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重生镇元子,执掌地道》 第1章盘古开天,穿越镇元子 鸿蒙以分,混沌未判,天地如同一枚浑沦的鸡子,充斥著暴乱无序的混沌气流。 灰濛濛的雾气瀰漫无尽,无声无息,无光无暗,唯有永恆的死寂笼罩著一切。 混沌不计年,不知几万元会流转,亦或是更漫长的时光悄然逝去。 忽有一日,无尽混沌之中迸发出点点灵光,一道道混沌本源自虚无中孕生,如饥似渴地吞噬著四周的混沌气流。 每一个本源都化作巨大的漩涡,疯狂吸纳著周遭的一切,在无边混沌中掀起阵阵波澜。 又不知过去多少岁月,这些本源终於停止了吞噬,仿佛达到了某种极限。 剎那间,整个混沌轰然震动—— 轰隆隆!!! 混沌各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无边混沌气流如怒海狂涛般汹涌澎湃。 一道道庞大无比的身影自本源中踏步而出,每一尊都高达万丈,形態各异:有的龙首人身,有的三头六臂,有的背生双翼,有的周身环绕雷电。 这些混沌魔神刚一诞生,便散发著混元金仙的恐怖气息,震得四周混沌气流都在颤抖。 自此,混沌不再平静。 无数元会间,魔神们为了夺取对方本源,感悟大道真諦,在混沌中掀起了一场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神通碰撞间,混沌破碎又重组,无数弱小的魔神在这场残酷的廝杀中陨落,他们的本源被胜利者吞噬,造就出更加强大的存在。 岁月轮转,不知几亿万元会过去,曾经的亿万魔神如今只剩下三千之数。 这些歷经无数廝杀存活下来的混沌魔神,每一个都吞噬了无数同类的本源,修为早已突破至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周身散发著令人战慄的恐怖威压,在这无边混沌中屹立不倒。 正所谓时间至高,空间至上,命运称皇,因果为王。 这三千混沌魔神中,有四大混沌魔神最为强大,分別是时间魔神––时辰,空间魔神扬眉,命运魔神––命輅,因果魔神––因陀。 这四大混沌魔神都有著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境界。 而在混沌魔神达到三千之数后,混沌战爭停止,恢復了之前的平静。 混沌不计年,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元会。 在混沌之中的某处,一朵三十六品混沌青莲盛开,莲台上有一颗蛋,无数玄妙无比的大道符文环绕其上。 那巨蛋之上的大道符文骤然亮到极致,旋即轰然崩碎,化为最本源的道韵洪流。 蛋壳在一片璀璨夺目的神光中寸寸龟裂,无穷无尽的混沌之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吞噬。 下一刻,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身影自破碎的蛋壳中骤然站起,身躯疯狂暴涨,头顶混沌,脚踏幽寰。 其周身肌肉虬结,仿佛蕴含著撑开鸿蒙的无上伟力。隨著他一次呼吸,整个混沌海都为之翻腾汹涌! 盘古,出世了! 他是大道孕育的最后一个魔神执掌力之大道也是实力最强的混沌魔神。 他出世之后,时间至高,空间至上,命运称皇,因果为王的说法就不存在了,只有力量至高了。 盘古出世后坐在三十六品混沌莲台之上,拿著身旁的造化玉碟开始参悟大道。 混沌不计年,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元会,盘古从悟道中醒来。 他將造化玉碟之上的三千大道简单领悟了一下,感觉自身的力之大道就是它们的总纲就没在领悟。 盘古从悟道中醒来看见混沌之中毫无变化,就拿起身边的斧子向混沌辟去。 已经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巔峰的盘古,一斧子將混沌整的震动 悟道或游歷的三千魔神也被盘古这一斧子惊动。 眾魔神清楚的知道如果让盘古成功开天,证得大道之境后,这之后大道就会退隱,他们要想证得大道的可能就微乎其微。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所有魔神都前来阻止盘古开天。 为首的是时间魔神,空间魔神,命运魔神,和因果魔神。 盘古见眾多魔神前来阻止,自顾自开闢新天地,眾多魔神大怒,无数神通杀向盘古。 混沌之中,盘古与三千魔神展开惊天大战。这一战不知持续了多少元会,整个混沌都被打得支离破碎,光华乱闪,轰鸣不止。 数元会大战盘古与混沌魔神两败俱伤,这些混沌魔神死的死逃的逃,还有一些潜入了盘古所开闢的新生天地。 儘管盘古实力远超魔神,但他一边要对付敌人,一边还要分心开闢天地,最终身受重创。伴生的三十六品混沌青莲和造化玉碟也都碎裂。 “吒!” 盘古一声大喝,手中巨斧再次劈出,將新天地又扩大数倍。地火风水在其中不断演化。 就在这时,新天地突然震动起来,竟开始向中间合拢。盘古大怒,將开天斧拋向空中。神斧一分为三,化作太极图、盘古幡和混沌钟三大至宝,稳定天地秩序。 然而天地仍在收缩。盘古当即化作万丈巨人,双手托天,双脚踏地,硬生生將天地撑开。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天地终於不再合拢,而盘古却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轰然倒下。他的身体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由此诞生。 洪荒新生,万物復甦。 距离盘古开天地不知道过了多少元会,洪荒之中混沌之气化为先天灵气。 经过无数元会的蕴养,和先天灵气的滋养,洪荒之中出现了无数飞禽走兽,他们都是洪荒的第一批生灵,各个得天独厚,出生便是金仙修为。 然洪荒西方大陆有一奇观,偌大的天空中飘浮著一片万里红云,这片红云之下便是万寿山。 这山中有先天戍土之精,旁边有地书和先天灵根人参果树。 其中先天戍土之精並未诞生灵智。 这一日,先天戍土之精之中突然传出声音。 “这是哪?,我是谁?我要干什么?” 这声音带著疑惑和惊慌。 赵乾坤是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三无宅男,无车,无房,无老婆並且出身孤儿院,平常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小说。 一天他在过马路时,为救一个小女孩,被大运撞了,就穿越到这了。 突然赵乾坤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段记忆,这是大道感知到先天戍土之精诞生灵智赐予的传承记忆。 虽然赵乾坤是异数但大道至公还是给了他传承记忆。 赵乾坤这才得知自己穿越到了洪荒世界,成为了后世的地仙之祖镇元子。 赵乾坤得知情况后立即向大道立下誓言 “从此洪荒之中再无赵乾坤,吾乃镇元子,大道鉴之。” 誓言发下后镇元子感到自身一阵轻鬆,大道对异数的观察停止了。 今后就算是天道能算出镇元子的跟脚,那也是洪荒先天戍土之精。 第2章修炼功法,红云化形 镇元子发完誓言之后,只觉周身一阵清明,仿佛某种无形枷锁应声而断。 他心知这是大道认可了他的存在,从此他便真正成了这洪荒生灵,与先天戍土之精再无分別。 稍定心神,他便依著传承记忆中的法门,缓缓发动神识,向四周探去。 初时还有些生疏,这神识运用与肉眼观物大不相同。 神识所及,万物皆以一种更为本质的形式呈现於识海之中——非色非相,却又能洞彻本源。 万里山河、一草一木,乃至地脉流转、灵气升降,皆如立体画卷般展开,纤毫毕现。 这等玄妙体验,令镇元子不禁感嘆洪荒修行之妙。 他见自己正处在一座玄奥大阵之中,阵势与地脉相连,引动先天戍土精气,化作重重黄蒙蒙的光晕笼罩四野。 这大阵似是天生地长,自成格局,守护著此间生灵。 阵中中央,一本玄黄书册静静悬浮,散发著厚重磅礴的气息,正是那先天灵宝地书。 书页无风自动,隱约可见其中山川脉络、大地纹理流转不定,似与整个洪荒大陆的地脉呼吸相应。 旁边一株参天果树挺拔而立,枝叶间结著数十个婴儿状的果子,莹莹发光,异香扑鼻。 此树根须深深扎入大地,每一条根须都仿佛与洪荒地脉相连,吞吐著无量先天灵气。 镇元子心知这便是那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后世闻名的天地灵根。 最奇的是头顶那片万里红云,如血如霞,在天际缓缓流转。 云中隱有灵性波动,虽未成形,却已具生命气息。 镇元子以神识细探,发现其中灵智初萌,懵懂混沌,尚需无数岁月滋养方能完整显化。 他心中明了:这便是日后那位洪荒老好人红云老祖了。 探查既毕,镇元子收回神识,开始按照传承记忆中的功法修炼。 这功法名为《坤元真经》,乃是大道所赐,专为戍土之精所设,修炼时可引地脉灵气,纳先天戍土精华。 初时修炼尚觉生涩,但镇元子本为先天戍土之精所化,与此功法天然相合。 不过数日,便已入门。 但见四周先天灵气如潮水般涌来,通过大阵过滤,化作精纯的戍土精气融入其身。 他的身体逐渐泛起玄黄色光芒,与大地气息交融,仿佛成了这万寿山的一部分。 洪荒不计年,修炼不知岁月。 镇元子沉浸在修炼中,感受著法力一点一滴地积累,对大地之道的感悟也日渐深刻。 有时修炼倦了,他便抬头望向那片红云,自言自语般讲述些故事解闷。 这些故事多是前世所知,经他改编成了混沌魔神之事。 “话说混沌之中,有一魔神名曰东郭,” 镇元子对著红云娓娓道来,声音通过神识传递到云朵深处。 “一日遇一受伤魔神,心生怜悯,以自身本源相助。 不料那魔神復原后,反噬东郭本源,险些令其形神俱灭...” 红云似乎对这些故事有所感应,云朵翻涌变换,时而凝如赤玉,时而散若轻纱。 镇元子见状,讲述愈发起劲,又將农夫与蛇等故事一一改编讲述。 他不知这些故事对红云化形后可会有何影响,只当是解闷而已。 如此修炼讲道,不知过了几多元会。 镇元子的修为日渐精深,从初生的金仙境界一路攀升,直至太乙金仙巔峰。 此时他体內法力如江河奔涌,神识可覆盖整个万寿山,对大地之道的领悟也已颇为深刻。 这一日,镇元子从深层次入定中醒来,心知已到瓶颈,再单纯修炼也难以突破大罗之境。 於是决定先停下修炼,转而参悟那座先天大地阵法和炼化伴生灵宝。 他先是將神识融入大阵之中,细细感悟阵势运转。 这大阵乃天然形成,蕴含无尽玄妙。 阵分九重,引地脉之气,化戍土之精,守可固若金汤,攻可引动山河之力。 镇元子作为先天戍土之精,与此阵本出同源,感悟起来事半功倍。 三百年过后,镇元子已初步掌握大阵运转之法。 心念一动,便可调动阵势,引地脉之气为己用。 至此,在这万寿山范围內,便是大罗金仙来袭,他也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便是炼化地书。 这地书又名山海经,乃先天灵宝,內含洪荒大地脉络,执掌者可借大地之力,防御无双,更能调动地脉布阵设防。 镇元子將地书捧在手中,但觉沉重异常,非金非石,触手温润。 他以本命精血滴於书上,又运转《坤元真经》中记载的炼宝法门,將神识缓缓融入地书之中。 初时地书还有些抗拒,毕竟先天灵宝皆有灵性。 但镇元子本是其伴生之主,气息同源,不过片刻,地书便接纳了他的神识。 顿时,无数信息涌入镇元子识海——洪荒大地脉络、山河走向、地脉节点,乃至各处灵穴福地,皆如掌上观纹。 炼化地书的过程缓慢而艰辛。镇元子不断將法力注入其中,在地书內部留下自己的元神烙印。 因地书是伴生灵宝,与他一脉同源,才能在太乙金仙境界就开始炼化。 若是其他先天灵宝,非大罗金仙不可炼化。 如此又过了数元会,镇元子终於將地书完全炼化。 心念一动,地书便可展开化作无边大地屏障,防御之力冠绝洪荒; 再一动,又可引动地脉,改变山河走势。 完全炼化地书的那一刻,镇元子只觉自己与整个洪荒大陆的地脉都產生了联繫,仿佛成了大地的化身。 借地书之助,他对大地之道的感悟猛然提升,停滯许久的修为也开始鬆动,隱隱触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 镇元子心中欢喜,知道突破在即。 但他也不急躁,仍是稳扎稳打,继续温养修为,同时时刻关注著头顶那片红云的变化——云中的灵智日渐完整,想必离化形之日也不远了。 这一日,镇元子正参悟地书中记载的一处地脉奥秘,忽感心中悸动,似是有什么与自身密切相关的事情即將发生。 他抬首望天,但见那片万里红云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云中灵光四射,显然是要化形了。 镇元子不敢怠慢,当即全力运转先天大阵,引地脉之气护住红云,助其化形。 第3章 先天灵根分身–人参果树 红云化形之后,周身霞光流转,化作一袭赤红道袍的青年道人,眉目温和,气息浩荡,已有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 他朝镇元子所在方位躬身一礼,虽未言语,却已表谢意——这些元会来,镇元子为他讲道护法,早结下一段深厚因果。 镇元子虽已有太乙金仙巔峰修为,却仍未化形。 他心念电转,忆起传承记忆中所载:跟脚决定未来成就。 自己虽是先天戍土之精,若能再汲取洪荒大地本源,或可进一步提升根基,將来化形后的潜力也將更大。 他的神识扫过身旁的人参果树,忽然灵光一现。 如今大道尚未隱退,天道未出,万物皆有一线化形之机。 这人参果树乃先天灵根,若在天道出世前化形,將来成就不可限量。反之,若错过此时机,恐永为灵根,再难蜕变化形。 只是眼下人参果树虽灵性充沛,却无自主灵智,如同沉睡。 镇元子沉吟片刻,已有决断。 他先运转《坤元真经》,引动地脉之气,將整座万寿山的地势悄然改变,形成一座更大的天然阵势,以防接下来的动作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隨后,他法力涌动,结出玄奥法印,低喝一声:“万源归宗,灵根点化!” 只见人参果树上三十个人参果同时发出柔和光芒,其中二十八个果子的本源如溪流般缓缓流出,匯向其中两个最为饱满的果实。 这两个果子吸纳眾果本源,顿时光华大放,形状渐趋人形,婴儿状的外表逐渐拉长变形。 镇元子不敢怠慢,逼出两滴本命精血,分別弹入两个果子中,同时口中诵念点化咒文。 这是传承记忆中的秘法,以自身精血为引,可点化生灵。 两个果子吸收精血后,光芒暴涨,终於脱离树枝,落地化作一男一女两个道童。 男童眉清目秀,女童玉雪可爱,皆身著青绿道袍,周身散发著纯净的木灵之气。 “拜见老爷!” 两个道童落地便知前因后果,齐齐向镇元子行礼。 他们因得了镇元子精血点化,又吸纳了眾多人参果的本源,跟脚不凡,刚化形便有玄仙修为。 镇元子微微頷首:“你二人既由我点化,便赐名清风、明月,今后掌管这人参果树,看守道场。” “谨遵老爷法旨!”二童恭敬应道。 点化清风明月后,镇元子並未停歇。 他深知接下来要做的事更为艰难——將人参果树炼化为分身。 此举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不仅损伤元神,更可能伤及人参果树的本源。 他先让红云带著清风明月退至大阵边缘护法,自己则盘膝坐下,凝神静气。 三日后,状態调整至巔峰,镇元子猛然睁开双眼,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元神分化,灵根为身!” 只见一道璀璨金光从他顶门衝出,却是他將自身元神硬生生撕裂一半。 剧痛传来,镇元子几乎昏厥,但他强忍痛楚,操控著那一半元神缓缓注入人参果树主干之中。 元神入树,顿时引起剧烈反应。人参果树剧烈摇晃,枝叶哗哗作响,本能地抗拒外来元神的侵入。 镇元子早有预料,不断打出法诀,以自身与果树同源的气息慢慢安抚,同时运转《坤元真经》中记载的分身炼製之法。 这一过程极其缓慢,镇元子的脸色逐渐苍白,气息也衰弱下来。 但他坚持不懈,以莫大毅力一点点將自身元神与人参果树融合。 终於,在七七四十九日后,人参果树停止了抗拒,反而散发出与镇元子一般无二的气息。 分身炼製成功! 但镇元子也因元神大损而陷入极度虚弱状態。 他勉强对红云和清风明月交代几句,便陷入深层次闭关恢復中。 红云见状,当即展开万里红云本体,將整座万寿山笼罩其中,以防外敌来袭。 清风明月则谨守人参果树旁,一边修炼一边守护闭关的镇元子。 洪荒不记年,转眼不知多少元会过去。 镇元子终於从闭关中甦醒过来。此刻他不仅完全恢復,修为甚至更进一步,已达太乙金仙极致,只差一个契机便可突破至大罗境界。 而红云在这些元会中勤修不輟,也已达到太乙金仙巔峰; 清风明月更是进步神速,双双突破至金仙之境。 “恭喜道友功行圆满。” 红云感受到镇元子出关,第一时间前来问候。清风明月也急忙赶来拜见。 镇元子微微頷首,目光却落在人参果树上:“今日当完成最后一步。” 他心知人参果树分身化形必將引动天地异象,当即全力催动先天大阵。 只见万寿山地脉之气汹涌而至,化作九重厚土屏障將整座山笼罩其中,隔绝內外气息。 准备就绪,镇元子心念一动,与人参果树分身感应相连。 只见人参果树突然放出万丈青光,树干上浮现出无数玄奥纹路,那是大道铭文自然显现。 整棵树开始缓缓收缩变形,引动周边灵气如漩涡般匯聚。 渐渐地,树木形態逐渐化为人形,枝叶收敛融入体內,树干化为躯干,根须化作双腿扎入大地。 最后,青光暴涨又骤然收敛,一个青袍道人显现而出,面貌与镇元子前世有七分相似,但更多了几分木灵之气的温润。 这分身一朝化形,便有太乙金仙修为,更兼得人参果树本源,生命力磅礴无比。 镇元子本体仍保持著先天戍土之精的形態,尚未化形,但他通过分身却能感受到化形后的玄妙。 两体虽分,神念却相通,分身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本体皆能感知。 “本尊尚未化形,不宜远行。” 人参果树分身开口说道,声音清越,“我便代本尊游歷洪荒,探寻机缘,也可提前布局。” 镇元子本体微微震动,传递出认可的意念。 他本就打算继续积累底蕴,待时机成熟再行化形,如今有分身代行,自是再好不过。 红云见状笑道:“妙哉!道友有此分身,可谓是一步先机。洪荒广袤,正好一同游歷。” 人参果树分身却摇头道: “红云道友且慢。本尊在此修炼,需人护法。还请道友与清风明月留守万寿山,待我游歷归来,再议同行之事。” 红云略一思索,便知此言有理。镇元子本体尚未化形,確实需要护持,於是点头应下。 人参果树分身朝本体拱手一礼,又对红云和清风明月点头示意,便化作一道青光飞出大阵,转眼消失在天际。 镇元子本体感受著分身渐行渐远,心中平和。 有分身代行,自己可安心积累,待化形之时,必能一鸣惊人。 第4章初临不周山 万寿元君(也就是人参果树分身的道號)离了万寿山的地界,周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身形化作一道縹緲而迅疾的青色流光。 正是那乙木精气催动的先天遁法,目的地明確,直指洪荒大陆那冥冥之中的中心——不周神山。 根据本体镇元子的记忆碎片,那由盘古大神脊樑所化的不周山,不仅是支撑天地的支柱,更是洪荒初开时无尽造化匯聚之地,蕴藏著数之不尽的机缘。 无论是蒙昧初开的先天灵根,还是暗藏玄妙的先天灵宝,乃至一些盘古开天闢地时残留的大道感悟,都可能散落於此山之中。 更有一种模糊的感应提示,那第一个以自身力量成功登顶不周山的洪荒生灵,或將引动冥冥中的气运,得到来自盘古或是大道本身的额外馈赠。 此等诱惑,对於亟需提升实力、为未来布局的镇元子及其分身而言,自是至关重要。 洪荒大地,广袤无垠,山川河流纵横亿万里,其间瀰漫的先天灵气虽浓郁,却也带来了无形的阻力,更有那自开天闢地以来便存在的、混乱而未完全平息的混沌气流偶尔肆虐。 万寿元君虽以太乙金仙的修为驾驭遁光,速度已然极快,但在这浩瀚无边的洪荒尺度下,依旧感觉前行了不知多少岁月。 日月星辰在其头顶轮转交替,下方大地景象从苍翠山林变为荒芜戈壁,又见巨泽大渊,茫茫然不见尽头。 他心无旁騖,只是不断调整方向,感应著那源自大地脉络深处、越来越清晰的磅礴召唤——那是不周山独有的、巍峨厚重的气息。 终於,在不知飞遁了多久之后,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幕足以震撼任何洪荒生灵的景象。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与巨大的神山,矗立於天地之间。 其山体呈一种玄奥的青黑之色,古朴而苍凉,山势陡峭峻极,直插云霄,仿佛真的將整个苍穹都支撑了起来。 山体周围繚绕著浓郁的先天灵气以及未曾完全散去的混沌气流,形成无数绚丽的极光般的霞帔,又似有龙蛇盘旋。 一股浩瀚、威严、沉重、令人心生无限敬畏的气息,即便相隔极其遥远,已然扑面而来。 这便是盘古脊樑所化,洪荒的天柱——不周山! 纵然距离盘古开天闢地已经过去了难以计数的时光,岁月流转,万物生息,但这座神山之上所遗留下的盘古威压,却仿佛亘古长存,未曾有半分减弱。 那是一种源自创造者、造物主的无上威严,一种力之极致的体现,浩瀚磅礴,恐怖如斯,撼天震地,使得周遭的空间都似乎呈现出一种凝滯而沉重的质感。 寻常飞鸟难越,修为稍弱者,恐怕连靠近都无法做到,便会被那无形的威压碾碎神魂,崩灭道体。 万寿元君心中亦是凛然,眼中流露出无比凝重与由衷的讚嘆。 他缓缓降低了遁光速度,越是接近,那股威压便越是清晰和沉重,如同实质的海水般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令他周身护体的乙木青光都微微荡漾起来,运转法力的速度也不自觉地减缓。 “盘古大神,不愧为开天造物之主!身陨如此漫长的岁月,仅余脊樑所化之山,其威压竟还如此强烈磅礴,当真是可敬可嘆!” 万寿元君低声感慨,声音中充满了对那至高力量的敬畏。 他驾驭遁光,终於落在了不周山那无比广阔的山脚之下。 抬头望去,山体直入青冥,根本望不见山顶,只能见到山腰处云雾繚绕,霞光万道。 到了此地,那盘古威压已然浓烈到极致,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每吸入一口都带著沉甸甸的压力。 他周身自动运转的法力屏障发出细微的嗡鸣,不断地抵消著这股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势。 万寿元君略作调息,適应了山脚下的环境。 隨即,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心念一动,周身那层青濛濛的护体法力光华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他主动散去,完全收敛入体內。 顷刻间,那原本由法力抵挡在外的、浩瀚如海的盘古威压,毫无保留地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肉身之上! “嗡!”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肩头,又似整个洪荒大地的重量都匯聚於此。 万寿元君身躯微微一沉,骨骼关节处发出极其细微的轻响,那是肉身在承受巨大压力时的自然反应。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吸入肺腑都显得格外沉重,带著山石般的质感。 他迈出了第一步,脚踏实地,踩在了不周山那坚硬胜过神铁、蕴含著淡淡盘古气息的山岩之上。 脚步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並非山石鬆动,而是他的身体在与这股威压对抗时產生的震动。 他並未再动用丝毫法力,纯粹以这具由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化形而来的道体,去硬抗这源自盘古的浩瀚威压。 其实,万寿元君选择徒步攀登,並且散去法力,並非仅仅是为了表示敬畏,或是自討苦吃。 这其中,正有著他深层次的目的,亦是源自本体镇元子那记忆中的宝贵知识——利用不周山上无所不在的盘古威压,来锤炼、打磨自己的肉身! 洪荒之中,修行之道万千,但无论何种道途,一副强横的肉身总是根基所在,是承载法力、温养元神的宝筏。 尤其是对於立志要执掌大地权柄的镇元子而言,肉身与大地之间的联繫更是至关重要。 人参果树虽是先天灵根,生机磅礴,但在纯粹肉身的强度上,並非以坚固著称。 而盘古大神,正是以力证道,其肉身之强横,冠绝混沌,无人能及。 即便他已然身化万物,其脊樑所化的不周山残留的威压,对於炼体而言,依旧是世间最顶级的无形宝炉。 每一步迈出,都比在平常地界艰难百倍。 空气中的威压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重水,不仅从上方压迫,更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碍他的一切行动。 肌肤表面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如同钝刀刮过般的压力,血肉在这压力下微微震颤,骨骼承受著持续的淬炼,甚至连经脉中自行运转的法力,都似乎被这股威压挤压得更加凝实了一分。 万寿元君调整著呼吸,步伐缓慢而坚定。 他仔细体会著肉身每一寸所承受的压力变化,感受著那威压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与他的细胞、他的筋骨、他的本源进行著最直接的碰撞与交融。 这过程固然艰辛,甚至带著些许痛楚,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这股极致的压力下,他的肉身正在发生著一种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蜕变。 原本温和磅礴的乙木生机,在威压的淬炼下,变得更具韧性,更深邃地融入血肉之中,使得他的道体在生机无限的基础上,开始向著更坚固、更强大的方向演化。 第5章 攀登不周山 初始的百里,尚且能稳步前行。但隨著高度逐渐提升,那盘古威压竟非线形增长,而是层层递进,越发恐怖。 到了后来,每向上一步,都感觉身上的无形重担又加重了一分。 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呼吸变得极为困难,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才能完成一次吐纳。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声以及骨骼不堪重负时发出的细微“咯吱”声,在无边的压力下被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瞬间就被沉重的压力碾碎、蒸发。 青色道袍紧紧贴附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紧绷的线条。 他不再仅仅是行走,更像是在背负著整个青天,逆流而上。 不知走了多久,或许数月,或许数年。 在这威压无处不在的环境下,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 万寿元君早已汗流浹背,但他眼神依旧明亮,甚至越发锐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在这极限的压迫下,正被一点点地榨出深藏的潜力,血肉变得更加紧密,骨骼泛起淡淡的玉色光泽,经脉在一次次衝击下拓宽了少许,变得更加坚韧。 他甚至开始尝试去感悟这无处不在的威压中蕴含的那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属於盘古大神的“力”之法则的碎片痕跡。 那並非具体的功法传承,而是一种烙印在天地之间、烙印在这山石之中的意境,一种一往无前、开闢混沌、顶天立地的无上意志。 偶尔,他也会遇到其他前来不周山寻宝或歷练的生灵。 有些驾驭著法宝,光华闪耀地艰难向上飞行; 有些则与他一样选择徒步,但大多体泛宝光,显然动用了法力或护身法宝抵御威压。 当他们看到万寿元君竟完全凭藉肉身行走,且速度並不比他们慢多少时,无不露出惊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位太乙金仙境的修士,祭著一面古铜色盾牌,艰难抵挡威压,看到万寿元君一步步从下方走来,气息沉稳,虽显疲惫却眼神锐利,不禁愕然道: “道友…你…你竟完全凭肉身行走?这…这盘古威压可不是儿戏?” 万寿元君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停留,继续一步步向上走去,留下一个在沉重压力下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 那修士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在威压下嗡鸣颤抖的盾牌法宝,脸上惊疑不定,最终化为一声苦笑和深深的忌惮。 越往上,生灵越少。 能抵达此高度的,无一不是洪荒中的佼佼者,至少也是太乙金仙中的强者。 但他们无一例外,都需要藉助外物或法力才能勉强支撑。 像万寿元君这般纯粹依靠肉身的,绝无仅有。 压力越来越大。 万寿元君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呻吟,仿佛要被挤成一团。 血液流动变得极其缓慢,每一次心跳都需要莫大的力量。 他的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渗透出极细微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在极致压力下破裂的跡象。但他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他的意志,在与肉身的痛苦、与环境的极限压迫进行著最直接的对抗。 他的心神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目的,只剩下“向上”、“坚持”的本能,以及对肉身每一分变化的细微体察。 就在他感觉快要达到当前肉身极限,考虑是否要稍微动用一丝法力缓解时,异变陡生! 前方不远处,一片陡峭的山壁之上,原本平静浓郁的盘古威压忽然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骤然匯聚。 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沉重到足以碾碎寻常太乙金仙道体的恐怖衝击波,如同暗流般朝著万寿元君席捲而来! 这並非有意识的攻击,更像是不周山本身威压在某些特殊地形或气机牵引下自然形成的“威压潮汐”! 危险! 万寿元君瞳孔骤然收缩,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 此时若动用法力抵御,前功尽弃,锤炼效果大打折扣。若硬抗…以他此刻状態,极可能身受重创!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抉择! “吼!”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吼声自他喉间迸发,並非法术,而是肉身力量催发到极致,挤压空气產生的自然声响! 他全身肌肉瞬间賁张,青筋如龙蛇般凸起盘绕,体內磅礴的乙木精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不是外放,而是全力向內收敛,加固著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 他双足猛地踏碎脚下坚岩,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扎根稳固的姿势,硬生生要以这锤炼中的肉身,去迎接这突如其来的威压狂潮! “轰——!” 无形的碰撞爆发! 万寿元君只觉得仿佛被一颗洪荒星辰正面撞中! 眼前猛地一黑,耳中轰鸣作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周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似乎下一刻就要散架。 皮肤表面瞬间崩裂开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刚刚渗出就被压回体內。 但他,硬生生挺住了!没有被衝垮,没有被碾碎! 他的双足如同老树的根系,死死钉入山岩之中,身体剧烈摇晃,却终究没有后退半步! 那恐怖的威压潮汐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方才缓缓平息下去。 潮汐过后,万寿元君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浑身浴血,看起来悽惨无比,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但若仔细感知,便能发现,他那经过潮汐洗礼的肉身,虽然伤痕累累,但深处却透出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凝练、更加坚韧的气息! 破而后立! 在那极限的衝击下,他肉身的潜能被再次逼出,完成了一次小小的跃升! 那些被压裂的骨骼在乙木精气的滋养下开始癒合,变得更加坚硬; 那些破裂的经脉重新接续,变得更加宽阔; 血肉的密度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闪过一抹炽热和明悟。 “原来如此…这威压潮汐,虽是劫难,却也是机缘!更能激发潜力!” 他不再犹豫,继续向上。 之后的路上,他又遇到了数次或大或小的威压潮汐,每一次他都选择硬抗下来,每一次都伤痕累累,但每一次恢復后,肉身强度都有显著的提升。 他对盘古威压的適应力也越来越强。 到了后来,他甚至开始主动寻找威压浓郁或是可能產生潮汐的特殊区域,主动迎上去接受锤炼。 他的肉身,在这近乎自虐般的修行中,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强横。 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又隱泛青金的光泽,举手投足间,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感觉,自己这具肉身,单凭力量,已然不逊色於一些太乙金仙巔峰的修士!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这不周山,得益於这盘古威压的无私“锤炼”! 他就这样,以纯粹的肉身之力,对抗著瀰漫天地间的盘古遗威,一步一个脚印,朝著那高不见顶的不周山,进行著这场漫长、艰难却收穫巨大的苦修与攀登。 前方的山路依旧蜿蜒向上,没入云雾之中,每一步都是考验,每一步也皆是修行。 他的目標,不仅仅是山顶,更是那肉身极境的升华,以及对那开天伟力的一丝感悟。 第6章发现先天禁制 万寿元君一步步向上攀登,周遭的盘古威压已凝如实质,仿佛亿万钧神铁无时无刻不挤压著他的肉身。 这威压不仅作用於体表,更穿透肌肤,直抵骨髓,甚至作用於元神深处,带著洪荒初开时的苍茫与霸道,要將他彻底压垮、同化,重归於这片天地。 山势愈发陡峭,几乎垂直而立,怪石嶙峋,每一块凸起的青黑色山岩都稜角分明,闪烁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其上仿佛还残留著开天闢地时的混沌气息,古老、沉重、令人心悸。 至此高度,莫说寻常生灵,便是修为稍逊的金仙恐也早已寸步难行,甚至被这恐怖威压碾得肉身崩溃、元神消散,化为不周山的一部分养分。 举目四望,茫茫云海翻滚,如同无尽的混沌之海,早已不见任何其他生灵的踪跡,连飞鸟绝跡,万籟俱寂,唯有呼啸而过的罡风带著切割空间的锐利,以及那无处不在、永恆不变的盘古伟力。 唯有他一人,如同孤独的朝圣者,以坚韧不拔的意志和不断经受淬炼的肉身,对抗著源自洪荒开闢之初的无上伟力。 他的背影在浩瀚山体映衬下显得渺小,却又带著一种顶天立地的倔强与顽强。 每向上迈出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每一分力量去抗衡那自上而下、无所不在的巨力。 脚掌落下,坚逾精钢的山岩都会微微震颤,留下一个浅坑,旋即又被无形的压力抹平。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血肉经脉在这极致的压力下不断被撕裂,细密的血珠刚从毛孔渗出就被压回体內,或被威压碾为虚无。 旋即,体內磅礴的乙木生机迅速流转,青光自臟腑骨髓深处涌现,滋养修復著损伤,循环往復,使得他的道体在无尽的痛苦中缓慢却坚定地变得更加强韧,每一次修復都意味著对盘古威压的一分適应。 肌肉纤维在重压下断裂,又在青光流转间重新接续,变得更加凝实,纹理间隱隱有玄奥符文一闪而逝,更能承受这恐怖的力量。 经脉中奔腾的乙木法力被压缩得几乎凝滯,如同在沼泽中艰难前行,却又在他强大意志的催动下顽强地流转不休。 將沛然生机精准输送到每一寸需要滋养的血肉之中,同时將挤压產生的浊气与废血通过周身窍穴缓缓排出,旋即被外界威压净化。 然而,威压的增长似乎永无止境,越往上,那压力不仅倍增,更带上了一种磨灭神魂、侵蚀道基的恐怖特性。 行至某一处突出的巨大岩台时,万寿元君感到自身已近乎极限,五臟六腑仿佛移位,元神之光都被压缩在紫府之內,摇曳不定。 若再强行以纯肉身硬抗,恐会伤及本源,甚至动摇道基,反而不美。 他周身护体青光已略显黯淡,呼吸之间都带著沉重的压力,胸膛起伏艰难。 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吞咽亿万钧的金石碎屑,刮擦著喉管肺腑,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呼出的气流瞬间被压爆,发出沉闷音爆。 他不得不暂缓攀登,目光如电,扫视著这处相对平缓的岩台。 岩台表面光滑如镜,反射著幽幽寒光,显然是歷经无穷岁月威压打磨而成,坚硬无比。 他神念细细感应,寻得一处由几块巨大山石天然形成的凹陷之处,此地的威压相较於周遭,因山石格局巧妙,竟稍稍减弱了半分,似是形成了某种天然的力场,抵消了部分压力。 他当即挪步其中,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旋即又被压平的印记,盘膝坐下,不再刻意压製法力,开始主动引导调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嗡——” 一声低沉却浩大的嗡鸣自他体內传出,周身青光大盛,如同青色的太阳在这绝巔之处骤然点亮,精纯磅礴的乙木法力自行运转周天,如同久旱甘霖,迅速滋养修復著略显疲惫黯淡的肉身。 同时在外形成一道凝实厚重、流淌著无数生机符文的护体光罩,將那无孔不入、碾碎一切的盘古威压稍稍隔绝在外。 青光与无形的威压激烈碰撞,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响,溅起无数细碎的青金色灵光,如同星辰生灭。 顿时,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一丝,令他不由长舒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出口的瞬间就被残余威压碾碎、消散无形。 他需要藉此难得的喘息之机,將状態调整至最佳,方能继续接下来的更为艰难的征程。 他双手结印,置於膝上,人参果树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沟通著大地深处稀薄却精纯的戊土精气,辅助乙木法力进行更深层次的恢復。 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內,全力运转《乙木真经》,辅以本体人参果树本源生机调理周身,修復那些最深层次的细微裂痕之时。 其神识因法力的全力运转而变得异常敏锐、活跃,与周遭天地的感应也愈发清晰、深刻。 忽然间,他心神微微一动,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与他本源隱隱共鸣的韵律波动,穿透了厚重的盘古威压,自这处岩台不远处的某片看似浑然一体的青黑山壁之后,隱约传来。 那波动…玄而又玄,隱晦至极,仿佛与整座不周山的呼吸同步,却又自成体系,带著一种先天的、自然的道韵。 若非他出身跟脚不凡,乃先天灵根化形,且常年居於万寿山,对那先天戍土大阵的运转、对地脉气息的流动极为熟悉,几乎就要將这丝波动误以为是威压变化產生的错觉。 这感觉,竟与他万寿山五庄观外那由先天形成、守护道场的大地法阵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皆是先天自成,非人力所为,与地脉相连,蕴含著最为原始和自然的天地法则之力,玄奥非常。 “莫非…是先天禁制?” 万寿元君心中一动,立刻从深沉的调息中惊醒,睁开了双眼,眸中青光流转,如同两盏神灯,穿透瀰漫的威压,仔细看向那波动传来的方向。 第7章先天四象大阵 调整状態之事暂且放缓,这意外的发现可能意味著巨大的机缘。 洪荒之中,歷经无数元会,但凡有先天禁制守护之地,无不是大道孕育的藏珍之所,內里必有珍宝,或是先天灵根,或是先天灵宝。 乃至先天神魔的遗泽,皆乃蕴含大道法则之物,非同小可,遇之乃是莫大造化。 他当即起身,体內法力经过短暂调息已然运转顺畅,青光充盈,虽未完全恢復至巔峰状態,但已足够支撑行动。 此刻为了儘快探寻那禁制所在,他不再纯粹以肉身硬抗威压,而是运转起法力护身,体表青光凝结如同实质甲冑。 青光笼罩之下,周身压力顿时大减,行动虽仍受制约,却已变得流畅许多,虽不如山下那般缩地成寸、迅疾如电,但在这不周山腰已是极快。 脚步踏在光滑的岩台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威压相对薄弱之处,巧妙借力,减少消耗。 他凭藉著那一丝微弱的感应,如同最老练的猎手循著无形丝线的指引,在陡峭险峻、威压密布的山壁间仔细搜寻。 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寸山岩,不放过任何异常之处。 神识则如水银泻地般细致铺开,艰难地穿透不周山石对神念的天然隔绝,扫描著每一寸可疑的山石纹理,捕捉著那丝若有若无的韵律。 不周山山石歷经盘古威压无尽元会的洗礼,早已坚逾神铁,万法难侵,更能极大隔绝削弱神识,搜寻起来极为耗费心力。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冰冷坚硬、带著亘古寒意的岩壁,感受著其上斑驳的岁月痕跡与那永恆不变的、令人敬畏的混沌开闢气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许久之后,在一处看似寻常、布满古老苔蘚、与其他岩壁无异的青黑山壁前,他停下了脚步。 那微弱的波动正是从此地传出最为清晰、稳定,如同心臟的搏动,规律而有力。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乙木精气,青光莹莹,生机勃勃,带著探究之意,轻轻点在那片山壁之上。 “嗡……” 指尖落处,山壁表面並非坚不可摧的实体触感,反而微微一软,顿时荡漾开一圈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空间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古井深潭,波澜扩散开来,旋即迅速隱没,山壁恢復原状。 若非仔细探查,根本无从发现。万寿元君心中瞭然,山壁之后,绝非实心岩体,而是別有洞天,只是被一层极其高明的、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的自然阵法所形成的先天禁制所掩盖。 那涟漪过后,山壁看似如常,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气息却更加清晰了一分——那是混合了大地之厚重沉凝、流水之绵长滋养、风气之无相迅疾、火焰之暴烈毁灭四种先天本源波动的奇异韵律,玄妙非凡。 “果然在此!”万寿元君精神一振,眼中闪过喜色。 他並未急於强行破开,深知此类先天禁制往往蕴含自然杀机,强行衝击必遭反噬。 他再次就地盘膝坐下,屏息凝神,神识缓缓透出识海,如同延伸出无数最细微坚韧的触鬚,小心翼翼地向那无形禁制触碰、融入,开始耐心而仔细地探查这先天阵法的內部结构与运转奥秘。 他的神识方一成功探入禁制外层,便仿佛瞬间脱离不周山,陷入了一个无穷变化、浩瀚壮阔的法则世界! 眼前不再是青黑山石,而是无尽的地、水、风、火四种先天本源力量在奔腾、流转、碰撞、衍生、湮灭! 它们彼此之间相生相剋,循环不息,构成了一个完美而稳固、自成天地的平衡体系,大道韵味盎然,玄妙无比,远超后天任何大能修士凭藉灵宝或阵旗布置的大阵。 土黄色的地气沉凝厚重,承载万物; 蔚蓝的水元绵延流淌,滋养万物; 淡青的风灵无相无踪,迅疾流转; 赤红的火精跳跃升腾,毁灭再造…… 四种最为本源的力量交织衍化出无数繁复深奥、蕴含至理的大道符文,生生灭灭,不断演绎著天地初开、阴阳化生的无穷奥秘。 这赫然是一座极其罕见、威力无穷的先天四象大阵! 此阵依託不周山无上地脉与盘古大神遗泽自成,威力无穷,若不明其运转之理,不通其法则变化。 纵是大罗金仙前来,依仗灵宝强行破阵,也必遭地水火风齐齐反噬,轻则重创败退,重则身死道消,凶险万分。 万寿元君屏息凝神,收摄所有杂念,心神完全沉浸於对这先天四象大阵的感悟与解析之中。 他虽主修《乙木真经》,参悟生机造化之道,但身为先天灵根人参果树化形,本体乃戊土之精,对天地法则、尤其地脉运转本就有极深的理解和天然亲和。 此刻神识沉浸於这地水风火本源演化之中,触类旁通,以往许多修行上的疑难关卡竟豁然开朗。 对於五行生剋、造化毁灭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他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身处何地,全身心投入到对这天地至理的领悟中。 周身青光自主流转,气息与外界大阵的韵律渐渐產生共鸣,时而如大地般厚重,时而如流水般轻柔,时而如风气般迅疾,时而如火焰般灼热,与阵法的波动隱隱相合。 洪荒不计年,在这不周山腰,受盘古威压影响,时光流逝更是难以察觉。 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或许外界已过数载春秋。 万寿元君泥丸宫中神识之光剧烈闪烁,推演运算已达极致。 终於,他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地水风火四种先天异象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变得更加圆融深邃,与天地更加契合,显然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又更进了一层。 他已然完全领悟了这座先天四象大阵的运转玄妙,洞悉了其核心的法则序列以及那四处维繫平衡、沟通不周山地脉的关键节点。 他站起身,面容平静,无需动用强力神通,只是並指如剑,指尖自然而然流淌著丝丝缕缕契合四象法则本源气息的灵光。 那灵光分呈土黄、蔚蓝、淡青、赤红四色,依次对著面前山壁几处看似寻常、实则为阵法枢纽的节点轻轻点去。 第8章先天灵根––四象芭蕉 每一次点出,指尖灵光都精准地嵌入大阵运转的细微间隙,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引导著庞大而狂暴的四象力量平和流转,暂时打开一条通道。 “嗡——咔——” 一声轻微的、如同金石断裂又似空间开启的异响传出。 面前那坚硬无比、亘古不变、承受无尽威压而不损分毫的山壁,如同被无形大手拉开的帘幕,无声无息地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被其守护了无尽岁月的內在空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法力狂暴的衝击,只有一种顺应天道、水到渠成的自然和谐。 剎那间,一股精纯至极、浓郁欲滴、蕴含著最为原始地水风火四种先天本源气息的浩大灵机如同积蓄了万古的洪流,扑面而来! 万寿元君只觉得周身毛孔瞬间张开,贪婪吸收著这难得的灵机,吸入一口便觉法力活跃沸腾,肉身舒泰,连元神都传来阵阵欢悦之感,先前消耗的心神之力都在快速补充。 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闪烁著地、水、风、火四色瑰丽光晕,瀰漫在整个空间。 映入万寿元君眼帘的,並非什么广阔无边的洞天福地,而是一方不大却深不见底的先天灵池,池中並非普通泉水。 而是完全由液化的先天四象灵机匯聚而成,氤氳蒸腾,霞光万道。而在灵池中央,扎根於虚无之中,根系探入无尽未知次元,生长著一株神异非凡、道韵天成的灵根! 那灵根高约丈余,通体犹如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翠绿莹莹,宝光流转,生机磅礴无比。 其形態似树非树,更似一株放大了无数倍的先天芭蕉。 其之上並无繁茂枝叶,唯在顶端生长著四片硕大无比、形状完美、堪比华盖的芭蕉神叶。 这四片叶子色泽各异,纹理玄奥,道韵天成,分別对应著先天四象本源: 一片土黄厚重,承载大地,叶脉如龙蛇蜿蜒,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稳定与承载之意; 一片蔚蓝深邃,暗含水元,表面仿佛有无尽波涛在静静流转,滋养万物; 一片淡青流转,风气縈绕,边缘微微震颤便切割得周围空间泛起细微涟漪,迅疾无相; 一片赤红灼灼,火精跳跃,散发著惊人的热力与毁灭再造的气息,灼灼其华。 四片神叶无风自动,按照某种玄妙轨跡轻轻摇曳间,便自然引动地水火风之力交匯、碰撞、衍生,甚至演化出丝丝缕缕混沌气息,玄妙不可言状。 四片叶子,赫然分別完美对应並凝聚著地、水、风、火四大先天本源属性! “先天四象芭蕉树!” 万寿元君脱口而出,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喜悦。 根据本体记忆,此先天灵根確是开天闢地之初,由天道孕育而生的罕有异宝,其所结四叶皆是蕴含先天本源法则的无上神物,妙用无穷,威力浩大。 在其模糊记忆中。 此灵根之叶似是日后有定数,为太清圣人老子所得,將其炼成了四把威力无穷的先天宝扇,一扇扇火,助其炼丹,一扇扇风,威力无穷。 於炼丹炼器乃至克敌制胜一道上助益极大,享誉洪荒。 然此时,鸿钧未出,天道未显,圣人未现,洪荒机缘,有德(力)者居之。 今日此灵根被他万寿元君先行发现,凭缘法、凭本事所得,那便合该与镇元子一脉有缘,再非他人註定之物。 此物蕴含最本源的四象法则,若能妥善培育於万寿山仙境,以先天戍土精气滋养,对其参悟大道、完善自身功法、巩固地书防御、乃至未来道途规划皆有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万寿元君不再迟疑,此等先天灵根,唯有移栽回万寿山根基之地,藉助本体之力与大地胎膜守护,以先天戍土精气精心滋养,方能使其生生不息,甚至更进一步。 他上前一步,神色肃穆,运转玄功,双手掐动玄奥法诀,道道充满生机、温和却强大的青色乙木神光涌出,如同无数最轻柔坚韧的丝絛。 小心翼翼地將整株四象芭蕉树连同其下那一池珍贵无比、蕴含四象本源的先天灵液一同包裹,缓缓拔起。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舒缓,神念高度集中,生怕损伤了灵根丝毫的根须、叶片与內蕴的道韵。 那芭蕉树似乎感应到他身上同源而出、温和醇厚的先天乙木精气与大地气息,轻轻震颤,四色光华流转,並未抗拒,反而传来一丝亲昵之意。 最终,整株神异的灵根与那一池灵液化作一道四色交织、绚丽无比的流光,温顺地收入其宽大袖袍之中的袖中乾坤之內,被妥善安置於一个单独开闢、布满禁制的灵性空间,等待回归万寿山。 那处山壁后的先天禁制在灵根被取走之后,光华急促闪烁了几下,失去了核心支撑,便缓缓消散瓦解,重归於平凡的山壁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了无痕跡。 得了如此珍贵、堪称洪荒顶级的先天灵根,万寿元君心中喜悦充盈,道心却依旧平静如水,並未因此急躁或自满。 他深知不周山攀登之艰难远超想像,方才探寻禁制、感悟阵法、收取灵根又耗费了不少心神与法力。 他再次回到那威压稍弱的岩石凹陷处,重新盘膝坐下,寧心静气,全力运转《乙木真经》,吸收周遭依旧浓郁的先天灵气(虽不及灵池,但亦远胜寻常洞天),补充消耗,打磨因抵抗威压、领悟大阵而略有提升的修为与变得更加强悍的肉身。 浓烈的青光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厚实的光茧,如同巨卵,不断吞吐著海量能量,修復著最细微的暗伤,並將那新领悟的四象法则碎片慢慢梳理、融入自身道基之中,使之更为圆满坚固。 为接下来继续向那更为恐怖、威压足以令大罗金仙却步的山巔区域攀登,做最充分、最完美的准备。 前方的威压必將更为可怕,路途更为艰险,但也必然意味著更多的机遇、挑战与可能存在的、更大的惊喜。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云雾繚绕、罡风如刀、威压如狱、仿佛支撑著整个洪荒天地重量的上方山路,眼神平静如水,却蕴含著无可动摇的坚定与执著。 第9章 破而后立,肉身境界破大罗 真正的挑战,毋庸置疑,现在才刚刚开始。 之前的艰难,仿佛只是开胃的前菜。 他起身,再次主动散去了护体的乙木法力光罩。 决定以这具经由《乙木真经》和盘古威压千锤百炼、又刚刚融匯了四象感悟的人参果树道体。 纯粹以肉身之力,去迎向那变得愈发恐怖、几乎凝成实质巨墙的无处不在的盘古威压。 每一步踏出,都比在山下时艰难百倍,而越往上行,那压力便並非线性增长,而是呈几何级数般疯狂攀升! 空气沉重粘稠得如同水银,不仅沉重地压迫著体表,更仿佛拥有了灵性,无孔不入地钻入骨髓深处,碾磨著每一根骨茬,更作用於元神识海,试图磨灭其间的光芒。 山风呼啸狂野,却带不来丝毫清凉之意,反而如同无数柄无形的、淬炼了混沌之气的锋利刀锋,持续不断地切割著他的肌肤。 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响。 其中偶尔夹杂著的一丝丝灰濛濛的混沌气流碎片,更是危险无比,其湮灭特性足以轻易將寻常后天灵宝化为齏粉。 万寿元君心无旁騖,灵台一片空明,將所有心神都用於感知和对抗那无穷无尽的威压,细细体会著肉身在这极限压力下的每一分微妙变化与適应。 他的脚步缓慢而稳定,如同老农深耕。 每一步落下,都在坚逾神铁、亘古不朽的不周山岩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几乎微不可查的脚印。 旋即又被那无所不在、永恆作用的威压瞬间抹平,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肌肤之下,青翠欲滴、磅礴浩瀚的乙木本源光华自行高速流转。 如同最精密的织机,不断修復著被威压和混沌气流撕裂的细微损伤。 更仿佛將这股可怕的毁灭性压迫力逆向转化,吸收其精粹,变为淬炼肉身、剔除杂质的最佳能量,捶打著每一寸血肉筋骨。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可遇不可求的忘我之境。 外界的时间流逝感变得彻底模糊,周遭的景象也仿佛褪去了顏色,化为一片模糊的背景板。 只剩下前方那蜿蜒向上、仿佛通往苍穹之巔的山路,以及那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每一个角度挤压而来的浩瀚威压,这威压本身成了唯一清晰的“存在”。 他的意识高度集中,精纯如一,却又仿佛超脱了物外的束缚,所有的杂念、甚至对目的的思考都被排除,只剩下“向上”、“攀登”这一个最为纯粹的本能意念。 呼吸与步伐的节奏逐渐合一,和谐自然,每一次吸气都沉重如山岳倾塌,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体內被极致压力逼迫出的细微浊气与能量杂质。 他忘记了自身,忘记了为何而来,甚至忘记了疼痛为何物,全部的身与心、灵与肉,都彻底沉浸在了与这盘古大神脊樑所化神山遗泽的对抗、適应、乃至一丝微弱的交融之中。 这便是洪荒修士梦寐以求的忘我之境。 在此玄妙境界加持下,他对自身肉身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细微入至程度,每一丝肌肉的颤动、每一滴血液的奔流都瞭然於心; 对《乙木真经》的运转也愈发纯熟自然,近乎道境,每一分法力都用在最需要维持生机、转化压力的关键之处,效率倍增,损耗降至极低。 那磅礴浩瀚、足以碾碎星辰的威压,此刻不再是单纯的阻碍与磨难,反而成了最好、最奢侈的磨刀石。 打磨著他的不朽道体,锤炼著他那颗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 然而,不周山作为撑天支柱,其威压仿佛没有极限,永无止境。 不知又攀登了多久,跨越了多少处足以让太乙金仙陨落的险峻崖壁,穿过了多少团足以蚀骨销魂的混沌雾靄,万寿元君猛然从那种物我两忘的玄境中被强行惊醒! 一股前所未有的、远超之前任何时刻的、足以令浩瀚星辰崩碎、万里虚空塌陷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如同整个洪荒天地的重量瞬间叠加於他一身! “咔嚓……嗡……” 並非骨骼断裂的刺耳声响,而是他肉身深处、构成道体的每一个最细微的微粒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与剧烈震颤! 仿佛下一瞬,他这具歷经千锤百炼的道体就要被彻底压垮、崩解、化为此山间最精纯的先天灵气,重归天地。 剧烈的、源自生命本源的痛楚如同灭世潮水般席捲而来,蛮横地衝击著他的紫府元神,几乎要淹没他保持清明的神智。 他的皮肤表面不可抑制地渗出细密的血珠,旋即就被那恐怖的威压碾成虚无,周身自行护主的乙木青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狂风暴雨中的残烛,隨时都会彻底溃散。 他体內那太乙金仙巔峰的法力,在这等浩瀚无尽的天地伟力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杯水车薪,仅能勉强收缩,死死护住心脉与元神核心不失。 他的肉身,已然达到了当前太乙境界所能承受的、真真正正的绝对极限!再向前迈出哪怕微小的一步,便是粉身碎骨、道基受损甚至崩毁的结局! 退?或许可以后退少许,只要退出这压力最强的核心区域,威压稍减,便能获得一丝喘息之机,凭藉乙木生机缓缓恢復。 但万寿元君的眼中,在最初的剧烈痛苦之后,闪过的却是一抹极致的坚毅与决然。 向道之心,岂可轻退?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將体內那太乙金仙巔峰的法力彻底收敛,不再用於丝毫外在抵抗,全部內缩,紧密护持住心脉与元神核心。 同时鼓盪全身气血,仰天发出一声低沉如洪荒古兽咆哮般的长啸,啸声中蕴含著他全部的不屈意志、对大道巔峰的渴望以及对一具真正强大肉身的极致追求! 他这是要將自身完全敞开,彻底放任给那毁灭性的威压,欲要在这极致的毁灭边缘,於死境中逼迫出生命最深处潜藏的无穷潜能,实现肉身层面的涅槃重生! “轰——!!!” 仿佛混沌初开,宇宙爆炸般的宏大轰鸣自他体內最深处迸发! 这並非法力境界的突破,而是生命层次、肉身本源层面的终极跃迁所带来的大道共鸣! 是生命进化的最强音! 那层阻碍他许久的、太乙金仙与大罗金仙之间的肉身壁垒,在这置之死地而后生、向死而生的剎那,轰然破碎! 无穷无尽的先天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巨力的疯狂牵引,汹涌澎湃地朝著他匯聚而来。 甚至在不周山这威压密布、法则稳固至极的环境中,强行撕扯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扭曲的灵气漩涡。 