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龙族,绑定火影逆袭系统》 第1章 火影逆袭系统 龙族世界。 美国,芝加哥,卡塞尔学院。 学院广场內古罗马风格的喷泉旁,穿著红色和黑色作战服的人交错躺在地上。 血液在广场上漫延,场面宛如惨烈的战场。 程隨躺在其中假装尸体,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学期好不容易爭取一个去执行部实习的机会,本来想好好准备一下的,结果却被叫过来参加自由一日。 “所有学生会成员,对狮心会发动最后的围剿,胜利是属於我们的!” 耳机里传来愷撒.加图索的声音。 不愧是贵族少爷,说话就像君王一样自信。 自己不像他们a级混血种皮糙肉厚的,弗里嘉子弹打在身上还是很痛的。 而且...... 连工资都没有,拼什么命啊,不如留点精力准备下周的实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念及此处,程隨换了个姿势,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背部,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些。 已经穿越到龙族世界三年了,从一开始的踌躇满志,到现在的躺平摆烂。 混血种的世界,血统就是一切,c级怎么努力都超不过a级。 卡塞尔学院的天空蓝的像油画一样,白鸽从诺顿馆塔尖飞过广场,空气里瀰漫著弗里嘉子弹奇异的香味。 天上白云慢悠悠飘过,遮盖住一行白字。 等等,字? 程隨揉了揉眼睛,发现那行白字並非漂浮在天空,而是直接出现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木叶37年,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世界陷入动盪,你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出生了,和你同年出生的还有旗木卡卡西,迈特凯等天才,你註定要被他们的光芒掩盖。】 【木叶40年,你的中忍父母在一次行动中意外身亡,你成为了孤儿,好在父母留给你一笔价值不菲的遗產,足够你安稳度过余生,同年你宿慧觉醒,前世关於火影的记忆开始出现。】 【木叶42年,你成功考入忍者学院,想和卡卡西建立友好关係,结果发现卡卡西已经提前从忍校毕业,你这时候才意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別有多大】 【木叶46年,你成功从忍校毕业,在忍校的这五年也让你明白了自己的天赋有多差,於是你决定另闢蹊径,和迈特戴学习八门遁甲,但你辛苦训练一年,才堪堪能开启第一门,就连万年下忍迈特戴都对你的天赋摇头。】 【木叶48年,你参加中忍考试,被迈特凯完败,此刻你感觉前途迷茫,未来一片黑暗。】 【木叶49年,迈特戴手撕忍刀七人眾后身亡,至此你八门遁甲刚刚能开启第二门,你觉得是时候放弃体术路线了。】 【木叶50年,神无呲桥战役爆发,和你同小队的成员全部阵亡,你因为波风水门的支援得以倖存,但也身受重伤,被调到战线后方。同年,波风水门只身打穿三战,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你因为战功晋升中忍。】 【木叶51年,九尾之乱爆发,波风水门战死。】 【木叶53年,你成功考入忍者学院,成为忍校的一位老师,和你同年的卡卡西等人都晋升上忍,你內心感慨万千,但天赋有限,你也认命了。】 【木叶60年,你凭藉丰富的教学履歷成为忍校最优秀的老师,忍战时的伤口阴雨天还会隱隱作痛,你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今年你又接手一个新的班级,你看著班级名单,目光聚集到宇智波佐助等名字上。】 【火影逆袭系统加载完毕】 【你是否还记得刚穿越时的一腔热血,反抗命运成为主角】 【是/否】 “……” 看著眼前不断浮现的白色小字,程隨脸上已经逐渐浮现笑容。 但看清內容之后他笑容又逐渐消失。 我不是穿越的是龙族世界么,为什么会有火影逆袭系统? 程隨指著作战服上的卡塞尔校徽,咬牙道:“系统你再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世界,我是在哪个学校。” 【火影世界,忍者学院】 白色的字再次出现在程隨眼底。 程隨皱眉,看来系统这是咬定自己是在火影世界了。 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程隨在內心选择开启系统。 【系统开启中......】 【系统开启成功,正在帮宿主恢復身体旧伤,一切身体指標回归宿主最巔峰时期。】 隨著系统这行字的出现,程隨感觉自己身体明显变得更加有力。 虽然没有记忆传来,但是战斗的本能却刻在每一寸肌肉里,程隨感觉自己就像是经歷过一场场生死廝杀的忍者。 不仅如此,程隨体內出现一股奇异的能量,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查克拉! 【系统开启完毕,即將发布第一个任务】 【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又在班里打起来了,三代火影此刻正在用水晶球观看这一切,此刻需要你运用合理手段解决这场爭斗】 【任务奖励:三代火影的好感,一勾玉写轮眼,漩涡一族体质】 看到任务奖励,程遂眼神微动。 因为这奖励实在是丰厚的有些夸张,漩涡一族体质加上写轮眼,这是直接速通火影世界了。 但是…… 这是龙族世界。 佐助是谁?鸣人又是谁?那个偷看的三代火影又是谁? 就在程隨思考的时候,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逐渐向广场靠近。 偌大的广场上,楚子航和愷撒相对而立,二人均是长刀斜指地面,宛如日本剑戟片里即將对决的武士。 “很好,楚子航,现在还能站著的人就剩我们俩了,这是我想看到的,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击败你了。” 愷撒手指轻轻摩挲“狄克推多”的黑色刀身上的金色纹,对面前楚子航说道。 “这也是我想说的。”,楚子航冷淡地回答道,缓缓握紧手中“村雨”。 程隨小心翼翼抬头,確保自己这具“尸体”不被两人发现。 现在自己一百米之內还能站著的估计就这两个人。 难道鸣人和佐助是这两位? 不是吧系统,你这错位错的有些太离谱了。 与此同时。 监控室內。 穿著一身笔挺西装的昂热正通过摄像头观看这场战斗。 他很期待这位新任狮心会首领的表现,尤其楚子航的对手还是愷撒.加图索,一个同样优秀的年轻人 第2章 胜利者 广场內,愷撒和楚子航相对而立。 楚子航提著一柄修长的日本刀,刀身反射日光,亮得刺眼。 两人向著喷泉走去,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把气氛越压越紧。 但就在剑拔弩张之际,愷撒看见楚子航眼底浮现怪异的情绪,注视著自己身后。 “你背后。”楚子航指了下愷撒背后。 “哼,楚子航,你觉得用这种计谋就能骗到我么,我俩都清楚,现在广场已经没......”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愷撒的话。 愷撒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到喷泉边正保持举枪姿势的程隨,眼神有些茫然。 他不是穿著深红色作战服么?为什么要攻击我。 这是愷撒最后的意识,紧接著弗里嘉子弹的麻痹效果开始生效,愷撒陷入昏迷。 楚子航站在一旁不发一言,脸色沉静的像大理石雕塑,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 但实际上楚师兄內心已经开始疯狂八卦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学生会的人偷袭愷撒,难道是他们学生会內部出现矛盾了?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砰!” 枪声再响,瞬间掐灭了楚子航翻腾的八卦之心。 程隨击晕愷撒后枪口毫不停滯,直指楚子航开火! 楚子航瞳孔骤缩,急拧身闪避。子弹灼热的气流擦肩而过,险之又险。 程隨攻势如潮,开枪的余音未散,战斗本能已驱使他猛扑向前。 楚子航视线刚从弹道收回,程隨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腿已破风而至! 仓促间楚子航举臂硬架,却觉一股沛然巨力轰然压下。 楚子航闷哼一声,踉蹌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形,臂骨震得发麻,村雨险些脱手。 程隨敏锐捕捉到这一瞬破绽,身形倏然下沉,左手五指攥紧成拳,直捣楚子航下頜! 楚子航微微咬牙,作为格斗课最优异的新生,他知道此刻必须重新掌握战斗的节奏,不然將会完全陷入被动。 於是楚子航握紧手中村雨,同样的俯身下压,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的银色弧线,直奔程隨腰间。 楚子航面对程隨的攻击,居然没有选择闪避,而是主动迎上去,以伤换伤来换取战斗的主动权。 况且,自己被拳头击中顶多眩晕一会,而眼前不知身份的学生会成员被长刀砍中的话,估计马上就能丧失战斗力。 但一抹金光出现在楚子航视线中。 那是狄克推多上的金色纹,在太阳下闪烁著金子般的光芒。 什么时候...... 楚子航万万没想到,程隨在冲向自己的过程中,还顺便拿走了愷撒的佩刀。 而刚刚程隨的左手出拳只是佯攻,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骗自己出刀! 