己在华尔街和財经媒体圈的所有人脉。
    疯狂散布著“三方联盟”不稳定的言论。
    “一个华夏公司，一个东瀛公司，一个美利坚公司。”
    “他们的企业文化、商业利益、国家立场，完全不同！”
    “这种所谓的联盟，不过是面对《黑神话》这款爆款的短期利益捆绑！”
    “一旦蜜月期结束，必然会因为分赃不均而內訌！”
    《財富者》、《华尔街报》等知名媒体。
    接连发表了唱衰的文章。
    一时间，確实有不少投资人，开始持观望態度。
    他们不相信，商业世界里，会有永恆的朋友。
    ……
    北美，ea总部。
    安德鲁看著这些报导，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方羽，你还是太年轻了。”
    “商业，不是靠理想和热情就能玩的转的。”
    “你以为拉拢了索霓和微硬，就能挑战我？”
    “我会在你的新秩序诞生之前，就让它胎死腹中！”
    他端起咖啡，愜意地喝了一口。
    在他看来，方羽已经输了。
    只要他成功地在资本市场，给这个联盟打上“不稳定”的標籤。
    那么后续的一切，都將是无源之水。
    然而，他並不知道。
    方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在资本层面玩。
    方羽要的，是人心。

 第460章 就叫它，创世纪！

    琴岛，神话互娱大厦。
    发布会前的最后准备，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马浩雄拿著最终流程单，一路小跑地衝进方羽的办公室。
    “方总，都准备好了！”
    “全球超过一千家媒体，已经接入了我们的直播信號！”
    “预计全球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將突破一亿！”
    马浩雄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这阵仗，比任何一届e4游戏展，都要宏大。
    然而，方羽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
    方羽正戴著耳机，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一款像素风格的独立游戏。
    他正聚精会神地，操控著一个小人，跳来跳去。
    “方总？”
    马浩雄试探著叫了一声。
    方羽摘下耳机，扭过头。
    “哦，小马，来了啊。”
    他伸了个懒腰。
    “流程都ok了？”
    “都……都ok了。”
    马浩雄看著方羽那轻鬆的样子，感觉自己的紧张，都有点多余。
    这可是决定公司未来，甚至行业未来的发布会啊！
    老板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行，那就好。”
    方羽站起身，拍了拍马浩雄的肩膀。
    “別紧张，我们不是去打仗的。”
    “我们是去告诉所有人，一个新时代，要来了。”
    “走吧，全世界都在等我们开口。”
    方羽的语气很平淡。
    但马浩雄却从中，听出了一股掌控一切的强大自信。
    是啊。
    自己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了。
    他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自己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他。
    马浩雄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是！方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发布会的现场，设在了神话互娱大厦一楼的演播大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未来感和科技感的空间。
    巨大的环形屏幕，將整个舞台包裹。
    方羽站在舞台的中央。
    他的身后，是两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分別是索霓ceo吉姆，和微硬游戏业务负责人菲尔的实时连线画面。
    一个在东瀛，一个在北美。
    三位巨头，通过科技的力量，隔空同台。
    这一幕，本身就充满了划时代的意义。
    华夏时间，晚上九点整。
    太平洋时间，清晨六点。
    欧洲中部时间，下午三点。
    全球的目光，在这一刻，聚焦於此。
    发布会，正式开始。
    聚光灯亮起，照亮了舞台中央那个年轻的身影。
    方羽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閒西装。
    没有打领带，显得从容而自信。
    他环视了一圈现场，又看了看镜头。
    脸上，带著一丝淡淡的笑容。
    “晚上好，或者，早上好，下午好。”
    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无数的屏幕，传遍了全世界。
    “我知道，大家今天坐在这里，或者守在屏幕前，都很好奇。”
    “好奇我们三家公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网络上有很多猜测。”
    “有人说，我们要组建一个游戏联盟。”
    “有人说，我们要发布一款超级主机。”
    “甚至还有人说，我们准备联手收购迪士尼。”
    方羽的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现场和直播间里，都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这些猜测，都很有想像力。”
    “但我今天要宣布的，比这些，可能还要疯狂一点。”
    方羽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在说出它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
    他话音刚落。
    身后的巨大环形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头，是一个个熟悉的游戏画面。
    《魂斗罗》、《超级马里奥》、《街头霸王》、《最终幻想》……
    那些陪伴了一代人成长的经典游戏，如同时光穿梭般，在屏幕上闪现。
    紧接著，画面一转。
    出现了一群白髮苍苍的老人。
    他们是这些经典游戏的开发者。
    他们对著镜头，讲述著自己当年创作游戏时的故事。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车库，和几个热爱游戏的朋友。”
    “我们只是想，做一款好玩的游戏，能让大家开心的游戏。”
    “没想过什么流水，什么付费率。”
    “快乐，就是我们唯一的kpi。”
    老人们的脸上，洋溢著纯粹而质朴的笑容。
    视频的最后。
    画面定格在一行字上。
    “是什么，让我们忘记了，游戏最初的快乐？”
    ……
    现场，陷入了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段视频，深深地触动了。
    是啊。
    曾几何几时，游戏是那么纯粹的东西。
    但现在，它却被越来越多的东西所绑架。
    流水、kpi、政治正確、商业霸权……
    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都曾是，那个坐在电视机前，为了打通一个关卡，而欢呼雀跃的孩子。”
    “但我们热爱的这个行业，正在变得越来越陌生。”
    “创作者的才华，被冰冷的大数据所禁錮。”
    “美丽的角色，被冠以物化女性的罪名。”
    “开发者们，戴著镣銬跳舞，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哪根敏感的神经。”
    “发行商们，利用渠道霸权，肆意压榨著创作者的利润和心血。”
    “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
    方羽的声音，陡然拔高。
    “所以，我们决定，做一些改变！”
    “我们决定，打破这腐朽的旧秩序！”
    “我们决定，把游戏，还给真正热爱它的人！”
    他身后的屏幕上。
    索霓的ceo吉姆，和微硬的负责人菲尔，同时露出了坚定的神情。
    吉姆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索霓，將与神话互娱、微硬一起。”
    “共同出资，成立一个全新的，全球性的数字游戏发行平台！”
    菲尔紧接著说道，他的语气同样不容置疑。
    “这个平台，將彻底绕开所有传统的线下零售商。”
    “也绕开所有现存的第三方pc平台。”
    “它將成为一个，专属於创作者的，独家发行渠道！”
    轰！
    现场和网络，彻底炸了！
    自己做一个全球发行平台？
    绕开所有中间商？
    这……这简直是在向整个行业宣战！
    所有人都被这个宏大的构想，给震得头皮发麻。
    安德鲁在办公室里，看著直播画面。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终於明白，方羽要干什么了。
    他不是要挑战自己。
    他是要，掀了整个牌桌！

 第461章 神之背书，行业革命！

    发布会现场。
    方羽没有给人们太多震惊的时间。
    他继续拋出重磅炸弹。
    “这个全新的平台，將有三大核心。”
    “第一，极低的抽成！”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
    “我们只收取，维持平台运营的最低成本。”
    “5%！”
    “剩下的95%，將全部归创作者所有！”
    全场譁然！
    5%的抽成？
    这是什么概念？
    现在主流平台的抽成，普遍在30%左右！
    这等於，是把大部分的利润，都还给了开发者！
    这对全世界的游戏开发者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第二，绝对的创作自由！”
    方羽伸出第二根手指。
    “平台將设立创作者保护基金！”
    “为所有在平台上发布作品的开发者，提供免费的法律援助！”
    “对抗任何形式的价值观审查和商业霸凌！”
    “在这里，你不用担心你的女主角够不够多元化！”
    “你只需要专注於，创作出最棒的故事和艺术！”
    【臥槽！牛逼！】
    【方总威武！这才是真正的为开发者著想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发布会！】
    全球的开发者社区，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座，可以庇护他们理想的，神圣的避风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方羽看著镜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平台，將由我们三方共同掌控。”
    “所有的规则，都由我们自己来制定。”
    “我们，將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话音落下。
    全场掌声雷动！
    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方羽描绘的这幅蓝图，所深深折服。
    这是一个，属於创作者的，乌托邦！
    等掌声稍歇。
    方羽笑了笑。
    “那么，这个承载著我们共同理想的平台，该叫什么名字呢？”
    他卖了个关子。
    “为了这个问题，我们三个人，討论了很久。”
    “最后，我们决定，把这个命名的权利，交给一位，我们所有人都尊敬的前辈。”
    “一位，用一生，为我们带来纯粹快乐的，真正的游戏之神。”
    方羽的声音，充满了敬意。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
    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分量？
    就在这时。
    舞台的中央，光影匯聚。
    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形成。
    那是一个穿著朴素，面带和蔼笑容的小个子男人。
    当看清他的脸时，全世界都沸腾了。
    宫本冲！
    竟然是宫本冲！
    那位创造了马里奥、塞尔达的，任天堂的灵魂！
    游戏界公认的，神！
    “大家好，我是宫本冲。”
    全息影像中的老人，向全世界打著招呼。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
    【宫本大神！活的！虽然是全息的！】
    【方羽竟然把神给请来了？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人脉！】
    【我哭了！我的青春，我的偶像！他竟然和方羽站在一起了！】
    不只是玩家。
    全世界的游戏开发者。
    在看到宫本衝出现的那一刻，都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是一种，看到信仰具象化的震撼。
    在艺电总部的安德鲁，大脑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方羽，不仅说服了索霓和微硬。
    他竟然，还撬动了任天堂的“神”！
    那个几乎从不参与行业纷爭，只专注於创造快乐的宫主！
    他完了。
    安德鲁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当宫本衝出现的那一刻，这场战爭，就已经结束了。
    ……
    发布会现场。
    宫本冲的全息影像，开始发表演讲。
    “方羽君的信，我读了。”
    “让游戏，回归游戏。”
    “这句话，让我这个做了几十年游戏的老头子，感到有些汗顏。”
    “因为，我们似乎，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
    “我们追求更高的画质，更复杂的系统，更宏大的世界。”
    “但我们，是不是偶尔，也该停下来想一想。”
    “我们最初，只是想做个好玩的东西，不是吗？”
    宫本冲的目光，扫过现场。
    他的眼神，清澈而真诚。
    “方羽君、吉姆先生、菲尔先生，他们邀请我，来为这个新平台命名。”
    “並且，给了我一个首席荣誉顾问的头衔。”
    “我思考了很久。”
    “我告诉他们，我只是一个做游戏的工匠，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头。”
    “但方羽君对我说。”
    “他说，这个平台，需要一个灵魂，一面旗帜。”
    “需要有人，来时刻提醒我们，不要忘了，我们为什么出发。”
    “我被他说服了。”
    宫本冲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我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游戏最美好的未来。”
    “看到了，我们这些老傢伙，当年创业时的那团火。”
    “所以，我来了。”
    他伸出手，在身前的空气中，缓缓划动。
    光影跟隨著他的指尖。
    两个巨大而厚重的汉字，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创世。
    紧接著，下面又浮现出对应的英文。
    genesis。
    “就叫它，创世纪吧。”
    宫本冲的声音，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我希望，它能成为一个，真正属於创作者的新纪元。”
    “一个，能让全世界玩家，重新找回最纯粹快乐的，应许之地。”
    话音落下。
    宫本冲的全息影像，对著所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缓缓消散在光影之中。
    【创世纪！genesis！这个名字，绝了！】
    【神之背书！这平台，还没上线，就已经封神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创世纪的信徒！方羽就是我的教主！】
    【艺电，育牛，动视，你们这些吸血鬼，颤抖吧！你们的末日到了！】
    全球的游戏开发者社区，彻底陷入了狂欢。
    创世纪，这个由宫本冲亲手命名的平台。
    瞬间成为了他们心中的耶路撒冷。
    无数的开发者，在社交媒体上，用各种语言，发出了同样的声音。
    #joingenesis！
    #加入创世纪！
    这场由方羽发起的，针对旧有发行体系的革命。
    在“创世纪”这个名字，被赋予神圣光环的这一刻。
    宣告了，彻底的胜利！

 第462章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发布会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游戏圈。
    科技圈，在討论“创世纪”平台的技术架构和未来潜力。
    金融圈，在评估这场行业革命，对整个娱乐產业带来的衝击。
    “创世纪”，被誉为“內容创作者的乌托邦”。
    它的理念，直接威胁到了所有传统发行商、渠道商的商业模式。
    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艺电的股价，应声而落。
    不是下跌，是断崖式的崩盘。
    开盘不到十分钟，就暴跌超过30%，直接触发了熔断。
    市值，在短短几分钟內蒸发无数。
    安德鲁的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条，垂直向下的绿色线条。
    他知道，常规的商业手段，舆论攻击，已经无法阻止方羽了。
    这个东方来的年轻人，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团结了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
    甚至，请动了神。
    “既然文明的方式贏不了……”
    安德鲁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
    “那就別怪我，用野蛮的手段了。”
    他拿起了另一部，加密的电话。
    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安德鲁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我需要你们，动用在华胜顿的力量。”
    安德鲁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要让所有人相信，创世纪，是一个威胁美利坚安全的，邪恶联盟。”
    “我要让他们的乌托邦，在国家机器的铁拳下，化为灰烬！”
    他要打出最后，也是最骯脏的一张牌。
    政治。
    他要將这场商业战爭，升级为，国与国之间的对抗。
    他相信，在绝对的国家力量面前。
    方羽那套理想主义的说辞，將不堪一击。
    而此刻的方羽，刚刚结束了和吉姆、菲尔的庆祝通话。
    他看著窗外，琴岛的夜景。
    对於安德鲁可能的反扑，他早有预料。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事情。
    “小马。”
    “在，方总。”
    “准备一下，战爭的第二阶段，要开始了。”
    方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反而，带著一丝期待。
    他很想看看，当安德鲁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终极武器，最终却会打在自己身上时。
    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
    创世纪平台的横空出世。
    在游戏行业掀起了一场十二级地震。
    全球的中小开发者和独立製作人，无不欢欣鼓舞。
    他们奔走相告，仿佛看到了解放的曙光。
    但，狂欢过后，是冷静。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创世纪的理念虽好，但它毕竟还是一个新生事物。
    而艺电、育牛、动视这些传统发行巨头，已经在这个行业盘踞了数十年。
    他们的触手，遍布行业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在开发者社区里流传。
    “我听说，xx发行商发了內部邮件，警告旗下合作的工作室，谁敢跟创世纪眉来眼去，就等著被封杀吧。”
    “是啊，我一个朋友在的独立团队，昨天刚收到律师函，发行商以违反独家协议为由，要告他们。”
    “唉，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我们这些小团队，哪敢得罪那些巨头。”
    恐惧，在蔓延。
    儘管创世纪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但大多数中小开发者，依然选择观望。
    他们害怕，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也成为第一个被捏死的螃蟹。
    他们需要一个榜样。
    一个足够有分量的投名状，来证明加入创世纪。
    是安全的，是正確的。
    ……
    艺电总部。
    安德鲁看著这些情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他对助理说道。
    “理想主义的口號，喊得再响，也填不饱肚子。”
    “那些小开发者，嘴上喊著支持方羽，身体却很诚实。”
    “只要我们掐住他们的命脉，他们就不敢乱动。”
    他相信，只要能遏制住这股叛逃的势头。
    创世纪就会因为缺乏足够的內容，而变成一个空架子。
    时间，会慢慢耗死它。
    “继续给那些摇摆不定的工作室施压。”
    安德鲁下令道。
    “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
    他已经看到，方羽的革命，即將陷入停滯。
    ……
    琴岛，神话互娱。
    马浩雄將这些负面消息，匯总给了方羽。
    “方总，情况不太乐观。”
    “那些发行巨头，开始用合同和法务手段，威胁那些中小团队了。”
    “现在除了口头支持，真正敢有实质性动作的，没几个。”
    马浩雄的脸上，带著一丝忧虑。
    “我们要不要……主动去联繫一些有潜力的团队？给他们一些承诺？”
    他觉得，是时候主动出击，去招安了。
    “不。”
    方羽摇了摇头。
    “我们不去招安。”
    “我们要让他们，自己跑过来。”
    方羽的思路，永远和別人不一样。
    “你去把冯驥叫来。”
    马浩雄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去执行。
    很快，神话互娱的首席技术官。
    前企鹅的代码之神冯驥，来到了方羽的办公室。
    “老板，找我？”
    冯驥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技术宅模样。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老冯，我们內部正在研发的那套，ai辅助开发工具，现在到什么阶段了？”
    方羽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套工具，是方羽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超越这个时代至少十年的黑科技。
    它可以极大地，提升游戏开发的效率。
    比如，ai自动生成场景、ai辅助优化代码、ai进行初步的bug测试等等。
    “已经完成初步整合了。”
    冯驥提起技术，立刻来了精神。
    “这套工具，简直是神跡！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强大的东西！”
    “有了它，一个百人团队，能干出以往千人团队的活儿！”
    “开发效率，至少能提升五倍以上！”
    冯-驥的语气，充满了震撼和兴奋。
    作为华夏最顶尖的程式设计师，他最清楚这套工具的价值。
    这已经不是工具了，这是神笔马良的那支笔！
    “很好。”
    方羽点了点头。
    “你现在，立刻组织一个团队。”
    “把这套工具的核心功能，打包成一个sdk（软体开发工具包）。”
    “然后，把它，免费提供给所有，首批入驻创世纪平台的开发者。”
    冯驥愣住了。
    “老板，这……这可是我们的核心机密啊！”
    “就这么，免费送出去？”
    他觉得，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套工具，如果拿出去卖，绝对能卖出天价！
    “不，不是送。”
    方羽笑了。
    “这是鱼饵。”
    “一个，让所有鱼儿，都无法抗拒的，顶级鱼饵。”
    “我要让全世界的开发者都知道。”
    “加入创世纪，你得到的，不仅仅是利润和自由。”
    “你得到的，是一个通往未来的，加速引擎。”
    方羽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去办吧。”
    “我要让安德鲁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冯驥看著方羽，许久，才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老板！”
    他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干劲。
    他终於明白，老板的格局，有多大了。
    老板要的，从来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
    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马浩雄在一旁，听得心潮澎湃。
    ai辅助开发工具？
    免费送？
    老板这手笔，也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釜底抽薪了，这是直接把对方的锅都给端了啊！
    他仿佛已经看到。
    一场史无前例的，行业人才大迁徙，即將在全球上演。
    旧时代的巨头们，將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帝国，基石被一点点抽空。
    而他们，却无能为力。
    马浩雄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第463章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法兰西，蒙特娄市。
    这里是全球知名的游戏开发重镇。
    也是著名发行商，育牛公司的总部所在地。
    育牛，以其工业化流水线般的3a游戏开发模式而闻名。
    旗下拥有《刺客信条》、《孤岛惊魂》等多个年货ip。
    虽然游戏质量近年来饱受詬病，被玩家戏称为罐头工厂。
    但其商业上的成功，却是不容置疑的。
    此刻，在育牛总部大楼的顶层。
    一个名为奥德赛的工作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奥德赛工作室，是育牛旗下最负盛名的王牌工作室。
    他们开发的《刺客信条：奥德赛》，曾创下系列销量纪录。
    工作室的负责人，名叫皮埃尔。
    是一位在业界享有盛誉的製作人。
    但此刻，这位金牌製作人的脸上，却写满了疲惫和愤怒。
    “又来？”
    皮埃尔看著手里的项目修改意见，声音都在发抖。
    “让我们在新的神话ip里，加入多人在线服务和內购商城？”
    “他们疯了吗？这是一个单人剧情驱动的rpg！”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老搭档，工作室的艺术总监，苏菲。
    苏菲的脸色，同样难看。
    “上面说，这是公司的战略方向。”
    “所有3a项目，都必须具备长期运营和持续变现的能力。”
    “他们还说，我们的主角设计，不够多元化，需要加入更多肤色的选择。”
    “可我们做的是一个，基於古希腊神话的游戏！”
    皮埃尔感觉自己的血压，在急速飆升。
    “这群坐在办公室里，只看数据报表的蠢货！”
    “他们懂什么叫游戏吗？”
    “他们正在毁掉我们三年来，所有的心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无数的创意。
    都被总部的战略委员会，以各种可笑的理由否决。
    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游戏的创造者。
    而是一群，被商业kpi操控的，流水线工人。
    “让，我们该怎么办？”
    苏菲的声音，带著一丝迷茫。
    “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疯掉。”
    皮埃尔沉默了。
    他看著窗外，城市的夜景。
    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离开？
    他们能去哪里？
    育牛的合同，像一张巨大的网，將他们牢牢困住。
    一旦违约，他们將面临天价的赔偿。
    就在这时。
    工作室里，一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天！你们快来看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个程式设计师的电脑屏幕上。
    是一个刚刚上线的，充满科技感的网页。
    网页的標题，是创世纪开发者中心。
    “这是……神话互娱的那个新平台？”
    有人认了出来。
    “他们上线了开发者sdk！而且……是免费的！”
    那个年轻程式设计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快看！sdk的功能介绍！”
    “ai辅助场景生成？只需要输入文字描述，就能自动生成高精度模型？”
    “ai智能代码优化？能自动检测冗余代码，並提供优化方案？”
    “ai自动化bug测试？能模擬上万种操作，进行初步的压力测试？”
    一条条功能介绍，看呆了工作室里的所有人。
    他们都是顶尖的开发者，最清楚这些功能，意味著什么。
    这……这是魔法吗？
    “不可能……这绝对是吹牛的！”
    一个资深程式设计师，下意识地反驳道。
    “这种技术，至少领先业界十年！”
    然而，那个年轻程式设计师，已经飞快地下载了sdk。
    並且，在一个测试项目里，进行了尝试。
    他对著麦克风，用文字输入框，输入了一行描述。
    “一个古希腊风格的神庙，矗立在悬崖边，月光洒在残破的石柱上。”
    下一秒。
    屏幕上，开始飞速地生成代码和模型。
    不到一分钟。
    一个精美绝伦，完全符合描述的3d场景，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光影、材质、细节，都堪称完美。
    整个工作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神跡。
    “这……这是真的……”
    之前那个质疑的资深程式设计师，喃喃自语。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了。
    皮埃尔和苏菲，也走了过来。
    他们看著屏幕上的画面，身体，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工具。
    这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第464章 雪崩，开始了！

    突然，皮埃尔的目光，落在了网页的另一个角落。
    那里，是创作者保护基金的介绍。
    “为所有入驻平台的开发者，提供无偿的法律援助，对抗任何形式的商业霸凌和不平等条约……”
    皮埃尔逐字逐句地，念了出来。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
    念到最后，他转过头，看著工作室里的所有人。
    那些同样年轻，同样充满才华和理想的脸庞。
    “伙计们。”
    “我想，我们不用再忍了。”
    那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摘下胸前的育牛工牌，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受够了！”
    “我要去创世纪！我要去做真正的游戏！”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工作室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摘下工牌，扔在地上。
    仿佛在扔掉，束缚了他们多年的，沉重枷锁。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育牛的员工。
    他们是，一群重获自由的，创作者。
    皮埃尔看著这一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知道。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每一根。
    而方羽的创世纪，和那套神跡般的sdk。
    则是，给了他们这些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骆驼，一双可以飞翔的翅膀。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准备一下，我们要成立一家新公司。”
    “然后，帮我联繫神话互娱。”
    第二天。
    一则消息，引爆了全球游戏界。
    育牛公司旗下，最负盛名的王牌工作室奥德赛。
    其负责人皮埃尔，带领整个工作室核心团队，一百余人。
    集体宣布辞职！
    並且，在辞职的同一天，他们註册成立了一家全新的独立工作室。
    名为——伊卡洛斯。
    更重磅的是。
    伊卡洛斯工作室，在成立的第一时间，就在官方推特上宣布。
    他们將携带著一款，打磨了三年的全新神话ip。
    独家入驻，创世纪平台！
    推文的最后，还附上了一个標籤。
    #joingenesis
    这条推文，瞬间，炸裂了整个网络！
    【我操！我操！我操！大新闻！】
    【奥德赛工作室集体跑路了？还带走了新项目？】
    【伊卡洛斯？这是希腊神话里，那个用蜡做的翅膀，飞向太阳的少年啊！这个名字，太有深意了！】
    【他们这是在向育牛宣战啊！寧愿冒著粉身碎骨的风险，也要飞向代表自由的创世纪！】
    【#joingenesis！这简直是本年度最燃的標籤！】
    这起集体出走事件，像一个信號。
    一个，吹响反抗號角的衝锋號。
    无数饱受发行商压榨的独立开发者和中小团队，在看到这则新闻后，热血沸腾！
    他们看到了希望！
    连奥德赛这样体量的王牌工作室，都敢於反抗。
    他们这些光脚的，还怕什么？
    “妈的！老子也不干了！”
    “这家发行商，拖欠了我们半年的分成款！天天就知道画大饼！”
    “兄弟们！我们自己成立工作室！去创世纪！”
    “对！去创世纪！那里有5%的抽成！还有神一样的sdk！”
    “还有法律援助！我们不怕他们告！”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奥德赛的出走，就是那第一点，不可阻挡的星火。
    在接下来的24小时里。
    全球各地，数十家，上百家独立游戏工作室。
    纷纷在社交媒体上，宣布与原发行商解约。
    並以伊卡洛斯工作室为榜样，骄傲地打上了#joingenesis的標籤！
    这股浪潮，愈演愈烈。
    最终，形成了一场，席捲全球游戏行业的，雪崩！
    #joingenesis，这个標籤，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登上了全球推特趋势榜的榜首。
    无数的玩家，也在为这些勇敢的开发者，加油助威。
    【冲啊！开发者们！你们的背后，是千千万万的玩家！】
    【天下苦发行商久矣！今天，我们就要看到，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这场面，太壮观了！我愿称之为『游戏界的文艺復兴』！】
    ……
    育牛总部。
    ceo伊夫·吉尔莫，气得把手机都给砸了。
    “叛徒！一群该死的叛徒！”
    “皮埃尔！我那么信任他！”
    “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还有那些小公司！都是我们一手扶持起来的！现在竟然敢反咬一口！”
    法务部的负责人，在一旁擦著冷汗。
    “ceo先生，我们已经向伊卡洛斯工作室，发出了律师函。”
    “指控他们，恶意窃取公司商业机密，並违反竞业协议。”
    “但是……他们的背后，有创世纪的创作者保护基金。”
    “神话互娱，为他们请了北美最顶尖的律师团队。”
    “这场官司，恐怕……不好打。”
    “不好打也要打！”
    伊夫怒吼道。
    “我要让他们破產！我要让他们知道，背叛育牛的下场！”
    他立刻下令，召开紧急新闻发布会。
    他要站在媒体的镜头前，声泪俱下地，控诉神话娱乐和方羽的“卑劣行径”。
    他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东方恶龙”恶意挖角的，可怜的受害者。
    他要博取舆论的同情。

 第465章 你们，才是小丑！

    发布会上。
    伊夫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装，表情沉痛。
    他对著镜头，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神话娱乐，竟然用如此不光彩的手段，来挖走我们最优秀的员工。”
    “这是赤裸裸的恶意竞爭！是对整个行业规则的践踏！”
    “皮埃尔，他曾是我的兄弟，我的家人。”
    “我们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日夜，为了一个共同的梦想而奋斗。”
    “但现在，他为了金钱和利益，背叛了我们。”
    伊夫说到动情处，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他的表演，不可谓不精湛。
    一些不明真相的媒体，也开始被他打动。
    然而。
    就在他表演得最投入的时候。
    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反击，来了。
    伊卡洛斯工作室的官方推特，突然发布了一篇长文。
    標题是——
    《我们为什么离开育牛？——一些不得不说的事实》
    皮埃尔的长文，没有一句煽情的控诉。
    通篇，都是冷静而克制的事实陈列。
    以及，一份份，铁证如山的，內部邮件截图。
    “20xx年，我们提出《刺客信条》神话三部曲的最终章，背景设定在华夏。”
    “这个提案，被总部以不符合市场主流审美为由驳回。”
    “邮件截图如下：【……】”
    “20xx年，我们希望在新ip中，塑造一个强大而独立的女性主角。”
    “总部认为，这不具备商业吸引力，强行要求我们改成男性主角。”
    “邮件截图如下：【……】”
    “20xx年，公司財报会议后，总部下达死命令。”
    “要求所有3a项目，必须內置开箱子和季票。”
    “我们团队集体反对，认为这会严重破坏单机游戏的沉浸感。”
    “换来的，是ceo伊夫先生的当面训斥。”
    “他说：你们是艺术家，但首先，你们是公司的员工！必须为kpi服务！”
    “会议录音如下：【……】”
    文章的最后，皮埃尔写道。
    “我们离开，不是为了金钱。”
    “我们离开，只是为了，能像一个人一样，有尊严地，去创作我们热爱的游戏。”
    “伊夫先生，您在发布会上说，我们是家人。”
    “对不起，我们不想做，您这样的家人。”
    “因为，我们不想，变成一群，没有灵魂的，流水线工人。”
    ……
    这篇文章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说，之前的#joingenesis，还只是开发者们的狂欢。
    那么现在，这场火，已经彻底烧到了，所有玩家的身上。
    【我草！原来华夏背景的刺客信条，是被育牛高层自己毙掉的？】
    【还他妈说不符合市场审美？方羽的《黑神话》都卖疯了！这群蠢猪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强行把女主角改成男主角？就因为觉得女主角不卖钱？噁心！太噁心了！】
    【开箱子！又是开箱子！这帮狗娘养的，做什么游戏都想塞这坨屎！】
    【你们是艺术家，但首先是员工，伊夫这话说得，真他妈资本家嘴脸！】
    玩家们的愤怒，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衝到育牛的官方推特下，开始了疯狂的问候。
    评论区，在短短半小时內，就被愤怒的言论所淹没。
    而伊夫·吉尔莫，刚刚结束他那场“感人至深”的发布会。
    正准备接受媒体的专访。
    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伊夫看到那篇文章，和下面汹涌的评论时。
    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悲痛，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没想到，皮埃尔的手里，竟然还留著这些证据！
    而且，还敢，就这么直接地，公布出来！
    “这……这是誹谤！是偽造的！”
    伊夫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狡辩著。
    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在场的记者们，都是人精。
    他们看著伊夫那慌乱的样子，哪还不知道，皮埃尔说的，都是真的。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著伊夫的脸狂闪。
    要將他此刻狼狈不堪的样子永远记录下来。
    “伊夫先生，请问您对邮件和录音的真实性，有何回应？”
    “伊夫先生，育牛內部的加班文化，是否属实？”
    “伊夫先生，您是否认为，是您的决策，导致了奥德赛工作室的集体出走？”
    记者们的提问，让伊夫彻底慌了。
    在助理的掩护下，仓皇地，逃离了发布会现场。
    育牛的公信力，在这一天，彻底破產。
    公司的股价，应声大跌。
    而这场雪崩效应，还在继续。
    越来越多的开发者，受到鼓舞，站了出来。
    他们揭露了更多，被发行巨头压榨的內幕。
    整个游戏行业，仿佛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反霸权运动。
    而创世纪平台，则成为了这场运动中，所有反抗者的，最终归宿。
    ……
    北美，ea总部。
    安德鲁看著这一切，手脚冰凉。
    他本以为，育牛的倒霉，能让其他发行商，引以为戒。
    但他错了。
    方羽这一招，太狠了。
    他根本没有主动去挖人。
    他只是，提供了一个更好的选择，一把更锋利的武器。
    然后，静静地看著，那些早已不堪重负的奴隶，自己起来反抗。
    这是阳谋。
    是堂堂正正的，人心之战。
    他输得，一败涂地。
    “不能再等了。”
    安德鲁的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
    “必须，启动那个计划。”
    他知道，如果再不动用政治手段。
    他引以为傲的艺电帝国，也会像育牛一样。
    在这场名为创世纪的雪崩中，被埋葬得，尸骨无存。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通往华盛顿的號码。
    “是我。”
    “让计划，开始吧。”
    “我要让方羽知道，在美利坚的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
    华胜顿，k街。
    这里是美利坚最著名的“说客一条街”。
    无数强大的院外游说集团，在这里，用金钱和人脉，影响著这个国家的政策走向。
    其中，一家名为“爱国者战略”的游说公司，能量尤为巨大。
    他们的客户，遍布军工、能源、金融等各个领域的顶级巨头。
    而艺电的ceo，安德鲁，也是他们的座上宾之一。
    在安德鲁的一掷千金下。
    “爱国者战略”公司，开始全力运转。
    一场，针对“创世纪”平台的，政治绞杀，拉开了序幕。
    很快。
    一些右翼媒体和保守派的电视节目，开始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我们必须警惕，来自东方的数字入侵！”
    福克斯新闻的一位知名主持人，在节目中，义正言辞地说道。
    “一个由华夏公司主导，东瀛公司参与的所谓『创世纪』平台，正在试图垄断全球的游戏发行渠道！”
    “他们的背后，是否有政府的支持？他们的目的，是否是要窃取我们的技术，和用户的隱私数据？”
    “更可怕的是，他们正在用低价和技术，来摧毁我们本土的游戏公司，抢走我们成千上万的就业岗位！”
    “这是经济侵略！是数字时代的珍珠港事件！”
    这些言论，充满了煽动性和阴谋论。
    但却，非常有效地，挑动了部分民眾的排外情绪和不安全感。

 第466章 最骯脏的武器

    紧接著。
    几位与“爱国者战略”关係密切的国会议员，开始在国会山，发表演讲。
    他们將“创世纪”平台，描绘成“威胁美利坚数字经济主权的，邪恶联盟”。
    並强烈要求，对神话互娱、索霓、微硬这三家公司，发起反垄断调查和国家安全审查。
    “我们不能让一个华夏公司，来制定我们数字世界的规则！”
    一位德州的议员，在听证会上，捶著桌子吼道。
    “我们必须保护我们的企业！保护我们的价值观！保护我们的国家安全！”
    舆论，在被引导。
    政治，在被操纵。
    安德鲁最骯脏的武器，终於亮了出来。
    他要將方羽，和整个“创世纪”联盟，钉在“危害国家安全”的耻辱柱上。
    他要引来，国家机器的，无情碾压。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的脸色凝重。
    他將一份厚厚的舆论报告，放在了方羽的办公桌上。
    “方总，情况非常不妙。”
    “安德鲁那个疯子，开始打政治牌了。”
    “他通过游说集团，在华胜顿大肆活动，给我们扣上了威胁国家安全的帽子。”
    “现在，不仅是媒体，连一些国会议员，都开始跟进。”
    “索霓和微硬那边，也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的公关部门，快被打爆了。”
    马浩雄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焦虑。
    这一次，和之前的商业战爭，完全不同。
    对手，不再是某个公司。
    而是政治机器。
    这种力量，太过强大，太过恐怖。
    似乎，无解。
    方羽翻看著那份报告。
    许久，才抬起头。
    “安德鲁这一招，確实够脏，也够狠。”
    “他想把我们拖进政治的泥潭里，跟他们辩论。”
    “一旦我们开始解释，我们就输了。”
    “因为，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马浩雄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那我们……就不回应吗？”
    “不。”
    方羽继续说道。
    “我们不回应，但我们要反击。”
    “而且，要用一种，他绝对想不到的方式，来反击。”
    方羽回到办公桌后，拿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谁在扼杀创新？——ea垄断行为编年史》
    他將这张纸，递给马浩雄。
    “立刻，组建一个最高级別的情报小组。”
    “由你亲自带队。”
    “把艺电这家公司，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黑歷史，都给我挖出来。”
    “我要知道，他们收购了多少家有创意的公司，然后又亲手毁掉了它们。”
    “比如，西木，牛蛙，宝开……”
    “我要知道，他们是如何利用，和体育联盟的独家授权，来进行市场垄断，打压竞爭对手的。”
    “我还要知道，他们是如何，用开箱子这种赌博模式，来毒害全世界的青少年的。”
    “所有的资料，都必须有据可查，有源可溯。”
    “我要一份，让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马浩雄看著那行標题。
    瞬间明白了方羽的意图。
    釜底抽薪！
    “我明白了！方总！”
    马浩雄的血液，再次热了起来。
    “我保证，完成任务！”
    ……
    神话互娱的情报、市场、公关等部门，被迅速整合。
    在马浩雄的带领下，开始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工作。
    他们深入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挖掘著那家名为ea的巨头，埋藏了数十年的尸骸。
    glassdoor、reddit、各大游戏论坛的陈年旧帖……
    《福布思》、《牛约时报》的过刊报导……
    甚至，还有一些早已被遗忘的，个人博客。
    所有关於艺电的蛛丝马跡，都被一一翻找出来，进行交叉验证。
    三天后。
    一份长达上百页，附带了数千个证据连结的报告，摆在了方羽的面前。
    报告的標题，正是方羽亲手写下的那行字。
    《谁在扼杀创新？——艺电垄断行为编年史》
    方羽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著。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报告里的內容，所深深震撼。
    这已经不是一份商业报告了。
    这简直是，一部触目惊心的，行业罪证录。
    第一部分，名为工作室坟场。
    报告详细罗列了，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至今。
    超过二十家，被ea收购后，又被解散的，传奇游戏工作室。
    西木：被收购后，核心成员被迫离职，最终工作室被解散，经典ip被雪藏。
    牛蛙：创始人皮特，在被收购后，与ea高层理念不合，愤然出走。工作室隨后被併入ea分部，名存实亡。
    宝开：被收购后，创始人因不满ea强推內购的模式，而遭到解僱。游戏续作，也因过度的氪金设计，而口碑崩坏。
    ……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曾是一个时代的辉煌。
    但他们的最终结局，都是在被ea吸乾了最后一滴血后，被无情地拋弃。
    报告中，附上了这些工作室创始人和老员工的，各种採访和回忆录。
    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艺电这家“创意屠夫”的，血泪控诉。
    第二部分，名为“垄断之王”。
    报告详细分析了，ea是如何利用其强大的资本和法务能力，进行市场垄断的。
    最典型的，就是旗下的《madden nfl》系列。
    艺电通过与nfl签订天价的，独家授权协议。
    彻底將所有竞爭对手，都挡在了门外。
    从而，可以在这个品类里，肆无忌惮地，每年只做微小的更新，就卖出全价。
    被玩家戏称为“年货换皮之王”。
    报告还披露了，艺电曾多次尝试，恶意收购竞爭对手，甚至不惜动用商业间谍等手段。
    其商业手段之骯脏，令人髮指。
    第三部分，名为“潘多拉魔盒”。
    这一部分，將矛头，直指艺电近年来，最臭名昭著的“开箱子”模式。
    报告引用了多国政府和学术机构的研究。
    证明了“开箱子”的底层逻辑，与赌博无异。
    並且，对青少年玩家，具有极大的成癮性和危害性。
    报告还附上了一些，因为沉迷“开箱子”，而花费了父母数万美金积蓄的，未成年人的新闻案例。
    每一个案例，都触目惊心。

 第467章 行业的罪证录

    方羽看完了整份报告。
    他合上文件，沉默了许久。
    “小马。”
    “在，方总。”
    “把这份报告，翻译成十二种主要语言。”
    “然后，上传到themirror网站。”
    方羽的声音，很平静。
    “不用署我们的名。”
    “我们只做，事实的搬运工。”
    “让全世界的玩家，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
    “到底谁，才是这个行业的，毒瘤。”
    马浩雄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马上去办！”
    ……
    themirror网站，再次更新。
    这一次，没有方羽的亲笔信，也没有煽情的口號。
    只有一个標题。
    《谁在扼杀创新？——ea垄断行为编年史》
    以及，一份长达上百页，附带了数千个证据连结的，pdf报告。
    起初，並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次更新。
    但很快。
    一些“消息灵通”的媒体，和在社交媒体上极具影响力的kol，仿佛商量好了一般。
    在同一时间，转发了这个网站的连结。
    “一份，足以载入游戏行业史册的，调查报告。”
    “如果你热爱游戏，你必须看看。”
    “真相，往往比小说，更触目惊心。”
    舆论的火苗，被瞬间点燃。
    无数好奇的玩家和网民，涌入了themirror网站。
    当他们下载並打开那份pdf报告时。
    所有人都被，里面的內容，给震惊了。
    【西木！牛蛙！宝开！我的天！这些我童年最爱的公司，竟然都是被ea给毁掉的？】
    【我一直以为他们是经营不善倒闭的！原来是被收购后，吸乾血再解散的！ea！我x你大爷！】
    【看看这些创始人的控诉！他们把我们的创意，当成垃圾一样丟掉，只想著怎么从玩家口袋里掏钱！太真实了！】
    【还有垄断nfl授权！怪不得每年的麦登都一个鸟样！反正就他一家，玩家没得选！】
    【开箱子！我就知道这玩意儿迟早要被清算！看看这些案例！一个14岁的孩子，偷了父母的信用卡，冲了5万美金！这跟dp有什么区別？】
    愤怒！
    前所未有的愤怒！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玩家们积攒了多年的怨气，被彻底引爆了。
    他们终於明白。
    为什么自己喜欢的游戏系列，会变得越来越烂。
    为什么游戏里的氪金陷阱，会变得越来越多。
    为什么那些充满灵性的工作室，会一个个地消失。
    原来，罪魁祸首，一直就在那里。
    它偽装成一个，为玩家带来快乐的娱乐巨头。
    实际上，却是一个，扼杀创意，贪得无厌的，商业屠夫！
    ea旗下的所有游戏论坛和社交帐號，都被愤怒的玩家，所攻陷。
    其猛烈程度，比之前抵制政治正確时，还要激烈十倍！
    因为这一次，玩家们是在为，自己逝去的青春和热爱，而战！
    ……
    加州，洛杉击。
    一间洒满阳光的，养老院里。
    一位白髮苍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正戴著老花镜，看著平板电脑。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屏幕上，正是那份，来自themirror网站的报告。
    当他看到，工作室坟场那一章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时。
    老人的眼眶，瞬间红了。
    “西木……”
    他喃喃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个，他倾注了半生心血，却最终被ea，无情肢解的名字。
    他，就是路易斯。
    传奇工作室西木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报告里，引用了他多年前，在一次採访中，说过的话。
    “他们（ea）不懂游戏，他们只懂生意。”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是创作者，我们只是资產负债表上的一串数字。”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被收购时的喜悦。
    理念衝突时的爭吵。
    项目被强行中止时的无奈。
    以及，最后，工作室被解散时，那彻骨的，心碎。
    老人看著报告里，那一个个，同样被ea毁灭的工作室名字。
    牛蛙、起源、梦工厂互动……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个老朋友，落寞的背影。
    他们的才华，他们的梦想。
    最终，都变成了，ea財报上，冷冰冰的数字。
    然后，被遗忘，被拋弃。
    而现在。
    这个亲手埋葬了他们的“刽子手”。
    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爱国者”。
    成了，美利坚创新的“捍卫者”。
    何其讽刺！
    何其荒谬！
    老人的眼中，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颤抖著，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他很多年，都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路易斯？我的老朋友，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参议员伯尼。
    一位以，反对大公司垄断和金钱政治而闻名的，政坛老將。
    也是，安德鲁和他的游说集团，在国会山，最头疼的对手。
    “伯尼。”
    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却充满了决绝。
    “我看到那份报告了。”
    “我想，我该去国会，做个证了。”
    “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已经二十年了。”
    “是时候，说出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桑德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路易斯，我们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
    国会山，听证会现场。
    镁光灯闪烁，气氛庄严肃穆。
    这场听证会，原本的主题，是“评估外国科技公司对国家安全构成的潜在威胁”。
    矛头，直指神话互娱和“创世纪”平台。
    安德鲁作为“受害者”和“行业专家”，本该是今天的主角。
    然而，此刻，他却坐在听眾席上，如坐针毡。
    因为，听证会的主题，在昨天，被临时更改了。
    新的主题是——
    “关於大型科技公司市场垄断行为的调查”。
    而第一个，被传唤的证人，就是他安德鲁。
    更让安德鲁感到不安的是。
    参议员伯尼，申请了一位“特別证人”，出席今天的听证会。
    桑德斯说，这位证人，將为听证会。
    提供第一手的，关於创新如何被垄断扼杀的，震撼证词。
    安德鲁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他想不出，桑德斯能请来谁。

 第468章 歷史的审判席

    听证会开始。
    桑德斯议员，率先发问。
    他没有问那些复杂的法律和商业问题。
    而是，將那份，来自“themirror”网站的报告，投影在了大屏幕上。
    “安德鲁先生，你是否看过，这份名为《谁在扼杀创新》的报告？”
    安德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我看过。这纯属誹谤！是一份由我们的竞爭对手，恶意炮製的，不实文件！”
    他矢口否认。
    “是吗？”
    桑德斯笑了笑。
    “那么，我想请你，向在座的各位，以及全美利坚的观眾解释一下。”
    “报告中提到的，西木工作室、牛蛙工作室、起源工作室……这些曾经伟大的公司，为什么，都在被贵公司收购后，销声匿跡了？”
    “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安德鲁的额头，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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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正常的商业整合。市场是残酷的，优胜劣汰……”
    他还在，苍白地辩解著。
    就在这时。
    听证会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位白髮苍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被工作人员推了进来。
    当看清老人的脸时。
    安德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路易斯·卡斯尔！
    西木工作室的创始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只是安德鲁。
    在场的所有媒体记者，和正在观看直播的，全世界的玩家。
    在认出这位传奇製作人后，都发出了不敢相信的惊呼。
    路易斯·卡斯尔，这位早已退隱多年的“教父”级人物。
    竟然，出现在了听证会上！
    老人被推到了证人席。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水，和一个麦克风。
    他看著对面的安德鲁，眼神，复杂而悲伤。
    “威尔逊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上一次见面，是二十年前，在你宣布，解散西木工作室的会议上。”
    安德鲁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罪人，站在了歷史的审判席上。
    “路易斯先生，”
    桑德斯议员的声音，充满了敬意。
    “请告诉我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人点了点头。
    他拿起麦克风，对著镜头，也对著全世界。
    开始讲述那个，被埋藏了二十年的，悲伤故事。
    “我们曾以为，被艺电收购，是西木最好的归宿。”
    “我们有了更多的资金，更好的设备。”
    “但我们，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自由。”
    “他们派来的监工，不懂游戏，只懂財报。”
    “他们会因为，一个角色不够正確，而否定我们整个美术团队数周的心血。”
    “他们会因为，我们不愿意在游戏里，加入付费皮肤，而削减我们的项目预算。”
    “我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翅膀，被一根根地，拔掉。”
    “直到最后，我们再也飞不起来了。”
    “他们就说：看，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
    “然后，把笼子，连同我们一起，扔进了垃圾堆。”
    说到最后。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
    他摘下老花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那一刻。
    整个听证会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位老人的眼泪，所深深刺痛。
    直播的弹幕，在沉寂了片刻后，彻底爆发了。
    【哭了！我一个大男人，听得眼泪都下来了！】
    【ea！你们这群刽子手！你们毁掉的，是我们的青春啊！】
    【安德鲁！你这个骗子！你就是扼杀这个行业创新的千古罪人！】
    ……
    国会山听证会，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路易斯的含泪控诉，成为了压垮ea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铁证面前，安德鲁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听证会结束的第二天。
    ea董事会发布紧急公告，宣布解除安德鲁在公司內的一切职务，即刻生效。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试图用资本和政治扼杀神话互娱的男人。
    以一种最不体面的方式，被扫地出门。
    消息传回琴岛，神话互娱总部一片欢腾。
    “方总！我们贏了！安德鲁滚蛋了！”
    马浩雄衝进方羽的办公室，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一个安德鲁倒下了，还会有新的安德鲁站起来。”
    方羽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们打掉的只是旧秩序的代言人，但旧秩序的惯性，依然存在。”
    马浩雄的兴奋劲儿稍微冷却了一些。
    他知道，方羽从来看得都比他更远。
    “方总，您的意思是，战爭还没结束？”
    “当然。”方羽淡淡道，“这才到哪儿。”
    他示意马浩雄坐下。
    “创世纪平台虽然势头很猛，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只是在线上取得了优势。”
    马浩雄点了点头，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明白了，您是说，线下的传统零售渠道。”
    方羽打了个响指。
    “没错。万利购、游戏驛站……这些巨头，掌握著全球绝大部分的实体游戏销售网络。”
    “他们是旧秩序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我看了最新的舆情报告，”马浩雄接话道，“这些零售巨头表面上对『创世纪』表示祝贺和关注，但实际上，订单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他们的高管还在接受採访时，暗示纯数字发行缺乏『实体体验』，说什么『实体游戏的收藏价值永恆』。”
    “傲慢。”
    方羽只用了两个字来评价。
    “他们还没意识到，时代已经变了。”
    “他们依然认为，自己是玩家接触游戏的唯一渠道，是不可或缺的。”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种笑容，马浩雄很熟悉。
    这是方总又要有新点子，准备“坑”人了。
    “小马，你去做件事。”
    “方总您吩咐。”马浩雄立刻坐直了身体。
    “给我收集万利购和游戏驛站近五年的財报数据，越详细越好。”
    “尤其关注两点。”
    “第一，游戏实体销售在他们总营收中的占比变化。”
    “第二，他们高层对数字版游戏的態度变化，把所有公开言论都找出来。”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马浩雄领命而去，动力十足。
    他知道，方羽的每一个指令背后，都藏著一盘大棋。

 第469章 零售巨头的傲慢

    三天后，一份详尽的分析报告摆在了方羽的办公桌上。
    马浩雄的团队效率极高。
    报告显示，正如方羽所料，这些零售巨头的实体游戏销售利润，正在逐年萎缩。
    但他们依然死死攥著这块业务不放。
    因为，像《战地》、《fifa》这些顶级大作的实体版首发，能为他们的门店带来巨大的客流量。
    这些客流，会顺便购买主机、游戏周边、零食饮料，这才是他们利润的大头。
    他们依赖头部大厂，就像寄生藤依赖大树。
    “有意思。”
    方羽翻看著报告，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们把实体渠道当成护城河，殊不知，这护城河下，早已是暗流涌动。”
    他对站在一旁的马浩雄说。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护城河』，变成『泥沼』。”
    马浩雄听得热血沸腾，但又有些疑惑。
    “方总，具体我们该怎么做？直接跟他们谈判吗？”
    “不。”方羽摇头，“现在去谈，是求他们。我们要让他们，自己走过来，求我们。”
    说完，他拨通了索霓ceo吉姆和微硬游戏业务负责人菲尔的视频电话。
    “吉姆，菲尔，好久不见。”
    屏幕上，两张熟悉的脸庞出现，都带著轻鬆的笑容。
    “方，恭喜你，干得漂亮！安德鲁那个老顽固终於滚蛋了！”吉姆大笑道。
    “是啊，方，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蹟。”菲尔也由衷地讚嘆。
    “客气的话就不多说了。”方羽直入主题，“今天找两位，是想谈谈我们『新秩序』的下一步。”
    他將传统零售商的牴触情绪，简单说了一遍。
    吉姆和菲尔听完，都表示理解。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吉姆说，“这些零售商和旧的发行巨头深度绑定，他们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我们两家，也常年受他们的渠道霸权所困扰。”菲尔补充道。
    “所以，我有一个想法。”
    方羽缓缓开口。
    “既然他们不想加入我们，那我们就创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新產品』。”
    “什么產品？”吉姆和菲尔同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方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们觉得，对一个核心玩家来说，什么东西最有吸引力？”
    两人思索片刻。
    “独家的內容？”菲尔试探著说。
    “稀缺的藏品？”吉姆补充。
    “都对。”方羽笑了。
    “所以，我准备推出两样东西。”
    “第一，『典藏实体版』游戏。”
    “第二，『创世纪』平台专属礼品卡。”
    他简单地將自己的构想阐述了一遍。
    不急於和零售巨头谈判，而是先用这两样东西，让他们尝到“不合群”的苦头。
    视频那头的吉姆和菲尔，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隨后，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讚嘆道。
    “方，你真是个天才！”
    他们立刻明白了方羽的用意。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產品，这是递给那些零售巨头的两根“绞索”！
    掛断电话后，马浩雄还沉浸在方羽的计划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看向方羽，眼神里全是崇拜。
    “方总，您这是要让他们自己求著我们上门啊！”
    方羽笑而不语，眼中闪烁著运筹帷幄的光芒。
    他已经构思好了一套完整的策略。
    通过“典藏实体版”和“礼品卡”这两个看似简单的產品，他要彻底瓦解传统零售商赖以生存的根基。
    新秩序的建立，不仅要在线上称王。
    更要在线下，也刻上属於自己的烙印。
    ……
    计划敲定，神话互娱、索霓、微硬三方的公关部门立刻高效运转起来。
    在马浩雄的亲自督导下，一份措辞精炼，却又充满诱惑力的公告，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准备在全球同步发布。
    北美时间，周五上午九点。
    这是一个所有上班族都在摸鱼，所有学生都在开小差的黄金时间。
    神话互娱、playstation、xbox的官方推特、微博等社交帐號，在同一秒，发布了同一份公告。
    公告的標题简单直接——《致所有热爱收藏的玩家：一份来自创世纪的特別礼物》。
    公告內容主要有两点。
    第一，为了回馈全球玩家对《黑神话：悟空》的支持，“创世纪”平台將联合索霓、微硬，共同推出限量“典藏实体版”游戏。
    典藏版內容极其奢华。
    除了游戏本体的数字兑换码外，还包含一本厚达三百页的全彩精装设定集、一座高约三十厘米的“斗战胜佛”主题手办，以及只属於典藏版的独家游戏內皮肤和动態主题。
    最关键的一句话，被加粗放大。
    “首批『典藏实体版』，將只在神话互娱、索霓和微硬的官方线上商店及线下直营店独家销售。”
    这意味著，沃尔马、游戏驛站等所有传统零售商，一份都拿不到。
    第二，“创世纪”平台將正式推出自己的品牌礼品卡。
    卡面设计由神话互娱的艺术总监陈墨亲自操刀，分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款，极具东方美学和收藏价值。
    礼品卡可用於平台內所有游戏的购买，以及未来的dlc消费。
    同样，销售渠道也是三家官方独占。
    公告一出，全球玩家社区瞬间被引爆。
    【臥槽！典藏版！这个手办也太帅了吧！买爆！必须买爆！】
    【设定集！三百页！我的天，这简直就是把游戏当成艺术品在做啊！】
    【关键是官方渠道独家！黄牛都抢不到！方总牛逼！】
    【礼品卡的设计也太好看了吧！这谁捨得用啊，必须买一套供起来！】
    【送人自用两相宜，关键是每一分钱，都是直接支持创世纪平台和开发者！我冲了！】
    社交媒体上，讚美之声铺天盖地。
    “典藏版”和“创世纪礼品卡”两个词条，迅速登上了全球各国的推特趋势榜。
    此时，在万利购的总部大楼里。
    游戏採购部门的主管，正悠閒地喝著咖啡，看著下属递上来的舆情报告。
    “线上限定？小打小闹罢了。”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玩家，被一点小恩小惠就冲昏了头脑。”
    “他们最终还是得来我们的门店，来感受实体购物的乐趣。”
    旁边的副主管附和道：“没错，我们有全球数万家门店，这是他们线上平台无法比擬的优势。”
    “方羽想绕开我们？太天真了。”
    游戏驛站的高管们，也抱持著同样傲慢的想法。
    他们认为，这不过是神话互娱的一种营销噱头，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经营了几十年的线下渠道霸权。
    然而，他们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第470章 游戏驛站的求生之路

    公告发布的第一个周末。
    万利购和游戏驛站的高管们，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往，每逢周末，他们门店的游戏区总是人头攒动。
    可这个周末，游戏区的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至少三成。
    “怎么回事？是天气不好吗？”
    “不，今天阳光明媚。”
    “是宣传没做到位吗？”
    “我们的周末促销海报，贴满了所有社区。”
    区域经理们在电话会议里，焦头烂额地討论著，却找不到原因。
    而一些与“创世纪”平台合作，或者反应迅速的小型零售商和第三方电商，则在社交媒体上幸灾乐祸。
    【感谢创世纪平台，这个周末我们店的客流量创了新高！】
    【某些巨头还在做著渠道为王的美梦，殊不知，玩家已经用脚投票了！】
    当第一周的销售数据出来时，万利购和游戏驛站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游戏业务的整体销售额，相比上周，暴跌了近20%！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尤其是在“典藏版”和“礼品卡”发布后，下滑的趋势还在加剧。
    “原因！我要知道原因！”
    万利购的游戏部门主管，在会议上愤怒地咆哮。
    下属们战战兢兢，最后，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小声说道。
    “主管……可能是因为……神话互娱的那个典藏版。”
    “很多核心玩家，为了买典藏版，都守在官网了。”
    “而且，他们的礼品卡，也分流了很多准备送礼的顾客。”
    主管的脸色铁青。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两样东西的威力。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方羽看著后台不断飆升的典藏版预售和礼品卡销售数据，神情平静。
    马浩雄在一旁，激动地匯报著。
    “方总，我们的典藏版，首批一百万套，在北美和欧洲已经全部售罄了！”
    “礼品卡的销售额，也突破了五千万美金！”
    “这还只是第一周！”
    方羽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对马浩雄说：“他们还在用旧思维思考，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渠道。”
    “他们不知道，玩家为了真正的价值和稀缺性，是会主动选择新渠道的。”
    “渠道，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永远是內容。”
    此时，万利购和游戏驛站的內部，还在为销售下滑的原因爭吵不休。
    保守派的高管们，依然固执地认为这只是短期现象，坚持不向神话互娱低头。
    而一些新生代的管理者，则认为必须立刻改变策略，寻求合作。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爭吵之中。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们开始密切关注这两家零售巨头的股价波动。
    一些敏锐的投行，已经悄悄地將它们的股票评级，从“持有”下调到了“卖出”。
    一份份分析报告，雪片般地飞向各大基金经理的办公桌。
    报告的標题出奇地一致。
    《传统零售的黄昏：当渠道不再为王》。
    一场由方羽精心策划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那些身处风暴中心的巨头们，还在为谁该为销售下滑负责，而互相推諉。
    他们不知道，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
    一个月后。
    万利购和游戏驛站，到了发布季度財报的日子。
    当財报数据公布的那一刻，整个华尔街都感到了寒意。
    游戏业务板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断崖式下滑。
    万利购的游戏相关销售额，同比下降35%。
    而几乎完全依赖游戏业务的游戏驛站，则更加惨不忍睹，同比暴跌超过50%！
    这个数字，远超所有分析师最悲观的预期。
    “灾难！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他们完蛋了！固守旧渠道的商业模式，已经被彻底证偽！”
    “卖出！不惜一切代价卖出！”
    投资人的恐慌情绪，瞬间在市场蔓延。
    財报公布当天，游戏驛站的股价，应声暴跌超过20%，並且还在持续探底。
    公司的市值，在短短几个小时內，蒸发了数十亿美金。
    各大评级机构，纷纷將其评级下调至“强烈卖出”，认为其已经濒临破產。
    游戏驛站的董事会，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上一任ceo，因为这次灾难性的財报，已经被董事会愤怒地赶下了台。
    新上任的ceo，名叫约翰·史密斯。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精力充沛的改革派。
    “先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约翰·史密斯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如果我们继续固守传统，继续与『创世纪』为敌，我们的下场，只会和ea一样。”
    “甚至，比他们更惨。”
    一位保守派的董事，不服气地反驳。
    “难道我们要向那个华夏小子低头吗？我们可是游戏驛站！”
    “是的，我们必须低头。”
    约翰·史密斯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屈辱，这是求生。”
    “方羽和他的『创世纪』，代表的是未来。我们要么拥抱未来，要么被未来淘汰。”
    他力排眾议，坚决地表示，必须立刻改变策略，主动接触神话互娱。
    最终，在公司即將破產的巨大压力下，董事会通过了约翰·史密斯的提议。
    他决定，亲自飞往琴岛，拜访方羽。
    这是游戏驛站，转型求生的唯一机会。
    ……
    两天后，约翰·史密斯抵达了琴岛。
    通过马浩雄的安排，他在神话互娱的总部，见到了那个搅动了整个行业的年轻人。
    “方先生，您好。”
    约翰·史密斯的姿態，放得极低。
    他没有丝毫巨头ceo的架子，反而像一个来面试的求职者。
    “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方羽打量著眼前这个米国人。
    金髮碧眼，西装革履，但眼神里没有了之前那些高管的傲慢，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恳切。
    “史密斯先生，请坐。”
    方羽示意他坐下，马浩雄为他倒了杯茶。
    约翰·史密斯没有绕圈子，开门见山。
    “方先生，我这次来，是代表游戏驛站，向您，向神话互娱，也向『创世纪』平台，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
    “过去，是我们目光短浅，是我们固步自封。”
    “我们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坦诚地承认了过去的错误，並將姿態放到了尘埃里。
    “我认真研究了『创世纪』的理念，『让游戏回归游戏』，这同样是我们创立游戏驛站的初衷。”
    “只是在资本的裹挟下，我们迷失了方向。”
    “方先生，我恳求您，给游戏驛站一个机会。”
    约翰·史密斯站起身，微微鞠躬。
    “我们希望能获得『创世纪』平台礼品卡的销售授权。”
    “我们希望能销售《黑神话：悟空》的实体版本，哪怕只是一个兑换码的卡片。”
    “这是我们转型求生的唯一机会。”
    方羽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约翰·史密斯的敘述。
    他在评估这个人的诚意，以及游戏驛站转型的决心。
    他从约翰·史密斯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对变革的渴望，和对公司未来的责任感。
    这个人，和之前的安德鲁，和万利购那些保守派，不一样。

 第471章 线下渠道的桥头堡

    许久，方羽才缓缓开口。
    “史密斯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实体零售店在数字时代，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约翰·史密斯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沉思。
    “是……提供一种线上无法替代的体验？”
    “没错。”方羽点了点头。
    “如果，游戏驛站仅仅是成为我们销售礼品卡的渠道，那你们和一家便利店，又有什么区別？”
    “这，不是转型，只是苟延残喘。”
    约翰·史密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知道，方羽似乎有更好的想法。
    “方先生，您的意思是？”
    方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我给你一个，真正的转型方案。”
    “游戏驛站，可以將你们旗下的部分门店，改造成『创世纪线下体验店』。”
    约翰·史密斯屏住了呼吸。
    “体验店？”
    “对。”方羽转身，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在这里，玩家可以第一时间试玩到『创世纪』平台上的最新游戏。”
    “可以体验最前沿的vr设备。”
    “我们甚至可以把一些独立游戏开发者的交流沙龙，搬到你们的店里。”
    “让你们的门店，不再只是一个卖东西的地方，而是一个，属於玩家的，社区中心。”
    约翰·史密斯被方羽描绘的蓝图，彻底震撼了。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了。
    这是在为整个实体零售行业，指出了一条全新的，通往未来的道路！
    他看到了游戏驛站重生的希望。
    激动，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方先生……我……我……”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代表游戏驛站，代表我们全球三万名员工，完全接受您的方案！”
    “我们会立刻成立专项小组，全力推动门店改造！”
    “游戏驛站，愿意成为『创世纪』在线下，最坚固的桥头堡！”
    约翰·史密斯毫不犹豫地，全面接受了方羽的合作方案。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方羽的格局，远超他的想像。
    这个年轻人，要的从来不是打败谁，而是建立一个，让所有人都共贏的，新世界。
    消息传出。
    万利购等其他还在观望的传统零售商，彻底慌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游戏驛站的股价在宣布与神话互娱达成深度合作后，奇蹟般地止跌回升，甚至在一天之內暴涨了30%！
    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
    恐慌，取代了傲慢。
    他们纷纷开始效仿游戏驛站，爭先恐后地派人前往琴岛，主动联繫神话互娱，寻求合作。
    一场由方羽主导的，对线下渠道的“收编”战役，兵不血刃地，落下了帷幕。
    ……
    神话互娱与游戏驛站的合作，迅速启动。
    双方很快成立了联合工作组。
    方羽派出马浩雄，全权负责此事，与约翰·史密斯的团队进行具体方案的细化和落地。
    马浩雄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跟在方羽身后的小助理。
    在经歷了一系列商业大战的洗礼后，他已经成长为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將。
    游戏驛站的效率也高得惊人。
    在约翰·史密斯的主导下，董事会迅速通过了一项高达十亿美金的巨额投资计划。
    他们宣布，將在北美、欧洲、澳洲等核心市场，选择一百家地理位置最优越的门店，进行首批“创世纪线下体验店”的改造。
    方羽亲自为体验店提供了整体的设计理念。
    整个空间，要融合强烈的科技感与典雅的华夏艺术感。
    主色调採用深邃的黑与灿烂的金，呼应《黑神话：悟空》的主题。
    店內要设置专门的vr体验区、独立游戏试玩区，以及一个可以举办小型沙龙和电竞比赛的多功能区。
    墙面上，会用全息投影，循环播放“创世纪”平台上优秀游戏的宣传片。
    方羽的要求是，让门店本身，就成为一道吸引眼球的风景线。
    在门店改造期间，游戏驛站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了预热。
    他们获得了“创世纪”品牌礼品卡和《黑神话：悟空》实体兑换码版本的独家销售权。
    市场反响，超乎想像的热烈。
    一些核心门店，甚至出现了玩家排队抢购的盛况。
    这在游戏驛站过去几年的歷史上，是根本无法想像的。
    万利购等其他大型零售商，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游戏驛站的股价一路回升，销售额节节攀高，而自己的门店依旧冷冷清清。
    “不能再等了！”
    “马上派人去琴岛！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方羽！”
    “告诉他，我们愿意接受他提出的所有条件！”
    之前还傲慢无比的巨头们，如今姿態一个比一个低。
    他们派往琴岛的代表，在神话互娱的楼下排起了长队，只为求得一次见面的机会。
    对於这些后来者，方羽自然不会再给出像游戏驛站那样优厚的条件。
    他通过马浩雄，对他们提出了更高的合作门槛。
    想要销售“创世纪”的產品可以。
    但必须承担更多的门店改造投入，和更重的推广义务。
    並且，利润分成比例，也远不如游戏驛站。
    即便如此，这些零售商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因为他们知道，再不上船，就真的要被时代彻底拋弃了。

 第472章 数年之后，新世界的缔造者

    一个月后。
    首批一百家“创世纪线下体验店”，在全球同步开业。
    开业当天，每一家店都人满为患，场面堪比顶级明星的演唱会。
    玩家们在这里，可以第一时间玩到《黑神话：悟空》的高清试玩版。
    可以在vr世界里，与《流浪蓝星》的机甲並肩作战。
    还可以和自己喜欢的独立游戏开发者，面对面地交流。
    这里，迅速成为了玩家们新的线下据点，一个真正的社区中心。
    《福布斯》、《財富》等主流財经媒体，纷纷用大篇幅报导了“游戏驛站”的奇蹟转型。
    “从濒临破產到浴火重生，游戏驛站找到了实体零售在数字时代的生存之道！”
    “方羽，这位来自东方的商业奇才，再次向世界展示了他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媒体对方羽的讚誉，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游戏製作人，更被视为一个能够洞察未来、重塑行业的商业思想家。
    方羽的名字，也隨之被推向了神坛。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成功的游戏製作人，或者一个精明的商人。
    他被冠以“行业革命的旗手”、“新秩序的缔造者”等诸多头衔。
    在很多人眼中，他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商业天才。
    ……
    数年之后。
    瑞士，达沃斯。
    世界经济论坛的闭门会议上。
    一群西装革履的全球顶尖企业家，正襟危坐。
    他们聆听著台上那个华夏男人的演讲。
    男人名叫马浩雄。
    神话互娱集团，全球执行总裁。
    他神情沉稳，语速平缓。
    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阐述著“创世纪”平台未来的生態布局。
    “我们相信，技术应服务於创作，而非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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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五年，神话互娱將投入十亿美金。”
    “用於扶持全球的中小型开发者。”
    “以及，推动下一代沉浸式交互技术的研发。”
    台下，掌声雷动。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知道。
    马浩雄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將深刻影响未来全球的经济走向。
    如今的神话互娱，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游戏公司。
    它是一个横跨线上线下，覆盖全球的商业帝国。
    旗下的“创世纪”平台，已成为全球最大的数字游戏发行渠道。
    市场占有率，超过恐怖的百分之七十。
    旧时代的巨头们，要么被收编，要么在苟延残喘。
    《黑神话：悟空》系列，更是超越了游戏本身。
    它成了一种全球性的文化现象。
    系列作品累计销量，早已突破数亿套。
    各种奖项拿到手软，创造了电子游戏史上的奇蹟。
    神话互娱旗下的糖果少女厂牌。
    更是成为了华夏乃至整个亚洲娱乐市场的巨无霸。
    流水线般生產出的顶级流量艺人，占据了各大榜单。
    而被方羽无心插柳开创的短剧业务。
    通过精准的全球本地化策略。
    已经成功席捲了欧美日韩等主流市场。
    成为集团旗下又一个新的，强劲的利润增长极。
    会议结束。
    马浩雄被一群记者团团围住。
    “马先生！请问方羽先生最近在忙什么？”
    “有传言说，神话互娱的下一个目標是人工智慧领域？”
    “方先生是否会出席下个月的g200峰会？”
    面对雪片般的问题。
    马浩雄的脸上，始终掛著职业而疏离的微笑。
    “感谢各位的关心。”
    “方总最近正在专注於一个全新项目的构思。”
    “至於具体內容，请恕我暂时无可奉告。”
    这是他三年来，面对类似问题时，標准得如同模板的回答。
    事实上，方羽这个名字。
    早已超越了商业范畴。
    《时代周刊》的封面上，將他称为“华夏新神”。
    他缔造了太多的神话。
    以至於他的每一次商业决策，都被无数人奉为圭臬。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却在事业最辉煌的时期，选择了“神隱”。
    他逐渐淡出了公眾的视线。
    不再接受任何採访，也极少出席公开活动。
    这反而让外界，对他充满了更加疯狂的好奇与猜测。
    有人说，他正在秘密研发能改变世界的人工智慧。
    有人说，他已经厌倦了商业，准备將精力转向慈善和投资。
    甚至有地摊杂誌言之凿凿，说他正在筹备移民火星。
    每一个传闻，都足以在资本市场掀起一阵波澜。
    有媒体甚至开设了一个专栏。
    名字就叫《方总的下一站》。
    专门追踪、分析、猜测方羽的任何蛛丝马跡。
    专栏的卷首语写著一句话。
    “方总的下一站，决定下一个十年。”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录音室里。
    方羽戴著监听耳机，靠在沙发上。
    手里拿著一支笔，在乐谱上涂涂改改。
    他的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落地窗外，是海天一色的壮丽景色。
    但这些，都无法吸引他哪怕一秒的注意。
    桌子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商业文件。
    只有几本泛黄的诗集，和散落的乐谱手稿。
    墙上掛著的，也不是各种商业奖盃。
    而是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
    马浩雄推门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放轻了脚步，没有打扰。
    “怎么样？”
    方羽摘下耳机，头也没抬地问道。
    “一切顺利。”
    马浩雄匯报导。
    “达沃斯那边反响很好，欧洲的几个基金都表达了强烈的合作意向。”
    “嗯。”
    方羽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似乎对那上亿的生意，並不怎么关心。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手稿，递给马浩雄。
    “你听听这段旋律，感觉怎么样？”
    马浩雄接过手稿。
    上面是一段他看不懂的五线谱。
    但他知道，这才是方羽现在真正关心的东西。
    “方总，你真的决定了？”
    马浩雄忍不住问道。
    他知道方羽最近一直在写歌。
    但他始终无法將这件事，和那个搅动世界风云的商业巨擘联繫起来。
    “嗯。”
    方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著远处的海平面，眼神悠远。
    “小马，我们赚的钱，十辈子都花不完了。”
    “名声、地位，这些东西，也早就体验过了。”
    “但有些东西，是钱和地位，都换不来的。”
    马浩雄沉默了。
    他跟了方羽这么多年。
    他知道，方羽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他只是觉得，这个决定，太过疯狂。
    “我明白了。”
    马浩雄点了点头。
    “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
    方羽笑了笑，转过身。
    “別那么严肃。”
    “就当是，放个长假。”
    他拿起那把木吉他，隨意地拨动了几下琴弦。
    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马浩雄看著方羽的侧脸。
    在夕阳的余暉下，那张依旧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
    带著一种他许久未见的，纯粹的、少年般的神采。
    他忽然意识到。
    或许，一场比商业战爭更加波澜壮阔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
    只是这一次，战场不再是华尔街或硅谷。
    而是另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久远的舞台。
    马浩雄退出了录音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公关部负责人的电话。
    “准备一下，可能要发一个，让全世界都意外的公告。”
    他不知道方羽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需要做的。
    就是无条件地，为这个男人的下一次疯狂，铺平所有的道路。
    就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他內心的某个角落，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那个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男人，要回来了吗？

 第473章 一则公告，引爆全球！

    一个平淡无奇的周一。
    华夏时间，清晨九点整。
    神话互娱旗下所有官方社交媒体帐號。
    包括微博、推特、脸书、instagram……
    在同一时间，发布了一则极其简短的公告。
    公告没有华丽的辞藻。
    也没有任何预热和铺垫。
    只有两行冰冷的黑体字。
    【神话互娱创始人方羽先生，將於本月正式开启其个人首次全国巡迴演唱会。】
    【敬请期待。】
    公告发布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三秒钟的静音键。
    然后，是堪比宇宙大爆炸般的舆论海啸。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数以万计的《黑神话》玩家。
    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茫然。
    “方羽？开演唱会？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方羽吗？”
    “那个做出了《黑神话》的方总？”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神话互娱的官號被盗了？”
    “我靠，我没看错吧？演唱会？他会唱歌吗？”
    无数的问號，淹没了各大游戏论坛和社交媒体。
    许多年轻一代的玩家，对方羽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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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停留在那个神秘、强大、如同神明一般的游戏製作人和商业领袖。
    他们完全无法將这个形象，与“歌手”这个词联繫起来。
    紧接著，是全球的財经媒体和商业人士。
    他们的反应，是震惊和不解。
    “what？a concert tour？”
    （什么？一个巡迴演唱会？）
    “are you kidding me？is this some kind of new marketing strategy？”
    （你在开玩笑吗？这是某种新的营销策略吗？）
    “分析一下，神话互娱此举背后的商业逻辑是什么？难道是要进军线下演艺市场？”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第一时间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们试图从这则匪夷所思的公告中，解读出方羽的下一步商业动向。
    但无论他们建立多少个模型，进行多少次推演。
    都得不出一个合理的结论。
    一个正值巔峰的商业帝国掌舵人，跑去开演唱会？
    这完全不符合任何商业逻辑！
    神话互娱的股价，在开盘后，出现了短暂的剧烈震盪。
    无数的散户和机构，都懵了。
    他们不知道是该买入还是卖出。
    但很快，股价就止住了跌势，並开始迅速拉升。
    原因无他。
    市场虽然不理解，但他们相信“方羽”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了奇蹟和无法估量的號召力。
    “不管他要做什么，先买了再说！跟著方总有肉吃！”
    这成了无数股民的共识。
    而此时，全球的娱乐媒体，则彻底陷入了狂欢。
    “重磅！商业巨子方羽宣布復出歌坛！”
    “从游戏之神到摇滚巨星？方羽的跨界之路！”
    “一个被商业耽误的歌手？揭秘方羽不为人知的音乐才华！”
    各大媒体的编辑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疯狂地抢占著头条。
    他们敏锐地嗅到了这背后，那无与伦-比的话题度和流量。
    然而，在这片喧囂和混乱之中。
    有一小部分人，却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流下了眼泪。
    他们是方羽最早的那批粉丝。
    “他……他终於要回来了……”
    “我等了太多年了，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唱歌了。”
    “你们这群小屁孩懂什么！方总当年可是真正的歌王！”
    一些尘封已久的视频，被这些老粉们从网际网路的角落里，重新挖了出来。
    那是方羽当年参加《明日巨星》的片段。
    那是他在《歌手》舞台上，嘶吼著《浮夸》的画面。
    那是他用一首《海底》，治癒了无数人的夜晚。
    这些视频，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臥槽！这是方总？这颱风！这唱功！也太牛逼了吧！”
    “我的天，原来《浮夸》是他唱的？”
    “哭了，听他唱的《海底》，我一个大男人直接破防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方总的歌迷了！游戏什么的先放一边！”
    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了奇妙的转变。
    从最初的质疑和不解。
    慢慢变成了震惊、好奇和期待。
    一场席捲全网的“考古”热潮，就此拉开序幕。
    ……
    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的办公室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是的，吉姆先生，消息是真的。”
    “菲尔，別激动，这不是什么商业策略，方总只是想唱歌了。”
    “宫本先生，您好，是的，他要开演唱会了，如果您有兴趣，我会为您预留最好的位置。”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向这些全球顶级的合作伙伴们解释著。
    每一个电话那头的人，都带著满腹的疑问和震惊。
    而马浩雄，只是平静地回应。
    “方总只是回归初心，实现他的艺术梦想。”

 第474章 全网考古，他曾是歌王？

    掛断了又一个电话。
    马浩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是来自全球各地，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有政府部门的，有商业伙伴的，有媒体的……
    全世界，似乎都在因为这一则小小的公告而疯狂。
    他苦笑了一下。
    这就是方羽的影响力。
    哪怕只是一个看似“不务正业”的决定。
    也足以牵动全球的神经。
    他起身，走到方羽办公室的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方羽正坐在办公桌后。
    桌上，铺著一张巨大的华夏地图。
    方羽的手里，拿著一支红色的记號笔。
    正专注地，在地图上圈点著什么。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期待的，孩子气的笑容。
    似乎对外面的惊涛骇浪，毫不在意。
    马浩雄没有进去打扰。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自己的工作重心，要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商业谈判，不再是资本运作。
    而是要为这个男人，办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演唱会。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通了內线。
    “通知集团所有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会议主题：方总首次全国巡迴演唱会，启动会议。”
    电话那头的总监们，显然也都被这个消息炸蒙了。
    但他们没有多问一句。
    “是，马总！”
    整齐划一的回答，显示出了这个商业帝国，那恐怖的执行力。
    马浩雄掛断电话，看著窗外。
    他知道，一个全新的，属於方羽的时代。
    或者说，一个被方羽遗忘了许久的时代。
    即將，王者归来。
    ……
    公告发布后的24小时。
    “方羽 演唱会”这个词条。
    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霸占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首。
    其热度，甚至超过了某些小国的总统大选。
    网际网路上，关於方羽的“考古”行动，愈演愈烈。
    无数的营销號和自媒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
    將方羽过去的音乐作品和舞台表演，剪辑成各种短视频，疯狂传播。
    “震惊！你以为的商业大佬，其实是个隱藏的巨星！”
    “盘点方羽十大神级现场，每一个都足以封神！”
    “从《说谎》到《浮夸》，回顾方羽的封王之路！”
    这些视频的播放量，动輒就是数千万甚至上亿。
    评论区里，挤满了前来“朝圣”的网友。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前只知道他是做游戏的大佬，没想到他唱歌这么顶！”
    “这哥们儿是全能的吗？写歌、唱歌、拍电影、做游戏……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听完他唱的《烟花易冷》，我直接跪了，这才是真正的古风天花板！”
    “新来的朋友们，强烈推荐去看《歌手》那一季，方总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华语乐坛！”
    对於年轻一代的网友，尤其是那些《黑神话》的忠实玩家来说。
    这无异於一次世界观的重塑。
    他们心目中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方总”。
    在那些视频里，展现出了完全不同的一面。
    他会穿著华丽到有些妖异的演出服，在舞台上歇斯底里地吶喊。
    也会抱著一把木吉他，安静地唱著触动人心的情歌。
    他会在拿到冠军后，说自己要赶紧回去“收菜”。
    也会在舞台上，用最温柔的歌声，唱出最悲伤的故事。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非但没有让他的形象受损。
    反而让他变得更加立体，更加有血有肉。
    “原来神，也曾有过那么热烈而张扬的青春。”
    一个高赞评论这样写道。
    方羽的粉丝群体，以一种滚雪球的方式，疯狂地壮大著。
    其中，不仅有被他音乐才华折服的新歌迷。
    更有无数被他个人魅力吸引的“事业粉”。
    他们粉的，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永远在创造奇蹟的方羽。
    与此同时，音乐圈內，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一些知名的乐评人，开始重新审视方羽当年的作品。
    “现在回头看，方羽当年的音乐，是极具超前性的。”
    “无论是《你要的全拿走》里复杂的r&b转音，还是《为爱痴狂》里顛覆性的摇滚改编。”
    “他都走在了当时华语乐坛的前面。”
    “他的离开，是整个行业的损失。”
    “如今他选择回归，我个人非常期待。”
    著名乐评人丁大升，在自己的专栏里写道。
    而当年和方羽同台竞技过的歌手们。
    如今，大多也已成为了乐坛的中流砥柱。
    他们在接受採访时，被问及此事，反应也各不相同。
    邓子琪在自己的演唱会发布会上，笑著说：
    “方羽？他回来就太好了！我早就想跟他再合作一次了！”
    “不过，他的演唱会门票，估计比我的还难抢，到时候我得找他要几张內部票才行。”
    而当年被方羽“做掉”的孙浩。
    如今早已糊穿地心，靠著在一些网剧里演男五號为生。
    他在微博上，转发了神话互娱的公告，並配文：
    “王者归来，永远的神！”
    试图蹭一波热度，结果被网友们无情嘲讽。
    “你还敢出来？忘了当年怎么被方总吊打的了？”
    整个舆论场，都围绕著方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质疑的声音，渐渐被期待和好奇所取代。
    人们开始从“他为什么要开演唱会？”
    转向了“他的演唱会，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嗓子还能唱吗？”
    “他会唱老歌，还是会带来全新的作品？”
    ……
    琴岛，神话互娱总部。
    方羽的办公室里。
    马浩雄正在向方羽匯报著最新的舆论动態。
    “方总，现在全网都在討论您的演唱会。”
    “您的几首老歌，重新衝上了各大音乐平台的榜首。”
    “我们的公关部，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达到了s级的宣传效果。”
    马浩雄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嘆。
    方羽一边听著，一边在面前的白板上写写画画。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歌名和舞台设计草图。
    他对马浩雄说的那些数据，似乎並不感兴趣。
    “小马，帮我联繫一下国內最好的几个舞美团队和导演。”
    “我要见见他们。”
    方羽头也不抬地说道。
    “已经联繫了。”
    马浩雄立刻回答。
    “张一谋导演的团队，还有奥运会开幕式的视觉团队，他们都表示非常有兴趣。”
    “隨时可以过来和您开会。”
    “好。”
    方羽点了点头。
    他放下笔，走到马浩雄面前。
    “外界的那些声音，不用管。”
    “他们夸我也好，骂我也罢，都影响不了我。”
    “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马浩雄问道。
    方羽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把这场演唱会，做到极致。”
    “我要让所有买票进来的人，都觉得，这是他们这辈子看过最牛逼的演出。”
    马浩雄看著方羽眼中的火焰。
    他知道，那个对艺术有著偏执追求的方羽，又回来了。
    他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挥斥方遒的ceo。
    而是一个，即將登上战场的，艺术家。
    “我明白了，方总。”
    马浩雄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会调动集团所有的资源，来支持您。”
    “嗯。”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忙吧。”
    马浩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方羽已经重新坐回了白板前。
    嘴里哼著一段陌生的旋律，又开始在上面写画起来。
    马浩雄的內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他想立刻就知道，方羽到底在构思一个怎样宏伟的舞台。
    他想立刻就听到，那些即將诞生於这个男人脑海中的，全新的旋律。
    他知道，自己正在亲身参与，並见证著。
    一个必將载入史册的，文化事件的诞生。

 第475章 质疑四起，廉颇老矣？

    就在全网对“方羽演唱会”的期待值，被拉到最高点的时候。
    一些不同的声音，开始悄然出现。
    这些声音，主要来自於一些专业的音乐媒体和资深的业內人士。
    《新音乐周刊》发表了一篇封面文章。
    標题是《方羽的回归：一场豪赌，还是一场闹剧？》。
    文章中，作者尖锐地指出：
    “不可否认，方羽曾是一位极具才华的歌手。”
    “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这几年里，他远离舞台，投身商海。”
    “作为一个歌手，最重要的嗓音机能和身体状態，是否还能维持在巔峰？”
    “演唱会，尤其是大型体育场级別的演唱会，对歌手的体能和唱功，是极为严苛的考验。”
    “我们尊重方羽回归音乐的初心，但也为他捏一把汗。”
    “希望这不会是一场，只靠情怀和名气支撑的，大型卡拉ok现场。”
    很快，更多的专业人士，也开始下场发表看法。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资深演唱会製作人，在接受採访时表示：
    “方羽的商业成就是毋庸置疑的。”
    “但演唱会，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它需要歌手日復一日的艰苦训练，需要对舞台有绝对的掌控力。”
    “一个几年没有系统训练的歌手，要直接挑战最高难度的体育场巡演……”
    “恕我直言，这有点不尊重专业。”
    一位著名的声乐老师，则在自己的微博上，分析得更加具体：
    “男歌手的嗓音巔峰期，通常在25到35岁之间。”
    “方羽今年已经三十出头，又荒废了这么多年。”
    “他当年的那些高难度歌曲，比如《浮夸》里的高音，《你要的全拿走》里的快速转音。”
    “现在是否还能高质量地完成，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號。”
    “如果只是降key演唱，或者多用合唱、伴唱来掩盖。”
    “那对於期待他『神级现场』的歌迷来说，无疑是一种欺骗。”
    这些专业的分析，迅速在网络上发酵。
    许多刚刚“入坑”的新粉，开始动摇了。
    “好像……他们说的也有道理啊。”
    “万一到时候翻车了，那也太尷尬了。”
    “我不管！就算方总在台上念诗，我也愿意听！”
    “楼上的別太脑残，我们是去听演唱会的，不是去搞个人崇拜的。”
    粉丝內部，甚至因此產生了一些小小的爭论。
    舆论的风向，变得复杂起来。
    支持和质疑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將这场还未开始的演唱会，推向了风口浪尖。
    ……
    神话互娱，公关部。
    总监孙莉，正向马浩雄匯报著。
    “马总，现在网上的负面舆论，开始抬头了。”
    “主要集中在质疑方总的专业能力和身体状態上。”
    “我们要不要发个声明，或者放出一些方总的排练视频来回应一下？”
    孙莉很清楚，对於一场演唱会来说。
    观眾的“信心”，是至关重要的。
    一旦大部分人开始怀疑歌手的能力，那对票房和口碑，都將是致命的打击。
    马浩雄听完匯报，眉头微皱。
    他看了一眼孙莉准备好的公关预案。
    上面罗列了十几种回应方式。
    包括邀请权威乐评人为方羽站台、发布官方排练花絮、甚至举办一场小型的线上试听会等等。
    这些都是非常成熟和有效的公关手段。
    但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了方羽办公室的门口。
    透过玻璃，他看到方羽正和几个男人，围著一个巨大的模型討论著什么。
    那几个男人，马浩雄都认识。
    为首的，正是华夏最顶级的导演，张一谋。
    旁边几个，也都是参与过奥运会开闭幕式的行业大牛。
    他们时而激烈爭论，时而兴奋地比划著名。
    而方羽，则站在他们中间，侃侃而谈。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被外界舆论影响的跡象。
    只有一种沉浸在创作中的，纯粹的快乐。
    马浩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什么都不用做。”
    他对孙莉说道。
    “啊？”
    孙莉愣住了。
    “马总，可是……再这样下去，舆论会失控的。”
    “让他们说。”
    马浩雄的语气，异常平静。
    “方总说过，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把演唱会，做到极致。”
    他看著孙莉，一字一句地说道：
    “所有的质疑，在演唱会开始的那一刻，都会烟消云散。”
    “在此之前，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我们，要用事实说话。”
    孙莉看著马浩雄坚定的眼神。
    她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服从。
    “我明白了，马总。”
    她知道，这是神话互娱一贯的风格。
    也是方羽的风格。
    面对质疑，从不辩解。
    只是在最后，用一个无可辩驳的结果，狠狠地打所有人的脸。
    她只是有些担心。
    这一次，方总真的还能像以前一样，创造奇蹟吗？
    毕竟，这次他要挑战的，是时间，是岁月，是科学规律。

 第476章 首站鸟巢，石破天惊！

    在外界的纷纷扰扰中，时间悄然而过。
    神话互娱的官方帐號，再次发布了一则新的公告。
    这则公告，比上一次更加简洁。
    只有一张图片，和几个字。
    图片，是京城国家体育场——“鸟巢”的夜景照片。
    那雄伟而独特的钢结构，在灯光的映衬下，宛如一个燃烧的王座。
    图片下方，是几个硕大的黑体字。
    【方羽首次个人巡迴演唱会·首站】
    【京城·国家体育场】
    【12月12日，敬请期待】
    这则公告，瞬间，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浪潮。
    “臥槽！！！”
    “鸟巢？？？我没看错吧？？？”
    “首站就在鸟巢开唱？？？方总这是疯了吗？？？”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概念？华语乐坛有史以来，有几个歌手敢在鸟巢开个人演唱会的？”
    整个网际网路，都因为“鸟巢”这两个字，而彻底沸腾了。
    要知道，鸟巢作为华夏最大的体育场。
    能够容纳九万一千名观眾。
    在这里开个人演唱会，对任何一个歌手来说，都是终极的梦想和荣耀。
    但同时，也是一场巨大的考验和风险。
    九万张门票，如果卖不完，那將是媒体口中，挥之不去的“笑柄”。
    空旷的场馆，稀稀拉拉的观眾，对歌手的心理，也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因此，敢於挑战鸟巢的，无一不是在乐坛屹立数十年，拥有海量金曲和庞大粉丝基础的殿堂级天王天后。
    而方羽，一个“復出”的歌手。
    一个在很多人眼中“廉颇老矣”的商人。
    他的第一场演唱会，就直接定在了这个华夏流行音乐的“圣地”。
    这不是自信，这是狂妄！
    “他凭什么啊？”
    “梁静茹给他的勇气吗？”
    “一个几年没唱歌的，上来就敢挑战鸟巢？坐等上座率三成，刷新鸟巢演唱会最低记录！”
    “这下牛皮吹大了吧？看他怎么收场！”
    之前那些质疑的声音，此刻仿佛找到了最有力的武器。
    他们对方羽的嘲讽，达到了顶峰。
    在他们看来，方羽此举，无疑是自取其辱。
    就连一些原本支持方羽的粉丝，心里也开始打鼓。
    “方总是认真的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从一个小点的场馆开始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一步到位？”
    “我有点慌了，万一票卖不出去，方总的面子往哪搁啊……”
    整个娱乐行业，也都被方羽这个决定给震住了。
    京城，某顶级娱乐公司。
    董事长办公室里。
    “查清楚了吗？鸟巢的档期，真的被神话互娱拿下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总，对著电话咆哮道。
    “我们公司那个天王，申请了一年都没批下来，他方羽凭什么？”
    电话那头的下属，战战兢兢地回答：
    “董事长，千真万確。”
    “据说是神话互娱直接和体育总局那边沟通的。”
    “而且，他们签的是最高规格的合作协议，安保、宣传，都是顶级的。”
    老总颓然地掛断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疯子，真他妈的是个疯子。”
    他无法理解，方羽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与此同时，各大票务平台的负责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喂，黄总，方羽演唱会的票，这次独家代理权，无论如何要给我们啊！”
    “李总，我们愿意出比市场价高三倍的保证金！”
    “王总，只要把票给我们卖，条件你隨便开！”
    他们很清楚，无论外界如何质疑。
    这场演唱会的话题度，已经拉满了。
    这背后，是泼天的流量和利润。
    谁能拿到独家票务代理，谁就贏了。
    ……
    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的办公室。
    气氛，却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方总，鸟巢的场地合同已经签了。”
    “票务方面，企鹅、大麦、猫眼，几家都找过来了，条件一个比一个好。”
    “您看，我们选哪家合作？”
    马浩雄条理清晰地匯报著。
    方羽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著一个打火机。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小马，你觉得，他们为什么都想抢我们的票务代理？”
    方羽突然问道。
    “因为……因为这场演唱会关注度高，能赚钱。”
    马浩雄想了想，回答道。
    “没错。”
    方羽点了点头。
    “他们想的，只是怎么从我们的演唱会里，分一杯羹。”
    “他们会加价，会捆绑销售，会把票分给黄牛。”
    “他们会用各种手段，从我的歌迷身上，榨取更多的利润。”
    方羽的声音，很平静。
    但马浩雄，却听出了一丝冷意。
    “那……您的意思是？”
    “我们自己卖。”
    方羽淡淡地说道。
    马浩雄愣住了。
    “自己卖？可是我们没有票务渠道啊！”
    “开发一套新的票务系统，需要时间，而且稳定性和安全性也……”
    “用『创世纪』的帐號体系。”
    方羽打断了他。
    “让冯驥带人，三天之內，在『创世』官网上，给我搭一个票务页面出来。”
    “所有门票，只在我们的官方渠道销售。”
    “实名制，人脸识別，绑定『创世』帐號。”
    “我要让每一个想听我唱歌的人，都能用原价，买到票。”
    “至於黄牛……”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腹黑的笑容。
    “我要让他们，一张票都抢不到。”
    马浩雄瞬间明白了方羽的意图。
    他这是要，绕开所有的中间商。
    用自己的力量，建立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公平的票务帝国！
    这个男人，无论在哪个行业。
    他的思维，永远是顛覆性的。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遵守规则。
    而是，制定规则！
    “我明白了，方总！”
    马浩雄的血液，再次沸腾了起来。
    “我马上去安排！”
    他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知道，一场票务行业的革命，即將到来。
    而那些还在为了代理权，爭得头破血流的票务巨头们。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方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带他们玩。
    方羽看著马浩雄离去的背影，笑了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张导，舞台的搭建，可以开始了。”
    “对，就按我们最疯狂的那个方案来。”
    “钱，不是问题。”
    掛断电话，方羽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京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鸟巢吗？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他要让这个世界知道。
    当他决定要唱歌的时候。
    整个世界，都將是他的舞台。

 第477章 一秒售罄，何为神话！

    三天后。
    神话互娱官方再次发布公告。
    宣布【方羽首次个人巡迴演唱会·京城站】的门票。
    將於周五晚上八点整，在“创世纪”平台官网上，独家发售。
    公告中，还特別用加粗的红字，註明了购票规则：
    【本次售票將採用强实名制，每个“创世纪”帐號限购一张，需绑定身份证与人脸信息，入场时核对。严禁任何形式的转赠与二手交易。】
    这则公告一出。
    最高兴的，是广大的歌迷和玩家。
    “太好了！官方自己卖票，这下黄牛没戏了！”
    “强实名制！方总牛逼！这才是真正为粉丝著想！”
    “创世纪帐號……哈哈，我玩了几年《黑神话》，帐號等级200级，能不能优先购票啊？”
    而另一边，则是哀鸿遍野。
    各大票务平台，彻底傻眼了。
    他们爭了半天，结果发现，自己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方羽，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黄牛们，更是哀嚎一片。
    “完了，这还怎么玩？强实名，人脸识別，根本没法操作啊！”
    “散了散了，这单生意没法做了，方羽这孙子，不讲武德！”
    整个演出市场，都因为方羽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决定，而陷入了一片混乱。
    但无论外界如何议论，售票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周五，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距离正式开票，还有最后一分钟。
    全华夏，乃至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
    正守在电脑和手机前，死死地盯著那个灰色的“立即购买”按钮。
    有十几岁的学生，用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只为见偶像一面。
    有二十多岁的白领，翘掉了公司的加班，只为重温青春的记忆。
    有三十多岁的游戏宅男，他们可能从未听过演唱会，但他们想去支持那个创造了《黑神话》的男人。
    甚至，还有许多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他们曾听《海阔天空》成为了方羽的粉丝。
    京城，某个大学宿舍。
    “兄弟们！网速都给我让出来！谁敢下载东西我跟他拼命！”
    一个男生对著室友们大喊。
    他的屏幕上，是“创世纪”的官网，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沪上，某金融公司。
    一个平时一丝不苟的女高管，此刻却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面前摆著三台电脑，两部手机，全部登录著不同的帐號。
    “一定要抢到，一定要抢到……”她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
    “创世纪”平台的技术监控中心。
    cto冯驥，正和他的团队，严阵以待。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著一个不断飆升的数字。
    那是，当前页面的实时访问人数。
    “报告！实时访问量，突破五千万！”
    “报告！伺服器压力达到80%！请求开启备用伺服器组！”
    “报告！检测到大量疑似机器人的访问请求，ai反黄牛系统已自动启动，正在进行拦截！”
    冯驥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做技术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流量。
    这哪里是卖演唱会门票？
    这简直就是一场，亿万级別的，网络战爭！
    “顶住！所有人都给我顶住！”
    “今晚要是系统崩了，我们整个技术部，都提头去见方总！”
    八点整！
    时间，终於跳到了20:00:00。
    那一瞬间。
    全球无数人，用自己单身多年的手速，狠狠地点下了滑鼠。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没了？？？”
    京城大学宿舍里的那个男生，看著屏幕上瞬间变灰的按钮，和那个刺眼的“已售罄”字样，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操！一秒钟！就一秒钟啊！”
    沪上的女高管，也呆住了。
    她准备了五台设备，结果连购买页面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就结束了。
    无数的社交媒体上，瞬间被同样內容的帖子刷屏。
    “谁抢到了？出来让我羡慕一下！”
    “九万张票啊！一秒钟就没了？这合理吗？”
    “我怀疑人生了，我抢茅台都没这么费劲！”
    “#方羽演唱会门票#”这个词条，再次衝上了热搜第一。
    技术监控中心里。
    冯驥和他的团队，看著后台的数据，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
    “报告……所有门票……在0.87秒內，全部售罄。”
    一个年轻的程式设计师，声音颤抖地匯报导。
    0.87秒。
    九万一千张门票。
    这个数字，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在开票的那一瞬间，至少有数千万人，同时在进行抢购。
    代表著，方羽这个名字，拥有著怎样一种，无法用数据估量的，恐怖的號召力。
    “我们……我们成功了……”
    冯驥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系统没有崩，他们顶住了这史诗级的流量衝击。
    然后，整个监控中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马浩雄站在监控中心的门口。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0.87秒的数字，眼神复杂。
    有震撼，有骄傲，也有一丝理所当然。
    因为，那个人是方羽。
    所以，一切神话，皆为序章。
    他拿出手机，给方羽发了一条信息。
    【方总，鸟巢，一秒售罄。】
    ……
    此时的方羽，正在排练室里。
    他和乐队，正在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著开场曲的编曲。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看到马浩雄发来的信息，他只是微微笑了笑。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旁。
    “不对！”
    他打断了乐队的演奏。
    “这段吉他的riff，情绪还是不够！”
    “我要的是一种，撕裂感！一种破茧而出的感觉！”
    “再来一遍！”
    乐队的成员们，相视苦笑。
    他们已经陪著这位“魔鬼”製作人，连续排练了十几个小时了。
    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但看著方羽那比他们还要投入，还要精力充沛的样子。
    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的。
    是一场，必將伟大的演出。

 第478章 演唱会前夜，万眾瞩目

    演唱会的前一天。
    整个京城，都仿佛被一种狂热的气氛所笼罩。
    从机场，到火车站，再到各大酒店。
    隨处可见，拉著行李箱，操著不同口音的人。
    他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鸟巢。
    这些人里，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
    他们穿著统一的，印有“羽”字的应援服。
    脸上，洋溢著朝圣般的兴奋。
    也有许多，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他们是《黑神话》的忠实玩家。
    为了支持他们心目中的“游戏之神”，不远万里，飞跃重洋。
    甚至，还有不少穿著商务正装，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的人。
    他们是方羽在商业上的“信徒”。
    他们想亲眼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商业奇蹟的男人，在另一个领域，是否也能同样封神。
    京城的各大五星级酒店，早已被预订一空。
    鸟巢附近的交通，从下午开始，就陷入了半瘫痪状態。
    无数的媒体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他们知道，明天，这里將是全世界的焦点。
    社交媒体上，关於演唱会的话题，更是刷爆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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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我已经到京城了！有没有组团去鸟巢踩点的？”
    “明天就能见到方总了！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
    “听说这次的舞台超级炫酷，是张一谋导演亲自操刀的！”
    “不知道开场会唱什么歌？我猜是《浮夸》！”
    “我赌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各种猜测和討论，层出不穷。
    每一个与方羽相关的人，都被推上了热搜。
    邓子琪、薛知谦等当年和方羽交好的明星，会不会作为嘉宾出现？
    宫本冲、吉姆、菲尔这些游戏界的巨头，会不会亲临现场？
    甚至，连神话互娱的股价，都因为这场演唱会，而在前一天，再次迎来了一波小幅上涨。
    万眾瞩目。
    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盛况。
    这更像是一场，席捲全球的，盛大的节日。
    而节日的主角，只有一个。
    那就是，方羽。
    ……
    晚上七点，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场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鸟巢，这座能够容纳九万一千人的宏伟建筑，此刻已经座无虚席。
    从高空俯瞰，场馆內亮起的无数根萤光棒和手机闪光灯，匯聚成了一片璀璨夺目的星之海洋，壮观得令人心悸。
    同一时间，企鹅视频、优兔等全球六大顶级直播平台，同步开启了这场演唱会的全球直播。
    几乎是在开播的瞬间，全球在线观看人数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悍然突破了千万大关，並且还在以每秒数十万的量级疯狂飆升。
    直播间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来了来了！前排占座！有生之年系列啊！】
    【我靠，这人也太多了吧！现场九万，线上几千万？方总这排面！】
    【三年了！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方总！我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坐標纽约，凌晨爬起来看直播，就为了看一眼那个创造了《黑神话》的男人！】
    各大媒体的官方直播间里，主持人和特邀嘉宾们也已经就位，正在进行著开场前的最后预热和分析。
    “各位观眾晚上好，欢迎来到由维柔纸巾独家冠名播出的【方羽首次个人巡迴演唱会·京城站】的直播现场！”主持人用他最激昂的声音喊道，“时隔数年，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特邀嘉宾席上赫然坐著那位乐评界的泰山北斗，丁大升。
    面对主持人“丁老师，您觉得方羽今晚的状態会如何”的提问。
    丁大升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相对客观的评价。
    “方羽的音乐才华和创作能力，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在他当年的比赛中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但是，我们必须正视一个问题，他已经离开专业舞台很多年了。”
    “演唱会，尤其是在鸟巢这种九万人的场馆，全开麦的现场演出，对歌手的嗓音稳定性和体力，都是一个极限的考验。”
    “我个人对他今晚的表现，持谨慎乐观的態度。”
    而在另一家主流媒体的直播间里，另一位以毒舌和犀利著称的网红乐评人“耳机哥”，则显得不那么客气。
    “情怀？当然有情怀。我也会为他鼓掌。”
    耳机哥翘著二郎腿，对著镜头撇了撇嘴。
    “但是，我们得讲点专业。”
    “一个好几年没系统练过声、没开过嗓的歌手，直接挑战鸟巢？”
    “这跟一个退役三年的篮球运动员直接去打nba总决赛有什么区別？”
    “我话放这儿，今晚大概率就是一场大型的情怀ktv，唱几首大家耳熟能详的老歌，让粉丝们合唱一下，证明一下『廉颇尚能饭否』，然后在一片『爷青回』的欢呼声中，体面退场。”
    “至於奇蹟？別想了，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奇蹟。”
    他的这番言论，虽然刺耳，却也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专业人士和路人观眾的普遍看法。
    方羽是谁？
    是神话互娱的创始人，是缔造了创世纪平台的商业巨子。
    是《时代周刊》封面上的“华夏新神”。
    但“歌手方羽”？
    那似乎已经是上一个时代的名字了。

 第479章 开场新歌，宣告回归

    后台，休息室內。
    与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囂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方羽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服，没有化妆，也没有做髮型。
    就那么隨意地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似乎在假寐。
    只有他搁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节拍的手指，暴露了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马浩雄端著一瓶温水走了进来。
    他看著沙发上的方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全是汗。
    他自己都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这几年，跟著方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跟ea那种巨无霸企业打舆论战，在国会山跟议员们掰手腕，面对华尔街的资本大鱷也未曾有过丝毫胆怯。
    可今天，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轻鬆地把水递了过去。
    “方总，喝口水润润嗓子。外面……外面都快疯了。”
    方羽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仿佛能洞悉一切商业迷局的眸子里。
    此刻竟然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属於凡人的，真实的情绪。
    “有点紧张。”他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著瓶身的温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比当年在华胜顿，准备跟ea那帮老狐狸对簿公堂的时候，还要紧张。”
    马浩雄一愣。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个把ea的ceo搞下台，把育牛的股价打到熔断，把万利购、游戏驛站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方羽，会说自己紧张？
    但看著方羽那双不再“神化”的眼睛，马浩雄瞬间就明白了。
    商业上的输贏，方羽早已不在乎，那些数字和名利对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可音乐不一样。
    音乐，是他的根，是他一切故事开始的地方。
    是他当年在那个小小的选秀舞台上，为了活下去，唱出的第一声吶喊。
    “因为……”马浩雄的声音有些乾涩，他轻声说，“因为这一次，您不是在跟別人博弈。您是……是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全世界看。”
    所以，才会紧张。
    所以，才会害怕。
    害怕这份真心，被辜负。
    方羽闻言，先是一怔，隨即释然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但眼神中那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忐忑，却让马浩雄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褪去所有神环之后，对舞台怀有最纯粹、最原始敬畏之心的，“歌手方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总导演张一谋走了进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嘘寒问暖，只是静静地看著方羽。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方先生，我为你设计的这个舞台，可以承载这个世界上一切形式的疯狂。”
    “灯光、音响、视觉，所有的一切，都是顶级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但今晚，主角是你。”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全世界，都在等你。”
    方羽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他再次抬起眼眸时，之前所有的紧张、忐忑、不安，都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化於骨髓的、无可匹敌的自信与气场。
    那双眼睛，锋利如刀，仿佛能斩断一切质疑。
    他对著张一谋，郑重地点了点头。
    “让世界，看过来吧。”
    ……
    晚上八点整。
    鸟巢体育场內，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前一秒还亮如白昼的巨大场馆，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极致的黑暗与寂静。
    九万人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死寂，只持续了一秒。
    下一秒。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从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直衝云霄！
    “方——羽——！！！”
    “方——羽——！！！”
    “方——羽——！！！”
    整齐划一的吶喊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那股纯粹由人类声带爆发出的能量，通过顶级的收音设备，传递到全球数亿观眾的耳膜之中，震撼著每一个人的心灵。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我靠！这现场也太恐怖了！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天花板在震！】
    【这辈子一定要去看一次方总的演唱会！这种氛围，简直了！】
    【別喊了別喊了！嗓子都不要了吗！正主还没出来呢！】
    就在这时，所有的吶喊声，戛然而止。
    因为，一束雪亮的追光，从舞台的正中央猛地亮起，打在了一个缓缓升起的圆形高台之上。
    一个人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著一套设计极其简约、却在剪裁上达到了极致的黑色演出服，布料在灯光下泛著高级的哑光质感。
    没有多余的配饰，没有浮夸的造型，只有一头利落的短髮，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却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是世界的中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全场九万名观眾，瞬间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尖叫！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充满了最原始的、不加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啊啊啊啊啊老公！是我老公！！！】
    【我的妈呀！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这顏值还需要什么造型啊！】
    【爷青回！真的是他！他真的回来了！】
    【这气质……我一个男的都看呆了，又俊又媚，这谁顶得住啊！】
    方羽没有像其他歌手那样，在登场后立刻挥手、问好。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微微扬起头。
    仿佛在用全身的皮肤，去感受这暌违已久的、只属於舞台的空气。
    去聆听这山呼海啸的、只为他而响起的声浪。
    然后，他张开了双臂。
    那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仿佛要將这片星海，这九万个炙热的灵魂，將全世界的目光，都紧紧地拥入怀中。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商业帝王，他只是一个回到了自己王国的，歌手。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主持人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出现了！他出现了！方羽！时隔三年，他终於，终於回到了这个只属於他的舞台！”
    舞台上，方羽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扫过看台，眼神中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睥睨，仿佛在审视自己的疆土。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却轻轻勾起了一抹熟悉的、带著几分自嘲的微笑。
    他举起了手中的话筒，缓缓凑到了嘴边。
    全场，再一次，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正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他的第一句话，等待著他的第一声歌唱。
    他会说什么？
    “大家好，我是方羽”？
    还是“京城，我回来了”？
    他会唱什么？
    是当年让他一战封神的《浮夸》？
    还是火遍大江南北的《夜空中最亮的星》？

 第480章 一首《倔强》，唱尽半生

    然而，方羽的选择，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开场白。
    没有问候。
    甚至，连一个音符的前奏都没有。
    舞台后方的巨型led屏幕，骤然亮起。
    两个巨大而古朴的篆体字，浮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倔强》。
    全场观眾，齐齐愣住。
    线上数亿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也愣住了。
    所有守在直播间的媒体记者、乐评人，全都愣住了。
    《倔强》？
    这是什么歌？
    没听过啊！
    开场第一首歌，他竟然没有选择任何一首传唱度极高的经典老歌来引爆全场。
    而是……直接上了一首谁也没听过的新歌？！
    “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耳机哥在直播间里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鸟巢！九万人的场馆！”
    “开场不唱热单，唱一首没人听过的新歌？”
    “这是演唱会的大忌！他想干什么？直接把场子搞冷吗？”
    丁大升也皱紧了眉头，他完全无法理解方羽的这步棋。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在拿自己的回归首秀，进行一场豪赌！
    赌贏了，一战封神。
    赌输了，刚刚营造起来的万眾期待，將会瞬间崩塌。
    所有质疑、嘲讽，都將在这一刻，找到宣泄的出口。
    ……
    就在全世界的惊愕与不解中，舒缓的吉他前奏响起。
    那旋律，乾净，纯粹，带著一种不屈的力量。
    舞台中央，那束追光下的方羽，终於开口。
    他的声音，清澈、温柔，却又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像是在平静地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当，我和世界不一样，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就是以刚克刚。”
    歌声通过世界顶级的音响系统，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场的九万观眾，尤其是那些从《明日之星》时期就一路追隨过来的老粉丝。
    在听到这句歌词的瞬间，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句词，写的不就是方羽吗？
    从当年那个为了五百块钱参赛，唱著丧气情歌的少年。
    到后来坚持歌曲免费，与整个音乐平台行业叫板的“愣头青”。
    再到被资本打压，遭遇黑幕，却依旧平静地用一首《如愿》打了所有人的脸。
    他一直，都和这个世界不一样。
    他也从未，向这个世界妥协过。
    “我，如果对自己妥协，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別人原谅，我也不能原谅。”
    歌声依旧平缓，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开始层层递进。
    看台上，一个穿著应援服的女孩，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泪却不爭气地从指缝间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为了考研，和家里的期望背道而驰，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啃著麵包刷著题的日日夜夜。
    贵宾席里，索霓的ceo吉姆和微硬的菲尔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
    他们想起了那个在谈判桌上，面对他们开出的天价条件，依旧云淡风轻地说出“我要建立新秩序”的年轻人。
    这首歌，唱的是方羽。
    又好像唱的是每一个，曾经为了梦想和信念，与世界为敌的人。
    “最美的愿望，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在我活的地方！”
    唱到这里，方羽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昂扬的战意！
    整个鸟巢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歌曲，进入副歌！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那歌声，清亮、稳定，充满了穿透力！
    没有丝毫的炫技，却蕴含著一股九死无悔的决绝！
    全开麦！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开麦现场！
    线上直播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这现场也太稳了吧！这真的是全开麦啊！】
    【开口跪！我的天！鸡皮疙瘩起来了！谁说他廉颇老矣的？站出来！】
    【这才是方羽！这才是那个永远不会被打倒的方羽！那个永不妥协的方羽又回来了！】
    【新歌！居然是新歌！太好听了！这歌词，简直写到我心里去了！我要哭了！】
    直播间里，乐评人“耳机哥”，此刻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脸，火辣辣地疼。
    这哪里是“大型ktv”？
    这哪里是“体面退场”？
    这是王者的归来！
    这是用一首全新的、態度鲜明的歌曲，向全世界宣告！
    我方羽，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的姿態，回来了！
    丁大升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与讚嘆。
    “他用一首新歌，不仅没有让场子冷掉，反而用这首歌，完成了对自己过去数年人生的总结，和对未来的宣言。”
    “这首歌，就是他的名片。”
    “高明，实在是太高明了！”
    舞台上，方羽挥舞著手臂，带动著全场的节奏。
    他不是在声嘶力竭地吶喊，他是在用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宣告著自己的回归。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就这一次，让我大声唱。”
    “la~la~la~la~la~la~la~la~”
    “la~la~la~la~la~la~la~la~”
    “la~la~la~la~la~la~la~la~”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就这一次，我和我的倔强！”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罢，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鸟巢，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掌声雷动！
    欢呼声，尖叫声，经久不息。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脸上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笑容。
    他享受著这片只为他而响起的声浪，享受著这片只为他而点亮的星海。
    他对著沸腾的观眾，终於，说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通过话筒，传遍了整个体育场，传遍了全世界。
    “好久不见。”