他的肉身如同久旱逢甘霖的乾裂天地,贪婪地吞噬著这些最纯粹的本源能量,原本濒临崩溃、渗血的肌肤瞬间癒合。 並且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晶莹琉璃光泽,皮肉、筋骨、內臟、血脉乃至最细微的细胞微粒,都在发生著本质的、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与升华。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身体最深处澎湃涌出,仿佛一拳便可洞穿虚空,一跺脚便能震动万古山河。 这是一种纯粹的、不依赖法力神通、源自生命本源的强大!是力量的终极体现之一! 肉身修为,至此踏入大罗金仙之境! 虽然法力修为、道境感悟仍停留在太乙金仙巔峰,未能同步突破。 但仅凭这具新生的、初入大罗的强悍肉身,其绝对强度、爆发力量、自我恢復速度以及对外界伤害的抗性,已远超从前十倍不止! 已然真正具备了以力破法、硬撼寻常大罗金仙的雄厚资本! 万寿元君立於原地,周身气血如太古龙族,奔腾咆哮,竟发出隆隆大道之音,磅礴的血气混合著精纯的乙木生机冲霄而起。 硬生生將周遭那浓重如铅汞的盘古威压短暂地排开,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扭曲的真空地带。 他仔细体会著肉身翻天覆地、近乎重构的变化,心中涌起无限感慨。这不周山固然是绝险死地,却也是无上的炼体宝地!福祸相依,莫过於此。 第10章登顶在望 他深知刚刚突破,肉身境界虽至,但初入大罗,力量暴涨,尚需时间巩固与適应,方能彻底稳定在这大罗初期之境,並完全適应此地域更加强大的威压。 他强压下立刻继续向上攀登的强烈衝动,目光如电,扫视四周。 寻得附近一处因奇特山势形成的、相对而言威压最弱的狭窄避风角落,立刻挪移过去,再次盘膝坐下,五心朝天。 这一次,他运转《乙木真经》,但主要目的並非用於提升法力。 而是引导著疯狂匯聚而来的天地灵气与体內磅礴如海、新突破的血气、以及本源乙木生机,三者结合,细细打磨、巩固、適应这具刚刚完成生命跃迁的强悍道体。 每一个毛孔都在自主呼吸,与天地交泰,与那不周山的浩瀚威压进行著更深层次的磨合与试探。 肉身的绝对强度、惊人韧性、以及对力量的精细掌控,都在以一种稳定而可观的速度提升並彻底稳固下来。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万寿元君再次睁开眼时,周身那澎湃如潮、显化异象的气血已然完全內敛,肌肤光泽温润如玉。 看似平凡无奇,却实则蕴含著能徒手撕裂星辰的爆炸性力量。 他站起身,轻轻一握拳,周围空间便发出细微的扭曲嗡鸣。 感受了一下此刻的状態,虽然周遭的盘古威压依旧恐怖绝伦,但比起突破之前,已然感觉轻鬆了不少,活动之间不再有那种隨时可能被压垮的窒息感。 並非威压减弱,而是他这具肉身金字塔的基石发生了质的飞跃,承受能力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开始了继续的攀登。 脚步落下,依旧沉稳,山岩隨之微微震颤。 速度比起太乙时期明显快了不少,虽然在这恐怖威压下依旧称不上迅疾,但每一步都更加坚实,更加轻鬆自如。 大罗金仙级的肉身,再配合《乙木真经》所提供的近乎无穷的生机与恢復力,使得他对抗这浩瀚威压的资本变得雄厚无比。 但通往山巔之路,依旧漫长而艰难。 上方传来的压力如同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无形大千世界,不断碾压而来,考验著他这新晋的大罗肉身,也磨练著他太乙巔峰的法力。 后者在提供持久续航力和施展神通变化上,终究比那些法力同样臻至大罗的道友要逊色一筹。 途中,他遭遇了数次不周山特有的、毫无规律可言的恐怖能量潮汐。 那是由盘古威压与山体中残留的混沌之气、以及液化的先天灵气在某种机制下混合形成的毁灭性能量洪流,如同间歇泉般猛然爆发开来,如同席捲天地的毁灭风暴,瞬间淹没大片山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每一次潮汐袭来,都如同被亿万钧重的混沌巨浪正面狠狠拍击,其中蕴含的混乱、暴虐的法则碎片之力更是能侵蚀道体,崩解五行法力。 万寿元君不得不主要依靠新突破的大罗肉身硬抗其衝击,同时辅以太乙巔峰的法力形成辅助护盾,重点保护相对脆弱的眼耳口鼻等窍穴。 每一次狂暴潮汐过后,他都凭藉强大的肉身恢復力迅速调整。 虽然有时会被冲得身形晃动,甚至体表出现些许擦伤,略显狼狈。 但每一次成功扛过去后,他那大罗初期的肉身修为便在这极限的压迫与衝击下被打磨得更加凝练、纯粹,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愈发精妙入微。 而法力在这样一次次剧烈消耗与快速恢復的循环中,也被淬炼得更为精纯凝实。 虽境界未破,却已至太乙层次的绝对极限,距离那大罗道果的门槛,真正仅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隔膜。 在一次格外猛烈、持续时间极长、几乎堪比小型开天劫数的能量潮汐过后。 万寿元君凭藉强悍无匹的肉身硬生生扛住了大部分衝击,体內法力却因此次消耗颇巨。 潮汐缓缓退去,他浑身气血兀自翻腾不休,正欲调息恢復,却猛然感到肉身最深处那刚刚平復下去的磅礴力量再次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並非走火入魔的失控,而是一种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突破之感! “嗡!” 一声大道轻鸣,並非源自耳畔,而是源自他道体的每一次震动,与周遭天地產生共鸣。 体內血气如同沉重的水银汞浆般在宽阔坚韧的血管中奔腾咆哮,发出长江大河奔流入海般的澎湃道音。 骨骼之上的天然生成的大罗道纹更加清晰深邃,闪耀著不朽的光泽; 肌肉纤维仿佛化作了太古龙筋虬结盘绕,皮肤的韧性、力量以及对各种能量衝击的抗性再次提升到一个全新的台阶! 肉身修为,竟在这接连不断的极限压榨下,再进一步,跨入了大罗金仙中期之境! 万寿元君心中掠过一丝喜悦,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见证自身努力获得回报的平静与瞭然。 他稍稍活动肢体,快速適应了这新增的肉身力量,只觉身体轻灵了少许,对抗周遭威压更加从容。他抬头,目光如炬,向上望去。 只见那一直笼罩在极高处、仿佛永无止境的混沌雾靄与浓郁得化不开的先天灵气云层,不知何时,竟已然变得稀薄了许多。 透过那稀薄的、流转不定的云气缝隙,他隱约看到了……尽头! 那是一片无比开阔、平整、仿佛触手便可触及洪荒青冥的所在! 那里没有更高更险的山石,只有一片浩瀚无垠、苍茫古老、散发著至高至远、至大至刚气息的天空。 洪荒世界的苍穹,仿佛就在眼前,近在咫尺! 那不周山的山巔,歷经无数艰难险阻,肉身歷经两次重大突破,终於即將抵达! 纵然以万寿元君万古不易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振奋。 他深吸一口那依旧沉重无比、却仿佛带著一丝山巔特有气息的空气,打起十二分精神。 將大罗中期的肉身力量催动到当前所能掌控的极致,太乙巔峰的法力也蓄势待发,周身气血如龙如象,虽被庞大威压限制无法真正冲霄,却也在体內奔腾咆哮,发出沉闷雷音。 他迈开脚步,向著那最后的征程,向著那自开天闢地以来便支撑天地、蕴含无尽奥秘的不周山之巔,做最后的一鼓作气,奋力攀登! 他深知,这最后的路段,其威压也必將是最为恐怖、最为极致的最终考验。 第11章盘古意识,三千大道 万寿元君深吸一口那沉重如山的先天灵气,每一次呼吸都似在吞噬金属,沉重却带来磅礴的能量。 他眸中青光骤然炽盛,如同两盏刺破混沌的神灯,將大罗金仙中期的肉身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发到极致。 周身气血如亿万条甦醒的太古苍龙,在血管经脉中奔腾咆哮。 发出低沉而浩荡、仿佛源自洪荒深处的轰鸣,硬生生抗住那几乎要將空间都凝固、让时间都停滯的恐怖威压。 他体內太乙巔峰的法力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虽在质与量上暂不及大罗层面的肉身力量那般磅礴霸道。 却也如地下暗涌的灵泉般涓涓不息,坚韧地护持著相对脆弱的经脉臟腑,並提供著持续不断的动力与神通变化的基础。 他目光如炬,穿透稀薄的混沌雾靄,紧紧盯著上方那看似触手可及、沐浴在苍茫天光之下。 却又仿佛隔著无尽时空与法则屏障的山巔区域,调整身心,准备进行这最后、也是最艰难的一搏。 他调动起全部的精气神,意志高度凝聚,仿佛化为一柄无形利剑,欲要刺破这最后的阻碍。 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背负著整个洪荒大地的重量,脚下的不周山岩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巨响,似乎连这亘古神山也在承认他脚步的沉重。 最后的这段路程,威压之强,远超下方任何一处,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般不断荡漾扭曲的空间波纹,光线在此都被拉扯得光怪陆离。 那些原本无形的混沌气流在这里浓郁得化作了实质般的灰黑色鞭挞, 如同无数狂舞的触手,持续不断地、带著湮灭气息抽打在他的琉璃宝体之上。 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尖锐如金铁疯狂摩擦的刺耳声响,不断溅起一溜溜耀眼的火星与破碎的法则光屑。 万寿元君咬紧牙关,面庞如石雕般刚毅,意志坚如磐石,更胜脚下神山。心中唯有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念头:登顶! 他摒弃了一切杂念,甚至连对危险的感知都主动降至最低,將全部的心神、意志、每一分力量都完美统筹起来。 用於对抗那无孔不入的终极压力,向上,再向上!每一步都像是在开闢一个世界,缓慢却坚定无比。 终於,当他將状態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巔峰,凝聚起此刻所能掌控的全部肉身之力和太乙法力。 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般的怒吼,猛地一步踏出,跨越了某道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天地界限时——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大道琴弦被拨动的轻鸣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仿佛穿过了一层极致粘稠却最终被突破的无形水膜,又似猛然挣脱了某种束缚了自身亿万年的沉重枷锁。 预料之中那足以將寻常大罗金仙肉身都瞬间压垮、元神都磨灭的、更恐怖的终极威压並未如期降临。反而……周身骤然一轻! 那无处不在、几乎伴隨了他整个攀登过程的、浩瀚如星海、沉重如万界的盘古威压。 在踏足这片神秘区域的瞬间,竟如同退潮般急速减弱,收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几乎令人產生错觉的程度。 虽然依旧存在,依旧比洪荒寻常仙山福地沉重百倍千倍。 但相比於下方那令人绝望窒息、碾碎一切的恐怖碾压之势,此处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平和”! 甚至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寧静”感。 万寿元君一个趔趄,因一直对抗那想像中的巨力而差点因用力过猛向前扑倒。 他连忙运转力量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错愕、茫然与难以置信。 他警惕至极地环顾四周,神识以前所未有的细致程度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每一寸空间,探查著任何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异常。 这里,已然是不周山的最顶层。 地势相对平坦开阔,仿佛一片被无上伟力精心削平了的巨大平台,广阔而苍凉。 山石呈现出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纯粹的、仿佛沉淀了所有混沌色彩的青黑色。 上面布满了玄奥莫测、非人力能雕琢的自然道纹,隱隱与天地间最本源的大道法则相合,看久了竟令人目眩神迷。 天空似乎真的触手可及,那洪荒苍穹的气息无比清晰、亲近,浩瀚、苍茫、至高无上,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 然而,最令他心神震撼的並非威压的诡异减弱,而是瀰漫充斥在这片奇异空间中的另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本源的“气息”。 那不再是单纯的、蛮横的、充满排斥性的力量压迫,而是一种……宏大、磅礴、沛然莫之能御的意志! 一种充满了不屈不挠、开天闢地、造化万物、虽死犹生的无上意志! 这是盘古大神於混沌中开闢天地,力竭身殞之后。 其不屈脊樑所化的不周山所承载的、他最后的精神烙印,是他对这片所辟天地最深沉、最无私的守护之念! 与此同时,在这磅礴浩瀚、滋养心神的意志海洋之间,还交织瀰漫著无数破碎而玄妙无比的“痕跡”。 它们並非完整的传承或功法,更像是一位无上巨匠在创作惊世杰作时,隨手留下的大道笔触、法则涟漪和道韵初显。 有关力之极致运用的零星碎片、有关清浊分离、玄黄定鼎的朦朧感悟、有关阴阳衍化、五行生剋的雏形轨跡、有关地火风水定鼎洪荒的原始痕跡……包罗万象,深奥无比。 虽然都只是最初步、最浅显、甚至有些杂乱的大道片段,仿佛巨匠构思时隨手勾勒的草图与笔记。 但其根源之高、立意之远、直指大道本源的纯粹性,已然超出了现今洪荒大陆上绝大多数先天生灵所能理解和想像的范畴。 这些大道初悟的痕跡,对於已然身合大道、开闢並化身万物的盘古而言,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起点,隨手可弃的思维火花。 但对於如今洪荒大陆上的任何生灵,无论是懵懂初开的先天神魔,还是日后註定崛起的各方大能,这些源自创世之神最本初、最纯粹的大道思维痕跡,无一不是无价之宝! 是能照亮前路、指引方向、奠定无上道基的灯塔与源泉! 万寿元君心中的警惕与错愕,瞬间被无边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狂喜所取代。 他瞬间明悟了,这不周山巔,真正的、最大的宝藏,並非想像中具象化的先天灵根或灵宝,而是这瀰漫无处不在、浩瀚无垠的盘古不朽意志与那珍贵无比的大道初悟痕跡! 他立刻放弃了继续全力对抗、紧绷的姿態,缓缓散去了周身澎湃欲出的气血与法力,让身心彻底放鬆下来,去接纳,去感受。 他寻了一处相对平滑、道纹隱约形成天然聚灵阵势的山石,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双眼,彻底放开了自己的心神屏障。 不再有丝毫抵抗与排斥,如同游子归家,任由那宏大、温和却不屈的盘古意志將自己包容、浸润、洗礼。 第12章 登顶,突破大罗金仙 他的神识,此刻仿佛一块乾涸了万古的混沌海绵,骤然遇到了无尽的大道甘霖,开始贪婪却有序地吸收、感应、解析著瀰漫在空间中的每一丝大道痕跡,捕捉著那稍纵即逝的法则涟漪。 那关於“力”的零星碎片,让他对自身肉身的细微掌控、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与应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 那“清浊分离”、“玄黄定鼎”的朦朧感悟,让他对天地结构的认知、对乾坤秩序的建立有了更深层次、更本源的洞察; 那“地火风水”定鼎洪荒的原始痕跡,更是与他刚刚收穫的先天四象芭蕉树及自身主修的乙木之道相互印证、碰撞,衍生出无数灵感的火花,对四象本源的领悟骤然加深…… 他的元神仿佛沐浴在大道初开的源泉之中,接受著最本源的滋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蜕变、升华。 以往修行《乙木真经》中的诸多疑难、关隘,在此刻豁然开朗,功法的运转自行优化、调整,变得更加贴合自然造化,更加贴近大道本源。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停滯在太乙金仙巔峰已久的法力修为,那层曾经坚固无比的壁垒。 正在这种高屋建瓴、直指本源的大道感悟冲刷下,缓缓鬆动、消融,变得无比圆融通透,法力自行提纯、压缩。 似乎只差最后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便能自然而然地突破瓶颈,迈入新的天地。 而那股浩瀚、不屈、充满守护意味的盘古意志,更是如同最炽热的熔炉,深深烙印在他的心神最深处,锤炼著他的道心,洗涤著他的意志。 使得他的向道之心变得更加坚不可摧、澄澈通透。 无论未来遇到何种艰难险阻、迷障诱惑,都能秉持本心,勇往直前,无所畏惧。 洪荒不记年,在这神秘的不周山巔,时间更是彻底失去了衡量意义。 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或许外界已流逝了万千岁月。 万寿元君一直沉浸在那种无与伦比、妙不可言的悟道之境中,物我两忘。直至某一刻,他感觉心神饱满,元神之光璀璨而稳固,此番悟道收穫已暂时达到了一个当前境界所能承载的极限,再强行感悟下去,反而会过犹不及,难以消化。 他方才缓缓地、带著一丝深深的意犹未尽与感激,从深层次的悟道定境中甦醒过来。 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纯粹的青色乙木光华,而是多了几分深邃古朴、包罗万象的玄妙意蕴,仿佛蕴含著天地初开时的些许奥秘与至理。 他细细內视体悟自身变化,心中涌起无尽的喜悦与满足。 这一次的收穫,实在是太巨大、太丰厚了! 虽然法力境界未曾直接突破,但道基之深厚、对大道理解的深度与广度、以及元神的强度与韧性,已然远超寻常太乙金仙不知凡几,甚至比起许多初入大罗境界者,在“道”的领悟层面上或许还要更胜一筹! 肉身在那盘古意志的无形洗礼与淬炼下,也愈发圆融坚固,气血內敛,宝光暗藏,强度更甚从前。 更为重要的是,那烙印於心神最深处的盘古不屈意志与开拓精神,是无价的精神財富,將受益终身。 他长身而起,只觉身心前所未有的轻鬆与通透,与这片天地的联繫变得异常紧密。 再看这山巔平台,那残留的威压对他而言,几乎已如清风拂面,再无丝毫压力。 他不再需要耗费大力气去抵抗,只是凭藉著强横的肉身和圆融通透的心境,便能在此处閒庭信步。 他怀著一种朝圣与探索的心情,继续向著那真正的、地理意义上的最高点走去。 步伐轻鬆而稳定,速度却是不慢,如同游览自家后花园一般,神识却依旧保持著警惕,细细感知著此地可能存在的任何特异之处。 片刻之后,他便已踏足了不周山那真正的绝巔之处——一片最为开阔、仿佛伸手便可托举苍穹的青黑色平台! 当他双足稳稳立於这洪荒天地最高点的剎那—— 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瀚无边的磅礴气概与天地归属感瞬间充斥了他的心胸! 仿佛整个洪荒大地的无穷脉络都在他的脚下延伸、呼吸,山川河流、湖海大泽、亿万生灵…… 虽不能尽收眼底,却能通过冥冥中的地脉感应与此刻居高临下的视角,模糊而宏大地感知到那无垠世界的壮阔与蓬勃生机。 抬头望去,苍穹似乎近在咫尺,日月星辰仿佛环绕周身运行,浩瀚星空,无尽洪荒,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至高体验油然而生。 立於此处,仿佛自身便是天地的中心,便能切身感受到一丝盘古大神当年顶天立地、支撑乾坤的无上情怀与孤独伟岸! 就在他心神与这浩瀚天地完美交融,处於一种玄之又玄的天人合一状態时。 体內那早已达到太乙极致、又经山巔大道感悟无数次洗礼冲刷而变得无比圆融、磅礴、精纯的法力。 仿佛终於找到了最后的契机和突破口,水到渠成,毫无阻碍地奔腾而起,冲向那早已松动不堪的境界壁垒! “轰!” 並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深沉浩大、仿佛源自大道本体的自然道鸣自其体內深处传出,与外界天地產生和谐共振。 太乙金仙巔峰的那层薄如窗纸的壁垒,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彻底融化消散。 丹田气海骤然扩张,如同开闢出一方新天地,法力如同决堤的洪荒天河,奔涌不息,其质与量同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本质蜕变,变得更加精纯、凝练、浩大,並且自然而然地开始蕴含一丝法则的气息。 元神欢呼雀跃,光芒万丈,与天地间的联繫变得更加清晰、紧密,感知范围与深度暴增。 法力修为,在此刻,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地迈入了—— 大罗金仙之境! 自此,万寿元君肉身、法力,二者皆证得大罗道果!精气神三元圆满,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变! 他静静立於不周山之巔,身形仿佛与这座撑天支柱融为一体。 感受著体內奔腾流转、蕴含著无限可能的全新力量,望著脚下那无垠壮阔、正在演绎无数故事的洪荒天地。 心中充满了无限的豪情、自信以及对未来道途的清晰展望。山风拂过,带起衣袂飘飞,却再无之前的凌厉,反而如同温柔的抚慰。 第13章第一位登顶者气运加身 万寿元君立於不周山之巔,身形如亘古磐石,与这座撑天支柱的气息隱隱相合。 他仔细体会著体內奔腾浩荡、初入大罗之境的全新法力与早已臻至大罗中期的强悍肉身完美交融所带来的无匹力量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圆满与自在感油然而生,仿佛自身便是这方天地的一部分,举手投足皆可引动法则相隨。 然而,更令他心神微震、继而恍然的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应——一股磅礴浩瀚却温和无比、带著无上威严与慈蔼气息的气运。 如同九天银河垂落,又似大地母气升腾,悄然加诸於其身,与他自身的道基、气数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这气运並非寻常可见的功德金光,也非浓郁液化的天地灵气凝聚。 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本源、带著创世功绩与无私哺育意味的天地眷顾。 它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丝丝缕缕地融入他尚未显化於外但已然凝聚的气运庆云之中。 不仅极大地稳固並拓展了他的道基,更显著提升著他的福缘命数。 甚至在未来的修行路上都能为他无形中规避些许灾劫,平添无数机缘与可能,其意义深远,难以估量。 万寿元君心念电转,结合此前感悟的盘古意志与自身传承记忆,立刻明悟: 这乃是盘古大神残存於不周山的朦朧意识,以及这片新开闢的洪荒天地间瀰漫的初开大道法则。 对第一个真正凭藉自身纯粹力量、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合乎天地自然的缘法成功登顶不周山的“洪荒本土生灵”的认可与奖励! 这是一种来自父神与天地本身的、最高层次的祝福! 他回想起传承记忆与本体的认知。开天闢地之后,並非所有混沌魔神皆尽殞落。 確有部分强大魔神的残躯或残魂,侥倖逃脱了盘古大神开天神斧的最终斩杀,潜入了这新生的洪荒天地,蛰伏起来。 歷经无数元会的缓慢修养与恢復,其中一些格外强大或运气极佳者,或许修为实力早已恢復一部分,达到了大罗金仙巔峰乃至更高深不可测的境界。 他们藏匿於洪荒各处隱秘角落,或是自成洞天,或是融入山川,暗中窥伺著这片新生的世界。 然而,不周山乃是盘古脊樑所化,是他在洪荒天地间最直接、最不朽的象徵。 对於这些在开天一战中被盘古斩杀、几乎形神俱灭、仅余残喘的混沌魔神而言。 此地蕴含著他们最深的恐惧、最烈的仇恨,却也同时是他们灵魂最深处无法磨灭的、对盘古开天神威的无边畏惧。 那源自灵魂本源的战慄,那刻进真灵深处的碾压感,使得他们根本不敢靠近不周山周围,更遑论鼓起勇气攀登此山。 即便他们对盘古的仇恨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但在盘古意志残留如此浓郁、几乎如同盘古亲临的不周山巔。 他们一旦胆敢现身,恐怕立刻就会引动盘古残存意志本能的、毁灭性的反击,其后果不堪设想,形神俱灭將是唯一结局。 故而,这开天之后第一个登顶不周山的无上荣耀与隨之而来的庞大机缘。 阴差阳错,或者说冥冥之中自有洪荒天地意志的定数,最终落在了他这由先天灵根化形、根脚清白纯粹、生於斯长於斯的洪荒本土生灵——万寿元君身上。 感悟著周身那磅礴厚重、带来无尽好处的气运加持,万寿元君心中充满了一种平和而深沉的喜悦。 此番登顶,收穫之巨,已然远超最初预期。 但他並未因此自满,亦未立即离去。 他深知,这山巔区域玄奥异常,乃是盘古意志与天地初开痕跡最为浓郁集中之地,或许还隱藏著其他未曾被发现的、更为惊人的机缘。 他静下心来,摒弃刚刚突破带来的浮躁之气,双眸之中青光流转,宛如蕴含两方青天。 辅以刚刚突破至大罗境界、敏锐了十倍不止的神识力量,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探查这片看似平坦空旷、实则道韵天成的山巔平台。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腻的梳子,细细拂过每一块看似寻常的山石,感应著其中可能蕴含的异常能量波动或空间褶皱。 与此同时,他也在默默运转《乙木真经》,自身气息儘量与周围残留的盘古意志和脚下大地脉动相契合,以期能更敏锐地感知到与此地更深层次的联繫与奥秘。 时间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缓缓流逝,仿佛失去了意义。 就在他的神识如同水波般扫过山巔中心一处看似最为普通、甚至比其他地方更为低矮光滑、毫不起眼的青黑色巨石时,他心头猛地一跳! 在那巨石与下方山体连接的最深处,一种难以言喻的、內敛到极致却又能让他的血脉本源和元神都为之颤慄、为之欢呼雀跃的强烈共鸣感隱隱传来! 那是一种同源而出、源自同一伟大始祖、却又至高无上、纯粹无比的生命本源气息! 万寿元君神情一凛,立刻收敛所有杂念,集中全部精神,小心翼翼地將神识凝聚成一道比髮丝还要纤细却坚韧无比的丝线,向著那奇异感应传来的核心深处缓缓探去。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以免引发任何不必要的波动。 神识丝线穿透层层坚不可摧、能极大隔绝神识探查的不周山岩,越过那些由盘古意志残留形成的无形屏障,终於,在他的神识“视野”中豁然开朗! 那並非什么巨大的洞天福地,而是在那巨石的最核心处,由无尽岁月的地脉挤压与盘古意志滋养,天然形成的一个不过拳头大小、內壁光滑如镜的孔洞。 孔洞之內,没有耀眼夺目的璀璨神光,没有逼人窒息的无上气势,只有三滴如同最完美无瑕的青色玉珠、鸽子蛋大小的液体,静静悬浮其中,缓缓地、自行按照某种玄妙轨跡流转著。 它们每一次缓慢的转动,都仿佛在演绎著天地至理,微观层面演化著地火风水定鼎、清浊分离的景象。 仔细感应而去,那哪里是寻常液体,分明是浓缩到了极致、已然化为实质的大道精华! 其內部有点点如同混沌星云般的微小光辉生灭闪烁,仿佛蕴含著无数尚未开闢的微小宇宙雏形,更有一股浩瀚、磅礴、不屈、开天闢地的无上意志深藏其中,默默守护! 第14章收取盘古玉髓,下山 一股明悟如同混沌惊雷般划过万寿元君的识海,让他瞬间明白了眼前之物为何—— 盘古玉髓! 传说之中,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力竭身陨,其脊樑化为撑天拄地的不周山。 而其脊樑之中,最核心、最精粹的那一部分生命本源、力量精华以及那开天闢地的无上意志。 歷经无尽元会的沉淀、挤压与凝聚,並未完全散入天地滋养万物,而是机缘巧合之下。 在天时地利与盘古残存意志的共同作用下,在这不周山的最核心之处,浓缩凝聚成了这寥寥数滴的无上至宝! 此乃真正的父神遗泽,是盘古大神留在洪荒天地间最珍贵、最本源的馈赠! 其內蕴含的力量,已非寻常的灵气或法则碎片,而是最本源的“力”之大道精华,蕴含著开天闢地的无上伟力种子。 更有著滋养万物本源、重塑跟脚、淬炼元神意志、明悟大道根源的不可思议之能! 其珍贵程度,远超寻常的先天灵宝,甚至足以让那传说中的先天至宝都黯然失色。 乃是整个洪荒天地都独一无二、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若此消息有丝毫泄露,足以引发所有先天神魔的彻底疯狂与不计代价的爭夺,甚至掀起一场席捲整个洪荒的滔天浩劫! 万寿元君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震撼,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谨慎。 他深知此物干係重大,牵涉到盘古父神,绝不能有丝毫差池,收取过程必须万无一失。 这盘古玉髓最为神异之处,在於其乃是洪荒万物源流——盘古大神的生命精粹所化。 洪荒天地万物,无论是巍峨山川、奔腾河流、飞禽走兽,还是先天神祇、后天精灵,其生命根源皆出自盘古。 故而,此玉髓对於任何洪荒本土生灵而言,並非外物,而是同宗同源的本源之力,具有无与伦比的契合度! 无论修行何种大道,吸收此玉髓,皆能完美融合,无有任何排斥之虞,只会根据自身跟脚底蕴与所修大道方向,展现出不同的神奇功效。 或极大强化肉身根基,或凝练升华元神本质,或提升跟脚潜力。 或加深对自身所修大道的感悟,乃至於助人突破修行瓶颈,直指大道本源,皆有可能!此乃真正意义上的万能本源圣物! 他自身亦可在此就地吸收,凭藉此无上至宝,或许能立刻让刚刚突破的肉身或法力再进一步,甚至窥得更高境界的奥秘。然而,他心念电转,瞬间便有了决断。 此等至宝,固然对他效果巨大,但对本体镇元子而言,意义更为特殊且至关重要! 他们本为一体,荣损与共,道途相连。本体乃先天戍土之精化形,跟脚深厚,潜力巨大,虽目前修为境界因修行侧重不同略低於他这分身,但乃是未来道途之根本所在。 若能得此盘古本源玉髓滋养,其根基將被打磨得无比雄厚,底蕴將深厚到难以想像,未来修行之路將更加坦荡顺畅,潜力不可限量! 这关乎的是他们整体的、长远的未来道途! 且此物由本体在万寿山五庄观那先天戍土大阵核心处吸收,更能统筹规划,藉助地书之力,最大化、最安全地利用其效能。 避免因分身在外先行使用而可能產生的些许能量不协或浪费。而他自身,此番登顶不周山收穫已然极大。 气运加持,肉身法力双双突破,更是感悟了无数大道初韵,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沉淀、消化、巩固。 贪多嚼不烂,此刻再急於吸收玉髓,反而可能影响现已近乎完美的道基,得不偿失。 主意已定,万寿元君动作愈发小心谨慎。 他先是仔细观察那包裹孕育玉髓的巨石,发现其坚硬程度远超想像,几乎与整个不周山山体浑然一体,坚不可摧。 更有盘古意志残留形成的天然守护禁制,若是强行破取,必遭恐怖反噬,不仅自身可能重伤,甚至极有可能损及那珍贵的玉髓本体,导致其灵性大失,那是万万不能承受的损失。 他沉吟片刻,再次盘膝坐下,面对巨石。 双手掐动玄奥法诀,並非攻击或破坏性术法,而是以自身刚刚获得的、那丝来自盘古与天地奖励的磅礴气运为引,以《乙木真经》催动精纯平和的乙木生机缓缓向巨石內部渗透。 同时將自身神识波动调整到与周围盘古残留意志儘可能和谐共鸣的状態,表达出並非掠夺,而是秉承父神遗泽、延续其道、守护洪荒的善意与崇高敬意。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需要无比的耐心、精准的掌控力以及对盘古意志的深刻理解。 万寿元君心神高度集中,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神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与那古老而宏大的守护意志进行著无声的沟通与引导,传递著自己的意念。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自身气运与那守护意志几乎要融为一体时,那坚不可摧的巨石核心,终於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天地初开第一声嘆息般的“咔”声。 並非山石碎裂,而是那无形的守护意志认可了他,主动鬆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如同为同源者打开了门户。 万寿元君不敢有丝毫怠慢,强压下激动,立刻取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由人参果树本体最精华的一截枝干、辅以多种先天灵材、耗费心血炼製而成的青色玉瓶法器。 瓶身自然流淌著温润祥和的乙木青光,內部自成一方稳固小空间,足以完美保证先天灵物精气丝毫不泄,万载长存。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化作最纤细柔和的无形之手。 透过那缝隙,轻轻地將那三滴沉甸甸、仿佛每一滴都蕴含著一个小千世界重量、承载著盘古洪荒重量的玉髓稳稳托起,然后缓缓地、无比稳定地引入玉瓶之中。 整个过程,他的神识没有引起玉髓丝毫的波动。 当最后一滴玉髓安然落入瓶中的剎那,万寿元君迅速打出数道早已准备好的、蕴含乙木生机与戍土稳固之意的玄奥封印法诀,將瓶口彻底封禁,隔绝內外。 那玉瓶微微一沉,竟让他这拥有大罗金仙中期肉身的强悍体魄都感觉手臂陡然一沉。 仿佛托著的不是三滴液体,而是三座完整的太古神山! 其重量远超想像,可见其中蕴含的本源之巨。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心中一块大石安然落地。 仔细无比地將这承载著无上至宝的玉瓶收入袖里乾坤的最深处,並又以自身大罗法力设下重重隱蔽禁制保护,確保万无一失,绝不泄露半分气息。 做完这一切,万寿元君再次环顾这不周山巔。 云海依旧在脚下翻腾,苍穹依旧触手可及,盘古的意志依旧无声地瀰漫。此番收穫,已然圆满,甚至远远超乎最初的想像。 他不再停留,转身向著下山之路望去。 来时之路依旧艰险万分,遍布混沌气流与恐怖威压,但对於此刻肉身法力皆为大罗、且对山势威压已有深刻適应的他而言,已非无法逾越之天堑。 第15章山的另一面,九爪金龙(求追读和月票) 他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这不周山绝巔的苍茫景象,將那“一览眾山小”的浩瀚气概与感悟深深烙印於心海深处,便毅然转身。 並未循著来时之路,而是选择了不周山另一侧更为陡峭险峻、人跡罕至的陡坡作为下山之径。 此面山势奇诡,巨岩嵯峨,多有深不见底的裂缝与幽邃古老的天然洞穴分布,或许还隱藏著未被发现的机缘。 下山之途,虽依旧要承受那无处不在的盘古威压,但相较於向上攀登时逆势而为、仿佛与整个天地伟力对抗的艰难,此时顺势而下,已是轻鬆了何止十倍。 他身形飘忽如烟,似一片没有重量的青叶,顺著陡峭的山势自然向下飘落。 时而足尖在凸出的岩石上轻轻一点,便能借力滑翔出数百丈之远,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大罗金仙的修为与强悍肉身,使得他对自身每一分力量、每一次气息流转的掌控都妙到毫巔,速度极快,却又显得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下行至大约半山腰一处被浓郁云雾繚绕、地势相对隱蔽崎嶇的所在时。 万寿元君疾驰的身形微微一顿,心中忽有所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一丝极微弱的、迥异於磅礴盘古威压的奇异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掠过他敏锐的心田。 这波动极其隱晦,若非他刚刚突破,神识敏锐度大增,且身负庞大气运,几乎就要忽略过去。 他立刻稳住身形,悬浮於空,神识如一张无形巨网般迅速撒开,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探查那丝奇异感应的確切来源方位与性质。 片刻之后,他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锁定在下方不远处,一面陡峭如刀削、布满了岁月痕跡的青黑色山壁的底部。 那里被无数粗壮古老的墨绿色藤蔓层层缠绕覆盖,更有许多风化严重的怪石堆积遮蔽,若非神识仔细扫描,极易忽略那藤蔓与怪石之后,似乎隱藏著一个巨大而幽深的洞口。 那微弱的、带著某种堂皇正大却又寂寥苍茫意味的波动,正是从洞內隱隱传出,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 “莫非……此地还有隱藏机缘?” 万寿元君心生警惕,却也按捺不住一丝好奇与探究之意。 不周山神秘莫测,乃盘古脊樑所化,开天遗泽眾多,既然心生感应,便是缘法所在,断没有错过的道理。 他彻底收敛周身气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融入周围环境的一片青影,缓缓降下身形,悄无声息地落在那被遮蔽的洞口之前。 伸手拨开那垂落如帘、不知生长了多少万年的古老藤蔓,一个幽深不知几许、內部漆黑一片的山洞显露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洞內並无阴森邪祟之感,反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堂皇正大、磅礴浩瀚,却又带著几分万古寂寥与苍茫的气息。 那奇异的波动在此处变得更为清晰了一些,引动著他的心神。 万寿元君略一沉吟,指尖燃起一点纯净而充满生机的乙木青焰,既不耀眼刺目,又能照亮前方数丈范围,同时周身青光微闪,护体灵光暗自流转至最强状態,这才小心翼翼地步入洞中。 洞穴初时颇为狭窄,仅容数人並行,四壁皆是坚硬冰冷、歷经无尽威压洗礼的不周山岩,但越往深处行进,通道便越发开阔,岩壁也变得异常光滑,似是经过某种强大力量长年累月的冲刷磨礪。 行不过数百丈,眼前豁然开朗,光线並未增强,但空间感骤然变大,竟是一个极为巨大、仿佛將山腹掏空了的天然石窟。 石窟穹顶高悬,隱没在黑暗中,难以望见顶端。 而就在这巨大石窟的中心,万寿元君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之色! 映入他眼帘的,赫然是一条龙!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小型山峦的金色神龙! 其龙躯盘踞,粗略看去,竟有数百丈之长! 龙首微垂,抵在盘起的龙身之上,一双巨大的龙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但即便如此,那股天然的、睥睨天下的万兽皇者威严,以及一种源自血脉本源的、至高无上的尊贵气息,却依旧瀰漫充斥在整个石窟之中,带来无形的巨大压力。 龙身覆盖著碗口大小、排列紧密的金色鳞片,每一片都光滑如镜,闪烁著纯净而玄奥的金色光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先天庚金之精与无上道韵混合铸就而成,坚不可摧。 那探出的龙爪苍劲有力,九指分明,指尖寒光闪烁,赫然是那传说中最为尊贵、象徵极致皇权的九爪之形! “九爪金龙?!” 万寿元君心中剧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周身大罗法力瞬间提至巔峰,青色护体神光剧烈闪烁,严阵以待,做好了隨时应对攻击或远遁千里的准备。 据他所知,如今洪荒初开不久,天地秩序初定,龙、凤、麒麟等先天三族尚在孕育或初生阶段。 远未到日后称霸洪荒、显露绝世锋芒之时,更別说这象徵著龙族至尊、血脉最为纯正高贵的九爪金龙! 它怎会提前出现在这不周山半腰的隱秘洞窟之中?其实力又该是何等恐怖?莫非是某种陷阱? 紧张戒备了许久,预想中的龙威反击、雷霆咆哮或恐怖术法並未到来。 那条庞大无比的金色巨龙依旧静静地盘踞在那里,纹丝不动,如同亘古长存的黄金雕塑,除了那瀰漫的威严气息外,竟毫无生命气息波动,死寂得令人心慌。 万寿元君眉头微蹙,压下心中惊疑,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这一次更加仔细,如同最轻柔的羽毛,缓缓靠近那庞大的龙躯,进行更深层次、更细微的探查,试图弄清这诡异的状况。 这一次,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这龙躯虽然凝实无比,能量磅礴浩瀚,精纯至极,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生灵,但却缺乏真正生灵应有的、活跃的灵魂波动与生命活力。 它的构成並非真正的血肉鳞甲,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本源、混合了多种至高力量的特殊存在! 第16章归心似箭,回五庄观(求追读和月票) 他的神识细细感悟那龙躯散发出的独特气息,结合自身传承记忆与不久前在不周山巔感受到的磅礴盘古气息。 相互印证推演,半晌之后,终於恍然大悟,明白了此物的真正来歷跟脚! 这並非真正的生灵龙族! 此乃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力竭身陨,身化万物之后,其胸腔中所残留的最后一缕先天浩然元气(亦即那最后一口气)。 混合了开天之初衍生出的不少的、万法不侵的玄黄功德之气。 再吸纳了不周山无处不在的盘古意志与浓郁到极致的先天灵气,歷经无数元会的沉淀、滋养与造化,机缘巧合之下,自然凝聚化形之物! 因其蕴含了盘古开天的一丝浩然正气、无上皇者意象、开天功德的醇厚力量以及对洪荒天地的眷顾,故本能地化形为这至刚至阳、至尊至贵、象徵祥瑞与皇权的九爪金龙形態。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更像是一件天然的、拥有无匹力量与莫大功德的先天异宝,或者说,是类似后世守护天地秩序的气运金龙般的存在,只是如今天道未出,鸿钧未现。 它无人掌控,也未能自行诞生出完整的灵智来,处於一种懵懂未化、力量內蕴的奇异状態。 那不少的玄黄功德之气不仅赋予了它万邪不侵的特性,更使其拥有了镇压气运的潜在无上妙用。 弄清楚了情况,万寿元君心中的惊愕顿时化为巨大的惊喜与由衷的感慨。 盘古大神,果真浑身是宝,伟力无边,即便身陨,其遗留之物亦是非同小可,玄奇至此! 这金龙虽无灵智,但其跟脚不凡,蕴含有可观的的开天功德、玄黄之气、盘古元气这三样洪荒最顶级的力量,其潜在价值,几乎不亚於一件顶级的先天灵宝,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他按捺住激动,仔细观察这龙躯,確认其能量结构稳定却內敛,並无自主攻击的危险后。 这才上前几步,伸出手指,带著一丝敬畏,轻轻触碰那近在咫尺的、冰冷而巨大的金色龙鳞。 触手之处,並非预想中的金属坚硬质感,反而温润如玉,更隱隱能感受到鳞片之下那浩瀚如海、正大磅礴、沛然莫御的能量在缓缓地、如同呼吸般流动著,充满了生命的力量感,却又缺乏真正的意识主导。 “此物……当真造化玄奇,不可思议。”万寿元君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灼热的光芒。他心中瞬间闪过数个念头。 此金龙根基之厚,冠绝洪荒。因其蕴含了不少玄黄功德之气,若能寻得秘法点化,或等待某种特殊机缘,使其诞生出真正的灵智,那么以其逆天跟脚,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无论是收为坐骑,还是引入门下作为亲传弟子,亦或是作为镇守万寿山道场的强大护法,都是完美到极致的选择! 其潜力之巨大,甚至可能超越许多先天而生的神魔。功德之力更能助其逢凶化吉。 即便退一步,最终无法使其诞生灵智,其本体也是炼製无上法宝的绝顶神材! 以其为主材,辅以其他珍稀先天灵物,由炼器大师出手,炼製出的法宝,因蕴含玄黄功德,先天便註定至少也是顶级后天灵宝(乃至功德灵宝)的层次,甚至有一丝希望触及那传说中的后天至宝边沿。 威力绝对惊世骇俗,足以成为镇教级別的宝物,杀伐不沾因果,神妙无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论如何,此等天赐神物,决不能留於此地蒙尘,白白浪费这逆天机缘! 万寿元君当下决断,再次取出了那由人参果树本体最精华枝干炼製而成的青色玉瓶。 此瓶內蕴空间,玄妙异常,自成格局,应能容纳此物。他运转大罗法力,手掐玄奥收宝诀印,对著那庞大如山峦的金龙躯轻轻一招,口中默念真言。 只见那数百丈的金龙身躯骤然放出柔和而璀璨的金色光辉,光芒中隱隱有玄黄之气流转,將整个石窟映照得一片辉煌。 体型隨之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尺许长、活灵活现、宛如纯金铸就的龙形流光,“嗖”的一声,被稳稳收入玉瓶之中。 与那三滴盘古玉髓分置於瓶內不同空间,互不干扰,气息皆被完美封存。 收了这意外之喜的金龙,万寿元君又仔细地將这处巨大石窟里里外外探查了一番,確认再无其他遗漏的宝物或异常,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洞。 经过这番意外收穫,万寿元君下山的速度不由得放慢了许多。 他不再急於赶路,而是將大罗级的神识儘可能地向四周扩散开去,如同用最细密的梳子般,细细梳理著所经之处的每一寸山岩、每一条裂缝、每一个可疑的角落,期望能再发现一些隱藏的机缘。 不周山太过神秘与广阔,乃盘古脊樑,难保没有其他宝物藏於某些更为隱秘之处,等待有缘之人。 然而,或许是他的庞大气运已在山巔消耗过多,又或许是这不周山的机缘並非无穷无尽,他已得了最为核心的几样。 直至他一路下行,周身那沉重的盘古威压由强变弱,最终彻底消失,重新感受到洪荒天地间那相对“轻盈”活泼的先天灵气时,他也再无其他令人心动的发现。 回头望了望那依旧接天连地、巍峨神圣、云雾繚绕的不周神山,万寿元君心中並无丝毫遗憾。 唯有满满的收穫、无限的敬畏以及对盘古父神的深深感激。此番登山,收穫之巨,远超最初想像,足以影响他乃至本体镇元子未来的整个道途! 他不再停留,辨明万寿山所在方向之后,周身青光骤然暴涨,如同一轮青色的太阳升起,旋即化作一道撕裂长空、迅疾无比的青色惊虹。 將《乙木真经》中记载的遁法神通催动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以比来时快了何止十倍的速度,风驰电掣般向著万寿山五庄观的方向全力飞去! 归心似箭! 他迫不及待地要將这次的惊人收穫,尤其是那关乎重大的盘古玉髓与蕴含了玄黄功德之气的九爪金龙,儘快、安全地送回本体手中! 青光掠过浩瀚的洪荒苍穹,速度快到极致,只在身后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浓郁灵气轨跡,诉说著归途的急切。 第17章记忆共享,突破大罗金仙 万寿山,五庄观內。 此地经年累月受先天戍土大阵滋养,早已非同凡俗。 外界的混沌气流至此,亦被大阵之力转化为祥和瑞靄,与精纯无比的先天戍土精气交融,氤氳如实质般的玄黄色雾靄。 演化出地涌金莲、山峦叠嶂、龙蛇起陆等种种大地道韵异象,玄妙非常,呼吸之间皆是无上道机。 大阵最核心之处,一团厚重磅礴、散发著无尽大地道韵与生机、直径约丈许的玄黄色光晕静静悬浮,光芒柔和却深邃,仿佛蕴含著一方无垠世界。 这正是镇元子的本体——先天戍土之精。 其虽因时机未至,尚未化形,但气息浩大深邃,已然是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距离那大罗道果只差临门一脚,却也是天堑之別。 光晕之前,一身赤红道袍、面容俊朗洒脱的红云道人正盘膝而坐,神色专注。 两侧,道童清风、明月亦是屏息凝神,挺直了小身板,听得如痴如醉,生怕漏过一字一句。 镇元子正在为他们讲演大地厚德载物之道与修行法门精要,声音並非通过口舌,而是直接以神念波动传达,深入浅出,字字珠璣,阐述著《坤元真经》与天地法则的奥妙。 讲到精微玄通处,整个万寿山的地脉都与之共鸣,微微震颤,周围浓郁如液的先天灵气受道韵牵引。 自动匯聚成朵朵璀璨金莲,凭空绽放,旋即又悄然湮灭,復归灵气,循环不息,道韵瀰漫充斥每一寸空间。 就在这讲道正值妙境,眾人沉浸於道境之中时,异变陡生! 一道青色流光,快得超越了思维反应,无视外围那足以抵挡大罗金仙攻伐的先天大地阵法阻隔。 仿佛本就是大阵的一部分般,如一颗自天外坠落的流星,径直落入观中核心之地,光芒一敛,现出万寿元君挺拔的身影。 他周身气息渊深如海,大罗金仙的法力波动虽刻意收敛。 但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无形压迫感,依旧如同水银泻地般瀰漫开来,令那玄妙的讲道之声戛然而止,空中绽放湮灭的金莲也隨之一滯。 “道友回来了!”红云率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真切欣喜之色,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万寿元君身上那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清风明月也连忙从蒲团上起身,恭敬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激动与敬畏:“拜见老爷(分身)。” 万寿元君先是朝红云微微頷首,算是见礼,目光便瞬间落在了那团玄黄色的先天戍土之精上。 两者本为一体,源於同一本源,之间存在著超越言语的深刻联繫,无需任何寒暄客套,一种无形而紧密的纽带已然瞬间建立,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行收穫颇丰,且与本体共享之。” 万寿元君言简意賅,言罢,径直在那戍土之精正前方盘坐下来,闭上双目,神態肃穆。 下一刻,他眉心处青光一闪,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著庞杂浩瀚信息流的神念光流奔涌而出,如同决堤天河,却又控制精妙,毫无阻碍地没入那玄黄色光晕之中。 端坐一旁的的红云和侍立两侧的清风明月。 只见万寿元君与镇元子本体同时微微震动起来,一股庞大、复杂、蕴含著无数画面、感悟、情绪乃至大道法则碎片的意念洪流,在他们之间以一种超越时光的速度高速传递、交融。 两人周身道韵剧烈波动,异象纷呈,时而青光冲霄,时而玄黄之气大盛,仿佛正在经歷著某种剧烈的蜕变。 镇元子的本体——那团先天戍土之精,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接收、解析、消化著万寿元君传递而来的所有记忆信息与切身感悟: 那不周山脚下起步之初,以纯粹道体硬抗那无处不在、愈发恐怖的盘古威压,每一步的艰难与坚韧; 山腰处,机缘巧合发现先天禁制,耗费心神领悟那玄奥无比的先天四象大阵,最终成功取得先天灵根四象芭蕉树的意外惊喜; 攀登途中,肉身一次次濒临极限、几近崩解,又在极限压迫下凭藉《乙木真经》与不屈意志实现突破,最终达至大罗金仙中期的酣畅淋漓与痛苦磨礪; 山巔之上,威压环境骤变,直面那磅礴浩瀚的盘古不屈意志与万千大道初开痕跡的震撼心灵与道境升华; 登顶剎那,立於洪荒之巔,俯瞰天地,那种“一览眾山小”的浩瀚气概与体內法力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步入大罗道果的圆满自在; 以及,那最大的、足以震动整个洪荒的收穫——发现並小心翼翼收取那三滴盘古玉髓的整个过程,包括那玉髓所蕴含的、令人灵魂战慄又无比渴望的、最为纯粹本源的创世之力…… 更有下山途中,於另一侧人跡罕至的山腰洞窟內,意外收穫那由盘古最后一缕元气混合不少玄黄功德之气所化的九爪金龙的惊天奇遇…… 这一切的一切,所有的经歷、所有的险阻、所有的感悟、所有的收穫。 都如同镇元子亲身经歷一般,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心悸,每一次明悟,每一次情绪的起伏波动,都完美无瑕、毫无损耗地融入他的识海深处,化为他自身最宝贵的经验与最深厚的底蕴。 这种源自同出一体的记忆与感悟共享,其效果远非言语描述或传授功法所能及。 等同是镇元子在丝毫不消耗自身时间与精力的情况下,完美地、身临其境地復刻了万寿元君此次不周山之行的全部歷程与感悟!其价值,无可估量! “轰——!” 隨著这海量记忆与感悟的彻底融合、吸收,尤其是那登顶瞬间的天地感悟与大道洗礼,以及盘古玉髓带来的本源触动,镇元子那停滯在太乙金仙巔峰许久的修为瓶颈,如同被一柄无形巨锤轰然击碎! 磅礴的先天戍土精气自万寿山地脉疯狂匯聚而来,引动整个山脉轰鸣作响。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迅速突破了一层曾经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迈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浩瀚强大、玄妙不可言的境界! 大罗金仙! 至此,先天戍土之精镇元子,终证大罗道果!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虽然本体依旧保持著先天戍土之精的形態,尚未迎来化形之机,但其本质已然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法力浩荡无边,神识通达天地四方,对大地之道的领悟更是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几近於道! 环绕其周身的玄黄色光晕变得愈发厚重、璀璨、深邃,光芒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微缩的山川河流、大地疆域在其中生灭演化,蕴含著无穷的造化与力量。 第18章吸收盘古玉髓,提升跟脚(求追读) 共享结束,万寿元君睁开双眼,面带欣慰的微笑。 镇元子本体的光晕也缓缓平復下来,但那股新晋大罗、且底蕴雄厚无比的磅礴气息,却如同甦醒的太古神山,瀰漫笼罩在整个五庄观內,令红云都感到一阵心悸。 红云细细感受著镇元子身上那毫不逊於万寿元君、甚至因其大地本源特性而显得更为厚重深沉的威压,又惊又喜。 由衷赞道:“恭喜道友道行大进,勘破迷障,证得大罗道果!真是可喜可贺!” 清风明月也连忙再次躬身,声音带著颤抖的激动:“恭喜老爷(本体)证道大罗!” 万寿元君笑了笑,神色却旋即变得无比郑重。 他目光扫过红云和两个道童,沉声道:“此番最大的收穫,尚非修为突破。” 他伸出手,掌心青光一闪,那只由人参果树最精华枝干炼製而成的青色玉瓶浮现而出。 玉瓶看似古朴无华,但此刻甫一出现,便自然流露出一丝令红云这等先天神魔都感到真灵悸动、忍不住要顶礼膜拜的无上气息。 古老、浩瀚、至尊至贵,仿佛直面天地本源! 就连刚刚突破大罗、气息未稳的镇元子本体,光晕也再次剧烈波动起来,传递出难以抑制的渴望与激动。 “这是……?” 红云眉头紧锁,面色无比凝重,紧紧盯著那玉瓶,只觉得那气息与他自身传承记忆深处某些最为久远、最为模糊、也最为崇高的印记產生了强烈共鸣。 他努力搜寻著那源自本源的记忆碎片,忽然,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神光,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敬畏而变得乾涩嘶哑: “这…这股气息…古老、至尊、蕴含无上造化…难道是…传说中父神脊樑精髓所化,蕴含开天闢地最初本源之力的无上圣物——盘古玉髓?!” 万寿元君对於红云能认出此物並不感到意外,先天神魔皆有其传承记忆,只是深浅详略不同。他面色凝重至极地点头確认:“道友好见识!正是盘古玉髓。” 得到確切的答案,红云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震撼。 他乃天地间第一朵红云得道,跟脚福缘在洪荒之中已属顶尖深厚之列。 但盘古玉髓这等只存在於最古老传说之中、堪称洪荒至高奇蹟、足以让所有先天神魔为之疯狂的瑰宝,竟真的现世,並被好友所得,这种衝击力远超他过去的见闻总和。 他看向万寿元君,又看向镇元子本体,眼中充满了无比的震撼与由衷的、难以言表的祝贺。此等机缘,实乃逆天。 “此物,於本体最为契合,乃奠定无上道基之关键。” 万寿元君不再多言,目光转向镇元子本体,眼神交匯间,已传递了所有信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玄黄色的光晕剧烈波动起来,传递出无比期待与决然的意念,整个万寿山的地脉也隨之嗡鸣,仿佛在迎接一场神圣的蜕变。 万寿元君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將那瓶口对准镇元子本体,缓缓拔开那由乙木精气封印的瓶塞。 顿时,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古老、至尊至贵、仿佛蕴含了天地初开所有奥秘的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兽甦醒,轰然瀰漫开来! 整个五庄观內的先天灵气瞬间沸腾、暴动! 他小心翼翼地將瓶口倾斜,將其內那三滴沉重如太古神山、闪烁著无尽道韵星辉、內部仿佛有混沌开闢景象流转的青色玉髓。 缓缓地、一滴不漏地倾倒在了镇元子本体——那团先天戍土之精的最核心处! “嗡——!” 玉髓接触戍土之精的瞬间,並非简单的融合吸收,而是仿佛发生了某种开天闢地般的剧烈反应! 璀璨夺目、蕴含无限生机的青色神光与厚重无边、承载万物玄黄神光同时爆发,交相辉映。 剧烈碰撞又完美交融,將整个五庄观,乃至整个万寿山主峰映照得一片通透,恍如白日! 镇元子本体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嗡鸣与震颤。 仿佛无法立刻承受那磅礴无尽、品质极高的本源力量衝击,光晕表面盪起惊天骇浪般的涟漪,光芒明灭不定,甚至隱隱有溃散分裂的跡象! “地脉听令,万山护持,起阵!”万寿元君早有准备,一声蕴含大罗法力的低喝传遍万寿山,双手疾速掐动无数玄奥法诀。 轰隆隆!整座万寿山脉的地脉龙气被彻底引动,那座守护道场的先天大地阵法瞬间被激发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九重厚土屏障自地面冲天而起,层层叠叠,化作一个巨大无比、覆盖方圆数万里的玄黄色混沌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万寿山道场牢牢笼罩、严密地遮蔽起来! 阵法光罩之上,地火风水环绕,先天道纹流转,威力全开。 彻底隔绝了內外的一切气息、光影、声响乃至天机推算!纵是混元金仙亲临此地,也休想轻易窥探出阵內丝毫虚实! “如此盛事,贫道岂能袖手旁观!吾来护法!” 红云见状,也是面色无比凝重,感受到那玉髓力量的可怕与珍贵,当即毫不犹豫。 