甚至他俯身下压都不是为了给左手那一拳蓄力,而是用身体挡住自己的视野,为了让自己看不到狄克推多。 “鐺!” 楚子航仓促之下施展的一刀对上程隨蓄谋已久的全力一击,结果当然不言而喻。 村雨被拼刀的衝击力高高弹起,楚子航也因此门户大开。 程隨动作快如鬼魅,腰间的配枪瞬间入手。 “砰!砰!砰!” 枪声响彻广场,程隨严格遵守两枪身子一枪头的开枪守则,直到看著楚子航缓缓倒地才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战斗说起来很长,但都是发生在一瞬之间。 稍有不慎,胜利的天秤都可能会倾斜向楚子航那边。 【完成任务,在三代火影的注视下成功解决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衝突】 【获得奖励:三代火影的好感,一勾玉写轮眼,漩涡一族体质】 隨著系统提示的出现,程隨只感觉两股奇异的能力凭空出现在自己体內,不断地在改造自己的身体。 阴暗寒冷的查克拉从脑內出现,並且不断向双眼涌去,程隨忍不住闭上眼睛。 程隨只感觉双眼一阵酸涩,伴隨著点点刺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刺破眼膜出现。 “錚!” 等到程隨再次睁开眼,原被黑色的瞳孔已然变成诡异的血红色,一颗黑色的勾玉在眼底缓缓旋转,分外妖异。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程隨特地背对监控开眼。 而另一股柔和温暖的查克拉则是从小腹处凭空出现,不断地改造自己的身体,程隨感觉滂湃的生命力在体內涌现,仿佛每个细胞都充满活力。 程隨握了握拳拳,感受了一下现在身体內的力量。 不愧是火影里最顶级的血脉。 如果刚刚是现在这副身体,估计那记高扫腿就能直接让楚子航丧失战斗力。 当然,那是楚子航准备不充分的情况,毕竟楚子航是匆忙应战,况且在学院內楚子航还动用不了言灵,相当於被削弱了一半。 ...... 监控室內,昂热和冯.施耐德看著屏幕上刚刚显示的画面,双双眉头微皱,都若有所思。 此刻监控室內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施耐德那嘶哑粘稠的呼吸声从面罩下不断传来。 “心思縝密,动作敏捷,战斗技巧高超,这是谁?我怎么从未在学校的名人榜上见过他。” 昂热看著监控里程隨那张清秀的脸庞,心里莫名感觉欣赏,越看这小子越顺眼,旋即又扭头看向不久前刚刚来到监控室的冯.施耐德教授。 这位威名在外的执行部部长本来是想看一下自己学生的表现,结果刚来就看到愷撒被偷袭,楚子航被正面击败,想必那面罩下面的表情肯定十分精彩。 施耐德拿出手机,查看诺玛刚刚发来的简讯,上面写著程隨的简单介绍。 “程隨,卡塞尔学院2005级学生,学號al081858,血统评级为......”,施耐德又再次看了下简讯,確认自己没有看错,迟疑著开口,“血统评级为c级,前不久还在为毕业申请执行部实习。” 昂热原本整理头髮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微眯。 一个c级混血种,却在正面击败了超a级的楚子航,这样昂热想到了暴血技术。 但一个c级混血种,还是学生会成员,又是怎么掌握暴血技术的。 昂热看著监控里男孩的背影,虽然对程隨突然变强感觉疑惑,但是內心却莫名涌起爱才之心。 “通知曼施坦因,在他评估完自由一日的財產损失后,让我们年轻的胜利者来见我一面。” 第3章 程隨是谁? 程隨平復了一下心情,把狄克推多放到还在昏迷的愷撒怀里,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击败楚子航还好说,毕竟自己和狮心会的人没有什么交集。 以狮心会那帮人的性格,估计只会责怪自己练习的还不够。 但愷撒不一样。 自己是学生会的一员,愷撒是学生会的会长。 况且程隨还是偷袭击败的愷撒,以愷撒的骄傲,决不会允许自己以这种方式落败。 以愷撒在学生会的威望,看来这学生会是混不下去了。 程隨握了握拳,感受下体內澎湃的生命力。 不过他不后悔,无论重来多少次,他也会选择开那一枪。 看著昏迷的愷撒,程隨摩挲著下巴,思考著系统的事。 系统把愷撒和楚子航认成了鸣人佐助,但谁是鸣人谁又是佐助,自己暂时还不知道。 但想到楚子航那张冷冰冰的脸,程隨自然而然把他带入到佐助,都是一样的高冷,一样背负自己的使命。 那问题来了,小樱是谁? 程隨突然想到什么,心里一阵恶寒。 总不能是还没入学的路明非吧。 虽然自己前世只看过龙族前两部,但看路明非的样子像个正常男人啊。 总不能第三部路明非摇身一变,变成小樱了吧。 一阵激昂的音乐打断了程隨的胡思乱想,鏗鏘有力的进行曲响彻校园。 广场旁边一处不知名的建筑大门被人打开,穿著纯白防护服的医生和护士们蜂拥而出,提著银色的手提箱,上面印著卡塞尔学院的校徽。 从身侧路过的医生有些诧异地看著程隨,在学生们进行自由一日的时候,医生护士们也没閒著,有人开了赌盘,赌谁会是自由一日的胜者。 “赌徒”们无一例外,不是选择楚子航就是选择愷撒。 但眼前这个站著的人是谁,之前从来没见过啊。 这下是庄家通吃了,那位开赌盘的同事估计今晚都能笑醒。 一个戴细圆框金丝眼镜、脑袋禿得发亮的小老头儿拿手帕捂著口鼻、皱著眉头、唉声嘆气,向程隨这边走来。 经过满是弹痕的墙壁,他的嘆息频率就越发快。 “唉,这都是钱啊......” 曼施坦因唉声嘆气走到程隨旁边,上下打量:“你就是程隨?” 看到来人,程隨站姿都不由自主地端正了起来,眼前这位是卡塞尔学院的风纪委员,不少学生都在他手下吃瘪过。 “是我,曼施坦因教授。” 小老头冷哼一声,满脸鄙夷:“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你今年都大四了,不想著好好实习,不把毕业之后的去向放在首位,却参加这种无聊到极点,浪费到极点的游戏里!你难道想成为第二个超长留级生么!” 曼施坦因越说越生气,光禿禿的脑门上隱隱泛著红光。 程隨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头髮,不知道该说什么。 曼施坦因推了下单片眼睛,平復了一下心情,不咸不淡开口:“校长有事找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快点去校长办公室吧。” 程隨歪头,疑惑道:“校长?校长找我干嘛?” 程隨突然想到系统的奖励,除了写轮眼和漩涡体质,还有一项是三代目火影的好感,难不成三代目是昂热校长? 你別说,还真有点像,都是老当益壮的老头子。 “该死,我怎么知道,我只是负责传话的,你们把校园当做战场,搞坏了多少建筑......” 趁曼施坦因那光溜溜的脑门再次变红之前,程隨果断选择开溜,他可不想独自承受风纪委员的怒火。 在程隨和曼施坦因说话之际,医生护士们已经为一个个学生注射针剂,同时诊断他们的伤势,並记录下学號, “死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摘下面罩,询问周围的人战况,但大家都有些茫然。 尤其是看到愷撒和楚子航分別躺在喷泉两旁,眾人脸上的茫然之色更深。 程隨漫步在小道上,心里有些忐忑。 虽然昂热在学校內一直以温文尔雅的长辈形象示人,但程隨知道这个表面老钱做派十足的英国男人其实內里是个十足的混混,老绅士不过是他偽装的外表。 那他找自己干嘛,自己在学校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自由一日的胜者有单独见校长的“奖励”啊。 避开刚刚甦醒的人群,程隨来到英灵殿附近。 英灵殿是卡塞尔学院类似圣堂的地方,像程隨这种c级大学四年估计只有两次机会来这里,分別是开学典礼和毕业仪式。 不过他所行的目標並非英灵殿,而是英灵殿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二层建筑,和恢弘的英灵殿相比,这个建筑简陋的就像一个车库。 整理了一下仪容,程隨敲响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请进。” 门內传来温和的老人声音。 程隨走进校长办公室,眼前豁然开朗,和外表的普通不同,校长办公室內部透露出一股低调的奢华。 一楼和二楼之间的地板被打通,中央天井上是一扇巨大的天窗,镶嵌著磨砂玻璃,可將自然光引入其中。 整个办公室像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两层高、直顶到天板的书架上堆满了书,曲曲折折的木楼梯与交错的平台把空间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方便人能够隨时取用各种书籍。 室內空气里瀰漫著淡淡木香,放眼看去都是老木头油润的色泽。 “校长,听曼施坦因教授说您找我?”。 程隨走进房內,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紧张,可能是办公室內淡淡的木香舒缓了他的情绪。 昂热笑了笑,合上手中的书,强化过的视觉让程隨看清了书的名字,而很巧的是这本书他读过。 程隨並非什么文艺青年,之所以读过这本书是因为选修了一门文学理论课,而任课老师正是昂热。 “恶之,由夏尔·皮埃尔·波德莱尔创作,是十九世纪最具影响力的诗集之一,也是法国象徵派诗歌的先驱之作,也是上学期我带的文学理论课的必读书目之一,我记得你在那门课上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程隨同学。” 昂热好像注意到了程隨的目光,一边冲调著咖啡,一边说话。 从天窗透来的阳光给老人整齐的银髮镀上一层金边,咖啡蒸腾的热气隱隱遮住老人虽然苍老但是仍然线条硬朗的脸。 该死,真帅啊。 程隨在內心忍不住吐槽,心想不愧是老流氓,耍帅都刻在骨子里成本能了。 “请坐。”昂热微笑,把两杯冲调好的黑象牙咖啡放到云杉木製的办公桌上,示意程隨落座。 