 第481章 主唱失业，全场KTV

    一句简简单单的“好久不见”，像是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现场无数老粉丝心中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
    “呜呜呜……好久不见，方总！”
    “欢迎回家！我们等你好久了！”
    看台上，无数人瞬间泪崩。
    他们想起了当年在屏幕前，为那个清瘦的少年每一次晋级而欢呼，为他遭遇黑幕而愤怒的日子。
    那些青春的记忆，隨著这句“好久不见”，汹涌而来。
    直播间的弹幕上，【欢迎回家】四个大字，密密麻麻地刷满了整个屏幕，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知道，你们想听老歌。”
    “所以，接下来……”
    观眾们还没反应过来。
    一阵诡异而熟悉的电子音效猛地响起！
    是《浮夸》的前奏！
    “臥槽！！！”
    “啊啊啊啊啊！是浮夸！！！”
    全场观眾瞬间从刚才的感动模式，无缝切换到了狂热模式！
    所有人都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手中的萤光棒疯狂挥舞！
    方羽举起话筒，刚要开唱。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他才刚刚唱出第一句，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下一秒，九万人的合唱声，如同海啸般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
    那声音之巨大，气势之磅礴，竟然硬生生地盖过了现场那套价值上亿的顶级音响！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方羽拿著话筒，站在舞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演唱，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憋了回去。
    看著台下那群一边嘶吼著跑调的粤语，一边激动得手舞足蹈的粉丝。
    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无奈，最后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的好笑。
    得，白准备了。
    他乾脆放下了举著话筒的手，索性不唱了。
    把整个舞台，完完全全地交给了这九万名“失控”的观眾。
    他走到舞台的边缘，时而叉著腰，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这群疯子。
    时而又像个顶级的交响乐指挥家，挥舞著手臂，引导著这九万人的大合唱。
    整个鸟巢，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全世界最大的，露天ktv包房。
    而演唱会的主角，则被迫“下岗”，成了全场唯一的观眾和气氛组。
    直播的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方羽脸上那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以及他和粉丝之间这种奇特的互动。
    线上无数的观眾，直接被这一幕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总：我不要面子的吗？我好歹是个主唱啊！】
    【九万人演唱会，主唱现场失业，笑死我了！】
    【粉丝：你只管开，唱算我们输！】
    【方羽：早知道不写这么火的歌了，现在好了，饭碗都快被抢了。】
    【这届粉丝太难带了哈哈哈哈！】
    一曲唱罢，整个鸟巢都迴荡著粉丝们意犹未尽的嘶吼和粗重的喘息声。
    方羽这才重新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一脸“委屈”地开始吐槽：
    “我说，我说各位大哥大姐，你们好歹给我留两句啊！”
    “从头唱到尾，一句不落，你们是魔鬼吗？”
    全场爆笑。
    “票是我卖的，钱是我赚的，结果歌是你们唱的？”
    “合著我今天就负责上台亮个相，然后给你们开个伴奏是吧？”
    “这是要抢我饭碗啊！”
    他的吐槽，幽默又接地气，瞬间拉近了和所有观眾的距离。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气氛无比欢乐。
    #方羽吐槽粉丝抢饭碗#这个话题，以光速衝上了微薄热搜第一。
    “不行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方羽在舞台上踱著步，故作严肃地说道，“下一首，谁再跟我抢，我就……我就把他请上来，替我唱完剩下的二十几首歌！”
    “好——！”台下观眾非但不怕，反而起鬨得更来劲了。
    方羽彻底没辙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而熟悉的吉他分解和弦响起。
    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全场再次沸腾！
    “啊啊啊啊！我的入坑曲！”
    “这首我必会！谁也別拦著我！”
    有了《浮夸》的“前车之鑑”。
    这一次，观眾们似乎“学乖”了一点。
    主歌部分，当方羽那清澈而略带忧鬱的嗓音响起时。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聆听著。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嘆息……”
    而当歌曲进入到副歌，那充满希望和力量的旋律响起时。
    九万人的合唱声，再次默契地匯入进来，与方羽的歌声交织在一起。
    匯成了一首最动人、最震撼的星空交响曲。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哦，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这一刻，歌声、星光、吶喊声，融为一体。
    这场经典老歌的联唱，方羽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改编，也没有展示高超的技巧。
    他只是用最真诚的歌声，和最巧妙的互动，將自己和九万名观眾，紧紧地联繫在了一起。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顶级的歌手，不仅要能唱，更要懂得如何去“玩”转舞台，如何去掌控现场所有人的情绪。
    那些质疑他舞台掌控力的人，在这一刻，可以闭嘴了。
    ……
    老歌联唱环节，在最后一首《海阔天空》的万人合唱中，达到了情绪的顶点。
    当那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从九万人的口中同时吼出时，现场的气氛热烈到仿佛空气都在燃烧。
    线上直播的全球观眾，也被这股跨越了语言和地域的狂热所感染。
    仿佛自己也置身於那片星光璀璨的海洋之中。
    丁大升在直播间里感慨道：
    “这就是音乐的魅力，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方羽的这些歌曲，已经不仅仅是歌曲了，它们是符號，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狂欢之中，理所当然地以为。
    下一首歌，会是同样劲爆的《死了都要爱》。
    或是另一首能够引发全场大合唱的经典。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情绪都处在最高点时——
    啪！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再一次，毫无徵兆地，全部熄灭。
    刚刚还如同白昼，被无数光束照亮的鸟巢，再次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那狂热的声浪，戛然而止。
    正在挥舞著萤光棒的观眾们，动作僵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错愕和不解。
    【怎么了？断电了？】
    【不是吧？这么重要的演唱会出事故了？】
    【不可能！张一谋的团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第482章 一曲《存在》，拷问灵魂

    就在观眾们议论纷纷，线上弹幕满是问號的时候。
    一束蓝光从舞台顶端打下，照亮了中央一小块区域。
    方羽不知何时，已坐在一张高脚凳上。
    他换下之前的演出服，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
    他身前只有一支立式麦克风。
    空旷的舞台，寂静无声。
    刚才热闹喧囂的场面消失了，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不適。
    舞台后方的巨型屏幕上，火焰特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缓缓旋转的黑暗星空。
    无数星辰在宇宙中沉默运行。
    画面冰冷，浩瀚，透著一股孤寂感。
    观眾们渐渐安静。
    他们意识到，这不是事故。
    画风要变了。
    直播间的弹幕，从【燃炸了！】刷屏，变成了一片片的【？】。
    【什么情况？突然安静下来，我有点不適应。】
    【看这架势，是要唱慢歌了？】
    【致郁歌神要发功了？前面的朋友准备好纸巾！】
    舞台上，方羽闭上眼睛，像在酝酿情绪。
    没有前奏。
    没有任何乐器声。
    在这片沉寂里，方羽用一种近乎呢喃的声线唱出第一句歌词，声音里满是疲惫与迷茫。
    “多少人走著，却困在原地……”
    歌声响起，巨幕上浮现出两个字。
    《存在》。
    又是一首新歌！
    “多少人活著，却如同死去。”
    “多少人爱著，却好似分离。”
    “多少人笑著，却满含泪滴。”
    方羽的声音里，没了《倔强》的昂扬，也没了和粉丝互动时的戏謔，只剩下深刻的迷茫和悲悯。
    他用最直白的歌词，描绘著一幅都市人的浮世绘。
    前排贵宾席。
    一位在商界以铁腕著称的网际网路大佬，摘下金丝边眼镜，用手掌捂住了脸。
    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但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公司上市，牺牲了家庭，错过了女儿的成长，和妻子形同陌路。
    他拥有了財富，却感觉自己活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看台另一侧。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程式设计师，听著那句“多少人笑著，却满含泪滴”，眼泪无声地滑落。
    上周，他被公司以“优化”的名义裁掉。
    他不敢告诉怀著二胎的妻子，也不敢告诉远在老家、以他为傲的父母。
    他每天依旧按时“出门上班”，躲在咖啡馆里疯狂投简歷，却石沉大海。
    他感觉，这首歌唱的就是他自己。
    直播间里，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破防了，第一句就破防了。我就是那个走著，却困在原地的人。】
    【別唱了，方总，求你別唱了，再唱我就要辞职了。】
    【“多少人笑著，却满含泪滴”，这句词谁写的？写到我心里去了！我直接泪崩！】
    【这才是致郁歌神！前面的歌是开胃菜，这首才是正餐！】
    在这片压抑的气氛中，编曲陡然激烈！
    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捶在心口！
    低沉的贝斯在喉咙里嘶吼！
    方羽的声音也一扫之前的迷茫，拔高，充满了撕裂的质问！
    “谁知道我们，该去向何处！”
    “谁明白生命，已变为何物！”
    “是否找个藉口，继续苟活！”
    “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我该如何存在？”
    这一问，狠狠砸在现场九万人，以及屏幕前数亿人的灵魂深处。
    它击中的，不只是迷茫的年轻人。
    它更精准地，击中了那些步入中年，被生活磨平稜角，被责任捆绑，心中那团火早已熄灭，却依然在午夜梦回时不甘的人们。
    继续麻木地活著？
    还是不顾一切地，再为自己活一次？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直播间里，丁大升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忘了自己乐评人的身份，只是一个听眾，喃喃自语：
    “这首歌……已经超越了流行音乐的范畴。”
    “这不是在写歌，这是在写诗，是在对这个时代，发出最深刻的叩问。”
    他明白了。
    自己，以及所有同行，都错了。
    错得离谱。
    方羽的回归，不是怀旧演出。
    他也不是来证明自己还能唱。
    他是要用他的音乐，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掀起一场思想的风暴。
    这场演唱会，就是风暴的中心。
    方羽的演唱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在充满力量的嘶吼与绝望的低吟之间，完美切换。
    “多少次荣耀，却感觉屈辱？”
    “多少次狂喜，却备受痛楚？”
    每一句歌词，都照出了人们內心深处，那些不愿承认，却真实存在的矛盾。
    舞台的视觉效果，与歌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巨型屏幕上，开始飞速闪过无数都市意象：
    拥挤的地铁车厢，人们脸上麻木的表情。
    深夜灯火通明的写字楼，一个个囚禁灵魂的鸽子笼。
    酒桌上，戴著面具，互相吹捧的油腻中年人。
    街头，每个人都低著头看手机，与身边的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任何交流。
    这些画面，真实，残酷。
    现场，越来越多的观眾开始落泪。
    这一次，不再是被感动的泪水。
    而是一种灵魂被看穿，內心伤口被揭开后，混合著痛苦、委屈、迷茫，与一丝被理解的释然，所宣泄而出的泪水。
    歌曲的最后。
    所有乐器声都消失了。
    只剩下空灵的迴响。
    方羽的声音，从激昂的质问，最终落回到一声空洞的嘆息。
    “我该如何……”
    “……存在？”
    音乐，停止。
    整个鸟巢，一片沉寂。
    九万人，没有一点声音。
    只有那压抑的、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在巨大的场馆內迴荡。
    这股沉重、压抑的气氛，通过直播信號，蔓延到了全世界。
    无数个办公室里，无数个客厅里，无数个大学宿舍里。
    守在屏幕前的人们，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第483章 黑暗之后，是什么？

    后台，总控室。
    总导演张一谋看著监视器里，那一张张被泪水打湿的脸，看著那一片陷入沉思的沉默的海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执导过无数场大型晚会，包括奥运会的开闭幕式。
    他见识过最盛大的狂欢，也见证过最感人的瞬间。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用一首歌，让九万人，同时陷入了对自身存在的深刻思考。
    他知道，方羽成功了。
    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完成了对这个时代最深刻的解剖。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从最开始的“破防了”，变成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
    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巨大的后劲，死死地笼罩著，无法挣脱。
    主持人看著监视器里的场景，也有些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我想，这就是方羽，这就是他回归之后，想要带给我们的东西。”
    “从年少时，唱著『我和我最后的倔强』，到如今，对生命发出『我该如何存在』的天问。”
    “他长大了，也沉淀了。”
    “这首歌，或许……就是今晚这场演唱会，真正的最高潮了。”
    他的这番总结，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嘉宾席上的丁大升，也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表情复杂地说道：
    “是的，如果说《倔强》是少年意气，那《存在》就是中年回望。”
    “他用这两首歌，完成了从一个偶像，到一个思想者的转变。”
    “用一首振奋人心的歌开场，再用一首『致郁神曲』，拔高整场演唱会的立意，引发所有人的思考和共鸣。”
    “这个结构，太完整，也太高级了。”
    几乎是所有的人，包括丁大升在內的所有专业乐评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存在》就是这场演唱会的精神內核，是方羽最核心的表达。
    他们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舞台上，方羽依旧坐在那张高脚凳上，在黑暗和孤单的追光中，一动不动。
    他低著头，髮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脸。
    他仿佛也陷入了歌曲那巨大而压抑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这一幕，更加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想。
    这场伟大的演出，將在这种深刻的、引人深思的寂静中，画上一个沉重的句號。
    寂静，在鸟巢內持续地蔓延。
    一分钟。
    两分钟。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直播间的主持人，看著这有些“失控”的场面，不得不再次开口，试图將气氛拉回来。
    “感谢方羽，为我们带来了如此深刻的一首作品。我想，今晚在场和守在屏幕前的每一个人，都会因为这首《存在》，而对自己的生活，有一次全新的审视和思考。”
    “这，或许就是音乐最伟大的力量……”
    丁大升也点头附和，开始从音乐结构、歌词深度、社会意义等多个角度，对《存在》进行著全方位的解读和讚美。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专业，为这场伟大的演出，写下最后的註脚。
    那是一篇华丽的、充满讚誉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悼词”。
    是的，悼词。
    在他们看来，这场演唱会的情绪和立意，已经在这首《存在》中达到了顶峰，也走到了尽头。
    接下来，无论再唱什么，都只会是对这种深刻的稀释。
    最体面的做法，就是在这种余韵悠长的沉思中，缓缓落幕。
    现场的观眾，也依然沉浸在那股巨大的后劲之中。
    许多人还在默默地擦著眼泪，眼神空洞地望著舞台，脑海里不断迴响著那句“我该如何存在”的终极叩问。
    舞台上，方羽依旧保持著那个低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渐渐地，观眾席上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
    “怎么还不动啊？结束了吗？”
    “不会是……唱虚脱了吧？这首歌的情感消耗太大了。”
    “不应该啊，就这么结束了？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线上直播的弹幕，也开始出现了疑惑。
    【这就完了？我不能接受！我还有好多歌没听到呢！】
    【感觉方总好像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这气氛太压抑了，再不来点阳间的东西，我要去看心理医生了。】
    就在这种不安和猜测逐渐发酵的时候。
    舞台后方那片巨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变化。
    在画面的最下方，那片象徵著虚无的黑暗之中。
    一小块龟裂的、乾涸的土地，出现了。
    紧接著，一株小小的、翠绿色的嫩芽。
    倔强地从那龟裂的土地中，顶开头顶的泥土，探出了头。
    那一点点绿色，显得如此渺小，却又蕴含著一种无法言喻的、顽强的生命力。
    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
    一阵简单、乾净的吉他旋律，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
    那旋律，没有《存在》的沉重，也没有《倔强》的激昂，它就像清晨的露珠，带著一丝微凉，却又无比的清澈和温柔。
    听到这阵旋律，舞台上那个一直静止不动的方羽，终於，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道温暖的橘色光束，从舞台的另一侧打了过来，瞬间將他笼罩。
    方羽的脸上，不再有演唱《存在》时的迷茫与痛苦。
    他的眼神，清澈而温和，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迎著那束温暖的光，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充满了治癒力量的声线，唱出了下一句歌词。
    “对这个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
    “跌倒了，就不敢继续往前走。”
    “为什么，人要这么的脆弱，墮落？”
    这声音，这歌词，这旋律，这舞台上突然转变的画风……
    所有的一切，都和刚才那首《存在》，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现场的九万观眾，屏幕前数亿的网友，直播间里正在滔滔不绝分析的丁大升和主持人……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什么情况？
    这……又是一首新歌？！
    而且，是在《存在》將气氛压抑到冰点之后。
    无缝衔接的一首……听起来，好像很温暖的歌？
    他到底想干什么？！
    在全世界的错愕与震惊中，方羽的歌声，还在继续。
    那声音，温暖得像冬日里的阳光，轻柔得像母亲的抚摸。
    “请你打开电视看看，多少人为生命在努力，勇敢的走下去。”
    “我们是不是该知足。”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第484章 这，才是真正的神话！

    舞台后方的巨幕上，那株小小的嫩芽，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始茁壮成长。
    龟裂的土地，被无边的绿色所覆盖。
    最终，化作了一片广袤无垠的、隨风摇曳的金色稻田。
    几个穿著开襠裤的小孩子，赤著脚，在田埂上追逐著蜻蜓，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不远处，炊烟裊裊升起。
    那画面，充满了最质朴的、属於人间的烟火气。
    歌曲，进入了副歌。
    那旋律，简单、上口，带著童谣般的纯真。
    方羽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继续奔跑。”
    “微微笑，小时候的梦，我知道。”
    “不要哭，让萤火虫带著你逃跑。”
    “乡间的歌谣，永远的依靠。”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说，《存在》是提出了一个关於“如何在冰冷的现代都市中自处”的，残酷的问题。
    那么这首名为《稻香》的歌，就是方羽给出的，最温柔的答案。
    答案就是——回家。
    回到那个有家人、有童年、有乡间歌谣、有萤火虫飞舞的地方。
    当你在外面被现实撞得头破血流，感到迷茫和绝望的时候。
    不要忘记，你还有一个可以回去的，最初的美好。
    这个答案，简单，质朴，却又蕴含著最深刻的、足以治癒一切的东方哲学。
    现场。
    一个刚刚还在为自己失败的人生而痛哭流涕的程式设计师，抬起了布满泪痕的脸。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金色的稻田，想起了自己远在农村的父母，想起了小时候暑假，躺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夜晚。
    他掏出手机，颤抖著，拨通了那个许久没有打过的，备註为“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泣不成声：“妈……”
    贵宾席上，一位网际网路大佬，也缓缓地放下了捂著脸的手。
    他的眼眶通红，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他拿起手机，给自己的助理髮了一条信息：【帮我推掉下周所有的会议，订一张最早飞往瑞士的机票。】
    他要去参加女儿的毕业典礼。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爆哭！我真的爆哭！如果说《存在》是把我打碎，那这首《稻香》就是把我一片片捡起来，重新粘好！】
    【破防了，又破防了！前面的眼泪是为自己流的，现在的眼泪是为方羽流的！他太温柔了！他真的太温柔了！】
    【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我一个在外面漂了十年的人，听到这句歌词，真的顶不住了！】
    【#方羽的答案是回家#，这个词条给我刷上热搜第一！必须的！】
    【这才是真正的神！他不仅告诉你世界的残酷，还会牵著你的手，带你找到回家的路！】
    嘉宾席上，丁大升和“耳机哥”，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只剩下无边的震撼和一丝作为专业人士的……羞愧。
    他们刚才还在煞有介事地分析，说《存在》是演唱会的顶峰和结局，说方羽完成了从偶像到思想者的转变。
    现在看来，他们是多么的浅薄，多么的可笑。
    什么顶峰？什么结局？
    那只是方羽整个宏大敘事的上半场！
    他先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將你剖开，让你直面自己的伤口和痛苦。
    然后，再用最温柔的双手，为你敷上名为“家”和“童年”的良药。
    先破，后立。
    先致郁，后治癒。
    “我错了……”丁大升摘下眼镜，揉著发酸的眼睛，“我们都错了。”
    “我们以为他只是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然后把所有人都丟在原地，独自痛苦。”
    “可我们没想到，他……他给了我们答案，他给了我们一条出路，他给了我们……希望。”
    “这已经不是一场演唱会了。”
    “这是一场……九万人的，集体心理疗愈。”
    ……
    《稻香》的歌声，还在鸟巢上空迴荡。
    “笑一个吧，功成名就不是目的，让自己快乐快乐，这才叫做意义。”
    “童年的纸飞机，现在终於飞回我手里。”
    方羽的声音，带著一种洗尽铅华的通透和豁达。
    舞台上的他，沐浴在温暖的橘色光晕里，脸上的笑容，乾净得像个孩子。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方总”，也不是那个被《时代周刊》封为“新神”的男人。
    他只是一个用音乐，温柔地劝慰著每一个疲惫灵魂的，歌者。
    歌曲在“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的温暖合唱中，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那片金色的稻田，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也渐渐隱去。
    舞台上的灯光，没有像之前那样骤然熄灭，而是保持著那份柔和的暖色调，静静地笼罩著全场。
    没有人尖叫，也没有人吶喊。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份巨大的、被治癒的感动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这是一种比任何狂欢，都更加深刻的寧静。
    方羽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掛著泪痕，却又带著微笑的脸。
    看著那一片片亮著的，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星海。
    眼神中，也充满了真诚的暖意。
    他举起话筒，笑著开口，打破了这份寧静。
    “累了吗？”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观眾们仿佛这才从梦中惊醒，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了一阵夹杂著笑声和哭腔的吶喊。
    “不累——！”
    “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方总你別停！我还能哭！”
    方羽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將一只手放在耳边，做了一个倾听的姿势，大声问道：“真的不累吗？”
    “不——累——！！！”
    这一次，九万人的回应，匯成了一股更加响亮的声浪。
    “好！”方羽猛地一挥手，眼神瞬间从刚才的温柔，变得锐利而炽热！
    “那我们，就再疯狂一次！”

 第485章 未完待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舞台，轰然一声，爆发出万丈光芒！
    红的、蓝的、金的……无数道炫目的雷射，如同利剑般刺破夜空！
    舞台两侧的乾冰和火焰喷射器，同时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
    刚刚还温情脉脉的舞台，在这一秒，变成了一个能量即將爆炸的熔炉！
    而一直沉默的乐队，也终於回归！
    狂暴的吉他riff！
    炸裂的鼓点！
    如同心跳般轰鸣的贝斯！
    一段充满了力量感和速度感的，极具爆发力的摇滚前奏，响彻了整个鸟巢！
    “臥槽！！！”
    “这又是什么歌？！摇滚？！”
    “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我腰都快闪断了！”
    观眾们彻底疯了！
    从《存在》的压抑，到《稻香》的治癒，再到此刻这首未知摇滚乐的狂暴！
    这情绪的过山车，简直比f1赛车还要刺激！
    方羽抓著立麦，身体隨著激烈的节奏微微晃动。
    他对著沸腾的人群，用一种充满了生命力的，近乎吶喊的唱腔，吼出了第一句歌词！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这歌词！这旋律！这唱腔！
    简单！粗暴！直接！
    像一记肾上腺素，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如果说，《存在》是让你正视痛苦，《稻香》是让你学会治癒。
    那么这首《怒放的生命》，就是告诉你，在这一切之后，最终该做什么！
    那就是——
    去生活！
    去战斗！
    去飞翔！
    去像一朵花一样，骄傲地，尽情地，怒放！
    这，才是方羽整场演唱会，三部曲的最终章！
    这，才是他想传递给所有人的，终极信念！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像矗立在彩虹之巔！！！”
    “就像穿行在璀璨的星河！！！”
    “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方羽在舞台上，彻底释放了自己！
    他跳跃，他嘶吼，他將所有的能量，都倾注在这首《怒放的生命》里！
    现场的九万观眾，也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们跟著方羽一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著那句“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那声音，不再有任何技巧，不再有任何旋律。
    那是最原始的，对於生命，对於自由的，吶喊！
    舞台后方的巨幕上，开始飞速闪过一幕幕画面。
    有方羽当年在《明日之星》舞台上，第一次演唱《说谎》时，那青涩而倔强的脸。
    有他在《华语金曲榜》上，用一首《浮夸》，震惊世人的惊艷亮相。
    有神话互娱创立之初，他和马浩雄、冯驥等人，为了一个bug熬到天亮的场景。
    有《黑神话：悟空》发布时，全世界玩家为之沸腾的狂欢。
    也有今晚，他站在这鸟巢的舞台上，与九万颗心灵，同频共振的画面。
    这些画面，与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与那一片片疯狂挥舞的萤光棒，交织在一起。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了方羽高举著手臂，仰天长啸的那一刻。
    音乐，在最高潮的嘶吼中，戛然而止！
    全场灯光，瞬间亮如白昼！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衬衫，顺著他俊美的脸颊滑落。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的灿烂，无比的满足。
    他对著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良久。
    当他再次直起身时，舞台后方的巨幕上，缓缓浮现出四个大字。
    【未完待续】
    然后，整个舞台，缓缓陷入黑暗。
    演唱会，结束了。
    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片巨大的失神和震撼之中。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今晚见证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场演唱会”的范畴。
    这是一场关於人生的三幕剧。
    是一次从地狱到人间的灵魂洗礼。
    ……
    鸟巢演唱会结束后的48小时內，整个世界仿佛还未从那场狂欢中彻底甦醒。
    线上线下的討论热度非但没有减退，反而隨著无数现场饭拍视频和专业乐评的深度解析，愈演愈烈。
    第二天一早，官媒《华夏日报》的文化版块，罕见地用近半个版面的篇幅，发表了一篇题为《一个时代的文化符號》的社论。
    文章从《倔强》的少年意气，到《存在》的时代叩问，再到《稻香》的温柔和解，最后以《怒放的生命》的终极吶喊作结。
    它將方羽的这场演唱会，从一场单纯的音乐演出，拔高到了一个社会文化事件的高度。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道：
    “他用音乐构建了一个完整的敘事闭环，让每一个在时代浪潮中挣扎的个体，都经歷了一次从自我怀疑到自我和解，再到自我超越的完整心路歷程。这不仅仅是音乐的力量，更是一个时代所需要的，最深刻的文化关怀。”
    这篇社论，如同一枚官方认证的印章，重重地盖在了方羽的身上。
    “治癒歌神”这个原本只是在粉丝圈內流传的爱称，经过这一夜的发酵和官方的背书，彻底成为了他最耀眼，也最沉重的標籤。
    神话互娱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马浩雄一条条地匯报著演唱会带来的各种效应，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他
    这些年，跟著方羽，他见证过无数次奇蹟。
    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让他感觉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和骄傲。
    这已经不是商业上的成功了，这是一种文化上的胜利。
    然而，他匯报的对象，方羽，却只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的地毯上，背对著他。
    方羽的怀里抱著一把原木色的吉他，没有看那些惊人的数据，也没有听马浩雄激动的匯报。
    他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拨弄著，哼唱著一段不成调的、带著些许忧伤的旋律。
    “方总？”
    马浩雄匯报完，见方羽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轻声喊了一句。
    方羽的哼唱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懒散地传来：“嗯，知道了。这些事你和孙莉处理就好。”
    “好的。”马浩雄点点头，这些商业上的成功，方总一向不怎么关心，他早已习惯。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切入了下一个话题：“方总，我们下一站沪上演唱会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进入收尾阶段。”
    “沪上那边……粉丝的热情非常高，都说……都说希望能再感受一次鸟巢那样振奋人心的正能量。”

 第486章 林乐评的「捧杀」

    听到“正能量”三个字。
    方羽拨弄琴弦的手指，停住了。
    “小马。”
    “哎，方总，您说。”
    方羽看著他，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问了一个让马浩雄完全摸不著头脑的问题。
    “你觉得，治癒的另一面，是什么？”
    “啊？”马浩雄愣住了，大脑瞬间当机。
    治癒的另一面？
    是伤痛？是致郁？
    还是……什么？
    这个问题太哲学了。
    对於他这个习惯了用数据和结果说话的执行总裁来说，实在有些超纲。
    看著马浩雄一脸懵圈的样子。
    方羽笑了笑，没再追问，也没有解释。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的大海，手指再次拨动琴弦。
    那段破碎的旋律，又响了起来。
    ……
    两天后，沪上虹桥机场。
    出口处被海量的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
    “方羽！方羽！”
    巨大的声浪，伴隨著无数闪光灯和高举的灯牌，场面很是壮观。
    戴著墨镜和口罩的方羽，在安保人员的簇拥下走出通道。
    面对著山呼海啸般的热情，他没有像在鸟巢那样，和粉丝进行深度互动。
    他只是隔著人群，礼貌性地挥了挥手，便在马浩雄的护送下，快步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马浩雄看著方羽脸上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安。
    他总觉得，方总这次来沪上，好像……心事重重的。
    当晚，网络上关於方羽沪上演唱会的討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期待著，这將是一场復刻鸟巢奇蹟的、充满宏大敘事和高昂情绪的狂欢盛宴。
    然而，就在这片主流的期待声中。
    一股不大，但却异常尖锐的潜流，开始在舆论场上涌动。
    而搅动这股潜流的中心人物，是沪上本地一位极富盛名的乐评人，林翰。
    他不同於丁大升那种学院派的客观中正，也不同於“耳机哥”那种纯粹博眼球的毒舌。
    林翰的乐评，以其深刻的文艺理论功底和极其挑剔的小资品味著称。
    在沪上的文艺圈和知识分子群体中，拥有极高的话语权。
    他可以把一首流行歌，从结构主义一路解构到后现代主义。
    也能从一个歌手的咬字，分析出其背后整个时代的精神风貌。
    简而言之，就是逼格很高。
    方羽抵达沪上的第二天，《沪上文娱前线》的独家专访，就刊登了出来。
    採访的標题，起得就很有水平——《林翰：鸟巢之后，我们期待一个怎样的方羽？》。
    专访一开头，林翰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將鸟巢演唱会定义为“一场伟大的、属於集体的宏大胜利”，称其“精准地捕捉並释放了后疫情时代，整个社会的集体焦虑与对希望的渴求，是一次现象级的文化事件。”
    这番评价，甚至比《华夏日报》的社论还要高。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又是一篇吹捧的通稿时。
    林翰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问题。
    “但，沪上不是鸟巢。”
    “这座城市的气质是內敛的、细腻的、甚至是有些疏离和自持的。
    这里的听眾，或许习惯了在livehouse里，为一支独立乐队的喃喃自语而感动。
    却未必需要又一场万人体育场里，声嘶力竭的精神喊话。”
    “我更担心的是方羽本人。”林翰对著镜头，语气平静但眼神锐利，“当一个艺术家被彻底捧上神坛，当他被时代赋予了『治癒』和『引领』的沉重使命，他是否还有勇气，去展示自己內心那些真实的伤疤、阴影和脆弱？”
    “那些曾经让我们为之著迷的，独属於方羽的破碎感，那些在《说谎》、《海底》里流露出的自我拉扯和怀疑，是否会因为与『神』的形象不符，而成为他新形象的累赘，被他自己主动拋弃？”
    採访的最后，记者问他，对沪上演唱会有什么期待。
    林翰对著镜头，推了推金丝眼镜，留下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我没什么期待，我只希望，今晚我们听到的，不是又一首《怒放的生命》。”
    这篇专访，连同那个极具煽动性的標题——《我们是否需要又一场＜怒放的生命＞？》，一经发布，立刻在网络上引爆！
    林翰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
    他没有直接批评方羽，反而先將其捧到了一个极高的高度，然后再提出自己的“担忧”。
    这看似是在为方羽著想，是在探討艺术，实则却是一种最高级的“捧杀”。
    他不动声色地，就给方羽设下了一个两难的困境：
    如果沪上演唱会继续鸟巢的风格，那就是“迎合大眾”、“自我重复”、“丟失了艺术的本真”。
    如果风格突变，那又可能会辜负那十五亿观眾的期待，显得“不合时宜”。

 第487章 所以，你好，再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沪上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一万八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场馆外，黄牛们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里抽著烟。
    神话互娱那套变態的强实名制购票系统，让他们颗粒无收。
    场馆內，气氛却与几天前的鸟巢截然不同。
    鸟巢的开场前，是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是九万人共同的期待与吶喊，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即將爆炸的能量。
    而这里，却异常的安静。
    观眾们大多只是低声交谈，或是默默地刷著手机。
    眼神中，带著一种混杂著期待、审视、甚至是一丝挑剔的复杂情绪。
    就好像，他们不是来看一场演唱会的，而是来参加一场关於音乐品味的终极考试。
    vip区域，第三排。
    林翰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口，姿態优雅地坐著。
    他身边，坐著几位沪上文艺圈的知名人士。
    有的是小有名气的作家，有的是独立画廊的老板，还有一个是沪上话剧中心的艺术总监。
    他们都是被林翰那篇专访“煽动”来的。
    “老林，你那篇文章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话剧总监低声笑道，“现在全网都在等，看方羽今晚是唱什么。”
    “他没得选。”林翰推了推眼镜，语气篤定，“鸟巢的成功太巨大了，那全网十五亿的观看人次就是一座大山，任何一个理智的商业团队，都不可能去推翻它。今晚，大概率还是鸟巢的浓缩精华版。”
    “那可就没意思了。”女作家撇了撇嘴，“我还想看看，方羽会怎么反击呢。”
    林翰淡淡一笑，没再说话，眼神里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他知道，无论方羽今晚怎么选，他都已经贏了。
    他成功地定义了这场演唱会的討论框架，將自己置於了舆论的中心。
    晚上八点整。
    全场的灯光，没有任何预兆地，瞬间暗下。
    没有鸟巢那样的宏大倒计时，没有回顾辉煌歷程的vcr，甚至连一点背景音乐都没有。
    整个场馆，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极其细微的鼓声传了出来。
    “嗯？什么情况？”
    “设备出故障了？不可能吧，神话互把奥运团队都请来了。”
    “这……这是什么开场？”
    现场的观眾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困惑。
    全球直播间里，弹幕也瞬间被密密麻麻的问號淹没。
    【事故了？开场黑屏？】
    【我靠，这气氛不对啊！说好的万人蹦迪呢？怎么跟进了鬼屋一样？】
    【这鼓声是什么鬼？方羽这是准备唱民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演出事故的时候。
    啪。
    一束孤零零的、清冷的白色追光，从舞台上方打了下来。
    光束的正中央，不是什么升降台，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机械装置。
    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高脚凳。
    一个穿著最简单的纯白衬衫和水洗牛仔裤的男人，抱著一把原木色的木吉他，安静地坐在那里。
    那模样，乾净、清瘦、带著一丝忧鬱。
    像极了某个大学校园里，在草坪上弹唱的民谣歌手。
    这……是方羽？！
    那个执掌千亿商业帝国的方总？
    那个在鸟巢君临天下的“新神”？
    那个被《时代周刊》封面报导的商业巨子？
    全场一万八千名观眾，连同直播间里的网友。
    在这一刻，集体石化。
    这个与他身上所有光环、所有標籤都完全不符的形象。
    带来的衝击力，甚至比鸟巢开场时那宏大的舞台还要强烈。
    方羽调整了一下坐姿，將麦克风拉近了一些。
    “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
    “像是被五环路蒙住的双眼……”
    “请你再讲一遍，关於那天。”
    “抱著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这几句歌词，像一部镜头感极强的微电影。
    瞬间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投射出了清晰的画面。
    很快，歌曲，缓缓进入了副歌。
    方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无奈，一丝嘆息，和一种被现实磨平稜角后的释然。
    “我知道那些夏天，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轰！
    这句歌词，如同一把温柔的，却又无比锋利的刀。
    不偏不倚，正正地刺入了现场和屏幕前，每一个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摸爬滚打，早已放弃了最初梦想的成年人的心臟。
    什么叫“代替梦想的，也只能是勉为其难”？
    这写的不就是我吗？
    当年那个发誓要成为画家、音乐家、科学家的少年。
    如今，只是一个为了kpi、为了房贷、为了孩子奶粉钱而奔波的，面目模糊的“打工人”。
    我们不是实现了梦想，我们只是……学会了和生活“勉为其难”地相处。
    现场，压抑的抽泣声，开始此起彼伏。
    很多人都捂住了嘴，或是低下了头，不想让身边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vip席上，林翰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已经微微前倾。
    他脸上的轻视和紧锁的眉头，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一种混杂著震惊与不可思议的复杂神情。
    他以为，方羽会用一首激昂的摇滚来反击他的“捧杀”。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要在心里给方羽下一个“头脑简单，只懂愤怒”的评语。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方羽，真的敢！
    他真的敢用这样一首无比私人化，无比“丧”，甚至带著浓浓民谣色彩的歌曲，来回应全世界对於一场“正能量狂欢”的期待！
    他不是在反击，他是在无视。
    他彻底无视了林翰设下的那个“迎合还是坚持”的圈套，也无视了那十五亿人次的期待。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唱了一首他想唱的歌。
    歌曲的最后，方羽的歌声，变得更加轻，更加飘渺。
    “我知道这个世界，每天都有太多遗憾。”
    “所以，你好，再见。”
    你好，我来了，这座让我又爱又恨的城市。
    再见，我走了，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短短四个字，道尽了无数“沪漂”、“京漂”心中，最深的无奈与酸楚。
    歌声落下。
    大屏幕上，歌名缓缓浮现——《安河桥》。
    全场死寂。
    一万八千人的体育馆，安静得仿佛能听到身边人压抑的心跳和抽泣。
    舞台上，方羽抱著吉他，依旧低著头，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孤单。
    他仿佛也沉浸在了歌曲那巨大的情绪后劲里，无法自拔。
    这首歌，没有一句声嘶力竭的吶喊，没有一段华丽复杂的编曲。
    它只是用最平实的语言，最简单的旋律，讲述了一个最普通的故事。
    但它却比任何的吶喊，都更能击穿人心。
    因为，它讲述的，是在座每一个异乡人的故事。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但这种疯狂，不是鸟巢时的那种狂欢，而是一种集体的、汹涌的情感宣泄。
    最开始，还只是零星的“破防了”、“顶不住了”。
    但当歌曲结束，当《安河桥》三个字出现在屏幕上时，整个弹幕的画风，彻底改变了。
    不再是感嘆，不再是评论。
    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地名，开始疯狂刷屏。
    【再也回不去的金城……】
    【想念容城那个闷热的夏天，还有巷子口的串串香。】
    【你好，再见，我的盛京。】
    【为了留在羊城，我已经六年没见过我妈了。】
    【长安，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

 第488章 与粉丝的跨时空重逢

    冀州、豫州、湘州、蜀地、东山……
    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地名，像雪花一样，瞬间淹没了整个直播屏幕。
    每一个地名背后，都代表著一个回不去的故乡。
    一个被小心翼翼埋藏在心底的故事，和一个“勉为其难”的人生。
    这一刻，企鹅视频的直播间，不再是一个娱乐平台。
    它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流动的、承载了数亿人乡愁的“哭墙”。
    后台，总控室。
    马浩雄呆呆地看著监视器里，那一片哭成泪人的观眾，和主屏幕上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地名”弹幕，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的脑海里，不断迴响著几天前，方羽在飞机上问他的那句话。
    “小马，你觉得，治癒的另一面，是什么？”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治癒的另一面，不是让你强行忘记伤痛，不是给你灌输虚假空洞的正能量。
    而是温柔地，帮你揭开那块血淋淋的伤疤。
    让你直面自己的乡愁，自己的遗憾，自己的“勉为其难”。
    然后告诉你，没关係，我们都一样。
    在这种巨大的共鸣和陪伴感中，你才能得到真正的释放，与那个不完美的自己，达成最终的和解。
    先破，后立。
    先致郁，再治癒。
    这，才是方羽的逻辑。
    这，才是真正的“治癒之神”。
    “我的天……”马浩雄身边，一位负责直播信號切换的女导播，早已哭得泣不成声，“我……我想我妈了……”
    而另一边。
    林翰身边的那几位文艺圈朋友，也彻底放下了所谓的“体面”。
    那个小有名气的女作家，一边用手帕擦著眼泪，一边用带著浓浓鼻音的声音，喃喃自语：
    “他哪里是在唱歌……他是在写诗，用音乐，写了一首关於当代华夏的，迁徙与告別的敘事诗。”
    “这首歌，足以载入当代民谣史册。”
    林翰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在备忘录里，重重地打下了一行字。
    “他没有选择迎合宏大，而是选择拥抱尘埃。第一回合，我输得心服口服。”
    现场的死寂，在持续了足足一分钟后。
    终於，被掌声打破。
    那掌声，不是狂热的尖叫，也不是礼节性的附和。
    它像潮水一样，从场馆的四面八方涌来，一波接著一波，越来越响，越来越烈。
    那掌声里，充满了最复杂的感情。
    有感动，有敬意，有被理解后的释然，还有一种……找到了同类的欣慰。
    舞台上，方羽终於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掛著泪痕，却又带著一丝微笑的脸，看著那一片因泪水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眸。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
    他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带著些许自嘲的语气，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看来……回不去家的人，不止我一个。”
    噗嗤。
    这句轻描淡写的独白，像一个开关，瞬间让刚刚还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观眾，发出了一阵会心的、带著泪花的笑声。
    是啊，我们都一样。
    你这个站在世界之巔的“神”，原来，也和我们这些凡人一样，有著回不去的故乡，和说不出口的忧伤。
    这种奇妙的“平等感”，瞬间拉近了舞台与观眾席之间的距离。
    刚刚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在这一刻，稍微缓和了一些。
    方羽看著台下的反应，嘴角的笑意不变。
    他將怀里的吉他轻轻放到一边，然后，从那张坐了许久的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舞台的灯光，也隨之发生了变化。
    那束清冷的白色追光，变成了一片温暖的、柔和的金色光晕，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微笑著，看著台下那一万八千双依旧注视著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故乡回不去了，但有些人，有些歌，会一直在记忆里。”
    “对吗？”
    隨著方羽这句温柔的提问，舞台的灯光，彻底由清冷的白色，变为了温暖治癒的金色。
    一段欢快的吉他前奏，在场馆內缓缓流淌开来。
    “灯熄灭了，月亮是寂寞的眼。”
    “静静看著，谁孤枕难眠。”
    “远处传来那首熟悉的歌。”
    “那些心声，为何那样微弱？”
    方羽的声音，褪去了《安河桥》里的那种沧桑和呢喃，变得无比温柔，充满了磁性。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像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轻声问候著台下的每一个人。
    “很久不见，你现在都还好吗？”
    轰！
    当这句歌词从音响中传出的瞬间。
    现场，无数从他出道时就喜欢他的老粉丝，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奔涌而出。
    是啊，很久不见了。
    距离他参加《明日之星》，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当年那个守在电脑前，为他投票，在贴吧和论坛里，为了维护他，跟黑粉吵得面红耳赤的少年少女。
    如今，大多已经步入社会，成家立业，变成了面目模糊的成年人。
    他们以为，自己早已將那份年少轻狂的追星热情，遗忘在了时光的角落里。
    可当这句“很久不见，你现在都还好吗”响起的瞬间。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情感，都轰然爆发。
    就在这时，舞台后方的巨型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开始像幻灯片一样，播放起一张张充满了年代感的……网络截图。
    那都是方羽团队，花了无数个日夜，从微薄、贴吧、豆芽网、甚至是各种早已关闭的粉丝论坛里。
    一张张搜集、整理出来的，粉丝们在很多年前，留给方羽的留言。
    【羽神，今年高三，压力好大，每天晚上都要听著你的歌才能睡著。等我，高考加油！我们大学见！】
    ——id：追梦的少女，留言於六年前，《明日之星》总决赛前夜。
    【气死我了！《明日之星》有黑幕！方羽不夺冠天理难容！永远支持你！別灰心！】
    ——id：键盘侠客，留言於六年前，孙浩夺冠当晚。
    【刚跟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分手，感觉天都塌了。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单曲循环了一整晚的《你要的全拿走》。谢谢你的歌，陪我度过了最难熬的失恋期。】
    ——id：爱吃猫的鱼，留言於五年前，《华语金曲榜》期间。
    【方总，你什么时候才开演唱会啊！我从高中等到大学毕业了！钱包都准备好了！】
    ——id：催更的咸鱼。
    一张张截图，一句句留言。
    那些现在看来有些“中二”，有些幼稚，甚至有些语法不通的话语。
    却承载了最真挚的，最滚烫的，属於青春的情感。

 第489章 这是写给我们的「老友记」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们，看著这些充满了年代感的id和留言，都忍不住笑中带泪。
    仿佛坐上了一台时光机，回到了那个喜欢一个人，就会用尽全部力气去表达的，纯真年代。
    歌曲，缓缓进入了副歌。
    方羽的歌声，也变得更加深情。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轻轻跟著和。”
    “牵动我们共同过去，记忆它不会沉默。”
    大屏幕上的画面，在这一刻，突然一转。
    不再是静態的留言截图。
    而是开始播放一段段，由这些id的主人，亲自录製的，如今的视频。
    画面里，第一个出现的，是当年那个id叫“追梦的少女”的女孩。
    她不再是那个穿著校服，满脸稚气的高中生。
    她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化著精致的淡妆，站在沪上一家知名律所的logo前，脸上带著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她对著镜头，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却无比明亮地说道：
    “方羽，你好，我是追梦的少女。”
    “你看，我考上理想的政法大学了，现在也成了一名律师，找到了自己热爱的工作。”
    “谢谢你当年的歌声给了我力量。”
    “你呢，也要继续闪闪发光啊！”
    画面一转。
    当年那个“键盘侠客”，也出现了。
    他不再是那个满腔怒火的少年。
    他变成了一个身材微胖，髮际线有些堪忧，怀里还抱著一个奶娃娃的年轻父亲。
    他看著镜头，憨厚地笑著，挠了挠头：
    “那个……方羽，我是键盘侠客。”
    “我当年说过，欠你一张演唱会门票，今天，我带著我老婆孩子，一起来还了！”
    镜头一转，对准了他身边同样笑著的妻子，和那个正好奇地看著镜头的孩子。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接著，是那个失恋的“爱吃猫的鱼”。
    如今的她，身边有了一个更爱她的男人，两人正准备步入婚姻的殿堂。
    是那个催更的“咸鱼”，如今的她，真的抢到了票。
    正坐在看台的某个角落，激动地挥舞著萤光棒。
    一个又一个。
    一段又一段。
    这些普通人，这些粉丝的故事。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
    大屏幕上，那些曾经只是一串冰冷字符的id。
    此刻都有了鲜活的面容和滚烫的人生。
    他们的身份变了，从学生变成了职场人，从单身变成了父母。
    他们的容貌变了，稚嫩的脸庞上，刻上了岁月的痕跡。
    但唯一不变的，是当他们提起“方羽”这个名字时，眼神里，那份依旧闪亮的光。
    方羽的歌声，与这些温暖的画面，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他的声音，像一条温柔的河流，串联起了这些散落在时间长河里的，珍珠般的记忆。
    “有没有那么一首歌，会让你心里记著我。”
    “让你欢喜，也让你忧，这么一个我。”
    这一刻，这已经不再是一场偶像与粉丝之间的，单向的仰望。
    而是一场跨越了漫长时间的，双向奔赴的盛大重逢。
    方羽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的喜欢，你们的吶喊，你们的陪伴，我从未忘记。
    你们在成长，我也在。
    我们，是一起走过来的。
    而林翰的內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衝击。
    他原以为，《安河桥》那首歌，所引发的关於“乡愁”的个体共情，已经是今晚情感表达的顶点了。
    他甚至在心里已经开始构思，要如何讚美方羽“以小见大，用个体敘事触及时代脉搏”的艺术手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
    方羽竟然还能在此之上，再进一步。
    他轻而易举地，就將刚刚还沉浸在“个体悲伤”中的观眾，拉入到了一个更加宏大的，“群体共同记忆”的情感场域里。
    如果说，《安河桥》让他看到了方羽的艺术深度。
    那么这首《有没有一首歌》，则让他感受到了方羽的人性温度。
    他不仅懂艺术，他更懂人心。
    歌曲，缓缓走向了尾声。
    方羽的歌声，也变得愈发温柔和恳切。
    “我现在唱的这首歌，就代表我对你诉说。”
    “就算日子匆匆过去，我们曾一起走过。”
    大屏幕上，所有粉丝的影像，在这一刻，如同无数发光的碎片，开始缓缓匯聚。
    最终，这些碎片，拼成了一张巨大的，方羽现在的，面带微笑的脸。
    他，是由无数个“他们”，共同组成的。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温情的顶点。
    歌声，哭声，笑声，混杂在一起。
    在梅赛德斯中心的上空，匯成了一首最动人的，关於青春与陪伴的交响曲。
    歌曲，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舞台上的方羽，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放在胸口，对著台下那一片片含著泪光的星海。
    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哗——！！！
    全场观眾，在这一刻，也仿佛有了一种默契，全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用最持久，最热烈的掌声，回应著舞台上那个男人，最真诚的感谢。
    掌声经久不息。
    林翰也站了起来。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与矜持，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著掌。
    他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他知道，今晚过后，他对“流行音乐”的定义，將被彻底改写。
    一场好的演出，可以炫技，可以深刻，可以批判。
    但最顶级的演出，一定是拥有温度的。
    方羽的音乐，不仅有艺术的深度，更有时间的厚度和人性的温度。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第490章 那个男人，他又回来了！

    掌声如同海啸，在梅赛德斯中心內迴荡了足足三分钟，依旧没有停歇的跡象。
    所有人都站著，用力地鼓掌。
    仿佛想把这几年积攒的所有情感，都通过这掌声，传递给舞台上那个男人。
    方羽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势，良久，才缓缓直起身。
    他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带著一种洗尽铅华的真诚。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激动得通红的脸，看著那一片为他而亮的星海，眼中的暖意，仿佛要溢出来。
    “谢谢。”
    方羽举起话筒，再次说了声谢谢。
    “谢谢你们……一直都在。”
    这句话，再次引爆了全场的泪点。
    后台，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感觉自己那颗为方羽操碎了的心，终於可以稍微放下了。
    那个男人只用了两首歌，就彻底扭转了舆论的期待。
    將一场原本可能充满审视和挑剔的演唱会。
    变成了一场属於他和粉丝之间的，温情的老友聚会。
    马浩雄不得不再次感嘆，在拿捏人心这方面。
    方总，永远是神。
    ……
    另一边。
    林翰也缓缓坐了下来。
    他身边的几位朋友，还在激动地討论著。
    “太厉害了，这情感递进，这现场调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
    “他先用《安河桥》打碎所有人，引发个体共鸣，再用这首《有没有一首歌》把大家重新粘合起来，升华到群体记忆。一破一立，炉火纯青啊！”
    “老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脸疼不疼？”女作家开玩笑地捅了捅他。
    林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已经被他彻底征服了，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话。”
    他以为，今晚的高潮，应该就是这样了。
    用一场极致的温情，来回应外界的质疑，这是最聪明，也最体面的做法。
    接下来，大概就是唱几首大家耳熟能详的老歌。
    然后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完美落幕。
    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舞台上，方羽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他对著台下，像个调皮的大男孩一样，眨了眨眼。
    “刚刚哭过的朋友，举个手我看看？”
    台下，无数人一边笑著，一边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其中还夹杂著不少大老爷们。
    “哟，还不少嘛。”方羽故作惊讶地说道，“那什么，维柔纸巾的销量，今晚是不是又要爆了？要不要考虑再请我当代言人啊？”
    轰！
    全场爆笑。
    刚刚还无比感人的气氛，瞬间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烂梗给破坏得一乾二净。
    【哈哈哈，熟悉的方氏烂梗，虽迟但到！】
    【前一秒哭成狗，后一秒笑出猪叫，也就只有方羽能做到了！】
    【维柔纸巾：收到！这就给方总打钱！】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从一片“泪目”，变成了一片“哈哈哈哈”。
    看著台下观眾破涕为笑的模样，方羽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一些，多了一份认真。
    玩笑过后，有些话，他想好好说说。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故乡回不去了，青春也回不来了。”
    “但幸运的是，有些人，一直都在。”
    这句突如其来的深情独白，让刚刚还哄堂大笑的观眾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后台的马浩雄，正端著水杯，为演唱会的完美控场而鬆了一口气。
    可听到方羽这句话，他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方总这话……什么意思？
    舞台上，方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了侧台的某个方向。
    在全场一万八千名观眾，和全球直播间网友的注视下。
    他对著麦克风，一字一顿地，喊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马浩雄！”
    轰！
    后台总控室里，马浩雄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三个大字：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舞台上，一束最亮的追光灯，和好几台摄像机的镜头，瞬间锁定了侧台的他。
    下一秒，他那张经典懵逼脸，被高清无码地投射到了现场所有的大屏幕上。
    “噗——”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观眾先是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比刚刚更猛烈的笑声。
    【臥槽！小马哥！是活的小马哥！】
    【哈哈哈哈马总这表情，可以做成表情包用一年！】
    【方羽要干嘛？怎么突然cue马总了？】
    舞台上，方羽看著大屏幕上马浩雄那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他对著全场观眾，像是在介绍一位自己最重要的朋友，语气里带著笑意，却又无比郑重。
    “这些年，有很多人陪我走过很多路，见过很多风景。”
    “但从我一无所有，饿得要吃四份盒饭的时候起，一直陪著我的，是这个傢伙。”
    “四份盒饭”！
    这个梗一出来，新粉丝们再次被逗得哈哈大笑。
    但那些从《明日之星》一路追过来的老粉丝们，听到这四个字，眼眶却瞬间就红了。
    他们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在选秀节目里，为了每天五百块的录製费而拼尽全力，在后台饿得狼吞虎咽的青涩少年。
    也想起了，那个总是在他身边，默默递上盒饭和水的，留著一头黄毛的精神小伙。
    舞台上，方羽对著大屏幕上依旧一脸呆滯的马浩雄，招了招手，笑容灿烂。
    “小马，上来。”
    “啊？我？”
    马浩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台下，一万八千人的起鬨声，已经山呼海啸般地响了起来。
    “上来！”
    “上来！”
    “马总上来！”
    在全场观眾的注视和起鬨声中，马浩雄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麻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四肢僵硬地，一步一步，走上了这个他曾经只在梦里站上来过的，光芒万丈的舞台。
    就在他走到方羽身边的瞬间。
    现场的灯光再次变化。
    一段激昂又充满了力量感的前奏，响彻全场！
    方羽一把揽住身边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马浩雄的肩膀。
    对著他，也对著台下所有的人，唱响了今晚的第三首，也是最特別的一首新歌。

 第491章 想拥抱怎能握著拳头

    激昂的前奏还在迴荡。
    方羽的歌声，已经像一把温柔的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那扇门。
    “你累了没有？”
    “可否伸出双手。”
    “想拥抱，怎能握著拳头。”
    仅仅三句歌词。
    站在方羽身边的马浩雄，瞬间就破防了。
    累吗？
    怎么可能不累。
    这些年，作为神话互娱的执行总裁，他扛著多大的压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无数个深夜，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对著冰冷的数据和复杂的报表，累到想把电脑砸了。
    无数次，在面对商业对手的刁难和攻击时，他气到想挥起拳头。
    但他不能。
    他是方总最信任的人，是神话帝国的二號人物。
    他必须永远冷静，永远沉稳，永远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他所有的疲惫、委屈、愤怒，都只能像歌里唱的那样，紧紧地“握成拳头”，藏在心里。
    可现在，方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他所有的偽装，都唱了出来。
    马浩雄感觉自己这些年，用理性和沉稳构筑起来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刻，寸寸碎裂。
    就在这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画面再次变化。
    一张充满了年代感的照片，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明日之星》那个简陋的后台。
    一个留著一头黄毛，穿著花里胡哨的衣服，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正將四份堆得冒尖的盒饭，递给角落里一个清瘦少年（方羽）。
    照片里的两个人，都还带著未脱的稚气，眼神里却闪著同样的光。
    轰！
    看到这张照片，现场和直播间的老粉丝们，再也绷不住了。
    【我的天！这张照片！我哭了！】
    【是梦开始的地方啊！那个时候的羽神好瘦，小马哥好精神！】
    【四份盒饭的友情！原来是真的！呜呜呜……】
    舞台上，方羽的歌声还在继续。
    “我们还有很多梦没做。”
    “还有很多明天要走。”
    “要让世界听见我们的歌。”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隨之切换。
    《华语金曲榜》的后台，马浩雄一脸紧张地，为即將登台的方羽整理著有些歪掉的领带。
    神话互娱的成立发布会上，聚光灯下的方羽侃侃而谈，马浩雄就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用力地鼓著掌，眼里全是骄傲。
    《黑神话：悟空》开发最关键的时刻，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马浩雄陪著双眼通红的方羽，熬了一个又一个通宵，桌上堆满了咖啡杯和外卖盒。
    一幕幕回忆，一张张照片。
    全都是方羽从未对外展示过的，甚至连最核心的公关团队都不知道的，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过往。
    这些画面，通过巨大的屏幕，展现在了全世界数亿人的面前。
    马浩雄呆呆地看著这些画面，眼泪再也忍不住。
    他想起了那个黄毛小子，是如何一步步，从一个被淘汰的选秀歌手，变成了如今这个执掌商业帝国的执行总裁。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过的音乐梦想，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被方羽的人格魅力和才华所折服，心甘情愿地，为他做一辈子的“小马”。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辛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眼泪。
    当著全球数亿观眾的面，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永远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现场的观眾们，看著舞台上那个哭得不能自已的男人，看著大屏幕上一幕幕真实的过往，也被这份最真实、最质朴的兄弟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不少人，都跟著流下了眼泪。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友情！我爆哭！】
    【从四份盒饭到商业帝国，小马哥一直都在啊！】
    【別哭了马总！你是最棒的！】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直接炸裂。
    #方羽马浩雄四份盒饭的友情# 这个话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衝上了微薄热搜的榜首。
    方羽的歌声，也在此刻变得更加坚定有力。
    “准备好没有？时间不再回头！”
    “想要飞，不必任何理由！”
    “不管世界尽头多寂寞！”
    “你的身边，一定有我！”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用力地，狠狠地拍了拍身边马浩雄的肩膀，眼神里，是无需多言的承诺和信赖。
    歌曲，即將进入副歌。
    音乐在此刻，如同蓄势待发的洪水，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方羽的声音里，也充满了即將喷薄而出的力量。
    “我们说过，不管天高地厚——！”
    吉他、贝斯、鼓点，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
    激昂的副歌，瞬间点燃了整个场馆！
    方羽的声音里，充满了挣脱一切束缚的洒脱与豪情，响彻云霄！
    “想飞到那最高最远最洒脱！”
    “想拥抱在最美丽的那一刻！”
    “想看见陪我到最后谁是朋友！”
    “你是我最期待的那一个！”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陡然变得宏大起来。
    不再是那些私人的、温情的个体记忆。
    而是转向了他们共同创造的，举世瞩目的辉煌！
    神话互娱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的瞬间，无数彩带飞扬，方羽和马浩雄穿著西装，並肩而立，脸上是同样灿烂的笑容。
    《黑神话：悟空》获得tga年度最佳游戏大奖时，全场起立鼓掌，两人在台下激动地击掌相庆，眼里闪著泪光。
    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马浩雄作为神话互娱的代表，用流利的英文，向全世界宣布著属於他们的未来……
    一幕幕，一帧帧。
    都是他们兄弟二人，並肩作战，从一无所有，到站上世界之巔的证明！
    马浩雄在激昂的歌声中，看著这些熟悉的画面，哭著哭著，又忍不住笑了。
    他看著身边的方羽，看著台下那片为他们而挥舞的萤光棒，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不真实的梦。
    那个当年在后台吃四份盒饭的少年，真的带著他，飞到了这最高最远的地方。
    歌曲的间奏部分，旋律稍微缓和。
    方羽在合唱的间隙，转过头，对著身边已经哭成泪人的马浩雄，唱出了那几句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歌词。
    “可以一起闯祸，一起沉默，一起走。”
    “可以一起飞翔，一起沦落。”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从未向任何人公开过的照片。

 第492章 欠马浩雄一个舞台

    照片里，是在神话娱乐创业最艰难的时候。
    一间堆满了杂物的、简陋不堪的办公室里。
    方羽和马浩雄，背对背地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一人手里拿著一罐啤酒，仰著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落寞。
    窗外的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
    这张照片，与舞台上此刻光芒万丈、被无数人仰望的两人，形成了无比巨大而刺眼的反差。
    如果说，之前的画面是感动。
    那么这张照片，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击溃了现场和直播间里，所有人最后的泪腺。
    原来，神话的缔造者，也曾有过如此不堪的“沦落”时刻。
    原来，在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里，他们是这样互相依偎著，才挺了过来。
    歌曲，也在此刻来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所有的乐器声，所有的灯光，都仿佛在为方羽的吶喊而服务！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嘶吼著唱出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
    “不管天高地厚！陪著我！陪我一起大声狂吼！”
    “想飆到那最高最远最辽阔！”
    “想唱完那最感动的一首歌！”
    “没看见那天高地厚不肯放手！”
    最后，所有的吶喊，所有的嘶吼，都渐渐停歇。
    在旋律即將结束的尾声里，方羽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温柔。
    他看著马浩雄，一字一句地，唱出了这首歌的最后一句。
    “因为我有，我想要的朋友。”
    “你是我，最想要的朋友。”
    歌声落。
    全场先是静默了一秒。
    隨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疯狂的掌声和欢呼！
    “啊啊啊啊啊！”
    “方羽牛逼！”
    “马总牛逼！”
    这掌声，不仅仅是为了一首好听的歌。
    更是为了这份跨越了时间，经歷了风雨，从微末到巔峰，始终不曾改变的，神仙友情！
    ……
    歌曲结束，马浩雄站在舞台中央，情绪激动到几乎无法自持。
    他张了张嘴，却哽咽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聚光灯下，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方羽笑著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拿起话筒，对著全场观眾，用一种嫌弃的语气吐槽道：
    “瞧你这点出息，一个大总裁，哭成这样。”
    “小马啊，其实这么多年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当年咱俩在《明日之星》刚认识的时候，你给我倒水，我还真怕你在里面下毒，所以就没喝。”
    噗——
    轰！
    全场再次被方羽这突如其来的幽默引爆了笑声。
    刚刚还沉重又感动的气氛，被他这么一搅和，瞬间冲淡了不少，变得温馨又好笑。
    【哈哈哈哈！方羽你个笋货！感动不能超过三秒是吧！】
    【求马总的心理阴影面积！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怕我下毒？】
    【这对活宝，我真的哭死又笑死！】
    马浩雄也被方羽这番话给逗笑了，他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接过方羽递来的话筒。
    他看著台下那一万八千张善意的笑脸，对著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一句。
    “谢谢大家，谢谢……羽哥！”
    说完，他把话筒塞回方羽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快步跑下了台。
    那背影，带著几分狼狈，仿佛怕再在台上多待一秒，就又会哭出来。
    看著马浩雄“落荒而逃”的背影，全场再次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和更热烈的掌声。
    而此刻的网络上，早已因为这首歌，彻底翻了天。
    #欠马浩雄一个舞台#
    #方羽神仙友情#
    #马浩雄哭了#
    #天高地厚#
    #四份盒饭的友情#
    整整五个相关的词条，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態，直接屠榜了微薄热搜的前五名。
    全网的网友，都在疯狂地深扒著马浩雄的过去。
    他曾经也作为选手参加《明日之星》，却在海选阶段就早早淘汰的经歷，被翻了出来。
    无数网友，涌到他那个早已经长草、不再使用的个人微薄下面留言。
    【浩雄哥，我们都欠你一个舞台！你是最棒的！】
    【原来你也是歌手！难怪你最懂羽哥！】
    【从今天起，我不仅是方羽的粉丝，也是你的粉丝！】
    而“四份盒饭”的典故，更是被彻底带火，成为了“神仙友情”的代名词。
    而林翰身边的几位文艺圈朋友，已经彻底放弃了所谓的“乐评人”身份。
    他们就像最普通的粉丝一样，一个个激动地討论著，感慨著。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这是艺术，是行为艺术！”
    “没错，他把兄弟情这种最私人的情感，搬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却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矫情，反而无比动人，太可怕了。”
    林翰呆呆地坐在座位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场演唱会，已经彻底超越了音乐的范畴。
    这是一场关於人性，关於记忆，关於陪伴的行为艺术。
    而他，是这个伟大艺术品的见证者。
    后台，神话互娱的所有员工，都聚集在总控室里，看著直播画面。
    当方羽唱出那句“你是我最想要的朋友”时，整个总控室里，哭倒了一片。
    他们为自己的老板感到骄傲，为自己是这个伟大团队的一员而感到与有荣焉。
    这一刻，整个神话互娱的团队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歷史顶点。
    舞台上，方羽站在山呼海啸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脸上的笑容，灿烂而温暖。
    他知道。
    沪上这一站，稳了。
    他不仅回应了所有的质疑，更用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將这场演唱会，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接下来，就是享受派对的时间了。
    他举起话筒，对著全场大喊：“好了，眼泪擦一擦！感动的环节结束了！”
    “接下来，老歌联唱，你们准备好跟我一起唱了吗！”
    “准备好了——！”
    全场一万八千人，用最整齐的吶喊，回应著他。
    一场温情与热血交织的狂欢，正式拉开序幕。

 第493章 治癒时代，守护尘埃

    在《天高地厚》带来的巨大情感衝击之后。
    整个梅赛德斯中心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沸点。
    方羽没有再继续用新歌轰炸观眾的泪腺。
    接下来的时间，他將舞台交还给了那些陪伴了他整个青春的经典老歌。
    《喜剧之王》、《本草纲目》、《麒麟》……
    一首首耳熟能详的旋律响起，现场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温情脉脉的ktv。
    这一次，没有了鸟巢时那种“抢饭碗”的尷尬。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刚那份巨大的感动里，与舞台上的方羽，达成了最完美的默契。
    主歌部分，他们安静聆听，副歌部分，则用最热烈的声音，与他和声。
    歌声、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了一首属於沪上，属於这个夜晚的，独一无二的交响曲。
    演唱会，在一片祥和与感动的氛围中，完美落幕。
    ……
    沪上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各大短视频平台彻底被方羽刷屏。
    《安河桥》的现场版，被剪辑成了无数个催泪短视频。
    视频下方，是来自天南海北的网友们，用家乡地名刷出的“哭墙”。
    而《天高地厚》的现场，则被誉为“年度最佳兄弟情mv”。
    方羽和马浩雄从“四份盒饭”到“商业帝国”的故事，被无数营销號反覆咀嚼，熬出了一锅又一锅浓郁的鸡汤。
    全网的舆论风向，在短短两天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羽神退出歌坛这几年，怕不是天天在家里写歌吧？这储备量也太恐怖了！】
    【关键是他写了这么多好歌，不发专辑，不开收费，就这么一场一场地在演唱会上送给我们。】
    【什么叫格局？这就叫格局！】
    【別家偶像塌房，我家偶像封神。我真的，哭死。】
    【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站了！杭城站会有什么新歌？】
    这个话题，迅速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
    网友们开始疯狂预测。
    有人觉得，既然鸟巢是“家国”，沪上是“故乡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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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到了素有“人间天堂”之称的杭城，主题会不会是“爱情”？
    【我赌五毛，杭城站绝对是情歌专场！致郁歌神要开始对爱情下手了！】
    【救命！光是想想就觉得要哭死在现场了！羽神的情歌，刀刀致命啊！】
    【杭城的朋友们，纸巾备足了吗？】
    网络上，一片期待与调侃之声。
    而在神话互娱的分部大厦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方总，您的意思是……杭城站，內场不设座位，全部改成站票？”
    公关总监孙莉看著方羽，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方羽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部门总监。
    所有人都面露难色。
    马浩雄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劝说。
    “方总，我知道您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么做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鸟巢的宏大敘事，沪上的温情脉脉，已经把粉丝的期待值拉满了。”
    “杭城站突然改成纯站票，风格跳跃太大，粉丝们的情绪可能会衔接不上。”
    马浩雄的担忧，代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演唱会，讲究的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情绪铺垫。
    哪有刚把人感动得稀里哗啦，下一场就直接让人站著蹦迪的？
    这不符合逻辑。
    方羽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抬眼看向马浩雄。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反问道：
    “小马，你觉得，治癒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马浩雄一愣，下意识地回答：“用音乐，用情感共鸣……”
    “不。”方羽摇了摇头。
    “是让他们没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城市。
    “鸟巢和沪上，是让他们把心里的苦，哭出来，说出来。”
    “哭完了，说完了，就该动起来了。”
    方羽转过身，眼神里闪烁著一丝狡黠。
    “我要让所有走进杭城体育场的人，都给我跑起来。”
    “跑到汗流浹背，跑到筋疲力尽。”
    “跑到没力气去想什么失恋，什么kpi，什么房贷车贷。”
    “等演唱会结束，他们只会记得一件事——腿真酸。”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总监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们的老板。
    这是什么歪理？
    但仔细一想，好像……又有点道理？
    马浩雄看著方羽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方总。”
    “我现在就去安排，和杭城场馆方沟通，调整票务方案。”
    他对方羽的决策，已经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如今的无条件执行。
    因为歷史已经无数次证明，这个男人，总能创造奇蹟。
    “嗯。”方羽淡淡应了一声。
    “另外，通知下去，演唱会宣传方案，也改一下。”
    “怎么改？”孙莉连忙问道。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
    “什么都別说，让他们猜。”
    “猜得越离谱越好。”
    孙莉看著自家老板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突然为即將到来的杭城粉丝们，默哀了三秒钟。
    她有预感。
    这一站，恐怕又要“杀疯了”。
    ……
    三天后，周五晚八点。
    神话互娱“创世纪”平台。
    方羽巡迴演唱会杭城站门票，准时开售。
    与前两站一样，五万张门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被瞬间清空。
    #方羽杭城站秒罄#的话题，毫无悬念地再次登顶热搜。
    无数没抢到票的网友，在评论区里哀嚎。
    而抢到票的幸运儿们，则像是中了彩票一样，疯狂地在社交媒体上炫耀。
    赵小天就是其中一个。
    “兄弟们！我抢到了！看台票！老子要去现场哭死！”
    他在宿舍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把正在打游戏的室友嚇得差点把滑鼠扔了。
    赵小天，某理工大学大三学生，刚刚失恋。
    他那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发来一条信息：“我们不合適，你是个好人。”
    然后，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繫方式。
    赵小天感觉天都塌了。
    他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想找人喝酒，室友们却沉迷於《黑神话》，没人搭理他。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去天台吹吹风的时候。
    手机弹出了抢票提醒。
    他本来是要和女朋友一起去的。
    现在倒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不过，赵小天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
    然后，就抢到了。

 第494章 不哭不是华夏人！

    那一刻，赵小天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旨意。
    “对！我要去方羽的演唱会！”
    “我要听他唱《说谎》，听他唱《海底》，听他唱所有扎心的歌！”
    “我要在五万人的体育场里，为我死去的爱情，哭一场最盛大的丧！”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悲伤的火焰。
    室友看著他那副魔怔的样子，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
    “天哥，你没事吧？不就是失个恋吗？”
    “你懂个屁！”赵小天红著眼睛。
    “这不是失恋，这是信仰的崩塌！我要去羽神的演唱会，寻找救赎！”
    说完，他打开了某宝，下单了一整箱维柔纸巾。
    加急，次日达。
    与此同时。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
    各大电商平台的数据后台，都监测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杭城地区的纸巾和墨镜销量，在方羽演唱会门票售罄后，出现了异常的激增。
    尤其是大包装的家庭装纸巾，和能遮住半张脸的超大墨镜。
    销量曲线，陡峭得像珠穆朗玛峰。
    【笑死，这是准备去现场开水龙头吗？】
    【杭城的朋友们，你们也太拼了吧！】
    【我朋友抢到票了，已经在研究怎么画一个哭花了也好看的妆了。】
    【前面的，让她放弃吧，在羽神的歌声面前，再防水的睫毛膏都是渣渣。】
    全网都默认，杭城站，將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悲伤逆流成河”。
    方羽“致郁歌神”的形象，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深入人心。
    就在这股“全民备哭”的诡异氛围中。
    久未更新动態的方羽，突然在微薄上发了一句话。
    “明晚，杭城。带好你们的体能。”
    短短九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这条微薄一出，瞬间引爆了评论区。
    粉丝们开始了他们最擅长的“阅读理解”。
    【带好体能？什么意思？】
    【我懂了！羽神的意思是，哭得太惨会虚脱，所以让我们提前补充好体力！】
    【臥槽！有道理啊！连续哭三个小时，確实是个体力活！】
    【羽神真的，我哭死，他太体贴了！怕我们哭晕过去！】
    【呜呜呜，已经开始补充葡萄糖了，明晚我一定要哭到全场最大声！】
    这条“神解读”，获得了数万个点讚，迅速成为了最高赞的评论。
    粉丝们恍然大悟，纷纷表示要去吃顿好的，为明晚的“体力活”做准备。
    后台，马浩雄看著手机上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评论，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用泡沫轴放鬆肌肉的方羽，欲言又止。
    “方总，您就不能……稍微透露一点点吗？”
    “透露什么？”方羽抬起头，一脸无辜。
    “就……透露一下明晚的歌单，哪怕一首也行啊。”马浩雄恳求道。
    “没必要。”方羽笑了笑。
    “惊喜，要留到最后。”
    就在这时，天气预报app推送了一条消息。
    “杭城气象台预报，明晚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出现小到中雨，请市民出行注意携带雨具。”
    这个消息，被眼尖的粉丝截图发到了网上。
    【天吶！连老天爷都要来烘托气氛了吗？】
    【雨夜，情歌，方羽。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我已经开始窒息了。】
    【完了，明晚的杭城，眼泪和雨水，註定要融为一体了。】
    【天公作美！气氛组已就位！明晚，不哭不是华夏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这场雨，是为方羽的“致郁专场”，量身定做的。
    气氛，已经烘托到了极致。
    所有人都做好了在雨中痛哭流涕的准备。
    没有人知道。
    等待他们的，將是一场怎样的“狂风暴雨”。
    ……
    演唱会当晚，七点半。
    杭城“大莲花”奥体中心。
    五万人的体育场，座无虚席。
    与前两站不同，今晚的现场，气氛异常的沉重、肃穆。
    放眼望去，观眾席上黑压压的一片。
    大部分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仿佛是来参加一场……大型追悼会。
    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著一包或者几包纸巾。
    脸上，是如丧考妣的悲壮表情。
    看台区，赵小天就坐在一群同样表情凝重的人中间。
    他特意换上了一件黑色卫衣，戴著黑框眼镜。
    怀里，揣著前女友的照片。
    脚边，放著那箱还没拆封的纸巾。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周围悲伤的磁场，觉得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兄弟，你也是来哭的？”旁边一个大哥搭话。
    赵小天点了点头，沉痛地说：“为我死去的爱情。”
    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同身受：“我为我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暗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
    这种诡异的氛围，瀰漫在整个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后台，总控室。
    马浩雄看著监控屏幕里那黑压压一片、宛如奔丧现场的观眾，嘴角不停地抽搐。
    “我怎么感觉……我们不像是开演唱会，倒像是开追悼会？”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方羽。
    方羽正穿著一身宽鬆的运动服，在原地做著高抬腿热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听到马浩雄的吐槽，他停下动作，喝了一口水，笑道：
    “別急，等会儿就热闹了。”
    说完，他拿起一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套在了运动服外面，將里面的萤光色背心和短裤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拎起一个装满了热水的保温杯，施施然地走向了升降台。
    马浩雄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阿门，愿杭城的粉丝们，今晚能挺过去。”
    晚上八点整。
    全场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熄灭。
    巨大的体育场，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观眾席上，五万名观眾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没有尖叫，没有欢呼。
    现场安静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男人，要来了。
    那颗即將引爆的“催泪核弹”，要来了。
    一束惨白色的追光灯，从天而降。
    精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
    方羽穿著那身黑色的长袍，手握保温杯，缓缓从升降台升起。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神情。
    眼神，忧鬱而深邃。
    【来了来了！这个造型！这个眼神！今晚必是《海底》2.0！】
    【我靠，羽神手里拿的是什么？是酒吗？准备借酒消愁了吗？】
    【前面的看清楚，那是保温杯！养生朋克，最为致命！】
    【催泪核弹已就位！各单位注意，保护好自己的泪腺！】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现场，赵小天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已经开始发热了。
    他掏出一张纸巾，做好了隨时擦眼泪的准备。
    舞台上，方羽缓缓举起了话筒。
    全场五万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嘴唇，轻轻开启。
    “准备好了吗？”

 第495章 希望终点是爱琴海！

    “准备好了吗？”
    方羽的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低沉，沙哑，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和沧桑。
    就是这个味！
    赵小天瞬间就上头了。
    他感觉自己紧握纸巾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来了，要来了！
    那穿心刺骨的旋律，那字字诛心的歌词，马上就要来了！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第一句歌词响起时，就流下今晚的第一滴眼泪。
    “准备好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隨即，全场五万名观眾，用一种压抑著巨大悲伤的，近乎悲壮的吶喊回应道。
    那声音，仿佛不是来看演唱会，而是准备集体上刑场。
    方羽听到这回应，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似乎更浓了。
    他缓缓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些即將“受难”的信徒，表示了最后的肯定。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现场再次陷入了极致的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下一秒，前奏就会响起。
    会是《说谎》那令人心碎的钢琴？
    还是《海底》那让人窒息的弦乐？
    赵小天已经开始在脑中预演自己痛哭的姿势了。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中的悲伤前奏，並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无比轻快，甚至有些俏皮的吉他扫弦声。
    ？？？
    赵小天愣住了。
    他旁边那位准备为暗恋哭丧的大哥也愣住了。
    全场五万名观眾，都愣住了。
    直播间里，那白茫茫一片的“泪腺保护”弹幕，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这是什么情况？
    放错伴奏了？
    就在所有人大脑宕机，以为是演出事故的时候。
    舞台，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轰——！
    那束打在方羽身上的惨白色追光，瞬间炸裂！
    取而代之的，是数百道耀眼夺目的金色光柱，从舞台的四面八方冲天而起！
    舞台两侧的乾冰气柱，猛地喷射出巨大的白色热浪，带著一股灼人的温度，扑向观眾席！
    整个舞台，在剎那之间，由一个阴冷的刑场，变成了一个热情似火的夏威夷海滩！
    这还没完！
    舞台中央，那个穿著黑袍，一脸忧鬱的方羽。
    猛地一伸手，一把扯掉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
    “撕拉”一声！
    黑袍被他帅气地扔向空中。
    露出了里面……
    一件萤光绿的运动背心，和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
    在金色的灯光下，他手臂上、肩膀上那流畅而结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这是……
    全场观眾，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直播间里，所有网友的脑门上，都缓缓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
    【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直播信號出问题了？】
    【说好的致郁歌神呢？怎么变成健身教练了？】
    【这肌肉……我靠！我口水流出来了！】
    所有人都傻了。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的大脑，都根本来不及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而此时的舞台上，方羽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忧鬱？
    取而代之的，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他猛地从升降台上冲了下来，开始绕著巨大的舞台，飞速奔跑！
    一边跑，一边將麦克风举到嘴边，用尽全力大喊：
    “站起来！杭城！”
    他的声音，不再是开头的沙哑低沉，而是充满了阳光和活力的清澈嘹亮！
    观眾们还处於石化状態。
    一个个呆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身体，被那动感十足的吉他节奏，和舞台上那股热浪，搞得有些蠢蠢欲动。
    看台区的赵小天，嘴巴张得老大。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在舞台上像只猴子一样，上躥下跳的方羽。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著的前女友照片，和脚边那箱纸巾。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啊？！
    就在这时，方羽的歌声，伴隨著强劲的鼓点，响彻了整个体育场！
    “速度七十迈！”
    “心情是自由自在！”
    “希望终点是爱琴海！”
    “全力奔跑梦在彼岸！”
    歌声响起的那一刻，赵小天手一抖。
    那箱他准备用来擦拭悲伤泪水的维柔纸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后台，总控室。
    马浩雄看著监控屏幕里，那一脸懵逼的五万名观眾，和那个在台上疯狂奔跑的老板。
    他抬手，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舞台上。
    方羽已经衝到了舞台的最边缘。
    他看著前排那些同样一脸呆滯，手里还攥著纸巾的观眾，指著他们大喊：
    “嘿！说你呢！看什么看！”
    “把手里的纸巾都给我扔了！”
    “举起你们的双手！让我看到！”
    前排的几个女孩，被他这么一指，嚇得一个激灵。
    她们下意识地，真的把手里的纸巾扔到了地上，然后傻乎乎地举起了双手。
    一个人带动了一片。
    內场前排的观眾，开始被动地，跟著那强劲的节奏，左右挥舞起了手臂。
    那股原本沉重、肃穆、悲壮的“追悼会”气氛。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停滯后，彻底疯了！
    【？？？我人傻了，说好的悲伤逆流成河呢？怎么变成速度与激情了？】
    【退票！老子是来哭的！不是来蹦迪的！骗子！方羽你个大骗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台下观眾那表情，跟被雷劈了一样！】
    【这哪是方羽啊！这是博尔特吧！跑得也太快了！】
    【神他妈的致郁歌神！这分明是治癒我多年的颈椎病啊！头已经开始摇起来了！】
    舆论，在开场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內，发生了惊天大逆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方羽。
    正享受著这种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快感。
    哭？
    想什么呢？
    今晚，谁都別想坐著离开这里！

 第496章 这是大型健身现场！

    《奔跑》这首歌，本身就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青春活力。
    此刻由方羽这样一个体能怪物，在五万人的体育场里，一边飞奔一边演唱。
    那种视觉和听觉上的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隨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
    “把浩瀚的海洋装进我胸膛！”
    “即使再小的帆也能远航！”
    歌曲进入副歌，方羽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高音，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杭城的夜空！
    更可怕的是，他明明在以百米衝刺的速度绕著舞台狂奔，气息却稳得像一条老狗！
    高音部分没有丝毫的颤抖和瑕疵，充满了金属般的穿透力！
    【臥槽！这肺活量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是魔鬼吗？跑这么快还能唱得这么稳？】
    【別的歌手开演唱会费嗓子，羽神开演唱会费膝盖啊！】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门票钱，值了！光看他跑步都值了！】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从最初的错愕，转为了震惊和佩服。
    而现场的观眾，也渐渐从懵逼状態中反应过来。
    身体，总是比脑子更诚实。
    在那强劲的节奏和极具煽动性的歌声面前，越来越多的人，不由自主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们开始跟著旋律，笨拙地摇晃著身体。
    虽然脸上还带著“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茫。
    但气氛，已经肉眼可见地燥热起来！
    方羽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觉得火候还不够。
    他像一个经验丰富的dj，开始指挥全场。
    “左边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他衝著体育场左侧的看台区大喊。
    左边的观眾下意识地举起了手。
    “右边的朋友！你们的声音在哪里？”
    他又转向右侧。
    右边的观眾也开始跟著尖叫。
    “很好！现在，所有人都给我跳起来！”
    方
    羽跑到舞台中央，双脚猛地一蹬，在空中跳起一个惊人的高度。
    “跟著我！一！二！三！跳！”
    轰！
    轰！
    轰！
    在方羽的指挥下，全场五万名观眾，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开始跟著节奏，进行波浪式的跳跃！
    整个“大莲花”体育场，都在这整齐划一的跳动中，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
    看台区。
    赵小天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捲入了狂暴的海洋。
    他周围的人，无论是大哥、大姐，还是小妹、小哥，全都疯了！
    他们一边跳，一边声嘶力竭地跟著唱。
    那股疯狂的热浪，让他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他刚想坐下来喘口气，保存一下体力，好为自己死去的爱情默哀。
    结果，旁边那个为暗恋哭丧的大哥，一把就將他拽了起来。
    那大哥满脸通红，汗如雨下，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兴奋。
    “兄弟！別坐著啊！起来嗨！”
    “羽神都这么卖力了！我们能坐著吗？！”
    赵小天：“……”
    他被大哥的热情搞得哭笑不得。
    大哥，你还记得你是来干嘛的吗？
    你的暗恋呢？不悲伤了吗？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
    他就被身边的人潮，裹挟著，身不由己地跟著跳了起来。
    跳一下，两下……
    他发现，隨著身体的跳动，心臟的剧烈搏动，汗水的不断渗出。
    他脑子里那些关於前女友的悲伤回忆，似乎……真的被挤出去了一点点？
    一曲唱罢。
    音乐声戛然而止。
    全场五万名观眾，就像是跑完了一场八百米测试。
    一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浹背。
    不少人都扶著前面的椅背，大口地喘著粗气。
    【救命……我才听了一首歌，感觉已经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这哪里是演唱会啊，这分明是大型有氧运动现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穿高跟鞋来的，我的脚要断了！】
    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都以为可以休息一下了。
    然而，舞台上的那个魔鬼，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羽仅仅是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大口热水。
    然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累了吗？”
    “累了——！”
    全场观眾有气无力地回答。
    “累就对了！”
    方羽大笑起来。
    “这才只是热身运动而已！”
    “下一首，《我相信》！都给我站直了！”
    什么？！
    还来？！
    全场响起一片哀嚎。
    但那哀嚎声中，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期待！
    根本不给观眾反应的时间。
    比刚才《奔跑》的鼓点，更密集，更强劲的音乐。
    如同狂风暴雨般，再次席捲了整个体育场！
    后台的马浩雄，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个再次化身“魔鬼教练”的老板，和那群又爱又恨的粉丝。
    他默默地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薄。
    “神话互娱温馨提示：方羽演唱会，属於极限运动，入场前请仔细阅读说明书，体力不佳者慎入。@方羽”
    这条微薄，瞬间被网友们顶上了热评。
    而舞台上。
    方羽那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已经再次响彻云霄！
    “想飞上天！”
    “和太阳肩並肩！”
    “世界等著我去改变！”
    那股充满了无尽希望和庞大正能量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將所有人心中那点仅存的悲伤、颓废、丧气的情绪，冲刷得一乾二净！
    “想做的梦！”
    “从不怕別人看见！”
    “在这里我都能实现！”
    方羽的声音，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神，站在舞台的最高处，向他所有的信徒，宣告著未来的光明。
    这股强大的信念感，通过音乐，传递给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看台区。
    赵小天已经彻底疯了。
    他把那件碍事的黑色卫衣脱掉，露出了里面的t恤。
    汗水顺著他的额头、脸颊、脖子，肆意地流淌。
    將他的t恤都浸湿了。
    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从胸腔里喷薄而出！
    什么失恋的痛苦，什么被分手的委屈。
    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的渺小，那么的不值一提！
    去他妈的爱情！
    老子要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第497章 汗水是最好的解药

    现场的大屏幕，也在此刻非常“缺德”地，给到了赵小天一个特写。
    镜头里，这个刚刚还准备为爱哭丧的年轻人，此刻面目狰狞，青筋暴起。
    他正张大著嘴，用一种近乎破音的声音，疯狂地嘶吼著。
    那表情，跟他怀里揣著的前女友照片上，那个文静秀气的女孩，形成了无比滑稽的对比。
    噗——
    看到这一幕，直播间里瞬间笑喷了。
    【哈哈哈哈！这位兄弟！你是魔鬼吗？】
    【前女友：我当时害怕极了。】
    【这哥们儿彻底被羽神带疯了，失恋是什么？能吃吗？】
    【我宣布，这位狰狞哥，是今晚的全场mvp！】
    赵小天並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网的笑料。
    他只是沉浸在这种酣畅淋漓的发泄之中，无法自拔。
    他把心里所有的憋屈和不甘，都吼了出来！
    吼出来之后，浑身舒坦！
    《我相信》的副歌部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
    全场的气氛，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顶峰。
    就在这时，方羽又开始了他的“魔鬼操作”。
    “好了！都停一下！”
    他对著全场喊道。
    “把你们刚才准备好的纸巾，都拿出来！”
    纸巾？
    观眾们一愣。
    隨即，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来了！
    终於来了！
    蹦了这么久，流了这么多汗，终於要进入煽情环节了吗？
    这是准备先让我们把身体掏空，再把眼泪掏空啊！
    羽神，你果然还是那个你！
    赵小天也下意识地，弯腰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那箱纸巾。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变了风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反转！】
    【极限运动之后，是极限催泪！羽神这波在大气层！】
    【纸巾已备好！来吧！互相伤害吧！】
    所有人都做好了痛哭流涕的准备。
    然而，方羽接下来的话，再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他看著台下那些纷纷掏出纸巾的观眾，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坏笑。
    “你们以为这是给你们擦眼泪的？”
    “想什么呢？！”
    “这是给你们擦汗用的！”
    “快点擦！擦完汗，我们继续跳！”
    全场：“……”
    直播间：“……”
    这一刻，五万名现场观眾，和数亿线上网友，都產生了一种被方羽反覆玩弄的屈辱感。
    这个男人，他就是个魔鬼！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全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
    “方羽！你个大骗子！”
    “退钱！还我眼泪！”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粉丝们一边笑，一边大声地吐槽著。
    但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
    他们一边用纸巾胡乱地擦著脸上的汗水，一边又重新站直了身体，做好了继续蹦迪的准备。
    嘴上骂著骗子，心里却爱得要死。
    这种又爱又恨的感觉，实在是太上头了！
    网络上。
    #方羽 减肥训练营#这个话题，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迅速衝上了热搜榜的第一名！
    把之前那些#方羽 致郁专场#、#不哭不是华夏人#的话题，全都挤了下去。
    全网的画风，彻底跑偏。
    而舞台上的方羽，玩得越来越嗨。
    在副歌部分，他甚至直接在舞台上，单手做起了伏地挺身！
    一边做，一边还能面不改色地，跟著节奏唱歌！
    “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 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那恐怖的核心力量和身体控制力，再次引爆了全场！
    “啊啊啊啊！老公好帅！”
    “这腰！这腹肌！我可以！”
    “不行了不行了，血槽已空！”
    现场的女粉丝们，彻底疯狂了。
    她们看方羽的眼神，已经从看偶像，变成了看梦中情人。
    原本的“妈粉”、“事业粉”，在这一刻，瞬间变质，全都转化成了“女友粉”！
    而台下的男粉丝们，则被方羽这波操作，彻底激起了胜负欲！
    “臥槽！他瞧不起谁呢？”
    “不就是伏地挺身吗？谁不会啊！”
    前排，一个穿著篮球背心，肌肉发达的小伙，直接把衣服一脱，也趴在地上跟著做了起来！
    一个带动了一片！
    內场看台，越来越多的男粉丝，开始跟著方羽一起做伏地挺身！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混乱，又极其热血！
    安保人员都看傻了。
    这到底是演唱会，还是全民健身日啊？
    一首接一首的快歌，不停地轰炸著所有人的体能和耳膜。
    整个“大莲花”体育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夜店+健身房！
    没有人再记得自己是来干嘛的。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跳！
    就完事了！
    ……
    连续半个小时的高强度“轰炸”之后。
    舞台上的音乐，终於渐渐放慢了节奏。
    强劲的鼓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舒缓的合成器音色。
    全场五万名观眾，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
    一个个“扑通扑通”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整个体育场，都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剧烈的喘息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掛满了汗水，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嗓子，也因为长时间的嘶吼，变得沙哑。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闪烁著一种酣畅淋漓之后的兴奋和满足。
    【活过来了……我感觉我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谁来救救我……】
    【虽然很累，但是……真的好爽啊！感觉把这几年受的委屈都喊出去了！】
    【这比去ktv解压多了！ktv哪有五万人陪你一起疯！】
    舞台上。
    方羽也终於停下了他那不知疲倦的脚步。
    他拿起一把木吉他，隨意地坐在了一个高脚凳上。
    他的额头上，也全是汗水，几缕湿透了的刘海，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那张融合了俊朗与柔美的神顏，因为汗水的浸润，显得更加性感，更加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疲惫和兴奋而涨红的脸。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温柔。
    他拿起话筒，声音带著一丝运动过后的微喘，却依旧清朗。
    “很多人都说，我只会唱哭你们。”
    “他们叫我『致郁歌神』。”
    方羽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
    “今天，我想告诉你们。”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眼泪，只会让你显得更可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是，汗水可以。”
    “汗水，是脂肪的眼泪，是懦弱的墓志铭，是让你重新站起来的力量。”
    “当你跑到筋疲力尽，当你流尽最后一滴汗水。”
    “你就会发现，那些曾经让你辗转反侧的痛苦，那些让你觉得过不去的坎，都他妈是屁大点事！”

 第498章 马总被迫营业

    方羽的话，很糙，很直接。
    却像一把重锤，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是啊。
    哭有什么用？
    除了自我感动，除了博取同情，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有行动，只有付出，只有流下的每一滴汗水，才是真实的。
    后台，马浩雄听著方羽的这番话，眼神里充满了骄傲和敬佩。
    这，才是他的老板。
    永远那么清醒，永远那么强大。
    他从不屑於用廉价的眼泪去煽动情绪。
    他要给粉丝的，是真正能让他们变得更好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治癒”！
    就在这时，吉他声响起。
    一段带著浓浓八十年代復古感的合成器前奏，缓缓流出。
    那旋律，充满了励志和希望的味道。
    现场的观眾们，刚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们知道，下一首歌，將是今晚整场演唱会思想的升华。
    方羽抱著吉他，拨动琴弦，缓缓开唱。
    他的声音，洗去了之前的狂野和奔放，变得沉静而有力。
    “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阳下低头。”
    “流著汗水默默辛苦的工作。”
    仅仅两句歌词。
    就瞬间击中了现场所有打工人的心。
    是啊，谁不是呢？
    谁不是为了生活，在烈日下，在办公室里，默默地付出著自己的汗水和青春。
    这歌词，太真实了。
    但它不像《存在》那样，带来的是扎心的刺痛。
    而是一种“原来你和我一样”的，温暖的共鸣。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也不放弃自己想要的生活。”
    镜头，再次扫过观眾席。
    一张张年轻的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汗水。
    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悲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释然，和一种重新被点燃的坚毅。
    看台区。
    赵小天静静地听著歌。
    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年的大学生活。
    为了拿到奖学金，他每天泡在图书馆，刷著做不完的题。
    为了那个曾经的女朋友，他省吃俭用，把生活费都花在了给她买礼物上。
    他也曾感到疲惫，也曾感到不公。
    但就像歌里唱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放弃。
    现在，那个女孩离开了他。
    他突然觉得，为了一个不懂得珍惜他付出的人，哭得死去活来。
    真的很丟人。
    很不值得。
    他的未来，不应该被一段失败的感情所定义。
    他还有梦想要去追，还有更广阔的世界等著他。
    想到这里，赵小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心里最后一点鬱结，也隨之消散了。
    歌曲，进入了副歌。
    全场的情绪，也在此刻被推向了高潮。
    方羽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舞台的延伸台。
    他对著全场，用一种近乎吶喊的方式，唱出了那句经典的歌词！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动！”
    没有复杂的技巧，没有华丽的编曲。
    就是最朴素，最真诚的吶喊。
    却拥有著最磅礴，最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动！”
    “跟著希望在动！”
    方羽走到舞台边缘，向著前排的观眾，伸出了手。
    前排的粉丝们，激动地，一个个地，与他的手掌相击。
    那每一次击掌，都像是一次力量的传递。
    方羽將自己的信念和能量，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传递给了每一个支持他的人。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再是插科打諢。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感动和感慨。
    【这才是真正的治癒啊！先让你流汗，再让你思考！羽神牛逼！】
    【哭死，这首歌真的太励志了！明天我就去跟老板提加薪！】
    【前面的別衝动！但真的，听完这首歌，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不仅是治癒歌神，还是治懒歌神啊！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每天晨跑五公里！】
    一场演唱会，不仅治癒了人们心里的伤，还治癒了身体上的懒。
    一曲《我的未来不是梦》结束。
    全场都沉浸在那股昂扬向上的氛围里。
    方羽看著台下那些重新燃起斗志的脸庞，满意地笑了。
    “好了，唱了这么久，跳了这么久，大家肯定都累了。”
    “接下来，进入中场休息环节。”
    他话音刚落，全场都鬆了口气。
    终於可以歇会儿了。
    “不过呢，我休息，不代表大家都能休息。”
    方羽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腹黑的笑容。
    “我准备，请一位特別嘉宾上台，替我『营业』一下。”
    特別嘉宾？
    全场观眾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了。
    会是谁？
    是邓子琪？
    还是薛知谦？
    【快猜猜是谁？杭城站的嘉宾，排面肯定不小！】
    【我赌是马总！沪上站的《天高地厚》还没听够呢！】
    【马总+1！我想看马总再哭一次！哈哈哈哈！】
    直播间的网友们，也开始疯狂猜测。
    其中，马浩雄的呼声，竟然是最高的。
    自从沪上站之后，马浩雄这位“神仙兄弟”、“最强助攻”，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一批粉丝。
    “哦？你们想看小马？”
    方羽看到了前排粉丝举起的“马总”灯牌，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马浩雄——！”
    “马浩雄——！”
    全场观眾，非常配合地，开始齐声呼喊马浩雄的名字。
    那声势，比刚才合唱还整齐。
    后台，总控室。
    正端著一杯枸杞茶，一边看戏一边悠閒吃瓜的马浩雄，听著外面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他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不是吧……”
    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刚想起身找个地方躲起来。
    总控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安保大哥，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马总，方总请您上台。”
    马浩雄：“……”
    他看著这两个像是门神一样的壮汉，又看了看监控里，方羽那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方总，我错了，我再也不在后台吃瓜了……”
    马浩雄欲哭无泪。
    然而，安保大哥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一人一边，直接把他“架”了出去。
    就这样。
    在全场五万名观眾的鬨笑声中。
    神话互娱的执行总裁，那个在商场上说一不二的马浩雄。
    穿著一身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梳著一丝不苟的油头，脸上却带著一副惊恐万分、生无可恋的表情。
    被聚光灯和镜头，死死地锁定在了通往舞台的通道口。
    “哈哈哈哈哈哈！”
    全场笑疯了。
    马浩雄那副“被绑架”的表情，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第499章 最美的素顏

    方羽在台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神话互娱最『身不由己』的执行总裁，马浩雄先生！”
    马浩雄被两个安保大哥，“护送”到了舞台中央。
    他看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一双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方羽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小马啊，大家这么热情，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马浩雄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羽哥，別玩了，我穿的西装，跳不了啊……”
    “谁说要你跳了？”
    方羽一脸无辜。
    “我就是请你上来，帮我跟乐队老师们互动一下，活跃一下气氛。”
    马浩雄將信將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羽拍著胸脯保证。
    马浩雄稍微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音乐，突然响起！
    “如果华陀再世，崇洋都被医治……”
    听到这熟悉的前奏，马浩雄的脸，瞬间就绿了。
    《本草纲目》！
    他猛地回头，看向方羽，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控诉。
    方羽，你个骗子！
    方羽则对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自己率先跟著节奏，跳起了那標誌性的“殭尸舞”。
    “蹲，小殭尸蹲，小殭尸蹲，又蹲小殭尸蹲……”
    事已至此，马浩雄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了。
    他总不能在五万观眾面前，拂了自己老板的面子。
    他一咬牙，一跺脚。
    算了，不就是跳舞吗！
    谁怕谁啊！
    於是，全场观眾就看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舞台上，方羽穿著运动背心，跳得活力四射，瀟洒自如。
    而他旁边，马浩雄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动作僵硬，四肢不协调地，学著殭尸的样子，一蹦一跳。
    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哈哈哈哈！救命！马总的舞姿，像极了早上在公园里做广播体操的我大爷！】
    【马总：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
    【#马浩雄被迫营业# 这个话题必须上热搜！太惨了！】
    全场笑得前仰后合。
    方羽一边唱，一边还不忘调侃身边的马浩雄。
    “小马，你这跳的是殭尸舞，还是老年迪斯科啊？”
    “动作再標准一点！手伸直！”
    马浩雄气得直翻白眼。
    他决定报復！
    趁著歌曲的间奏，他猛地抢过方羽手里的话筒，对著全场大喊：
    “大家別被他骗了！方羽今天上台前根本没洗头！”
    轰！
    全场再次爆笑。
    方羽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隨即也笑骂著去抢话筒。
    “马浩雄！你年终奖不想要了是吧！”
    “我豁出去了！今天必须揭穿你的真面目！”
    两个身价千亿的大佬，就像两个三岁的孩子一样，在舞台上，为了一个话筒，互损打闹起来。
    那份轻鬆、真实、温馨的兄弟情，让刚刚还热血沸腾的演唱会，多了一份別样的温暖。
    最终，马浩雄还是“抢救”失败。
    一曲《本草纲目》跳完，他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西装被汗水浸湿，髮型也乱了。
    他下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路过总控室时，他对著里面竖了个中指，发誓，以后演唱会期间，他再也不在后台吃任何东西了！
    谁知道那个魔鬼老板，下一秒又会想出什么么蛾子来整他！
    ……
    马浩雄的“被迫营业”，成功地將演唱会的气氛，从高强度的健身房模式，切换到了轻鬆搞笑的综艺模式。
    全场观眾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这次，是喜悦的眼泪。
    短暂的休息和互动之后，演唱会进入了下半场。
    方羽换了一身乾爽的白色t恤，重新回到了舞台。
    他看著台下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粉丝，拿起话筒。
    “好了，热身结束，玩笑也开完了。”
    “接下来，派对继续！”
    话音刚落，强劲的音乐再次响起！
    全场观眾的dna，又动了！
    他们再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迎接新一轮的“体能轰炸”。
    就在这时，现场的大屏幕上，突然开始隨机捕捉观眾席上的画面。
    镜头第一个给到的，是一个化著精致妆容的女孩。
    她正兴奋地跟著节奏挥舞著萤光棒。
    但因为上半场流了太多的汗，她的眼线已经晕开，变成了“熊猫眼”。
    粉底也斑驳了，脸上看起来一块白一块黄，像只小花猫。
    看到自己被投上大屏幕，女孩愣了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脸。
    然而，方羽的声音，却温柔地响起。
    “別遮。”
    “我觉得，现在的你，比刚进场时，那个妆容精致的你，要美得多。”
    “因为，这张流著汗水，绽放著最真实笑容的脸，是独一无二的。”
    一句话。
    就像一股温暖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女孩心里的尷尬和羞赧。
    她放下了捂住脸的手，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笑容，比任何精致的妆容，都更加动人。
    镜头，开始切换。
    一个又一个妆花了的女孩，被投上了大屏幕。
    她们一开始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方羽的鼓励和全场善意的欢呼声中。
    她们渐渐地，都放下了偽装，不再遮遮掩掩。
    她们坦然地，將自己最真实，最“狼狈”，也最鲜活的一面，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呜呜呜，羽神太会了！这句话也太暖了吧！】
    【对！自信的女孩最美！管他什么脱妆不脱妆的！】
    【从今天起，我也是羽神的“女友粉”了！这样的偶像谁不爱啊！】
    直播间的女粉丝们，也被方羽这番话，暖得一塌糊涂。

 第500章 再来亿首！

    就在这股温馨又感动的氛围中。
    方羽的歌声，再次响起。
    “女孩，不想看你受一样的伤害。”
    “所以学会溺爱，一而再，再而再，三而再的错怪。”
    是一首写给所有女孩的《女孩》。
    全场的热情，再次被点燃！
    歌声中，现场的观眾，自发地玩起了“人浪”。
    这一次的“人浪”，不再是开场时那种慢吞吞的。
    而是一波接一波，汹涌澎湃，速度极快的“极速人浪”！
    一浪高过一浪！
    从內场到看台，五万名观眾，匯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那场面，壮观而震撼！
    负责现场秩序的安保人员，一开始还很紧张。
    他们生怕人浪会导致拥挤和踩踏。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所有观眾都非常有秩序。
    大家只是在自己的座位范围內，尽情地跳跃，尽情地欢呼。
    並没有人衝撞或者推搡。
    那股纯粹的，快乐的能量，感染了每一个人。
    就连那些平时一脸严肃的安保大哥，也忍不住跟著节奏，轻轻地抖起了腿。
    看台区。
    赵小天也被捲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他看著周围那些素顏朝天，大汗淋漓，却笑得无比开心的女孩们。
    他突然觉得，她们每一个人，都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可爱。
    比他手机里，那个永远活在美顏滤镜下的前女友，要动人得多。
    他掏出手机，默默地，將前女友的照片，刪除了。
    然后，他打开了那箱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的纸巾。
    他抽出一张，递给了旁边那个同样妆花了，却毫不在意，正放声大笑的女孩。
    “同学，擦擦汗吧。”
    女孩愣了一下，隨即对他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谢谢你啊！”
    赵小天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觉得，或许，一场新的故事，即將开始。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个在舞台上，发著光的男人。
    他不仅治癒了他失恋的伤痛。
    更让他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美，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台上，方羽唱到了副歌。
    “女孩，我的故事因为你而展开！”
    “为你学会忍耐！”
    “为你，坏习惯我都改！”
    “女孩，不想看你受一样的伤害！”
    “所以学会溺爱！”
    “错怪，你真正要的爱！”
    演唱会的气氛，在《女孩》这首歌中，达到了温情与热烈的完美融合。
    一曲结束，全场依旧沉浸在那片金色的海洋里，久久不愿停歇。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快乐而闪闪发光的脸，心中也充满了满足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演唱会。
    不是单方面的表演，而是双向的奔赴和给予。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
    方羽拿起话筒，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好了，各位同学，今天的体育课，到这里就差不多要下课了。”
    “还有最后一首歌，唱完这首，我就要下班回家打游戏了。”
    什么？
    最后一首了？
    全场观眾瞬间就不干了。
    他们才刚刚嗨起来，怎么能就这么结束了？
    “不要走——！”
    “安可！安可！”
    “通宵！决战到天亮！”
    “谁让你走的！给我回来！”
    粉丝们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吶喊声。
    那架势，仿佛方羽要是敢走，他们就要衝上台把他绑起来。
    方羽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粉丝，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想让我留下也行。”
    “除非，你们的声音，能大到把这个体育馆的顶棚给掀翻！”
    他这是在公然挑衅！
    粉丝们怎么可能认输？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尖锐，更加疯狂的尖叫声。
    从体育场的四面八方，匯聚到了一起！
    那声音，像是一枚超高分贝的声波炸弹，在“大莲花”的中心猛然引爆！
    后台总控室里，分贝仪上的数值，瞬间飆升到了一个红色的、危险的区域！
    负责音响的工程师，嚇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他感觉自己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
    马浩雄看著那爆表的数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群粉丝，为了留住方羽，是真的不要命了啊！
    舞台上。
    方羽被这股巨大的声浪，震得耳朵都有点嗡嗡作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掏了掏耳朵。
    “好吧，好吧，我认输。”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再给你们来亿首！”
    他故意把“一”字，说得特別长，特別夸张。
    全场再次爆发出胜利的欢呼和善意的鬨笑。
    所有人都知道，方羽早就准备好了安可的曲目。
    他刚刚那番话，只不过是在逗他们玩而已。
    但粉丝们就吃他这一套。
    这种和偶像之间，像朋友一样的互动和拉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满足。
    “那么，最后一首歌！”
    方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送给所有还在追逐梦想的，你们！”
    音乐，再次响起！
    当那段充满了悲壮和力量感的吉他前奏出来时，所有人都知道是哪首歌了！
    《追梦赤子心》！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方羽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充满了无可阻挡的决绝！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全场观眾，哪怕他们的双腿已经酸痛到快要断掉。
    哪怕他们的嗓子已经嘶哑到说不出话。
    在听到这首歌的瞬间，还是像被注入了最后一管鸡血！
    他们榨乾了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跟著方羽，跳著，吼著！
    “向前跑！”
    “迎著冷眼和嘲笑！”
    “生命的广阔不歷经磨难怎能感到！”
    那歌声，是吶喊，是宣言，是每一个不甘平凡的灵魂，对这个世界发出的最强音！
    方羽在舞台上，开始了他今晚的最后一圈奔跑。
    他跑遍了主舞台，跑遍了所有的延伸台。
    他向著每一个方向的看台，用力地挥手。
    与每一个区域的观眾，进行著最后的告別。
    他的脸上，掛著汗水，也掛著最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不舍，有感谢，更有承诺。
    【呜呜呜，不要结束啊！我还能再跳三个小时！】
    【这绝对是我参加过的最累，也是最爽的一场演唱会！】
    【羽神！下次巡演，我还要来！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
    直播间的观眾，也同样沉浸在这种即將分別的不舍和感动之中。
    虽然方羽嘴上说著不加班，要回家打游戏。
    但最后，他还是带著乐队，硬生生地，多唱了足足二十分钟。
    一首《追梦赤子心》，被他反覆演绎，加入了各种即兴的互动和吶喊。
    直到场馆的工作人员，通过耳麦，对他发出了超时即將罚款的最后警告。
    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音乐声，在最高亢的吶喊中，戛然而止。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对著台下，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杭城！”
    “我们，下一站，再见！”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下了升降台。
    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只留下那四个大字，在屏幕上闪耀。
    未完待续。

 第501章 全城热练后遗症

    演唱会，正式结束了。
    “大莲花”体育场內的灯光，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將所有人都拉回了现实。
    广播里，开始播放起舒缓的散场音乐。
    然而，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以往演唱会结束后，观眾们都会蜂拥著，迫不及待地涌向出口。
    但今天，偌大的体育场里，五万名观眾，却几乎没有人起身离开。
    他们一个个，都像被点了穴一样，瘫软在自己的座位上。
    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爽到极致之后的虚脱表情。
    不是他们不想走。
    是他们的腿……真的软了，走不动了！
    【谁来救救我，我的腿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我感觉我下半身已经瘫痪了，我现在只想在椅子上睡到天亮。】
    【早知道就不跳得那么卖力了，现在好了，怎么回家都成了问题。】
    就在这时，广播里，突然传出了方羽那带著笑意的声音。
    “各位同学，体育课虽然结束了。”
    “但课后拉伸运动，大家一定要记得做。”
    “不然，明天腿疼，可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噗——
    听到这“贴心”的提醒，全场观眾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魔鬼！
    结束了都不放过我们！
    看台区。
    赵小天也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著酸痛。
    但他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轻鬆和畅快。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里那包，只用了一片，还是给別人的纸巾。
    他想起了自己来之前的“雄心壮志”。
    要在五万人的体育场里，为自己死去的爱情，哭一场最盛大的丧。
    结果呢？
    一滴眼泪没流，反而流了一身臭汗。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特別大声，特別开心。
    他觉得，以前那个为了点破事就要死要活的自己，真的好傻。
    旁边的女孩，听到他的笑声，也转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你也走不动了吗？”
    “是啊，”赵小天揉了揉自己的大腿，“感觉像是跑了一场全马。”
    “我也是，”女孩也捶了捶自己的小腿，“不过，真的好爽啊！”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惺惺相惜。
    半个小时后。
    观眾们才陆陆续续地，互相搀扶著，开始离场。
    散场的通道里，出现了极其壮观的一幕。
    所有人都走得异常缓慢，步伐蹣跚，姿势千奇百怪。
    有的像老大爷一样，弓著背，捶著腰。
    有的像螃蟹一样，横著走，齜牙咧嘴。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型康復中心的病友，在集体做復健。
    杭城的地铁站，也迎来了史上最“安静”的一波散场人潮。
    车厢里，挤满了身上还冒著热气，眼神兴奋，但一个个都站不直的粉丝。
    大家甚至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用眼神，交流著彼此的“战后创伤”。
    演唱会后台。
    马浩雄拿著一条乾净的毛巾，递给了方羽。
    “方总，您没事吧？”
    他看著方羽那依旧神采奕奕，只是出了层薄汗的样子，心里充满了敬畏。
    这体能，简直不是人类！
    “我能有什么事？”
    方羽擦了擦头髮，接过一杯温水，喝了一口。
    “倒是你，明天还能正常走路吗？”
    他想起马浩雄在台上那僵硬的舞姿，就忍不住想笑。
    马浩雄的脸，瞬间就黑了。
    “托您的福，我刚才下楼梯的时候，差点滚下去。”
    他发誓，他明天一定要去健身房，办张年卡！
    太丟人了！
    与此同时。
    各大媒体的编辑部里，灯火通明。
    所有的记者和编辑，都在连夜疯狂地改稿。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诸如《致郁歌神再临杭城，五万人雨夜痛哭》、《悲伤逆流成河，方羽新歌引爆泪点》之类的稿子。
    全都成了废纸。
    取而代之的，是——
    《震惊！方羽演唱会秒变健身房，五万人现场蹦迪！》
    《从致郁到治癒，方羽用汗水重新定义演唱会！》
    《全城热练！杭城昨夜无人入眠！》
    回去的保姆车上。
    方羽降下车窗，看著路边那些还在三三两两，兴奋地討论著演唱会的粉丝。
    他们的脸上，还带著运动过后的红晕和疲惫。
    但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崭新的，充满活力的光芒。
    方羽的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真实的笑容。
    他知道。
    他种下的那颗，名为“希望”和“力量”的种子。
    已经在这些人的心里，悄悄发芽了。
    ……
    杭城演唱会的第二天，网络世界彻底陷入了一场狂欢。
    如果说，鸟巢站是宏大敘事的震撼，沪上站是温情脉脉的感动。
    那么杭城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顛覆所有人想像的疯狂派对。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关於这场演唱会的剪辑，呈现出一种病毒式的传播。
    点讚最高的，不再是催人泪下的慢歌。
    而是各种令人啼笑皆非的“冥场面”。