显化出自身万里红云本体,浩荡绚烂的红霞虽然无法完全覆盖被大阵笼罩的整个万寿山,但那祥瑞炽烈的云气依旧瀰漫在阵法光罩之內,与戍土精气交融,进一步增强了守护之效,更能驱邪避凶。 他全神贯注,神识最大范围散开,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干扰。 清风明月也知事关老爷根本,重大无比,紧张万分地守在旁边,辅助稳定大阵,疏导地脉灵气。 阵心之中,镇元子本体正经歷著前所未有的、脱胎换骨般的剧烈蜕变。 盘古玉髓所化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浩瀚,如同亿万条咆哮的混沌星河,霸道却又带著造化之柔,疯狂地涌入他的先天戍土本源之中。 他的本体被那恐怖的力量一次次撕裂、粉碎、重组,又被那玉髓中蕴含的无限生机与造化之力重塑、凝聚、升华……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宛若一次次经歷开天闢地的毁灭与新生,却也伴隨著生命本源与跟脚资质的极致飞跃! 他的先天戍土之精,原本已是顶尖的先天神圣根脚。 此刻却在向著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完美的境界攀升,那是一种近乎大道本源的强大与厚重。 其潜力底蕴,足以媲美那些在混沌之中诞生、较为弱小的混沌魔神的先天根脚! 修炼无岁月,洪荒不记年。 不知在阵中过去了多少元会,外界又是何等光景。 那笼罩万寿山的惊天动地异象终於开始缓缓平息、內敛。 先天大地阵法依旧在兢兢业业地运转,隔绝內外,但核心处那冲霄的神光与剧烈的能量波动已逐渐趋於平復,变得圆融和谐。 最终,所有的光芒,无论是青色的玉髓神辉还是玄黄的戍土精芒,尽数收敛回那团先天戍土之精內部,仿佛返璞归真。 此刻的它,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古朴,呈现出一种混沌般的玄黄色彩。 体积似乎比之前缩小了將近一半,却更加凝实、沉重。 通体散发著一种圆满无暇、混元如一、厚重无边的磅礴道韵。其静静悬浮在那里,散逸出的威压,赫然已经达到了—— 大罗金仙巔峰之境! 距离那虚无縹緲、万劫不灭的混元大道之境,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其跟脚底蕴之深厚,更是远超寻常大罗金仙,已然带上了一丝混沌魔神般的古老、强横与不朽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这漫长岁月的护法过程中,红云日夜感受著那大阵核心瀰漫出的、精纯无比的盘古气息与至高大道韵律。 自身道行也是水涨船高,受益匪浅,终於一举突破了太乙金仙的桎梏,头顶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朝元,磅礴气势冲霄而起,虽被大阵所阻。 但其道果已成,赫然也证得了大罗道果! 万里红云本体变得更加凝练浩荡,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神异非凡。 万寿元君作为分身,与本体同源,在此等环境下修行,同样受益良多。 修为稳步提升,彻底巩固了境界,並更进一层,踏入了大罗金仙中期之境,气息愈发深沉如海,不可测度。 就连一直守在一旁、兢兢业业辅助稳定阵法、疏导灵气的清风明月,日夜沐浴在这等高等阶的能量与大道韵律滋养之下。 修为也是突飞猛进,体內仙力澎湃,道体纯净,双双达到了金仙巔峰之境,只待一个合適的机缘,便可尝试衝击那太乙道果。 万寿元君与红云相视一笑,皆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震撼以及对未来道途的无限期待。 镇元子本体微微波动,传递出平静、满足而又充满力量的意念。 吸收已毕,根基已固,前所未有的雄厚。 接下来,便是静心体悟,巩固境界,静待那水到渠成的化形无上契机了。届时,一旦化形出世,必將石破天惊,震动整个洪荒! 第19章与红云无比契合的灵根 万寿山巔,五庄观內。 先前那席捲苍穹、撼动地脉的磅礴异象已彻底平息。 浩瀚如海的盘古玉髓能量,此刻已完美融入镇元子的本体——那团愈发凝实、散发著浩瀚戊土精粹与玄奥道韵的玄黄色光晕之中。 沉淀为无比雄厚的根基,將其修为推升並稳固在了大罗金仙巔峰之境,距离那准圣门槛,似乎也只差那最后的感悟与契机。 观內气息圆融祥和,大道韵律自然流转,仿佛之前的惊天动地只是一场幻梦,唯有那瀰漫在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先天清气与大地精粹,证明著方才那场蜕变的真实与不凡。 万寿元君与红云道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功告成后的欣慰与喜悦。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亦是欢欣鼓舞,小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虽不甚明了老爷具体得了多大好处。 但那天地同贺的异象和老爷们身上愈发深不可测的气息,足以让他们明白这是天大的喜事。 稍作调息,將刚刚因本体突破而连带提升的境界彻底稳固后,万寿元君似又想起了什么。 他心念微动,袖袍轻轻一拂,一道氤氳著先天灵光的流光自其袖中闪现。 下一刻,一株神异非凡的灵根便出现在他掌心之上,离手三尺,悬浮於空。 正是那得自不周山巔先天禁制內的奇异灵根——四象芭蕉树! 此树虽已离了不周山那独特的混沌遗留孕育环境,但其先天本源並未有丝毫衰减。 丈余高的植株通体翠绿欲滴,树干如玉,枝叶如翡,散发著浓郁至极的先天甲木生机。 最为神异的是其顶端那四片硕大无比、形状各异却道韵天成的芭蕉叶。 四片叶子无风自动,缓缓流转,各自散发著截然不同却又同源而出的先天四象本源气息: 一片叶片厚重沉凝,色呈玄黄,其上天然纹路仿佛勾勒著无边大地的脉络,散发“地”之厚重与承载; 一片叶片柔韧绵长,色显幽蓝,水汽氤氳,波纹流转间似有万水奔流之声,散发“水”之柔韧与滋润; 一片叶片轻灵飘逸,色现淡青,边缘锐利如刃,微微颤动便引动周遭气流嘶鸣,散发“风”之迅疾与无相; 一片叶片炽烈奔放,色作赤红,叶脉如同流淌的岩浆,隱隱有烈焰虚影升腾,散发“火”之暴烈与焚灭。 四种属性完美地匯聚於一株灵根之上,相生相剋,循环不息,构成一个內敛而平衡的微小四象世界,玄妙非凡,道韵天成。 万寿元君打量著这株与自己有缘的先天灵根,略一思忖,便决定將其栽种下来,而非一直收於袖中。 灵根灵根,终究需扎根灵脉,方能生机不绝,道韵长存。 他目光扫过庭院,最终落在了庭院最中心处——那里正是之前人参果树本体所扎根的那片灵穴之上。 此处乃是万寿山祖脉灵气最为匯聚的核心节点,土质经由人参果树无尽元会的生长与反哺,早已超凡脱俗。 蕴含著惊人的乙木生机与最为精纯浑厚的大地精粹,可称洪荒第一等的灵土,最是適合各类灵根生长。 他走上前去,並未动用任何法器,而是以手为锄,指尖流转著戊土神光,轻轻拨开那片闪烁著七彩霞光、灵气几乎化为液態的土壤。 土壤分开,露出下方如同玉石般的灵脉节点,浓郁到极致的灵气顿时喷薄而出。 万寿元君小心翼翼地將四象芭蕉树的根须植入那灵穴之中,並引动地脉灵气,如同涓涓细流般缓缓滋养其根部。 那芭蕉树的根须一接触到此地灵穴,顿时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微微震颤起来,贪婪地吸收著那精纯无比的大地灵气与乙木精华。 顶端四片叶子光华大盛,流转速度加快,变得愈发青翠耀眼,神光湛湛,显然是极其適应此地环境,甚至比在不周山时更显生机勃勃。 就在四象芭蕉树彻底扎根稳定,自身道韵与万寿山地脉完美连接,那先天四象本源气息毫无保留地瀰漫开来,与观內原本的戊土、乙木道韵交织共鸣之时—— 一旁的红云道人忽然身躯猛地一震! 他脸上露出了极为奇异、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牢牢拴住,死死地盯住了那株四象芭蕉树,眼神中充满了极度震惊、茫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源自生命本源的剧烈悸动与共鸣,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紫府元神中轰然炸响,无比清晰地告诉他——此物,与他有著无法割捨、註定至极的缘分! 红云乃是天地初开时,鸿蒙之中第一片先天红云得道化形。 其本体飘渺无定,聚散无常,天生便亲近苍穹、流风与那至阳至刚的苍穹真火,其本源之中,先天便蕴含著“风”之迅疾与“火”之暴烈这两种先天属性。 同时,云乃水汽升腾所聚,故其本源深处,亦天然蕴藏著“水”之柔韧、变幻、滋润之道。 而自他诞生灵智以来,便一直徘徊於万寿山巔,与镇元子的先天戍土之精本体相伴了无数元会,朝夕相处,论道切磋。 潜移默化之中他的云体早已吸收了海量的先天戍土大地精气使得其本源之中,在不知不觉间,又深深地融入了“土”之厚重、稳固与承载之性! 地、水、风、火! 这构成洪荒天地万物、最基本也是最强大的先天四象元素。 竟在红云这道先天云彩的本源之中,以一种极其自然、和谐、近乎大道天成的方式同时具备,並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以往,他自身都未曾如此清晰、如此深刻地感知到这一点,只是本能地运用著各种遁法、幻化之术与御火神通。 此刻,面对这株同样蕴含著最纯粹、最本源先天四象之力的芭蕉树,红云体內的地、水、风、火四种属性仿佛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彻底甦醒过来。 以前所未有的活力自发地奔腾、流转!与那芭蕉树散发出的道韵產生了强烈无比、水乳交融般的共鸣! 他只觉得心神悸动,元神雀跃,以往修行中许多关於这四种力量运用、转化、生克的模糊之处、滯涩关隘,此刻在这共鸣之下,竟有种豁然开朗、拨云见日的趋势! 那株芭蕉树在他眼中,已不仅是一株先天灵根,更仿佛是他自身大道的一部分外在显化,是他绝佳的道途参照物与增幅器! 得此物之助,他感悟四象大道、推演自身神通、乃至探寻更高境界的速度,必將暴增数倍! 第20章 镇元子赠宝 他的异常反应,那骤然飆升、与四象芭蕉树交相辉映的气息,自然被万寿元君和本体镇元子清晰地感知到。 万寿元君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与欣慰之色,微微頷首。 而镇元子的本体,那团玄黄色的光晕微微波动,一道平和、温润而带著瞭然笑意的神念传递出来,直接响在红云的心间: “大道显化,缘法自成。吾观道友气机与之交感,本源与之共鸣,犹如一体同源。此树,合该为道友所得,此乃天意,亦是道友之造化。” 红云闻言,猛地从那种玄妙的共鸣感中惊醒过来,脸上先是大喜过望。 隨即又迅速被巨大的迟疑与难以置信所取代,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因激动有些变调: “这…这如何使得!镇元子道友!此乃先天灵根,珍贵无比,乃是你千辛万苦自不周山先天禁制中所得之大机缘! 更是与你那地书、人参果树气运相连,或有大用!贫道岂能…岂能横刀夺爱,受此厚礼?” 先天灵根,何等珍贵?放眼整个洪荒,都是屈指可数之物。 每一株都蕴含著一条乃至数条完整的大道法则,是足以让任何大能者都为之疯狂爭抢、甚至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奇珍。 镇元子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毫不犹豫地要送给他?这礼物实在太重了!重到他心慌意乱,不敢接受。 镇元子的神念再次传来,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坦然与真诚,更蕴含著无数元会相伴而来的深厚情谊: “红云道友,何须如此见外?此物於我,不过锦上添花,增益些微底蕴罢了。 但於你而言,却是大道契合,如虎添翼,乃是奠定道基、指明前路的关键之物,其价值不可估量。 你我自诞生灵智之初便相伴於此,共观洪荒演变,共度无数元会寒暑,论及情谊,早已超越寻常道友,近乎兄弟道侣。 区区一株外物,若能助你道行精进,未来大道可期,於我而言,便是它最大的价值所在,又何须吝嗇? 莫非经歷了这无数岁月,道友还欲与我分个彼此不成?” 这番话,语气平静温和,却重逾不周神山,深深地撞入红云的心底。 红云听得怔在原地,心中顿时涌起万千感慨,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自元神深处涌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温暖无比。 却又让他鼻尖发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数记忆碎片涌上心头。 他想起了无数元会之前,自己还是一团懵懂浑噩的先天红云,飘荡在万寿山巔,是下方那团温暖、厚重、沉静的戍土之精,时常散发出安抚与引导的意念,驱散他的迷茫。 他想起了后来岁月里,镇元子日日为他讲道,將那晦涩艰深的大道至理掰开揉碎,耐心讲解,助他凝聚灵智,明晰修行之路,一步步走到今日。 他想起了自己化形之时,劫难降临,是镇元子毫不犹豫地全力运转大地胎膜,引动万寿山无尽地脉之气为他护法,那份毫无保留的支持与守护。 如今,自己刚藉助好友本体的机缘突破大罗,对方又將如此契合自身、珍贵无比的先天灵根相赠…… 这份情谊,实在太重了!重到他不知该如何报答,甚至觉得受之有愧。 他看著那株光华流转、与自己气息水乳交融的四象芭蕉树。 又“看”向那团沉默却无比可靠、始终如一座亘古神山般守护著这里的玄黄色光晕(镇元子本体) 最终,千言万语,万般感慨,只化作深深一揖,身子弯下了九十度,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与哽咽: “镇元子道友……此番……厚赠之情……贫道……红云……铭记五內,永世不忘!日后……但有所需,红云……万死不辞!” 他知道,对於镇元子这般性情而言,过多的推辞反而显得生分矫情,辜负了对方一片赤诚之心。 这份比天高、比地厚的情谊,他深深记下便是,將来自有用尽一切去偿还之时! 镇元子本体光晕微微闪烁,传递出“你我之间,理当如此,不必掛怀”的平和淡然意念。 红云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澎湃激盪的情绪。 他並未立刻迫不及待地將那四象芭蕉树收入体內炼化,而是做出了一个更为契合大道的决定。 他走到那株灵根之前,盘膝坐下,伸出手指,以极其轻柔的姿態,如同抚摸挚爱珍宝般,轻轻触摸著那四片蕴含著不同本源力量的叶片,闭上眼,用心去感受其中磅礴、浩瀚而又无比亲切的自然道韵。 “此灵根既与我有缘,便让它继续生长於此地灵穴之中。” 红云抬头,对万寿元君和镇元子本体道,眼神清澈而坚定。 “此地乃万寿山灵脉核心,更得道友戊土精气滋养,於它生长壮大更为有利。 日后贫道悟道,便常在此树下进行。与此树朝夕相伴,呼吸与共,感悟其四象本源自然衍化之妙。 潜移默化,心神交匯,或许比那强行炼化入体,更能得其神髓,悟其真意,於我道途根基益处更大,亦不负它先天灵根之造化。” 万寿元君闻言,眼中讚赏之色更浓,頷首微笑: “道友此言大善,深得自然之道真諦。灵根有灵,亦有自身道途。 强行炼化虽能速得其力,却可能损其灵性,失其自然衍化之真意,犹如杀鸡取卵。 如此相伴感悟,道韵相交,互为裨益,方是长久之道,共贏之策。道友慧心。” 於是,红云便就此在那四象芭蕉树下静坐下来,闭上双目,摒除杂念,心神彻底沉入与灵根的道韵交流之中。 他不再刻意运转功法,而是任由体內的地、水、风、火四种本源力量自发流转,与芭蕉树的四象叶片產生玄妙无比的共振与交融。 渐渐地,以那株四象芭蕉树为中心,一个小小的、却无比纯粹凝实的四象法则领域自然形成,笼罩了方圆数丈。 红色的云气(蕴含火、风之性)、湿润氤氳的水汽、厚重稳固的土黄色光晕交织环绕,演化著混沌初开、阴阳分化、四象定鼎、衍生万物的种种玄奥景象。 红云的道躯在这领域之中变得若隱若现,气息与那芭蕉树愈发契合无间,仿佛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的元神畅游在四象法则的海洋中,以往许多修行上的关隘豁然贯通,对大罗之境的感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加深,道行修为在不知不觉中稳步提升。 万寿元君在一旁静静护法,看著红云迅速进入深度悟道状態,且与那四象芭蕉树相处得如此和谐自然,心中也颇为欣慰。 此番不周山之行,收穫之丰,影响之深远,著实超乎预期。 本体根基大成,底蕴暴增; 至交好友红云也得遇契合之宝,道途一片光明; 自身作为化身,修为道行亦隨之水涨船高。万寿山一脉的实力,已然悄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未来可期。 他目光悠悠,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五庄观的阵法阻隔,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到了那未来波澜壮阔、却又劫数暗藏的洪荒大势。 而拥有了足够实力的他们,或许终將有能力在这滚滚洪流之中,更好地守护所想守护的一切,去改变一些或许存在的遗憾。 清风、明月两个灵秀小道童,则眨巴著大眼睛,既好奇又敬畏地看著那株新来的、会散发四种不同顏色神奇光芒的“小树”。 又看看仿佛与树融为一体、周身道韵繚绕的红云老爷,乖巧地不敢出声打扰,只是默默地在旁守著,偶尔好奇地吸收一缕逸散出来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四象道韵,只觉得浑身舒泰,自身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缓慢增长。 五庄观內,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静与祥和。 唯有那株新生的四象芭蕉树,叶片轻摇,地水风火之力循环不息,与树下静坐悟道的红云道人交相辉映,演绎著大道的玄妙与和谐。 镇元子本体静静悬浮,如同亘古磐石,继续积蓄著力量,等待那最终的化形之日。 万寿元君守在一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与道友,护持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寧静与机缘。 一段新的、充满希望的修行篇章,就此在万寿山巔悄然展开。洪荒不计年,岁月悠悠,唯有大道恆长,情谊永驻。 第21章红云得四象大阵(求追读和月票) 在红云沉浸於四象芭蕉树道韵之中,心神与地水火风四大本源交融,步入深不可测的悟道之境时,万寿元君静立一旁护法,心念再次微微一动。 他想起从不周山那先天禁制內,除了这四象灵根,还带回了另一件堪称夺天地造化的奇物。 此物虽无灵智,却乃盘古大神遗泽,蕴含无上伟力与功德。 他再次轻拂袖袍,这一次,动作显得更为庄重。 只见一道远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夺目、近乎实质般的金色流光自其袖中飞射而出,如同一条初生的骄阳之龙,携带著令万物臣服、万法退避的煌煌圣威,落於庭院另一侧的空地上。 那金光迎风便长,於落地过程中发出阵阵似有似无、却又直抵灵魂深处的龙吟道音! 瞬息之间,金光暴涨,化作一条长达数百丈、威严神圣、栩栩如生的九爪金龙! 此龙並非血肉生灵,其龙躯乃是由最为精纯、最为浩瀚的开天功德之气、玄黄母气以及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后最后那一口最为本源纯粹的先天元气,三者歷经无尽岁月凝聚、固化而成! 通体犹如鸿蒙神金混合玄黄宝玉铸就,每一片龙鳞都大如蒲扇,边缘流转著永恆不朽的金色光泽,鳞片之上天然铭刻著蕴含力之大道与开天至理的玄奥符文。 龙角崢嶸,似能刺破苍穹;龙鬚飘动,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五爪锋利,蕴含著撕裂混沌的无上伟力。 虽然龙目紧闭,毫无生命波动,更像是一件死物。 但那浩瀚磅礴、苍茫古老的盘古气息,那祥和厚重、万邪不侵的开天功德,以及那沉重无比、可镇压洪荒万法的玄黄之气。 却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五庄观庭院,甚至引动了守护大阵的自主嗡鸣! 这股气息的出现,与庭院內原本存在的红云散发出的四象道韵、万寿元君的乙木清气、镇元子本体的戍土道韵非但没有任何衝突。 反而奇妙地、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仿佛本就是同根同源,同出於盘古。 那盘古气息苍茫古老,令人心生无限敬畏与亲近,更能镇压心魔,明澈道心,让修行者贴近大道本源; 那功德之气祥和温暖,金光湛湛,能增福缘,避灾劫,消业力,令修行之路坦荡顺畅; 那玄黄之气沉重厚德,丝丝缕缕垂落,可稳固修为,淬炼法宝肉身,万法不沾。 在这三重无上气息的笼罩、浸润与滋养下,整个五庄观仿佛化作了洪荒初开时的一处大道圣地,其环境之优越,甚至超越了某些先天大神的道场: 镇元子那团先天戍土之精光晕流转,如同心臟般搏动,贪婪却有序地吸收著玄黄厚德之气与盘古元气,其本就雄厚无比的根基愈发稳固如不周神山。 对大地之道的感悟不自觉加深,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臻至化境; 万寿元君感觉自身乙木元神如同被甘霖圣泉洗涤,更加通透纯净,与天地间的木之法则联繫愈发紧密清晰,举手投足间皆能引动磅礴生机; 正处於悟道关键处的红云,周身四象之气运转陡然加速,变得更加流畅自然,圆融如意。 那功德之气更是如同最优秀的导师,助他更好地梳理著暴涨的感悟,避免根基虚浮,心魔滋生,其道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固而深邃; 就连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的清风明月,也只觉得心神前所未有的寧静空灵。 以往修行中许多不解之处、关隘瓶颈,在这大道纶音般的环境下竟豁然开朗。 修为在不知不觉中飞速增长,体內法力奔腾如江河,气息节节攀升,已渐渐触摸到了太乙金仙的门槛! 这对根脚非凡却修行日浅的童儿而言,简直是无法想像的造化! 洪荒不记年,修炼不知岁月。 在这般得天独厚、堪称洪荒顶级洞天福地的环境下,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或许外界已流逝了万千春秋。 这一日,那一直静坐於四象芭蕉树下,身形几乎与灵根道韵融为一体的红云道人,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照耀庭院的四色神光! 地之厚重玄黄、水之幽蓝深邃、风之淡青锐利、火之赤红暴烈,四种先天本源之气如同四条甦醒的太古巨龙。 自其体內咆哮而出,环绕其身体奔腾流转,相互碰撞、交融、衍生,最终完美地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混元如一、磅礴浩瀚、仿佛能重开地水火风的磅礴气息,直衝霄汉! (虽被万寿山先天大阵阻挡,未能惊动外界,但其势已成,其意已彰!) 他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眼底仿佛有四个微缩的宇宙在生灭演化,地水风火定鼎乾坤,周身威压浩荡无边,圆润无暇,赫然已经突破到了 大罗金仙巔峰之境! 他彻底消化了与四象芭蕉树深度共鸣带来的无尽感悟,並將自身地水风火四种本源属性完美掌控、融合,道行大进,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万寿元君见红云醒来且修为大进,气息混元厚重,脸上露出由衷的欣慰笑容,开口道: “恭喜道友,四象圆满,混元一体,道行更上一层楼,大道可期!” 红云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奔腾流转、如臂指使的磅礴法力以及对四象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和掌控力,心中喜悦难以言表。 他对著万寿元君和那团玄黄色的本体光晕郑重一礼,诚声道: “全赖道友慷慨馈赠灵根与护持之功,红云方能得此机缘。” 他目光扫过那盘旋一侧、散发无尽造化气息的九爪功德玄黄金龙,眼中再次闪过惊嘆与感激,心知此番能如此顺利突破並稳固境界,此物散发的大道气息滋养亦功不可没。 万寿元君笑道: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道友既已出关,正好,吾尚有一物相赠,此物於你,正当其用。” 说罢,他並指如剑,指尖一点清朦朦却蕴含著无尽阵法至理的灵光凝聚,旋即飞射而出,没入红云眉心。 红云身躯微微一震,只觉得无数玄奥无比、蕴含天地至理的阵法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正是万寿元君当初在不周山收取四象芭蕉树时,於那先天禁制中领悟、並加以完善的那座先天四象大阵的完整奥秘! 此阵乃先天生成,依託四象相生相剋之无上妙理而成,攻防一体,困杀皆宜,玄妙无穷,更可引动洪荒世界本源的四象之力加持,威力浩大无边,绝非后天阵法可比。 此阵与红云自身属性、以及那株已成为他伴生道宝般的四象芭蕉树,可谓是天作之合! 红云只是粗略感悟,便觉此阵仿佛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一般,阵法的每一个变化,每一种运用,都与他方才悟通的四象妙理相互印证,水乳交融,瞬间便明悟了七八分,仿佛早已研习了千万遍一般。 他心中感激已极,不及多言,当即再次盘膝坐下,心神彻底沉入对这先天四象大阵的参悟之中。 果然,与此阵契合无比,理解起来毫无滯碍。不过短短时日(相对於洪荒尺度),他便已將这复杂玄奥、足以让一般大罗金仙钻研无数年的先天大阵掌握得纯熟於心,瞭然於胸。 心念微动间,便可引动周身地水风火之力布阵,虽因初学及修为所限,尚无法完全发挥其毁天灭地之威,但已初具规模,神妙非凡,足以困杀同阶,护持己身。 待红云再次醒来,眼中神光內敛,却更显深邃,眸中仿佛有无数四象符纹生灭,周身气息圆融中透著一股阵法特有的严谨与变幻,自信更浓。 他对万寿元君的感激,已深埋心底,无需多言。 第22章论道,镇元子化形 这时,镇元子的本体——那团玄黄色的先天戍土之精微微波动,传递出温和而威严的意念,唤清风明月来到近前。 两个小道童连忙上前,恭敬侍立,小脸上满是崇敬。 镇元子、红云、万寿元君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三位屹立於洪荒顶尖层次的大罗金仙(镇元子虽未化形,但其境界、法力、道行均已是大罗巔峰),竟开始就地论道! 这並非单方面的讲授,而是彼此交流、印证自身所学,是大道理念的碰撞与融合。 镇元子本体散发出厚重磅礴、承载一切的意念,通过神念阐述大地之道的奥妙。 从戍土之精的本源讲起,讲到地脉流转,山川形成,万物生长於土的承载与滋养,讲到厚德载物,安稳不动,言辞古朴宏大,却直指大道根本,引得万寿山地脉轰鸣,似在应和,庭院地面泛起温润的土黄色光华。 红云紧隨其后,开口讲述他感悟的四象之道。 他以自身云气变幻为引,衍化地水风火相生相剋、循环不息之理,阐述清浊升降、阴阳衍化之妙。 言语间,四色光华自然流转,地火水风之力温和显现,仿佛在他周围开闢出一个个微小的、不断生灭的四象世界,道音清晰,妙理自现。 万寿元君则讲授乙木之道,讲述树木生长之机,生机勃发之理,春华秋实之序,以及木与大地、与水火风之间的密切联繫。 他的声音清越悠扬,带著勃勃生机与自然韵律,令人闻之心神舒畅,念头通达。庭院內的四象芭蕉树枝叶欢快地摇动,洒落点点充满生命精气的青辉,似在欢呼雀跃。 三位大能,所修大道看似不同,实则天地万物本就互联互通,同出一源。 大地承载孕育万物(土),万物生长离不开水、风(空气)、阳光(火),而木更是扎根於土,仰赖风水日光。 三者论道,彼此印证,相互启发,顿时碰撞出无数智慧的火花,大道纶音瀰漫,各种异象在庭院內隨生隨灭,演化著无穷妙理。 正所谓触类旁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镇元子对四象衍生、乙木生机之道有了新解; 红云对大地厚德载物、木之生机循环感悟更深; 万寿元君亦从大地之稳固与四象之变幻中领悟到更多乙木生长与適应的真諦。 三人都觉收穫巨大,道行虽未直接提升,但对大道的理解更加圆融透彻,根基愈发坚实如磐石,未来通往混元大罗金仙的道路似乎也更加清晰了一分。 而收穫最大的,却是旁听的清风明月! 他们两个小傢伙,本就资质不凡,乃人参果点化,先天跟脚纯净,又常年侍奉於此,聆听大道,根基打得极好。 此刻聆听三位修为远超太乙、对大道理解已达极高深境界的大能论道,所讲內容又包罗万象,深入浅出,直指本源,且三种大道相互印证,形成了奇妙的互补。 这对他们而言,无疑是千载难逢、甚至足以改变命运的无上造化! 无数玄奥的道理、法则的碎片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们的识海,以往修行中的所有疑难、关隘顷刻间冰消瓦解。 他们的法力不由自主地隨之奔腾运转,周天循环的速度快了百倍不止,气息节节攀升,体內仙光越来越盛! 当论道之声缓缓停下,大道异象渐渐平息之时,清风明月身上同时爆发出强烈纯净的仙光。 头顶隱约有三花虚影开始匯聚,胸中五气蓬勃朝元,周身道韵盎然,赫然是突破了那困扰他们许久的瓶颈,藉助这场无上造化,一举迈入了 太乙金仙之境! 两个小道童激动得小脸通红,浑身轻颤,感受到体內磅礴的力量和全新的境界,连忙跪倒在地,不住地叩首,声音带著哽咽: “多谢老爷!多谢红云老爷!多谢元君老爷!赐予造化!弟子永世不忘!” 镇元子等人亦是含笑点头,对此结果颇为满意。点化童子亦是有功於天地,见证其成长,亦是乐事。 而就在论道结束,一切看似平静下来之后不久—— 那团一直悬浮、吸收著功德金龙气息、沉寂下去的先天戍土之精,忽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其震动幅度之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其內部,那股被盘古玉髓提升到极致、又经功德金龙气息滋养、再经此次三位一体论道彻底梳理圆满的磅礴力量,再也无法压制,达到了一个必须宣泄、必须蜕变、必须新生的临界点! 化形之机,已至!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吸力自戍土之精內部猛然爆发,如同一个甦醒的混沌黑洞,疯狂地抽取著万寿山乃至更遥远地方的大地灵气与洪荒世界的戊土本源! 整个万寿山开始剧烈震动,仿佛地龙翻身,山峦轰鸣,地脉如同亿万条巨龙般同时咆哮,无尽的土黄色灵气光柱自大地深处喷涌而出,匯向五庄观! 天空之中,受其牵引,方圆数百万里的无尽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覆盖苍穹的灵气漩涡,漩涡中心电闪雷鸣,紫气东来三万里,金莲虚空涌现又幻灭,异象惊天动地! 如此动静,若不加遮掩,必將惊动整个洪荒大陆的所有大能者!届时,不知会引来多少窥探与麻烦! “不好!本体化形,根基太过雄厚,引动的天地灵气与天道感应太过浩大!” 万寿元君脸色一变,作为化身,他与本体感应最为敏锐,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將自身大罗金仙巔峰的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先天大地胎膜大阵之中! “轰——嗡!” 九重厚土屏障前所未有的凝实,光芒万丈,如同九座太古不周神山叠加显现,道纹密布,將整个五庄观乃至万寿山核心区域死死笼罩,试图强行隔绝那庞大的灵气异象与天道感应。 但那股吸力与引动的异象实在太过浩大,仿佛整个洪荒大地的力量都被引动了一丝。 单凭先天大地胎膜大阵,竟隱隱有些压制不住的趋势,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涟漪裂痕,仿佛隨时会被那內部爆发的恐怖力量撑破! “红云道友,助我!”万寿元君急声喝道,额头已见汗滴,全力维持著大阵。 红云早已准备多时,他与镇元子气运相连,深知此刻关键。 闻言立刻飞身而起,悬於半空,双手疾舞,打出无数玄奥法印,引动周身四象本源与那株芭蕉树的力量: “四象轮转,定地水火风!演化混沌,隔绝乾坤!阵起!” 剎那间,以那株四象芭蕉树为核心,一个笼罩整个庭院的巨大四色光阵骤然升起! 地水风火四种先天本源力量相互交织、循环、衍化,形成一个相对独立、暂时隔绝內外、稳定內部地水火风法则的强大领域。 此阵一出,极大地缓解了內部能量暴动对外界的影响,那疯狂涌来的天地灵气流为之一滯! 四象阵与外层的先天大地胎膜大阵相辅相成,一內一外,一稳一守,共同镇压、隔绝这堪称开天闢地以来都极为罕见的化形动静! 两大顶级阵法合力,光芒璀璨到极致,总算勉强將那足以惊动圣人的毁天灭地般的异象,牢牢限制在了五庄观的范围之內,未曾彻底扩散出去,惊动外界洪荒。 而就在这內外双重阵法的死死守护与压制下,阵心处的镇元子,迎来了最终的蜕变! 那团膨胀到极限的玄黄色先天戍土之精光芒暴涨到极致,仿佛化作了一轮玄黄大日,最终轰然炸开! 但並非毁灭,而是如同鸡子破壳,混沌开闢,清浊分立! 无尽的神光之中,万物母气垂落,地脉龙气欢呼,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威严与厚重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其身符合道之韵律,面容古朴,双眸开闔间似有洪荒大地生灭、万物轮迴、星河演变之景。 身著自然凝结而成的戊土阴阳道袍,其上自然浮现山川地理、洪荒脉络、草木虫鱼之象。 周身气息混元一体,浩瀚无边,与大地的联繫紧密到了极致,仿佛他便是洪荒大地的化身,一念起,万山呼应,一语出,地脉遵从! 洪荒大地,自此迎来了他的主宰——镇元子,今日终得圆满,化形而出! 他一步踏出,周身万千异象瞬间內敛,返璞归真,目光平和而深邃地看向如临大敌、法力消耗巨大的万寿元君与红云。 微微一笑,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万寿山万物臣服、地脉欢欣的无上权威与温和: “有劳二位道友护法。镇元子,在此谢过。” 第23章九爪金龙诞生灵智(求追读) 红云听得镇元子道谢,连忙摆手,赤红的道袍隨动作轻拂,宛如天边流霞轻漾。 他脸上带著真挚无比的神情,眼底仿佛有云火灼灼燃烧,声音清亮急切地道: “镇元子道友何须如此客气!你我相伴而生,情同手足。 自贫道懵懂未化形之时,浑浑噩噩漂泊於天地之间,不过是一缕无根无萍的红云,便是道友不弃,日日於万寿山巔开讲大地道法,以淳厚地脉玄音助我凝聚灵智,明晰前路。 若无道友点化,红云焉能勘破迷障,得证大罗道果? 化形之后,道友知我本源属火,性合风雷,又赠我四象芭蕉树这般契合无比的先天灵根,助我道行大进,稳固本源。 此番护法,不过是略尽绵力,与道友待我之厚恩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万万当不起道友一个『谢』字!” 他语速极快,仿佛生怕说慢了一分,便显得诚意不足。 那赤红道袍上隱隱有云纹流转,映照著他因急切而愈发鲜亮的眉眼,竟是將周遭的灵气都染上了一层暖意。 万寿元君亦是淡然一笑,周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其上绣著的万寿松柏图纹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沁人心脾的乙木清香。 他接口道,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红云道友所言极是。更何况,你我本是一体,同源而出,何分彼此? 我为你,你为我,皆为本心自然,护你便是护我自身,何来『见外』之说?” 他的目光清润温和,看向镇元子与红云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羈绊与默契。他乃镇元子化身,与此二者確有同源之谊,此言此语发自真心,毫无滯涩。 镇元子化形后的面容古朴威严,周身气息浑厚如不周神山,闻言,眼底那丝温和的笑意缓缓盪开,如同巨石投入深潭,虽波澜不惊,却自有千钧之力沉入心底。 他不再多言,只微微頷首。有些情谊,早已超越言语,刻印在彼此道源深处,无需掛在嘴边,亦永世不忘。 他袖袍微微一震,周遭地脉之气隨之轻鸣,似是回应著这份无需言表的情谊。 然而,就在三人气息交融,心神放鬆,沉浸在这万古不易的情谊之际—— 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三位修为通天彻地的大罗金仙,目光齐齐转向了庭院一侧! 那里,一条九爪金龙静静盘旋,龙躯巍峨,散发著浩瀚而纯粹的功德玄黄金光,將小半个庭院映照得一片辉煌。 它本是死物,乃盘古父神开天闢地后,最后一息混合无量开天功德与玄黄母气所化,堪称洪荒第一奇物,虽具无上威严形貌,却始终缺乏最根本的一点灵智慧光,徒具其形。 但就在此刻! 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截然不同的灵性波动,正如同初春冰雪消融后,自万丈冰封下渗出的第一滴清冽甘露,悄然地、试探性地,从那原本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机的龙躯最深处渗透出来! 这波动极其稚嫩,懵懂,混沌未明,仿佛鸿蒙初判时第一缕阴阳交缠的气机,又似初生婴儿脱离母体后那一声无意识却震撼世界的啼哭前最细微的悸动。 它带著一种对这个世界最初、最纯粹的好奇与探寻,微弱得几乎要被那庞大的功德玄黄之气所淹没,但它又確实无比坚韧地存在著! 不再是纯粹的死物能量集合体,而是真正拥有了诞生灵智、开启慧识的跡象! “这是……”红云脸上瞬间布满惊喜之色,目光灼灼地看向那金龙,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他性子最是跳脱热切,对此等新生灵智之事抱有最大的好奇与善意。 万寿元君眼中青芒剧烈闪烁,周身乙木生机之气自然流转,与那天地灵根人参果树共鸣,细细感知了片刻,方才頷首,清越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確是灵智初萌之兆。奇妙,当真奇妙! 看来,方才本体化形,引动的磅礴生机与大道韵律,震盪乾坤,波及万灵。 加之这万寿山乃洪荒祖脉节点之一,如今受本体道成影响,匯聚了浓郁至极近乎液化的先天灵气和地脉精气。 诸多造化机缘巧合之下,竟意外地滋养了它这沉寂无数元会的本质,催生了这一点真灵慧光。” 镇元子缓步上前,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似乎与整座万寿山的地脉同步起伏。 他伸出那仿佛承载著大地脉络、刻画著山河纹路的手掌,轻轻虚按在那巨大龙首之上,並未实际接触,以免自身过於厚重的气机惊扰那初生的脆弱灵性。 他闭目细细感应片刻,周遭土黄色的神光微微流转,与金龙体表的玄黄金光產生一丝微妙的共鸣。 片刻后,他睁开眼,沉稳开口道,声音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 “善!大善!此物根脚非凡,乃父神遗泽,功德所钟,玄黄所毓。若能诞生灵智,褪去死物之桎梏,便是得了真正的造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此乃意外之喜,亦是天大机缘。” 三位大罗金仙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兴趣与期待。 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洪荒寻常之事已难引心湖波澜,但眼前这事,却是开天闢地以来头一遭! 一条由盘古父神最后一息、开天功德、玄黄母气共同铸就的金龙,竟要诞生灵智了! 他们都很好奇,这具蕴含著如此复杂而高贵力量、堪称洪荒最奇特造物的金龙,一旦真正诞生出完整的灵智,將会是怎样的存在? 其心性是如大地般厚重,还是如玄黄般高渺,或是如功德般祥瑞?其天赋神通又將何等惊人?是否会继承某些难以想像的盘古遗泽? “既然如此,吾等便助它一臂之力,加速这灵智孕育的过程,亦可为其奠定无上道基,引其向善向道,莫要辜负了这身父神遗泽与功德。” 镇元子当即决断道。他身为地主,又是最年长者,此言一出,红云与万寿元君自然点头称善。 於是,在这清幽祥瑞、灵气氤氳的五庄观內,一场堪称洪荒目前最高规格、也最为特殊的“讲道”开始了。 听眾並非任何洪荒大能,也非寻常修士精怪,而是一条即將诞生灵智的奇异金龙。 第24章讲道,灵智渐长 首先由镇元子开始。 他並未讲述那些过於高深晦涩、直指混元大道的大地法则,而是从洪荒如何自混沌开闢、清浊分立讲起,阐述阴阳如何化生五行,五行如何衍生万物。 他的声音恢宏而平和,如同广袤无垠的大地般厚重可靠,字句之间皆蕴含著对这片天地最本源的理解与热爱。 那磅礴而温和的神念波动,混合著他身为大地化身的独特气息,如同温暖的阳光普照冻土,细腻而持久地滋养著那金龙体內稚嫩无比、仿佛隨时会熄灭的灵性光点,为其构建世界的“根基”认知。 隨著镇元子的讲道,庭院之中地涌金莲,虚生甘泉,一道道精纯无比的后土精气自大地深处被引动。 化作肉眼可见的黄色光丝,温柔地缠绕在金龙躯体之上,缓缓渗入那片片龙鳞之中,让那玄黄金光似乎都变得更加內敛而深沉。 镇元子讲了九九八十一日,方才暂歇。 那金龙体內的灵性光点,已从最初的微弱不堪,变得稳定下来,如同风中烛火变成了嵌在琉璃盏中的灯苗,虽仍弱小,却不再飘摇,並隱隱透出一股沉稳的意味。 接著是万寿元君。 他微微一笑,周身青光大盛,身后隱隱浮现出一株参天巨树的虚影,枝叶婆娑,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生机。 他开始讲授乙木生机之道,讲述种子如何破土、嫩芽如何抽枝、万物如何生长繁荣、四季如何循环往復、生死之间那蕴藏的无穷造化之理。 他的声音清越充满活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清晨露珠的清新与林木的芬芳。 他的道韵不像镇元子那般厚重。 而是如同春风化雨,细腻空灵,无孔不入地渗透进金龙躯体的每一寸角落,激发那初生灵性中对於“生”的本能渴望与活力,引导其去感知外界那些美好而微妙的变化,去体会“存在”的喜悦。 隨著他的讲道,庭院內的四象芭蕉树哗作响,洒落漫天青辉光点,如同无数绿色的精灵,欢快地融入金龙体內。 周遭更是百花竞放,异草吐芳,浓郁的生机几乎化为实质。 万寿元君亦讲了九九八十一日。 那金龙体內的灵性光点,此刻已不再是简单的光点,而是膨胀了数圈,如同一团朦朧的光雾,其中甚至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情绪波动散发出来,那是对於“生”的欢欣与好奇。 最后是红云。 他早已按捺不住,见万寿元君语落,立刻便接上,最为积极热情。因他自身乃红云得道,本源属性与这金龙蕴含的部分力量(风水火之气)颇有相通之处。 他讲述天空的浩渺无垠、流风的自由不羈、云霞的变幻无常、雷霆的震撼造化,甚至將自身对功德、玄黄之气的些许感悟也毫无保留地融入其中。 他的声音不像镇元子那般厚重,也不像万寿元君那般清越,而是带著一种令人舒畅的飘逸与灵动,忽远忽近,忽高忽低,仿佛真是那天边流云,无拘无束。 他的道,轻灵而充满想像力,仿佛在用声音为那懵懂灵智描绘一幅广阔无边、精彩纷呈的天地画卷,极力吸引其主动去探索、去认知、去拥抱这个神奇的世界。 红云讲得兴起,甚至显化出部分本体,只见一团赤红祥云在他头顶翻滚,时而化风,时而生火,时而引动雷音隱隱,將天空之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所讲的道韵,如同最契合的养料,被那金龙体內的灵性光雾贪婪地吸收著。 三位大能,轮流讲道,各展其长。 他们所讲內容並非单一体系的深奥法门,而是包罗万象的启蒙之道、认知之道、存世之道,旨在为这新生的灵智构建一个完整而正面的世界认知基础,温和地引导其慧光壮大,加速其灵智成熟的进程。 这过程,对他们自身而言,亦是一次对大道根基的重新梳理与审视,別有收穫。 清风明月两个小傢伙自然也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 虽然老爷们讲的是最为基础的启蒙之道,但由三位大罗金仙亲口讲出,字字珠璣,蕴含至理,大道至简,对他们巩固太乙金仙的修为、夯实根基亦是好处无穷。 而他们对那条漂亮又威严、正在“诞生”的金龙更是充满了孩童式的好奇。 每当一位老爷讲道间歇,两个小道童便会躡手躡脚地凑到那金龙旁边。 清风胆子大些,会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摸那冰冷却温润、闪烁著功德金光的龙鳞,触手之处,竟有一种奇异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温暖感传来,让他觉得十分舒服亲切,忍不住摸了又摸。 明月则更小心些,多是睁著圆溜溜、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仔细地看著龙躯上那些天然形成的、复杂而玄奥的符文,小脸上满是惊嘆。 偶尔才鼓起勇气,用指尖飞快地碰一下那比她整个人还大的龙爪尖端,然后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猛地缩回手,藏到清风身后,但脸上却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好奇的笑容。 那金龙庞大的躯体依旧沉寂,毫无动作,但其內部那团灵性光雾,在三位大罗金仙持续不断、毫无保留的道音滋养下,以及两个充满生机、活泼好奇的道童日復一日的“陪伴”与触碰下。 正以肉眼可见(神识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壮大、凝实、变得愈发清晰灵动。 那懵懂的意念开始学会更清晰地捕捉外界的道韵,开始对那温柔的触摸產生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依赖感…… 五庄观內,道音裊裊,久久不绝。金色的功德玄黄之光与青色的乙木生机之辉交织流转,映照著镇元子古朴威严的脸庞、万寿元君淡然超脱的身形、红云热烈期待的神情,以及两个道童天真无邪的身影,一派祥和神圣。 三位大能满怀期待,两个道童天真好奇,皆在耐心守候著一个秉承盘古遗泽、匯聚功德玄黄的非凡生命,那灵智的彻底绽放。 时间在这洪荒洞天之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金龙体內日益增长的灵性慧光,昭示著造化正在上演。 第25章万族竞发(求追读和月票) 五庄观內,时光在裊裊不绝的道音与氤氳升腾的功德金光中悄然流逝,恍若溪水潺潺,不舍昼夜。 那九爪功德玄黄金龙体內最初那一点微若萤火的灵性光点。 在镇元子阐述大地根基、万物资始之厚重,万寿元君演绎乙木生机、循环往復之清越,以及红云描绘天空浩渺、流风变幻之灵动的轮流讲演与悉心滋养下,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是最初那懵懂混沌、仿佛隨时会湮灭的微弱悸动,而是壮大、凝实,化作了一团约莫拳头大小、不断缓缓旋绕的灵性光雾。 这光雾色泽內敛,核心处是纯净的灵慧白光,外围则氤氳著淡淡的玄黄金芒,显示出其与金龙本体的紧密联繫。 它已然具备了初步的灵智基础,虽远未到能够清晰思考、表达意念的程度。 却开始能模糊地理解一些来自外界的、简单的、充满善意的意念波动——比如镇元子道韵中的“安稳”,万寿元君道韵中的“生长”,红云道韵中的“自由”。 尤其是当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日復一日地躡手躡脚靠近。 用他们那纯净无瑕、带著草木清灵之气的小手,轻轻抚摸冰凉龙鳞时,那初生的灵智便会传递出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的、近乎本能的欢喜情绪波动,如同初生幼兽对母体的依恋。 它甚至开始能被动地、缓慢地吸收周遭瀰漫的功德玄黄之气,以及五庄观內无处不在的、源自万寿山祖脉的盘古遗泽气息,用以滋养自身,使那团灵性光雾愈发莹润。 然而,当这灵智成长到一定程度后,三位功参造化的大罗金仙几乎同时察觉到了瓶颈。 镇元子首先停下讲道,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龙躯,直视那团灵性光雾,缓缓道:“至此,道音灌顶之功已近极致。此灵根基本源已固,世界认知已具雏形,犹如璞玉初琢,雏鹰羽丰。” 万寿元君接口,声音清越如泉击石: “然也。灵智之圆满,非仅靠外力灌输可达。 需其自身於时光流转中,静心体悟,沉淀积累,將吾等所授之道逐步內化,如同种子深埋沃土,需自身萌发突破,方能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此乃水磨功夫,强求不得。” 红云虽性急,却也明白其中关窍,点头道: “二位道友所言甚是。看来接下来,唯有静待其瓜熟蒂落,灵慧自生。只是这等待,怕是需以元会计量了。”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些许无奈。 三位大能皆知,这金龙根脚太过非凡,其灵智的彻底孕育圆满,所需时光恐怕远超寻常生灵,急也急不来。所幸五庄观乃洞天福地,最不缺的便是时光与灵气。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这一日,镇元子与红云於人参果树下论道,忽感心潮微动,一种静极思动的念头自然而然地生出。 自他二人化形以来,除了必要的护法与讲道,几乎从未踏出过万寿山结界。 如今山中诸事皆已安定,金龙灵智孕育步入平稳期,只需静待时光洗礼。 有万寿元君这具拥有大罗金仙修为、与本尊心意相通的分身坐镇观中。 再加上万寿山本身先天而成、勾连洪荒大地脉络的强悍守护大阵,以及红云留下的四象芭蕉树气机遥相呼应形成的四象护法大阵,可谓固若金汤,万无一失。 镇元子抬眸望向观外云海翻腾的天际,那古朴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探寻之意,对红云道: “红云道友,你我自化形以来,便一直居於此山,虽得清净,却也未曾真正领略过这洪荒天地之广博。 如今山中无事,金龙孕育需时,不若你我趁此机缘,外出游歷一番?一来可亲见洪荒盛景,印证你我心中之道;二来或能遇些机缘,增长见闻。” 红云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彩,他本性便如云霞般嚮往自由无拘,早已对那传说中的洪荒大地心嚮往之,当即抚掌大笑,赤红道袍如火焰般飘动: “大善!大善!镇元子道友此议,正合我意!终日枯坐山中,虽能精进道行,却终究失了几分天地间的鲜活气韵。 游歷洪荒,观万物生灭演变,体悟种族兴衰之道,於风云际会中印证所学,方是吾辈修行正途!” 二人心意既定,便不再犹豫。当即召来万寿元君与清风明月,將看守道场、照料金龙之事细细嘱託。 万寿元君淡然一笑,周身乙木清气流转,令人心安,揖首道: “本尊与红云道友放心前去便是。 山中有我,一草一木,皆在感知之中,必无差池。 这金龙灵智孕育,我自会时时关注,引导其平稳成长。 倒是二位游歷洪荒,如今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潜藏,龙、凤、麒麟三族势力渐长,摩擦日增,还需多加小心,谨守本心,莫要轻易捲入是非漩涡之中。”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也知老爷们要出远门,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好奇,眨著大眼睛,脆生生地保证: “老爷(红云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乖乖听元君老爷的话,好好照看家,还有这条大金龙!” 叮嘱妥当,镇元子与红云便不再耽搁。 二人相视点头,身形微动,已是化作一黄一红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出了五庄观护山大阵,离开了万寿山福地。 离山之后,他们並未像当年万寿元君前往不周山那般目標明確、全力飞遁。 而是有意放缓了速度,收敛了自身那浩瀚如渊的大罗金仙气息,只显露出约莫太乙金仙境界的波动。 如同两个结伴游歷的寻常修士,悠然行走於洪荒大地之上,真正开始了漫无目的、隨心而动的洪荒之旅。 这一路行来,纵使他们修为高深,心性超然,亦不免为洪荒天地初开不久的磅礴气象与野性生机所震撼。 巍峨连绵、耸入云霄的神山巨岳比比皆是,山体上天然铭刻著玄奥道纹,散发著古老苍茫的气息; 奔腾不息的大江大河如同巨龙蜿蜒,滋养著沿岸无数生灵,水汽中蕴含著浓郁的水之精华; 广袤无垠的原始丛林遮天蔽日,其中古木参天,异草奇花遍地,毒虫凶兽潜伏,演绎著最原始的弱肉强食; 更有那深不见底的巨渊大泽,瀰漫著混沌气流,仿佛连接著未知的秘境。 天地间的先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一口气,都觉肺腑清新,道行微涨。 更让他们印象深刻的,是那“万族竞发,百舸爭流”的壮观场景。 此时的洪荒,龙、凤、麒麟三族確已崭露头角,凭藉其先天强大的跟脚与血脉天赋,各自占据了辽阔富饶的领地,势力不断扩张,呈三足鼎立之势。 但远未达到后世传说中那般横扫八荒、征战不休、称霸洪荒的鼎盛程度。 三族之间虽有领地边缘的摩擦与小规模试探性的衝突,彼此警惕,但大规模的全面战爭尚未爆发,整体维持著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他们曾隱匿云端,见有神龙行云布雨,庞大的龙躯在乌云中若隱若现,鳞爪飞扬,操控风水雷电,威严神圣,泽被一方; 也曾远眺南方不死火山群,见凤凰振翅,五德光辉洒落,百鸟隨之朝拜,鸣声清越,华美绝伦中带著祥瑞之气; 更曾於中央大地见过麒麟脚踏祥云而出,行走之处草木繁盛,地涌甘泉,瑞气千条,仁兽之风令人心折。 除此之外,尚有无数奇特种族生息繁衍,有巨灵族力大无穷,有羽族翱翔天际,有木灵族与植物共生,有夜叉族居於幽冥之畔…… 形態各异,天赋奇特,皆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努力生存、发展,演绎著各自的生存之道与文明雏形。 整个洪荒世界,充满了一种原始、野蛮、混乱,却又生机勃勃、活力无限的宏大景象。 第26章登顶不周 镇元子与红云谨记初衷,並未以高深修为轻易干涉所见所闻,大多时候只是静静旁观,如同两位超然的记录者。 镇元子更关注山川地势的走向、地脉灵气的分布、万物与大地之间的依存关係,对自身大地之道的领悟有了更多直观的印证与补充; 红云则对天地间各种元气的流动、风云的变幻、水火相济相生的奥妙,以及不同种族所展现出的不同气息属性感悟更深,觉得自身的四象之道更加圆融灵动。 他们时而停下脚步,寻一风景奇绝之处,便席地而坐,论道数日,將所见所闻与自身之道相互印证,皆觉获益匪浅,道心更加通透。 洪荒广阔,不计年岁。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日升月落,见证了多少次沧海桑田的细微变迁,这一日,他们循著冥冥中对盘古父神的感应,终於抵达了那片洪荒天地的中心,也是万物的起点——不周山脚下。 再次仰望这座由父神脊樑所化的撑天巨柱,感受著那扑面而来、浩瀚无边的盘古威压,红云脸上难掩震撼与敬畏之色。 纵然他已是大罗金仙巔峰修为,站在此山面前,依旧感到自身如同尘埃般渺小,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洪荒本源的绝对压迫感。 山体上那无数狰狞恐怖的裂痕,无声诉说著开天一战的惨烈与父神的伟大。 镇元子则相对平静许多,他通过万寿元君的记忆共享,早已对不周山的形貌与威压有了清晰无比的认知。 他见红云震撼,便以神念传音,细细讲述了当年万寿元君如何在此山脚下降临,如何散去法力,纯粹以肉身硬抗威压淬体,如何一步一个脚印艰难攀登,以及最终如何在山巔区域得遇盘古意志与大道碎片洗礼的详细经过。 “原来万寿元君道友当年初化形不久,便经歷了如此艰难而宝贵的磨礪。” 红云听罢,眼中震撼渐去,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与熊熊燃烧的斗志。 “父神脊樑,天地中心,若不能亲身登临体会,岂非枉来洪荒一遭?镇元子道友,你我既至此地,亦当效仿元君道友当年,藉此无上神山,磨礪己身道体与意志!” 镇元子闻言,古朴的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意,頷首道:“正该如此。亲身经歷,方知其中真意。你我同行,相互照应。” 二人心意相通,当下便不再犹豫。 如同当年万寿元君所做的一般,他们同时彻底散去了周身护体的仙光法力。 將修为气息內敛到极致,纯粹以最本源的肉身力量,调整呼吸,目光坚定地望向那高不可攀的山巔,然后一步一个深深的脚印,开始了这趟註定艰辛的攀登之旅! 初始阶段,凭藉他们强横无比的跟脚与修为底子(尤其是镇元子,乃先天戍土之精化形,又得盘古玉髓重塑根基,肉身强度远超同辈),攀登速度颇快,步履也显得相对轻鬆。 但隨著高度不断攀升,那不周山特有的、仿佛源自整个洪荒天地重量的恐怖威压便如同潮水般层层涌来,越来越沉重。肌肤、骨骼、五臟六腑…… 每一寸血肉都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挤压之力,仿佛要將他们碾成齏粉。更有那无所不在的混沌气流,如同亿万柄无形利刃,疯狂地切割著他们的体表,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楚。 而瀰漫在空气中的盘古开天意志,更是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他们的心神,考验著他们的道心是否坚定。 镇元子面容沉静,每一步踏出都沉稳如山,他的土黄色道袍下,肌肉虬结,体內磅礴的气血与大地脉动隱隱共鸣,將那股可怕的威压引导至四肢百骸,进行著最深层次的淬炼。 红云则面色略显潮红,周身隱隱有四象虚影流转,风助火势,水润木生,循环不息,帮助他分担压力,稳固道体。 他虽不以肉身见长,但大罗巔峰的底蕴非同小可,亦能紧咬牙关,步步紧隨。 他们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慢,每向上迈出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对抗那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 汗水浸透道袍,隨即又被混沌气流蒸乾,留下白色的盐渍。 但他们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越发清明坚定,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自身肉身的掌控与对抗外压的感悟之中。 这不仅是肉身的磨礪,更是意志的锤炼,是对自身之道在极端环境下的检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不知经歷了多少次的力竭与恢復,跨越了多少看似不可逾越的险峻岩壁,当他们终於艰难地接近那云雾繚绕的山巔区域,跨越某道无形却清晰的界限时。 