程隨听话地坐在椅子上,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嗯,口感圆润柔和,带有明显的巧克力、坚果风味,还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果香或者香,好喝。 程隨还在品咖啡,但昂热下一句话却差点让他把嘴巴里的咖啡喷出来。 昂热坐在椅子上,脸上仍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但眼睛深处的神色却悄然改变。 “程隨同学,通过你这次的表现,我们怀疑对你的血统评估出现错误,为了你的將来著想,我们希望你能重新测试一下血统。” 第4章 愷撒的战书 昂热的说话风格就像他的刀,精准而致命,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程隨咂了咂嘴,思考怎么回答昂热的话。 老实说,如果他血统真有a级,他巴不得现在就重新进行血统测试。 毕竟卡塞尔学院是个古老的学院,而古老也代表封建,在这里,血统就是一切优先待遇的前提。 但程隨自己心里明白,他体內的龙族血统还是只有c级,能正面击败楚子航全靠的是系统的功劳。 如果最后他测出来还是c级,该怎么解释自由一日自己的表现。 “校长,我......” 程隨打算隨便找个理由推脱掉血统测试。 测试是不可能测试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测试的,血统又提不高,只能靠系统混混日子这样。 “当然,如果你不想测试我们也不勉强,卡塞尔学院是一个民主的地方。”,昂热看著犹豫的程隨,继续微笑著开口,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不,校长,我同意测试。” 昂热愣了一下,就算以他活了一百多年的阅歷,也没看明白这个原本犹犹豫豫的年轻人为什么態度转变这么快。 程隨看了眼视网膜上的那一行字,在心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三代目火影看你兢兢业业在忍校努力了这么久,决定给你一个重新回归一线的机会,並推荐你参加新一届的上忍选拔。】 【任务通过奖励:通灵术.猿魔,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自己也不想测试的,但系统奖励太香了。 昂热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边,阳光把这个老人的皱纹雕刻的更加深刻。 “我之后会让诺玛分析你的课表,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测试时间,注意诺玛发给你的简讯。” “好的,校长。”,程隨放下杯子,起身准备离开。 虽然来龙族世界三年了,但程隨骨子里还是前世那个偏远小镇的做题家,和老师当面相处总让他感觉不舒服。 “对了,听说你最近在申请执行部的实习?” “嗯?校长你怎么知道,毕竟我这种c级,去哪都没部门要我,只有执行部这种从来不嫌人多的地方才收我。” 程隨有些无奈,想毕业就必须实习,而自己这种一事无成的废柴就只能去执行部。 毕竟执行部要管理全球的龙族事件,加上远超其他部门的死亡率,这里的人手永远紧缺。 “取消申请吧,你的实习我帮你安排。” “啊?” 昂热看著眼前不知所措的清秀少年。 不知为何,他想到一百年前的自己,当时自己突然被梅涅克邀请加入狮心会时也是这种反应。 真是,有些怀念啊。 程隨注意到校长眼里的追忆,心想系统这加的好感度果真厉害,自己直接从无人在意的c级变成关係户包分配了。 昂热回过神,自嘲的笑了笑:“年龄大了,就是喜欢回忆以前的事情。” “回忆是宝藏,像我这种年轻人连回忆的资格都没有。”,程隨耸了耸肩。 昂热愣了下,隨即大笑起来:“有意思的年轻人,好了,不耽误你了,去享受你胜利吧。” 旋即,昂热又像想到什么,对著程隨眨了眨眼:“对了,自由一日的奖励之一是可以和心仪的女孩在一起三个月,你有人选了吗?” “......” 程隨逃也似的从校长办公室离开,他这种纯情男孩实在受不了昂热这种风骚老男人的调侃。 至於昂热提到的和心仪女孩在一起三个月的权利,程隨也確实没有人选。 当初提出这个奖励的一定是个闷骚到爆的人,程隨想。 程隨脑中浮现昂热最后的坏笑,等等,该不会这个奖励就是你提出来的吧,校长大人! 程隨隨便找个没人的角落脱下战斗服,换上便装,避开人群前往宿舍。 自由一日算是卡塞尔学院学生最关注的几个活动之一,每年的胜利者都是毫无爭议的学院明星。 但程隨知道一句古话,人怕出名猪怕壮,况且自己贏得还不算光彩,这时还是低调行事最好。 一路小心翼翼回到宿舍,程隨一个鱼跃飞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有些疲惫。 系统觉醒、偷袭愷撒、击败楚子航以及和昂热会面。 这四件事中的任何一件,换做以往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今天却同时发生了。 只能说,人生有时候比小说更加魔幻。 程隨在床上翻了个身,拿出手机进入守夜人论坛,查看今天的头条新闻。 不出他所料,今天守夜人论坛前三的头条都是和他有关。 top.1震惊,同时击败愷撒和楚子航,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 程隨点进帖子,里面內容很简单,是他的个人资料和偷袭愷撒、打败楚子航的录像。 帖子下面的回覆在短短几分钟內就突破到了999+,其中一半是愷撒的追隨者,对程隨的行为感到不耻,认为愷撒才应该是最终胜利者。 另外有一批人则是反驳上面的言论,就算愷撒没被偷袭,也不一定能过楚子航。 於是愷撒党和楚子航党就在评论下面开撕了,评论区一时火药味十足。 当然还有一些人是纯吃瓜的,但他们的评论占比连十分之一都没到。 天天甜甜:愷党楚党別吵了,难道就没人感觉程隨很帅么,你看这拔刀的气魄,开枪的果断,这枪不是射在楚子航心口了,是射在我心口了。 回覆:大姐你在愷党和楚党之间选择了程党。 回覆:恋爱脑真可怕。 回覆:集美你去爭取一下,让程隨把那三个月的特权用你身上吧,甜程99 回覆:甜程9999 程隨看著评论区五八门的言论,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果然,人一旦出名就会有人贴上来。 曾经自己在卡塞尔学院可谓是透明中的透明,如今刚成名一会就有爱慕者了。 程隨没过多在评论区停留,继续往下翻其他热点帖子。 top.2愷撒祝贺胜利者,很遗憾没有和胜利者正面对决,同时公开对程隨下达战书,希望能和程隨进行一次堂堂正正的对决。 程隨从床上弹起来,又一字一句看了下標题,確保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哥们,你怎么这么较真。 第5章 陪练楚子航 程隨点进帖子,里面是愷撒录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愷撒还穿著深红色的作战服,耀眼的金髮有些凌乱,背景里还有来回走动的医生护士,看样子是自由一日刚结束时候录的。 “首先祝贺程隨同学获得这次自由一日的胜利,同时也对支持我的人说一声抱歉,被偷袭確实是我的疏忽。” 镜头里的愷撒高昂著头,好像他是这次的胜利者一样,骄傲的像一头雄狮。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你选择的偷袭对象是我而不是楚子航,这恰恰证明在你心里,我是比楚子航更具威胁性的对手。 曾经我把楚子航视为唯一的对手,现在我很高兴我的对手又多了一人。” 愷撒笑了下,笑容中带著绝对的自信。 “听说在中国古代,武者之间擂台比斗之前也提前告知,叫下战书,所以我现在邀请程隨你和我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 但我相信,身为最后胜利者的你,不会逃避挑战吧。” 视频到此结束,程隨看完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不得不说,愷撒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浑身都散发著自信,是天生的领袖。 就连自己偷袭他,到他那都变成是因为他比楚子航更优秀。 评论区果不其然都是追隨者的叫好声。 程隨关掉手机屏幕,躺在床上,伸出手掌。 宿舍的灯光从指间透出,照的程隨有些晃眼。 废物了三年,这突然一下出名还有点不適应。 【漩涡鸣人对你从背后千年杀偷袭他十分愤怒,於是在全班面前对你下战书,要求和你一对一单挑,你看著眼前蹦躂的金髮小子,为了维护你作为老师的威严,你决定给他点顏色看看】 【任务完成奖励:木叶流体术精通,木叶流剑术精通】 “喂喂喂!系统你可別瞎说,我可是用手枪从背后堂堂正正击败凯撒的,什么千年杀,恶不噁心。” 【经检测,宿主確实对漩涡鸣人使用过千年杀】 【系统怀疑宿主对千年杀理解错误】 【千年杀:木叶流体术,释放千年杀时,使用者需將双手结成寅印状,然后迅速插入对方身后的要害部位】 “停停停,太噁心了,別说了。” 程隨只感觉一阵恶寒,连手指都感觉不乾净了。 卡塞尔学院的宿舍一般都是双人寢,程隨的舍友是一个友好的印度小哥,名字叫桑杰,种姓是低等的首陀罗,在贫民窟被卡塞尔学院发现,后来成功入学卡塞尔。 不同於程隨的c级,桑杰的血统评级是b级,还是b级中比较高等的那一列,所以他很早之前就在装备部实习,这几天一直没回寢室,估计此刻在地下改造装备改的顛鸞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脱下上衣,站起身,程隨走到宿舍的镜子前,观察自己现在的身材。 拜漩涡一族体质所赐,程隨现在身体比之前壮了一圈,身上肌肉匀称,流线型的肌肉下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心念微动,程隨开启写轮眼。 “錚!” 程隨瞳孔一瞬间变得猩红,充满不详气息的勾玉在眼底浮现,绕著瞳孔缓缓旋转。 