 第502章 求你让我们坐著听

    比如“狰狞哥”赵小天为爱嘶吼的特写镜头。
    比如马浩雄穿著高定西装，在台上跳殭尸舞的僵硬舞姿。
    再比如，演唱会结束后，散场通道里，五万名观眾互相搀扶，步履蹣跚如同企鹅的壮观景象。
    一个名为#方羽演唱会后遗症#的话题，被网友们自发地刷上了热搜。
    点进去，画风出奇的一致。
    【救命！今天下楼梯，我是滚下去的！】
    【別说了，我现在感觉我的腿，只是暂时寄存在我身上。】
    热门评论区，全是粉丝们拍摄的自己走路像企鹅、下楼梯靠挪的搞笑视频。
    评论区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对自己双腿的沉痛哀悼。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位粉丝在微薄上发起了一个投票。
    “下一站演唱会，你希望羽神______？”
    a. 继续蹦迪，生命不息，运动不止！
    b. 求求了，让我们坐著安安静静听歌吧！
    c. 直接跪著听吧，反正也站不起来了。
    这个投票一经发出，立刻得到了广大“受害者”的热烈响应。
    短短几个小时，投票人数就突破了百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毫无悬念。
    选项“b. 坐著听歌”，以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得票率，取得了碾压式的胜利。
    而选项“c. 跪著听歌”，也获得了不少同情票。
    至於选项a，只有寥寥无几的票数，显得格外淒凉。
    评论区更是一片哀嚎。
    【选a的，你们是魔鬼吗？】
    【我怀疑选a的是羽神小號！】
    【求求了，我这把老骨头真的经不起折腾了，下一场让我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吧！】
    很快，#方羽求你让我们坐著听#的词条，被粉丝们含泪刷上了热搜第一。
    配图全是各种腿部肌肉酸痛、生无可恋的表情包。
    这股风潮，甚至引起了神话互娱官方的注意。
    下午三点，神话互娱的官方微薄，转发了那个百万投票结果的截图。
    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有一个意味深长的“[喝茶]”表情。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全网粉丝的解读热情。
    【[喝茶]？这是什么意思？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我福尔摩斯之魂燃起来了！喝茶，代表稳坐钓鱼台，说明羽神已经看穿了我们的想法！】
    【楼上的，过度解读了。我觉得就是工作人员手滑了。】
    【不！这代表著下一站，我们真的可以坐著喝茶听歌了！羽神还是爱我们的！】
    粉丝们沉浸在对下一场演唱会的美好幻想中。
    他们天真地以为，在经歷了杭城的“体能轰炸”后。
    方羽会良心发现，回归那个温柔抚慰人心的“治癒歌神”，或者“致郁歌神”。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
    三天后，蓉城，双流机场。
    与前几次抵达时，被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的场面不同。
    这一次，方羽的行程异常低调。
    神话互娱没有发布任何官方的接机信息。
    方羽本人，也一反常態地没有走vip通道。
    下午四点，一个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穿著一身休閒装的男人，推著行李箱，出现在了国內到达的出口。
    他身边只跟著同样低调的马浩雄。
    几个眼尖的路人，认出了他。
    但还没等他们发出尖叫，方羽就对著他们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开。
    路人们愣在原地，等反应过来想掏出手机拍照时，方羽已经匯入了人流。
    机场外，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早已等候。
    上车前，方羽的脚步，在路过一个报刊亭时停了下来。
    他饶有兴致地拿起一份本地的《蓉城商报》，扫码付了钱，才不紧不慢地上了车。
    这一幕，被远处一个一直举著长焦镜头的狗仔，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当晚，这几张模糊的路透照，就在网上流传开来。
    【羽神到蓉城了？怎么这么低调？】
    【这身打扮，也太路人了吧！差点没认出来！】
    【重点是，他买了一份报纸！天啊，这个年代还有人看报纸吗？】
    【羽神果然是老干部作风，爱了爱了。】
    粉丝们的討论，还停留在对偶像“復古”行为的调侃上。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一个更劲爆的消息，引爆了整个网络。
    有人在蓉城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拍到了方羽。
    照片里，方羽摘掉了口罩，整个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一张吱吱呀呀的竹椅上。
    他一手端著盖碗茶，一手拿著把蒲扇，眯著眼睛，悠閒地晒著太阳。
    旁边，是一群正在打长牌、搓麻將、摆龙门阵的本地大爷。
    方羽时不时地凑过去，对著大爷们的牌局指指点点，似乎还想支几招。
    那副悠然自得、与世无爭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顶流巨星的样子。
    分明就是一个提前进入退休生活的老大爷！
    这些照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网上疯传。
    #方羽在蓉城提前进入退休生活#的话题，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第503章 顶流的傲慢与偏见

    “我靠！这真的是方羽？”
    蓉城某写字楼里，一个髮际线堪忧的程式设计师。
    看著手机屏幕上疯传的照片，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照片里那个在茶馆里“葛优躺”的男人，和他印象中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叫李浩，因为日益稀疏的头髮，被同事们戏称为“李禿头”。
    他不是方羽的粉丝，甚至对这种被资本包装出来的流量明星，有著天然的排斥。
    “当然是啊！帅吧！”
    旁边的女友，一个方羽的铁桿粉丝，正一脸花痴地捧著手机。
    “帅什么帅，不就是摆拍吗？”
    李浩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亲民人设，无不无聊。”
    “你这人就是有偏见！”女友不满地反驳。
    “我们羽神这叫体验生活，接地气！你懂什么！”
    李浩冷笑一声，懒得再跟她爭辩。
    他点开热搜下的评论，想看看有没有和自己一样的“明白人”。
    果然，网络上並非一片叫好之声。
    隨著事件的发酵，一股质疑的声音，开始悄然涌现。
    晚上八点，蓉城本地一位颇有名气的乐评人“蜀中客”，在他的专栏上，发表了一篇措辞犀利的文章。
    標题是——《顶流的傲慢：当“躺平”成为一场作秀》。
    文章开篇，先是肯定了方羽在音乐上的成就。
    但很快，笔锋一转，变得无比尖锐。
    “……当一个身价千亿的资本巨鱷，悠閒地躺在竹椅上，模仿著普通人的『躺平』时，这本身就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体验的，是过滤掉所有生活苦难后的，田园牧歌式的诗意。”
    “而真正的普通人，那些在写字楼里996，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人，他们的『躺平』，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后的无奈自嘲。”
    “方羽先生的这场表演，无疑是对挣扎求存的普通人的一种褻瀆。”
    “这与那句『何不食肉糜』，又有什么区別？”
    文章的最后，蜀中客更是直接预言。
    “可以想见，在即將到来的蓉城演唱会上，方羽先生大概率会將这种『躺平』的姿態，作为新的表演主题。”
    “用几首无关痛痒、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歌曲，来贩卖一种廉价的共情。”
    “对此，我只能说，我们不需要一场作秀。”
    这篇文章，如同投入舆论场的一颗炸弹。
    它精准地击中了许多像李浩一样，对顶流明星抱有怀疑和不满的普通人的內心。
    李浩看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他立刻將文章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並配上了一段文字：
    “看吧，资本家永远不懂我们的痛。他们只会消费我们的痛苦，然后赚得盆满钵满。”
    发完朋友圈，他感觉心里舒畅了不少。
    一想到后天，还要被女友强拉著去看那场在他看来虚偽至极的演唱会，他的牴触情绪就更加强烈了。
    ……
    神话互娱，蓉城分公司。
    马浩雄拿著平板电脑，脸色凝重地向方羽匯报著网络上的舆论动向。
    “方总，这个『蜀中客』在蓉城本地很有影响力，他这篇文章一出来，风向变得对我们很不利。”
    “很多路人，都被他带了节奏。”
    马浩雄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毕竟，从鸟巢到杭城，方羽的演唱会一直都是好评如潮。
    这还是第一次，在开唱前就出现了如此大规模的负面舆论。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方羽，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正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听著一段慵懒的布鲁斯音乐。
    听到马浩雄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让他们先说著。”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是，方总……”
    马浩雄还想再说些什么。
    方羽却突然睁开眼，打断了他。
    “小马，网上的事，不用管。”
    “你帮我个忙，把网上所有关於蓉城『苍蝇馆子』的推荐榜单，都整理一份发给我。”
    “越地道，越犄角旮旯的越好。”
    马浩雄愣住了。
    都什么时候了，老板不想著怎么公关，居然还有心思研究吃的？
    而且还是“苍蝇馆子”？
    他看著方羽那张波澜不惊，甚至还带著一丝期待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又跟不上老板的思路了。
    他只能无奈地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
    两天后，蓉城东郊记忆演艺中心。
    晚上七点半，距离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整个场馆，已经座无虚席。
    李浩满脸怨气地被女友拉著，挤进了內场看台。
    他看著周围一张张兴奋而狂热的脸，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传销组织的异类。
    “你看你看！那个大屏幕好酷！”
    “哇！今天的应援手环会变色！”
    女友在一旁，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嘰嘰喳喳地介绍著她所知道的，关於方羽的各种“神跡”。
    李浩掏了掏耳朵，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利用这无聊的几个小时，改完白天没解决的bug。
    “演唱会你还带电脑？你是不是有病？”
    女友看著他的举动，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李浩头也不抬地说道。
    “听一个资本包装出来的商品唱歌，还不如多写两行代码，为下个月的房贷做点贡献。”
    他的语气冰冷，充满了对这场演出的轻蔑。
    “方羽才不是商品！他是艺术家！”
    “呵，艺术家？”
    李浩冷笑一声，指了指周围挥舞著萤光棒的粉丝。
    “赚的不都是你们这种『韭菜』的钱吗？”
    “你！”
    女友气得说不出话，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李浩也乐得清静，戴上降噪耳机，將自己与周围的喧囂隔绝开来。
    他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对即將开始的演出，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同一时间。
    乐评人“蜀中客”，也带著审视和批判的眼光，在第三排落座。
    他穿著一身熨烫得笔挺的中式盘扣褂子，戴著一副金丝眼镜，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老师，您说方羽今天真的会唱『躺平』吗？”
    身边的助理，小声地问道。
    “哼，八九不离十。”
    蜀中客扶了扶眼镜，眼神锐利。
    “这两天他又是逛茶馆，又是钻苍蝇馆子，把『体验生活』的戏码做足了。”
    “今晚，就是他收割流量，兑现『人设』的时候。”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把这场『躺平秀』，给演下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智力上的优越感。
    仿佛已经看穿了方羽即將上演的一切把戏。
    ……
    晚八点整。
    全场的灯光，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瞬间熄灭。
    巨大的喧囂，化为一片深邃的黑暗。
    观眾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但很快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那个男人的登场。
    李浩也下意识地合上了电脑，摘掉了耳机。
    黑暗中，他看不清女友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身边这个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是极致的期待。
    一束追光，毫无徵兆地亮起。
    但它没有照向舞台中央，而是打在了舞台的左侧。
    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场景，出现在数万名观眾眼前。

 第504章 蚂蚁与大象的疲惫

    那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演唱会舞台。
    没有华丽的科技装置，没有冰冷的金属桁架。
    而是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客厅”。
    柔软的布艺沙发，堆满了书的书架，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墙上，甚至还掛著一张电影《夏洛特烦恼》的巨幅海报。
    而那个万眾瞩目的男人，就那么隨意地，瘫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穿任何华丽的演出服。
    身上，是一套看起来像是睡衣，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高定设计师款的丝绸潮服。
    他怀里抱著一把木吉他，像是刚睡醒一样，头髮还有点乱。
    全场观眾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
    演唱会还没开始，怎么先把家给搬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处於错愕之中时，那个瘫在沙发上的男人，动了。
    他拿起面前茶几上的麦克风，凑到嘴边。
    没有急著唱歌，甚至没有一句问候。
    而是懒洋洋地，对著全场数万名观眾，和直播间里数亿的网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那哈欠声。
    慵懒，真实，甚至带著一点点不耐烦。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
    【我靠！羽神这是没睡醒吗？】
    【史上第一个在演唱会上打哈欠的歌手！】
    【太可爱了吧！想把他抱回家！】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哈”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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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在这片欢乐的笑声中，方羽又懒洋洋地，说出了一句话。
    一句让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的话。
    “啊……今天不想上班。”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一根无形的针。
    精准地，刺破了现场欢乐的气氛。
    也狠狠地，扎进了李浩的心里。
    他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了。
    不想上班。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他每天早上睁开眼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就在昨天，他为了一个紧急上线的项目bug，在公司通宵了一整晚。
    凌晨五点，当他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时，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他只想对著天空骂娘。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要活得这么累？
    而现在，一个身价千亿，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却用一种慵懒到近乎凡尔赛的语气，说出了他內心深处最真实的吶喊。
    这让李浩感到一阵荒谬，和一丝被冒犯的愤怒。
    你不想上班？
    你知道真正的上班是什么滋味吗？
    你知道每天挤地铁挤到窒息的感觉吗？
    你知道面对奇葩客户和傻逼老板时，想掀桌子却只能赔笑的憋屈吗？
    你不知道。
    你只是在表演。
    李浩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他身边的女友，也停止了尖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显然，这句话，也触动了她。
    vip席上，乐评人蜀中客的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来了。
    他最擅长的，贩卖焦虑和共情的戏码，终於开始了。
    舞台上，方羽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
    他慵懒地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台下。
    那眼神，似乎穿透了黑暗，精准地落在了李浩所在的区域。
    他对著那个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和洞悉一切的瞭然。
    “我知道。”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懒散。
    “你们现在心里，肯定都在骂我。”
    “骂我一个身价几千亿的人，站在这里说不想上班，特虚偽，特凡尔赛，对吧？”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说中了心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李浩的心，猛地一跳。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暴露在聚光灯下。
    方羽没有给观眾反应的时间，话锋一转。
    他从沙发上，稍微坐直了一点。
    眼神，也变得有些复杂。
    “可是，谁又规定了，有钱，就必须每天都打满鸡血，像个永动机一样不知疲倦呢？”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
    “为三餐奔波的蚂蚁，有蚂蚁的烦恼。”
    “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大象，也有大象的疲惫。”
    “只是，蚂蚁的烦恼，是明天能不能找到食物。”
    “而大象的疲惫，是它庞大的身躯，让它每走一步，都比別人更沉重。”
    这段话，像一段绕口令，又像一段哲学思辨。
    现场的观眾，都听得有些发懵。
    但李浩，却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
    大象的疲惫？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
    在他的认知里，有钱就等於拥有一切，就等於无忧无虑。
    可方羽的话，却为他打开了一个新的视角。
    是啊，身价千亿，听起来风光无限。
    但背后，是他要为数万名员工的生计负责，是他每下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一个行业的走向。
    这种压力，这种责任，或许真的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李浩愣神的时候，一阵欢快轻鬆的吉他前奏，从方羽的指尖，缓缓流淌出来。
    那旋律，颓废，自由，又带著一丝对生活无所谓的戏謔。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独特的旋律吸引了。
    李浩皱起了眉头。
    这曲风，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流行乐。
    有点怪，但又莫名的，有点上头。
    蜀中客也皱起了眉。
    他原本以为，方羽会用一首朗朗上口的民谣，或者催人泪下的慢歌来开场。
    可这布鲁斯……
    这路数，不对啊。
    黑暗中，舞台后方的巨型屏幕，缓缓亮起。
    上面没有出现方羽的脸，而是浮现出两个手写体的，歪歪扭扭的大字。
    ——《活著》。

 第505章 我们都是小蚂蚁

    看到歌名，李浩的心，又是一沉。
    好大的口气。
    他倒要听听，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明星，要怎么唱“活著”这两个字。
    方羽抱著吉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带著沙哑质感的声音，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每天站在高楼上，看著地上的小蚂蚁……”
    歌声响起的瞬间，巨幕上的画面，猛地一变。
    镜头，是从蓉城最高的地標建筑，ifs国际金融中心的最顶楼，俯瞰下去的。
    脚下，是繁华的春熙路。
    川流不息的车辆，和密密麻麻的人潮，在镜头里，真的，小如蚂蚁。
    李浩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他的呼吸，骤然一滯。
    这个画面，他太熟悉了。
    他的公司，就在ifs对面的写字楼里。
    每天中午，当他吃完那份十五块钱的盒饭。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看著那些和他一样，为了生活而奔波的“小蚂蚁”。
    心里总会涌上一股莫名的，既优越又悲哀的复杂情绪。
    他从未想过，自己眼中看到的场景，有一天，会出现在一个万眾瞩目的演唱会舞台上。
    更让他震惊的，是接下来的歌词。
    方羽的歌声，依旧慵懒而戏謔。
    “它们的头很大，它们的腿很细。”
    “它们拿著苹果手机，它们穿著耐克阿迪。”
    隨著歌词，巨幕上的航拍镜头，瞬间切换成了无数个快速闪现的小格子。
    每一个格子里，都是一个特写镜头。
    地铁里，一张张因睡眠不足而显得浮肿，却戴著最新款airpods的年轻人的脸。
    写字楼的旋转门前，一双双被高跟鞋磨破了脚后跟，却依旧步履匆匆的腿。
    深夜的格子间里，一个程式设计师一边敲著代码，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日益稀疏的头顶。
    那只手，和李浩每天在镜子前，检查自己髮际线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些画面，太过真实。
    真实到，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一线城市里，每一个“打工人”光鲜亮丽的外壳。
    露出了里面，疲惫不堪，却又不得不假装精致的內核。
    李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那里，只剩下稀疏的几根头髮，在顽强地抵抗著地心引力。
    他突然发现，这首歌，唱的不是別人。
    唱的，就是他自己。
    那个头很大（因为聪明），腿很细（因为缺乏运动）的自己。
    那个用著分期付款买来的苹果手机，穿著高仿耐克阿迪的自己。
    那个每天都在为kpi、为房贷、为未来而焦虑的，渺小的自己。
    舞台上，方羽的唱腔，变得更加漫不经心。
    “上班就要迟到了，它们很著急。”
    屏幕上，一个外卖小哥，骑著电瓶车，在车流中惊险地穿梭。
    一个年轻的白领，嘴里叼著包子，拼命地冲向地铁站。
    公司打卡机前，无数只手，在最后一秒，爭先恐后地按下了指纹。
    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让人窒息的紧迫感。
    “我那可怜的吉普车，很久没爬山也没过河。”
    “它在这个城市里，过得很压抑。”
    唱到这里，方羽低下头，轻轻地拍了拍身下的沙发。
    那动作，不像是在拍一个死物。
    而像是在安抚一个，和自己一样，被困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失去了自由和野性的老朋友。
    李浩想起了自己那辆，停在小区地下车库里的二手车。
    买车的时候，他曾幻想过，要开著它去川西，去看雪山，去草原上撒野。
    可三年过去了，它去过最远的地方，是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它每天行驶的轨跡，不过是家和公司之间，那段拥堵到让人绝望的两点一线。
    原来，压抑的，不只是我。
    还有它。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委屈，毫无徵兆地，涌上了李浩的心头。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
    就在这时，副歌的旋律，毫无预兆地闯了进来。
    吉他、贝斯、鼓，三种最简单的乐器，却交织出一种让人心臟停拍的节奏。
    方羽的声音，不再慵懒。
    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腔里，吶喊出了一句质问。
    一句，对生活的质问。
    “慌慌张张！匆匆忙忙！为何生活总是这样？！”
    “难道说我的理想，就是这样度过一生的时光？”
    这句吶喊，没有杭城站《追梦赤子心》里的那种意气风发。
    也没有鸟巢站《存在》里的那种撕心裂肺。
    它充满了，一种被生活反覆捶打之后，所剩无几的，无尽的疲惫和无奈。
    像是，一个连续加了一个月班的社畜，在深夜无人的街头，发出的一声，无力的嘆息。
    这一声嘆息，瞬间击穿了全场，所有“打工人”的心理防线。
    他们或许职业不同，收入不同，年龄不同。
    但在这一刻，他们都是那只，慌慌张张，匆匆忙忙的“小蚂蚁”。
    另一边。
    乐评人蜀中客，已经不知不觉地，放下了他那支准备记录“槽点”的笔。
    他脸上的批判和审视，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惊、困惑和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方羽，不是在“演”。
    他是在用一把，比任何乐评人的笔，都更锋利的手术刀。
    冷静而残忍地，解剖著生活本身。
    短暂的间奏过后，歌曲进入了第二段。
    方羽的声音，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带著自嘲的腔调。
    仿佛刚才那声疲惫的吶喊，只是一个错觉。
    “一年一年飞逝而去，还是那一点点小积蓄。”
    这句歌词，像一句平淡的敘述，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具杀伤力。
    李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自己那张工资卡的余额。
    那个数字，每年都在涨。
    但它上涨的速度，却永远追不上蓉城那令人绝望的房价。
    他苦涩地，笑了。
    “我喜欢的好多东西，还是买不起。”
    巨幕上，画面开始疯狂闪烁。
    最新款的旗舰手机，限量版的球鞋，欧洲杯的门票，冰岛的极光……
    一个个代表著欲望和美好的符號，接连不断地衝击著观眾的眼球。
    最后，画面定格。
    一个男人，坐在电脑前，对著满满的手机购物车页面，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那个背影，孤独而落寞。
    李浩觉得，那就是自己。
    每个月发工资的那天，他都会把购物车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一遍。
    然后，再一件一件地，默默刪除。
    那种感觉，像是在和自己喜欢的东西，做一场无声的告別。
    就在现场气氛，逐渐滑向悲伤的深渊时。
    方羽的歌声，突然变得狡黠起来。
    他对著麦克风，用一种既像抱怨，又像感嘆的语气，唱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歌词。
    “都说钱是王八蛋……”
    唱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全场观眾，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句，会是一句对金钱的唾弃，或者对物慾的批判。
    然而，方羽却咧嘴一笑，用一种近乎无赖的口吻，唱完了后半句。
    “……可长得真好看！”

 第506章 你我皆凡人

    全场，先是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仿佛某个开关被瞬间打开。
    今天最热烈、最疯狂的爆笑声和掌声，轰然响起！
    那笑声里，充满了如释重负的畅快，和心照不宣的共鸣。
    那掌声，是送给方羽。
    也是送给那个，一边骂著钱是王八蛋，一边又为了它拼死拼活的，真实的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李浩也跟著，大声地笑了出来。
    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笑中带泪的笑。
    他第一次觉得，“仇富”的自己，很可笑。
    是啊，自己恨的，从来都不是钱。
    而是，自己为什么没有钱。
    这句话，太真实了。
    真实到，有些粗鄙，但又无比精准地，道出了所有普通人，对金钱最朴素，也最矛盾的情感。
    几乎是在同时。
    #钱是王八蛋可长得真好看# 这个词条，光速登上了微薄热搜第一。
    无数正在看直播的网友，都在疯狂地转发著这句“年度金句”。
    【年度最佳嘴替！羽神，我的神！】
    【破防了，我一边骂著资本家，一边梦想成为资本家。】
    【这歌词太tm有才了！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舞台上，方羽看著台下笑得前仰后合的观眾，自己也笑了。
    他停止了弹奏，对著麦克风，像跟朋友聊天一样，隨意地说道：
    “怎么？说到你们心坎里去了？”
    “想骂就骂，大声点！今天这里，没老板！”
    这句话，再次引发了全场会心的大笑。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轻鬆和融洽。
    仿佛这不是一场演唱会，而是一场大型的，属於“打工人”的集体吐槽大会。
    而方羽，就是那个最懂他们的，吐槽大会主咖。
    笑声过后，音乐再次响起。
    歌曲，进入了最后的coda部分。
    没有新的歌词，只有一句简单的，反覆的吟唱。
    “我不想这样活著……”
    方羽的声音，从一开始慵懒的呢喃，逐渐变得压抑。
    “我不想这样活著……”
    情绪，在不断地叠加，攀升。
    “我不想这样活著！”
    最后，变成了近乎绝望的嘶吼！
    那嘶吼声中，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挣扎，充满了对命运的无声抗议。
    李浩看著舞台上那个闭著眼，眉头紧锁，青筋暴起的男人。
    他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偏见。
    他相信。
    在这一刻，方羽不是在表演。
    他相信，即便是身价千亿，他也一定经歷过，或者正在经歷著，同样的，不想这样活著的，內心的挣扎。
    因为，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是演不出来的。
    嘶吼过后，一切又归於平静。
    方羽的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他低下头，对著吉他的音孔，发出了一声长长的，仿佛抽乾了所有力气的嘆息。
    音乐，戛然而止。
    整首歌，就在这声嘆息中，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號。
    全场，没有立刻爆发出掌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声嘆息所营造的，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中。
    而蜀中客默默地，刪掉了自己手机备忘录里，之前写下的所有稿子。
    然后，他重新打下了一个標题。
    《他不是在演，他只是我们的嘴替》。
    不知过了多久，掌声，才稀稀拉拉地响起。
    然后，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连成一片。
    那掌声，雷鸣般，经久不息。
    掌声中，包含了所有打工人，对自己这操蛋生活的，一次集体致意。
    一曲《活著》唱罢，整个演艺中心，都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绪里。
    有被说中心事的释然，有对现实生活的无奈。
    更多的，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慰藉。
    舞台上，方羽没有急著开始下一首歌。
    他真的就像在自己家客厅一样，隨手拿起了茶几上的那个盖碗茶。
    学著老蓉城人的样子，用杯盖，不紧不慢地撇去浮在表面的茶叶沫。
    然后，凑到嘴边，不轻不重地，嘬了一口。
    “哈——”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仿佛那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琼浆玉液。
    这接地气到不能再接地气的动作，让刚刚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观眾，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羽神，你是来开演唱会的，还是来喝茶的？】
    【笑死，这鬆弛感，学不来，真的学不来。】
    【我宣布，从今天起，方羽就是我们蓉城的荣誉市民！】
    方羽放下茶碗，看著台下观眾脸上那哭笑不得的表情，也乐了。
    “这首歌，不是卖惨。”
    他对著麦克风，懒洋洋地说道。
    “更不是想告诉你们，生活没希望了，大家一起躺平摆烂吧。”
    “我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
    “生活嘛，有时候，就是这个曹丹的样子。”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承认它，然后……”
    他拖长了声音，卖了个关子。
    “接著跟它干。”
    这句带著点痞气，又充满了韧劲的话，让全场观眾都愣了一下。
    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说得好！”
    “就是，干就完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没有一句鸡汤，没有一句鼓励。
    但那种“我懂你，但我不会可怜你，我们一起並肩作战”的態度，却比任何说教，都更能鼓舞人心。
    李浩身边的女友，小声地对他说：
    “你看，我就说吧，他根本不是活在天上的神。”
    李浩没有反驳。
    他看著舞台上那个，瘫在沙发上，说著最糙的理儿的男人。
    第一次觉得，这个所谓的“顶流巨星”，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好了，丧完了，躺平完了。”
    方羽拍了拍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隨手將那把木吉他，放在一边。
    然后，从旁边的吉他架上，拿起了一把黑色的电吉他。
    当电吉他接入音箱的瞬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刚才，我们聊的是，作为『个体』的烦恼。”
    方羽抱著电吉他，眼神变得深邃。
    “接下来这首，我们聊聊，作为『人类』这个群体的，无奈。”
    话音刚落，他的右手，在琴弦上，猛地一扫！
    “錚——”
    一个充满了江湖萧索之气的，磅礴前奏，破空而出！
    那旋律，大气，苍凉。
    像是一个绝世高手，在华山之巔，迎著猎猎寒风，孤独地远眺著芸芸眾生。
    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变。
    如果说，《活著》是市井街头的牢骚。
    那么，即將开始的这首歌，就是庙堂之上的叩问。
    巨幕上，缓缓浮现出三个水墨风格的大字。
    ——《凡人歌》。

 第507章 这世界何曾改变

    李浩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凡人？
    又是这种宏大的主题。
    这个方羽，到底想干什么？
    音乐声中，方羽那带著磁性质感，又有些沧桑的歌声，响彻全场。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
    歌词一出，一种超越了个人悲欢离合的，巨大的宿命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场馆。
    是啊，不管你是程式设计师，是ceo，还是天王巨星。
    在“时间”和“命运”这两样东西面前，我们都只是凡人。
    都在为了“活著”这两个字，终日奔波，一刻不得閒。
    “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
    “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
    这句词，比“钱是王八蛋，可长得真好看”，更加赤裸，更加尖锐。
    它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毫不留情地，切开了包裹在人类社会表面，那层温情脉脉的道德面纱。
    直指人性深处，那最原始的，关於“利益”的驱动力。
    李浩的脸，瞬间一阵发烫。
    他想起了，上个季度，为了拿到一个重要的项目奖金。
    他在项目报告里，悄悄隱瞒了一个实习生的贡献。
    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事后，他虽然拿到了那笔不菲的奖金，但心里，却一直有根刺。
    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职场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什么可愧疚的。
    但方羽的歌，却像一面澄澈的镜子。
    照出了他內心深处，那个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恶”的一面。
    原来，为了“利”字，把“道义”放在一旁的人。
    不只是那些新闻里的奸商恶霸。
    还有，我自己。
    隨著方羽的歌声，舞台后方的巨幕上，画面也隨之变幻。
    不再是现代都市的写实镜头。
    而是一幅幅水墨风格的动画，徐徐展开。
    如同，一卷描绘著眾生百態的，古老画卷。
    有为了爭名夺利，在朝堂之上，互相攻訐的文臣武將。
    有为了爱恨情仇，在江湖之中，拔剑相向的痴男怨女。
    也有为了柴米油盐，在市井之间，斤斤计较的贩夫走卒。
    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故事感和张力。
    方羽的唱腔，也彻底变了。
    不再是《活著》里的慵懒和戏謔。
    而是变得，沧桑，锐利，又带著一丝悲天悯人的味道。
    像一个看透了世事浮沉，站在时间长河之外的，绝世侠客。
    “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顏。”
    “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
    唱到这里时，现场导播的镜头，非常巧妙地，扫过了观眾席。
    镜头里，一对情侣，正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女孩的眼角，掛著泪痕。
    另一边，一个独自前来的男人，默默地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浩和女友握著的手，不自觉地，又握紧了几分。
    他想起了，就在上个月，他们还因为未来是否要留在蓉城发展的问题，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爭吵。
    他指责她不切实际，她抱怨他没有上进心。
    两人都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差点就走到了分手的边缘。
    原来，那些戏剧里的爱恨纠葛，生离死別，离我们凡人的生活，並不遥远。
    我们，也曾是那“分飞燕”中的一员。
    就在这时，副歌的鼓点，如同战鼓般，重重地敲响。
    方羽抱著电吉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到了舞台的最前方。
    他迎著台下数万道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一句，振聋发聵的质问。
    “问你，何时曾看见！”
    “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这一声质问，如同平地惊雷，又如同暮鼓晨钟。
    重重地，敲在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是啊。
    千百年来，朝代更迭，王侯將相，你方唱罢我登场。
    科技日新月异，生活方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这世界，这人性的本质，这为了名利、为了生存而互相倾轧的规则。
    又何曾，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我们总以为自己是独特的，是与眾不同的。
    但我们经歷的痛苦，我们犯下的错误，我们內心的挣扎。
    太阳底下，並无新事。
    “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顏，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巨幕上，出现了一张张整容前后的对比图。
    一张张在网红滤镜下，笑得完美无瑕，却又千篇一律的脸。
    这句歌词，像一把尖刀，刺向了当下这个“顏值即正义”的时代。
    引发了无数人的深思。
    另一边。
    乐评人蜀中客，已经彻底被征服了。
    他不再去思考方羽的演唱技巧，或者编曲结构。
    他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听眾，被歌曲中那宏大的格局和深刻的哲思，深深地，震撼著。
    他拿出手机，激动地，在自己的微薄上，开始进行文字直播。
    “如果说，《活著》是现实主义的白描，那这首《凡人歌》，就是古典主义的哲思！”
    “方羽的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流行歌手的范畴！”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音乐，为我们这个时代，立传！”
    这首歌，没有给出现成的答案。
    它只是冷酷地，把一个个血淋淋的问题，拋给了所有的听眾。
    它引发的思考，比鸟巢那首《存在》，更加深邃，也更加沉重。
    歌曲的最后，没有结尾。
    只有一段长达一分钟的，狂飆的电吉他solo。
    方羽的手指，在琴弦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一个个充满了愤怒、不甘、迷惘和挣扎的音符，从音箱里，喷涌而出。
    像是一个被命运扼住了喉咙的凡人，在发出最后的，无声的咆哮。
    最后，在一声刺耳的弦音中，音乐，戛然而止。
    舞台，瞬间陷入黑暗。
    只留下那段狂暴的吉他声，还在场馆里，久久地迴响。
    全场观眾，都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他们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沉浸在歌曲那苍凉而宏大的意境中，久久无法自拔。
    他们终於意识到。
    方羽的演唱会，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娱乐。
    而是一场，用音乐进行的，精神上的洗礼。

 第508章 既然不想认命

    摇滚的余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尽。
    舞台，再次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和寂静。
    观眾席上，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凡人歌》带来的，那股巨大的衝击力之中。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迴响著那句叩问。
    “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
    是啊，既然世界不会为我们改变，我们这些凡人，又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片沉重的寂静中。
    一束光，重新打在了舞台中央。
    光影里，方羽放下了那把黑色的电吉他。
    他脸上的沧桑和锐利，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著点狡黠，又有点挑衅的笑容。
    他拿起麦克风，像个刚乾完坏事，准备拉著同伙一起跑路的孩子头。
    对著台下，懒洋洋地问道：
    “所以，怎么办呢？”
    “我们是凡人，我们为钱奔波，我们有各种各样的破事儿。”
    “世界还不肯为我们改变。”
    “就这么……认命了？”
    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认命？
    这个词，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现场压抑的气氛。
    是啊，难道，就这么认命了吗？
    承认自己只是歷史洪流中的一粒尘埃，承认自己的所有挣扎都是徒劳？
    不！
    “不想！”
    不知道是观眾席的哪个角落，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吶喊。
    这声吶喊，像一个信號。
    瞬间，成千上万个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
    “不想！”
    “不想！！”
    “不想！！！”
    那声音，一声高过一声，充满了不甘和倔强。
    李浩也扯著嗓子，跟著人群，一起喊了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
    但他喊得，比任何时候，都更用力。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下去了。
    哪怕改变不了世界，至少，他要试著，改变一下自己。
    舞台上，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重新燃起斗志的脸，满意地笑了。
    “很好。”
    他打了一个响指。
    “既然不想认命，那我们就——”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时。
    突然！
    一阵轻快、活泼，又带著点魔性的嘻哈节奏，毫无徵兆地，响彻全场！
    舞台上的灯光，也瞬间从刚才的单调的白光，变成了五彩斑斕，充满了活力的彩色光束。
    整个舞台，从一个充满哲思的侠客道场，变成了一个热情洋溢的街头派对。
    这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懵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方羽身上那件丝绸质感的“睡衣”，突然亮了起来。
    上面用led灯，组成了几个闪闪发光的大字。
    ——“改变自己”。
    全场观眾，再次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笑声。
    【我靠！这衣服还会变色？】
    【羽神，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从躺平到战斗，只需要一件发光的t恤！】
    方羽对著台下，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驱散了之前所有的阴霾和沉重。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不想认命的『凡人』。”
    “也送给……”
    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追忆。
    “那个曾经连上台，双腿都会哆嗦的，我自己。”
    说完，他不再多言。
    伴隨著那欢快的节奏，他用一种充满了阳光和力量的声音，唱出了今晚的第三首新歌。
    “今早起床了，看镜子里的我~”
    “忽然发现我髮型，睡得有点kuso~”
    这句带著点日式英文发音的，搞怪的歌词一出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180度的大反转，搞得措手不及。
    方羽一边唱著，还一边伸手，故意拨了拨自己那头精心打理过，却又显得有些凌乱的头髮。
    对著镜头，做了一个搞怪的鬼脸。
    那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沧桑和深沉。
    分明就是一个，阳光开朗的邻家大男孩。
    “噗——”
    李浩身边的女友，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全场的观眾，都笑了起来。
    那笑声，轻鬆，畅快。
    仿佛刚才《凡人歌》带来的所有沉重和压抑，都在这一瞬间，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不由自主地，跟著那轻快又魔性的节奏，轻轻地摇摆起来。
    李浩也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画风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前一秒，还是对人生的终极叩问。
    后一秒，就变成了对睡乱髮型的自我调侃。
    这种感觉，就像是正在上一堂严肃的哲学课，老师却突然开始讲起了冷笑话。
    荒诞，却又莫名的，让人放鬆。
    “一点点改变，有很大的差別~”
    “你我的力量，也能改变世界~”
    方羽的声音，充满了积极向上的能量。
    他一边唱，一边在那个巨大的“客厅”舞台上，跳起了简单却又充满活力的舞步。
    “最近比较烦，最近情绪很down~”
    “每天看新闻，都会很想大声尖叫！”
    这句歌词，再次引发了全场强烈的共鸣。
    但这一次，不再是致郁，不再是无奈。
    而是在一种轻鬆愉快的氛围下，对自己负面情绪的一种调侃和释放。
    “但脏话没用，大家只会嫌凶~”
    “我改变自己，发现大有不同~”
    方羽对著观眾，俏皮地眨了眨眼。
    那感觉，就像一个朋友在告诉你：
    “我知道你很烦，但別光顾著抱怨了，试试换个思路，说不定就有用了。”
    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所有的伴奏，都变得更加激昂和富有感染力。
    方羽高高举起麦克风，用一种充满了號召力的声音，唱道：
    “我可以改变世界！改变自己！”
    “改变隔膜！改变小气！”
    他的声音，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照进了现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驱散了所有的怀疑、懒惰和消极。
    “要一直努力努力，永不放弃！”
    “才可以改变世界！come on！改变自己！”
    唱到最后一句时，方羽將麦克风，指向了台下的观眾。
    全场数万名观眾，仿佛接收到了一个共同的信號。
    他们自发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跟著旋律，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na~na~na~na~na~na~na~na~”
    那歌声，响彻云霄。
    这一次，不是被安排的应援，不是被引导的互动。
    而是发自內心的，充满著欢乐、希望和力量的，大合唱！
    李浩被淹没在这片欢乐的海洋里。
    他看著身边那个，满脸通红，用力挥舞著手臂，大声跟唱的女友。
    看著周围那些，和他一样，脸上掛著汗水和笑容的陌生人。
    他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防备和偏见。
    他看著舞台侧面的镜面屏幕里，反射出的自己。
    那个，愁容满面，眼神黯淡，髮际线堪忧的男人。
    他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想换个活法”的衝动。
    他不想再每天抱怨工作，抱怨生活，抱怨这个世界。
    他不想再活成一个，自己都討厌的，充满负能量的“怨夫”。
    他想改变。
    哪怕，只是从一件很小的事情开始。
    在这片震耳欲聋的“nanana”大合唱中。
    李浩转过头，对著身边那个，几乎已经唱到缺氧的女友，大声地喊道：
    “等演唱会结束，你陪我去剪个头髮吧！”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巨大的音乐声中。
    但女友，却像是听懂了。
    她停下了歌唱，惊喜地，看著他。
    那双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
    他想要改变的，绝不仅仅是，那个睡得有点kuso的髮型。
    更是，一种全新的，对待生活的，態度。

 第509章 哲学的闭环

    《改变自己》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
    现场的氛围，没有冷却。
    反而像是一锅被大火烧开了的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那是一种躁动。
    一种被点燃了希望，恨不得立刻衝出去跑两圈，或者抓著身边的人大干一场的衝动。
    李浩感觉自己的心臟跳得很快。
    咚咚咚。
    像是要撞破胸膛跳出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友。
    这姑娘刚才喊得太用力，嗓子有点哑，正拧开矿泉水瓶猛灌水。
    察觉到李浩的目光，她把水瓶递过来。
    “喝一口？”
    李浩摇摇头。
    他不渴。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劲儿。
    之前那种觉得上班像上坟，活著像行尸走肉的颓废感，好像被刚才那几首歌给洗刷掉了一层皮。
    虽然生活还在那里。
    房贷还在，kpi还在，那个傻逼主管周一肯定还会拉著个脸催进度。
    但李浩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大不了就是干。
    干不过就换个姿势干。
    要是还不行，那就换个地方干。
    反正，不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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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边。
    乐评人“蜀中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今天。
    在这个蓉城的夜晚。
    他觉得自己那套固有的评价体系，失效了。
    他拿起手机，打开那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微薄帐號。
    编辑框里的光標在闪烁。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
    不需要打草稿。
    那些文字，就像是早就刻在他脑子里一样，顺著指尖流淌出来。
    “很多人问我，方羽到底哪里好？”
    “是唱功？是顏值？还是那让人眼花繚乱的创作能力？”
    “以前，我也在纠结这些技术指標。”
    “但今晚，在听完这三首歌之后，我悟了。”
    蜀中客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舞台上那个正在和乐队老师击掌的年轻人。
    那个身影，挺拔，耀眼。
    却又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从《活著》里那种对现实无奈的自我剖析。”
    “到《凡人歌》里对眾生皆苦的群体关照。”
    “再到《改变自己》里给出的终极行动方案。”
    “方羽用的不仅仅是音乐。”
    “他用三首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哲学闭环。”
    写到这里，蜀中客觉得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他继续写道：
    “他没有像那些心灵鸡汤一样，廉价地告诉你『明天会更好』。”
    “也没有像那些愤怒的摇滚客一样，只知道对著空气挥拳头。”
    “他把生活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开给你看。”
    “告诉你，没错，这就是个曹丹的世界。”
    “我们都是凡人，我们都很累，我们都很渺小。”
    “但是。”
    “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要热爱它。”
    “並且，亲手去改变它。”
    “哪怕只是改变一个髮型，改变一种心情。”
    “这就是方羽。”
    “他不是在教我们躺平。”
    “他是在告诉我们：站起来，拍拍土，咱们接著走。”
    “今夜，我被彻底说服。”
    点击，发送。
    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发送成功”，蜀中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转头对身边的助理说：“走，去买两张下一场鷺岛站的票。”
    助理愣了一下。
    “老师，咱们不是有赠票吗？”
    “不。”
    蜀中客摇摇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次，我要自己花钱买。”
    “就当是，补交这堂哲学课的学费。”
    与此同时。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老歌联唱环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歌联唱环节，终於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首《烟花易冷》唱完。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拿著麦克风，目光扫过全场。
    那种眼神，温柔，又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
    “谢谢蓉城！”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持续了足足五秒。
    全场掌声雷动。
    但这掌声里，没有离別的意思。
    反而，透著一股“没完”的倔强。
    李浩站了起来。
    女友站了起来。
    前排的大哥站了起来。
    后排的学生妹站了起来。
    五万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不需要彩排，不需要指挥。
    一个声音，在场馆的上空匯聚。
    “安可！”
    “安可！！”
    “安可！！！”
    声音如浪潮，一浪高过一浪。
    拍打著舞台，拍打著每个人的耳膜。
    李浩扯著嗓子喊。
    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冒烟了。
    但他不在乎。
    今晚，不把方羽再喊出来唱一首，谁也別想走！
    这就是蓉城人的性格。
    要玩，就玩个痛快。
    要嗨，就嗨到极致。
    这哪是演唱会结束。
    这分明，是狂欢的开始。

 第510章 乾饭人的人设

    后台总控室里。
    马浩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十点半。
    按照报备的流程，现在应该开始疏散观眾了。
    超时是要罚款的。
    虽然神话互娱现在不差这点钱，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总，怎么办？”
    旁边的执行导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这架势，咱们要是直接开灯赶人，怕是会出乱子。”
    马浩雄嘆了口气。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帮粉丝，真是隨了正主。
    一个个都这么任性。
    “问问方总，能不能再上去唱一首？”
    导演试探著问道。
    马浩雄透过监视器，看著舞台侧面那个正拿著保温杯喝水的身影。
    方羽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反而有点……兴奋？
    就像是一个猎人，看著一群落入陷阱的猎物。
    那种眼神，马浩雄太熟悉了。
    每次方羽要搞事之前，都是这个表情。
    “不用问了。”
    马浩雄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纵容。
    “把麦克风给他开著。”
    “灯光师准备，追光给到位。”
    “另外……”
    马浩雄顿了顿，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电脑。
    那上面，是一份刚刚確认好的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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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知场馆外的安保团队，做好准备。”
    “待会儿，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导演一脸懵逼。
    硬仗？
    难道有恐怖袭击？
    还是有私生饭要衝卡？
    还没等他想明白。
    舞台上，那个身影动了。
    方羽放下保温杯。
    迈著步子，重新走回了舞台中央。
    那一瞬间。
    全场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
    “啊啊啊啊！回来了！他回来了！”
    “我就知道！羽神最宠粉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方羽举起一只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神奇的是。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场馆，在短短几秒钟內，竟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五万双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等待著他的歌声。
    然而。
    方羽並没有示意乐队起调。
    他拿起麦克风，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喊什么喊？”
    “嗓子不疼啊？”
    这语气。
    不像是个大明星在跟粉丝说话。
    倒像是个邻居大哥，在训斥楼下吵闹的小屁孩。
    下面有人大喊：“不疼！”
    “不疼？”
    方羽挑了挑眉。
    “你们不疼，我疼啊。”
    “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吧？”
    “我都唱了快三个小时了，再唱下去，马总该扣我工资了。”
    全场鬨笑。
    谁都知道，整个公司都是方羽的。
    马浩雄敢扣他工资？
    怕不是想去非洲挖矿。
    “少来！你有的是钱！”
    前排一个男粉大声吼道。
    方羽听到了。
    他指了指那个男粉。
    “这位大哥，这你就不懂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再说了，我也不是铁打的。”
    “唱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很大的。”
    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听见没？”
    “它都在抗议了。”
    “咕咕叫呢。”
    这操作，把大傢伙儿都整不会了。
    这是在干嘛？
    卖惨？
    还是真的饿了？
    李浩在台下乐得不行。
    “这方羽，怎么跟个相声演员似的。”
    “刚才还是哲学大师，这会儿怎么成饿死鬼投胎了？”
    方羽清了清嗓子。
    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所以。”
    “安可是没有了。”
    台下一片哀嚎。
    “哎——”
    “別啊——”
    “但是……”
    方羽话锋一转。
    这两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瞬间把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生怕漏掉一个字。
    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期待的脸。
    他笑了。
    笑得很灿烂。
    很鸡贼。
    “来都来了。”
    “到了蓉城，不吃顿火锅就走。”
    “那不符合我『乾饭人』的人设。”
    乾饭人？
    蓉城这地方，除了麻將，就是火锅。
    空气里都飘著一股牛油味儿。
    “所以呢？”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方羽深吸了一口气。
    他张开双臂。
    那个姿势。
    像极了一个即將发布圣旨的君王。
    又像是一个准备散尽家財的败家子。
    这一刻。
    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所以，我宣布！”
    “今晚！”
    “全场消费，由方公子买单！”
    全场死寂了一秒。
    大家都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全场消费？
    买什么单？
    难道是门票退款？
    还是报销路费？
    方羽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
    他眨了眨眼，补充了一句。
    “啊不对，说错了。”
    “不是全场消费。”
    “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全场，凭本场演唱会门票。”
    “可以去我们合作的一百家火锅店。”
    “免费领取一份……”
    “『凡人歌』专属火锅套餐！”
    轰——
    这一刻。
    如果有人在场馆上空扔个炸弹，估计都没这动静大。
    五万人。
    集体宕机了。
    然后。
    就是火山喷发一般的爆发。
    “臥槽？！！！”
    “我没听错吧？请吃火锅？！”
    “五万人？！全请？！”
    “这特么得多少钱啊？！”
    “疯了！羽神疯了！”
    李浩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算数好。
    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数字。
    五万人。
    按一个人头一百块算。
    这就是五百万。
    但方羽说是“套餐”。
    而且是在这种热度下。
    肯定不会是那种几十块钱的苍蝇馆子隨便对付。
    起码得是人均两三百的档次。
    那就是……一千五百万？！
    一顿饭，吃掉一千五百万？！
    这就是顶流的格局吗？
    这就是有钱人的快乐吗？
    李浩突然觉得，自己刚才为了几千块奖金纠结的样子，真的好渺小。
    太特么豪横了！
    “啊啊啊啊！”
    身边的女友已经疯了。
    她抓著李浩的胳膊，指甲都掐进肉里了。
    “听到没！听到没！”
    “他要请我吃火锅！”
    李浩疼得呲牙咧嘴。
    但他没生气。
    反而，他也想跟著喊两嗓子。
    这哪是请客吃饭啊。
    这分明是在用钱砸晕我们啊！
    这种被钱砸的感觉……
    真香！

 第511章 千万级別的豪横

    “我操！”
    这是李浩今晚第n次爆粗口。
    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平时自詡文明人的程式设计师。
    他觉得自己的词汇量在方羽面前，贫乏得像个文盲。
    除了这两个字，他实在找不到別的词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不仅仅是他。
    整个东郊记忆演艺中心，现在已经被这两个字淹没了。
    五万人的声浪，把“牛逼”和“我操”这两个词，喊出了交响乐的气势。
    台上。
    方羽看著下面这群已经陷入癲狂的粉丝。
    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很享受这种时刻。
    这种用真金白银，简单粗暴地砸出快乐的感觉。
    “別急著喊牛逼。”
    方羽拿著麦克风，调侃道。
    “待会儿吃胖了，可別赖我。”
    台下又是一阵鬨笑。
    “胖死也愿意！”
    有个女生撕心裂肺地喊道。
    方羽耸耸肩。
    “那行，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此时。
    网络上。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卡死了。
    伺服器再次发出了悲鸣。
    企鹅视频的技术主管，正带著一帮程式设计师在机房里骂娘。
    “又崩了？！这特么才修好十分钟！”
    “主管，流量太大了！瞬间峰值比刚才唱《凡人歌》的时候还高了三倍！”
    “这帮人疯了吗？不就是一顿火锅吗？”
    “那可是方羽请的火锅！那是饭吗？那是信仰！”
    微博热搜榜上。
    #方羽请全城吃火锅#
    这个词条，就像是坐了火箭一样。
    直接空降第一。
    点进去一看。
    全是感嘆號。
    【路人甲：真的假的？五万人？全请？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柠檬精：炒作吧？肯定有限制，比如前一百名之类的。】
    【现场怪：楼上的闭嘴！老子就在现场！羽神亲口说的！凭票根！全场！一百家店！】
    【数学帝：粗略算了一下，按蓉城火锅均价，这一波至少一千多万。还不算包场的费用和宣传费。两千万打底。】
    【吃瓜群眾：两千万请粉丝吃饭？这哪是明星啊，这是活菩萨啊！】
    【对家粉：哼，有钱了不起啊？不就是想立人设吗？俗气！】
    【羽林军：俗气？那你別吃啊！有本事你家哥哥也俗气一回？別天天就知道割韭菜卖周边！】
    网络上的吵闹，影响不到现场的狂欢。
    李浩还在算帐。
    作为程式设计师的职业病，让他忍不住去分析这背后的逻辑。
    “一千五百万……”
    他喃喃自语。
    “这场演唱会的门票收入，大概也就两三千万吧。”
    “扣除场地、安保、舞美、宣发……”
    “这一顿饭请出去，这场演唱会基本白干了。”
    “甚至可能还要倒贴。”
    他不理解。
    图什么呢？
    如果是为了名声，方羽现在的名声已经顶天了。
    如果是为了固粉，这帮粉丝早就死心塌地了。
    难道，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
    仅仅是因为……
    “来都来了”？
    “別算了。”
    女友打断了他的思考。
    她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洋溢著一种纯粹的快乐。
    “有些事情，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
    “你看大家多开心啊。”
    李浩环顾四周。
    是啊。
    每个人都在笑。
    那种笑容，不是那种看到明星的崇拜。
    而是一种，被人在乎，被人宠溺的幸福感。
    就像是过年回家，长辈硬塞给你一个大红包。
    不在乎钱多少。
    在乎的是那份心意。
    “也是。”
    李浩释然了。
    他合上心里那个算盘。
    “管他呢。”
    “反正有人买单。”
    “走！吃穷他！”
    这时候。
    台上的方羽再次开口了。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
    “听我说两句正事。”
    全场迅速安静下来。
    现在的方羽，说话比圣旨还管用。
    毕竟，这是金主爸爸。
    “规则很简单。”
    方羽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必须凭本场演唱会的纸质票或者电子票根。”
    “一人一票，一份套餐。”
    “別想著拿一张票带全家老小去蹭饭啊，店家会打人的。”
    台下一阵轻笑。
    “第二。”
    方羽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们合作了一百家火锅店，名单和地址，马上会在神话互娱的官微和公眾號上发布。”
    “大家就近选择，別都挤在一家店。”
    “虽然蓉城的夜生活很丰富，但我也不想明天新闻头条是『方羽粉丝为了抢毛肚打群架』。”
    大家笑得更欢了。
    “第三。”
    方羽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一点。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注意安全。”
    “別跑，別挤。”
    “火锅就在那儿，跑不了。”
    “谁要是为了吃这顿饭受了伤，那我这好心可就办坏事了。”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五万人齐声回答。
    像是一群听话的小学生。
    “行。”
    方羽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是十点四十。”
    “夜宵时间刚开始。”
    “別浪费，也別给店家添乱。”
    “吃完早点回家睡觉。”
    说完。
    他瀟洒地挥了挥手。
    没有煽情的告別。
    没有依依不捨的回眸。
    就像是跟哥们儿约完球，说声“走了”。
    “就这样。”
    “散会！”
    “赶紧去占位置！”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升降台缓缓启动。
    那个穿著发光t恤的身影，慢慢降到了舞台下方。
    直到最后一刻。
    他还在衝著大家挥手。
    像是催促大家赶紧去吃饭。
    灯光大亮。
    散场音乐响起。
    但这一次。
    没有人坐在座位上发呆。
    没有人因为演唱会结束而感到空虚寂寞冷。
    所有人的眼里，都闪烁著绿光。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是对这场狂欢延续的期待。
    “快快快！”
    “看官微！哪家店最近？”
    “我查到了！出门左转两百米就有一家大龙坎！”
    “冲啊！”
    五万人。
    像是一股洪流。
    涌向了出口。
    但这一次。
    没有推搡，没有拥挤。
    大家虽然急，但都记得方羽刚才的话。
    “別给羽神丟脸！”
    这是大家心里的共识。
    李浩拉著女友的手，混在人群中。
    他感觉自己不是去看演唱会散场。
    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宴席。
    这种感觉。
    真特么奇妙。
    ……
    从东郊记忆演艺中心出来的街道，瞬间变成了方羽粉丝的海洋。
    原本这个点，路边的烧烤摊和夜啤酒才刚刚支棱起来。
    但今天。
    整条街都被那种带著萤光棒、脸上贴著贴纸的年轻人占领了。
    计程车司机们都懵了。
    平时这时候拉活儿得靠抢。
    今天倒好，满大街都是要打车的人。
    而且这帮人去的地方出奇的一致。

 第512章 凡人歌套餐

    李浩和女友运气不错。
    他们没打车。
    李浩刚才在场馆里就用那程式设计师的手速，迅速定位了一家藏在巷子里，但也在名单上的老火锅店。
    距离一公里。
    骑共享单车五分钟。
    “快快快！那辆小黄车是我的！”
    女友平时拧个瓶盖都费劲，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两人扫了两辆车，一路狂蹬。
    风吹在脸上。
    带著点初秋的凉意，又夹杂著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火锅味儿。
    李浩觉得很痛快。
    这种为了吃顿饭而拼尽全力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大学时候，为了抢食堂的红烧肉而狂奔的日子。
    那时候多单纯啊。
    快乐多简单啊。
    “到了到了！”
    女友一个急剎车。
    这是一家典型的蓉城老火锅。
    没有什么豪华的装修。
    几张木桌子，几把竹椅子。
    一口口铜锅里，红浪翻滚。
    但此刻。
    这家店门口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龙。
    “我去……这么快？”
    李浩看了一眼前面起码排了五十多號人。
    这帮人难道是飞过来的？
    “没事没事，排著唄。”
    女友倒是心態好。
    她拉著李浩站到了队尾。
    “反正大家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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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实。
    排队的人群里，全是刚才从演唱会出来的。
    大家手里拿著应援棒。
    虽然在排队，但没人抱怨。
    反而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大家凑在一起，互相交流著刚才演唱会的细节。
    “誒，你也觉得《凡人歌》那段吉他solo绝了吗？”
    “太绝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钱是王八蛋』笑死我了，我录下来了，发给你？”
    “加个微信加个微信！”
    原本陌生的路人。
    因为方羽，因为这顿火锅。
    瞬间变成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李浩看著这一幕。
    心里那种“粉丝都是脑残”的刻板印象，彻底碎了。
    这哪是脑残啊。
    这分明是一群热爱生活，容易满足，又充满热情的可爱的人。
    就在这时。
    队伍前面，不知道谁起了个头。
    “na~na~na~na~na~”
    是《改变自己》的旋律。
    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哼哼。
    紧接著。
    十几个人。
    几十个人。
    最后。
    整条巷子排队的人，都开始跟著唱了起来。
    “我可以改变世界！改变自己！”
    “改变隔膜！改变小气！”
    歌声在巷子里迴荡。
    引得路过的行人和周围的居民纷纷侧目。
    但这歌声里没有扰民的聒噪。
    只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跟著抖腿的快乐。
    火锅店的老板是个光头大叔。
    正繫著围裙，满头大汗地在门口维持秩序。
    看著这帮唱歌的年轻人。
    大叔乐得合不拢嘴。
    “唱得好！唱得好！”
    “都有份啊！別急！”
    “方老板给钱大方！今天管够！”
    李浩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
    方老板。
    这个称呼，还挺接地气。
    大概排了半个小时。
    终於轮到李浩他们了。
    “两位是吧？里面请！”
    服务员大姐热情地把他们领到一张小桌子旁。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锅底。
    红彤彤的牛油，飘著满满的花椒和辣椒。
    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菜单。”
    大姐递过来一张特製的单子。
    李浩接过来一看。
    乐了。
    这菜单，绝了。
    上面印著方羽的q版头像。
    菜名更是让人忍俊不禁。
    【凡人歌套餐】
    主菜：
    《活著》（极品鲜毛肚）——生活就像这毛肚，得七上八下，才能尝出脆劲儿。
    《奔跑》（雪花肥牛）——吃饱了才有力气奔跑，向著爱琴海衝刺！
    《倔强》（生扣鹅肠）——哪怕被烫得捲曲，也要保持那份倔强的脆爽。
    《稻香》（时蔬拼盘）——回家的诱惑，纯天然无公害。
    “这谁想出来的文案啊？”
    李浩指著菜单问女友。
    “太有才了吧？”
    女友笑得花枝乱颤。
    “肯定是羽神自己想的唄。”
    “除了他，谁还有这脑洞？”
    “来来来，赶紧下单。”
    “我要吃两份《活著》！”
    李浩大手一挥。
    “点！今天方公子买单，不吃白不吃！”
    很快。
    菜上齐了。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锅底开了。
    热气腾腾。
    香味直钻鼻孔。
    李浩夹起一片毛肚。
    在红油里七上八下。
    默数著秒数。
    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脆！
    嫩！
    辣！
    爽！
    那种被辣椒刺激的感觉，瞬间从舌尖传遍全身。
    刚才排队的疲惫，还有之前工作的压力。
    都在这一口毛肚里，烟消云散。
    “爽！”
    李浩哈出一口热气。
    举起手里的唯怡豆奶。
    对著女友。
    “来。”
    “敬方羽。”
    “敬这顿该死的美味。”
    “也敬……”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起来。
    “敬我们这两个，还要继续奔跑的凡人。”
    女友眼眶红红的。
    她举起杯子。
    “敬凡人！”
    碰杯。
    一饮而尽。
    这顿火锅。
    可能不是李浩吃过最贵的。
    但绝对是，最难忘的。

 第513章 餐饮界的內卷

    这一夜，蓉城註定无眠。
    方羽请客吃火锅的消息，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
    把整个蓉城的餐饮界都给炸醒了。
    那一百家合作的火锅店，自然是爆满。
    排队的人一直排到了凌晨三四点。
    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
    那些没被选上的火锅店，急了。
    看著隔壁同行生意火爆，门口排长龙，还能蹭上“方羽”这个超级大ip的热度。
    这谁能忍？
    於是。
    一场名为“蹭热度”的內卷，在蓉城的大街小巷开始了。
    李浩他们吃完出来，正准备骑车回家。
    路过另一家没掛合作牌子的火锅店。
    就看见门口掛著一条紧急列印出来的横幅。
    红底黄字，特別显眼。
    【本店虽未入选方公子名单，但老板也是羽林军！】
    【凭演唱会票根，全场五折！】
    【另送冰粉一份！】
    李浩看得目瞪口呆。
    这反应速度，也是没谁了。
    再往前走两步。
    一家烧烤店也不甘示弱。
    门口立著小黑板：
    【吃火锅排不上队？来擼串！】
    【凡是会唱《改变自己》的，每桌送十串羊肉！】
    好傢伙。
    这是要把演唱会开到饭桌上啊。
    整条街，到处都能听到方羽的歌声。
    有的店里在放原声。
    有的店里是顾客在合唱。
    甚至还有个卖钵钵鸡的大妈，一边数签子，一边哼著“nanana”。
    这哪里是吃夜宵。
    这简直就是全城大联欢。
    李浩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
    好嘛。
    朋友圈也被刷屏了。
    全是晒火锅，晒票根，晒菜单的。
    平时那些高冷的女同事，这会儿都在发九宫格自拍，配文全是“感谢方老公投餵”。
    就连那个平时最抠门的主管。
    居然也发了一条动態。
    一张他在火锅店排队的照片，手里拿著票根。
    配文：【方羽这小子，有点东西，今天也算把票价吃回来了！】
    李浩忍不住点了个赞。
    並在下面评论了一句：【主管，明天周一，別忘了《活著》啊。】
    主管秒回：【滚去睡觉！明天迟到扣工资！】
    李浩看著手机，笑了。
    这种感觉，真好。
    好像因为一个人，一首歌，一顿饭。
    大家之间的那种隔阂，那种在职场上戴著的面具。
    都稍微鬆动了那么一点点。
    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而此时。
    在神话互娱的临时办公点。
    马浩雄正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但精神却出奇的好。
    旁边的財务总监，手都在抖。
    “马总……这数据……”
    “怎么了？超支很严重？”
    马浩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做好了心理准备。
    毕竟是一百家店，五万人。
    这帐单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不……不是。”
    財务总监咽了口唾沫。
    “虽然餐饮支出大概在一千八百万左右。”
    “但是……”
    “我们的股价，在美股盘前交易，已经涨了15%了！”
    噗——
    马浩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多少？！”
    “15%！”
    財务总监激动得声音都劈叉了。
    “市值涨了快两个亿美金！”
    “而且，各大机构纷纷调高了对神话互娱的评级。”
    “他们认为，方羽的这次营销活动，展现了极强的品牌號召力和社会影响力。”
    “这不仅仅是一次宠粉行为。”
    “这是一次教科书级別的事件营销！”
    “这一千八百万，花得太值了！”
    “简直就是一本万利啊！”
    马浩雄呆住了。
    他看著窗外。
    蓉城的夜景依旧璀璨。
    远处，还能隱约听到那首《改变自己》的旋律。
    他想起了方羽在决定请客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就当是请朋友吃顿饭唄。”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
    马浩雄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这傢伙……”
    “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啊？”
    不管怎么说。
    这一波，神话互娱贏麻了。
    方羽贏麻了。
    蓉城贏麻了。
    粉丝也贏麻了。
    只有那些本来想看笑话的黑粉和对家。
    现在估计正在被窝里气得咬被角。
    “行了。”
    马浩雄放下杯子，恢復了那个雷厉风行的霸道总裁模样。
    “別高兴得太早。”
    “这一站是完美收官了。”
    “但下一站……”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文件上，是一个气象云图。
    一个巨大的，白色的旋涡状云团。
    正盘踞在东南沿海的海面上。
    像是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
    正对著下一站的目的地——
    鷺岛。
    文件的標题上，印著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超强颱风“利维坦”路径预测及预警】。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就像火锅里的毛肚，烫久了就老了。
    “方羽请全城吃火锅”的热度，在网络上持续沸腾了两天。
    甚至有其他城市的文旅局，都在官方帐號上喊话方羽。
    “欢迎方羽来长安！我们请吃肉夹饃！”
    “来常沙！臭豆腐管够！”
    “来江城！热乾麵加蛋！”
    一时间，方羽成了各地的“香餑餑”。
    仿佛只要他去开个演唱会，那个城市的gdp就能拉升两个点。
    然而。
    就在全网都在玩梗，期待著下一站鷺岛会有什么新花样时。
    一条气象新闻，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
    起初，它只是排在末尾。
    【今年第18號颱风“利维坦”生成，预计將向东南沿海靠近。】
    大家都没当回事。
    颱风嘛，年年有。
    夏天不去海边看个颱风，都觉得少点什么。
    但很快。
    事情开始不对劲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利维坦”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它的等级，也从“强热带风暴”，升级为“颱风”。
    再升级为“强颱风”。
    最后，变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
    【超强颱风】。
    中心风力17级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能把汽车吹上天，能把大树连根拔起。
    能让钢筋混凝土的城市，在风雨中颤抖。
    而它的登陆点预测。
    那个红色的箭头，死死地指著一个地方——
    鷺岛。
    而登陆时间。
    正好是方羽鷺岛站演唱会的那天晚上。
    这下。
    网上的风向变了。
    原本期待的欢呼声，变成了担忧和质疑。
    【臥槽！这颱风看著有点猛啊！演唱会还能开吗？】
    【肯定要取消吧？17级颱风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全第一啊！羽神千万別硬撑！】
    【可是票都买好了，酒店也订了，这要是取消了，损失惨重啊！】
    神话互娱的官方微博下。
    粉丝们的留言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理智粉，强烈建议延期或取消，安全最重要。
    另一派是死忠粉，表示风雨无阻，只要方羽敢唱，他们就敢去。
    但更多的。
    是那些一直找不到机会攻击方羽的黑粉和水军。
    他们终於找到了下嘴的地方。
    【我看这次方羽怎么收场。要是取消，那就是怂了，让粉丝失望。要是硬开，那就是拿粉丝的命在赌！】
    【坐等翻车！之前吹得那么神，我看这次颱风能不能把他吹上天！】
    甚至有不良媒体，为了博眼球。
    打出了耸人听闻的標题：
    《超强颱风考验方羽“神格”，鷺岛站或成其首个滑铁卢！》
    《资本的狂欢能否抵挡天灾？方羽面临出道以来最大危机！》
    李浩坐在办公室里。
    看著电脑屏幕上的这些言论，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路人粉了。
    他是吃过“凡人歌套餐”的人。
    他是被方羽那句“改变自己”点燃过的人。
    看著这些人落井下石，他心里那股火，蹭蹭地往上冒。

 第514章 风雨欲来

    “这帮键盘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李浩骂了一句。
    他登录了自己那个万年不用的微博帐號。
    id叫“代码敲不完”。
    他在那个说方羽“拿粉丝命在赌”的评论下面，噼里啪啦地打字：
    【你懂个屁！现在还没最后確定呢，就在这儿带节奏？】
    【天灾面前说风凉话，你们还是人吗？】
    【我相信方羽会有妥善的安排，他比任何人都更在乎粉丝！】
    发完之后。
    他觉得还不解气。
    又转发了那条气象预警，配文：
    【无论结果如何，安全第一。但我相信，方羽不会让我们失望。】
    刚发出去。
    就被几个黑粉围攻了。
    【哟，哪来的脑残粉？吃顿火锅就把脑子吃坏了？】
    【洗地狗滚粗！】
    李浩气得手都在抖。
    但他没有再回骂。
    因为他知道，那是无意义的消耗。
    他转头看向窗外。
    蓉城的天空灰濛濛的。
    不知道鷺岛那边，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起风了？
    那个男人。
    现在在想什么呢？
    他会怎么做？
    李浩心里也没底。
    但他隱隱觉得。
    那个能把“躺平”唱成哲学的男人。
    那个能把演唱会变成全城火锅宴的男人。
    这一次。
    依然不会按常理出牌。
    ……
    鷺岛。
    神话互娱的临时指挥中心。
    窗外。
    天色阴沉得可怕。
    乌云像是一块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棉絮，低低地压在海面上。
    风已经起来了。
    吹得窗户嗡嗡作响。
    会议室里。
    所有的高管都正襟危坐，脸色凝重。
    桌子上放著厚厚的一叠文件。
    全是关於这次颱风的评估报告，以及……取消演唱会的善后方案。
    “方总，马总。”
    公关总监孙莉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舆论压力太大了。”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我们。”
    “如果我们不儘快宣布取消或延期，一旦颱风登陆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哪怕只是擦破点皮……”
    “神话互娱的声誉，可能会毁於一旦。”
    法务总监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而且，从法律角度来看，这是不可抗力。”
    “我们取消，不需要承担违约责任。”
    “保险公司那边也沟通过了，可以理赔一部分损失。”
    “虽然经济上肯定会有亏损，但相比於潜在的风险……”
    “取消，是最理性的选择。”
    所有人都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
    马浩雄坐在左边。
    他手里拿著一支笔，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噠、噠、噠。
    节奏很快，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他当然知道取消是最稳妥的。
    作为ceo，他必须为公司的利益负责。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
    这是几千万的投入，是几百人的心血。
    一旦取消。
    前期的搭建、宣传、场地费……全都打水漂了。
    而且，这口气一泄。
    方羽这势如破竹的巡演气势，就算是断了。
    可是。
    如果不取消……
    那就要面对17级的超强颱风。
    这是在跟老天爷作对啊。
    谁有这个胆子？
    马浩雄转过头。
    看向坐在右边的方羽。
    方羽一直没说话。
    他靠在椅子上，眼神並没有看向会议室里的任何人。
    而是透过落地窗，看著外面那翻滚的海浪。
    海浪拍打著礁石。
    捲起千堆雪。
    那种力量，狂暴，野性，充满了毁灭的美感。
    “方总。”
    马浩雄叫了他一声。
    “大家都在等你拿主意。”
    方羽收回目光。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小马。”
    方羽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
    听不出任何的慌乱。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开这场演唱会？”
    马浩雄愣了一下。
    “为了……赚钱？为了回馈粉丝？为了你的梦想？”
    方羽笑了笑。
    “都有。”
    “但是，更重要的是……”
    “这是我和他们的约定。”
    他指了指窗外。
    马浩雄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
    除了灰暗的天空和狂暴的大海，什么都没有。
    “你去看一眼场馆外的监控。”
    方羽淡淡地说道。
    马浩雄皱了皱眉。
    他拿起平板，调出了白鷺体育场外的实时监控画面。
    这一看。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虽然画质有点模糊。
    虽然风雨已经很大了。
    但是。
    在那空旷的广场上。
    依然聚集著一群人。
    他们穿著五顏六色的雨衣。
    有的举著灯牌，有的拉著横幅。
    横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的字跡都快看不清了。
    但马浩雄还是辨认出了几个字：
    【羽神，我们与你同在！】
    【风雨无阻，不见不散！】
    他们就像是一群倔强的蚂蚁。
    在风暴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却又那么坚定。
    甚至。
    马浩雄看到，有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劝离他们。
    但他们摇摇头，指了指体育场的大门。
    那意思很明显：
    只要门不开，只要官方不宣布取消。
    他们就不走。
    马浩雄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这帮傻子……
    真的不要命了吗？
    “看到了吗？”
    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
    “有的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
    “有的省吃俭用攒了好久的钱。”
    “他们不是为了来看我取消演出的。”
    “他们是为了来赴约的。”
    方羽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
    背对著眾人。
    那个背影，虽然消瘦。
    但在这一刻，却显得无比高大。
    像是一座山。
    挡在了风暴面前。
    “可是方总……”
    孙莉急了。
    “那可是颱风啊！万一出事怎么办？我们负不起这个责啊！”
    方羽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
    没有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也没有了那种漫不经心。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那是一种……
    名为“野心”和“疯狂”的光芒。
    “谁说我要拿他们的命去赌了？”
    方羽冷冷地说道。
    “我要的不是取消。”
    “而是……”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

 第515章 史上最难的抉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最高级別应急预案？
    那意味著……
    要把安保力量增加十倍。
    要把医疗团队增加十倍。
    要把所有的设备、舞台、灯光，全部进行加固，甚至重装。
    要准备足够的薑汤、雨具、避难场所。
    这不仅意味著成本的成倍增加。
    更意味著……
    这是一场真正的，硬仗。
    “检查所有设备安全。”
    方羽的声音，像是一道道军令。
    掷地有声。
    “加固舞台，哪怕用钢筋焊死，也不能让它晃一下。”
    “增派百倍的安保和救援力量，哪怕把整个鷺岛的保安都雇来，也要確保每一个粉丝的安全。”
    “准备薑汤，准备热毛巾，准备大巴车。”
    “只要还有一个粉丝在。”
    “我就必须站在舞台上。”
    方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最后，定格在马浩雄身上。
    “这场演唱会。”
    “不是我和颱风的对抗。”
    “而是……”
    “我和他们的约定。”
    “小马，敢不敢陪我疯一把？”
    马浩雄看著方羽。
    看著那个眼神。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在《明日之星》的后台。
    那个穷小子，也是用这种眼神看著他。
    那一刻。
    马浩雄心里的焦虑，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把手里的笔，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一声脆响。
    把你那该死的理智见鬼去吧。
    马浩雄站了起来。
    “既然老板都发话了。”
    “那就……”
    “干他娘的！”
    “通知各部门！”
    “一级战斗准备！”
    “这次，我们要跟老天爷，抢人！”
    神话互娱的这则公告，是在颱风登陆前十二小时发出的。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煽情的废话。
    只有硬邦邦的乾货。
    【关於方羽巡迴演唱会鷺岛站如期举行的公告：】
    【经与气象、安保等多部门反覆研判，並报请相关部门批准，我们决定：演唱会如期举行。】
    【为確保万无一失，我们已採取以下措施：】
    【1. 舞台结构已进行抗颱风加固，经专业机构检测，可抵御18级风力。】
    【2. 现场安保力量增至3000人，配备专业救援队及医疗组。】
    【3. 场馆外围已设置防风屏障，並安排了500辆大巴车负责接送观眾，確保点对点安全。】
    【4. 现场准备了十万份薑汤、雨衣及保暖物资。】
    【5. 承诺：凡因天气原因无法到场或想要退票的观眾，无条件全额退票，並报销往返路费。】
    公告的最后。
    引用了方羽的一句话作为结尾：
    【有人说，人生海海，总有风浪。】
    【那么下一站，鷺岛。】
    【就让我们一起，去听听海的咆哮。】
    这则公告一出。
    全网炸了。
    真的炸了。
    黑粉们哑火了。
    他们想喷方羽为了钱不要命。
    但人家说了，无条件退票，还报销路费！
    这是为了钱吗？
    这是在撒钱啊！
    他们想喷方羽不顾粉丝安全。
    但人家列出的安保措施。
    3000名安保！500辆大巴！
    这特么是开演唱会？
    这是搞演习吧？
    粉丝们哭了。
    这次不是被感动的，是被震撼的。
    【疯了！真的是疯了！】
    【这就是方羽！这才是方羽！】
    【报销路费？我哭死！这得多少钱啊？】
    【我不退！死也不退！我要去听海的咆哮！】
    【哪怕颱风把我吹跑了，我也要抓著栏杆听完这首歌！】
    李浩看著屏幕上的公告。
    手里的滑鼠都快被捏碎了。
    “牛逼。”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以前觉得“虽千万人吾往矣”这句话是装逼。
    但现在。
    他信了。
    这就是魄力。
    这就是担当。
    在所有人都劝他退缩的时候。
    他选择了迎难而上。
    不仅自己上，还把所有的后路都给粉丝铺好了。
    “听听海的咆哮……”
    李浩念叨著这句话。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他转头对女友说：
    “媳妇儿。”
    “我想请个假。”
    女友正在看去鷺岛的机票。
    头也不抬地说：
    “请什么假？”
    “辞职吧。”
    “啊？”
    “我已经把辞职信发给老板了。”
    女友抬起头，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走。”
    “去鷺岛。”
    “去看看那个疯子。”
    “去听听，那该死的海啸！”
    与此同时。
    鷺岛白鷺体育场。
    老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是这次现场安保的总队长。
    退伍军人出身，干这行十几年了。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但今天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不是因为颱风大。
    而是因为那个明星。
    他本来对这些流量明星没什么好感。
    觉得都是些娘炮，只会扭扭屁股骗小姑娘钱。
    但刚才。
    他亲眼看到方羽带著安全帽，在工地上跟工人一起检查舞台加固情况。
    那个年轻人，浑身湿透了。
    没有一点架子。
    甚至还递给他一根烟。
    说：“张队，今晚辛苦了。兄弟们的安全，也拜託你了。”
    老张接过烟。
    看著那个年轻人的眼睛。
    那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
    让他这个老兵都感到敬畏的坚定。
    “放心吧。”
    老张把烟夹在耳朵上。
    对著对讲机吼道：
    “都特么给老子精神点！”
    “今晚谁要是掉链子，老子踢死他！”
    风，越来越大了。
    雨，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地面。
    但体育场里。
    灯光已经亮起。
    像是一座在风暴中屹立不倒的灯塔。
    等待著。
    那场即將到来的。
    与天斗，与地斗的。
    狂欢。
    ……
    演唱会当天。
    下午四点。
    鷺岛的天像是被人泼了一大盆墨汁，黑得让人心慌。
    雨不是一滴一滴下的，是一片一片往下砸。
    那种声音不像是下雨。
    倒像是无数的小石子在敲打著地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能见度低得嚇人。
    站在马路这边，连对面大楼的轮廓都看不真切。
    只能看见模糊的灯光在雨雾里晕开。
    但在通往白鷺体育场的主干道上，却出现了一道奇观。
    五百辆大巴车，车头贴著醒目的红底白字——【方羽號】。
    它们打著双闪，像是一条在风雨中蜿蜒的长龙，硬生生把这灰暗的天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车窗外是狂风暴雨，车厢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大家都把雨衣检查一下啊！”
    李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虽然刚从集结点上车那几步路就让他湿了半边身子，但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冷，反倒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
    他站起来，扶著座椅靠背，对著后排的粉丝喊道：
    “座位底下有薑茶，觉得冷的赶紧喝两口！”
    李浩的女友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不仅没怕，反而哼起了歌。
    起初只是她一个人哼，慢慢的，旁边的女孩也跟著哼，最后全车人都开始唱。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
    歌声混著窗外的雷声，在这个封闭的车厢里迴荡。
    大家唱得並不整齐，甚至有点跑调。
    但那种劲头，让开车的司机师傅都忍不住跟著抖起了腿。

 第516章 別整那些虚的

    而在车队的最后方，一辆贴著无障碍標识的大巴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升降板降了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推著轮椅，小心翼翼地把轮椅推上了升降板。
    轮椅上坐著个瘦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头上戴著一顶厚厚的毛线帽，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是林小雨。
    “爸，要不……算了吧。”林小雨看著外面的雨，声音很小，“这雨太大了，你会淋病的。”
    中年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那是刚才推轮椅时淋的。
    他笑得很大声，像是要把风声盖过去：
    “胡说八道什么呢！”
    “票都买了，哪能算了？”
    “再说了，方老板不是说了吗，这是他和咱们的约定。”
    “既然是约定，哪有爽约的道理？”
    他用力把轮椅推正，固定好安全带，然后蹲下身子，帮女儿把腿上的毯子掖得严严实实。
    “闺女，你不是最想听现场吗？今天咱们就去听个够！”
    林小雨看著父亲湿透的后背，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听个够！”
    车队缓缓前行，终於抵达了白鷺体育场。
    此时的体育场入口，几百名穿著黑色雨衣的安保人员站在雨中，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强光手电和检票仪器。
    为首的正是老张，他那一脸的横肉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凶悍。
    “都別挤！注意脚下！”
    老张的大嗓门在风雨里穿透力极强：
    “每个人都有！进门左手边领加厚雨衣！”
    “那是方总特意定做的，防风防雨！”
    “別拿那种一次性的塑胶袋糊弄事儿！”
    他一边喊，一边盯著每一个进场的观眾。
    “那个谁！那个小伙子！把你那把伞收起来！”
    “场馆里不许打伞，风太大容易伤人！去领雨衣！”
    “还有那个！別光顾著拍照！看路！”
    老张虽然嘴上凶，但手底下的动作却很轻柔。
    看到林小雨的轮椅过来，他立马一步跨过去，帮著那中年男人一起把轮椅抬过了减速带。
    “谢了啊兄弟！”中年男人感激地说道。
    老张摆摆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赶紧进去，里面有挡风板，別让孩子冻著。”
    看著那对父女进去的背影，老张吐了一口嘴里的雨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帮人，真特么是疯子。”
    但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座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巨大舞台，眼神又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站在舞台后面的人，才是最大的疯子吧。
    ……
    后台休息室。
    这里没有外面的狂风暴雨，但气氛却比外面还要压抑。
    化妆师手里拿著防水粉底液，手都在抖。
    她看著坐在镜子前的方羽，试探著问道：
    “方总，这个是好莱坞专用的防水妆，就算下水拍戏都不会花。”
    “咱们……还是化一点吧？”
    “毕竟这可是全球直播，多少人看著呢，脸色太苍白了不好看。”
    方羽坐在椅子上，正低头繫鞋带。
    他今天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演出服，什么亮片、流苏、大垫肩，统统没有。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纯黑色的机能防风服，裤脚扎进高帮的登山靴里。
    看著不像是个要开演唱会的明星，倒像是个准备去抢险救灾的突击队员。
    听到化妆师的话，方羽直起腰，摆了摆手。
    “別整那些虚的。”
    方羽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点紧张：
    “外面刮著颱风，你给我脸上涂得跟唱戏似的，那才叫滑稽。”
    “再说了，这么大的雨，什么妆能顶得住三个小时？”
    “到时候流一脸白汤，那才叫丟人现眼。”
    “可是……”化妆师还想再劝。
    “行了。”方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今晚拼的是命，不是脸。素顏就素顏，我又不是没脸见人。”
    旁边一直转圈圈的马浩雄听了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的祖宗哎，你確实有脸见人，你那张脸就算抹了锅底灰也是帅的。”
    “但是……”马浩雄指了指外面，“你確定不再穿件救生衣？”
    “我刚看那个风速仪，阵风已经达到十一级了！”
    “穿那玩意儿我还能唱歌吗？”方羽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去跳海。”
    这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推著小车进来了。
    车上不是鲜花和香檳，而是一桶桶冒著热气的薑茶，还有一个个厚实的红包。
    马浩雄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来来来！都停一下手里的活！”
    马浩雄大声喊道：“这是方总给大家准备的。”
    “今晚大家辛苦了，这薑茶都给我喝了，驱驱寒！”
    “红包也都拿著，图个吉利！”
    “方总说了，今晚只要大家平平安安的，演出结束后，奖金翻倍！”
    “谢谢方总！谢谢马总！”
    工作人员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本来因为颱风而紧绷的神经，被这实打实的关怀给熨平了不少。
    方羽看著这一幕，没说话，只是拿过一杯薑茶，仰头一口乾了。
    辛辣的薑汤顺著喉咙滚进胃里，身子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时间到了吗？”方羽问。
    马浩雄看了一眼手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还有十分钟。”
    “走吧。”
    方羽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决绝。
    此时的场馆內，已经是人山人海。
    五万个座位，座无虚席。
    从高处看下去，就像是一片五顏六色的海洋。
    那是五万件雨衣拼凑出的画面。
    没有萤光棒，因为风太大拿不住。
    没有灯牌，因为怕漏电。
    只有人。
    五万个活生生的人，坐在暴雨里，任凭雨水冲刷著他们的身体。
    看台的高处，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媒记者正手忙脚乱地架设著摄像机。
    他们的雨衣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镜头上全是水雾。
    “哦买噶！这些人是疯了吗？”
    一个记者对著镜头大喊：
    “这里是华夏鷺岛！颱风利维坦正在登陆！”
    “但你们看！这里竟然坐满了人！”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行为！”
    “我敢打赌，十分钟后这里就会变成一片混乱的灾难现场！”
    他的话音刚落。
    砰！
    全场的灯光，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不是那种慢慢变暗，而是瞬间切断。
    整个体育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只有天上的雷声，和耳边轰隆隆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
    那种黑暗，带著一种来自大自然的压迫感，让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外媒记者兴奋地喊道：“看吧！我就说！电力系统崩溃了！混乱就要开始了！”
    然而，他期待的尖叫和踩踏並没有发生。
    那五万人坐在黑暗里，就像是五万尊雕塑。
    没有惊慌，没有骚乱。
    因为他们相信那个男人。
    就在这时。
    一道闪电撕裂了夜空，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舞台中央。
    紧接著，舞台背后那块巨大的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没有绚丽的动画，只有一个巨大的、红色的数字仪錶盘。
    那是实时分贝仪。

 第517章 总是听见水手说

    下一秒。
    舞台中央的升降台，在黑暗和暴雨中，缓缓升起。
    没有追光灯。
    只有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那个站在升降台上的身影。
    方羽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雨水像瀑布一样浇在他的头上、身上。
    他的头髮瞬间湿透，贴在额头上。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流进脖子里，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方羽没有第一时间唱歌。
    他迈开步子，踩著积水，一步一步走到舞台的最前端。
    那里没有任何遮挡。
    风大得能把人吹跑，雨密得让人睁不开眼。
    方羽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钉子，死死地钉在舞台上。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然后把麦克风凑到嘴边。
    “爽吗？”
    只有两个字。
    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系统，穿透了漫天的风雨，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五万人愣了一秒。
    他们想过方羽会说“谢谢”，会说“辛苦了”，会说“注意安全”。
    但谁也没想到，他上来就问了一句“爽吗”。
    这种狂妄，这种野性，这种不把颱风放在眼里的態度，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心里那根疯狂的引线。
    “爽！！！”
    五万人齐声嘶吼。
    这声音比雷声还大，比海浪还狂。
    老张站在內场，看著台上那个浑身湿透的年轻人，眼皮子跳了一下。
    这小子……有点意思。
    方羽听著这排山倒海的回应，笑了。
    他在雨中张开双臂，指著那漆黑的、电闪雷鸣的天空，大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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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老天爷想听歌，那咱们今晚，就唱给它听！”
    话音落下。
    《水手》的前奏响起。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方羽的声音很低沉。
    没有了往日那种清亮和华丽，带著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礪感。
    但这句歌词一出来，现场所有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太应景了。
    此时此刻，打在他们脸上的不是沙，是雨。
    但这雨打在脸上生疼的感觉，和歌词里那种“吹痛脸庞”的意境，简直是无缝衔接。
    因为是新歌，大家都没听过，所以没人跟唱。
    五万人就这么静静地听著。
    雨还在下，风还在刮。
    但方羽的声音却像是一把刀，稳稳地扎在风雨里。
    “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林小雨坐在轮椅上，雨水顺著她的帽檐往下滴。
    她听著这句词，忽然想起了自己刚確诊那天。
    那天也是个雨天。
    父亲拿著诊断书，蹲在医院的走廊里，抱著头哭得像个孩子。
    那是她第一次见父亲哭。
    那种记忆，確实是永远难忘记。
    她把手伸出雨衣，接住了一把雨水。
    冰凉的，刺骨的。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捲起裤管，光著脚丫踩在沙滩上。”
    方羽在舞台上走动起来。
    积水已经没过了他的鞋底，他每走一步，都会溅起一片水花。
    大屏幕给了他一个特写。
    雨水顺著他长长的睫毛往下滴，流过高挺的鼻樑，最后匯聚在下巴上。
    他没有去擦。
    他的眼神里没有狼狈，只有一种让人心颤的平静。
    那是一种经歷过大风大浪后，看透了一切的平静。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唱到这句的时候，方羽突然停下脚步。
    他抬起手，直直地指向了內场的安保区。
    那里站著几百个像老张一样的汉子。
    他们穿著黑色的雨衣，背对著舞台，面向观眾，用身体筑起了一道人墙。
    老张正警惕地盯著看台，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射过来。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
    正好看到方羽指著这边的手势，还有那句歌词——“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老张那颗被岁月磨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这小子……是在唱给我们听？
    他当过兵，退伍后干保安，受过多少白眼，听过多少难听话。
    有人说他们是看门狗，有人说他们是没出息的苦力。
    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几万人面前，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指著他们说，这才是真正的男儿。
    老张咬了咬牙，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有些发红的眼眶。
    “都特么站直了！”
    他在对讲机里吼了一声，声音有点哑：“別给方总丟人！”
    所有的安保人员，在这一刻，腰杆挺得比標枪还直。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方羽的声音开始拔高。
    那种压抑在胸口的情绪，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正在寻找一个出口。
    风力似乎更大了。
    舞台后面的背景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发出那种撕裂般的恐怖声音。
    整个钢架结构都在微微颤抖。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方羽没有退。
    他甚至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一把抓住了面前的麦克风架，猛地往下一拽。
    咔嚓！
    麦克风被他从架子上硬生生拔了下来。
    他手里紧紧攥著麦克风，身体前倾，做出了一个衝锋的姿態。
    就像是一个在甲板上，面对著滔天巨浪，准备殊死一搏的水手。

 第518章 这点痛算什么！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这一嗓子，不是唱出来的。
    是吼出来的。
    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肺腑里，从灵魂深处炸出来的。
    那一瞬间，所有的技巧，所有的修饰，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最震撼的力量。
    这句歌词，就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劈进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
    轰！
    现场五万人的头皮瞬间炸开。
    李浩坐在看台上，原本因为淋雨而有些发抖的身体，在这一刻突然不抖了。
    他死死地盯著舞台上那个身影。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李浩喃喃自语。
    是啊，算什么？
    这点雨算什么？
    这点冷算什么？
    比起那没完没了的加班，比起那还不完的房贷，比起那让人喘不过气的生活。
    这点痛，算个屁！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一股气，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气，想要衝出来。
    “擦乾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方羽继续嘶吼著。
    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雨水顺著他的脖颈流进衣服里，但他浑然不觉。
    他一边唱，一边大步走向舞台的边缘。
    那里没有任何护栏。
    方羽站在距离观眾席只有一米的地方。
    脚下是悬空的，面前是狂热的人海。
    他把麦克风举过头顶，对著那五万张被雨水打湿的脸，大声质问：
    “这点痛！算什么？！”
    这一刻，不需要彩排，不需要领唱。
    五万人，五万颗心，在这一刻同频共振。
    他们虽然不知道下一句歌词是什么，但他们听懂了方羽的问题。
    “不算什么！！！”
    五万人的怒吼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浪，硬生生把漫天的雨幕都震得停滯了一瞬。
    就连那个外媒记者，此时也忘了再去拍什么“混乱现场”。
    他呆呆地看著舞台，嘴巴张得老大，手里的摄像机都歪了。
    “jesus……”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简直是……神跡。”
    林小雨坐在轮椅上，早已泪流满面。
    她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点头。
    她想起了化疗时那种钻心的疼，想起了头髮一把一把掉落时的绝望。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可是现在，听著方羽的歌声，看著他在风雨中狂奔的样子。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体里好像涌出了一股力量。
    那是生命的野性。
    “擦乾泪不要问，为什么！”
    方羽唱完最后一句，並没有停下。
    他在舞台上奔跑起来。
    像个疯子一样，在积水中狂奔，踢起漫天的水花。
    他跑过吉他手身边，吉他手也疯了，跪在地上，仰著头，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拨动，飆出一段撕心裂肺的solo。
    这一幕被定格在大屏幕上。
    方羽在大雨中怒吼，身后是狂乱的颱风，面前是狂热的人海。
    这一刻，他不是明星，不是偶像。
    他是一个战士。
    一个带著五万人向命运宣战的战士。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泪目！这特么才是男人听的歌！】
    【老子现在就想衝出去淋雨！太燃了！】
    【向方羽致敬！向所有在风雨中奔跑的人致敬！】
    【这歌词神了！这点痛算什么！我想起了我刚破產那会儿，要是早听到这首歌，老子也不至於颓废那么久！】
    【虽然我在被窝里，但我感觉我也在现场！我也湿了！我是说眼眶！】
    《水手》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掌声雷动。
    哪怕雨声再大，也盖不住这发自內心的掌声。
    许多人顾不上擦脸上的雨水，只是拼命地拍著手，哪怕手掌拍红了、拍疼了也不停下。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白色的热气从他嘴里喷出来，在冷空气中形成一团团白雾。
    他没有休息。
    这种时候不能冷场，一旦那股气泄了，寒冷和疲惫就会瞬间反扑。
    方羽抬起手，刚要示意乐队进入下一首。
    突然。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响起。
    紧接著，体育场右侧的一组主灯光架，可能是因为电路受潮短路，猛地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
    原本亮如白昼的舞台，瞬间暗了一半。
    “啊！”
    现场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阵骚动。
    黑暗总是会带来恐惧，尤其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
    “怎么回事？灯灭了？”
    “不会漏电吧？”
    “大家別挤！別乱动！”
    恐慌的情绪像病毒一样开始蔓延。
    后台的马浩雄脸都嚇白了，他抓起对讲机疯了一样吼道：
    “电工！电工哪去了！备用电源呢！快切备用电源！”
    “绝对不能全黑！全黑就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黑暗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灯灭了，怕什么？”
    方羽的声音。
    没有了伴奏，没有了混响，甚至因为音响系统的电压波动而显得有些失真。
    但他依然在喊。
    “灯灭了，我们还有眼里的光！”
    方羽的声音，穿透了雨幕和黑暗。
    狠狠砸在每个骚动不安的人心上。
    瞬间，那股刚刚萌生的恐慌，被硬生生摁了下去。
    看台上的李浩，刚要起身安抚身边的女友。
    听到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眼里的光？
    他下意识地看向舞台。
    那个男人，站在一半光明一半黑暗的交界处。
    身影被残留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看不清表情。
    却能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镇定。
    后台总控室。
    “备用电源！给我切备用电源！”
    “三號机组！立刻启动！”
    马浩雄双眼赤红，死死盯著监视器里那片黑暗。
    这五万人的场子，一旦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颱风天，地面湿滑，又是晚上。
    只要有一个人摔倒，就可能引发踩踏！
    “马总，备用电源启动需要三十秒！”
    一个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报告。
    “三十秒？！”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停跳了。
    三十秒，在平时不过一眨眼。
    但在这种环境下，每一秒都可能催生出灾难。
    然而，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舞台上，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伴隨著一段熟悉的吉他清扫声。
    那声音乾净，清澈。
    像是在这混乱的雨夜里，点亮了一盏灯。
    “抬头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

 第519章 星星点灯

    方羽开口唱了。
    一首《星星点灯》。
    没有前奏，没有铺垫。
    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唱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稳。
    稳得不像是在面对一场突发事故。
    倒像是在自家院子里，对著星空隨口哼唱。
    这歌声，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
    “曾经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的少年……”
    李浩的女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他……他怎么一点都不慌啊？”
    李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舞台，然后默默地掏出了手机。
    他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一束微弱的光，射向了那片黑暗的舞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只是想为那个站在黑暗里的人，送去一点光。
    他不是第一个。
    在他身边，在他身后。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在看台上亮起。
    像是黑夜里被唤醒的萤火虫。
    坐在轮椅上的林小雨，也让父亲拿出了手机。
    “爸，打开手电筒。”
    “好，好！”
    林父手忙脚乱地操作著，將一束光投向舞台。
    內场，安保总队长官老张愣了一下。
    隨即，他抓起对讲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所有兄弟，打开肩灯！全部打开！”
    “是！”
    霎时间，组成人墙的那几百个安保人员。
    他们肩膀上的警示灯，同时闪烁起红蓝色的光芒。
    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长城。
    直播间里，画面虽然暗了一半，但声音还在。
    【臥槽！这是什么神级现场反应？！】
    【灯灭了，我们还有眼里的光……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哭了，你们看现场！大家都在开手机灯！】
    【这是什么神仙粉丝啊！不吵不闹，还自发打光！】
    【这首歌……又是新歌！我的天，他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歌！】
    就在这片星海匯聚之时。
    滋——！
    舞台上，备用灯光终於亮起。
    几束追光从不同角度打向舞台中央。
    方羽就站在那光束的交匯点。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紧贴在额前。
    水珠顺著他俊朗的脸颊滑落。
    他没有去看恢復的灯光，而是看著台下。
    看著那片由五万个手机闪光灯匯聚成的，璀璨星河。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举起手，缓缓挥动。
    “不知道天多高，不知道海多远。”
    “却发誓要带著你远走到海角天边。”
    台下的五万名观眾，也跟著他的节奏，挥舞著手中的光。
    这一刻，白鷺体育场仿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在暴雨中摇曳的银河。
    无人机镜头迅速拉高。
    从俯瞰的视角看去。
    整座体育场，就像是坠入凡间的一块星空。
    壮观，且温柔。
    后台，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的画面，呆住了。
    他忘了催促，忘了咆哮。
    只是愣愣地看著。
    他身边的执行导演喃喃自语。
    “这……这比我们设计的灯光秀……好看一万倍。”
    马浩雄深吸一口气，靠在了椅背上。
    他知道，又一次。
    方羽又一次把一场濒临失控的危机，变成了一次载入史册的表演。
    歌曲进入了副歌。
    方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的吶喊。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
    “让迷失的孩子，找到来时的路！”
    轰！
    这一句歌词，像是一记重拳。
    狠狠地打在了无数人的心口上。
    李浩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跟著女友去到那座陌生的城市。
    嘴上说著为了爱情，为了未来。
    可午夜梦回，他何尝不想家？
    不想念那熟悉的街道，不想念父母做的家常菜。
    他是个迷失的孩子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家了。
    想得心都疼了。
    他身边的女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將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用自己手中的光，和他手中的光，匯成了一束更亮的光。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前程！”
    “用一点光，温暖孩子的心！”
    林小雨再也忍不住，眼泪混著雨水滑落。
    她想起自己刚生病时，躺在病床上。
    看著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她感觉自己被世界拋弃了。
    可现在，她看著眼前的这片星海。
    看著舞台上那个为他们歌唱的人。
    她感觉，自己就是那颗被照亮的星星。
    她的心，是暖的。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惊嘆变成了泪海。
    【破防了，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在被窝里哭成狗。】
    【我正在国外留学，外面也是深夜，我好想回家……】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羽神，谢谢你。】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这是五万人的大型祈福现场！】
    【我收回之前说羽神疯了的话，他不是疯子，他是神！】
    歌曲的尾声，音乐渐渐平息。
    只剩下吉他零星的几个泛音。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在漫天星海的映照下。
    他缓缓抬起手，对著台下。
    做了一个轻轻抓取的动作。
    仿佛將那五万点星光，都握在了手心。
    然后，他把手，缓缓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动作温柔，却充满了力量。
    这一幕，通过大屏幕的特写，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苏感，炸裂！
    全场女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雨幕。
    就连李浩的女友，都忍不住喊了出来。
    “啊！他好会！”
    李浩看著这一幕，笑了。
    他觉得，自己辞职来看这场演唱会。
    值了。
    太值了。
    ……
    《星星点灯》结束了。
    但那片由手机电筒组成的星海，没有熄灭。
    五万名观眾，依然高举著手臂。
    用这无声的方式，表达著他们的震撼与感动。
    方羽站在台上，任由雨水冲刷。
    他没有立刻开始下一首歌。
    而是拿起麦克风，笑著说：
    “谢谢大家，帮我省了一大笔电费。”
    “噗嗤——”
    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被这句玩笑话逗笑。
    李浩身边的女友一边笑一边捶他。
    “你看他！刚那么帅，一下又不正经了！”
    李浩也笑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前一秒还在神性的光辉里让人仰望。
    下一秒就变成了邻家那个爱开玩笑的大男孩。
    【哈哈哈，不愧是你，方羽！】
    【省电费？马总听了想打人！】
    【上一秒神明降世，下一秒勤俭持家。】
    【这该死的反差感，我爱了！】

 第520章 在暴雨里唱江南

    方羽看著台下重新活跃起来的气氛，笑容更深。
    “好了，灯光师也回来了。”
    “大家可以把手机放下了，不然待会儿没电了，想拍马总跳舞都拍不了。”
    远在后台的马浩雄，正喝著薑茶压惊。
    听到这话，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这个混蛋！”
    他咬牙切齿地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
    现场又是一阵爆笑。
    观眾们听话地陆续放下了手机。
    舞台的灯光已经完全恢復正常。
    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似乎是为了弥补刚才的过失。
    雨还在下，但风好像小了一些。
    方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刚刚，我们跟老天爷干了一架。”
    “现在看来，算是打了个平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既然躲不掉，那不如……”
    “好好享受一下这场雨。”
    享受？
    观眾们都愣住了。
    这十几度的天气，浑身湿透。
    怎么享受？
    方羽没有解释。
    他只是对著乐队的方向，打了个响指。
    一阵轻柔，婉转，带著些许湿润气息的前奏。
    悠悠地响了起来。
    那旋律，像是江南水乡清晨的薄雾。
    又像是滴落在青石板上的雨滴。
    叮咚作响，沁人心脾。
    李浩的女友眼睛一亮。
    “是《江南》！”
    这首歌，是方羽早期的作品。
    传唱度极高，几乎是ktv的必点曲目。
    但谁都没想到，他会在这场狂野的，充满战斗气息的演唱会上，唱这首温柔的情歌。
    “风到这里就是黏。”
    “黏住过客的思念。”
    方羽的声音，也一改之前的嘶吼与吶喊。
    变得清澈而温柔。
    像是在爱人的耳边，轻声呢喃。
    舞台后方的巨幕上。
    画面不再是激昂的现场特写。
    而是一幅幅水墨风格的动画。
    小桥，流水，乌篷船，油纸伞。
    所有关於江南的意象，都缓缓在画面中流淌。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著我们流连人世间。”
    唱到这一句时，方羽伸出手。
    接住从天而降的雨水。
    雨水在他手心匯聚，然后顺著指缝滑落。
    就像歌词里唱的，缠成了线。
    现场的观眾，仿佛被这歌声施了魔法。
    他们不再觉得雨水冰冷。
    反而觉得，这雨，似乎也变得温柔缠绵起来。
    李浩看著身边的女友。
    她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妆也有些花了。
    但在那片温柔的光晕里，在他眼里，却美得不可思议。
    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一缕湿发拨到耳后。
    女孩感受到了他的动作，侧过头来。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
    她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
    【我的天，在颱风天听《江南》，这是什么神仙体验！】
    【別说了，我已经脑补出一部偶像剧了。】
    【羽神：既然反抗不了，那就躺平享受。】
    【前面的，你那是躺平吗？你那是躺进温柔乡了！】
    【现场的情侣们估计都疯了，这氛围感，绝了！】
    直播间的弹幕，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而现场，確实如他们所说。
    许多情侣，都下意识地靠得更近。
    甚至有人，在这五万人的注视下，在这漫天风雨中，轻轻拥吻。
    浪漫，在这一刻被渲染到了极致。
    一曲《江南》唱罢。
    现场没有吶喊，只有安静而持久的掌声。
    每个人都沉浸在那份烟雨朦朧的意境里。
    方羽没有给大家太多回味的时间。
    音乐无缝衔接。
    一段更加悽美，更加古典的前奏响了起来。
    古箏的声音，如泣如诉。
    仿佛一下子把人从江南水乡，拉到了一座千年古城。
    “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
    《烟花易冷》！
    如果说《江南》是温柔的雨。
    那《烟花易冷》就是悲凉的雨。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当这句歌词从方羽口中唱出。
    现场的雨，仿佛都成了这首歌的背景音。
    不大不小，恰到好处。
    配合著歌词里那份孤寂与等待。
    让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来。
    轮椅上，林小雨的父亲，一个年近五十的男人。
    听著这首歌，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错过的那个姑娘。
    人生，又有多少缘分，能落地生根？
    更多的，只是在歷史转身后，空留一声嘆息。
    【绝了！《江南》接《烟花易冷》！这是什么神仙歌单！】
    【羽神是懂氛围的，这是捅了下雨窝了！】
    【在暴雨里唱著关於雨的歌，这种体验，全世界独一份吧！】
    【前面的兄弟，你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
    【別问，问就是刚失恋，听不得这个。】
    现场的观眾，一边擦著脸上的雨水。
    一边跟著轻声合唱。
    没有了杭城站那种撕心裂肺的吶喊。
    也没有了蓉城站那种默契的“nanana”。
    有的，只是一种发自內心的，与歌曲意境的共鸣。
    几首关於雨的歌，串烧结束。
    方羽抱著手臂，站在雨中。
    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湿漉漉，却又无比投入的脸。
    他再次拿起麦克风，笑著调侃道：
    “看来今天的舞美组，是老天爷。”
    “这雨效，配合得天衣无缝。”
    “等下演唱会结束，我得问问马总。”
    “看看这齣场费，该打到哪个帐號上。”
    全场再次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刚刚那两首歌带来的淡淡忧伤，一扫而空。
    后台的马浩雄，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傢伙，总有办法让所有人的情绪，跟著他坐过山车。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外面丝毫没有减弱的雨势。
    心里那份担忧，又冒了出来。
    唱了这么久，还淋著雨。
    方羽的体力，真的撑得住吗？

 第521章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几首慢歌，让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也给了观眾们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方羽的演唱会，不可能就这么平淡下去。
    果然。
    方羽喝了一大口保温杯里的热茶。
    然后將杯子隨手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
    他重新站到舞台中央，环视全场。
    “累吗？”
    他大声问道。
    “不累！！！”
    观眾们齐声回应，声音洪亮。
    但谁都知道，这是嘴硬。
    又蹦又跳又淋雨，快两个小时了，怎么可能不累。
    方羽笑了。
    “累就对了。”
    “因为我们现在，正在爬坡。”
    爬坡？
    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方羽没有解释。
    他转身，走向舞台后方一个巨大的升降台。
    那是今晚他第一次踏足的地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站了上去。
    升降台缓缓启动，向上升起。
    一米，两米，五米……
    隨著高度的增加，风明显变得更大了。
    狂风卷著雨水，狠狠地抽打著他。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机能防风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他单薄，却无比倔强的身形。
    台下的观眾，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仰著头，看著那个不断升高，逐渐变小的身影。
    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太高了。
    太危险了。
    升降台最终在离地约十米的高度停下。
    在那里，他几乎与体育场的顶棚齐平。
    仿佛站在了整个世界的之巔。
    也仿佛，独自一人，面对著整个风暴。
    【臥槽！这是要干嘛？太高了吧！】
    【疯了！方羽是真的疯了！这要是掉下来……】
    【別乌鸦嘴！相信羽神！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这个高度，风至少比地面大两级！他站得稳吗？】
    直播间的网友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现场的观眾，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高亢，带著强烈失真音效的吉他声。
    毫无徵兆地，划破了雨夜！
    那声音，像是战斗机撕裂长空。
    又像是绝境中的一声怒吼。
    光是这个前奏，就让所有人的肾上腺素开始飆升。
    这是……又一首新歌！
    一首比《水手》更加狂暴，更加不羈的新歌《飞得更高》！
    高台之上。
    方羽握紧了麦克风。
    他俯视著台下那五万个渺小的光点。
    俯视著这座在风雨中飘摇的城市。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仿佛带著金属的质感。
    穿透了风声，雨声。
    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生命就像，一条大河！”
    “时而寧静，时而疯狂！”
    轰！
    简单的两句歌词，却像是一部史诗的开篇。
    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现实就像，一把枷锁！”
    “把我捆住，无法挣脱！”
    这两句，唱出了无数人的心声。
    为了kpi，为了房贷，为了那该死的“稳定”。
    多少人被捆在这现实的枷锁里。
    日復一日，无法挣脱。
    观眾们虽然不会唱这首新歌。
    但他们的身体，却已经本能地隨著那狂暴的节奏，开始摇摆。
    他们高举著手臂，像是在迎接一场洗礼。
    轮椅上，林小雨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在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仿佛也脱离了这沉重的轮椅。
    跟著那歌声，一起飞了起来。
    飞向那片更高的天空。
    “这谜一样的生活，锋利如刀！”
    “一次次將我重伤！”
    方羽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一丝悲愴。
    但他没有低头。
    他依然挺直了脊樑，迎著风雨。
    “我知道，我要的那种幸福！”
    “就在那片，更高的天空！”
    唱到这里，音乐的节奏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
    鼓点像是战锤，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胸口。
    吉他的嘶吼，贝斯的低鸣。
    交织成一片令人血脉賁张的金属风暴。
    所有人都知道。
    副歌，要来了！
    那积蓄已久的情绪，即將迎来最彻底的爆发！
    高台之上。
    方羽缓缓地，张开了双臂。
    像是要拥抱这漫天的风雨。
    全场，瞬间静默。
    连狂风的呼啸，似乎都在这一刻，为他屏住了呼吸。
    等待著。
    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一声吶喊。
    后台，马浩雄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屏幕里那个身影。
    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来吧。
    他心里默念。
    让所有人都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摇滚！
    “我要飞得更高！！！”
    这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高音。
    没有任何炫技的转音，没有任何修饰的滑音。
    就是最直接，最原始，最充满力量的吶喊。
    像一把利剑，直衝云霄。
    仿佛要將这厚重的，压抑的乌云，彻底刺穿！
    “飞得更高！！！”
    轰！
    伴隨著这声吶喊，舞台上所有的光束，在这一刻全部聚焦。
    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天空！
    光柱刺破雨幕，在漆黑的夜空中，留下了一道无比清晰的轨跡。
    那一刻，所有人都產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他真的用歌声，將这天，捅出了一个窟窿！
    “狂风一样舞蹈！”
    “挣脱怀抱！”
    方羽在高台上，迎著狂风，身体微微前倾。
    他的双臂张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巨鹰。
    风，成为了他最好的和声。
    雨，成为了他最炫的伴舞。
    这一刻，人与自然，仿佛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抗与和谐。
    那不是征服。
    而是在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展现出人类最顽强，最不屈的生命力！
    【我的天！！！这是人能唱出来的高音吗？！】
    【头皮发麻！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上帝！这是上帝在唱歌吗？！】
    【godlike！absolutely godlike！】
    【別刷英文了！词穷了就跟我一起喊：牛逼！！！】
    企鹅视频的直播间，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观看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歷史峰值。
    就连负责维护伺服器的程式设计师们，都忘了工作。
    呆呆地看著屏幕里那神一般的身影。
    现场。
    五万名观眾，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们不会唱这首歌的歌词。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宣泄著自己的情绪。
    “hey！hey！hey！”
    他们高举著拳头，跟隨著那重金属的鼓点。
    用尽全身力气，整齐划一地嘶吼著。
    声浪匯聚在一起，甚至隱隱盖过了风雨声。
    李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不是因为缺氧。
    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宣泄感。
    他所有的压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都隨著那一声声“hey”，被吼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我要飞得更高！！！”
    “飞得更高！！！”
    “翅膀捲起风暴！”
    “心生呼啸！！！”
    方羽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金属撕裂般的沙哑。
    但他没有丝毫的收敛。
    反而更加疯狂地压榨著自己的声带。
    他猛地单膝跪在了十米高台的边缘。
    身体前倾，仰天长啸！
    雨水灌进他的嘴里，但他毫不在意。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对著命运，发出了最桀驁不驯的咆哮。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歌手。
    也不是那个幽默腹黑的老板。
    他是一个战士。
    一个用生命在歌唱，向整个世界宣战的摇滚斗士！

 第522章 没有安可，只有薑汤

    这一幕，被无人机完美地捕捉。
    通过巨幕，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许多年后，当人们回忆起这场“封神之战”。
    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那个在十米高台，迎著十七级颱风，跪地嘶吼的身影。
    成为了华语乐坛，一个永远无法被复製的，传奇的剪影。
    坐在轮椅上的林小雨，早已泪流满面。
    但她的脸上，却绽放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不再觉得自己可怜。
    也不再为自己的遭遇而自怨自艾。
    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就是，燃！
    生命，本就该如此燃烧！
    歌曲的尾奏，是一段长达两分钟的电吉他solo。
    吉他手仿佛也被方羽感染。
    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地摧残著自己的琴弦。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吶喊。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全场，陷入了长达数秒的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极致的震撼中，无法自拔。
    高台，缓缓下降。
    当升降台重新回到舞台平面。
    方羽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积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膛剧烈地起伏。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乾的。
    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工作人员立刻冲了上去，想要扶他。
    他却摆了摆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台下的观眾。
    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乾净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满足。
    是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之后，那种发自內心的，纯粹的喜悦。
    全场观眾看著他这个笑容，再也忍不住。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声，轰然炸响！
    掌声经久不息。
    方羽就那么坐在舞台的积水里，笑著，喘著气。
    他享受著这片只属於他和粉丝的狂欢。
    也享受著战斗之后，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畅快。
    就在这时。
    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下了几乎一整晚，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雨。
    竟然，慢慢地变小了。
    从倾盆大雨，变成了中雨，然后是小雨。
    最后，只剩下零星的雨丝，在灯光下飘洒。
    几分钟后，雨，彻底停了。
    体育场上空的乌云，似乎也散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清冷的月光，从云缝中投射下来。
    正好，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瘫坐著的身影上。
    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银辉。
    “雨……雨停了？”
    看台上的李浩，有些不敢相信地抹了一把脸。
    脸上，除了汗水，真的没有新的雨水了。
    “天啊！真的停了！”
    他身边的女友，惊喜地叫了起来。
    全场五万名观眾，都发现了这个变化。
    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也太巧了吧？
    巧合得，就像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剧情。
    【臥槽！臥槽！雨停了？！】
    【我刚才是眼花了吗？羽神一首《飞得更高》，直接把颱风唱跑了？！】
    【科学：这是正常的颱风过境现象。我：你闭嘴！这就是神跡！】
    【別拦著我，我从今天开始，信方羽，得永生！】
    【这已经不是唯物主义能解释的了，这演唱会开得，太玄学了！】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从摇滚现场，歪楼到了玄幻修仙频道。
    所有人都寧愿相信。
    是刚才那首惊天地泣鬼神的《飞得更高》。
    是那份敢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
    “震”住了这场风雨。
    当然，只有方羽自己知道。
    这纯粹就是个巧合。
    颱风眼，正好在这个时候，移动到了鷺岛上空。
    不过，他脑海中响起的那个声音，却不是巧合。
    【叮！】
    【检测到宿主在极端恶劣天气下，成功举办超大型演唱会，引发五万名现场观眾，及数亿线上观眾情绪值达到巔峰！】
    【观眾信念之力高度凝聚，达成隱藏成就——“风雨同舟”！】
    【成就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临时性光环——“群体免疫（风雨同舟版）”！】
    【光环效果：本次鷺岛站演唱会所有现场观眾及工作人员，在未来72小时內，因淋雨引发感冒、发烧等症状的机率，降低80%！】
    听到这个系统提示音。
    方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才是他心里，一直悬著的那块大石头。
    开演唱会，燃，爽，都没问题。
    但万一因此导致大面积的观眾生病。
    那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现在好了。
    有了系统这个“外掛”兜底，他总算可以彻底放心了。
    他撑著地，慢慢站了起来。
    工作人员赶紧递上干毛巾和保温杯。
    方羽擦了擦脸，接过保温杯，却没有喝。
    他重新拿起麦克风，对著全场笑道：
    “雨停了。”
    “看来，是老天爷嫌我们太吵，烦了。”
    一句话，又把那份“神跡”感，拉回了人间。
    全场再次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好了，不闹了。”
    方羽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唱到这里，今晚的演唱会，也该结束了。”
    “啊？”
    “不要啊！”
    “安可！安可！”
    台下，瞬间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挽留声。
    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安可？”
    方羽挑了挑眉。
    “今晚，没有安可曲。”
    在观眾们失望的嘆息声中，他话锋一转。
    “但是……”
    “有『安可汤』。”
    安可汤？
    这是什么东西？
    没等观眾反应过来。
    舞台后方，那两扇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
    紧接著。
    一排排穿著神话互娱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推著一个个巨大的不锈钢保温桶，走了出来。
    足足有上百个之多。
    他们將保温桶，整齐地摆放在了舞台前方的空地上。
    然后，拧开了盖子。
    一股浓郁的，带著辛辣和香甜的混合气息。
    瞬间，瀰漫了整个体育场。
    是薑汤！
    是生薑和红糖的味道！
    那味道，在这微凉的雨后夜晚，显得格外温暖。
    充满了浓浓的人间烟火气。
    所有观眾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那些冒著腾腾热气的保温桶。
    看著那些正在忙碌地准备纸杯和勺子的工作人员。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薑汤？】
    【所以，羽神说的安可汤，就是请我们五万人喝薑汤？】
    【哭了啊！我妈都没对我这么好过！淋了雨知道给我熬薑汤！】
    【这男人……他怎么能这么细心啊！他把所有事情都想到了！】
    【別说了，从今以后，谁黑方羽，我跟他拼命！这才是真正的偶像啊！】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被感动刷屏。
    而现场的观眾，心里更是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之前还在担心，淋了这么久的雨，回去会不会生病。
    没想到，方羽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这份被人在乎，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
    比听任何一首情歌，都要让人心动。