与当年万寿元君经歷如出一辙的奇妙变化再次发生——周身那几乎要將他们压垮的恐怖威压骤然减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四周空气中、那磅礴浩瀚、充满不屈与创造意味的盘古残留意志,以及如同星辰碎片般漂浮闪烁的、无数破碎却蕴含著大道起源奥秘的法则感悟碎片! “这……这便是父神留下的……大道初悟?!” 红云瞬间心神剧震,彻底沉浸其中,脸上充满了无比的震惊与狂喜。那万千大道法则的碎片,虽然大多残缺不全,层次浅显。 但其根源之高、立意之远,仿佛直接揭示了天地构成的底层密码,令他这大罗巔峰都感觉眼前豁然开朗,以往修行中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隘迷雾,被这些碎片光芒一照,竟有冰雪消融之势! 镇元子虽早有预料,但亲身感受这山巔的玄妙,终究与通过记忆感知截然不同。 他亦是全心投入,引导著那些关於“承载”、“稳固”、“生长”、“造化”的大道感悟与自身精深无比的大地之道相互印证、融合。 他感觉自身对“地”的理解,不再局限於山川河流,更延伸至万物承载、因果根基的层面,变得愈发深邃、圆融,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更本质的规则。 良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二人先后从那种深层次的悟道之境中缓缓甦醒过来。 眼眸开闔间,皆有难以言喻的智慧光华一闪而逝,周身气息虽未暴涨,却更加內敛浑厚,道行根基被打磨得愈发坚实,对未来通往混元大道的路径,似乎也看得更加清晰了几分。 他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再有任何犹豫,共同迈出最后几步,稳稳地踏上了不周山之巔——这片洪荒世界的最高点! 剎那间,一种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的浩瀚感將他们彻底包裹。 仿佛站在了天与地的交界处,脚下是绵延无尽、气象万千的洪荒大地,万千山脉脉络、江河走向、种族气运交织成的宏大画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心”底; 抬头望去,苍穹似乎触手可及,日月星辰运转的轨跡仿佛近在眼前,蕴含著周天星斗之秘。 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磅礴气概与超然心境油然而生,仿佛自身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心胸为之无限开阔,意志经歷洗礼后愈发坚不可摧。 站在这洪荒之巔,俯瞰苍茫眾生,感受天地脉动,镇元子与红云心中同时升起一股明悟: 他们的道,他们的命运,自化形之日起,便已与这片广袤、神秘、正在上演无数传奇的洪荒天地,紧密相连,不可分割。 第27章下山,红云感知 登临不周山绝顶,镇元子与红云並肩而立,身形在猎猎天风中纹丝不动,宛如两尊亘古存在的石雕,久久未语。 纵使他们已是大罗金仙中的顶尖存在,心性修为早已臻至古井无波、万象不縈於怀的境界。 此刻立足於此方天地之极巔,俯瞰脚下那无垠壮阔、气象万千的洪荒大地,感受著来自脚下这座由父神脊樑所化神山的亘古、伟岸与苍茫。 道心深处依旧不由自主地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 洪荒天地,实在是太广阔、太浩瀚了! 昔日觉得巍峨耸立、纵横万里的神山巨岳,从此处望去,竟渺小如沙盘上的模型,如同孩童隨意摆放的积木; 那奔腾咆哮、滋养万物的江河大川,蜿蜒曲折,细若游丝,在广袤的大地上勾勒出淡银色的脉络; 厚重的云海在他们脚下翻腾舒捲,时而如棉絮铺陈,时而如惊涛骇浪,將大半山河笼罩在朦朧之中,平添几分神秘; 抬头望去,那高悬於天际、普照眾生的太阳星与太阴星,此刻仿佛近在咫尺,似乎伸手便可触摸其轮廓,感受其散发出的至阳与至阴之力。 一种天地苍茫、自身渺小如沧海一粟的感慨,与因站在此绝顶而自然生出的、仿佛能洞察部分天地脉络的奇异“掌控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而奇妙的心境体验。 盘古大神,当年便是以一己之力,於混沌中开闢出如此难以想像的浩瀚世界,其无上伟力,其包容天地的胸怀,实在远超后世任何生灵的想像极限。 站立於此,呼吸著仿佛混合了开天之初最纯净气息的山巔气流,镇元子与红云仿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份蕴含在每一寸山石、每一缕风中,开天闢地、身化万物、泽被苍生的无上意志与深沉悲悯。 这份感悟,无关道行增长,却直指道心本源,是一种精神层面的洗礼与升华。 二人在广阔的山巔平台上缓缓踱步,脚下的岩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玄黄色,质地无比坚硬,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风霜与混沌气流的冲刷。 这里的盘古威压比起攀登途中已然减弱了许多,不再具有那种碾碎一切的霸道,反而变得更加精纯、內敛,如同经过淬炼的精华,温和地浸润著他们的肉身与元神。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大道余韵,虽不如初次进入山巔区域时那般如洪流般衝击心神,效果显著,但於巩固先前所得、纯化体內法力、温养道心仍有不小的裨益。 他们並未急於离去,而是像最虔诚的朝圣者一般,在这片象徵著洪荒起源与父神荣光的神圣土地上停留了许久。 或静坐感悟,或默然行走,將身心彻底放鬆,融入这片独特的环境之中,细细体味著这份独一无二的心灵洗礼与环境带来的微妙好处,將攀登过程中的疲惫与收穫彻底消化沉淀。 直到感觉此行收穫已足,心神圆满,再无滯留必要,二人方才决定下山。下山之路,比起当初逆著恐怖威压、步步维艰的攀登,自是轻鬆了无数倍。 他们依旧未曾动用仙法遁光,只是凭藉经过不周山淬炼后更加强横敏锐的肉身。 顺著陡峭险峻、怪石嶙峋的山势,如同两只灵动非凡的仙猿,时而轻盈纵跃,时而踏石借力,身形飘忽,速度极快地向山下掠去。 耳边风声呼啸,两侧景象飞速向上倒退,別有一番畅快淋漓之感。 然而,当他们的身形飞掠至不周山另一侧,大约中段区域的一处看似寻常、被浓密云雾常年笼罩的山坳附近时。 飞掠在最前方的红云身形猛地一顿,口中发出一声带著诧异与困惑的轻“咦”,骤然停在了半空,赤红的道袍因急停而猎猎作响。 他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眉头微微蹙起,悬浮於空,仔细地感应著四周,仿佛在捕捉某种极其细微的波动。 “镇元子道友,且慢一步。”红云抬手,叫住了紧隨其后、同样停下身形的镇元子。 镇元子足尖在一块凸出的尖锐岩石上轻轻一点,稳如泰山般立定,周身气息沉凝,回首望向红云,目中露出询问之色: “道友,何事令你止步?”他並未察觉到明显的危险或异常能量波动。 红云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变得愈发飘渺不定,如同与周围的云雾融为一体,他將自身灵觉提升到极致。 仔细感应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带著几分不確定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疑惑: “奇怪……当真是奇怪……方才掠过此地时,贫道心湖之中,竟无端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縹緲恍惚,却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真灵本能的牵引之力。 似是从下方这云雾深处某一点传来,隱隱约约……竟像是在呼唤於我?” 这感觉异常模糊,时断时续,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他刚刚经歷不周山洗礼,心神澄澈寧静,灵觉正处於前所未有的敏锐状態,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镇元子闻言,心中顿时一动,识海深处,记忆碎片自然浮现——不周山,先天葫芦藤,七大先天葫芦……其中一个,似乎確实与红云道友缘分匪浅。 只是显然时机尚未完全成熟,那机缘之物应还未到彻底现世之时,故而其自然散发的牵引之力才会如此微弱难辨。 “哦?竟有此事?” 镇元子面上不动声色,以免干扰红云自身的感应,他沉吟片刻,故作思索状,隨后缓声道。 “不周山乃父神脊樑所化,是洪荒天地之中心,万道之源流,自有其不可思议之神异。 既然道友心生感应,冥冥中有此牵引,或许便是你的机缘到了,合该在此有所收穫。 天道渺渺,机缘难测,既已察觉,便不容错过。我等不妨暂且停下行程,仔细探寻一番,看个究竟。” 红云本就性喜机缘,乐於探索,听得镇元子此言,更是精神大振,心中那点不確定瞬间被期待所取代,连忙点头称是: “道友所言极是!此感虽微,却真切不虚,定非空穴来风。 那便劳烦道友与贫道一同探寻这云雾之谜!” 他已然认定,这模糊的牵引必是某种与他有缘的灵物所致。 於是,二人当即改变了径直下山的计划,就在这片云雾繚绕、地势复杂的山坳区域停了下来。 他们降下高度,贴近山体,开始以自身强横的神识之力,如同织就一张无形无质却又细密无比的大网。 缓缓地、耐心地扫描过每一寸裸露的山岩,每一条深邃的裂缝,每一处可能隱藏著洞天福地的能量节点。 然而,不周山作为撑天支柱,其山石质地奇特无比,蕴含著盘古意志与混沌残留气息,对神识有著极强的隔绝与干扰作用。 即便是以他们大罗金仙的神识强度,探入山石之中也如同陷入泥沼,阻力重重,感知范围与清晰度都大打折扣。 加之那丝牵引之力本身就如游丝般飘忽不定,时而清晰一瞬,时而彻底消失无踪,更是给这搜寻工作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他们如同在浩瀚的沙漠中寻找一粒特定的金沙,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与专注。 第28章 先天葫芦藤现 洪荒不计年,在这枯燥而细致的搜寻过程中,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外界已是数月甚至数载光阴。二人心无旁騖,几乎將这片区域反覆探查了数遍。 这一日,当红云的神识如同涓涓细流,再次小心翼翼地渗透过一面覆盖著厚厚墨绿色苔蘚、与周围山壁浑然一体、看似毫无特异之处的青黑色巨岩时。 那丝沉寂许久的微弱牵引感,竟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星,猛地变得清晰、稳定了一瞬! 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飘忽,明確地指向了这面巨岩的深处! “在这里!镇元子道友,是这里!” 红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兴奋之色,他伸手指向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青黑色山壁,语气肯定地说道。 镇元子立刻闪身而至,与红云並肩而立,凝神望向那处山壁。 二人同时將神识聚焦於此,仔细感应之下,果然发现了端倪! 那山壁之后,並非坚实的山体,而是隱隱传来一阵极其隱晦、却玄奥异常的空间波动。 这波动与周围浑然一体、沉重厚实的山石气息格格不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天然形成的能量屏障,巧妙地扭曲了空间,將后面的真实景象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先天禁制!”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呼出声。 这类由天地大道自然生成、用以守护某些先天灵物或洞天福地的阵法,在洪荒之中並不少见,往往越是强大、跟脚越深的宝物,其外围的先天禁制也就越是复杂、强大。 眼前这层禁制,气息古朴苍茫,玄奥非凡,並且与不周山本身的地脉气机紧密相连,浑然天成,显然绝非寻常禁制可比,其守护之物定然非同小可。 万幸的是,这禁制似乎主要是起隱匿和防护作用,气息中正平和,並无丝毫杀伐戾气,看来並不具备主动攻击闯入者的能力。 “道友,此禁制与山体地脉相连,破解需得小心谨慎,以免引发山势反噬,或是损及禁制后的灵物。 你我需合力施为,循序渐进。” 镇元子沉声道。他身为大地之精化形,又得承盘古玉髓,对地脉阵法之道有著极深的造诣,此刻自然成为主导。 红云郑重点头:“贫道明白,自当全力配合道友。”他深知镇元子在此道上的本事,也清楚破解此类高级先天禁制的危险性。 二人不再多言,当即各展神通。镇元子面色肃穆,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个玄奥复杂的法印,周身土黄色神光流转,引动脚下大地深处的地脉之力。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探入禁制与山体地脉连接的节点之处,如同抽丝剥茧般,缓缓解析其结构,並尝试以温和的方式,暂时性地將其与地脉主干分离开来,削弱禁制的能量源泉。 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力,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地脉震盪。 与此同时,红云也全力配合。 他催动自身四象之力,尤其是风之轻柔与水之渗透的特性,將自身浩瀚的法力凝聚成无数比髮丝还要纤细的能量流,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鬚。 顺著镇元子打开的细微缝隙,探入禁制內部,辅助感知其能量流转的规律,寻找其符文结构的薄弱环节,並以柔和的力道进行渗透、疏导,协助镇元子瓦解禁制的防御。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默契与控制力的过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人心神高度集中,不敢有丝毫大意,法力输出更是精妙到了毫巔,生怕用力过猛会破坏禁制的平衡。 导致其崩溃时伤及內里的宝物,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破解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隨著镇元子最后一个法印打出,以及红云一道精纯的四象元气注入关键节点,那面坚不可摧的青黑色巨岩终於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岩石表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一圈圈柔和的空间涟漪,原本坚实的质感变得虚幻起来,最终无声无息地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散发著淡淡白光的幽深入口。 就在入口开启的剎那,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精纯无比的先天木灵之气,混合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孕育万物的造化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瞬间从洞口汹涌而出! 这股气息之精纯、之古老,让镇元子和红云这等大罗金仙都感到心神一振,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舒张开来。 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嘆与期待。他们调整气息,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迈步而入。 穿过那层薄薄的光幕,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与外界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是一个並不算十分宽敞,却充满了盎然生机的天然洞窟。 洞窟四壁並非寻常岩石,而是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灵玉,其上天然生成了许多玄妙的道纹。 洞窟顶部,有无数钟乳石般的灵髓倒垂,滴落著蕴含灵气的甘露。 而在洞窟最中央,有一小洼混沌色泽、雾气氤氳的灵液匯聚成池,池水仿佛蕴含著开天之初的本源力量。 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生长在这混沌灵池之中的那株神异藤蔓! 藤蔓主干苍劲如龙,蜿蜒盘旋,通体翠绿欲滴,仿佛由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叶片肥厚,脉络清晰,散发出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机与灵性。 藤蔓之上,有道道玄黄之气如丝絛般垂落繚绕,更有点点微弱的功德金光如同星辰般在其间隱现闪烁,彰显著其不凡的根脚与功德! 而最让镇元子和红云目光凝固的是,在那生机最为旺盛的藤蔓顶端,赫然掛著七个形態各异、顏色不同、大小不一的宝葫芦! 每一个葫芦都散发著独特而强烈的道韵与宝光,霞光流转,瑞气千条,將整个洞窟映照得五彩斑斕! 虽然这些葫芦看上去还略显稚嫩,宝光內敛,似乎离完全成熟、瓜熟蒂落还差些火候,但其先天灵物本质已然显露无疑! 正是那洪荒之中鼎鼎大名、后世引来大能爭夺的先天灵根——先天葫芦藤! 以及其上正在孕育的七大先天葫芦! 红云的目光,几乎在进入洞窟的瞬间,就被其中一个葫芦牢牢吸引,再也无法移开! 那是一个通体呈现赤红之色、宛如燃烧火焰又似天边晚霞的葫芦,葫芦表面天然生有玄奥的云纹,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在不断流转变幻。 它散发出的道韵炙热而飘渺,既有火之暴烈,又有云之无常,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而红云心中那股自外界便感应到的牵引之力,此刻已然变得无比清晰、强烈,源头正是这个赤红葫芦!它仿佛在无声地呼唤著这位命定的主人。 “这……这竟是……先天灵根葫芦藤?!” 红云看著眼前这株神异非凡的藤蔓和那七个宝光闪烁、道韵盎然的葫芦,饶是他身为大罗金仙,见多识广,心性豁达,此刻也不禁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惊喜衝击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也知道不少先天灵根,但像眼前这般气象、同时孕育七件先天灵物的根茎,简直是闻所未闻! 镇元子虽通过记忆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先天灵根,感受到其散发出的磅礴生机与玄妙道韵,眼中亦是闪过难以掩饰的惊嘆与讚赏之色。 他目光缓缓扫过那七个顏色各异的葫芦,感受著它们散发出的不同道韵,心中已然明了各自的大致属性与未来归属。 他见红云那副惊喜交加、难以置信的模样,不由抚须轻笑,指著那个赤红葫芦,语气篤定而欣慰地说道: “恭喜红云道友,福缘深厚,天道眷顾!此宝光华內蕴,道韵与道友本源相合,牵引自生,正是与你有缘,合该为你所得。此乃大喜之事!” 第29章收取葫芦藤(求追读) 望著那株道韵天成、宝光內敛,在混沌灵池中静静摇曳的葫芦藤,以及藤上那七个虽未完全成熟、却已显露出迥异非凡气质与无穷潜力的先天葫芦。 饶是镇元子与红云道心坚定,见惯了洪荒奇珍,此刻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喜爱与前所未有的慎重之色。 此等灵根,已非寻常宝物可比,其牵扯的因果与未来,恐怕深远无比。 “红云道友,”镇元子缓缓开口,声音在这灵机充沛的洞窟中显得格外沉凝,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尺规,细细扫过葫芦藤的每一寸藤蔓、每一片叶脉,以及那七个孕育中的葫芦。 “此藤灵根,生机之磅礴,实乃贫道平生仅见。更兼有开天功德之气与玄黄母气縈绕守护,根脚之深厚,堪称洪荒罕有,恐不在那先天壬水蟠桃、黄中李等之下。 其上所结七枚葫芦,更是秉承先天大道而生的灵物,各具玄妙,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他话锋微转,指向那七个葫芦,语气带著一丝洞察后的瞭然: “然则,观其气象,宝光內蕴而未完全外放,道韵流转尚存一丝青涩,距离完全成熟,瓜熟蒂落,显然尚需不少时日的积累与天地造化的滋养。非是短时间內可以功成。” 红云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停留在那枚与他气息隱隱共鸣、通体赤红、云纹流转的葫芦上,越看越是喜爱,接口道: “镇元子道友慧眼如炬,所言极是。 此等灵物,若任其在此不周山秘境中自然生长,虽能汲取神山灵气,但难保在他日彻底成熟、宝光冲霄之时,不会引动天象,招来其他嗅觉敏锐的大能者窥伺爭夺。 届时,难免一场风波,平添无数变数,甚至可能损及灵根根本。”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考量,看向镇元子,继续说道: “况且……我观此地环境,虽有混沌灵液滋养,得天独厚,但终究是依託不周山整体气脉,並非专为此藤所设。 其生长虽稳,却未必能达到最理想、最完美的蕴养状態。若能寻得一处更契合其本源、更能助其激发潜力的洞天福地,或许……” 镇元子听到此处,脸上露出一抹瞭然於胸的微笑,抚掌道: “道友所思,正是贫道心中所想,可谓不谋而合。 吾之万寿山五庄观,经我本体化形,残留先天戍土之精最本源的气息,此气最为敦厚肥沃,於滋养天地灵根有不可思议之妙用,尤胜寻常先天灵气。 更兼贫道有地书『山海经』在手,可藉此至宝调动洪荒大地脉络之力,匯聚八方乾坤灵气,精微调控,形成最適合灵根生长的环境。”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那株葫芦藤,语气中带著自信: “若能將此藤移栽至我五庄观內,以先天戍土本源气息为基,辅以地书调动的地脉精粹与匯聚的浩瀚灵气进行精心蕴养。 贫道有信心,此举非但可保此灵根安然无忧,避开来日可能的风波,更能极大加速其成熟进程,或许能使其提前数个元会圆满,且品质更胜在此自然生长。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这个周全的提议让红云眼睛顿时大亮,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妙哉!道友好谋划! 如此一举两得,既可令此珍稀灵根得以保全,免受外界干扰,又能助其更好地成长,提前得宝,实乃两全其美之上策!贫道完全赞同!” 计议已定,二人不再犹豫。移栽如此珍贵的先天灵根,容不得半点马虎。 镇元子上前几步,步履沉稳地来到那混沌灵液池边,神色变得无比肃穆庄重。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与脚下大地、与整个不周山的气脉隱隱相连,双手缓缓抬起於胸前,十指如同穿花蝴蝶,又似蕴含著天地至理,开始结出一个个繁复无比、引动大道法则的玄奥法印。 隨著他的动作,精纯至极的大地法则之力被引动,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蚁、闪烁著土黄色神光的符文。 这些符文並非死物,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灵性一般,伴隨著镇元子低沉而古老的咒文吟唱,缓缓向那株葫芦藤及其根须深深扎入的混沌灵液池包裹而去。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而小心。每一个符文的落下,都需精准地契合灵根自身的生机流转节奏,確保不伤及其根本分毫。 法印的力量如同最温柔的手,小心翼翼地將灵根与周围的山石、地脉乃至空间联繫轻柔地分离开来。 並同时构建一个临时却坚固无比的守护结界,確保在接下来的移动过程中,葫芦藤的灵气不会外泄一丝,根须脉络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红云在一旁凝神护法,同时运转神通,以其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辅助镇元子感应灵根的状態,確保万无一失。 只见那土黄色的符文光茧越来越厚,最终將整个葫芦藤连同其下的那一小洼珍贵的混沌灵液完全包裹在內,形成一个直径约丈许的、散发著柔和而稳固光芒的球形结界。 镇元子额角微微见汗,显然此举对他而言消耗亦是不小。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蕴含著无价之宝的光球缓缓托起,並以其无上法力,將其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仅有拳头大小,稳稳地托在掌心。 透过那半透明的结界壁障,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微缩的葫芦藤依旧翠绿欲滴,生机勃勃,七个葫芦上的宝光也安稳如初。 他这才稍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正准备將这光球收入袖里乾坤或是一件专门承载灵物的法宝中。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灵液池被取走后露出的池底时,动作却猛地一顿! 只见那池底之下,並非预想中的普通山石或灵玉,而是一层厚达尺余、闪烁著温润而神秘的九彩霞光、散发著无尽造化生机与难以形容的厚重戊土精气的神异土壤! 这土壤看似细腻柔软,仿佛由无数微小的九色光粒组成,却给人一种无比沉重、无比稳固的感觉,仿佛一粒沙尘便可化作万丈山岳,一捧泥土便能滋养出万里沃野,孕育万千生灵! 第30章意外之喜,九天息壤(求月票) “九天息壤!”饶是镇元子心性沉稳,此刻也忍不住脱口而出,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讶与巨大的欣喜! 他身为先天戊土之精化形,对此等土系至高无上的神物,有著远超常人的本能亲切感与吸引力。 此物传说乃混沌开闢、清浊分化之际,天地间最为精粹纯净的先天戊土本源凝聚而成,蕴含无穷造化之力,是孕育万物、塑造乾坤的无上瑰宝! 后世有言,女媧娘娘便是以此土混合三光神水摶土造人,成就无上功德! 万万没想到,这孕育葫芦藤的混沌灵池之下,竟还隱藏著这等即便是大罗金仙也要为之疯狂的宝贝! 可想而知,正是这九天息壤的存在,为葫芦藤提供了最根本、最强大的滋养源泉,才使得它能同时孕育出七件如此非凡的先天灵物! 这等神物,对镇元子而言,意义绝非寻常。 无论是用於淬炼自身先天戍土本源,提升跟脚修为。 还是將来用以炼製威力无穷的土系至宝,亦或是用来滋养万寿山祖脉,提升整个道场的灵气品级与防御能力,都有著无可估量的价值,堪称镇运之基! 此等机缘,岂能错过?镇元子当即压下心中激动,再次凝神静气,施展神通。 他双手虚按,更加精微的土系法则之力透出,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池底那厚厚的一层九天息壤,连同其与池壁接触的每一粒土壤都完整地、毫髮无伤地剥离出来。 这息壤看似不多,但入手却沉重无比,仿佛托著千百座大山,若非他乃戍土之精化身,根基深厚,又有大罗巔峰的浩瀚法力支撑,恐怕连收取都难以做到。 顺利地將九天息壤也收取起来,妥善保管后,镇元子与红云相视一笑,皆感此行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但他们並未立刻离开,而是秉持著谨慎彻底的原则,又仔细地將这处已然空荡的洞窟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用神识反覆探查了数遍。 连最细微的缝隙和能量残留都不放过,確认再无其他隱藏的宝物、禁制或是任何可疑的痕跡后,方才彻底放下心来。 “哈哈,镇元子道友,此番不周山之行,当真是福缘深厚,收穫之巨,怕是说出去都无人敢信!”红云抚掌大笑,心情畅快无比,那赤红道袍都因他的笑意而微微飘荡。 镇元子亦是含笑点头,心中颇为感慨: “確是意外之喜。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此二物合该与吾等有缘。” 他托著那装有葫芦藤的光球,感受著怀中九天息壤的沉重与温润,对未来的道场规划已然有了新的想法。 二人遂不再留恋,转身离开了这处给他们带来巨大惊喜的洞窟。 就在他们身形穿过入口的剎那,身后那层先天禁制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撑,微微荡漾了几下,便如同泡影般悄然消散。 那面青黑色的山壁恢復如初,再也看不出任何入口的痕跡,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踏上继续下山之路,镇元子与红云的心態与来时已截然不同。 有了发现葫芦藤和九天息壤这天大机缘的前车之鑑,他们原本打算径直返回的心思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刮地三尺”、生怕再错过什么隱藏造化的心態。 两人的神识以前所未有的细致程度铺展开来,如同两张无比精密的巨大罗网,不放过沿途任何一处看似可疑的岩石缝隙、能量异常波动点,甚至是那些生长得特別茂盛的草木藤蔓之下。 他们时而驻足,对著某处看似普通的崖壁敲敲打打,以法力探测其內部; 时而劈开纠缠的千年古藤,探查其根系所在; 时而潜入幽深的寒潭底部,寻找可能存在的灵穴。 可谓是真正將“贼不走空”、“雁过拔毛”的精神发挥到了某种极致,几乎要將这不周山一侧的中下段区域翻个底朝天。 然而,天道守恆,机缘之事,最是玄妙难测。 或许是不周山的馈赠有其冥冥中的限度,他们此次出行发现葫芦藤与九天息壤,已是耗去了极大的气运。 又或许是真如他们所想,不周山虽大,但真正的重宝並非隨处可见。 儘管二人搜寻得极为仔细,甚至比寻找葫芦藤时还要认真几分,但直至他们彻底踏出不周山范围,周身那无处不在的盘古威压完全消失。 重新感受到洪荒天地的正常法则,也再未能发现第三处值得他们如此关注的宝物藏地或天然秘境。 站在不周山外,回望那巍峨接天的神山,镇元子与红云相视一眼,不由同时莞尔一笑,心中那点因再无收穫而起的细微遗憾也隨即烟消云散。 “却是你我贪心了。”镇元子摇头失笑,“能得此二物,已是侥天之幸,岂可再求更多?贪多嚼不烂,反而不美。” 红云亦是豁达,笑道:“道友说的是。机缘已足,当知足常乐。此番收穫,足够你我消化许久了。” 既已下山,且確认再无遗漏,二人便不再於此地停留。 他们並未急著施展遁法全速赶回万寿山,而是如同来时所计划的那般,继续保持著一种悠然自得、体悟天地的步行心態。 漫步於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之上,用心去感受这方天地初开不久的种种原始、野性而又充满生机的精彩。 他们曾隱匿身形,旁观两头堪比太乙金仙境的太古凶兽为爭夺领地而爆发的惨烈搏杀,直打得山崩地裂,血染长河,从中感悟弱肉强食、生死无常的天地至理; 也曾为一株於绝壁石缝中艰难生出、沐浴著第一缕朝阳晨露的不知名灵草而驻足,体会那渺小生命中蕴含的顽强造化之妙; 他们遇见过一些新兴的、规模尚小的种族部落正在举行原始的祭祀仪式,对著天地、山川、乃至他们认为的神灵顶礼膜拜,那纯粹的虔诚与对未来的希望之心,令人动容; 也曾远远感受到龙、凤、麒麟三族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那隱隱传来的肃杀之气、扩张的野心以及彼此间谨慎的试探与摩擦,预示著未来可能並不平静。 一路行来,观万物生灭演变,察眾生百態心性,他们的道心在潜移默化中愈发圆融通透。 镇元子对“地”之承载、孕育、归藏、稳固等真意的理解愈发深邃; 红云对“云”之无常、聚散、变幻、自在的感悟也更加透彻。 他们时而寻一风景奇绝之处,席地而坐,便是一场持续数日甚至数月的论道,交流彼此所见所感,碰撞出智慧的火花;时而长久静默,各自体悟天地间流转的大道韵律。 这一路慢行游歷,看似悠閒散漫,实则亦是另一种形式的修行,是对不周山所得的一种沉淀与消化。 洪荒广袤,他们並不刻意选择路径,只是信步由韁,隨缘而行,走到哪里便是哪里,完全沉浸在与天地自然交融的状態之中。如此,光阴荏苒,又不知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多少洪荒岁月。 这一日,当远方那熟悉而亲切的山峦轮廓,那凝聚了先天戍土精气、显得格外厚重雄伟的万寿山终於再次映入眼帘时,二人才恍然察觉,游歷之旅已近终点。 山巔之上,五庄观在云雾繚绕中安然矗立,观外先天大地阵法运转圆融无暇,散发出沉稳而令人心安的气息,与离开时一般无二。 镇元子与红云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此番长达不知多少岁月的游歷,至此圆满结束。 是时候回归道场,静心消化此行巨大收穫,並著手准备培育那株关乎未来的珍贵葫芦藤了。 两道流光,一黄一红,不再掩饰气息,骤然加速,如同倦鸟归林,瞬间划破长空,没入了万寿山入口的氤氳云雾之中。山门阵法微微荡漾,旋即恢復平静,仿佛从未开启。 第31章种植葫芦藤 万寿山,五庄观內,乙木清气氤氳如雾,道韵祥和似水。此地乃洪荒有数的洞天福地,自成一方清净世界,与外界的劫气纷扰恍若隔世。 庭院中央,四象芭蕉树洒下婆娑光影,枝叶间道纹隱现,仿佛每一片叶子都承载著一段天地至理。 树下,一身青色道袍、气息与这乙木仙境浑然一体的万寿元君,正盘坐於蒲团之上,为侍立面前的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讲解《乙木真经》中的生机运转之妙。 他声音清越,字字珠璣,阐述著草木枯荣、生命轮迴的至理,从一粒种子如何汲取大地精华破土而出,讲到参天大树如何顺应四时更替花开花落,言语深入浅出,蕴含大道玄机。 不仅两个童儿听得如痴如醉,心神隨著讲道之声起伏,就连庭院內的奇花异草、灵芝仙葩也微微摇曳,吞吐灵气的节奏都似乎在应和著讲道的玄妙韵律,使得整个庭院的生机愈发盎然。 清风明月小脸紧绷,全神贯注,生怕遗漏一个字。 他们刚突破太乙金仙境界不久,元神初凝,道体尚需打磨,正是需要巩固根基、明悟自身道途的关键时期。 老爷(他们习惯称万寿元君为老爷,毕竟平日多是分身教导他们)的每一次讲道,对他们而言都如同久旱逢甘霖,珍贵无比,是奠定未来道基的基石。 然而,讲道至中途,正剖析到“乙木逢春,生机自泥丸宫起,循经导脉,引动肝气,化生少阳,周天循环而不息”的精妙关节处。 万寿元君却忽然停了下来,目光含笑,温润如玉,遥遥望向观外云深不知处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 清风明月正听得心神摇曳,体內太乙级別的乙木仙力都隨之活泼运转,仿佛要模擬那春日萌发的生机,见老爷戛然而止,先是面露疑惑,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还是聪慧机灵的明月心思转得快,乌溜溜的大眼睛一亮,带著几分期待与確信,脆生生问道: “老爷,是不是红云老爷和…另一位老爷回来了?” 她一时有些卡壳,不知该如何在万寿元君面前称呼那位气息更深邃、与老爷本源一体,但平日里接触较少的镇元子本尊。 万寿元君微微一笑,頷首道:“不错,他们回来了,已至山门。” 话音刚落,便见五庄观外那常年繚绕、看似寻常却蕴含空间摺叠玄妙的云雾微微荡漾,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两颗石子。 一黄一红两道流光,似缓实疾,如流星经天,却又带著一种与万寿山护山大阵完美契合的韵律,轻盈地穿过阵法屏障,无声无息地落在庭院之中,点尘不惊。光华敛去,现出镇元子与红云老祖的身影。 镇元子依旧是一身不起眼的土黄色古朴道袍,面容平和,眼神深邃如古井,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整座万寿山浩瀚的地脉灵气隱隱相连,浑厚无比,仿佛他便是这方大地的一部分。 而红云老祖则是一袭赤红道袍,脸上带著惯有的、略显跳脱的爽朗笑意,眼神清澈见底,周身祥云之气繚绕,显得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二人气息皆比离去时更为饱满凝练,显然此番不周山游歷,虽与诸大能照面,经歷了些许波澜,但最终收穫颇丰,道心各有精进,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哈哈,可是回来了!还是咱这万寿山清净自在!山中一切安好?” 红云性子急,人刚站稳,爽朗的笑声便已响起,先是衝著万寿元君打了个招呼,目光又习惯性地、带著几分关切地扫向那株撑起五庄观气象的先天灵根四象芭蕉树,见宝树枝叶繁茂,道韵流转无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般放鬆。 镇元子亦是面带温和笑意,对著自己的分身万寿元君微微頷首,剎那间,神识已然交流了万千信息,彼此心意相通,本尊与分身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目光隨即扫过连忙恭敬躬身行礼的清风明月,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温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將两个童儿稳稳托起,温言道: “起来吧,不必多礼。观尔等气息,沉稳內敛,乙木生机勃勃,看来近日並未懈怠,境界稳固了不少,甚好。” 万寿元君起身,作为由镇元子本体之念与部分本源所化分身,他自然同步知晓本尊一切经歷与收穫,笑著回应道: “本尊,红云道友,一路辛苦。山中一切安好,诸般阵法运转如常,灵气循环有序。 那金龙躯壳温养亦颇为顺利,其內蕴藏的皇道龙气与先天庚金之气融合渐趋完美,灵智增长平稳,气息日渐浑厚磅礴。 只是真灵彻底孕育甦醒,涉及本源重塑,非一日之功,尚需些水磨工夫与机缘。” 他简单交代了观內情况,尤其是关於那具潜力无穷的九爪金龙躯壳的温养进度。 双方见过礼,镇元子也不多作寒暄,直接说起了此番游歷的正事收穫。 他袖袍再次一拂,一道醇厚祥和的土黄色光华闪过,只见一个由精纯戊土精气凝聚、表面无数细密符文流转的光球,稳稳地出现在庭院空地之上。 光球內部,隱约可见一株生机勃勃、道韵天生的藤蔓蜿蜒盘绕,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宝光在藤蔓上若隱若现,旁边还有一团氤氳著混沌气息、仿佛蕴含无限生机的灵液在缓缓流动,与藤蔓气息交相辉映。 “此乃不周山此行所得之大机缘。” 镇元子向万寿元君解释道,同时也是说给一旁睁大了眼睛、满脸好奇与惊嘆的清风明月听。 “乃是先天灵根——葫芦藤。此藤秉承先天造化而生,其上孕育七枚先天宝葫芦,各具玄妙,对应不同大道法则,如今尚在成长,未至完全成熟之时。 旁边这团,是与之伴生的混沌灵液,乃开天闢地之初残留的混沌元气所化,於滋养灵根、点化生机有不可思议之奇效。” 红云在一旁忍不住补充,略带兴奋地描述了发现此藤的经过,如何心生感应,如何凭缘法收取葫芦滕。 尤其指了指藤蔓上那枚与他自身云之大道、逍遥气息最为相合的赤红葫芦,得意中带著感激道: “此宝確与贫道有缘,气息相连,待其成熟,必是一桩威力无穷的护道妙器!” 万寿元君走近几步,仔细观瞧,他继承了镇元子所有记忆、见识与部分神通。 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葫芦藤上縈绕的淡淡功德玄黄之气(因其孕育灵宝,於天地有功)与那股磅礴精纯、仿佛能衍生万物的先天生机,亦是点头讚嘆: “果然是不凡之物!先天灵根本就罕有,似这般能同时孕育多件先天灵宝者,更是凤毛麟角,堪称洪荒异数。 移栽回来,以万寿山灵秀地脉温养,免受外界劫气纷扰,確是明智之举,远胜於任其在不周山承受风雨侵蚀与因果纠缠。” 接著,镇元子神色更显郑重,他取出了那团得自不周山核心深处、闪烁著九彩霞光、散发著浩瀚厚重、宛如大地母气源头气息的神土——九天息壤。 第32章论道 息壤一出现,並未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其散发出的最本源、最精纯的戊土精气,却让整个庭院的灵气都为之一定,仿佛空间都变得凝实、沉重了几分。 那株同样不凡的四象芭蕉树无风自动,枝叶欢快地摇曳,贪婪地吞吐著这精纯至极的土行本源气息。 就连不远处,被玄妙阵法守护、静静温养著的那具九爪金龙躯壳,其上的璀璨金光似乎都受到了这股本源生机的滋养,流转得更加顺畅明亮,鳞甲间的道纹都清晰了一丝。 “九天息壤!”万寿元君眼中闪过一抹瞭然与惊嘆,他自然知晓此物乃是洪荒土系至宝中的至宝。 造化无穷,堪称万物母气之源流之一,有生生不息、演化万物之能,甚至与那造化青莲的根基都有几分关联。 “正是此物。”镇元子頷首,他打量著这团霞光流转、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起伏的神土,心中已有清晰计较。 他本是先天戍土之精化形,根脚非凡,后又得盘古玉髓重塑根基,体质与潜力更是提升到难以估量的地步。 与这九天息壤可谓同源而生,此物对他而言,不仅是炼器、培育灵根的无上材料,更是提升自身跟脚、纯化道基、加深对大地之道感悟的绝佳“大补之物”。 只见他手掐玄奥法诀,指尖流转著先天戍土本源道纹,引动自身精纯无比的法力。 那团看似浑然一体、沉重万钧的九天息壤,在他精妙绝伦的法力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拉伸,最终均匀地分成了三份。 每一份虽体积减小,但依旧霞光熠熠,重若山岳,內部蕴含著惊人的造化与生机之力,仿佛是三颗大地母气的种子。 他首先取过其中一份,走到庭院中那株四象芭蕉树旁边,寻了一处地脉灵气最为充沛、且与四象芭蕉树气机隱隱呼应、形成微妙风水格局的灵穴。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份九天息壤铺展开来,息壤遇土即融,仿佛水滴归海,瞬间便与万寿山浩瀚磅礴的地脉灵气彻底连接在一起,不分彼此。 使得那一小片区域的土质发生了本质的蜕变,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內蕴九彩光华、道韵自生的神异状態,仿佛成了大地之母的掌心,孕育无限可能。 隨后,他將那收取来的大半混沌灵液,如同珍稀的甘露般,缓缓地、均匀地浇灌在这片由九天息壤铺就的“无上宝盆”之上。 混沌灵液渗入息壤,仿佛火星落入油库,息壤瞬间被注入了最本源的活力。 一股更加浓郁澎湃、仿佛能开创世界的造化生机瀰漫开来,甚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开天闢地之初的、纯净而古老的混沌气息,使得这片区域的道韵变得无比古老而玄妙,仿佛回归了天地未分之时。 做好这些万全的准备,镇元子才神色郑重地將那株先天葫芦藤从临时设置的、维持其生机的封印结界中取出。 他动作轻柔无比,以自身法力细致地护持著藤蔓的每一寸根须、每一片嫩叶,仿佛对待初生的婴儿,將其小心翼翼地植入这片由九天息壤铺就、並浸透了混沌灵液的“造化之源”之中。 奇蹟般的景象发生了! 葫芦藤的根须一接触到九天息壤,仿佛久別的游子终于归家,又似乾涸的禾苗骤然遇到了生命甘泉,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贪婪而有力地扎根下去,疯狂地汲取著息壤与混沌灵液提供的磅礴能量与造化道韵。 整株藤蔓瞬间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原本就青翠欲滴的叶片变得如同最上等的翡翠般晶莹剔透,舒展开来,叶脉之中灵光流转,仿佛有符文生灭。 藤蔓上那七个小巧玲瓏的葫芦,宝光骤然明亮了数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华交相辉映,如同七颗微缩的星辰,道韵流转的速度明显加快,甚至发出了细微而悦耳的天地嗡鸣之声,显然对这处新家满意到了极点! 其生长状態、生机活力,甚至比在原產地不周山那险峻环境中还要旺盛得多!可以预见,其成熟之期,必然可以大大提前。 “妙啊!妙不可言!”红云见状,忍不住抚掌讚嘆,脸上满是欣喜与讚嘆。 “以此洪荒至宝九天息壤为基,以混沌灵液为引,再辅以万寿山这顶级洞天福地的地脉滋养,道友你更能以地书时时调理地气,匯聚八方灵机,此藤想不旺盛都难!看来贫道这葫芦,指日可待矣!说不得,品质还能更上一层楼!” 镇元子微微一笑,对此结果亦是颇为满意。 这株葫芦藤潜力巨大,好生培育,未来不仅每个葫芦都是了不得的先天灵宝,藤蔓本身亦可能成为五庄观又一镇观之宝,增添无穷气象。他看向手中剩余的两份九天息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其中一份,他打算留作自用,待閒暇时静心闭关,仔细吸收炼化,用以进一步淬炼自身的先天戍土跟脚。 虽然他已是顶尖先天神魔跟脚,又得盘古玉髓重塑,根基雄浑无比,但这九天息壤乃是最本源的戊土之精。 对他仍有不小的补益,或可让他的大地之道更加纯粹深厚,甚至触摸到一丝造化本源的真意,为將来衝击更高境界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而最后一份,他则小心地以层层禁制封印,单独收好,留存起来。 此物干係重大,根据前世记忆的模与自身道行推演,他知道未来女媧造人成圣,这九天息壤乃是关键之物。 若能藉此机会,在关键时刻以这份息壤相助,或许不仅能结下一段深厚的圣人善缘。 还能凭藉参与这“造化人族”无上功德的契机,为自身、为五庄观谋取一份绵长厚重的天地气运与功德金光。 此事关乎未来天地格局与自身道途,需谨慎以待,静候天道时机成熟,不可急躁,亦不可错过。 处理完这些重要的收穫,镇元子目光温和地扫过整个庭院。 看著那株新移栽的葫芦藤在九天息壤上生机勃发,与旁边的四象芭蕉树气机交感,乙木戊土相辅相成; 看著红云道友因得了有缘之宝而满面红光,道心愉悦; 看著那具九爪金龙躯壳在阵法温养下灵光日益充盈,皇道气息隱而不发; 看著恭敬侍立、眼神中充满对大道渴望的清风明月,如同茁壮成长的幼苗; 又看向身旁气息与自己同源、犹如臂使指的分身万寿元君。他心中一片寧静与满足之感油然而生,道心愈发澄澈通透。 在这量劫將至、外界纷扰不断、煞气渐生的洪荒天地,能拥有这样一方清净无扰的净土。 与挚友坐而论道,培育先天灵根,教导门下童子,静观天地变化,一步步夯实无上道基,从容布局未来,实乃是超越万千神通、无穷法宝的莫大幸事与逍遥。 “此番出行,收穫已清点安置妥当。” 镇元子对红云和万寿元君道,声音平和。 “游歷一番,见识诸雄,观不周山之神伟,亦有所悟。 不如趁此机会,我等三人论道一番,互换心得,印证所学,亦可让清风明月在一旁静听,於他们巩固境界、开阔眼界当有裨益。” 红云老祖自然欣然应允,他本就喜好交流,此番亦有感悟:“正当如此!贫道观那云捲云舒,聚散无常,於逍遥之道亦有些新解,正欲与两位道兄印证一番。” 万寿元君亦含笑点头,他虽为分身,亦有独立思维与感悟:“善。本尊游歷所得,与我静修所悟,正好相互参照,乙木戍土,本就相生,大道同归。” 於是,三位至少也是准圣境界的大能者,便在这先天灵根四象芭蕉树之下,乙木清气与戊土精气的天然交匯之处,各自显化道韵,开始了新一轮的论道。 没有天花乱坠,没有地涌金莲那般夸张异象,但大道之音却自然而然地响起,或低沉如大地脉动,或清越如风过松涛,或縹緲如云聚云散,玄妙非常,交织成一片道的涟漪。 庭院內风停云驻,万籟俱寂,唯有道音流转,草木倾听,仿佛整个五庄观都沉浸在这份难得的祥和与道悟之中。 清风明月更是早已屏息凝神,寻了角落的蒲团坐下,努力收敛心神,捕捉著那玄之又玄的大道真意,如饥似渴地感悟著这远超他们当前境界的机缘。 五庄观,依旧是一片与世无爭、道法自然的祥和景象,仿佛洪荒一切纷爭都与此地无关。 第33章讲道准备 论道之声渐歇,五庄观內瀰漫的道韵却久久不散,如烟似雾,縈绕在庭院中的每一株草木、每一块青石之间。 镇元子、红云、万寿元君三人静坐原地,双目微闔,面容沉静如水,各自沉浸在方才大道交锋所带来的感悟之中。 此番论道,虽不涉神通比拼,却是道心与智慧的碰撞。 镇元子的大地之道厚重包容,红云的逍遥之道灵动超脱,万寿元君的乙木之道生机盎然,三者相互印证,彼此启发。 许多以往修行中不曾留意的细微之处,此刻都豁然开朗; 一些困扰许久的道途迷障,也在交流中寻得了突破的契机。 虽未直接提升境界,但道基愈发坚实,对自身所行之道的理解更加深刻,前路也显得愈发清晰。 侍立一旁的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此刻也是满面红光,周身气息圆融通透。 他们初入太乙金仙之境,正是需要稳固根基之时。 聆听三位大罗金仙论道,虽不能完全领悟其中玄奥,但那字字珠璣的大道真言,那自然散发的道韵余波,对他们而言便是最好的滋养。 原本因突破而略显浮躁的气息被抚平,太乙法力运转愈发自如,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两个小傢伙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喜,对三位老爷的崇敬之情更盛。 待眾人皆从悟道中回过神来,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眼。 他眸中神光內敛,更显深邃难测。 目光扫过庭院,最终落在那被先天大地阵法笼罩的万寿山之外,那片广袤而蒙昧的洪荒西方大陆。 他心念流转间,已然明悟当下时局。 如今的洪荒,开天未久,万物初生,修行之道尚处混沌。 除却那些跟脚深厚、天生便拥有传承记忆的先天神魔,以及已然崛起、凭藉血脉传承立世的龙凤麒麟三族及其附属。 再或是那些侥倖残存、记忆尚存的混沌魔神残魂外,洪荒绝大多数生灵都处於懵懂状態。 这些生灵或许凭藉本能吞吐灵气,实力不凡,却缺乏对修行境界的清晰认知,没有系统的功法指引,不通神通变化,不明因果业力。 修行之路全靠自行摸索,如盲人执烛夜行,不仅艰难无比,更易误入歧途,甚至因力量失控而身死道消。 这般境况,镇元子心知將要持续到遥远的未来,待那位鸿钧道祖於紫霄宫开讲大道,方能为眾生指明前路。 然而那终究是后话,眼下却是最好的时机。 镇元子立身而起,步履沉稳地来到五庄观前。 心念一动,体內浩瀚如海的大罗金仙巔峰法力沛然涌出,与万寿山地脉之力相合,引动先天大地阵法產生微妙变化。他並未完全开启阵法,而是巧妙地放开一道“传音“通道。 下一刻,他朗声开口,声音不借空气传播。 而是蕴含无上法力与大地道则,化作磅礴的意念洪流,如涟漪般扩散,如大地低鸣,超越空间限制,清晰地响彻在整个洪荒西方所有具备灵智且修为没他高的生灵心神深处: “吾乃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今日於此开讲大道,阐述修行至理。有缘者,皆可前来听道!“ 声音恢宏平和,带著令人信服的厚重与威严,仿佛大地母神的呼唤。 一时间,洪荒西方大陆,无论是正在廝杀的凶兽,潜修的山精野怪,还是初生灵智的草木之灵,但凡开启灵智者,皆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望向万寿山方向,心中升起莫名的嚮往。 镇元子此举,自有深意。其一,教化眾生,开启灵智,此乃顺应天道之举,自有功德降临; 同时讲道聚拢生灵,也能匯聚气运於万寿山一脉,对道途大有裨益。 其二,更是为將来布局。 开天之初诞生的生灵,无论跟脚,其资质潜力普遍远胜后世。 若能从中择优培养,必成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他立志要有所作为,单凭己身与红云、分身几人终究势单,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此番讲道,正是筛选与吸引人才的第一步。 传音既出,因果已种。 镇元子清晰地感知到,无数或强或弱、或清晰或模糊的意念,正从西方大陆各个角落升起,带著好奇、渴望、犹豫与敬畏,投向万寿山。 更有距离较近、行动迅捷者,已开始朝这个方向移动。 他转身对红云与万寿元君道:“讲道在即,还需稍作准备。“ 红云抚掌笑道:“此乃善举,贫道自当全力支持。“他也很期待见识各方前来的有缘生灵。 万寿元君頷首:“观中事宜,我会安排妥当。“ 清风明月早已兴奋不已,两个小道童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一想到將有无数外界生灵来到万寿山,就忍不住交头接耳,小脸上满是期待与好奇。 听到吩咐,立即挺起胸膛,脆生生应道:“老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镇元子微微頷首,对二人的支持表示心领。 他不再多言,心念沉入识海,与地书“山海经“建立更深联繫。 只见袖袍轻挥,一股磅礴浩瀚的土黄色神光自体內涌出,温润厚重,与万寿山地脉核心產生共鸣,整座神山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下一刻,五庄观外山门区域的景象开始惊人变化。 原本嶙峋起伏的山势,在无形伟力作用下,如被巨手抚平。 岩石沉入地底,沟壑被戊土精气填平,地面变得平整光洁,泛著淡黄色玉石光泽,隱隱有天然道纹流转。 四周云雾翻涌匯聚,却灵性地停留在区域外围,形成縹緲屏障,既保持开阔视野,又平添仙家圣地的神秘。 隨著地书调动大地脉络,浩瀚的先天灵气从万寿山祖脉及周边地脉奔涌而来,在平台上空形成淡淡灵雾,呼吸间令人法力隱涨。 平台边缘,大地自然隆起若干石台石凳。 这些石座看似简朴,却暗合天地至理,表面光滑如镜,散发著令人心静的凉意,显然是给有道行者准备的席位。 镇元子这是要以无上法力,结合地书调动地脉之能,在五庄观外开闢一片足以容纳万千生灵的讲道广场。 既要彰显大罗金仙道场的威严气度,也要確保来者能有舒適悟道的环境。 隨著讲道之地初步成型,一股庄严肃穆、引人嚮往的气息以万寿山为中心扩散开去。 洪荒西方,因镇元子一言而暗流涌动。一场即將影响无数生灵命运的法会,即將在此拉开序幕。 无数的目光,无数的期盼,正跨越千山万水,匯聚於此。 第34章三族反应 镇元子那蕴含大地道则、响彻西方大陆的传音,如涟漪般扩散至洪荒西方的每一个角落。 自然也传入了如今洪荒天地间风头最盛的三大霸主——龙、凤、麒麟族群的耳中。 东海深渊,万丈龙宫之內,祖龙盘踞於九龙环绕的宝座之上。 那跨越无尽空间传来的道音在他耳畔迴荡,带著大地的厚重与道法的玄妙。 祖龙沉吟片刻,龙鬚轻颤,並未多言,只是对著侍立左右的龙族长老吩咐道: “传令四海,我族儿郎,若无必要,近期莫要靠近西方万寿山地界。“ 他身为龙族之首,修为已臻大罗巔峰,自然能感知到那镇元子的道行深不可测,与自己在伯仲之间。 且对方只是开坛讲道,並未挑衅三族权威,此刻正值龙族积蓄力量、扩张势力的关键时期,不宜节外生枝,凭空树此大敌。 龙族长老领命而去,一道道龙吟声在四海间传递著这道諭令。 不死火山深处,熔岩翻滚的核心之地,凤族族长元凤棲息於梧桐神木之巔。 她优雅地梳理著流光溢彩的尾羽,每一根翎羽都仿佛蕴含著火焰大道。那传音入耳,她清越的声音在巢穴中迴荡,带著几分玩味: “镇元子?倒是个有趣的存在。“她同样感受到了镇元子的修为,心中存了几分重视与观望。 沉思片刻,她对侍奉在侧的凤凰使者道: “传我命令,凤族所属,可自行决断,若愿往听道,不必阻拦,但需谨记族规,不得生事。“ 她既不愿得罪这位突然现身的大能,也不想让族人错过可能的机缘,持中立態度最为妥当。 麒麟崖上,祥云繚绕,瑞气千条。始麒麟脚踏五色祥云,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周身散发著仁德厚重的气息。 他聆听著那传音,对侍立在崖边的麒麟长老缓缓道: “此乃修士讲道,与我族发展无碍。令儿郎们各司其职,专心发展即可,不必理会。“ 他性格相对沉稳,认为当前三族格局初定,应以巩固自身势力、梳理地脉、福泽苍生为主,只要对方不侵犯麒麟族利益,便无需过多关注,以免捲入不必要的因果。 三族高层,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暂不干涉,这使得万寿山讲道之事,在洪荒西方得以顺利进行,未起大的波澜。 然而,一些嗅觉敏锐的三族边缘成员,或是渴望突破现有桎梏的族人,却將此事记在了心上。 万寿山前,镇元子静立於山门之外,古朴的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衣袂飘飘,恍若与整座神山融为一体。 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自然流露的大罗巔峰气息,以及身为大地化身、执掌地书所带来的厚重道韵,已然让所有靠近者心生敬畏,不敢造次。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却细密的大网,悄然铺展开来,细致地感知著从四面八方、通过各种方式涌向万寿山的无数气息。这股生灵的洪流,比他预想的还要庞大。 这股洪流庞杂而喧囂,呈现出洪荒西方生灵的眾生相: 有妖气衝天、形態各异的山精野怪,它们大多凭藉本能修炼,吞吐日月精华,气息驳杂却充满了野性而顽强的生命力,多是虎、豹、熊之类得道; 有灵气相对纯净、驾驭水元而来的水族生灵,鳞甲闪烁寒光,带著江河湖海的润泽之气,以各类鱼、虾、蟹、龟为主,其中不乏一些血脉特异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有煞气浓重、目光凶戾的远古凶兽后代,它们灵智或许不高,但肉身强横无匹,对力量有著最本能的渴望,如饕餮、穷奇等遗种; 也有道韵清奇、不染尘埃的草木之灵,它们生机盎然,与自然最为亲近,多是古树、奇花、异草通灵; 甚至还有一些气息晦涩、行动诡秘的阴影,藏匿在眾生之中,疑似是某些陨落魔神的残念依附生灵而生,或是某些特殊跟脚、不愿显露真身的先天生灵。 修为更是参差不齐,从初具神通、堪比地仙之境(如今洪荒,能跨过凡俗门槛拥有灵智者,起步便是地仙层次),到气息凝练、已窥法则门径的金仙,乃至一些在一方称王做主、已达太乙之境的妖王、精灵。 更让镇元子留意的是,其中有几道气息隱晦深沉,混在眾生之中並不起眼,但其本源波动竟也达到了大罗之境,虽然只是初入,道韵尚不及他浑厚,但也足见洪荒西方臥虎藏龙,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贫瘠。 面对这万千生灵,镇元子心念微动,悬浮於他元神之中、与他性命交修的地书“山海经“散发出蒙蒙玄黄光辉,与他脚下的大地產生更深层次的共鸣。下一刻,山门前那片依託地势开闢出的巨大平台四周,大地规则被悄然引动。 轰隆隆——一阵低沉的闷响传来,並非震耳欲聋,却带著撼动大地的厚重感。只见四根古朴巨大、需要数人合抱的石柱破土而出,缓缓升起!