程隨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变慢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清晰可见。 根据前世对火影的记忆,程隨知道一勾玉写轮眼除了看清敌人动作、复製体术动作之外,还有一个能力是透视查克拉流动。 但问题是龙族世界里並没有查克拉的存在,那写轮眼透视的会是什么? 难不成是言灵之力? 不过现在没条件验证程隨的想法,卡塞尔学院被守夜人巨大的领域笼罩,言灵.戒律会压制所有血统低於守夜人的混血种,程隨的言灵自然也放不出来。 看著镜子里自己血红的双眼,程隨感觉自己有必要学一下楚子航,买个黑色美瞳戴上。 写轮眼是战斗中的利器,自己不可能不使用,但写轮眼特徵太过明显,有必要使用美瞳遮挡一下,不然没法解释,毕竟没有混血种的黄金瞳是血红色的。 想到这,程隨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火影的相关內容。 自己这三年都没有留意这个世界有没有火影这个作品,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十分重要,如果这个世界有火影这部作品,那么以后程隨使用能力就得小心再小心了。 不过搜索出来的结果让程隨长舒一口气。 別说火影了,自己刚才搜索岸本老贼都搜索不到,看来这个世界从根本上杜绝了火影存在的可能性。 “叮咚。” 一份电子邮件被发到程隨邮箱,程隨点开,发现来信人是昂热校长。 信內容如下: 亲爱的程隨 我在守夜人论坛看到了愷撒向你发生的对决申请,不知道你怎么看?说真的,我挺期待你俩的对决,毕竟你们是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你们的对决可以成为別人学习的榜样。身为校长,我当然希望学院的所有学生都能进步。 不过我写这封信的目的並不是这个。 你的血统测试已经诺玛已经安排好了,体质测试安排在下周三上午,3e考试安排在下周六。如果你想和愷撒对决的话,注意避开这两个时间。 对了,还有你实习的事情。 执行部的曼斯.龙德施泰特的教授最近手下有个项目,埃及的执行部专员在阿布辛贝神庙下方发现了疑似龙族遗址的东西,但是很可惜那里被尼罗河的地下水淹没了。 执行部打算派遣我们最好的潜水专员,叶胜和酒德亚纪前去执行这次任务,而曼斯正是他们的负责人,我已经向曼斯推荐你了,你要做的就是在阿布辛贝神庙內接应叶胜和酒德亚纪,任务很简单。 邮件末尾我会附上曼斯教授的名片,如果你想参加的话就联繫他吧。 你最好的朋友 希尔伯特.让.昂热 程隨点开邮件的附件,里面附有一张曼斯.龙德施泰特教授的名片,只要点开就能加上曼斯教授的联繫方式。 但程隨並没有著急添加,而是向诺玛询问楚子航的联繫方式。 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和愷撒的对决是不可避免的。 但程隨知道自己现在空有一身蛮力和写轮眼,却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毕竟自己格斗课还是靠老师捞才不掛科的,格斗技巧这方面可谓惨不忍睹。 而且写轮眼能复製体术的技能如果不用实在太亏了,所以他需要一个陪练。 楚子航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6章 少年宫剑术 卡塞尔学院,狮心会驻地。 训练场。 楚子航穿著一袭宽鬆的黑色练功服,盘腿坐在地上。 村雨横置在楚子航身,刀身修长,光洁如镜的刀面闪烁著轻盈的光。 程隨知道日本武士有一种修行方式叫座禪,这是武士对“心”的锤炼,能帮助他们排除杂念,以便在廝杀中精准判断局势,坦然面对生死。 楚子航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座禪的武士,肃穆的像一尊雕塑。 程隨挪了挪屁股,略微放鬆一下自己的背部,长时间的端坐让他有些不舒服。 昨天问诺玛要了楚子航的联繫方式,本著试一试的心態,程隨向楚子航发了封邮件,请他和自己陪练。 本以为楚子航会拒绝或者压根不看邮件,但没想到楚子航居然回復了,邀请程隨明日来狮心会的训练场做客。 程隨一大早就去买了美瞳,戴好之后就直奔狮心会。 但程隨一来就看到楚子航在这端坐,他也没好意思打扰人家,也就跟著坐在对面了。 程隨看著离自己不过半米的那张脸,听守夜人论坛里的八卦说,楚子航曾经在他的高中时断档层次的万人迷,追隨者可以从教室排到学校大门。 曾经程隨以为这不过是夸大其词,都是追隨者杜撰出来的传说。 眼前楚子航双眼紧闭,脸部明晰如刀削,前额开阔,鼻樑挺直,眉宇漆黑挺拔,睫毛整齐浓密,自带冷峻感。 这种脸放在帅哥多如狗,美女遍地走的卡塞尔学院都算数一数二的,何况在楚子航所在的高中。 现在程隨有点相信论坛里关於楚子航那些传闻了。 “喂,你说他俩还要这样坐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这个自由一日的胜者怎么看著呆呆的,也不知道叫一下会长。” 训练场二楼,兰斯洛特和苏茜趴著栏杆观看这有些诡异的一幕,忍不住吐槽。 苏茜咬了下嘴里的吸管,把吸管口咬的扁平,使劲吸了下手里的冰镇可口可乐。 直到铝製瓶发出“咕咕咕”的声音,表示真的一滴都不剩了,苏茜才把可乐放在栏杆边。 一只手撑住脸颊,盯著端坐的楚子航,苏茜喃喃道:“虽然会长表现的不在乎,但其实比谁都在乎昨天那场失败,愷撒因为被偷袭而不忿,所以选择向程隨下战书,会长又何尝不是呢。” 苏茜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真不知道他到底背负了什么,才让他这么拼命的往上爬,就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 兰斯洛特没有听清苏茜的话,他看了眼栏杆上的空瓶子,又看了看刚刚锻炼完,脸色还有些发红的苏茜,善意开口:“刚刚锻炼完就喝饮料会发胖的......” “要你管!” 苏茜柳眉微蹙,一把拿走可乐瓶,把瓶子捏的嘎嘎作响,狠狠瞪了兰斯洛特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兰斯洛特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哪里惹苏茜生气了,明明自己是好心提醒啊。 唉,女人真是麻烦。 兰斯洛特感慨。 显然,法国男人的浪漫基因没有遗传到兰斯洛特身上。 而在训练场一层,楚子航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不断扭动屁股的程隨,深邃澄澈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为什么你会选择偷袭愷撒。” 楚子航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程隨愣了一下。 楚师兄你要不要这么八婆,该不会一个人想这个问题想半天了吧。 程隨苦笑了一下,耸了耸肩,摊手道:“我看论坛里的那些人都把我当成什么阴险狡诈的大恶人,其实我当时动机很简单。” 楚子航眼神微动,身子不自觉往程隨这里靠了靠,脸上仍然是那副面瘫表情,但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愷撒又不给我工资,於是我就躺在喷泉附近装尸体摆烂,结果没想到你俩打到我身边了,我怕你俩误伤我,只能主动出击了。”,程隨一本正经的胡扯,“至於为什么偷袭愷撒,我是『尸体』,又不能动,只有他把背后露给我,我不偷袭他又能偷袭谁。” 前世程隨为了给作文凑字数,积累名言名句的时候看到过班杰明.富兰克林的一句名言:一半的真相往往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这话果然不假,楚子航现在就被哄的一愣一愣的,看样子是真信了自己鬼话。 楚子航点了点头,看样子像是吃瓜满足了,旋即拿起村雨,起身走到训练场旁边树立的武器架边上,把村雨放到武器架上,又缓缓抽出一柄木刀。 “你在邮件里说想让我指导刀法,但说实话,我不太会教人。”,楚子航这样说著,已经戴上了护具,举起手中木刀摆出中段架势,剑身与地面分毫不差的保持水平,刀尖直指程隨咽喉,“但我少年宫的教练曾经说过,实战就是最好的教导。” 程隨点了点头,实战也是他期望的,只有实战中他的写轮眼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自由一日之后,我看了好几遍你击败我的录像,你在战斗中的决策堪称完美,不经歷一次次战斗是磨礪不出这种战斗本能的。” “所以我很好奇,能磨礪出这样战斗本能的你,为什么要向我学习剑术,你应该已经培养出一个適合自己的打法才对。” 程隨同样穿好护具,举起木刀,但姿势完全不像楚子航那样標准。 见鬼,程隨只在日漫里见过武士刀怎么拿。 但自己总不能像緋村剑心那样把刀放到腰侧吧,帅是帅,但实战中作用几乎为零。 【佐助看见你和鸣人对练,心里有些不平衡,於是私下也找到你,要求你指导他,你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天才,决定在他面前露一手。】 【任务目標,击败宇智波佐助】 【任务完成奖励:火遁.豪火球之术】 程隨嘴角微抽,对於系统的抽风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明明是他找楚子航指导的,到系统这却变成了他指导楚子航。 深吸口气,程隨放鬆肩膀,黑色美瞳下写轮眼悄然开启。 楚子航也严肃起来,並没有因为程隨蹩脚的起手式就轻视他。 战斗一触即发! 第7章 决斗 苏茜洗了个澡又回来,利落地把有些湿漉的长髮扎成一个高马尾,故意置气不理兰斯洛特。 “马上就开始了,你看好谁。” 兰斯洛特抱胸站在一旁,想缓和尷尬的氛围,主动开口破冰。 “哼。” 苏茜把头扭到一边,余光却一直在注意楼下楚子航和程隨二人的对战情况。 