 第523章 最温暖的散场

    方羽没有立刻离场。
    他让工作人员在舞台边缘，放了一把椅子。
    自己则披著一条厚厚的毛巾，就那么坐了下来。
    他端著那杯一直没喝的薑茶。
    安静地看著台下的观眾，开始有序地领取属於他们的“安可汤”。
    “大家不要急，每个人都有。”
    “凭门票，一人一杯，还有一条干毛巾。”
    现场的广播里，响起了工作人员温柔的提示。
    舞台后方的巨幕上，也適时地滚动起一行字幕。
    “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赶紧洗个热水澡，早点睡。”
    那语气，像极了叮嘱孩子的老父亲。
    带著一丝霸道，和满满的关怀。
    看到这行字，许多女粉丝的眼眶，又红了。
    现场虽然有五万人，但秩序井然。
    没有人插队，没有人推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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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安静地排著队，脸上带著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
    轮到林小雨时。
    负责分发的工作人员，特意多给了她一杯。
    “姑娘，你身体不方便，多喝点，暖暖身子。”
    林小雨的父亲，连声道谢。
    林小雨接过那杯温热的薑汤，小口地喝著。
    一股暖流，从喉咙，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
    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坐在舞台边的身影。
    他离得很远，看不真切。
    但她觉得，他身上的光，比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要亮。
    李浩领到薑汤和毛巾后，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找了个角落，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握著纸杯的手。
    背景，是人头攒动，但充满暖意的体育场。
    他编辑了一条微博，发了出去。
    “这杯薑汤，比我喝过的拉菲，都好喝。#方羽鷺岛演唱会#”
    这条微博，很快就被无数人点讚转发。
    粉丝们有序地离场。
    体育场外，那五百辆贴著“方羽號”的大巴车，早已等候多时。
    车內的暖气，开得足足的。
    司机师傅们耐心地引导著粉丝上车。
    將他们安全地送往城市的各个站点。
    內场，安保总队长官老张，正指挥著手下的兄弟们进行最后的清场工作。
    一个神话互娱的工作人员，推著一个保温桶走了过来。
    “张队，辛苦了！方总特意给兄弟们准备的。”
    老张打开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药材味飘了出来。
    “这是……”
    “方总说，兄弟们今晚最辛苦，特意让后勤在薑汤里加了点料。”
    工作人员笑著说。
    “加了高丽参片，补补元气。”
    老张愣住了。
    他看著桶里那热气腾腾的薑汤。
    这个在部队里流血流汗都没掉过一滴泪的铁血硬汉。
    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拿起勺子，给每个兄弟，都盛了满满一大碗。
    后台，总控室里。
    马浩雄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心累。
    从下午开始，他的心臟就没下过一百二十迈。
    现在，危机解除，演唱会圆满落幕。
    那股紧绷的劲儿一松。
    他感觉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但他看著监视器里，那温暖而有序的散场画面。
    嘴角，却忍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场仗，打得太漂亮了。
    方羽，又创造了一个奇蹟。
    一个属於他，属於神话互娱，更属於那五万名风雨同舟的粉丝的奇蹟。
    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
    最后一名观眾，也登上了回家的大巴。
    偌大的白鷺体育场，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清理著现场。
    方羽站起身。
    他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走到舞台的最中央。
    对著台下那五万个空荡荡的座位。
    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標准，且虔诚。
    仿佛在感谢每一个，今晚曾坐在这里的灵魂。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拖著疲惫的步伐，走下舞台。
    夜空中，乌云散尽。
    月朗，星稀。
    ……
    第二天清晨。
    颱风“利维坦”彻底过境。
    鷺岛，迎来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座被暴雨洗礼过的城市。
    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新，那么充满生机。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风暴，只是一场梦。
    但网际网路的记忆，却无比清晰。
    从凌晨开始，整个华夏的社交网络，就被“方羽鷺岛演唱会”这七个字，彻底引爆。
    微薄热搜榜前十，被相关词条屠戮殆尽。
    #方羽鷺岛演唱会#【爆】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爆】
    #方羽把颱风唱停了#【爆】
    #星星点灯照亮我的家门#【沸】
    #十万份薑汤的浪漫#【沸】
    ……
    无数昨晚守在直播间的网友，一夜未眠。
    他们疯狂地转发著演唱会的高光片段。
    方羽在暴雨中嘶吼的剪影。
    五万观眾用手机点亮的星海。
    他在十米高台之上，张开双臂拥抱风暴的画面。
    每一帧，都足以让人热血沸沸。
    而那些早早准备好，打算在演唱会出事后第一时间发布抨击稿件的黑粉和营销號。
    此刻，集体失声了。
    他们昨天发的那些嘲讽方羽“自不量力”、“拿粉丝生命开玩笑”的博文下面。
    评论区，已经被愤怒的网友和粉丝，用“打脸”的表情包，彻底淹没。
    【出来走两步？脸疼吗？】
    【听说你要看灾难大片？昨晚的史诗级大片，看得爽吗？】
    【刪博吧，別占著茅坑不拉屎了，看著噁心。】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舆论反噬。
    一些营销號，悄悄地刪除了昨天的博文。
    而一些头铁的，则选择了硬扛。
    结果，就是被网友们轮番“掛城墙”，公开处刑。

 第524章 封神之战后

    上午九点。
    华夏最有影响力的官方媒体《人民日报》网络版。
    发布了一篇评论文章。
    標题是：《风雨中的高歌，是青春最美的模样》。
    文章用极具感染力的笔触，復盘了昨晚的演唱会。
    高度讚扬了方羽的责任与担当。
    讚扬了神话互娱团队专业高效的应急预案。
    更讚扬了那五万名观眾，在危急时刻所表现出的冷静与秩序。
    文章的结尾写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更是一堂生动的，关於勇气、约定与责任的公开课。它告诉我们，真正的偶像，不是活在滤镜下的完美人设，而是那个能在风雨来临时，为你撑起一片天，並告诉你『这点痛算什么』的人。”
    官媒的下场，一锤定音。
    彻底为这场演唱会的性质，画上了完美的句號。
    这一下，那些黑粉和营销號，再也扛不住了。
    从上午十点开始。
    社交网络上，出现了一波诡异的“道歉潮”。
    许多昨天还在唱衰方羽的博主，纷纷发布道歉声明。
    承认自己“格局小了”，“思想狭隘了”，“不该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网友们將这一天，戏称为“全网道歉日”。
    与此同时。
    神话互娱的公关部，也放出了大量昨晚现场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有退伍军人老张，在人墙前，对著舞台敬礼的侧影。
    有李浩和女友，在漫天星海下，相拥对视的甜蜜。
    还有林小雨坐在轮椅上，仰望舞台时，那张泪中带笑的脸。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是一个动人的故事。
    而林小雨本人，也在今天早上，用她父亲的帐號，发布了一篇数千字的长文。
    详细讲述了自己患病以来的心路歷程。
    以及昨晚的演唱会，是如何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文章的最后，她写道：
    “以前，我总觉得活著很苦。但昨晚之后，我明白了。活著，是一件很燃的事情。谢谢你，方羽。是你，让我在最深的黑夜里，看到了最亮的星星。”
    这篇文章，被无数大v转发。
    #轮椅女孩的长文#，再次衝上热搜。
    感动了无数网友。
    在这一波又一波的正面舆论推动下。
    神话互娱在纳斯达克交易所的股价，盘前交易直接暴涨20%！
    市值飆升近3亿美金！
    所有华尔街的分析师，都跌破了眼镜。
    他们无法理解，一场在颱风天举办的演唱会，是如何带来如此恐怖的商业价值的。
    有金融机构，將这次事件，评为“教科书级別的危机公关与事件营销”。
    业內人士，更是惊呼：
    “方羽已经不是在开演唱会了，他是在『传教』！”
    “他正在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建立一个属於他的，牢不可破的商业帝国和文化符號！”
    ……
    鷺岛站演唱会，毫无悬念地，被全网封为“封神一战”。
    其影响力，甚至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场。
    无论是场面宏大的鸟巢站。
    还是温情脉脉的沪上站。
    抑或是激情四射的杭城站。
    在鷺岛这场与天灾的正面硬刚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平淡”了。
    有狂热的粉丝，甚至在微薄上发起了联名请愿。
    建议神话互娱將鷺岛站的官方录像，作为“人类在极端天气下进行艺术活动的珍贵影像资料”，向联合国申请世界非物质文化遗產。
    这个提议虽然有些离谱，却得到了数十万人的支持。
    由此可见，这场演唱会带给人们的震撼，有多么深远。
    演唱会结束后，方羽的粉丝数量，迎来了一次井喷式的增长。
    大量之前对他无感，甚至有些反感的路人，因为这场“封神之战”，彻底转粉。
    方羽的粉丝群体，也因此变得更加多元化。
    不再仅仅是年轻人，许多中年人，甚至老年人，都开始欣赏这个“能在风雨里高歌”的年轻人。
    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商业价值。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神话互娱公关总监孙莉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各大品牌，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
    开出的代言费，一个比一个夸张。
    其中，最离谱的，是一家国內知名的雨衣品牌。
    他们直接开出了九位数的天价，指名要方羽代言。
    理由是：“我们的雨衣，配得上在颱风里唱歌的男人。”
    当晚，神话互娱在鷺岛包下了最顶级的酒店，举办庆功宴。
    宴会上，马浩雄显然是喝高了。
    他抱著方羽，一个身价千亿的上市公司总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哥，我的亲哥！”
    “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在后台，差点就过去了！”
    “那灯一灭，我魂儿都没了！”
    “我当时就一个念头，完了，我马浩雄这辈子，要给你陪葬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著。
    引得周围的工作人员，想笑又不敢笑。
    方羽无奈地拍著他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弟弟。
    “行了行了，多大个人了，丟不丟人。”
    “这不是没事吗？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陪葬？你想得美，我的墓地可贵了，你买不起。”
    马浩雄被他一逗，哭声止住了。
    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著方羽。
    “下一站，咱们能不能……正常点？”
    “咱就安安静静地在体育馆里唱，別再搞这些嚇死人的活儿了，行不？”
    方羽笑了。
    他把马浩雄扶到椅子上坐好，然后递给他一杯水。
    “下一站，深城。”
    “我已经想好了。”
    听到“想好了”这三个字，马浩雄的dna动了。
    他一个激灵，酒都醒了一半。
    “你……你想好什么了？”
    “你又想干嘛？深城可没颱风给你唱啊！”
    方羽看著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放心，不搞大场面了。”
    “鷺岛这一站，已经把『燃』这个主题做到极致了。”
    “再搞，就没意思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深城站，我想搞点……深刻的。”
    “如果不搞点能触及灵魂的东西，就对不起外界这么高的期待。”

 第525章 跑得太快的城市

    第二天，巡演团队召开了復盘会议。
    会议上，所有人都承认。
    鷺岛站的成功，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是一次不可复製的险胜。
    执行导演心有余悸地说：
    “如果当时备用电源晚启动十秒钟，如果观眾的情绪没有被第一时间安抚住，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只有方羽，在会议的最后，说了一句：
    “风险，永远来自於准备不足。”
    “下一次，我们要把预案，做得更周全。”
    他的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会议结束后，方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他没有去看那些关於自己的报导。
    而是打开了系统仓库。
    开始为下一站深城，挑选合適的歌曲。
    鷺岛站，他唱的是“抗爭”与“希望”。
    那么深城，这座以“搞钱”和“梦想”闻名的城市。
    他又该唱些什么呢？
    他想起了自己在蓉城时，看到的那些疲惫的“蚂蚁”。
    想起了在杭城时，那些在汗水中释放自己的年轻人。
    深城，又会有著怎样的一群人？
    他们，又需要怎样的歌声？
    方羽的脑海里，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主题。
    关於“追梦”。
    也关於“自我”。
    与此同时，外界也开始了对深城站的大胆猜测。
    有了鷺岛站的“神跡”在前。
    所有人都对方羽的下一场演唱会，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像。
    有人预测，深城是科技之都，方羽可能会搞一场充满未来感的全息投影演唱会。
    有人预测，深城毗邻港岛，方羽可能会大打怀旧牌，唱一整场的粤语金曲。
    但没有人猜到。
    这一次，方羽不准备向外看了。
    他想带著所有人，向內看。
    看一看，自己的內心。
    ……
    一周后。
    方羽的巡演团队，低调抵达了深城。
    没有粉丝接机，没有媒体长枪短炮。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
    走出机场，一股夹杂著海洋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座城市，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热。
    不仅是天气。
    更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火急火燎的氛围。
    方羽没有直接回酒店。
    而是让马浩雄陪著他，就在市区的街头，隨意地走著。
    他看到，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地铁口，涌出的人潮，步履快得像按了加速键。
    写字楼下，穿著精致套装的白领，一边走路，一边还在接著电话，討论著上千万的合同。
    马路边，穿著工服的建筑工人，捧著盒饭，三两口就扒完，然后匆匆赶回工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著“忙碌”两个字。
    甚至，连表情，都像是被这快节奏的生活，磨平了稜角。
    显得有些麻木，有些相似。
    方羽和马浩雄走进一家咖啡馆。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方羽的目光，被窗外的一个年轻人吸引了。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孩。
    穿著某外卖平台的黄色工作服。
    他的电动车后座上，绑著一个巨大的外卖箱。
    但车头，却掛著一把用布袋包裹得很好的吉他。
    红绿灯的间隙中。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麵包，狼吞虎咽地啃著。
    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车头那把吉他。
    那眼神里，有渴望，有疲惫，也有一丝不甘。
    绿灯亮起。
    男孩把最后一口麵包塞进嘴里，拧动电门。
    匯入了那片钢铁洪流之中。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方羽收回了目光，端起咖啡，却没有喝。
    他沉默了很久。
    马浩雄也没有打扰他。
    他知道，方羽又在“收集素材”了。
    许久，方羽才轻声开口。
    “小马。”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人，跑得太快了。”
    马浩雄想了想，点头。
    “是啊，深城嘛，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这句口號，喊了几十年了。”
    方羽摇了摇头。
    “我不是说这个。”
    他放下咖啡杯，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
    “我是说，他们跑得太快，快到……”
    “可能都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出发。”
    “快到，都忘了自己是谁了。”
    马浩雄愣住了。
    忘了自己是谁？
    这话听起来，有点玄。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羽转过头，看著马浩雄。
    “那个送外卖的男孩，他为什么背著一把吉他？”
    马浩雄下意识地回答：“因为他喜欢音乐，有音乐梦想唄。”
    “对。”方羽点头。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
    “送外卖，为了生活。”
    “你看。”方羽摊了摊手。
    “梦想是吉他，现实是外卖。”
    “为了活著，他必须拼命地跑，拼命地送外卖。”
    “可他跑得越快，送的单越多，就离那把吉他的距离，越远。”
    “等有一天，他跑累了，回头看的时候。”
    “可能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当初弹吉他时，是什么感觉了。”
    “他会变成一个，只会抢单和计算路线的机器。”
    “一个被生活磨平了所有稜角，忘记了自己是谁的，『深城人』。”
    马浩雄听懂了。
    他沉默了。
    因为方羽说的，是这座城市里，成千上万人的缩影。
    他们怀揣著梦想来到这里。
    却在日復一日的奔波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所以……”马浩雄小心翼翼地问。
    “深城站，你想表达这个？”
    “嗯。”方羽点头。
    “鷺岛站，我们向外看，对抗风雨。”
    “深城站，我想带著大家，向內看。”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
    “我不准备搞什么大场面，也不搞什么强刺激。”
    “我要搞一台……『內窥镜』。”
    “让每一个人，都能通过这场演唱会，照一照自己的內心。”
    “看看自己，还是不是当初那个，背著吉他来闯世界的少年。”
    內窥镜。
    这个比喻，让马浩雄的心里，微微一震。
    他好像已经能预感到。
    下一场演唱会，將会是怎样一种，直击灵魂的体验。
    他知道，方羽又要搞一票大的了。
    只不过这一次……
    引爆的，不是现场的氛围。
    而是每个观眾的，內心世界。

 第526章 你还认识镜子里的人吗？

    回到酒店。
    方羽没有和团队开会，也没有去彩排。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个下午。
    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直到傍晚六点。
    神话互娱的官方微博，和方羽的个人微博，同时更新了一条动態。
    没有长篇大论的宣传文案。
    也没有华丽酷炫的宣传海报。
    只有一张照片。
    和一句简短的，如同提问般的话。
    照片的画面很简单。
    是一面布满了水汽，有些模糊的镜子。
    镜子里，隱约能看到一个人的轮廓，但看不清五官。
    就像每个人清晨醒来，面对浴室里那面被热气模糊的镜子一样。
    而照片下面的配文，只有一句话：
    “你，还认识里面的那个人吗？”
    这条微博，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一开始，粉丝们还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是什么意思？深城站的预告吗？】
    【这图也太意识流了吧？完全看不懂啊！】
    【是在说我们每天戴著面具生活，已经不认识真实的自己了吗？】
    【羽神又开始打哑谜了，坐等课代表解读！】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
    这条微博下面，评论的画风，开始悄然改变。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是猜测和解读。
    而是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一个ip位址显示在深城的网友评论道：
    【不认识了。我今年三十岁，来深城八年。刚来的时候，我想做一名摄影师，用镜头记录这座城市。现在，我是一家gg公司的客户总监，每天的工作，就是用ppt和假笑，去说服客户买单。我的相机，已经在柜子里吃了三年的灰。我甚至快忘了，快门按下去的声音。】
    这条评论，在短短一个小时內，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下面，是上万条感同身受的回覆。
    【兄弟，我懂你。我学画画的，来深城五年，现在在做ui设计，每天就是画图標，拉框框。我的画板，已经成了泡麵盖。】
    【我是学会计的，当初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维护正义的审计师。现在，我在一家公司做帐，每天都在帮老板思考，如何合理避税。】
    【別说了，我一个中文系的，现在在写楼盘gg。什么『尊享人生』，『传世府邸』，我自己写完都想吐。我上一次读完一整本小说，还是在大学。】
    ……
    方羽的这条微博，像一个精准的扳机。
    扣动了无数在深城这座高速运转的城市里，为了生活而奔波，渐渐迷失了自我的“深漂”们的心弦。
    他们在这条微博下面，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树洞。
    將那些平日里，深埋在心底的疲惫，无奈，与迷茫，都一一写下。
    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的，却又无比沉重的自我审视。
    “你，还认识里面的那个人吗？”
    这个问题，在无数人的心头，反覆迴响。
    晚上八点。
    神话互娱官微，正式发布了方羽“我们”世界巡迴演唱会，深城站的开票信息。
    时间：两周后的周六晚。
    地点：深城湾体育中心“春茧”体育场。
    与之前的预告不同。
    这次的宣传海报，依旧是那张模糊的镜子。
    海报上，只有一行小字。
    “一场寻找自我的旅程。”
    当晚九点整，门票在“创世纪”平台，正式开售。
    这一次，没有了杭城站的全场站票。
    也没有了鷺岛站的“生死状”。
    一切都显得那么常规。
    但抢票的疯狂程度，却丝毫不减。
    甚至，犹有过之。
    因为这一次，想来看演唱会的，不仅仅是方羽的粉丝。
    还有那千千万万，被那句“你还认识镜子里的人吗”击中的普通人。
    他们想来，寻找一个答案。
    开票的瞬间。
    六万张门票，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再次售罄。
    “创世纪”平台的伺服器，又一次不负眾望地，瘫痪了。
    无数没有抢到票的人，在网上哀鸿遍野。
    #方羽深城站门票#的话题，瞬间衝上热搜第一。
    一个在深城某网际网路大厂工作的程式设计师，看著自己手机上灰色的“已售罄”按钮，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本就不太茂密的头髮。
    他转头，对身边的同事抱怨道：
    “靠！这帮人是单身多少年的手速啊！这也能抢不到？”
    他叫张伟，一个典型的“深城人”。
    996是他的日常，kpi是他的信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自己的生活了。
    他对追星，向来嗤之以鼻。
    但今天下午，他看到了方羽的那条微博。
    那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自己那张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有些浮肿和憔悴的脸。
    他问自己：
    这，还是那个大学时，梦想著用代码改变世界的少年吗？
    他不知道。
    所以，他想去现场，听听方羽，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可惜，他失败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继续回去改bug的时候。
    他的主管，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张，周六晚上，有空吗？”
    张伟愣了一下：“老大，有……有事？”
    他以为，又要加班了。
    主管却从抽屉里，拿出了两张票。
    递给了他。
    “公司团建，去看演唱会。”
    张伟看著那两张票，眼睛都直了。
    票面上，“方羽『我们』世界巡迴演唱会·深城站”的字样，清晰可见。
    而且，还是內场前十排的座位！
    “老……老大……这……”
    主管笑了笑，露出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老板也是羽神粉丝，特意通过內部渠道，搞了一批票。”
    “就当，给大家放个假，找找自己。”

 第527章 漂泊十年的你我

    两周后，周六晚，深城湾“春茧”体育场。
    作为公司团建福利的一部分，程式设计师张伟和他的同事们坐在內场第八排的绝佳位置，感受著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他身边的同事们个个兴奋得脸颊通红，拿著萤光棒，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待会儿方羽会以怎样惊世骇俗的方式登场。
    “哎，你们说羽神这次会不会从天而降？鷺岛站都那么猛了，深城是科技之都，不得搞点全息投影什么的？”
    “我猜会唱粤语歌！不唱粤语歌说不过去吧？”
    张伟没有参与討论。
    他环顾四周，体育场內座无虚席，六万人的场馆匯成一片光的海洋。
    但他总觉得，这片光海之下，涌动著一股与以往演唱会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是一种压抑。
    舞台的设计极度简约，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没有复杂的机械结构，没有炫目的灯光矩阵，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led屏幕，孤零零地立在舞台中央。
    而屏幕上，正显示著两周前引爆微薄的那张照片。
    一面布满了水汽，模糊不清的镜子。
    镜子里的轮廓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就像此刻场馆里大多数人的內心。
    没有开场倒计时，没有劲爆的开场音乐。
    六万名观眾和企鹅视频直播间里上亿的网友，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那面巨大的、模糊的镜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的气氛越来越浓。
    【搞什么啊？都八点了，怎么还不开始？】
    【这镜子我看了十分钟了，感觉自己要被吸进去了……】
    【羽神又在搞什么行为艺术？我开始慌了。】
    【別急，按羽神的套路，开场越是平静，后面就越是疯狂。杭城站开场前谁能想到是去健身的？】
    就在现场观眾的耐心快要耗尽时，晚八点整。
    场馆內所有的灯光，包括观眾席的灯光，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紧接著，舞台中央那面巨大的镜子，画面动了。
    一滴水珠从镜子顶端滑落，划破了模糊的水汽，留下一道短暂清晰的痕跡。
    然后，镜子里的那个模糊人影，仿佛活了过来，微微动了一下。
    与微博上那张静態照片，形成了诡异的呼应。
    全场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个声音，没有任何配乐，通过现场顶级的音响设备，传遍了体育场的每一个角落。
    是方羽的声音。
    但那不是唱歌，也不是问候。
    而是一个问题。
    “每天早上，你刷牙洗脸的时候，敢不敢……多看镜子里的自己十秒钟？”
    轰！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张伟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舞台上那面巨大的镜子屏幕。
    不敢。
    他不敢。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认真看过镜子里的自己了。
    每天早上，他都在半梦半醒之间，用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
    脑子里想的是今天有几个会要开，昨天那个bug解决了没有，这个月的kpi还差多少。
    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髮际线又后退了一厘米，眼袋浮肿，脸色蜡黄的三十岁男人。
    是一个眼神麻木，被996和无休止的加班掏空了灵魂的“社畜”。
    那不是他。
    至少，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刚从大学毕业，意气风发，坚信自己能用代码改变世界的少年。
    所以他不敢看，不敢多看一眼。
    他怕多看一眼，那个少年就会在镜子里质问他。
    “嘿，兄弟，你把我的梦想，丟到哪里去了？”
    就在张伟內心翻江倒海之际，舞台上，一束柔和的追光亮起。
    没有升降台，没有烟雾特效。
    方羽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舞台中央的一张高脚凳上。
    他穿著一件最简单的纯白t恤，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怀里，抱著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
    乾净，清爽，朴素。
    这副打扮，和他那身价千亿的身份，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也和所有人预想中，那充满科技感与未来感的登场，大相逕庭。
    【臥槽！就这么出来了？我的全息投影呢？我的飞天遁地呢？】
    【这……也太朴素了吧？感觉像是大学校园里的草地音乐会。】
    【帅还是帅的，就是……感觉今天的羽神，不太一样。】
    【安静！听他要说什么！】
    方羽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眼神很平静，仿佛能看透每个人的內心。
    “我知道，今天很多人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听歌，而是为了找一个答案。”
    “但很抱歉，答案不在我这里。”
    全场譁然。
    “答案，在你们每一个人，走过的路里。”
    “在你们每一次深夜的嘆息里，在你们每一次挤上地铁的喘息里，在你们每一次……看著镜子，却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神里。”
    方羽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的废话。
    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在木吉他的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段寧静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
    与此同时，舞台后方的巨大屏幕上，那面模糊的镜子，水汽终於开始散去。
    画面不再是静止的。
    延时摄影的镜头，开始播放。
    清晨四点，空无一人的深南大道，只有路灯在孤独地闪烁。
    六点，第一班地铁驶入站台，下来的，是环卫工，是早餐店的老板。
    七点，地铁口涌出潮水般的人潮，每个人都步履匆匆，面无表情。
    画面一转，是拥挤的城中村，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將天空切割成逼仄的形状，阳光都难以照进。
    再一转，是cbd光鲜亮丽的写字楼，格子间里，无数个像张伟一样的人，正对著电脑屏幕，敲打著键盘。
    一幕幕，一帧帧，都是张伟，以及现场六万“深漂”们，无比熟悉的日常。
    压抑，真实，又带著一丝无力的悲凉。
    就在这时，方羽开口唱了。
    他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清亮和穿透力，而是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和疲惫。
    像一个漂泊多年的旅人，在路边摊点了一支烟，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安静地离去，和孤单一起……”
    “拥挤的回忆，时间抹去……”
    与此同时，在距离“春茧”体育场几公里外的科创中心。
    一场数万人规模的年度演讲，也正在进行。
    演讲台上，一个穿著定製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意气风发地挥舞著手臂。
    他就是当今知识付费领域的顶流，罗振宇。
    “各位，欢迎来到我的年度演讲——《做少数的贏家》！”
    “这个时代，不会犒劳那些只会抱怨和迷茫的弱者！”
    “它只会奖励那些目標明確，执行力强，懂得抓住每一个机会的贏家！”
    “今天，我就是要告诉你们，成为贏家的法则！”
    台下，上万名付费观眾，眼神狂热，掌声雷动。
    他们坚信，今晚，他们將得到开启財富和成功之门的钥匙。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深城这座不夜城的上空，同时响起。
    一个在讲述漂泊的无奈与心酸。
    一个在兜售成功的狂热与法则。
    一场关於价值观的无声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第528章 这唱的不是歌，是我的人生

    “安静地离去，和孤单一起。”
    “拥挤的回忆，时间抹去……”
    简单的两句歌词，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张伟胸口。
    他想起了五年前，他刚来深城的时候。
    那时候，他住在城中村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单间里。
    每天挤著被称为“地狱线”的地铁一號线去上班。
    车厢里的人潮，像罐头里的沙丁鱼，把他的梦想和稜角挤压得不成形状。
    那时候，他也会在深夜下班后，一个人坐在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喝一罐冰啤酒，看著头顶被“握手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
    拥挤的是这座城市，孤单的却是自己。
    时间抹去了什么？
    抹去了当初的热血和衝动，抹去了和同学在宿舍里畅谈“用代码改变世界”的豪情，抹去了他以为自己会与眾不同的天真。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沉寂后，瞬间爆炸了。
    【臥槽……第一句我就跪了，这声音也太有故事感了吧？】
    【这唱的是歌吗？这唱的是我每天下班的状態啊！】
    【安静地离去，和孤单一起……妈的，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眼眶有点湿。】
    【羽神这是经歷了什么？这声音听得我心都碎了。】
    与直播间里的骚动不同，演唱会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没有尖叫，没有萤光棒的挥舞。
    所有人都静静地听著，看著。
    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继续。
    城中村里晾晒的，永远也干不透的衣服。
    cbd写字楼下，排队等著微波炉热饭的白领。
    深夜的马路上，代驾小哥骑著摺叠单车匆匆赶往下一个订单……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现场六万“深漂”的心窝子。
    就在这时，方羽的歌声陡然一转，换成了许多人听不懂，却又感到无比熟悉的粤语。
    他的声音，像是被深城夜晚那潮湿的海风浸泡过，带著一种別样的味道。
    “人在广丨东已经漂泊十年！”
    “有时也怀念当初一起，经已改变……”
    “让这天空將你我相连，怀念你……”
    方羽的粤语咬字清晰，带著一种老派的韵味。
    现场，许多来自粤省或者在深城待了很久，能听懂粤语的观眾，彻底绷不住了。
    一个坐在张伟前排，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得体的商务休閒装，手腕上还戴著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可此刻，他却像个孩子一样，用手背粗鲁地擦著不断涌出的眼泪。
    他的身边，也许是他的妻子，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安慰的话语，只有无声的陪伴。
    因为她知道，这歌声，唱出了他埋藏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十年风雨。
    直播间里，弹幕的画风彻底变了。
    【ip位址：粤省。別唱了，別唱了行吗？再唱我今晚真要上天桥了！】
    【我是潮汕人，来深城十二年了，从工厂流水线，到自己开个小档口。这十年，我老婆陪著我，吃尽了苦头。刚才她问我哭什么，我说沙子进眼睛了。】
    【我听不懂粤语，但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这歌有毒啊！】
    【楼上的，听不懂就对了。听得懂的，都是有故事的人，都是被生活抽过耳光的人。】
    【破防了，这唱的不是歌，是我的人生……】
    接著，方羽又无缝转换到了普通话，唱道：
    “走了云的天空还任性。”
    “是否它相信在乎反而容易放弃。”
    “非要最后一无所有。”
    “才无所畏惧。”
    隨著歌声落下，到了歌曲间奏的时候。
    一段低沉的独白，毫无征预兆地响了起来。
    “我知道系好多时候，爱一个人系冇任何理由嘅。”
    （我知道在很多时候，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张伟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同其他女仔唔一样嘅就系，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
    （你跟其他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你从来都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反而我成日都问你，你究竟钟意我啲乜。”
    （反而我整天问你，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这段独白，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伟记忆的闸门。
    他想起了大学时，女友陪他在学校的琴房里，听他弹那首永远也弹不对的曲子。
    他想起了刚来深城时，女友陪他住在没有空调的农民房里，抱著一块冬瓜睡觉降温，却从来没有一句抱怨。
    他想起了无数个加班的深夜，回到家时，总有一盏灯为他亮著，一碗热汤在等著他。
    女友从来没问过他为什么喜欢她。
    反而是他，在每一次感到挫败和迷茫的时候，总会抱著她问：“我这么没用，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女友总是笑著，摸著他的头说：“因为你是张伟啊。”
    就因为，他是张伟。
    多么简单，又多么沉重的理由。
    愧疚、悔恨、心疼……无数种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张伟。
    他再也控制不住，把脸深深地埋进了手掌里，任由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
    “笑的多一些，改变要彻底！”
    “直面这世界，真假游戏！”
    方羽的歌声再次响起，从普通话无缝切换到粤语，情绪层层递进。
    “人在广东已经漂泊十年！”
    “有时也怀念当初一起，经已改变！”
    “让这天空將你我相连，怀念你！”
    木吉他的声音，伴隨著简单的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炫技的吟唱。
    方羽只是用一种最朴实，最真诚的方式，在讲述。
    讲述一个別人的故事，也讲述著在场每一个人的故事。
    一曲唱罢，吉他声在最后一个尾音中戛然而止。
    整个“春茧”体育场，六万人的场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第529章 你的答案，是什么

    舞台上。
    方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观眾。
    仿佛刚才那首掀翻了无数人內心世界的歌，与他无关。
    可正是这种沉默，这种平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吶喊，都更具力量。
    它给了现场六万名观眾，给了直播间上亿网友，一个喘息和消化的空间。
    让那首歌里蕴含的情感，像醇厚的酒，在每个人的心底，慢慢发酵，回味悠长。
    这一刻，沉默，是最好的语言。
    与此同时，几公里外的科创中心。
    罗振宇的年度演讲，也进行到了中场休息。
    他意气风发地走下台，几个助理立刻围了上来，一个递水，一个递毛巾。
    “罗师，辛苦了！上半场太精彩了！”一个年轻的助理满脸崇拜地说道。
    罗振宇矜持地点了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问道：“网上的反馈怎么样？热搜上了几个？”
    “上了三个！#罗振宇的贏家法则#已经衝到热搜第五了！”助理兴奋地匯报导。
    “才第五？”罗振宇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就在这时，他的首席助理，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十分精明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罗师，有点情况。”
    “怎么了？”
    女助理將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低声说：“您自己看吧。”
    罗振宇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微薄的热搜榜。
    第一名，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话题。
    #方羽 广东爱情故事#
    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他点进去，第一条就是企鹅视频的官方切片。
    方羽坐在舞台上，抱著吉他，安静唱歌的画面。
    他皱著眉，点开了视频。
    当那句“人在广东已经漂泊十年”的粤语歌词，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时。
    罗振宇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评论区，密密麻麻的“破防了”、“別骂了”、“唱的是我的人生”……
    他快速地划著名，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身边的几个年轻助理，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咦？怎么好多人都在刷这个？”
    “好像是方羽在开演唱会……”
    罗振宇一声不吭地退出了视频，把手机还给了助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演讲现场那上万名观眾。
    他发现，在中场休息的嘈杂中，竟然有不少人，正低著头，专注地刷著手机。
    甚至，他看到一个坐在前排的年轻人，一边看著手机，一边在抹眼泪。
    一股无名火，从罗振宇的心底腾地烧了起来。
    “一群失败者的无病呻吟。”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冰冷。
    首席助理低声劝道：“罗师，方羽的影响力太大了，我们要不要……”
    “要什么？”罗振宇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抚慰能解决问题吗？感动能当饭吃吗？只会让人沉溺在廉价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
    “下半场，该给他们上点猛药了。”
    他对助理说：“把我的麦克风打开。”
    很快，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通过现场的音响，响彻整个科创中心。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休息得怎么样？”
    观眾席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人们纷纷抬起头。
    罗振宇站在舞台中央，张开双臂，脸上带著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我知道，就在刚刚，隔壁的体育场里，有人在唱歌。”
    “唱给那些漂泊的人，唱给那些感到迷茫的人。”
    他的话，让现场许多正在刷手机的观眾，都愣住了，下意识地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听了，唱得很好，很感人。”罗振宇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感人之后呢？哭过之后呢？你们的房贷就不用还了吗？你们老板的kpi就会自动完成吗？”
    “不会！”他自问自答，语气斩钉截铁。
    “这个时代，不会犒劳眼泪！它只会奖励那些擦乾眼泪，继续奔跑的人！”
    “外面有人在唱歌安慰你们，而我！”他用手指著自己，眼神灼灼地看著台下的每一个人，“是要让你们，变得强大到，根本不需要任何安慰！”
    “啪！啪！啪！”
    现场，雷鸣般的掌声，瞬间响起。
    那些刚刚还在为方羽的歌声而感动的观眾，此刻的眼神，重新变得狂热起来。
    他们觉得，罗师说得对！
    与其沉溺在悲伤的情绪里，不如想办法成为贏家！
    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在深城这个夜晚，正式开始了第一次正面交锋。
    ……
    “春茧”体育场內，那片死寂被方羽接下来的话语打破。
    他放下了手中的吉他，从高脚凳上站了起来。
    追光灯跟著他的身影，在巨大的舞台上移动。
    他没有走向舞台边缘与观眾互动，只是缓缓地踱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有人会说，怀念过去，是一种软弱。”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伟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舞台。
    是啊，哭有什么用？
    怀念过去有什么用？
    明天还不是要挤一个半小时的地铁去上班，去面对改不完的bug和永远也达不到的kpi？
    他身边的一个同事，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刚刚也哭得稀里哗啦，此刻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妈的，差点被带进去了，差点就想辞职回老家了。”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出现了分歧。
    【羽神说得对，老是怀旧没啥意思，人还是要向前看。】
    【刚哭完就给我上哲学课？羽神你是魔鬼吗？】
    【確实，感动是一时的，生活是现实的。明天房东可不会因为我听了羽神的歌就给我免租。】
    舞台上，方羽仿佛听到了所有人的心声，他走到了舞台的正中央，停下了脚步。
    “他们说，別回头看，只管向前跑。”
    他环顾四周，目光平静而深邃。
    “他们说得对，但不全对。”
    一个转折，再次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后台，马浩雄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著监视器里的方羽，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方羽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將这场演唱会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也可能……让刚刚营造的所有情绪，全部崩盘。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太刺激了。

 第530章 一个答案

    “向前跑，是为了更好地生活，为了实现我们的梦想，为了给我们爱的人一个更好的未来。这没有错。”
    方羽的声音不疾不徐，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但是，”他再次加重了语气，“如果跑得太快，快到忘了我们当初为什么出发，快到我们看不清脚下的路，甚至快到我们都忘了自己是谁……”
    “那我们，和一台只会执行程序的机器，又有什么区別？”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歌词，都更让张伟感到振聋发聵。
    机器！
    他猛地想起了自己工位电脑上贴著的便签，上面写著：
    “talk is cheap, show me the code.”
    （废话少说，放码过来。）
    他想起了主管在开会时最常说的一句话：
    “不要跟我谈理想，我只要结果。”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优化一个算法，连续三天睡在公司，当他拖著油腻的头髮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走出公司大楼时，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他甚至感到了一丝恐惧。
    我……是不是正在变成一台机器？
    一台只会写代码、改bug、为了kpi而运转的机器？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方羽没有给观眾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当你们感到迷茫的时候，当你们被嘲讽、不被理解的时候，当你们开始怀疑自己坚持是否还有意义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希望，接下来的这首歌，能给你们，一个答案。”
    话音刚落，音乐前奏响起。
    舞台后方那面巨大的屏幕上，模糊的镜子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大字。
    ——《你的答案》。
    【臥槽！新歌！又一首新歌！】
    【你的答案？羽神这是要干嘛？现场写一篇议论文吗？】
    【听这前奏，感觉跟上一首完全不是一个风格啊！燃起来了！】
    【上一首歌把我干沉默了，这首歌是准备把我干起来吗？】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与上一首歌的压抑和沉重不同，这首歌的前奏，充满了力量感和一种挣扎向上的感觉。
    方羽握住了立麦，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不再是之前的疲惫和沙哑，而是充满了穿透力。
    “也许世界就这样，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
    第一句歌词，再次击中了所有人的软肋。
    是啊，世界就是这样，规则早已定好，个体的力量在庞大的社会机器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而我们，都只是在路上挣扎前行的普通人。
    那种孤军奋战，没有人能真正理解你的处境，没有人能听你倾诉的无助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也许我只能沉默，眼泪湿润眼眶！”
    “可又不甘懦弱！”
    “不甘懦弱！”
    这四个字，方羽唱得格外用力。
    张伟感觉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在无数个深夜，对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想要放弃，想要逃离。
    他也想过回老家，考个公务员，过安稳的日子。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自己寒窗苦读十几年，来到这座华夏最具活力的城市，最终却一事无成，灰溜溜地回去。
    他不甘心那个曾经梦想著用代码改变世界的少年，就这样被现实磨平了稜角，承认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就在这时，歌曲的节奏猛然加强，鼓点变得密集而有力。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被同时点燃。
    “刷！”
    一道道耀眼的光束冲天而起，將整个体育场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驱散了之前所有的压抑、黑暗和迷茫。
    方羽的歌声，也在此刻，带著一种挣脱束缚的力量，悍然爆发！
    “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找到答案！”
    “哪怕要逆著光！就驱散黑暗！”
    “丟弃所有的负担，不再孤单！不再孤单！”
    如果说上一首歌是让人低头审视內心。
    那么这首歌，就是让人猛然抬头，望向那衝破黑暗的黎明之光！
    张伟和他身边的同事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酸痛已久的腰杆。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那是一种被唤醒的，不服输的光芒。
    这首歌，不像方羽之前《我相信》那样纯粹的阳光和励志，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受过伤、跌倒过，甚至看透了生活真相的成年人。
    在遍体鳞伤之后，依然选择从泥泞中爬起来，带著一身伤痕，倔强地向前走。
    这种带著伤痕的倔强，远比不諳世事的勇敢，更能打动人心。
    因为它更真实，更贴近每一个在生活中挣扎的成年人的心境。
    我们看透了世界的残酷，我们知道了努力不一定有回报。
    但我们，依然选择不甘懦弱，依然选择向著那微弱的光，勇敢地伸出手。
    “也许世界就这样，我也还在路上！”
    “没有人能诉说……”
    第二段主歌响起，方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坚韧。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从深城的街景，变成了一个个特写镜头。
    那个背著吉他的外卖小哥，在等红灯的间隙，拿出手机，看著吉他教学视频，用手指在电动车把上模擬著和弦。
    那个在格子间里画图標的ui设计师，在下班后，並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楼下的一个自助画室，租了一个画板，一画就是一整个深夜。
    那个写著“尊享人生”楼盘gg的中文系毕业生，在自己的私人帐號上，写下了一首青涩却真诚的小诗。
    他们都在挣扎，都在迷茫。
    但他们，都没有放弃。
    “低著头，期待白昼！”
    “接受所有的嘲讽！”
    “向著风，拥抱彩虹！”
    “勇敢的向前走！”
    歌声层层递进，情绪不断累积。
    现场的观眾，从一开始的沉默，到后来的挺直腰板，再到此刻，已经有人开始跟著节奏，轻轻地点头。
    他们紧紧地握著拳头，仿佛在为歌里的人加油，也在为自己鼓劲。

 第531章 毒鸡汤与解药之爭

    后台，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那一张张重新焕发光彩的脸，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方羽可以！
    这种精准的情绪掌控，这种完美的哲学闭环，除了方羽，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如果说《凡人歌》和《改变自己》是蓉城站的哲学闭环。
    那么《广东爱情故事》和《你的答案》，就是为深城这座城市，量身打造的，一场更加深刻的，关於理想与现实的思辨！
    就在这时，副歌再次来临，比第一次更加爆裂，更加充满力量！
    “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找到答案！”
    “哪怕要逆著光！就驱散黑暗！”
    “有一万种的力量，淹没孤单！不再孤单！”
    方羽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深城这座不夜城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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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声音，两种价值观的对决，在这一刻，胜负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
    科创中心，罗振宇的演讲现场。
    一个观眾突然举起了手。
    正在台上激情澎湃的罗振宇被打断，他有些不悦地看向那个观眾：
    “这位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的脸上还带著泪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罗师，您刚才说，要让我们变得强大到不需要安慰。”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罗振宇反问。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可是，就在刚刚，方羽用一首歌告诉我们，我们需要的不是不需要安慰的强大，而是在看清黑暗后，依然愿意相信光明的勇气！”
    “他说，答案，在我们自己手里！”
    这句话，在狂热的演讲现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如此振聋发聵。
    罗振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网络上，#方羽 你的答案#的话题，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登顶热搜。
    它开始疯狂地从#罗振宇的贏家法则#这个话题上分流。
    无数网友，开始在这两个话题下来回穿梭，进行著激烈的对比和討论。
    【听完罗振宇，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必须马上打鸡血去奋斗，不然就会被时代拋弃。】
    【听完方羽，我觉得自己不是废物，我只是累了，我需要一点光，然后我还能继续走下去。】
    【一个在贩卖焦虑，一个在给予力量。高下立判。】
    【罗振宇教我们怎么贏，方羽教我们怎么活。我选择后者。】
    方羽的演唱会，正在用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方式，瓦解著罗振宇精心构建的“成功学”壁垒。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讚美和感动的海洋。
    【被治癒了！真的被治癒了！感觉明天又充满了干劲！】
    【谢谢你，方羽。这首歌，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刚才还哭得像条狗，现在感觉自己能徒手打死一头牛！这就是羽神的力量吗？】
    【不说了，已经把『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设置成起床铃声了，明天开始，卷死所有人！】
    无数像张伟一样的“深漂”，在这两首歌的洗礼下，仿佛完成了一次精神上的重启。
    他们心中那根因为生活的重压而一直紧绷著的弦，在《广东爱情故事》里被温柔地拨动，发出了共鸣的悲鸣；又在《你的答案》里，被重新拧紧，校准了音调，准备奏响新的乐章。
    这种“先破后立”的情绪引导，精准无比，让每一个亲歷者都感到酣畅淋漓。
    与此同时，罗振宇的团队，也第一时间监测到了舆论场上的剧变。
    “罗师，不好了！”首席助理拿著平板电脑，快步走到后台，脸色惨白，“我们的在线观看人数，开始出现停滯，甚至……下滑了！”
    她將平板递给罗振宇，上面是两个直播平台实时数据的对比图。
    代表方羽演唱会的那条红色曲线，昂首向上，势不可挡。
    而代表他们年度演讲的蓝色曲线，却疲软地横在那里，甚至在几个关键的时间点，出现了明显的下跌。
    此消彼长，高下立判。
    罗振宇看著那刺眼的数据对比，捏著水平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坐不住了。
    他精心准备了一整年的年度演讲，被誉为“知识付费领域的春晚”，是他商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环。
    他决不允许，被一个歌手，用几首所谓的“治癒”歌曲，抢走所有的风头。
    这不仅仅是流量的爭夺，更是话语权的爭夺！
    一旦人们开始相信“寻找自我”比“获得成功”更重要，那他赖以为生的整个商业模式，都將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罗师，现在怎么办？公关团队那边问，要不要发声回应一下？”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道。
    罗振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沉默就等於认输。
    他必须反击，而且要用最犀利，最一针见血的方式，將方羽的歌，打上“毒鸡汤”的標籤，彻底摧毁其在观眾心中建立起来的价值体系。
    他拿起手机，亲自打开了微薄的编辑页面。
    他没有让公关团队代笔，因为他知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写出那种最能煽动信徒情绪的文字。
    短短几分钟后，一条充满火药味的微博，从他拥有数千万粉丝的帐號上，发布了出去。
    “与其沉溺於廉价的共情和虚无的『答案』，不如花时间磨礪自己，成为出题人。前者是毒鸡汤，后者才是解药。选择权，在你自己手上。#罗振宇的贏家法则#”
    这条微博，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已经波涛汹涌的舆论海洋里，轰然引爆。
    “毒鸡汤”！
    这个定义，太狠了。
    它直接將方羽那抚慰人心的歌声，定性为麻痹人心的精神鸦片。
    罗振宇的信徒们，仿佛等到了衝锋的號角，瞬间沸腾了。
    他们疯狂地转发、评论，將这条微博的热度，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
    【罗师一针见血！说得太对了！】
    【清醒的人都在听罗师，迷茫的人才去听歌麻痹自己。】
    【感动能换来房子车子吗？不能！只有成为贏家才能！罗师才是真正的人生导师！】
    【方羽的歌听著是爽，但爽完之后呢？还不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罗师给的，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532章 心中那朵蓝莲花

    一时间，网络上风向大变。
    “毒鸡汤”和“解药”的爭论，迅速取代了之前所有的感动和共鸣，成为了最核心的议题。
    方羽的粉丝和大量的路人观眾，在看到这条微博后，都感到了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什么叫廉价的共情？
    什么叫虚无的答案？
    我们只是在疲惫的时候，需要一点温暖和力量，这有错吗？
    凭什么就要被你定义为喝“毒鸡汤”？
    “羽林军”们战斗力爆表，立刻组织起来，在罗振宇的微博评论区，以及各大社交平台上，展开了猛烈的反击。
    【贩卖焦虑还有理了？pua我们普通人还上癮了是吧？】
    【一个靠收割焦虑赚钱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一个用音乐温暖人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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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药？你的解药就是让我们花钱买你的课，然后继续当牛做马，帮你实现財富自由吗？】
    【罗振宇就是那个一边给你脖子上套枷锁，一边告诉你只要跑得够快就能飞的人。】
    双方的粉丝和支持者，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
    其激烈程度，甚至超过了之前任何一次粉圈大战。
    因为这一次，爭论的核心，已经不再是某个明星，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
    一种是“人定胜天，成王败寇”的精英主义成功学。
    一种是“关照內心，平凡可贵”的人文主义关怀。
    这两种价值观，在深城这座高速运转的城市上空，激烈地碰撞，引爆了一场现象级的全民大討论。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两个人，却对此毫不知情。
    演唱会现场，张伟自然不知道网络上已经吵翻了天。
    他只是觉得，方羽的这两首歌，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未来充满了焦虑和恐惧。
    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可以跑得慢一点。
    回头看一看那个被遗忘的梦想，看一看那个一直在身边支持自己的爱人。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主管。
    那个平时在公司里，除了工作电话和kpi，几乎不谈论任何其他事情的地中海髮型中年男人，此刻竟然也一反常態地没有看手机处理工作。
    他只是专注地看著舞台，眼神里，有一种张伟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
    或许，他也被触动了吧。
    张伟想。
    舞台上，方羽並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罗振宇定义为“毒鸡汤”的熬製者。
    他甚至根本不知道罗振宇是谁。
    他只是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进行著这场“內窥镜”式的演唱会。
    在一曲燃爆的《你的答案》之后，他没有立刻开始下一首歌，而是再次给了观眾消化的时间。
    乐队的键盘手，弹奏起一段舒缓而空灵的旋律。
    方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个老朋友在和你聊天。
    “我知道，你们很累。”
    一句话，让刚刚才热血沸腾起来的观眾，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仅仅是身体累，心，更累。”
    张伟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被kpi追著，被房贷压著，被『你的同龄人正在拋弃你』的各种说法嚇著。”
    方羽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生活的表象，直抵每个人內心最深处的疲惫和焦虑。
    “慢慢地，我们学会了用最快的速度吃饭，用最短的时间睡觉，用最高效的方式工作。”
    “慢慢地，自由，成了一个奢侈品。”
    “自由”！
    这个词，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深漂”的心上。
    对啊，自由。
    多久没有想起这个词了？
    来深城，不就是为了追求所谓的財务自由，人生自由吗？
    可为什么，越是追求，感觉离自由越远？
    我们得到的，是越来越高的薪水，和越来越少的时间。
    我们拥有的，是越来越大的房子（的贷款），和越来越沉重的枷锁。
    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自由吗？
    张伟茫然了。
    现场的六万观眾，也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直播间的弹幕，都变得稀疏起来，仿佛所有人都在问自己同一个问题。
    【我的自由，在哪里？】
    就在这时，方羽的声音，再次將所有人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自由”这个词，对於生活在深城这座快节奏都市里的人来说，既熟悉又遥远。
    它被印在楼盘的gg语上，出现在成功学大师的演讲里，闪烁在每一个关於財富梦想的故事中。
    但对於张伟这样的普通“深漂”而言，它更像是一个掛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却永远也吃不著。
    他们以为拼命加班，换取更高的薪水，就是奔向自由。
    他们以为咬牙背上几百万的房贷，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鸽子笼，就是奔向自由。
    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从一个笼子，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笼子。
    现场的气氛，因为方羽提出的这个词，再次变得有些沉重。
    舞台上，方羽看著台下那一张张迷茫的脸，微微一笑。
    “但我想说，真正的自由，不是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
    “那种隨心所欲，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確实是一种奢望。”
    他的话，让很多人都点了点头。
    【看吧，羽神也承认了，绝对的自由是不存在的。】
    【这话实在，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画大饼。】
    方羽顿了顿，话锋猛然一转，声音变得高亢而清澈。
    “真正的自由，是当你看清了生活的真相，看透了所有的规则和无奈之后，依然拥有说『不』的权利！依然拥有忠於自己內心的勇气！”
    “是即使身在泥泞，依然有仰望星空的权利！”
    “是即使遍体鳞伤，依然有相信美好的勇气！”
    这几句话，掷地有声，像金石交击，振聋发聵！
    张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这声音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说『不』的权利？
    忠於內心的勇气？
    他有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面对老板不合理的加班要求，他不敢说『不』。
    面对客户无理的修改意见，他不敢说『不』。
    面对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用健康换金钱的生活，他更不敢说『不』。
    因为他怕，怕失去这份薪水不菲的工作，怕还不上每个月的房贷，怕辜负女友多年的等待。
    他被太多的东西绑架了，以至於忘了，自己本该是一个自由的人。
    就在所有人为之震撼时，方羽抱起了那把木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拂过。
    一段带著些许沧桑，却又无比辽阔、不羈的吉他前奏，响彻全场。
    那旋律，仿佛不是从音响里传出来的，而是从遥远的天边，隨著风，吹过来的。
    带著雪山的味道，带著草原的气息。
    “这首歌，送给每一个心中，还盛开著『蓝莲花』的人。”
    方羽的声音，在音乐中响起。

 第533章 那通往自由的路

    舞台后方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再次切换。
    不再是深城那令人窒息的都市景象，不再是那面模糊不清的镜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壮丽到令人失语的绝美风光。
    巍峨的雪山，在蓝天白云下，圣洁得不染一丝尘埃。
    一望无际的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
    苍茫的戈壁，一条孤独的公路，延伸至远方。
    蔚蓝的大海，海鸥在自由地飞翔。
    那是每个人都嚮往的，“诗和远方”。
    是他们珍藏在手机壁纸里，却从未踏足过的风景。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壮美的画面中时，方羽的歌声，悠远地响起。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你对自由的嚮往！”
    轰！
    枷锁，应声而开。
    张伟的眼泪，再一次，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但他这次没有低下头，没有用手去捂脸。
    他就那么直直地看著舞台，看著大屏幕上的雪山，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他想起了大学毕业那年，他和宿舍里最好的几个兄弟，骑著单车，从蓉城出发，沿著川藏线，一路向西。
    那是他这辈子，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他们没钱，住最便宜的青年旅社，吃最简单的路边摊。
    他们每天蹬车蹬到双腿抽筋，皮肤被晒得黝黑脱皮。
    但他们每天都很快乐。
    因为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因为每天，都在朝著心中的圣地，更近一步。
    在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天，他们在布达拉宫前，相拥而泣。
    他们约定，以后工作了，每年都要抽出时间，一起去一个一直想去，却没去过的地方。
    这个约定，隨著毕业，隨著工作，隨著他们在各自的城市里，为了生活而奔波，早已无人再提。
    那个叫囂著“要去环游世界”的兄弟，成了一个每天为学区房焦虑的父亲。
    那个发誓“要拍遍天下美景”的兄弟，成了一个在婚礼现场，指挥著新人摆出各种尷尬姿势的婚庆摄影师。
    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被代码和kpi困在格子间里的囚徒。
    “天马行空的生涯，你的心了无牵掛……”
    歌声还在继续，像一个老朋友在耳边低语。
    张伟身旁的主管，那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也怔怔地看著屏幕上的雪山，眼神恍惚。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是个长发飘飘的文艺青年，背著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登山包，一个人，走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
    他曾在泰山之巔看过日出，曾在苍山洱海边喝过酒，也曾在禾木的星空下，对著流星许过愿。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会永远那么瀟洒下去。
    可后来，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他剪掉了长发，收起了背包，穿上了西装，一头扎进了深城这片搞钱的热土。
    他成功了。
    他成了別人口中的“张总”，住著海景房，开著豪车。
    可他却再也找不回，当年那个在星空下，对著流过天际的流星，激动得热泪盈眶的少年了。
    如今的他，只会在各种高端酒局上，端著酒杯，故作豪迈地吹嘘著自己当年的“辉煌”，然后在一片恭维声中，感到一阵阵的空虚。
    这首《蓝莲花》，它的衝击力，与前两首歌截然不同。
    《广东爱情故事》负责共情，负责抚慰，让你的委屈和疲惫，有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的答案》负责鼓励，负责打气，在你跌倒的时候，拉你一把，让你有勇气继续前行。
    而这首《蓝莲花》，它不负责安慰，也不负责鼓励。
    它只负责“唤醒”。
    用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唤醒你心中那个最原始的，对自由和远方的渴望。
    它在告诉你：嘿，別忘了，你不仅仅是一个员工，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你，还是你自己。
    那个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的少年。
    那个心中，永远盛开著一朵永不凋零的蓝莲花的，你自己。
    网络上，关於“毒鸡汤”和“解药”的爭论，因为这首《蓝莲花》的出现，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
    罗振宇的“解药论”，在这首歌所展现出的，那种超越了世俗成功標准的，对精神自由的终极追求面前，显得如此的功利，如此的……渺小。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思。
    【我好像明白了，罗振宇教我们怎么成功地『活著』，而方羽在提醒我们，『为什么而活』。】
    【一个是术，一个是道。术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道才能指引一生的方向。】
    【我之前还觉得罗振宇说得对，现在听了这首《蓝莲花》，我只想给他一耳光。老子想看雪山，想看大海，关你屁事？凭什么就要被你定义为逃避现实？】
    【成功是什么？是赚很多钱，当大老板吗？我觉得，能遵从自己的內心，去看想看的风景，去过想过的生活，才是最大的成功。】
    一个id叫“背包客阿龙”的旅游博主，在听完这首歌后，直接在直播间里下了一个决定。
    他当著几十万粉丝的面，打开了订票软体。
    【兄弟们，我不管了！我原计划下个月才出发去西域的，现在，我等不了了！我要买今晚就出发的机票！】
    他的举动，像一个导火索，点燃了无数人压抑已久的衝动。
    【臥槽！阿龙牛逼！】
    【別说了，辞职信已经写好了，明天就递！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我没有辞职的勇气，但我已经请了年假，准备带我老婆去一次滇南，这是我欠她的蜜月旅行，欠了五年了。】
    “穿过幽暗的岁月，也曾感到彷徨。”
    “当你低头的瞬间，才发觉脚下的路……”
    方羽的歌声，还在体育场上空迴荡。
    “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
    “盛开著永不凋零，蓝莲花！”
    这一刻，无数人，泪流满面。

 第534章 一场沉默的火山爆发

    三首歌。
    从《广东爱情故事》的共情与抚慰，到《你的答案》的鼓励与唤醒，再到《蓝莲花》的升华与追寻。
    方羽用三首歌，完成了一次对“深漂”乃至当代都市年轻人內心世界，最精准的解剖和重塑。
    演唱会的气氛，在此刻，达到了一种奇特的临界点。
    现场六万观眾，没有山呼海啸般的吶喊，没有歇斯底里的尖叫。
    每个人都只是静静地站著，或坐著。
    但他们的內心，却像一座座沉默的火山。
    积蓄已久的岩浆，正在地壳之下，疯狂地翻滚、奔腾，隨时可能喷薄而出。
    方羽似乎洞悉了这一切。
    他没有急於开始下一首歌，也没有说任何话来打破这份沉默。
    他给了观眾，一段很长的，用来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他对著乐队的成员们，轻轻点了点头。
    吉他手、贝斯手、键盘手和鼓手，相视一笑，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一段长达五分钟的，即兴的，纯音乐演奏，开始了。
    旋律悠扬而舒缓，像清晨的薄雾，像林间的微风，像流淌的小溪。
    它温柔地包裹著现场每一个躁动不安的灵魂，给他们一个安全的空间，去面对自己內心的风暴。
    方羽自己，则抱著吉他，缓缓走到了舞台的最边缘。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舞台的台阶上，像一个邻家大男孩，目光柔和地，看著台下那六万张，神情各异的面孔。
    他在看眾生。
    而眾生，也在看著他。
    后台，总控室里。
    马浩雄死死地盯著监视器上，那一个个观眾的特写镜头。
    他看到了那个泪流满面的程式设计师张伟。
    他看到了那个悄悄抹眼泪的中年主管。
    他看到了无数相拥而泣的情侣，看到了默默握紧拳头的少年。
    他对方羽的控场能力，感到了一种近乎敬畏的惊嘆。
    太强了！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这是一场大型的集体心理治疗！
    他没有一句强行的煽情，没有一句刻意的说教。
    却让所有人的情绪，在一种最自然的状態下，发酵、酝酿，直至顶点。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功力，简直就是神跡！
    而此刻，另一场“神跡”的缔造者，罗振宇，却第一次，感到了威胁。
    他的团队，已经將网络舆论的逆转，紧急向他做了匯报。
    “罗师，情况不太对。”
    “『毒鸡汤』这个標籤，好像……反噬了。”
    首席助理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罗振宇看著平板上，那些把他的“解药”和方羽的“蓝莲花”放在一起对比的帖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发现，自己精心构建的那个，由“焦虑”、“成功”、“贏家”等词汇组成的逻辑壁垒，正在被一个歌手，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鬆地瓦解。
    他低估了人们，在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时，对“找回自我”这种精神需求的渴望。
    也高估了自己那套“焦虑贩卖”理论，对当代年轻人的吸引力。
    “罗师，公关团队的建议是，我们暂时不要再回应了，冷处理。”
    “等演唱会结束，热度自然会下去。”助理建议道。
    “不！”罗振宇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现在，才是进攻的最好时机！”
    他就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准备压上自己所有的筹码。
    “他们不是说我贩卖焦虑吗？他们不是说方羽在提醒他们为什么而活吗？”
    “好！我就要告诉他们，在一个你连『活著』都很艰难的时代，去谈『为什么而活』，是多么的可笑和奢侈！”
    “我要把方羽，彻底打成『失败者代言人』！我要让所有听他歌的人，都为自己的『不思进取』，感到羞愧！”
    他抢过助理的手机，再次打开了微薄。
    而此时，演唱会现场。
    那段长达五分钟的乐队演奏，已经接近尾声。
    方羽从舞台边缘站了起来，重新走回了舞台的中央。
    聚光灯，再次匯聚在他的身上。
    现场六万观眾，也从各自的思绪中，被拉了回来，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们的眼神，不再迷茫，也不再狂热。
    而是一种，等待。
    等待方羽，给他们最后的，那个答案。
    方羽握住了麦克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在空灵的音乐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
    “我知道，醒来，是痛苦的。”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醒来，就要面对选择。”
    方羽的目光，扫过台下。
    “是继续在別人为你设定好的规则里，扮演一个优秀的角色，去追逐那些別人告诉你『应该』拥有的东西……”
    “还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著一丝蛊惑。
    “听从自己內心的声音，去做那个你真正想成为的，自己？”
    “哪怕那个声音，现在听起来还很微弱。”
    “哪怕那个选择，会让你被身边的人嘲笑、不解，甚至唾弃。”
    全场，一片死寂。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也太致命了。
    它像一把手术刀，將每个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无处可逃。
    选左边，是安稳，是现实，是大多数人走的路。
    选右边，是未知，是风险，是一条孤独的荆棘之路。
    怎么选？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两难的挣扎时，方羽笑了。
    那笑容，乾净，纯粹，像个孩子。
    “我知道，很难选。”
    “所以，接下来的这首歌，我不准备再给你们答案了。”
    “因为，这首歌，是唱给我自己的。”
    全场譁然。
    【什么意思？唱给他自己的？】
    【羽神这是……也要面对选择吗？】
    方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坚定。
    “我也想问问我自己。”
    “在拥有了这一切之后……”
    “我，还是我吗？”
    这句话，通过直播，清晰地传遍了全网。
    后台，正准备发布新长文的罗振宇，在听到这句话时，手指猛地一僵。
    他笑了。
    他觉得，方羽这是在自掘坟墓。
    你一个身价千亿的资本家，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贏家，居然跑去问自己“还是不是自己”？
    这不是虚偽，是什么？
    这简直是把最好的弹药，亲手送到了他的手上！
    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刚刚写好的那篇长文，点击了“发布”。
    文章的標题，极其耸动——
    《致那些还沉浸在幻想中的年轻人》。

 第535章 手撕方羽，全网爆燃

    罗振宇的那篇长文，就像一颗引爆舆论场的核弹，瞬间炸开了锅。
    文章的开头，他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导师姿態。
    “朋友们，我刚刚听了方羽先生的演唱会，我很感动，也很担忧。”
    “我担忧的是，我们当代最优秀的年轻人，正在被一种精心包装过的『精神鸦片』所麻痹，让他们心安理得地逃避现实的残酷竞爭。”
    一上来，就直接扣上了“精神鸦片”的帽子。
    紧接著，他开始用自己最擅长的，那种看似理性客观，实则充满偷换概念和逻辑陷阱的语言。
    对方羽的演唱会，进行“降维打击”。
    “方羽先生的歌很好听，营造的氛围很感人。”
    “但是，感动能帮你还花唄吗？共情能让你升职加薪吗？”
    “你老板不会因为你感动得流泪了就给你涨工资，你的房东更不会因为你找到了『自我』就给你免房租。”
    “醒醒吧！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田园牧歌，没有诗和远方，只有冷冰冰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
    这段话，极其诛心。
    它用最赤裸裸的现实，去解构情怀和理想，让无数刚刚才被点燃热血的年轻人，瞬间如坠冰窟。
    是啊，罗振宇说的，好像……也没错。
    感动完了，明天还不是要面对现实的一地鸡毛？
    如果说前面还只是暗讽，那么文章的后半段，罗振宇则几乎是指名道姓地，把矛头对准了方羽本人。
    “我尤其想对那些正在为方羽先生欢呼的粉丝们说一句，你们可能忘了，你们的偶像，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他是一位身价千亿的资本家，一个站在商业帝国顶端的成功人士。”
    “他的成功，恰恰血淋淋地证明了，我的『贏家法则』才是这个世界顛扑不破的真理！”
    “所以，我善意地提醒方羽先生一句：请不要再扮演普通人的『嘴替』，更不要站在成功的彼岸，对著还在苦海中挣扎的年轻人，大谈什么『寻找自我』的虚无縹緲。”
    “这，真的很虚偽。”
    “因为你的成功，正是建立在无数个像他们一样，勤勤恳恳、放弃幻想、埋头苦干的『螺丝钉』之上的。”
    “最后，当一个资本家开始跟你谈理想的时候，你最好摸摸自己的口袋，看看他是不是想赚你最后一块钢鏰。”
    这篇文章，逻辑“自洽”，论据“充分”，文笔犀利，杀伤力十足。
    它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向了方羽的软肋。
    ——你的身份！
    你一个资本家，凭什么跟我们普通人共情？
    你一个最大的贏家，凭什么来质疑“成功学”？
    这篇长文一经发布，瞬间引爆全网。
    #罗振宇手撕方羽#
    #资本家扮演普通人有多虚偽#
    #方羽 毒鸡汤#
    三个话题，在短短十分钟內，屠杀了微薄热搜榜的前三名。
    之前还在为方羽辩护的“羽林军”和路人观眾，在看到这篇长文后，许多人都沉默了。
    因为罗振宇提出的这个“身份论”，確实很难反驳。
    是啊，方羽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他谈论普通人的挣扎，真的能感同身受吗？
    还是说，这只是一种更高明的，收割粉丝情绪的营销手段？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地生根发芽。
    许多刚刚还在为《蓝莲花》感动落泪的网友，此刻的內心，也开始动摇了。
    【罗振宇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这段话……好像……有点道理啊。】
    【確实，一个亿万富翁，教我们这群月薪几千的打工仔不要只想著搞钱，要去寻找自我……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靠，我不会是被当韭菜割了吧？刚还在直播间刷了礼物……】
    【完了，羽神这次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这个『虚偽』的帽子，不好摘啊。】
    罗振宇的信徒们，则像是打了胜仗一样，在全网展开了疯狂的嘲讽。
    【哈哈哈，我就说吧，罗师才是永远的神！一篇文章，直接把方羽打回原形！】
    【那帮脑残粉还吹什么『人文关怀』，现在被扒皮了吧？资本家的话术而已！】
    【事实证明，听歌是改变不了命运的，只有听罗师的课才行！】
    一时间，整个网络舆论，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方羽，从一个抚慰人心的“时代歌手”，变成了一个“虚偽的资本家”。
    而这一切，身处演唱会现场的方羽，和现场的大多数观眾，都一无所知。
    他们的注意力，还全部集中在方羽刚才提出的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上。
    “在拥有了这一切之后……我，还是我吗？”
    这个问题，让张伟的心，也跟著一紧。
    是啊，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藏在心底的疑问。
    方羽，你已经站在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顶峰，你真的还能理解我们这些，还在山脚下苦苦挣扎的普通人的感受吗？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方羽，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坦然。
    “他们说得没错。”
    “我確实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为房租发愁，需要为一日三餐奔波的少年了。”
    “所以，接下来这首歌，我不为你们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的清澈和坚定，仿佛能穿透所有人的內心，看透所有的质疑和揣测。
    “我为我自己唱。”
    话音刚落，全场的灯光，再次熄灭。
    世界，又一次陷入了纯粹的黑暗。
    只有一束孤零零的白色追光，从天而降，打在舞台中央，方羽的身上。
    在那束光里，他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无比的挺拔。

 第536章 我是我，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方羽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舞台的中央。
    一段空灵、迷幻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舞台后方那巨大的屏幕上，一个白色大字，缓缓浮现。
    ——《我》。
    舞台上，方羽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麦克风。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与自己的灵魂对话。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清澈的，带著一种超越性別的磁性嗓音，响彻全场。
    “i am what i am.”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第一句歌词，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只有一种，最平静，也最坚定的，自我宣告。
    我，就是我。
    无论你们怎么定义我，无论你们给我贴上什么样的標籤。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这是一种，何等的骄傲，何等的坦荡！
    当方羽唱出“i am what i am”时，罗振宇正志得意满地看著自己那篇长文下的评论区。
    一条条“罗师英明”、“一针见血”的吹捧，让他感到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扼杀了方羽在这场舆论战中翻盘的可能。
    然而，当他点开方羽演唱会的直播间，听到这句歌词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一个被全网质疑“虚偽”的资本家。
    不赶紧出来道歉、解释，居然还在唱“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
    这是何等的傲慢？
    何等的目中无人？
    他几乎能预感到，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就会被愤怒的网友彻底淹没。
    然而，事实却让他大跌眼镜。
    直播间的弹幕，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爆发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啊啊啊啊啊！就是这个味儿！永远骄傲！永远坦荡！】
    【我永远都爱这样的我！羽神牛逼！这句话太顶了！】
    【黑子们听到了吗？羽神根本不在乎你们怎么说！因为他就是他自己！】
    罗振宇懵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群粉丝的脑迴路。
    难道他们听不出这句歌词背后，那赤裸裸的傲慢吗？
    而此时，舞台上的方羽，歌声还在继续。
    “快乐是，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
    “最荣幸是，谁都是造物者的光荣。”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
    “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这几句歌词，像一道道巴掌，隔空狠狠地抽在了罗振宇的脸上。
    “快乐的方式不只一种”，直接否定了他那套“只有成为贏家才能快乐”的单一价值观。
    “不用闪躲，为我喜欢的生活而活”，更是对他那套“迎合规则、拼命內卷”的生存法则，最直接的蔑视。
    尤其是那句“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简直就是对他那篇长文里，“虚偽”、“扮演”等指控，最轻蔑，也最有力的回击。
    我，方羽，就站在这里。
    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我不需要任何粉饰，也不需要扮演任何人。
    就在这时，歌曲进入了最高潮的副歌部分！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喜欢我！让蔷薇开出一种结果！”
    “孤独的沙漠里，一样盛放的赤裸裸！”
    方羽的歌声，没有用任何嘶吼的技巧，反而用一种近乎圣咏般的，带著强烈共鸣和穿透力的唱腔，將这段旋律，唱得无比的神圣，又无比的悲壮。
    仿佛一个孤独的殉道者，在向著不理解他的世界，做著最后的，也最骄傲的宣言。
    就在“赤裸裸”三个字的尾音，还在体育场上空迴荡时。
    舞台的上空，毫无徵兆地，飘下了无数闪闪发亮的，彩色的纸片。
    那些纸片，在绚烂的舞檯灯光照射下，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盛大而绚烂的烟火雨。
    它们纷纷扬扬，飘飘洒洒，覆盖了整个內场区域。
    现场的观眾，都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住那飘落的“烟火”。
    张伟也伸出手，一片彩色的纸片，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低头一看，那是一张特製的，带著淡淡香气的纸片。
    上面，只印著一句话。
    一句，仿佛是方羽在对他，也是对现场每一个人，说的悄悄话。
    “你就是你，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嗡！
    张伟的脑袋，像被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他看著手心里的那张纸条，又抬头看了看舞台上，那个在漫天烟火中，张开双臂，闭著眼睛，一脸陶醉的方羽。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这首歌，方羽说是唱给他自己的。
    但其实，也是唱给他们每一个人的。
    方羽，用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坦荡，做了一个最好的示范。
    然后，他把这首歌，从“我”的独白，变成了一场属於“我们”的，盛大的合唱。
    他是在告诉每一个人：
    你可以是任何人，你可以做任何事。
    但最重要的是，你要喜欢你自己。
    因为你，就是你。
    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朵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张伟再也忍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身旁的主管，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也早已红了眼眶。
    他没有去接飘落的纸片，只是用力地，狠狠地，拍了拍张伟的肩膀。
    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了上下级的隔阂。
    他们只是两个，在这座城市里，同样迷失过，也同样被方羽唤醒的，普通男人。

 第537章 舆论逆转，罗师破防

    《我》的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春茧”体育场的夜空中。
    隨之是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
    “方羽！！！”
    “啊啊啊啊啊啊！”
    “牛逼！！！”
    这不再是单纯的粉丝尖叫。
    而是六万个被压抑、被质疑、被否定的灵魂。
    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找到了出口，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一声吶喊。
    ……
    与此同时，距离“春茧”体育场几公里外的科创中心。
    罗振宇的演讲早已结束，但他没有离开。
    他正志得意满地坐在贵宾休息室里，刷新著自己的微薄。
    那篇《致那些还沉浸在幻想中的年轻人》发布不到二十分钟，转发和评论已经双双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清一色都是他的信徒们的狂欢。
    【罗师牛逼！一针见血！早就看那个方羽不爽了，一个资本家装什么普通人？】
    【说得太对了！感动能当饭吃吗？能帮你还花唄吗？年轻人就该醒醒，別被这种精神鸦片麻痹了！】
    【这才是真正的『解药』！罗师永远是我们人生的灯塔！】
    【哈哈哈，坐等方羽的粉丝破防！估计这会儿正忙著洗地吧？】
    罗振宇看著这些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仿佛已经看到，方羽的“人设”在这篇文章的重击下轰然倒塌。
    那些被他煽动起来的廉价情绪，最终只会沦为笑柄。
    然而，就在他准备点开热搜榜，欣赏自己亲手缔造的“盛况”时。
    他的助理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罗……罗师！不好了！”
    “您……您快看直播！”
    助理將手中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屏幕上，正是企鹅视频的直播间。
    画面里，方羽在漫天彩色纸片中张开双臂，宛如神祇。
    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我我我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封神！今夜彻底封神！！！】
    【哈哈哈哈，刚从罗振宇那个老骗子微博底下过来，太解气了！他骂方羽虚偽，方羽直接一首歌告诉他：我就是我，我用不著你来定义！】
    【快乐的方式不止一种！凭什么只有你所谓的『成功』才算成功？滚你妈的贏家法则！】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一朵烟火！爱谁谁！】
    罗振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难以置信地划动著屏幕，看到的不再是愤怒和质疑，而是铺天盖地的狂热与认同。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应该是在谩骂方羽的傲慢和虚偽吗？
    “这只是演唱会现场被洗脑的粉丝……”罗振宇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等视频传到网上，理性的路人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助理就颤抖著点开了微薄。
    热搜榜上，那几个他亲手推上去的话题，#罗振宇手撕方羽#、#资本家扮演普通人有多虚偽#，虽然依旧掛在高位，但热度已经显示出颓势。
    而在它们之上，一个全新的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躥升。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罗振宇点了进去。
    广场上，方羽演唱《我》的现场视频片段，在演唱会还未结束时，就已经被无数个营销號和现场观眾的手机录屏，以一种病毒式的姿態疯狂传播开来。
    画质很渣，声音很噪，但那份宣告自我、不容置喙的態度。
    那句“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的旋律，却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无数正在屏幕前窥视的、被现实压抑的灵魂。
    视频的评论区，早已沦陷。
    【听哭了，今年28岁，为了结婚买了房，为了还房贷放弃了画画的梦想，每天在公司被老板pua，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谢谢方羽，让我想起来，我也可以是一朵不一样的烟火。】
    【刚被裁员，躲在厕所里哭，不敢让家人知道。听到这首歌，我决定了，明天就去告诉他们，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子不干了！】
    【罗振宇说感动没用，可他不知道，有时候，就是这一瞬间的感动，能把一个想死的人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罗振宇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立刻切回到自己的微博页面。
    那里，已经不再是信徒的朝圣地，而是……大型打脸现场。
    他那篇雄文的评论区，画风已经彻底逆转。
    原本在前排的点讚上万的吹捧评论，被无数愤怒的反驳和嘲讽淹没。
    而一条新的评论，被上百万的点讚，硬生生顶到了热评第一的位置。
    那条评论写著：
    “罗师，我不想做贏家了。我就想做一朵不一样的烟火，哪怕只有一瞬间，哪怕转瞬即逝。可以吗？”
    “可以！”
    “可以！！”
    “必须可以！！！”
    这条评论的下方，是数以万计的回覆，整齐划一。
    紧接著，更壮观的景象出现了。
    无数的网友，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开始在他的微博下面，用“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这句话疯狂地刷屏盖楼。
    一条，十条，一百条，一千条……
    密密麻麻的文字汇聚成一股洪流，形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网络行为艺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罗振宇的脸上。
    “叮咚！”
    就在这时，罗振宇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他的技术总监发来的紧急邮件。
    “罗总！出大事了！『认知思维』app后台数据显示，从刚才开始的半小时內，我们的付费用户退订率，激增了300%！而且……而且数据还在疯狂攀升！”
    轰！
    罗振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不是输给了一个歌手，也不是输给了一首歌。
    他输给了自己一直以来所鄙夷、所不屑、所忽视的那种东西。
    一种根植於每个人內心深处，对自我、对自由、对“成为自己”的，更强大的人性渴望。
    而此刻，“春茧”体育场內。
    观眾们並不知道网络上的腥风血雨，他们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遍又一遍地呼喊著那个给予他们力量的名字。
    “方羽！”
    “方羽！”
    “方羽！”
    声音里，不再仅仅是崇拜，更充满了感激与崇敬。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任由那声浪將自己包裹。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看著台下那一张张鲜活的、重新焕发光彩的脸。
    他知道，今晚，他不仅是为自己唱。
    也为这六万个灵魂，为这座城市，为这个时代所有迷茫的“深漂”。
    完成了一次盛大的正名。
    “谢谢。”
    方羽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接下来，我想唱几首粤语歌。”
    这话一出，现场许多来自两广地区的观眾，眼睛瞬间就亮了。
    “今晚，我们聊了漂泊，聊了现实，聊了理想，聊了自我。”
    方羽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温和而有力。
    “最后，我想用几首歌，敬一个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敬，自由。”

 第538章 今夜，请与我共饮这杯自由

    话音落下，方羽修长的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一拨。
    一段无比熟悉，又无比苍凉的前奏，如同穿过岁月峡谷的风，瞬间縈绕在整个体育场的上空。
    前奏只有短短几秒，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无数人心底的闸门。
    张伟身边的中年主管，那个一直表现得沉稳克制的张总，在听到这个前奏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只有那双因为酒精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碎裂，然后重组。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方羽开口了。
    他的嗓音不再是《我》里面的清亮和坚定，而是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沙哑与沧桑。
    “怀著冷却了的心窝，飘远方……”
    大屏幕上，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黑色背景，和一行行用繁体字打出的歌词。
    没有了华丽的视觉衝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歌声牢牢锁住。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张总的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跟著哼唱。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一年，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背著一把破吉他，和几个兄弟从老家来到深城。
    他们挤在白石洲的握手楼里，白天在华强北的档口里卖电子元件，晚上就跑到荔枝公园的草坪上，抱著吉他，对著天上的月亮，一遍又一遍地唱著歌。
    那时候，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用不完的青春和一腔不知天高地厚的热血。
    他们坚信，天空海阔，未来有无限可能。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歌声依旧在继续，张总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湿润。
    他想起了，为了拿到第一笔订单，他顶著三十八度的高温，跑遍了整个华强北，被无数人当成骗子一样赶出来。
    他想起了，第一次创业失败，他把所有积蓄都赔光了，一个人坐在深南大道的立交桥下，哭得像个傻逼。
    他想起了，当年一起唱歌的兄弟，有的回了老家，有的转了行，有的，已经永远地离开……
    那些冷眼，那些嘲笑，那些在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独，那些咬著牙不肯放弃的倔强……
    一幕一幕，如同老旧的黑白电影，在眼前闪回。
    “一剎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唱到这里，方羽的歌声里多了一丝迷惘和自嘲。
    张总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有再拿起过吉他了？
    他有多久，没有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喝酒吹牛，畅想未来了？
    他每天开著豪车，住著豪宅，在公司的会议上指点江山，在各种酒局上觥筹交错，他成了別人口中的“张总”、“贏家”，可那个曾经抱著吉他，高唱“天空海阔”的少年，去哪儿了？
    “谁明白我！”
    突然，方羽的歌声拔高，带著一丝压抑的吶喊！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oh no！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全场的气氛，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如果说之前的歌曲，是共鸣，是感动，是治癒。
    那么这一刻，这首《海阔天空》的副歌，就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成年人的心上！
    谁不曾嚮往自由？谁不曾有过理想？
    可现实的引力太过沉重，它拉扯著你，消耗著你，让你在日復一日的奔波中，渐渐忘记了飞翔的姿態。
    但怕跌倒，就可以背弃理想吗？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方羽的嘶吼，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吶喊。
    张伟不懂粤语，但他能听懂那歌声里不屈的灵魂。
    他看著身旁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永远在谈论kpi和市场份额的主管，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內心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原来，每个看似坚硬的成年人外壳下，都藏著一个不羈放纵爱自由的灵魂。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爆炸”，而是“核爆”了。
    【我的天！《海阔天空》！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里哭出猪叫！】
    【羽哥唱这首歌，我直接跪了！】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这句词，我能记一辈子！】
    【以前听这首歌，听的是旋律，现在听这首歌，听的是人生啊！】
    【罗振宇还在教你怎么做人上人，羽哥直接告诉你，就算会跌倒，也要不羈放纵爱自由！格局！这就是格局！】
    一曲唱罢，现场没有立刻爆发出掌声，而是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每个人都沉浸在歌曲巨大的后劲里，无法自拔。
    方羽抱著吉他，静静地站在舞台上，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
    他没有说话，只是让这情绪继续发酵。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第一杯，敬理想。”
    他轻轻放下木吉他，对著身后的乐队打了个响指。
    骤然间，画风突变！
    一阵轻快又骚气的电子鼓点响起，带著浓浓的九十年代港风迪斯科的味道。
    舞台的灯光也从刚才的沉静，变成了五光十色的闪烁光束。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这……这是要干嘛？
    方羽拿起麦克风，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摆，脸上露出了一个痞痞的笑容。
    他对著台下眨了眨眼，开口唱道：
    “这晚在街中偶遇，心中的她~
    两脚决定不听叫唤，跟她归家~”

 第539章 蹦最野的迪，做自己的神

    “深宵的冷风，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当方羽用一种带著点油滑，又有点深情的唱腔，唱出这几句歌词时。
    整个“春茧”体育场，六万名观眾，包括直播间里上亿的网友，集体懵逼了三秒钟。
    是《护花使者》！
    前一秒，大家还沉浸在《海阔天空》那种理想破碎、壮志未酬的悲愴与豪情里，眼泪还没擦乾呢。
    下一秒，画风直接从雪山之巔的孤独行者，切换到了兰桂坊午夜街头的风流浪子。
    这反差，也太大了！
    “纤纤身影，飘飘身影，默默转来吧~
    对我说浪漫情人，爱我吗~”
    方羽一边唱，一边在舞台上扭动起来。
    他的动作並不复杂，就是那种九十年代舞厅里最常见的摇摆舞步，但配合上他那张顛倒眾生的脸，和那副“玉面修罗”赋予的、超越性別的极致魅力，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勾人。
    “臥槽！”
    內场前排，张伟身边的一个男同事，一个平时在公司里最闷骚的技术宅，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还是刚才那个唱《海阔天空》的方羽吗？这骚气，简直要溢出屏幕了！”
    全场观眾，尤其是年轻的女粉丝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了一阵比刚才更加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啊！方羽！你好会扭！”
    “救命！我人没了！谁能想到在深城演唱会能看到港风蹦迪现场啊！”
    “別叫他方羽了！叫他芳心纵火犯！”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失控。
    【？？？我点的悲情摇滚呢？怎么给我上了个舞男？】
    【哈哈哈哈，方羽：哭完了吗？哭完了一起蹦迪啊！】
    【这该死的反差感！上一秒还在为理想流泪，下一秒我就想跟方羽回家！】
    【罗振宇：？？？我刚批判完他的理想主义，他转头就去泡妞了？这还怎么撕？】
    “贪心的晚风，竟敢拥吻她~
    將她秀髮温温柔柔，每缕每缕放下~”
    方羽唱到这里，还对著台下的观眾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引得尖叫声此起彼伏。
    后台总控室里，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那个在舞台上“搔首弄姿”的方羽，又看了看屏幕上疯狂上涨的在线人数，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他就知道。
    羽哥这个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將“深刻”进行到底的时候。
    他偏要用这种最直白、最世俗、最接地气的方式，告诉你。
    生活不止有理想和远方，还有眼前的帅哥辣妹和荷尔蒙。
    “这第二杯，”方羽一曲唱罢，在骤停的音乐中，摆了一个酷帅的pose，汗水浸湿了他的白t恤，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喘著气，笑著对全场说道，“敬，人间烟火，敬，七情六慾！”
    “好！！！”
    全场观眾，无论男女老少，都发自內心地为他这番话鼓掌喝彩。
    如果说《海阔天空》是出世的，《护花使者》就是入世的。
    方羽用这两首歌告诉所有人：
    仰望星空和脚踏实地，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你可以为崇高的理想流泪，也可以为肤浅的快乐蹦迪。
    这，才是完整的人生。
    短暂的欢闹过后，舞台上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这一次，只留下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乐队，此刻也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肃穆的表情。
    一股压抑而诡异的气氛，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观眾们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他们预感到，真正的大招，要来了。
    方羽缓缓走到舞台中央，那束白光將他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个孤寂的剪影。
    他没有拿吉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麦克风前。
    一阵诡异、扭曲，带著神经质色彩的前奏响起，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挠著黑板，让人头皮发麻。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方羽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不再轻佻，而是一种近乎於病態的、神经质的吟唱。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不被理解的压抑和愤懣。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得不到装载，
    我的心情，犹像樽盖，等被揭开，
    嘴巴却在，养青苔……”
    大屏幕上，出现了歌名——《浮夸》。
    听到这个歌名，再结合这诡异的旋律和唱腔，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一首简单的歌。
    “人潮內，愈文静，愈变得不受理睬，
    自己要搞出意外……”
    唱到这里，方羽的声调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像突然地高歌！
    任何地方也像开四面台！
    著最闪的衫！扮十分感慨！
    有人来拍照要记住插袋！”
    他的身体隨著歌声剧烈地颤抖，青筋从他的脖颈处暴起，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个极度渴望被关注、又极度自卑的矛盾体。
    现场的观眾，全都看傻了。
    这……这是在演戏吗？
    不，不对！
    这已经超越了演戏的范畴！
    方羽此刻的状態，那种深入骨髓的癲狂和挣扎，让每一个看著他的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战慄。
    张伟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自己，在公司的年会上，为了拿到那点可怜的阳光普照奖，明明五音不全，却硬著头皮上台唱了一首破音的《死了都要爱》。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在项目匯报上让老板多看自己一眼，通宵做的ppt，把字体调到最大，顏色用到最艷。
    他想起了自己，在朋友圈里，精心p图九张，配上从网上抄来的文艺句子，只为了多收穫几个赞……
    那些看似“浮夸”的行为背后，藏著多少不被看见的辛酸和渴望？
    “你当我是浮夸吧！
    夸张只因我很怕！
    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
    其实怕被忘记，至放大来演吧！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讚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副歌部分，方羽的声音彻底失控！
    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嘶吼，一种破釜沉舟的质问！
    他不再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巨星，而是一个在世俗的审判下，用尽全身力气，表演著“正常”与“成功”的，渺小又可悲的普通人！
    这一刻，这首歌，不再是唱给方羽自己，而是唱给了台下每一个，曾经为了“被看见”而拼尽全力的灵魂！
    直播间的弹幕。
    【我操……我头皮麻了……这唱的是歌吗？这是在索命啊！】
    【这才是真正的神级现场！这已经不是技巧了，这是在用命唱歌！】
    【“夸张只因我很怕，似木头似石头的话得到注意吗？”……我一个爆哭！谁懂啊！谁懂这种不被看见的痛苦啊！】
    【罗振宇，你听到了吗？你他妈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口中那些『失败者』的吶喊！我们不是不想优雅，是这个曹丹的世界，不给我们优雅的机会！】

 第540章 是女声！！！

    罗振宇的休息室里，看著平板里那个状若疯魔的身影。
    “疯子……真是个疯子……”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些关於“成功”、“贏家”、“人上人”的理论。
    在这样赤裸裸的、原始的生命力的吶喊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舞台上，方羽的表演还在继续。
    他时而跪倒在地，如同一个被抽去脊骨的木偶。
    时而又猛地站起，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的恶意。
    他的声音，在真声与假声之间疯狂切换，高音直衝云霄，低音又如同鬼魅的呢喃。
    “幸运儿並不多，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做突出一个！
    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唱到最后，他甚至扯开了自己的衣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著麦克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凝视我！別再只看天花！
    我非你杯茶！也可尽情地喝吧！
    別遗忘有人在，为你声沙——啊——！！！”
    最后一个长达十几秒的、超越人类极限的嘶吼，如同利刃，划破夜空。
    当声音戛然而止的瞬间，全场灯光，啪的一声，全灭。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极致癲狂、极致绝望的表演所带来的巨大衝击里，无法自拔。
    那已经不是一首歌了。
    那是一个灵魂的献祭。
    是方羽，將自己打碎，揉烂，再血淋淋地剖开，展示给全世界看。
    展示那光鲜亮丽的“大娱乐家”背后，不为人知的恐惧、不安与挣扎。
    也展示了，每一个在人潮中，渴望被看见的普通人，那份卑微又悲壮的吶喊。
    “啪嗒。”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轻轻地鼓了一下掌。
    紧接著。
    “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从一个角落，迅速蔓延到全场。
    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最终匯成了一股排山倒海的洪流！
    掌声中，夹杂著无数压抑不住的哭声和嘶吼。
    “方羽！你他妈是神！”
    “我给你跪了！真的跪了！”
    “呜呜呜……谢谢你……谢谢你唱出了我的心声……”
    舞台的灯光，在此时缓缓亮起。
    柔和的暖黄色光芒，驱散了刚才的阴冷与黑暗。
    舞台中央，方羽正单膝跪在地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脸色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台下那一张张为他而疯狂、为他而流泪的脸。
    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这第三杯……”
    “敬，每一个不甘平凡、用力活著的……浮夸的我们。”
    说完，他撑著膝盖，缓缓站起身，对著台下，再次深深鞠躬。
    而这一次，台下的观眾，无论是坐在內场前排的张伟，还是看台上的张总，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用最热烈的掌声，向这位用生命在歌唱的艺术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掌声经久不息。
    过了许久，方羽才直起身，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喝了一大口水。
    “好了好了，”他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再鼓掌，我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全场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气氛终於从刚才的极致压抑中，缓和了过来。
    “本来呢，唱完这首，就真的该结束了。”方羽拿起那把木吉他，重新背在身上，“三杯酒，敬完了理想，敬完了人间烟火，也敬完了我们自己，挺圆满了。”
    “不行！”台下立刻有人大喊，“还有一杯！”
    “哦？”方羽挑了挑眉，“还有什么？”
    “敬爱情！”一个女生的声音尖锐地划破空气。
    “对！敬爱情！”
    “唱一首甜甜的歌吧！”
    “求你了羽哥！刚哭完，需要回血！”
    观眾们七嘴八舌地喊著，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爱情啊……”方羽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这个主题，有点难度啊。”
    他眼珠一转，忽然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样吧，如果我唱，你们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別说一件，一百件都答应！”
    “好，”方羽打了个响指，“那说定了。等会儿唱完，大家就乖乖回家，注意安全，別堵在场馆门口，让我们的安保大哥们也早点下班，行不行？”
    “行——！”全场异口同声地答应。
    “拉鉤！”前排有粉丝伸出了小拇指。
    方羽也笑著隔空伸出小拇指，跟她勾了勾。
    这个小小的互动，瞬间让现场充满了温馨的气氛。
    “那么……”方羽清了清嗓子，对著乐队的方向点了点头。
    吉他手会意，一段温柔、清澈，如同溪水流淌般的吉他分解和弦，缓缓响起。
    这个前奏，乾净，纯粹，带著一丝丝的羞涩和甜蜜，瞬间將所有人带入了一个初恋般的美好意境中。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著方羽的开口。
    然而，当歌声响起时，全场六万名观眾，连同直播间里超过两亿的网友，再一次，集体石化了。
    “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一个无比清澈、无比温柔、无比甜美的……女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
    女声？！
    是女声！！！
    张伟的大脑瞬间宕机，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舞台上的方羽。
    没错啊，唱歌的就是方羽啊！
    他拿著吉他，站在麦克风前，嘴巴在动啊！
    可是……这声音……
    这甜美中带著一丝沙哑，如同上好的丝绒，轻轻拂过心尖的嗓音。
    分明就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啊！
    而且，还是一个声线条件极好，情感充沛到爆炸的女歌手！

 第541章 用女声唱喜欢你，全场疯狂

    “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
    “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
    歌声还在继续。
    现场，在经歷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之后。
    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
    “是女声！是东方不败！我的天！我在现场听到了东方不败！”
    “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这谁顶得住啊！这个声音也太甜了吧！”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演唱会！羽哥！不！羽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对於很多从《蒙面歌神》时期就追过来的老粉来说。
    方羽的女声马甲“东方不败”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白月光。
    但自从节目结束后，方羽就很少在公开场合用女声唱歌了。
    而对於更多在鷺岛站、深城站才入坑的新粉来说。
    他们中的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方羽还有这个逆天的技能！
    此刻，当这个传说中的“神技”毫无预兆地在他们面前展示出来时。
    那种震撼，那种顛覆。
    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文字了。
    而是一片由“啊啊啊啊啊”和各种震惊表情组成的瀑布，直接把屏幕卡成了ppt。
    【我人傻了，真的傻了。我一直以为东方不败是另一个人……】
    【前面的摇滚白唱了，刚才的迪也白蹦了。我现在只想和这个小姐姐谈恋爱！】
    【这才是真正的『顏色不一样的烟火』啊！可男可女，可盐可甜。羽神，yyds！】
    舞台上，方羽仿佛丝毫没有被台下的骚动影响。
    他闭著眼睛，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
    用那完美的女性声线，深情地唱著：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挽手说梦话，像昨天，你共我……”
    一首《喜欢你》，被他唱得百转千回，情意绵绵。
    那歌声里，有初见的羞涩，有热恋的甜蜜。
    也有分手后的追忆与不舍。
    现场，无数的情侣，在歌声中紧紧相拥，轻声亲吻。
    歌曲结束，余音绕樑。
    方羽睁开眼，对著台下，露出了一个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抱著吉他。
    向著全场，深深地鞠躬。
    大屏幕上，所有的灯光熄灭。
    一行温柔的白色字体，缓缓浮现：
    “你就是你，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
    “晚安，深城。”
    演唱会，结束了。
    但属於深城，属於这个时代的另一场“演唱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六万名观眾带著满身的疲惫和满心的激盪，从“春茧”体育场有序退场时。
    他们並不知道，自己亲身参与和见证的，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
    更是一场即將席捲全网的社会文化事件的开端。
    ……
    几天后。
    #你还认识镜子里的自己吗#
    这个在演唱会官宣时，由方羽亲手开启的话题。
    在沉寂了两周之后，如同被注入了核燃料的火箭。
    再一次，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强势登顶微薄热搜第一。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
    这一次的话题广场里，不再是迷茫的囈语和对未来的困惑。
    而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全民找自己”的集体行动。
    无数个id背后，无数个在深夜里辗转难眠的灵魂。
    仿佛在方羽的歌声中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树洞。
    一个可以被看见、被理解的角落。
    他们纷纷晒出了自己的照片，写下了那些被深埋心底的梦想，和正在经歷的挣扎。
    一位id叫做“代码搬运工阿杰”的网友，发布了一张自己大学时期的照片。
    照片里，他留著一头不羈的长髮。
    怀里抱著一把电吉他，笑得张扬又灿烂。
    配文是：“五年前，我想成为摇滚明星。现在，我只想这个月的需求能按时上线。今晚听了方羽的《蓝莲花》和《海阔天空》，哭成傻逼。明天，准备去把这把积灰的吉他找出来，重新擦亮。不为別的，就为告诉镜子里那个胖了三十斤、髮际线后移的自己：嘿，哥们儿，你还没死透。”
    这条微博，在短短一小时內，获得了超过十万的点讚。
    评论区里，挤满了感同身受的“深漂”。
    【兄弟，我懂你！我大学是美术生，现在在做房產中介。】
    【我是中文系的，毕业后进了网际网路大厂做运营。每天的工作就是追热点、写爆款。我已经快忘了怎么安安静静地写一首诗了。】
    【別说了，今晚我们都是张伟。】
    另一位id为“是小敏”的女生。
    则晒出了一张健身房的打卡照，照片里的她汗流浹背，但笑容无比灿明。
    她的配文更简单：“听完《我》，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办了张健身卡。罗振宇让我做贏家，方羽让我做自己。我选择后者。从今天起，不为取悦任何人，只为成为我喜欢的那个『我』。”
    而那个在演唱会开始前，方羽在咖啡馆窗外看到的，骑著电动车、车头掛著吉他的外卖员男孩。
    也用他那粉丝不到一百个的帐號，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坐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边。
    抱著那把破旧的木吉他，用还有些生涩的指法，一遍又一遍地弹著《你的答案》的副歌。
    他没有唱歌。
    但那笨拙又认真的琴声，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这条视频，被某个大v转发后，迅速火遍全网。
    標题是：#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
    ……
    这场由一场演唱会引发的“全民找自己”运动。
    如同一场温柔的海啸，迅速席捲了整个社交网络。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情绪的宣泄。
    还有实实在在的改变。
    深城最大的二手交易平台上。
    吉他、画板、缝纫机、烤箱等“梦想类”閒置物品的交易量，在一夜之间暴增了500%。
    而演唱会现场掉落的那些印有“你就是你，是顏色不一样的烟火”的彩色纸片。
    更是成了无数人追捧的“精神信物”。
    在二手网站上，一张小小的纸片，竟然被炒到了上百元一张，而且还有价无市。
    有人在下面留言：【这不是一张纸，这是我破碎的梦想和重新开始的勇气。】
    这场狂欢，让无数媒体都看傻了眼。
    他们谁也无法解释。
    一个歌手，一场演唱会，怎么会拥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能够在一个如此现实、如此功利的城市里，掀起一场如此理想主义的文艺復兴运动。
    或许，答案就像一位乐评人在文章里写的那样：
    “方羽没有创造任何东西。他只是用他的歌声，擦亮了蒙尘的镜子。让每一个在城市森林里迷失了太久的人，有机会，重新看见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第542章 罗师闭关，时代落幕

    当全网都沉浸在“寻找自我”的感动与狂欢中时。
    罗振宇和他那岌岌可危的“认知帝国”，则迎来了最后的审判。
    “罗总，我们……我们完了。”
    首席助理面如死灰地站在罗振宇面前。
    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的颤音。
    他的手机屏幕上，是“认知思维”app的后台数据。
    那条代表著“付费用户退订率”的红色曲线。
    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就突破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超过百分之五十的用户，选择了退订。
    这意味著，罗振宇苦心经营多年的知识付费商业模式。
    在一夜之间，崩塌过半。
    “完了……”
    罗振宇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沙发上。
    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反覆咀嚼著这两个字。
    他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明明说的是对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只有成为贏家，才能拥有一切。
    奋斗、拼搏、碾压对手。
    这才是唯一的生存法则。
    可为什么，所有人都跑去相信那个虚无縹緲的“自我”了？
    为什么他们寧愿选择做一朵转瞬即逝的“烟火”。
    也不愿意成为掌控別人命运的“出题人”？
    他颤抖著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全城找自己#的话题。
    看著那些人脸上洋溢著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看著他们在找回“自我”后，那种如释重负的轻鬆与喜悦。
    罗振宇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疏离。
    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些人。
    他把他们看作是需要被“启蒙”的羔羊。
    是需要被“鞭策”的螺丝钉。
    是构成他商业版图的一个个数据。
    他教他们如何战斗，如何廝杀，如何踩著別人往上爬。
    但他从未关心过，他们累不累。
    痛不痛。
    午夜梦回时，是否会为丟失了最初的自己而哭泣。
    他贩卖成功，而方羽给予共情。
    他製造焦虑，而方羽提供解药。
    高下立判。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將罗振宇从失神中惊醒。
    是公司最大的投资方。
    那位曾经在酒桌上拍著他肩膀，称他为“时代思想的领航者”的资本大佬。
    罗振宇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董……”
    “罗振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我只说两件事。”
    “第一，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立刻撤出对『认知思维』的所有投资。”
    “第二，明天股市开盘前，我们会清空手中持有的你公司的全部股份。”
    “你好自为之。”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
    罗振宇握著手机，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像。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资本的嗅觉，永远比普通人更敏锐。
    当他从一个“能带来巨大流量和收益的意见领袖”。
    变成一个“会引发舆论反噬和品牌危机的负面人物”时。
    被拋弃，是唯一的结局。
    他的“认知帝国”。
    在方羽那摧枯拉朽的歌声面前，连一天都没有撑过去。
    ……
    与罗振宇的淒风苦雨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另一组令人啼笑皆非的数据。
    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深城一家知名的心理諮询机构，在他们的公眾號上发布了一篇推文。
    文章里提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在过去的一周里，也就是方羽演唱会结束后的一周。
    他们机构的预约量，竟然比平时下降了整整20%。
    尤其是那些因为“焦虑”、“抑鬱”、“职业倦怠”等问题前来諮询的年轻人。
    数量锐减。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项諮询业务。
    关於“职业规划”和“人生意义”探討的深度諮询。
    预约量却反常地暴涨了50%。
    机构的负责人在文章里开玩笑说：
    “看来方羽的一场演唱会，比我们十个心理諮询师加起来还有用。”
    “我们是不是该考虑给他付点諮询费了？”
    这篇文章，很快就被网友们顶上了热搜。
    #方羽抢了心理諮询师的饭碗#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我本来上周约了心理諮询，听完演唱会，我直接给退了！感觉自己被治癒了！】
    【以前：我好焦虑，我好迷茫，我该怎么办？现在：去他妈的，老子要做一朵不一样的烟火！】
    【方羽：我不是药神，我只是灵魂按摩师。】
    【建议以后医保卡可以用来买方羽的演唱会门票！】
    这场关於“谁的解药，谁的毒药”的爭论。
    至此，终於有了一个最直观、最生动的答案。
    当天下午，沉寂了近二十四小时的罗振宇，终於更新了他的个人微薄。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辩解，也没有道歉。
    只有一张黑色的图片，和四个字：
    “闭关反思。”
    一个贩卖焦虑的时代偶像。
    以一种近乎於社会性死亡的方式。
    狼狈地，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第543章 下一站，长安！

    就在全网都沉浸在这场“后遗症”的狂欢中时，神话互娱的会议室里，气氛却是一片严肃。
    “我们”世界巡迴演唱会的復盘会，正在进行。
    马浩雄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上面罗列著几个金光闪闪的城市名字。
    “羽哥，深城站之后，巡演就只剩下最后一站了。”
    “我根据国內的经济体量、粉丝基数和交通便利度，筛选出了三个最优方案：南方的羊城，东部的金陵，以及北方的盛京。”
    马浩雄伸手一点，屏幕上立刻跳出这三个城市的详细数据分析。
    “羊城，经济中心，我们的粉丝基础最雄厚，而且毗邻港澳，能吸引大量歌迷。”
    “金陵，六朝古都，歷史文化底蕴深厚，符合我们巡演越来越有深度的调性。”
    “盛京，北方重镇，可以辐射整个东三省，填补北方市场的空白。”
    “这三个城市，无论选哪个，都能保证一个完美的收官。”
    他条理清晰，分析得头头是道。
    这几个月跟著方羽南征北战，他的眼界和能力早已今非昔比。
    如今的他，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顶级娱乐公司ceo。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纷纷点头，显然对马浩雄的方案非常认可。
    这三个选择，无论从商业角度还是从影响力角度看，都是最稳妥、最正確的选择。
    然而，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方羽，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另一侧墙壁上悬掛的巨幅华夏地图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他。
    马浩雄有些不解：“羽哥，这三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
    方羽的声音很平静。
    “但都太平了。”
    “平？”
    马浩雄更糊涂了。
    这三个城市，哪个不是一线或准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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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平了？
    方羽没有解释。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掠过那些灯火璀璨的沿海经济带，越过繁华的中心城市，一路向內陆延伸。
    最终，在一个並不那么耀眼的点上，停了下来。
    他用指关节，在那两个字上，轻轻敲了敲。
    “最后一站。”
    “我们去这里。”
    马浩雄和所有高管顺著他的手指望去，看清了地图上的那两个字。
    西京。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浩雄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西……西京？”
    他结结巴巴地问。
    “羽哥，你没开玩笑吧？”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指著那几个备选城市，语速都变快了。
    “不是，羽哥，你看，羊城、金陵，这些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啊！”
    “西京……它的经济体量和粉丝密度，跟这几个城市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我们巡演搞得这么大，最后一站去一个內陆城市，这……这有点虎头蛇尾了吧？”
    这已经不是稳妥不稳妥的问题了，这简直是反向操作！
    其他高管也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同样的困惑和不解。
    方羽却只是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
    他看著地图上的“西京”二字，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光芒。
    “谁说我们要用现代的眼光去看待它？”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懵圈的马浩雄，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去的不是西京。”
    “是，长安。”
    说完，他仿佛嫌这个消息还不够震撼，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
    “而且，谁说我们要在体育场里开？太没意思了。”
    “这次的场地，我已经想好了。”
    他看著马浩雄，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微笑。
    “我们去，大明宫。”
    闻言，马浩雄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大……大明宫？
    那个盛唐时期最辉煌的宫殿群？
    那个现在被列为世界文化遗產、重点保护单位的国家遗址公园？
    在那开演唱会？
    “不不不，绝对不行！羽哥，你冷静一点！”
    马浩雄的理智在短暂的宕机后，终於艰难地重启。
    他几乎是扑到了方羽面前，双手连连摇晃，脸上写满了“快把这个疯狂的念头收回去”的表情。
    “大明宫？我的天，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那是国家级的文物保护单位！世界文化遗產！”
    “別说在里面开演唱会了，我估计咱们团队进去踩草坪，都得被保安追著罚款！”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这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审批！羽哥，是审批！”
    “这种级別的场地，申请报告交上去，估计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不会有回音，而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是直接驳回！理由都不带给你的那种！”
    马浩雄越说越觉得这事儿离谱，他指了指窗外。
    “再说了，那是个遗址公园，是露天的！”
    “安保怎么做？几万人的秩序怎么维持？”
    “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哪怕是哪个粉丝不小心碰掉了一块古砖，那都是国际新闻！我们神话互娱赔不起啊！”
    他一口气说完，扶著会议桌直喘粗气，感觉自己这辈子的口才都用在了这几分钟里。
    会议室里的其他高管们也都纷纷附和，脸上是同款的焦虑和担忧。
    “马总是对的，方总，这个风险太大了。”
    “是啊，在文物遗址上办大型商业活动，这在国內根本没有先例，太敏感了。”
    “我们收官之战，求稳才是最重要的，没必要冒这种险。”
    整个会议室里。
    除了方羽，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想法是天方夜谭。
    然而。
    面对所有人的反对和劝说，方羽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听著。
    等马浩雄把所有担忧都倾诉完毕，才不紧不慢地走回会议桌旁。
    他没有反驳。
    也没有爭论。
    他只是从自己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用深蓝色硬壳封面精心装订起来的文件册。
    “啪。”
    文件册被他轻轻放在了马浩雄面前的桌面上。
    那沉稳的声响，让会议室里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马浩雄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份文件。
    只见深蓝色的封面上，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梦回大唐”——方羽“我们”巡演收官站·长安文旅联动策划案》
    马浩雄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翻开了封面。
    只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就停滯了。
    这哪里是一份简单的策划案？
    这简直是一部详尽到令人髮指的实施纲要！
    第一部分：项目可行性分析。
    里面没有一句空话，全是数据。
    从鷺岛站演唱会前后三天，鷺岛市旅游总收入同比增长的具体百分比。
    到深城站演唱会后，“寻找自我”话题引发的全网討论为深城带来的城市形象增益估值……
    每一个数字。
    都像一颗重磅炸弹，砸得马浩雄眼花繚乱。
    他继续往下翻。
    第二部分：大明宫遗址保护方案。
    这一章的厚度，几乎占了整本策划案的一半。
    从舞台搭建如何避开所有遗址核心区。
    採用悬浮式结构，不损伤一寸地表。
    到观眾区域的划分与隔离带设置。
    再到精確到个位数的安保人员配置，和巡逻路线图。
    甚至连现场使用何种分贝的音响、何种角度的灯光能最大限度减少对古建筑的潜在影响。
    都给出了详尽的声学和光学分析报告。
    第三部分：城市文旅联动细则。
    包括但不限於与当地汉服產业的合作。
    推出“大唐美食地图”带动餐饮消费。
    联动全市公共运输系统。
    策划“梦回长安”主题城市ar打卡活动……