石柱材质非金非玉,呈现玄黄之色,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道纹,分按地、水、火、风四位而立,柱身之上隨著升起过程,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对应四象本源的玄奥符文,微微发光,引动天地间的四象之力匯聚而来,在平台外围形成一个简易却玄妙无比的守护阵法。此阵不阻来者进入,却能有效平復心神躁动,调和气息,防止听道者因感悟高深大道而心神失守,灵气暴走,乃至走火入魔。阵法光华內敛,若非修为高深者,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却已开始默默发挥作用。 红云立於镇元子身侧,见状,亦是微微一笑,明白老友的用意。他袖袍轻轻一挥,不见多大动静,却有四道凝练无比、分別蕴含著青龙之生机、白虎之肃杀、朱雀之炽烈、玄武之沉凝真意的灵光飞射而出,如流星般划过半空,精准地分別落在平台东、西、南、北四个方位。灵光落地,並未发出巨响,而是无声无息地融入地面,下一刻,四象圣兽的虚影自落点处升腾而起——东方青龙盘绕,鳞爪毕现,带著生生不息之意;西方白虎踞伏,目射金光,煞气內蕴;南方朱雀展翅,火焰繚绕,似要焚尽虚妄;北方玄武镇守,蛇龟相缠,稳如泰山。虽然並非实体,却神韵十足,活灵活现,与那四根石柱遥相呼应,气机相连,使得整个平台的阵法效果倍增,道韵更加清晰可感,空间也似乎变得更加稳固。 万寿元君则默运玄功,引动自身的磅礴乙木生机,散发出道道青翠欲滴、充满生命活力的乙木清气。 这些清气如同具有灵性的薄雾般,並不扩散至整个万寿山,而是精准地瀰漫覆盖了整个讲道平台。 令身处其间的生灵无不感到神清气明,心头的杂念似乎都被洗涤了几分,思维都仿佛变得更加敏捷、通透,对於接下来聆听大道更是大有裨益。 第35章讲道(求追读)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则兴高采烈地在平台上忙碌著,小小的身影穿梭在巨大的石座之间。 他们用乾净的云巾仔细擦拭著那些自然形成的石座,確保一尘不染,又將观中药圃培育的一些低阶灵果,如朱果、玉髓梨等,分门別类、整齐地摆放在石座旁的玉盘之中。 虽是最简单的准备工作,但他们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纯粹欢喜,红扑扑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能为老爷的盛会尽一份心力,让他们感到无比自豪和兴奋。 五庄观內外,一切都在一种无形的秩序下,井然有序地进行著最后的准备,静待八方来客,呈现出一种喧闹中的奇特寧静。 隨著时间的推移,第一批听道者已然穿越重重山林,克服路途艰险,抵达了万寿山脚下,沿著开闢出的路径登上平台。 最先到来的是一群灵智颇高、举止颇有章法的白猿,约莫二三十只,为首的老猿毛髮皆白如雪,面容苍老却目光炯炯,手持一根蜿蜒如虬龙的古木杖,修为赫然达到了太乙金仙初期。 它率领猴群,对著山门方向,或者说对著静立那里的镇元子,极其恭敬地行了一个古礼,然后才默默寻了靠前的位置坐下,眼神清澈,充满了对大道知识的渴望与敬畏,显得极有规矩。 隨后是几只羽翼洁白无瑕、仙气繚绕、姿態优雅的仙鹤,它们翩然而至,长颈微曲,似在行礼,然后轻盈地落在专为禽类准备的石台上,道韵清奇,显然也是跟脚不凡、传承有序之辈。 接著,仿佛打开了闸门,各路生灵如同百川归海般陆续到来,万寿山前所未有地热闹起来: 有驾驭著黑色妖风、捲起漫天沙尘、眼神锐利如刀的狼妖,落地化形为一个精悍男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有乘著浪花、驾驭水遁而来、鳞片在阳光下闪耀著七彩光芒的鲤鱼精,化作一个身著彩衣的少女,好奇地左顾右盼; 有直接从平台边缘的地下钻出、身形魁梧如山、皮肤呈现石质光泽的石怪,沉默地走到角落坐下; 有形貌艷丽非常、周身散发著沁人心脾异香的花妖,步履摇曳生姿……形形色色,千奇百怪,几乎囊括了洪荒西方大部分常见的种族形態。 甚至,镇元子那强大的神识还注意到,在这汹涌而来的生灵洪流中,有少数几个身影,身上带著极其淡薄、却本质不凡的龙气、凤息或麒麟纹。 它们往往独自前来,气息与其他生灵略有隔阂,显得格格不入,似乎是三族中那些因血脉不纯、触犯族规或是追求不同而不受族群重视、处於边缘的成员,也想来此寻求突破的机缘或是不同的道路。 所有到来的生灵,无论修为高低,种族为何,性情是暴躁还是温和,都被一股无形而柔和的大地之力引导著,安排在平台上相应的位置。 修为高深、道韵浓厚、心性沉稳者自然居於前方,能更清晰地感悟道音;修为浅薄、气息浮躁者则居於后方,以免被道韵所伤。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无有爭抢,仿佛冥冥中自有规则,显露出镇元子对地脉之力、对这片场地精准无比的掌控力,令一些心存试探者暗暗心惊,收敛了小心思。 虽种族各异,习性不同,甚至彼此间可能还存在捕食或竞爭关係。 但此刻在这万寿山讲道平台之上,在所有生灵都能清晰感受到的那位大罗巔峰存在无形目光的注视下。 在周围那平心静气阵法与乙木清气的双重影响下,所有生灵都保持著难得的安静,不敢喧譁,收敛了爪牙,眼中大多流露出对讲道者的敬畏与对大道知识的纯粹渴望。 一种奇特的和谐氛围,在这片平台上瀰漫开来。 镇元子目光平静如水,缓缓扫过台下这越聚越多、已然过万、仍不断有后来者加入的芸芸眾生,心中已然有数。 这些生灵虽良莠不齐,心性各异,善恶难辨,却几乎代表了如今西方大陆生灵的精华,其中不乏一些根基扎实、气运绵长、心性尚可、只是缺乏指引的苗子,稍加引导,便是可造之材,亦是未来可能维繫西方、甚至影响洪荒的重要力量。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种子,今日將在此汲取养分。 时辰已到,日上中天,天地阳气最为充沛平和之时。 镇元子不再等待,缓步走向平台中央那座稍高、仿佛天然生成的石台,姿態从容地安然坐下。 红云与万寿元君则分坐於他两侧稍低的位置,既是护法,亦显地位。 清风明月收敛了兴奋,小脸绷得紧紧的,恭敬地侍立在石台后方,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 镇元子环视全场,目光所及,喧囂彻底平息,落针可闻。 他並未多言寒暄,直接开口讲道。 他的声音不高,却平和厚重,仿佛不是从口中发出,而是源自脚下的大地,是大地本身的低语,清晰地、不受距离影响地传入每一位听道者的心神深处,无论其坐在最前方还是最后排。 所讲內容,並非一开始就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秘法或高深法门,而是从最基础的炼气化神、凝聚道基开始,系统地阐述地仙之境的修行要点、关隘瓶颈(因如今能来此地的生灵,最低也是地仙层次) 再到金仙的道果如何凝聚、如何初步感悟並引动天地法则,进而详细解说太乙金仙的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之玄妙,最后甚至隱约涉及了一丝大罗金仙超脱时空、初步掌控法则的玄奥。 整个过程,由浅入深,循序渐进,字字句句皆蕴含大道真意,直指修行根本,摒弃了那些华而不实的神通技巧,专注於大道根基的阐述与夯实。 讲到精妙关键处,天地生出感应,虚空中自然凝结出无数由纯粹灵气构成的天花,晶莹剔透,散发著道韵,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听道者身上便化作精纯灵气融入其体; 平台之上,亦有金色莲花自地脉深处涌出,莲瓣摇曳,生辉放光,散发出寧心静气的异香。 道音与异象交织在一起,將整个万寿山衬托得如同大道源头,神圣非凡。平台四周的四象虚影也隨之仰天长吟、咆哮、清鸣、低吼,与道音相和。 台下万千生灵,反应各异,眾生百態尽显於此。 有的听到契合自身修行困境或功法特质之处,茅塞顿开,恍然大悟,忍不住喜形於色,手舞足蹈; 有的遇到艰涩难懂、超出当前理解范围的大道至理,则抓耳挠腮,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不放过任何一丝灵感; 有的因道音触及內心,忆起修行路上的万千艰辛、孤独挣扎,不禁悲从中来,泪流满面,仿佛找到了知音; 更有的福至心灵,直接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之中,周身气息波动不休,或升或降,显然收穫巨大,甚至有了突破的跡象。 修为高深者若有所思,默默將听到的道法与自身所学相互印证,查漏补缺; 修为浅薄者也听得如痴如醉,虽不能尽解其意,许多地方如同雾里看花,却也感觉眼前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明確了前路方向,受益匪浅。 就连一旁早已臻至大罗之境的的红云与万寿元君,也沉浸在这系统、全面而玄妙的讲道之中。 他们所修之道虽与镇元子不尽相同,但大道至理,殊途同归,此刻听著镇元子由浅入深地梳理修行体系,也不时微微点头,眼中闪过明悟之色,显然也有所触动,起到了温故而知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的效果。 这场盛大的讲道,无关神通杀伐,只论大道根本,日升月落,寒来暑往,持续了整整九百年。 对於洪荒生灵而言,九百年或许只是弹指一瞬,但对於台下这些大多初次得闻系统大道、如饥似渴汲取知识的生灵来说,这九百年无疑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时期。 当第九百个年头的最后一日,夕阳余暉洒满平台之时,镇元子缓缓吐出了最后一句道音,为一个关於“大地承载与生灵超脱”的辩证论述画上了句点,隨后收声静坐。 平台之上,那持续了九百年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的宏大异象,开始渐渐消散,化作精纯的灵气回归天地。 但那玄妙的大道余韵,却並未立刻消失,而是如同烙印般,依旧瀰漫在万寿山的天地之间,縈绕在每一个听道者的心头,经久不散。 台下万千生灵,绝大多数仍紧闭双目,沉浸在那种玄妙的道境之中,脸上表情或欣喜,或平和,或思索,或恍然,依旧在闭目回味、消化著这九百年来所闻所悟,久久不能回神,仿佛不愿从这大道梦境中醒来。 整个平台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唯有风声、以及某些生灵因感悟而引发的细微灵气波动声可闻。 镇元子目光深邃地扫过台下这芸芸眾生,看著他们身上或明显或隱晦的气息变化,感受著那匯聚於此、愈发浓厚的感激与敬畏的意念,心中澄明如镜。 他知道,今日在此种下的道种,已然深深扎根於这些生灵的心田,隨著他们的离去,必將在这广袤而蒙昧的西方大陆上逐渐开花结果,潜移默化地改变许多生灵的命运轨跡,甚至影响整个西方未来的气运走向。 而他与万寿山一脉,也藉此前所未有的讲道之机,匯聚了可观的气运,展露了深不可测的实力与胸怀,播撒了深远的影响。 从此,“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之名,真正响彻西方,深入人心,为他將来在这波澜壮阔的洪荒天地间行事,扎下了坚实而深远的根基。 一个属於“地仙”的体系,乃至未来可能由他主导的“地道”脉络,,其时代的序幕,似乎正由他今日之举,亲手缓缓拉开。 第36章天降功德(求月票) 当最后一句道音余韵在万寿山间缓缓消散,如同最后一缕晚霞没入天际,平台之上,那万千沉浸在大道感悟中的生灵也陆续从深沉的悟道境中回过神来。 短暂的寂静笼罩著整个山峦,仿佛天地都在回味方才那持续九百年的道韵。 隨后,不知由谁带头,所有听道者,无论修为高低、种族为何,皆朝著高台之上那道古朴威严的身影,发自內心地深深躬身拜下,声音起初零散,隨即迅速匯聚成一股虔诚而浩大的洪流,在山谷间迴荡: “谢镇元子上仙传道之恩!“ 声浪滚滚,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与由衷的敬意。 这九百年的系统讲道,如同在黑暗中为他们点亮了明灯,不仅解开了无数修行路上的困惑,更为他们指明了清晰的前路方向,此恩如同再造。 许多生灵眼中含著泪光,那是得闻大道、窥见前路的喜悦与感动。 也就在这眾生灵真心拜谢的剎那,九天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生出感应,虚空微微震盪,一股恢宏、浩大、至公至正的金色光柱。 毫无徵兆地骤然穿透层层云靄,无视了万寿山那玄妙的先天守护阵法,仿佛自天道本源直接降临,径直落下,將端坐於石台之上的镇元子完全笼罩其中! 这光柱璀璨夺目,却並不刺眼,其中蕴含著精纯无比、温暖祥和的天地功德之气,同时又带著天道独有的无上威严。 金光所及之处,草木生机愈发盎然,山石仿佛都多了几分灵性。 正是天道有感於镇元子教化西方眾生,开启灵慧,指引道途,补全洪荒修行传承,降下的功德嘉奖! 功德金光璀璨辉煌,映照得整个万寿山仿佛镀上了一层永恆的金边,连那繚绕的云雾都染上了金辉,一派神圣景象。 台下眾生灵感受到那功德金光中蕴含的磅礴天地正气与天道认可,对镇元子的敬畏之心更是达到了顶点,许多生灵不由自主地再次俯首。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都为之眼红、疯狂爭夺的浩瀚天地功德,镇元子却並未如常人所想那般,立刻將其吸收以提升修为境界,或是用来炼製威力无穷的功德灵宝。 他只是平静地抬头,深邃的目光望了一眼那贯通天地的功德光柱,仿佛透过金光看到了天道的本质。 隨即,他双手於胸前结出一个玄奥莫测的法诀,引动自身对大地的绝对掌控之力以及对能量精妙的操控。 只见那磅礴如江河、汹涌澎湃的功德金光,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引导,不再肆意扩散,而是如同百川归海般,被他以无上法力缓缓地压缩、凝练。 金光在他掌指间流转,光芒愈发內敛,最终化作一团仅拳头大小、却凝实无比、仿佛液態黄金缓缓流动、散发著柔和而永恆意味的金色光球。 光球表面,隱约有大道符文生灭,玄妙异常。 镇元子小心地將其收入袖里乾坤的深处,並施加了数道封印,暂时封存起来。 他自有其深远的考量。功德之力,玄妙无穷,乃是天道对行善积德、有功於天地者的最高嘉奖之一。 无论是用於提升自身跟脚底蕴、淬炼元神法力,还是在未来面临重大灾劫时抵消业力、获取天道冥冥中的庇护与青睞,亦或是在恰当的时机,用以炼製特殊的功德圣器(此类法宝杀伐不沾因果,玄妙非常),都大有可为,堪称最重要的底蕴之一。 此刻若直接吸收,虽能立竿见影地提升些许修为,但对他如今大罗巔峰的境界而言,效果並非决定性,反而有些浪费。 將其存留起来,以待將来关键时刻,或可发挥出逆转乾坤的更大效用,价值远超当下吸收。 镇元子於万寿山讲道,引动天道降下功德之事,其动静虽然主要局限於西方,但那独特的功德金光波动与天道认可的韵味,自然也瞒不过洪荒那些神识敏锐、道行高深的顶尖大能的感知。 东海龙宫最深处,祖龙那庞大无比的龙身在幽暗的深渊中微微摆动,搅动暗流,他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低沉的自语声在龙宫中迴荡: “讲道竟能得天降功德?这镇元子……倒是走出了一条与眾不同的路数。“ 但他隨即又摇了摇头,龙目中的光芒恢復平静。 龙族自有其古老而强大的血脉传承与骄傲,其核心大道关乎族群兴衰,绝不可能將之公之於眾,更別说讲给潜在的竞爭对手(如凤族、麒麟族)或其附属种族听,此法虽好,能得功德,却从根本上不適合龙族的生存与发展策略。 不死火山核心,元凤棲息於永恆燃烧的梧桐神木之巔,她清冷如冰晶的眼眸中,仿佛映照出了遥远西方那一闪而逝却无比清晰的功德金光。 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功德……確是捷径。可惜。“ 她凤族的情况与龙族类似,血脉传承至高无上,是族群强大的根基,不可能为了获取功德而暴露核心传承,让对手有机会窥得虚实,此乃因小失大。 麒麟崖上,祥云依旧繚绕,始麒麟脚踏五色祥云,目光深邃地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万寿山的景象。 他面容平静,最终也只是淡然一笑,宏亮却平和的声音在崖顶响起:“各有机缘,强求不得。我族之路,在於厚德载物,福泽苍生,稳固根基。“ 他麒麟族走的乃是积累祥瑞、发展族群、稳固势力、福泽大地的正道,讲道获取功德虽好,却並非其核心大道所向,盲目效仿反而可能迷失自我。 三族族长虽都对镇元子获得天道功德感到惊讶,甚至有一丝羡慕,却都因各自的种族立场、核心利益与自身所行大道的根本特点,不可能,也无法去效仿。 这也使得镇元子此番公开讲道、惠及西方眾生的举动,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开天闢地以来,独一无二的壮举,至少在目前这个时代,是独一份的。 第37章五方圣兽,九灵元圣,北海玄龟 功德之事已了,那贯通天地的光柱彻底消失,天空恢復原状。 镇元子平和而威严的目光再次落向台下那些尚未离去、眼中依旧带著期盼的眾生灵。 他强大的神识早已如同最精密的筛子,在这九百年的讲道过程中,以及方才眾生灵悟道、拜谢时的表现,细致地观察、辨识著。 此刻,他已从这万千生灵中,清晰地辨识出一些无论是资质、心性、跟脚,都属上乘,且与他、与万寿山气运隱隱相连,颇有缘分者。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那几只始终保持著优雅姿態、道韵清奇的仙鹤,尤其点向其中最为神骏、气息最为纯净通透、修为已至金仙后期的那只首领,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等几只仙鹤,跟脚清奇,心性纯净,可愿留在我这五庄观,司职迎宾、传讯、点缀山林之责?“ 那为首的仙鹤闻言,修长的脖颈猛地抬起,鹤眸之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爆发出无比惊喜的光芒。 它引颈发出一声清越悠扬的长鸣,声音中充满了无比的恭敬与感激,连忙点头:“谨遵上仙法旨!吾等愿意,愿为上仙效劳!“ 能留在这等大道源地、大罗道场,哪怕只是负责一些迎送往来的琐事,对它们而言也是无上的荣光与机缘,日日沐浴在浓郁灵气与道韵之中,对修行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 其余几只仙鹤也纷纷发出清鸣,表示臣服与欣喜。 接著,镇元子目光如电,扫过平台上那些气息或威严、或凶戾、或祥瑞的兽群,分別点出: 一只周身燃烧著淡淡南明离火、神骏不凡、尾羽流转霞光的朱雀; 一只脚踏祥云、鳞甲熠熠生辉、目含仁德之光的纯血麒麟; 一只煞气內敛却威势天成、额有清晰王纹、顾盼生威的白虎; 一只龙威初显、青鳞闪耀、角分叉如古木、颇具气象的青龙; 一只龟蛇盘绕、气息厚重如山、甲壳上天然铭刻玄奥纹路的玄武。 这五只灵兽,皆拥有最为纯正、接近本源的五方圣兽血脉,修为都在太乙金仙层次,潜力巨大,气运绵长。 它们被镇元子点名,先是愕然,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选中,隨即感受到镇元子目光中的认可、看重与明確的招揽之意。 它们虽血脉高贵。但面对这位讲道九百年、引动天道功德、修为深不可测的大能。 纷纷收敛了平日的高傲,低下或威武、或优雅的头颅,发出或清越、或低沉、或威严的吼声、鸣叫,以各自的方式表示彻底的臣服与愿意留下。 隨后,镇元子的目光越过那些显眼的纯血圣兽,落在了一只显得有些孤僻、独自站在边缘、鳞甲顏色呈现出罕见暗沉墨色、与其他光彩夺目的麒麟显得格格不入的墨麒麟身上。 它因为血脉发生了奇异的变异,顏色不祥,力量属性也偏向阴影与大地深处,不被麒麟主族所容,甚至受到排挤,修为虽也达到了太乙之境,眼神中却常带著一丝落寞与坚韧。 感受到镇元子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墨麒麟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与巨大的激动之色,它连忙迈步上前,深深地俯下头颅,几乎触地,以最谦卑的姿態表达著自己的意愿。 最后,镇元子的目光定格在平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趴伏著一只体型庞大如山岳、气息却沉凝如深渊、几乎与大地融为一体的玄龟。 此龟乃是极其罕见的先天玄龟得道,跟脚古老而深厚,远超在场绝大多数生灵,其修为赫然已至大罗金仙初期! 磅礴的法力在其体內如渊海般沉寂。然而,它似乎困於某种先天桎梏或者大道限制,灵智虽全,道行高深,却迟迟未能化形成功。 在镇元子的记忆中,此龟命运多舛,后世似乎因始终找不到合適的化形之法或契机,空有接近准圣巔峰的浩瀚法力与强横肉身,却无法蜕去原形,最终遭了劫数,被斩去四肢用以支撑天地,悲壮无比。 但今日,既然被他遇见,此龟的命运轨跡,已然有了改变的契机。 镇元子看著玄龟那巨大而沧桑的眼眸,直接开口道,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你可愿入我门下,暂为记名弟子?吾可助你参悟玄机,寻得属於你的化形之道。“ 那玄龟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承载了万古的岁月。 它那浑浊、仿佛蒙尘的龟目之中,先是茫然,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闻,待確认那声音真切地传入心神,確认那目光確实落在自己身上后,那双巨目之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拨云见日般的璀璨光芒! 它困於这无法化形的绝境已不知多少元会,遍寻洪荒而无解,几乎已然绝望,此刻听闻此言。 如同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看到了一线最耀眼的光明,如同溺水亿万年之人终於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它连忙以神念传递出无比激动、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意念,那沉闷如远古雷鸣般的声音在平台上空响起: “愿意!弟子玄龟,拜见老师!谢老师恩典!谢老师恩典!“声音迴荡,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真挚感激与前所未有的希望。 此外,镇元子还点中了一只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生有九颗神態各异头颅的狮子。 此狮修为亦是太乙金仙巔峰,周身金光闪耀,神异非凡,正是后世那號称“九灵元圣“的存在。 镇元子对其道:“你秉性刚正,威猛有余,亦可留下,日后可司看守山门、震慑宵小之职。“ 九头狮子九颗头颅同时转向镇元子,十八只眼睛中皆流露出恭敬与服从,它发出低沉而浑厚的吼声,九首齐点,表示遵从法旨。 选定这些有缘者后,镇元子便对平台之上其余尚未被点名的、数量依旧庞大的生灵温言道,声音传遍全场: “讲道已毕,缘法已定。尔等各有际遇,且散去罢,回归各自洞府,好生修行体悟,莫要辜负了今日所闻之道,方是正理。“ 眾生灵闻言,虽有不少面露失落、羡慕之色,却也深知机缘不可强求,能得闻大道已是万幸。 它们再次整齐地朝著高台方向深深一拜,齐声道:“谨遵上仙教诲!“ 隨后,便各自驾驭起遁光,或施展神通,或凭藉肉身,化作无数道流光溢彩,如同退潮般,从万寿山平台升起,向著洪荒四野、八方之地散去,將此次听道的巨大收穫与所见所闻,带回各自的世界,同时也將“万寿山镇元子“的威名与恩德,传播开来。 待閒杂生灵尽数散去,平台之上顿时显得空旷了许多,只留下被选中的仙鹤、五方圣兽后裔、墨麒麟、玄龟以及九头狮子。 镇元子看著眼前这批资质、跟脚、潜力都相当不凡的生灵,微微頷首,古朴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万寿山五庄观,经此一会,总算不再是只有他与红云、分身、童子寥寥数人,初步有了几分兴盛壮大的气象。 这些生灵,只要好生培养,因材施教,將来皆可成为支撑万寿山一脉的栋樑之材,於內可打理道场,於外可彰显威仪,更是未来践行他心中某些构想的重要基石。 他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便將所有留下的生灵笼罩,道: “既入吾门,当守观规。且隨吾入观,再详细安排尔等职司修行之事。“ 说罢,转身率先向著那古朴恢宏的五庄观大门走去,步履沉稳,道袍轻扬。红云与万寿元君相视一笑,迈步相隨。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则好奇地眨著眼睛,兴奋地打量著这些形態各异、气息强大的新“同伴“,忙不迭地跟上。 万寿山的新篇章,隨著这批新鲜血液的加入,就此郑重展开,未来的画卷,似乎也因此增添了更多可能与色彩。 第38章眾兽震惊(求追读) 跨过那道看似朴素却暗合天地至理的五庄观山门。 一眾初来乍到的生灵,无论是仙鹤、圣兽后裔,还是麒麟、玄龟,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脚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心神,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眼前的景象,与他们想像中或是曾经见识过的任何一处洞天福地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直抵本源、撼动灵魂的震撼。 最先,也是最为夺目的,便是盘踞於庭院最中央,那尊几乎占据了他们全部视野的庞然大物——一条通体绽放著无量功德玄黄金光的九爪金龙! 龙躯蜿蜒,並非死物般僵硬,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隨时会腾空而起的磅礴生机。 每一片龙鳞都大如磨盘,其上天然生成的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不断汲取、吞吐著周天灵气,散发出浩瀚如渊、却又带著堂皇正大之意的龙威。 这龙威並非刻意散发,而是其存在本身所带来的天然压迫感,让血脉中传承著对龙族敬畏的青龙后裔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让其他生灵也发自本能地想要屈膝跪伏,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所带来的悸动。 “这…这是……”九头狮子十八只眼睛瞪得滚圆,九颗威武的头颅不约而同地低垂下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它能感觉到,这金龙身上散发的一丝气息,都比它族中最古老的长老还要纯粹、高贵。 镇元子立在一旁,古朴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庭院中盘踞的只是一件寻常摆设,他淡然开口,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此物非凡间生灵,乃盘古父神开天闢地,力竭陨落之时,最后一口本源气息,混合了无量开天功德与玄黄母气所化。 虽因缘际会,尚未孕育出完整的灵智慧光,却也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至宝,承载著部分开天印记。” 寥寥数语,却如同惊雷在所有生灵心头炸响!盘古遗泽!开天功德!玄黄母气! 这些名词,它们或许只在最古老的传承记忆碎片中听闻过一二,那是洪荒开闢的源头,是构成这方天地的根基力量,是传说中至高无上的存在! 如今,竟如此真实地呈现在它们眼前,那金光中蕴含的古老、苍茫、正大、威严的气息,做不得假。 一时间,眾妖心神摇曳,看向那金龙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震撼,仿佛在瞻仰一部活著的开天史诗。 待心神稍稍从那九爪金龙的震撼中抽离,它们才得以仔细观察这五庄观庭院的全貌。 这一看,又是阵阵心惊。只见庭院一侧,一株神异的芭蕉树亭亭玉立。 树干呈现温润的青玉之色,仅有四片硕大的叶子,分別呈现出青、红、黄、蓝四种截然不同的本源色泽。 四片叶子无风自动,缓缓摇曳间,清晰地引动著地、水、火、风四种先天元气在枝叶间流转、碰撞、交融,形成一个微妙而稳定的四象循环,与庭院中无处不在的五行灵气相互呼应,演化出无穷奥妙。 那四象之力精纯无比,让被点名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只圣兽后裔血脉賁张,感到无比的亲切与渴望。 紧邻著四象芭蕉树,另一株灵根更是吸引了所有目光——那是一株攀援而上的葫芦藤,藤蔓翠绿欲滴,仿佛由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叶片肥厚,脉络间有灵光闪烁。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藤蔓上悬掛著的七个葫芦。这七个葫芦大小不一,形態也略有差异,但个个宝光莹莹,道韵天成: 赤色葫芦,通体如晚霞燃烧,表面有流云般的纹路时隱时现,散发著炙热与飘渺並存的气息; 橙色葫芦,色泽厚重温暖,给人一种大地般沉稳可靠的感觉,仿佛能承载万物; 黄色葫芦,锋芒內蕴,隱隱有金铁交鸣之声传出,锐利之气似能斩破虚空; 绿色葫芦,生机最为磅礴,仿佛蕴含著一个春天,呼吸间都能感受到草木生长的喜悦; 青色葫芦,周围有细微的风旋自发形成,云气繚绕,带著自由与变幻的道韵; 蓝色葫芦,水汽氤氳,表面仿佛覆盖著一层流动的水膜,有潮起潮落之音隱约可闻; 紫色葫芦,最为神秘,色泽深邃,偶尔有一丝电光在葫芦表面一闪而逝,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新生交织的气息。 七个葫芦,七种色彩,七般道韵,如同七颗璀璨的星辰,点缀在翡翠般的藤蔓上,构成一幅玄妙无比的画卷。 而整个五庄观內部的空间,更是自成天地。 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先天戊土精气,如同温暖的母体般包裹著每一个生灵,让人感觉脚踏实地,心神安寧; 同时,又有一股清新盎然、充满生命活力的乙木清气,源自那万寿元君以及庭院中的其他灵植,如同温柔的溪流般在戊土精气中流淌、交融。 这两种看似属性各异的气息,在此地却达到了完美的平衡与共生。 使得在此修行的生灵,既能感受到大地的厚重承载,汲取无穷力量,又能沐浴在生命的蓬勃生机中,滋养神魂,感悟生长之道。呼吸之间,法力都似乎在自发地凝练、增长。 就在眾妖沉浸在这难以想像的修行圣地中时,镇元子再次开口,打破了沉寂: “既入吾门,便是有缘。从今日起,尔等可自由出入五庄观內外院,藉此福地修行。”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轻一拂,数道细微却凝练的土黄色灵光飞射而出,精准地没入在场每一位新入门者的眉心祖窍。 眾妖只觉识海中微微一震,一段包含著如何感应、识別、安全通过五庄观外围先天大地阵法关键节点,以及如何藉助阵法气息遮掩自身、避免被外敌窥探的玄妙法诀,便清晰地烙印下来。 这法诀並不复杂,却直指阵法核心运转之理,若非镇元子亲自传授,外人绝难窥其门径。 第39章分別讲道 “谢老爷恩典!” 眾妖这才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连忙齐声叩谢,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那几只仙鹤更是將修长的脖颈深深低下,洁白的羽翼微微抖动; 九头狮子的九颗头颅同时伏地,发出低沉的吼声; 就连一向沉稳的玄龟,也缓缓將巨大的头颅点了一点。 能自由出入这等连洪荒大能都要眼红的洞天福地,並得其门而入,这是它们以往做梦都不敢想像的机缘! 这意味著它们不仅得到了系统的道法指引,更获得了一个无比安全、资源绝佳的修行根基之地。 在这弱肉强食的洪荒世界中,能有这样一个安稳的修行之所,是何等珍贵。 镇元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红云道人会意,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上前一步,宽大的赤红道袍隨风轻扬。 他身形飘忽,仿佛隨时会化作一缕云烟散去,开口时,声音也带著云霞般的空灵与变幻:“鹤族的小傢伙们,且上前来。” 仙鹤们连忙收敛羽翼,迈著优雅的步子恭敬地走上前来,排成一列,静静地等待著教诲。 红云目光悠远,仿佛在望著天际的流云,缓缓道: “云无定形,聚散无常,然其核心,在於一个变字,顺应天时,藉助风势,方能遨游九天; 水无常势,可柔可刚,滴石可穿,奔流破山,然其根本,在於一个润字,滋养万物,而不与之爭。 你等鹤族,天生筋骨清奇,能翱翔云间,亦能涉足水泽,与云、水二道本就亲近。 修行之路,当细细体悟这云之变幻莫测与水之柔韧滋养的真意,莫要执著於一形一態,当如云水般,顺势而为,方能得大自在……”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不仅清晰地阐述了云水之道的本质,更引动了周遭的天地灵气。 只见丝丝缕缕的水汽开始在那几只仙鹤洁白的羽毛上凝结,化作淡淡的云雾繚绕其间,它们的姿態也变得更加轻盈灵动,眼眸中闪烁著明悟的光彩。 为首的仙鹤更是忍不住展开双翼,在庭院中翩翩起舞,带起阵阵云雾。 隨后,红云转向那四只血脉纯正的圣兽后裔——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他並未一同讲解,而是分別针对其本源属性,一一点拨。 他对青龙道: “东方青龙,属木,主生机,掌雷雨。然春生之后必有夏长,秋收,冬藏。 你之生机,非是盲目勃发,当明生长收藏之循环,领悟生命由盛而衰、由衰復盛的轮迴真諦,如此,生机方能绵绵不绝,雷雨方能泽被苍生,而非酿成灾祸。” 青龙闻言,周身青光大盛,鳞片上隱隱有细密的电光流转,对生机的理解似乎更深了一层。 它那蜿蜒的身躯在庭院中缓缓游动,所过之处,草木似乎都焕发出更加浓郁的生机。 他对朱雀道: “南方朱雀,属火,掌离焰,司毁灭与新生。然火性炎上,最易失控,焚尽万物亦焚自身。 你当明度之重要,火焰既能焚尽腐朽,催生新芽,亦能温暖寒冬,照亮黑暗。控火之妙,在於心,心静则火稳,心正则火纯。” 朱雀周身燃烧的南明离火似乎收敛了几分暴烈,多了几分灵动与温和,清鸣一声,若有所悟。 它展开绚丽的羽翼,火焰在羽尖跳跃,却不再灼热逼人,反而带著温暖的气息。 他对白虎道: “西方白虎,属金,主肃杀,掌兵戈。然杀伐非是目的,肃清污秽,斩断因果,护卫正道,方是金之真义。 过刚易折,你当领悟金亦能生水,刚猛之外,需藏一丝柔韧与仁心,杀中寓生,方为白虎大道。” 白虎低吼一声,周身锐利的金气似乎內敛了些许,额前王纹光芒流转,多了一份沉稳。 它那矫健的身姿在庭院中踱步,每一步都带著威严,却又不再令人望而生畏。 他对玄武道: “北方玄武,属水,主幽暗,司守护。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幽暗之中亦蕴藏无限可能。 你之守护,非是固步自封,当明静水流深之理,於沉寂中积蓄力量,於包容中化解衝击。龟蛇相缠,是至阴与至柔的融合,亦是生命最坚韧的体现。” 玄武背甲上的玄奥纹路微微发光,蛇首与龟首同时轻点,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带起阵阵水汽,却又很快平息,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力量。 四兽各得真传,周身道韵与自身血脉更加契合,隱隱与庭院中央那株四象芭蕉树散发出的地水火风本源之力產生共鸣,气息肉眼可见地变得更为凝练、纯粹。 与此同时,镇元子则盘膝坐在那株四象芭蕉树下,身形仿佛与脚下的大地、与整座万寿山连成了一体,不分彼此。 他重点关照那两只麒麟——纯血麒麟与墨麒麟。 他声音低沉而厚重,如同大地深处的迴响: “麒麟者,走兽之长,祥瑞之徵。尔等之道,根植於大地。 土,位居中央,承载四方,滋养万物,此乃厚德;然土非死物,其中蕴藏金石宝玉,遇火则可成陶熔金,此乃载物之能,亦是转化之妙。 你等行走大地,当感悟地脉流转,明辨地气清浊,引导灵机,福泽一方,如此,方不负祥瑞之名。” 纯血麒麟听得频频点头,周身祥瑞之气更加浓郁,与大地之气的联繫也愈发紧密。 它那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四蹄踏地时,仿佛与大地產生共鸣。 而那只因血脉变异导致鳞甲呈现暗沉墨色、曾被族群排斥的墨麒麟,此刻更是听得格外专注,巨大的眼眸中闪烁著激动与释然的光芒。 它从镇元子的话语中,终於明悟自己这看似不祥的变异血脉,並非缺陷,而是让它对大地中更深沉、更隱秘的力量幽冥之气拥有了独特的亲和力与掌控潜力,这是一种与眾不同的机缘! 在镇元子道音的洗礼下,它那暗沉的墨色鳞甲上,开始泛起一层幽深却纯净的玄奥光泽,气息也变得深邃起来。 清风明月两个小道童,则安静地侍立在镇元子与红云身后不远处。虽然这些讲解並非直接针对他们,但两位大罗金仙阐述大道至理,字字珠璣,蕴含天地法则。 他们听著关於五行相生(如土生金,金生水)、四象轮转(如木生火,火生土)的精妙论述,以往修行中许多模糊之处豁然开朗,对自身所修的土、木之道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只觉得道基更加稳固。 明月更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感受著空气中流动的乙木清气,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收穫最大的,或许要数那只一直沉默不语的玄龟。 它修为最高,已至大罗之境,却因先天桎梏,空有浩瀚法力与强横肉身,始终无法蜕去原形,化形成道。 此刻,它聆听著镇元子关於大地本源、承载、归藏之道的阐述,特別是其中涉及到的“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形与神俱“的深意,让它那停滯了无数元会的道心,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它那如同山岳般庞大沉重的身躯,开始极其轻微地、有韵律地颤动起来,仿佛在尝试著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去理解、去沟通、去契合这片天地,那困扰它无数岁月的化形壁垒,似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第40章眾兽职责,鸿钧感知(求追读) 这场针对新入门者的讲道,並非一蹴而就,而是持续了数百年之久。 期间,眾妖时而因一句点拨而陷入长久的沉思,时而因心有所得而起身演练神通,周身道韵流转,气息起伏。整个庭院道韵盎然,灵气如潮。 变化最明显的当属那几只仙鹤,它们原本洁白无瑕的羽翼之上,除了繚绕的水汽云雾外,竟渐渐天然生出了类似祥云般的玄妙纹路,飞行之时,更有片片云霞相隨,显然在云水之道上已初窥门径。 就连那株四象芭蕉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四色叶片流转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四象本源气息。 这一日,镇元子与红云相继收声,持续数百年的讲道暂告一段落。庭院中的道韵缓缓平息,但那股玄妙的气息却久久不散。 镇元子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气息均有不同程度增长、眼神更加清亮有神的生灵,肃然道: “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贵在持之以恆,脚踏实地。尔等既入五庄观,当时刻谨记修道之本,在於明心见性,提升自我,而非一味追求神通法力,切莫本末倒置。“ “谨遵老爷教诲!“眾妖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带著对前路的坚定。经过这数百年的听道修行,它们不仅修为有所精进,心境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稳。 这时,墨麒麟上前一步,它如今对自己的变异血脉已无半分自卑,反而带著一种沉稳的自信恭声道: “老爷,我等蒙受大恩,得入宝山修行,无以为报。愿为观中尽一份心力,还请老爷吩咐。“ 镇元子看著它,又扫过其他同样露出期盼之色的生灵,微微頷首,沉吟片刻便道: “既然如此,便依尔等特性分派职司。仙鹤一族,司职迎送宾客、传递讯息;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兽,可轮流巡视万寿山周边山林,监察异动,维繫清净; 九头狮子,威武不凡,可看守山门要地,震慑宵小; 墨麒麟,你心思细腻,对草木之气感应敏锐,可协助明月,打理观中药圃灵园。“ “领法旨!“眾妖齐声应命,各自脸上都露出了找到自身位置的踏实感与责任感,纷纷散去,开始熟悉自己未来的职责范围。 仙鹤们展翅飞向云端,开始熟悉巡视路线;四象圣兽各自选择方位,开始探查山林; 九头狮子迈著威严的步伐走向山门;墨麒麟则跟著明月,走向后院的药圃。 唯有那体型最为庞大的玄龟,仍安静地留在原地,它那如同湖泊般深邃的巨目望向镇元子,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期待。 镇元子自然明白它的心思,温言道: “你的情况特殊,化形之机,关乎根本之道,强求不得,亦急不得。 且先在此安心修行,巩固根基,细细体悟方才所讲的大地承载与神魂超脱之关联。时机到了,机缘自现,一切水到渠成。“ 玄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巨大的头颅缓缓而郑重地点了点。 它挪动山岳般的身躯,在庭院一个靠近四象芭蕉树、戊土精气尤为浓郁的角落,缓缓趴伏下来,闭上双目,开始按照新的感悟,尝试引导体內那浩瀚如海却始终难以完全掌控的法力,神態安详而坚定。 它相信,在这位深不可测、道法通玄的老师门下,终有一日能打破那困扰它无数岁月的桎梏。 红云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抚掌笑道: “镇元子道友,你这五庄观,如今有金龙镇运,灵根点缀,又有这些各具特色的弟子门人各司其职,总算是褪去了几分清冷,有了几分鼎盛兴旺的气象啊。“ 镇元子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整个庭院:那盘踞中央、吞吐功德玄黄之气的九爪金龙;那摇曳生姿、演化四象本源的芭蕉树;那生机勃勃、孕育著七件先天灵物的葫芦藤; 还有那些正在熟悉职司、充满活力的仙鹤、圣兽、狮子、麒麟……他古朴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確实,经此一番讲道与收纳,万寿山五庄观一脉,算是真正打下了根基,正在这片广袤的洪荒天地中,悄然地、却又坚定地壮大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一个以大地之道为根基,包容万物,福泽苍生的道统,似乎已初见雏形。 而此时,远在不知多少万里之外,洪荒东方,那巍峨无尽的玉京山的至高之巔,一座笼罩在混沌气流与先天道韵之中的古朴道宫內。 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古朴、气息仿佛与整个洪荒天地融为一体老者,缓缓睁开了他那双看透了无尽岁月与因果的双眼。 他的目光平淡而深邃,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跨越层层维度,精准地落在了西方那座並不算特別起眼的万寿山上,落在了五庄观內那片生机盎然的庭院之中。 “地仙之祖……以大地之道教化眾生,聚拢气运,倒是另闢蹊径,走出了一条与三族、与吾等都不尽相同的路。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却仿佛引动了周天法则的轻微共鸣。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似是欣赏,又似是推演感知,片刻之后,他再次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气息重新归於寂然,仿佛化作了一块亘古存在的山石,继续沉浸在他那无止境的大道追寻之中。 五庄观內,一切井然有序。清风明月正兴致勃勃地领著新来的伙伴们熟悉观內的各处殿宇、药圃、静修之地,嘰嘰喳喳地介绍著规矩。 山门处,九头狮子九颗头颅警惕地转动,十八道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著四周,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它的感知,威风凛凛,尽忠职守。 云端之上,那几只仙鹤舒展著新生的云纹羽翼,翩翩起舞,划出优美的轨跡,清越的鹤鸣声洒落山涧,为这神圣的道观平添了几分灵动与仙意。 一切,都在一种看似平静,却又暗流涌动的状態下,朝著那既未知、却又仿佛在某种宏大命运轨跡中早已註定的方向,稳步前行。 洪荒的画卷,正在以万寿山为其中一个节点,缓缓铺陈开来。 第41章东行觅仙岛,袖纳万物生(求追读) 万寿山五庄观內,道韵祥和,乙木清气与戍土精粹氤氳交融,恍若自成一方净土。 庭院中央的九爪金龙依旧吞吐著功德玄黄之气,四象芭蕉树无风自动,葫芦藤上的七个宝葫芦散发著朦朧道韵。 新入门的仙鹤、圣兽后裔等各司其职,让这座古老道观平添了几分生机。 镇元子与红云对坐於四象芭蕉树下,歷经不周山登顶、收取葫芦藤、讲道西方等一系列大事后,难得的寧静时光更显珍贵。 庭院一角,玄龟静静趴伏,周身气息与大地相连,正在参悟化形之道; 墨麒麟在后山药圃中细心照料著灵植,暗沉鳞甲在日光下泛著幽光; 九头狮子守在山门前,九双眼睛警惕地巡视四周。 然而,镇元子心有所感,他已臻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隱隱察觉到自身大地之道似乎触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单纯在道场中静修,已难以引动那最终的蜕变。 这日清晨,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在庭院中的九爪金龙鳞片上,折射出万道金光时,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似有山川脉络一闪而逝。 他看向对面正在体悟四象妙法的红云,平和开口道: “红云道友,吾心有所感,欲再入洪荒,行走於大地之上,体悟地脉流转、万物生息之根本,以求大道精进。“ 红云闻言,从悟道中醒来,脸上並无意外之色。 他深知自己这位道友乃大地化身,静坐潜修固然重要,但行走洪荒,亲身感知大地的呼吸与脉动,亦是修行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洒脱一笑,赤红道袍如流云拂动:“道友大道所向,自当躬行。山中一切有贫道与元君看顾,儘管放心前去。“ 镇元子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二者相交无数元会,早已心意相通,无需过多客套。他起身,步履沉稳,如同山岳移位,缓步走出了五庄观的山门。 守门的九头狮子恭敬地低下九首,目送老爷离去;云端巡视的仙鹤髮出清越鸣叫,似在送別;就连庭院角落的玄龟也微微抬首,目送那道古朴身影渐行渐远。 离了万寿山福地,镇元子並未施展缩地成寸或遁破虚空的大神通。 他心念微动,周身那浩瀚如渊、令寻常大罗金仙都需敬畏的磅礴气息瞬间收敛殆尽,如同巨鯨潜海,返璞归真。 此刻的他,看上去便如一位游歷四方的寻常道者,身著不起眼的土黄色道袍,气息平和,混入洪荒眾生之中亦不显突兀。 他的目標明確,乃是那浩瀚无垠的东海。 根据后世记忆,东海之上,隱有三座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自成乾坤,內蕴先天灵机,必有先天灵宝或灵根潜藏其间。此等机缘,於他未来道途或有大用,自当前往一探。 然而,镇元子並未急於赶路。 他既以“体悟大地之道“为名出行,便真正將身心沉浸於这洪荒大地的怀抱之中。 他捨弃了云路飞遁,双足实实在在地踏在苍茫古老的土地之上。 每一步迈出,他都以自身先天戍土本源细细感应。脚掌与大地接触的瞬间,无穷无尽的信息便如同溪流匯入江海,涌入他的心田: 地底深处岩浆的缓慢蠕动,如同大地炽热的血液;地脉灵气的汩汩流淌,如同纵横交错的经络; 山川的呼吸,河谷的嘆息,乃至亿万微小生灵在地底、在草甸间活动带来的最细微震颤……这一切,共同构成了洪荒大地磅礴而复杂的生命韵律。 他行走过苍翠欲滴、古木参天的原始丛林,亿万载积累的落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草木清香,沁人心脾。 途经一片幽深山谷时,镇元子遇见了一群形貌奇特的异兽。 其状如羊,却生有九尾四耳,眼睛长在背上,正是后世《山海经》中记载的“猼訑“。 这些生灵胆小谨慎,见生人即躲入石缝。 镇元子观其气息纯净,与世无爭,便未打扰,任其自生。山谷深处,他还发现了几株罕见的“丹木“,其叶如谷,其实大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可御火。 跋涉过荒芜辽阔、风沙漫捲的西荒戈壁,感受著大地在极端环境下的坚韧与沉寂。 烈日灼烤著龟裂的土地,狂风捲起黄沙,如刀般刮过岩壁,留下岁月的刻痕。 在这里,他体悟到大地“厚德载物“的另一面——那份歷经风霜、默然承受的孤寂与刚毅。 在这片看似死寂的戈壁下,他感知到地脉中依然流淌著微弱的灵气,滋养著一些独特的生灵。 在一处戈壁绿洲中,他发现了几只“狰“。 其状如赤豹,五尾一角,发出的声音如击石般鏗鏘。 这些异兽正在绿洲中饮水,见镇元子靠近,立即警觉地竖起五尾,发出警告的低吼。 镇元子感受到它们身上纯正的五行之气,微微頷首,绕道而行。绿洲中央生长著一棵奇特的“沙棠树“,其状如棠,黄华赤实,食之可不溺。 他也曾驻足於奔腾咆哮的大江之畔,看浊浪排空,惊涛拍岸,感受水流亿万年来对大地地貌的塑造与改变,体悟“水“之柔韧与“土“之承载间的相生相剋,道韵交融。 江边石滩上,他发现了一些“育沛“,佩之可御瘴气。这些玉石状如琥珀,內中仿佛有流水荡漾。 江中有“冉遗鱼“游弋,鱼身蛇首六足,其目如马耳,食之可御凶邪。这些上古遗种在水中悠然自得,浑然不知后世將濒临绝跡。 更深处,还有“何罗鱼“群游,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可治痈肿。 途中,他不止於感悟天地,亦留心观察著洪荒万类的生存与演变。 开天未久,天地间灵气充沛至极,滋养了无数在后世看来堪称“奇珍“的异兽与灵植。 许多生灵形態古拙,气息纯净,蕴含著独特的本源力量,但在镇元子那源自后世的模糊认知中,它们中的绝大多数,似乎都在未来的某次次量劫之中黯然消逝,最终沦为传说,甚至彻底湮灭於时光长河。 此念一生,镇元子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涟漪。 他乃大地之主,执掌地书,与洪荒大地休戚与共。 这些生灵既是洪荒的一部分,它们的消亡,从某种意义而言,亦是大地本源的一种流失与残缺。 纵然他道心坚如磐石,亦不免生出一丝“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的惻隱,以及一份身为大地守护者应有的责任。 “既然相遇,便是一场缘法。“镇元子心中默然,“ 吾目前无法逆转大势,但於微末之处,留存些许火种,或许亦是全了吾与这片天地之因果。“ 心念既定,他再次上路时,便多了一份留意。 在一片终年繚绕著七彩毒瘴的沼泽深处,他发现了一对形如麒麟、却生有鹿角、通体覆盖晶莹玉鳞的异兽“玉醴“。 它们以沼泽中特有的灵菌为食,能吞吐毒瘴转化为精纯灵气,其內丹更有解百毒、活死肌的奇效。在后世记忆里,此兽因其神奇效用而遭大肆捕杀,早已绝跡。 镇元子袖袍轻拂,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將那对惊慌失措的玉醴连同它们棲身的一小片沼泽生態完好无损地收入袖里乾坤之中。沼泽中还生长著一些“迷穀树“,其状如穀而黑理,其华四照,佩之不迷。 行至一座寸草不生的赤色山脉,山间有“顒“鸟棲息。 其状如梟,人面四目而有耳,发出的鸣叫声能引动地火。 镇元子见这些异鸟与地火相生相息,颇具灵性,便收取了一对,在袖中空间为其开闢了一处地火充沛的山谷。 山中还有“帝屋树“生长,其状如椒,反伤赤实,可以御凶。 在一座人跡罕至的雪山之巔,他找到了一株不过尺许高、通体如冰晶雕琢、叶片上天然凝结著雪纹的小树“雪魂木“。 此木散发极寒之气,却能滋养神魂,稳固元神,对於修炼冰系功法或神魂受损者乃是至宝。 同样,它亦在未来难觅踪影。 镇元子小心地引动地脉,將雪魂木及其根系所在的万载玄冰一同移入袖中。 雪线附近,他还发现了一些“白猿“,其状如猿而白首赤足,见则大兵,但这些白猿此刻正在雪地中嬉戏,浑然不知自己的出现预示著灾祸。 雪山顶上还有“诸犍“出没,其状如豹而长尾,人首而牛耳,一目独存,善啸。 这些异兽在雪地中留下深深的足跡,镇元子见其凶猛异常,却也是天地造化所生,便也收取了一对。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在一处冰洞中发现了一群“寒號鸟“,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能够御寒。 他还遇见了一种名为“幻光蝶“的奇异生灵,其双翅挥洒间能折射光线,製造出迷离幻境,群舞之时,甚至能引动小范围的空间涟漪。 它们美丽而脆弱,对生存环境要求极高。 镇元子没有惊扰它们,只是悄然將一片棲息著数百只幻光蝶、生长著它们唯一食料“月光苔“的林地,整体搬迁进了袖里乾坤。这片林地中还有几株“文茎树“,其状如梨而赤理,食之已聋。 在一片幽深的竹林中,镇元子发现了后世《山海经》中记载的“帝台之棋“。 这些五彩石子散布林间,状如鵪卵,散发著温润光泽。 据载,这些石子乃神灵弈棋所用,佩之不蛊。 镇元子见其蕴含少量先天五行之气,便收取了数万枚,置於袖中温养。 竹林中还生活著一些“狌狌“,其状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食之善走。 途经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水中有“文鰩鱼“嬉戏。 其状如鲤鱼,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於东海,以夜飞。 这些灵鱼见人不怕,反而好奇地靠近。 镇元子见其灵动可爱,便收取了一群,在袖中空间开闢了一处水域供其棲息。溪边还有“怀木“生长,其状如樗,实如瓜,食之不忘。 在一处开满奇花异草的山谷,镇元子遇见了“钦原“。其状如蜂,大如鸳鸯,蜇鸟兽则死,蜇木则枯。 这些凶物虽毒,却也是天地造化,镇元子小心避开其锋芒,收取了一些置於袖中特辟的毒瘴之地。谷中还有“嘉果树“,其状如桃而方茎,食之不劳。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有灵智未开、却力大无穷、披毛戴角的“雍和“,其状如猿,赤目赤喙黄身,见则国有大恐; 有歌声能抚慰心神、形如百灵却尾生七彩翎的“妙音鸟“; 有潜藏於地火熔岩之中、以精金为食、甲壳坚不可摧的“酸与“,其状如蛇,四翼六目三足; 还有“鵸鵌“,其状如乌,三首六尾而善笑,服之使人不厌,又可以御凶。 在一片水泽中,他还发现了“旋龟“,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音如判木,佩之不聋; 在密林深处,遇见了“狸力“,其状如豚而有距,见则其县多土功;在荒原上,看到了“鴸鸟“,其状如鴟而人手,音如痺,见则其县多放士。 镇元子並非毫无选择。 他所收取的,多是那些灵性充沛、跟脚独特,但在其模糊感知中“气数“似乎不长,或是对环境变迁极度敏感、极易消亡的种类。 他並非滥发慈悲的圣人,行事自有其准则。 这些生灵被他以袖里乾坤的大神通收纳,並非囚禁。 他在袖中空间內,凭藉对大地法则的深刻理解与地书之能,为每一种生灵都模擬再造了它们最適宜的原始生存环境——该有沼泽的便有沼泽,该有雪山的便有雪山,该有林地的便有林地,並引动外界灵气源源不断注入,维持其生机循环。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生灵在镇元子的袖里乾坤中,反而获得了一片不受外界劫气、战乱影响的“诺亚方舟“,失去了在广阔洪荒天地间自由迁徙的可能,却得以在一种被庇护的状態下,延续其族群血脉,避免了那註定的灭绝之局。 “它们虽然失去了自由,但获得了延续族群的机会。“此乃得失之间,难以简单定论。 镇元子一路东行,步履从容,时而驻足感悟大地脉动,时而出手收取那些“有缘“的珍奇生灵。 他的袖里乾坤之內,儼然正在逐渐演变成一个微缩的、包罗万象的洪荒生物图谱,一个独属於他的“万物收藏馆“。 他並未刻意追求速度,但以其道行,即便步行,速度也远超寻常金仙飞遁。 如此,不知歷经几多寒暑,跨越了无尽山河,横穿了小半个洪荒大陆,那带著咸腥气息的海风终於扑面而来,浩瀚无垠、碧波万顷的东海,已然遥遥在望。 站在海岸线的礁石之上,眺望那水天一色、茫无涯际的蔚蓝,镇元子古朴平静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凝重。陆地是他的领域,而这片浩瀚海洋,则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寻找那縹緲无踪、天机隱晦的三仙岛,绝非易事。 海岸边,他看到了一些“陵鱼“在水中游弋,其状如鱼而人面,手足俱全;天空中飞过几只“鵕鸟“,其状如鴟而赤足直喙,黄文白首; 礁石间爬行著“珠蟞鱼“,其状如肺而有目六足,常吐珍珠。这些海洋生灵与陆地生物截然不同,带著大海特有的神秘气息。 他略作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隨即一步迈出,踏足于波涛之上。 周身气息愈发內敛,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开始向著这片未知的蔚蓝国度,谨慎而又坚定地蔓延开去。 第42章寻找三仙岛(求月票) 浩瀚东海,碧波无垠,仿佛一块巨大的蔚蓝宝石,镶嵌在洪荒大陆的边缘。水元之力充沛至极,与镇元子所熟悉的大地厚重之感截然不同。 他立於云端,神识如无形的蛛网,向著四面八方极尽延伸,细细扫描著每一寸海域,从汹涌的海面到幽深的海沟,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 海面上,阳光洒下万点金鳞,波涛轻轻拍打著虚空,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偶尔有巨大的鯤鱼跃出水面,激起千层浪花; 远处,成群结队的文鰩鱼展开鸟翼般的鱼鰭,在浪尖滑翔,发出悦耳的鸣叫。 更深处,色彩斑斕的珊瑚丛中,各种奇异的海兽悠然游弋,散发出浓郁的水灵之气。 然而,三仙岛作为混沌碎片所化,自有其隱匿之道,其外笼罩的天机迷雾,即便是镇元子这般大罗金仙巔峰的存在,以常规手段搜寻,也如同大海捞针,难觅其踪。 他的神识扫过一座座灵气充沛的岛屿,有的岛上生长著参天古木,有的遍布奇花异草,更有一些岛屿上棲息著修为不俗的水族精怪,但它们都並非他要寻找的目標。 