但楼下二人却纹丝未动,好像被按下暂停键。 楚子航在寻找程隨的破绽。 在楚子航眼里,虽然程隨摆出了一个很蹩脚的起手式,握刀的姿势生疏得像从未接触过刀剑,周身空门大开,处处都是破绽。 但自由一日的失利让他不敢贸然进攻,没准眼前破绽百出的起手式是程隨布置的陷阱,就等待楚子航贸然踏入。 而程隨则看著静止如磐石的楚子航,姿態完美得无懈可击。 这一看就很专业好不好,感觉从哪进攻都会他防住然后反制自己。 “哈!” 最终还是楚子航率先发动进攻,他从来不是被动等待的人,那个雨夜里怯懦的少年早已蜕变成一往无前的战士。 这声断喝在日本剑道中称作“气合”,既是提振气势的技巧,也是协调发力的法门,追求气、剑、体三者的统一,以期发挥最大的战斗效能。 虽然程隨一直觉得这不过是日本人用来嚇唬对手的把戏,根本没有剑道课本里说得那么玄乎。 楚子航双手高举木刀,滂湃力道从脚底升起,传递至腰间,最后从双臂贯出,带著劈山开海的气势向著程隨压来。 但这在旁人眼里极具压迫感的一刀,在程隨眼里却变得慢了下来,程隨仿佛能看到楚子航每一寸的肌肉变化和发力方式。 程隨单手握刀,用挥舞棍棒的方式斜向上砍出一刀。 在楚子航眼里,这刀错误的离谱,不仅刀筋歪的夸张,连发力方式都是错误的,以这种方式发力,伤不到对手不说,反而会伤到自己握刀的手。 “鐺!” 两柄木刀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刀身上传来的力道远超楚子航想像,震的楚子航双臂发麻,从那一夜点燃黄金瞳之后,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觉到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 这和自由一日那天的力道完全不一样,难道那天他还在隱藏实力?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氧气吸入肺部,暂时压制住了双臂的麻痹感,重新握紧手中木刀。 程隨没楚子航想的那么多,此刻面罩下的脸倒吸一口冷气。 他完全不会武士刀的发力方式,刚才和楚子航拼刀那一下让他握刀的右手有些酸痛。 楚子航迅速调整姿態,木刀自左向右水平横斩,直取程隨腰际。 但楚子航完全不收刀,以完全相同的姿势和轨跡斩出了第二刀,砍在程隨木刀完全相同的位置,接著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连绵不绝的斩击如潮水般涌来。 “真是个怪物。” 兰斯洛特完全被眼前对决吸引,情不自禁评价道。 “你是说会长?” 苏茜此刻也消了气,她本身就不是矫情的性子,之前只不过是被兰斯洛特的直男发言堵了下气不过而已。 “不,我说的是程隨,虽然现在会长压著程隨在进攻,但你仔细看程隨的脚步。” 苏茜跟隨兰斯洛特指引看向程隨脚步,所见让她一双美眸睁大。 只见程隨在楚子航连绵不断的斩击下,脚步居然没有退后一步。 要知道,狮心会所有人都曾经和会长单挑过,没人能在这招下扛到第七刀。 不是被震的双臂握不住刀,就是完全承受不了楚子航刀上的力道,被掀翻在地。 第十一刀、第十二刀、第十三刀! 歷史上剑道大师能连斩十三斩,十三道力量在顷刻间集中击打在对手武器的同一位置,最终把对方的刀斩断, 这是人类剑道大师的极限,但楚子航连一滴汗都没有流,斩击还在继续。 但程隨没有放任对方继续进攻。 他是来学习剑术攻防的,不是来挨打的。 “滚开!” 程隨一声怒喝,左腿如电直踹,直奔楚子航腰侧。 这一脚来得太突然,楚子航著实吃了一惊。 很少有人能在他的连环斩击下做出格挡之外的反应,更別说如此凌厉的反击踢技。 这个人的核心力量是有多恐怖,这真的是c级?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楚子航只能后退。 程隨活动了一下肩膀,嘴角掀起一抹狞笑。 “挨打了这么久,该我反击了吧。” 程隨一个箭步衝上前,疾速带起的风压掀起楚子航额前的刘海。 程隨沉身屈膝,摆出与楚子航別无二致的起手式,一记横斩破空而出。 木刀撕裂空气,因速度过快,竟在空气中盪出波纹,刀身也因蓄力微微弯曲。 楚子航瞳孔紧缩,但这刀实在太快了,快的他来不及反应,只能匆匆將木刀横置在身侧。 “梆!” 木头撞击的声音响彻训练场,楚子航被这一下掀翻在地。 程隨没有给他丝毫喘息之机,瞬间逼近,高举起手中的木刀。 这是楚子航用来开始战斗的招式,现在程隨要用他结束战斗。 楚子航只觉得一片阴影笼罩而下,抬头时那一刀已然临头。 这一刀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程隨宛如降下天罚的神明,手中木刀像是倾覆而下的骤雨,又像是摧毁万物的狂雷。 楚子航突然想到那一夜,那位真正的神明,也曾这样居高临下,挥出无可迴避的一击。 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变化么? 他握紧手中的刀,那一夜雨幕中的景象在眼前寸寸破碎。 不。 他曾经答应过那个男人,也答应过自己,再也不会后退。 楚子航体內龙血沸腾,黄金瞳骤然亮起,不可思议的力量从他体內涌现,支撑他向上挥砍出反抗的一刀。 曾经挥不出的那一刀,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而如今,他要亲手斩碎往日的梦魘。 两刀轰然相撞! “咔嚓!” 预想中的巨响並未出现,两柄木刀皆已达至承受的极限,在交锋的瞬间同时断裂。 程隨看著手里的断刀,有些意犹未尽。 楚子航脱下头套,低声说: “我输了。” 程隨本想大咧咧地拍拍他的肩说两句安慰的话,可看清对方表情的瞬间,动作却不由停顿。 男孩原本静如寒潭的双眼好似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悲伤如同无声潮水,一点点漫上眼眸。 可在最深的地方,又有一点如释重负的微光悄然浮现,像漫长黑夜过后天边第一缕淡薄的曦光。 第8章 日常 【完成任务,成功教育桀驁不逊的宇智波佐助,战力之悬殊,让他回想起灭族之夜的绝望。】 【获得奖励:火遁.豪火球之术】 隨著眼底白字的浮现,一段记忆涌入程隨脑海。 程隨揉了揉有些发涨的眉心,很快消化完掌握豪火球之术。 这是程隨第一个学会的忍术,但系统灌输的记忆不止豪火球之术本身这么简单。 还包括结印技法的练习、查克拉的提炼以及查克拉的性质变化。 这些记忆对於现在的程隨来说非常重要。 毕竟他不是真的忍者。 如果没有系统灌输的知识,他连最基础的提炼查克拉都不会,更別说使用忍术了。 “没事吧,还能起来么?” 程隨伸出手,作势要拉起坐在地上的楚子航。 楚子航犹豫片刻,选择握住程隨递来的手。 程隨一把拉起楚子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人或许不知道楚子航那个眼神代表的感情,但程隨作为一个看过龙族原著的人,他是明白的。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拍拍楚子航肩膀以做安慰。 “你真是c级吗?”,楚子航活动了下剧痛的手腕,忍不住开口。 程隨“哈哈”尬笑了一下,挠著后脑勺:“刚入学3e考试测试的结果確实是c级,可能后来我血统又提升了,谁知道呢,哈哈。” 楚子航眼神微动。 如果別人听到程隨这话,肯定会无语的翻一个白眼。 血统生来如此,无法提升也无法降低,这几乎是混血种世界的铁律。 但楚子航不一样,他一周前在狮心会档案馆查阅资料的时候,发现了歷史上曾经有一种能提升混血种血统的技术,古代混血种甚至使用这种技术挑战过纯血龙族。 但很遗憾,狮心会档案室里只记载了这技术的很小一部分,楚子航现在还做不到把这项技术復刻出来。 难道程隨掌握了这门技术,楚子航心想。 程隨在楚子航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已经把护具重新摆放好,手里握著两把断掉的木刀,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些不用我赔吧,我这个月生活费可没多少了。” 看著眼前拿著断刀、神情窘迫的程隨,楚子航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信程隨自己研究出了血统精炼技术,还不如相信他是龙王。 “……” 程隨从狮心会驻地离开,一路人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在一旁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一些主动的妹子上来要合影。 比妹子更主动的,是新闻部的狗仔。 “请问程学长,对於愷撒的邀战,你的回应是?” 程隨看著眼前快把麦克风塞进自己嘴巴里的男生,有些无奈。 果然人红是非多,这就有狗仔黏上自己了。 但一直逃避也不是个事,就算是为了系统任务,程隨也必然和愷撒有一战,不然他也不会来找楚子航陪练。 “当然,我接受他的邀约。” 程隨简单留下一句就绕过狗仔离开,直奔自己的宿舍。 宿舍依然没人,印度舍友哥还在装备部实习没回来。 程隨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坐到书桌旁边,熟练地打开电脑。 “扑哧。” 程隨打开易拉罐,满足地喝了口汽水,拿著衣服进入浴室。 片刻后,程隨从浴室出来,擦了擦还沾著水滴的头髮,同时操控电脑进入守夜人论坛。 top.1程隨確认与愷撒决斗,疑似和楚子航训练视频曝光,狮心会会长居然不是对手! 程隨眉头一挑,轻点滑鼠进入帖子。 帖子里是两个视频。 第一个视频內容正是今天上午楚子航和程隨的对战。 拍摄者像是躲在角落用手机拍的,画面有些模糊,偶尔还会出现奇怪的晃动,估计是拍摄者在躲狮心会的人。 程隨嘴角微抽,这新闻部的人真是无孔不入,这都能被偷拍到。 视频最后一幕是楚子航燃起黄金瞳,向上挥出反抗的一刀,但结果並没有被录进去。 因为视频里偷拍者好像被发现了,连忙收起手机开始跑路,视频后面都是偷拍者逃跑时晃动的视角。 