 第544章 百分之百欢迎！

    马浩雄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震惊。
    再到最后，深深的敬畏。
    他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方羽。
    这份策划案，其详尽和专业程度。
    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娱乐公司的范畴。
    这分明是一个顶级的城市规划团队，耗费数月心血才能完成的宏伟蓝图。
    可他很清楚，方羽这些天一直跟著团队在跑巡演，哪来的时间做这些？
    方羽走到地图前，手指再次点在了“西京”的位置上。
    “小马，你刚才说的都对。”
    “如果我们只是一个普通的娱乐公司，想去申请大明宫，那確实是痴人说梦。”
    “但我们不是。”
    “你觉得，我们是去求著西京文旅局，赏我们一个场地吗？”
    他摇了摇头，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
    “错了。”
    “我们是去给他们一个他们做梦都想要的，能让这座古老的城市在一夜之间重新绽放光芒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每一个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高管。
    “看看鷺岛，一场颱风演唱会，让这座城市『勇敢』的標籤贴满了全世界。”
    “看看深城，一场关於『自我』的演唱会，让多少年轻人重新爱上了这座『搞钱之都』。”
    “我们现在带去的，不只是一场演唱会，不只是几万张门票的收入。”
    方羽的声音稍微提高了几分。
    “我们带去的是整个网际网路的目光，是数以亿计的流量，是能瞬间引爆一座城市旅游业、重塑一座城市文化形象的顶级『引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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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回马浩雄身边。
    轻轻拍了拍那份厚厚的策划案。
    “这，”他看著马浩雄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才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现在，给西京文旅局打电话。”
    方羽的语气不容置疑。
    “记住，別用请求的姿態。”
    “我们是去展示一个合作共贏的方案。”
    “一个他们拒绝不了的方案。”
    马浩雄低头看著桌上那份重逾千斤的策划案。
    又抬头，看了看方羽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眸。
    他心中的所有疑虑、所有担忧。
    在这一刻，都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豪情所取代。
    他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接下来要拨出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电话。
    而是一个即將撬动一座千年古都，开启一个全新传奇的號码。
    电话接通了。
    马浩雄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儘管手中握著那份堪称“王炸”的策划案，但一想到自己即將要谈论的是在“大明宫”这种地方办演唱会，他还是感到一阵口乾舌燥。
    按照常规流程，他拨通的是西京市文旅局办公室的公开电话。
    “您好，这里是西京市文化和旅游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孩礼貌而標准的声音。
    马浩雄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而专业：
    “您好，我是神话互娱的ceo马浩雄。”
    “我们有一个关於与贵局进行深度文旅合作的策划案，想要递交给相关负责人。”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接下来要进行一番详细解释。
    然而，电话那头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神话互娱？”
    那个年轻的声音顿了一下，隨即声调明显提高了几分，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是……是方羽老师的那个神话互娱吗？”
    “呃，是的。”马浩雄愣了一下。
    “马总您好您好！”
    女孩的声音瞬间热情了无数倍。
    “您稍等，千万別掛！我马上帮您转接！”
    “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转接音，马浩雄有点懵。
    这剧本不对啊？
    这反应也太热情了吧？
    难道方羽的名字，现在在机关里都这么好用了？
    没等他想明白，一个沉稳而洪亮的中年男人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著一股西北人特有的爽朗。
    “餵？是神话互娱的马总吗？”
    “你好你好，我是老陈，西京文旅局的负责人。”
    马浩雄瞬间瞪大了眼睛。
    老……老陈？
    负责人？
    局长？！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羽。
    只见方羽正端著一杯茶，悠閒地靠在椅子上。
    脸上掛著“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笑容。
    马浩雄赶紧坐直了身体，连忙说道：“陈局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马浩雄。”
    “不冒昧！一点都不冒昧！”
    陈局长的声音里充满了笑意。
    “马总，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可算是把你们的电话给盼来了！”
    “啊？”马浩雄这下是彻底糊涂了。
    “马总，你可能不知道。”
    “从你们蓉城站请全场观眾吃火锅开始，我们局里就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小组，天天研究你们的演唱会！”
    陈局长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那个营销做得，绝了！”
    “后来是鷺岛站，我的天，顶著颱风开唱，我手下的年轻人都看疯了，说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燃的场面！”
    “还有最近的深城站，硬是把一个卖焦虑的网红说得闭关了，还掀起那么大的社会討论！”
    “我们內部开会，都把你们的巡演当成年度最佳文旅融合案例来分析！”
    陈局长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像是在炫耀自己是资深粉丝一样。
    “我们当时就在想，这么好的事儿，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西京啊？”
    “可又觉得你们巡演路线都是沿海大城市，估计看不上我们这种內陆城市，心里那个愁啊！”
    马浩雄听得目瞪口呆。
    敢情自己这边还揣著“王炸”准备去谈判。
    结果人家那边早就拿著望远镜眼巴巴地等著了？
    “所以，马总，”陈局长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你们的合作意向，我代表西京文旅局，百分之百欢迎！”
    “你们有什么想法，儘管提！”
    “只要是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內的，要政策给政策，要资源给资源！”

 第545章 长安三万里，待君共此时

    马浩雄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幸福到缺氧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
    按照方羽的嘱咐，將策划案的核心內容，特別是关於在大明宫遗址公园举办演唱会的想法，简要地介绍了一遍。
    他本以为，提到“大明宫”三个字，对方无论如何都会表现出一些犹豫和为难。
    然而，电话那头的陈局长在听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马浩雄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说“这个有点困难”的时候，陈局长却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马总！这个想法，太绝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棋逢对手的欣赏和激动。
    “我就知道，方羽老师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按常理出牌！”
    “大明宫！亏你们敢想！也只有你们敢想！”
    “不瞒你说，我们这些年也一直在头疼一个问题。”
    “一提到西京，大家想到的就是兵马俑，是古城墙，是歷史的厚重。”
    “但这对於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吸引力不够。”
    “他们觉得歷史是『陈旧』的，是『有距离感』的。”
    “我们一直想找一个引爆点，让年轻人知道，我们长安的浪漫和风骨，是刻在骨子里的！”
    “是跨越千年依然能让人热血沸腾的！”
    “你们的这个『梦回大唐』的方案，简直……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及时雨啊！”
    陈局长越说越兴奋。
    “场地！批了！”
    “我亲自去跟文物局和市里协调，立军令状！”
    “我们马上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跟你们神话互娱对接，確保所有文物保护措施都做到万无一失！”
    “安保？我们协调市局，给你们最高级別的安保支持！”
    “交通？我们让公交和地铁集团出方案，演唱会期间专门开闢绿色通道！”
    “这不只是你们一场演唱会的事，马总，这是我们西京市今年最重要的城市文化名片项目！”
    马浩雄握著电话，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艰难谈判的场景，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双向奔赴”的局面。
    对方不但全盘接受，甚至比他们自己还要激动，还要迫不及待。
    掛断电话后，马浩雄还处在一种飘飘然的眩晕感中。
    他呆呆地走到方羽面前，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羽哥……他们……他们同意了。”
    “他们说，要把这个项目当成……当成迎接外宾的规格来办！”
    方羽放下茶杯，笑著说道：
    “我说了。”
    “不是我们求著他们。”
    “是这座沉寂了千年的伟大城市，在等著我们，去將它唤醒。”
    ……
    三天后，傍晚六点整。
    在全网粉丝对“我们”巡演最后一站的猜测已经达到顶峰时，神话互娱和方羽的官方微薄，同步发布了一条动態。
    没有长篇大论的预告，只有一张图，一句话。
    那是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概念海报。
    背景是深沉如墨的靛蓝色夜空，一轮清冷的孤月悬掛天际。
    地面上，是巍峨宫殿的剪影。
    磅礴大气，正是大唐帝国的心臟——大明宫含元殿的轮廓。
    水墨晕染的风格，让整个画面充满了古典而悲壮的史诗感。
    一只孤雁，从画面的右下角向著月亮飞去。
    而在海报的最下方，是一行龙飞凤舞的毛笔书法字体：
    “长安三万里，待君共此时。”
    这条微薄一经发布，瞬间在网络世界掀起了滔天巨浪。
    最初的几分钟，评论区是清一色的问號和惊嘆號。
    【臥槽？？？】
    【长安？？？是我想的那个长安吗？！西京？！】
    【我傻了，最后一站居然不是羊城也不是金陵，而是西京？！】
    【这海报也太美了吧！这水墨风！这意境！我的妈呀，光看海报我就已经燃起来了！】
    【“长安三万里，待君共此时”……这是李太白的诗吗？太有感觉了！羽神不愧是羽神，连个演唱会预告都这么有文化！】
    粉丝们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选址和绝美的海报而震撼时，一个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仅仅在神话互娱发布动態后的三十秒。
    一个蓝v认证的官方帐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发了这条微薄。
    id是：西京市文化和旅游局。
    如果说官方下场转发只是让粉丝们感到惊喜，那么它的配文，则直接引爆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一入长安，皆是唐人。为重现盛唐气象，本次“我们”巡演长安收官站，將设一特殊入场规则。具体细则，明日公布。敬请期待。#方羽梦回大唐#】”
    轰！
    这条转发和配文，瞬间让网友们炸了。
    “特殊入场规则？！”
    这个词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什么意思？什么叫特殊入场规则？】
    【“一入长安，皆是唐人”……我靠，我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难道是……cosplay？不会吧？强制要求穿古装？】
    【楼上的別嚇我！我可没有古装啊！】
    【我猜是要回答歷史问题！比如唐朝有几个皇帝之类的！完蛋了，我歷史是体育老师教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允许西京本地户口的粉丝入场？那也太不公平了吧！我机票都看好了！】
    一时间，网络上关於这个“特殊规则”的猜测层出不穷，五花八门。
    方羽的粉丝圈、路人、甚至是一些歷史爱好者和cosplay爱好者，全都被卷了进来。
    这个悬念设置得实在太巧妙了。
    它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拋出一个引子，让所有人的好奇心和参与感都被调动到了极致。
    大家不再仅仅是等待抢票的观眾，而仿佛成了一个大型沉浸式歷史解谜游戏的参与者。
    与此同时，“国风圈”和歷史圈的大v们也纷纷下场。
    “我的天！方羽要在西京的大明宫遗址开演唱会！这是真的吗？这审批是怎么下来的？简直是奇蹟！”
    “分析一下这张海报的细节：含元殿的剪影，李白的诗句，孤雁意象……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演唱会了，这是一场奔赴歷史的文化盛宴啊！”
    “『长安三万里』，化用的是『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和『平明送客楚山孤』的意境，表达的是一种跨越时空的约定和奔赴。这文案水平，我给满分！”
    短短一个小时內。
    #方羽巡演收官站定档长安#
    #方羽梦回大唐#
    #长安三万里待君共此时#
    以及最引人遐想的#方羽长安站特殊入场规则#。
    四个话题词，屠杀了微薄热搜榜。
    全网的目光，都被聚焦到了这座千年古都之上。

 第546章 不穿汉服者，不得入內

    神话互娱的会议室里。
    马浩雄和一眾高管看著后台那呈几何级数暴涨的討论数据和话题热度，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
    “方总，你这招太高了！一个悬念，直接把全网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公关总监孙莉满脸佩服地说道。
    马浩雄更是激动地搓著手：
    “我估计现在全网至少有几千万人在等著我们明天的『谜底』揭晓！这免费的宣传效果，简直比我们花一个亿打gg都好！”
    方羽只是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宣传。
    他要的，是让这场演唱会从官宣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一场全民参与的，盛大的行为艺术。
    他看著窗外。
    城市的霓虹灯光璀璨如星河。
    但他的思绪，却已经飞到了那座位於黄土高原之上，沉淀了千年风霜的古老都城。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座沉寂已久的宫殿，即將在无数人的期待中，被重新点亮。
    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
    第二天上午十点。
    在全网数千万人的翘首以盼中。
    神话互娱与西京文旅局的官方帐號，再次同步发布了一条重磅公告。
    谜底，终於揭晓。
    公告的內容简洁明了，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制性：
    【“我们”巡演长安站·“梦回大唐”主题演唱会入场须知：
    为营造最极致的沉浸式体验，重现万邦来朝、衣冠盛唐之景。
    本场演唱会，所有入场人员（含观眾、媒体及工作人员），须身著汉服。
    不符合著装要求者，將无法入场。
    望周知。】
    公告一出，网络瞬间炸开了锅。
    虽然昨天已经有很多人猜到了这个方向，但当“强制要求”四个字白纸黑字地摆在眼前时，其带来的衝击力依然是巨大的。
    汉服爱好者和国风圈的粉丝们率先陷入了狂欢。
    【啊啊啊啊啊！是真的！真的是全员汉服！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企划！】
    【十万唐人共赴长安之约！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要激动哭了！】
    【羽神牛逼！西京文旅局牛逼！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这才是我们想看的演唱会！】
    【姐妹们！压箱底的宝贝可以拿出来了！我已经想好穿哪套了！我的齐胸襦裙！我的坦领！我的圆领袍！我都要带去！】
    然而，狂欢之外。
    更多的普通粉丝和路人，则瞬间被焦虑和担忧所淹没。
    【强制穿汉服？不是吧……我没有啊！现在去买还来得及吗？】
    【哭了，隨便上淘宝搜了一下，一套看得过去的汉服都要好几百，贵的上千！我一个学生党，抢票的钱还没凑够呢，这又来一笔置装费？】
    【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不考虑普通粉丝的经济状况了？感觉像是在筛选粉丝，只有买得起汉服的才能去看……】
    【有点败好感了，虽然创意很好，但强制要求就变味了。方羽是不是有点太精英主义了？】
    负面的声音，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一些黑粉和营销號更是嗅到了机会，立刻下场带节奏。
    #方羽演唱会强制粉丝消费#
    #一场汉服引发的阶级筛选#
    诸如此类的负面话题开始悄然发酵。
    舆论的风向，似乎有朝著不可控方向发展的趋势。
    孙莉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
    她看著公关部实时匯总的网络舆情报告，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方总，情况不太对！虽然大部分人是支持的，但抱怨和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都说我们这是在变相强迫粉丝花钱，不接地气！要不要马上发个声明解释一下？”
    方羽坐在沙发上，神情依旧平静。
    他滑动著手机屏幕，看著那些或担忧或愤怒的评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他要的，就是先將所有人的情绪推到一个临界点，然后再亲手给他们一个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就像高明的厨师，一定要让食客饿到极致，再端上最美味的佳肴。
    在负面舆论发酵了整整一个小时，当全网的討论热度达到最高峰时。
    方羽才不紧不慢地切换到自己的微博帐號，亲自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態，然后点击了“发布”。
    这条动態，没有通过公司，而是以他个人的名义发出。
    內容是一段真诚而温暖的文字：
    “我知道，『全员汉服』的规定，可能会给一些朋友带来困扰和负担。”
    “我的初衷，是想和大家一起，做一场跨越千年的美梦。”
    “在这场梦里，我们不只是观眾，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大唐盛世的一部分。”
    “我希望营造的，是一种绝对的沉浸，一种集体的浪漫。”
    “梦，应该是美好的，不应该被现实的琐碎所累。”
    “所以，这个单，我来买。”
    “为感谢每一位愿意与我共赴这场千年之约的朋友，也为了能让大家更轻鬆、更纯粹地享受这场梦境。”
    “我决定：”
    “长安站所有门票，將统一以五折价格出售。”
    “所有差额部分，由我个人及神话互娱全额补贴。”
    “这小小的补贴，权当是我请大家喝的一杯茶，或是，为大家添置一件新衣的些许心意。”
    “愿你我，都能成为这场盛世幻梦中的一员。”
    “长安，等你们。”
    在这段文字的最后，方羽还配上了一张自己手写的便签图片。
    上面是几个瀟洒的大字：
    “倒贴钱，也想请你们看一场最美的风景。”
    这条微博，在已经沸腾的舆论场中，轰然引爆。
    前一秒还在激烈爭吵、抱怨、质疑的网络。
    在这一刻，诡异地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仿佛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给砸蒙了。
    五折？
    全额补贴？
    倒贴钱开演唱会？
    舆论彻底沸腾！
    【我……我他妈看错了什么？？？五折？？？】
    【羽哥自己掏钱补贴我们买汉服？！我草（一种植物）！我人傻了！】
    【“倒贴钱，也想请你们看一场最美的风景”……我哭了，我一个大男人，在办公室里眼泪直接下来了！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啊！】
    【刚才说羽哥精英主义的黑子呢？脸呢？出来走两步！人家直接自己掏钱请客了！这叫精英主义？这叫宠粉天花板！】
    【对不起！羽哥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我这就去下单！別说一套了，我买两套！一套穿著去，一套收藏！】
    【这已经不是演唱会了，这是方老板邀请我们参加他的私人派对啊！还给报销服装费！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豪横的老板！】
    “倒贴钱开演唱会”这个词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之前所有关於“强制消费”、“筛选粉丝”的负面言论，在这一刻，都成了最好笑的笑话。
    舆论，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完成了180度的惊天逆转。
    方羽，再一次用他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將一场潜在的公关危机，变成了一场收割全网好感的狂欢。
    孙莉呆呆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山呼海啸般的讚美。
    再抬头看看沙发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她终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即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知道，长安之约，成了。
    而且，是以一种最完美、最传奇的方式。

 第547章 方老板把汉服店买空了

    “疯了！全都疯了！”
    江南府，一家国內知名的汉服原创设计店铺里。
    老板李姐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订单数字，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脸上的表情，是狂喜和不知所措的混合体。
    就在方羽那条“五折门票，补贴置装”的微博发布后的十分钟內。
    她的店铺后台，涌入了她开店五年来从未见过的恐怖流量。
    “老板！那款『醉太平』齐胸襦裙，一分钟內，所有尺码全部售罄！”
    “李姐！『少年游』那款圆领袍也被抢光了！补货连结刚上三秒钟就没了！”
    “客服电话要被打爆了！都在问什么时候能补货！”
    员工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姐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的店铺，在汉服圈子里小有名气，但终究是个小眾生意。
    而现在。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双十一的战场中心。
    她点开微薄。
    #方羽带动汉服產业# 这个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
    点进去一看，她彻底明白了。
    【姐妹们！为了羽哥的五折门票！冲啊！人生第一套汉服，必须安排上！】
    【预算一下，门票省了好几百，正好可以买一套入门款的汉服，方老板简直是人间天使！】
    【求推荐好看又不贵的汉服店！本选择困难症患者已经挑花眼了！】
    评论区里，无数像她这样的汉服店连结被粉丝们疯狂转发。
    整个汉服市场，在一夜之间，被方羽凭一己之力。
    从一个相对小眾的圈子，直接推向了全民消费的风口浪尖。
    “快！给工厂打电话！让他们把所有缝纫机都给我发动起来！”
    “三倍工资！让工人们加班加点地做！”
    “布料！马上联繫所有供应商，不管什么价钱，把市面上能找到的素纱、织金、宋锦全都给我收了！”
    李姐当机立断，开始发布指令。
    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整个行业的一次盛宴。
    同样的情景，在全国成千上万家汉服相关的店铺和工厂里上演。
    討宝、拼夕夕、京西等各大电商平台。
    在短短一个小时內。
    几乎所有標有“汉服”关键词的商品，无论款式、无论价格，都被一扫而空。
    许多店铺甚至不得不紧急掛出“店主已疯，正在连夜踩缝纫机”的公告。
    一些原本因为市场不景气而濒临倒闭的汉服加工厂，瞬间接到了雪花般的订单。
    连夜重启生產线，召回了所有休假的工人。
    方羽，用一个看似任性的决定。
    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给一个传统而美丽的產业，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
    神话互娱总部。
    马浩雄的办公室电话，此刻也成了全公司最繁忙的热线。
    “喂，你好，哪位？……xx汉服品牌？想赞助我们演唱会的服装？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
    “李总你好……什么？你们是做古典髮簪的？想在我们的妆造点摆摊？抱歉，我们所有服务都是免费提供给粉丝的，不接受任何商业合作。”
    “王老板，我知道你们的绣花鞋很有名，但是真的不行。我们这次的活动，不想掺杂任何商业gg的成分。”
    马浩雄一个接一个地拒绝著那些闻风而来的品牌方。
    他手边的文件夹里，是几十个国內顶级服饰、美妆、配饰品牌的赞助方案。
    其中不乏开出天价的。
    但方羽早就给他下了死命令：
    一个都不能接。
    “小马，记住，这场梦，要做就做得纯粹一点。”
    方羽当时是这么对他说的。
    “粉丝们是来赴一场千年之约的，不是来看gg展销会的。”
    “我们给他们的，必须是百分之百的诚意，不能有半分折扣。”
    掛断又一个赞助电话后，马浩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对著旁边正在紧张协调资源的公关总监孙莉说道：
    “通知下去，就在西京的机场、高铁站、所有主要地铁换乘站，都给我设立『大唐妆造局』免费服务点。”
    “找全国最好的古风化妆师和造型师。”
    “我要让每一个来到西京的粉丝，都能享受到最专业、最体面的妆造服务，漂漂亮亮地去参加我们的盛宴。”
    “好的马总！”孙莉立刻点头，“预算方面……”
    “没有预算上限！”
    马浩雄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羽哥说了，这笔钱，他个人掏！务必让所有粉丝宾至如归！”
    孙莉的眼睛亮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就去执行了。
    马浩雄看著窗外，心中感慨万千。
    他现在终於明白方羽的布局了。
    从强制汉服引发爭议，到五折门票逆转舆论，再到拒绝商业赞助、提供免费妆造服务。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这不仅是宠粉，更是在构建一种极致的仪式感和归属感。
    他让每一个粉丝都感觉到，自己是被尊重、被珍视的。
    他们不是被收割的韭菜，而是被邀请来共同完成一件伟大作品的参与者。
    这种精神上的满足感和荣誉感，是任何金钱都买不来的。
    马浩雄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看著封面上“梦回大唐”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
    在演唱会那天，十万名身著各式汉服的“唐人”，从四面八方匯入长安。
    那將是何等壮观、何等浪漫的景象。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那个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男人。
    此刻，正在为这场盛宴，准备著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第548章 回答错误，本次抢票资格已取消

    方羽的“长安之约”所引发的连锁反应，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当全网都在为“方老板大气”、“倒贴钱开演唱会”而狂欢时。
    西京市的最高决策层，也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
    文旅局的陈局长，正满面红光地站在投影屏幕前。
    他用激昂的语调，进行著匯报。
    “各位领导，请看大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自神话互娱公布『全员汉服』和『五折门票』的规则后，在短短48小时內，飞猪、携程等各大旅行平台上……”
    “未来两周飞往我们西京的机票搜索量，暴涨了800%！”
    “酒店预订量，同比增长了1200%！”
    陈局长越说越激动。
    他用力地挥舞著手臂。
    “领导们，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方羽的这场演唱会，已经不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演出了！”
    “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量入口，一个向全国乃至全世界展示我们西京新形象的绝佳机会！”
    “我们之前投入上亿的宣传费用，都未必能达到现在这种效果！”
    “方羽用他的影响力和诚意，为我们送来了一份天大的礼物！我们绝对不能辜负这份礼物！”
    市长听完匯报。
    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满是讚许和果决。
    “老陈说得对！”
    “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这场盛宴办得漂漂亮亮，让所有来到西京的客人都感受到我们古都的热情和诚意！”
    他目光扫视全场，沉声下令：
    “我宣布，从演唱会前一天到后一天，总共三天时间。”
    “全市所有的地铁、公交线路，对所有持有方羽演唱会门票的游客，全部免费！”
    “另外，通知兵马俑、华清池、大唐芙蓉园等所有市属a级景区，同样在这三天內，对持票游客实行免票入场政策！”
    “公安、交通、卫健、市场监管，所有部门都要动起来！”
    “把这次活动保障，当成我们今年最重要的任务来抓！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市长的决定，掷地有声。
    很快，西京市政府的官方公告通过各大媒体发布。
    再次给这把已经烧得滚烫的火，浇上了一瓢热油。
    【我的妈呀！西京市政府也太给力了吧！交通免费！景区免费！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我宣布，西京是我心里最大气的城市，没有之一！这波格局，直接拉满了！】
    【呜呜呜，感动哭了，从方老板到西京政府，都在把我们当家人一样宠！这张门票的含金量已经突破天际了！】
    【这已经不只是一张演唱会门票了，这是一张长安三日游的vip通票啊！】
    全城联动，官方背书。
    “方羽长安演唱会”，彻底从一场粉丝的狂欢，升级为了一座城市的节日。
    门票的价值，在所有人的心里，被无限拔高。
    而在这场全民的狂欢中。
    有一群人，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摩拳擦掌。
    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他们，就是黄牛。
    “老大，这次可是天载难逢的机会啊！”
    一个昏暗的工作室里。
    一个瘦小的男人，对著耳机那头的人兴奋地说道。
    “门票五折，热度又这么高，咱们只要抢到票，隨便一张翻个十倍二十倍，那都是轻轻鬆鬆！”
    耳机那头的“老大”，是一个在黄牛圈里颇有声望的人物。
    他调动了旗下所有的技术人员，以及价值数百万的伺服器资源。
    准备在这场抢票大战中，大捞一笔。
    “放心，这次我准备了上万个高级脚本，模擬真人操作，绝对万无一失！”
    老大自信满满地说道。
    “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准备好资金。”
    “今晚，我们要血洗创世纪的票务系统！”
    晚上九点整。
    门票准时开售。
    无数黄牛的脚本大军，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瞬间涌入了“创世纪”的售票平台。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傻眼的界面，弹了出来。
    【欢迎进入“我们”巡演长安站·“通关文牒”认证系统】
    【第一步：身份证实名认证（已完成）】
    【第二步：人脸动態识別（已完成）】
    【第三步：唐诗三百首隨机抽背】
    “啥玩意儿？唐诗三百首？”
    那个瘦小的黄牛看著屏幕，人都傻了。
    只见屏幕中央，出现了一行大字：
    “题目：葡萄美酒夜光杯。”
    下面是一个十五秒的倒计时，和一个语音输入的按钮。
    “我……我草？”
    黄牛彻底懵了。
    他旁边的同伙也凑了过来，两人大眼瞪小眼，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一句是啥来著？葡萄……葡萄你个头啊！”
    十五秒倒计时结束。
    屏幕上，弹出一个无情的提示框：
    【回答错误，本次抢票资格已取消。】
    同一时间。
    在黄牛老大的指挥中心里，哀嚎声此起彼伏。
    “老大！不行啊！这他妈要对诗啊！我的机器人只会点滑鼠，不会背诗啊！”
    “我的脚本全都卡在第三步了！全军覆没！”
    “这他妈是谁想出来的损招！太不是人了吧！”
    黄牛老大看著自己监控屏幕上，那一片片失败的红色提示。
    再看看自己为了这次行动，投入的巨额成本。
    一口老血，差点喷在屏幕上。
    他颤抖著手，点开微薄。
    想看看是不是只有自己遇到了这个鬼问题。
    然后，他就看到了#方羽逼疯黄牛#这个新鲜出炉的热搜。
    点进去一看。
    里面全是粉丝们幸灾乐祸的狂欢，和黄牛们鬼哭狼嚎的截图。
    他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纵横票务江湖十几年，跟无数安保系统斗智斗勇，靠著技术和脚本无往不利。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会败给……
    李白和王翰。

 第549章 全网掀起唐诗三百首热潮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黄牛的脚本大军，在唐诗三百首面前全军覆没！”
    “方羽：技术是吧？代码是吧？来，跟我对一下『白日依山尽』！”
    “黄牛老大：我命令你，十五秒之內，给我破解唐朝所有诗人的资料库！机器人：收到，正在为您搜索『李白打野思路』……”
    “这绝对是本年度最佳喜剧片！建议黄牛们集体转行去报个国学补习班，说不定下次还能抢救一下！”
    当黄牛们还在为自己的惨败而哀嚎时。
    整个网际网路，已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方羽逼疯黄牛# 和 #背唐诗抢票# 这两个话题。
    以一种极其沙雕，又正能量的方式。
    引爆了全网的笑点。
    粉丝们简直乐疯了。
    这个“通关文牒”的规则，对他们这些真人粉丝来说，非但不是障碍。
    反而成了一种极具趣味性的挑战，和一种独特的社交货幣。
    一时间，社交媒体上画风突变。
    不再是单纯的求票、晒票。
    而是变成了大型“唐诗学习交流现场”。
    “姐妹们，救救我！『天街小雨润如酥』下一句是啥？在线等，挺急的！”
    “刚抢到票！抽到的是『春眠不觉晓』，哈哈哈哈，送分题！感谢我小学语文老师！”
    “我妈为了帮我抢票，现在正拿著《唐诗三百首》在客厅里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我爸说，她这劲头比当年考大学还足！”
    各种各样因为背唐诗而引发的家庭趣事、宿舍囧事，层出不穷。
    成了网友们最新的快乐源泉。
    一些教育类的博主和官方媒体也纷纷下场，对这种新颖的抢票方式大加讚赏。
    “寓教於乐！方羽的团队用一种最流行的方式，掀起了一场全民复习传统文化的热潮，这比任何枯燥的说教都有效！”——《华夏青年报》
    “从『汉服』到『唐诗』，一场演唱会，正在演变成一场意义深远的文化寻根之旅。我们应该为这样的『顶流』点讚！”——泱视网评
    远在西京的大学宿舍里。
    汉服爱好者刘燕和她的室友们，也正围在一起。
    进行著紧张而欢乐的“模擬考试”。
    “我出题我出题！”
    一个室友举著手机，清了清嗓子，模仿著系统的声音。
    “请听题：两个黄鸝鸣翠柳。”
    “一行白鷺上青天！”
    刘燕和另外两个室友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然后，四个人笑作一团。
    “不行不行，这个太简单了！”
    刘燕笑著说。
    “来个难点的，『商女不知亡国恨』！”
    “隔江犹唱后庭花！”
    抢答成功的室友兴奋地跳了起来。
    对於她们来说，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抢一张演唱会门票了。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了一种参与的快乐。
    她们感觉自己和偶像一起，正在做一件特別酷、特別有意义的事情。
    ……
    神话互娱总部，ceo办公室。
    马浩雄看著“创世纪”票务平台后台传来的实时数据。
    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羽哥……”
    他拿著平板电脑，走到方羽身边。
    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最终的预约抢票人数……统计出来了。”
    “多少？”
    方羽正在看设计图，头也没抬。
    “破……破亿了。”
    马浩雄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准確的说，是一亿两千万。”
    “这是创世纪平台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记录。”
    “他们的伺服器已经扩容了三次，技术总监说，再来人，地球的伺服器可能都不够用了。”
    一个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马浩雄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已经习惯了方羽创造奇蹟。
    但每一次，新的奇蹟还是会刷新他的认知。
    他现在终於深刻地理解了方羽的布局。
    从汉服到唐诗，方羽根本就不是在“卖票”。
    他是在“发售”一种资格。
    一种参与到这场名为“梦回大唐”的集体行为艺术中的资格。
    他用文化和情怀，赋予了这张门票无可估量的附加值。
    让每一个抢到票的人，都获得一种“天选之子”的荣耀感。
    这已经不是商业的逻辑了。
    这是人心的逻辑。
    而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无疑是玩弄人心的大师。
    方羽对这个破亿的数字似乎並不意外。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將手里的设计图递给了马浩雄。
    “看看这个，怎么样？”
    马浩雄接过设计图，目光瞬间被吸引了。
    那是一套极其华丽繁复的古代服饰。
    黑色的丝绸底料，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绣满了繁复而威严的纹样。
    衣摆和袖口，是翻涌的海水江崖纹。
    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从浪涛中探出头来，张牙舞爪，气势磅礴。
    肩部和腰间，是更加精细的云纹和鳞甲图案。
    这不是任何一个朝代的標准服饰。
    但它融合了明代飞鱼服的英武。
    唐代圆领袍的雍容。
    以及现代剪裁的利落。
    古典的威严与现代的审美，被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这是……你演唱会要穿的？”
    马浩雄看得眼睛都直了。
    “嗯，飞鱼服的改良版。”
    方羽站起身，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镜面倒映出的自己。
    “既然要做梦，那就要做一个最彻底的。”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
    自己將身著这件融合了歷史与幻想的华服，站在那座见证了帝国兴衰的宫殿前。
    为那十万远道而来的“唐人”。
    也为自己。
    开启一场最盛大、最浪漫的，长安之梦。
    ……
    演唱会当日，西京。
    这座古老的城市，仿佛从千年的沉睡中甦醒，换上了一副全新的容顏。
    从你走出机场、高铁站的那一刻起，就能感受到一种奇妙的穿越感。
    地铁里，公交上，大街小巷。
    隨处可见身著各式汉服的人们。
    有衣袂飘飘、广袖罗裙的少女，三五成群，笑语嫣然。
    有身穿圆领袍、头戴幞巾的少年，意气风发，仿佛刚从国子监下学的士子。
    还有一家三口。
    父亲穿著肃穆的道袍，母亲是温婉的宋制褙子，孩子则是一身可爱的短打，其乐融融。
    唐制的雍容华贵。
    宋制的清雅內敛。
    明制的端庄大气……
    仿佛一座流动的中国古代服饰博物馆，在城市的每个角落上演。
    路上的行人们早已见怪不怪。
    许多本地市民甚至也换上了汉服，加入了这场全城的狂欢。
    外国游客们则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百年难遇的奇景。
    脸上，写满了新奇与震撼。

 第550章 十万唐人入长安

    在机场和各大交通枢纽。
    神话互娱设立的“大唐妆造局”服务点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姑娘，你这个脸型，適合画个唐代的垂眉，再点上花鈿，保准好看！”
    一位身穿汉服的化妆师，正温柔地对一个刚下飞机的女孩说道。
    “小哥，你这身圆领袍，我给你梳个书生髻吧，绝对精神！”
    另一位造型师，正拿著梳子和髮带，在一个男生头上嫻熟地操作。
    所有服务，全部免费。
    专业的化妆师和造型师，耐心地为每一位远道而来的粉丝，打造最適合他们的古风妆容。
    现场气氛欢乐而和谐。
    充满了仪式感。
    汉服爱好者刘燕和她的室友们。
    此刻正乘坐著免费的地铁，向著她们心中的圣地——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进发。
    她们四个人，分別穿著不同风格的唐制汉服，画著精致的妆容，引来了车厢里不少讚嘆的目光。
    “我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一个室友小声对刘燕说。
    “整个城市的人都在陪我们一起玩这个『穿越』游戏，太幸福了！”
    刘燕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动和自豪。
    当她们抵达大明宫站，走出地铁口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失语。
    目之所及，皆是人海。
    一片由十万名身著汉服的“唐人”组成的人海。
    他们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像一条条五彩斑斕的溪流，最终匯入大明宫这片壮阔的海洋。
    入口处。
    现代化的检票闸机，被巧妙地装饰成了古色古香的城门样式。
    穿著统一制式鎧甲、如同“金吾卫”一般的工作人员，正彬彬有礼地引导著人流。
    “各位同袍，请这边走，注意脚下。”
    “请提前准备好您的『通关文牒』。”
    轮到刘燕了。
    她紧张地將手机上的二维码，对准了闸机。
    “滴”的一声。
    闸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句诗：
    “春眠不觉晓，”
    刘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对著麦克风清晰地念道：
    “处处闻啼鸟！”
    “回答正確，欢迎入宫！”
    闸机应声打开，工作人员对著她微笑頷首。
    刘燕和室友们发出一声欢呼，激动地冲了进去。
    她们回头看去。
    看到大部分人都顺利通过，偶尔有一两个因为紧张而卡壳的，急得满头大汗。
    但旁边友善的工作人员也会给予提示或第二次机会，现场充满了善意的笑声。
    穿过长长的引道。
    当视野豁然开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发出了情不自禁的惊嘆。
    巨大的舞台，就搭建在巍峨的含元殿遗址台基之下。
    舞台的设计摒弃了所有现代化的金属桁架，而是用仿古的斗拱、飞檐和雕花栏杆进行装饰，完美地融入了身后的宫殿背景。
    夕阳的余暉。
    正为这片古老的土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十万名身著汉服的观眾，如同画卷中的人物，缓缓地填满了这片广阔的区域。
    放眼望去。
    环佩叮噹，衣袂飘飘。
    仿佛真的是一场盛大的宫廷夜宴，即將开始。
    这画面，壮观、瑰丽，且带著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人群中。
    一位来自《扭约时报》的金髮记者，本来是带著几分审视和挑剔的目光，来报导这场“噱头十足”的演唱会的。
    但此刻。
    他看著眼前这幅仿佛从歷史中走出的画卷。
    看著那些年轻人脸上洋溢著的、发自內心的笑容，以及对自身文化的自豪感。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相机。
    他转头对身边的同事说道：
    “my god… this is not a concert.”
    （我的天……这不是一场演唱会。）
    “this is a pilgrimage.”
    （这是一场朝圣。）
    ……
    夜色如墨，將整座西京古城温柔地包裹。
    但在城市的中心，大明宫国家遗址公园，却亮如白昼。
    巍峨的含元殿遗址台基，在无数景观灯的照耀下，重现了千年前的恢弘与壮丽。
    台基之下，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红色海洋。
    十万名身著各朝代汉服的观眾，匯聚於此。
    他们手中挥舞著红色的应援棒，光点匯聚。
    如同十万朵跳动的火焰，將这片古老的土地彻底点燃。
    衣袂飘飘的唐制齐胸襦裙，端庄大气的明制袄裙，清雅內敛的宋裤……
    数不清的“古人”交织在一起，却没有任何混乱，只有一种奇妙的和谐。
    空气中瀰漫著激动与期待，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光彩。
    他们不是来看一场普通的演唱会。
    他们是来赴一场跨越千年的约。
    后台，总控室里。
    马浩雄死死地盯著面前一排屏幕中最核心的那块数据大屏，心臟砰砰直跳。
    “实时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了！”一名技术人员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惊骇。
    “还在涨！疯了！六千万了！”
    “伺服器负载百分之九十！请求开启第三套分流方案！”
    “警报！警报！海外ip流量激增！已经超过鷺岛站的峰值了！”
    马浩雄听著耳边不断响起的报告声，手心全是汗，但他脸上却强行保持著镇定。
    这一切，羽哥早就预料到了。
    从“汉服入场”的规定，到“五折补贴”的豪气，再到“唐诗抢票”的神来之笔。
    每一步都將这场收官之战的热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这已经不是一场属於方羽粉丝的狂欢，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席捲全球的现象级文化事件。
    马浩雄深吸一口气，拿起对讲机，用沉稳的声音下达指令：
    “各单位注意，距离开场还有一分钟。”
    “灯光组、音响组、特效组，最后一次確认设备状態。”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各部门有条不紊的回应。
    他转过头，透过单向玻璃，望向远处那座与含元殿融为一体的巨大舞台。
    那里，还是一片黑暗。
    但马浩雄知道，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风暴，即將在那里生成。
    “羽哥，看你的了。”他喃喃自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十万人的现场，上亿人的直播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当墙壁上电子钟的数字跳到“20:00:00”的那一瞬间。
    “当——”
    一声浑厚、悠远、仿佛从千年古剎深处传来的钟鸣，响彻整个大明宫。
    钟声带著一种涤盪人心的力量，穿过每个人的耳膜，抚平了现场所有的喧囂与躁动。
    紧接著，全场所有的景观灯、应援棒的光芒，在一剎那间，全部熄灭。
    极致的光明，瞬间被极致的黑暗所取代。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头顶的星空，和从旷野上吹来的，带著草木清香的风声。
    十万人的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与黑暗攫住了心神，一种莫名的肃穆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密集的鼓点，毫无徵兆地炸响！

 第551章 梦回唐朝

    还没等眾人从这鼓声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錚——”
    一道狂暴的电吉他失真音色紧隨其后！
    重金属！
    是无比硬核的重金属摇滚！
    这两种看似毫不相干的音乐元素，此刻却以一种狂野到极致的方式，完美地交融在一起。
    前奏充满了盛唐的自信、狂放与不羈。
    像是一杯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每个人血液里的火焰！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开场！”
    “这鼓声！这吉他！我的天！鸡皮疙瘩起来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演唱会！”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而现场，观眾们已经疯了。
    舞台之上，追光灯猛地亮起，直射舞台中央一座三米高的高台。
    一道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高台之上。
    背对著台下十万苍生。
    他身著一套极其华丽的服饰。
    黑色的丝绸底料上，用银线绣满了繁复的云纹与鳞甲。
    宽大的袖口和衣摆，是翻涌的海水江崖纹。
    一条栩栩如生的银龙，从浪涛中探出头来，威严而霸气。
    正是方羽那件改良版的飞鱼服！
    在狂暴的音乐中，他就像一位从歷史尘埃中甦醒的年轻帝王。
    沉默地审视著自己的江山。
    风吹起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那背影，孤高。
    而又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力量感。
    音乐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就在所有乐器即將合奏炸裂的前一秒，方羽猛然转身！
    一张俊朗风骨与柔美魅惑完美融合的脸，出现在巨幕之上。
    那双眼睛，深邃如星辰，却又带著不怒自威的修罗气场。
    他不是在看镜头。
    而是在俯瞰著他的子民。
    他举起麦克风，身体微微前倾。
    用一种极具穿透力，又带著金属质感的摇滚嗓音。
    对著这个世界，吼出了第一句歌词！
    “菊花古剑和酒！”
    “被咖啡泡入喧囂的亭院！”
    轰！
    当歌声响起的瞬间，舞台两侧的火焰喷射器同时喷出数十米高的火柱。
    將整个夜空照得一片通明！
    现场的气氛，被彻底引爆！
    汉服爱好者刘燕和她的室友们，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矜持。
    她们隨著那狂暴的节奏，和其他人一样，疯狂地甩动著自己的头髮。
    谁能想到，前一秒还衣袂飘飘、温婉可人的汉服小姐姐们。
    下一秒就变成了重金属摇滚少女！
    这巨大的反差感，非但不违和。
    反而有一种衝破束缚的极致快感！
    “异族在日坛膜拜古人月亮！”
    “开元盛世令人神往！”
    “风吹不散长恨，花染不透乡愁！”
    “雪映不出山河，月圆不了古梦！”
    方羽的歌声，霸道，凌厉。
    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与现代的撕裂感。
    他唱的，是唐朝乐队那首石破天惊的《梦回唐朝》！
    这首华语摇滚的巔峰之作。
    此刻在这大明宫的遗址之上，由方羽这位“君王”亲自唱响。
    其震撼力被放大了无数倍！
    人群中。
    来自《扭约时报》的金髮记者史密斯，已经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耳膜被那山呼海啸般的音浪衝击得嗡嗡作响。
    但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嘈杂，只有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他听过无数顶级摇滚乐队的现场，但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
    古老的东方乐器与最狂野的西方重金属，竟然能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歌词里描绘的意象，宏大而充满了哲学思辨。
    更让他震惊的，是台下的观眾。
    那些穿著古代服饰的年轻人，没有丝毫的扭捏。
    他们用最现代、最奔放的方式，释放著自己的热情。
    这不仅仅是一场演出。
    这是一种文化的自信，一种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他疯狂地按动著快门，想要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每一帧画面。
    舞台上，方羽已经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安静地唱歌，而是在宽阔的舞台上狂奔。
    黑色的长袍在他身后翻飞，如同巡视自己疆土的君王。
    大屏幕上，配合著音乐，播放著由神话互娱顶级团队製作的cg动画。
    万国来朝，商船如织。
    长安城內胡汉交融，一片盛世辉煌！
    “沿著掌纹烙著宿命，今宵酒醒无梦！”
    “沿著宿命走入迷思，梦里回到唐朝！”
    当最后一句歌词唱响，音乐在高潮中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方羽站在舞台的最边缘，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滑落。
    他喘著粗气，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缓缓举起手，指向台下那片红色的海洋。
    指向那十万名从梦中惊醒的“唐人”。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他们，也对著这个时代，发出一声怒吼：
    “今晚，让我们一起，梦回大唐！”
    “吼——！”
    回应他的，是十万道声浪匯聚而成的，足以震碎云霄的欢呼！
    就在这片狂热的欢呼声中，工作人员递上了一把古朴的长剑。
    方羽接过剑，在万眾瞩目之下，剑指苍穹。
    舞台的灯光瞬间熄灭，背景音乐陡然一变。
    之前狂暴的摇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苍凉的二胡声。
    如泣如诉。
    仿佛在诉说著一段盪气迴肠的江湖往事。

 第552章 为她袖手天下

    二胡声幽咽，如同一缕来自远古的清风。
    吹过大明宫的断壁残垣，也吹进了现场十万观眾的心里。
    刚刚还因重金属摇滚而躁动不已的心，瞬间被这股苍凉的意境所安抚，沉静下来。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都匯聚在方羽一人身上。
    他手持那把古朴的长剑，手腕一抖，挽出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剑花。
    剑光如水，在夜色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霎时间，舞台上空，无数道光束交织成纷飞的落叶与漫天的黄沙，光影变幻间。
    仿佛將所有人都拉入了一个风云变幻、快意恩仇的武侠世界。
    肃杀的江湖气息，扑面而来。
    方羽的眼神也隨之改变。
    不再是刚才君临天下的霸道，而是多了一份深情，一份属於江湖儿女的侠骨柔情。
    他缓缓將剑立於身前，另一只手握住麦克风，在悠扬的二胡声中，低声唱起。
    “烽烟起，寻爱似浪淘沙。”
    “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
    “挥剑断天涯，相思轻放下。”
    “梦中我，痴痴牵掛。”
    歌声响起的一瞬间，直播间的弹幕就疯了。
    【臥槽！这歌！是新歌！】
    【这词写的也太美了吧！春水映梨花！画面感绝了！】
    【方羽的嗓音怎么回事？又能摇滚又能柔情，这是什么神仙嗓子！】
    【从帝王到侠客，无缝切换！羽哥，我的膝盖给你了！】
    现场的观眾更是听得如痴如醉。
    尤其是那些穿著汉服的女孩子们，她们仿佛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那个白衣侠客，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为了心中的那个她，仗剑走天涯。
    这首歌，唱的就是她们心中的江湖梦。
    音乐节奏陡然加快，加入了鼓和弦乐，变得大气磅礴起来。
    方羽的歌声也隨之变得高亢而决绝。
    “顾不顾將相王侯，管不管万世千秋！”
    “求只求爱化解这，万丈红尘纷乱永无休！”
    “爱更爱天长地久，要更要似水温柔！”
    “谁在乎谁主春秋！”
    这几句歌词，简直是把一个男人的霸气与深情写到了极致！
    什么王侯將相，什么万世千秋，在真爱面前，都不值一提！
    现场无数情侣下意识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这就是她们想要的爱情，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人心。
    而方羽的演绎，更是將这种情绪推向了顶峰。
    隨著伴奏中最激昂的鼓点敲响，方羽的声音不再压抑，而是彻底爆发：
    “一生有爱何惧风飞沙！”
    “悲白髮留不住芳华！”
    那声音里带著一丝悲壮的嘶吼，仿佛在对抗著无情的岁月与命运。
    哪怕容顏老去，哪怕风沙侵蚀，只要有爱，又有何惧？
    他手中的长剑直指苍穹，歌声愈发嘹亮，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豪情：
    “拋去江山如画！”
    “换她笑面如花！”
    “抵过这一生空牵掛！”
    台下的观眾甚至忘记了挥舞萤光棒，所有人都被这句词中蕴含的决绝所震撼。
    用如画江山，换美人一笑，这是何等的气魄！
    方羽眼眸中光芒闪动，那是看透世俗后的洒脱：
    “心若无怨爱恨也隨她！”
    “天地大情路永无涯！”
    当唱到此处，激昂的音乐骤然一停。
    在万眾瞩目之下，方羽高高举起手中的道具长剑，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不舍，但最终，化为了一片决绝。
    他对著虚空，仿佛对著那个让他放弃一切的红顏，唱出了那句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疯狂的承诺。
    “只为她，袖手天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的长剑，“鏘”的一声，重重地插入了舞台的地板之中！
    剑身兀自颤抖，嗡嗡作响。
    这个动作，这个画面，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和情感衝击力，是核爆级別的！
    “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大明宫的夜空！
    【我死了！我被这句『袖手天下』杀死了！】
    【谁能拒绝一个为你放弃江山的男人啊！方羽，你是在逼我嫁给你吗！】
    【这才是国风的天花板！这才是真正的侠骨柔情！】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一曲《天下》，唱尽了江湖的豪情与儿女情长。
    方羽缓缓起身，拔出长剑，递给工作人员。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刚刚的歌，大家喜欢吗？”
    “喜欢——！”
    十万人的回应，整齐划一。
    “我知道，今晚有很多朋友，是第一次来听我的演唱会。”
    方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想唱几首老歌，送给所有支持我的朋友们。”
    话音刚落，熟悉的旋律响起。
    是《江南》的前奏。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起来。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方羽没有再用那种霸气的唱腔，而是恢復了他最擅长的，温柔而充满故事感的声音。
    “不懂爱恨情愁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江南》、《烟花易冷》、《青花瓷》……
    一首首经典的“方式情歌”被他串烧起来，每一首都引发了现场的大合唱。
    这几首歌，是方羽梦开始的地方，也承载了无数粉丝的青春回忆。
    在经歷了开场的极致摇滚和侠骨柔情之后，这样温馨的大合唱环节，让所有人的情绪都得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舒缓。
    大家挥舞著应援棒，跟著偶像一起唱歌，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串烧结束后，舞台的灯光再次暗了下来。
    在眾人的注视下，舞台后方，一座雕樑画栋、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缓缓从地下升起。
    亭台之中，竟然坐著一支完整的民乐乐团！
    二胡、琵琶、古箏、笛、簫……一应俱全。
    乐手们全都身著素雅的汉服，正襟危坐，宛如古代的宫廷乐师。

 第553章 教主重现醉酒当歌

    全场发出一阵惊嘆。
    谁都没想到，演唱会进行到一半，竟然还藏著这样的大招！
    而方羽，也悄然换了一身衣服。
    他脱下了那身霸气的飞鱼服，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长衫的领口和袖口，用金色的丝线，绣著一朵朵绽放的菊花，低调而华美。
    他没有站在舞台中央，而是隨意地坐在了亭台前的台阶上。
    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忧鬱的文人气质。
    现场的气氛，也从刚才的温馨，转为了一丝悽美。
    一阵低沉的大提琴声，缓缓响起，如同呜咽的晚风。
    紧接著，清脆的古箏声加入进来，叮咚作响。
    两种乐器，一中一西，一沉一亮，交织在一起，却营造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氛围。
    方羽缓缓打开摺扇，半遮住脸，只露出一双盛满了哀伤的眼睛。
    他对著麦克风，轻声吟唱。
    “你的泪光，柔弱中带伤。”
    “惨白的月弯弯，勾住过往。”
    “夜太漫长，凝结成了霜。”
    “是谁在阁楼上，冰冷的绝望。”
    《菊花台》！
    这首充满了中国风韵味的歌曲，配上此刻的场景，简直是绝配！
    悽美的歌词，哀婉的旋律，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现场不少感性的女粉丝，眼眶一红，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雨轻轻弹，朱红色的窗。”
    “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梦在远方，化成一缕香。”
    “隨风飘散，你的模样。”
    方羽的歌声，像是在诉说一个遥远而悲伤的故事。
    將军远征，闺中人独守空房，最终等来的，却是天人永隔的噩耗。
    那份爱而不得的绝望，通过他的声音，传递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歌曲进入副歌，方羽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痛楚。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
    “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
    “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现场，十万名观眾，自发地关掉了手中的应援棒，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
    点点白光，匯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河。
    星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是十万个灵魂，在为这个悲伤的故事，无声地哭泣。
    这画面，美得让人心碎。
    一曲唱罢，余音绕樑。
    全场陷入了一片寧静，只听得到远处传来的风声，和身边人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菊花台》那极致的悲伤氛围中，无法自拔。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突然一变。
    之前的悽美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曖昧与迷离的粉紫色灯光。
    音乐也隨之停止。
    坐在台阶上的方羽，缓缓收起摺扇，站了起来。
    他背对著观眾，做了一个伸展的动作。
    当他再次转过身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慵懒而魅惑的笑容，眼神也瞬间变得媚眼如丝，仿佛换了一个人。
    那眼神，带著一丝挑逗，一丝醉意，看向台下的每一个人。
    “哐！哐！呛啷啷——”
    一阵急促而熟悉的京剧锣鼓点，猛地敲响！
    这声音一出来，现场的观眾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些从《蒙面歌神》时期就追隨方羽的老粉们，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瞬间就炸了！
    “啊啊啊啊！是这个！是这个前奏！”
    “我的妈呀！东方教主要回来了吗！”
    “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看到现场版的《新贵妃醉酒》！”
    “新来的姐妹们可能不知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的时刻！”
    老粉们激动地在原地跳脚，拼命地跟身边的新粉科普著，脸上写满了“你们即將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神秘笑容。
    而新粉们则是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这京剧锣鼓点跟演唱会有什么关係。
    舞台上，方羽在粉紫色的灯光下，身姿悄然发生了变化。
    他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柔软下来。他缓缓抬起手，食指与中指併拢，轻轻翘起一个標准的兰花指，动作自然而优美，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紧接著，他迈开步子，在舞台上走了几步戏曲中的台步，身段妖嬈，眼波流转。
    就在所有人，包括直播间里上亿观眾，都瞪大了眼睛，好奇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
    他开口了。
    “那一年的雪花飘落梅花开枝头，”
    “那一年的华清池旁留下太多愁……”
    一道无比清澈、圆润，又带著一丝慵懒醉意的女声，从音响中传了出来！
    是女声！
    完美无瑕的女声！
    轰——！
    现场第一次听方羽唱女声的观眾，大脑在这一刻，集体宕机！
    “？？？？？”
    “臥槽？？？？”
    “我耳朵坏了？还是现场音响出问题了？这哪来的女声？”
    “是伴唱吗？不对啊！镜头就对著方羽啊！嘴型也对的上啊！”
    “我的天……他……他唱出来的？”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惊呼和尖叫！
    汉服爱好者刘燕和她的室友们，此刻正张大著嘴巴，呆呆地看著舞台上的方羽，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过的猛烈衝击。
    她们知道方羽厉害，知道他会写歌，会摇滚，会唱情歌。
    但她们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唱女声！
    而且唱得这么好听！
    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够形容的了，这是“恐怖”！
    【我人傻了，真的，我人直接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百变声线吗？这就是神之技能吗？】
    【之前听別人说他在深城站用女声唱了《喜欢你》，我还不信，以为是粉丝吹牛逼，现在我信了！我跪下道歉！】
    【这声音，比很多女歌手唱得都好听啊！又甜又媚，还带著戏腔的韵味，绝了！】
    【东方教主，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被“臥槽”和“？？？”所淹没。
    如果说，之前在《蒙面歌神》的舞台上，隔著面具和电视屏幕，大家对方羽的这项神技还有一丝不真实感。
    那么此刻，在这大明宫的遗址之上，当方羽身著一身风流的古装，用他那顛倒眾生的“玉面修罗”真容，现场演绎这首本就属於唐朝，属於贵妃的歌曲时。
    那种震撼感，是呈指数级上升的！
    仿佛，杨贵妃的魂魄，真的穿越了千年，附身在了他的身上。

 第554章 梦回大唐，惊世绝响

    “不要说谁是谁非，感情错与对，”
    “只想梦里与你一起再醉一回。”
    方羽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戏。
    他时而幽怨，时而娇嗔，时而嫵媚，將一个醉酒后思念君王的贵妃，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屏幕上，非常懂地开始播放当年“东方不败”在《蒙面歌神》舞台上的经典画面。
    那个戴著华丽面具、雌雄莫辨的神秘身影，与此刻舞台上身著汉服、真容示人的方羽，跨越时空，缓缓重叠。
    仿佛是一次盛大的加冕，也像是一场迟来的告別。
    音乐进入副歌，现场的编钟与大鼓齐鸣，声浪如同潮汐般推向最高点。
    方羽的情绪也愈发高涨，他猛地扬起头，如水的长袖在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那清亮圆润的戏腔高音，如同划破夜空的凤鸣，响彻大明宫！
    “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他虚握右拳，仿佛手中真的攥著一只金樽，对著天边那轮明月遥遥一指。
    那眼神中的深情与落寞，让台下十万观眾瞬间共情。
    仿佛大家都不再是现代的过客，而是成了千年前那场盛世繁华的见证者。
    “爱恨两茫茫，问君何时恋——”
    “菊花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
    方羽的身段隨著旋律曼妙旋转，月白色的长衫隨风舞动，將文人的清雅与女人的柔媚诡异而完美地统一在一起。
    唱到“心中寒”时，他的嗓音中带了一丝轻颤。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让全场观眾听得头皮发麻，呼吸停滯。
    最后，他整个人仿佛沉浸在那段旷世绝恋中无法自拔，声音高亢到近乎撕裂，却又在最末尾处收得极尽温柔：
    “醉在君王怀——”
    “梦回大唐爱——！”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方羽一个完美的臥鱼收式，定格在舞台中央。
    全场静謐，死一般的静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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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三秒钟后，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足以震碎云层的尖叫声，才在大明宫遗址上疯狂爆发！
    “方羽！方羽！方羽！”
    十万人的呼喊声匯聚成一股洪流，直衝云霄。
    【绝了！这才是真正的『梦回大唐』！在大明宫唱这首歌，方羽你是想封神吗！】
    【我一个大老爷们听哭了，这戏腔一出，我魂儿都飞了。】
    【什么是国风？这就是国风！这就是老祖宗留下的美，被方羽玩活了！】
    【刚才那个兰花指，那个臥鱼，没个几年的功夫绝对练不出来，羽哥到底是背著我们学了多少技能啊！】
    直播间的弹幕多到完全看不清画面，所有的礼物特效几乎將屏幕淹没。
    舞台上，方羽缓缓直起身子。
    他收起所有的媚態与柔情，眼神中的醉意瞬间清明，重新变回了那个英挺不凡、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轻轻抚平袖口的褶皱，对著台下深深一躬。
    “一曲《新贵妃醉酒》，送给千年后，依然热爱这片土地、这段歷史的你们。”
    在唱完这首大招之后，方羽並没有继续走深沉路线。
    他笑著对台下说道：“好了好了，贵妃娘娘已经回宫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玩点轻鬆的。”
    他让乐队奏响了几首他早期专辑里，节奏比较轻快的经典老歌。
    一边唱，方羽一边跟台下的观眾玩起了互动。
    气氛欢乐到了极点。
    现场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在互动环节结束，所有人都还沉浸在这种轻鬆愉快的氛围中时。
    舞台的灯光，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不再是摇滚的火红，不再是江湖的苍黄，也不再是贵妃的粉紫。
    而是变成了旗帜的顏色。
    舞台背景的巨幕上，五颗星星缓缓升起，万丈红霞铺满了整个天际。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庄严而肃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方羽走到了舞台的最高处。
    他站在那片万丈红霞之前，身姿笔挺，如同一棵扎根在华夏大地上的青松。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台下，对著这片土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后，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身为华夏儿女的骄傲与自豪。
    宏大而熟悉的旋律，响彻云霄。
    正是那首，曾在春晚舞台上，让亿万国人为之震撼的歌曲——《万疆》！
    方羽举起麦克风，用他此生最洪亮，最赤诚的声音，唱响了那句振聋发聵的歌词。
    “红日升在东方，其大道满霞光！”
    “我何其幸，生於你怀，承一脉血流淌！”
    歌声响起的瞬间，台下十万名观眾，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不约而同地，齐声合唱！
    “难同当，福共享，挺立起了脊樑！”
    “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十万人的合唱，声音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力量，响彻了整个西京的夜空。
    在千年古都之上，在大明宫的遗址之前，十万名身著汉服的炎黄子孙，共同唱响这首讚美祖国的歌曲。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涌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家国情怀。
    那份自豪，那份感动，那份身为华夏人的归属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一曲唱罢，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方羽眼眶微红，对著台下再次鞠躬。
    他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唱了这么多高大上的歌，接下来，咱们来点接地气的，怎么样？”
    说著，他竟然真的让工作人员，递上来一把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木吉他。
    他接过吉他，也不去舞台中央，就那么隨意地，往舞台边缘的一个大音箱上一坐，姿態慵懒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这一系列反差极大的操作，让所有人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第555章 西安人的歌嘹咋咧

    方羽抱著那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吉他，隨意地坐在舞台边缘的音箱上，两条大长腿就那么晃荡著。
    他低头，拨弄了几下琴弦，试了试音，然后抬起头，对著麦克风，用一种带著点刻意模仿，但又不太標准的陕西话，笑嘻嘻地问道：
    “哎，我问一下，在场的伙计些，都……吃泡饃了没？”
    他把“泡饃”两个字的发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一股子关中汉子的憨厚劲儿，但配上他那张“玉面修罗”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话音刚落，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尤其是前排那些西京本地的观眾，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吃咧——！”
    “羽哥你这话说得，忒不地道咧！”
    “哈哈哈哈，就这口音，怕不是在回民街跟卖甑糕的大爷现学的！”
    大家一边笑，一边用最纯正的贵族口音大声回应他。
    现场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庄严肃穆，变得无比亲切和欢乐。
    方羽也不恼，他挠了挠头，继续用他那蹩脚的陕西话说道：
    “哎呀，这话说起来是有点费劲。不说了不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换回了標准的普通话，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来到西京这座伟大的城市，如果不唱一首属於这里的歌，那也太不够意思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台下每一张带笑的脸庞，声音变得温柔而真诚。
    “所以，接下来这首歌，送给这座城，也送给所有此时此刻，在西京，或者心在西京的，『西安人』。”
    说完，他不再多言。
    手指在吉他弦上轻轻一扫。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无比轻快、甚至带著点慵懒的民谣吉他扫弦声，从音箱里流淌出来。
    那旋律，没有半点宏大敘事的沉重，就像是午后阳光下，某个坐在城墙根下哼著的小调，简单，纯粹，充满了生活的味道。
    方羽的身体也隨著节奏，轻轻地晃动起来。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这座城市的呼吸。
    然后，用一种近乎哼唱的，轻鬆而洒脱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
    “有一座城市，它让人难以割捨，”
    “有一种怀念，它叫做曾经来过。”
    “有一种旋律，它扯著嗓子唱歌，”
    “在他的中心，人们叫它鼓楼钟楼。”
    歌词简单直白，就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嘮嗑，把他对这座城市最直观的印象，娓娓道来。
    但就是这几句大白话，却瞬间击中了台下所有本地观眾的心。
    是啊，这就是西安。
    那个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那个有著无数回忆的城市，那个永远矗立在城市中心的钟楼和鼓楼。
    大屏幕上，也非常適时地切换了画面。
    不再是盛唐的cg，也不是江湖的风沙，而是一张张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西京的城市掠影。
    清晨洒扫的环卫工，永兴坊里摔碗酒的豪迈游客，洒金桥上排著长队等著吃肉丸胡辣汤的市民，还有那巍峨的古城墙下，悠閒拉著二胡的老大爷……
    这些画面，配上那轻快的吉他声，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属於这座城市的，独特的魅力。
    “西安人的城墙下，是西安人的火车，”
    “西安人不管到哪，都不能不吃泡饃。”
    “西安大厦高楼，是连的一座一座，”
    “在西安人的心中，这是西安人的歌。”
    当副歌唱响，全场的观眾，无论是不是西京本地人，都被这首歌里那种轻鬆、自豪又带著点小得意的旋律给感染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跟著节奏，拍起了手。
    【啊啊啊！是《西安人的歌》！我哭了！】
    【羽哥也太宠粉了吧！竟然专门为我们西安写了一首歌！】
    【这歌词写得太真实了！『不管到哪都不能不吃泡饃』，这简直就是刻在我们西安人dna里的东西！】
    【作为一个在外地工作的西安人，听到这首歌，瞬间破防了，好想回家……】
    【不是西安人，但听完这首歌，已经订好下周来西安的机票了！必须去吃泡饃！】
    直播间的弹幕，也从刚才的震撼，变成了满屏的感动和嚮往。
    看台的贵宾席上。
    西京市文旅局的陈局长，此刻正咧著嘴，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他一边跟著节奏拍手，一边激动地对身边的市长说道：
    “市长，您听听！您听听这歌！这简直就是送给我们西京市，一份天大的礼物啊！”
    市长也面带笑容，连连点头：
    “是啊，歌词朴实，旋律上口，把我们西京的烟火气和自豪感，全都唱出来了。这比我们拍一百部宣传片都管用！”
    陈局长已经可以预见，明天，不，今晚过后，这首《西安人的歌》，將会火遍全网。
    西京的旅游形象，將会因为这首歌，变得更加立体，更加亲切，更加深入人心。
    方羽，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太懂得如何抓住人心了！
    歌曲的间奏部分，是一段欢快的吉他solo。
    方羽弹著吉他，站了起来，他走到舞台边缘，对著全场观眾大声喊道：
    “所有的西安人！所有的朋友们！跟著我一起，用陕西话，大声喊出那三个字！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来！一！二！三！”
    方羽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吼道：“嘹咋咧——！”
    “嘹咋咧——！”
    十万人的吶喊，匯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带著无与伦比的欢乐和豪迈，迴荡在大明宫的上空。
    这一刻，没有了明星与粉丝的距离。
    大家就像是一群聚在城墙根下，喝著冰峰汽水，擼著烤串的朋友，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表达著对这座城市的热爱。
    这首歌，没有宏大的敘事，没有华丽的辞藻。
    它有的，只是浓得化不开的人情味和烟火气。
    它让这场从开场就一直“高大上”的“梦回大唐”演唱会，在最后时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变得温暖，变得亲切，变得让每一个人都感同身受。
    歌曲的尾声，吉他声渐渐平息。
    方羽抱著吉他，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因为激动和欢乐而涨红的笑脸。
    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情与不舍。
    他缓缓举起麦克风，用最温柔的声音，为这首歌，也为这座城，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点。
    “西京，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演唱会，也即將迎来它真正的，最后的时刻。
    方羽放下了手中的吉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更多的不舍。
    他静静地站在舞台上，看著台下的十万观眾，仿佛要把每一个人的面孔，都刻在自己的心里。
    他似乎在等待著，那最后的，告別的时刻。

 第556章 我们，后会有期！

    全场观眾都在高喊著“安可”。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充满了对这场视听盛宴的不舍。
    按照惯例，一场如此成功的演唱会，返场一两首歌是理所当然的。
    但舞台上的方羽，却只是微笑著，静静地听著。
    他没有拿起麦克风，也没有让乐队准备。
    在山呼海啸的“安可”声中，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走到了舞台的最前方，面对著台下十万名观眾，面对著这片承载了千年歷史的古老土地。
    然后，他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標准的，九十度的鞠躬。
    没有言语，只有行动。
    这一躬，仿佛带著千钧之力，让现场所有的吶喊声，瞬间戛然而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巨幕上，那个深深鞠躬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紧接著，方羽缓缓直起身子，对著身后的乐队，同样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身，对著舞台两侧所有的工作人员区域，再次鞠躬。
    他用这种最古老，也最真诚的礼仪，向所有为这场演唱会付出的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麦克风。
    “谢谢大家。”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
    “没有安可了。”
    听到这句话，台下响起一片失望的嘆息声。
    方羽却笑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一场完美的梦，就应该在它最美的时候醒来。”
    他顿了顿，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失落的脸，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身后巨大的屏幕上，画面一变。
    不再是绚烂的舞台特效，而是开始滚动播放起一行行白色的字幕。
    【“我们”世界巡迴演唱会·长安站】
    【总策划：方羽】
    【总导演：方羽】
    【音乐总监：方羽】
    【……】
    紧接著，是灯光师、音响师、特效师、舞美设计、伴舞团队、乐队乐手、现场导演、安保人员、志愿者……
    每一个参与了此次巡迴演唱会的工作人员的名字，无论职位大小，都一一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最后，当所有工作人员名单滚动完毕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巨大的，烫金的字体。
    【特別鸣谢：】
    【每一位，走进体育场，走进大明宫的，我们。】
    轰！
    看到这行字，现场观眾的情绪，彻底决堤。
    “呜呜呜……方羽，你为什么要这么好！”
    “他把我们也当成了这场伟大作品的创作者！”
    “这辈子能粉上这样的偶像，值了！”
    无数人泪洒当场。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方羽在舞台上，最后一次，对著台下挥了挥手。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走向舞台中央。
    脚下的升降台缓缓启动，在十万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舞台之上。
    灯光亮起，宣告著这场“封神之战”的终极篇章，正式落幕。
    虽然演唱会结束了，但现场，却没有一个观眾急著离开。
    大家依然沉浸在刚才《西安人的歌》带来的欢乐和最后那份巨大的感动之中，久久不愿散去。
    许多人拿出手机，和身边的朋友，和身后的大明宫，合影留念，想要把这梦幻的一夜，永远定格。
    就在这时，神话互娱的工作人员，开始举著扩音器，引导观眾有序离场。
    “各位同袍，请大家带好隨身物品，注意脚下安全。”
    “在出口处，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纪念品，请凭票根领取。”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观眾们开始缓缓移动。
    在离场的通道口，每一位观眾，都从工作人员手中，领到了一枚沉甸甸的，仿製的“大唐通宝”纪念幣。
    纪念幣製作精美，正面是“大唐通宝”四个字，背面则刻著“我们·长安”和今天的日期。
    这份充满仪式感的礼物，让所有人都爱不释手。
    而在离场的过程中，令人无比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十万名观眾，在没有任何人组织和號召的情况下，自发地，弯下腰，捡起了自己座位旁边，以及过道上的矿泉水瓶、零食袋等垃圾。
    他们將垃圾攥在手里，或者放进隨身的包里，一路带到了出口处的垃圾回收点。
    当最后一名观眾离场。
    整个大明宫遗址公园的演出场地，除了草地上被踩出的痕跡，竟然看不到一片纸屑，一个塑料瓶。
    乾净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除了脚印，什么都没有留下。
    一直在场边记录的《扭约时报》记者史密斯，看著眼前这乾净得不可思议的场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见过太多演唱会散场后的狼藉。
    但他从未见过，十万人的大型户外演出结束后，场地能干净到这种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迅速登录了自己的推特帐號，用颤抖的手指，写下了一段话。
    【this is not just about hanfu and tang poetry. this is the quality of chinas young generation. the inheritance of civilization is not only in the clothes they wear, but in their bones. i am deeply shocked.】
    （译：这不仅仅是关於汉服和唐诗。这就是华夏年轻一代的素质。文明的传承，不仅仅在他们穿的衣服上，更在他们的骨子里。我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条推文，在短短几分钟內，就被疯狂转发，引爆了海外的社交媒体。

 第557章 这不仅仅是捡垃圾

    大明宫遗址公园的这场演唱会。
    在方羽转身消失於舞台的那一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但它所引发的滔天巨浪，才刚刚开始。
    当晚。
    #十万唐人入长安#、#方羽梦回大唐#、#西安人的歌#等十几个相关话题。
    占据了微薄热搜榜的前二十位。
    然而。
    在所有喧囂的討论中，一个起初並不起眼的话题，却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姿態，悄然发酵。
    並最终引爆了整个网络。
    #除了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这个话题的源头。
    是《扭约时报》那位名叫史密斯的记者，在个人推特上发布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构图很简单。
    前景是空无一人的草地，乾净得能看清每一根草茎上的露珠。
    远景则是灯火辉煌、渐渐散去的人潮。
    这条推文，起初，只是在海外的华人圈子里小范围流传。
    但很快，有精通外语的网友將其翻译。
    连同那张乾净得不可思议的散场照片，一起搬运回了国內的微薄。
    一位知名的时事博主，在转发时，为这篇报导起了一个极具衝击力的標题——
    《文明的脊樑：从十万人的弯腰开始》。
    轰！
    国內的舆论场，瞬间被点燃了。
    如果说，之前的热搜，还停留在对演唱会本身的视听震撼和文化创意的討论上。
    那么这篇文章的出现，则直接將整场活动的意义，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人肃然起敬的层面。
    “我的天……我当时就在现场，真的，所有人都特別自觉。”
    “我旁边一个大哥，还帮我捡了掉在地上的应援棒！”
    “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不是喊口號，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我哭了，真的。方羽给了我们一场最美的梦，而我们，还给了他一个最乾净的现场。这才是偶像和粉丝之间最好的关係！”
    “別吹了行吗？不就是捡个垃圾，谁不会啊？”
    “楼上的，一个人捡垃圾不难。但十万个人在狂欢之后，没有任何人组织，自发地把一个巨大的露天场地收拾得一尘不染，这不叫牛逼什么叫牛逼？”
    网络上的討论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很快，官方媒体下场了。
    共青团中央的官方微薄率先转发了《文明的脊樑》这篇文章。
    配文言简意賅，却力有千钧：
    “这，就是华夏青年。”
    紧接著。
    紫光阁、人民日报等一系列顶级官媒，纷纷跟进转发。
    一时间，风向彻底转变。
    这场演唱会，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娱乐活动。
    它变成了一次现象级的国民素质与文化自信的集中展示。
    一场生动到无以復加的，关於“文明”的公开课。
    而作为这一切的缔造者。
    方羽的名字，也隨之被赋予了远超“顶流歌手”的深刻內涵。
    ……
    第二天，西京市。
    一家藏在巷子深处，极不起眼的老字號泡饃馆。
    方羽穿著最普通的卫衣牛仔裤，戴著一顶鸭舌帽，正美滋滋地掰著手里的饃。
    对他来说，演唱会的喧囂已经过去。
    此刻的寧静和眼前这碗地道的羊肉泡饃，才是最真实的享受。
    坐在他对面的马浩雄，却完全没有这份閒情逸致。
    他的手机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没消停过，震动得像个电动小马达。
    此刻，他正举著手机，满脸惊恐地看著屏幕。
    连筷子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羽……羽哥……”
    马浩雄的声音都在发颤。
    “嗯？怎么了？”
    方羽头也不抬，专注於手上的活儿，力求把每一个饃块都掰成均匀的黄豆粒大小。
    “掰你的饃，待会儿让师傅给你做个『水盆』，汤多。”
    “不……不是……上……上新闻了……”
    马浩雄结结巴巴地说道。
    “上就上唄，又不是第一次了，大惊小怪。”
    方羽不以为意。
    “不是！这次不一样！”
    马浩雄猛地把手机屏幕懟到方羽面前。
    “是……是《新闻联播》！”
    方羽掰饃的手，终於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手机屏幕。
    只见电视画面里。
    穿著一身標准西装、一脸严肃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地播报著新闻。
    而画面的背景，赫然是昨晚大明宫那片璀璨的星海。
    和那张被全网疯传的、乾净得一尘不染的散场照片。
    “……昨晚，在西京大明宫遗址公园，一场別开生面的大型文化活动，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十万名观眾。”
    “活动结束后，十万观眾自发將现场垃圾清理乾净，『除了脚印，什么都没留下』的文明之举，引发海內外媒体广泛讚誉。”
    “这不仅是一场视听盛宴，更展现了新时代华夏青年昂扬向上的精神风貌和根植於心的文化自信……”
    足足一分钟！
    整整一分钟的专题报导！
    在那个全国人民最熟悉，也最具权威性的新闻节目里。
    用一种近乎表彰的口吻，將昨晚的演唱会，从一场娱乐活动，定性为了一次值得肯定的社会文化事件。
    马浩雄的呼吸都快停滯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方羽，以及他背后的神话互娱，在这一刻，被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身”。
    这是一种超越了商业成功和粉丝追捧的，来自最高层面的认可。
    从此以后。
    方羽不再仅仅是一个明星。
    他成了一个符號，一个代表著“正能量”和“文化自信”的標杆。
    “我的妈呀……”
    马浩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方羽看著电视里那张自己鞠躬的侧影，也是微微愣神。
    隨即失笑著摇了摇头。
    他只想搞一场最牛逼的演唱会。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靠著粉丝们的素质，上了这么大一个台面。
    这事儿闹的。
    就在这时。
    马浩雄那震动不停的手机，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京城的號码。
    “喂，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无比焦急，甚至带著几分恳求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神话互娱的马浩雄，马总吗？”
    “我是春晚的总导演，我叫严敏！”
    马浩雄“腾”地一下，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春……春晚总导演？！
    他下意识地捂住话筒，压低声音，用气声对方羽说：
    “羽哥！春晚！总导演！”
    方羽挑了挑眉，示意他开免提。
    电话那头的严敏，显然是急坏了。
    不等马浩雄回应，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马总！方羽老师在吗？”
    “我看了昨晚的演唱会，太震撼了！”
    “我代表春晚节目组，正式向方羽老师发出邀请！不！是请求！”
    “请求方羽老师，务必来救救今年的春晚！”
    “救？”
    方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严敏在电话那头长嘆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不瞒二位，今年的春晚，筹备工作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观眾的期待值越来越低，几个准备好的重点节目，效果都不理想。”
    “台里领导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想办法挽回颓势。”
    “方羽老师现在是全国正能量的代表。”
    “只有您，能救今年的春晚了！”

 第558章 从未有过的特权

    方羽听著。
    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没有说话。
    他不是没上过春晚。
    之前那首《万疆》，就是在春晚舞台上唱响的。
    但他也深知，春晚是个烫手山芋。
    观眾口味刁钻，眾口难调。
    更重要的是，条条框框太多，创作自由度极低，很多好的想法根本无法实现。
    这也是为什么，他之后几次都婉拒了春晚的邀约。
    他不想戴著镣銬跳舞。
    电话那头的严敏，见方羽迟迟没有回应。
    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这位爷不好请。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拋出了自己的底牌。
    “方老师！只要您肯来！条件您开！”
    “节目形式不限！时长不限！”
    “甚至……甚至可以不用参加那磨人的四次联排，我们给您特事特办，直接录製备播带，保证给您最大的创作自由！”
    “这已经是春晚歷史上，从未有过的特权了！”
    这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马浩雄听得都心动了，不停地给方羽使眼色。
    然而，方羽依旧兴致缺缺。
    他刚结束一场耗尽心力的巡演，现在只想好好休息，调整一下状態。
    “严导，感谢您的厚爱。”
    “但我確实刚结束巡演，身体和精神都需要休息，恐怕……”
    他委婉的拒绝，让电话那头的严敏，陷入了绝望。
    连最大的特权都打动不了他，看来是真的没希望了。
    严敏颓然地嘆了口气，近乎自言自语地吐槽了一句：
    “哎，看来我是真没辙了。”
    “连本山大叔都拿话忽悠我，说什么只要我能把方羽请来，他就肯出山……”
    “现在看来，我这是两头都落空了啊……”
    话音刚落。
    方羽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本山大叔？
    那个用一个个经典小品，定义了整整一代人春节记忆的……
    小品之王？
    方羽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著几分腹黑的笑容。
    他对著话筒，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严导，您別急著掛电话啊。”
    “咱们再聊聊。”
    “您刚才说……只要我来，本山老师，他也来？”
    电话那头的严敏，听到方羽突然转变的语气，先是一愣。
    隨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啊？方老师！您……您有兴趣了？”
    “兴趣谈不上。”
    方羽靠在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就是有点好奇，您说的本山大叔，是我想的那个本山大叔吗？”
    “是！是！就是他！”严敏连忙確认，“全国人民的本山大叔！还能有哪个！”
    “他老人家真这么说的？”方羽追问。
    “千真万確！”
    严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狂喜：
    “我前两天去他家请他出山，磨了仨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就是不鬆口。”
    “最后被我逼急了，就撂下这么一句话。”
    “说『你啥时候能把方羽给我请来搭戏，我就啥时候出山』。”
    方羽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分明就是老爷子给自己找的一个体面的台阶，用来拒绝不想接的活儿。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一个是中国喜剧界的泰山北斗，一个是华语乐坛的顶流偶像。
    两人八竿子打不著，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儿去？
    换做任何一个导演，听到这话，也就知难而退了。
    “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方羽淡淡地说道。
    “那方老师，您的意思是……”严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给我订一张去京城的机票，越快越好。”
    方羽转头对马浩雄说道。
    然后，对著电话补充了一句：
    “到了京城，我直接去总台找您，咱们当面聊。”
    “好好好！太好了！我马上安排！方老师，我等您！”
    掛断电话，马浩雄看著方羽，整个人还是懵的。
    “羽哥，你……你真要去啊？”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春晚那地方……水太深了，吃力不討好，万一有点什么差池，得不偿失啊。”
    马浩雄的担心不无道理。
    春晚是个荣誉，但也是个巨大的压力锅。
    多少成名艺人在那个舞台上“翻车”，留下职业生涯的黑点。
    方羽如今的地位，根本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我知道。”
    方羽把最后一块饃掰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眼神里却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我不是为了春晚去的。”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
    方羽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
    “为了那位，好多年没在电视上见过的小品王。”
    在这个平行世界，本山同样是春晚舞台上一个图腾般的存在。
    他的小品，是无数家庭大年三十晚上最期待的“硬菜”。
    但和另一个时空一样，他也已经隱退多年。
    无论观眾的呼声多高，都再未踏上那个舞台。
    方羽记得，前世自己在外漂泊的那些年，每到除夕，最治癒的事情，就是翻出那些经典的小品片段。
    在“改革的春风吹满地”和“薅社会主义羊毛”的笑声中，找到一丝家的温暖。
    如今，有机会能和这位传奇人物同台。
    甚至，是把他重新“请”回那个舞台……
    这件事本身，比上十次春晚，都要来得有意思。
    “走吧，小马，別愣著了。”
    方羽站起身。
    “去京城，既然要玩，就玩把大的。”

 第559章 你小子，有点意思！

    从京城飞往盛京的飞机上。
    马浩雄一直处於一种坐立不安的状態。
    他手里拿著方羽在飞机上用平板电脑敲出来的剧本，越看，越觉得心惊肉跳。
    “羽哥……这……这能行吗？”
    马浩雄指著剧本上的一行字，手都在抖。
    “这角色……这不就是个娘娘腔吗？”
    “还要穿裙子？这……这太毁形象了吧！”
    方羽闭著眼睛养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是苏格兰情调，懂不懂？”
    “什么裙子，那是七分裤。”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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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浩雄都要哭了。
    “你是偶像啊！你是玉面修罗啊！你是千万少女的梦中情人啊！”
    “你穿个花裤衩子，在春晚舞台上扭大秧歌？还要翘兰花指？”
    “这要是播出去，咱们公司公关部得集体上吊啊！”
    “小马啊。”
    方羽睁开眼，侧头看著马浩雄。
    “你觉得，大家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帅，还是因为我端著？”
    “那肯定是因为你有才华又帅啊！”
    “错。”
    方羽摇摇手指。
    “是因为我真实。而且，你不觉得这种巨大的反差，才最刺激吗？”
    马浩雄无言以对。
    刺激？
    这哪里是刺激。
    这简直是惊悚！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桃仙机场。
    一出舱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就夹杂著雪花扑面而来。
    虽然方羽早有准备，穿了厚羽绒服。
    但还是被这东北的热情，给冻得打了个哆嗦。
    两人裹紧了大衣，直接在机场排队打了一辆计程车。
    司机是个地道的大哥，一边帮著搬行李，一边隨口问道：“去哪啊哥们儿？”
    “去铁岭，莲花村。”方羽压低了帽檐说道。
    上了车，暖风一吹，那股子寒意才散去。
    大哥透过后视镜瞅了一眼后座，觉得这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人有点眼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不要紧，大哥的手一哆嗦，差点把车开到路牙子上。
    “哎呀妈呀！这……这不是方羽吗？活的！”
    大哥激动得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回头瞪大了眼珠子。
    “老弟！你咋来这嘎达了？咱也没听说你要来这开演唱会啊？”
    “不是，来看看亲戚。”
    方羽笑著回了一句，顺手给大哥递了根烟。
    这一举动把大哥感动坏了，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
    从瀋阳的鸡架聊到铁岭的榛子，又从二人转聊到最近的猪肉价，那叫一个热情似火，把方羽逗得直乐。
    车子一路向北，开了两个多小时。
    终於停在了一个位於铁岭市郊的农家小院门口。
    这里就是传说中赵大叔的“大本营”。
    没有想像中的豪宅別墅，就是那种最典型的东北农村大院。
    红砖墙，大铁门，院子里还堆著高高的玉米垛。
    门口掛著两串红灯笼，看著就喜庆。
    方羽下了车，跟计程车大哥合了个影，这才把依依不捨的大哥送走。
    马浩雄赶紧把带来的礼物提上——
    两瓶茅台，两条中华。
    还有方羽特意让马浩雄在瀋阳机场路边买的一袋子刚出锅的粘豆包。
    这礼物组合，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混搭风”。
    此时大门敞开著，一个穿著厚棉袄、戴著棉帽子的胖小伙正拿著大扫帚在门口扫雪。
    看到方羽两人提著大包小包走过来，胖小伙停下了手里的活，抹了一把鼻涕，上下打量了一眼。
    “干啥的啊？”胖小伙操著一口浓重的乡音问道，眼神里透著股朴实的好奇。
    “找赵老师。”
    方羽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標誌性的笑脸。
    “严敏导演跟赵老师打过招呼了。”
    胖小伙一愣，显然是认出了方羽这张脸，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雪地上。
    “臥槽？方……方羽？”
    胖小伙眼睛瞪得像铜铃。
    “方老师，你咋来了？”
    “来看看大爷。”
    方羽也不见外，直接把手里那袋热乎乎的粘豆包递了过去。
    “刚买的，趁热吃。”
    胖小伙下意识地接过豆包，人都懵了。
    这顶流明星来拜访，不都是前呼后拥，警车开道的吗？
    这咋跟邻居二嘎子串门似的？
    “那……那你进屋吧，师父正吃饭呢。”
    胖小伙回过神来，赶紧把大门敞开，也不敢怠慢，一边往里引路一边衝著屋里喊：“师父！师父！来客了！方羽来了！”
    一进屋，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夹杂著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屋里是那种典型的东北火炕。
    炕上摆著一张小方桌。
    桌上是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白肉血肠，一盘大葱炒鸡蛋，还有一碟子蘸酱菜。
    赵大叔就盘腿坐在炕上。
    穿著一件有些起球的灰色毛衣，手里拿著个旱菸袋，正眯著眼睛看著门口。
    看到方羽进来，赵大叔也没下炕，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带著点笑意。
    “哎呀妈呀，长这么俊，咋跑这山沟沟里来了？”
    “咱这也不招偶像练习生啊。”
    赵大叔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却很锐利，像是在审视这个年轻人。
    周围站著的几个正伺候局儿的徒弟发出一阵鬨笑。
    这要是换了一般的年轻艺人，被这阵仗一嚇，估计早就手足无措了。
    但方羽是谁？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鞋一蹬，麻溜地爬上了炕。
    “大爷，您这话说的。”
    方羽盘腿往赵大叔对面一坐，那姿势標准得就像是在这炕上长大的。
    “我这不是寻思著，长得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来跟您学两手『忽悠』的本事嘛。”
    说著，他也没客气。
    直接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根大葱，蘸了点大酱，咔嚓咬了一口。
    “嗯！这葱够味儿！比京城的甜！”
    这一口纯正的东北话，再加上那啃大葱的豪爽劲儿。
    直接把赵大叔给看愣了。
    屋里的徒弟们也都傻了眼。
    这特么是方羽？
    这特么是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高冷禁慾的“玉面修罗”？
    这分明就是个回村过年的二柱子啊！
    赵大叔愣了几秒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赵大叔把旱菸袋往桌上一磕。
    “不装！实在！我就稀罕实在人！”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血肠放进方羽碗里。
    “来，尝尝这个，自家杀的猪，外头吃不著。”
    方羽也不客气，夹起血肠就吃，一边吃一边跟赵大叔嘮嗑。
    从这酸菜是怎么醃的，聊到这炕是怎么烧的。
    那是对答如流，一点都不带卡壳的。
    马浩雄站在炕下，手里还拎著那两瓶茅台，看著自家老板跟那位传说中的小品王称兄道弟，啃著大葱聊著家常。
    感觉整个世界都魔幻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大叔放下筷子，看著方羽，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行了，饭也吃了，酒也喝了。说正事吧。”
    赵大叔敲了敲菸袋锅。
    “严敏跟我说了，你是为了春晚来的。”
    “但我把话撂这儿，我是真不想去了。”
    “身体遭不住，而且现在的本子，没劲，演著没意思。”

 第560章 这个本子，我演了！

    赵大叔的话，让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靠在炕头的被垛上。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属於老艺术家的执拗和落寞。
    “现在的本子，不是说教，就是硬煽情，要不就是拿些网络烂梗在那儿尬笑。”
    “观眾看著没意思，我演著更憋屈。”
    “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到了最后，把自己一辈子攒下的那点好名声，给糟蹋了。”
    这番话，他说得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透著一股子无奈。
    这是实话。
    也是他这些年，无论外界呼声多高，都始终不肯再踏上那个舞台的根本原因。
    不是他不想演。
    是实在没有能让他看得上、演得过癮的本子了。
    马浩雄站在下面，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老爷子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事儿怕是没戏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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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羽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或者失望。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等赵大叔把话说完。
    然后，他神秘地笑了笑，对著炕下的马浩雄递了个眼色。
    马浩雄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用文件夹装好的a4纸。
    方羽接过剧本，没有直接递过去。
    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酒，也给赵大叔满上。
    “大爷，您先喝口酒，润润嗓子。”
    他把酒杯推到赵大叔面前。
    然后才把那份剧本，恭恭敬敬地放在了炕桌上。
    “大爷，我知道您看不上现在的本子，觉得没劲。”
    方羽的语气很诚恳，没有半点吹嘘和浮夸。
    “您看看我这个。”
    “如果您觉得，我这个本子，也还是没劲，还是那些陈词滥调。”
    “我二话不说，立马掉头就走，绝不耽误您一分钟时间。”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
    却又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屋子里，赵大叔的几个徒弟，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方羽。
    这小子谁啊？
    口气也太大了！
    竟然敢在师父面前夸下这种海口？
    要知道，这些年，国內多少顶级的编剧，捧著剧本上门，都被师父给客客气气地请回去了。
    你一个唱歌的，临时抱佛脚写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儿去？
    赵大叔也被方羽这股子自信给勾起了一丝兴趣。
    他半信半疑地拿起炕桌上的剧本。
    封面上，用加粗的黑体字，赫然印著三个大字——
    《不差钱》。
    名字倒是挺实在。
    赵大叔没说话。
    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然后翻开了第一页。
    屋內的气氛，再次变得轻鬆家常起来。
    方羽像是没事人一样，也不去打扰赵大叔，自顾自地拉著旁边那个给他开门的胖小伙，开始一本正经地探討起粘豆包的n种神仙吃法。
    “兄弟，我跟你说，这粘豆包，除了蒸著吃，你试试放凉了，切成片，搁油里那么一煎，煎到两面金黄，外焦里糯，再撒上点白糖……”
    “哎哟，那味道，绝了！”
    “真的假的？还能这么吃？”
    胖小伙听得眼睛发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可不！回头你试试！保证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
    仿佛这里不是什么小品王的家，就是一个普通的东北农家院，大家在嘮著最朴实的家常。
    时间，就在这轻鬆的氛围里，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炕上的赵大叔，却看得越来越入神。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隨意和审视，慢慢变得专注。
    捏著旱菸袋的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在炕桌上，一下一下地敲打起来。
    似乎是在琢磨著台词的节奏。
    眉头时而紧锁，像是在思考某个包袱的逻辑。
    时而又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当他看到剧本里，自己那个角色一本正经地把“苏格兰情调”念成“苏格兰调情”时。
    他那张严肃的脸，终於没绷住。
    嘴角忍不住向上咧开，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低笑。
    有意思。
    这个包袱，错位得很有水平。
    而当他继续往下看，读到那个穿著“跑偏了”的苏格兰裙裤的服务员，委屈巴巴地说著“妈呀，我说走道咋没有襠呢”这句台词时。
    赵大叔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化作了一声清晰的“噗嗤”声。
    这包袱，贱。
    但是响！
    屋里聊天的方羽和胖小伙，还有其他几个站著的徒弟，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朝赵大叔看去。
    他们都清楚，师父看剧本的时候，轻易是不会笑的。
    能让他笑出来，说明这本子，是真的有点东西了。
    赵大叔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经沉浸在了这个故事里。
    他继续往下翻。
    当他读到那两句堪称经典的对白时——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了。”
    “人这一生最最痛苦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人活著呢，钱没了。”
    赵大叔那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像是被一道电流击中，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响亮。
    “绝了！”
    赵大叔的眼中，爆发出两道璀璨夺目的精光。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讚嘆。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给嚇了一跳。
    几个徒弟面面相覷。
    他们跟了师父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师父因为一个剧本，如此失態，如此激动。
    这……这本子里到底写了什么啊？
    赵大叔却不管不顾，一口气將整个剧本全部读完。
    当他看到最后一个字时。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他將那份剧本，小心翼翼地，甚至带著几分郑重地，放在了炕桌上。
    然后，抬起头。
    那双锐利的眼睛，灼灼地盯著方羽。
    “小子，这本子……是你写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充满了力量。
    方羽啃完手里最后一口大葱，用餐巾纸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笑著点了点头，一脸的云淡风轻。
    “花了一宿，瞎写的。”
    “主要是里面有个角色，我觉得，除了您老人家，全华夏，没人能演得了。”
    赵大叔深吸一口气。
    拿起桌上的旱菸袋，狠狠地抽了一大口，又缓缓地吐出浓白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你小子，不用给我戴高帽。”
    “这个本子……”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我演了！”
    话音落下，他又追问了一句，眼神里带著几分考校的意味。
    “不过，你小子想演哪个？毕老师那个角色？”
    在他看来，那个角色是串起整个故事的关键，虽然戏份不如自己，但同样出彩。
    很適合方羽这种有观眾缘的明星来演。
    然而，方羽却摇了摇头。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腹黑和狡黠。
    “不，大爷。”
    “我想演那个……穿著苏格兰七分裤的服务员。”
    此言一出，赵大叔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开什么玩笑？！
    让方羽这种级別的顶流偶像，去演一个扭扭捏捏、带点娘娘腔的“小损样”？
    这……这简直是疯了！
    赵大叔看著方羽那张俊美到顛倒眾生的脸。
    再脑补了一下他穿著花裤衩、翘著兰花指、扭著腰说“妈呀”的样子……
    那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赵大叔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小子！你这是要玩把大的啊！”
    他用菸袋锅指著方羽，笑骂道。
    “行！就这么定了！”
    “走！跟我去京城！”

 第561章 赵老师，您就是我亲爹！

    京城，总台大楼。
    春晚导演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是个高压锅。
    总导演严敏正对著桌上一堆花花绿绿的节目单发愁，两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像个小山包。
    距离除夕夜越来越近，可几个原本寄予厚望的重点节目，在之前的內部审查中，效果都不理想。
    领导的脸一天比一天黑，他头上的头髮也一天比一天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严敏的助理探进半个脑袋，脸色看起来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严导……”
    “说！又出什么么蛾子了？”严敏没好气地吼了一句，他现在一听到敲门声就心烦。
    “不是……”助理被他吼得缩了下脖子，小声报告道，“是神话互娱的马总来了，说……说方羽老师到了，想跟您当面聊聊。”
    “什么？！”
    严敏“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愁云瞬间被狂喜衝散。
    他以为自己为了请方羽，耳朵都快出现幻听了。
    “快！快请！人呢？到哪了？”严敏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的衬衫，一边往门口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快请进来！只要他肯来唱歌，一切都好说！一切都好说！”
    他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办公室门口，正好看到马浩雄领著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方老师！我的方老师！您可算来了！”
    严敏热情地衝上去，一把抓住了方羽的手，用力地摇晃著。
    “您一来，我们今年的春晚，就有救了！”
    方羽笑著任由他握著手，客气地说道：“严导，您太客气了。”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露出了跟在他身后，那个双手背在身后，神情淡然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朴素的黑色中山装，脚上一双老式的黑布鞋，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正不紧不慢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严敏的目光，顺著方羽的动作，落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下一秒，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了。
    那热情洋溢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確认自己不是因为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手指著那个身影，结结巴巴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赵……赵……赵老师？！”
    “您……您怎么也来了？”
    严敏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买一送一？
    请了个歌神，还附赠了个小品王？
    本山大叔背著手，慢悠悠地走进办公室，像巡视自家菜园子一样，环视了一圈，然后把目光落在了目瞪口呆的严敏身上，开口调侃道：
    “咋地？小严，不欢迎啊？”
    “那我可回铁岭了啊，这京城的风，吹得我这老骨头有点冷。”
    “欢迎！欢迎！太欢迎了！”
    严敏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也顾不上什么导演的架子了，双手紧紧握住本山大叔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
    “赵老师，您可不是我的救星，您就是我的亲爹啊！”
    他这话喊得情真意切，带著哭腔。
    “您肯出山，我们这台春晚的『魂』，就回来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惊呆了。
    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著门口这位传说中的人物，激动得窃窃私语。
    “天吶，真的是赵老师！”
    “我不是在做梦吧？有生之年还能在春晚看到赵老师的小品？”
    本山大叔被严敏这夸张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抽了抽手，没抽动，只好任由他握著。
    “行了行了，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像啥样。”本山大叔拍了拍他的手背，“赶紧把手鬆开，我这手是来写字的，不是让你当核桃捏的。”
    严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鬆开手，但脸上的激动丝毫未减。
    他又是让座，又是亲自倒茶，那殷勤劲儿，看得马浩雄都嘆为观止。
    “赵老师，方老师，快请坐！快请坐！”
    严敏把两人请到沙发上，自己则激动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王炸！这简直是王炸啊！一个压轴小品，一个零点独唱！今年的收视率，稳了！绝对稳了！”
    他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节目单了。
    本山大叔的小品，必须放在十点半以后最黄金的时间段。
    方羽的歌，就放在敲钟前，用他的人气把零点收视率顶到最高峰！
    完美！
    然而，方羽接下来说的话，却把他所有美好的幻想，炸得粉碎。
    “严导，”方羽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开口，“我们这次来，不是演两个节目。”
    严敏一愣，停下脚步：“啊？不是两个？那是……”
    他心想，难道是赵老师身体不行，只肯露个脸，不演完整的节目？
    方羽看著严敏那一脸努力思考的表情，笑了。
    他放下茶杯，语出惊人。
    “严导，我们的意思是……”
    “我跟赵大爷，一起，演个小品。”

 第562章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轰——！”
    严敏感觉自己的脑子炸了。
    他脸上的狂喜，再一次，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原本因为两位大神到来而变得嘈杂的气氛，也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方羽。
    严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地，一字一顿地，又问了一遍。
    “演……演什么？”
    他严重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因为压力太大，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方羽看著严敏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呆滯脸庞，脸上的表情却无比认真。
    他重复了一遍：“演小品。”
    “没错，剧本我都带来了。”
    说著，他示意身旁的马浩雄，將另一份列印好的《不差钱》剧本，递到了严敏面前。
    这一次，严敏终於听清了。
    他也终於確定，自己没有幻听。
    然后，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狂喜的红色，变成了震惊的白色，最后，直接变成了锅底一样的黑色。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严敏急了，他顾不上什么导演的风度，声音都拔高了好几度。
    “方老师！您別跟我开这种玩笑行不行！我这心臟不好，经不起您这么嚇！”
    他指著桌上的剧本，又指了指方羽，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全国十几亿观眾，都等著在春晚听您唱歌呢！结果您告诉我，您不唱了，要去演小品？！”
    “这收视率怎么办？我怎么跟台里的领导交代？我怎么跟全国的歌迷交代？”
    严敏是真的要疯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前几天开家庭会议，他那个上大学的宝贝侄女，在家庭群里信誓旦旦地刷屏：“今年春晚要是有方羽，我就看！不然我就跟同学出去跨年了！”
    而他那个已经退休的老父亲，则天天在耳边念叨：“要是本山大叔还出来演小品就好了，现在的春晚，越来越没年味儿了。”
    他本以为，自己把方羽请来唱歌，就能把年轻观眾这一块的基本盘给稳稳拿住。再有本山大叔的小品，就能把中老年观眾给牢牢锁在电视机前。
    两手抓，两手都硬！
    结果现在，方羽这个最大的“流量密码”，竟然要跑去演小品？
    这不等於直接把自己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年轻观眾，拱手送走吗？
    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眼看著严敏就要原地爆炸，一直没说话的本山大叔，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了。
    “小严，你先別急得脑溢血。”
    他磕了磕手里的菸袋锅，神情淡然。
    “先看看本子。”
    “这本子要是搁別人写的，我扭头就走，绝不在这儿浪费时间。但这是方小子写的，我劝你啊，还是瞅瞅。”
    本山大叔的话，像是一盆凉水，让暴跳如雷的严敏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本山大叔，又看了一眼方羽。
    赵老师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在剧本上，那是出了名的挑剔和固执。能让他说出“我劝你瞅瞅”这种话的本子，这些年，一个都没有。
    难道……这个本子，真的有什么过人之处？
    严敏看著本山大叔那不似开玩笑的严肃表情，將信將疑地，拿起了桌上那份还散发著油墨香的剧本。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本子，能让您二位这么……”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剧本第一页的內容给吸引住了。
    这一看，就和本山大叔之前的反应，如出一辙。
    他的眼神，再也挪不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严敏“哗啦、哗啦”飞速翻动纸张的声音。
    他的表情，堪称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从最开始的焦急和不屑，到看到“苏格兰调情”时的惊讶，再到读到“走道没有襠”时，嘴角憋不住的偷笑。
    最后，当他看到“人死了，钱没花了”和“人活著呢，钱没了”那段对话时，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狂喜和震撼。
    “好！太好了！”
    严敏激动地挥舞著手里的剧本，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绝对是近十年来，不！是近二十年来最好的小品本子！”
    他看著本山大叔和方羽，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激动。
    “赵老师，方老师，这个节目，我批了！必须上！谁拦著我跟谁急！”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为什么本山大叔愿意为了这个本子復出，也理解了为什么方羽寧愿不唱歌也要演这个小品。
    因为这个本子，实在是太牛逼了！
    它既有最接地气的包袱，让人笑得肚子疼；又有对人生的深刻思考，让人笑完之后还能咂摸出点味道来。
    这要是搬上春晚舞台，绝对能成为载入史册的经典！
    但他激动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又让他开始为收视率发愁。
    “可是……方老师，”严敏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您不唱歌，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敢保证，到时候您的无数歌迷，会把我们电视台的电话打爆的。”
    他可不想大过年的，被全国人民戳脊梁骨。
    方羽看著他那副又想吃肉又怕挨打的纠结样，似乎早有预料。
    他轻鬆地靠在沙发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谁说我不唱了？”
    严敏再次一愣：“啊？您不是要演小品……”
    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方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自信。
    “小品演完，我再唱一首。”
    “就当是，给全国人民拜个年了。”
    “一个语言类，一个歌舞类，两个节目，打包送给您。”
    “严导，您觉得，这个年货，怎么样？”
    严敏彻底呆住了。
    他张著嘴，看著方羽，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几秒钟后，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本山大叔復出！
    方羽跨界演小品！
    方羽独唱拜年新歌！
    这……这何止是王炸？
    这简直是把核武器库都给搬到春晚舞台上来了啊！
    有了这三个节目，还愁什么收视率？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除夕夜当晚，全国观眾守在电视机前，一边笑得前仰后合，一边又被歌声感动的场景。
    “好好好！太好了！”
    严敏激动得搓著手，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方老师，您……您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他衝到方羽面前，差点就要给他跪下了。
    “歌！歌都想好了吗？需要我们这边怎么配合？要什么样的舞美？要多少伴舞？您说！我就是把整个歌舞团都给您调过来，也给您办到！”
    方羽看著他这激动的样子，笑著打了个响指。
    “歌我早就写好了。”
    “保证喜庆，保证上头，保证第二天，全国的大街小巷，从超市到理髮店，都开始单曲循环。”
    他看著严敏，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首歌的名字——
    “《恭喜发財》。”

 第563章 王炸组合，引爆全网！

    总台一號演播大厅的后台。
    关於“本山大叔时隔多年確认復出，並將搭档顶流天王方羽”以及“方羽將在本届春晚表演两个节目”的消息，就像是一场八级地震，在节目组內部迅速传开。
    儘管所有参与人员都签署了堪称史上最严格的保密协议，警告他们但凡泄露半个字，就等於自毁职业生涯。
    但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春晚这种万眾瞩目的焦点，更是各路媒体和“知情人士”们窥探的重点目標。
    很快，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开始在某些小范围的娱乐论坛和社交群里流传。
    “惊天大瓜！今年春晚语言类节目有核弹！”
    “听说那个男人要回来了！搭档还是个你想都想不到的顶级流量！”
    这些模稜两可的爆料，迅速发酵，吊足了网友们的胃口。
    终於，在某个深夜，当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时候，一家以爆料精准著称的娱乐媒体，放出了一篇重磅文章。
    文章的標题，极具衝击力和煽动性——
    《王炸组合！据內部消息確认，本山大叔时隔多年重返春晚，搭档竟是顶流天王方羽！》
    这篇文章，瞬间引爆了整个网际网路。
    短短几分钟之內，#本山大叔方羽上春晚#这个话题，就 直接衝上了微薄热搜榜的第一位。
    无数正在熬夜的网友，被这个消息炸得睡意全无。
    评论区瞬间就被狂喜的网民们彻底占领。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赵大叔要回来了？！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我的青春回来了！我的年味儿回来了！有赵大叔的小品，那才叫过年啊！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啊啊啊啊！羽哥牛逼！又上春晚了！而且还是跟赵大叔一起！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双倍的快乐！顶级的快乐！今年春晚的收视率，我贡献定了！谁也別拦著我！】
    起初，网络上的舆论，是一片祥和的“双厨狂喜”。
    一边是本山大叔的国民级粉丝，他们跨越了老中青三代，此刻都在欢呼“爷青回”。
    另一边则是方羽的庞大粉丝团体“羽林军”，她们也在疯狂庆祝自家偶像的又一次登顶，认为这是官方对他国民度和正能量形象的最高认可。
    在所有人的想像中，这必然是两个独立的王牌节目。
    本山大叔带著他的徒弟，演一个万眾期待的小品。
    而方羽，则会在零点钟声敲响前，献上一首震撼全场的歌曲。
    强强联合，各展所长。
    这已经是所有人能想像到的，最完美的剧本了。
    但很快，更精准、更顛覆三观的爆料，从更多的“知情人士”口中流出。
    “最新消息！方羽不是单独唱歌，他是要和本山大叔搭档，演！小！品！”
    “是的你没看错，唱歌的要去演小品了！”
    这一下，舆论的风向，陡然发生了180度的惊天大逆转。
    #方羽演小品#这个全新的话题，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迅速攀升至热搜第二。
    点开话题，討论区里，不再是一片和谐的庆祝，而是充满了无数的质疑、担忧，甚至是愤怒。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方羽是歌神，是舞台上的王者。
    但他，从未有过任何公开的影视表演经验，更別提是小品这种对节奏、包袱、台词功底要求高到变態的艺术形式了。
    一个退休在家的张大爷，是本山大叔的铁桿粉丝，每年大年三十，雷打不动的节目，就是把《昨天今天明天》、《卖拐》这些经典小品翻出来重温一遍。
    他在家庭群里，看到孙女兴高采烈转发的“方羽演小品”的新闻后，气得直接拿起手机，发了一段长达三十秒的语音，声音洪亮，充满了怒其不爭的意味：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演小品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那需要十几年的功底！那个叫方羽的小子，一个唱歌的，他嘴上有毛吗？他能跟本山搭上戏？这不是糟蹋经典吗？！春晚的导演是猪脑子吗？！”
    他的孙女，一个標准的“羽林军”，立刻就不干了，马上回懟：
    “爷爷你怎么思想这么僵化！我们羽哥是天才，他什么都会！你就是对他有偏见！还没演呢，你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我偏见？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我告诉你，这节目要是真这么演，绝对得黄！”
    爷孙俩的这场爭论，迅速成为了全国网络舆论场的一个缩影。
    无数本山大叔的“小品原教旨主义”粉丝，都觉得，没有了白云大妈，或者范厨师，换上一个毫无小品经验的偶像歌手，那味道就全变了。
    这是对艺术的不尊重，是对经典的褻瀆！
    他们成群结队地涌到方羽和春晚的官方微薄下面留言，言辞恳切，甚至带著一丝哀求。
    【羽哥，我们知道你很厉害，也感谢你把赵大叔请了回来。但求求你了，放过小品吧！你安安静静地唱首歌，我们全家都给你鼓掌！】
    【唱歌就好好唱歌，別来祸害语言类节目行吗？春晚小品已经够烂的了，別再让它雪上加霜了！】
    【外行指导內行，这是要毁了赵大叔的一世英名啊！我坚决抵制！】
    而方羽的“羽林军”们，面对这些唱衰和质疑，也彻底被激怒了，寸步不让地展开了反击。
    【一群老古董！思想怎么这么僵化？凭什么唱歌的就不能演小品？艺术是相通的好吗！】
    【我们羽哥是全能的！他做得出《黑神话》，拍得出《夏洛特烦恼》，演个小品怎么了？你们就是嫉妒！】
    【等著瞧吧！等节目播出，你们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我对我家哥哥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一场围绕著春晚小品，跨越了代沟的巨大网络论战，就此拉开序幕。
    期待与担忧，讚美与唱衰，將这一次还未播出的春晚，关注度推向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巔峰。
    而身处舆论漩涡正中心的方羽，此刻，正在总台的彩排室里，脱下了他的外套，露出了里面那套，即將给本山大叔和导演组，带来一点点小小“苏格兰震撼”的演出服。

 第564章 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总台一號彩排大厅。
    宽阔的场地里，除了几个核心部门的负责人，空无一人。
    所有无关人员，都被严令禁止入內。
    总导演严敏、小品王本山大叔，以及几位负责语言类节目的核心副导演，並排坐在台下最中央的位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即將要看的，是方羽和另一位被临时找来搭戏的青年女演员（饰演丫蛋）的第一次带妆彩排。
    本山大叔已经换好了那身观眾最熟悉的，略显陈旧的灰色中山装，脚上蹬著黑布鞋。
    他只是隨意地往那一站，不用开口，一股属於“黑土大叔”的强大气场，就扑面而来。
    但他看向舞台侧幕的眼神，也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和审视。
    虽然他无比欣赏方羽写的这个剧本，甚至为了它不惜打破自己隱退的誓言。
    但是，欣赏剧本，是一回事。
    一个毫无表演经验的年轻人，到底能不能把剧本里那个极具挑战性的角色给立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他心里，也没底。
    宽阔的舞台中央，只简单地摆著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用以模擬餐厅的场景。
    明亮的灯光將整个舞台照得通明，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和期待混合的味道。
    “各部门注意！都打起精神来！”严敏对著手里的对讲机，沉声喊道，“小品《不差钱》，第一次联排，现在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
    舞台上的灯光微微一暗，营造出餐厅的氛围。
    本山大叔背著手，拉著那位饰演“丫蛋”的年轻女演员，率先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
    “到了。”
    “到了。”
    “这就是铁岭最贵的一家饭店。”
    “这不，苏格兰调情。”
    本山大叔一开口，那熟悉的乡音，那稳健的台风，那深厚到骨子里的台词功底，瞬间就把台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抓住了。
    就是这个味！太对了！
    几句简单的对话过后，本山大叔清了清嗓子，衝著舞台另一侧，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服务员！”
    一瞬间，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舞台的另一侧，那个即將出场的身影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
    在万眾瞩目之下，一个身影，扭扭捏捏地，从侧幕走了出来。
    只见他上身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衣服，脖子上掛著一条围巾，下面，则是一条红色的、带著浓郁苏格兰风情的“裙裤”。
    他走起路来，姿態妖嬈。
    当他一开口，那有点娘的嗓音，响彻了整个彩排大厅：
    “对不起大爷，我们这是高档酒店，不收农副產品。”
    “噗——！”
    台下，一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副导演，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呈喷射状，喷了前排座椅一后背。
    他被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拼命摆手，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
    严敏和本山大叔，也全都惊呆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张著嘴，看著舞台上那个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子“跑偏了的娘气”的餐厅服务员。
    这……这真的是那个在演唱会舞台上，光芒万丈、气场全开的方羽吗？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哪里是跨界，这简直是跨物种了！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当方羽被本山大叔误认为是“姑娘”后，他挺了挺那並不存在的胸膛，捏著嗓子，一脸委屈地解释：
    “妈呀，你管谁叫姑娘呢，人家是纯爷们。”
    说著，他还刻意提了提自己那条“跑偏了”的裤子，一脸无辜地补充道：
    “妈呀，我说走道咋没有襠呢。”
    那个委屈又带著点天然呆的表情，配上他那个下意识提裤子的滑稽动作，瞬间引爆了全场的第一个大笑点。
    “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压抑的笑声再也憋不住了，连成了一片。
    就连坐在最中央的本山大叔，也看得目瞪口呆，眼神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抑制不住的欣赏和巨大的惊喜。
    他看出来了。
    这小子，不是在“演”。
    他就是那个“小损样”！
    无论是说话的节奏，还是细微的表情，亦或是每一个包袱抖出来的火候，都拿捏得炉火纯青，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个角色！
    这……这是个天才啊！
    严敏在台下，已经笑得直拍大腿，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他指著舞台上的方羽，激动地对身边的副导演说：“妖孽！这小子真是个妖孽！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担心！他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接下来的表演，更是成了一场方羽的个人秀。
    当他惟妙惟肖地模仿刘老师的深情，和刀狼老师的沧桑时，更是將他那“百变声线”的恐怖天赋，发挥到了极致。
    前一秒还是“我和你，心连心”，下一秒就变成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
    那巨大的反差，和惟妙惟肖的模仿，让喜剧效果直接拉满，整个彩排大厅，笑声就没停过。
    本山大叔在台上，好几次都差点被他逗得笑场，只能拼命地绷著脸，靠著几十年的功力硬撑著。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捡到宝了！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终於，当最后一个包袱抖完，整个小品彩排结束。
    舞台上的方羽，仿佛一秒钟就完成了角色切换。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那股“娘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平时那副帅气又带著点疏离的模样。
    他对著台下微微鞠躬，仿佛刚才那个穿著花裤衩、扭著腰的“小损样”，只是眾人的一场集体幻觉。
    本山大叔从台上走下来，径直走到方羽面前。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方羽的肩膀。
    那眼神里，充满了讚许、欣赏，和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小子，”本山大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咱爷俩，今年要是不把春晚的收视率给干到破纪录，都对不起你这身打扮！”