光阴荏苒,东海之上,日出月落,潮汐更迭,转眼便是数百载岁月悠悠而过。在这漫长的搜寻中,镇元子见识了东海无数的奇景: 月圆之夜,鮫人群集礁石之上,对月泣珠,泪落成晶;暴风雨来临之时,雷蛇在乌云中穿梭,照亮了深海中巨兽的身影;平静无波的日子里,海面如镜,倒映著漫天星辰,仿佛另一个天空。 镇元子的神识不知疲倦地扫过亿万里海域,探查了无数灵气盎然的岛屿、暗流汹涌的海眼、甚至是一些水族精怪的聚居之地,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属於三仙岛的独特道韵。 饶是他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疑虑。 莫非那后世记忆有误?或是三仙岛出世之机未至,强求不得? 他悬浮在云端,望著脚下无垠的碧波,心中第一次產生了动摇。东海实在太浩瀚了,即便是大罗金仙的神识,想要在如此广袤的海域中寻找三座刻意隱藏的仙岛,也绝非易事。 就在他心念微动,几乎要暂且放弃,转而思索他法之际,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周遭先天灵气融为一体的异种气息,如同狡猾的游鱼,倏然掠过他神识网络的边缘! 这气息……古老、晦涩、带著一丝万物归墟般的漠然与死寂,与洪荒天地间活泼泼、充满生机的先天灵气截然不同! 正是那开天闢地之前,瀰漫於无尽虚无的——混沌气流! 这缕气息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本质上的高贵与古老,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与现今的洪荒格格不入。 “找到了!“镇元子心中驀地一喜,那丝因漫长搜寻而產生的躁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篤定。 三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其外围逸散出混沌气息,正是最显著不过的特徵!循此踪跡,必有所获! 他的神识立即锁定了那缕气息的来源方向,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朝著那个方向遁去。 他身形微动,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那缕混沌气流逸散的大致区域。 此地看似与寻常海域无异,波涛平静,天光云影共徘徊。 海面上,几只海鸥在悠閒地盘旋,偶尔俯衝入水,捕捉银光闪闪的小鱼。 远处,几座不大的礁石岛点缀在碧波之中,上面长满了耐盐的海草和一些低矮的灌木。 阳光透过云层,在海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寻常。 但镇元子收敛了所有杂念,將自身大罗金仙巔峰的神识催发至极致,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地扫描、分析著此地方圆万里內的每一寸空间结构,每一丝能量涟漪。 他的神识穿透了蔚蓝的海水,深入到了千丈以下的海底,那里是另一个世界: 巨大的海藻如同森林般摇曳,发光的鱼群如星河般游动,各种奇形怪状的海兽在珊瑚丛中穿梭。 起初,依旧是一片“正常“。 那混沌气流仿佛只是偶然飘过,再无痕跡。 海底的沙地上,几只巨大的硨磲正在缓缓开合,露出里面莹润的珍珠; 一群色彩斑斕的蝴蝶鱼在珊瑚间嬉戏; 更深处,一条庞大的鯨鯤正在缓慢游动,每一次摆尾都激起暗流涌动。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和谐,仿佛那缕混沌气息从未出现过。 但镇元子耐心非凡,他坚信自己的感知绝不会错。 他悬浮於空,双眸微闔,周身气息与脚下海水、与头顶苍穹隱隱相合,不再仅仅依靠神识,更以自身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去“感受“此地的不同。 他仿佛化作了这片海域的一部分,感受著海流的每一次转向,感知著潮汐的每一次涨落,体会著风云的每一丝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海面上的光影隨著日头移动而不断变化。 正午时分,阳光直射,海水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傍晚时分,夕阳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入夜后,明月升起,银辉洒满波涛,整个海面仿佛铺上了一层碎银。 在这日升月落之间,镇元子始终保持著那种玄妙的状態,与这片海域同呼吸,共脉动。 就在某个心神空灵的剎那,当一轮新月刚刚升起,海面上波光最为迷离之时,他“看“到了! 在那看似浑然一体的虚空背景中,存在著一丝极其隱晦、几乎与空间本身融为一体的“褶皱“或者说“断层“。 这断层並非肉眼可见,亦非法力直接能探测,更像是一种空间法则层面上的巧妙“嫁接“与“偽装“。 它如同一个技艺最高超的绣娘,將另一块布料完美地缝合在了原有的锦缎之上,针脚细密到几乎无法察觉。 若非对空间之道有极深造诣,或像他这般神识敏锐到极致,且事先知晓可能存在异常,根本无从发现。 而在这空间断层的更深处,他感应到了一座浑然天成、玄奥无比的先天大阵! 此阵並非依託阵旗、阵盘等外物布置,而是由大道自然生成,其结构並非单一的防御或攻击,而是呈现出一种稳固的三角支撑態势,三种迥异却又同源的道韵——天之高渺、地之厚重、人之灵慧——相互交织,循环不息,构成了一个完美而稳固的独立体系。 將內部的一切气息、光影、乃至天机都严密地封锁、扭曲、隱藏起来。 这座大阵仿佛一个自成一界的小天地,与外面的洪荒世界既相连又隔绝,其精妙程度令人嘆为观止。 “先天三才大阵!“镇元子心中瞭然。天地人三才,乃是构成洪荒世界的基本框架之一,以此为基础的先天大阵,其稳固性与隱匿性堪称顶级,难怪如此难以寻觅。 这座大阵藉助天地人三才之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平衡,就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宇宙模型,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破坏这种微妙的平衡。 面对这座玄妙大阵,镇元子並未升起丝毫以力破之的念头。 一来,此阵根基深厚,与混沌碎片本源相连,强行破解,纵然他修为通天,也必消耗巨大,甚至可能引动阵法反噬,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二来,如此大的动静,必然无法遮掩,这东海乃是龙族势力范围,虽目前三族看似对他这讲道大能保持观望,但若知晓他於此地发现混沌碎片所化的仙岛,难保不会生出事端,平添麻烦。 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暴力破阵,极可能损及阵內三仙岛的天然格局,甚至伤及可能存在的先天灵宝、灵根的本源,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第43章破解先天三才大阵 “既是以三才为基,便需以三才之道解之。” 镇元子心念电转,已然有了决断。 他並未急於动手,而是再次盘膝虚坐於海面之上,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不再试图去“衝击”或“探查”大阵,而是如同一位谦逊的学生,开始细细感悟这座先天三才大阵自然散发出的道韵波动。 海风轻拂著他朴素的土黄色道袍,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闭目凝神,呼吸渐渐与海浪的节奏融为一体。 这一刻,他不再是威震洪荒的大罗金仙,更像是一个求道者,在浩瀚道海前保持著应有的敬畏。 他的神识化作无数最细微的触鬚,轻柔地贴近那无形的阵法壁垒,不去触动其防御机制,只是静静地聆听、观察、解析著阵法能量流转的轨跡,天地人三种道韵是如何交替、如何共鸣、如何维持那微妙的平衡。 神识所及之处,他感受到天之道韵如苍穹般浩瀚无垠,带著秩序的威严与时空的深邃; 地之道韵如大地般厚重沉稳,蕴含著滋养万物的生机与承载一切的慈悲; 人之道韵则如星火般灵动跳跃,既有创造的智慧,又有情感的波动,更蕴含著无穷的变数。 他自身乃先天戍土之精,对“地”之道的理解可谓登峰造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大阵中地之道韵的每一丝流转,如同感知自己血脉的搏动; 他登临不周山巔,感悟过盘古开天意志,对“天”之高远亦有触及,此刻那天之道韵在他感知中不再遥不可及; 他於万寿山讲道,教化西方眾生,对“人”之灵性、因果缘法亦有深刻认知,此刻那人之道韵在他心中引起深深共鸣。 此刻,他將自身对这天地人三才的感悟,与眼前大阵的运转一一印证。每一个道韵的起伏,每一次能量的流转,都在他心海中激起层层涟漪。 他仿佛看到了开天闢地之初,天地人三才確立时的壮观景象,感受到了大道演化时的玄妙韵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过程,比之单纯的破解更为耗费心神,乃是大道层面的交流与学习。 镇元子完全沉浸其中,忘却了时间,周身自然流露出与那大阵隱隱契合的道韵。 时而如苍穹般浩瀚,周身散发出清朦仙光,与天之道韵共鸣; 时而如大地般沉凝,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座亘古神山,与地之道韵相合; 时而又如眾生心念般灵动变幻,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与人之道韵呼应。 日升月落,潮起潮涌。 有时海面平静如镜,映照出他悟道的身影;有时狂风骤起,巨浪滔天,却在他身周自然平息。 海中的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玄妙道韵,鱼群在他下方徘徊,海鸟在他头顶盘旋,却都不敢靠近打扰。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或许外界已过数十春秋。 镇元子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底深处,仿佛有天地人三才虚影一闪而逝,最终归於平静。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变得更加深邃內敛,仿佛与这片天地更加契合。 他已然洞悉了这座先天三才大阵的核心运转机理,找到了那维繫平衡、沟通內外混沌本源的三处关键节点。 这三处节点並非固定不变,而是隨著三才道韵的流转不断变换位置,唯有把握住其中的韵律,才能准確触及。 他不再犹豫,长身而起。並未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宝或神通,只是並指如剑,指尖流淌著丝丝缕缕精纯无比、分別对应天、地、人三才本源意境的灵光。 第一指,点向虚空某处,灵光清朦,带著天之高远与秩序,如同为迷茫指引方向。这一指落下,周围的空间微微荡漾,仿佛星辰轨跡被悄然拨动。 第二指,点向下方海面,灵光厚重,带著地之承载与稳固,仿佛定住了乾坤基石。指尖触及海面的剎那,汹涌的波涛瞬间平静,海底的地脉发出低沉的共鸣。 第三指,点向自身眉心前方虚无之处,灵光灵动,带著人之智慧与变通,如同连接了內外心念。这一指最为玄妙,仿佛在虚实之间架起了一座桥樑。 三指落下,並非攻击,而是如同三把无形的钥匙,精准无比地嵌入了大阵运转的细微间隙,引导著那庞大而精密的阵法力量平和流转。 这一刻,天地人三才之力在他指尖达成完美的和谐,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当天、地、人三才气息在镇元子的引导下达成某种玄妙的平衡时,异变陡生!暂时打开了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稳定的通道。 “嗡——” 一声轻微却仿佛源自大道本体的嗡鸣响起。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神魂深处,带著开天闢地之初的古老韵律。 面前那原本浑然一体的虚空,如同被无形之手缓缓拉开的帘幕,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其后被守护了无尽岁月的真容——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氤氳的仙气扑面而来,带著开天之初的纯净气息。仙雾繚绕间,三座仙岛呈品字形分布,中间以七彩虹桥相连,虹桥上流光溢彩,隱约可见道纹流转。 左边仙岛紫气氤氳,祥云环绕,有琼楼玉宇若隱若现,飞檐翘角间透著古朴道韵。岛上仙鹤翔集,灵猿嬉戏,更有阵阵仙乐隨风传来,令人心旷神怡。 右边仙岛金光灿灿,菩提树林立其间,枝叶间垂落智慧之光。林中可见麒麟漫步,凤凰棲枝,还有诸多闻所未闻的珍禽异兽穿梭林间,每一只都散发著纯净的灵性。 正中仙岛最为神秘,被一团混沌之气笼罩,只能隱约看到参天古木的轮廓。那混沌之气缓缓流转,时而化作龙形,时而凝为凤影,透露出深不可测的道韵。偶尔混沌之气散开些许,可见岛上流水潺潺,瀑布如练,更有先天灵光在其中闪烁。 三座仙岛之外,更有无数小岛星罗棋布,每一座都散发著独特的道韵。 有的岛上长满了奇花异草,其中不乏普通的先天灵根;有的岛上遍布珍稀矿脉,神金仙玉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有的岛上则流淌著灵气化作的溪流,溪水中游动著晶莹剔透的灵鱼。 这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甚至比万寿山还要胜过数分。 更难得的是,这里的灵气中蕴含著一丝开天之初的混沌本源,对於修行有著难以言喻的妙用。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吞吐著最精纯的先天之炁。 镇元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久未鬆动的修为竟隱隱有了一丝精进。这让他更加確信,此地確实蕴含著突破当前境界的机缘。 镇元子目光平静,看著眼前豁然开朗的仙境,脸上並无太多得色,只有一丝水到渠成的瞭然。 他一步迈出,身形没入那通道之中,下一刻,身后的空间涟漪缓缓平復,东海之上,再次恢復了之前的“正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第44章掌握先天三才大阵(求追读) 一步踏入,天地骤变。 身后那连接外界的通道无声合拢,將东海的喧囂与龙族的潜在威胁彻底隔绝。 扑面而来的,是远比洪荒任何一处洞天福地都要浓郁、精纯、且带著一丝混沌初开般古老意蕴的先天灵气。 这灵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氤氳的七彩霞雾,繚绕周身,呼吸之间,便觉元神清明,法力隱隱活跃。 脚下,是一座横跨虚无、连接三座巍峨仙岛的虹桥。 这虹桥並非实体,乃是由无数大道符文交织、引动天地精粹自然显化而成,流光溢彩,变幻不定。 看似虚幻,踏足其上,却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坚实感,仿佛踩在承载万物的大地母气之上,令人心安。 镇元子立於虹桥之上,古朴的道袍在灵雾中微微拂动。他並未立刻前行,而是先静静体悟著这方独特天地的道韵。 桥下並非海水,而是翻滚不休、由精纯灵气与道则碎片匯聚成的云海。 云海之中,並非空无一物,时有由灵气自然凝聚、尚未诞生完整灵智的金龙虚影腾跃而过,鳞爪飞扬,神骏非凡; 亦有彩凤光影舒展华美的羽翼,清鸣声若有若无,洒落点点瑞光。 这些並非真实生灵,而是此地灵机太过充沛,大道显化所成的异象,却也平添了无数仙家气象,昭示著此地的不凡。 他环顾四周,目光平静而深邃。三座主岛呈品字形分布,被虹桥连接。 每一座都气象万千,或奇峰罗列,飞瀑流泉;或仙葩遍地,瑶草芬芳;或宫闕隱现,玉树琼枝。 仅仅是粗略感知,便能察觉到无数在外界早已绝跡、甚至闻所未闻的先天灵植、灵矿散布其间,吞吐著精纯的先天灵机。 镇元子心念微动,强大无匹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缓缓铺展开来,不再受外界先天三才大阵的阻隔,开始细致地扫描、探查这片独属於他的“宝藏之地”。 神识所及,更多令人惊嘆的奇景映入“心”帘: 在东侧仙岛的一片紫气氤氳的竹林之中,他发现了一株通体犹如紫玉雕琢、竹节生有天然雷霆符文的灵根——“紫霄雷竹”。 此竹蕴含先天雷霆本源,至刚至阳,乃是炼製雷系法宝的无上神材,更能辟邪镇魔,一丝气息便能让邪祟魂飞魄散。 在西侧仙岛的一处寒潭深处,生长著一朵静静绽放、花瓣呈现九种不同冰蓝色彩的莲花——“九幽寒莲”。 其散发出的极寒之气,足以冻结寻常金仙的元神法力,却又能滋养水、冰属性的本源,是修炼相关大道和炼製寒属性丹药的绝世奇珍。 在南侧仙岛的一座火焰山上,有一团永不熄灭、不断变换形態的七彩火焰在跳跃燃烧——“七彩琉璃焰”。 此火非天火,非地火,乃是由纯粹的先天火之精粹混合一丝混沌气息孕育而成,兼具炼器、炼体、对敌等多种神妙,灵性十足。 然而,更让镇元子注意的是,在这三座主岛的核心区域,各有一股远超这些灵植异火的、更加磅礴而內敛的先天灵机在缓缓流转,如同沉睡巨兽的心臟在搏动,引动著整座岛屿的灵气潮汐。 显然,这三股灵机,才是三仙岛真正的核心,各自孕育著非同小可的宝物! 尤其是中央那座最为雄伟、气象最为恢弘的仙岛核心处,那股灵机厚重无比,带著一种承载万物、滋养眾生的独特道韵,隱隱与他自身所修的《坤元真经》、与他先天戍土之精的本源,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与吸引。 仿佛那件宝物,天生便与他的大地之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是他道途上不可或缺的一环。 镇元子不疾不徐地走在虹桥之上,向著中央仙岛的方向缓步而行。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步伐与这片天地的呼吸隱隱相合。 他並未因发现诸多奇珍异宝而心急火燎地前去收取,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神情。 在他眼中,既然能进入这被先天三才大阵封锁的三仙岛,那么岛內的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而言,都已算是他的囊中之物,早取晚取,並无区別。 相比於急切地获取宝物,他更看重的是彻底了解、掌控这片天地本身。 了解其运转规律,掌控其核心大阵,方能將这三仙岛的潜力发挥到极致,真正化为自身道基的一部分,而非仅仅是一个藏宝库。 镇元子在虹桥上再次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目,双手自然垂於膝上,心神却与整个三仙岛、与外围那庞大的先天三才大阵紧密地连接起来。 之前在外界,他感悟大阵,主要是为了寻找其运转规律,寻求以巧力开启门户的方法,如同在门外研究一把锁的结构,目的是为了打开它。 而此刻,他已身在宝库之內。他的目的,不再是“开门”,而是要从內部,更深层次地、更彻底地感悟这座先天三才大阵的所有奥秘。 理解其如何引动混沌碎片本源,如何调和天地人三才之气,如何自成乾坤,万法不侵。 他要將这座洪荒顶级的先天大阵,从里到外,彻底解析、掌握,最终將其化作自身阵法修为的一部分,甚至未来可以將其布设於万寿山,增强道场防御。 他的神识,如同最细微的根须,缓缓渗透进三仙岛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每一道法则链条之中。他不再是一个“破解者”,而是一个“融合者”与“学习者”。 他感悟著“天”之节点如何接引冥冥中的清灵之气,维持空间的稳固与独立; 他体悟著“地”之节点如何扎根混沌,转化能量,滋养万物; 他理解著“人”之节点(此处的“人”更偏向於“灵”与“意”)如何统筹协调,赋予大阵灵动的变化与应对机制。 三才流转,相生相剋,循环不息。镇元子沉浸在这种深层次的感悟中,自身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尤其是对“稳固”、“空间”、“灵机循环”等方面的认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提升。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身那已至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在这等大道洗礼下,变得愈发圆融凝练,对那冥冥中的混元道境,似乎也触摸到了更多玄妙。 时间在这片混沌碎片所化的仙境中失去了意义。或许只是片刻,或许已过千年。 当镇元子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三座微缩的仙岛虚影一闪而逝,与外围的先天三才大阵完美契合。一种对此地绝对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此刻,他不仅彻底掌握了这座先天三才大阵,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其全部威能,防御、困敌、隱匿,妙用无穷。 第45章方丈收苦竹(求月票) 彻底掌握了先天三才大阵,镇元子心念微动,神意便如水流般浸透了三座仙岛的每一寸地脉、每一缕灵机。 岛屿的布局、禁制的节点、乃至核心之物所散发出的独特道韵,皆如掌上观纹,清晰无比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那中央的蓬莱仙岛传来的共鸣最为强烈,犹如大地母胎的呼唤,与他自身的大地本源几乎同出一源,吸引著他立刻前往。 然而,镇元子道心圆融,深知机缘虽至,却亦需循序而取,不可操切。 左边方丈岛传来的那股清寂苦意,虽非其主修之道,却別有一番玄妙,或能对他之道有所裨益。 他按下心中对蓬莱岛的急切,道心澄澈,一步踏出。 脚下阵纹自然流转,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下一瞬,他已藉助大阵挪移之能,不惊起半点尘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方丈岛的核心区域。 此地灵气氤氳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灵雾,但奇异的是,这灵气並不给人以丰沛甘美之感,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清苦韵味。 吸入肺腑,並非增进法力之畅快,而似饮下一杯清茶,初时微苦,继而回甘,最终导向一种心神的沉淀与安寧。 举目望去,核心区域並无华丽殿宇,亦无险峻奇峰,只有一片看似寻常、实则道韵內敛的灵土。 灵土色泽深褐,隱隱有乙木精华与戊土精气交融流转,显然非同凡品。 而在这片灵土中央,一株灵竹孑然独立。 竹高约丈许,通体翠绿欲滴,晶莹剔透,仿佛並非凡间草木,而是由无暇琉璃精心铸就。 竹身挺拔,竹节分明,每一节之上,都自然天成地烙印著玄奥无比的螺旋纹路,那纹路似乎蕴含著某种引动心神、梳理法则的奇异力量。 竹叶稀疏,不过寥寥数十片,却片片如同最上等的碧玉精心雕琢而成,薄如蝉翼,脉络清晰,散发著温润宝光。 它们无风自动,相互摩擦间,发出的並非寻常竹叶的沙沙作响,而是一种细微却直透神魂深处的清音,似梵唱,似禪鸣,若有若无地迴荡在这片清寂空间,洗涤著一切躁动与杂念。 正是那先天十大灵根之一,蕴含“度化”法则的奇物——苦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镇元子目光落下,甫一接触竹身,灵台便是一清,同时一股奇异而无形的力量已然瀰漫周身。 这力量並非凌厉霸道的攻击,也无蛊惑人心的魅邪,更像是一种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道境浸润。 它悄然洗涤著心尘,引人放下万般执念,消解诸般烦恼,导向一种绝对的“静”、深沉的“悟”,甚至隱隱约约,带著一丝令人心生嚮往、欲要“皈依”於这片清寂空灵之境的度化意味。 若换做寻常金仙乃至太乙修士在此,只怕不需一时三刻,便会道心失守,不知不觉间拋却过往坚持,心性趋向於某种空灵寂灭之境,就此沉沦於“悟”的假象,失了自我本来面目。 “好一个苦竹!度化之力,竟至於斯……” 镇元子心中凛然,旋即明悟。 “此物日后竟是落在了西方那二位手中……” 那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日后於西方贫瘠之地立下大教,发四十八道大宏愿,其教义精髓与神通妙法,皆与“引渡有缘”、“度化眾生”息息相关。 这苦竹所蕴含的先天度化法则,正是与他们大道完美契合的无上宝物。 不过机缘变幻,此刻既然是他镇元子先一步寻得此岛,此物便合该与他有缘。 他並未因明悟此宝与西方有缘便心生急切,没有立刻动手收取。 到了他这般境界,深知收取先天灵根,尤其是苦竹这等顶级的先天灵根,绝非简单粗暴地连根拔起便可。 那般行径,无异於焚琴煮鹤,不仅可能损伤灵根本源,更会错过灵根本身所蕴含的大道法则真意。 唯有静心参悟,理解其蕴含的“苦”之真諦与“度化”之玄妙,方能真正发挥其效用,甚至將其中有益於己的部分法则精髓,融入自身的地仙大道之中,使道基更为雄厚圆满。 心念既定,镇元子便在这苦竹之旁,寻了一方平整青石,拂去並不存在的尘埃,安然盘膝坐下。 他心神沉静,万念归一,先天戊土之气与乙木精华在体內自然流转,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隨即,他磅礴而温和的神识缓缓探出,如同春日暖阳下的薄雾,轻柔地包裹住整株苦竹。 他並未强行衝击苦竹的本源核心,亦非试图立刻炼化,只是作为一个谦逊的旁观者、感悟者,细细体会著那“苦”之真意。 这“苦”,非是皮肉之苦,亦非求不得之怨,而是一种歷经万象、洞悉世事无常后生出的透彻清寂,一种斩断三千烦恼丝后获得的真正解脱,一种引导心灵趋向绝对寧静、近乎大道的奇异力量。 那“度化”之力,从某种角度审视,亦可视为一种极其高明、直指本心的“心神影响”与“法则同化”。 镇元子虽不修那寂灭空无之道,但大道三千,终殊途同归,万法相通。 参悟此道,对他进一步稳固自身混元道心,加深对因果缘法、红尘业力的理解,乃至未来某日,若需应对西方二位教主或是其他擅长心神攻击、惑乱元神的大神通者,皆有无穷裨益。 洪荒不计年,在这被先天大阵笼罩、自成一界的三仙岛內,时光的流逝更是难以察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弹指一瞬,或许是千载悠悠。 镇元子周身原本厚重磅礴、承载万物的戊土道韵,渐渐泛起一丝与苦竹同源的清寂之意,那意韵流转,使其身影看起来愈发縹緲空灵。 但旋即,又被更为深沉浩瀚的大地本源道韵所包容、化解、吸收,復归於中正平和,圆融无暇。 他缓缓睁开眼眸,双眸深处,仿佛有清光一闪而逝,对苦竹蕴含的“度化”法则,已有了初步的领悟与掌控。虽未精深,却已得其神髓,足以自如御使,而不为其力所染。 时机已至。镇元子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精纯至极的乙木生机与戊土滋养之气交匯流淌,散发出孕育万物的慈悲意蕴。 他轻轻点向苦竹的根部灵土之处,並非强行灌注,而是以一种引导、抚慰的姿態,传递著善意与接纳。 与此同时,他悄然施展出看家神通——袖里乾坤之术。 但见袖袍並非骤然扩大吞天食地,而是內部空间道则流转,以自身对大地、生机之道的深刻理解,瞬息间构建了一个独立、稳定、最適合苦竹这类先天灵根生存的洞天空间,其中灵土品质,甚至比外界更胜一筹。 那苦竹似有灵性,微微颤动了一下,竹叶发出的禪音清鸣似乎欢悦了少许。 它感应到镇元子身上那中正平和、远超寻常生灵的磅礴气息,以及那毫无恶意的引导,加之袖里乾坤空间中传来的舒適诱惑,便不再抗拒。 只见整株苦竹绽放出温润的碧玉光华,隨即化作一道充满生机的流光,主动脱离了原有根基,轻盈地投入了镇元子那看似寻常的宽大道袖之中,在那模擬的顶级灵土內重新扎根,枝叶舒展,继续吞吐灵机,安然生长,甚至因环境更佳,灵光似乎更盛往昔。 收取了苦竹,镇元子心中並无多少波澜,道心依旧沉静。 他身形再动,脚下阵纹闪烁,空间涟漪盪开,下一刻,已从清寂苦寒的方丈岛,出现在了另一番天地——右边的瀛洲岛核心。 第46章三光神水,净世白莲(求追读) 一踏入此地,与方丈岛的清苦寂寥截然不同,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圣洁、仿佛能涤盪世间一切污浊、净化万物本源的磅礴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纯净无比,令人吸之一口便觉神清气爽,元神仿佛被甘霖洗涤,变得晶莹剔透,往日修行中些许滯碍之处,竟有鬆动之感。 放眼望去,岛屿核心乃是一片由最为纯净的先天灵气凝聚而成的玉池,池水清澈见底,却又氤氳著朦朧宝光。 玉池中央,一株莲花静静悬浮於水面之上。 其花洁白无瑕,不染半点尘埃,莲瓣共计十二品,层层叠叠,舒展自如,质地犹如世间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却又蕴含著远超玉石的无限生机与灵性。 整株莲花笼罩在一圈柔和而圣洁的光晕之中,那光晕流转间,散发出净化万物、诸邪避易的无上道韵。 莲台之上,更是隱隱有大道符文生灭,阐述著净化之道的至高妙理。正是那洪荒天地间有数的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 而更令镇元子目光一凝的是,在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下,滋养其根系的那一池神水。 池水波光粼粼,竟同时闪烁著金、银、紫三种璀璨奇光! 金色炽热如大日临空,银色清冷似皓月当空,紫色深邃像星辰漫天。 三种神光完美交融在一起,既不衝突,亦不掩盖,反而散发出一种磅礴无尽、孕育一切的先天生机与灵性道韵。 此水,正是號称洪荒第一治疗圣药,有肉白骨、活死人之奇效的——三光神水! 饶是镇元子见多识广,身为先天大能,手握地书这等先天灵宝,此刻眼中也忍不住掠过一丝惊嘆之色。 这十二品净世白莲,堪称集防御、辅助、悟道於一体的全能之宝。 其散发的净化之气,不仅能抵御外魔侵扰,更能辅助修士悟道,令心神澄澈,杂念不生,修行事半功倍; 其防御力更是惊人,端坐莲台之上,宝莲光华守护,堪称万法不侵,诸邪退避,等閒神通法术难近其身; 即便用於攻伐,其净化神光扫过,亦能消融对手神通、净化其法力,端的是玄妙无穷。 而那三光神水,更是妙用无双,无论肉身受损多重,元神受创多深,只要尚存一丝真灵不灭,一滴三光神水便足以逆转生死,恢復如初。 此外,用於滋养灵根、淬炼法宝、提升丹药品质,皆有不可思议之神效。 然而,大道至公,盈满则亏。如此逆天神物,自有其严苛禁忌。 这三光神水,其神效根本在於日光、月光、星光三种神水的完美融合,三者缺一不可,必须保持其“三光俱全”的平衡状態,方能发挥那起死回生的无上疗愈圣能。 倘若三者分离,或是其中任何一种神水缺失,其性质立时会发生翻天覆地、截然相反的恐怖逆转。 金色的日光神水將化作消磨血肉精骨的剧毒;银色的月光神水將变为腐蚀元神魂魄的恶煞;紫色的星光神水则会成为吞解真灵识念的梦魘。 从救命圣水到绝命毒药,只在“合一”与“分离”一念之间,端的是凶险莫测,等閒之辈即便得之,若无正確法门,亦是无福消受,反受其害。 镇元子道行高深,自然知晓其中所有关窍。 他心念一动,先是小心翼翼地从自身空间中,取出数个早已准备好、专门用於盛放顶级灵物的容器。 这些玉瓶乃是由万年先天暖玉之心炼製而成,温润无比,最能保持灵液活性,瓶身之上更提前刻画了稳固能量、封锁灵机的玄奥阵纹。 他手掐玄妙法诀,体內浩瀚法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引动玉池之中的三光神水。 只见那波光粼粼的神水,化作一道三色交织的水线,平稳无比、一滴不剩地被引入一个个玉瓶之中。 每装满一瓶,镇元子便立刻施加数重强大的禁制封印,確保瓶內三光神水灵性丝毫不泄,日月星三光保持完美交融的平衡状態,妥帖收藏起来。 收好这足以让任何大能眼红爭夺的三光神水后,镇元子凝神静气,目光才完全落在眼前这株散发著圣洁光辉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 此等品阶的先天灵宝,已非苦竹那般可凭道韵引导收取,必须耗费苦功,以自身元神法力徐徐炼化,在其核心禁制中打下独属於自身的元神烙印,方能真正掌控其威能,做到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他再次於莲池之畔,寻得一方清净之地,盘膝坐下。 先是闭目凝神,调息运功,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心神澄澈如镜,波澜不惊。 待到精气神完全饱满圆融,他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沉静地望向净世白莲。 下一刻,一道凝练无比、蕴含著自身道果与大地本源气息的元神之力,自其眉心祖窍悄然探出。 这道神识之力纯净而温和,带著戊土之德的厚重与包容,如同最轻柔坚韧的丝线,又似潺潺流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接触、探入净世白莲最外层的先天禁制。 “嗡——” 初时,净世白莲通体微光一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鸣,莲瓣轻轻合拢少许,散发出柔和却坚定的抗拒光晕。 这是先天灵宝自身孕育的灵性,对一切外来力量本能的排斥与自我保护。极品灵宝,自有其骄傲。 镇元子並不急躁,亦不强攻。 他的神识之力依旧保持著中正平和之势,以水磨功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浸润、渗透。 他的法力浩瀚如海,源源不绝地支撑著炼化过程,同时,在炼化这第一层禁制时,他並非蛮力冲刷,而是用心去感受、理解禁制中蕴含的那一丝“净化”法则的初始真意。 得益於之前参悟苦竹的“度化”法则,二者在“净化心念”、“澄澈道心”方面有著微妙的共通之处,此刻触类旁通,使得他对净世白莲的炼化,少了几分阻碍,多了几分顺畅。 时间再次在这深层次的炼化中失去意义。炼化的过程缓慢而艰辛异常。 十二品净世白莲作为极品先天灵宝,內部禁制重重叠叠,何止万千,每一道禁制都玄奥非凡,蕴含著净化大道的至理。 镇元子不仅要消耗浩瀚如烟海的法力去一点点冲刷、磨合这些禁制,更需在炼化每一层禁制的同时,分心多用,不断理解、领悟其中所蕴含的大道法则碎片,將之与自身之道相互印证。 这既是对法力的考验,更是对道行、悟性的极致锤炼。 他的身形端坐不动,宛如亘古存在的山岳。 周身道韵时而隨之变化,散发出与白莲同源的洁白圣洁之光,光华流转,净化之力瀰漫,与净世白莲的本体交相辉映; 时而又被自身精纯的玄黄色戍土神光所笼罩,那神光厚重无比,稳固著炼化的进程,抵御著炼化高深禁制时可能產生的法则反噬。 他的额头,偶尔会渗出细密的、蕴含道则的汗珠,但旋即又被自身法力蒸发。 在这不知持续了多久的枯坐与炼化中,镇元子对“净化”之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著。 以往许多关於驱邪、避劫、凝练道心的疑惑,在此刻豁然开朗。同时,他的法力在灵宝本源力量的不断反馈、冲刷下,也变得更加精纯凝练,犹如百炼精钢,去芜存菁。 那停滯在大罗金仙巔峰境界许久、看似坚不可摧的瓶颈,在这番机缘与苦功之下,似乎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小步。 虽然距离那混元大道依旧隔著一层难以言喻的膜,但那层隔膜,仿佛变得比以往更薄了一丝,让他窥见了后方更为广阔天地的一丝模糊轮廓。 终於,在衝破了第四十八重禁制,將最后一道核心本源禁制彻底理解並打下自身元神烙印的剎那,整株十二品净世白莲猛然一震,通体光华瞬间內敛,不再是向外散发,而是变得温润莹透,仿佛与镇元子成为了一体。 它发出了一声清晰而欢悦的轻鸣,如同雏凤初啼,清越悠扬,传递出认主与亲近的意念。 隨即,白莲化作一道温顺祥和的白色流光,大小如意,主动飞起,投入镇元子的眉心,沉入其浩瀚无边的识海最深处。 宝莲静静悬浮於其磅礴元神之下,缓缓旋转,洒落点点蕴含著净化圣力的光雨,温养滋润著元神,使得元神愈发澄澈坚固,一切无形的心魔、秽念、外邪,皆难以靠近分毫。 至此,这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净世白莲,被他彻底炼化,成为了继大地胎膜所化的地书之后,又一件强大的护道至宝! 攻防一体,更能辅助修行,其价值无可估量。 镇元子长长吁出一口蕴含道韵的浊气,缓缓站起身来。 感受著识海中净世白莲传来的那种水乳交融、如臂使指的紧密联繫,饶是他道心古井不波,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满意神色。 方丈岛得苦竹,悟度化玄妙;瀛洲岛收白莲、得神水,实力大增。此行收穫之丰厚,远超他的预期。 他目光流转,仿佛能穿透虚空,投向了那最后一座,也是与他本源最为契合、传来召唤最为强烈的仙岛方向。 方丈、瀛洲之得,已是大缘,那最终的蓬莱,又將孕育著何等与他大道相合的机缘? 心念一动,脚下阵纹再起波澜。 第47章蓬莱岛,中央戊己杏黄旗 踏足蓬莱仙岛核心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便如潮水般席捲了镇元子全身。 相较於方丈岛的清寂苦寒、瀛洲岛的净化圣洁,此地瀰漫的气息,厚重、沉凝、承载万物,带著一种母性的包容与无言的威严,与他自身先天戍土之精化形的本源,產生了最深沉、最直接的共鸣。 仿佛游子归乡,仿佛水滴匯海,整个蓬莱仙岛的地脉灵气都在欢欣鼓舞,向他传递著最纯粹的亲近之意。 这不是简单的灵气亲和,而是本源层面的相互吸引与呼唤,是构成他存在的基石在此刻找到了最完美的映照与归宿。 蓬莱之土,便是他道之显化,他之精魂,便是这无垠大地的一缕真灵。 他缓步前行,足下並非寻常土壤,而是流淌著温润玉光的戊土精粹,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与整座岛屿的心跳同步。 那温润的玉光並非死物,而是如同活著的血脉,隨著他的步伐微微荡漾,传递著喜悦与接纳的讯息。 四周奇花异草、琼枝玉树,无不散发著浓郁的土行灵机与蓬勃生机,但这些都只是陪衬。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氤氳的玄黄之气,牢牢锁定在岛屿最核心处。那里,是这方天地戊土精华的源头,是蓬莱之心,亦是召唤他前来的最终目標。 那里,一座由纯粹先天戊土精气凝聚而成的小小玉台之上,一桿旗帜静静悬浮。 玉台浑然天成,不见雕琢痕跡,其质温润如羊脂,却又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密度与重量,仿佛是整个洪荒大地核心的一块碎片被剥离至此。 玉台之上,玄黄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態,如同云雾般繚绕,而那杆旗帜便在这云雾中心,若隱若现,散发著令镇元子神魂都为之震颤的熟悉波动。 旗杆古朴,呈玄黄之色,仿佛由洪荒大地最核心的神金铸就,其上天然铭刻著山川脉络、大地纹理的道纹,並非后天刻画,而是天地生成,是“土”之法则最直观的具现。 每一道纹理都流淌著亘古不变的厚重气息,仿佛承载了开天闢地以来所有山峦的重量,所有大地的记忆。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匯聚了洪荒所有土地精华的纯正土黄色泽。 这色泽深沉而內敛,不张扬,不刺眼,却蕴含著足以承载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伟力。 目光落在其上,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平原,看到了巍峨耸立的山脉,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幽谷,看到了孕育万物的土壤——洪荒大地的所有形態,似乎都浓缩於这一面旗帜之中。 旗面之上,道道玄奥至极的符文若隱若现,並非后天篆刻,而是大道自然生成,如同大地本身的语言,阐述著“承载”、“稳固”、“孕育”、“归藏”等大地至理。 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是一个微缩的世界,演绎著地脉的奔流、山岳的隆起、矿脉的凝结、生命的萌发与沉寂。更有丝丝缕缕玄黄之气如同瓔珞般垂落,每一缕都沉重如山岳,却又温润如母气,滋养著周遭一切。 瓔珞摇曳间,空间都似乎变得粘稠稳固,任何躁动的能量在此都归於平静,被大地之力抚平、吸纳。 正是那先天五方旗之一,与他大道本源完美契合的无上至宝——中央戊己杏黄旗! 镇元子心中明悟顿生,如同拨云见日,再无半分疑惑。 此宝与他,便如同地书之於他,乃是天生契合之物,是他大道之途上不可或缺的另一半。 他识海之中,关於先天五方旗的记忆亦隨之清晰浮现,如同尘封的画卷被徐徐展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五旗,乃混沌青莲五片莲叶所化,各具一方本源,皆为极品先天灵宝之列,蕴含大道法则,威能浩瀚无边。 东方青莲宝色旗:属木,主生机造化。青气繚绕,如春回大地,万邪不侵,能令枯木逢春,朽骨生肌,万物復甦,生生不息。其气机蕴含无尽生命源力,乃造化之始。 南方离地焰光旗:属火,主光明炽烈。焰光升腾,如大日凌空,焚尽世间一切污秽邪祟,能破万魔,照彻幽冥,光芒所至,诸邪退避,乃净化与毁灭的极致。 西方素色云界旗:属金,主肃杀锋锐。素白无暇,如秋霜冬雪,锐气冲霄,能斩断因果丝线,破灭万般法术神通,锋芒所指,无物不破,乃规则与终结的象徵。 北方玄元控水旗:属水,主至柔至刚。玄黑深邃,如渊海无垠,控御万水,能滋养万物,润泽苍生,亦能掀起灭世洪涛,覆灭乾坤,乃变化与归藏的体现。 中央戊己杏黄旗:属土,主承载稳固。戊己居中,玄黄厚重,乃大地之精粹,万法之根基。能定地水火风,平息一切动盪,万法不沾,诸邪难近。其力非攻非守,而是绝对的“存在”与“支撑”,乃五方之枢纽,五行之核心,乾坤秩序之基石。 此五旗,分则各镇一方,威能无穷,执掌一旗便足以在洪荒立足巔峰; 合则可布下那先天五行大阵! 此阵一旦布成,五行轮转,相生相剋,自成一方稳固世界,演化地水火风,定鼎乾坤秩序。 其防御之能,堪称绝对壁垒,任你神通盖世,法力滔天,若无破阵之法,亦难撼动分毫; 其攻伐之威,足以磨灭星辰,重演混沌,五行之力循环往復,生生不息,足以將一方大千世界彻底化为齏粉。 其玄妙之处,其浩瀚威能,足以与后世巫族凝聚盘古真身的都天神煞大阵、妖族掌周天星辰的周天星斗大阵,以及那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相提並论,皆为洪荒最顶级的杀伐守护之阵! 而其中,中央戊己杏黄旗所代表的“土”行,便是这无上大阵的绝对核心与根基,如同大地承载万物,是五行轮转、能量循环得以稳定运行的关键节点。 而眼前这中央戊己杏黄旗,正是这无上大阵的核心根基,亦是与他镇元子大道最为契合的证道之宝! 它不仅仅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更是“大地之道”的具现,是他追寻混元道果路上最完美的道標与载体。 第48章炼化中央戊己杏黄旗(求追读) 镇元子心中一片澄澈与瞭然。他不再迟疑,缓步上前,直至玉台之前。 无需言语,无需试探,他心念微动,体內那浩瀚如星海、精纯凝练的大罗金仙巔峰法力便如涓涓细流,温和而坚定地涌向那中央戊己杏黄旗。 这法力並非强行灌注,而是如同归家的游子,带著最深沉的眷恋与最纯粹的土行本源气息,轻轻触碰那沉睡的至宝。 法力一接触旗身,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嗡鸣自杏黄旗內部响起,並非抗拒,而是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至亲唤醒,带著难以言喻的欢欣与雀跃。 整杆旗帜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玄黄神光,將整个蓬莱仙岛核心映照得一片辉煌。 厚重的戊土道韵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与镇元子周身散发的先天戍土本源气息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光芒並非刺眼,而是带著一种温润厚重的质感,仿佛將整个空间都凝固成了最精纯的戊土精华。 那旗面上的山川道纹仿佛活了过来,山川起伏,地脉奔流,与镇元子脚下的大地、与他识海中地书所载的洪荒脉络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仿佛“看”到,以蓬莱岛为核心,无数无形的脉络延伸出去,与洪荒主大陆的祖脉相连,与四海之渊的地窍相通,甚至与那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隱隱呼应。 大地並非孤立,而是一个庞大、精密、充满生机的整体网络。 旗杆上的玄黄瓔珞无风自动,轻轻摇曳,洒落点点精纯的戊土精气,如同最甘美的琼浆玉液,主动融入镇元子的法力之中,滋养著他的本源,壮大著他的道基。 炼化,开始了。但这绝非寻常意义上的炼化法宝。 与炼化十二品净世白莲时那种需要层层渗透、步步为营、甚至遭遇本能抗拒的艰辛截然不同,此刻的炼化过程,顺畅得令人难以置信。 中央戊己杏黄旗仿佛早已等待他多时,主动敞开了所有禁制核心,毫无保留地接纳著镇元子的元神烙印与法力温养。这不是征服,而是重逢;不是占有,而是融合。 镇元子的元神之力如同归家的游子,毫无滯碍地融入杏黄旗的每一寸旗身、每一道符文之中。 他的意识隨著那流淌的山川道纹延伸,隨著那垂落的玄黄瓔珞沉浮。他“看”到了开天闢地之初,混沌青莲莲叶飘落,其中承载无尽混沌气流、定鼎中央、维繫洪荒初成时脆弱结构的那一片,最终化为这杆神旗的景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一片混沌未分的景象,狂暴的地水火风肆虐,唯有中央一点玄黄之光,如同定海神针,將混乱的能量抚平、沉淀,逐渐形成坚实的大地。 他“听”到了洪荒大地初成时,地脉奔涌如龙吟,山川稳固如磐石,万物滋生的磅礴脉动。那是大地的心跳,是生命的摇篮曲。 他“感受”到了那“厚德载物”、“至重至静”、“生养万物而不爭”的大地至理,以最本源、最纯粹的方式向他展现。 这不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化作了具体的法则符文,流淌的能量韵律,以及那包容一切的深沉意志。 这並非简单的法宝认主,更像是一场阔別已久的大道重逢,一次本源层面的深度交融。杏黄旗如同他失散的另一半本源,此刻终於回归。 镇元子彻底沉浸在这无与伦比的感悟之中。 他对大地之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深化、蜕变。以往许多关於“承载”的极限、“稳固”的真諦、“地脉”的奥秘、“生机”的源头等晦涩艰深的感悟,此刻如同拨云见日,豁然开朗。 无数的灵光在识海中迸发,以往参悟地书时遇到的瓶颈,此刻纷纷迎刃而解。 他仿佛化身成了洪荒大地本身。脚下不再是蓬莱仙岛,而是整个洪荒的无垠疆域。 他感受到地壳深处,炽热的岩浆如同滚烫的血液在奔流鼓动,那是最原始的生命力,是大地之力的源泉。 他感知著亿万条地脉如同经络般在洪荒躯体內延伸、交织,它们汲取混沌能量,滋养山川草木,沟通四海八荒,是洪荒活力的命脉。 他体悟著:山岳的厚重,不仅仅是物质的堆积,更是法则的凝聚,是力量与威严的象徵; 河谷的灵动,是大地之力的疏导与宣泄,是刚柔並济的体现;平原的广博,是包容与承载的极致,是万物繁衍的温床;深渊的幽邃,是归藏与孕育的秘境,是能量循环的终点与起点……一切关於“地”的奥秘,都在这深度的交融中向他敞开,毫无保留。 他明白了,大地之道,非止於厚重与防御。 其“承载”,是包容万有,是海纳百川,是因果业力的最终归处。 无论是生灵的悲欢离合,还是大能的惊天伟力,最终都要落於大地,由大地默默承受、化解、沉淀。 其“稳固”,是定鼎乾坤的基石,是乱流中的中流砥柱,是万物生长的依凭。 没有大地的稳固,天穹將倾覆,海洋將肆虐,一切秩序都將崩溃。 其“孕育”,是造化之始,是生命之源,是轮迴的土壤。 万物生於土,长於土,最终归於土,大地是生命循环的起点与终点。其“归藏”,是万物的终点,亦是新生的起点,是能量循环、法则轮转的关键。 死亡並非终结,而是回归本源,化为滋养新生的养分,大地便是这轮迴的枢纽。 中央戊己杏黄旗,便是这大地之道的具现化,是“土”之法则的至高权柄象徵! 它不仅仅能防御,更能沟通地脉,调动大地之力,镇压气运,梳理地气,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洪荒地脉的走向与格局。 执掌此旗,便如同执掌了部分洪荒大地的权柄。 炼化的过程,在这样深层次的大道交融中,显得水到渠成,浑然天成。 镇元子的元神烙印,如同最契合的钥匙,完美地嵌入了杏黄旗的核心禁制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爆发,只有一种深沉內敛、浑然一体的圆满感瀰漫开来。 那璀璨的玄黄神光渐渐收敛,不再外放,而是內蕴於旗身,流转於镇元子与旗帜之间,形成一种稳固而强大的联繫。 玉台周围的戊土精粹变得更加温润,岛屿核心的灵气也变得更加沉凝厚重。 第49章大地主宰 当最后一道核心禁制被彻底炼化、打上独属於镇元子的元神印记时,中央戊己杏黄旗发出一声满足般的轻鸣,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悠长嘆息。 玄黄神光彻底內敛,整杆旗帜变得朴实无华,却又散发著一种返璞归真的无上威严。 它化作一道温顺而厚重的流光,主动投入镇元子的掌心。 那流光入手微沉,仿佛托著一方小世界,隨即隱没於其体內,沉入丹田气海,与那浩瀚精纯的戍土法力本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气海之中,杏黄旗悬浮於地书虚影之上,两者气机相连,相互滋养,共同构成了镇元子道基最核心的部分。 这一刻,镇元子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就厚重如山岳的气势,变得更加深沉內敛,仿佛褪去了所有外在的光华,彻底与脚下无边大地连为一体,不可分割,不可撼动。 他站在那里,便如同洪荒大地的一根支柱,一座亘古不变的神山。 一股无形的、仿佛能承载诸天万界、定住地水火风的磅礴道韵自然散发开来。 这股道韵並不张扬,却让整个蓬莱仙岛都仿佛更加稳固了几分,岛屿边缘翻涌的混沌气流似乎都变得温顺起来。 岛屿上的奇花异草、琼枝玉树,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生机更加盎然,灵光更加內蕴。 他对於大地之道的掌控与理解,已然迈上了一个全新的、难以估量的台阶。 以往需要藉助地书才能清晰感知的地脉走向、地气流转,此刻只需心念微动,便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他甚至能隱隱感知到洪荒其他区域,一些与大地本源紧密相连的节点或特殊存在的气息——那是其他可能存在的先天戊土之精,或是某些蕴含大地法则的先天灵物。 那停滯已久的大罗金仙巔峰瓶颈,在这本源契合的至宝反哺与大道感悟的冲刷下,似乎又鬆动了一丝,通往混元之境的道路,似乎又清晰了一分。 混元之境,並非简单的法力积累,而是对大道法则的彻底领悟与掌控。杏黄旗的到来,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直指大地法则核心的大门。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简单的玄黄之色,而是仿佛有无数微缩的山川河岳、地脉龙气在其中生灭演化,深邃如渊,承载著洪荒的无尽厚重。 那目光扫过之处,脚下的戊土精粹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律动,周围的玄黄之气也变得更加温顺。 五指微微收拢,感受著体內那杆与他性命交修、心意相通的中央戊己杏黄旗传来的磅礴力量与无上道韵。 那力量厚重、稳固、源源不绝,仿佛连接著洪荒大地的本源之海。那道韵玄奥深邃,阐述著承载、稳固、孕育、归藏的至理。 镇元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仿佛大地回春般的温和笑意。 这笑意並非狂喜,而是一种歷经漫长等待后终得圆满的安然,一种大道得证前路的篤定。 此行三仙岛,方丈得苦竹,於清寂苦寒中悟得一丝度化苍生、坚韧不拔的道心; 瀛洲收白莲,於净化圣洁中掌握涤盪污秽、守护本源的神通; 而蓬莱,终是让他寻回了这最契合本源、直指大道核心的大地至宝——中央戊己杏黄旗。 此三宝,苦竹定心,白莲净世,杏黄旗镇地,相辅相成,已然为他筑下了通往混元道果的坚实道基。 万寿山五庄观一脉的底蕴,经此三岛之行,已然深厚到了足以令洪荒侧目的地步。 人参果树、四象芭蕉树、葫芦藤、地书、再加上这先天五方旗之首的杏黄旗,以及苦竹、净世白莲,如此底蕴,便是那些开天便存在的大能,也未必能及。 而关於那其余四方宝旗的踪跡,以及未来布下那威震洪荒的先天五行大阵的宏图,亦在他心中悄然埋下了种子。 杏黄旗在手,作为五行枢纽,他对其他四方旗的感应能力已然大增。 东方青莲宝色旗的木行生机,南方离地焰光旗的火行炽烈,西方素色云界旗的金行锋锐,北方玄元控水旗的水行至柔……这些独特而强大的法则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星辰,虽然遥远,却已在他以杏黄旗为基的感知中,留下了模糊而清晰的印记。 未来若能齐聚五旗,布下那先天五行大阵……镇元子心念微动,仿佛看到了五行轮转,自成世界,防御无双,攻伐惊天的浩瀚景象。 那將是真正立足於洪荒之巔的力量,是他守护道场、印证大道的终极依仗之一。 他並未急於离开。蓬莱仙岛核心之地,此刻於他而言,便是最佳的悟道之所。 他盘膝坐於那戊土精粹玉台之上,心神沉入体內,细细体味著与杏黄旗彻底融合后的每一分变化,梳理著那如潮水般涌入的大地至理。 地书悬浮於识海,与气海中的杏黄旗遥相呼应,无数关於洪荒地脉、山川走势、地气流转的信息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他尝试著以神念沟通蓬莱岛的地脉,心念所至,岛屿深处的地气便如同温顺的河流般隨之涌动,滋养著岛上的生灵,甚至隱隱影响著岛屿外围混沌气流的流向。 这种掌控,並非强行驱使,而是如同大地本身意志的延伸,是法则层面的共鸣与引导。 时间在深沉的感悟中悄然流逝。镇元子周身的气息越发沉凝,与蓬莱仙岛的联繫也越发紧密。 他仿佛化作了岛屿的一部分,又仿佛岛屿成为了他道体的延伸。直到他將此番所得彻底沉淀,將杏黄旗的伟力初步融会贯通,他才缓缓起身。 目光再次扫过这蓬莱核心,此地因杏黄旗的离去,戊土精粹的浓度似乎略有下降,但那厚重沉凝的大地本源气息並未消散,反而因为他的炼化与坐镇,多了一份灵性与秩序。 他知道,此地未来或许会孕育出新的戊土灵物,成为一方戊土圣地。 镇元子一步踏出,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蓬莱仙岛边缘。他回首望去,整座仙岛在他眼中,已不再是简单的海外仙境,而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戊土法则聚合体,地脉的走向,灵气的节点,生机的源头,都清晰可见。 这便是执掌杏黄旗后,赋予他的全新视角——大地主宰的视角。 第50章收取三仙岛 立於蓬莱仙岛边缘,脚下是翻涌奔腾、色呈灰濛的混沌气流,如亘古凶兽般咆哮撕扯,却始终无法逾越仙岛周遭那层无形的界限。 身后,蓬莱、方丈、瀛洲三岛道韵交织,霞光瑞靄氤氳升腾,先天灵气浓稠欲滴,匯聚成一片无上妙境。 镇元子玄裳飘飘,负手而立,回望这片已被他彻底炼化掌控的仙境,目光深邃如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这片由混沌碎片所化的先天洞天,蕴藏著开天之初的奥秘与造化,其价值无可估量。 若任其如无根浮萍般漂泊於浩瀚东海,不仅暴殂天物,更是取祸之源。 如今洪荒暗流汹涌,如此福地,若无足够实力守护,在未来不可知的劫数中,必成各方覬覦的焦点,届时仙岛蒙尘,甚至崩毁,皆非虚言。 一个前所未有的、堪称疯狂的念头在他道心深处升起,如星辰乍现,瞬间照亮了所有思绪——將这三仙岛,整个收取,纳於地书! 三仙岛乃混沌碎片所化,根基之深厚,几与洪荒部分本源相连,等閒大能別说收取,便是想撼动其分毫都难如登天。 纵是那些修为臻至准圣之境的绝巔存在,若无特殊机缘与惊天动地的至宝相助,也绝难办到。 恐怕唯有那万劫不磨、天道在握,言出法隨的混元圣人,方能以无上伟力,顛倒乾坤,將其挪移。 然而,他镇元子,却並非那“等閒大能”! 心念电转间,一条清晰而可行的收取之法已然在他推演中成型。 此法非凭蛮力硬撼,而是倚仗他对这片天地从內到外、从法则到实体的绝对理解与掌控,行那四两拨千斤之事。 首先,他已然从內部彻底领悟並掌握了笼罩三岛的先天三才大阵。 此阵乃三岛天生地养,以天地人三才为基,暗合洪荒根本法则,如同三仙岛的骨架、脉络与呼吸系统,玄奥无穷。 此刻,这座大阵在他眼中再无秘密可言,每一道符文的流转,每一缕气机的变化,皆瞭然於胸。 掌控了它,便等於掌控了三仙岛运转的核心枢纽,掌握了其与洪荒虚空那隱隱相连的“锚点”。 其次,他彻底炼化了蓬莱岛的根基至宝——中央戊己杏黄旗。 此旗乃洪荒大地戊土精华之源,品质极高,防御无双,万法不侵,更是蓬莱岛,乃至三仙岛戊土根基的具现化与核心。 炼化了它,就等於抓住了三仙岛在大地法则层面的“根”,掌握了其最为厚重的本源之力。此刻,杏黄旗在他丹田气海中温顺沉浮,与他气息交融,如臂指使。 最后,亦是至关重要的一点,他拥有地书“山海经”! 此宝乃洪荒大地脉络之总纲,承载万物生长兴衰,內含无垠空间,更能调理地气,演化山河,具有无穷造化。 唯有地书这等承载大地、內涵乾坤的奇书,才有可能在不损伤其本源的情况下,容纳下三仙岛这等规模的洞天世界。 地书內部自成天地,法则完善,足以承载这三座混沌碎片所化的仙岛,使其不至於因脱离洪荒主体而灵机溃散。 阵法为引,杏黄为根,地书为承。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少了任何一环,强行收取都可能导致仙岛受损,空间崩裂,甚至引发不可测的反噬。 镇元子神色肃穆,眸中精光內敛,深吸一口气,仿佛將周遭残留的混沌气流都纳入胸腹,周身道韵与整个三岛残存的灵机共鸣,將自身法力、神魂、道境尽数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状態。 他动了。 先是心念微动,神识如无形丝线,瞬间勾连早已烙印於三岛每一寸空间的先天三才大阵。 只见原本笼罩三岛,若隱若现的朦朧光华骤然变得凝实无比,金、银、玉三色神光冲霄而起,无数大道符文自虚空深处显化、流转,交织成一片覆盖天地的法则网络。 阵法之力不再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收拢的伞骨,精密而稳定地开始向內收缩。 