第二个视频內容是程隨回应愷撒邀约的那段採访。 程隨喝了口汽水,但没有著急咽下,感受气泡在口腔里一个个破裂,同时滑鼠下滑,点开评论区。 狄克推多:我很期待这场对决。 这是点讚数最高的评论,“狄克推多”是愷撒佩刀的名字,在守夜人论坛这个id就代表愷撒。 底下是一片叫好声,可见愷撒在卡塞尔学院的人气之高。 另外一批人则是吐槽新闻部不专业,怎么连个结果都没录出来,有些人甚至在下面“祝福”芬格尔再留学一年。 程隨关闭页面,后仰躺在床上。 看了下时间,中午十一点二十二分。 卡塞尔学院下午的课程是两点钟开始,程隨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但在此之前,程隨想先做一件事。 程隨小心翼翼看了下周围,又把房间门窗都关上,拉上窗帘。 走到浴室內,確保不会因为火焰影响到外面。 程隨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查克拉从小腹传导至肺部,最后匯集到口腔被转化成火焰喷出。 但程隨没敢太用力,以他漩涡一族体质的查克拉量,要是全力施展豪火球之术,估计能把一层楼都烧了。 在程隨刻意控制下,一团只有西瓜大小的迷你豪火球从程隨口中喷出,最后撞击到浴室表面,在瓷砖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坑。 程隨此刻几乎想要仰天大笑。 小时候看完火影,总是喜欢瞎比划几个结印,然后大喊出忍术的名字,幻想自己是木叶的忍者。 如今也算是梦想成真了。 用沐浴蓬头把剩下残余的火焰浇灭,程隨打开浴室大门。 “哦,阿隨,我差点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程隨刚开门,就被一个男人抱住。 “桑杰?你终於回来了。” 程隨看著抱著自己的桑杰,脸上露出笑容。 桑杰抬头,棕色的脸上黑眼圈格外厚重,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此刻显得鬍子邋遢,整个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你这是?” 第9章 龙族家族谱系学 桑杰坐在床上,狼吞虎咽吃著程隨刚刚预定的猪肘子,眼睛满含热泪。 “阿隨你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在装备部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睡得是睡袋,吃的是压缩饼乾,整天就泡在那个构造台前面。” 程隨看著桑杰,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没给孩子吃一顿饱饭啊。 桑杰话风一转,举起猪肘子指著程隨。 “我在装备部那几天,守夜人论坛我也都看了。 开学第一天我就知道阿隨你不是一般人,果然,鸡鳞岂是吃中物,一遇风云便化脓。” “那叫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便化龙,好了不和你说了,我上床睡觉了。” 程隨说完躺在下铺,闭上眼开始养神。 桑杰本想问程隨今天他和楚子航到底谁贏了,但看到程隨已经躺了,於是收回想说的话,继续啃著猪肘子。 程隨睁开一只眼,瞥了桑杰一眼,看到这小子专心致志啃肘子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一点半,程隨从床上醒来,和桑杰打过招呼,简单洗把脸就朝教学楼走去。 卡塞尔学院有一门校长亲自授课的课程——龙族家族谱系学,其实也就是龙族的歷史学。 龙族家族谱系学没安排在课表上,但是卡塞尔学院要求每一位学生在毕业之前都必须选修这一门课。 所以在龙族家族谱系学的课堂上,能看到大一到大四的学生,场面很热闹。 程隨已经修完其他所有课,只剩下了龙族家族谱系学。 倒不是说因为他摆烂,而是昂热在学校人气太高,导致一大批人选他的课,甚至有人故意掛科,就是为了再上一遍昂热的课。 人多,座位少,所以只能採取抽籤的方式。 程隨就是那个倒霉蛋,连续三年都没选上,在大四中了个保底。 程隨来的还算早,教室空座位很多,要是换作以往,程隨肯定找个靠后的座位摸鱼。 但这是昂热的课堂,那个老男人眼睛锐利的和老鹰一样,任何小动作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在龙族家族谱系学的课堂上,坐在最后一排和第一排没什么区別。 程隨隨便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算刷会守夜人论坛消磨时间。 门口突然传来骚动声,程隨朝教室门口看去,发现密密麻麻聚集了一堆人,隱隱有以某个人为中心的感觉。 愷撒第一个迈入教室,一头柔顺的金髮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他穿过阶梯教室的过道,径直走向第一排,就像古代君王加冕的仪式一样。 教室里的人群也骚动起来,毕竟愷撒最近约战程隨的事件在学院內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都期待这一场比赛。 程隨没有理会这些,还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经过和楚子航一战后,他对自己的战力多少有个把握,並不担心和愷撒的战斗。 但是他最近比较忙,过两天还有体测和3e考试,对决的事他想先往后放放。 很快,上课铃响起。 梳著一头整齐银白色头髮的老人走进教室,笔挺的黑色西装承托出他挺拔的身材,胸口还別著一朵暗红色的玫瑰。 老人刚走进教室,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卡塞尔学院是一个精英制度的学院,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是chosen。 所以课堂纪律就成了所有老师都头疼的问题,一个班里总有那么几个刺头。 但昂热的课上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这个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用气度和能力征服了所有的人。 “好了,那么开始上课。” 昂热拿出教科书,开始今天的课程。 …… “拉美西斯二世,古埃及新王国时期极具影响力的法老,被后世称为『拉美西斯大帝』,其统治时期被认为是埃及帝国的黄金时代之一。” 昂热左手插兜,右手拿著教科书,漫步在教室內。 “其在位期间修建了大量的宗教建筑,包括拉美西斯城、阿布辛贝神庙、卡纳克神庙等,拉美西斯二世十四岁便被封为摄政王子,之后更是在位长达67年。” “我们的研究发现,其在位期间前期修建的建筑为正常建筑,而后期修建的建筑则包含大量龙文。” 坐在第一排的愷撒举手了。 “昂热校长,据我所知拉美西斯二世拥有8位皇后,超过100名子女,他的第一任妻子是奈菲尔塔利,他为其在阿布辛贝神庙旁修建了专属神庙,以表达爱意,您认为龙族和人类有相爱的可能么?” 昂热把书本放下,侧靠在讲桌上:“很好的问题,但这似乎与教学无关,不过我能理解你们年轻人就喜欢这种话题,听说你最近在追一个大一新生,祝你成功,愷撒同学。” 教室內传来善意的笑声,愷撒慢慢把手放下,有些尷尬地挠了挠脑袋。 “不过我乐意回答这个问题,现在秘党主流观念认为龙王的觉醒是一个过程,在此之前龙王和常人无二。”,昂热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在这段期间,龙王的感情也和人类一样,他们会爱上某个人,但当记忆觉醒,几十年的人类情感將在上万年龙类记忆的冲刷下瞬间消失,龙族的记忆將主导思维。” “当然这只是主流观念,奈菲尔塔利在拉美西斯二世统治的第24年左右去世,痛失爱妻的拉美西斯二世为她修建了豪华的陵,墓中壁画描绘了她前往冥界、与神灵共处的场景,之后拉美西斯二世虽有其他王后,但奈菲尔塔利的地位始终无人替代,他在余生中仍不断在建筑中提及她的名字,很浪漫不是吗?” 教室內传来笑声和拉长的“哦~”。 昂热走回讲台,继续微笑道: “不过这些都是传说,真正的史实已经无从考察,浪漫的传说就让它停留在人们的幻想中就好。” 昂热收起微笑,眼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我想说的是,从卡塞尔学院建立开始,无数前辈用血告诉了我们龙族和混血种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无论传说有多美,我们都不能忘记曾经经歷的现实,屠龙是祭奠那些英灵最好的方式。” 第10章 魔女诺诺 课堂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每个人都挺直腰杆,仿佛接受检阅的士兵。 卡塞尔学院在入学教育的时候就告诉所有新生,这个学院从建立之初就有且仅有一个目的——屠龙。 昂热笑了下,重新拿起教科书:“不过这些离你们都还早,现在你们要做的是享受美好的校园生活,比如泡泡学妹之类的。” 昂热轻咳一声,压下教室內的骚动。 “卡叠石战役是拉美西斯二世执政生涯最著名的一场战役,这位野心勃勃的法老试图恢復埃及在敘利亚地区的霸权,而西臺帝国则已在该地区建立起强大的势力,双方因爭夺敘利亚的控制权產生激烈衝突,卡叠石作为战略要地,成为双方爭夺的焦点。” “西臺军队採用诱敌深入的战术,派间谍向埃及军队提供假情报,谎称西臺主力尚未到达。拉美西斯二世轻信情报,率领先头部队孤军深入,抵达卡叠石附近,西臺军队趁机发动突袭,埃及先头部队陷入被动。” 昂热环视周围,审视每一个学生:“当时已经觉醒龙族力量的拉美西斯二世试图用言灵毁灭西臺军队,但我们都知道,最后的结果是双方战平,签订了《埃及-西臺合约》,这是人类歷史上现存最早的国际和平条约,也是混血种和龙族斗爭歷史上的一座丰碑。” “那么请问,西臺军队是使用什么手段限制了拉美西斯二世的言灵。” 