 第565章 这首歌，绝对要火！

    第一次联排的效果，出奇地好。
    甚至可以说是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严敏和本山大叔心里最后的那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严敏当场拍板。
    这个节目，直接进入最高保密级別的封闭式排练阶段。
    除了几位核心主创，任何人不得探班，不得议论。
    他要將这个“核武器”，完完整整地，保留到除夕夜当晚。
    给全国观眾一个天大的惊喜。
    在小品的排练顺利进行的同时。
    方羽也开始了另一个，同样被严敏寄予厚望的歌舞类节目——
    《恭喜发財》的排练。
    为了这个节目，严敏可以说是倾尽所有。
    他特意从台里，为这首歌调集了最顶级的舞美设计团队和伴舞资源。
    目標只有一个。
    將这首歌，打造成一个场面宏大、气氛热烈、能让所有观眾都跟著嗨起来的开年第一大秀。
    录音棚里。
    方羽换上了一身由国內顶级设计师，专门为他量身定製的演出服。
    那是一套改良式的红色唐装。
    在传统对襟盘扣的基础上，融入了现代的剪裁和设计。
    肩部和袖口用金线绣著祥云暗纹。
    整个人一穿上，就显得既贵气，又喜庆。
    还带著一股子时尚感。
    当他带著一群同样穿著大红色喜庆服装的专业伴舞演员，在录音棚里进行第一次试唱时。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那首歌的魔力给惊艷到了。
    音乐前奏响起。
    是一段极具辨识度的，混合著传统嗩吶、锣鼓和復古电子乐的旋律。
    那节奏，简单，明快。
    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瞬间就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方羽拿起话筒，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隨著节奏轻轻摇摆。
    当他唱出第一句歌词时。
    那股子喜庆劲儿，简直要溢出屏幕。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
    这歌词，简单直白得就像是大白话。
    但这旋律，太上头了！
    那简单又洗脑的调子，配上直白又吉祥的歌词。
    再加上那强劲的，让人忍不住想跟著一起摇摆的节奏。
    组合在一起，拥有著一种堪称恐怖的“洗脑”魔力。
    仅仅是听了一遍。
    录音棚里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从见多识广的录音师，到端茶倒水的助理。
    全都忍不住跟著节奏，一下一下地点著头。
    嘴里也不自觉地开始跟著哼唱起来。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男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
    “我祝满天下的男孩，娶一个好女孩，愿你们幸福愉快！”
    控制室里。
    严敏隔著巨大的隔音玻璃，看著录音棚里的景象，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他激动地抓著旁边音乐总监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成了！老李！这歌绝对要火！”
    “我敢跟你打赌，除夕夜一过，不出三天。”
    “全国的超市、商场、理髮店、洗浴中心，全都要被这首歌给统治！”
    音乐总监也是一脸的兴奋和佩服。
    “这歌写的，太绝了！旋律抓耳，歌词討喜，节奏感又强。”
    “简直就是为了春节这个场景量身定做的！”
    “方羽老师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厉害了！”
    舞蹈队里。
    一个刚从舞蹈学院毕业，第一次参加春晚伴舞的小姑娘，此刻正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家里是开小超市的。
    每年过年，她爸妈都为店里放什么背景音乐发愁。
    来来回回，就是那几首听了几十年的老歌。
    顾客听得腻，他们自己放著也烦。
    她听完这首《恭喜发財》后，第一时间就激动地拿出手机。
    趁著休息的间隙，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
    “妈！今年过年咱们店里有新歌放了！”
    “我保证，这歌一放，顾客盈门，財源广进！”
    这首《恭喜发財》的存在。
    就像是严敏手里攥著的另一张王牌。
    是他稳住收视率的“定心丸”。
    他心里盘算著，就算……就算小品那边万一。
    万一因为网络上的爭议，导致播出效果不如预期。
    有这首《恭喜发財》压阵，方羽的这次春晚之行，也绝对是圆满成功的。
    当然，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小品了。
    他只是没想到。
    小品那边的效果，不是“不如预期”。
    而是要“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关於《恭喜发財》的彩排片段，也被严敏下了死命令。
    列为仅次於小品的“第二號秘密武器”。
    严格保密，任何影像资料不得外流。
    隨著除夕夜的脚步一天天临近。
    外界网络上的舆论战，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原教旨主义者”和“羽林军”们，每天都在各大社交平台上吵得不可开交。
    將这次春晚的期待值和爭议性，都推向了歷史的顶点。
    而春晚后台。
    所有知道內情的导演和工作人员，都怀著一种看好戏的心態，默默等待著。
    等待著那两个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核武器”。
    在除夕夜当晚，引爆全场的那一刻。
    ……
    最后一次联排结束。
    已经是大年二十九的深夜。
    所有节目都已经敲定，流程也顺了无数遍。
    后台里。
    演员们都鬆了口气，三三两两地准备离开。
    本山大叔却没有急著走。
    他叫住了正准备去卸妆的方羽，把他拉到了后台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排练时的轻鬆和投入。
    而是带著一丝少有的严肃。
    “小子。”
    本山大叔看著方羽，开门见山地问：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上战场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紧张不？”
    方羽正在拧开一瓶矿泉水。
    听到这话，轻鬆地笑道：
    “不紧张啊，大爷。这都排练了快一个月了，台词和动作，闭著眼都能演下来了。”
    在他看来，这跟开演唱会没什么区別。
    只是换了个舞台而已。
    然而。
    本山大叔却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菸袋，却没点著，只是拿在手里摩挲著。
    他压低了声音。
    说出了一句让方羽无比意外的话。
    “我不是说你。”
    “我是说我自己……”
    “我有点紧张了。”

 第566章 咱们爷俩，就是最强的！

    方羽拧瓶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有些错愕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紧张？
    从这位身经百战，在春晚舞台上封神了二十多年的小品王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感觉，就像是听到拳王泰森说他上台前会腿软一样。
    充满了违和感。
    本山大叔似乎看出了方羽的惊讶。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脆弱。
    “好多年没上这个台子了，生分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自信。
    “而且……你这个本子，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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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啊。”
    “怕自己有哪个地方没演到位，哪个包袱没响，糟蹋了你的本子。”
    “更怕……辜负了外头那么多人的期待。”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补充了一句。
    “也辜负了……那些骂声。”
    这些天，网络上的风风雨雨，他不是不知道。
    徒弟们怕他有压力，都不敢在他面前提。
    但他自己，还是会偷偷上网看。
    那些“求方羽放过小品”的言论，那些“別毁了经典”的哀嚎。
    像一根根无形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观眾的期待有多高，他肩上的压力就有多重。
    他不怕被骂。
    演了一辈子戏，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他怕的是，自己真的演砸了。
    让那些骂他的人，骂对了。
    让那些期待他的人，失望了。
    这是老一辈艺术家，对舞台深入骨髓的敬畏。
    也是对“观眾”这两个字，最沉甸甸的责任感。
    方羽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能感受到，这位看似豁达从容的老人，內心深处所背负的巨大压力。
    他不再是那个在小品里挥洒自如的“黑土”。
    而是一个害怕让观眾失望的，普通的，会紧张的老演员。
    方羽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轻鬆和调侃。
    他上前一步，站到本山大叔面前，眼神无比认真地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老人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手。
    “大爷，您放心。”
    “明天上了台，您不是一个人在演。”
    “您就只管演您的，只管把自己觉得最舒服、最对的节奏演出来。”
    “我负责给您『兜底』，也负责给您『点火』。”
    “您要是演得收了，我就把节奏往前拱一拱。您要是演得放了，我就把节奏往后拉一拉。”
    “咱们爷俩，在台上，就是一个人。”
    “就是最强的。”
    他的话，就像一股温暖而强大的暖流。
    顺著两人交握的手，缓缓注入了本山大叔的心里。
    本山大叔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紧张和胆怯。
    只有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强大到可怕的自信。
    那一瞬间。
    本山大叔心里的那份因为常年远离舞台而產生的生疏感，和因为外界舆论而带来的沉重压力。
    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是啊。
    我怕什么？
    我不是一个人。
    我身边，站著的是一个连我都看不透的“妖孽”。
    有他在，天塌不下来。
    本山大叔那颗悬著的心，终於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他反手，重重地握了握方羽的手。
    那乾瘦的手掌，此刻充满了力量。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好小子！”
    “有你这句话，大爷我心里，有底了！”
    ……
    大年三十，下午。
    整个华夏的空气里，都飘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除了家家户户厨房里飘出的年夜饭香气，还有一种更加浓烈的，看不见摸不著的味道——期待。
    往年的这个时候，年轻人们大多在自己的房间里，捧著手机，在各种社交软体和游戏里穿梭，对客厅里电视机传出的热闹声响充耳不闻。
    春晚，对於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存在於父母口中的、遥远又无趣的背景音。
    但今年，一切都变了。
    下午三点，距离春晚正式开播还有五个小时，微薄热搜榜前十，已经被春晚相关的话题屠戮得一乾二净。
    #方羽本山大叔王炸#
    #本山大叔时隔多年重返春晚#
    #史上最期待春晚#
    #今晚八点，见证歷史#
    #方羽演小品#
    每一个话题后面，都跟著一个红色的“爆”字。
    其中，#方羽本山大叔王炸#这个话题的阅读量，已经突破了恐怖的五十亿次，討论量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天文数字。
    仿佛整个中文网际网路，在今天只剩下了一件事可供討论：今晚八点，等著看本山大叔和方羽。
    无数在外打拼的年轻人，今年破天荒地没有选择跟朋友出门跨年，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他们甚至主动承担起了找遥控器、调试电视信號的任务，惹得家里的长辈们嘖嘖称奇。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也看春晚了？”
    “咳，妈，今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今年……有神仙下凡。”
    ……
    网络上，各个平台的群聊中。
    【说真的，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对春晚这么期待。以前都是我爸妈逼著我看，我假装看两眼就溜回屋打游戏了。】
    【谁不是呢！我感觉我们不是在看春晚，我们是在见证一个时代的交接……或者说，见证一个神仙下凡炸鱼塘！】
    【笑死，我爷爷已经把他珍藏了二十年的好酒拿出来了，说要边喝边等本山大叔。】
    【我全家已经就『方羽到底会不会演砸』这个问题辩论一下午了，我爸是本山大叔铁桿钢丝，认为羽哥是胡闹，我已经跟他约法三章，等会儿小品播完，谁输了谁明天早上先起床准备拜神！】
    【楼上的，准备睡到自然醒吧，我对我家羽哥有信心！】
    【只有我一个人吗？我现在紧张得手心冒汗，比我自己上台还紧张！】
    【不是一个人！我感觉全国人民都在陪著方羽和本山大叔一起紧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异的，混杂著狂欢与紧张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春晚，註定要被载入史册。
    他们即將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节目，更是一场横跨了两个时代的顶级碰撞。

 第567章 全网狂欢，只待王炸

    总台一號演播大厅后台，总控室。
    总导演严敏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地盯著面前一排排的监视器屏幕。
    “各部门注意！最后一遍，检查所有线路！灯光、音响、舞美、转播信號！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丁点的差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紧张，带著一丝沙哑。
    “严导，您喝口水吧，从昨天到现在您都没怎么合眼。”助理小张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严敏摆了摆手，眼睛一秒钟都没有离开屏幕。“不喝。现在喝不下。”
    他现在整个人的状態，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弓弦。
    兴奋、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深藏在心底的后怕。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他听到方羽说要和本山大叔一起演小品时，自己那种近乎崩溃的失態。
    胡闹！简直是胡闹！
    这是他当时的第一反应。
    让一个顶流天王，一个乐坛神话，去演小品？
    还是去给小品王当绿叶？
    这要是演砸了，他严敏就是华夏文艺界的千古罪人！
    他会被全国观眾的唾沫星子淹死！
    可是，当他看完那个名叫《不差钱》的剧本后，他沉默了。
    当他看完方羽和本山大叔的第一次联排后，他彻底疯了。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表演。
    本山大叔的稳，像是定海神针，一开口就能把整个场子镇住。
    而方羽的“妖”，则是一种顛覆性的，完全不讲道理的天赋。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那种对角色细致入微的拿捏，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喜剧节奏感……
    严敏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词：王炸！
    不，这不是王炸。
    这是直接掀桌子，直接把原子弹扔到了牌桌上！
    从那一刻起，严敏就把这个节目当成了自己导演生涯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他下达了最严格的保密指令，將所有的期待和压力，都赌在了今晚。
    “严导！gg时段结束，十秒倒计时！”
    “九、八、七……”
    隨著倒计时结束，演播大厅里绚烂的灯光骤然亮起，激昂喜庆的开场音乐响彻云霄。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熟悉的主持人串词响起，2205年春节联欢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总控室里，数据监测员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带著狂喜和不可思议的颤音响了起来。
    “导演！导演！收视率！实时收视率出来了！”
    严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多少？！”
    “破……破30%了！开场舞刚开始，实时收视率直接轰到了30.1%！”
    “什么？！”
    严敏和总控室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都惊呆了。
    开场即巔峰！
    这是春晚歷史上，从未有过的梦幻开局！
    往年的春晚，收视率都是一个缓慢爬升的过程，能在第一个小时內突破20%就已经算是天大的成功。
    而今年，仅仅是一个开场舞，就直接创造了近十年来的最高收视纪录！
    严敏很清楚，这百分之三十的观眾，不是衝著开场舞来的，也不是衝著这几个主持人来的。
    他们是衝著谁来的，不言而喻。
    他看著监视器里那条鲜红的，陡峭得如同悬崖峭壁一般的收视率曲线，激动得浑身发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
    稳了！
    今年，稳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今晚过后，自己头顶上那闪闪发光的功勋章。
    全国，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
    观眾们嗑著瓜子，喝著热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在等待著一场盛大的节日烟火。
    “哎，你说第一个语言类节目会不会就是他们啊？”
    “不可能吧，王炸一般不都得留到后面吗？”
    “快点出来吧，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的瓜子都准备好两盘了！”
    ……
    晚八点二十分。
    第一个语言类节目，在万眾期待中登场。
    不是小品，而是一个相声。
    电视机前的观眾们虽然有些小小的失落，但情绪依旧高涨。
    毕竟是春晚，开胃菜总是要有的。
    然而，五分钟后，客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这说的什么玩意儿？『栓q』？『我真的会谢』？这是去年的烂梗了吧？”一个正在刷手机的年轻人忍不住吐槽道。
    “包袱不响，节奏稀碎，全程尬笑。这俩演员是来凑数的吗？”
    十分钟后，相声结束，不好笑。
    观眾们自我安慰：没事，第一个节目嘛，要求不能太高，后面的肯定更精彩。
    紧接著，第二个语言类节目，一个小品，上场了。
    小品的主题是“催婚”。
    年轻的女儿被父母和七大姑八大姨围在中间，各种说教和催促，最后女儿幡然醒悟，认识到了父母的良苦用心，当场表示过完年就去相亲。
    小品结束，全场爆发出礼貌而稀疏的掌声。
    电视机前的气氛，已经从微妙，变成了尷尬。
    “大过年的，给我看这个？我刚在饭桌上被我妈教育完，打开电视还要再被教育一遍？”一个女孩气得把手里的橘子皮都捏出了水。
    “这哪里是小品，这简直就是公开说教课啊！一点笑点都没有，全程都在输出价值观！”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春晚的小品还在搞催婚这一套？编剧是活在清朝吗？】
    【看得我拳头都硬了！尷尬得我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
    【导演出来解释一下？这种节目也能上春晚？】
    【別急，別急，这才刚开始，好菜都在后头呢！我相信严导！】
    网络上的弹幕，已经开始出现零星的质疑和不满。但大部分人，依旧抱著最后的希望，等待著那个“王炸”的出现。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点。
    九点半。
    十点。
    一个又一个的语言类节目轮番上演。
    有强行煽情的，讲述孩子如何不懂事，最后在主持人的感召下痛哭流涕，跟父母和解的。
    有堆砌网络烂梗的，把“yyds”、“绝绝子”、“emo了”这些已经过时一万年的词汇，生硬地塞进台词里，仿佛在对著观眾的耳朵进行精神污染。
    还有主题是“邻里和睦”的，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了半天，最后在社区网格员的调解下，握手言和，共同歌颂和谐社会。
    每一个节目，都像是一盆冰水，一次又一次地浇在观眾们满怀期待的心上。
    这些小品，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不好笑，且说教意味极浓。
    它们不像是在为观眾创造快乐，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项“寓教於乐”的任务。
    只可惜，它们只有“教”，没有“乐”。

 第568章 收视雪崩，最后的通牒

    总控室里。
    严敏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铁青。
    他死死地盯著那条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收视率曲线。
    从开场30.1%的巔峰开始。
    那条红线，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路狂泻。
    28%……
    25%……
    22%……
    每当一个尷尬的小品结束，那条曲线就会迎来一次断崖式的下跌。
    那触目惊心的弧度，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臟上。
    “导演……收视率……跌破20%了……”数据监测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
    严敏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椅子。
    他想不通。
    这些节目，在彩排的时候，明明效果都还不错啊！
    台下的“观眾”们笑得前仰后合，掌声雷动。
    领导们也纷纷点头，表示这些节目立意高远，正能量满满。
    怎么一到了真正的直播舞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忘了，彩排时的观眾，是经过筛选的。
    他们的笑声和掌声，很多时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
    而电视机前那数以亿计的普通观眾，他们的遥控器，才是最诚实的投票器。
    不好看，就换台，就关电视。
    就这么简单。
    此刻，全华夏的客厅里。
    人们的耐心，正在被飞速消耗。
    【还没到吗？到底还有没有啊？拿本山大叔和方羽当噱头，溜傻子玩呢？】
    【我宣布，这是我近十年来，看过的最烂的一届春晚！没有之一！】
    【再给春晚最后一个机会，下一个节目再这么烂，我立马关电视睡觉！】
    【何必等下一个，我现在就关了！大过年的，给自己找堵是吧？】
    【本山大叔和方羽到底是来救场的，还是来给这届春晚背锅的啊？心疼我羽哥！】
    弹幕的风向，已经从最初的期待，彻底转为了失望与愤怒。
    川渝地区，某户普通人家。
    两个小时前，还在饭桌上跟父亲爭论“方羽能不能演好小品”的年轻人，此刻已经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
    电视里的声音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催眠的噪音。
    他的老父亲，一个看了二十多年春晚的忠实观眾，此刻正铁青著脸。
    “搞的啥子名堂哦！”老父亲终於忍不住，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沙发上的儿子被嚇得一个激灵。
    “这都是些啥子小品哦！大过年的，哪个喜欢看这些？！”老父亲指著电视，一脸的怒其不爭，“以前的春晚，是图个乐呵！现在倒好，是来给我们上课的！”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儿子的鼻子。
    “那个赵老头子，到底还出不出来？！”
    “爸，是本山大叔……”儿子小声纠正。
    “管他什么山本的！就问你！还出不出来！不出来我睡觉去了！明天一早还要去走亲戚，在这儿浪费时间！”
    老父亲的话，像是一道最后通牒。
    这道通牒，並不仅仅发生在这个家庭里。
    此时此刻，在华夏的每一个角落，无数的家庭，都在上演著相似的一幕。
    无数双拿著遥控器的手，已经对准了电视机。
    人们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们给了春晚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下一个节目。
    如果再不行，这台已经开了三个小时的电视，就真的要关了。
    而一旦关上，就再也不会被打开。
    对於春晚来说，这將是歷史性的，无法挽回的耻辱。
    后台侧幕。
    严敏面如死灰。
    他刚刚从对讲机里，听到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消息。
    就在刚才那个歌颂邻里和睦的小品结束时，实时收视率，又断崖式地跌落了一个百分点。
    18.9%。
    这个数字，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观眾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他们等了三个小时，期待了三个小时。
    现在，他们要用手里的遥控器，来宣泄他们的愤怒和失望了。
    崩盘，就在眼前。
    严敏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投向了远处那个安静的候场区。
    那里，两个身影，一老一少，正静静地站著。
    老的那个，穿著一身熟悉的中山装，背著手，像一棵沉默的老松。
    少的那个，穿著一身他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花里胡哨的“裙裤”，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们，是本山大叔，和方羽。
    他们是自己手里的“王炸”。
    更是这台已经摇摇欲坠，即將崩盘的晚会，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止血钳”。
    如果连他们都接不住这个场子……
    严敏不敢再想下去。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无声地蠕动著。
    那是一种最原始，也最绝望的祈祷。
    求求了。
    求求你们了。
    救救这个台子吧。

 第569章 救救这个台子吧

    总控室里。
    所有工作人员都屏住了呼吸。
    那条代表著收视率的红色曲线，在屏幕下方呈现出一种令人心焦的颓势。
    虽然还在安全线內，但那种持续阴跌的走向，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导演……又掉了一个点……”
    数据监测员看著屏幕，眉头紧锁。
    严敏坐在监视器前，双手抱胸，手指轻轻敲击著手臂。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条曲线，虽然脸色凝重，但眼神中並没有绝望，反而燃烧著一团火焰。
    他知道，前面的低谷，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
    他等的，就是现在。
    “严导！下一个节目准备就绪！”对讲机里传来了舞台总监的声音。
    严敏深吸一口气，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抓起对讲机：
    “各部门注意，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王牌要上场了！”
    演播大厅里。
    刚刚结束的歌舞节目在一片绚烂的灯光中落下帷幕。
    虽然电视机前的观眾已经兴致缺缺，但现场的掌声依旧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这是春晚雷打不动的標准配置，无论节目如何，现场永远是一片喜庆祥和。
    掌声渐歇，主持人迈著稳健的步伐走上舞台。
    即使此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沸反盈天，即使收视率正在下滑，但这位身经百战的国脸主持人依旧保持著最完美的仪態。
    他面带春风般的微笑，声音洪亮饱满，丝毫看不出半点慌乱。
    “感谢青年舞蹈家们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真是活力四射，青春洋溢。”
    此时的网络直播间里，弹幕虽然密集，但风向已经变了。
    【快点吧！快点吧！別客套了！】
    【我已经把全家人都叫回来了，就等这一下了！】
    【千万別让我失望啊，这一晚上的等待就看这哆嗦了！】
    【此时此刻，我只关心下一个是谁！】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似乎也感受到了那种穿透屏幕而来的、数以亿计的期待。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並没有急著报幕，而是换上了一种更加亲切、更加接地气的语调：
    “各位观眾，忙碌了一年，除夕夜大家聚在一起，图的就是一个乐呵，盼的就是一份惊喜。”
    “接下来的这个节目，我相信大家已经期待很久了。这也是两位跨越时代的演员，在这个舞台上的首次联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情绪饱满地喊道：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著名表演艺术家——本山老师！以及青年演员——方羽！为我们带来小品——”
    “《不差钱》！！！”
    当“本山”和“方羽”这两个名字，尤其是最后那三个字“不差钱”从主持人的口中喊出的那一刻。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整个华夏的大地上轰然炸响！
    就像一个被按下的开关。
    一瞬间，所有正在流逝的、涣散的注意力，全部被强行抓了回来。
    川渝。
    那个暴躁的老父亲，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臥室的门槛，听到电视里传来的那声报幕，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以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敏捷，一个箭步冲回了客厅，死死地按住正准备关电视的儿子。
    “等等！別动！出来了！那个赵老头子出来了！”
    哈市。
    麻將馆里，一个大哥正准备摸牌，嘴里还念叨著：“这春晚没劲，还不如自摸一把爽快！”
    墙上的电视机里，传来了主持人激昂的报幕声。
    大哥摸牌的手，瞬间停在了半空中。
    “等会儿！都別动！”他猛地一拍桌子，“胡了！不是，先別打了！本山出来了！”
    牌桌上的另外三个人，也全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电视，连手里的好牌都顾不上了。
    臥室里，正准备躺下睡觉的妻子，听到了客厅的动静，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句：“怎么了？”
    “快出来看！本山和方羽那小子的小品开始了！”
    全国各地。
    无数个正准备关掉电视的遥控器，停在了半空中。
    无数个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准备离开客厅的人，又重新坐了回去，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无数个已经戴上耳机，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年轻人，被父母或者爷爷奶奶兴奋地拍著肩膀，强行摘下了耳机。
    “別玩手机了！快看电视！你要看的方羽出来了！”
    这一刻，“不差钱”这三个字，仿佛成了一道集结號。
    它跨越了地域，跨越了年龄，跨越了圈层。
    將那数以亿计，已经濒临失望边缘的观眾，在一瞬间重新拉回到了电视机前。
    京城，某老旧小区的门卫值班室。
    窗外，北风呼啸，捲起地上的残雪，发出呜呜的声响。
    屋內，一张小小的电磁炉上，正“咕嘟咕嘟”地煮著一锅热气腾腾的麵条。
    几个因为要值班而没能回家过年的保安，正围著电磁炉，搓著手，等著开饭。
    墙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正按部就班地播放著春晚。
    “这节目確实一般……”一个年轻保安撇了撇嘴，“还不如咱几个吹牛有意思。”
    “別急，这不刚开始嘛。”
    老保安队长，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几个碗，准备给大家盛麵条。
    他也是春晚的忠实观眾，看了几十年，虽然前面的节目平平，但他心里总存著个念想。
    就在他拿起勺子的那一刻，电视里，主持人的报幕声清晰地传来。
    “……有请……本山老师……方羽老师……带来小品——《不差钱》！”
    老保安队长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麵汤洒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瞬间瞪圆了，那是发自內心的惊喜！
    下一秒，他扔下勺子，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对著对讲机吼道：
    “老张！老张！听到回话！”
    对讲机里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和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队长，收到，正在巡逻……什么事？出状况了？”
    “別巡逻了！快给老子滚回屋！”老队长吼道，“本山大叔出来了！麵条我也给你盛好了！再不回来汤都凉了，戏也过了！”
    吼完，他放下对讲机，一把抢过旁边年轻保安手里的手机，直接塞进他兜里。
    “看什么手机！都给老子看电视！这才是正经节目！”
    总控室里。
    原本压抑的氛围，被一声充满惊喜的低呼打破。
    “涨了！导演！涨了！！”
    数据监测员像是看到了神跡，他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严敏猛地睁大眼睛，身体前倾。
    他看到，屏幕上那条原本有些颓势的红色曲线，在主持人报幕结束的那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支强效强心针！
    它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疯狂地，野蛮地，向上拉升！
    19.5%！
    21%！
    23%！
    仅仅是报个幕，连人影都还没看到，收视率就瞬间止住了下跌的颓势，並且开始了恐怖的逆势暴涨！
    “我的天……”一个副导演喃喃自语，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就是……那个男人的號召力吗？”
    这是什么？
    这就是国民度！
    这就是一个时代的名字，加上一个顶流的名字，所產生的化学反应！
    严敏看著那条疯狂上扬的曲线，紧握的拳头终於鬆开了一丝，掌心里全是汗水。
    他死死地盯著监视器，看著舞台侧面那两个即將登场的身影，对著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灯光！音响！所有机位！给我对准！！”
    “好戏，开场了！”

 第570章 妈呀，走道咋没有襠呢

    舞台背景是一个写著“苏格兰情调”的餐厅布景。
    一个熟悉的身影，迈著那標誌性的步伐，慢悠悠地从舞台一侧走了上来。
    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但他今天的装扮却格外“隆重”。
    只见本山大叔穿著一件深蓝色的长款大衣，头戴一顶深色鸭舌帽，脚下蹬著一双黑皮鞋。
    但这身看似“体面”的行头，却搭配了一组让人喷饭的道具。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大串白花花的大蒜，怀里抱著一捆翠绿的大葱，手里还拎著一只鸡！
    跟在他身后的丫蛋，更是將“红配绿”的审美发挥到了极致。
    一件鲜绿色的棉袄，下身是一条大红色的棉裤，脚踩一双小白鞋，扎著两个辫子。
    这一老一少刚一亮相，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东北乡土气息，瞬间衝散了演播大厅里积攒了近三个小时的尷尬和沉闷。
    【啊啊啊啊！是大叔！真的是大叔！】
    【这身打扮绝了！这大蒜！这大葱！爷的青春回来了！】
    【看到这张脸，我就想笑，这才是过年啊！】
    观眾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掌声里，饱含著久別重逢的激动和喜悦。
    本山大叔拉著丫蛋，站定在舞台中央，气喘吁吁地说道：“到了。”
    丫蛋傻乎乎地跟著应道：“到了。”
    本山大叔指著牌匾：“这就是铁岭最贵的一家饭店。这不，苏格兰调情（tiáoqing）。”
    台下的观眾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
    丫蛋赶紧纠正：“爷爷，你念反了，苏格兰情调（qingdiào）。”
    本山大叔一愣：“啊，情调？就搁这儿吃。”
    丫蛋一脸心疼：“爷爷，这家老贵的啦。”
    本山大叔一拍胸脯，豪气干云：“贵？咱带钱了，带三万多块，那包呢？”
    丫蛋摸了摸身上：“我没拿包啊。”
    本山大叔一愣：“装钱那包，黄包。”
    丫蛋一拍大腿：“完了，让我落炕上了。”
    “哈哈哈哈哈！”
    刚开场不到一分钟，观眾的笑声就已经停不下来了。
    这节奏，这包袱，太对味儿了！
    本山大叔气得够呛：“我说，你这孩子还能办点事吗？！这给你办事，落炕上了还。兜里还有钱吗？”
    丫蛋掏了掏兜：“兜里，多少钱哪才？才70多块钱。”
    本山大叔摸遍全身：“我还有400。行，够了。”
    丫蛋：“这也不能够啊。”
    本山大叔一挥手：“哎呀，够不够就这样了。”
    紧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衝著舞台另一侧，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服务员！”
    一瞬间。
    演播大厅里，电视机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舞台的另一侧。
    来了！
    那个让无数粉丝和黑粉爭论了一个多月，让全国观眾好奇了一个多月的身影，终於要出场了！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身影，迈著碎步走了出来。
    当镜头给到他全身特写的那一刻。
    整个华夏，安静了。
    只见方羽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下身穿著一条苏格兰风格的格子七分裤，但这裤脚宽大得像裙子一样，下面还带著一圈白边。
    最绝的是，他脚上穿著一双雪白的袜子，蹬著一双鋥亮的小皮鞋，手里端著一本菜谱。
    这……这是方羽？
    那个在演唱会舞台上，一剑倾城，气吞山河的方羽？
    那个穿著飞鱼服，让十万唐人顶礼膜拜的方羽？
    【臥槽？？？】
    【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谁来打我一下！】
    【这身苏格兰裙裤是什么鬼？！把我家羽哥还给我！！！】
    所有观眾的大脑，都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这反差，太大了！
    大到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极限！
    舞台上，方羽並没有像平时那样高冷。
    他手里抱著菜谱，刚一站定，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用一种极为势利的眼神，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本山大叔。
    目光扫过那深蓝大衣，又在那串大蒜、大葱和野鸡上停留了片刻。
    隨后他开口了。
    “对不起大爷，我们这是高档酒店，不收农副產品。”
    “噗——！”
    京城，某四合院里。
    一位平日里不苟言笑，德高望重的老將军，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热茶，直接呈喷射状，喷了对面老伴一身。
    全国各地，无数个客厅里，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那笑声，积蓄了整整三个小时的失望和憋闷，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猛烈地，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妈呀！笑死我了！这是方羽？神他妈农副產品！”
    “这眼神！这嫌弃劲儿！绝了！”
    总控室里，严敏看著监视器，整个人都傻了。
    他没想到方羽仅仅是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接住了本山大叔的气场！
    舞台上的表演还在继续。
    本山大叔一听，连忙解释：“不是，我们是吃饭的。”
    方羽一愣，眼睛瞪得溜圆：“妈呀，吃饭的？”
    本山大叔：“不像啊？”
    方羽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实诚地摇摇头：“不太像。”
    本山大叔一脸正色：“我说姑娘啊，这顿饭非常重要。”
    方羽一听“姑娘”这两个字，顿时不乐意了。
    他一脸严肃且认真地纠正道：
    “妈呀，你管谁叫姑娘呢，人家是纯爷们。”
    本山大叔指著他的下半身：“咋这么个打扮，还穿个裙子呢。”
    方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是按我们苏格兰风格来包装的。再说也不是裙子啊，这不七分裤吗。你看，是有腿的哦。”
    说著，他还特意抖了抖那宽大的裤腿，展示里面的分叉。
    紧接著，他又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脸懊恼地说道：
    “妈呀，著急穿跑偏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拽了拽那一侧的裤腿，最后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本山大叔，爆出了那句金句：
    “妈呀，我说走道咋没有襠呢。”
    那个委屈中带著点天然呆的表情，配上那条本来就像裙子的裤子。
    “轰——！”
    全场第二个，也是更猛烈的一个笑点，被瞬间引爆！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断气了！谁来救救我！”
    “跑偏了！哈哈哈！神词啊！跑偏了！”
    “走道没有襠！哈哈哈哈！这台词谁写的！太绝了！”
    社交平台上。
    上一秒，还在疯狂刷新，痛骂“垃圾春晚，还我青春”的帖子，瞬间停止了更新。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和“哈哈哈哈哈哈”。
    后台，马浩雄看著监视器里的方羽，捂著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效果，但亲眼看到这一幕，尤其是方羽那穿著白袜子小皮鞋、裤子带白边的造型，他还是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他想起了在铁岭的那个晚上，方羽第一次给他看这身演出服时，自己那惊恐的表情。
    “羽哥，你確定要穿这个？这……这也太……”
    “太什么？”方羽当时一脸理所当然，手里拿著那双白袜子比划著名，“要玩就玩把大的。”
    “反差，懂吗？巨大的反差，才最刺激。”
    现在看来，何止是刺激。
    这简直是要把全国观眾的笑点，给直接干穿啊！

 第571章 这才是真正的小品啊

    哈市，某户普通人家。
    暴躁的老父亲，之前还气得想掀桌子。
    此刻，他正和儿子並排坐在沙发上，两人像两只被戳中了笑穴的鵪鶉，笑得浑身发抖，肩膀不停地耸动。
    电视里，本山大叔为了在还没到的客人面前充面子，拉过方羽问道：
    “来来来，我问问你，你们这个酒店，如果要急头白脸吃一顿，得多少钱？”
    方羽饰演的服务员一听这话，顿时露出了费解的神情：
    “咋还吃急眼了呢？”
    这一句纯真的反问，配合上方羽那无辜的小眼神，直接把“急头白脸”这个形容形容词给曲解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噗——哈哈哈哈！”
    老父亲一巴掌拍在儿子背上，力道大得让儿子一个趔趄。
    “你瞅瞅！这理解能力！哎呀妈呀，急头白脸是那个意思吗？笑死我了！”
    儿子也顾不上背上的疼痛，指著电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爸，这脑迴路太绝了！吃个饭还能吃急眼！神回復啊！”
    客厅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这一幕，在全国无数个家庭里上演著。
    那些平日里因为各种琐事而產生的隔阂、矛盾。
    在这一刻，都被共同的，纯粹的，发自內心的笑声所消融。
    这，才是春晚语言类节目，最应该拥有的魔力。
    它不是生硬的说教，不是尷尬的煽情。
    而是用最接地气的幽默。
    让一家人，能够真正地笑在一起。
    后台，某个休息室里。
    气氛却与外面的欢腾截然相反，压抑得有些可怕。
    几个刚刚表演完小品的演员，正围坐在一起，默默地看著墙上的电视屏幕。
    他们的小品，就是之前那个被观眾疯狂吐槽的“催婚”主题。
    下台后，他们还自我感觉良好。
    “我觉得咱们今天发挥得不错，包袱都响了。”
    “是啊，现场观眾反应挺热烈的，掌声也挺大。”
    “立意也好，紧跟社会热点，领导肯定满意。”
    然而，当《不差钱》开始后，他们脸上的那点得意，便一寸寸地龟裂，最后荡然无存。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了本山大叔那教科书级別的颱风，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他们看到了方羽那堪称“妖孽”的表演，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引爆全场的笑点。
    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两个人之间那种天衣无缝的配合。
    你来我往，见招拆招。
    本山大叔拋出的每一个梗，方羽都能稳稳地接住，並且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给拋回去，让笑料翻倍。
    那是一种行云流水，炉火纯青的节奏感。
    一句话一个包袱，一个包袱接著一个包袱，连绵不绝，层层递进，让观眾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只能被动地，被裹挟在笑声的浪潮里。
    电视里，剧情还在继续。
    “我意思就是，最贵的都点上。”
    “得一、两万的。”
    本山大叔听到价格，眼珠子一转，开始了他的“表演”。
    “一、两万？啊，那啥，有没有这种情况，今儿个吃完了，明儿个来结帐？”
    方羽饰演的服务员，立马心领神会，捏著嗓子反问：“打白条儿啊？”
    “不是啊，不是打白条，不差钱，有钱。”本山大叔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方羽，“喏。”
    “啥意思？”
    “小费。”
    方羽接过钱，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警惕变成了諂媚，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妈呀，大爷你真敞亮，你太帅了！”
    休息室里，一个演了十多年小品的老戏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完了……全完了……”
    旁边的年轻演员不解地问：“王老师，什么完了？”
    老戏骨苦笑著摇了摇头，指著电视屏幕，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畏，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完了。”
    “现在我才明白，刚才观眾骂我们，不是因为他们笑点高了。”
    “而是因为……有了对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颓然。
    “这他妈的……才是真正的小品啊！”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休息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立意”，他们精心设计的“包袱”，在《不差钱》这种纯粹的，极致的，返璞归真的喜剧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就像一个三岁小孩，在舞关公大刀。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他们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严敏会把这个节目当成“核武器”一样藏著掖著。
    因为一旦这个节目放出来，前面所有的语言类节目，都会被秒得渣都不剩。
    这不是表演。
    这是降维打击。

 第572章 全国静音，只为等包袱

    总控室里。
    严敏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监视器屏幕前。
    看著画面里那两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眶湿润。
    他想起了联排时，本山大叔说过的一句话。
    “小品，说白了，就是伺候人的玩意儿。”
    “你要是不能把观眾伺候舒坦了，你就不配站在这台上。”
    什么是伺候舒坦了？
    不是你觉得你应该教给观眾什么。
    而是观眾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大过年的，观眾想看什么？
    他们不想听大道理，不想被催婚，不想看你强行煽情。
    他们就想图个乐呵，就想放下一年所有的疲惫和烦恼，痛痛快快地，毫无负担地笑一场。
    而方羽和本山大叔，就做到了这一点。
    他们用最顶级的表演，最极致的幽默，把观眾们，伺候得舒舒服服，明明白白。
    严敏看著那条还在疯狂上扬的收视率曲线，看著弹幕里满屏的“哈哈哈哈”，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不仅赌对了，而且，贏得彻彻底底。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和激动。
    “所有机位注意！”
    “多给观眾席特写！把观眾的笑脸，都给我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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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是我们春晚，最宝贵的財富！”
    隨著小品的进行，一个极其神奇的现象，开始在全国范围內蔓延。
    哈市的麻將馆里，原本哗啦啦的洗牌声，消失了。
    四个大老爷们，齐刷刷地盯著墙上的电视，笑得前仰后合。
    “哎呀妈呀，这小子太有才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疼，让我歇会儿……”
    沪上，某个高档小区的豪宅里。
    一对正在为孩子教育问题而冷战的夫妻，此刻也暂时放下了矛盾，看著电视里那个穿著跑偏了的裙裤的服务员，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对峙，悄然融化。
    岭南，街边的夜宵大排档。
    食客们划拳猜码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啤酒杯和烤串，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了老板掛在墙上的那台小电视。
    “丟雷楼谋！好搞笑啊！”
    “这个靚仔，是不是上次在深城开演唱会那个啊？反差也太大了吧！”
    ……
    北至磨河，南至鹿城。
    东起沿海，西至高原。
    在这一刻，全国各地的麻將声、划拳声、k歌声、甚至连除夕夜例行的夫妻吵架声、父母训斥孩子的吼叫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诡异地消失了。
    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方言，不同的生活习惯。
    此刻，却只剩下同一种声音——
    电视机里，传来的，那令人捧腹的对话。
    以及，千家万户，同步爆发出的，毫无保留的哄堂大笑。
    这，才是真正的“天王级”號召力。
    它不仅仅是能让人们把已经关掉的电视重新打开。
    它甚至能让人们，把手里已经“听牌”的麻將，都给心甘情愿地放下。
    社交网络上，更是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宣布，从今天起，方羽就是我的快乐源泉！谁再说他高冷我跟谁急！】
    【楼上的，高冷男神人设不是崩了，是炸了！炸得连渣都不剩！】
    【我奶奶已经笑得在沙发上打滚了，一边滚还一边问，这闺女是哪家的，长得真俊……奶奶，那是男的！】
    【全国人民的笑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高度统一。】
    【我愿称之为：春晚奇蹟之夜！】
    舞台上，本山大叔已经开始和方羽“串通”，准备“坑”一下即將到来的毕老师。
    “我到点菜的时候，你得替我兜著点。”
    “咋兜呢？”方羽眨巴著眼睛，一脸天真。
    “既把面子给了，但是呢又不能花得……太狠。我要点贵菜……”
    方羽立马接话，那叫一个机灵：“我就说没有唄。”
    “哎呀妈呀，你太厉害了！”本山大叔一拍大腿，又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
    方羽接过钱，笑得像朵花似的。
    “我给你兜明白儿的啊！放心吧！”
    这个句话，又引得全场一阵爆笑。
    总控室里。
    严敏已经彻底放鬆了下来，他甚至搬了把椅子，就坐在监视器前，像个普通的观眾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他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最纯粹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导演，收视率……收视率……”数据监测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已经变得有些结巴。
    严敏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別报了，我知道。”
    他不用看也知道，现在的收视率，肯定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了。
    数据监测员深吸一口气，看著屏幕上那个已经衝破了35%，並且还在以一个稳定而可怕的速度持续上扬的数字，喃喃道：
    “不是……导演，我的意思是，这个涨势……太不正常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火爆了，这简直是在创造神话！”
    严敏笑了，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泪光。
    神话？
    没错，就是神话。
    一个属於方羽和本山大叔，联手创造的，收视率神话。
    电视机前。
    无数观眾擦著笑出来的眼泪，发出了由衷的感嘆。
    “值了！真的值了！”
    “等了这一晚上，受了那几个烂节目的气，就为了这一刻，全值了！”
    “没错！就好像吃饺子，前面全是没馅的白麵皮，吃得人想吐。结果最后给你上了一盘纯肉馅的，还配了碟最正宗的老陈醋！这饺子，瞬间就香了！”
    【前面的比喻绝了！这盘醋，我给满分！】
    【我宣布，我原谅这届春晚了！只要有《不差钱》，前面的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观眾就是这么真实。
    他们的喜爱和厌恶，都来得那么直接。
    你用烂节目糊弄他们，他们会毫不留情地用遥控器投票，让你的收视率跌到谷底。
    你用真正的诚意和顶级的作品打动他们，他们也会毫不吝嗇地献上自己最热烈的笑声和最高的收视率，把你捧上神坛。
    小品演到中途，实时收视率，已经轻鬆衝破了开场时的最高点，並且还在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態，疯狂地向上攀升。
    严敏瘫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条昂扬向上的红色曲线，像是在看自己一生中最完美的作品。
    他的眼眶，彻底红了。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感动和感慨。
    他终於找回了，春晚曾经失去的，最重要的东西。
    那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立意，也不是什么紧跟潮流的口號。
    而是那份能让全国人民，在同一时刻，共同开怀大笑的，最纯粹，最质朴的，快乐。

 第573章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

    毕老师，终於在万眾期待中登场了。
    他一上台，就被方羽这个“长得挺委婉”的男服务员给吸引了。
    而本山大叔，则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假装热情，实则抠门。
    “现在咱家都富了，农民生活跟过去不一样了。你就铆劲儿吃，你说吃能吃多少钱哪。我点！”
    他拿起菜单，那股子豪气，仿佛真的不差钱。
    “澳洲鲍鱼四只！”
    本山大叔中气十足地喊道。
    方羽饰演的服务员，立马进入了角色，拿著小本本，头也不抬，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调，乾脆利落地回了五个字：
    “对不起，没有。”
    那语速，那节奏，配合著本山大叔的豪气，瞬间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反差萌，观眾席再次爆发出笑声。
    “算了，別点那么贵的。”毕老师在一旁打圆场。
    本山大叔却不依不饶，继续往下点：“四斤的龙虾一只！”
    方羽依旧是那副死鱼脸：“对不起，没那么大的。”
    “有多大的？”
    “有一斤多的。”
    本山大叔对著方羽使眼色：“一斤多的……有吗？”
    他这个“有吗”问得极有技巧，仿佛是在给方羽递暗號。
    方羽却好像完全没听懂，一脸茫然地看著本山大叔，反问道：
    “有……还是没有啊？”
    这个反问，直接把本山大叔给问懵了。
    “这个……我跟你说，有没有，这是你开的店呢，你还不明白？”本山大叔急了，生怕他把自己的底给漏了，赶紧又强调了一句，“这不差钱！”
    方羽听到“不差钱”三个字，仿佛才恍然大悟，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那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
    这段对话，节奏快得令人髮指，包袱一个接一个。
    观眾们被这两人一来一回的极致拉扯，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救命！这节奏感太强了！我头皮都麻了！】
    【这两人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我的笑点上！】
    【方羽那个『有……还是没有啊』的表情，太绝了！又呆又贱！哈哈！】
    【本山大叔：我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服务员：啊？你说啥？】
    休息室里，那个老戏骨王老师，已经看得入了迷。
    他指著电视，对身边的年轻演员说：“看见了吗？这就是功夫！”
    “你看他们俩的对话，没有一句废话。本山老师的每一个字，都是鉤子，都是铺垫。而那个方羽，他接得住！他不仅接得住，他还能反过来，用一种更巧妙的方式，把这个包袱再给你放大！”
    “你看他那个反问，『有还是没有啊』，表面上看，是蠢，是没听懂。但实际上，这是大智慧！他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本山老师，让本山老师自己去圆，这就又多出来一个笑点！”
    “这叫『戏眼』！他就是这个小品的『戏眼』！所有的笑料，都围绕著他这个点在爆发！”
    年轻演员听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只觉得好看，好笑，却说不出好在哪里。
    而王老师，却从这短短几句对话里，看到了相声小品这门艺术，最顶级的技巧和功力。
    舞台上，本山大叔被方羽这个“猪队友”气得够呛，只能自己找补。
    “你这酒店怎么要啥啥没有呢？干什么玩意儿？”
    “人毕老师来一趟容易吗？把你老板找来！”
    他开始对著方羽发飆，实际上是演给毕老师看。
    方羽下意识道：“没有。”
    “你就记住一个没有了，是不？”
    眼看场面就要僵住，毕老师赶紧出来打圆场：“来点儿家常便饭，民间的。”
    本山大叔一听，立马顺著台阶下：“民间的是吧？来民间的吧，孩子，来个小野鸡燉蘑菇。”
    所有人都以为，这回总该有了吧。
    结果，方羽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表情，吐出两个字：
    “没有。”
    本山大叔这下是真急了，他指著方羽，说出了那句即將火遍全国的经典台词：
    “这个可以有。”
    方羽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用一种比之前更加坚定的语气，回了五个字：
    “这个真没有！”
    “轰——！”
    全场观眾，彻底笑疯了！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这两句简单的对话，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
    它简洁，上口，又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
    可以预见，在明天。
    不，在今晚过后。
    这两句话，就会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整个中文网际网路上传播开来。
    【哈哈哈哈！不行了，我已经被洗脑了！】
    【这个可以有！这个真没有！太上头了！】
    【我宣布，这是2205年第一个年度热梗！】
    【方羽：大爷，你別为难我了，我只是个拿了你一百三十块钱的演员。】
    在观眾们的欢呼中。
    本山大叔让鸭蛋从地上拿起来了自己带的鸡。
    “我给你带来了啊，咱有。”
    这一下，连毕老师都看傻眼了。
    “老哥……你怎么下一趟饭店，材料都自己备？”
    这一幕，彻底戳中了所有观眾的笑穴。
    那种极致的抠门和要面子之间的矛盾，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总控室里，严敏笑得眼泪直流，他指著屏幕，对身边的音乐总监说：
    “老李，你看看，你看看！什么叫艺术来源於生活！这不就是我那老丈人吗！”
    “每次请客吃饭，都说隨便点，结果点两个贵菜脸就绿了！”
    “下次他再请我，我就跟他说：这个可以有！他说太贵了，我就回他：这个真没有！哈哈哈哈！”
    音乐总监也笑得合不拢嘴：
    “太真实了！这小品，简直是演到老百姓的心坎里去了！”

 第574章 妈呀，大爷你咋这么抠呢

    舞台上的爆笑还在持续。
    本山大叔眼瞅著自己带的野鸡、笨鸡蛋都给安排上了。
    面子虽然勉强撑住，但这顿饭全是自带食材显得有点太“家常”。
    於是这老狐狸眼珠一转，决定再从饭店身上薅点羊毛，顺便在毕老师面前显摆显摆自己的面子。
    “几个菜了？俩了，这样吧，给你们点机会。”
    “毕老师来一回，你们饭店表示不？”
    所有人都等著看方羽怎么接这一茬。
    只见方羽把头一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本山大叔，用那种特有的阴柔语调说道：
    “赠送一个唄？”
    “哎呀妈呀，大爷你咋这么抠呢？”
    “你说你一个没点，完了我们还得搭一个，啊？”
    “哈哈哈哈！”
    观眾席再次炸裂。
    方羽这句“大爷你咋这么抠呢”，简直是替屏幕前所有观眾吐槽出了心声。
    本山大叔被这一句懟得老脸一红，急忙辩解：
    “我说小伙子，咱们不是一个没点。”
    “我点完之后，鲍鱼、龙虾你都没有。”
    方羽听完，直接反驳：
    “有没有，你心里还没数吗？”
    这句大实话直接把本山大叔噎得够呛，但他还得装糊涂：
    “我有啥数，你不是说没有吗？”
    方羽赶紧摆手：“別说话了。一说万一要有，咋整啊？”
    台下的笑声简直要掀翻屋顶。
    这两人当著毕老师的面，一个装傻充愣，一个疯狂拆台，这种极限拉扯简直让人笑到缺氧。
    本山大叔为了维持“不差钱”的人设，只能硬著头皮拔高嗓门：
    “你到底有没有？这差钱还是咋的？”
    剧情推进到这里，所有铺垫都已经完成。
    方羽见状，也不再纠结有没有的问题，而是顺著“钱”这个话题，开启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我知道大爷不差钱。”
    方羽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深沉。
    “我的意思，毕老师好容易来一回，咱吃喝不能在乎钱。”
    “大爷，你看我今年岁数小，但是我总结了，人这一生其实可短暂了。”
    他一开口，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有时候一想，跟睡觉是一样一样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仿佛真的看透了红尘。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哈~”
    他那个“哈~”的尾音，拖得又长又骚气，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销魂劲儿，引得台下一阵鬨笑。
    “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哈~”
    这个“哈~”，比上一个更绝，带著三分无奈七分调侃。
    这段看似无厘头，却又带著一丝生活哲理的话，让所有观眾都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
    【哈哈哈哈！神他妈眼睛一闭不睁！】
    【这小词儿一套一套的，太精闢了！】
    【羽哥你个妖孽！你到底还藏了多少惊喜！】
    舞台上，方羽的“哲理小课堂”还在继续。
    他看著本山大叔，一脸真诚地说道：
    “大爷，我没別的意思。我的意思，人不能把钱看得太重了。钱乃身外之物。”
    他挺起胸膛，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嗯？”本山大叔配合地问道。
    方羽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的语气，公布了答案。
    “人死了，钱没花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和掌声！
    太真实了！
    太他妈的真实了！
    然而，还没等观眾的笑声落下。
    本山大叔的反击，来了。
    他看著方羽，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人这一生最最痛苦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啥呀？”方羽好奇地问。
    本山大叔的眼神，充满了过来人的沧桑和无奈。
    “是人活著呢，钱没了。”
    “轰——！”
    如果说方羽的前一句话是精准打击，那么本山大叔的这句回懟，就是无差別范围性轰炸！
    那一瞬间，全国刚想重新拿起筷子夹菜，或者重新摸起麻將牌的手，再次停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无论贫穷富贵，都被这句话给狠狠地戳中了！
    “哈哈哈哈哈哈！绝了！这话说得太绝了！”
    “我爸妈已经笑得在互相捶背了！”
    “我宣布，这是本届春晚的最佳台词！没有之一！”
    【人死了，钱没花了。——方羽】
    【人活著呢，钱没了。——本山大叔】
    【这两句话，简直是我的人生写照啊！哭了！】
    #人活著呢钱没了#
    #这个可以有#
    #眼睛一闭不睁#
    这几个话题，以每分钟数百万的恐怖搜索量，疯狂地屠戮著微薄热搜榜。
    方羽的个人超话里，更是彻底疯了。
    【救命！谁来还我那个在舞台上唱《浮夸》的高冷男神！】
    【姐妹们，我错了，我以前总觉得羽哥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我发现，他不仅食人间烟火，他还能把灶台给你点了！】
    【从今天起，方羽就是我唯一的喜剧之王！德芸社的票我退了！】
    【楼上的，你退早了，万一羽哥过两天又去说相声了呢？】
    【別说了！我已经开始期待羽哥的下一个小品了！求求了，每年都来吧！】
    粉丝们的反应，从最初的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现在的彻底接受和狂欢，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
    方羽用一场顛覆性的表演，亲手打碎了自己“高冷男神”的人设。
    但他收穫的，却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热烈，更加广泛的，全民级的喜爱。
    因为观眾们发现，这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天王巨星，原来也可以这么接地气，这么幽默，这么“不要脸”。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的人格魅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后台，马浩雄看著手机上那些疯狂刷屏的评论，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知道，方羽，又一次成功了。
    而且，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取得了空前的，巨大的成功。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创造奇蹟。

 第575章 这是要把我们一锅端啊

    小品的剧情並未因为“钱没了”的爆梗而停歇。
    眼看著丫蛋凭著才艺就要被带去《星光大道》，方羽饰演的小服务员终於按捺不住了。
    “其实，毕老师，我的命运跟她是一样的……”方羽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我也有一个姓毕的姥爷。”
    这话刚出口，就被本山大叔无情打断：“你拉倒吧，用不著，別套了！你该唱唱你的。”
    方羽撇撇嘴，开始了自己的才艺展示。
    “我会模仿秀。”
    “模仿谁？”
    “模仿刘焕老师。”
    “刘焕老师哪一出？”
    “《我和你》。”
    说著，方羽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起范儿的架势，瞬间就有了一种艺术家的派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要听到什么天籟之音时——
    “嗯哼哼哼……”
    “我和你，心连心，同住地球……”
    方羽刚唱了两句，突然卡壳了，一脸懵圈地挠了挠头：“哎呀妈呀，我唱《神话》了好像。”
    这突如其来的“翻车”，再次引爆了全场的笑点。
    本山大叔在一旁也没閒著，立马补刀：“拉倒吧，你唱跑偏了，你这裤子就穿跑偏了，你就是个跑偏的人。”
    “激动啦。”方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有些不甘心地说道，“我再重唱一个吧。毕老师，我再重唱一个行吗？”
    “唱啥？”
    “我唱个刀狼的吧。”
    本山大叔白了他一眼，那嫌弃的表情简直溢出屏幕：“拉倒吧，你唱个屎壳郎的吧。”
    台下哄堂大笑。
    毕老师赶紧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科普：“老哥，『刀狼』不是一个昆虫的名字，它是一个人名儿，叫刀狼。歌手的名字。”
    方羽也不在意本山大叔的吐槽，他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周身那股子娘娘腔的喜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经风霜的沧桑感。
    他压低了嗓音，用一种极具辨识度的，带著沙哑颗粒感的烟嗓，缓缓唱出：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仅仅一句。
    就这一句。
    全场原本的笑声，像是被一把刀硬生生截断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之后，是不可置信的惊呼。
    太像了！
    这哪里是模仿？这简直就是刀狼本人附体！
    那独特的音色，那標誌性的转音，甚至连那种淡淡的、瀰漫在歌声里的西域孤独感，都被方羽復刻得惟妙惟肖！
    【臥槽！这是方羽唱的？我还以为是放的原声带！】
    【刀狼本人听了都要愣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刀狼已在家中失去意识5秒……】
    演播大厅的贵宾席上。
    一位头髮花白的老院士忍不住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似乎在確认那个穿著跑偏裤裙的年轻人，和发出这沧桑歌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然而，方羽带给他们的震撼，仅仅只是开始。
    “我还会唱《星光大道》走出的那个阿宝。”方羽一脸自信。
    毕老师善意提醒：“阿宝的嗓门可高。”
    “接下来，我给毕老师唱一个陕北民歌，《山丹丹开花红艷艷》。”
    方羽微微后仰，气沉丹田。
    下一秒。
    一股嘹亮、高亢，充满了陕北黄土高原粗獷气息的歌声，如同穿云裂石的利箭，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哟，红个艷艷个鲜……”
    声音清澈，穿透力极强！
    紧接著，是一段更加高难度的歌词。
    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高，仿佛没有尽头！
    方羽突然一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起高了！”
    就在大家以为又要“翻车”搞笑时，毕老师鼓励道：“衝著点！”
    方羽猛地一吸气，眼神变得凌厉。
    “……打江山——！！！”
    这一声长啸，直接飆上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high c！
    那个“山”字，拖得又长又稳，充满了磅礴的力量感，仿佛真的能看到千军万马在山间奔腾！
    “啪——！”
    后台休息室里，一位当红歌手手里的保温杯，失手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电视里那个穿著滑稽裙裤，却能发出如此恐怖高音的身影，嘴唇哆嗦：
    “碾压……完全的碾压啊！”
    旁边的经纪人更是一脸绝望，捂著额头哀嚎：
    “演小品就算了，中间还要插播模仿秀？流行、民族、通俗，他都会？这哪是来跨界的，这是要把我们相声、小品、歌唱界，一锅端啊！”
    方羽不是来表演才艺的，他是来砸场子的！
    是用一种绝对实力的碾压，告诉所有人——在真正的天赋面前，所有的界限都是笑话。
    舞台上，掌声雷动。
    毕老师也被这实力给彻底征服了，指著方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羽立马收起那副高音王者的架势，又变回了那个贱兮兮的服务员，一脸諂媚：
    “我的中文名字叫小瀋阳。”
    “还有外国名字？”
    “xiao shenyang。”
    “叫什么？”毕老师一愣。
    本山大叔在旁边没好气地神补刀：“没听明白吗？英文名字叫『小损样』。”
    “哈哈哈哈！”全场再次爆笑。
    在確认了方羽就是本山大叔儿子要找的“小瀋阳”后，小品迎来了最终的大团圆。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趟京城，上《星光大道》，好吗？”
    “谢谢毕老师！哎呀妈呀，太激动啦！”
    方羽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时候，本山大叔却不干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的孙女丫蛋，又开始对毕老师进行“道德绑架”。
    “他姥爷，”本山大叔指著桌子，“这孩子你看……这都实在亲戚。”
    “另外，这些东西我都给你燉了。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她姥爷面子。再不行让他姥爷亲自跟你说说？”
    “別別！”毕老师连忙摆手，他似乎对那个不存在的“姥爷”颇为忌惮，想了想问道，“我想知道她的……她有名儿吗？”
    “不是有名儿没名儿。”本山大叔瞬间来了精神，“我不是推荐她，她挺有名气的。你上搜狐网上，你看看新闻，点击率老高了，哇哇的！就是那个丫蛋。”
    “哦，搜狐网上说的丫蛋就是她？”毕老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是她嘛！”
    毕老师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太好了！你马上上菜，今天这顿饭我包了，我请客！丫蛋，你明天跟著大哥一起去京城，上《星光大道》！”
    说到这里，毕老师看了看方羽，又看了看丫蛋，灵机一动：
    “你们搞一个组合，就叫『不差钱』！”

 第576章 这戏，成了！

    “轰——！”
    当“不差钱”这三个字从毕老师口中说出的时候，全场观眾再次沸腾了。
    点题了！
    这一刻，所有的铺垫，所有的包袱，所有的笑料，都在这三个字里得到了完美的升华。
    “我也能去了？”丫蛋惊喜地问道。
    “可以啊。”毕老师肯定地点头。
    “谢谢姥爷！”
    “谢谢姥爷！”方羽也跟著凑热闹。
    眼看孙女和“小损样”都有了著落，本山大叔最后也不忘给自己加戏，他看著毕老师，一脸期盼。
    “毕老师，他们都要了，把我也接收得了唄？”
    毕老师一脸疑惑：“搜狐网上也有您的名字？”
    “你点一下试试唄。”
    本山大叔说著，神秘兮兮地凑到了毕老师耳边。
    拋出了全场最后一个，也是最绝的一个包袱。
    “另外，我有个重要秘密没跟您透露……其实，我姥爷也姓毕。”
    这一句首尾呼应的“迴旋鏢”，直接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演播大厅瞬间引爆！
    隨著全场观眾如雷般的掌声和已经笑到岔气的欢呼声，小品《不差钱》，在这个除夕之夜，封神了。
    当小品那熟悉的背景音乐响起，方羽和本山大叔、丫蛋、毕老师四人並排站好，对著台下深深鞠躬时。
    演播大厅里，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哗——！”
    所有观眾，无论是前排那些身份尊贵的贵宾，还是后排的普通观眾，全都自发地站了起来。
    他们用力地鼓著掌，脸上的肌肉因为笑得太久还有些酸痛，但那笑容，却是最真诚，最灿烂的。
    掌声，经久不息。
    这掌声，不仅仅是送给这个精彩绝伦的小品。
    更是送给那位时隔多年，王者归来的“小品王”的最高致敬。
    也是送给那位用一场顛覆性的表演，彻底征服了所有人的“新一代喜剧之王”的加冕礼。
    在这一刻，没有人再质疑方羽演小品是不是“胡闹”。
    所有人都心悦诚服。
    他不仅能演，而且演得好，演得妙，演得让人拍案叫绝。
    【我宣布，今年的春晚，封神了！就凭这一个节目！】
    【前面的节目是什么来著？不记得了，我的大脑已经被《不差钱》格式化了！】
    【方羽！本山大叔！你们是我的神！】
    【从高冷男神到小损样，羽哥，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总控室里。
    严敏看著监视器里，那全场起立鼓掌的壮观场面，看著那一张张发自內心欢笑的脸庞。
    他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成功了。
    彻彻底底地成功了。
    “导演……收视率……”
    数据监测员的声音，已经激动到变形。
    “破……破纪录了！破了春晚近十年来的最高收视纪录！而且……还在涨！”
    屏幕上，那条代表著收视率的红色曲线，已经衝破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高度。
    並且还在因为小品结束后的余温，而持续小幅度地上扬。
    这个数字，对於一台已经连续多年被詬病“不好看”、“没意思”的晚会来说，简直就是神跡。
    严敏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地对著对讲机喊道：
    “切主持人！快！別让场子冷下来！所有镜头，给到观眾席，给到那一张张笑脸！”
    他知道，今晚过后，这些笑脸，就是他职业生涯中，最闪亮的勋章。
    舞台上，灯光重新亮起。
    四位主持人快步走上台，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发自內心的激动。
    他们看著台下依旧在疯狂鼓掌的观眾，看著后台反馈过来的，那堪称奇蹟的收视率数据。
    心里对那两个刚刚下台的身影，充满了无尽的敬佩和感激。
    是他们，力挽狂澜。
    是他们，用一个节目，拯救了这届春晚。
    后台，侧幕。
    巨大的声浪和掌声从前方传来，震得整个后台都在嗡嗡作响。
    刚刚走下台的本山大叔，身体还有些微微的颤抖，那不是紧张，而是极致的兴奋和激动过后的生理反应。
    他转过身，看著身旁的方羽，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是一个老人，对一个年轻后辈的，最真诚，最用力的拥抱。
    本山大叔想说些什么，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千言万语，最终只匯成了一句沙哑的话。
    “孩子……谢谢你。”
    他顿了顿，又重重地拍了拍方羽的后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戏……成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千钧之重。
    这里面，有对他自己能够重返巔峰的释然，有对观眾热烈反响的感动。
    但更多的，是对身边这个年轻人的，无尽的感激。
    是这个年轻人，用一个天才般的剧本，把他从隱退的安逸中“逼”了出来。
    是这个年轻人，用一种近乎“妖孽”的表演，和他一起，撑起了这个舞台，让他找回了当年站在舞台上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更是这个年轻人，在演出前，用那句“咱们爷俩就是最强的”，给了他最强大的信心和底气。
    方羽能感受到老人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发自內心的激动。
    他也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后背，笑著说：“大爷，是咱们的戏，成了。”
    他没有居功，也没有过分谦虚。
    一句“咱们”，让本山大叔听得心里熨帖无比。
    老人鬆开手，看著方羽那张因为表演还带著些许汗水的脸，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感慨。
    这小子，真是个宝啊。
    不远处，马浩雄看著这相拥的一老一少，眼眶也有些发热。
    他拿出手机，悄悄地，將这一幕定格了下来。
    照片里，穿著大棉袄的老人，和穿著苏格兰跑偏裙裤的青年，在嘈杂喧囂的后台紧紧相拥。
    他们的身后，是舞台璀璨的灯光，他们的前方，是山呼海啸的掌声。
    马浩雄知道，这张照片，將会成为华夏喜剧史上，一张极具意义的，可以被载入史册的珍贵合影。
    它象徵著一种传承，一种交接。
    也象徵著，一个旧时代的完美谢幕，和一个新时代的华丽开启。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著方羽气喘吁吁地说道：
    “方老师！快！该您换衣服了！下一个节目就是您的独唱！”
    方羽点了点头，对本山大叔说：
    “大爷，我先去换衣服，等我唱完，咱们再聊。”
    “去吧，去吧！”
    本山大叔连连摆手，看著方羽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王炸”，还没出完呢。
    而全国的观眾，也都在期待著。
    小品已经如此炸裂。
    那么，那个被严敏导演藏著掖著，当成另一张王牌的零点独唱，又会是怎样的一场盛宴？

 第577章 他是活財神下凡吗？

    春晚的舞台，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串场词之后，灯光骤然一暗。
    前一秒还沉浸在《不差钱》爆笑余韵中的观眾们，还没来得及平復心情。
    一阵密集而喜庆的鞭炮声音效，伴隨著轰然炸响的大鼓鼓点，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咚！咚！咚！
    那鼓声，仿佛直接敲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强劲、有力、充满了节日的欢腾。
    紧接著，舞檯灯光瞬间切换。
    变成了铺天盖地、高饱和度的“华夏红”。
    红得那么纯粹，那么热烈，仿佛要將整个演播大厅都点燃。
    就在观眾的视觉和听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强行重置时。
    舞台中央，出现了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巨大的升降台缓缓升起，但上面出现的，不是任何常规的布景。
    而是一座由数百个全息投影的红灯笼，构建而成的，金碧辉煌、瑞气千条的“財神殿”！
    那些灯笼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光影流转间，仿佛真的有金元宝从殿宇的飞檐斗拱上洒落下来。
    这种极端的视觉反差，太强烈了！
    从刚才那个充满“苏格兰调情”小饭馆，到眼前这个仿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盛世华庭，中间几乎没有任何过渡。
    这种视觉上的断层感，让刚刚还在笑岔气的观眾瞬间感到一种奇妙的眩晕，感官被彻底顛覆。
    【臥槽！这舞美！经费在燃烧啊！】
    【刚才还是大葱蘸酱，这一下就金鑾宝殿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
    【我眼睛有点跟不上了，严导今年是真下血本了啊！】
    【等等！这个场子……是要干什么？】
    就在全网都在惊嘆这堪称奢侈的舞美时。
    升降台的中央，一道身影，伴隨著乾冰营造的祥云雾气，缓缓出现。
    全场所有的追光灯，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那个人身上。
    是方羽！
    然而，此刻的方羽，却又不是刚才那个方羽。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滑稽的苏格兰裙裤，身上穿著一件专门定製的金线刺绣新中式红色唐装。
    那红色，是纯正的宫墙红，沉稳大气。
    衣服上，用金色的丝线，以古法盘金绣的手法，绣满了祥云、元宝和铜钱的暗纹，低调中透著极致的奢华。
    更让所有人感到心臟漏跳一拍的，是他的脸。
    此刻，【玉面修罗】的技能，在方羽的意志下，效果全开！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扭捏作態、嗓音发嗲的“小损样”。
    那张本就顛倒眾生的脸，在漫天红光的映照下，显得既喜庆又神圣。
    眉眼间的俊朗风骨被无限放大，眼波流转间，又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柔和。
    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他的身上。
    让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令人想要顶礼膜膜拜的“贵气”和“神性”。
    他什么都还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抱拳，对著镜头微微頷首。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全国电视机前的观眾，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信与不信。
    脑海里都莫名其妙地冒出了同一个荒诞的念头——
    这人……怕不是活財神下凡吧？
    【妈呀！我人傻了！这还是刚才那个小损样吗？】
    【这是同一个人？我不信！除非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
    【我奶奶刚才问我，电视上这个是哪路神仙，她要去庙里拜拜……】
    后台总控室。
    严敏死死地盯著主监视器的屏幕，心臟狂跳。
    他知道方羽的顏值高，但他没想到，在这样的舞美和服装加持下，方羽竟然能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场。
    那不是明星的气场，那是一种……图腾般的气场。
    他还没开口，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成了今晚最吉利的符號。
    “音乐！进！”严敏对著对讲机，用压抑著激动的声音喊道。
    激昂的前奏响起，混合著嗩吶、锣鼓和电音的旋律，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新年的夜空。
    方羽举起麦克风，嘴角的笑容灿烂又亲和。
    他对著镜头，用一种充满了力量和喜悦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我恭喜你发財！”
    “我恭喜你精彩！”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隱喻。
    就是这么直白，就是这么粗暴，但却最对老百姓的味儿！
    这两句歌词，瞬间炸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管你是什么身份，管你有什么烦恼，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谁不想听一句“恭喜发財”？
    谁不渴望未来的生活能够“精彩”？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礼多人不怪！”
    方羽一边唱，一边在舞台上做出“欢迎”和“推拒”的手势，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感染力。
    那歌声，那歌词，那祝福，通过电波，传遍了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传到了万家灯火的客厅，传到了坚守岗位的厂房，传到了寂静无人的边防哨所。
    总控室里，严敏听到这几句词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浑身散发著金光的方羽，嘴里喃喃自语：“懂了……我终於懂了……”
    音乐总监老李不解地问：“导演，你懂什么了？”
    严敏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叫做“顿悟”的光芒。
    “我懂了这小子为什么非要把这首歌放在零点！他不仅懂高雅艺术，他更懂我们华夏的老百姓！”
    “他知道，大家在春晚最想听到的，不是什么人生大道理，不是什么空洞的口號！”
    严敏指著屏幕，声音激动到颤抖。
    “大家辛辛苦苦忙了一年，在这个闔家团圆的晚上，最想听的，就是这个啊！”
    “发財！精彩！好运来！坏运走！”
    “这小子……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给全国人民送祝福啊！”
    是的，送祝福。
    最朴素，最真诚，也最能引起共鸣的祝福。
    方羽用一首《恭喜发財》，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共同心愿。
    在这个充满压力和不確定性的时代，谁不想听一句——
    恭喜发財！

 第578章 这节奏，谁顶得住啊！

    “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男孩，俩小口永远在一块！”
    舞台上，方羽的歌声充满了祝福的暖意。
    他对著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这个动作瞬间让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年轻女孩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羽哥在祝我嫁个好男人！我嫁！我这就嫁给你！】
    【他看我了！他绝对看我了！妈妈，我恋爱了！】
    【这歌词也太贴心了吧！不像某些小品，就知道催婚催生，听得人脑壳疼！】
    紧接著，歌词一转。
    “我祝满天下的小孩，聪明胜过秀才，智商充满你脑袋！”
    镜头立刻切到了观眾席里一个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小朋友，他正睁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舞台，似乎也被这喜庆的旋律所吸引。
    全国各地，无数刚刚拿到压岁钱的孩子们，听到这句歌词，都乐得咯咯直笑。
    “我祝尊敬的姑奶奶，三十六圈的比赛，气不喘面容不改！”
    “我祝三叔公的买卖，生意扬名四海，財运亨通住豪宅！”
    这歌词，写得太有画面感了！
    它不再是空泛的祝福，而是精准地描绘出了每一个家庭成员对於新年的美好期盼。
    女孩想有良缘，小孩要变聪明，爱打麻將的姑奶奶希望手气好，做生意的三叔公盼著发大財。
    每一个祝福，都那么具体，那么接地气，那么熨帖人心。
    总控室里，严敏已经完全被这首歌的编排所折服。
    “快！镜头给贵宾席！给我扫过去！一个都別漏！”他激动地对著导播喊道。
    导播心领神会，立刻將一个摇臂摄像机缓缓摇向了演播大厅最前排的贵宾席。
    那里坐著的，都是来自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有德高望重的老院士，有叱吒商海的企业家，也有文化界的泰斗。
    往年的春晚，镜头扫到他们时，大部分人都是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最多礼貌性地鼓鼓掌。
    但今天，画面却截然不同。
    镜头首先对准了华夏最大的网际网路公司之一，千度的创始人李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这位平日里在各种峰会论坛上，永远都是一副不苟言笑、沉稳如山模样的商界大佬，此刻竟然……
    竟然跟著那魔性的节奏，忘记了表情管理，一下一下地拍著手。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和他身份极不相符的，甚至可以说有点憨厚的笑容。
    他身边的几位同样身价百亿的董事长，也好不到哪里去。
    有的在用脚打拍子，有的在跟著旋律轻轻点头，完全沉浸在了这片欢乐的海洋里。
    他们或许听过世界上最高雅的交响乐，品过最昂贵的红酒。
    但此刻，却被这首最直白、最大眾的《恭喜发財》，彻底卸下了所有的身份和偽装。
    【臥槽！那不是李总吗？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
    【哈哈哈哈，大佬们也顶不住啊！这首歌的魔力太强了！】
    【眾生平等，在“恭喜发財”面前，谁都一样！】
    镜头继续移动，扫过了一位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
    他是华夏文坛的泰斗，国宝级的文学大师，写过无数影响了几代人的鸿篇巨著。
    此刻，这位平日里最讲究风骨和格调的老先生，並没有像那些企业家一样拍手。
    但他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却在跟著鼓点，一下、一下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慈祥又欣慰的笑容，看著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嘴里似乎在低声念叨著什么。
    离他最近的收音麦克风，捕捉到了他微弱的声音。
    “好……好啊……通俗，但不庸俗。”
    “喜庆，热闹！这才是过年该有的样子嘛！”
    这位大师的肯定，比任何乐评人的讚美都更有分量。
    它证明了，真正的艺术，是可以打破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的壁垒的。
    它可以高雅到在世界顶级的音乐厅里演奏，也可以通俗到让全国人民在过年的时候一起欢乐摇摆。
    而方羽，显然是那个能在这两种极端之间，游刃有余的绝世天才。
    “大摇大摆，乐天替你消灾！”
    “恭喜发財，要喊得够豪迈！”
    当副歌再次响起，方羽將麦克风指向了观眾席。
    “一起来！”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这一次，是全场的大合唱！
    那声音，匯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充满了对新年的无限期盼和喜悦。
    演播大厅里，不同年龄，不同阶层，不同身份的人。
    在这一刻，被这首歌彻底连接在了一起。
    他们忘记了彼此的差异，忘记了过去一年的烦恼，只是单纯地，享受著这份由音乐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
    后台休息室里。
    那些刚刚表演完节目，还在为自己中规中矩的演出而沾沾自喜的歌手和演员们，此刻都呆呆地看著监视器。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丝的……恐惧。
    一个刚刚唱完一首深情慢歌的当红小生，喃喃自语：“这……这首歌……凭什么啊？”
    是啊，凭什么？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深刻的歌词，甚至可以说有点“俗”。
    但凭什么，它就能调动起所有人的情绪，让那些见惯了大场面的大佬都为之失態？
    他身边的经纪人，看著电视里那堪称狂热的场面，苦笑著摇了摇头，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凭什么？就凭他懂人心。”
    经纪人指著屏幕里那个如同天神下凡的方羽，声音里带著几分敬畏。
    “我们唱歌，想的是怎么炫技，怎么展现自己的唱功，怎么让乐评人给个好评。”
    “而他……”
    “他想的是，怎么让电视机前那个忙碌了一年的普通人，能跟著他一起，痛痛快快地喊一嗓子，把所有不开心都喊出去。”
    “格局，不一样啊。”
    是的，格局不一样。
    当別人还在为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精打细算时，方羽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整个华夏的万家灯火。
    这，就是天王。

 第579章 借你吉言，明年一定发財！

    镜头，在严敏的指令下，悄然切换。
    画面从灯火辉煌的演播大厅，转到了一个城市的街头。
    除夕夜，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城市的主干道上已经没有了平日的车水马龙，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寒风卷著几片落叶，在无人的街道上打著旋。
    一名穿著蓝色外卖工作服的小哥，骑著电瓶车，停在了市中心广场的巨大led屏幕下。
    他刚刚送完了今天的最后一单。
    车把上掛著的，是他自己的晚餐——一份早就已经冷掉的盒饭。
    他叫王虎，今年二十六岁，来这座大城市打拼已经三年了。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寒风吹得有些皴裂的年轻脸庞，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和茫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家的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掛断，然后飞快地打字回覆：
    【妈，我跟同事们在聚餐呢，信號不好，晚点给您回。新年快乐！】
    他撒了谎。
    他不敢接。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电话那头的父母交代，自己今年又没挣到什么钱，又没脸回家过年。
    他看著广场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大多是像他一样，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家团圆的异乡人。
    巨大的孤独感和失落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被这个繁华的城市拋弃了。
    他低下头，准备吃一口那已经冷硬的米饭，然后找个便宜的网吧凑合一晚。
    就在这时，广场大屏幕上，春晚的画面一转，那铺天盖地的红色和金光，瞬间照亮了他有些灰暗的脸。
    紧接著，那喜庆又魔性的歌声，通过巨大的音响，响彻了整个广场。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王虎愣了一下，抬起头。
    屏幕里，那个穿著红色唐装，帅得不像真人的男人，正满脸笑容地唱著。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当听到这句歌词时，王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最好的请过来……
    不好的请走开……
    多简单，多朴实的一句话。
    可对他来说，却像是新年夜里，最温暖的一道光。
    过去的一年，他遇到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被顾客投诉，被平台罚款，雨天摔倒在路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发高烧……
    他几乎快要被这些“不好”的事情压垮了。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男人伸出手，仿佛在对著他说，把那些不好的，都丟掉吧。
    “我祝大家笑口常开，用心把爱去灌溉，明天呀我们更厉害！”
    方羽的歌声，充满了强大的信念感。
    那句“明天呀我们更厉害”，不像是一句空洞的祝福，更像是一个掷地有声的承诺。
    王虎握著冰冷盒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是啊，明天。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一切，是不是都可以重新开始？
    “我祝在世界的舞台，跑得比那黑人更快，岁岁年年出人才！”
    屏幕里的方羽，意气风发，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散发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王虎看著他，看著屏幕下方滚动的歌词，看著周围和他一样驻足仰望的人们。
    他看到身边一个同样穿著外卖服的同行，正咧著嘴，无声地跟著屏幕一起唱。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清洁工阿姨，停下了扫地的动作，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看到一个拖著巨大行李箱，风尘僕僕的年轻人，放下了手机，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
    这一刻，这首歌，仿佛拥有了一种神奇的魔力。
    它穿透了除夕夜的寒风，將这些散落在城市角落里的孤独灵魂，轻轻地连接在了一起。
    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们一丝慰藉，一点希望。
    王虎的眼眶，有些发热。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冻的，还是被感动的。
    他只知道，心里那块因为孤独和失落而结成的冰，似乎正在慢慢融化。
    他吸了吸鼻子，把那份已经完全冷掉的盒饭放回了车筐。
    然后，他学著屏幕里方羽的样子，对著那片璀璨的灯火，笨拙地抱了抱拳。
    他抹了一把脸上不知何时沾染的风霜，对著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傻笑了一下。
    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借你吉言，明年……明年一定发財！”
    说完，他重新戴上头盔，拧动了电瓶车的油门。
    车灯划破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回家的路。
    他决定了。
    现在就回家。
    哪怕身上钱不多，哪怕要骑很久的夜路。
    但年，还是要跟家人一起过。
    因为，明天会更厉害的。
    那个电视上帅得跟神仙一样的男人，是这么唱的。
    他信了。
    “大摇大摆，乐天替你消灾！”
    “恭喜发財，要喊得够豪迈！”
    当方羽唱完这最后一句歌词，音乐在一个强劲的鼓点后戛然而止。
    整个演播大厅，乃至全国的电视机前，都还沉浸在那片喜庆热烈的氛围之中。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堪称完美的节目，就要在全场沸腾的欢呼声中结束了。
    然而，並没有。
    舞台上所有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聚焦在了方羽一个人的身上。
    他保持著歌曲结束时那个抱拳作揖的姿势，脸上带著灿烂而真诚的笑容，安静地站在舞台中央。
    他身后的那座“財神殿”背景，也在此刻悄然变化。
    金碧辉煌的殿宇缓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而醒目的，用金色粒子特效组成的倒计时数字。
    【10】
    当这个数字出现时，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要零点跨年了！
    往年的春晚，这个环节都是由主持人们来完成的。
    但今年，严敏做了一个大胆到极致的决定。
    他要把这个最重要的，辞旧迎新的仪式，交给方羽。
    交给他这个今晚为春晚力挽狂澜，创造了收视神话的男人。
    总控室里，严敏死死盯著秒表，手心里全是汗。
    “各机位注意！主镜头给方羽特写！一定要把他最帅的角度给我拍出来！”
    “3號机，摇臂拉远，给我全景！我要观眾和舞台都在一个画面里！”
    “音响组！倒计时音效准备！”
    一声声指令，有条不紊地发出。
    整个导播团队，都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战备状態。
    他们知道，接下来这十秒钟。
    將会成为本届春晚，乃至未来很多年春晚的，经典定格画面。

 第580章 超市的BGM战爭

    舞台上，方羽身后的数字开始跳动。
    【9】
    全场观眾，仿佛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自发地跟著一起大声吶喊起来。
    “8！”
    “7！”
    “6！”
    方羽脸上的笑容更盛，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洋溢著兴奋和期待的脸庞，眼神清澈而明亮。
    在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化身成了那个引领著时间前行的使者。
    他不需要开口，不需要指挥，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所有人情绪的中心。
    “5！”
    “4！”
    川渝某户人家，刚刚因为《不差钱》而笑得前仰后合的老父亲，此刻正激动地拍著儿子的肩膀：
    “快看快看！要过年了！这小子，真带劲！”
    哈市的麻將馆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牌，围在电视机前，跟著一起大吼。
    京城的某个保安亭，几个保安大哥也顾不上巡逻了，挤在一起，满脸通红地跟著倒数。
    整个华夏，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同步键。
    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场景，都在发出同一个声音。
    “3！”
    “2！”
    方羽缓缓地，將抱拳的双手举高，对著所有人，做了一个深深的作揖。
    这个动作，充满了古典的仪式感。
    仿佛是在替所有人，向即將逝去的旧岁告別，向即將到来的新年祈福。
    “1！”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零点的钟声，准时敲响！
    “当——！当——！当——！”
    悠扬而厚重的钟声，响彻云霄。
    就在钟声敲响的瞬间，方羽身后的巨大屏幕上，绚烂到极致的虚擬烟花，轰然炸开！
    金色的，红色的，彩色的烟花，在夜空中层层叠叠地绽放，將整个舞台映照得如同白昼。
    而方羽，就在这漫天烟花的正中央。
    他缓缓直起身，嘴角的笑容，与身后那炸开的璀璨烟火，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的画面，美到让人窒息。
    【新年快乐！！！！】
    【啊啊啊啊啊！这个画面！我能记一辈子！】
    【太完美了！从《不差钱》到《恭喜发財》再到零点倒数！严敏导演，你是我的神！】
    【方羽这个笑容，就是2206年最完美的开场！没有之一！】
    【截图了！必须截图！今年我的手机壁纸就是它了！】
    总控室里，当看到监视器里定格的那个完美画面时，严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猛地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牛逼！！！”
    他想不出任何华丽的词藻，只有这两个最简单粗暴的字，才能宣泄他此刻心中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情感。
    他身边的所有工作人员，也都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
    他们拥抱，欢呼，甚至喜极而泣。
    过去几个月所有的压力、焦虑、委屈，都在这个完美的零点跨年仪式中，烟消云散。
    他们知道，他们做到了。
    他们不仅完成了一台晚会，他们还创造了歷史。
    舞台上，四位主持人重新登台，他们的眼眶也都是红的。
    “现场的各位观眾朋友！电视机前的各位观眾朋友！”
    “新年好！”
    他们的声音，带著一丝刚刚激动过后的颤抖。
    方羽对著他们，也对著台下所有的观眾，再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缓缓走下舞台。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但属於他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这个除夕夜，註定要因为他，而变得不同凡响。
    这个新年，也註定要被他的歌声和笑声，所彻底统治。
    ……
    大年初一，清晨。
    当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整个华夏都还沉浸在节日的慵懒氛围中。
    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著昨夜狂欢后留下的鞭炮纸屑。
    然而，与街道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大商圈的异样热闹。
    早上八点，离正式开门营业还有半个小时。
    全国最大的连锁超市之一，“万佳福”超市的店长王大强，正双手叉腰，站在超市门口，对著一群无精打采的员工训话。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大年初一，一年里生意最好的一天！谁要是给我耷拉著个脸，別怪我扣他奖金！”
    王大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著个啤酒肚，嗓门洪亮。
    “小李！广播室那边准备好了没？把过年的歌给我放起来！要最喜庆的！声音开到最大！”他指著一个年轻的员工喊道。
    “好了店长！”小李应了一声，跑向了广播控制室。
    往年，超市的新年歌单都是万年不变的老三样：《好日子》、《好运来》、《发財发福华夏年》。
    虽然喜庆，但听了十几年，早就腻了。
    小李按照惯例，准备点下播放列表的第一个《好日子》。
    但就在他滑鼠即將按下去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迴响起了昨晚春晚上那首魔性又上头的旋律。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换个新的试试？
    他鬼使神差地在音乐库里搜索了一下。
    没想到，还真有！
    神话娱乐的效率高得嚇人，春晚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所有歌曲的录音室版本，就已经同步上架了各大音乐平台。
    小李看著那首名叫《恭喜发財》的歌，以及后面那个闪闪发亮的名字——方羽。
    他不再犹豫，直接將这首歌设置成了第一首播放曲目。

 第581章 赛博財神方羽

    八点三十分，超市大门准时打开。
    早已等候在门口，准备抢购新年第一波打折商品的顾客们，如潮水般涌了进去。
    也就在他们踏入超市的瞬间，所有音响里，传出了一个让他们无比熟悉，又无比上头的声音。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那熟悉的旋律，混合著嗩吶和电音，瞬间让整个超市的气氛都变得不一样了。
    一个推著购物车的大妈，听到这歌，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嘴里还跟著哼哼：
    “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
    正在理货区整理商品的一个年轻员工，听到这歌，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整个超市，都迴荡著这首洗脑又喜庆的歌。
    诡异的是，同样的一幕，正在全国各地上演。
    仿佛达成了一种神秘的默契。
    从南方的“百家”，到北方的“大润发”，从中部的“沃尔马”，到西部的“永暉”。
    全华夏的超市，在这一天早上，不约而同地，都將自己的开场bgm，换成了方羽的这首《恭喜发財》。
    一场席捲全国的“超市bgm战爭”，在悄无声息中，打响了。
    而在“万家福”超市里，店长王大强正巡视著卖场。
    他听著这首歌，一开始还有点纳闷，这不是昨晚春晚的歌吗？
    小李这小子还挺会赶时髦。
    但听著听著，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发现，顾客们的情绪似乎比往年要高涨得多。
    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购物车里装东西的速度，好像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尤其是走到收银区的时候，他看到那一条条长龙，以及收银员们脸上虽然忙碌但却带著笑意的表情。
    他突然悟了！
    这首歌，有毒！
    不，应该说，这首歌，有魔力！
    它听著，就像收银机“唰唰唰”入帐的声音！
    太吉利了！
    太能刺激消费欲望了！
    就在这时，超市的广播里，音乐一换，变成了另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王大强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几乎是咆哮著喊道：
    “广播室！谁让你切歌的？谁让你切的！给我切回去！立刻！马上！”
    广播控制室里，小李被这声咆哮嚇得一哆嗦。
    “店……店长，电脑是自动按列表播放的……”
    “我不管什么列表！给我切回刚才那首《恭喜发財》！”
    王大强一边吼著，一边快步冲向广播室。
    他一脚踹开门，把小李从座位上扒拉开，自己直接上手操作电脑。
    找到《恭喜发財》，点击。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按钮——“单曲循环”。
    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又找到了音量控制键，直接將音量调到了最大。
    然后用一小块胶布，把那个滑块给牢牢粘住了。
    小李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店……店长，您这是……”
    王大强拍了拍手，转过身，一脸严肃地对小李下达了最高指示。
    “听著！从现在开始，今天一天，不许换歌！就给我循环这首《恭喜发財》！”
    “可是店长，一直放一首歌，顾客会烦的吧？”小李小声地提出异议。
    王大强白了他一眼，用一种“你还年轻不懂事”的语气说道：
    “烦？我告诉你，过年听这歌，没人会烦！这叫財气！財气懂不懂？”
    他指著卖场里那些隨著音乐节奏摇摆的顾客，唾沫横飞。
    “你看这节奏，多带劲！顾客拿货的速度都变快了！”
    “我告诉你，这首歌，就是我们超市今年的財神爷！”
    “给我播！播到下班为止！谁敢换，我就把谁换了！”
    王大强的这番操作，在全国各地不断上演。
    於是，大年初一的这一天，全华夏的超市，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循环之中。
    无论你走进哪一家，听到的，都是那句熟悉的——
    “我恭喜你发財~”
    如果说，超市的bgm战爭，还只是《恭喜发財》线下统治力的一个缩影。
    那么在线上，这场由方羽引发的狂欢，则演变得更加彻底，也更加……离谱。
    大年初一，当人们从宿醉和熬夜的疲惫中醒来。
    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刷刷朋友圈和微薄，看看亲朋好友们都在分享些什么新年动態。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整个社交网络，仿佛被同一个人给占领了。
    不是以刷屏的方式，而是以一种……更玄学的形式。
    一张图片，在短短几个小时內，病毒式地传遍了每一个人的手机。
    那张图片的底版，正是方羽在春晚零点倒数时，身穿红色唐装，抱拳作揖的那个经典定格画面。
    但，它被“加工”了。
    不知道是哪个脑洞大开的p图大神，给方羽的身后p上了一圈佛光般的金色祥云。
    他的脚下，踩著堆积如山的金元宝。
    左右两边，还各有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盘绕。
    图片的上方，用一种俗气但又极其醒目的金色隶书，写著四个大字——“財神驾到”。
    而图片的下方，则配著一行更具煽动性的文字。
    【转发这个方羽，初五財神迎进门，一年暴富不是梦！】
    这张图，简直是集赛博迷信之大成。
    土，是真的土。
    但有效，也是真的有效。
    它就像一个开关，瞬间点燃了所有华夏人骨子里那份对“好彩头”的执念。
    “臥槽！这图谁p的？太有才了！先转为敬！”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灵了呢？”
    “我妈已经把这张图设置成她的手机壁纸了，还逼著我爸也换了。”
    “別说了，我们公司群里，老板带头转发，说今年开工红包的大小，就看大家的转发量了。”
    於是，这张被命名为“赛博財神方羽”的图片，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了它的裂变式传播。
    从朋友圈，到家庭群，到公司群，再到各大论坛和贴吧……
    它无处不在。
    微薄的热搜榜，更是被它彻底霸占。
    #转发这个方羽#
    #赛博財神方羽#
    #方羽 人间锦鲤#
    相关话题的阅读量，在短短三小时內，就突破了十亿大关。
    方羽的个人形象，也在这一天，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史诗级的转变。
    一夜之间，成了男女老少通吃，承载著全国人民发財梦想的“国民吉祥物”。
    他的粉丝构成，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除了原有的“羽林军”之外，突然多出了一大批画风清奇的“事业粉”和“妈粉”。
    【羽神！保佑我今年升职加薪！】
    【方財神！求求了！让我这单生意赶紧谈成吧！成了我给你塑金身！】
    【我们家羽宝真是太棒了！不仅会唱歌演戏，还会保佑大家发財！妈妈爱你！】
    方羽的个人超话里，画风更是彻底跑偏。
    以前，粉丝们討论的是他的音乐理念，是他歌词里的意象。
    现在，超话里最热门的帖子，是——
    《许愿专用楼！拜方財神，据说很灵！》
    《姐妹们，我昨天转发了財神图，今天打麻將就胡了把清一色！》
    《技术分析：从面相学角度，论方羽为何天生自带財神相》

 第582章 我们忘了观眾只想图个乐

    神话娱乐，总裁办公室。
    马浩雄看著手机上这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评论和帖子，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露出了一个与有荣焉，又哭笑不得的笑容。
    他知道方羽很牛，总能创造奇蹟。
    但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老板，会以这种方式，成为一个全民级的文化符號。
    这已经超出了任何娱乐公司能够策划的范畴。
    这是一种……现象。
    一种由天时、地利、人和共同造就的，独属於方羽的现象。
    “这帮网友，也太能整活了。”
    马浩雄摇著头，將那张“赛博財神图”保存了下来，然后发给了方羽。
    他想看看，当事人自己看到这张图，会是什么反应。
    几秒钟后，方羽回了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表情包。
    是一个小猫咪躲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著“害怕”两个字的动图。
    马浩雄看著那个表情包，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知道，方羽，又一次成功了。
    而且，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取得了空前的，巨大的成功。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能打破常规，永远都能给这个世界，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明星了。
    他正在成为一个时代的传奇。
    ……
    如果说，《恭喜发財》和“赛博財神图”的爆火，还带著几分节日的偶然性和玄学色彩。
    那么，小品《不差钱》所引发的语言狂欢，则是纯粹的，靠著作品硬实力打下的江山。
    大年初二，当人们走亲访友，开始新年里的第一次社交时。
    两句对话，迅速成为了社交场合的“硬通货”。
    场景一：菜市场。
    一个大妈拎著菜篮子，在一个猪肉摊前停下。
    “老板，这前腿肉怎么卖？”
    “三十一斤，大姐，今天刚到的，新鲜！”
    大妈拿起一块肉掂了掂，皱了皱眉。
    “太贵了，二十五卖不卖？”
    老板把杀猪刀往案板上一剁，一脸为难。
    “大姐，二十五我可要亏本了！”
    大妈眼珠一转，突然来了兴致，指著那块肉，一本正经地说道：
    “二十五，这个可以有。”
    猪肉摊老板也是个春晚十级学者，他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也乐了。
    “这一天......这也太抠了！二十五给你吧！”
    “哈哈哈哈！”
    周围买菜的人，瞬间爆笑出声。
    原本剑拔弩张的砍价氛围，一下子变得欢乐无比。
    场景二：家庭聚会。
    饭桌上，一个熊孩子吵著闹著要玩手机。
    他爸瞪著眼睛：“吃完饭再玩！”
    熊孩子不依不饶：“不嘛不嘛！我现在就要玩！”
    孩子的爷爷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哎呀，大过年的，就让他玩一会儿嘛。玩手机，这个可以有。”
    孩子他爸看著自己亲爹，一脸无奈，指了指手机上那个需要付费才能解锁的游戏，对著他爷爷说：“爸，玩游戏要充钱，这个真没有！”
    “哈哈哈哈！”
    一大家子人笑作一团，连那个熊孩子都忘了要手机，跟著傻乐。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这两句简单到极致的对话，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们从春晚的舞台上，迅速渗透到了现实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缝隙。
    它们可以是砍价的工具，可以是吐槽的武器，可以是化解尷尬的润滑剂，更可以是亲友间心照不宣的幽默密码。
    一个梗的流行，代表著一个作品的成功。
    而当一个梗成为全民通用的语言时，那这个作品，就已经封神。
    ……
    京城，一栋装修古朴的四合院里。
    著名表演艺术家，张德邦，正坐在自家客厅的红木沙发上。
    他面前的电视里，正在重播著今年的春晚。
    画面上，方羽穿著那身滑稽的苏格兰裙裤，正一脸懊恼地说著：
    “妈呀，著急穿跑偏了。我说走道咋没有襠呢。”
    电视机里，传出现场观眾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
    张德邦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他就是今年春晚，在《不差钱》之前登台，表演了那个催婚小品的老艺术家。
    那个小品，时长十五分钟，集结了三位国家一级演员，剧本也是由国內顶尖的编剧团队打磨了半年之久。
    小品的主题很“正”，讲的是一个大龄女青年在父母和亲戚的轮番催促下，最终认识到家庭重要性，並接受了相亲的故事。
    在他们看来，这个作品立意深刻，紧扣社会热点，充满了人文关怀。
    演出结束后，他们自我感觉良好。
    直到，他们看到了网络上的评论。
    【救命，又来催婚？大过年的能不能让人消停会儿？】
    【这哪是小品啊，这是道德绑架公开课吧？】
    【说教味太重了，看得我尷尬癌都犯了，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对不起，我笑了，是被这小品的无聊给气笑的。】
    恶评如潮。
    张德邦从业四十年，第一次被观眾骂得这么惨。
    他一开始想不通。
    他觉得，是现在的观眾变了，笑点高了，欣赏水平低了，不再喜欢有深度的东西了。
    直到，他看到了紧隨其后播出的《不差钱》。
    然后，他就沉默了。
    电视里，小品的剧情已经进行到“人死了，钱没花了”和“人活著呢，钱没了”的经典对白。
    张德邦看著画面里，那些前一秒还在骂他的弹幕，此刻却变成了满屏的哈哈哈。
    他看著本山大叔和方羽那天衣无缝的配合，看著他们每一个精准踩在笑点上的包袱，看著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引爆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他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摘下了脸上的老花镜，用指关节揉了揉乾涩的眼睛，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嘆息。
    “我们……错了啊。”
    他的老伴端著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到他手边，轻声问道：“老张，还在想网上的事呢？”
    张德邦没有回答，他只是指著电视，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你看，你看这些观眾。”
    “我们的小品，他们骂。”
    “这个小品，他们夸。”
    “你说，是观眾的问题吗？”
    老伴看著电视里笑成一片的观眾，也沉默了。
    张德邦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失焦地望著天花板，像是在问老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总想著，要在作品里加点什么。加点意义，加点价值，加点思考。我们总想著去教育观眾，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们觉得，这是我们作为文艺工作者的责任。”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可我们忘了……”
    “我们忘了，这是过年啊。大家辛辛苦苦一年，回到家，打开电视看春晚，图的是什么？”
    “他们不想听你讲大道理，不想被你催婚催生，不想被你上价值。”
    “他们就想图个乐呵，就想跟著电视，痛痛快快地，没心没肺地笑一场。”

 第583章 现在发歌就是送死！

    张德邦重新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里，方羽正模仿著刀狼的歌声，惟妙惟肖。
    这个年轻人，上一秒还是个扭捏的娘娘腔，下一秒就成了沧桑的歌手。
    他身上有一种混不吝的，打破一切规则的劲儿。
    他似乎根本不在乎什么艺术的深刻性，也不在乎什么偶像的包袱。
    他只在乎一件事——怎么让观眾笑。
    “伺候观眾。”
    张德邦的嘴里，突然蹦出了这四个字。
    这是他们这行的老话，但已经很久没人再提了。
    现在的年轻演员，都想著怎么表现自己，怎么耍帅，怎么固粉。
    有几个人，还记得这四个字的本意？
    “方羽这孩子……”张德邦看著屏幕里那个光芒万丈的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佩服，“他活得，比我们这些老傢伙，通透啊。”
    他终於明白了。
    不是观眾变了。
    是他们，落后於时代了。
    他们还沉浸在自我感动的“艺术追求”里，而那个叫方羽的年轻人，已经用最简单、最纯粹的快乐，重新定义了春晚的意义。
    这一晚，张德邦想了很多。
    他甚至拿出纸笔，开始反思自己未来创作的方向。
    或许，是时候放下了那些沉重的“责任感”，重新回到“让观眾快乐”这个最质朴的起点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那个叫方羽的年轻人，和那个名叫《不差钱》的小品。
    ……
    大年初三。
    春节假期的狂欢氛围达到了顶峰，而华夏的数位音乐市场，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按理说，春节档是各大唱片公司必爭的黄金时期。
    无数公司都会选择在这个流量最大的时间点，推出自家的新人或者王牌歌手的新歌，以期获得最大的曝光度。
    今年的计划，原本也是如此。
    华艺唱片，作为国內排名前三的顶级唱片公司，为他们今年力捧的超级新人林坤，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春节攻势”。
    林坤，选秀冠军出道，粉丝千万，唱跳俱佳，被公司寄予厚望，希望能成为下一个天王。
    他的新专辑，由国际顶级製作人操刀，耗资千万，从去年就开始预热。
    按照原计划，专辑的主打歌，將在春节时期上架。
    然后，公司会投入数千万的宣发费用，买热搜，请大v，铺天盖地地进行宣传，一举將林坤送上神坛。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或者说，计划赶不上一个叫方羽的男人。
    华艺唱片，a&r（艺人与產品）部门。
    总监王梅，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盯著会议室大屏幕上的数据报表。
    那份报表，是国內最大的音乐平台“企鹅音乐”的实时热歌榜。
    整个榜单，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断层式的碾压。
    第一名：《恭喜发財》 - 方羽。
    热度指数：10亿+
    评论数：99万+
    而第二名，此刻的热度指数，只有不到1亿。
    《恭喜发財》的数据，是第2名的整整10倍！
    王梅看著那个刺眼的“10亿+”，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从业二十年，见过无数次神仙打架的场面，但从未见过如此离谱的数据。
    这首歌，才上线不到三天啊！
    “王总……”一旁的运营主管补充道，“不只是热歌榜。”
    “在相声小品榜，《不差钱》的纯音频版本，播放量也已经破了五亿，是第二名的三十倍。”
    “在短视频平台，使用《恭喜发財》作为bgm的视频，已经超过了五千万条。”
    “『这个可以有』和『这个真没有』的相关话题，总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一百亿……”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去看王梅的脸。
    他们知道，他们精心策划了半年的“春节攻势”，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失败了。
    在方羽这艘航空母舰面前，他们准备的那些小炮艇，连撞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林坤那边……什么情况？”王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坤的经纪人，一个年轻女孩，小心翼翼地回答道：“王总，林坤……林坤他不想发歌了。”
    “什么？”王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说……”经纪人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复述著，“他说，现在发歌，就是上赶著给方羽送人头，他想……想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胡闹！”王梅猛地一拍桌子，“宣发方案都定好了！预算已经批下来了！他说不发就不发？”
    经纪人被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王梅当然知道林坤的想法。
    她何尝不知道，现在发歌就是送死？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公司前期的投入太大了，如果现在撤，那所有的钱就都打了水漂。
    可如果不撤……
    王梅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那个恐怖的数据上。
    她可以预见，如果林坤的歌现在发布。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在榜单的前五名挣扎几天，然后就无声无息地沉下去。
    不仅如此，还会被全网嘲笑“不自量力”。
    这对於一个刚刚起步，心高气气傲的新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第584章 跨越山海的求救电话

    王梅的脑子里，天人交战。
    她看著窗外，京城的冬天，依旧寒冷。
    她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助理的时候，她的师傅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眼光，是魄力。但还有一点，比这两样都重要。”
    “那就是，要懂得敬畏市场。”
    “永远不要跟大势作对。”
    而现在，方羽，就是这个春节档，华夏娱乐圈里，最大，也最不可阻挡的“势”。
    王梅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片决然。
    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宣发部的內线。
    电话接通，她只说了两个字。
    “撤了。”
    “什么？王总，您说什么？”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反应过来。
    王梅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我说，林哲的新歌，所有宣发计划，全部暂停！给我撤下来！立刻！马上！”
    “可是王总，那我们什么时候发？”
    王梅看了一眼日历，冷冷地说道：
    “等！等到元宵节之后！不，等到方羽的热度过去再说！”
    “现在发歌，就是送死！”
    掛掉电话，王梅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们知道，王总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但却最正確的决定。
    只是，他们心里都泛起了一个同样的疑问。
    方羽的这股热度……
    真的会过去吗？
    ……
    神话娱乐，总裁办公室。
    马浩雄看著手机上那些五花八门的帖子和评论，嘴角咧开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
    【转发这个方財神，下周工资翻一番！】
    【我妈把我微信头像强制换成了方羽的財神图，说能保佑我今年考研上岸……】
    【別说了，我们公司老板把这张图列印出来，贴在公司门口了，说是开门见財！】
    【羽神，求求了，让我中个彩票吧！中了给你塑金身！】
    就在马浩雄以为，老板这次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总该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享受一下春节假期的时候。
    方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来自南韩首尔的越洋电话。
    方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餵。”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说的是一口流利的韩语。
    “董事长！董事长！我是金在勛啊！出大事了！”
    方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地问道：
    “金社长，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金在勛，是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负责人。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稍微平稳了一些，但那股绝望的意味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董事长，公司……公司要完了！”
    “我们已经连续亏损三年了，本土那几家巨头，yj、ss他们，联手封杀我们，我们根本拿不到任何好资源。”
    “现在……现在总公司的董事会那边，有几个股东联合起来，启动了清算程序！”
    “他们说……说南韩分公司已经没有任何价值，要求我们立刻……立刻申请破產！”
    方羽的语气依旧平静。
    “董事会那边的决议，我还没收到通知。”
    “他们是绕过您直接发起的！清算小组的人后天就要进驻公司了！”
    金在勛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董事长，求求您，求求您想想办法吧！这里是您当初花了那么大心血才布下的局，是我们进军海外的第一个桥头堡啊！”
    “要是就这么没了，我们……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哀求：
    “还有……还有公司里最后一批孩子，她们训练了好几年，眼看著就要没地方去了……董事长，救救她们，救救公司吧！”
    电话那头，金在勛几乎是在泣不成声地恳求。
    方羽沉默了几秒钟。
    马浩雄在一旁紧张地看著他，他知道，方羽当初力排眾议成立南韩分公司，是有一个长远的战略规划的。
    如今这个“桥头堡”要是被人端了，那对方羽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终於，方羽开口了，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知道了。”
    说完，他便掛断了电话。
    马浩雄凑了过来，低声问道：“羽哥，怎么说？南韩那边出事了？”
    方羽把手机扔到桌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京城繁华的夜景。
    “几个股东，想摘桃子了。”他淡淡地说道。
    马浩雄瞬间就明白了。
    方羽现在如日中天，神话娱乐的股价也是一路狂飆，公司內部有些人眼红了，觉得南韩分公司这个持续亏损的累赘影响了他们的分红，所以想趁机把它割掉。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开个会，跟那几个股东……”
    “不用。”方羽打断了他，“跟他们开会，是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看著马浩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冷意。
    “他们不是觉得南韩分公司没有价值吗？”
    “那我就亲自去一趟，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价值。”
    方羽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私人飞机的机长电话。
    “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起飞。”
    “目的地，首尔。”
    大年初八，当整个华夏还沉浸在春节假期的最后余温中时。
    一架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首尔仁川国际机场。
    方羽和马浩雄两人，没有通知任何人，只背著简单的行李，走出了机场。
    坐上前往市区的计程车，马浩雄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写满韩文的招牌，心里还有点恍惚。
    几天前，他还在京城的办公室里，看著网上关於“赛博財神”的狂欢。
    几天后，他人就已经在异国他乡，准备去处理一场公司危机了。
    这种节奏，他已经习惯了。

 第585章 解散？谁说的？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地址，位於麻浦区。
    这里是许多中小型娱乐公司的聚集地。
    但与江南区那些財大气粗的巨头公司相比，这里的环境明显要差上一个档次。
    当计程车停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灰色办公楼前时，马浩雄甚至怀疑司机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羽哥，就……这儿？”他指著那栋楼，有些不敢相信。
    与国內神话娱乐那栋气派非凡的总部大楼比起来，眼前这栋楼，最多也就是个国內三线城市里普通写字楼的水平。
    方羽倒是没什么意外，付了钱，拉著行李箱就走了进去。
    公司在前台只有一个小小的logo，电梯也显得有些老旧。
    当电梯门在七楼打开时，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个楼层光线昏暗，装修风格还停留在十年前，零零散散的几个工位上，坐著几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的员工。
    他们有的在发呆，有的在刷著手机，整个办公区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哪里像是一个娱乐公司，分明就是一个即將倒闭的夕阳企业。
    看到方羽和马浩雄两个陌生面孔走进来，员工们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迅速低下头去，显然已经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
    一个中年男人听到动静，从社长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他看到方羽的瞬间，眼睛先是瞪大，隨即迅速涌上一层水雾。
    整个人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几步衝上前来，对著方羽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董事长！您……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人正是南韩分公司的负责人，金在勛，金社长。
    他头髮乱糟糟的，眼窝深陷，布满了红血丝。
    显然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不来，公司不就没了吗？”方羽的语气很平淡。
    金社长听到这话，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董事长，是我无能……”
    “带我去你办公室说。”方羽没有理会他的道歉，径直朝里走去。
    社长办公室內，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金社长给两人倒了杯水，然后便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办公桌前，开始匯报公司的窘境。
    “……yj和ss那边，从去年开始就加大了对我们的封锁力度。”
    “他们几乎买断了所有主流电视台和媒体的渠道，我们的艺人根本没有曝光的机会。”
    “练习生方面，稍微有点好苗子的，还没等我们签约，就被他们用高价挖走了。”
    “我们去年推出的那个男团，您知道的，『n-code』，出道专辑的成绩……非常惨澹，连打歌节目都没能上几个，投入的钱全部打了水漂。”
    “现在成员们也都心灰意冷，有三个已经提出解约了。”
    “公司的资金炼，在上个月就已经彻底断裂了。”
    “我已经两个月没给员工发工资了，现在还愿意留下的，都是……都是些老员工了。”
    金社长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垂得越低。
    马浩雄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知道南韩分公司困难，但没想到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这已经不是经营不善了，这完全是被本土巨头按在地上往死里打。
    方羽从头到尾都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
    他仿佛一个局外人，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金社长说完，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他才终於开口，问了唯一一个问题。
    “我们的练习生，还剩下几个？”
    金社长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脸上满是愧色。
    “还……还剩下四个。”
    “四个女孩子。”
    “带我去看看。”方羽站起身。
    金社长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在前面引路。
    穿过死气沉沉的办公区，他们来到了公司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门上掛著“练习室a”的牌子。
    金社长推开门，一股热气混合著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练习室不大，设施也有些陈旧，墙角的音响甚至还在发出轻微的杂音。
    镜子前，四个身材高挑纤瘦的女孩，正对著镜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舞蹈动作。
    音乐已经停了，她们只是在跟著节拍器单调的“噠、噠、噠”声，机械地练习著。
    她们的脸上满是汗水，训练服的后背也早已湿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眼神里，却还残留著最后一丝不愿放弃的倔强。
    看到金社长带著两个陌生男人进来，女孩们停下了动作，有些侷促地站成一排，对著他们鞠躬问好。
    “社长好。”
    她们並不知道方羽的真实身份，只当他是总部派来的高管，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不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金社长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指著那四个女孩，对方羽介绍道：“董事长，这就是我们公司……最后的资產了。”
    金社长將一份资料递给方羽，声音低沉地介绍著。
    “这四个孩子，是我们最后的宝藏了，每个人都非常有天赋。”
    方羽接过资料，目光扫过四个女孩的脸，与资料上的照片一一对应。
    “队长兼主舞，金书妍。”金社长指著站在最左边，身材最高挑的女孩说道。
    她看起来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气质。
    “主唱，朴彩琳。”他指向第二个女孩，她长相清秀，看起来很文静。
    “rap担当，lala。”第三个女孩染著一头粉色的短髮，长相偏向甜美，但眉眼间却带著几分桀驁不驯，很有辨识度。
    她的本名叫李娜，lala是她的艺名。
    “还有门面，金智雨。”最后一个女孩，长相是典型的南韩標准美女，五官精致，气质清纯，是那种第一眼就会让人心生好感的类型。
    “她们组成的预备女团，名字叫『4-melody』。”金社长补充道。
    四个女孩並排站著，微微低著头，双手紧张地在身前交握，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她们已经听说了公司即將破產清算的消息，也知道今天来的这两个人，很可能就是来宣布她们最终结局的。
    练习了这么多年，从上百个练习生中脱颖而出，眼看著就要出道了，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不甘、迷茫、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她们心头。
    尤其是队长金书妍，她紧紧地咬著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作为队长，她承受的压力比其他人更大。
    她能感觉到，身边的妹妹们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第586章 我亲自在南韩出道