这收缩並非力量的消散,而是將三仙岛与外界的空间联繫、与洪荒虚空那无形的“根须”逐一剥离、隔绝。 三座仙岛的气机在这阵法之力下,被更加紧密地强制联结在一起,光芒流转间,仿佛化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正在由“固定”於东海坐標的实体,向著“独立”洞天法宝状態过渡的整体。 与此同时,他泥丸宫震动,引动了蕴养於识海深处的无上宝物——地书“山海经”。 “哗啦——”似有无形书页翻动之声响起,一卷玄黄色的书卷虚影自他头顶缓缓浮现,初时不过尺许,旋即迅速变大,眨眼间便遮天蔽日,玄黄色的光芒温和而厚重,铺满了这片空寂的海域。 书页无风自动,其上描绘的洪荒大地脉络图形熠熠生辉,山脉起伏、河川奔流,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包容一切、承载万物的浩瀚气息。 地书之力如同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巨网,缓缓张开,向著那正在被阵法剥离外界联繫的三仙岛笼罩而去,准备进行最终的接纳。 最关键的一步,在於定鼎根基!镇元子心分三用,毫不犹豫地全力催动了丹田气海中的中央戊己杏黄旗! 杏黄旗虽早已被他炼化,但此刻才是真正展现其作为“大地权柄”象徵,作为三岛戊土本源核心的无上威能之时。 “戊土归源,万川入海!收!” 镇元子口含天宪,低喝一声。这声音並不响亮,却如同大地律动,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引动了周遭法则的共振。 他体內,那杆杏黄旗猎猎作响,旗面上混沌色的光芒大放,磅礴无尽、精纯至极的戊土精气如长江大河般喷薄而出,这股力量並非散逸,而是通过他与三仙岛那由炼化杏黄旗而建立起的本源联繫,瞬间跨越虚空,精准无比地沟通、唤醒了三座仙岛最深处的地脉核心! “嗡——!” 这一刻,整个三仙岛所在的空间发生了剧烈一震! 並非地动山摇、山崩石裂的毁灭性震动,而是一种源自深层次、触及本源的、共鸣般的震颤。 岛屿上的每一座山川,每一条河流,每一株仙草灵根,乃至那瀰漫充盈、几乎液化的先天灵气,都仿佛听到了母亲召唤的游子,產生了向著地书那玄黄光芒、向著杏黄旗那戊土本源匯聚、归拢的强烈倾向。 仙岛的物质结构並未崩溃,但其存在的“状態”正在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在地书那包容一切的空间之力、杏黄旗那统御戊土的大地本源之力、以及先天三才大阵那剥离外界、收缩固定的三重无上力量精密配合、共同作用下,那庞大无比、巍峨耸立了不知多少元会的三仙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这並非是简单的空间压缩或幻术,而是其本质在三种力量的完美包裹、引导与庇护下,逐渐从现实的、稳固的洪荒主空间层面上“剥离”,向著地书內部所蕴含的、更加接近大地本源法则的独立空间“沉降”与“融入”。 这个过程看似顺利,实则极其缓慢,每一寸空间的转化,每一缕灵机的迁徙,都需要耗费海量的法力与心神进行引导和控制,不容丝毫差错。 镇元子面色凝重如万古不化的玄冰,双手在身前不断结出玄奥法印,十指翻飞间,引动大道轨跡,精细地调控著三股力量的输出与配合,確保其平衡无暇。 他的额头已然渗出细密汗珠,周身道韵流转澎湃到了极致,显露出巨大的消耗。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数个时辰,也许是一瞬永恆。 只见那横亘於东海之上的三座庞然仙山,虹桥收敛入內,云海倒卷归源,最终在浩瀚伟力中化作三道璀璨夺目的流光——一道清寂超然,属於方丈;一道圣洁縹緲,属於瀛洲;一道厚重磅礴,属於蓬莱。 三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又似倦鸟归巢,划破短暂寂静的虚空,最终尽数没入那悬浮於空、展开无尽玄奥的地书虚影之中! “轰!” 地书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嗡鸣,玄黄色光芒骤然內敛,书卷虚影缓缓合拢,恢復成古朴捲轴的模样,飞回镇元子手中。 书捲入手,沉甸甸的,並非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其中承载了一片浩瀚洞天所带来的法则厚重感。 镇元子神识探入,只见地书內部那无垠的玄黄世界中,一处原本空白的区域,此刻正静静悬浮著三座微缩却灵气盎然、道韵完整的仙岛图案,它们与书卷中其他描绘的洪荒主大陆脉络图形交相辉映,却又自成格局,脉络相连,灵机循环不息。 收取,成功! 做完这一切,饶是镇元子法力深如渊海,根基浑厚无比,也不禁感到一阵心神疲惫,体內法力十去七八,消耗巨大。 他缓缓將地书收回识海温养,感受著其中多出的那片浩瀚而完整的洞天世界,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 从此,这三仙岛便是他隨身携带的道场別府,亦是地书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再无需担忧其漂泊遇劫。 第51章前往血海(求追读) 他当即於这原本仙岛所在的虚空盘膝坐下,五心朝天,运转《坤元真经》,开始鯨吞虹吸般恢復消耗的法力。 三仙岛浓郁的先天灵气虽已被收取,但此地因仙岛长久存在而残留的精纯混沌气流,以及东海深处瀰漫的水元精气,对他这等境界的修为恢復亦是大有裨益。 周身穴窍洞开,仿佛化作无数漩涡,贪婪地汲取著周遭能量,补充著近乎乾涸的法力海洋。 数个时辰后,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虽未至全盛,法力也已恢復了七成有余。 他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以及地书中那稳定存在的三仙岛洞天,心中一片寧定。 是时候处理那些“小傢伙”了。 他心念再动,袖袍一拂,施展出成名绝技——袖里乾坤。 只见袖口光华一闪,之前游歷洪荒各处名山大川、险绝秘境时,顺手收入袖中空间的那些珍奇生灵,纷纷被放出,化作道道顏色各异、气息不同的流光,悬浮於身前。 其中有通体如玉、能吞吐毒瘴反哺灵菌的异虫“玉醴”;有枝干如冰晶、能凝聚月华太阴之气的“雪魂木”;有双翅斑斕、能编织迷离幻境的“幻光蝶”; 有力大无穷、善驭土石、灵智颇高的“搬山猿”……林林总总,不下数千种,皆是洪荒异种,在外界难得一见,因各种缘由被他救下或引来,暂居於袖里乾坤空间。 镇元子神识沉入地书,引动其中浩瀚的大地法则之力。 地书作为洪荒大地脉络载体,其內部空间並非死寂虚无,而是可以隨他这位主人的心意,演化模擬出近乎真实的洪荒各种环境。 他心念如刀,法力为笔,就在那三仙岛虚影的周围区域,开始精细地划分、改造、塑造。 对於玉醴,他於一片玄黄之气中演化出毒瘴瀰漫却暗藏生机,灵菌丛生的湿润沼泽; 对於雪魂木,他拔地而起一座寒气凛冽、终年积雪的巍峨雪山,並引动地书接引外界太阴星力的规则,模擬月华洒落; 对於幻光蝶,他营造出一片幽深静謐、生长著发光月光苔的奇异林地,光线迷离,適合它们棲息与施展幻能; 对於那群搬山猿,他则安排了一片怪石嶙峋、藤蔓交织、各种灵果树木繁茂生长的连绵山岭,供其攀援嬉戏,修炼力量…… 他依据每一种生灵的原始习性、生存需求、乃至其本身所蕴含的微弱道则,以地书之无上伟力,结合自身对万物生长、大地滋养的深刻理解,为它们一一塑造了最为契合、甚至优於其原棲息地的环境。 这些环境虽是由地书之力人造而成,但因依託地书本源与镇元子自身的大地权柄,其真实度与灵气充沛程度,比之外界真实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且更加稳定安全,不受外界灾劫影响。 看著这些本可能在未来天地杀劫、或是种族爭斗中消亡的珍稀生灵,在地书世界中找到了新的家园。 开始好奇地探索,继而生机勃勃地適应、繁衍、棲息,镇元子古井无波的道心,也不由得微动,泛起一丝践行自身“大地守护”职责的安然与欣慰。 此举既全了他与这些生灵相遇、携带的因果,也为洪荒天地保留了一份元气与多样性,更使得他的地书世界愈发丰富多彩,內部蕴含的生机与造化之道也愈发完善、活跃。 这片世界,正在朝著一个真正的、微缩的、“理想化”的洪荒演化。 处理完生灵安置之事,镇元子心神彻底归於自身。 他於虚空中踱步,神识內观,盘点自身所持之宝:地书(山海经),防御无双,掌控大地脉络,內含乾坤,妙用无穷;中央戊己杏黄旗,万法不侵,定鼎中央,统御戊土,乃护身至宝;净世白莲,净化万物,守护元神,诸邪避易; 以及那根先天苦竹,蕴含清净度化玄妙,能稳固道心,抵御外魔。 无一不是世间顶尖的先天灵宝,各有玄奇,偏重於防御、辅助、掌控、净化。 然而,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攻伐之力,相比之下,却稍显不足了。 地书虽能调动无边地脉之力进行镇压,厚重无匹,但失之灵动,且主要功效在於“困”与“守”; 杏黄旗亦可凭藉其无上重量与戊土神光衝击刷敌,但终究非专司杀伐之器; 净世白莲的净化神光虽对邪魔外道有奇效,亦能伤敌元神,但面对同阶,尤其是持有强力防御至宝的对手,攻坚破锐之能便有所欠缺。 若遇那等专精杀伐、手持弒神枪、戮仙剑之类凶戾至宝的同阶对手,如之后的魔祖罗睺,难免在纯粹的攻伐手段上落了下乘,缺乏一锤定音、斩灭强敌於顷刻的凌厉手段。 他不由想起了那源自后世、模糊的记忆碎片。 洪荒之中,若论杀伐之厉,凶煞之盛,首推魔祖罗睺手中的诛仙四剑,配合诛仙阵图,非四圣齐聚不可破。 但此宝如今定然在罗睺手中,罗睺修为通天,凶威盖世,绝非他目前所能覬覦。 除此之外,还有一桩著名的、亦是先天而生的杀道至宝——元屠、阿鼻二剑! 此二剑乃孕育於洪荒至阴至浊之地——幽冥血海之中,由开天以来天地间的先天杀孽之气、无尽怨念戾气,混合血海本源污秽血气,歷经无穷岁月孕育而成的先天杀剑。 它们天生不沾因果,杀人不染业力,锋锐无匹,专伤元神道基,凶戾异常,实乃一等一的杀伐利器。其命定之主,便是那由血海孕育而出的大能——冥河老祖。 “元屠、阿鼻……”镇元子心中默念这两个蕴含著无尽杀机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 “却不知那冥河,如今是否已然出世?那血海,又是否已成了他的道场?” 幽冥血海,位於洪荒大陆至深至暗之处,九幽之下,传说乃是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后,体內一团污血所化,匯聚了天地间所有的污秽、戾气、残魂怨念,是寻常仙神避之不及、触之即陨的绝地、凶地。 但其中孕育的元屠、阿鼻二剑,確实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有可能获取(或至少有机会接触谋划)的顶级杀伐之宝。 即便冥河已然出世,占据了血海,以其伴生灵宝元屠阿鼻和那號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诡异神通立下道场,镇元子也自信凭藉自身如今准圣级的修为、深厚无比的根基,以及地书、杏黄旗、净世白莲等多件顶级灵宝,足以与之周旋,自保无虞。 若能以物易物,或以其他方式交换、谋划得来,自是最好; 若事不可为,亲眼见识一番那洪荒著名的凶地与大能,印证自身大道,探查一番幽冥之秘,亦是无妨。 毕竟,镇元子执掌大地脉络,对这位於大地之下的幽冥血海,冥冥中亦有一丝微妙的感应与好奇。 主意已定,镇元子不再犹豫。 他最后以神识扫过地书中那安稳祥和、生机勃勃的三仙岛与万千生灵,確认一切无碍。 隨即身形一晃,收敛了所有气息光华,化作一道极其不起眼的土黄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因仙岛消失而显得格外空荡、只有混沌气流依旧翻涌的东海区域。 他辨明方向,周身道韵与脚下洪荒大地脉络隱隱相合,施展缩地成寸的大神通,一步迈出,便是山河倒转,时空更迭,朝著那洪荒大陆之根基深处,九幽之所在,疾驰而去。 他的目標,明確而坚定——幽冥血海! 第52章恐怖的幽冥血海 既已定下目標,镇元子便不再如之前体悟大地脉络、梳理地气那般缓步慢行。 他心念微动,周身土黄色神光一闪,身形仿佛与脚下无垠大地融为一体,已然施展出缩地成寸的无上大神通。 此神通在他这位“地仙之祖”手中,与寻常遁法乃至大罗金仙的纵地金光之术截然不同。 並非依靠强横法力撕裂空间进行穿梭,而是以自身对洪荒大地脉络的绝对理解与掌控,引动地脉之力,使得身前无尽山河在道则层面自行收缩、摺叠,一步踏实,脚下便是千山万水如流光掠影般倒退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大罗金仙极致飞遁,几近於短距离的空间挪移,却因其根植於大地法则,行进间不带起丝毫法力涟漪与空间波动,悄无声息,润物无声,尽显其对“地”之道的至高造诣。 从东海之滨,那原本三仙岛漂泊的空寂海域,到那位於洪荒大陆根基之下、九幽深处的幽冥血海,其间不知相隔多少亿万里虚空,跨越了无尽巍峨山脉、浩瀚內海巨泽、乃至一些天地初开不久、法则尚未完全稳固的混沌险境。 寻常大能穿梭,即便不惜法力连续飞遁,也需经年累月。 然而在镇元子这玄妙无比的缩地成寸之下,洪荒广袤的大地仿佛在他脚下化作了一张可以隨意缩略的舆图。 不过耗费了区区数十年光景,一股令人心悸、污秽与死寂交织、却又暗藏诡异磅礴生机的特殊气息,便已穿透层层空间阻隔,遥遥传递而来。 尚未真正抵达,那股难以形容的凶戾、污秽、死寂却又蕴含著某种吞噬一切、转化一切的诡异生机的气息,便如同实质的粘稠潮水般汹涌扑面。 即便是以镇元子大罗金仙巔峰的修为、歷经无数元会磨礪的坚韧道心,也不由得心神一凛,仿佛有无形秽念试图钻入识海。 他身形在一片荒芜、坚硬的幽冥岩层上停下,目光穿透前方瀰漫的淡红色煞气雾靄,凝重地望向那片传说中连大罗金仙也不愿轻易踏足的绝地——幽冥血海。 真正亲眼见到这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幽冥血海,饶是镇元子见多识广,游歷过洪荒诸多奇景险地,早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这无比原始、无比蛮荒、无比凶戾的景象深深震撼。 与他记忆中那些模糊的、歷经量劫冲刷后或许“温和”了些许的后世描述相比。 此刻眼前这片血海,其凶戾、其磅礴、其古老、其混乱,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真正源自盘古大神身陨之初,凝聚了开天第一批“污秽”与“怨念”的原始之海! 但见一片望不见尽头,仿佛与整个幽冥世界等宽的猩红海洋,占据了视野所及的整个空间。 海水並非寻常之水,而是粘稠如刚刚流淌出的万灵血浆,翻滚不休,涌动间带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咕嘟声,散发出一种混合了极致腥甜与腐朽恶臭的诡异气味,直衝元神。 海面之上,瀰漫升腾的並非水汽,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煞气与漆黑如墨、凝聚了无尽罪业的孽力交织成的厚重雾靄。 这雾靄之中,光影扭曲,仿佛有亿万万张扭曲、痛苦、怨毒的面孔在无声地嘶嚎、挣扎。 那是自开天以来,洪荒天地间自然消亡、或因爭斗陨落、却未能归於天地、反而被吸引匯聚於此的难以计数的残魂怨念! 它们被血海的力量束缚、侵蚀、撕扯、最终同化,永世不得超生,化作了血海意志延伸的一部分,更添其滔天凶威。 血海本身,更是诡异莫测。 时而有房屋大小的粘稠血泡自海底深处鼓胀而起,轰然炸开,溅射起的並非清澈水花,而是蕴含强烈腐蚀性能量与怨力的暗红色血毒。 这些血毒溅落在空中,连稳固的幽冥空间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泛起细微却清晰的空间褶皱,久久难以平復。 偶尔可见一些形態怪异、完全由污秽血水、戾气与破碎魂体强行凝聚而成的原生魔物在血海之中沉浮、相互疯狂廝杀、吞噬。 它们没有灵智,只有最原始的本能与对生灵血肉、元神的渴望,演绎著这片绝地中最残酷、最直接的生存法则。 而最让镇元子感到道心微颤、暗自警惕的,並非是这些表象的污秽与魔物。 而是瀰漫在这片血海天地间,那两道虽然歷经了无尽岁月洗礼,却依旧如同烙印般深刻、未曾完全散去的、源自开天闢地之初最本源的恐怖气息! 一道,浩瀚、伟岸、带著一丝力竭身陨后的不甘与沉寂,却又依旧蕴含著那份开天创世的无上威严与沉重。 这道气息镇元子並不完全陌生,与不周山感受到的盘古脊柱所化的擎天意志隱隱同源。 只是此地所留,更偏向於那团传说中由盘古大神肚脐污血所化的本源中蕴含的盘古陨落时最后的的浊与秽之念以及那份支撑天地、最终力竭的悲壮沉寂。 这道气息,如同血海存在的基石与“合法性”来源,赋予了这片至阴至浊绝地某种难以言喻的、“正统”的洪荒位格,使其並非寻常的污秽聚集之地,而是与洪荒开闢本身息息相关的特殊存在。 另一道,或者说另外无数道交织混杂、彼此撕扯却又诡异融合的气息,则更加混乱、暴虐、充满了对这片由盘古开闢的新生天地的刻骨憎恨与毁灭欲望。 那是当年与盘古大神进行大道之爭,最终败亡、其残存的污血与破碎法则被匯聚於此的混沌魔神们,最后的不灭怨念与破碎的大道碎片! 这些气息虽然早已破碎不堪,失去了混沌中的完整形態,但其本质极高,其中蕴含的杀戮、毁灭、混乱、诅咒、吞噬等等种种负面、扭曲的大道法则,与血海的环境完美融合,相互滋养,使得此地的凶险程度,对於非血海诞生的生灵而言,呈几何倍数提升。 此时,洪荒初开未久,距离那龙汉初劫尚且遥远,天道对洪荒万物的梳理、秩序的建立尚未完全覆盖至此等至阴至浊的边陲绝地。 这些开天遗留的恐怖气息依旧活跃而鲜明,未曾被天道之力完全压制或缓缓磨灭。 它们如同无形却无处不在的法则场域,笼罩著整个血海空间,任何外来者踏入此地,不仅要面对血海本身那污秽血肉、侵蚀元神的物理与能量攻击,更要时时刻刻承受这些源自混沌时代的恐怖意志威压与破碎法则的无形衝击。 镇元子可以断言,寻常太乙金仙,恐怕在此血海边缘地带待上片刻,便会心神被那魔神怨念与无尽残魂嘶嚎所夺,道体被猩红煞气与血毒侵蚀消融,元神被无数怨念撕扯同化,最终灵智湮灭,坠入血海,化为其中一具只知道杀戮与吞噬的浑噩魔物。 即便是初入大罗之境的存在,若无顶级的护身灵宝或特殊的守心净念神通,也绝不敢轻易深入,否则必有道基受损、永墮血海之危。 “好一个幽冥血海!不愧是盘古污血与混沌魔神怨念所化,开天未久,凶威如斯!实乃洪荒第一等的绝凶之地!” 镇元子心中暗嘆,面色愈发肃穆,此地之凶险,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那若已出世的冥河老祖,能在此等环境中孕育、生存、乃至修炼有成,占据此地为道场,其实力、跟脚与手段,恐怕也绝非易与之辈,必然有著抗衡甚至利用这等恶劣环境的非凡能耐。 第53章寻找无果,吞噬气机 心念一动,镇元子周身自然泛起一层温润而厚重的玄黄色光华。 地书“山海经”的力量虽未完全展开,却已悄然引动洪荒大地脉络的伟力,將他周身丈许內的空间法则微微固化、夯实。 如同在污浊动盪、能量混乱的血海边缘,凭空立起了一座无形而坚实、与洪荒主大陆地脉隱隱共鸣的壁垒。 这道壁垒並非硬碰硬的阻挡,更似一种“拒绝”与“隔离”的领域。 將那扑面而来的浓稠如浆的血海煞气、腥甜与腐臭混杂的诡异腥风,以及那由亿万万残魂怨念交织而成、足以侵蚀太乙金仙元神、引动大罗心魔的无形嘶嚎与低语,绝大部分都柔和而坚定地排斥在外,难以近身。 丹田气海深处,那杆与他性命交修、同为大地至宝的中央戊己杏黄旗无风自动,於混沌色的气海中缓缓旋转。 玄黄色的旗面看似古朴平静,实则每一次微不可查的招展摇曳,都仿佛引动了洪荒戊土本源的核心法则,垂落下丝丝缕缕精纯至极、沉重如山岳、色泽深黄的本源精华之气。 这些戊土精气並未散逸,而是如有灵性般,在他紫府元神之外,交织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宛如帝王华盖般的玄黄光晕。 此光晕秉承著中央戊己杏黄旗“万法不侵,诸邪难近”的无上特性,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牢牢护持住他道心的澄澈清明,將血海环境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混乱意志衝击、魔神残念的蛊惑低语,尽数抵御在外,使其难以动摇其心神分毫。 更有那蕴含净化本源妙义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並未显化其横亘天地的巨大本体,而是化作一道温润白光,悬浮於他足下三寸虚无处。 莲台缓缓旋转,洒落清冷而圣洁、如月华流淌般的净化辉光。 这光芒並不炽烈,却带著一种润物无声的穿透力。 无声无息地涤盪、消弭著那些即便侥倖穿透了前两层大地壁垒与戊土华盖防护,依旧如同跗骨之蛆般试图渗透进来,影响其道心稳定、妄图勾起內魔外邪的无形秽念、业力杂质以及源自混沌魔神的暴虐残留意志。 三种顶级防护,层层叠加,各司其职,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防御体系,彰显著镇元子身为顶尖大能的深厚底蕴。 然而,即便是布下了如此堪称洪荒最顶尖、足以让绝大多数大罗金仙艷羡不已的防护。 镇元子那歷经无数元会打磨、敏锐至极的灵觉,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所不在的沉重压迫感。 那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源於血海无量污秽之水的重压,更是法则层面的排斥与侵蚀。 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蕴含著“杀戮”、“毁灭”、“污秽”、“诅咒”等负面本源的破碎法则之力。 如同拥有生命的亿万根无形细针,持续不断地、孜孜不倦地试图钻透他的护体神光,同化他精纯浑厚的大地法力,污染他万劫不磨的先天道基。 这种感觉,如同凡人置身於剧毒沼泽,即便穿著最上等的防护,皮肤依旧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湿冷与恶意。 他目光如电,神光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仔细扫过前方翻腾不休、猩红粘稠、一望无际的污秽海面,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涟漪或能量匯聚点。 同时,那强大无比、已然臻至大罗金仙巔峰、甚至触摸到一丝准圣玄妙门槛的神识,被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如同最精密的蛛网,分出一缕缕、一层层,以极高的频率震盪、扫描,向前方那片未知的凶域延伸探查。 在这片混乱到极致、能量与意志狂暴肆虐、法则都显得扭曲的区域,神识的探查变得异常艰难且充满危险。 血海本身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煞气,就如同掺了铅汞的浓雾,极大地阻碍並削弱了神识的穿透力与清晰度; 其中混杂的、几乎形成实质的无数残魂怨念,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会主动扑上来纠缠、攻击、污染这股外来的“纯净”神识,试图將其撕裂、吞噬,化为自身怨念的一部分; 更別提那开天之初遗留的、属於陨落混沌魔神的混乱法则场域,如同一个个无形的漩涡与陷阱,时不时会扭曲、折射神识的反馈,製造出虚假的信息,甚至一个不慎,还可能引来某些沉寂残念的锁定,导致不可预知的法则反噬。 镇元子必须如同在布满无形利刃的黑暗迷宫中进行探索,全神贯注,心神紧绷到了极致。 神识的每一次谨慎探出与迅速收回,都需耗费比在洪荒正常地域多数倍的心力与精密计算。 他如同一个老练的解码员,仔细地分辨、筛选著神识反馈回来的每一丝细微的能量波动、每一缕异常的道韵痕跡。 试图在那无穷无尽的、充斥著暴虐、死寂、怨毒、混乱的气息海洋中,捕捉到那一丝属於先天杀道至宝——元屠、阿鼻二剑所特有的、纯粹到极致、凌厉无匹的先天杀伐气息; 亦或是探查那可能已经存在、与此地污血本源隱隱相合、代表著未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的独特生命痕跡与道韵波动。 在这片自洪荒开闢以来便存在的至阴至浊、至凶至戾之地,他的寻觅,註定是一场对耐心、毅力与实力的极致考验。 血海无边,仿佛没有尽头,目光所及皆是令人窒息的猩红。 煞气蔽识,干扰重重,如同蒙上了双眼在雷池中跋涉。 他不仅要持续对抗环境的侵蚀,维持三层防护的稳定运转,消耗著海量法力,还需时刻分出一缕心神,警惕可能来自血海深处自然孕育的、堪比大罗的凶戾魔物,或是某些被强大混沌魔神残念主导的诡异存在的突然袭击。 每一步探查,每一次神识的延伸,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行走,需慎之又慎,如履薄冰。 洪荒不计年,在这暗无天日、唯有永恆猩红与死寂交织的幽冥血海边缘,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而毫无意义。 或许已过去数月,或许已是数载。 镇元子不知道自己在这令人道心压抑的环境中行走了多远,探查了多少片看似相同却又各有微妙差异的污秽海域。 他的法力在持续对抗环境侵蚀和维持高强度神识探查的双重消耗下,纵然他根基深厚如渊海,此刻也已然消耗了近半,心神更是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如同凡人连续鏖战般的疲惫与滯涩。 而那元屠、阿鼻二剑的凌厉气息,那冥河老祖的血海道韵,乃至那可能与冥河伴生的十二品业火红莲的业火波动,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踪跡可循,仿佛它们根本不存在於此地,或是被某种更强大、更古老的力量彻底掩盖、蒙蔽了天机与感知。 莫非时机未至?冥河尚未孕育完全?或是那杀剑深藏於血海最核心之处,非此刻所能触及? 一丝疑虑开始在他道心深处浮现。 继续在此盲目探查,消耗巨大且收穫渺茫,非智者所为。 他眉头微蹙,心中已然萌生退意,准备暂且退出这令人不適的幽冥血海范围,於外围寻一相对安稳之地,打坐恢復消耗的法力与疲惫的心神,再从长计议。 就在他心念转动,法力微调,护体神光略向內收敛,准备施展缩地神通撤离这片区域之际—— 忽然! 一股极其隱晦、微弱,却与他之前感知到的所有血海气息都截然不同的奇异波动,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幽暗电光。 又似深海中一头巨兽偶然吐出的一个微弱气泡,倏然间,掠过了他延伸在外、正准备收回的那一缕神识的最边缘! 这股气息,並非他苦苦寻找的、属於元屠阿鼻那种纯粹到极致、带著先天杀戮道韵的凌厉杀伐之气,也非预想中冥河老祖可能具备的、与血海同源而生的污血本源道韵。 它更加古老、更加混沌未明,充满了一种源自鸿蒙未开时代的原始凶煞意味,以及一种仿佛要吞噬天地、熔炼万道、归返混沌的恐怖意境! 这气息中,甚至还夹杂著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不虚的……混沌魔神特有的那种蛮荒、暴虐与法则权威! 这缕异常波动一闪而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非镇元子神识敏锐程度已臻化境,且此刻虽萌生退意但探查状態尚未完全鬆懈,灵觉正处於一种外松內紧的玄妙状態,几乎就要与之失之交臂。 但它確实存在过,並且与周围血海那充斥著怨念、死寂、污秽的“主旋律”格格不入。 仿佛是在血海这锅“沸腾的浓汤”中,偶然泛起的一个来自完全不同的“食材”虽然瞬间被掩盖,但其剎那的异样,已足以引起最顶尖猎食者的注意。 镇元子立刻停下了所有准备撤离的动作,周身原本略有內敛的玄黄神光骤然稳定下来,甚至更加凝练了几分。 眼中原本因消耗与疲惫而略显平淡的神采,瞬间被锐利如剑的警惕与深沉如海的探究之意所取代。 他强行压下体內略显躁动的法力与心神深处传来的疲惫信號。 將原本准备散开的神识瞬间高度收敛、凝聚,如同將一张大网收回,化作一根无形却无比敏锐的“探针”。 更加专注、更加小心地锁定方才那丝异常波动传来的大致方向——那是血海更深、更幽暗,煞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间都显得扭曲模糊的恐怖区域。 “这是何物?”他心中升起强烈至极的疑惑与警惕。 这幽冥血海之中,除了预想中尚未出世的冥河与那两柄杀剑,难道还孕育著其他未知的、甚至可能与陨落於此的混沌魔神本源关联更深的凶物或异宝? 这股气息的古老与混沌程度,远超他现在感知到的血海本身,更像是……某种沉睡的、残缺的,但位格极高的混沌遗存! 他的目光,如同两盏能穿透幽冥的神灯,紧紧投向了血海深处那片更加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区域。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针对已知目標的寻觅,此刻却凭空增添了莫测的变数。 看来,这幽冥血海之行,其內里隱藏的秘密,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深沉、还要复杂,也……更加危险。 第54章六翅黑蚊,蚊道人 当镇元子循著那丝异常波动,悄然抵达这片位於血海极深之处的区域时,他並未因好奇而立刻上前探查。 眼前的景象更为幽暗,粘稠的血海之水在这里几乎凝固,猩红的煞气与漆黑的孽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帷幕,连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被无形力量扭曲的不稳定感。 那股凶煞与吞噬的意境,在此地尤为明显,仿佛黑暗中潜伏著一头择人而噬的太古凶兽。 镇元子心念电转,毫不犹豫地將足下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催动到极致! 剎那间,白莲本体显化,十二品莲瓣尽数舒展,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圣洁白光,將他周身百丈范围照得一片通明,净化之力如同实质的水波般荡漾开来,將企图逼近的血海污秽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临时净土。 同时,他翻手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精纯灵机与戊土本源的丹药——这是他平日以戊土精华辅以多种先天灵材炼製的“戊土归元丹”,用於快速恢復法力。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温和的暖流迅速匯入四肢百骸,补充著方才消耗近半的法力,抚平著心神的疲惫。他必须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以应对这未知的凶险。 待法力恢復充盈,心神重归澄澈,镇元子这才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探查。 他分出一缕凝练的神识,如同最纤细坚韧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气息异常的核心区域。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缕神识刚刚触及那片扭曲空间的边缘,甚至还未曾深入,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所有联繫! 不是被阻挡,不是被干扰,而是被一种更为霸道、更为本质的力量——吞噬了!连一丝反馈、一点涟漪都未曾传回,彻彻底底地消失无踪。 镇元子眉头紧锁,心中凛然。“竟能直接吞噬神识?” 这等能力,绝非寻常血海魔物所能拥有,甚至超出了他对大多数先天灵宝的认知。这更加印证了此地的不凡与凶险。 既然神识无效,镇元子立刻改变策略。他不再进行无谓的试探,转而全力催动十二品净世白莲。 他意图以净化圣光这等相对温和却本质极高的力量,去冲刷、净化那片区域,看看能否逼出隱藏其中的存在,或者至少削弱其吞噬之力。 “净世圣光,涤盪寰宇!” 镇元子低喝一声,手掐法诀,磅礴法力汹涌注入白莲之中。 莲台震动,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凝练、蕴含著无上净化道则的洁白圣光,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曦,又似九天垂落的银河,浩浩荡荡地射向那片异常区域! 这净化圣光,专克邪祟污秽,对血海环境有著天然的克制。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镇元子也为之愕然。 只见那足以让大罗金仙级魔头瞬间消融的净化圣光,在接触到那片扭曲空间的瞬间。 並未如预想中那般发生剧烈的能量衝突或净化反应,而是同样被一股无形的、贪婪的力量所捕捉、拉扯,旋即光芒迅速黯淡、收敛,最终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吞噬,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净化效果都未能显现! 那区域,仿佛一个能够吞噬一切能量与物质的绝对黑洞! “连净世圣光都能吞噬?!” 镇元子心中震惊更甚。这已然超出了单纯防御或隱匿的范畴,这是一种极其罕见且恐怖的天赋神通或者说本源法则! 至此,镇元子不再保留。 他眼神一凝,决定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撕开这层吞噬屏障。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有如此骇人的能力! 他不再局限於防御与试探,而是將自身浩瀚如海的大罗金仙巔峰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到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中! 同时,引动地书之力稳固周身空间,防止能量反噬,杏黄旗垂落道道玄黄之气,加持白莲威能。 “嗡——!” 十二品净世白莲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莲瓣之上,无数大道符文疯狂闪烁、流转,整朵白莲仿佛化作了一轮纯白色的太阳! 一道凝聚了镇元子全力、融合了净化、驱邪、破障、显形等多种道则的终极圣光,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道神雷,携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与决心,悍然轰击在那片吞噬一切的区域核心! 这一次,吞噬之力依旧在疯狂运转,试图將这磅礴的能量吞噬。 然而,镇元子以绝对的法力修为和顶级灵宝的威能,施展出了超越其吞噬极限的饱和式攻击! “嗤嗤嗤——!” 刺耳的、仿佛空间被撕裂、法则被磨灭的声音响起。 那片扭曲的空间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沸腾的开水。 吞噬之力与净化圣光进行著最激烈的对抗与湮灭。 圣光在不断被吞噬,但后续更加磅礴的力量持续涌入,强行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这个过程不知持续了多久,或许只是弹指一瞬,或许已过去数个时辰。 在这全力施为下,镇元子的法力再次飞速消耗,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终於,在某一刻,伴隨著一声仿佛琉璃破碎般的清脆裂响,那片区域的吞噬屏障,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缝隙! 浓郁的凶煞之气与吞噬道韵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缝隙中涌出。而透过那道缝隙,镇元子的目光终於穿透了阻碍,看清了內里的景象—— 那並非什么洞府,也不是什么灵宝光华。在那被强行破开的、由自身凶煞之气构筑的巢穴核心,静静地匍匐著一只奇异的生物。 其形如蚊,通体黝黑,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由最坚硬的先天黑金铸就。 背生六翼,薄如蝉翼,却边缘锐利,隱隱切割著空间。 口器细长尖锐,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能刺穿世间一切防御。 周身繚绕著浓郁的凶煞之气与那股独特的、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本源道韵。 它似乎因为巢穴被强行破开而受到了惊扰,微微震动了一下翅膀,一股更加恐怖的吞噬意念瀰漫开来。 看到这形象迥异、气息恐怖的六翅黑蚊,镇元子先是一怔,隨即,一段源自后世的模糊记忆骤然涌上心头,与眼前的景象完美重合! “原来如此!”他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 “后世血海之中,有名的除了那创立阿修罗族、手持元屠阿鼻的冥河老祖,还有一位更为神秘的存在——蚊道人!” 眼前这六翅黑蚊,显然就是那蚊道人的本体,或者说其最初孕育的形態! 其天赋神通,正是那凶名赫赫、连龟灵圣母都能吸食、连十二品功德金莲都能啃去三品的——吞噬! 难怪能吞噬神识,吞噬净世圣光!此獠跟脚,竟是这般恐怖! 第55章吞噬本源(求追读) 镇元子目光如炬,神光內蕴,虽因顾忌那混沌魔神残念而不敢再將神识轻易探入巢穴深处。 但凭藉自身高深的道境、对能量本质的敏锐洞察,以及净世白莲圣光反馈回来的细微波动,仔细感应著那巢穴中匍匐沉睡的六翅黑蚊。 片刻沉吟推演后,他心中便有了清晰的判断。 此蚊形態已然完备无缺,六翅薄如蝉翼却隱泛金属幽光,躯壳黑甲覆盖,流转著坚不可摧的道韵。 那狰狞口器更是天然凝聚著穿透、汲取的法则符文,周身无时无刻不在自主流转著精纯而原始的吞噬道韵,显然其肉身结构与本源根基已然稳固孕育完全,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先天层次,堪比顶级先天生灵的跟脚。 然而,当他的灵觉细细感应其最核心的灵性源头时,却发现那里並非清明灵智之光,而是一片混沌蒙昧。 如同未开化的野兽,只有最原始、最强烈的本能——对一切能量、对物质、乃至对法则片段的贪婪吞噬欲望在驱动,却並无清晰的自我意识、逻辑思考与灵智波动。 “原来如此。”镇元子恍然,心中迷雾散去大半,“此物虽有其形,根基深厚,却未诞其灵,尚是一具空有力量而无魂的躯壳。” 他结合此地环境与那丝混沌魔神气息,进一步推断。 这六翅黑蚊的跟脚,极可能並非血海自然孕育,而是源於开天之战中陨落的某位执掌“吞噬”或相关法则的混沌魔神的部分核心本源或重要残躯,坠入这至阴至浊的幽冥血海之后,以其魔神本源为核,疯狂吸纳、熔炼了无尽污血、戾气、残魂,才最终化形成这般凶戾模样。 但也正因如此,其最本源的灵性之上,缠绕、浸染、覆盖了太多属於那尊陨落魔神的凶煞戾气、不甘怨念以及破碎的混乱意志。 这些源自混沌时代的煞气与怨念,如同最坚固、最恶毒的先天枷锁,不仅牢牢阻碍、压制了它自身灵智的萌生与成长,也使得它的存在更加暴戾、难以掌控,完全受本能驱使,成为只知吞噬的凶物。 “怪不得同处血海,那冥河老祖凭藉血海本源孕育,灵智早开,未来能创立阿修罗族、手持元屠阿鼻纵横一方,而这蚊道人却迟迟未曾显名,直至封神之战才突然现世,凶威赫赫。 它需要极其漫长的时间,等待这些混沌煞气与怨念被血海环境慢慢消磨、或是凭藉自身吞噬之力缓缓炼化、或是等待某种特殊契机,方能真正衝破枷锁,开启灵智,化形而出,成为后世令人闻风丧胆的蚊道人。” 想通了此节,也就能解释为何后世它能凶悍到吞噬龟灵圣母那般截教亲传弟子,甚至连圣人之宝、接引道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都能硬生生啃去三品。 其跟脚本质,乃是混沌魔神级別的吞噬法则显化,一旦灵智完备,彻底掌控自身力量,其潜力与凶威確实惊天动地,足以对圣人之下绝大多数存在构成致命威胁。 既然此物灵智未开,尚处於矇昧无知的混沌状態,对镇元子而言,便不再是难以应对、需要生死相搏的凶敌,而是一桩前所未有、堪称逆天的大机缘! 一份纯净的、无主的、源自混沌魔神的吞噬法则本源,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一件顶级的先天灵宝! 他不再迟疑,眼中精光一闪,全力催动起十二品净世白莲。 这一次,並非之前为了逼出它而採取的狂暴攻击模式,而是转为持续、温和、如同春雨润物般却坚定不移的净化。 浩瀚而精纯的净化圣光如同温暖的泉流,带著抚平创伤、涤盪污秽的伟力,缓缓流淌、渗透,彻底包裹住那六翅黑蚊的躯壳与其最核心的吞噬本源。 “嗤嗤…滋滋…” 净化圣光与那些缠绕在本源之上的混沌魔神煞气、怨念接触,立刻发出了如同炽热烙铁烫入冰雪般的细微声响。 那些漆黑如墨、猩红刺目、不断扭曲蠕动的凶煞怨戾之气,在纯粹克制的净化圣光照耀下,如同遇到了天生克星,剧烈地翻滚、挣扎、幻化出种种狰狞魔相试图抵抗。 却终究难以抵挡这源自极品先天灵宝的至高净化法则之力,被一点点地、不可逆转地剥离、分解、化为最本源的虚无能量,最终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与精准入微的控制力,既要確保所有外来的、有害的煞气怨念被彻底清除乾净,不留丝毫隱患,又不能过度灼烧,伤及那最本质、最珍贵的混沌吞噬法则本源。 也就是镇元子道行高深,已臻准圣门槛,对净世白莲的掌控更是达到了如臂指使、细致入微的境界,方能做到如此举重若轻,恰到好处。 不知在这寂静的血海角落耗费了多久时光,当最后一丝最为顽固、几乎与本源纠缠在一起的凶煞怨念,在愈发璀璨的圣光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哀嚎,彻底烟消云散时,那一直匍匐不动的六翅黑蚊躯壳陡然一震! 通体黝黑的外壳变得更加深邃、纯粹,不再散发那种令人不適的污秽与暴戾感,反而呈现出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一切探查的极致黑暗,宛如宇宙初开时的第一个黑洞。 其周身流转的那股吞噬万物的道韵也变得愈发精纯、內敛、凝练,不再夹杂著丝毫暴虐与混乱意志,只剩下最本质、最原始、最纯粹的“吞噬”法则奥义,如同一条温顺却蕴含无上潜力的黑暗幼龙。 其形態依旧是那只巴掌大小、六翅黑甲的蚊虫模样,但內在的本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脱胎换骨的变化,从一件充满隱患、只知破坏的凶戾之物,变成了一份纯净无暇、蕴含著至高吞噬法则本源的先天神物,一件等待被赋予“意义”的无上道基! 镇元子袖袍一拂,以自身精纯浑厚的大地法力化作一只玄黄色手掌,將其小心托起,並瞬间以地书之力隔绝了它与幽冥血海的最后一丝能量联繫,防止其再受污染。 他不再於此凶地停留,身形化作一道不起眼的土黄流光,沿著来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令人道心压抑的幽冥血海。 第56章万化归墟 在血海边缘之外,远离那猩红污秽之气的波及范围,镇元子寻了一处地势相对稳定、灵气稀薄近乎於无的荒芜幽深山谷。 此地人跡罕至,鸟兽绝跡,正是暂时闭关的绝佳场所。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地书“山海经”,只见玄黄色光芒一闪而逝,並未引起太大动静,一座依託洪荒大地脉络、引动方圆万里山川地气之力的先天戊土大阵便已悄然布下將整个山谷连同內部空间彻底隱匿、守护起来。 此阵与大地一体,防御力惊人,更能混淆天机,纵是寻常大罗金仙从此路过,若不刻意以神识反覆扫描,也绝难察觉此处的丝毫异常。 於阵心最稳固处盘膝坐定,镇元子平復了一下因长时间对抗血海环境而略有损耗的心神,再次將那团被彻底净化后的吞噬本源取出。 它静静悬浮於掌心之上,如同一滴不断缓缓旋转、吞噬光线的极致黑暗,散发著一种吸引万物归墟、连目光都仿佛要被吸进去的奇异魅力与压迫感。 “吾之大道,根植於大地。大地之道,厚德载物,包容万千,滋养眾生,亦能归葬万物。 这吞噬法则,虽显霸道酷烈,但其『纳万物於己身』、『化外力为养分』、『融万道以补己』的核心理念,与大地之『归藏』、『承载』、『转化』之能,细细思量,亦有异曲同工之妙,並非截然对立,不可融合!” 镇元子道心坚定,明悟已生,开始运转自身最为精纯的先天戍土本源,如同引导大地母气滋养新生,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引导、炼化起掌心这团黑暗本源。 他的法力,此刻如同最细腻、最坚韧的刻刀与纽带,包裹著那团黑暗,引导著其中精纯至极的吞噬之力,一丝丝、一缕缕,如同溪流匯入江河,缓慢而坚定地融入自身的经脉、穴窍、血肉、骨骼,乃至最深层次的道基之中。 他要做的,並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法则层面的融合与升华,將“吞噬”的奥义,融入自身“大地”的框架之內。 初始阶段,两股性质迥异的力量不可避免地產生了排斥。 那吞噬之力虽无灵智主导,但其本能依旧强大,感受到外来力量的引导,立刻展现出其霸道的一面,反过来想要反向吸纳、同化镇元子的大地法力。 然而,镇元子根基何等雄厚,积累何等深厚,大地之道更是以稳固、厚重、包容万物著称。 他以自身磅礴如渊海的法力为坚实基座,以对自身大道法则的深刻理解与绝对掌控为主导。 如同一位经验丰富的驯兽师,引导著一条桀驁不驯、力量强大的黑暗河流,最终目的是让其温顺地匯入自身那浩瀚无垠、包容一切的大地海洋之中。 这个过程,远比炼化一件先天灵宝更为凶险与艰难! 因为炼化灵宝更多是烙印神识、掌控禁制,而此刻,他是在改造、重塑、提升自身的道基本源! 这是在自身大道之上,开闢新的支流,甚至是在重构部分道基。 其中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自身法力被吞噬反噬,道基受损,甚至大道衝突,有身陨道消之厄。 若非他道心坚如磐石,万劫不磨,对自身大地之道的理解已臻化境,又有地书定住地脉、杏黄旗护持元神、净世白莲隨时涤盪可能產生的细微衝突与杂质,绝难有成功的可能。 洪荒不计年,在这被先天戊土大阵彻底隱匿的山谷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悄然流逝,不知几度春秋。 镇元子周身气息隨之不断变幻,时而厚重如万古山岳,承载天地,散发出令人心安的磅礴与稳固; 时而又变得幽深如九幽黑洞,仿佛能吞噬光线、声音乃至神识,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虚无与死寂。 两种截然不同、本该相互衝突的道韵在他体內不断衝突、碰撞、磨合、交融,最终在镇元子强大的掌控力与道境支撑下,渐渐趋於平衡,甚至开始產生某种奇妙的互补与共鸣。 他的脸色也隨之时而凝重如铁,时而舒缓如云,额头不时渗出蕴含自身道则碎片的晶莹汗珠,旋即又被体內升腾的法力瞬间蒸发。 这无疑是一场对意志、法力、道境的全方位严峻考验。 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可能是一元会之久,也可能在某种顿悟状態下时间加速流逝。 某一刻,如同混沌初开,阴阳分立,镇元子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双眸骤然睁开! 左眼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山川大地在生灭起伏,演绎著承载与孕育的无上妙諦; 而右眼瞳孔之中,却是一片能吞噬一切光线、仿佛连视线都能绞碎的极致黑暗,旋生旋灭,演绎著归墟与吞噬的终极奥义。 两种异象缓缓收敛,最终归於平静,但其眼底深处,那抹融合了大地厚重与吞噬幽深的道韵,却已永恆烙印。 成功了! 那团纯净无暇的混沌吞噬本源,已被他彻底炼化,完美地融入了自身的先天戍土大道体系之中! 从此,他的大地之道,不仅包含了承载、稳固、孕育、归藏、调理等地之本源妙用,更增添了一份“吞噬转化”的无上玄妙。 他能以大地为基,行吞噬之事,將外力攻击、敌人法力、乃至天地间的狂暴能量,皆可吞噬纳入自身大地脉络之中,或转化为滋养万物的生机,或化为镇压敌人的无上重力,或补充自身消耗。 他对吞噬大道的领悟与掌控,因这混沌本源的融入,一跃而至一个极其高深的境地,虽仍以大地之道为主,但单论对吞噬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已然仅次於他苦修无数元会、作为根基的大地之道! 这相当於在自身主修的大道之旁,开闢了一条潜力无限的强力辅道! 不仅如此,在彻底融合吞噬本源,明悟其“分化万千、皆为本体、纳无穷养分归於一体”的核心奥义后,一项强大而实用的神通,如同水到渠成般,自然而然地被他领悟並掌握。 此神通,可称之为“万念归墟”或“本源分神”之术! 其核心在於,可凭藉对吞噬法则的逆向运用与自身强大元神的支撑,分化出数量不等的分神念头! 每一道分神都蕴含他的一丝本源灵识、大地道韵与吞噬特性,理论上皆可视为“本体”的延伸,能够独立行动、思考、修炼,甚至施展部分本体的神通法术。 最为玄妙的是,所有分神所见所闻所思所感,本体皆能瞬间同步感知,无有延迟。 而且,只要有一道分神不灭,他便能以此分神为核心,耗费时间与资源重塑道体元神,不能算是真正陨落,堪称保命、探查、布局的无上妙法。 然而,此神通亦有其天然限制。分出的神念数量越多,每一道分神所拥有的实力与灵智完整性便会相应削弱。 若只分出一道主分神,或可拥有本体七八成实力,几乎与本体无异;若分出十道,每道或许只剩三四成实力与灵智; 若化身千万,散布洪荒,则每一道分神可能仅余基本本能及微末法力,主要用於大范围探查、传递讯息或执行极其简单、固定的指令,无法进行复杂思考或应对强敌。 分化与收回的过程,亦需消耗不少心神与法力。 “妙哉!此番收穫,实乃意外之喜,更胜预期!” 镇元子感受著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与这项新得的、极具战略价值的神通,饶是他道心古井无波,此刻也不由得泛起由衷的喜悦。 虽然此行最初的目標——元屠阿鼻两柄杀剑尚未找到。 但这份炼化吞噬本源的收穫,无论是从自身道行的提升,还是从保命、探查能力的增强来看,其价值都丝毫不逊於得到一件顶级攻伐灵宝,甚至在某些方面,如对自身大道的补全与未来潜力的拓展上,犹有过之! 他缓缓收敛周身时而显化的异象,將那股新生的、融合了吞噬特性的大地气息彻底內敛,返璞归真。 挥手撤去笼罩山谷的先天戊土大阵,目光再次投向了那远方天际隱约传来的、令人不適的血腥与污秽气息的方向——幽冥血海。 如今实力大增,对幽冥之地的適应力因吞噬本源的融入而提升,更有“万念归墟”之术傍身,可以分化神念进行更安全、更有效率的探查…… 或许,是时候以另一种全新的姿態与策略,再探那神秘莫测的血海,去寻找那冥河老祖与元屠阿鼻杀剑的真正踪跡了。 第57章混沌魔神污血 重返幽冥血海边缘,腥风呼啸,浊浪排空。 那滔天的煞气与怨力,足以侵蚀大罗金仙的不灭灵光。镇元子面色沉静,眸中却闪烁著洞察虚实的慧光。 他深知,前次探寻未果,非是方向有误,而是这血海著实诡异莫测,冥河老祖若一心隱匿,单凭蛮力搜寻,无异於大海捞针。 “寻常之法难见其功,须得行非常之策。” 镇元子心念电转,体內磅礴法力依照玄奥轨跡运转,周身道韵隨之剧烈波动。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虚实变幻间,原地竟同时出现了三道与他本体一般无二的身影! 正是神通——万化归墟之术。 此术玄妙非常每一具分身皆蕴含其部分本源神魂与大道感悟,虽因力量分散,每个分身只拥有本体约六成的实力,但镇元子根基之雄厚,堪称洪荒顶尖大能之一。 即便仅余六成修为,每一尊分身也依旧稳稳立於大罗金仙巔峰之境,法力浩瀚如渊,道韵磅礴似海,远超寻常初入大罗之辈,等閒准圣想要拿下其一,也非易事。 为策万全,应对血海中可能存在的未知凶险,镇元子更是將隨身至宝做了分配。 本体自然执掌那先天戊土精华所化的地书“山海经”,玄黄光芒护体,与脚下洪荒大地脉络隱隱相连,虽处血海,却如扎根不周,稳如磐石,万法难侵。 左侧分身头顶悬浮著十二品净世白莲,莲瓣舒展,洒落清冷圣洁的净化辉光,如月华流淌,將周身汹涌而来的血海污秽、怨灵煞气尽数排开、净化,所过之处,血海退避,污浊澄清。 右侧分身则手持微缩的中央戊己杏黄旗,轻轻摇动间,金莲万朵、玄黄瓔珞如帘垂落,形成一片万法不侵、诸邪避易的绝对防御领域,任他血浪滔天、魔影幢幢,亦难近其身。 三具身躯,皆具大罗巔峰之力,各持顶级防御灵宝,气机相连,道韵互补,在这凶险莫测、诡譎万分的血海之中,安全性无疑大增。 “分头探查,若有发现,即刻以神念相通,不得擅动。” 镇元子本体肃然下令,声音在三者神魂核心迴荡。 三道身影相互頷首,默契自成。隨即,但见一道玄黄流光(本体)、一道纯白仙光(白莲分身)、一道金色毫光(杏黄旗分身)乍现,如三道破开幽冥的利箭,分別投向血海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开始了新一轮、更为深入细致的搜寻。 血海无垠,其广不知几亿万里,內蕴乾坤,自成天地。 其中煞气迷障,不仅能遮蔽视线,更能混淆神识感知。 纵有三具分身同时行动,搜寻的过程依旧漫长而枯燥,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 洪荒不记年,不知又过去了多少岁月,或许是数十年,亦或许是数百载。 他们穿越了无数由污血凝聚、能蚀骨销魂的暗流漩涡;避开了诸多气息凶戾、由血海本源孕育而生的阿修罗魔將乃至更古老的血海魔物; 探查了眾多煞气鬱结、怨念冲霄,连空间都为之扭曲的险恶区域。 然而,那元屠、阿鼻二剑特有的杀戮剑气,以及十二品业火红莲引动业火的独特波动,却依旧如同彻底蒸发了一般,毫无线索,仿佛冥河老祖已携宝远离血海,或是陷入了某种深层次的寂灭状態。 然而,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转机,往往就隱藏在这“其一”之中,出现在那意想不到之处。 那尊以十二品净世白莲护体的分身,因其特性,对污秽煞气有著极强的净化与排斥之力,故而得以深入到一片连镇元子本体之前都未曾轻易踏足的区域。 这里的血海之水已非暗红,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粘稠的墨黑色,仿佛沉淀了开天闢地以来所有的罪恶与负面能量。 煞气之浓,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刀枪剑戟,带著尖锐的呼啸,持续不断地衝击著白莲洒下的护体光晕,激起一圈圈剧烈的涟漪。 分身神情凝重,全力催动净世白莲,圣洁光辉稳守方寸之地。 也正是在这片极致的污秽与混乱之中,净世白莲那对於“异种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 就在他谨慎前行,穿透一层厚重无比、几乎由无数怨魂执念凝结而成的实质化壁垒后,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相对“平静”的诡异区域,范围不大,却与外界狂暴的血海形成鲜明对比。 此地的海床之上,並非纯粹流动的血海之水,而是如同沼泽般,沉积著几滩顏色各异、气息迥然不同、却同样散发著古老、蛮荒与不祥意味的污血! 仔细看去,其中一滩呈现暗金之色,虽已凝固如金属矿脉,却依旧散发著锋锐无匹、切割万物、乃至撕裂法则的金行本源气息; 另一滩幽蓝如万古玄冰,静静躺在那里,便透出冻结灵魂、沉寂一切生机、连时光都仿佛为之停滯的冰寒道韵; 更有甚者,一滩如同活物般的沸腾阴影,不断扭曲变幻形態,散发出混乱、顛倒、迷惑心神的诡异波动,直视之下,连大罗金仙的神魂都感到阵阵晕眩…… 这些污血的气息,与冥河老祖所代表的、充满生命躁动与杀戮欲望的“血海”本源气息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也更加……死寂。 它们更像是……其他混沌魔神於开天大劫中陨落后,其蕴含独特法则的本源精血,机缘巧合坠入这幽冥血海。 歷经无数岁月冲刷侵蚀,却因本质极高,未能完全被血海同化,反而沉淀於此,依旧顽强地保留著自身那一丝最核心的法则特性! “发现异常,速来!”执掌白莲的分身心神震动,立刻通过冥冥中与本体及其他分身相连的神念核心,將眼前的发现与精確坐標传递了出去。 不多时,血海翻涌,另外两道流光一玄黄一金色,破开重重阻碍,迅疾抵达此地。 第58章净化污血(求追读) 镇元子本体目光如电,扫过那几滩沉寂的魔神污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射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以他的见识与道行,瞬间便明悟了这些污血的价值所在——这並非是简单的天材地宝,而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法则碎片! 若能將其安全炼化吸收,对於自身大道的补益与拓展,恐怕比直接找到冥河与那几件杀伐至宝,是更为深远和根本的机缘! “收!” 没有丝毫犹豫,镇元子本体当机立断,一声低喝。 只见另外两具分身立刻化作流光,瞬间没入其体內。三身合一,镇元子周身气息骤然暴涨,回归圆满无暇之境,雄浑浩瀚的法力波动甚至引得周围粘稠的血海之水都为之排空数里。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起头顶的十二品净世白莲! 这一次,並非是为了防御,而是为了极致的净化与提炼! 浩瀚磅礴的净化圣光,不再温和,而是如同九天银河倾泻,又如烈日熔雪,带著无与伦比的净化伟力,化作纯白的光潮,汹涌澎湃地涌向那几滩沉寂的魔神污血。 “滋滋……嗤嗤……嗷!” 圣光与污血接触的剎那,发出了远比之前净化普通血海秽物更为剧烈的反应。 那暗金污血中仿佛传出金铁交鸣的刺耳锐响,幽蓝污血则爆发出冻结空间的极致寒意试图抵抗,而那阴影污血更是发出直刺元神的无形尖啸。 污血之中蕴含的、属於混沌魔神陨落时留下的凶戾煞气、不甘怨念、恶毒诅咒等负面能量,在至纯至净的净化圣光下,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蒸发。 而那些被这些负面能量长久包裹、污染的核心法则碎片,则在精妙控制的净化之力下,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出来,如同洗去泥垢的明珠,逐渐显露出其相对纯净、闪烁著纯粹道韵光芒的本质。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如同在剧毒荆棘中採摘仙葩,在顽石內核剖取无瑕美玉。 镇元子心神高度集中,神魂之力运转到极致,精细入微地引导著净世白莲的力量,確保在彻底清除污秽的同时,不损伤那脆弱而珍贵的法则本源分毫。 时间在此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污秽黑气在圣光中湮灭,那剧烈的抵抗与异响彻底平息,留在原地的,已是几团顏色各异、晶莹剔透、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脉动、並散发出纯粹而强大道韵光芒的法则本源碎片! 它们安静地悬浮在半空,再无之前的凶戾与不祥,只有金之锋锐、冰之寂灭、幻之迷离等截然不同的大道韵律在静静流淌,吸引著一切追求大道之士。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张开双臂,体內那融合了一丝吞噬本源、以“厚德载物”为核心的大地之道自然运转开来。 一股博大、深沉、包容万物、海纳百川的浩大意境瀰漫开来,同时,又带著一丝吞噬天地、转化万法、纳为己用的玄妙气机。 那几团无主的法则碎片,仿佛受到了这独特道韵的吸引,不再抗拒,缓缓飞向镇元子,如同倦鸟归林,最终悄无声息地没入他的眉心祖窍,融入其四肢百骸、道基核心之中。 “轰——!” 剎那间,镇元子只觉识海之中仿佛有混沌初开、万道显化! 无数关於锋锐、切割、无坚不摧的感悟,关於绝对零度、万物寂灭、时空冻结的意境,关於虚实变幻、心念干扰、梦境编织的玄妙……如同决堤的洪荒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他的神魂深处。 他的大地之道,那“厚德载物”的真意,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詮释与极致拓展。 大地,不仅能承载山岳之重、河流之柔、草木之生机,更能承载金之锋锐而不伤其利,包容冰之酷寒而不损其性,纳幻之迷离而不乱其序! 这並非简单的叠加,而是本质的融合与升华,是“承载”概念的无限外延。 而那一丝吞噬之道,则如同最高效的熔炉与桥樑,將这些外来的、属性各异的法则碎片迅速分解、打散、去芜存菁,提炼出其最核心的道则,然后完美地融入到他自身那以戊土为本、包罗万象的道基之中。 他对“大地包容”与“吞噬转化”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深化、巩固。 自身道基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与底蕴,变得更加厚重、更加稳固、更加深邃。 神识內观,恍然间仿佛能看到一片无垠的大陆虚影正在其道基中演化,上有金石矿脉分布,中有冰川雪原点缀,虚实幻境交织其间,儼然一派初具雏形的世界景象! 这並非真实创世,而是道行精深、法则领悟达到极高境界后自然显化的异象。 良久,镇元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处,仿佛有万千法则生灭、地水火风重演的景象一闪而逝,最终尽数归於那片承载一切、化育一切的深邃与平静之中。 他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似乎无穷无尽的法力,以及那与整个洪荒天地,特別是与大地、金石、冰川乃至虚无縹緲的幻梦之间的联繫都变得更加清晰、紧密的玄妙感觉。 他感受著自身道行的显著精进,虽然境界未曾立刻突破,但战力、底蕴以及对大道的掌控,已然不可同日而语。 心中一片澄明透彻,先前因久寻不获而產生的些许焦躁早已烟消云散。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古人诚不欺我。” 镇元子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再次投向血海那更深、更幽暗的远方,眼神锐利而坚定。 “冥河,任你狡兔三窟,藏匿再深,待吾涤清迷雾,洞察本源,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此番收穫,已然是不虚此行。他的探索,也因此有了新的方向和更强的底气。 血海之秘,正在他面前,一层层被揭开。 第59章消化所得,化为道基(求追读) 镇元子三身合一,屹立於那片沉淀著混沌魔神污血的诡异区域中心。 周身气息圆融饱满,较之先前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厚重与深邃,便如那歷经万古沧桑的不周山脊,默然间已承载了更多风雨。 他並未急於继续搜寻冥河老祖的踪跡,机缘在前,道途明晰,岂能因外物而乱此心? 当下最紧要的,是彻底消化此番所得,將那些来自混沌的法则碎片,真正化为自身大道根基的一部分。 他心神沉凝,恍若陷入最深层次的定境。 识海之內,那株以无上神念与道韵构筑的“大道之树”(此为道果显化之象,非实指灵根),其原本以厚重土黄为主干、象徵著大地之道的核心形態,正发生著微妙而持续的变化。 庞大的根系仿佛扎入了更为肥沃与广阔的法则土壤,汲取著来自不同本源的道韵养分。 仔细观之,可见那主干之上,缠绕上了几缕虽细微、却无比坚韧且道韵鲜明的色彩与纹路。 其一,便是那缕暗金流光,锋锐无匹,象徵著极致的“金”之法则碎片。它並非后天五行之金,而是源自混沌中一位执掌“锋锐”、“坚固”、“切割”概念的魔神本源精髓。 此刻,这缕法则並未像异物般排斥在外,而是被浑厚的大地之道缓缓包裹、浸润。 那无物不破、撕裂虚空的锋锐之意,並未损伤道基本源分毫,反而像是在锤炼著大地的“韧性”。 镇元子心有所感:“厚德载物,非是消磨万物之性,使之平庸;而是令金之锋锐藏於矿脉,令火之暴烈蕴於地火,令水之柔韧渗於泉眼……万物在其上皆可找到归宿,並以其特性反哺大地,此乃真正的包容!” 他心念微动,並未施展任何神通,只是指尖自然溢出一缕精纯法力,那法力边缘竟隱隱带起一丝细微到几乎不可察的空间涟漪,仿佛蕴含著无形的切割之力。 虽远不及那金之魔神本源全盛时期能斩断因果的威能,却已是將这份“锋锐”的特性,初步融入了自身法力体系的最底层构架之中,使得其法力在浑厚磅礴之余,更添一份无坚不摧的潜质。 另一团幽蓝冰寒的法则碎片,代表著“寂灭”、“冰封”之意。 它与大地孕育生机、滋养万物的本性看似截然相反,充满矛盾。 但此刻,在那一丝源自魔猿本源的“吞噬道韵”的精妙调和下,以及大地之道那海纳百川的胸襟包容下,这股仿佛能冻结时空、寂灭万灵的寒意,並未反过来冻结镇元子自身的生机与道途。 反而,它如同大地进入凛冽寒冬,表面万物凋零,生机潜藏。 这並非死亡,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积蓄、沉淀与轮迴的准备,是为了下一个春天更加绚烂的勃发所做的必要铺垫。 镇元子对“生灭循环”、“阴阳轮转”的感悟骤然加深。 “大地之道,不仅有生发滋养之德,亦有沉寂归藏之功。有春夏之繁荣,必有秋冬之肃杀。这寂灭之意,並非终结,而是轮迴的一环,是力量另一种形式的体现。” 他隱约把握到,若能將此意运用得当,於对敌之时,或可演化出冻结对手法力流转、沉寂其元神感知的诡异神通,甚至能在自身防御中蕴含反震的冰封之力,玄妙非常,防不胜防。 至於那团如同沸腾阴影、不断扭曲变幻、蕴含“幻惑”、“迷乱”之能的碎片,则更为奇特难驯。 它一入识海,便本能地试图扩散开来,干扰镇元子的心神判断,编织出重重基於欲望与恐惧的幻象,或是扭曲其对时间、空间的感知。 然而,镇元子道心之坚,歷经万劫打磨,早已坚如磐石,澄澈似镜。 更有地书“山海经”那先天戊土之气所化的玄黄光芒,自元神深处自然散发,稳固识海,护持本心不染尘埃。 那无孔不入的幻惑之力,衝击在这磐石道心与玄光护壁之上,虽也激起层层意念的涟漪,却终究如浪花拍击亿万年礁石,徒劳而散,难以撼动其根本分毫。 反而,在“吞噬道韵”那解析万物、化归己用的特性作用下,这幻惑法则中诸多关於心神暗示、感知扭曲、虚实变幻的精妙之处,被一一剥离出来,如同抽丝剥茧,去除了其中混乱恶意的內核,只留下纯粹的技术与道韵,缓缓融入其神念运用之法中。 镇元子隱约感觉,自身的神念似乎变得更加灵动、更具渗透性,感知范围与精细度皆有提升。 他甚至能初步模擬出几种截然不同的气息波动,若非修为远超於他者仔细探查,几可乱真。 这对於日后在血海中的探查、自身行跡的隱匿、乃至未来修炼“他心通”、“镜花水月”一类涉及心神虚实的高深神通,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助益。 “原来如此……大道三千,条条可通混元。混沌魔神,各执一道,虽最终难逃开天劫数,但其法则本质,皆是构成这浩瀚洪荒天地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大道显化的不同侧面。” 镇元子心中明悟如潮涌般层层推开,视野仿佛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盘古大神开天闢地,力竭而死,其身化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其神衍周天万灵、无穷生机。 而这些陨落魔神的残骸、本源,同样散落於天地之间,有的化为灵宝,有的融入地脉,有的沉淀於这至秽至污的血海……它们同样成为了洪荒世界法则交织、演变、丰富的一部分。 这血海,號称盘古大神肚脐污血所化,能匯聚天地间至阴至浊的煞气,竟也因此具备了某种奇特的『包容』性,能沉淀、容纳这些属性各异、甚至相互衝突的异种魔神本源,使其歷经万古而不泯。”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以往对於“大地包容”的理解,或许还是过於狭隘了。 探寻无上大道,並非一味排斥异己、固守纯粹,而是需要有海纳百川的胸襟与气度,更要有炼化万法、纳为己用的通天手段! 他的“大地包容”真意,正需以此等方式来践行与升华——不仅承载,更要消化、吸收、融合! 而那吞噬法则的“吞噬转化”之能,恰恰是完成这一过程的绝佳桥樑与催化剂,使得这种融合併非简单的堆积,而是本质的提炼与升华。 此番炼化这几团魔神本源碎片,看似直接提升了他对“金”、“冰”、“幻”等特定法则的掌控与运用,但实则,最大的收穫,在於道基的拓宽与夯实,是“道境”的显著提升。 他感觉自身与整个洪荒大地的联繫,似乎更加紧密、更加深刻了一分。 因为广袤的大地之上,本就蕴含著丰富的金铁矿石(金)、分布著寒冷的冰川雪原(冰)、存在著令人迷失的天然迷障幻境(幻)……这些自然现象,皆可视为相应天地法则的显化。 如今,他从更本源的层面理解、吸纳了这些法则的碎片,就如同掌握了构成这些现象的基础代码,自然与承载这一切显化的“大地”概念本身,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与亲和。 他的道,正在从“掌控大地”,向著“成为大地”(意指承载、衍化万法之基)的方向,迈出坚实的一步。 第60章魔神残躯 镇元子心念如电,將前因后果细细梳理,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冥河老祖选择藏匿於此血海深处,藉助的,恐怕不仅仅是血海本身那滔天的污秽与煞气来掩盖天机、隔绝探查。” 这念头一起,便如灵光划破迷雾,许多之前难以理解的阻滯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思路愈发清晰透彻,如同拨云见日,神识內观自身道途,外察血海玄机,只觉以往许多关隘豁然开朗。 “这些沉淀在血海极深之处的、来自不同混沌魔神的法则碎片,它们虽已沉寂万古,但其本质极高,各自代表著一条完整大道的一部分。 它们无意识散发出的混乱、扭曲、相互干扰的道韵,如同无数种顏色各异、质地不同的丝线胡乱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极其复杂且高效的天然屏障。” 镇元子以神念细细感知著周围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法则乱流。 金之锋锐可能下一刻就被冰之寂灭冻结,冰之寂灭又可能被幻之迷离扭曲了方位,而幻之迷离本身,也可能被某种更深沉的腐蚀之力悄然消解……这种混乱並非死寂,而是一种动態的、充满矛盾与衝突的“活”的混乱。 “它们扰乱了这片区域正常的法则运行轨跡,使得天机在此晦暗不明,因果在此纠缠难辨。 任何依靠法则规律性运转的先天数算、推演卜卦之术,在此地效果必然大打折扣,甚至可能因捕捉到某一片段扭曲的法则信息,而產生严重的误导,將探查者的感知引向完全错误的歧途,如同坠入无边梦魘,永难触及真实。” 他回想起自己之前以强横神念大规模扫荡血海时,那种如同石沉大海、反馈信息支离破碎且充满矛盾的感觉,此刻终於找到了关键原因之一。 並非他的神念不够强大,而是这血海深处,尤其是这些魔神残骸沉积的区域,其“规则”本身就是破碎和矛盾的,常规的探查手段在此天然失效。 “若非凭藉十二品净世白莲这等对能量本质、尤其是异种能量波动有著极致敏锐感知的混沌青莲遗珍,加之机缘巧合,循著白莲对那细微『异常』的指引深入到此地……” 镇元子目光落在头顶缓缓旋转、散发著朦朧清辉的白莲之上,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庆幸。此宝与他之道,在此地堪称绝配。 “既然此路有效,那便循此而行,以点破面。” 明確了方向,镇元子定下心神,將那因久寻无果而產生的一丝焦躁彻底斩去。 他不再做那盲目广域搜索、事倍功半之举,那不仅是浪费法力精力,更可能因大动静而惊动可能潜伏在更深处的冥河。 他重新將主要精力集中在催动头顶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之上,但此次的运用,更加精妙,更具针对性,心念与白莲的契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不再追求大范围的净化光辉去驱散血海污秽——那光芒固然能暂时开闢一片净土。 但在这无尽血海中无异於黑夜明灯,太过显眼,且消耗过大,非持久之计——而是將白莲那源自混沌青莲本源、对世间一切“异种道韵”的敏锐感知力催发到极致。 只见那十二品莲台旋转的速度愈发恆定而玄奥,洒下的清辉不再扩散,反而如同有生命般向內收敛、凝聚,化作无数缕细微到极致的感知触鬚,如同最精密的能量探针,深入血海污浊的每一个角落; 又如同一位高超的医者正在为病人“诊脉”,指尖轻触,便能感知那血脉深处最细微的病灶与异常。 这些感知触鬚细细地扫描、辨析著血海深处那些能量结构异常、法则脉络扭曲、与周围相对“纯粹”的血海本源格格不入的特定区域。 他身形再次移动起来,速度不急不缓,在污浊粘稠的血海中划开一道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的痕跡,目標明確,直指那些被白莲標记出的“异常点”。 所过之处,血海污秽被白莲无形力场自然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通道,但更细微处、那些不同属性魔神法则碎片散发出的独特“涟漪”与“波动”,却再也逃不过白莲那被高度激发的感知领域。 它们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微弱,但在白莲这轮“皓月”的照耀下,变得清晰可辨。 果然,在接下来的深入探寻中,凭藉此法,他又陆续发现了数处类似的沉积点。 这些地方往往隱藏得极深,或潜伏在狂暴的血海暗流之下,能量乱流本身就成了最好的掩护; 或镶嵌在厚重如山的怨念结晶背后,那冲天的怨气足以掩盖大多数能量波动; 或存在於某些天然形成的空间褶皱之中,若非对空间波动有极致感知,根本无从发觉。 有的是一滩墨绿色的粘稠污血,静静躺在海沟深处,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仿佛腐败了万年的毒沼。 其中蕴含的“腐蚀”、“凋零”法则极为可怕,其强大的腐蚀性甚至连周围的空间壁障都隱隱被侵蚀得扭曲变形,泛起不自然的波纹,光线经过那里都会发生诡异的偏折。 可以想见,若被其沾身,恐怕大罗金仙千锤百炼的不灭仙体,也会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道基受损。 有的则是一团不断炸裂又重组的暗紫色电芒,被束缚在一个无形的力场中,內部仿佛封印著一片微缩的、永远处於末日状態的雷霆世界,那是某位执掌“雷霆”权柄的魔神本源碎片。 虽已失去活性,但残存的暴烈、毁灭、执掌天罚的气息依旧令人心悸,丝丝缕缕逸散出的细微电弧,都带著破灭万法、裁决生死的恐怖意味,寻常金仙靠近,只怕瞬间就会被那逸散的电芒劈得神魂俱灭。 甚至,他还找到了一小撮看似不起眼、如同暗黄色沙砾般的事物,混杂在普通的血海沉淀物中,毫不起眼。 但当镇元子以神念小心翼翼地去触及之时,却感到一股难以置信的沉重!仿佛托起的不是几粒沙,而是整整万钧神山!这竟是某位“土”之魔神的微小残骸。 其气息与镇元子自身的大地之道隱隱呼应,同源而异流,感觉上更加古老、蛮荒、不带丝毫后天生机,是一种纯粹到极致、回归本源的“重”与“实”。 每一次发现,镇元子都如法炮製,动作愈发嫻熟流畅,仿佛经过了千百万次的演练。 先是谨慎靠近,保持安全距离,同时全力催动净世白莲之力,构筑起层层叠叠的净化光晕防护场,既隔绝可能存在的能量爆发危险,也防止净化过程中產生的波动外泄。 然后,心神高度集中,全力催动白莲的净化圣光。 那圣光不再是大开大合的冲刷,而是化作亿万缕比髮丝还要纤细的“光丝”,如同最精密灵巧的手术刀,探入污血或残骸內部,小心至极地剥离、净化其中蕴含的混沌魔神死前留下的凶戾煞气、不甘怨念、恶毒诅咒等一切负面能量与精神污染。 这个过程需无比耐心与精准,如同在鸡蛋上雕刻,確保在彻底“消毒”、清除所有隱患的同时,不伤及那脆弱而珍贵的法则本源核心分毫。 有时遇到特別顽固的诅咒纠缠,甚至需要耗费数年之功,一点点地磨灭。 当最后一丝污秽黑气在至纯的圣光中发出无声的哀嚎並彻底湮灭,留下的便是相对纯净、闪烁著纯粹道韵光芒、如同世间最瑰丽宝石般的法则本源碎片。 它们安静地悬浮著,散发出或锋锐、或死寂、或暴烈、或沉重的纯粹道韵。 隨后,镇元子屏息凝神,运转那已初步融合了多种法则、愈发显得博大深邃、仿佛能容纳天地的“大地吞噬之道”。 一股包容万物、却又带著炼化一切气机的道韵瀰漫开来。 那法则碎片仿佛受到了母体召唤,缓缓飞向镇元子,最终没入他的眉心祖窍,或是直接融入其周身毛孔。 接下来,便是以自身为天地烘炉,引动体內磅礴法力与大道感悟,徐徐炼化,將这些外来的、属性各异的法则碎片,一点点地拆解、理解、吸收,將其最本源的道韵,彻底融入自身那以“大地”为根基、以“吞噬”为手段的复合型道基之中。 每一次融合,都伴隨著对相应法则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大地包容”真意的进一步詮释。 这个过程,对他而言,既是不断的收穫,攫取著混沌魔神遗留的宝藏,也是一场持续深入的修炼,锤炼著自身的大道与意志。 隨著一种又一种或常见或罕见的法则碎片被吸收、理解、融合,他对洪荒天地间各种基础法则的认知日益加深,以往许多修行上的疑惑豁然贯通。 自身道基也如同被不断填入各种神金仙料的根基,越发浑厚磅礴,坚不可摧,並且呈现出一种万法不侵、诸邪避易的稳固特质。 內视之下,那识海中的“大道之树”愈发显得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主干更加粗壮,顏色不再是单一的土黄,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明、却又包罗万象的玄奥色泽。 枝叶之上,开始显化出细微的金色纹路(金)、冰晶般的脉络(冰)、迷离的光晕(幻)、以及新近融入的、代表腐蚀的墨绿斑点、代表雷霆的紫色电纹、代表极致重力的暗黄光环……道韵流转间,彼此交融又涇渭分明,仿佛真的在体內开闢出了一片能够初步衍化万法、包罗万象的小型天地雏形! 这並非真实世界,而是道行高深到一定程度,自身大道接近天地本源的自然显化。 他的修为境界,虽然从明面上看,依旧停留在大罗金仙巔峰的范畴,未曾突破那层通往准圣的至关重要的膜壁——那需要更深的机缘与契机。 但其法力的“精纯之度”与“雄浑之量”,以及对各种大道规则的理解深度与运用之妙,已然向著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清晰界定的、远超普通大罗巔峰的玄妙境界稳步迈进。 他感觉自身的“存在”变得更加“厚重”,仿佛与整个洪荒世界的联繫都加深了一层,举手投足间,引动的已不仅仅是天地灵气,更是触及到了更深层次的法则之力。 血海之行,危机四伏,杀机暗藏,却也因此,因祸得福,成为了他道途上一次至关重要的积淀与升华。在这至污至秽之地,他反而找到了净化自身、拓宽道途的钥匙。 幽冥深处,血海暗流之中,镇元子的目光愈发深邃明亮,如同两颗歷经打磨、勘破虚妄的星辰。 在这无尽的污浊与黑暗中,坚定不移地探寻著那最终的目標——冥河老祖的藏身之处,以及……那隱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更深层次的大道奥秘。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踏出,道行便精深一分,对这场即將到来的博弈,也更多了一分把握。 第61章六道轮迴盘(求月票) 镇元子以净世白莲为指引,在血海深处又探寻了不知多少岁月。 他不断发现並净化著那些沉淀的混沌魔神残骸,將一种又一种或常见或罕见的法则碎片融入自身道基。 他的道行日益精深,对血海环境的適应力也越发强大,周身自然散发出的道韵,甚至能令一些弱小的血海魔物本能地退避。 然而,那冥河老祖与元屠阿鼻二剑、十二品业火红莲,却依旧如同彻底融入了这片无边血海,任凭他如何细致搜寻,始终不见丝毫踪跡。 仿佛他们存在的概念,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从这片区域彻底抹去,或者说,被完美地“隱藏”了起来。 就在他心中对此行主要目標几乎不抱希望,准备转向探索血海其他未知区域时,净世白莲的感知领域,再次捕捉到了一处迥异於前的能量波动。 这一次的“异常”,与之前所有感知到的魔神残骸碎片都截然不同! 它並非狂暴、混乱、充满负面情绪,反而透出一种深沉、古老、秩序井然却又带著某种宿命轮迴意味的独特道韵。 这股道韵是如此宏大、如此本质,以至於连周围翻腾的血海污秽与混乱法则乱流,在靠近其一定范围时,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理顺,变得异常“温顺”与“有序”。 镇元子心神一震,立刻循著白莲的指引,穿透数层厚重的、由怨念与煞气凝结成的暗红色壁垒,来到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奇异空间。 这片空间仿佛独立於血海之外,內部异常“乾净”,没有粘稠的血海之水,没有刺鼻的腥臭,甚至连那无处不在的煞气与怨念都稀薄到近乎於无。空间的中心,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个古朴无比的圆盘,通体呈现混沌之色,非黑非白,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却又自內而外散发著一种温和而坚定的朦朧清辉。 圆盘缓缓旋转,无声无息,但其旋转的轨跡,却仿佛暗合著某种天地至理,牵引著周遭的光线、能量、乃至无形的法则丝线,都隨之產生一种微妙的、趋向於“循环”与“轮转”的波动。 圆盘之上,隱约可见六个奇异玄奥的孔洞或漩涡虚影,按照一种特定的方位排列,分別散发著迥异却又同源的气息: 有神圣、有人道、有畜生、有饿鬼、有地狱,还有一道气息最为模糊玄奥,仿佛代表著一种超脱与审判(阿修罗道此时尚未因冥河创族而显化,故盘上虚影为五道半,阿修罗道隱而未现)。 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轮迴道韵,如同水波般从圆盘上荡漾开来,在这片空间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法则力场”。 六道轮迴盘! 镇元子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瞬间便认出了此物的来歷! 这並非洪荒天地孕育的先天灵宝,而是源自混沌,是那执掌“轮迴”权柄的混沌魔神的伴生之宝,一件真正的混沌灵宝! 一个巨大的疑问瞬间涌上心头:开天之战,盘古大神斧劈三千混沌魔神,其伴生之宝要么被直接打碎、本源散落化为洪荒先天灵宝,要么残片遁入混沌不知所踪。 为何独独这六道轮迴盘,不仅完好无损,更是连品级都未曾跌落,依旧保持著混沌灵宝的完整形態与威能,静静地悬浮於此? 旋即,一道灵光如同混沌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是了!盘古大神並非毁灭一切,他开闢天地,是为造化一方完美世界! 而一个完整的世界,岂能只有生发,没有归处?岂能只有因果纠缠,没有清算轮迴?” 镇元子目光灼灼,凝视著那缓缓旋转的轮迴盘,心中已然明悟。 “轮迴,是维繫天地平衡、梳理因果业力、实现能量与真灵循环再生的至关重要的一环!是洪荒天地能否长久稳固、能否从『开闢』走向『圆满』的关键基石之一!” “盘古大神早已预见於此!他並非无法毁灭这轮迴盘,而是刻意將其保留了下来! 他將其置於这至阴至浊、匯聚万灵残魂的血海之底,或许正是看中了此地乃是洪荒『归墟』之意的显化,是承载轮迴之力的最佳温床!” “只待时机成熟,洪荒发展至一定程度,因果业力积累到某个临界点,这轮迴盘便会自然引动天道感应,择主而出,建立轮迴,补全天地!” 想到这里,镇元子对於后世传说中,祖巫后土身化轮迴的壮举,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怪不得……怪不得后土娘娘,仅凭自身乃盘古大神精血所化的祖巫之身,以大慈悲、大决心捨身,便能引动天道共鸣,一举补全了由盘古大神全身所化的浩瀚洪荒世界最根本的秩序之一!” “原来並非后土凭空创造了轮迴,而是她以自身盘古嫡系的血脉与牺牲为引子,沟通並激发了这早已被盘古大神预留、沉寂於此的无上至宝! 是她加快了六道轮迴与地道意志显现的进程,成为了那『画龙点睛』之人!” “若无此盘作为根基与核心,纵然后土牺牲自我,恐怕也难以真正构建出足以支撑整个洪荒生灵轮迴的完善体系。 盘古大神,早已为这方天地铺好了通往圆满的道路,后土娘娘,则是那位在关键时刻,勇敢踏上这条道路並点亮明灯的先行者!” 明悟了这前因后果,镇元子心中对盘古大神的远见与布局深感敬佩,对后土娘娘的牺牲精神亦更为触动。同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燃起。 如今,他先於所有大能,发现了这六道轮迴盘!此时,天道未全,鸿钧未出,后土未生,轮迴之秘,独他一人知晓! 此宝关乎洪荒根本秩序,因果之大,远超他以往收取的任何灵宝灵根。 贸然触动,必引大道关注,甚至可能招致不可测的反噬。 但此宝又与他所执掌的“大地之道”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轮迴需扎根於幽冥,而幽冥本质亦是大地的一部分,是“归藏”之义的极致体现。未来地道的完善,必然绕不开轮迴! “此宝,动,还是不动?” 镇元子陷入深深的沉思。强行收取,他並无把握,且后果难料。 但若就此离去,放任其在此等待那不知何时的“天命之主”,他又心有不甘。 这或许是让自身大道与洪荒根本秩序提前產生深度关联的绝无仅有的机会! 他凝视著那缓缓旋转、散发著宿命与轮迴气息的混沌灵宝,眼神闪烁不定。 是冒险一试,搏一个超越所有大能的先机?还是谨守本分,静观其变,等待那註定的未来? 血海深处,寂静无声,唯有那六道轮迴盘依旧按照固有的韵律,无声旋转,仿佛在静静等待著,属於自己的时代,以及那个……或许会改变既定命运的身影。 第62章体验六道轮迴 凝视著那在幽暗血海深处缓缓旋转、散发著宿命与轮迴气息的混沌灵宝,镇元子心念电转,瞬间权衡了无数利弊。 强行收取?此宝气息晦涩如渊,內蕴大道法则之完整与磅礴,远超他以往所见任何灵宝,甚至感觉在地书之上! 贸然动手,恐怕不仅难以成功,反而会引动其本能反噬,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惊动天道,降下无边业力。 但就此放弃,空手而归?面对这可能是开天闢地以来最为玄奇的灵宝之一,身为大能,岂能甘心? 略一沉吟,他决定先行试探。至少需得了解此宝的些许特性,感知其灵性倾向,判断其是否与自身大道存在一丝契合的可能,再图后计。 这並非贪婪,而是修道者面对无上机缘时必要的谨慎与探究。 他深吸一口气,凝神静气,分出一缕凝练无比、蕴含著自身大地本源道韵与一丝神识核心的神识触鬚。 这触鬚无形无质,却承载著他部分心神意念,如同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缓慢至极地探向那悬浮的、看似毫无防备的六道轮迴盘。 神识缓缓靠近,並未感受到任何排斥或防御的力量,那轮迴盘依旧古朴无华,带著一种歷经万劫的沧桑与漠然,静静旋转,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然而,就在他那缕神识的“指尖”,即將触及那冰冷而布满玄奥纹路的盘身那一剎那—— 异变陡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肆虐的能量衝突,一切发生在意念的层面,却更加凶险万分! 那原本平静的六道轮迴盘,仿佛一个沉睡的巨人被轻微触动,又像是一个早已设好的、针对一切窥探者的无形陷阱被触发! 盘身中央那六个孔洞虚影骤然亮起微光,一股无法抗拒、玄奥至极、直接作用於真灵本源的吸力凭空產生! 镇元子那缕神识,乃至他依附於其上的部分心神意识,如同坠入宇宙黑洞的星光,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猛地拉扯进去!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部分意识已然脱离了本体掌控,陷入了彻底的黑暗与失重。 剎那间,天旋地转,万象更新! 镇元子感觉自己的这部分核心意识,被投入了一条光怪陆离、色彩斑斕、却又冰冷无情、奔腾不息的浩瀚长河之中—— 那是轮迴之河的虚影,是古往今来、四方上下无量量生灵命运轨跡、因果丝线、业力洪流的匯聚与显化! 他不再是超然物外的旁观者,而是身不由己的亲歷者。轮迴的力量开始在他这缕意识上发挥作用,强行赋予他一次次全新的“生命”,並让他体验其完整的“歷程”。 第一世,他为朝生暮死的蜉蝣。 意识在晨曦的微光中懵懂甦醒,感受到水面的清凉与阳光的温暖,本能地振翅,与其他无数同类一起,在水面上起舞,交配,完成生命最原始的衝动与使命。 夕阳西下,力竭之感如潮水般涌来,意识伴隨著最后一丝光明的消逝,迅速归於永恆的黑暗与沉寂。短暂,绚烂,而又虚无。 第二世,他化为林间一只啼鸣的百灵。 破壳而出的虚弱,父母餵食的温暖,第一次振翅飞翔的恐惧与自由,在枝头鸣唱求偶的欢愉,躲避蛇鼠鹰隼的惊险……生命的画卷徐徐展开。 最终,在一次毫无徵兆的鹰袭中,利爪撕裂皮毛,剧痛与极致的恐惧淹没意识,伴隨著急速的坠落,一切再次湮灭於无边黑暗。 第三世,他成为溪流中一尾锦鲤。 感知著水流的冰冷触感与浮力,吞吐著水藻与微生物,在石缝间嬉戏,亦要时刻警惕水鸟的啄食与同类相残的竞爭。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某一天,游动的身躯变得迟缓,鳞片失去光泽,最终孤独地老死於幽暗的石缝深处,意识在冰冷的窒息感中缓缓消散。 花、鸟、鱼、虫、走兽、爬虫……他的意识在一次次的生灭中不由自主地流转,体验著洪荒世界最底层、最卑微生灵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生老病死。 每一次“死亡”,都伴隨著那一世记忆的迅速模糊与情感的强行剥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只留下一种空洞的“经歷感”。 但又有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冷漠的无形力量,如同命运的纺锤,牵引著他那一点不昧的核心真灵,遵循著某种冥冥中的业力牵引与规则,投入下一个全新的、隨机的生命形態。 渐渐地,隨著“经歷”的积累,轮迴的轨跡似乎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不再局限於最底层的生灵。 他化作山间一块顽石,歷经千万年的风吹雨打,日月精华的洗礼,感受著大地亘古的沉默、厚重与无言的承载。 没有喜怒,没有思维,只有近乎永恆的孤寂与对外界沧海桑田变化的被动感知。意识在这种近乎停滯的状態中缓缓沉淀,仿佛要与大地融为一体。 他成为一株峭壁上的青松,根系如铁钳般深扎岩缝,汲取著稀薄的养分,枝叶如剑,迎击著千年不化的风霜。 体会著草木坚韧不拔的生机,感知著岁月在年轮上刻下的痕跡,以及那深植於大地、向上生长的本能渴望。 隨后,轮迴之力似乎觉得这些“考验”还不够,將他带入了更加强大、灵智更高、在洪荒中也占据一席之地的强大种族。 他曾是翱翔九天的五爪神龙,行云布雨,掌控风水,鳞爪飞扬间带著无上威严。 他感受著鳞甲类至尊的荣耀与力量,体味著龙族內部的等级森严与爭斗,也明了守护特定水域、维繫一方风雨调和的责任与束缚。 最终,或在与其他洪荒巨擘的爭斗中陨落,或因寿元耗尽而龙魂归寂於无尽龙渊。 他曾是烈焰中涅槃重生的七彩凤凰,华美绝伦,羽翼流光,祥瑞之气隨身。 明了羽族之长的尊贵与背负的天地祥瑞使命,感知著不死火山核心那永恆燃烧的炽热与每一次涅槃时那种焚尽旧我、重塑新生的极致痛苦与玄奥。 孤独地守护著凤凰一族的骄傲与传承。 他曾是脚踏祥云、仁德厚重的五色麒麟,不履生虫,不折草木,瑞气笼罩其身。 行走於洪荒名山大川之间,福泽所至,草木繁盛,妖魔避易。 感悟著走兽之尊的仁心与对天地自然秩序的默默维护,却也承受著瑞兽身份带来的关注与无形枷锁。 第63章神通–六道轮迴 他甚至短暂地成为过其他形態各异、天赋独特的先天生灵、山精野怪。 体验著它们凭藉本能或初步修行的力量,在弱肉强食的洪荒中挣扎求存,或是占据一隅之地,感悟天地,追寻那渺茫的超脱之机。 每一次轮迴,都是一次全新的、沉浸式的生命体验,也是一次对“我”之概念的剧烈衝击与无情洗礼。 那无穷无尽的记忆碎片、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错综复杂的因果丝线,如同宇宙初开时的混沌浪潮,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境地衝击著镇元子那陷入轮迴的核心意识。 喜、怒、哀、乐、贪、嗔、痴、怨……各种最原始、最强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试图覆盖、扭曲他原本的认知。 若非他道心早已歷经万劫打磨,坚如不周神山,根基深厚;心境澄澈似崑崙古镜,映照万物而不染,恐怕早在最初几世那强烈而陌生的生命体验与情感衝击中,便彻底迷失了自我。 沉溺於某一世的悲欢,或是被那无尽的轮迴信息洪流衝散灵智,忘却了本来面目。真灵將永墮这轮迴幻境之中,不知要经歷多少元会、多少无量量劫,方能侥倖积聚足够的力量或遇到外力干涉,挣脱而出。 饶是如此,在经歷了不知几千、几万次的轮迴转换后,镇元子的意识核心也开始微微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对“我”之概念產生了一丝模糊。 “我是谁?是那振翅的蜉蝣?是那啼鸣的百灵?是那威严的神龙?还是那涅槃的凤凰?”无数个“我”在意识中吶喊、衝突,本我的界限正在被侵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静静悬浮於他本体元神深处,与他心神相连的十二品净世白莲,仿佛感应到了主人意识核心面临的弥天大祸,骤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越鸣响! 这声响並非物质界的音波,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道心与真灵深处! 一股清凉澄澈、蕴含著混沌青莲本源净化之力、能涤盪一切迷障、守护本心不动的无上圣力,如同黑暗中骤然升起的皎皎明月,清辉遍洒,瞬间照亮了他那在轮迴漩涡中载沉载浮、即將被同化的意识核心! “嗡——!” 大道纶音在心神深处震响,如同洪钟大吕,振聋发聵!镇元子猛地一个“激灵”,那被无数世轮迴记忆与情感覆盖、几乎要被磨灭的“本我”意识,如同歷经千锤百炼的神剑,骤然爆发出璀璨光芒,刺破重重迷雾与妄念的束缚,彻底清醒过来! “我是镇元子!万寿山五庄观之主,先天戍土之精化形,执掌地书,追寻混元大道!此地轮迴,不过虚妄幻境,安能困我?!” 这坚定的明悟一生,如同定海神针,牢牢稳住了他的意识根基。那源自六道轮迴盘的、强大无比的轮迴吸力,仿佛瞬间失去了目標,或者说,再也无法撼动这颗已然甦醒的、坚定不移的道心。 他的意识如同挣脱了无形蛛网的鯤鹏,双翼一振,猛地从那奔腾不息、迷惑眾生的轮迴长河中抽离而出,跨越了虚实界限,回归本体! “唰!” 盘坐於血海隱秘空间中的镇元子本体,猛地睁开双眼!其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生灵影像、山河变迁、星辰生灭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飞速流转、最终又尽数归於一片承载万物、化育一切的深邃与平静。 他额头微微见汗,呼吸在睁开眼的瞬间略显急促,显然,方才那番看似无形、实则凶险万分的轮迴体验,虽无物理层面的搏杀,但对心神、意志的消耗与考验,丝毫不亚於一场与同阶准圣的生死大战! 回想起来,犹有余悸。这六道轮迴盘果然非同小可,神物自晦,內蕴乾坤,竟能直接引动生灵意识沉入如此逼真、如此浩瀚的轮迴幻境。 若非有净世白莲这等混沌青莲遗珍、专克一切心神侵蚀的至宝护持,后果不堪设想,恐怕他这位地仙之祖,就要莫名其妙地栽在这血海深处,真灵蒙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重见天日。 然而,风险与机遇往往並存。此番虽九死一生,险些迷失,但撑过去后,收穫亦是巨大,堪称一场对大道认知的洗礼。 他收敛心神,细细体悟自身变化。 首先,是对自身根本——大地之道的感悟,变得更加深厚、宽广,甚至触及了本质的升华。 经歷了花鸟鱼虫、山石林木、乃至龙凤麒麟等无量量、不同层次生灵的轮迴,他对於“大地”所承载的意义,有了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直观理解。 大地,不仅是山川河流、草木矿藏的物理载体,更是这无量量生灵诞生、成长、爭斗、相爱、繁衍、消亡、最终归寂的终极舞台与归宿! 他所修的“厚德载物”,其“物”,不仅仅指物质,更包含了这无穷生灵的命运轨跡、情感纠葛、因果业力! 每一次生命的轮迴,其起点与终点,都深深烙印在大地之上,构成大地道韵的一部分。 这种认知的飞跃,让他跳出了单纯“掌控大地之力”的层面,开始触摸到“大地即眾生,眾生即大地”的更深层次道境,对自身大道有了更本质、更宏观的把握。 其次,也是此次最直接的收穫之一,便是他对“六道轮迴”这一天地核心机制的运行法则与內在奥秘,有了远超常人的、极其深刻乃至本质的理解。 他亲身体验了不同生命形態的转换规则、业力牵引的原理、真灵在轮迴中的蒙昧与净化过程、记忆封印与情感剥离的机制…… 这些平日里根本无法窥探、甚至连圣人都需仔细推演才能明晰一二的玄奥知识,此刻如同最清晰的烙印般,直接刻入了他的元神深处,成为了他大道知识库中宝贵的一部分。 基於这份亲身经歷带来的、无比深刻的理解,一项全新的、与他以往神通风格迥异的大神通,自然而然地在他心间孕育、构筑、成形——神通:六道轮迴! 第64章领悟六道轮迴 此神通並非创造真实的轮迴,那涉及天地权柄,非人力可为。而是以自身无上法力与刚刚获取的、对轮迴法则的深刻领悟为根基,构建出一个直接影响对手心神与感知的轮迴领域或轮迴幻境。 一旦施展,可將对手的心神意识,在一定程度上模擬他方才的经歷,强行拖入这个以施术者意志为主导的模擬轮迴之中! 在此幻境中,对手將体验不断在花鸟鱼虫、螻蚁走兽、乃至更低级或更高级生灵形態间强制转换的歷程。 时间感知会被领域之力严重扭曲,可能外界只过一瞬,幻境中已歷千世、万世轮迴! 无穷无尽的陌生记忆冲刷、频繁更迭的身份认知混乱、模擬因果业力的纠缠感与无力感……这一切叠加起来,足以让道心不坚、意志薄弱者心神彻底崩溃,意识迷失,沉溺於轮迴幻境不可自拔。 甚至可能因此道心受损,修为大跌,留下永久的心灵破绽。 即便对手修为高深,道心坚定,能最终挣脱幻境,也必然需要耗费心神与时间恢復清醒,在此期间,其本体將破绽百出,任人宰割。 效果与他之前经歷的类似,堪称一门极其霸道、诡异莫测、专攻心神的无上攻伐大术!足以成为他未来对敌时的一张强大底牌。 欣喜於这意外领悟的强大神通,但镇元子再次看向那依旧缓缓旋转、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六道轮迴盘时,目光却更加凝重、清醒,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经过方才那惊险万分、九死一生的试探,他已然彻底明白,此宝目前绝非他所能覬覦和炼化。 它並非有意识地抗拒他,而是其本质太高,內蕴的轮迴大道太过浩瀚、磅礴、完整,已然接近天道法则的一部分。 强行炼化,无异於蜉蝣企图撼动擎天巨柱,不仅绝无可能成功,反而会彻底激发其作为混沌灵宝的本能反噬。 届时引动的將是整个洪荒世界轮迴法则的剧烈震盪与排斥,天道必然降下最恐怖的雷霆之怒。 別说他一个大罗金仙(即便道行精深),便是真正的混元圣人,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这份因果与反噬。 “时机未至啊……此宝与我的缘法,或许不在今日。“镇元子心中暗嘆,却並无多少失落与执念。 修道之人,最忌贪嗔痴慢疑。能得见如此至宝,亲身体验轮迴玄奥,並藉此领悟一门潜力无穷的大神通,已是侥天之幸,岂能再奢求更多? 贪心不足,强求不属於自己的力量,反受其咎,乃是取死之道。 他当即做出决断。身形一动,已翩然盘膝端坐於十二品净世白莲那温润如玉的莲台之上。 白莲感应其心,莲瓣微合,洒下更加浓郁纯粹的清辉圣光,將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隔绝一切外魔与不良气息的侵扰。 他並未立刻离开这片因轮迴盘存在而变得奇异的空间,而是就这般面对著那缓缓旋转、仿佛亘古不变的六道轮迴盘,缓缓闭上了双目。 既然无法收取,那便藉此万古难逢的良机,感悟! 他要藉助这混沌灵宝自然散发的、最为本源纯粹的轮迴大道道韵,如同一位虚心求教的学生,面对一位沉默寡言却学识渊博的老师。 来完善自己刚刚领悟的“六道轮迴“神通雏形,加深对轮迴法则各个细节的理解,並將其与自身根本的大地之道进行更深入的印证、对比与融合。 心神沉入定境,神识不再贸然接触轮迴盘本体,以免再次触发那可怕的轮迴吸力。 而是如同最细腻的海绵,全力张开感知,吸收、解析著那瀰漫在周围空间的、每一缕轮迴道韵。 那玄奥莫测的旋转轨跡中蕴含的平衡与循环至理,那六个孔洞虚影散发出的、代表著不同生命形態与业力倾向的微妙气息差异。 那无形中牵引命运、梳理因果、维持天地生灵循环再生的宏大韵律……这一切外在显化,都成了他悟道的无上资粮,被他贪婪而谨慎地汲取著。 他刚刚领悟的“六道轮迴“神通雏形,在这本源道韵的持续滋养、启迪与修正下,开始飞速地完善、细化、充实。 对於如何更精妙地构建轮迴幻境的框架,使其更加稳固且难以挣脱;如何更有效地引动並放大对手心神深处潜藏的业力与执念,作为轮迴转换的“燃料“; 如何精確控制轮迴转换的频率、强度与顺序,以达到最佳的迷惑与衝击效果; 乃至如何在神通中融入一丝大地道韵,使得这虚幻的轮迴更添一份真实不虚的厚重感,增加其威力…… 种种关窍、细节、优化方向,如同溪流匯入江河,不断在他心间明悟、成型。 同时,他也在进行著更深层次的思考,试图探寻轮迴与大地之间那本质的、不可分割的联繫。 “尘归尘,土归土,眾生的血肉魂魄,其终结是回归大地的怀抱,滋养万物,完成物质与能量的循环。“ “而轮迴,则是大地实现真灵意识、因果业力循环再生的核心机制之一,是维持天地平衡、生灵繁衍不息的关键……“ “执掌大地权柄,若能深諳轮迴奥秘,未来或许……“ 一个模糊的、关乎未来道途走向的、更加宏大的构想,开始在他那深邃的道心之中悄然萌芽。 虽然还很朦朧,却已为他指明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潜力无限的方向。 血海深处,这片被轮迴之力影响的奇异空间內,时间再次失去了標准的意义。 镇元子宝相庄严,神色平和,端坐於圣洁白莲之上,与那混沌灵宝六道轮迴盘相对无言,仿佛两尊亘古存在的雕像。 然而,在这无声的静默之中,一场激烈而高效的大道交流正在持续进行。 他的气息,在这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感悟中,变得更加深邃內敛,圆融无暇。 那新生的、蕴含著轮迴玄奥的神通种子,也在这难得的机缘滋养下,愈发茁壮,趋於圆满。 第65章完善神通,大地轮迴渡(求追读) 端坐於十二品净世白莲那温润如玉的莲台之上,镇元子心神澄澈,宛如古井无波,却又与周遭那宏大深邃的轮迴道韵產生著极其精微的共鸣。 他初悟的“六道轮迴“神通雏形,如同一个刚刚成型的、粗糙而充满潜力的胚体,此刻正沐浴在这洪荒天地间最为本源纯粹的轮迴大道滋养之下。 被无形的大道之手反覆锤炼、细致雕琢,去芜存菁,逐渐褪去青涩,绽放出更加玄妙、更加契合他自身道途的独特光华。 然而,镇元子並未满足於仅仅复製那令人沉沦迷失、霸道无比的轮迴幻境攻伐之力。 身为地仙之祖,承袭先天戍土精华,他的根本大道,其核心神髓在於“承载“与“包容“,在於厚德载物、化育万灵的胸襟与能力。 此刻,他便是要將他这立足根本的大地神髓,彻底地、巧妙地融入这新生的、源自轮迴的神通之中,使其发生本质的升华,成为独属於他镇元子的“道“。 心念如电,道韵隨转。在他那浩瀚无边的识海之中,那原本结构相对简单、侧重於製造混乱与迷失的轮迴漩涡模型,开始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却又符合大道至理的演变。 只见那象徵著神通核心的漩涡中央,被镇元子以自身磅礴的大罗法力与对大道法则的精妙掌控,结合对轮迴本质的深刻理解,硬生生地开闢、稳固出了一方极其微小、介乎虚实之间、却散发著亘古不易、安忍不动意境的特殊“地域“。 这片“地域“並非真实存在的物理空间,而是以他最本源的大地道韵为坚实基座,以玄妙的轮迴法则为架构引线,构建出的一个概念性的、规则性的庇护所——真灵暂留之地。 其设想之奇,效果之玄,堪称逆天! 寻常生灵,乃至修为有成的修士,一旦肉身崩毁或遭遇重创,导致真灵离体,若无特殊的机缘、强大的护魂法宝、或是高深莫测的固魂神通,其真灵便会如同无根浮萍,暴露於天地之间。 迅速被无处不在的天地法则之力消磨其灵性,或被幽冥地界的阴煞死气侵蚀同化,最终灵光泯灭,彻底消散於天地间,或是浑浑噩噩地坠入未知的、充满危险的归宿,难入正轨轮迴。 但在此刻镇元子所完善的神通影响之下,情况將截然不同! 若在对敌之时,镇元子並非一味追求灭杀,而是心存他念(如擒拿、度化、或另有深意),他便可在对方意识经歷那千世万世轮迴幻境的猛烈衝击、处於最为脆弱、懵懂、近乎回归原始真灵状態的一剎那。 凭藉神通核心那“真灵暂留之地“的玄妙接引之力,將其一点不昧的核心真灵,从狂暴的轮迴幻境中悄然剥离、接引而出,安全地渡入这片受他绝对控制的庇护之地。 此地受镇元子自身精纯无比的大地本源道韵(提供稳固与滋养)与轮迴法则之力(维持其“暂留“状態,隔绝外界轮迴牵引)的双重守护,堪称绝对安全! 可保寄存其中的真灵灵智不昧、结构不散、本质不腐,如同將一颗蕴含无限生机的种子,妥善地保存在最肥沃、最安全、最適宜的地下宝库之中,维持著其最本初的生机与潜力,静待合適的时机。 “待到日后,天道运转完善,后土祖巫身化轮迴,那真正的、秩序井然的六道轮迴真正建立起来之时……“ 镇元子眼中闪烁著推演天机、布局未来的睿智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遥远而註定的一幕。 “我便可凭藉此大地轮迴渡神通与这六道轮迴盘之间已然建立的冥冥联繫,以及我对轮迴法则的深刻认知,將暂存於此地的真灵,依照其自身积累的业力因果、功德罪孽,安全、平稳、合规合道地送入那新生的、真正的六道轮迴体系之中,使其获得一次合规合道、根正苗红的转世重生之机!“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送其入轮迴,而是確保其能进入轮迴,並且是按照天道规则正常进入,避免了真灵消散或被邪魔外道掳走的悲惨命运。 甚至,凭藉著他此刻对轮迴法则那远超常人的深刻理解,以及大地之道天生对於“痕跡“、“记忆“、“承载“的特有属性,他还能在此“引渡“过程中,施加极其微妙而隱蔽的影响。 若机缘足够深厚,或是镇元子愿意为此付出一定的代价或进行某些特殊的布置,他甚至有把握,能够让那转世之身,在未来的某个特定时机逐渐地、水到渠成地觉醒前世的部分乃至全部记忆! 这已不仅仅是单纯的攻伐神通,更是一门涉及真灵保存、转世安排、记忆觉醒的无上辅助秘法! 其意义之深远,应用之广泛,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所能带来的战略价值与因果影响,甚至远远超越了单纯的杀敌制胜。 无论是用於庇护重要的门人弟子、盟友故交,使其多出一条稳妥的“后路“;还是用於度化难以灭杀的强敌,化解因果;亦或是用於某些更深层次的布局与算计,此神通都堪称神妙无穷。 “此神通,当名为——大地轮迴渡!“镇元子心念一定,冥冥中大道感应,为其赋予了真正的名讳。 “大地“点明其根基与守护之源,“轮迴“道出其作用机制与涉及领域,“渡“字则精准概括了其引渡真灵、助其超脱困境的核心功效。 完善了这门潜力惊世的神通,镇元子只觉心神畅快,道心更加圆融通透。 此番血海之行,虽未寻得元屠阿鼻,但得见轮迴至宝,亲歷轮迴玄妙,更悟得如此契合自身根本大道的无上神通,收穫之丰,已然远超预期。 甚至可以说为他未来的道途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幽暗、污浊、仿佛无边无际的血海深处,心中对於寻找冥河老祖、夺取杀剑红莲的那份执念,在此刻已然淡去,如同被清风拂去的微尘。 “元屠、阿鼻虽好,乃先天杀伐至宝,威力无穷,但终究是冥河伴生之宝,与他杀道气运紧密相连,强求不得,反易沾染无边因果业力。“他心中澄明如镜。 第66章传讯元君 “冥河身为未来註定的血海之主,秉承天地杀道而生,此刻或许真的尚未到其出世之机,正处於大道本源的天然庇护与隱匿之下,与其自身气运紧密交织,非外人所能轻易窥见、定位与干扰。“ “我在此耗费再多时光,运用再多手段,恐怕也是徒劳无功,空耗心力与机缘。“ “更何况,“他的思绪回到了眼前的六道轮迴盘上,“此宝干係重大,其蕴含的轮迴大道虽玄妙无比,深奥难测,但终究並非我之根本。“ “我之道,在於大地!在於承载洪荒、衍化万物、滋养眾生的厚土之德!“ “若长久沉浸於此轮迴之道的研究与感悟,虽能增益见识,丰富手段,但过犹不及,恐有偏离本心、动摇道基之危。“ “需知贪多嚼不烂,大道贵专,贵精,贵在坚守根本。博採眾长固然重要,但若失了根本,便是捨本逐末,得不偿失。“ 心思既定,便不再有丝毫留恋。当务之急,是確保这关於六道轮迴盘的天大秘密,以及自己新悟的“大地轮迴渡“神通的相关感悟与后续开发,能得到最有效、最安全的利用,並为未来的长远进行布局。 他自身需儘快返回万寿山五庄观,那里是他的根基所在,更有利於他深耕自身大地之道。 静心消化此番所有的收穫,將轮迴的感悟融入大地,而非被轮迴带偏。同时,也需要主持山中大局,应对洪荒可能发生的变故。 但这血海之地,这轮迴盘旁,又绝不能无人看守与持续参悟。 如此逆天机缘,万古难逢,若被其他有缘的大能(尤其是那未来註定要占据血海的冥河老祖)无意间撞破,不仅机缘可能被夺,更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变数与衝突,打乱他所有的布局。 最佳人选,自然是那与自己同源一体、心神相连、却又相对独立、拥有自主行动与修行能力的特殊分身——万寿元君! 镇元子本体心念微动,一道蕴含著关於血海经歷、轮迴盘信息、新悟神通奥秘以及此处精確空间坐標的全部神念波动,无视了无尽空间的阻隔与血海幽冥之气的干扰。 通过那玄妙无比、超越时空的本源联繫,瞬间跨越亿万里山河,精准无比地传向了远在万寿山五庄观內静修的万寿元君。 万寿山,五庄观深处。 乙木清气氤氳如雾,浓郁的生命道韵与祥和气息瀰漫其间。四象芭蕉树枝叶摇曳,洒下点点朦朧清辉。 万寿元君正静坐於树下,周身青色道袍与周围生机盎然的景象完美融合,仿佛他便是这乙木生机的一部分。 忽然,他心神微微一震,从深沉的定境中甦醒,睁开了双眼。其眸中青光流转,深邃而灵动,已然在剎那间接收並理解了本体传来的全部庞杂信息。 “幽冥血海……混沌灵宝六道轮迴盘……亲歷轮迴……大地轮迴渡神通……“ 饶是万寿元君心性向来淡然超脱,此刻也不由得为之深深动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与讚嘆。 本体此番际遇,著实惊人,堪称逆天!无论是那轮迴至宝的存在,还是那新悟神通的玄妙构想,都远远超出了寻常的机缘范畴。 他毫不迟疑,长身而起,青色道袍无风自动,流露出一种不同於本体镇元子的飘逸与灵动。 身形一闪,已如清风般出现在庭院之中。不远处,红云老祖正悠閒地逗弄著几只由云霞精气孕育而生、形態可爱的小兽。 感应到万寿元君气息的明显变化与那瞬间流露出的郑重之意,他停下动作,投来询问的目光。 “红云道友,“万寿元君拱手,语气依旧平和,但其中蕴含的那份郑重却清晰可辨,“本体於幽冥血海有重大发现,传讯於我,言及事关重大,需我即刻前往相助。山中诸般事务,暂且劳烦道友与清风明月两位童儿多加看顾。“ 红云老祖见他神色,心知此事绝非寻常,恐怕涉及极深。但他生性豁达,也不多问细节,只是洒脱一笑,拂袖道: “元君道友放心前去便是,贫道虽不才,看家护院、照拂童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定当保得万寿山安寧,静候二位道友佳音。“ 万寿元君见其应承,心中稍安,点头致谢:“有劳道友。“言罢,不再多言。 身形一晃,周身青色神光大盛,已然化作一道纯粹而无比迅疾的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那光芒凝练至极,蕴含著精纯的乙木本源与空间穿梭之妙,瞬间便穿透了万寿山外围那由地书之力加持、坚固无比的先天戍土大阵。 辨明幽冥地界的方向,將自身独到的乙木遁法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 只见青虹裂空,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大罗金仙修士的想像,甚至引得所过之处的空间都產生细微的、水波般的荡漾。 他深知此事关乎本体道途布局,更涉及未来洪荒大势的潜在变数,故而全力赶路,不再像平日游歷洪荒那般舒缓从容,力求以最短的时间抵达血海。 与此同时,幽冥血海边缘,那处被轮迴之力笼罩的隱秘空间之內。 镇元子本体依旧宝相庄严,盘坐於净世白莲之上。 一边继续体悟、吸收著轮迴道韵的余韵,巩固著新得的“大地轮迴渡“神通,使其与自身道基更加契合; 一边静静地、耐心地等待著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分身万寿元君的到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仿佛亘古不变、缓缓旋转的六道轮迴盘,心中已然开始清晰地规划起万寿元君抵达之后需要著手进行的诸多事宜—— 如何藉助此地独特的环境更有效地修行乙木之道; 如何更隱蔽地监控血海深处的动静与冥河可能出现的蛛丝马跡; 以及……最重要的,未来当那註定的一刻来临,后土身化轮迴、六道秩序建立之机,他们该如何凭藉此地的先机与对轮迴的深刻理解,抢占那一线至关重要的先手。 在这影响洪荒万灵命运的宏大事件中,为自己,为万寿山一脉,谋得应有的地位与功德。 血海表面依旧无波,轮迴盘旋转依旧无声,然而,一场关乎未来洪荒格局演变的深层布局,正悄然在这至阴至浊之地,隨著镇元子心念的流转与分身的即將到来,缓缓铺开,静待风起云涌之时。 第67章共享大道感悟(求追读) 万寿元君所化的那道青色惊虹,其速之疾,已然超越了寻常遁光的概念,更近乎一种空间的跳跃与穿梭。 沿途所遇的幽冥阴风、游荡戾魄、乃至一些试图阻拦的古老幽冥生物,皆被那虹光外围自然散发的磅礴乙木生机与戍土道韵轻易盪开,或是被直接穿透,无法阻滯其分毫。 他无视了这重重阻碍,以极速接连穿越了数层象徵著不同幽冥界域的晦暗屏障,终是抵达了那瀰漫著无尽腥煞之气、仿佛匯聚了天地间所有负面能量的——幽冥血海边缘。 那粘稠猩红、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海洋,翻滚著令人作呕的泡沫,无数扭曲的怨魂面孔在浪涛中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冲天而起的怨念、戾气、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雾障,足以侵蚀金仙法宝,污浊大罗道体。 即便万寿元君早已从本体传讯中得知此地的凶险与污秽,但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这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玷污真灵的恐怖气息时,他那素来平静的心神,依旧为之一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並未因震撼而贸然深入这片绝地,而是立刻收敛周身气息,悬停於血海边缘的虚空之中。 隨即,他凝神静气,通过那玄妙无比、超越时空阻隔的本源联繫,向身处血海极深之处的镇元子本体,清晰地传去了自己已然抵达的讯息。 不多时,前方那如同凝固血墙般翻腾不息的血海壁垒,仿佛受到了无形力量的操控,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平滑地分开,如同拉开了一道厚重的猩红帘幕。 一道身影从中缓步而出,周身被厚重的玄黄光芒与清冷圣洁的白莲辉光共同笼罩,將那令人窒息的污秽与煞气牢牢隔绝在外,正是镇元子本体。 两人相见,目光交匯,无需任何言语寒暄,一切关於此地的情况、先前的经歷、后续的计划,都在那眼神碰撞的瞬间,通过本源联繫完成了信息的同步与確认。 “隨我来。“镇元子本体言简意賅,声音沉稳。 他周身法力微微涌动,头顶悬浮的十二品净世白莲光华大盛,洒下的清辉范围骤然扩张,形成一个更加凝实、更加璀璨的护体光罩,轻巧地將万寿元君也一同笼罩在內。 白莲清辉所至,周围汹涌扑来的血海污秽与那蚀骨销魂的恐怖煞气,如同滚汤泼雪般,发出细微的“嗤嗤“声,纷纷退避、消散。 硬生生在这无边污浊之中,开闢出一条短暂而洁净的安全通道。 两人一前一后,在白莲的无垢庇护下,再次深入这凶名赫赫的血海。 镇元子本体对路径已然熟悉,引领著万寿元君,轻车熟路地穿越那层层叠叠、由无数怨念执念凝结而成的厚重壁垒,以及一些天然形成的空间褶皱与能量乱流区。 最终,再次回到了那片被宏大而玄奥的轮迴道韵所笼罩、与外界血海截然不同的奇异空间。 再次亲眼见到那悬浮於空间中央、仿佛亘古存在、缓缓自转、散发著混沌气息与宿命韵律的六道轮迴盘,万寿元君即便心神早已有所准备,此刻仍不免感到一种源自大道本源的深深震撼与悸动。 此物之玄奥,其內蕴道则之完整与磅礴,远超他以往在万寿山见过的任何先天灵根、乃至听闻过的诸多先天灵宝。 那是一种直指天地核心规则、运转眾生轮迴的至高伟力。 “静心凝神,仔细感悟,莫要辜负此番机缘。“镇元子本体沉声提醒,语气中带著一丝郑重。 隨即,他並指如剑,指尖縈绕著自身最为精纯的本源道韵与神念精华,轻轻点向万寿元君的眉心祖窍。 剎那间,一股磅礴浩瀚、复杂到极致、蕴含著无数玄奥信息与大道感悟的意念洪流,顺著那指尖与眉心的接触点,毫无保留地涌入万寿元君的识海深处! 这股信息洪流之中,包罗万象: 镇元子本体对於“轮迴“大道的深刻理解与本质认知,包括其运转机制、业力牵引、真灵蒙昧与转化等核心奥秘。 亲身体验那万千世轮迴、沉浮於眾生悲欢的种种真实感悟与心境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