    “董事长……”金社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惋惜，“这四个孩子，为了准备出道，已经训练了快两年了。她们的实力，绝对不比那些大公司的女团差。”
    “可是……公司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资源为她们推出专辑了。”
    他顿了顿，声音艰涩地说道：
    “清算小组的人说了，再过一周，如果还没有任何转机，她们的练习生合约……就將自动终止。”
    “这个组合，也只能……就地解散。”
    “解散”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四个女孩的心上。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个结果，她们的脸色还是瞬间变得惨白。
    门面金智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死死地忍著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主唱朴彩琳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却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只有金书妍，还倔强地抬著头，直视著方羽，那眼神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整个练习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马浩雄看著这四个女孩，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自己就是选秀出身，太清楚这些女孩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梦想，付出了多少汗水和青春。
    方羽的目光，从四个女孩绝望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镜子里她们疲惫却依然在重复训练的身影。
    最后落在了金社长那张写满无力和痛苦的脸上。
    他將手里的资料合上，递还给金社长。
    然后，在所有人或绝望、或紧张、或同情的注视下，他平静地开口了。
    “解散？”
    “谁说的？”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四个女孩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社长也是一脸错愕地看著方羽，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董……董事长，您的意思是……”
    方羽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迈步向练习室外走去。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上。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金社长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通知所有还在职的员工，半小时后，到会议室，全员开会。”
    “另外，”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冷意，“把清算小组的人也给我叫过来。”
    “告诉他们，我这个董事长，要亲自和他们谈谈。”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脑子里一片空白。
    半晌，还是队长金书妍最先反应过来，她激动地抓住朴彩琳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彩琳……你听到了吗？他……他是不是说，我们不用解散了？”
    朴彩琳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她一边擦著眼泪，一边用力地点头。
    “听到了……我听到了！”
    绝望的尽头，似乎……照进了一丝光。
    虽然她们不知道这位新来的董事长到底想做什么。
    但那句“谁说的”，却像一剂强心针，让她们几乎已经死去的心，重新开始跳动起来。
    金社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著方羽离去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挺直了几乎被压垮的腰杆，转身对著还在发愣的员工们吼道：
    “都愣著干什么！没听到董事长的话吗？！”
    “快！通知所有人开会！！”
    “还有，去给清算组那帮混蛋打电话！就说我们董事长要见他们！”
    整个公司，仿佛一潭死水，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滔天波澜。
    ……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会议室。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公司的十几个员工稀稀拉拉地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而在会议桌的另一侧，坐著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是总公司股东派来的清算组代表。
    为首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表情倨傲，眼神里充满了不耐烦。
    “金社长，我想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说道：
    “根据董事会的决议，南韩分公司已经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我们今天来，就是来执行程序的，请你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金社长站在一旁，脸色涨红，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方羽在一眾员工复杂的目光中，缓步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原本还喧闹的清算组代表，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场，温文尔雅中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仿佛天生的王者。
    清算组为首的金丝眼镜男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方羽的身份，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倨傲。
    “方董，您怎么来了？”他站起身，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態度却依旧强硬，“您来也没用，这是董事会的决议，我们只是按章办事。”
    方羽没有看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然后对一旁的金社长淡淡地说道：
    “让女孩们表演一下吧。”
    金社长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立刻跑出去叫人。
    清算组的人面面相覷，搞不懂方羽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4-melody”的四个女孩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会议室。
    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面对著这么多人审视的目光，她们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开始吧。”方羽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队长金书妍深吸一口气，对妹妹们点了点头。
    音乐响起，是她们准备了近一年的出道曲。
    女孩们立刻进入状態，开始表演。
    不得不说，她们的基本功非常扎实。
    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唱功也很稳定。
    即使是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也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误。
    然而，方羽看著她们的表演，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一曲结束，女孩们喘著气，期待又紧张地看著方羽。
    公司的员工们也都屏住了呼吸。
    方羽沉默了片刻，然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
    “技术没问题，跳得很好，唱得也很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犀利起来。
    “但是，这首歌，太平庸了。”
    “旋律没有记忆点，舞蹈没有killing part，从头到尾，我看不到任何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这样的作品，扔到现在的市场上，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纯粹就是炮灰。”

 第587章 这首歌会创造歷史

    这番评价，无异於一盆冷水，將女孩们和金社长心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浇得乾乾净净。
    她们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
    是啊，她们自己又何尝不知道呢？
    这首歌是公司花钱从外面买来的，中规中矩，毫无亮点。
    放在那些大公司动輒国际顶级製作人操刀的作品里，根本不够看。
    金丝眼镜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似乎在说：
    看吧，连你们董事长都承认不行了。
    就在女孩们和金社长愈发绝望的眼神中，方羽再次开口了。
    “但这並非你们的错。”
    “是给你们写歌的人，无能。”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终於落在了清算组代表的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对方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们要清算，无非是觉得这家分公司，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对吗？”
    金丝眼镜男扶了扶眼镜，强撑著气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方董，这是根据公司连续三年的財务报表得出的结论，是董事会的集体决议。”
    “决议？”方羽轻笑一声，笑声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弄，“那不过是一张废纸。”
    他上前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金丝眼镜男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现在就执行你们的『决议』。”
    “但是，我方羽保证，从你们踏出这个门开始，所有参与这次清算决议的股东，你们在华夏的每一笔投资，每一个项目，都会遇到『一点小麻烦』。”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清算组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很清楚，以方羽今时今日在华夏的影响力，他口中的“一点小麻烦”，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方羽缓缓伸出第二根手指，眼神扫过在场所有员工，最终定格在那四个女孩身上。
    “第二，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將亲自操盘，让这家公司起死回生。”
    “你们不是觉得它没有价值吗？”
    “那我就在一个月內，创造出让你们所有人都闭嘴的价值。”
    金丝眼镜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方……方董，您这是不合规矩……一个月？您拿什么来保证？”
    “保证？”方羽看著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然后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就凭我本人，在南韩，出道。”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
    “董事长要……亲自出道？”
    “我没听错吧？一个华夏总公司的董事长，要亲自在南韩当新人出道？”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南韩娱乐圈的竞爭有多激烈？
    那是地狱级別的！
    每年有上百个新人团体出道，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一个外国人，还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大龄新人”，想在这里出道？
    简直是天方夜谭！
    金社长也懵了，结结巴巴地说道：
    “董……董事长，这……这万万不可啊！您……”
    清算组的金丝眼镜男更是直接笑出了声，他觉得这简直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方羽无视了所有人的震惊和质疑。
    他走到会议室的音响设备前，对公司的音乐总监说道：
    “把你们手上最好的demo给我。”
    音乐总监愣了半天，才手忙脚乱地从电脑里调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首被他们视作压箱底王牌的曲子，准备留给下一个男团用的。
    音乐播放。
    是一首典型的k-pop舞曲，节奏动感，旋律流畅。
    然而，方羽只听了15秒，就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他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扔下了一句评价。
    “垃圾。”
    音乐总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方羽没再理他，而是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现在，我给你们听听。”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打开一个文件。
    “什么叫，出道曲。”
    话音刚落，一段电子前奏响彻整个会议室。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歌曲的名字。
    《?,?,?（眼，鼻，嘴）》。
    仅仅是一个前奏，整个会议室喧囂、紧张、压抑的气氛，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謐与哀伤。
    片刻后，那几个刚才还因为方羽一句“垃圾”而脸色难看的製作人。
    此刻的表情，已经从不服气，变成了全然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音乐总监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震撼，“这个旋律……太抓人了……”
    “疯了……只用最简单的r&b和弦走向，竟然能写出这么高级又悲伤的感觉……”另一个製作人扶著额头，感觉自己十几年来的音乐理念都被顛覆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虽然听不懂这么专业的东西，但他们的心却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金社长张著嘴，呆呆地看著屏幕。
    金丝眼镜男脸上的嘲讽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愕然。
    他不是音乐人，但他能感觉到，这首歌里有一种魔力，一种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仔细聆听的魔力。
    “4-melody”的四个女孩，更是被彻底击中了。
    主唱朴彩琳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眶微红。
    作为一个渴望用歌声表达情感的歌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首歌是何等的可遇而不可求。

 第588章 真正的「One Take」！

    隨著清算组的离开，会议室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所有员工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眼神看著方羽。
    金社长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走到方羽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事长！谢谢您！谢谢您没有放弃我们！”
    方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
    他的目光转向公司的音乐总监和几个製作人，开口问道：“公司现在能用的录音室，设备怎么样？”
    音乐总监连忙回答：“董事长，虽然公司资金紧张，但录音室的设备都是我们当初花大价钱买的，绝对是业界顶级的！”
    “很好。”方羽点了点头，然后下达了指令，“通知录音师和所有相关人员，立刻到录音室准备。”
    他看了一眼手錶，语气不容置疑。
    “半小时后，我要开始录製这首歌的正式版本。”
    “什么？现在就录？”
    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惊呆了。
    金社长急忙劝道：“董事长，这……是不是太仓促了？您刚到南韩，时差都还没倒过来，而且这首歌的情感这么复杂，是不是应该先休息一下，找找状態？”
    “不需要。”方羽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浪费。”
    说完，他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只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
    马浩雄跟在方羽身后，看著自家老板雷厉风行的背影，心里已经见怪不怪了。
    別人觉得疯狂，他只觉得……这才正常。
    这才是方羽的风格。
    永远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做完了。
    ……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录音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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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音师是一位在南韩业界颇有名望的中年大叔，名叫朴正泰。
    他从业二十多年，合作过的大牌歌手不计其数。
    此刻，他正一脸严肃地坐在调音台前，反覆检查著每一个设备参数。
    他的身边，音乐总监和几个製作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在会议室里，他们已经被那首demo彻底征服了。
    现在，他们即將见证这首“神曲”的正式诞生，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朴老师，都准备好了吗？”金社长小声问道。
    朴正泰点了点头，表情凝重：“设备没问题。但是……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
    他看了一眼录音棚里方羽的背影，压低了声音：
    “金社长，这位董事长……他真的行吗？”
    “我听说他是华夏人？他的韩语发音……”
    朴正泰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金社长苦笑了一下，他能说什么？
    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在这时，录音棚里的方羽通过对讲机开口了。
    “可以开始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紧张。
    朴正泰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通话键：“好的，方董。我们先试录一遍，找找感觉。”
    “不用。”方羽的声音再次传来，“直接正式录。”
    朴正泰愣住了。
    “直接来？这……这是开玩笑吗？”他从业二十年，还从没见过哪个歌手敢这么干的。
    录歌不是吃饭，状態、情绪、气息，差一点都不行。
    一遍过的“one take”录音，那是传说中才有的事情。
    “董事长，这……”
    “开始吧。”方羽不带任何情绪地重复了一遍。
    朴正泰看著这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董事长，心里直犯嘀咕。
    这到底是自信，还是自大？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身边的助理点了点头。
    悠扬而悲伤的前奏，缓缓响起。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录音棚里的那道身影。
    方羽闭著眼睛，隨著旋律轻轻晃动身体。
    当第一个音符从他口中唱出的瞬间，整个控制室，鸦雀无声。
    “??? ??? ?? ?, ?? ??????……”
    （不要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会让我更加落魄不堪……）
    完美的韩语发音！
    地道得就像一个在首尔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朴正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怎么可能？！
    一个华夏人，怎么可能把韩语说得这么標准，甚至连那种特有的气声和语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隨著歌曲的进行，方羽的歌声里，那种令人心碎的悲伤情绪，层层递进，汹涌而来。
    那不是靠技巧堆砌出来的无病呻吟，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最真实、最痛苦的吶喊。
    “?? ?, ?, ?, ? ??? ? ??, ?? ???? ?……”
    （你的眼睛，鼻子，双唇，你曾温柔抚摸我的手，甚至那小小的指尖，全部……）
    当唱方羽到副歌部分时。
    控制室里，音乐总监捂住了胸口，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几个年轻的製作人，眼眶已经红了。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朴正泰，此刻也呆呆地坐在那里，忘记了自己还在工作。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这不是在录音，这是在用生命讲一个故事啊……”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失去挚爱之后，孤独地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著爱人的一切。
    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
    那些曾经最甜蜜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地凌迟著他的心。
    歌曲的最后，方羽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消散在空气中。
    “……?? ? ???? ???.”
    （……今后，就把你称为回忆吧。）
    一曲终了。
    录音棚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首歌构建的悲伤世界里，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方羽平静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
    “怎么样？有问题吗？”
    朴正泰这才如梦初醒，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地衝到对讲机前，声音都在发颤。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太完美了！”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方董！这是我职业生涯里，录过的……最完美的一首歌！不，这已经不是歌了，这是艺术品！”
    他看著屏幕上那平滑如镜的音轨，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遍过！
    真正的“one take”！
    而且是情感和技巧都无可挑剔的完美一遍过！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第589章 悲伤，是南韩的底色

    录音棚的门被推开，方羽走了出来，表情平静，仿佛刚才那个用歌声让所有人肝肠寸断的人不是他一样。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朴正泰第一个冲了上去，紧紧握住方羽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方董！不，方老师！请您务必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那种情感……那种发音……您是不是在南韩生活了很多年？”
    他实在无法相信，一个外国人，能对一门外语和它背后的情感文化，理解得如此深刻。
    方羽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拥有【全世界语言精通】的技能，別说韩语，现在让他用冰岛语唱一首民谣都不是问题。
    “朴老师过奖了。”方羽抽回手，转向金社长，“后期製作需要多长时间？”
    金社长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哦！后期……如果只是简单的混音和母带处理，一个小时就够了！您刚才那一遍太完美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修音！”
    “一个小时？”方羽皱了皱眉，“太慢了。”
    “啊？”金社长傻眼了，这还慢？这已经是火箭速度了啊！
    方羽没再理会他，直接对朴正泰说道：“朴老师，麻烦你亲自操刀，半个小时內，我要拿到成品。”
    “半个小时？”朴正泰也愣住了，虽然不用修音，但母带处理是个精细活，半小时也太……
    但他看著方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我尽力！”
    说完，他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坐回了调音台前，开始疯狂操作起来。
    其他製作人也赶紧围了过去，能观摩这种级別的“神曲”的后期製作，对他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学习机会。
    整个控制室里，只剩下键盘和滑鼠的敲击声，以及偶尔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嘆。
    “疯了，这个音色，根本不用加任何效果器，本身就自带混响和空间感……”
    “他的气息控制……你看这个波形，平稳得像一条直线，这还是人吗？”
    “高音部分的泛音，太华丽了，这是上帝亲吻过的嗓子啊！”
    金社长和马浩雄站在一旁，听著这些专业人士的惊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他们知道方羽很强，但没想到，他竟然强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趁著后期製作的间隙，马浩雄走到方羽身边，递上一瓶水，低声问道：“羽哥，我有点不明白。”
    “说。”
    “咱们来南韩，不是为了救公司，打响名气吗？”马浩雄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为什么第一首歌，要选一首这么悲伤的情歌？”
    “按理说，不是应该选一首节奏感强，能快速传播的舞曲或者口水歌吗？就像……就像《恭喜发財》那样。”
    在他看来，《恭喜发財》那种简单粗暴、直击人心的模式，才是打开市场的最快方式。
    方羽喝了口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马，你觉得南韩这个国家，给你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第一印象？”马浩雄想了想，“財阀？整容？练习生？泡菜？”
    方羽摇了摇头。
    “是『恨』。”
    “恨？”马浩雄更糊涂了。
    “对，恨。”方羽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是一个骨子里充满了『恨』文化的民族。”
    “国土狭小，资源匱乏，歷史上又常年被大国欺压，这种压抑和不甘，已经融入了他们的血液里。”
    “所以你看他们的电影，无论是復仇题材，还是揭露社会黑暗，內核都是一个『恨』字。”
    “他们的民眾，也特別容易被这种激烈的情绪煽动。”
    “但是，『恨』的另一面，就是极致的悲情。”
    “当这种压抑的情感无法向外攻击时，就会转向內部，形成一种独特的、带著悲剧色彩的审美。”
    方羽顿了顿，继续说道：
    “南韩人喜欢听悲伤的情歌，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
    “一首能让他们痛哭流涕的歌，远比一首让他们手舞足蹈的歌，更容易打动他们的心，也更容易被他们奉为经典。”
    “所以，要想最快、最深刻地攻占这个市场，就不能用常规的办法。”
    “我要做的，不是给他们一颗糖，而是递给他们一把刀，让他们在我的歌声里，尽情地宣泄自己內心深处的悲伤和压抑。”
    “当他们把我的歌当成情绪的出口时，我就贏了。”
    马浩雄听得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听一个歌手分析市场，而是在听一个社会学家剖析国民性。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他终於明白，方羽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是心血来潮。
    在他的眼中，整个市场，就像一个可以被精准计算和操控的棋盘。
    而他，就是那个唯一的棋手。
    就在这时，录音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
    队长金书妍探进一个小脑袋，看到方羽和马浩雄正看过来，嚇得又想把门关上。
    “进来吧。”方羽的声音不大，却让门外的四个女孩身体一僵。
    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扭扭捏捏地走了进来。
    刚才，她们一直在门外“偷听”。
    从方羽开口唱第一句，到最后录音结束，她们全程都听完了。
    此时此刻，她们看著方羽的眼神，已经彻底从之前的怀疑和紧张，变成了百分之百的崇拜和信服。
    尤其是主唱朴彩琳，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了。
    “董事长……”金书妍作为队长，鼓起勇气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我们……我们都听到了……您唱得……太好了……”
    她想说很多讚美的话，但最后发现，任何华丽的辞藻，在那样的歌声面前，都显得无比贫乏。
    方羽看著她们四个，点了点头：“你们的底子不错，只是缺少一个机会，和一首好歌。”
    听到这句话，四个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
    “董事长，那……那我们……”
    “別急。”方羽打断了她们的期待，“你们的歌，我已经准备好了。但不是现在。”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停在队长金书妍的脸上。
    “从现在开始，到你们正式出道前，你们只有一个任务。”

 第590章 绝望，从听到歌名开始

    “什么任务？”金书妍好奇地问道，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方羽扫视了四个女孩一眼，语调虽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现在开始，到你们正式登台前，你们只有一个任务——绝对服从。”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不管我要求你们唱什么样的曲子，跳什么样的舞，穿什么样的衣服，你们都不许有任何疑问，更不许有任何牴触。”
    “我需要的不是你们的『理解』，而是你们的『执行力』。能做到吗？”
    四个女孩被这股气场震慑，忙不迭地用力点头，虽然心中还有些许忐忑，但更多的是被方羽刚才那震撼灵魂的唱功所折服。
    半小时后，录音师朴正泰拿著一个u盘，一脸疲惫却又难掩兴奋地走了出来。
    “方董！幸不辱命！混音和母带全部完成了！”
    方羽接过u盘，隨手递给了等候多时的金社长。
    金社长双手接过，那动作慎重得就像捧著神话娱乐的命脉，声音激动得有些沙哑：
    “董事长，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要马上启动预案？我这就去联繫宣发部门，买热搜、约头部乐评人、谈音源网站的推荐位……咱们得趁热打铁！”
    方羽微微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点：
    “嗯，不仅要做，还要做足。”
    “金社长，这首歌是咱们重回南韩市场的投名状。”
    “通知宣发组，联繫南韩最大的几个音源网站，爭取最高级別的资源包。”
    “明白了！我这就去办，一定让全南韩在今晚都知道，神话娱乐回来了！”金社长挺直了腰杆，充满了干劲。
    ……
    第二天一早。
    方羽再次召集了“4-melody”的成员和核心製作人。
    此时的四个女孩，经过一夜的兴奋和幻想，看方羽的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肯定也是一首像《眼，鼻，嘴》那样高级感拉满的r&b情歌！”门面金智雨在底下悄悄握拳。
    主唱朴彩琳更是已经开始在心里练习各种高难度的转音了，她觉得只有最细腻的情感，才配得上董事长的製作。
    方羽走进会议室，將一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
    “这就是你们的出道曲。”方羽言简意賅。
    金书妍作为队长，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文件夹。扉页上写著醒目的歌名：
    《nobody》。
    “nobody？”女孩们对视一眼，这个词在流行音乐里很常见，但她们相信，在大神手里一定会有不一样的詮释。
    “听听看。”方羽示意音乐总监。
    然而，当音响里传出那极其简单、甚至带著浓浓上世纪復古味道的鼓点时，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咚，咚咚，啪！”
    “咚，咚咚，啪！”
    朴彩琳愣住了，她预想中的华丽钢琴呢？
    高雅的小提琴呢？
    这听起来怎么像她们家乡镇集市上的老迪斯科？
    紧接著，电子合成音带出的那句无限循环的——“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彻底让女孩们傻了眼。
    这歌词……也太直白了吧？
    这旋律……简直洗脑到了有点“俗气”的程度。
    金社长和几个製作人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们面面相覷，心说昨天方董还评价之前的曲子是“炮灰”，怎么今天拿出的这首，听起来更像是一首毫无技术含量的口水歌？
    主唱朴彩琳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
    她那一身练了三年的唱功，在这首歌里完全成了摆设。
    只有角落里的马浩雄，抱著胳膊，一脸看戏的表情。
    他太熟悉这一幕了。
    凡是羽哥拿出这种让人直呼“救命”的简单旋律时，那必然是打算要“血洗”某个领域的先兆。
    “怎么，对歌曲不满意？”方羽端起茶杯，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金书妍咽了口唾沫，想到“绝对服从”的要求，强撑著笑脸说：“没……没有，就是觉得风格……很独特。”
    “独特的事还在后面。”
    方羽隨手扔出第二个文件袋。
    “这是你们的服装方案。”
    女孩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心想或许视觉概念走的是高端路线呢？
    金书妍再次打开信封。
    当她看清设计图上那几条金光闪闪、满是亮片、短到大腿根的紧身旗袍式连衣裙时。
    她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似乎还没开始，就要在“土味”中谢幕了。
    “方董……”金智雨的声音都带了哭腔，“我们要穿这种……像歌舞厅大妈一样的亮片裙吗？”
    方羽挑了挑眉，放下茶杯，眼神中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笑意。
    “这就觉得土了？別急，明天排练时，我还会教你们一种专门配合这首歌的『推手舞』。”
    “记住我的话，我要的不是你们的理解，而是——执行。”

 第591章 这叫復古，土到极致就是潮

    “……”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刚才的歌曲，只是让她们感到失望。
    那么这套服装，带给她们的，就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灾难！
    这简直就是一场审美的灾难！
    这是什么上个世纪夜总会舞女的演出服吗？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穿这种东西啊！
    现在流行的，是机能风，是y2k，是芭蕾风！
    穿上这身衣服站上舞台，她们会被全南韩的网友笑死的！
    “完了……”金智雨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明星梦，还没开始，就已经碎成了渣渣。
    就连一向最坚强的队长金书妍，此刻也握紧了拳头。
    她看著方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新来的董事长，怕不是真的疯了。
    “怎么，不满意？”
    方羽平静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四个女孩那一张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语气听不出喜怒。
    没人敢回答。
    但她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金社长看著女孩们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不落忍，只能硬著头皮，小心翼翼地开口。
    “董事长……这……这首歌和这套服装，是不是……是不是有点太……太復古了？”
    他绞尽脑汁，才想出“復古”这么一个比较委婉的词。
    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这玩意儿也太土了吧！
    “復古？”方羽挑了挑眉，“说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神情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你们觉得这首歌太简单，太口水。觉得这身衣服太俗气，太老土。”
    “你们觉得，这样的作品，拿出去只会被人嘲笑，对吗？”
    四个女孩低著头，默认了。
    方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错！大错特错！”
    他指著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分析图，那是他连夜让马浩雄整理出来的，关於近三年来南韩女团市场的所有资料。
    “你们自己看！现在的南韩女团市场，是什么样子的？”
    “千篇一律的girl crush，千篇一律的电音舞曲，千篇一律的暗黑风、未来感！”
    “每个团都在比谁的歌更难唱，谁的舞更难跳，谁的概念更高深！”
    “结果呢？”方羽冷笑一声，“结果就是严重同质化！观眾已经审美疲劳了！”
    “除了几家大公司靠著粉丝基础还能维持热度，剩下的小公司女团，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死得悄无声息！”
    “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你们还想跟著走別人走过的老路？还想去做那种听完就忘的『高级』音乐？”
    “我告诉你们，那不是出道，那是去送死！”
    方羽的一番话，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眾人心上。
    女孩们抬起头，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她们虽然身在其中，却从未从如此宏观和尖锐的角度，审视过自己所处的环境。
    方羽看著她们，语气稍缓，但依旧强势。
    “记住，当所有人都挤在一条赛道上的时候，想要杀出重围，唯一的办法，就是换一条赛道！”
    “当所有人都追求复杂和高级的时候，我们就把『简单』和『重复』，做到极致！”
    他指著那首被她们嫌弃的《nobody》。
    “这首歌的旋律，就是为『洗脑』而生的！”
    “它的目的，不是让你们去炫技，而是要像病毒一样，侵入每一个听到它的人的脑子里，让他们一天24小时，无论吃饭、走路、上厕所，脑子里都无限循环『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这，就叫『中毒性』！”
    他又指向那套被她们视为“灾难”的亮片裙设计图。
    “你们觉得它土？觉得它俗？”
    方羽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告诉你们，这不叫土，这叫『復古时髦』（retro-chic）！”
    “时尚就是一个轮迴，当所有人都往前跑的时候，我们偏要往后退！”
    “我们要用最大胆、最耀眼的復古元素，去衝击现在所有寡淡的、姓冷淡的审美！”
    他伸出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地做出预言。
    “我敢保证，一周之后，首尔街头的时尚潮流，將由这件亮片裙来定义！所有时尚博主，都会为自己能抢先穿上它而疯狂！”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方羽这番充满煽动性和自信的言论，说得一愣一愣的。
    中毒性？
    復古时髦？
    这些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词汇，从他嘴里说出来，仿佛带著一种魔力。
    让那首原本听起来很“土”的歌和那套很“俗”的衣服，瞬间也变得……好像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女孩们的眼神，从绝望，慢慢变成了一种半信半疑。
    方羽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
    他直接走到了会议室中央的空地上。
    “金书妍，你们的舞蹈老师呢？”
    金书妍愣了一下，回答道：“公司没钱……舞蹈老师上个月已经辞职了……”
    “没关係。”方羽脱掉了外套，隨手扔给马浩雄，“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舞蹈老师。”
    说著，他让音乐总监再次播放了《nobody》的demo。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方羽隨著那“咚咚啪”的简单鼓点，开始跳了起来。
    他没有跳那些复杂的、需要极强柔韧性和力量感的舞蹈动作。
    相反，他的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隨著“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的歌声，他伸出食指，指向前方，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摆。
    然后，是一个简单的弹腿动作，配合著双手在胸前交叉、打开。
    接著，是双手合十，放在脸颊旁，做出一个可爱的祈祷动作。
    最后，是在副歌的最高潮部分，用力地拍一下手。
    弹腿、指手指、拍手……
    每一个动作，都简单得像广播体操。
    但是，当这些简单的动作，被方羽用一种极其精准的节奏感和充满魅力的舞台表现力串联起来时，却產生了一种……诡异的魔性！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完美地卡在了音乐的每一个节拍上。
    明明是很“傻”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带著一种復古的、自信的、独一无二的腔调。
    看著他跳舞，你的身体会不受控制地想跟著一起摇摆。
    你的脑子里，会不受控制地迴响著那句“nobody nobody but you”。
    你的手指，会不受控制地想跟著他一起，指向前方。
    “这……这舞……”
    主舞金书妍，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跳了十几年舞，学过各种高难度的技巧，但她从未想过，舞蹈……还可以这样跳？
    这已经不是在跳舞了，这是在给人“下蛊”啊！
    太魔性了！
    太上头了！
    一曲跳罢，方羽收起动作，额头上连一滴汗都没有。
    他看著已经目瞪口呆的眾人，淡淡地问道：“现在，还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女孩们看著方羽，眼神里只剩下了两个字：
    服了！
    她们终於明白，这位董事长，根本不是疯了。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天才！
    一个能够精准洞悉市场，並且创造出最可怕“洗脑”武器的……魔鬼！
    “没……没有问题了！”
    金书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站起来，对著方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董事长！我们愿意学！请您……教我们吧！”
    其他三个女孩也立刻站了起来，齐刷刷地鞠躬。
    “请您教我们！”
    声音响亮，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热情。
    她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炙热的火焰。
    那是对未来的希望，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绝对信任！

 第592章 这首歌，有毒！

    “很好。”
    方羽对她们的態度很满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从现在开始，到正式登台前，你们的训练，由我全权负责。”
    “姑娘们，忘掉你们以前学的那些所谓『充满灵魂』的舞姿。”
    “在这首歌里，我不需要你们的灵魂，我只需要你们的——肌肉记忆。”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要的是复製粘贴，是ctrl+c和ctrl+v，懂吗？”
    “我要你们四个人站在一起，就像是一个人在照三面镜子。”
    “是！”四个女孩齐声应道，虽然眼神里还有些懵懂，但看著方羽那张帅到犯规的脸，莫名就有了动力。
    於是，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练习室，开启了画风清奇的“特训”模式。
    “金书妍，你的手指。”
    方羽手里拿著一支红外线雷射笔，那个红点精准地打在金书妍的指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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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上抬三厘米。对，就是那里，別动。保持这个角度，你的手臂线条才是最好看的。”
    “朴彩琳，表情太苦大仇深了。”方羽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是要拒绝別人，不是要送走別人。”
    “这首歌叫《nobody》，不叫《no life》。笑容！要那种『虽然我拒绝了你，但我依然很迷人』的假笑，明白吗？”
    “lala，rap的时候不要晃脑袋。”方羽模仿了一下她刚才的动作，那滑稽的样子逗得其他几个女孩忍不住噗嗤一笑，“这叫復古disco，不是摇滚现场。身体要稳，律动在胯部，不在颈椎。”
    “还有你，金智雨。”方羽走到门面担当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把你的wink再练一练，现在还不够迷人，等到ending pose的时候一次性把观眾电死。”
    练习室里，充满了方羽那种带著几分毒舌、几分幽默的纠正，以及女孩们偶尔因为实在憋不住而发出的笑声。
    虽然氛围轻鬆了不少，但训练强度却一点没打折扣。
    那个標誌性的“指手指”动作，她们依然练了上千遍。
    几天下来，女孩们確实累，但精神状態却出奇的高昂。
    金社长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窗看著里面的场景，不由得嘖嘖称奇。
    他原本以为方羽这种大人物会很难伺候，或者把女孩们练废。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在练舞，简直是在“炼蛊”。
    那种整齐划一到令人髮指的动作，配合著简单魔性的旋律，哪怕没有舞檯灯光，光是在练习室里看著，都让人有一种想跟著一起扭动的衝动。
    那是纯粹的、原始的、直击人心的节奏感。
    而角落里的马浩雄，则显得格外淡定。
    作为方羽的头號迷弟兼全能助理，他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靠在墙边，手里拿著保温杯，时不时给休息的方羽递上一口水。
    閒暇之余，他刷了刷国內的微博。
    看著自家老板那张被全网疯传的“赛博財神”p图，马浩雄嘴角微微上扬。
    国內的网友们还在许愿求发財，殊不知他们的“財神爷”正在南韩，教四个妹子跳復古迪斯科。
    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马浩雄觉得无比有趣。
    “要是让国內粉丝看到羽哥现在的样子，估计热搜又要瘫痪了。”
    ……
    首尔，深夜。
    著名乐评人金泰植，失眠了。
    作为南韩乐坛最具影响力的乐评人之一，他一向以“毒舌”和“挑剔”著称。
    经他点评过的歌曲，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永世不得翻身。
    无数经纪公司捧著重金，只求他能为自家新人美言几句。
    但金泰植，向来不为所动。
    他爱音乐，爱到了骨子里。
    也正因为如此，他无法容忍那些粗製滥造的、流水线生產的“垃圾”来污染自己的耳朵。
    最近这几年，他越来越感到失望。
    南韩乐坛，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早已是一潭死水。
    大公司垄断市场，新人出道越来越难。
    音乐风格也越来越趋同，所有人都像在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一首，能真正打动自己的歌了。
    今晚，他又像往常一样，戴上耳机，在各大音源网站上，漫无目的地“淘歌”。
    这几乎成了他每天睡前的习惯，像一个固执的淘金者，妄图在无尽的沙砾中，找到一粒微小的金子。
    然而，听了十几首榜单上的热门歌曲，他只觉得烦躁。
    一样的电音，一样的说唱，一样的空洞歌词。
    他嘆了口气，摘下耳机，准备关掉电脑睡觉。
    就在这时，滑鼠无意间，点到了“新人推荐”板块里，一首毫不起眼的歌。
    歌名很奇怪，叫《眼，鼻，嘴》。
    歌手名，更是闻所未闻的fangyu。
    金泰植戴上了耳机，点下了播放键。
    再听最后一首吧。
    然后，他就听到了那段，让他终生难忘的前奏。
    简单的钢琴和弦，乾净，纯粹，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金泰植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坐直，將耳机的音量，调到了最大。
    当那个沙哑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唱出第一句韩语歌词时，金泰植感觉自己的头皮，都炸开了。
    “??? ??? ?? ?, ?? ??????……”
    （对不起，不要说对不起，那会让我变得更卑微……）
    这……这是……
    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作为专业的乐评人，他一瞬间就判断出，这首歌的製作，是顶级的！
    编曲、混音、母带，每一个环节都无可挑剔！
    而这个歌手的唱功，更是恐怖到了极点！
    完美的气息控制，教科书般的真假音转换，以及那种……那种仿佛要將灵魂都撕裂的情感表达！
    这不是在唱歌！
    这是在用声音，讲述一个爱而不得的，悽美的故事！
    金泰植彻底沉沦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悲伤的旋律，將自己完全吞噬。
    一曲终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因为一首歌而流泪了。
    “神曲……”
    “这绝对是一首神曲！”

 第593章 这首歌，是谁唱的？

    金泰植颤抖著手，將这首歌单曲循环。
    他一遍又一遍地听著，试图从这首歌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瑕疵。
    但是，没有。
    完美。
    从头到尾，都堪称完美。
    他激动地打开自己的社交帐號，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文思泉涌。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这首被埋没的遗珠，告诉全世界！
    【年度最强悲伤恋歌！一首足以载入史册的『神曲』！】
    他用这样一个极具衝击力的標题，发布了一篇长文。
    在文章里，他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词。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一首流行歌曲。但是今晚，我听到了它。】
    【一首名为《眼，鼻，嘴》的歌，一个名为『？？？』的神秘新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但我知道，从今晚起，南韩乐坛，將因为他的出现，而彻底改变。】
    【这首歌，拥有最简单的编曲，却营造出了最极致的悲伤。这个歌手，拥有最可怕的唱功，却將所有的技巧，都隱藏在了最深沉的情感之下。】
    【听这首歌，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男人在失去挚爱后，无尽的痛苦与思念。他的歌声，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心臟。】
    【我强烈建议，所有对爱情还抱有幻想的人，所有经歷过失恋痛苦的人，都去听一听这首歌。】
    【它会让你哭，会让你痛，但最终，也会给你带来一丝慰藉。】
    【因为你会发现，在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能把你的心事，唱得如此感同身受。】
    【最后，我想问一句：唱这首歌的人，你到底是谁？】
    金泰植的这篇长文，在深夜发布后，立刻就在他的粉丝圈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要知道，金泰植的“毒舌”是出了名的。能让他给出“还不错”的评价，就已经算是极高的讚誉了。而像今天这样，用“伟大”、“神曲”、“载入史册”这些词汇去形容一首歌，简直是史无前例！
    “疯了吧？金泰植这是被盗號了？”
    “《眼，鼻，嘴》？什么歌？听都没听过。”
    “能让金大魔王吹成这样，我倒要听听，到底有多神。”
    无数的夜猫子，怀著好奇和质疑，涌入了melon网站，找到了那首排在榜单末尾的，毫不起眼的歌。
    一开始，很多人都是抱著“我就听听，看你有多能吹”的心態。
    但一分钟后，评论区的画风，就彻底变了。
    【我靠……我错了……金泰植没吹牛逼，这歌真的有毒！】
    【呜呜呜呜，大半夜的，听得我眼泪掉下来。想起了我的前男友……】
    【这哥们谁啊？唱功也太顶了吧！这情感，简直绝了！】
    【跪求歌手信息！这声音太绝了！我要给他生猴子！】
    口碑，开始在小范围內，迅速发酵。
    从深度乐迷，到专业音乐人，再到普通的网友。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首歌“安利”，然后，无一例外地，都被其深深折服。
    ……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金社长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心臟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宣发部门已经按照董事长的指示，將所有资源都砸了下去。
    但刚开始的几个小时，数据依旧不温不火。
    这让金社长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难道真的完了吗？”
    他不是在怀疑董事长的决策，而是害怕南韩的市场已经铁板一块，即便是神曲，也敲不开一丝缝隙。
    然而，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宣发组的一名员工激动地喊道：
    “社长！快看！著名乐评人金泰植髮文了！他……他把这首歌吹上天了！”
    金社长猛地扑到电脑前，而几乎就在同时，他眼前的后台数据，开始动了！
    之前停滯不前的点击量，像是挣脱了枷锁的野兽，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增长！
    而歌曲在melon实时榜单上的排名，也隨之坐上了火箭。
    第98名……
    第76名……
    第54名……
    第32名……
    金社长连忙衝到练习室，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董事长。
    练习室里，方羽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四个女孩则躺在地板上，累得像四条脱水的鱼。
    听到金社长激动的声音，方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问道：“第几了？”
    “董……董事长！”金社长喘著粗气，结结巴巴地说道，“刚……刚才，衝进前二十了！”
    “哦。”方羽的反应，依旧平淡如水，“知道了。”
    金社长看著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可是melon榜前二十啊！
    这已经是足以震惊整个业界的成绩了！
    您就“哦”一声？这也太淡定了吧！
    而地板上的四个女孩，听到这个消息，却是一个激灵，全都坐了起来。
    她们顾不上身体的酸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狂喜。
    “前……前二十？”
    “真的假的？”
    她们知道董事长的歌很厉害，但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这简直就是奇蹟！
    一时间，她们看著方羽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同时，她们对自己即將出道的《nobody》，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连《眼，鼻，嘴》这种不那么大眾化的悲伤情歌，都能冲得这么猛。
    那她们那首“剧毒”无比的洗脑神曲，一旦放出去，岂不是要……
    她们不敢想下去了，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还躺著干什么！”队长金书妍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对著还在发呆的队友们喊道，“董事长都给我们做出榜样了！我们也不能拖后腿！”
    “继续练！”
    ……
    接下来的24小时，对於整个南韩的网民来说，是见证奇蹟的24小时。
    那首名为《眼，鼻，嘴》的歌，就像一匹挣脱了韁绳的黑马，在melon的榜单上，以一种前所未闻的速度，疯狂向上衝刺。
    前二十！
    前十！
    前五！
    当第二天清晨，无数人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点开melon榜单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实时榜单，第三名！
    《眼，鼻，嘴》！

 第594章 財阀会长亲自下场当新人？

    “我靠！我眼睛没花吧？第三名？”
    “昨天晚上我睡前看的时候，这歌好像还在十几名开外吧？这一晚上是发生了什么？”
    “这榜单是坐火箭了吗？这爬升速度也太嚇人了！”
    “我跟你们说，这歌真的绝了！我昨晚单曲循环了一夜，现在脑子里都是那个旋律，太上头了！”
    “何止是歌绝，唱歌的人更绝！我活了三十年，就没听过哪个男的唱歌能这么好听，又深情又心碎，简直要人命！”
    网络上，关於这首歌的討论，已经彻底爆炸。
    无数的翻唱视频，在一夜之间，涌现在各大视频网站上。
    从专业的歌手，到业余的音乐爱好者，几乎所有人，都在翻唱这首歌。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能唱出原唱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撕心裂肺的绝望。
    “原唱即巔峰，无法被超越！”
    “听了十几个翻唱版本，没一个有原唱那味儿。那个神秘哥们儿，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啊！这都火成这样了，怎么还一点消息都没有？歌手到底是谁啊？！”
    “fangyu，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搞得这么神秘，是想急死我们吗？”
    全网，都在疯狂地人肉搜索这个代號为“fangyu”的神秘歌手。
    但他们查来查去，只查到这首歌的发行公司，是一家名为“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小公司。
    而且，这家公司，还是一家濒临破產，马上就要被清算的公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更加困惑和震惊了。
    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一首大力宣发的歌曲……这三个要素组合在一起，却创造出了一个空降melon榜单前三的乐坛奇蹟？
    这剧本，也太魔幻了吧！
    越是神秘，就越是能激起大眾的好奇心。
    “《眼，鼻，嘴》的演唱者到底是谁”，已经取代了所有明星八卦，成为了南韩网络上最热门的话题。
    ……
    时间来到傍晚。
    夕阳的余暉，將整个首尔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而在南韩最大的网络社区论坛“dc inside”上，一场史无前例的“网络侦探”大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著。
    起因，自然是那首火得一塌糊涂，却又神秘得让人抓狂的《眼，鼻，嘴》。
    “dc inside”的用户，向来以“无所不能”和“神通广大”自居。
    他们自詡为南韩最强的“网络侦探”，就没有他们扒不出来的明星黑料，没有他们查不到的幕后真相。
    而今天，这个神秘的“fangyu”，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挑衅。
    【悬赏一千万韩元！谁能第一个扒出『fangyu』的真实身份！】
    一个置顶的帖子，瞬间引爆了整个论坛。
    无数的“网络侦探”，摩拳擦掌，纷纷加入了这场人肉搜索的狂欢。
    【线索一：所属公司为『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报告！查到了！这家公司三年前成立，是华夏『神话娱乐』的全资子公司！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金在勛的人！】
    【但是！这家公司已经连续亏损三年，负债纍纍，正在进行破產清算！简直就是个皮包公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一个濒临破產的小公司，怎么可能製作出《眼，鼻，嘴》这种顶级的歌曲？
    这不科学！
    【难道是这个金在勛，赌上了公司的最后一口气，请了什么隱世高人出山？】
    【继续深挖！查查这个金在勛的背景！】
    很快，金在勛的履歷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前yj娱乐製作人，后因理念不合而出走，履歷平平，没有任何惊艷之处。
    线索，似乎断了。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id为“福尔摩斯在隔壁”的网友，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
    【大家是不是搞错了方向？歌手名『fangyu』，这发音明显不是我们南韩的罗马音，更像是华夏的拼音！既然南韩分公司是个空壳，那问题会不会出在它的母公司——华夏的『神话娱乐』身上？】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对啊！神思路！查查华夏的神话娱乐！说不定是华夏总公司那边派来的秘密武器！】
    於是，侦探们的目標，瞬间从南韩，转向了隔海相望的华夏。
    他们利用各种技术手段，翻墙进入了华夏的网际网路。
    然后，他们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惊呆了。
    【我靠……兄弟们，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一个用户用颤抖的语气，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这个华夏的神话娱乐……好像有点牛逼啊……旗下有娱乐公司，有游戏公司，还有影视公司……是个庞然大物啊！】
    【等等！我看到了神话娱乐的股东信息！最大的股东，也是董事长……名字叫……方羽？！】
    “方羽”这个名字，对於绝大多数南韩网友来说，是陌生的。
    但对於一些关注华夏娱乐圈的“侦探”来说，这个名字，却让他们隱隱感到一丝熟悉。
    【方羽？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臥槽！一切好像都连起来了！歌手名是『fangyu』，董事长的名字是『方羽』！『方羽』的华夏拼音，不就是『fang yu』吗？！】
    【查！给我把这个方羽的所有资料都查出来！】
    指令一下，无数的信息流，开始向这个名字汇集。
    然后，一个又一个核弹级的情报，被接连不断地扔进了论坛里，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第一层发现：財阀会长！】
    一个用户发出了第一个重磅发现。
    【兄弟们，坐稳了！这个方羽，他確实是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母公司——华夏神话娱乐的董事长！而且根据福布斯富豪榜的估算，他的个人身价，至少在百亿以上！是真正的財阀会长！】
    这条消息一出，整个论坛瞬间炸锅了。
    【什么？！財阀会长？一个身价百亿的会长，跑到我们南韩来当新人出道？】
    【这……这剧本也太离谱了吧！是在拍电视剧吗？】
    【难道是会长大人体验生活来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太荒谬了，太不真实了。
    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有必要亲自下场，来这个小小的池塘里炸鱼吗？

 第595章 第五层，他是活著的財神！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更恐怖的发现，接踵而至。
    【第二层发现：游戏巨子！】
    【你们绝对想不到！火爆全球，让无数玩家为之疯狂的3a大作《黑神话：悟空》，它的开发商——神话互娱，也是这个方羽的產业！】
    【我的天！那个做出《黑神话：悟空》的神人，就是他？！】
    【我裂开了！我天天在玩他开发的游戏，现在又在听他唱的歌？】
    【所以，他不仅是个財阀，还是个顶级的游戏製作人？这什么全能超人啊？】
    论坛里的气氛，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惊恐。
    这个方羽，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的能力边界，到底在哪里？
    然而，当第三层发现被揭露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第三层发现：票房神话！】
    【我……我查到了他在华夏的电影作品……】
    【华夏影史票房排名前十的喜剧电影，《夏洛特烦恼》、《西红柿首富》……导演、编剧……全是他！】
    【……】
    【……】
    【……】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履歷，震得头皮发麻。
    財阀会长、游戏巨子、票房神话……
    这些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人仰望的头衔，竟然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够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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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坛里，陷入了长达数分钟的死寂。
    所有人都需要时间，来消化这过於庞大的信息量。
    就在这时，那个最初提出调查“方羽”的id“福尔摩斯在隔壁”，再次发帖了。
    【关於他在华夏乐坛的身份……】
    【第四层发现：华夏歌坛的暴君！】
    【他就是那个在华夏被称为『致郁歌神』的方羽！那个连续拿下《歌手》和《蒙面歌神》双料歌王的怪物！那个以女装形象『东方不败』夺冠，顛覆了整个华夏审美的……】
    【那个怪物……就是他啊！！！】
    轰！！！
    如果说前三层发现，只是让南韩网友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么这第四层发现，则像一颗真正的原子弹，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轰然引爆！
    方羽！
    东方不败！
    那个在油管上，拥有数亿播放量，被无数海外网友奉为“神级现场”的缔造者！
    原来……就是他？！
    那个神秘的“fangyu”，那个用一首《眼，鼻，嘴》唱哭全南韩的悲情新人……
    竟然是那个，早已在另一个国度，封神称王的……暴君？！
    这一刻，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他的唱功如此恐怖？
    为什么他能写出《眼，鼻，嘴》这种神曲？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新人！
    他是一个早已站在顶峰的王者，降临到了新手村！
    这是降维打击！
    赤裸裸的降维打击！
    整个“dc inside”论坛，彻底疯了。
    无数的帖子，像雪花一样，疯狂涌现。
    【我人傻了！我真的傻了！搞了半天，我们追捧的悲情新人，是隔壁满级大佬开的小號？】
    【会长亲自下场炸鱼塘？还让不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活了？】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他唱歌那么有故事感了……一个经歷过如此传奇人生的男人，他的歌声，怎么可能没有故事？】
    【东方不败……我的天，我居然在现场直播，见证了传奇的诞生！】
    【所以，他来我们南韩，到底是为了什么？体验生活？还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这个终极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而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那个即將破產的“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那个还在拼命练习的，不知名的女团“4-melody”。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所有人的心中，同时升起。
    他……是来捧自家的女团的！
    用自己这个“神”的名义，来为一群凡人，铺就一条通往天堂的，登神长阶！
    当“方羽来南韩是为了捧自家女团”这个猜测，在论坛上被提出来后，整个舆论的走向，瞬间变得更加魔幻和狂热。
    【用自己这个满级大佬的號，来带一群小號升级？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
    【我哭了！这是什么绝世好老板！请问神话娱乐还招人吗？扫厕所的也行啊！】
    【4-melody？是这个名字吗？姐妹们！给我冲！这可是『神』亲自下凡来奶的团啊！不火天理难容！】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能被这种级別的怪物看上，並且亲自调教的女团，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已经预感到，南韩女团的格局，要变天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挖掘大赛”已经到达顶峰，再也不可能有更劲爆的料时。
    那个id为“福尔摩斯在隔壁”的用户，再次发出了一个帖子。
    这个帖子很短，只有一句话。
    【各位……或许……我们对『神』的认知，还停留在凡人的层面……我好像……又发现了第五层……】
    第五层？
    还有第五层？！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快要宕机了。
    这个叫方羽的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他的履歷，难道是个无底洞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福尔摩斯在隔壁”揭晓最后的谜底。
    几分钟后，一个附带著视频连结的帖子，被置顶在了论坛的最顶端。
    帖子的標题，简单而粗暴。
    【第五层发现：活著的传奇，赛博財神！】
    帖子內容很简单，只有几行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我只知道，我们所以为的『神』，在另一个国度，早已成为了真正的『神』。】
    【语言是苍白的，你们自己看吧。】
    怀著一种朝圣般的心情，无数的南韩网友，点开了那个视频连结。

 第596章 新人登顶速度的最快纪录！

    视频的开头，是华夏春晚的舞台。
    一个穿著苏格兰裙的男人，用蹩脚的东北口音，说著搞笑的台词，把全场观眾逗得前仰后合。
    【这是……方羽？他在演小品？】
    【妈呀，他还会演小品？他不是个高冷歌神吗？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视频在飞速快进，很快，画面一转。
    舞檯灯光骤变，金碧辉煌的財神殿拔地而起。
    那个男人换上了一身喜庆的红色唐装，在漫天飞舞的金元宝中，唱起了那首……让所有华夏人dna都为之颤动的《恭喜发財》。
    “我恭喜你发財！我恭喜你精彩！”
    当这句歌词响起的瞬间，所有观看视频的南韩网友，都感觉到一股神秘的东方力量，衝进了自己的天灵盖。
    视频的弹幕，更是密密麻麻，全是华夏网友的祈福。
    【转发这个方羽，明年一定发大財！】
    【拜见赛博財神爷！求保佑我升职加薪！】
    【信女愿一生吃素，换財神爷保佑我一夜暴富！】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
    方羽站在舞台中央，笑容灿烂，背景是漫天的虚擬烟花。
    那个画面，被p上了佛光、金龙和一行醒目的大字：
    【財神驾到，好运自来】
    ……
    视频播放完毕。
    所有南韩网友，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重塑。
    如果说，前四层的发现，让他们觉得方羽是一个“神”一样的天才。
    那么这第五层，则让他们明白……
    他妈的，他就是“神”本神啊！
    一个在拥有十几亿人口的国度里，被当成“活財神”来供奉和转发的男人！
    一个能以一己之力，挽救国家级晚会收视率的男人！
    一个横跨了音乐、影视、游戏、商业、甚至……玄学领域的，活著的传奇！
    他们之前还觉得，方羽来南韩出道，是“满级大佬屠杀新手村”。
    现在他们才明白，这哪里是屠杀新手村？
    这是创世神，降临到了凡间啊！
    “扑通……”
    首尔某网吧里，一个正在观看视频的年轻人，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合十，对著屏幕上那张“赛博財神”的定格画面，虔诚地拜了下去。
    “財神爷在上！求保佑我这次抽卡，一发入魂啊！”
    这一幕，在南韩的各个角落，诡异地，同步上演著。
    之前，他们听《眼，鼻，嘴》，只是觉得好听，觉得悲伤。
    现在，他们再听这首歌，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这哪里是悲伤情歌？
    这是神明在体验人间疾苦，在为凡人的爱情而嘆息啊！
    格局！
    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方羽……不对，是方財神最忠实的信徒！】
    【我已经把手机壁纸换成他的財神图了！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兄弟们，別愣著了，赶紧去melon给財神爷打榜啊！让神的光辉，照耀整个南韩！】
    【对！冲！必须第一！我们南韩人，绝对不能让財神爷在我们这里受了委屈！】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
    《眼，鼻，嘴》的榜单排名，再次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速度，疯狂飆升。
    第二名！
    然后，在无数人的见证下，它乾脆利落地，將盘踞榜首多日的一首当红男团的歌曲，狠狠地踹了下去。
    第一名！
    melon日榜，一位达成！
    从发布到登顶，仅仅用了不到48小时！
    创造了melon歷史上，新人登顶速度的最快纪录！
    ……
    首尔，yj娱乐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社长杨贤硕脸色铁青，死死地盯著投影幕布上那个刺眼的“第一名”，以及旁边那个陌生的名字——fangyu。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花了三百亿韩元宣发，请了最好的製作团队，为我们最重要的男团『dark flame』打造的回归主打曲，就被这么一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歌，给踩在了脚下？”
    会议桌旁，一眾公司高管和金牌製作人全都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负责市场分析的主管硬著头皮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社长……我们分析过了。”
    “这首歌……它不正常。”
    “不正常？”杨贤硕冷笑一声，“哪里不正常？是刷榜了还是买数据了？”
    “查！给我往死里查！”
    “查过了，社长。”主管的冷汗顺著额角流了下来，“melon那边我们有人，数据乾净得不能再乾净了，全都是真实的用户收听量，而且用户粘性高得嚇人，单曲循环率超过了百分之七十……”
    “最……最可怕的不是这个。”主管咽了口唾沫，点开了另一个页面，那是南韩最大的社区论坛dcinside的截图。
    当“財阀会长”、“游戏巨子”、“票房神话”、“华夏歌坛暴君”以及……那张被p上了佛光和金龙的“赛博財神”图，一层一层地出现在投影幕布上时，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叫“方羽”的男人的履歷。
    这他妈……是在拍电影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多领域都做到顶尖？
    杨贤硕看著那张“赛博財神”图，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纵横南韩娱乐圈二十年，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阴险的、狡诈的、有钱的、有权的……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对手。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
    这简直就是神话降临。
    “他……他来我们南韩，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製作人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第597章 黑子：这仗没法打了！

    与此同时，一些真正的艺术家，也注意到了这首掀起滔天巨浪的歌曲。
    国民女歌手，被誉为“音源女王”的李智蒽，此刻正戴著耳机，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闭著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听著《眼，鼻，嘴》。
    作为南韩新生代创作歌手的领军人物，她对音乐有著近乎苛刻的挑剔。
    可这首歌……
    从编曲、作词，到演唱者的技巧和情感投入，都完美得让她挑不出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个男人的声音，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让她这个以感性著称的唱作人，都忍不住感到心悸。
    “怪物……”
    良久，李智蒽摘下耳机，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这不是贬义，而是作为一个顶级音乐人，对另一个同行的最高讚誉。
    她拿起手机，给自己的至交好友，东勇裴（太阳）发了一条信息。
    “勇裴啊，你听那首《眼，鼻，嘴》了吗？”
    几乎是秒回。
    “听了，一晚上没睡著。”
    “智蒽啊，我们……好像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李智蒽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苦笑了一下。
    是啊，怪物。
    一个让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都感到无力和颤慄的怪物。
    而那些处於二三线的偶像团体，心態则更加复杂。
    一个正在回归期的男团宿舍里，几个成员正聚在一起看手机。
    “哥，你看，那首《眼，鼻嘴》又破纪录了，melon收听人数突破三百万了，我们的歌现在掉到第五了……”忙內（年纪最小的成员）沮丧地说道。
    队长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首抒情歌吗？跟我们的舞曲也不是一个赛道，急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他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是，不是一个赛道。
    可现在全网的流量和话题度，都被那一个人吸走了。
    他们这些精心准备了半年的回归，就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还好……还好他唱的是抒情歌……”另一个成员自我安慰道，“要是他也搞舞曲，我们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
    这句话，让整个宿舍陷入了沉默。
    他们不敢想像，一个拥有如此恐怖实力和背景的男人，如果真的下场跟他们抢夺舞曲市场，那將会是怎样一幅末日景象。
    就在整个南韩娱乐圈因为方羽的出现而集体失声，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之时。
    这股风暴，也终於跨过海洋，吹回了它开始的地方。
    华夏。
    ……
    大年十三，华夏的年味还未完全散去。
    大部分人还沉浸在走亲访友的假期综合症里。
    然而，微博的热搜榜，却毫无徵兆地被一个词条引爆了。
    #方羽南韩登顶#
    这个词条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榜单末尾一路飆升，仅仅一个小时，就直接衝到了榜首。
    所有点进这个词条的华夏网友，第一反应都是懵的。
    “啥玩意儿？方羽？哪个方羽？我刚在春晚拜完的那个財神爷吗？”
    “南韩登顶？登什么顶？爬山吗？羽哥啥时候爱上户外运动了？”
    “不是……我断网了吗？春晚零点倒数的时候，他不是还在央视舞台上吗？这才几天啊，怎么就跑去隔壁国家了？”
    当他们带著满腹的疑惑，点开词条里的各种视频和图文连结后，整个微博，彻底炸了。
    一个id为“娱乐扒姐”的营销號，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发布了一篇长微博：
    【惊天大瓜！我们的赛博財神爷，方羽，一声不吭地跑去南韩当新人出道，然后……登顶了！】
    【事情是这样的，大年初八，一首名为《眼，鼻，嘴》，演唱者署名为“fangyu”的韩语歌空降南韩各大音源榜。然后，在不到48小时的时间里，这首歌以摧枯拉朽之势，干掉了所有当红偶像团体，成功登顶南韩最大的音源网站melon日榜第一！】
    【然后，重点来了！神通广大的南韩网友对这个神秘新人“fangyu”展开了地毯式人肉搜索，然后……他们就挖到了我们羽哥的身上！再然后……南韩人民的世界观就崩塌了！】
    这篇长微博下面，附上了十几张截图。
    有melon榜单第一的截图。
    有南韩论坛dcinside里，那些“网络侦探”们一层一层挖出方羽身份时的震惊言论。
    【第一层：財阀会长！】
    【第二层：游戏巨子！】
    【第三层：票房神话！】
    【第四层：华夏歌坛暴君！】
    以及最后，那张让所有华夏网友都倍感亲切的……
    【第五层：活著的传奇，赛博財神！】
    当看到南韩网友对著方羽的春晚財神图虔诚许愿，祈求抽卡一发入魂时，华夏的网友们彻底绷不住了。
    评论区瞬间被淹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他妈要笑死了！羽哥这是去南韩进行文化输出了吗？输出財神爷可还行？”
    “我宣布，这是2206年开年以来最好笑的笑话！南韩人民终於感受到了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前脚刚在春晚当完国民吉祥物，后脚就跑去隔壁当歌神了？羽哥你的人生是开了多少倍速啊？我们有点跟不上了！”
    “只有我心疼南韩的歌手们吗？本来在新手村打得好好的，突然空降了一个满级神装还带gm权限的大佬，这谁顶得住啊！”
    “心疼个屁！我们羽哥这是为国爭光！让那些天天说我们华夏音乐不行的棒子们开开眼！什么叫降维打击！”
    “对！羽哥牛逼！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啊不对，是抢我榜单者，虽远必屠！”
    一时间，整个华夏网际网路都洋溢在一种诡异的欢乐气氛中。
    自豪、骄傲、解气，还有一种看自家牛逼孩子去別人家“砸场子”的爽感。
    而在这场全民狂欢中，有一个群体，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痛苦。
    那就是方羽的黑子们。
    一个名为“反方羽联盟”的千人黑粉群里，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群主“羽毛过敏”憋了半天，终於发出一句话：“兄弟们，这……这波怎么黑？谁给出个主意？”
    沉默。
    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一个人弱弱地回覆：“要不……我们说他刷榜？”
    立刻有人反驳：“別傻了！人家南韩的粉丝比我们还急，早就把数据查了个底朝天，乾净得像张白纸！我们现在说刷榜，只会被人当成傻子笑话！”
    “那……那说他歌难听？”
    “哥们儿，你摸著良心说，那首《眼，鼻，嘴》，你听了没？你真的觉得难听吗？反正我……我他妈听哭了……”
    “……我也。”
    “我也哭了……”
    群里的气氛，瞬间从“如何黑方羽”，变成了“《眼，鼻，嘴》听后感交流会”。

 第598章 三大台PD，抢疯了！

    群主“羽毛过敏”看著跑偏的聊天內容，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都给我打住！”他愤怒地打字，“我们是黑粉！是他的敌人！怎么能被他的糖衣炮弹腐蚀了？都给我拿出专业精神来！”
    “老大，不是我们不专业，是这仗……没法打啊！”一个老黑粉痛心疾首地说道，“以前在国內，我们还能从他的私生活、人品、耍大牌之类的角度找找黑点。”
    “可现在，他人都跑到国外去了！战线直接拉到了我们够不著的地方！”
    “是啊！而且他这次干的事，太他妈给国人长脸了！我们现在要是敢跳出去说他半个不字，估计能被全国人民的口水淹死！”
    “最骚的是，他这次连脸都没露，就靠一首歌，一个神秘代號，就把南韩给掀了。我们想黑他长得丑都没机会……虽然他確实长得一点也不丑……”
    “羽毛过敏”看著群里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言论，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出道当职业黑粉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明星没黑过？什么样的硬仗没打过？
    可面对这个方羽，他所有的经验，所有的手段，全都失效了。
    这傢伙的成功速度太快，快到他们连编黑料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实力太硬，硬到他们连阴阳怪气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领域跨度太大，大到他们刚想在音乐圈黑他，他就跑去电影圈封神了。
    刚想在电影圈黑他，他又跑去游戏圈搞出个《黑神话》。
    现在，他妈的，直接出国玩猛龙过江了！
    这还怎么玩？
    “算了……”
    “羽毛过敏”颓然地靠在椅子上，打出了两个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暂时休战，静观其变。”
    发完这句，他默默地点开了音乐app，找到了那首《眼，鼻，嘴》，按下了单曲循环。
    算了，打不过，就加入吧。
    ……
    在这场网络狂欢中。
    “致郁歌神粉丝后援会”的成员们，无疑是最兴奋的。
    他们奔走相告，欢天喜地，仿佛过年一般。
    后援会会长“悲伤逆流成河”连夜在海外社交平台推特上，註册了一个新帐號。
    帐號名：【fangyu fanclub-korea branch】
    然后，她用英文和韩语，发出了“南韩分部”的第一条推文：
    【our god is here. the sadness is coming. are you ready, korea?】
    （我们的神来了。悲伤即將来临。你们准备好了吗，南韩？）
    下面还配上了一句口號：
    【把悲伤带给全世界，我们是认真的！】
    这条中二又带感的推文，迅速被无数翻墙出来的华夏粉丝和被《眼，鼻，嘴》征服的南韩新粉点讚转发。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马浩雄拿著平板电脑，一脸古怪地向方羽匯报著国內外的舆论情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金在勛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好几部手机，腋下还夹著一台平板电脑，脸上是狂喜和不敢置信交织的复杂神情。
    “方……方会长！”
    “炸了！彻底炸了！我的私人號码、工作號码，还有公司的座机，刚才全都占线了！”
    金在勛衝进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那张因为长期焦虑和睡眠不足而显得蜡黄的脸上，此刻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方会长！是三大台！就在刚才那半个小时里，三大台艺能局的总pd，先后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他们发来了正式的邀请函和……近乎疯狂的合约条款！”
    方羽平静地问道：“kbs、sbs、mnet？”
    “对！对！就是他们！”金在勛猛点头，“往常这时候，我哪怕要在门口蹲三天才能见到他们的副手，但今天，全是总pd亲自致电！”
    马浩雄在旁边听著，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三大台，kbs的《音乐银行》，sbs的《人气歌谣》，mnet的《m! countdown》。
    这可是南韩所有歌手，从顶流偶像到实力唱將，都梦寐以求的打歌舞台。
    想当初，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还没这么落魄的时候，金在勛为了给公司那个糊穿地心的男团“n-code”爭取一个上台机会，点头哈腰，请客送礼，好话说尽，也最多只能拿到一个无关痛痒的垃圾时段，镜头加起来不到三十秒。
    而现在……
    这三大台竟然爭先恐后地把橄欖枝递到了面前，生怕晚一步就被別家抢走了。
    “他们开出什么条件了？你整理了吗？”方羽问道。
    “整理好了！都在邮件里，我这就投屏！”
    金在勛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將刚刚收到的三份加急邮件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首先是kbs《音乐银行》的崔pd，”金在勛指著屏幕上的第一栏，语速极快，“他承诺，只要您愿意去首秀，可以直接空降当期节目最黄金的倒数第二个位置！表演时长给足八分钟！並且，kbs愿意为您动用国家级的灯光和舞美团队，配合您的一切需求！”
    《音乐银行》，作为国家电视台kbs的王牌节目，以国民度最高、受眾年龄层最广而著称。能上这个节目，本身就是对一个歌手国民认可度的证明。
    “接著是sbs《人气歌谣》的朴pd，条件更直接，”金在勛划到下一页，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说他们不仅可以给您压轴的大轴位置，还愿意为您单独设计一个『概念级』的特別舞台，预算无上限！而且……朴pd在电话里暗示，只要您去，下一周的『一位』（冠军）奖盃，节目组会尽全力配合数据统计，基本就是您的囊中之物！”
    《人气歌谣》以华丽的舞台美术和视觉效果闻名，是年轻偶像们最喜欢的舞台。
    而“保一位”这种虽然不能明说但懂的都懂的承诺，更是显示出了对方十足的诚意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最后……是mnet《m! countdown》的安pd……”金在勛说到这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安pd说，他能给您『帝王级』的待遇！”
    “帝王级？”马浩雄都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金在勛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安pd原话是：只要方先生点头，他可以隨意选择出场顺序，哪怕是想要把整个节目变成他的个人演唱会都行！时长不设限！所有摄像机位哪怕是摇臂都听您指挥！ending镜头必须是您的单人特写！最重要的是，他承诺，会举全台之力，把您的舞台打造成载入k-pop史册的『传奇舞台』！”
    mnet作为南韩最专业的音乐频道，旗下的《m! countdown》以最强的摄像运镜和最懂粉丝心理的舞台製作而闻名，无数偶像的“神级直拍”和“传奇舞台”都诞生於此。
    安俊赫pd的这个承诺，不可谓不疯狂。

 第599章 我的女孩，要一起上

    匯报完毕，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下来。
    金在勛喘著粗气，看著沙发上那个气定神閒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曾几何几时，他还是那个为了几秒钟镜头而四处求人的丧家之犬。
    而现在，他却手握著三份南韩最顶级的资源，拥有了反向挑选的权利。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眼前这个男人。
    他不是救世主，他就是神。
    金在勛恭敬地问道：
    “方会长，我们……该怎么选择？这三家都非常有诚意，拒绝哪一家都挺可惜的。”
    方羽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灯火辉煌的首尔夜景。
    脚下，是这个国家最繁华的都市。
    而现在，这个国家的娱乐心臟，正因为他的出现而剧烈跳动。
    马浩雄和金在勛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等待著他的决定。
    他们知道，方羽接下来的每一个选择，都將深刻地影响整个南韩娱乐圈的未来格局。
    良久，方羽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在三份合同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条件都不错，看来他们確实很有诚意。”
    他先是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但是，他们都搞错了一件事。”
    “搞错了？”金在勛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搞错了什么？”
    方羽轻声说道：
    “我来南韩，可不只是为了唱一首歌那么简单。”
    方羽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金在勛和马浩雄的心里轰然炸响。
    不只是为了唱一首歌？
    那是为了什么？
    金在勛脑子飞速转动，猛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了！女团！4-melody！
    方会长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给自家的女团铺路！
    想通了这一点，金在勛看向方羽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简直是五体投地。
    这是什么神仙老板啊！
    为了捧自己的员工，不惜亲自下场，在异国他乡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娱乐风暴。
    跟著这样的老板，何愁大事不成？
    方羽没有理会金在勛內心的波涛汹涌，他走到会议桌前，指著屏幕上的三份合同，开始了他的分析。
    “kbs的《音乐银行》，国民度最高，覆盖面最广，但观眾年龄层偏大，风格偏向保守。如果我们只是想单纯地扩大知名度，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他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標，不仅仅是让南韩人民知道『fangyu』这个名字。”
    他的手指，移到了第二份合同上。
    “sbs的《人气歌谣》，舞台华丽，捨得花钱，最受年轻偶像的欢迎。他们甚至暗示了可以內定『一位』。看起来很诱人，对吧？”
    金在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但这种『內定』的荣誉，不过是空中楼阁，拿到了也没什么意思。”方羽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而且，他们的受眾，主要是各家偶像的死忠粉，排外性很强。我们一个外来者，就算舞台再华丽，也很难真正打动他们。”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mnet的合同上。
    “mnet的《m! countdown》。”方羽的眼睛微微眯起，“专业音乐频道，受眾是整个k-pop市场的核心——那些对音乐和舞台有著高度热情的年轻人。他们的摄像和剪辑是三大台里最强的，最擅长製造话题和所谓的『传奇舞台』。”
    他顿了顿，看向金在勛和马浩雄。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的受眾，和我们接下来要推出的產品的目標客户，是高度重合的。”
    產品……
    金在勛立刻明白，方羽口中的“產品”，就是4-melody。
    “所以，我们的选择是……”金在勛试探著问道。
    “mnet。”方羽给出了最终答案。
    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神情篤定。
    “我们要的，不是一次性的胜利，而是一场战爭的开端。mnet，就是我们打响第一枪的，最佳战场。”
    金在勛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就要给mnet的安俊赫pd回电话。
    “等等。”方羽叫住了他。
    “方会长，还有什么吩咐？”
    方羽看著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安pd不是说，可以给我们『帝王级』的待遇吗？”
    “是……是的。”
    “那就告诉他，他的条件，我基本满意。”方羽慢悠悠地说道，“压轴出场，单人ending，传奇舞台，这些我都要。”
    “但是，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金在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正戏来了。
    “什么……条件？”
    方羽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话娱乐旗下的新人女团『4-melody』，必须在同一期节目中，获得一个完整的，时长不低於三分半钟的，正式出道舞台。”
    “什么？！”
    金在勛失声叫了出来。
    让一个顶级艺人，夹带一个闻所未闻的纯新人女团，在同一期节目出道？
    这……这在南韩的娱乐史上，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这已经不是附加条件了，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节目pd，都不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要求。
    这会严重影响节目的节奏和观感，甚至会引起其他经纪公司的联合抵制。

 第600章 疯了吧？顶级首秀带拖油瓶！

    “方会长，这……这恐怕……”
    金在勛感觉衬衫后背瞬间湿透了，粘腻地贴在身上。
    “安pd这种级別的人物……绝不会答应这种『自毁招牌』的要求的……”
    “他会。”
    方羽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语气平静：
    “你现在就打给他，原话转述。”
    “如果他犹豫，甚至想掛电话，你就再补一句。”
    “什……什么话？”金在勛咽了口唾沫。
    方羽嘴角微扬。
    “你就告诉他，方羽说了，他的女孩们，会带来一个和他本人完全不同维度的——『惊喜』。”
    “而且，这个惊喜的含金量，不亚於我本人。”
    嗡——
    金在勛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麻了。
    他不明白老板这谜一般的自信究竟从哪批发的。
    4-melody那几个丫头？
    水平確实不错，但要说能带来“不亚於方羽本人”的惊喜？
    这也太能吹了吧！
    但看著方羽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金在勛心里那些质疑的话，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邪门了。
    只要看著这位爷，就觉得好像天塌下来他都能当被子盖。
    “拼了！”
    金在勛一咬牙，颤抖著手指拨通了安俊赫的號码。
    嘟——
    仅仅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仿佛对面的人一直守在手机旁。
    “金社长！怎么样？方羽先生考虑好了吗？”安俊赫急切的声音传来。
    金在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按照方羽的指示，把选择mnet的决定以及那些“帝王级”待遇的要求复述了一遍。
    果然，电话那头的安俊赫瞬间嗨了。
    “没问题！完全ok！金社长，你放心，我们mnet这次绝对把家底都掏出来！灯光、舞美、运镜，全上最高规格！我们要打造年度……不，是十年一遇的封神舞台！”
    听著安俊赫兴奋的咆哮，金在勛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发涩：“安pd，感谢您的诚意。不过……方会长这边，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只要不是把mnet大楼拆了，我都答应！”安俊赫此刻心情大好，豪气干云。
    金在勛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把那个“捆绑销售”的要求扔了出去。
    “……那个，我们公司的新人女团4-melody，希望能捆绑在方会长的首秀里，在同一期节目，获得一个完整的、正式的出道舞台。”
    空气，突然安静了。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到电流的滋滋声。
    金在勛的心沉到了谷底，凉透了。
    他甚至能脑补出安俊赫此刻的表情——从狂喜瞬间变成吃了苍蝇般的噁心，接著就是暴怒。
    太异想天开了。
    这就好比你去米其林三星餐厅吃饭，非要逼著主厨在鱼子酱旁边摆一盘臭豆腐，这不仅是强人所难，简直是在侮辱对方的职业尊严。
    冷汗顺著金在勛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已经做好了被国骂洗礼的准备。
    果然，沉默片刻后，安俊赫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了刚才的热情，冷得像冰碴子。
    “金社长，你是还没醒酒吗？”
    “不、不是，安pd，您听我解……”
    “把一个世界级的艺术家首秀，和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女团捆绑？”
    安俊赫冷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浓浓的嘲讽，“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诈骗！这是在砸我们《m! countdown》辛苦积攒了十几年的招牌！观眾不是傻子，各大经纪公司也不是瞎子！”
    安俊赫越说火越大，声音逐渐拔高成咆哮：
    “我承认方羽很牛，他是神！但这不代表我们mnet就是垃圾回收站！想带新人去路演、去商场都行，別来沾边我的王牌节目！我这儿不是扶贫办！！”
    那咆哮声震得金在勛耳膜生疼。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张著嘴，却哑口无言。
    人家骂得对啊。
    这事儿办得確实不地道。
    不过，金在勛还是对著还没来得及掛断的电话，说出了那句方羽交代的话。
    “安pd！！別掛！听我说完！！”
    电话那头的安俊赫似乎也是骂累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冷冷道：“我给你十秒钟狡辩。”
    “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方先生的原话！”
    金在勛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就被判死刑，“方先生说，他知道您会生气！”
    “但他让我转告您——”
    “他说，他的女孩们，会带来一个和他的悲伤舞台完全不同维度的『核弹级惊喜』！”
    金在勛吼得破了音：
    “方先生亲口承诺：这个惊喜的价值，绝不亚於他本人！！”
    轰！
    这句话说完，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的沉默，和刚才那种被羞辱的愤怒不同。
    金在勛能清晰地听到，安俊赫的呼吸节奏变了，变得急促，变得……迟疑。
    ……
    mnet总部，pd主控室。
    安俊赫举著手机，本来想狠狠摔在桌子上，但这会儿，手却僵在了半空。
    惊喜？
    不亚於方羽本人的惊喜？
    这就好比有人告诉你，买彩票必中头奖一样，听著就像扯淡。
    方羽是什么人？
    那是被全网扒了五层马甲，横跨影、音、游、商四界的妖孽！是行走的人间外掛！
    一个快破產的分公司，掏出四个素人丫头，就敢说能比肩这种“神”？
    这要是换个人说，安俊赫早叫保安把他叉出去了。
    但……
    偏偏这话是方羽说的。
    安俊赫的脚步猛地顿住，脑海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突然被另一个画面崩断了——
    那张在南韩网络上疯传的“赛博財神”图。
    那个能凭一己之力挽救几十亿收视率的男人。
    那个仅仅用一首韩语歌，就在48小时內把南韩乐坛屠得片甲不留的怪物。
    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捧新人，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吗？
    万一呢？
    安俊赫的心臟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
    他的脑子里，一场豪赌正在上演。
    理智告诉他：別傻了安俊赫，这就是典型的捆绑销售，是诈骗！答应了你就是业界的笑柄！
    但那个名为“野心”的疯子却在疯狂叫囂：赌一把！就赌那个万一！
    万一那个惊喜是真的呢？
    方羽那致郁到极致的悲伤情歌，加上一个完全反转的“惊喜舞台”……这种极致的视听反差，绝对会把收视率炸穿天花板！
    这是创造歷史的机会！
    拒绝？
    方羽转头就会去kbs，mnet不仅什么都捞不著，还得看著对家起飞。这个损失是100%的。
    答应？
    哪怕女团拉胯了，我也能把锅甩给“资本胁迫”，至少方羽的舞台我是保住了。
    风险很大。
    但收益……足以让他安俊赫在这个圈子里封神。

 第601章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安俊赫是一个把收视率刻进骨头里的疯子。
    而方羽，把一把左轮手枪拍在了桌上，里面只有一颗子弹，赌注是mnet的未来和方羽的神格。
    这种让人窒息的疯狂，该死的甜美。
    “妈的……”
    安俊赫低骂一声，猛地抓起电话，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
    “金社长！转告方羽，这一局，我跟了！”
    金在勛握著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没拿稳：“安……安pd，您是说……”
    “我答应他的霸王条款！”安俊赫的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狠劲，“4-melody的出道舞台，我给！我不光给，我还要加注！”
    “只要这几个丫头真能给我带来所谓的惊喜，別说出道舞台，mnet全渠道推广、最好的宣发资源，老子全包了！”
    “但是！”
    安俊赫话锋一转，语气瞬间跌入冰窖，隔著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森寒的杀意。
    “如果那是惊嚇不是惊喜，如果你们是在耍我……方羽也好，神话娱乐也罢，我安俊赫发誓，会在整个南韩娱乐圈封杀你们，不死不休！”
    这就是mnet王牌pd的魄力。
    要么一起封神，要么一起死。
    掛断电话，金在勛感觉自己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看向沙发上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方会长，他……他答应了。真的是个疯子。”
    “意料之中。”
    方羽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袖口，走到金在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把好消息告诉女孩们。”
    “顺便通知她们，之前的训练作废。从明天开始，开启『地狱模式』。”
    方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既然上了战场，就別想活著混日子。属於她们的战爭，开始了。”
    ……
    当晚，mnet官方推特，一条公告直接把南韩网际网路的伺服器干瘫痪了。
    【见证奇蹟的时刻！艺术家fang yu电视首秀，下周四晚六点，《m! countdown》独家放送！同场加映：由方羽亲自操刀製作的新人女团“4-melody”，將献上神秘出道舞台！敬请期待！】
    这条推文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裂。
    刚消停没多久的南韩舆论场，再次沸腾。
    “臥槽！大的要来了！羽哥的首秀竟然给了mnet？这排面拉满了！”
    “这就是『赛博財神』的含金量吗？我已经准备好膝盖了，坐等神级现场！”
    但很快，眼尖的网友发现了盲点。
    “等等……后面那个小尾巴是什么鬼？新人女团4-melody？”
    “哈？这就是传说中的『买一送四』？羽哥这是去唱歌还是去搞批发的？”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的期待风向，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圈內所谓的“懂哥”们迅速跳出来带节奏。
    “笑死，这操作太典了！顶级solo回归，硬捆绑一个素人女团出道？这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一点？”
    “楼上正解！这就是典型的『吸血』营销。利用方羽的热度给新人输血，神话娱乐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方羽这是还没站稳脚跟，就开始玩资本那一套了？”
    “脱粉了，本来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结果是个带拖油瓶的奶爸。这女团何得何能啊？”
    网络上吵成了一锅粥。
    护主心切的死忠粉试图控评：“吸血怎么了？吸的是自家老板的血，关你们屁事？羽哥乐意宠著！”
    “就是！这也叫重情重义好吗？为了公司那几个练习生，赌上自己的名誉，这种神仙老板去哪找？”
    然而，黑粉和对家粉丝的嘲讽声浪越来越大。
    “別洗了，这就是强推之耻。k-pop舞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的，坐等车祸现场。”
    “那个叫4-melody的，估计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不过既然走了后门，就得做好被骂到退圈的准备。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
    yj娱乐，练习生大楼。
    “咣当！”
    一声巨响，当红男团“dark flame”的休息室里，垃圾桶被一脚踹飞，狠狠砸在墙上，饮料瓶滚了一地。
    “凭什么！”
    队长李赫双眼赤红，衝著经纪人咆哮：“为了这次回归，我们整整闭关了八个月！八个月啊！凭什么他一个华夏人空降过来，就把我们的压轴抢了？”
    “抢压轴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带一帮不知哪冒出来的野鸡女团分我们的时长？公司高层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经纪人满头大汗地安抚：“李赫，小声点！这不是公司能决定的，是安俊赫那个疯子拍板的！现在方羽就是行走的收视率，谁敢触霉头？”
    “收视率个屁！”李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切齿，“不就是会唱几首丧歌吗？这里是k-pop！论唱跳，论舞台表现力，他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身后的队员们也是一个个面色阴沉。
    他们自詡是韩流的正统王者，现在却要给一个“外来户”带的“拼盘团”当垫脚石，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与此同时，另一间女团练习室里。
    五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正围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4-melody那几张略显青涩的照片。
    “就这？”
    一个画著烟燻妆的女孩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队长金书妍，以前不就是个给ss伴舞的吗？我都见过她好几次，唯唯诺诺的。”
    “还有这个主唱朴彩琳，选秀第二轮就被刷下来的废物；那个lala，混地下的小太妹；也就那个门面金智雨长得还行，不过也就是个花瓶。”
    “一群被大公司淘汰的『边角料』凑在一起，也配叫女团？”另一个女孩酸得牙都快倒了，“要不是抱上了方羽的大腿，这种团去商演都没人要。简直是k-pop的耻辱！”
    她们的队长，一个眼神透著精明的女孩，冷笑著关掉了平板。
    “行了，別管她们了，一群走后门的废物而已。”
    “舞台是检验一切的唯一標准。”
    “到时候她们演砸了，只会衬托得我们更加完美。”

 第602章 顏值暴击！这一眼，南韩从此无顶流！

    外界的风风雨雨，似乎並没有影响到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这个小小的“风暴眼”。
    当金在勛把即將登上mnet出道的消息，告诉4-melody的四个女孩时。
    练习室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尖叫和哭声。
    “mnet？我们真的可以上mnet了吗？”门面金智雨捂著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感觉像在做梦。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上不了电视了……”主唱朴彩琳更是直接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队长金书妍和rapper lala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將这几年来积压的委屈和不甘，尽情地宣泄出来。
    那是她们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舞台啊！
    然而，短暂的狂喜过后，隨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几乎能將人压垮的压力。
    她们在网上看到了那些评论。
    “吸血鬼”、“拖油瓶”、“k-pop的耻辱”……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们心上。
    她们知道，这一次的舞台，她们已经不是代表自己了。
    她们的成败，將直接关係到那个给予她们新生的男人——方羽的声誉。
    如果她们的舞台搞砸了，那么方羽就会成为全南韩的笑柄。
    那个在她们心中如神明一般的男人，会因为她们，而被钉在耻辱柱上。
    绝对不行！
    不需要方羽再多说什么，女孩们自己开启了地狱模式的衝刺训练。
    她们要用百分之二百，不，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去回应那些质疑，去捍卫那个男人的名誉。
    她们要让全南韩都知道，她们不是拖油瓶！
    她们，配得上这个舞台！
    ……
    深夜，首尔。
    所有人都以为方羽此刻正在为即將到来的首秀而紧张准备时，他却独自一人，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他手里拿著一把木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隨意地拨动著，哼唱著一段从未公开过的旋律。
    “if you, if you……
    ?? ?? ?? ????
    ?? ?? ??? ?? ???……”
    那是一首和他之前录製的《眼，鼻，嘴》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悲伤到骨子里的歌。
    如果说《眼，鼻，嘴》是失去挚爱后，浓烈而绝望的吶喊。
    那么这首《if you》，则是带著更多遗憾、卑微和自责的，无声的祈求。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第二张牌……
    ……
    mnet《m! countdown》录製当天。
    首尔上岩洞的cj e&m中心大楼外，天还没亮，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群，將大楼门口的广场挤得密不透风，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更是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那阵仗，比总统出行还要夸张。
    “来了来了！是yj的车！”
    “dark flame！啊啊啊！李赫欧巴看这里！”
    隨著一辆辆保姆车驶入，现场爆发出一阵阵尖叫声。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並不是这些当红的偶像团体。
    人群中，除了各家偶像的粉丝，还混杂著许多画风奇特的“新面孔”。
    有几个穿著《黑神话：悟空》游戏周边t恤的宅男，举著一个用中文写的牌子，上面画著一个大大的“猴头”，写著“悟空之父，天下第一！”
    有几个华夏留学生模样的女孩，则高举著一张巨大的“赛博財神”海报，海报上的方羽被p上了佛光和金龙，显得喜庆又魔幻。
    她们的口號也简单粗暴：“拜財神，保佑我期末不掛科！”
    甚至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欧美人，他们是方羽短剧的忠实粉丝，专程从欧洲飞来看偶像的现场。
    这些来自不同领域，说著不同语言的粉丝，共同构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標——fangyu。
    上午九点，当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商务车缓缓驶入时，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是方羽！是fangyu的车！”
    “方羽！方羽！”
    “fangyu！saranghae！”
    中文、韩语、英语的喊声此起彼伏，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
    车门打开，一身简约黑色风衣的方羽，在几个高大威猛的安保人员护送下，走了下来。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墨镜，那张在【玉面修罗】技能加持下，俊美到超越性別的脸，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咔嚓咔嚓咔嚓——”
    现场的闪光灯，瞬间亮得如同白昼，快门声响成了一片。
    所有记者都疯了，他们从业多年，拍过无数明星，但从未见过这样一张脸。
    那不是简单的帅气，而是一种融合了东方风骨和西方轮廓的极致美感，既有男性的俊朗，又有女性的柔媚，那双眼睛深邃得像星辰大海，只是淡淡地一瞥，就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天啊……他真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一个女记者喃喃自语，手里的相机都忘了按。
    现场的粉丝更是陷入了疯狂的尖叫。
    “啊啊啊啊！是活的！是活的方羽！”
    “羽哥！看看我！我是你的游戏粉啊！”
    方羽对著人群微微頷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隨即在安保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大楼入口。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4-melody的四个女孩。
    她们穿著统一的训练服，素麵朝天，第一次亲身感受到这种堪比国家元首级別的顶流待遇，一个个都紧张得手心冒汗，走路都有些同手同脚。
    门面金智雨的目光，扫过大楼外墙上的一张巨幅海报，海报上是她曾经的偶像，yj的当红男团dark flame。
    曾几何时，她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和偶像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而现在，她不仅做到了，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还抢了偶像的风头。
    这一切，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而给予她这场梦的人，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第603章 他用悲伤，屠杀了舞台

    大楼门口，一个穿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满脸堆笑地等在那里。
    正是mnet的王牌pd，安俊赫。
    “方会长！”看到方羽走近，安俊赫立刻九十度鞠躬，態度恭敬得如同对待自家集团的会长，“您能来我们节目，真是《m! countdown》的荣幸！”
    方羽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用一口流利地道的韩语客气回应：“安pd客气了，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
    安俊赫受宠若惊，连忙侧身引路：“应该的，应该的！方会长，待机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是最大的一间，请跟我来。”
    这一幕，被周围无数的镜头记录了下来。
    堂堂mnet的王牌pd，亲自在门口迎接，还用上了“会长”这样的敬称。
    这排面，直接拉满！
    那些原本还想看方羽笑话的其他公司艺人和经纪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都咯噔一下，默默地收起了轻视之心。
    人家这哪里是来当新人的，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皇帝啊！
    方羽一行人被引导至位於走廊最深处，最大、最豪华的一间艺人专属待机室。
    房间里，水果、点心、高级饮料一应俱全，甚至还摆放了一台顶配的按摩椅。
    “方会长，您和您的艺人先在这里休息，化妆师和造型师马上就到。”安俊赫的態度谦卑到了极点，“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有劳了。”方羽点了点头。
    安俊赫走后，金在勛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搓著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天哪……这……这可是只有像bb、xo这种最顶级的组合回归时，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啊！”他看著房间里的一切，感慨万千，“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们公司也能有这么一天！”
    4-melody的四个女孩，更是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新奇，连碰一下沙发都小心翼翼的。
    ……
    夜幕降临，cj e&m中心的演播大厅內，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m! countdown》的直播，正式开始。
    一个个当红的偶像团体轮番登场，带来了劲歌热舞的表演，现场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的重头戏，在最后。
    后台的公共休息区，几十个不同组合的偶像艺人，全都挤在电视机前，神情复杂地等待著那个男人的出场。
    “来了来了！下一个就是他了！”
    “我倒要看看，被吹上天的傢伙，到底有几斤几两。”dark flame的队长李赫，抱著手臂，冷哼一声。
    时间指向晚上七点五十分。
    舞台上的主持人，用一种近乎咏嘆调的华丽辞藻，开始了报幕：
    “各位观眾！接下来，请准备好你们的呼吸，因为，一个用声音创造奇蹟的艺术家，即將降临在这个舞台！”
    “他，是来自另一个国度的王者！”
    “他，用一首歌，就征服了整个南韩！”
    “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欢迎——fangyu！”
    轰！！！
    现场爆发出开播以来最疯狂的尖叫和欢呼声！
    舞檯灯光瞬间熄灭，整个演播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一束孤零零的白色追光，从天而降，打在了舞台中央。
    光束下，一个穿著最简单款式的纯白衬衫，黑色西裤的男人，静静地站在立麦前。
    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伴舞，甚至没有多余的乐器。
    整个舞台，乾净得就像一张白纸。
    而他，就是这张白纸上，唯一的焦点。
    主控室內，pd安俊赫死死地盯著监视器，手心全是汗。
    “一號机！给他脸部特写！对！就是这个角度！保持住！”
    大屏幕上，方羽的脸被无限放大。
    那张在【玉面修罗】技能加持下的脸，在高清镜头下，完美得找不到一丝瑕疵。
    皮肤细腻如瓷，眉眼如画，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悲伤和故事。
    现场的观眾，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集体失神了。
    后台的偶像们，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人类能拥有的顏值吗？”一个女偶像喃喃自语。
    就连一直对方羽充满敌意的李赫，此刻也说不出话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顏值，在这张脸面前，被秒得渣都不剩。
    就在这片失神中，一阵熟悉的，带著心碎感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是《眼，鼻，嘴》。
    方羽闭上眼睛，將嘴唇凑近麦克风，轻轻开口：
    “米安內，米安內，哈几马……”
    （对不起，对不起，別再说了）
    “內噶，qio拉黑几，加那……”
    （那会让我，变得更卑微啊）
    当他第一句歌词唱出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声音？
    醇厚，沙哑，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颗粒感，每一个字，都仿佛被揉碎了，浸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
    堪称“吞cd”的现场！
    不，比cd里的声音，更加真实，更加具有穿透力！
    如果说cd里是故事，那么现场，就是事故本身。
    “白干，捏本你苏咯……”
    （用你那红色的，美丽的嘴唇）
    “哦搜，那了句gi够，噶……”
    （快点杀了我，然后离去吧）
    “那能滚產那……”
    （我没关係的）
    他的韩语发音，標准到让所有南韩人都自愧不如。
    每一个尾音的处理，每一次换气，都带著撕心裂裂肺的情感。
    “马几马个咯那，了巴拉bwa就……”
    （最后看我一眼吧）
    “阿木咯几安，能的无搜就……”
    （若无其事地对我微笑吧）
    现场的导播，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工作。
    他失神地將镜头，长时间地停留在了方羽那双微微泛红，盛满了悲伤的眼眸上。
    他不需要做任何表情，那双眼睛，就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现场的观眾席，已经有女观眾开始默默地流泪。
    后台，那些刚才还抱著看好戏心態的偶像们，此刻全都沉默了。
    他们被那歌声里巨大的悲伤所笼罩，仿佛亲身经歷了一场痛彻心扉的离別。
    正如歌词里唱的那样：
    “no录几又几莫忒，能都那波料能得……”
    （像个傻瓜一样无法將你抹去，虽然你已经离开）
    紧接著，是那段足以封神的副歌。
    方羽猛地握紧了立麦，声音骤然拔高，带著一种將灵魂撕碎的爆发力：
    “no也nun靠以——！”
    （你的眼，鼻，嘴）
    “乃曼几等你送gil，加更送头噶几，大——！”
    （曾抚摸我的你的手，甚至那小小的，所有的一切）
    “哟將你no怒gil，苏以几曼……”
    （我依然能感觉得到，但是）
    歌曲进入高潮，方羽的情感彻底爆发，他微微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那一声近乎泣血的吶喊，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臟。
    “噗通。”
    一个女观眾再也抑制不住，直接哭倒在了同伴的怀里。
    这种情绪的感染力，是毁灭性的。
    然而方羽並没有停下，他的歌声在悲伤的深渊中继续下坠，带著无尽的眷恋与绝望：
    “撒浪誒，撒浪誒，几曼……”
    （我爱你，虽然我爱过你）
    “內噶不就嘿搜那bwa……”
    （也许是我还不够好吧）
    “后西，无用你拉都……”
    （或许，哪怕只是偶然）
    “含孙干曼你拉都no波苏以苏噶……”
    （哪怕只是瞬间，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台下，无数萤光棒停止了挥动。
    原本喧囂的演播厅，此刻只剩下方羽那充满磁性的嗓音，和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他不是在唱歌。
    他是在用这首歌，给所有人的心口，开了一枪。

 第604章 这该死的反差感！

    一曲唱罢，余音绕樑。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眼，鼻，嘴》那巨大的悲伤氛围中，无法自拔。
    几秒钟后，雷鸣般的掌声，混合著无数的哭泣和尖叫，轰然炸响！
    “太好听了！呜呜呜……”
    “神！他就是神！”
    然而，正当所有人以为表演已经结束时，方羽並没有下台。
    一个工作人员，快步走上台，递给了他一把木吉他。
    全场观眾都是一愣。
    还有？
    只见方羽抱著吉他，坐在了一张高脚凳上。
    那一束聚光灯变得柔和了一些，但他那种易碎的、孤独的氛围感却更加浓烈。
    他对著镜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试了几个音，然后用那带著一丝沙哑磁性，仿佛要在人耳边讲故事般的嗓音，轻声说道：
    “如果在座的各位，也有过爱过，却无法挽回的人。”
    “那么接下来这首歌，送给你们。”
    一段比《眼，鼻，嘴》更加简单，却也更加落寞的吉他旋律，如流水般淌出。
    方羽低垂著眼帘，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轻启薄唇：
    “克鸟噶头啦嘎呦……”
    （她离开了）
    “那嫩啊木够逗骇素哦b所有……”
    （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声音低沉、温柔，却像钝刀割肉，一下一下锯著人的心弦。
    “莫咯级能克对摩丝妈能怕大波达，掐跟qio米对有，撒浪近达……”
    （望著渐行渐远的那个背影，化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不见）
    隨著情绪的层层递进，方羽手中的吉他扫弦力度骤然加大，但他並没有抬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出了灵魂深处的祈求：
    “if you，if you……”
    “阿吉诺木嫩几啊那大miong，wuli大西多啦苏能哦b丝噶……”
    （如果还没有太迟，我们能否重新回去）
    如果说《眼，鼻，嘴》是浓烈绝望的火山爆发，那么这首《if you》，就是死寂深海下的暗流涌动。
    没有了撕心裂肺的吶喊，取而代之的，是带著更多遗憾、自责和卑微的低吟。
    “if you，if you……”
    “诺杜纳瓦嘎提hin度大miong，无力球根素给卡苏能哦b丝噶……”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难过，我们能不能走得轻鬆一点）
    那种想挽回，却又知道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所有人的心都紧紧包裹住。
    大屏幕上，特写镜头捕捉到了方羽眼角那一闪而过的晶莹。
    那种破碎而神圣的美感，那种纯天然的、充满故事感的氛围，瞬间秒杀了所有习惯了流水线医美脸的南韩观眾。
    “丝n特掐啦儿够可来所……”
    （在一起的时候本应好好对待你）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吉他声戛然而止。
    整个演播厅，陷入了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如果说听完《眼，鼻，嘴》，大家是想哭。
    那么听完这首《if you》，大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心臟被掏空的，无尽的空虚和悵然。
    主控室內，pd安俊赫呆呆地看著监视器，嘴巴微张，手里捏著的对讲机，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后台，dark flame的队长李赫，脸色惨白，身体靠著墙壁，缓缓地滑坐到了地上。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这不是技巧和实力的较量。
    这是……神，对凡人的，无情屠杀。
    直播间里，来自华夏的粉丝们，已经刷爆了屏幕。
    “完了完了！致郁歌神火力全开了！开始对南韩进行无差別精神攻击了！”
    “羽哥你做个人吧！一首不够还来第二首？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我宣布，今晚，是南韩人民的集体失恋夜！”
    如潮的掌声和哭声中，方羽抱著吉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没有立刻下台，而是再次拿起了立麦。
    现场的观眾和后台的艺人们都愣住了。
    难道……还有第三首？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再来一首，大家今晚恐怕都得哭著进急诊室。
    然而，方羽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脸上的悲伤神情，在短短一秒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鬆而愉快的、甚至带著一丝狡黠的微笑。
    “感谢大家。”他用流利的韩语说道，声音清朗，和刚才唱歌时那个忧鬱王子判若两人，“我的悲伤故事讲完了。”
    “接下来，请欣赏我的女孩们，为大家带来的，復古派对。”
    话音刚落，他抱著吉他，瀟洒地转身下台。
    全场观眾都懵了。
    悲伤故事？
    復古派对？
    这画风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大家还沉浸在“爱而不得”、“追悔莫及”的悲痛情绪里，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舞檯灯光骤然一变！
    刚才那悲伤忧鬱的深蓝色调，瞬间切换成了闪耀夺目、纸醉金迷的亮金色！
    一阵极具辨识度的，带著浓浓八十年代迪斯科风格的鼓点前奏，毫无预兆地，通过巨大的音响，响彻整个演播厅！
    “咚咚噠，咚咚噠……”
    这简单又魔性的节奏，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观眾们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动感旋律搞得措手不及。
    紧接著，四个穿著金色亮片紧身旗袍短裙的女孩，从升降台缓缓升起，出现在舞台中央。
    正是4-melody！
    金书妍、朴彩琳、lala、金智雨，四个女孩妆容復古，眼神自信，那种金色旗袍將她们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音乐进入副歌，四个女孩动作整齐划一，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前方，嘴里唱著这句洗脑又直白的歌词。
    那一瞬间，全场观眾，集体石化了。
    “……”
    “？？？”
    “我……我没看错吧？这是什么？”
    巨大的错愕和违和感，像海啸一样席捲了整个演播厅。
    前一秒，还是白衣少年抱著吉他唱著断肠情歌，让人心碎一地，仿佛全世界都失恋了。
    后一秒，就变成了四个穿著华丽旗袍的女孩，跳著復古迪斯科，唱著超级洗脑的口水歌？
    这该死的反差感！
    方羽站在幕后，看著台上那四个闪闪发光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哭够了吗？
    那就起来嗨吧！

 第605章 土到极致就是潮？全网中毒了

    主唱朴彩琳展现了她扎实稳定的唱功，高音清亮而有穿透力。
    主舞金书妍的舞蹈动作標准而有力。
    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她们那“土到极致”的造型和“简单到弱智”的舞蹈动作给吸引了。
    那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力，让所有人都忘了思考，只是呆呆地看著。
    后台。
    yj那个准备出道的五人女团，正围著电视机观看。
    “噗——”那个画著烟燻妆的女孩，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这……这是什么东西？在打歌节目的舞台上唱这种歌舞厅的歌？简直是k-pop的耻辱！”
    她的队长，那个颇有心计的女孩，脸色铁青，低声骂道：“疯了！方羽和mnet的pd都疯了！他们怎么敢让这种东西上电视！这是在侮辱观眾的智商！”
    dark flame的队长李赫，刚刚从被方羽支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惊喜』，原来就是一坨垃圾。方羽，你亲手把你刚才建立起来的神格，给打碎了。”
    然而，舞台上。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歌曲进入第二遍副歌时，现场一些年轻的观眾，开始觉得……这歌好像……有点上头？
    那旋律简单得让人髮指，但就是像有魔力一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舞蹈动作看起来傻得可笑，但配上那节奏，就是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跟著一起摇摆的衝动。
    一个坐在前排的男大学生，身体开始不自觉地跟著节奏晃动，右手食指，也偷偷地跟著模仿那个“指手指”的动作。
    他做完，立刻觉得很羞耻，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结果发现，他旁边的女孩，也在做著同样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原来你也是”的尷尬和好笑。
    这种现象，像病毒一样，在观眾席中悄悄蔓延。
    舞台表演结束时，4-melody四人摆出了一个经典的ending pose，门面金智雨对著镜头，送出了一个练习了上万次的，甜美又俏皮的wink（眨眼）。
    哗——
    现场响起了掌声。
    虽然远不如方羽表演时那般雷鸣般热烈，甚至还夹杂著一些困惑的议论声。
    但现场的气氛，已经不知不觉地，从刚才的悲伤压抑，转变为一种奇异的、带著点沙雕气息的欢乐。
    主控室內。
    pd安俊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狠狠地一握拳！
    “成功了！”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收视率实时监测仪。
    只见那条代表著收视率的曲线，在4-melody登场后，非但没有因为画风突变而下跌，反而在短暂的平稳后，以一个更加陡峭的角度，疯狂地向上拉升！
    那个瞬间拉升的峰值，甚至超过了刚才方羽演唱《if you》时！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安俊赫兴奋地喊了出来，脸上的表情近乎癲狂。
    他赌贏了！
    他终於明白了方羽口中那个“惊喜”的真正含义！
    极致的悲伤，和极致的欢乐！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巨大反差感，就像给观眾的大脑做了一次过山车，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刺激体验！
    这，就是收视率的终极密码啊！
    安俊赫看著屏幕上那个刚刚下台，与四个女孩击掌庆祝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这个男人，他不是艺术家，也不是神。
    他是一个，真正洞悉了人性，並且能將人性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魔鬼！
    《m! countdown》的直播，在一种极其诡异和两极分化的氛围中结束了。
    当晚，南韩的网络世界，彻底分裂成了两大阵营，吵得天翻地覆。
    推特、dcinside、naver……所有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几乎都被方羽和4-melody承包了。
    #fangyu，神级现场#
    #眼鼻嘴 if you，悲伤二连击#
    #听方羽唱歌请备好纸巾#
    方羽的两首悲情歌曲舞台视频，在一夜之间，播放量双双突破五百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哭死我了”、“神仙唱歌”、“耳朵怀孕了”。
    无数专业的乐评人、知名的声乐老师、甚至是在役的实力派歌手，都纷纷下场。
    从唱功技巧、情感表达、舞台表现力等各个角度，对方羽的表演进行了全方位的，堪称“论文级”的分析。
    结论出奇地一致：这是一个教科书级別的，无法被复製的，满分舞台。
    fangyu这个名字，经过这一夜，彻底在南韩封神，从“神秘新人”一跃成为了公认的“艺术家”。
    然而，与此同时，另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话题，也以同样凶猛的势头，衝上了热搜。
    #4-melody，nobody，这是k-pop的耻辱吗？#
    《nobody》的舞台视频下方，评论区简直就是一场惨烈的世界大战。
    一边，是以学院派乐评人和传统k-pop粉丝为主的“守旧派”。
    “我真的吐了，这是什么上世纪的夜总会舞女表演？旋律简单到弱智，编舞粗糙得像广播体操，服装造型更是廉价到不忍直视！mnet的pd是被下降头了吗？让这种东西登上打歌舞台？”
    “简直拉低了整个k-pop的审美！我们引以为傲的，是精致的编舞，高级的概念，前卫的音乐！不是这种譁眾取宠的垃圾！”
    “方羽是疯了吗？他亲手缔造了一个神级舞台，然后又亲手用这种东西把它毁了！我宣布，脱粉了！”
    而另一边，则是以年轻路人为主的“中毒派”。
    “虽然但是……我也不想听，但它就是在我脑子里单曲循环了一整晚啊！『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救命！谁来把这句歌词从我脑子里抠出去！”
    “楼上的，我也是！我昨天看直播的时候还觉得很土很尬，结果今天早上刷牙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哼了出来！”
    “虽然很土，但是看得很快乐啊！现在k-pop女团一个个都搞什么girl crush，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看都看腻了。突然来这么一个復古沙雕风，简直是一股清流（泥石流）！”
    “別的不说，姐姐们的腿是真的又长又直又好看啊！那个金色亮片裙，虽然土，但是……好显身材啊嘿嘿嘿……”
    两派人马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606章 避他锋芒

    这种巨大的爭议性，反而让《nobody》的热度节节攀升。
    第二天，一个更加诡异的现象出现了。
    首尔的弘大、明洞、江南等年轻人聚集的核心商圈。
    各大服装店、化妆品店、咖啡馆、甚至是路边的手机壳小摊，都仿佛约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开始循环播放《nobody》。
    原因很简单。
    这首歌的旋律极其简单，节奏感超强，而且副歌部分不断重复，非常洗脑。
    对於需要营造热闹气氛、刺激顾客消费欲望的商家来说，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背景音乐。
    於是，整个首尔的街头，都迴荡著那句魔性的“i want nobody nobody but you”。
    一个女孩在论坛上发帖：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我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跟朋友说，这首歌是k-tpop歷史上最难听的歌！结果今天出门逛了个街，从东大门到林荫路，走哪儿都能听到！我现在回家路上，满脑子都是『nobody nobody but you』！我已经会唱了！我甚至还想跟著跳那个指手指的舞！我是不是没救了？】
    这个帖子，瞬间引发了无数人的共鸣。
    “姐妹！你不是一个人！我今天在公司，我们部门那个最高冷的冰山部长，开会的时候笔掉了，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我亲耳听到他嘴里哼的是『nobody nobody but you』！我当时世界观都崩塌了！”
    “我是一名高中老师，今天课间，我们班最调皮的几个男生，竟然在走廊里排成一排跳那个舞！还互相指！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土到极致就是潮！”
    “完了，这首歌好像真的……有毒！”
    “病毒式传播”开始了。
    《nobody》就像一种听觉上的瘟疫，迅速地侵占了每个人的大脑。
    方羽的粉丝和4--melody的粉丝，也开始了“冰与火之歌”般的奇特互动。
    方羽的超话里，画风是这样的：
    “呜呜呜，今天也是为羽哥的绝美爱情流泪的一天。《if you》单曲循环第108遍，感觉自己已经失恋108次了。”
    “姐妹们，谁有羽哥舞台的高清截图？我要拿来当壁纸，每天看著这张破碎感神顏，感觉饭都吃不下了。”
    而4-melody的超话里，画风则是这样的：
    “哈哈哈哈姐妹们快去看这个翻跳视频！一个肌肉猛男跳《nobody》，骚断腿了！”
    “紧急求助！哪里能买到姐姐们的同款金色亮片裙？公司年会我想穿这个上台表演！”
    “我们家姐姐们太可爱了！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妈妈爱你们！”
    一边是悲伤到无法自拔，一边是在沙雕的欢乐中摇摆。
    两个粉丝群体，涇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和谐共存，形成了k-pop饭圈歷史上前所未见的奇观。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金在勛拿著最新的音源榜单数据，激动得手都在抖。
    “方会长！《眼，鼻，嘴》继续霸榜第一！《nobody》……《nobody》竟然也衝进前十了！第九名！一个新人女团的出道曲，第二天就衝进前十，这……这是怪物级的成绩啊！”
    方羽看著窗外，神情平静。
    这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中。
    用《眼，鼻，嘴》和《if you》树立起“艺术家”的逼格，拔高大眾的期待。
    再用“土味神曲”《nobody》狠狠地將这份期待砸碎，製造出巨大的反差和爭议。
    悲伤负责攻心，让人们记住他的实力。
    洗脑负责攻占，让旋律侵入人们的生活。
    一文一武，一阴一阳，双管齐下。
    现在，第一阶段的“病毒投放”已经完成。
    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一把柴了。
    方羽转过身，对金在勛下达了新的指令。
    “联繫音源网站，把我昨天在舞台上唱的《if you》，录音室版本，紧急上架。”
    “另外，通知4-melody，准备拍摄《nobody》的正式mv。”
    方羽的指令一下，金在勛第一时间联繫了各大音源网站。
    当得知“fangyu”即將上架第二首新歌，而且还是那首在《m! countdown》舞台上唱哭无数人的《if you》时，各大平台的负责人都疯了。
    “什么？马上上架？好好好！没问题！我们立刻开闢绿色通道！首页最好的推荐位！全平台弹窗推送！所有资源都给您安排上！”
    不到半个小时，《if you》的录音室版本，就在melon、genie、bugs等所有主流音源网站，同步上架。
    早已等候多时的歌迷们，蜂拥而入。
    伺服器，一度被挤到瘫痪。
    “来了来了！终於来了！我的年度单曲循环预定！”
    “呜呜呜，录音室版本的情感更细腻了，羽哥的每一声嘆息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眼，鼻，嘴》是分手第一天的撕心裂肺，《if you》是分手第-一百天的追悔莫及。方羽，你真的不是人，你是来索命的魔鬼！”
    仅仅上架一小时，《if you》就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直接空降melon实时榜单的第二名。
    榜单上，呈现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观。
    第一名：fangyu，《眼，鼻，嘴》。
    第二名：fangyu，《if you》。
    第三名：dark flame，《burning heart》。
    ……
    第九名：4-melody，《nobody》。
    前十名里，一家快破產的小公司，占据了三个席位。
    而且是冠亚军，外加一个最具爭议性的话题歌曲。
    这一幕，让整个南韩娱乐圈，再次陷入了集体失语。
    yj娱乐总部。
    社长杨贤硕看著投影幕布上的榜单，一言不发，只是拿起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社长……”旁边的市场总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的公关团队已经尽力了，买水军，引导舆论，但……根本没用。”
    “方羽的那两首歌，质量太硬了，口碑完全一边倒。”
    “我们的《burning heart》……已经被彻底压制住了。”
    “压制？”杨贤硕冷笑一声，“这叫压制吗？这叫屠杀。”
    他指著榜单上的第一名和第二名。
    “他用一首歌，告诉所有人，他比你强。”
    “然后，他用第二首歌，告诉所有人，他想贏你，隨时都可以，而且能用不同的方式贏你一百次。”
    “这是诛心啊。”
    杨贤硕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暂停『dark flame』所有的打歌活动，避开他的锋芒。现在跟他硬碰硬，就是送死。”

 第607章 金社长飘了

    yj娱乐决定避其锋芒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首尔清潭洞的经纪公司圈子。
    巨头退让了。
    这意味著，那个曾经摇摇欲坠、无人问津的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彻底掌握了话语权。
    公司那部老旧的座机，此刻正在经歷它机生中最辉煌，也最痛苦的时刻。
    “铃铃铃——”
    电话线传递著外界近乎疯狂的热度。
    金在勛两只手各抓著一部手机，耳朵上还夹著听筒，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但他脸上没有一丝疲惫。
    那张因为长期焦虑而蜡黄的脸，此刻红光满面，每一条皱纹里都填满了名为“暴发户”的狂喜。
    “什么？釜山商演？五百万韩元？”
    金在勛对著手机话筒，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的嗤笑，隨后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对方。
    “朴社长，大家都是老熟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
    “五百万？你是想请我们4-melody去彩排吗？现在没有一千五百万，连档期都不用问！”
    啪。
    掛断。
    “餵？首尔大学校庆？哦，是学生会啊……”金在勛语气稍缓，但態度依旧强硬，“我们要压轴。”
    “什么？只有开场？那算了，让你们校长自己上去唱吧。”
    啪。
    再掛。
    马浩雄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冰美式，津津有味地看著金在勛的表演。
    就在不久前，这个中年男人还在为了能让女团去商场门口跳一段免费的热场舞，跟活动主办方点头哈腰，赔尽笑脸。
    现在？
    这哪里是接电话，这分明是在批奏摺。
    “金社长，悠著点。”马浩雄吸了一口咖啡，忍不住调侃，“你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小心以后在圈子里没朋友。”
    金在勛终於放下了一部发烫的手机，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
    “马总，您有所不知。”
    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激动得挥舞著手臂。
    “以前我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我当空气。”
    “现在？只要手里握著方会长和4-melody这两张王牌，就算我当著他们的面吐口水，他们也得笑著说是圣水！”
    这就是娱乐圈。
    赤裸，现实，又该死地迷人。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方羽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装，手里拿著一叠刚列印出来的a4纸。
    屋內的喧囂瞬间静止。
    金在勛立刻从椅子上弹射起立，连刚才那种指点江山的霸气都收敛得乾乾净净，腰杆微弯，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方会长！您来了！”
    方羽把那叠纸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挑好了吗？”
    方羽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金在勛连忙从那堆积如山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早已整理好的表格，双手递了过去。
    “会长，都整理好了。目前发来正式邀约的，一共有七十六家。”
    “其中商演四十二场，报价最高的是大邱的一家大型夜店，开价两千万韩元一场，要求唱《nobody》三遍。”
    “还有二十个综艺节目的通告，主要是谈话类和游戏类。”
    “剩下的……是gg代言。”
    金在勛说起“两千万”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那可是两千万啊！
    唱三遍歌，扭扭腰，半小时不到，一套首尔郊区的小公寓首付就出来了！
    这赚钱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方羽扫了一眼那份表格。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夜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一行字上点了点，“这种低端商演，全推了。”
    金在勛一愣，心都在滴血：“会长……那可是两千万啊！而且那是大邱最大的夜店，老板很有势力……”
    “再大的夜店，也是夜店。”
    方羽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nobody》这首歌虽然走的是復古风，甚至被人骂『风尘味』，但这不代表我们真的要去做风尘女子。”
    “一旦去了夜店，4-melody身上那个『low』的標籤，这辈子都洗不掉。”
    金在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咽下了那口唾沫，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回绝！”
    “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谈话综艺。”
    方羽继续往下划，“她们还是新人，没什么艺能感，去了只会被主持人当猴耍，或者被恶意剪辑。推了。”
    金在勛看著一个个被划掉的“钱袋子”，感觉自己像是看著亲生儿子被扔进了垃圾桶。
    “那……会长，我们接什么？”
    金在勛小心翼翼地问道，“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方羽的手指，最终停在了表格最下方，那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
    【pelicana（百利家）炸鸡，季度代言人邀约，报价：八千万韩元。】
    “接这个。”
    方羽敲了敲桌子。
    金在勛和马浩雄同时凑了过来。
    “炸鸡？”马浩雄有些疑惑，“羽哥，这报价虽然不错，但跟那些商演加起来比，也不算多吧？而且……女团代言炸鸡？会不会太油腻了？”
    金在勛也不太理解。
    比起那些高端的化妆品或者电子產品，炸鸡这种食品代言，听起来確实不够“高大上”。

 第608章 人红，是非多

    方羽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马，你不懂南韩。”
    方羽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汉城的街道。
    大街小巷，几乎每隔几百米，就能看到一家炸鸡店。
    “在这个国家，炸鸡不是简单的食物。”
    方羽转过身，背对著阳光，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神情淡然却充满篤定。
    “它是信仰，是国民精神的寄託。”
    “只有真正拥有国民度，被大眾所认可的顶级明星，才有资格代言国民级的炸鸡品牌。”
    “全智閒、李敏浩、刘在硕……你去看看，哪个顶流没啃过鸡腿？”
    方羽走回桌边，拿起那份合同，轻轻拍在金在勛的胸口。
    “接下这个代言，就等於告诉全南韩：4-melody不是只会在网上跳土味舞蹈的网红，而是被主流社会认可的国民女团。”
    “我们需要用这种健康、亲民、甚至有点『傻白甜』的品牌形象，去中和掉《nobody》带来的那种『夜总会风』爭议。”
    “这叫……洗白，也是入场券。”
    金在勛抱著那份合同，愣了足足三秒。
    隨后，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高！实在是高！”
    金在勛看著方羽的视线里，充满了近乎盲目的崇拜。
    “原来如此！不愧是方会长！这眼界確实不是我们能比的，我刚才只盯著钱看，太浅薄了！”
    一旁的马浩雄也是连连点头，眼神中满是钦佩。
    “果然还是羽哥想得深远，我这就去安排行程，咱们不仅要接，还要配合品牌方把声势造大！”
    这就是差距。
    金在勛只看得到眼前的两千万。
    而方羽看到的，是整个国民市场的入场资格。
    ……
    几天后。
    yj娱乐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社长杨贤硕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只昂贵的钢笔，神情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有些不耐烦。
    会议桌的另一端，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亮著，屏幕里是另一位在南韩娱乐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ss娱乐的理事长，崔镇浩。
    两大曾经视彼此为最大竞爭对手的娱乐巨头，此刻，因为一个突然闯入搅局的“外来户”，难得地通了一次视频电话。
    “杨社长，最近那个华夏人闹出的动静，有点吵啊。”
    屏幕里的崔镇浩率先开口。
    “確实有点吵。”杨贤硕轻哼一声，將钢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本来以为是个来玩票的，没想到还真让他折腾出点水花来了。”
    yj的市场部负责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匯报导：
    “社长，虽然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数据確实不太好看。『starlightgirls』原本谈好的百利家炸鸡代言，对方突然反悔了，转头去接触了那个4-melody……”
    杨贤硕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怕方羽红，在南韩娱乐圈，红极一时的新人每年都有。
    但他討厌有人从他碗里抢食。
    “百利家？那是我们盯了半年的资源。”杨贤硕眼神冷了下来，“看来这个方羽，是不太懂我们这边的规矩。”
    “是不懂规矩。”屏幕里的崔镇浩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这几天我们公司的练习生都在討论那两首歌，人心有点浮躁。”
    “如果任由他这么野蛮生长下去，以后这市场的定价权，怕是要乱。”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
    方羽的影响力目前虽然还不至於顛覆他们的地位，但这股势头如果不按下去，未来必然是个麻烦。
    这里是南韩，是他们的地盘。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这条龙才刚过江，脚跟还没站稳就想抢肉吃？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教教他规矩。”
    杨贤硕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
    “崔理事长，有些资源，该收紧就收紧一点吧。电视台那边，我会去打个招呼。”
    “我也正有此意。”崔镇浩笑了笑，“不管是打歌舞台还是综艺通告，咱们两家的人排得那么满，哪还有空位给一个外来户？让他先凉快凉快。”
    这是大公司的傲慢。
    不需要正面宣战，只需要在资源分配上动动手指，稍微挤压一下，就能让一家小公司窒息。
    “还有，”杨贤硕的目光变得玩味起来，眼神落在了桌面上4-melody的照片上，“光是卡资源还不够，得给这位方会长送份见面礼。”
    “方羽本身不好动，毕竟他在华夏的背景不简单，而且才华確实挑不出毛病。”
    “但是……”
    杨贤硕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几个笑得灿烂的女孩。
    “他手下这几个女孩，底子可未必乾净。”
    “我不相信，四个在底层摸爬滚打过的练习生，个个都是身家清白的圣女。”
    崔镇浩心领神会：“明白了。我会让公关部和底下的狗仔动起来。既然要教规矩，那就要教得深刻一点。”
    杨贤硕点了点头，下达了命令：“去查。从她们出生开始，小学、中学、不管是霸凌传闻、私生活混乱，还是什么陈年旧帐，只要有一点污点，就给我无限放大。”
    “哪怕没有，编也要编出一点像样的『黑料』来。”
    “这就是南韩娱乐圈的第一课：人红，是非多。”
    ……
    命令下达，yj和ss这两台庞大的娱乐机器，在阴影中无声而高效地运转起来。
    无数的信息流，开始向4-melody的四个女孩匯集。
    然而，调查结果让杨贤硕有些失望。
    金书妍，队长兼主舞，履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从小就是优等生，练习生时期更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除了给ss的艺人伴过舞，没有任何出格的经歷。
    朴彩琳，主唱，性格內向文静，社交圈子窄得可怜，除了参加过一次选秀被淘汰外，甚至连张像样的生活照都难找。
    门面金智雨，標准的乖乖女，家境尚可，生活轨跡就是学校和练习室两点一线。
    “三个都像白开水一样无趣。”
    看著办公桌上的资料，杨贤硕不满地皱起眉头。
    但很快，一份新的报告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一次，负责调查的主管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社长，找到突破口了。”
    “那个粉色短髮的rapper，lala。”

 第609章 太妹女团？滚出娱乐圈！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里，此刻正洋溢著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喜悦氛围。
    百利家炸鸡的合作意向已经非常明確。
    金在勛正哼著小曲，亲自盯著法务部草擬最终的合同条款。
    每一个字眼都仔细推敲，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这可是国民炸鸡的代言啊！
    一旦官宣，就意味著4-melody这四个女孩，將正式从“网络红人”晋升为“主流艺人”，身价和地位都將不可同日而语。
    练习室里，四个女孩也在挥汗如雨地进行著体能和舞蹈训练。
    虽然方羽还没有给她们安排下一步的活动，但所有人都知道，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她们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机会从指缝溜走。
    “智雨，ending动作的表情管理再练一下，要更甜一点！”
    “彩琳，注意气息，別光用嗓子喊！”
    队长金书妍一丝不苟地纠正著队友的动作，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对未来的希望。
    然而，她们谁也没有想到，一场足以將这一切希望彻底碾碎的风暴，正在阴影中悄然集结。
    即將在下一秒，以最狰狞的面目扑向她们。
    下午两点整。
    南韩最大的八卦媒体“d报”，在其官方网站和所有社交媒体帐號上，同步放出了一则独家猛料。
    標题极具煽动性和衝击力：
    【独家！爆红新人女团4-melody成员lala惊人往事！清纯人设崩塌，疑似校园霸凌者？】
    文章內容並不长，但配上的几张照片，却拥有著核弹级的杀伤力。
    第一组照片，拍摄背景明显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ktv包房里。
    照片中的lala，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留著一头黄色长髮，画著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浓重烟燻妆。
    她嘴里鬆鬆地叼著一根点燃的香菸，姿势嫻熟，眼神迷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在她身边，围著几个同样看起来流里流气的男生，他们勾肩搭背，对著镜头囂张地竖起中指。
    而lala，也对著镜头，比出了同样的手势，嘴角还掛著一丝挑衅的笑容。
    如果说这组照片只是“私生活不检点”的话。
    那么第二组照片，则直接將事件的性质，推向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在一所高中的教学楼后巷。
    lala穿著校服，但裙子被改得极短。
    她將另一个看起来文静瘦弱的女同学，死死地逼在墙角。
    照片的像素不高，有些模糊。
    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lala的眼神里充满了凶狠与不耐烦。
    她的手似乎正抓著那个女同学的衣领。
    而被她堵在墙角的女孩，则是一脸的惊恐与无助，眼眶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d报的配文更是充满了引导性：
    【据知情人士爆料，lala在高中时期就是学校里有名的“大姐头”，经常纠集不良少年，向同学索要钱財，照片中的一幕，正是其霸凌同学的现场。】
    这篇报导，瞬间整个南韩的网络世界，炸了！
    “臥槽！这是真的假的？那个在舞台上看起来甜美可爱的lala？”
    “抽菸、混夜店、还霸凌同学？这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太妹啊！”
    “太噁心了！我昨天还觉得她挺可爱的，没想到私下里是这种人！”
    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普通网友的震惊和討论。
    那么在ss与yj僱佣的庞大水军下场之后。
    整个舆论风向，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彻底倒向了负面。
    短短半个小时之內。
    #4-melody太妹女团#
    #lala滚出娱乐圈#
    #抵制校园霸凌艺人#
    #心疼被lala霸凌的同学#
    ……
    诸如此类的负面词条，以每小时数万条评论的速度疯狂扩散，势不可挡地霸占了南韩所有网络平台的热搜榜前十位。
    那些原本就对《nobody》的“土味风格”心存不满的“正统k-pop粉丝”和乐评人，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战斗力瞬间爆表。
    【我就说吧！能唱出那种风尘味歌曲的，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石锤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个团里出了这种人，另外三个能是什么好鸟？我看都一样，蛇鼠一窝！】
    【这种劣跡艺人，绝对不能让她出现在电视上，会带坏小孩子的！必须封杀！】
    舆论的矛头，很快就从lala个人，蔓延到了整个4-melody组合。
    最后，精准地指向了那个站在她们身后的男人——方羽。
    【方羽识人不明啊！怎么会签下这种人？】
    【什么识人不明？我看就是故意藏污纳垢！为了红不择手段，连这种太妹都敢推出来当偶像！】
    【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是什么艺术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罢了！太失望了！】
    【方羽滚出来道歉！】
    墙倒眾人推。
    前几天还被捧上神坛的方羽和他的女团，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金在勛刚刚美滋滋地和法务確认完合同的最后一个细节，正准备给百利家那边回电话，敲定签约时间。
    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正是百利家炸鸡的公关部负责人。
    “餵？金部长您好！是我，金在勛啊！哈哈哈，合同我们这边已经……”
    金在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一道冰冷且强硬的声音打断了。
    “金社长，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们公司艺人的新闻，我们已经看到了。”
    “我们百利家作为国民品牌，绝对不会和有任何污点的艺人合作。”
    “之前的所有口头协议，全部作废。”
    “我们的合作，永久取消！”

 第610章 对不起，请放弃我吧

    “嘟…嘟…嘟…”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
    金在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永久……取消？
    他还没从这个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我是金在勛……”
    “金社长是吧？我们是大邱xx商演的主办方，关於之前邀请4-melody的演出，我们决定取消了，定金我们会按照合同赔付，就这样。”
    “餵？这里是首尔大学学生会，我们校庆的演出……”
    “金社长，我是xx服装品牌的……”
    一个又一个冰冷的电话，一封又一封措辞严厉的解约函，通过邮件和传真，雪片般地飞向这个刚刚才看到一丝曙光的小公司。
    之前谈好的数十个商演、校庆活动、综艺通告、gg代言……
    在短短半小时內，全部，化为泡影。
    金在勛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他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
    天，塌了。
    ……
    练习室內。
    刚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舞蹈训练的lala，正靠在墙角，一边擦著汗，一边拿起手机，想看看粉丝们又在超话里发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而，当她点开社交软体的瞬间，那铺天盖地涌来的红色感嘆號和@提醒，以及热搜榜上那个刺眼的#lala滚出娱乐圈#的词条，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的手指颤抖著，点开了那篇来自“d报”的报导。
    当看到那几张熟悉的、被她刻意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照片时，lala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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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怎么了，lala？”
    队长金书妍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关切地走了过来。
    当她顺著lala的目光，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內容时，也瞬间愣住了。
    “这……这是……”
    很快，朴彩琳和金智雨也凑了过来。
    当看清楚新闻內容和下面那数以万计的、不堪入目的辱骂评论时。
    整个练习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面金智雨喃喃自语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另外三个女孩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质问，也不是去指责lala。
    在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灾难面前，个人的情绪已经变得微不足道。
    一种名为“我们全都完了”的巨大绝望感，像一张冰冷的大网，將她们每一个人都死死地罩住。
    “假的吧……这不是真的……”
    门面金智雨失神地喃喃自语，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她无法將照片里那个眼神凶狠、叼著烟的太妹，和身边这个平时有些调皮，但內心善良的队友联繫在一起。
    主唱朴彩琳则默默地捡起地上的手机，当她看到网络评论里，已经开始有人將她们整个团都打上“太妹同伙”、“蛇鼠一窝”的標籤时，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她们什么都没做，却要跟著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就是娱乐圈，这就是所谓的“连坐”。
    “对不起……对不起……”
    lala蜷缩在墙角，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地埋了进去，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全世界的恶意。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是她，亲手毁了所有人的梦想。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方羽和马浩雄走了进来。
    金在勛跟在他们身后，那张脸比刚才lala的还要惨白，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看到方羽出现，原本蜷缩在墙角的lala，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踉踉蹌蹌地衝到方羽面前，“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会长，对不起！”
    “对不起！我对不起您！对不起大家！”
    “新闻上……新闻上那些照片……都是真的。”
    lala没有辩解，也没有推卸责任。
    “那是我上高中的时候……我那时候……很不懂事……”
    “我不想这样的……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以为那些事情都过去了……我……”
    她的话语已经语无伦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打湿了她面前的地板。
    方羽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浩雄和金在勛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沉重，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铁证如山面前，任何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南韩的舆论环境，对於“校园霸凌”这种劣跡，是零容忍的。
    一旦被贴上这个標籤，就意味著演艺生涯的彻底终结，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会长……”
    lala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看著眼前这个给予了她新生、將她从泥潭中拉出来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减少对公司和队友的伤害。
    “会长，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我……我自愿退出4-melody。”
    这句话一出口，金书妍、朴彩琳和金智雨三人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颤。
    虽然她们心里隱约已经有了这个预感，但当亲耳听到lala说出来时，那种感觉还是像被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心臟。
    “请您……请您批准我的退团申请。”
    lala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但她还是坚持著把话说完。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她们三个没有关係，和公司更没有关係。”
    “请您……请不要因为我……放弃她们。”
    “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为了这个梦想，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求求您了，会长……”
    说完，她便跪伏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整个练习室，陷入了一种令人窒身息的沉默。
    金在勛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lala的这个决定，是目前情况下，唯一且最正確的选择。
    弃车保帅。
    这是危机公关里最常见，也最残酷的手段。
    金书妍三人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们一方面为lala的遭遇感到难过，毕竟是一起训练了这么久，同甘共苦过的姐妹。
    但另一方面，她们內心深处，又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丝微弱的、自私的念头：
    如果lala退出了，她们……是不是就能得救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她们感到无比的羞愧和自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方羽的身上。
    他，是这里唯一的审判官。
    他的下一个决定，將直接宣判lala，以及4-melody这个组合的最终命运。
    方羽的视线，从跪在地上的lala身上，缓缓移开，扫过另外三个女孩那充满著恐惧、悲伤、和一丝微弱期盼的复杂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满脸焦急，眼神里写满了“快刀斩乱麻”的金在勛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於，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以。”

 第611章 尘埃落定？不，是绝望的开始

    当方羽那平静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可以”两个字，在死寂的练习室里响起时。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
    跪在地上的lala，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瘫了下去。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金在勛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做出决断”的解脱。
    他知道方羽的这个决定很残酷，但从公司的角度来说，这是最理智，也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而金书妍、朴彩琳和金智雨三个女孩，则彻底愣在了原地。
    她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lala退团了。
    方羽同意了。
    这意味著……她们得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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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种更加巨大的、冰冷的无力感，就瞬间將她们淹没。
    得救？
    在这个圈子里，並没有那么简单的算术题。
    南韩娱乐圈的更迭速度快得令人髮指，每天都有无数怀揣梦想的新人像韭菜一样冒出来。
    她们好不容易凭著《nobody》杀出了一条血路，抓住了那一瞬间的聚光灯。
    这本该是她们乘胜追击、稳固地位的黄金时期。
    可现在，组合少了一个人。
    这意味著所有的舞蹈队形要重排，所有的歌曲要重新分词录音，原定的mv拍摄计划必然搁置，刚刚谈好的那些综艺和商演更是全部泡汤。
    在这个分秒必爭的战场上，她们被迫按下了暂停键。
    一步慢，步步慢。
    等到她们处理好这一切，整理好心情，重新出发的时候，大眾对《nobody》的热情恐怕早已冷却。
    那些原本属於她们的机会，早就被其他饥渴的新人女团瓜分殆尽。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不仅是名声受损，更是元气大伤。
    这次风波，就像是一记重锤，硬生生打断了她们上升的脊梁骨。
    想要再接再厉？想要重回巔峰？
    难如登天。
    这根本不是解脱。
    这是在赛跑刚刚开始加速的时候，被人狠狠地绊了一跤，眼睁睁看著对手绝尘而去。
    “金社长。”方羽没有再看地上的lala，而是转向了金在勛，语气依旧听不出喜怒。
    “让法务部过来，和她办理解约手续。”
    “按照正常流程走，不用追究她的任何违约责任，和平解约。”
    “是，会长。”金在勛连忙点头，他明白，这已经是方羽能给出的，最大的仁慈了。
    不追究违约金，意味著lala不用背负上亿韩元的巨额债务，至少还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方羽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练习室，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马浩雄看了看地上的lala，又看了看那三个失魂落魄的女孩，轻轻嘆了口气，也跟著方羽走了出去。
    练习室的门，被重新关上。
    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
    “疯了！我真是疯了！”
    金在勛的办公室里，他焦躁地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疯狂地翻阅著桌上一大堆练习生的资料。
    “必须找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找到一个能顶替lala的rapper！”
    在金在勛看来，方羽虽然同意了lala退团，但这只是第一步。
    想要让这个组合活下去，就必须立刻补充新的血液，以一个全新的、完整的姿態，重新出现在大眾面前。
    只要速度够快，或许还能抢救回一点热度。
    “餵？是星光娱乐的朴社长吗？我是神话娱乐的金在勛啊……”
    “是是是，我知道现在情况很乱，但朴社长，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jessi的练习生，rap实力很不错？”
    “我想……我想邀请她加入我们4-melody……”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金社长，你没睡醒吧？”
    “嘟…嘟…嘟…”
    金在勛不死心，又拨通了另一家小公司的电话。
    “李代表！是我啊！老金！”
    “別的不说，就问一句，你手底下有没有rap好的苗子？我们这边急需一个！条件你开！”
    “什么？加入4-melody？哈哈哈……金社长，你別开玩笑了，我胆子小，这浑水我可不敢蹚。”
    “啪。”
    电话再次被无情地掛断。
    一个，两个，三个……
    金在勛联繫了十几家平时还有些交情的小公司，但结果无一例外。
    对方一听到是邀请加入4-melody，態度立刻就从客气变成了嘲讽和躲避。
    没人敢上这艘已经千疮百孔，隨时可能沉没的破船。
    现在的4-melody，在整个圈子里，就是一坨谁沾上谁倒霉的瘟神。

 第612章 既然找不到，那我上

    与此同时。
    yj娱乐和ss娱乐的顶层办公室里，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哈哈哈，干得漂亮！”
    杨贤硕看著网络上那些铺天盖地辱骂方羽和4-melody的评论，心情好得就差开一瓶香檳庆祝了。
    “我还以为那个方羽有多大能耐，结果呢？一个小小的黑料，就把他打回原形了。”
    “踢人自保？真是天真。他以为这样就能切割乾净？这不仅仅是少一个人的问题，这打乱了所有的部署，断绝了所有的后续资源。”
    ss娱乐的理事长崔镇浩，也打来了电话，语气里满是得意。
    “杨社长，看来我们这位华夏来的朋友，还是太年轻了。他只懂得怎么做音乐，却不懂得怎么玩游戏。”
    “是啊。”杨贤硕靠在椅子上，点燃了一根雪茄，悠然地吐出一个烟圈，“他现在肯定在焦头烂额地想找人填补空缺吧？可惜啊，整个汉城，现在谁敢接他的盘？”
    “这一仗，我们贏得太轻鬆了。”崔镇浩笑道，“接下来，就让我们好整以暇地，欣赏他和他那个残缺的女团，是怎么一步步走向灭亡的吧。”
    他们都认为，方羽已经无力回天。
    这场战爭，在他们放出lala黑料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
    夜幕降临。
    神话娱乐的练习室里，灯光依旧亮著。
    但这里已经没有了音乐声，也没有了训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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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三个女孩，无声的，死寂的沉默。
    lala已经被法务部的人带走，去办理离队手续了。
    临走前，她哭著给她们三个人，一人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朴彩琳和金智雨哭得泣不成声，只有金书妍，红著眼睛，对她说了一句“保重”。
    现在，练习室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个。
    气氛，比lala在的时候，还要更加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队长金书妍，突然发出了一声苦笑。
    她看著镜子里那三个狼狈不堪、眼神空洞的身影，声音沙哑地开口。
    “看来，我们还是要一起解散了。”
    金智雨和朴彩琳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流著泪。
    她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她们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恨lala了，只剩下一种对命运的，深深的无力感。
    是啊，解散。
    这似乎是她们唯一的，也是最好的结局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金在勛拖著疲惫的脚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他看著眼前的三个女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艰难地开口。
    “我……我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
    “没有人……没有人愿意来。”
    这个结果，在女孩们的意料之中。
    她们只是麻木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金在勛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他转身，走向了隔壁那间一直亮著灯的，方羽的办公室。
    他要去匯报这个结果。
    他要去建议，启动最后的解散程序。
    长痛不如短痛。
    也许，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种解脱。
    三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死寂。
    她们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宣判她们死刑的男人，走出来，说出那句她们已经预演了无数遍的话。
    “很遗憾，你们解散了。”
    金在勛满脸写著失败与颓唐，走到了方羽的办公桌前。
    “会长……”
    他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对不起，我……我失败了。”
    “我联繫了所有我能联繫到的小公司和练习生中介，但是……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加入我们。”
    “他们……他们都把4-melody当成了瘟神。”
    方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听到金在勛的话，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种平静的反应，让金在勛心里更加没底。
    他一咬牙，闭上眼睛，说出了那个他思考了一整晚的，也是他认为唯一可行的建议。
    “会长，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了。”
    “组合的名声已经彻底毁了，我们所有的商业合作也都被取消了。”
    “就算我们硬撑下去，未来也不可能有任何发展。”
    “所以……我建议，我建议……”
    金在勛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启动解散程序吧。”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低著头，不敢去看方羽的眼睛，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马浩雄在一旁倒水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金在勛感觉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狂跳，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方羽点头，他就立刻去起草解散公告，然后给那三个还在练习室里苦等的女孩，一个最后的交代。
    虽然残酷，但长痛不如短痛。
    就在金在勛几乎要被这窒息的沉默压垮时，方羽终於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他站了起来。
    金在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方羽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隔壁的练习室门口。
    他推开门。
    练习室里，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个女孩，正像三座没有灵魂的雕像一样，並排站著。
    看到方羽和跟在他身后的金在勛，她们的身体微微一颤，但脸上依旧是那种麻木的、认命的表情。
    她们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了。
    金在勛看著她们绝望的脸，心里一阵刺痛，不忍地別过了头。
    然而，方羽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环顾了一圈三个女孩那空洞无神的眼睛，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丟下了一句话。
    “既然找不到替补……”
    “那我上。”

 第613章 一个不露脸的神秘成员？

    整个练习室。
    金在勛、马浩雄，以及那三个已经准备好接受解散命运的女孩，全都僵在原地。
    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同一种表情。
    一种混杂著极度震惊、匪夷所思、以及“我是不是幻听了”的呆滯表情。
    什、什么？
    会长说什么？
    他上？
    他上什么？
    上哪儿？
    金在勛的大脑，在宕机了足足十秒钟后，终於重新开始运转。
    他第一个反应过来，然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方羽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听到解散建议时还要惊恐一百倍。
    “会、会长！您……您刚才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方羽瞥了他一眼，重复道：“我说，我来顶替lala的位置。”
    轰！
    这一次，金在勛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整个人都懵了。
    “不行！绝对不行！”
    金在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因为太过激动，脸都涨成了猪肝色，连敬语都忘了用。
    “会长，您疯了吗？您是什么身份？您是我们神话娱乐的会长！是华夏的顶流歌神！是百亿財阀！您怎么能……怎么能去给一个新人女团当成员？”
    这已经不是自降身价了，这是跳崖！
    这是把自己的金字招牌，扔进泥潭里，还用脚狠狠地踩上几脚！
    传出去，整个南韩，不，整个亚洲娱乐圈都会把这当成年度最大的笑话！
    “会长，您冷静一点！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金在杜急得团团转，语无伦次地劝道：
    “您要是想帮她们，我们可以想別的办法！”
    “我们可以再去找人，找不到rapper，我们就改成三人组！”
    “或者，或者乾脆就让她们沉寂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说！但您亲自下场，这……这是自毁前程啊！”
    “三人组？”方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觉得，一个残缺的、名声已经烂掉的组合，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可能吗？”
    “沉寂一段时间？你以为现在的市场会给你时间吗？”
    “不出三天，大眾就会彻底忘了《nobody》是什么，她们就会被无数个新的女团彻底取代。”
    方羽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破了金在勛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是啊，他说的都对。
    可……可那也不能您亲自上啊！
    “可是……”
    “没有可是。”方羽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向那三个依旧处於石化状態的女孩，视线在她们身上扫过。
    “你们觉得，lala为什么会被爆出黑料？”
    三个女孩身体一颤，朴彩琳下意识地小声回答：“是……是yj和ss……”
    “没错。”方羽点了点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一次，没人回答。
    “因为你们挡了他们的路，因为《nobody》的火爆，抢了他们的资源，让他们感到了威胁。”方羽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迴响，“所以，他们要毁了你们。”
    “lala的丑闻，是一个污点。这个污点，只要存在过，就不可能被彻底抹除。无论你们怎么道歉，怎么切割，它都会像影子一样，永远跟著4-melody这个组合。”
    方羽的话，让三个女孩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绝望，再次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是啊，会长说得对。就算她们能继续活动，这个“太妹团”的標籤，恐怕一辈子都撕不掉了。
    “既然污点无法抹除……”
    方羽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个更具爆炸性、更具话题性的谜团，去彻底覆盖这个污点！”
    “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lala是不是霸凌者，转移到另一个让他们更好奇，更想探究的问题上去！”
    金在勛和马浩雄，以及那三个女孩，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被方羽描绘的这个思路吸引了进去。
    用一个谜团，去覆盖一个污点？
    这是什么操作？
    方羽没有卖关子，直接公布了他的计划。
    “从现在开始，4-melody將增加一位神秘新成员，代號x。”
    “x不会露脸，他会戴著面具和帽子，穿著最宽鬆的衣服，彻底模糊身形和性別。”
    “他不会接受任何採访，不会开口说一句话，在台下，他就是个透明人。”
    “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在舞台上，用纯粹的、碾压一切的实力，征服所有观眾。”
    “他將是这个组合最锋利的矛，也是最神秘的影子。”
    方羽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眾人心里炸开。
    一个不露脸的神秘成员？
    只用实力说话？
    这……这在偶像组合里，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们会好奇，会疯狂地猜测x到底是谁。”
    “是男是女？是哪个被雪藏的大神？还是哪个公司秘密培养的武器？”
    “当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这个巨大的谜团吊起来的时候，谁还会在意lala那点陈年旧事？”
    “这，就叫转移视线，就叫降维打击！”
    方羽看著已经完全听傻了的金在勛，下达了命令。
    “金社长，现在，立刻，给我放出消息去。”
    “告诉全南韩的媒体和网民。”
    “4-melody，將在最短的时间內，携一位足以顛覆k-pop格局的神秘新成员x，闪电回归！”
    “我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和持续攻击的机会！”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最强的姿態，告诉所有人……”
    方羽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战爭，才刚刚开始。”
    整个练习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金在勛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太疯狂了！
    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
    但是……
    为什么，他那颗已经死去的心，竟然又开始“砰砰”地狂跳起来？
    为什么，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开始重新沸腾？
    而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个女孩，在经歷了极致的震惊和绝望之后。
    此刻，她们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像是看著从天而降的神明。
    在她们已经沉入海底，快要被黑暗和冰冷的海水彻底吞噬的时候。
    这个男人，向她们扔下了一根绳子。
    一根看起来无比荒谬，却又闪烁著诡异光芒的，救命稻草。
    她们不知道抓住这根绳子，未来会是天堂还是地狱。
    但她们知道，如果现在不抓，她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是！”
    队长金书妍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一咬嘴唇，带著另外两个女孩，对著方羽，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是，会长！”
    她们的声音，带著哭腔，带著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迸发出的，带著恐惧的狂热。
    她们愿意赌！
    把她们的一切，都赌在这个男人身上！

 第614章 这首歌的名字叫我最红

    方羽的“x计划”正式启动。
    整个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再次运转起来。
    “羽哥，这是我根据您的要求，设计的几款『x』的造型方案。”
    马浩雄不愧是跟了方羽最久的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他最快地接受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並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
    他將几张设计图，铺在了方羽面前的桌子上。
    第一款，是类似《v字仇杀队》那样的笑脸面具，搭配绅士礼帽和黑色风衣，主打神秘优雅风。
    第二款，是日式动漫里的暗部风格，狐狸或者恶鬼面具，配上紧身的作战服，突出一个冷酷肃杀。
    第三款，则是完全的街头潮流风，把帽檐压到最低的棒球帽，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口罩，身上是宽大到看不出任何身材曲线的oversize潮牌卫衣和工装裤。
    “就这个。”
    方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在了第三款设计图上。
    “为什么？会长，”金在勛忍不住凑过来问道，“我觉得第一款和第二款更有视觉衝击力啊，一看就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第三款……感觉有点太普通了，就像是街上隨便一个不想被人认出来的偶像。”
    “要的就是这种普通。”方羽淡淡地解释道，“前两款，表演的痕跡太重，一看就是为了『神秘』而『神秘』，太刻意了。”
    “而第三款，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我不是想装神秘，我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你们看到我的脸』。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源於自信的隨意和傲慢。”
    “越是这样看起来不经意的遮掩，就越能勾起人的窥探欲。”
    金在勛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不太懂，但他选择盲目点头：“高！实在是高！还是会长您想得周到！”
    方羽没理会他的马屁，继续对马浩雄吩咐道：“记住，『x』这个身份，有几条铁律。”
    “第一，在舞台之外，不与4-melody其他成员之外的任何人进行交流，一个字都不能说。”
    “第二，不参与任何形式的採访、后台互动、粉丝签售，除了表演，他就是个影子。”
    “第三，所有对外的公关文案，都必须强调他的实力，把他塑造成一个空降的、实力碾压一切的『终极兵器』。”
    “我需要你们做的，就是把他的神秘感和逼格，拉到满中满。”
    马浩雄重重地点了点头，拿出笔记本，將方羽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了下来：“明白，羽哥！保证完成任务！”
    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甚至感到了一丝兴奋。
    妈的，太刺激了！
    让一个百亿財阀、华夏歌神，戴著口罩去给一个泡菜国的女团当伴舞兼rapper，还要装神秘人……
    这剧本，写小说的都不敢这么写！
    羽哥，不愧是你！
    总能玩出点新花样！
    搞定了对外策略，方羽站起身，將金在勛和另外三个女孩叫到了练习室。
    经过了一晚上的消化，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的精神状態，比昨天好了很多。
    虽然脸上依旧带著疲惫和不安，但眼神里，那种麻木的死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们知道，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训练，由我亲自接管。”方羽站在她们面前，开门见山。
    三人身体一挺，齐声应道：“是，会长！”
    “在公布回归曲目之前，我需要你们先调整好心態。”方羽的目光，从她们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充满了委屈、愤怒、不甘，甚至是对这个行业的绝望。”
    “很好。”
    方一语出惊人。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
    很好？这算什么？
    “把这些情绪，都给我记住了。不要压抑，不要忘记。”方羽的声音变得冰冷，“因为，我们接下来的这首歌，需要的就是这些情绪。”
    “它不需要你们展现甜美，不需要你们表现性感，更不需要你们去討好任何人。”
    “它需要的，是你们发自內心的，对这个世界的蔑视和叫囂！”
    蔑视？叫囂？
    三个女孩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方羽的意思。
    方羽没有再解释，而是对旁边的马浩雄点了点头。
    马浩雄会意，將音箱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动感的电子合成器前奏，猛地在练习室里炸响！
    紧接著，一个经过处理的，带著强烈电音质感的霸气女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 ?? ? ??！”（我最红！）
    “?? ?? ? ??！”（我最红！）
    “?? ?? ? ??！”（我最红！）
    “?? ?? ? ??！”（我最红！）
    bam ratatata tatatata……
    当这句简单粗暴，却又囂张到极点的歌词，如同魔音灌耳一般，反覆衝击著她们的耳膜时。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个人，彻底傻了。
    她们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微微张开，完全忘记了呼吸。
    这……这是什么歌？
    歌词……就这一句？
    我最红？
    在她们因为成员霸凌丑闻，被全网唾弃，被所有人踩在脚下，马上就要被行业封杀的这个节骨眼上……
    会长，竟然要让她们唱一首，名字叫《我最红》的歌？
    这是何等的讽刺！
    又是何等的……疯狂！
    一旁的金在勛，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原以为，在经歷了这次风波后，方羽会选择一首比较悲情、或者比较能展现成员们反省態度的歌曲，来挽回一下路人缘。
    结果呢？
    直接王炸！
    不，这不是王炸，这是掀桌子！
    这是在所有骂他们的人脸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然后指著他们的鼻子说：“没错，老娘就是最红的，不服憋著！”
    “感觉怎么样？”
    方羽看著她们呆滯的表情，开口问道。
    “会……会长……”队长金书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这……这就是我们的回归曲？”
    “没错。”方羽点头，“歌名，《i am the best》，我最红。”
    “可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唱这首歌，不会被人骂得更惨吗？”门面金智雨小声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
    她们现在就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在这个时候唱“我最红”，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骂？当然会。”方羽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就是要让他们骂。”
    “让他们觉得我们疯了，觉得我们破罐子破摔，觉得我们不知廉耻。”
    “当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疯子的时候，你就拥有了打破一切规则的权力。”
    “这首歌，就是你们的战书，是你们的宣言。”
    “是用最囂张的態度，告诉全世界，我们不但没死，还要活得比以前更猖狂！”

 第615章 你们懂什么叫女王吗

    方羽的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三个女孩的脑海中炸响。
    她们似乎……有点明白了。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勇气。
    与其卑微地乞求原谅，不如昂起头，用最狂妄的姿態，去迎接所有的恶意。
    你骂我？
    好啊，我比你想像的，还要更“坏”！
    你踩我？
    抱歉，我站的地方，本来就比你高！
    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们的眼神，渐渐变了。
    从迷茫和恐惧，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和疯狂！
    “这首歌的舞蹈，我也已经编好了。”
    方羽说著，脱掉了外套，露出了里面黑色的t恤。
    他走到练习室中央，对著镜子，活动了一下手脚。
    “看好了，我只跳一遍。”
    音乐，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让人心跳加速的强劲鼓点。
    方羽站在镜子前，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神情淡漠的年轻会长。
    下一秒，他仿佛就变成了即將登基的舞台女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著“老娘天下第一”的强大气场。
    隨著音乐的第一个节拍落下，方羽的身体动了。
    他的动作，和他之前跳《nobody》时那种復古、简单的风格完全不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和爆发力。
    顿点、转体、wave……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那不是单纯的“跳得好”，而是一种完全融入音乐，用身体在表达情绪的境界。
    当唱到“?? ?? ?? ? ?????（谁看我都会觉得 我最厉害）”这句歌词时，方羽做了一个用手指从自己脸上划过的动作，眼神睥睨，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冷笑。
    那一瞬间的表情和姿態，让站在旁边的三个女孩，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太……太帅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的，纯粹源於自信和强大的帅气！
    “? ?? ????? ? ?? ?? ???（你虽紧隨其后 我也只会朝前疾驰）”
    “?? ?? ??? ?? ???? i dont care（在你坐的桌子上跳来跳去 i dont care）”
    方羽的舞蹈，充满了攻击性。
    时而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充满了力量和野性。
    时而又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女王，用最挑衅的姿態，蔑视著脚下的一切。
    他那种囂张跋扈的气焰，简直要衝破天花板！
    金书妍作为队里的主舞，此刻已经完全看呆了。
    她自认为自己的舞蹈实力，在新生代女团里，已经算是顶尖水准。
    可是在方羽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方羽跳的，已经不是技术了。
    是“魂”。
    是那种与生俱来的，对舞台的绝对掌控力。
    他让金书妍第一次明白，原来舞蹈，可以这么“狂”！
    而主唱朴彩琳，则完全被歌曲本身所吸引。
    这首歌的旋律，充满了变化和层次感。
    主歌部分的节奏强劲，副歌部分的旋律洗脑，而到了后面的说唱部分，更是像暴风骤雨一般，充满了衝击力。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她已经能想像到，当她们在舞台上，对著台下所有质疑她们的人，唱出“?? ?? ? ??（我最红）”的时候，那该是怎样一种酣畅淋漓的体验！
    门面金智雨，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会长这么厉害，等下“x”真的由会长来扮演的话，她们三个，岂不是要被衬托得像三个伴舞的丫鬟？
    压力，山大啊！
    一曲终了。
    方羽收回最后一个定格动作，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三人，问道：“看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金书妍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崇拜。
    “不，你们不明白。”方羽摇了摇头。
    他走到金书妍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胸口。
    “你，作为主舞，刚才看我的舞蹈，只看到了动作和力量。”
    “但你没看到，这支舞真正的核心，是『態度』。”
    “我不需要你们把动作做得多標准，多到位。”
    “我需要你们，在跳这支舞的时候，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你们都是垃圾，老娘才是女王』的气场。”
    “懂吗？女王！”
    金书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眼神明显还是有些迷茫。
    方羽又走到朴彩琳面前。
    “你，作为主唱。你刚才听这首歌，只听到了旋律和节奏。”
    “但你没听懂，这首歌的歌词，才是它的灵魂。”
    “『?? ??? ? ??? ?? ??? ??（我拒绝任何比较 这不是谦虚的话）』，『??? ???? ?? billion dollar baby（要论价值的话 我是billion dollar baby）』。”
    “唱这些歌词的时候，不能光用技巧，要用你们被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愤怒和不甘去唱！”
    “要把这些词，当成你们自己的心声，吼出来！”
    朴彩琳的身体微微一颤，用力地咬住了嘴唇。
    最后，方羽看向了金智雨。
    “你，作为门面。”
    “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自己会不会被比下去？”
    金智雨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记住，从今天起，你们四个是一个整体。没有谁是谁的陪衬。”
    “你的任务，就是在最囂张的舞蹈里，做出最漂亮的表情。”
    “用你那张脸告诉所有人，我们不仅实力强，长得也比你们好看。”
    “要从精神和肉体上，对敌人进行双重碾压。”

 第616章 全能的怪物！

    方羽一番话说完，三个女孩都陷入了沉思。
    她们第一次发现，原来一首歌、一支舞的背后，还有这么多门道。
    会长不只是在教她们唱歌跳舞。
    更是在教她们，如何將音乐和舞台化为武器，去战斗。
    方羽拍了拍手。
    “好了，理论课上完了。”
    “接下来，是实践。”
    “这首歌最难的部分，是中间那段长达32小节的rap。”
    “原定的rapper是lala，现在她走了，你们觉得，你们三个，谁能顶上？”
    金书妍和金智雨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她们的rap水平，也就ktv里喊两嗓子的程度，根本驾驭不了这么强调个人风格的部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主唱朴彩琳身上。
    朴彩琳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会长，我……我可以试试。”
    “但是……我没有rap的基础，可能……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练习……”
    她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安慰的话。
    这段rap虽然速度不是最快的，但那种独特的腔调和韵律感，没有极高的天赋，很难抓准那个“味儿”。
    而她们，只有三天时间。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练习室里的气氛，再次因这个难题变得凝重。
    是啊，歌曲再好，舞蹈再炸，但最核心、最能体现组合个性的rap部分没人能完成，那不还是白搭吗？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方羽却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沉寂。
    “你们是不是忘了，”
    “4-melody，现在是四个人。”
    “这段rap，自然是由『x』来负责。”
    当方羽这句话说出口，朴彩琳、金书妍和金智雨三人都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一个新的问题又浮上心头。
    会长他……会说唱吗？
    而且还是用韩语。
    在她们的印象里，方羽是情歌之神，是舞台上的艺术家。
    他的《眼，鼻，嘴》和《if you》展现的是顶级的唱功和情感表达。
    但说唱……这和唱歌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
    尤其是《i am the best》中间那段rap，它不需要歇斯底里的怒吼，也不追求机关枪一样的语速。
    它需要的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拽”，一种玩弄节奏於股掌之间的鬆弛感。
    这种感觉，往往比纯粹的技术更难拿捏。
    会长他……真的行吗？
    三个女孩心里都充满了疑问，怀疑几乎写在了脸上。
    方羽当然看到了。
    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行吧，看来光用嘴说是没用的。
    在这个圈子，实力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方羽挑了挑眉，看著她们三个。
    “怎么，不信？”
    三人没敢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方羽朝马浩雄递了个眼色。
    “小马。”
    马浩雄心领神会，立刻操作手机。
    音箱里的音乐隨即被切到《i am the best》那段极具辨识度的rap部分。
    独特的电子合成音效伴隨著富有弹性的鼓点响起。
    练习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跟著律动了起来。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和金在勛，全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方羽。
    她们倒要看看，这位以深情著称的会长大人，到底要怎么演绎这种bad girl风格。
    方羽没有摆出什么夸张的架势。
    他只是隨意地侧过身，肩膀微微垮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放鬆状態。
    方羽垂著眼帘，手指轻轻在空中打著节拍。
    当那个切入点来临的瞬间，他微微抬起下巴。
    那一剎那，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而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视万物如无物的顶级玩家。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了。
    “???? ?? ?? i’m hot hot hot hot fire！”
    （敢碰我 你就承担不起 im hot hot hot hot fire!）
    “????? ?? ?? ?? ? ? ??！”
    （在我掀翻一切之前 拜託谁来阻止我!）
    声音！
    竟然是女声！
    这是一道充满了磁性、略带鼻音、慵懒中透著无尽囂张的女王之音！
    这道声音一出，金书妍三人当场就傻了！
    没有嘶吼，没有狂暴。
    但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漫不经心地调戏著节奏。
    那种独一无二的腔调，那种仿佛在说“这世界真无聊，只有我最有趣”的傲慢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 ?? ?? ??? ?? ???！”
    （打开衣柜 穿上最新鲜的衣服!）
    “??? ?? ? ??? ??? ???！”
    （仔细打量镜中我美丽的脸!）
    方羽的rap flow充满了弹性。
    他並没有刻意去卡每一个重拍，而是像在衝浪一样，在节奏的波浪上隨意滑行。
    时而拖长尾音，时而短促有力。
    这才是高级！
    这才是真正的swag！
    朴彩琳作为主唱，此刻的震撼比任何人都大。
    她原以为rap就是要凶，要快。
    但方羽告诉她，真正的rap，是態度。
    是用最懒散的声音，唱出最霸气的內容。
    这种游刃有余的控制力，比所谓的“炸裂”要难上一百倍！
    金书妍看著方羽那张此时亦男亦女、妖孽眾生的脸，心臟疯狂跳动。
    明明方羽连手指都没怎么动。
    但他那微微晃动的身体，那不屑一顾的眼神，简直魅力爆表！
    这就是……女王吗？
    不，这是把女王都踩在脚下的神！
    金在勛夹著烟的手都在抖。
    这特么才是hiphop！这特么才是味道！
    原本他以为方羽只能唱旋律，没想到这种纯正的old school加电子风的rap，他也能驾驭得如此炉火纯青！
    怪物！
    会长他……绝对是个全能的怪物！
    “?? ?? ??? ? ? ??？ no no no no！”
    （谁说你比我更红？不不不不！）
    “na na na na！”
    隨著最后那句充满了戏謔和挑衅的“no no no no”落下，音乐戛然而止。
    方羽收回了那种懒散的姿態，眼神恢復了清明。
    整个练习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余音绕樑的独特韵律感，还在每个人的脑海里迴荡。
    方羽缓缓吐出一口气，恢復了原本清朗的男声，看著眼前这几个已经完全傻掉的人，淡淡地问道：
    “有问题吗？”
    “……”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像小鸡啄米一样，机械地摇著头。
    有问题？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演绎！
    甚至比原声带还要更有味道！
    方羽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巨大的数字“3”。
    “回归舞台的时间，定在三天后。”
    “从现在开始，到登台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你们將进入地狱训练模式。”
    “吃饭、睡觉、上厕所，你们的脑子里只准想一件事，就是这首歌，这支舞。”
    “我要求你们，必须和『x』的表演，达到百分之百的完美同步。”
    “我要你们在舞台上，成为一个呼吸、一个心跳的真正整体！”
    方羽的声音掷地有声。
    而这一次，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怀疑和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她们知道，她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们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神。
    只要跟著他，她们就能贏！
    “是！”
    三个女孩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了这个字。

 第617章 疯了吧？十亿赌约！

    当天下午。
    金在勛按照方羽的指示，用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的官方帐號，向所有南韩媒体发布了一份通稿。
    通稿內容简单粗暴，只有一句话。
    【4-melody，携神秘新成员『x』，闪电回归。三天后，舞台见分晓！】
    这条消息一出，瞬间在乱成一锅粥的南韩网络上，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舆论彻底引爆！
    “噗——”
    yj娱乐的社长办公室里，杨贤硕刚喝的一口咖啡，直接喷满了整个办公桌。
    他指著电脑屏幕上的新闻，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神秘成员x？闪电回归？”
    “这个方羽，是被我们逼疯了吗？”
    “他以为这是在拍电影？还搞个神秘人出来？黔驴技穷了吧！”
    坐在他对面的市场部主管，也一脸幸灾乐祸。
    “社长，我看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队里一个成员刚因为霸凌丑闻退团，现在就隨便拉个练习生凑数，还装什么神秘？这简直是把观眾当傻子。”
    杨贤硕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充满了不屑：
    “对！就是把观眾当傻子！”
    “他以为这样就能转移视线？太天真了！”
    “这只会让大眾觉得他们心虚，觉得他们在垂死挣扎！”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给了ss娱乐的崔镇浩。
    “崔理事长，看到新闻没？我们那位华夏来的朋友，开始出昏招了。”
    电话那头的崔镇浩，也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看到了，看到了。神秘成员x，噱头倒是不小。”
    “看来，他已经被我们逼到绝路，开始胡言乱语了。”
    杨贤硕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地说道：
    “没错。”
    “他现在就是个笑话。”
    “你那边安排一下，让手底下的媒体和营销號都动起来。”
    “就抓住垂死挣扎、黔驴技穷、侮辱观眾智商这几个点，给我往死里嘲讽！”
    “我要让这个『神秘成员x』，在登台之前，就成为全南韩最大的笑料！”
    崔镇浩笑著答应：
    “明白。”
    “那我们的回归舞台……”
    杨贤硕大手一挥：
    “照常进行！”
    “正好，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顶级偶像，什么才是真正的k-pop！”
    ……
    正如杨贤硕所料。
    当神话娱乐的通稿，被yj和ss旗下的媒体添油加醋地大肆报导后，网络舆论立刻变成了一场狂欢式的嘲讽盛宴。
    “笑死我了，还神秘成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十几年前的老梗？”
    “我看就是隨便找了个地下练习生来凑数的吧，因为长得太丑，所以不敢露脸，哈哈哈！”
    “太妹团还有脸回归？脸皮比城墙还厚！滚出娱乐圈！”
    “三天后舞台见分晓？好啊，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別到时候成了大型社死现场！”
    评论区充满了恶意和讥讽。
    所有人都把这当成了一场拙劣的、博眼球的最后挣扎。
    此时的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里，金在勛正在经歷人生中最绝望的一天。
    “餵？是kbs《音乐银行》的张pd吗？”
    “我是神话娱乐的金在勛，关於我们4-melody的回归舞台……”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掛断。
    金在勛不死心，又拨通了sbs《人气歌谣》的电话。
    “朴pd您好，百忙之中打扰您……”
    “哦，是金社长啊。”
    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敷衍和不耐烦：
    “你们那个组合的事，我们听说了。”
    “不好意思，我们这周的节目单已经排满了。”
    “下周也满了，下下周也……总之，最近都没空位，就这样吧。”
    啪。
    电话再次被无情掛断。
    一个，两个，三个……
    金在勛联繫了一圈，问遍了所有能联繫上的音乐节目。
    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拒绝。
    对方的態度一个比一个冰冷决绝。
    所有电视台都对这个深陷丑闻的“太妹团”避之不及。
    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垃圾组合，玷污自家节目的名声。
    “完了……”
    金在勛颓然地放下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没有电视台愿意提供舞台。
    这意味著，她们连“被嘲笑”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方羽的办公室。
    他的声音乾涩沙哑：
    “会长……”
    “我……我失败了。”
    “所有的电视台，都拒绝了我们。”
    “yj和ss那边肯定已经打好招呼了。我们……我们没有舞台了。”
    方羽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金在勛的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说道：
    “意料之中。”
    这平静的反应，反倒让金在勛更加绝望。
    会长他……难道早就料到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
    方羽突然开口：
    “把安俊赫的电话给我。”
    金在勛一愣：
    “安俊赫？”
    “mnet的那个王牌pd？”
    “对。”
    金在勛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找出安俊赫的私人號码，递给了方羽。

 第618章 全网嘲讽，公开处刑

    方羽接过手机，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安俊赫懒洋洋，又带著一丝傲慢的声音：
    “餵？哪位？”
    “安pd，我是方羽。”
    安俊赫的语气瞬间变得玩味起来：
    “哦？”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方会长啊。”
    “怎么，准备来我的《m!countdown》单独表演新歌了？”
    “要是你一个人，我隨时欢迎，压轴位都给你留著。”
    方羽无视了他的嘲讽，平静地说：
    “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我自己。”
    “是为了4-melody的回归舞台。”
    安俊赫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
    “方会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
    “你们那个组合现在是什么名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觉得，我会让一坨垃圾，出现在我全国收视率第一的节目上吗？”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节目，也是在侮辱我。”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
    方羽的语气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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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pd，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安俊赫皱起了眉头：
    “什么游戏？”
    方羽缓缓说道：
    “一个对赌协议。”
    “4-melody可以无薪酬出演你们的节目。”
    “甚至，可以排在连新人都嫌弃的开场位置。”
    “如果她们回归舞台的实时收视率，没能超过上一期节目的平均收视率。”
    “我，神话娱乐，將向mnet公开道歉，並赔偿你们……”
    方羽顿了顿，吐出了一个让安俊赫心臟骤停的数字。
    “十亿韩元。”
    安俊赫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
    “十亿？你他妈疯了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亿韩元！
    就为了一个破舞台？
    这个华夏人是钱多烧的吗？
    方羽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继续传来：
    “反之，如果收视率超过了。”
    “mnet就必须將下周《m!countdown》的冠军安可舞台，那完整的五分钟，全部让给我们4-melody。”
    整个电话，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安俊赫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的脑子里，正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这太荒谬了！
    一个丑闻缠身的女团，怎么可能拉高收视率？
    不让收视率跌停就不错了！
    这根本就是一个必胜的赌局！
    但另一个声音，却在他心底疯狂地叫囂。
    十亿韩元！
    白捡的十亿韩元！
    而且，还能当著全南韩观眾的面，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人！
    让他为他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贪婪和恶意，最终战胜了理智。
    “好！我跟你赌！”
    安俊赫咬著牙，几乎是吼出来的。
    为了防止方羽反悔，他甚至主动说道：
    “我现在就让法务部起草合同！我还要把这个对赌协议，公之於眾！让全南韩的人，都来当个见证！”
    他要让方羽，输得彻彻底底，输得顏面扫地！
    “可以。”
    方羽的声音，依旧平静。
    掛断电话后，安俊赫兴奋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立刻拿起手机，將这个“羞辱性”的对赌协议，泄露给了相熟的媒体记者。
    半个小时后。
    一则標题为【疯了吧？方羽为推新人女团，与mnet签下十亿韩元惊天赌约！】的新闻，如同海啸一般，席捲了整个南韩的网络。
    全网，譁然！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十亿韩元？”
    “这个方羽是真的疯了！他是不是对自己的女团有什么误解？还想超上期平均收视率？上期可是有国民妹妹李智蒽的回归舞台啊！”
    “他拿什么超？拿头超吗？一个太妹团，观眾不换台就不错了！”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这是狂妄！是自取其辱！”
    “哈哈哈，坐等方大会长赔款十亿，然后灰溜溜地滚回华夏！”
    当“十亿赌约”的新闻被曝光后，整个网络舆论，从之前的嘲讽，彻底升级为了看好戏的狂欢。
    所有人都觉得，方羽已经失心疯了。
    他被yj和ss逼到了绝路，开始用这种最愚蠢，最极端的方式，来做最后的挣扎。
    而这个挣扎的下场，必然是粉身碎骨。
    “十亿韩元买一个开场舞台？哈哈哈，这位方会长，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yj的杨贤硕，看著新闻，笑得肚子都疼了。
    ss的崔镇浩更是直接评价：
    “他输定了。这一局，他不仅会输掉十亿，更会输掉他之前在南韩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所有名声和光环。”
    “安俊赫那个傢伙，真是捡了个大便宜。”杨贤硕有些嫉妒地说道。
    同时，他立刻对自己旗下的男团darkflame下达了命令。
    “告诉李赫他们，这次的回归舞台，给我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实力来！我要让他们，和4-melody那个垃圾组合，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我要让所有观眾都看到，什么是顶级偶像，什么是臭鱼烂虾！”
    同一时间，ss娱乐的女团starlight girls的粉丝后援会，也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在网上疯狂造势。
    “姐妹们！下周四的《m!countdown》都给我看起来！我们不仅能看到女儿们的绝美舞台，还能现场围观一场价值十亿的公开处刑！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没错！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个『太妹团』和她们的『神秘x』，在舞台上哭出来的样子了！”
    “大家快去mnet官网留言！告诉节目组，我们要看高清懟脸镜头！我们要亲眼见证，她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的！”
    一时间，mnet的官网留言板，直接被darkflame和starlight girls的粉丝屠版。
    所有人都抱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態，期待著这场“世纪审判”的到来。
    ……
    与外界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里，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员工，都像是被判了死刑的囚犯，一个个面如死灰。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十亿韩元……我们公司现在帐上所有的钱加起来，有两亿吗？”
    “会长他……他为什么要这么衝动啊！这不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往火坑里推吗？”

 第619章 羞辱，眼神杀

    恐慌和绝望，像瘟疫一样，在公司內部蔓延。
    金在勛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烟。
    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面前的桌上，摆著一份刚从mnet传真过来的对赌合同，还散发著油墨味。
    那上面“十亿韩元”的赔偿金额，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扎在他心上。
    他吃不下饭，也睡不著觉。
    他觉得，这家公司连同他自己的职业生涯，都將在三天后彻底画上句號。
    马浩雄端著一杯咖啡走过来，轻轻放在桌上。
    “金社长，別太担心了。”
    “不担心？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金在勛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马浩雄。
    “马总，您是跟在会长身边最久的人，您告诉我，会长他……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真的有把握吗？”
    马浩雄看著金在勛那张写满绝望的脸，沉默了片刻。
    这次的赌注確实大到离谱。
    但他还是用一种无比坚定的语气说道：
    “金社长，我不知道会长有没有把握。”
    “但我知道，他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录製当天。
    mnet电视台大楼外被围得水泄不通。
    数不清的记者扛著长枪短炮，將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记者人墙外，是更多闻讯而来的別家偶像粉丝。
    她们高举著偶像的应援牌，脸上都掛著幸灾乐祸的笑，像在等待一场盛大的马戏表演。
    上午十点。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电视台门口。
    车门打开，金在勛第一个走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闪光灯瞬间亮起，晃得人睁不开眼。
    记者们一拥而上，將话筒和录音笔疯狂地递到金在勛面前。
    “金社长！请问方羽会长为什么会签下如此荒唐的赌约？”
    “请问神话娱乐现在是否已经做好了赔偿十亿韩元的准备？”
    “神秘成员『x』今天会露面吗？他到底是谁？”
    金在勛被这阵仗嚇得脸色发白，在保安的奋力保护下，才勉强挤出一条通路。
    紧接著，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依次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到她们出现，人群中爆发出刺耳的嘘声和嘲讽。
    “太妹团滚出去！”
    “lala的朋友们，你们怎么还有脸出来啊？”
    “等著赔钱吧！垃圾们！”
    恶毒的咒骂像刀子般刺向三个女孩。
    她们的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脸色苍白如纸。
    但她们谁都没有低下头。
    她们紧紧咬著嘴唇，眼神虽充满恐惧，却依旧倔强。
    三人挺直脊樑，一步步朝大楼里走去。
    最后，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中的身影下了车。
    黑色棒球帽，帽檐压得极低。
    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宽大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让人完全看不出身材。
    他就是“x”。
    他出现的一瞬，所有镜头都对准了他。
    记者们更加疯狂了。
    “你就是『x』吗？请问你为什么要加入一个劣跡斑斑的组合？”
    “摘下你的口罩！你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才不敢见人？”
    然而，面对所有的喧囂和恶意，“x”只是沉默地迈开脚步，径直向前。
    他身上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他彻底的无视，那份仿佛一切都与我无关的冷漠，反而让叫囂的记者和粉丝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
    后台待机室里。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人“不小心”推开了。
    darkflame的队长李赫和starlight girls的几个成员，正站在门口，一脸玩味地朝里张望。
    “哎哟，我看看，这是谁啊？”
    李赫夸张地叫道。
    “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价值十亿韩元的组合吗？”
    他身边的几个女孩立刻发出了刺耳的鬨笑声。
    “李赫前辈，你小声点啦，没看到人家正在准备『创造收视奇蹟』的舞台吗？”
    “就是就是，我好期待哦，不知道一个太妹和一个不敢露脸的丑八怪，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
    她们的言语充满毫不掩饰的恶意和侮辱。
    金书妍三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甲都快要嵌进了肉里。
    就在她们快要忍不住反驳时。
    一直像雕塑般坐在角落的“x”，突然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
    帽檐和口罩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只能看到一双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那么静静地看著门口那几个跳樑小丑。
    像在看几只聒噪的，隨时可以踩死的虫子。
    李赫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他们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们只能在那种无声的巨大压迫感下，狼狈地关上门，落荒而逃。
    ……
    晚上七点整。
    《m!countdown》直播正式开始。
    演播大厅里座无虚席。
    气氛前所未有的热烈。
    “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现场的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主持人在一片欢呼声中走上舞台。
    经过几轮正常的表演和互动后，主持人突然用一种夸张又看好戏的语气说道：
    “好了各位！我知道，大家今天都在期待一个特殊的舞台！”
    “没错！接下来要登场的，就是我们最近话题度最高的，深陷成员丑闻和『十亿赌约』的组合——4-melody！”
    “她们，和她们那位神秘的成员『x』，究竟会给我们带来一场奇蹟，还是一场灾难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
    主持人的话成功將现场气氛引向了审判的最高潮。
    台下观眾爆发出巨大的鬨笑和嘘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快点开始你们的拙劣表演吧”的期待。
    在全南韩数千万网民的注视下。
    舞檯灯光骤然暗下。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四个身影隨著升降台缓缓升起。
    她们，来了。

 第620章 我最红！

    在全南韩数千万网民的注视下。
    舞檯灯光骤然暗下。
    “来了来了！”
    “快看，那个价值十亿的笑话要开场了！”
    “摄像大哥给点力，一定要拍到她们哭出来的表情啊！”
    台下的观眾席里，满是幸灾乐祸的低语和鬨笑。
    darkflame和starlightgirls的粉丝们甚至举起了手机，准备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好在粉丝群里大肆嘲笑。
    后台，李赫抱臂站在监视器前，嘴角掛著轻蔑的笑。
    “开始了，准备好欣赏一场灾难吧。”
    主控室內，安俊赫紧张地盯著屏幕，手心全是汗。
    虽然他嘴上说著要看方羽的笑话，心臟却狂跳起来。
    十亿韩元的赌约，全国直播的舞台，他才是把职业生涯压上赌桌的人。
    他一声令下：
    “各单位注意！a机位准备，灯光组，升降台启动！”
    隨著指令，舞台中央的地面裂开，一方平台缓缓升起。
    一束追光灯打在升起的四道身影上。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呈品字形站立。
    她们像守护君王的骑士，將那个全身笼罩在黑衣中的“x”护在中心。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这个造型，现场的鬨笑声再也压抑不住，彻底爆发。
    “搞什么啊？还真搞个神秘人出来？”
    “这造型也太中二了吧，以为在拍黑客帝国吗？”
    “嘘——別笑了，给价值十亿的舞台一点面子！”
    刺耳的嘘声和嘲讽匯成声浪，拍打在舞台上那四个孤零零的身影上。
    金书妍的腿在抖。
    朴彩琳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
    金智雨感觉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太可怕了。
    这种感觉，比第一次登台还要可怕一百倍。
    全世界仿佛都是她们的敌人。
    就在嘘声达到顶点的瞬间。
    “嗡——”
    一道侵略性十足的电子合成器前奏，如同闪电撕裂黑夜，猛地从音箱里炸开！
    bamratatatatatatata……
    强劲的鼓点仿佛能捶打在人心臟上，瞬间压下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现场的鬨笑和议论声为之一滯。
    紧接著，一道充满磁性与囂张的女声经过电音处理，如女王敕令般响彻整个演播大厅！
    “?? ?? ? ??！”（我最红！）
    “?? ?? ? ??！”（我最红！）
    “?? ?? ? ??！”（我最红！）
    轰！
    这道声音里没有新人的胆怯，没有面对恶意的退缩。
    有的，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睥睨天下的傲慢。
    仿佛在说：
    “你们这群螻蚁，叫够了吗？”
    “现在，该听我的了。”
    前一秒还在疯狂起鬨的观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后台监视器前，李赫嘴角的弧度也凝固了。
    这……这是什么歌？
    这气场……跟她们的处境也太不符了吧？
    不等眾人从这句囂张的歌词中反应过来，舞台上，音乐的节奏猛然爆发！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动了！
    她们的动作不再是《nobody》里那种復古甜美的风格。
    每一个顿点，每一次转体，都带著爆炸性的力量感！
    配合著歌词“?? ?? ?? ? ?????”（谁看我都会觉得我最厉害），她们的舞蹈充满攻击性，像是在用身体叫囂，用动作反抗！
    最让人震惊的，是她们的眼神！
    那不再是新人面对镜头的討好和营业式微笑，也不是刚才登台时的恐惧与不安。
    那是在绝境中被流言蜚语反覆淬炼后，磨礪出的冰冷与决绝！
    她们不是在表演。
    她们是在战斗！
    用尽全部生命力，向全世界宣告她们的不甘与愤怒！
    主控室內，负责监控收视率的工作人员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低呼。
    “pd……pdnim！”
    安俊赫紧张地回头：
    “怎么了？是不是暴跌了？！”
    “没……没有！”
    工作人员指著屏幕上的红色曲线，结巴著说：
    “收视率……非但没有下跌，反而……稳住了！”
    在铺天盖地的负面舆论下，收视率没下跌，本身就是一种奇蹟！
    安俊赫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狂跳不止。
    他看到那三个女孩在舞台上近乎自毁式的疯狂表演，那股狠劲，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王牌pd都感到心惊。
    后台的待机室內，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darkflame的队长李赫，脸上的嘲笑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这……这编舞……”
    他身边的一个队员结巴地开口：
    “好……好强……”
    李赫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太清楚要跳出这种程度的舞蹈，需要什么。
    这支舞的编舞水准极高，动作复杂，充满了力量细节。
    对舞者的体能和控制力要求，达到了变態的程度。
    更恐怖的是那三个女孩的完成度！
    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偏差，仿佛三个复製粘贴出来的机器人。
    但她们又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们的眼神，她们的表情，都充满了故事感。
    那种被全世界背叛后破釜沉舟的疯狂和决绝，根本不是演出来的！
    “她们……这几天到底经歷了什么？”
    李赫的喉咙有些发乾。
    另一边，starlightgirls的几个女孩也笑不出来了。
    她们之前还聚在一起，嘲笑4-melody的服装太暴露，太像夜店风。
    可现在，当那三个女孩在舞台上用充满力量感的舞蹈，展现出近乎野性的性感时，她们才发现自己的“清纯少女风”是多么可笑和幼稚。
    “別慌。”
    starlightgirls的队长强作镇定地安慰队员：
    “她们就是垂死挣扎而已，跳得再好有什么用？太妹团的標籤是洗不掉的。”
    话虽如此，但她自己的手心，也已经紧张得全是汗。

 第621章 这绝对是个怪物！

    就在这时，主控室里再次爆发出惊呼！
    “pdnim！涨了！收视率开始涨了！”
    安俊赫猛地凑过去，只见那条原本平稳的红色曲线，竟以一个诡异而坚定的角度，开始缓缓向上攀升！
    “疯了……这群观眾都疯了吗？！”
    另一个导播喃喃自语。
    “被骂成这样的组合，他们居然没换台？还在往上涨？！”
    安俊赫知道，这不是观眾疯了。
    这是舞台的魅力！
    是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通过镜头感染了电视机前的每一个人！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晚，或许真的要出大事了。
    舞台上，歌曲的节奏忽然一变。
    强劲的鼓点稍歇，一段充满弹性的电子合成音效切了进来。
    主歌部分结束，要进入说唱部分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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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电视机前的观眾、现场的粉丝、后台的同行……
    全南韩的目光，都在等著看那个“神秘成员x”的笑话。
    在万眾瞩目之下，“x”动了。
    他从三人保护的中心位置向前迈出一步，站到了舞台最前方。
    独自一人，面对台下所有的恶意和审视。
    “快！三號机！给他特写！”
    主控室里，安俊赫对著对讲机大吼，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他有预感，整个舞台最关键，也是决定十亿赌约胜负的部分，就要来了！
    摄像机立刻將镜头推了上去。
    一个懟脸大特写，清晰地投放在现场所有的大屏幕上，以及千家万户的电视机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想看看这个藏头露尾的傢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方羽开口了。
    依旧是那道囂张的女王之音。
    但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开头的霸道，反而多了一种玩世不恭的慵懒和鬆弛。
    他的flow（说唱节奏）没有像机关枪一样追求速度，而是像在玩弄节拍，每一个咬字，都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腔调。
    “???? ?? ?? i’m hot hot hot hot fire！”
    （敢碰我你就承担不起 im hot hot hot hot fire！）
    他没有嘶吼，没有咆哮。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用一种仿佛刚睡醒的语气，將歌词里那种“別惹我，否则后果自负”的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声音，有毒！
    “??????? ?? ?? ?? ??！”
    （在我掀翻一切之前 拜託谁来阻止我!）
    这句歌词，唱出了一种“我自己都控制不住我自己”的疯狂和挑衅。
    后台，李赫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自己就是队內的rapper，在南韩说唱圈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此刻，他却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胆寒。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別人可能只觉得这段rap听起来很“拽”，很“酷”。
    但李赫听到的，是那个人对节奏近乎变態的掌控力！
    那种与生俱来的swag（范儿）！
    那不是靠练习就能达到的境界，那是纯粹的天赋！
    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神级天赋！
    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隨便拉来凑数的地下练习生！
    “怪物……”
    李赫的嘴唇哆嗦著，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这他妈绝对是个怪物！”
    “懟脸！继续给我懟脸！”
    主控室里，安俊赫像个疯子一样挥舞著拳头，对著导播台大吼。
    “我要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东西！有碾压一切的东西！”
    他此刻已经完全忘了什么十亿赌约，忘了什么收视率。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正在见证一个传奇舞台的诞生！
    他必须把这个舞台，完美地记录下来！
    导播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舞动，將镜头死死地锁定在“x”的脸上。
    大屏幕上，那双冷漠的眼睛仿佛拥有魔力，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 ?? ?? ??? ?? ???！”
    （打开衣柜 穿上最新鲜的衣服!）
    “??? ?? ? ??? ??? ???！”
    （仔细打量 镜中我美丽的脸!）
    “x”的rap还在继续。
    他的身体只是隨著节奏极其细微地晃动著，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鬆弛感和游刃有余，却比任何华丽的舞蹈都更具衝击力。
    他不是在表演一个rapper。
    他就是rapper本身。
    他就是hiphop！
    此时此刻，全南韩的网络世界已经彻底疯了。
    最大的偶像社区论坛，在短短三十秒內，直接因为访问量过大而陷入了瘫痪。
    各大社交媒体，被同一个问题疯狂刷屏。
    “我操！刚才那段rap是谁？！”
    “这声音有毒啊！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电视！这flow也太顶了吧！”
    “这真的是新人？我不信！这绝对是哪个地下大神的小號！”
    “求求了！告诉我x到底是谁！我现在就要知道！”
    之前那些嘲讽4-melody和“x”的言论，瞬间被淹没在了一片惊嘆和膜拜的浪潮中。
    风向，在短短一分钟內，彻底逆转！
    yj娱乐大楼，社长办公室。
    杨贤硕呆呆地看著电视屏幕。
    手里的雪茄掉在了名贵的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他身边的市场部主管，张著嘴，表情像是见了鬼。
    “社长……这……这不可能……”
    杨贤硕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想过4-melody的舞台会烂到不忍直视，被观眾骂到狗血淋头。
    也想过她们或许能拿出及格线的表演，但依旧无法挽回颓势。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
    那个“x”，只用了短短三十秒，一段rap，就几乎要扭转整个战局！
    他到底是谁？
    南韩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號人物？
    为什么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一种巨大而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杨贤硕的心头。
    舞台上，“x”的说唱部分即將结束。
    “?? ?? ??? ? ???？ nononono！”
    （谁说你比我更红？ 不不不不！）
    “nananana！”
    隨著最后那句充满了戏謔和挑衅的“nononono”落下，音乐的鼓点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x”没有做任何华丽的收尾动作，甚至没有多看镜头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身，退回到了队伍的中心位置，仿佛刚才那个用声音征服了全场的女王，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再次化为了那个沉默的、甘於充当背景的影子。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这个舞台的气场，已经完完全全被他一个人所支配。
    他虽然站在了后面，却成了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第622章 X到底是谁？！

    歌曲进入最激烈的bridge部分。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的舞蹈愈发狂野。
    她们的髮丝在空中狂舞，汗水浸透衣衫，整个人像是在燃烧。
    而在她们中间的“x”，动作幅度却不大。
    他没有跳复杂的动作，只用几个看似简单的身体律动，就牢牢掌控住整个舞台的节奏。
    【玉面修罗】的技能在这一刻发挥了诡异的作用。
    按理说，一个高大的男人混在女孩中间跳舞，本该很违和。
    但此刻，所有观眾都下意识忽略了他的身形与性別。
    他们的眼中，只有一个模糊而强大的身影，散发著睥睨一切的气场，那是一个“王”！
    歌曲即將进入尾声。
    那句极具代表性与挑衅意味的歌词再次响起。
    “?? ?? ??? ? ???? nononono！”
    （谁说你比我更红？不不不不！）
    舞台上的四个身影，同时做出了一个整齐划一的动作。
    她们抬起右手，用拇指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力而缓慢地倒划了一下。
    动作充满了致命的威胁感。
    那眼神仿佛在对所有质疑者说：
    下一个，就是你。
    “砰！”
    音乐在最强的一声鼓点中戛然而止。
    舞台上的四个人摆出最后的ending pose。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台下数千名观眾像是被集体施了定身法，都张大嘴巴，一动不动。
    后台，所有围观的偶像和工作人员也都屏住呼吸，鸦雀无声。
    主控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和安俊赫粗重的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定格的四个身影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按照彩排，两秒寂静过后，一號机位的红灯准时亮起。
    镜头对准了ending pose中离镜头最近的门面担当——金智雨。
    一个完美的懟脸大特写。
    剧烈的舞蹈让她额前和鬢角掛满汗珠，几缕湿发凌乱地贴在她精致无瑕的脸颊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体力已消耗到极限。
    但她的眼神却死死锁定著镜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宣泄完委屈和愤怒的快意，有对这个舞台的无限眷恋，还有对所有看不起她们的人无声的嘲弄。
    她看著镜头，像是在看屏幕前千千万万的观眾。
    她如释重负，极轻、极缓地呼出一口气。
    隨著这口气呼出，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营业式的甜笑，而是发自內心，带著疲惫却充满胜利喜悦的笑容。
    然后。
    她缓缓地，带著若有若无的挑衅，对著镜头轻轻眨了一下右眼。
    轰——！
    如果说之前的rap是深水炸弹，那么金智雨这个wink，就是引爆了整个南韩娱乐圈的核弹！
    那一瞬间的风情，魅惑，与绝代风华！
    “啊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男观眾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我死了！我被击中了！”
    “妈妈！我好像恋爱了！”
    网络世界更是直接爆炸。
    “这是什么神仙ending！太绝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金智雨就是南韩女团的顏值天花板！不接受反驳！”
    “这一眼，从此南韩再无顶流！太杀了！”
    金智雨的这个wink，在未来多年里，都被奉为k-pop歷史上无法超越的经典镜头之一。
    她也因此一战封神，成为无数人心中的“ending妖精”。
    主控室內，安俊赫看著监视器里金智雨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也太聪明了。
    这个女孩天生就是吃偶像这碗饭的。
    他甚至开始盘算，节目结束后一定要签下她的个人合约让她去演戏，这张脸不演戏简直是暴殄天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金智雨的美顏暴击中时，安俊赫脑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
    一个ending，已经足以封神。
    那如果……是两个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像藤蔓一样在他脑中疯狂滋长。
    赌！
    再赌一把！
    他猛地抓起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
    “切换！三號机！切到x！现在！立刻！马上！”
    正在操控镜头的导播们全都愣住了。
    “pdnim？现在切走？金智雨的ending还没结束！”
    “是啊，这是教科书级別的镜头，多给几秒啊！”
    “闭嘴！”
    安俊赫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利。
    “按我说的做！快！”
    导播们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服从了命令。
    镜头瞬间从金智雨美艷绝伦的脸上，切到舞台中央的黑色身影上。
    全场观眾都是一愣。
    怎么回事？
    导播失误了吗？
    为什么要切走？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隨著镜头落到“x”身上时，再次屏住了呼吸。
    “x”依旧保持著最后的ending pose，微微低头，仿佛对外界的一切讚美与喧囂都毫不关心。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亘古不变的雕塑。
    在全场数千人与全网数千万人的注视下。
    他缓缓抬起右手。
    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漫不经心地捏住头顶那顶黑色棒球帽的帽檐。
    他的动作很慢。
    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指节的每一个动作。
    那缓慢的动作带著极致的压迫感。
    接著，他以一种极其隨意的姿態，带著无尽的傲慢，將帽檐向下拉到底。
    “咔。”
    一声轻响。
    帽檐彻底遮住了那双曾让所有人疯狂心悸的眼睛。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音乐配合。
    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但这视觉衝击力，却比任何华丽的舞蹈、绝美的wink都更加震撼！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自信。
    仿佛在对全世界说：
    审判？
    结束了。
    你们，可以退下了。
    两秒。
    整整两秒。
    在“x”完成拉下帽檐的动作后，舞檯灯光“啪”的一声全灭。
    整个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死寂。
    台下的观眾还保持著仰头看大屏幕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还没从金智雨“ending妖精”的绝杀wink中缓过神，又被“x”这个充满无声傲慢的动作彻底击穿心防。
    一个美艷到极致，一个囂张到极致。
    一个风情万种，一个睥睨天下。
    这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毁灭性杀伤力的魅力，在短短十秒內，接连轰炸著他们的感官神经。
    这……这他妈谁受得了啊！

 第623章 收视率15.8%！神跡降临，全网彻底疯了

    三秒后。
    当观眾们的大脑终於重新开始运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积蓄已久的情绪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震耳欲聋的尖叫与吶喊声瞬间掀翻了演播大厅的屋顶！
    现场的音响设备在这股恐怖的声浪衝击下，甚至发出刺耳嗡鸣！
    “金智雨！金智雨！金智雨！”
    “x！x！x！x！”
    现场的粉丝彻底疯了！
    他们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是谁的粉丝，只是声嘶力竭地疯狂喊著这两个名字！
    一半人在为那个绝美的wink疯狂，高喊“金智雨”！
    另一半人则为那个囂张的动作痴迷，疯了一样地喊著“x”！
    两股声浪在演播大厅內交织碰撞，形成k-pop歷史上从未有过的奇观！
    史无前例的，“双重绝杀ending”！
    这一晚，被永远刻入k-pop的歷史丰碑之上！
    后台。
    李赫呆呆地看著监视器里漆黑的屏幕，耳朵里全是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
    那不是一个次元的战斗。
    那是神对凡人的一场单方面屠杀。
    他颓然转身，对身后同样面如死灰的队员们，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我们……还上什么台？”
    “回家吧。”
    ……
    主控室內。
    所有工作人员，都像是被抽乾了灵魂，一个个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那短短四分钟的表演，对他们来说，比连续工作二十四小时还要累。
    他们的精神，自始至终都处於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態。
    一个负责统计收视率的技术人员，颤抖著手，点开了最终生成的报告。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时。
    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和震惊，直接破了音。
    “p……pd……pdnim！”
    安俊赫此刻也累得够呛，他有气无力地抬起头：“怎么了？”
    “峰……峰值收视率……”技术人员指著屏幕，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是……是……”
    “是多少？！”安俊赫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他，凑到了屏幕前。
    【峰值实时收割率：15.8%】
    安俊赫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个数字，反覆地揉著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15.8%？！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上一期有国民妹妹李智蒽回归的特別舞台，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峰值收视率也才將將突破8%。
    而今天，一个开场舞台，一个被全网唾骂的“太妹团”的舞台，竟然……翻了一倍？！
    这个数字，不仅是碾压式地超过了上一期的平均收视率，更是直接打破了《m!countdown》这个王牌节目，近五年来的最高收视纪录！
    赌约，他输了。
    他输掉了十亿韩元。
    但是，他却贏得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最辉煌，最不可思议的一场战绩！
    他亲手缔造了一个载入史册的传奇舞台！
    短暂的震惊过后，巨大的狂喜，淹没了安俊赫。
    他没有丝毫因为输掉赌约而產生的懊恼，反而仰起头，张开双臂，发出了状若疯癲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是我贏了！是我贏了！”
    “是我安俊赫贏了！哈哈哈哈！”
    周围的工作人员，看著自家pd这副疯魔的样子，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而一个个都跟著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笑容。
    他们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这个团队，將在整个南韩电视圈，封神！
    安俊赫笑够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双眼放光，开始下达指令。
    “快！宣传组！立刻把刚才的舞台，剪成两个版本！”
    “一个完整版！一个『双重绝杀ending』的三十秒特写精华版！”
    “传到我们所有的官方平台！油管、脸书、推特！所有！”
    “標题就给我用——”
    他顿了顿，用一种吟诵史诗般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神跡降临！审判舞台上的女王与王！】”
    舞台的灯光再次亮起，主持人走上台，准备进行下一个流程。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他要说什么了。
    所有人的情绪，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风暴般的表演中，无法自拔。
    升降台缓缓下降，將舞台上的四个人，带回了后台。
    当双脚重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时，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再也支撑不住。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鬆懈下来。
    她们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们……我们成功了吗？”朴彩琳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真实感。
    “成功了……”队长金书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
    她一把抱住身边的两个姐妹，放声大哭。
    “我们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金智雨也哭得泣不成声。
    这几天，她们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和委屈。
    被全网辱骂，被同行嘲笑，被家人朋友误解。
    她们躲在练习室里，没日没夜地练习，累到虚脱，伤痕累累。
    有好几次，她们都想过要放弃。
    是方羽，用那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著她们，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她们成功了。
    她们在所有人的唾骂和嘲笑声中，在全世界的审视下，打了一场最漂亮的，足以载入史k-pop史册的翻身仗！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喜悦的泪水，尽情地宣泄出来。
    马浩雄站在一旁，看著抱头痛哭的三个女孩，眼眶也有些湿润。
    他转过头，看向方羽。
    那个刚刚在舞台上，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搅动了整个南韩风云的男人，此刻却无比的平静。
    他摘下了那顶被汗水浸透的棒球帽，又扯下了口罩，露出一张因为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却依旧俊美到不像话的脸。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表演，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方羽走到三个女孩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鼓励。
    只是用一种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了一句：
    “哭够了？”
    三个女孩的哭声一顿，抽噎著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著他。
    “走吧。”
    方羽转身，径直朝著待机室的方向走去。
    “回去还得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深藏功与名。
    三个女孩愣愣地看著他离去的背影，一时间都忘了哭。
    马浩雄走过来，笑著將她们一个个从地上拉起来。
    “好了，別哭了，再哭妆都花了。”
    “羽哥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明白的。”
    金书妍擦了擦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会长就是这样的人。
    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都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也正因为有他，她们这些小草，才能在暴风雨中，不被摧折。

 第624章 巨头认怂！取消回归避开神级舞台

    mnet的官网，已经彻底被挤爆了。
    无数网民涌入了留言板。
    “我的天！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神仙下凡了吗？”
    “mnet牛逼！安俊赫牛逼！我收回之前骂你的话，你是我唯一的爹！”
    “快把舞台视频放出来啊！我要看一百遍！不，一千遍！”
    之前那些叫囂著看笑话的言论，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膜拜和讚美。
    就在这时，mnet的官方帐號在各大平台同步上传了两个视频。
    一个是长达四分钟的完整版舞台。
    另一个，是三十秒的“双重绝杀ending”特写精华版。
    標题由安俊赫亲自拍板：
    【神跡降临！审判舞台上的女王与王！】
    视频一经发布，点击量瞬间爆炸！
    一分钟，十万。
    五分钟，一百万。
    半小时后，完整版舞台的播放量突破一千万！
    而那个三十秒的精华版，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三千万！
    並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增长。
    整个南韩，今夜无眠。
    所有人都守在电脑和手机前，一遍遍重复播放著那段足以让人心跳停止的表演。
    他们疯狂在评论区留言，在社交媒体上转发，向朋友们安利。
    “快去看！不看你会后悔一辈子！”
    “k-pop的未来，就在这个视频里！”
    一场由4-melody和神秘成员“x”掀起的“我最红”风暴，正式席捲了整个南韩！
    yj娱乐大楼，社长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杨贤硕面无表情地坐在老板椅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雪茄。
    办公室地上已经扔满了菸头。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4-melody的舞台视频。
    每当放到“x”的说唱部分和最后的“双重绝杀ending”时，他的眼角都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他身后的市场部主管和公司高层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十几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方羽愚蠢，幸灾乐祸地等著看mnet的笑话。
    可现在，他们只感觉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左右开弓，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
    火辣辣地疼。
    一个高层终於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社长……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旗下的水军……还要继续黑她们吗？”
    杨贤硕闻言，猛地將雪茄按死在菸灰缸里，抬起头，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黑？你他妈告诉我，现在拿什么去黑？！”
    “说她们没实力？你眼瞎了吗？没看到那个舞台是什么水准？”
    “说她们是太妹团？你没看到现在网上是什么风评？”
    “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是被冤枉的，是破茧成蝶的励志偶像！”
    “现在谁敢说她们一句不好，就会被那群疯了的网民用口水活活淹死！”
    “你现在派水军过去，是送人头！是给我们yj树敌！”
    那位高层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杨贤硕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在椅子上。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无力。
    “联繫电视台了吗？”
    市场部主管连忙回答：
    “联繫了，三大台的音乐节目我们都打了招呼。”
    “下周会给我们旗下的starlightgirls最好的宣传资源和舞台时段……”
    “取消。”
    杨贤硕无力地挥了挥手。
    “什么？！”
    市场部主管大吃一惊。
    “取消？社长，可我们为了这次回归，已经投入了上百亿的宣发费用了啊！”
    杨贤硕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取消！”
    “你还嫌不够丟人吗？！”
    “你让starlightgirls现在上去，跟4-melody打擂台？”
    “你觉得她们配吗？！”
    “她们上去，只会被衬托得像一群穿著漂亮衣服的幼儿园小朋友！”
    “那不是回归，那是公开处刑！”
    杨贤硕闭上眼睛。
    他仿佛已经能预见到，如果starlightgirls现在回归，会被媒体和观眾如何无情地嘲讽比较。
    那种画面，他不敢想。
    “暂停……所有艺人的回归计划。”
    “告诉他们，最近都给我老实一点，夹著尾巴做人。”
    “避开她们的锋芒。”
    “等……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当杨贤硕说出“避其锋芒”这四个字时，在场所有高层都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他们是yj娱乐。
    是站在南韩娱乐圈金字塔顶端的三大巨头之一。
    他们什么时候需要去“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的锋芒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们也知道，社长的决定是正確的。
    现在的方羽和他的4-melody势不可挡。
    任何螳臂当车的行为，都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
    与此同时，ss娱乐理事长办公室里，崔镇浩也刚掛断旗下男团darkflame经纪人的电话。
    电话里，经纪人用近乎崩溃的语气告诉他，队长李赫在看完4-melody的表演后，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砸东西。
    他像疯了一样，嘴里不停念叨著“怪物”、“贏不了”之类的话。
    整个团的士气跌到谷底。
    原定的回归计划根本无法进行。

 第625章 一小时封神！这就叫降维打击！

    mnet电视台后门。
    那个曾被无数人视为笑话的赌约，此刻变成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个南韩娱乐圈的脸上。
    保姆车內。
    金在勛捧著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屏幕上，melon音源网站的实时曲线图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形態。
    那不是曲线。
    那是一根几乎垂直於地面的直线。
    “破表了……”
    金在勛喃喃自语，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什么破了？”
    方羽摘下那顶黑色的棒球帽，隨手扔在一边，从车载冰箱里摸出一瓶水，仰头灌了一口。
    刚才那场高强度的唱跳，即便是有系统加持，也让他出了一层薄汗。
    “音源……破表了！”
    金在勛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就在刚才，节目结束十分钟。”
    “《i am the best》的实时收听人数瞬间突破了三十万！”
    “melon的伺服器直接崩了！技术部正在抢修！”
    车厢后排。
    金书妍、朴彩琳和金智雨三个女孩抱在一起，原本还在因为刚才的舞台而激动哭泣。
    听到这话，三个人瞬间止住了哭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三十万？
    十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哪怕是目前最顶流的男团dark flame，回归首小时的收听人数也不过十万出头。
    这不仅仅是打破纪录。
    这是把纪录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还顺便吐了两口唾沫。
    “这就惊讶了？”
    方羽拧上瓶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
    yj娱乐大楼，顶层会议室。
    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原本应该是一片大好的自家男团数据分析图。
    此刻却被另一个名字霸占。
    【4-melody - i am the best】
    那鲜红的上涨箭头，刺得人眼睛生疼。
    杨贤硕瘫坐在主位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桌上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社长……”
    数据分析部的组长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份刚列印出来的报告。
    纸张在他手里哗哗作响。
    “最新的数据出来了。”
    “念。”
    杨贤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截止到晚上八点，也就是歌曲发布一小时整。”
    组长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i am the best》在melon、genie、bugs、mnet、naver、soribada六大音源榜单……”
    “全部空降一位。”
    “达成了……perfect all-kill（pak）。”
    啪嗒。
    杨贤硕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pak。
    这是南韩乐坛的最高荣誉，也是所有歌手梦寐以求的神跡。
    通常来说，哪怕是国民级的歌手回归，也需要几天甚至几周的时间发酵，才能达成这个成就。
    一小时？
    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这简直就是玄学！
    “怎么可能……”
    杨贤硕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面容扭曲。
    “是不是刷的？！”
    “是不是方羽那个华夏人买了水军？！”
    “查！给我去查！”
    “如果是刷的，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组长缩了缩脖子，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社长……查过了。”
    “melon那边给出的反馈是，数据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
    组长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更残忍的事实。
    “甚至什么？说！”
    杨贤硕咆哮道。
    “甚至因为涌入的用户太多，导致原本排在榜单前十的歌曲，收听量都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我们公司的starlight girls的新歌，原本排在第五……”
    “现在已经掉出前二十了。”
    噗通。
    杨贤硕一屁股跌回椅子里。
    完了。
    全完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一位的问题。
    这是一种降维打击。
    那个叫“x”的神秘人，带著那三个曾经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女孩，用一种极其蛮横、极其不讲理的姿態，血洗了整个榜单。
    什么三大社的威严。
    什么前辈的体面。
    在那首中毒性极强的旋律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那个x……”
    杨贤硕双目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到底是谁？”
    “南韩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怪物？”
    没人能回答他。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低著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
    神话娱乐南韩分公司。
    原本冷清得像是要倒闭的公司，此刻却热闹得像个菜市场。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就没有停下来过。
    所有员工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脸上掛著抑制不住的狂喜。
    “您好！这里是神话娱乐！”
    “是的！我们要接商演！但是价格需要重新谈！”
    “什么？之前谈好的五百万？不好意思，那是昨天！”
    “今天要五千万！还得看我们艺人的档期！”
    金在勛坐在社长办公室里，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就在几个小时前。
    他还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求爷爷告奶奶地想要给孩子们爭取一个舞台。
    那些gg商、电视台的pd，一个个鼻孔朝天，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而现在。
    他的手机被打爆了。
    全是那些曾经把他拉黑、毁约的人。
    嗡——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金在勛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百利家炸鸡 - 朴部长】
    就是那个在lala出事后，第一时间单方面撕毁合约，还扬言要追究他们名誉损失费的炸鸡品牌。
    金在勛冷笑一声。
    他没有马上接。
    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直到电话快要自动掛断的前一秒。
    他才不紧不慢地按下了接听键。
    “餵？”
    声音里带著三分漫不经心，七分小人得志。
    “哎哟！金社长！我是老朴啊！”
    电话那头传来朴部长极度諂媚的声音，甚至能听出他在点头哈腰。
    “恭喜恭喜啊！刚才的舞台我看了！简直是太震撼了！”
    “我就知道！神话娱乐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金在勛把玩著手里的钢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朴部长，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为了恭喜我们？”
    “如果没別的事，我就先掛了，还有好几个代言等著我去谈呢。”
    “別別別！金社长！”
    朴部长急了。
    “是这样的，之前那个代言合同……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
    “我们百利家一直都是非常看好4-melody的！”
    “之前的解约那是……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们了！”
    “您看，我们要不要把合同重新签一下？”
    “价格好商量！在原来的基础上，我给您加两成！不，三成！”

 第626章 疯了吧？安可舞台你教我们学猫叫？

    金在勛听著电话那头急切的声音，心里那口憋了好几天的恶气，终於顺畅了。
    但他並没有立刻答应。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方羽。
    方羽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戏謔。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金在勛秒懂。
    “朴部长啊。”
    金在勛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变得有些遗憾。
    “三成？”
    “您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电话那头的朴部长呼吸一滯。
    “那……金社长的意思是？”
    “十倍。”
    金在勛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
    朴部长尖叫出声，差点把手机扔了。
    “十倍？！金社长，您这是在抢钱啊！”
    “之前的代言费是八千万，十倍那就是八亿啊！这可是顶级一线艺人的价格！”
    “嫌贵？”
    金在勛冷笑一声。
    “朴部长，您现在去看看melon榜单。”
    “再去看看推特的热搜。”
    “现在全网都在问那个『x』是谁，全网都在模仿金智雨的wink。”
    “这种热度，您觉得八亿贵吗？”
    “再说了。”
    金在勛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之前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您先拋弃了我们。”
    “现在想回来蹭热度？”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们这儿不卖后悔药。”
    说完。
    金在勛根本不给对方討价还价的机会。
    啪。
    直接掛断了电话。
    爽！
    太他妈爽了！
    金在勛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硬气过。
    这就是跟著会长混的感觉吗？
    这就是把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的感觉吗？
    嗡——嗡——
    就在他沉浸在扬眉吐气的巨大快感中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金在勛瞥了一眼，以为是那个不知好歹的朴部长又打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冷笑。
    他拿起手机，正准备直接掛断，却在看到屏幕上弹出的信息时，整个人瞬间定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整个人像是被喜悦的电流击中，保持著一种诡异的石化姿势。
    那一向苦大仇深的脸上，此刻的表情从得意的潮红，瞬间转变为一种极致的、近乎扭曲的狂喜。
    “会长！mnet那边来通知了！”
    “下周！就在下周四的《m!countdown》！”
    “一位！我们拿到了一位候补的资格！而且根据数据推算，我们要拿冠军了！”
    “一位啊！那可是打歌节目的一位啊！”
    金在勛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通红。
    要知道，在南韩娱乐圈，拿到打歌节目的一位，才算是一个组合真正“红了”的標誌。
    多少小公司的团，穷极一生连一位的边都摸不到。
    而他们，仅仅用了一个出道舞台，用了一周时间。
    就做到了。
    这简直就是奇蹟。
    相比於金在勛的癲狂，沙发上的方羽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哦。”
    极其敷衍的一个字。
    仿佛金在勛说的不是拿了冠军，而是“今晚盒饭加个蛋”。
    金在勛脸上的狂喜瞬间卡壳。
    “会……会长？您不高兴吗？”
    “预料之中的事，有什么好高兴的。”
    方羽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卫衣下摆，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要是连个一位都拿不到，我费这么大劲亲自下场，难道是为了扶贫吗？”
    金在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吧。
    这就是大佬的格局吗？
    爱了爱了。
    “既然拿了一位，那按照惯例，最后会有安可舞台。”
    金在勛搓著手，一脸期待。
    “现在的观眾都疯了，都在等著看『x』再次登台呢。”
    “我们是不是该准备一下《我最红》的安可版？比如加一段即兴rap？或者换个更炸的编舞？”
    方羽瞥了他一眼。
    那视线里带著一种“你还是太年轻”的戏謔。
    “谁说我们要唱《我最红》了？”
    金在勛一愣。
    “啊？不……不唱《我最红》？那唱什么？”
    打歌节目的一位安可，不都是唱获奖歌曲吗？
    这是规矩啊！
    方羽迈开长腿，径直朝练习室走去。
    空气中飘来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把那三个丫头叫过来。”
    “准备新歌。”
    ……
    练习室里。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正瘫在地板上。
    汗水把她们的训练服湿透，粘腻地贴在身上。
    但这几天，她们的精神状態却前所未有的好。
    外界的讚美、暴涨的粉丝数、音源榜上的霸榜……
    这一切都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她们感觉不到疲惫。
    “吱呀——”
    门被推开。
    方羽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脸懵逼的金在勛。
    三个女孩条件反射般地弹射起立，站成一排，鞠躬行礼。
    “会长好！”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方羽扫了她们一眼。
    “听说你们觉得自己现在很红？”
    三个女孩心里一紧，连忙摇头。
    “没……没有！”
    “我们还要继续努力！”
    方羽轻笑一声，走到音响设备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了进去。
    “下周我们要拿一位了。”
    “安可舞台，我不打算让你们唱《我最红》。”
    金书妍大著胆子问道：“会长，那我们表演什么？”
    “这个。”
    方羽按下播放键。
    一阵轻快、俏皮，甚至带著一丝慵懒性感的旋律，从音箱里流淌出来。
    “bravesound~”
    “lalalalalalalala~”
    这风格……
    三个女孩面面相覷，满脸错愕。
    这跟《我最红》那种狂拽酷炫、炸裂全场的girlcrush风格，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如果说《我最红》是把男人踩在脚底下的女王。
    那这首歌……
    就像是一只在午后阳光下，慵懒伸著懒腰，冲你撒娇的小猫咪。
    太软了！
    太媚了！
    “这首歌叫《likeacat》（猫步轻俏）。”
    方羽关掉音乐，转身看著她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觉得风格跨度太大？觉得不够炸？觉得不符合现在的人设？”
    被戳中心思的三人有些尷尬地低下头。
    方羽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你们错了。”
    “只会在舞台上装狠耍帅，那叫偏科。”
    “真正的顶级女团，要像水一样。”
    “可以是海啸，摧毁一切。”
    “也可以是溪流，滋润人心。”
    “我要的，不是三个只会黑脸的女打手。”
    “而是能驾驭一切风格，让男人疯狂，让女人嫉妒的——妖精。”
    “上一场，你们是女王。”
    “这一场，我要你们变成猫。”
    “要把那种若即若离、高傲又粘人、危险又迷人的劲儿，给我演出来。”
    三个女孩听得一愣一愣的。
    道理她们都懂。
    可是……
    金书妍有些为难地举起手。
    “会长……可是我们……不太会这种风格啊……”
    她们这几天练《我最红》练魔怔了。
    现在走路都带著风，看人都用鼻孔。
    突然让她们去学猫叫？

 第627章 另一位候补会是谁呢？

    方羽看著她们为难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吧。”
    “我就知道指望你们自己悟是不可能的。”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作响。
    他把头上的黑色棒球帽压得更低，又拉了拉口罩。
    那个神秘的“x”，再次上线。
    “看好了。”
    “我只跳一次。”
    方羽走到镜子前。
    音乐再次响起。
    前奏的鼓点落下。
    方羽动了。
    三个女孩和金在勛，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方羽那挺拔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
    不是那种无力的软。
    而是一种惊人的柔韧。
    他双手握成猫爪状，放在脸颊旁。
    这本该是一个极其违和，甚至有些油腻的动作。
    毕竟他是个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还穿著宽鬆的卫衣和工装裤。
    但在【玉面修罗】的技能加持下。
    一种诡异而致命的魅力，瞬间炸裂开来。
    他微微塌腰，胯部隨著节奏，划出一个圆润而魅惑的弧度。
    那个弧度，精准地卡在每一个鼓点上。
    既不显得下流，又带著一种勾魂摄魄的性感。
    他缓缓蹲下，身形犹如捕猎的猫科动物。
    下一秒，便在地板上优雅地爬行。
    每一个关节的律动，每一块肌肉的控制，都完美到了极点。
    哪怕隔著厚厚的卫衣。
    眾人仿佛都能看到那布料下，如流水般起伏的腰线。
    金在勛看得喉结疯狂滚动。
    他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子是直的！
    老子是直的！
    可是……
    这也太他妈好看了吧？！
    这哪里是男人在跳舞？
    这分明就是一只成了精的猫妖，在月光下肆无忌惮地散发著荷尔蒙！
    三个女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砸到了地板上。
    她们身为女人。
    竟然在一个男人身上，看到了让她们都自愧不如的……媚？
    那种媚，不是刻意的搔首弄姿。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掌控。
    一段副歌跳完。
    方羽停下动作，气息平稳，连大喘气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石化的四个人。
    “看懂了吗？”
    一片死寂。
    金书妍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会……会长……”
    “您……您真的是男人吗？”
    帽檐下，方羽的双眼微微眯起。
    “想验证一下？”
    金书妍嚇得缩了缩脖子。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太厉害了！”
    ……
    夜色深沉，mnet电视台的后台却亮如白昼。
    《m!countdown》的直播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每一间待机室里都挤满了艺人和工作人员，空气中瀰漫著髮胶、香水与紧张混合而成的独特气味。
    然而，在走廊尽头那间最豪华的待机室里，气氛却与別处截然不同。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穿著上一场打歌时的黑色战袍，正襟危坐。
    她们像三只等待审判的小鵪鶉。
    三人面前是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实时播放著舞台上的画面。
    “下面，即將公布本周《m!countdown》的一位候补！”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三个女孩的身体不约而同地绷紧了。
    金智雨紧张地抓著自己的裙摆，手心全是汗。
    “我们会……会是候补吗？”
    队长金书妍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不知道……我们的对手，可是李智蒽前辈啊……”
    李智蒽。
    这个名字，在南韩乐坛，本身就代表著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国民妹妹，音源女王，她的每一首新歌发布，都意味著对所有榜单的一次血洗。
    虽然《我最红》的音源成绩堪称逆天，但李智蒽的国民度和粉丝基础实在太恐怖了。
    新人出道第一周就想跟她爭一位，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天方夜谭。
    “別紧张。”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沙发角落传来。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方羽正靠在沙发上，戴著標誌性的黑色棒球帽和口罩，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玩著什么游戏。
    他就是“x”，那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在台下却沉默如影的神秘存在。
    “一个一位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方羽的视线没有离开手机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个女孩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位会长大人，好像对“一位”这个所有偶像穷极一生追求的荣誉，完全没有概念。
    旁边的金在勛社长，此刻比她们好不到哪里去。
    他坐立不安，在待机室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能进候补就行，能进候补就是胜利了……”
    马浩雄倒是很淡定。
    他给方羽递过去一瓶水，然后拍了拍金在勛的肩膀：
    “金社长，坐下歇会儿吧，晃得我眼晕。”
    “羽哥说能拿，那就肯定能拿。”
    金在勛苦著脸：
    “马总，您是不知道李智蒽在南韩有多恐怖啊！那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屏幕里主持人拔高的音量打断了。
    “本周的一位候补！第一位是——国民妹妹，李智蒽！带来新歌《调色盘》！”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屏幕上出现了李智蒽甜美的笑脸和她那恐怖的音源分数。
    金在勛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光是音源分就这么高。
    三个女孩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那么，另一位候补会是谁呢？”
    主持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卖著关子。
    “是我们的怪物新人！用一个舞台就征服了全南韩的——4-melody！《iamthebest》！”

 第628章 我们最想感谢的是X！

    当大屏幕上跳出“4-melody”名字的那一瞬间。
    待机室里，静得嚇人。
    金在勛手里捏著的矿泉水瓶，“咔嚓”一声，瘪了。
    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
    椅子上的金书妍三人，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直接弹射起立！
    三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瞳孔地震。
    “我们……我们是一位候补？”
    朴彩琳的声音抖得像在筛糠，连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凑。
    “疯了……”
    金智雨眼眶瞬间红了一圈，鼻头酸涩。
    出道一周。
    和国民级的“音源大雾”李智蒽站在一起爭冠军？
    这在几小时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行了，別愣著。”
    角落里，方羽关掉手机消消乐，站起身。
    他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懒散：
    “该上台领奖了。”
    ……
    舞台侧方，候场区。
    隔著一层厚重的幕布，外面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拍打过来。
    不再是刺耳的“滚出去”。
    而是声嘶力竭、整齐划一的应援！
    “4-melody！x！x！x！”
    金书妍深吸一口气，拼命把眼眶里的泪水憋回去。
    不能哭。
    眼线会花，这一仗还没打完，要漂亮地贏！
    “接下来，有请本周的两位一位候补登场！”
    隨著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工作人员挥手示意。
    聚光灯下，四道身影走出阴影。
    轰——！
    尖叫声瞬间炸裂，差点掀翻演播大厅的顶棚。
    另一侧，李智蒽带著標誌性的甜美笑容走来。
    经过方羽身边时，这位国民妹妹的目光在那个包裹严实的黑色身影上，足足停留了三秒。
    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和藏不住的好奇。
    主持人开始报分，语速飞快。
    “音源分！李智蒽满分！4-melody……也是满分！”
    “销量分！李智蒽满分！4-melody……再次满分！”
    此时此刻。
    全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后台待机室里，金在勛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心臟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最终的一位获得者是——”
    主持人看著手卡，脸上的表情逐渐失控，变成了极其夸张的震惊。
    “难以置信！这绝对是k-pop歷史上的奇蹟！”
    他猛地转身，手臂狠狠指向4-melody的方向：
    “粗卡哈密达（恭喜）！4-melody！！”
    砰——！
    金色的彩带漫天炸开！
    那一刻，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贏了？
    贏了李智蒽？
    那种只存在於梦里的金奖盃，真的属於她们了？
    “哇——！”
    不知道是谁先绷不住，一声哭喊打破了寂静。
    下一秒，三个女孩抱成一团，哭得撕心裂肺，毫无形象。
    从没人要的练习生，到全网黑的太妹团。
    从地狱到天堂，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
    是那个男人。
    他在悬崖边拉住了她们，硬生生拽著她们杀出一条血路，把她们推上了王座。
    神话娱乐办公室。
    “贏了！！我们贏了！啊啊啊！！”
    金在勛这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边哭一边像个疯子一样猛拍桌子。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笑得比哭还难看。
    太难了。
    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舞台上。
    李智蒽大度地上前拥抱了三个哭得发抖的女孩，轻声祝贺。
    沉甸甸的奖盃被塞进金书妍手里。
    很重。
    重得像捧著她们的命。
    “有请一位获得者，发表感言！”
    话筒递过来，金书妍抽噎著，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点，但声音全是破碎的哭腔。
    “首先……感谢……感谢神话娱乐……感谢没放弃我们的金社长……”
    办公室里，金在勛听到这一句，直接嚎啕大哭，差点背过气去。
    “还要感谢粉丝们！没有你们……呜呜……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台下的粉丝挥舞著应援棒，不少人也跟著抹眼泪。
    金书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意外的动作。
    她没有高举奖盃庆祝。
    而是转身，双手捧著那个象徵最高荣誉的奖盃，一步步走向队伍最后方。
    走向那个一直沉默如影的男人。
    她將奖盃，恭敬地递向了“x”。
    唰——！
    全场的目光，哪怕是摄像机的镜头，都在这一刻瞬间聚焦。
    金书妍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坚定得像是在朝圣。
    “我们最想感谢的，不是別人。”
    “是这首歌的製作人，fangyu先生。”
    她哽咽了一下，声音里透著无限的依赖：
    “还有……永远站在我们身后，带我们贏下这一切的王牌——x。”
    身旁，朴彩琳和金智雨也转过身。
    三人对著那个黑色身影，深深弯下了腰。
    90度鞠躬。
    这一幕，通过直播信號，震撼了整个南韩。
    “x”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伸手去接那个奖盃。
    在万眾瞩目中，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三个哭成泪人的女孩。
    隨后，微微抬头。
    帽檐下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似乎扫过了她们每一个人。
    接著，轻轻点了一下头。
    幅度很小。
    却带著一种无声的、强大的力量。
    仿佛在说：
    “干得不错。”
    “这是你们应得的。”
    这一刻，网络彻底炸了！
    “呜呜呜！kswl！这是什么神仙队友！”
    “x也太酷了吧！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那个点头杀谁懂啊！苏断腿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x的唯粉！谁也別跟我抢！”
    主持人也被这气氛感染，笑著打圆场：
    “再次恭喜4-melody！那么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高冷的“x”，语气带上了几分调侃：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位价值十亿韩元的嗓子，现场到底有多稳！”
    “安可舞台，coming soon！”
    现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和期待的尖叫。
    ……
    yj娱乐，社长办公室。
    死一般的寂静。
    杨贤硕瘫坐在椅子上，盯著电视屏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周围的高层们，冷汗都下来了。
    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社长，她们拿了一位……”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拿了又怎么样？”
    杨贤硕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厉。
    “终於等到这步了。”
    他坐直身子，指著屏幕，声音阴冷：
    “安可舞台，必须全开麦，不能有垫音。”
    “这是照妖镜，也是断头台。”
    “让水军都给我准备好。”
    “只要那个x，或者那三个丫头，出现哪怕一个破音，一口气不稳……”
    “就给我往死里黑！我要让这个一位，变成她们的葬礼！”
    舞檯灯光骤暗。
    全网都在期待那个狂拽酷炫的《我最红》现场版。
    没人知道，一场足以震碎所有人三观的“好戏”，即將开场。

 第629章 重头戏来了！

    当那段完全陌生、甚至带著一丝慵懒挑逗的旋律响起时。
    整个演播大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台下的观眾大眼瞪小眼，满脸都是大写的懵逼。
    “放错歌了？”
    “音响师手滑切歌单了？这什么调调？”
    后台，原本等著看热闹的偶像们，还有正忙碌的工作人员，动作全停了，耳朵竖得像天线。
    “这不是《我最红》的前奏啊？”
    “新歌？没听过啊，这节奏……有点骚啊？”
    主控室內，安俊赫pd头皮一炸，抓起对讲机就要喷火：
    “搞什么！谁让你们切歌的？！现场事故吗？！”
    “pdnim！”对讲机那头，音响师冤枉得快哭了，“没切错啊！神话娱乐送来的安可伴奏……就、就是这一首啊！”
    什么？！
    安俊赫的大脑直接宕机。
    安可舞台……不唱拿了一位的冠军单曲，反而要唱一首没人听过的新歌？
    疯了吧？！
    方羽这傢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炸药还是核弹？！
    yj娱乐的办公室里，杨贤硕叼著的雪茄差点掉裤襠上。
    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冷笑瞬间僵死，表情精彩得像吞了只苍蝇。
    “又搞什么花样？”他眉头死锁，那种被支配的恐惧感，又双叒叕冒出来了。
    就在全场十脸懵逼的时候。
    啪！
    舞檯灯光重新亮起。
    这一次，没有了《我最红》那种压抑狂暴的暗红色调。
    取而代之的，是纯净、圣洁，却又透著一丝曖昧的冷白光。
    大屏幕上，一只巨大的猫咪剪影慵懒地舒展著身体。
    灯光聚焦，四个身影如同从月光中走出。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换衣服了！
    那一身象徵著反抗与暴力的黑色战袍不见了。
    现在穿在她身上的，是紧身、泛著冷冽光泽的黑色乳胶皮衣。
    这衣服简直是犯规！
    改良后的剪裁如同第二层皮肤，完美勾勒出女孩们玲瓏有致的曲线，该露的地方恰到好处，若隱若现的鏤空和金属拉链，把“野性”和“禁慾”两种矛盾的气质揉碎了混在一起。
    如果说上一场的她们是手持权杖的女王。
    那此刻，她们就是潜伏在暗夜屋顶，隨时准备挠你心口的猫妖。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所有人的视线，像是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c位那个身影上。
    神秘成员，“x”。
    他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宽鬆卫衣和工装裤，棒球帽压得死死的，口罩也戴得严严实实，看著跟周围这欲气满满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他脖子上，多了一样要命的东西。
    一个……项圈。
    一个镶满碎钻、在冷光下闪著细碎寒光的黑色皮质项圈。
    “臥槽……”
    台下前排一个男粉直接看傻了，下意识捂住鼻子，感觉鼻血已经在喷涌的边缘。
    这……这是什么限制级玩法？！
    这视觉衝击力，比刚才的endingwink还要核弹级！
    根本不给观眾合上下巴的机会，音乐切入主歌。
    一道清亮，却像鉤子一样带著媚意的嗓音，瞬间抓住了全场的耳朵。
    是主唱朴彩琳。
    “??? ? ? ??，? ?? ?? ??……”（说第一次见到我这样的女孩，看到我的瞬间就有了感觉……）
    声音里哪还有半点刚才唱《我最红》时的愤怒和狠劲？
    全是那种把人拿捏得死死的娇俏和自信。每一个转音都丝滑得像德芙，每一个尾音都像猫尾巴在听眾的心尖上轻轻扫过。
    稳！准！媚！
    屏幕前的杨贤硕，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他原本以为这三个丫头只会吼高音、耍狠斗勇，结果人家转头就告诉你：玩性感？你也得喊我一声祖师奶奶！
    “西八……”他低骂一声，手里的打火机被捏得嘎吱作响。
    舞台上，鼓点变密。
    那个让全网期待又害怕的舞蹈，开始了。
    金书妍、朴彩琳、金智雨，三个女孩的身体突然像没了骨头。
    不是那种软绵绵的无力，而是猫科动物在捕猎前那种优雅又危险的柔韧。
    隨著节奏，她们慵懒地伸展双臂，腰肢划出一道道令人血脉僨张的弧线。
    舔爪子时眼神无辜又带著杀气，扭胯时髮丝飞舞风情万种。
    尤其是当她们缓缓蹲下，在地板上做出猫咪爬行的动作时——
    那起伏的背部线条，那隨著节奏律动的腰臀比，简直就是在观眾的神经上跳舞！
    “啊啊啊啊啊啊！”
    现场的尖叫声，比刚才宣布一位时还要疯癲！
    “救命！我的血槽空了！！”
    “这谁顶得住啊！在线索命是吧？！”
    “这么会扭不要命啦！！”
    后台那些原本等著挑刺的女团成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
    她们以前引以为傲的扭胯、摸大腿，跟这一比，简直廉价得像地摊货。
    这就叫高级性感！这叫格调！
    主控室里，安俊赫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眼珠子通红，对著麦克风嘶吼：“特写！给特写！我要她们的眼神！我要那种把灵魂都勾出来的感觉！！”
    赌贏了！他又赌贏了！
    这哪里是安可舞台？这分明是神话娱乐给整个韩娱圈上的一堂“什么叫百变女团”的公开课！
    就在全场气氛热到快要爆炸的时候。
    音乐骤然一变，一段强劲又急促的间奏切入。
    舞台上，三个跳得正嗨的女孩突然停下动作。
    她们像恭迎王者的侍女，迅速且整齐地向后退去，將舞台正中央那块最耀眼的区域，完全让了出来。
    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死寂了一秒。
    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来了！
    重头戏来了！
    那个戴著钻石项圈、一直沉默如影的男人，要开始他的“狩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