昂热锐利的目光从一位位学生身上扫过,最后停在程隨身上。 “请程隨同学起来回答一下。” 昂热话音刚落,眾人齐齐抬头,顺著昂热的视线看向程隨所在的方向。 这位最近卡塞尔学院流量最大的人物,很多学生只在视频里见过他。 没想到就和他们在一节课上,肯定要看看庐山真面目。 程隨背后冷汗渗出,他刚刚完全沉浸於守夜人论坛里面美女们的自拍,根本没听昂热在说什么。 僵硬地起身,程隨有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逮到的无措感。 老师,你刚才问什么来著? 昂热像是看出了程隨的窘迫,眼中带著笑意,像是在看年轻时的自己,微笑道:“看来我们今年自由一日的胜者对我的课不是很感兴趣,难道我这种老年人已经不受年轻人欢迎了嘛?” 教室內发出鬨笑,大家都明白昂热说的是笑话,而非老年人的自怨自艾。 毕竟在这所学校,昂热就是毫无爭议的领袖,是所有人都追赶的目標。 “那么我就再重复一遍我的问题,在卡叠石战役中,西臺军队是使用什么手段限制了拉美西斯二世的言灵。” 昂热说完,把教科书放到讲桌上,眼底带著坏笑注视著程隨。 程隨冷汗更甚。 什么卡爹石,什么合体,他完全不知道啊。 “西臺军队假装溃败,引诱拉美西斯二世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地方,西臺军队在当地布置了大量的炼金阵图,扰乱了当地的元素组成,大大延长了拉美西斯二世言灵的吟唱时间,双方战至黄昏,都损失惨重,最后只能讲和。” 清脆悦耳的女声从旁边传来,程隨向声音来源看去。 女孩侧脸的线条清晰而利落,一枚精致的银色四叶草耳环缀在女孩的耳坠上,暗红色的长髮垂下,隨著女孩动作微微晃动。 诺诺?她什么时候坐到我身边的。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事情,先把问题回答了,不然杵在这太尷尬了。 “西臺军队利用炼金阵图扰乱当地的元素组成,延缓了拉美西斯二世言灵的释放时间。” “看来我们自由一日的胜者程隨同学並没有好好温习功课。”,昂热笑著说道。 程隨脸色一僵,转头看向旁边的诺诺,发现这个女孩嘴角扬起奸计得逞的笑容。 程隨嘴角微抽,不愧是魔女诺诺啊,自己就不该这么轻易相信她。 “西臺军队確实在当地布置了庞大繁复的炼金阵图,试图用这个扰乱拉美西斯二世的言灵释放,但龙王的力量远超他们的想像,拉美西斯二世调用大量的元素,將炼金阵图的灵衝散,阵图完全没有影响到战局。” 昂热挥手示意程隨坐下,继续讲解道:“而西臺军队之所以能和古埃及军队鏖战至黄昏最根本的原因,是一位英勇的弓箭手將一支贤者之石製成的箭头射入拉美西斯二世的腰腹,这对於龙族来说是剧毒的精神元素果然削弱了拉美西斯二世,这才影响了战局走向。” “战后,他通过铭文和浮雕將此战宣传为重大胜利,极大提升了自身威望……” 昂热没有过多在这次插曲纠结,在讲解完这次问题之后又继续进行授课。 诺诺凑到程隨旁边,压低声音悄咪咪说:“我说程师兄,你马上不是要和曼斯教授去阿布辛贝神庙实习了么,怎么连埃及这段歷史都不好好听,难道你也想留~级~嘛~” 诺诺特地在留级上面拉长声音。 程隨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开口:“首先,我还没確定要不要去埃及实习。第二,你谁啊,我和你很熟吗?上来就师兄师兄的。第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行为非常可恶,我要谱系学掛科了就扎你小人。” 诺诺狡黠地笑了下,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长长的睫毛垂下。 程隨呼吸一滯 不得不说,这魔女真是美的惊人,难怪路明非会对她死心塌地的。 但吾辈好汉岂是路明非之流! 程隨没有理会诺诺的卖萌,恶狠狠道:“装可爱无效,再这样我可就向昂热校长揭发你了。” 诺诺“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陈墨瞳,卡塞尔学院龙族歷史系大一新生,很高兴认识你。”,诺诺大方伸出手。 程隨和诺诺简单握了下手:“程隨,卡塞尔学院电子信息系大四生,並不高兴认识你。” 诺诺笑得更开心了,“学长你比想像中的要有趣誒,我本来就是想替曼斯教授看看他未来的成员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还挺好玩。” “......” 在诺诺和程隨的谈话中,课堂不自觉走向尾声。 昂热看了下手腕上的宝铂vileret腕錶:“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期待下次和同学们相遇。” “等一下!” 坐在第一排的愷撒突然举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11章 柔拳 愷撒突然的举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昂热。 “愷撒同学,你是要对我的教学提什么意见或者建议么?”,昂热停下离开的脚步,转头微笑注视著愷撒。 “当然不是,原谅我的鲁莽,昂热校长,但我实在不想错失这个好机会。” 愷撒向昂热鞠了下躬表示歉意,接著又转头向眾人说道:“卡塞尔学院从建立之初就是为了屠龙。我们每个人未来都將是踏入战场的屠龙者,对於我们而言,战斗的技艺是最重要的。” 愷撒看向程隨的方向,看到诺诺时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下去,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几天前邀请程隨同学和我对决一场,他今天上午也在论坛回应了我的挑战,现在正好校长也在这,我提议不如將对决提前,由校长作为裁判。” 教室顿时沸腾起来,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拿起手机开始记录。 程隨皱眉,不过並不是因为愷撒,而是系统刚刚的提示。 【在你悉心教育之下,生来性格靦腆的日向雏田居然主动和你搭话,甚至还和你开起玩笑,在你的影响下,日向雏田性格渐渐开朗起来】 【获得奖励:日向柔拳(基础)】 一段记忆涌入程隨脑海中,包括柔拳基本的招式以及运用时机,但没有六十四掌等相对高级的內容。 同时程隨身体也悄然发生变化,好像他真的潜心练习柔拳多年一样。 但程隨仍然忍不住皱眉。 原因很简单。 柔拳是需要白眼辅助的,需要白眼看穿人体的查克拉穴位,再进而用柔拳攻击相应的穴位,达到封锁敌方查克拉、破坏內臟等效果。 但程隨没有白眼,柔拳对现在的他而言,不过是一门技巧相对高级的普通体术罢了。 紧接著,系统又弹出提示。 【曾经对你下战书的漩涡鸣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猖狂,居然在全班面前当眾要求和你决斗,本来你想在之后找时间教训这小子一顿,现在看来有必要马上整治这黄毛刺头一顿了】 【提示:原本奖励取消(木叶流剑术精通、木叶流体术精通)】 【任务完成奖励:螺旋丸】 程隨眉头一挑,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螺旋丸这就来了? “程隨同学,你意下如何?”,愷撒看著沉默不语的程隨,追问道。 诺诺不知从哪掏出一包瓜子,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程隨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 “求之不得。” ...... 今天的卡塞尔学院分外热闹,原本只是一小股人流从教学楼往体育馆走,结果人流越匯越多,最后几乎到了游行的程度。 要不是看清领头人是昂热校长,曼施坦因教授都以为是学生之间出现了什么反动组织,忍不住给他们一人记一个大过了。 “愷撒和程隨对决,昂热校长做裁判”的消息在学院內不脛而走,一时间体育馆被围的水泄不通。 狮心会驻地,训练场。 楚子航握著特製的加重训练刀具,一次又一次重复下劈的动作,这招在日本古剑派里被称为唐竹,是正对头部垂直劈砍的招式,也是那天程隨击败他的招式。 汗水打湿他的头髮,刘海贴在前额,有一种別样的帅气。 苏茜站在一旁观看楚子航的训练,忍不住开口:“愷撒和程隨的对决就要开始了,现在全校有一大半人都去观摩这场战斗了,这作风真愷撒,你不去看看么?” 楚子航没有停下挥砍的动作,面无表情地说: “愷撒输定了。” 桑杰站在人群中,对著身边的人重复这句话,虽然愷撒是学院曾经最闪耀的明星,但是他肯定站在自己室友这边。 “双方友好切磋,点到为止,明白?” 昂热站在体育馆中央,对著两人说道。 “明白。”愷撒露出自信的微笑,而程隨只是默默点了下头。 “程隨,这次时间地点是我选的,那比斗內容就你来选吧,这样公平些。” 程隨也没有推辞,老实说愷撒突然搞这一下还是让他有点不爽的。 我的时间不是时间嘛,你说挑战就挑战了。 “也不用武器了,就用基本的格斗吧。” 愷撒点头同意,於是双方戴好护具和露指拳套。 “我宣布,战斗开始!” 隨著昂热宣布战斗开始,体育馆里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 卡塞尔学院毕竟是年轻人居多,又有哪个年轻人能拒绝血脉喷张的格斗现场呢,何况他们体內还流淌著龙族的血。 桑杰在人群中大喊著支持程隨,但他的声音太小,很快被其他人的声音淹没。 但马上就出现整齐划一为程隨加油的声音,那是狮心会的眾人,他们的会长二度折戟在程隨手里,作为学生会的死敌,狮心会肯定希望最后的结果是程隨胜利。 而另一边学生会的人也组织起来,不仅口號整齐划一,甚至还有啦啦队。 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漂亮女孩穿著背心和超短裙,自信秀出自己的身材,跳著充满生命力的舞蹈。 “很热闹对吧,不过可惜的是你会在眾人的注视下失败,因为胜......” 程隨没和愷撒废话,在昂热宣布战斗开始的瞬间就冲向愷撒,同时膝盖高抬,一个膝顶直击愷撒心口。 “哇,程师兄一旦进入战斗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平常温顺的像只猫,只不过爱说些话,怎么打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老虎,凶狠的有些嚇人。” 诺诺坐在体育馆高处,把腿伸出栏杆外面,嘴里嗑著瓜子,自言自语道。 愷撒面对程隨势大力沉的膝顶,不敢托大,连忙侧身躲开。 在躲开程隨攻击的同时,愷撒右拳挥出,速度快若闪电。 这是泰拳里的前手刺拳,优点在於速度快捷且隱蔽,在与敌人近身战时敌人很难反应。 但程隨早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开启写轮眼,这一拳的轨跡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轻鬆后退躲过愷撒的刺拳,程隨深吸一口气。 程隨一只脚缓缓后退,双手前后平摊,摆出一个极为怪异的起手式。 就算是以愷撒的阅歷,也没认出来这是什么格斗术。 昂热眼神微眯,他感觉摆出这个架势后,程隨身上某种东西变了,甚至隱隱给他一种危机感。 第12章 暴戾 程隨看著眼前的愷撒,在脑中大概模擬出他的各个穴位。 虽然没有白眼辅助,但系统传输的柔拳练习记忆里详细说明了人体各个穴位的大致所在。 没有白眼,仅靠推断就在实战中点中敌人的穴位,这对於程隨的动態视力要求极高。 不过好在程隨有写轮眼,动態视力这方面能勉强跟上。 “我和楚子航交手过,你这姿势有点像他用的太极,但感觉又有些不同。” “你话一直这么多吗?” 愷撒愣了一下,曾经楚子航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收起笑容,愷撒表情也严肃起来。 愷撒活动下肩膀,开始原地跳跃,双脚不断变化前后,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进攻方向。 这是拳王阿里独创的蝴蝶步,含前后、左右、转向的复合移动,高频移动令对手难以预判位置。 但这些在程隨的一双写轮眼里都被识破,常人眼里飘忽不定的步伐在程隨眼里慢的像小姑娘跳皮筋。 愷撒突然出拳,这是极其隱蔽迅速的一拳,宛如毒蜂的尾刺一样致命。 但程隨比他更快,在愷撒出拳的瞬间程隨也动了。 程隨五指合拢,在愷撒拳头攻击到自己之前先一步击中愷撒的手腕。 一股酸麻顿时窜上愷撒右臂,如电流窜行,整条手臂顷刻脱力。 卡塞尔学院的格斗课里曾经提到过一个至关重要的战术理念,授课老师將其概括为“三先”。 分別是后之先,先之先和先先之先。 后之先是指先防守再反击,是最被动的战术。 先之先是指在对手启动时同步反击,这极其依赖个人的反应速度,是实战价值最高的战术。 但在这两者之上,还有先先之先,预判对手意图抢先攻击,这是最高阶的战术,不仅依赖反应力,还需要个人的观察力和战斗经验。 但这在实战中极为冒险,稍不注意就可能弄巧成拙,起到反作用,所以格斗课老师建议除非是在完全有把握的情况下,否则不要轻易尝试。 程隨就是预判了愷撒的出拳轨跡,先一步截断了愷撒的进攻,同时用柔拳封住愷撒手腕处的穴位。 但愷撒接下来做出的行动完全超乎程隨预料。 他竟毫不顾及右臂麻痹,左手如电探出,死死扣住程隨手腕,旋即拧身转体,左腿迅捷勾扫程隨下盘。 是过肩摔的起手,刚才那一击刺拳是引诱程隨的陷阱! 程隨也吃了一惊,他完全没想到骄傲如愷撒,战斗风格却如此谨慎。 诺诺坐在高处观看这场战斗,嘴里嗑著瓜子,自言自语道: “马伽术,以快速抓腕反制闻名,是希伯来地区闻名世界的防身术,难怪愷撒前几天一直在练这个,誒呀,吵死了!” 看著愷撒成功將程隨抬起,体育馆內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诺诺捂住耳朵,显然不喜欢这种场合。 程隨只感觉视线一阵摇晃,接著就感觉到一阵失重感。 拳击、步法、擒拿、马伽术……短短数秒之间,愷撒已连续切换多种格斗风格。 如果说楚子航的战斗方式是简洁高效,就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仪器,不做一丝多余的动作。那愷撒的战斗方式华丽的就像舞台剧,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仪式感。 自信但谨慎,骄傲却不傲慢,这就是愷撒.加图索,一个註定要成为领袖的人。 但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程隨竟在空中强行扭转失衡的身形! “喂,除了蜘蛛侠谁还能做到这种事啊,学长你小时候不会被奇怪的蜘蛛咬过吧,誒呀,真是吵死了!”,诺诺闭上眼睛,小手紧紧捂住耳朵。 观眾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不过这次不是为愷撒欢呼。 身体悬在半空的程隨腰腹发力,漩涡体质与柔拳淬炼出的身体爆发出惊人力量,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找回平衡,同时双手查克拉匯聚,一记柔拳再度击向愷撒左肩! 如果是生死之战,愷撒已经输了 程隨完全可以趁著愷撒背朝自己、同时自己在空中的间隙快速结印释放豪火球之术,这个角度愷撒將避无可避。 但这毕竟是切磋,而且这么多人看著呢,自己突然吐一口火怎么解释? 说不准昂热认为你是纯血龙族,开启时间零就给你屠屠了。 愷撒只感觉左肩一阵酸麻,但麻痹感不似之前那次,只是左手行动略微有些滯涩。 程隨面色不变,没有白眼辅助想直接命中穴位难度还是太高了。 双方几乎同时落地,在双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又同时冲向对方。 愷撒像是看穿了柔拳的套路,选择贴身和程隨肉搏,不让程隨有发挥那种古怪拳法的空间。 肩撞、膝顶、肘击,愷撒运用一切能攻击的部位,攻势如疾风暴雨,连绵不绝地压向程隨。 程隨运用写轮眼不断防守,但百密终有一疏,愷撒抓住程隨一个破绽,一记肘击划过程隨眼角。 肘击如刀,割破眼角,鲜血瞬间涌出。 程隨摸了下脸上的鲜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鲜血配上程隨的笑容,显得有些狰狞。 “该我了。” 愷撒选择贴身肉搏,压缩程隨使用柔拳的空间,这確实在一定程度限制了程隨的发挥,甚至一度让程隨陷入劣势。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程隨有一双可以复製体术的写轮眼。 程隨转守为攻,以和愷撒一样的方式开始反攻。 体育场瞬间陷入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中央肉搏的两人, 拳对拳,肘对肘,双方全力碰撞下的拳风甚至吹起昂热的银髮。 愷撒额头逐渐渗出冷汗,他感觉自己对战的好像是一头纯血龙族。 暴戾、凶狠,这是程隨给愷撒的印象。 他出生在混血种顶端的加图索家,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无数格斗冠军都曾是他的私教。 但是他从未见过如此粗暴而迅捷的战斗方式,程隨居然完全不防御,不断的和自己以伤换伤。 搏斗还在继续。 昂热站在一旁,全神贯注注视著这场战斗。 他知道战斗进入现在这个阶段,已经不是切磋这么简单了。 他必须时刻保持专注,不然两者任何一位重伤或者死亡都是巨大的损失。 第13章 新王加冕 此刻程隨完全进入一种心流的状態。 观眾、欢呼都在他眼前消失,他此刻眼中只有愷撒,只想著如何击败他。 进攻,进攻,进攻! 这是程隨脑子里所有的想法。 “嘭!” 肉体碰撞的声音清晰的传入所有屏息的观眾耳中。 但这並非程隨和愷撒的碰撞。 昂热如同幽灵出现在二者中间,苍老但有力的手掌挡下程隨的肘击。 而程隨的这一击距离愷撒太阳穴不过五厘米。 愷撒咽了下口水,额头上渗出冷汗。 如果被这一下击中,自己起码得在医院躺上两三个月。 昂热不著痕跡的把手背在身后,微笑看著愷撒:“愷撒同学,对胜负没有异议的话,我就现在宣布了。” 愷撒勉力笑了一下,刚才战斗中肾上腺素飆升他察觉不到,现在浑身感觉像断了一样的疼。 愷撒走到程隨身边,虚弱道:“你贏了。” 说罢愷撒举起程隨的手,向观眾宣布最后的胜利者。 “程隨!程隨!程隨!” 体育场顿时响起如海啸一般的欢呼声,全体观眾一起高喊程隨的名字,仿佛宣布新王的加冕。 愷撒和昂热都自觉离开现场,把舞台让给程隨。 但没人注意到的是,昂热背在身后,刚才接下程隨肘击的那只手一直隱隱发抖。 “……” 程隨站在体育场中央,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些恍惚。 他的青春太过於安静,以至於到它快结束,程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也快从卡塞尔学院毕业了。 没有遇到曾经幻想的呆萌学妹,没有激情洋溢的校园时光,没有恣意而为的瀟洒,没有漫画里憧憬的许多美好,只有一些旧旧的回忆,黄昏时站在窗前看树影。 但他现在好像又拥有了所有,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 程隨笑了,笑容里带著洒脱和自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程隨高举右拳,宣布自己的胜利。 【你在全班面前击败漩涡鸣人,贏得所有人的尊重,同时三代目火影也在默默关注这场比斗,对你十分满意】 【任务完成奖励:螺旋丸】 “阿隨,你贏了,你打败了愷撒!” 宿舍里,桑杰兴奋地手舞足蹈,好像刚刚打贏愷撒的是他自己。 程隨笑了笑,开玩笑道:“以前叫我阿隨我不挑你的理,现在该叫我什么?” 桑杰站直身体,恭恭敬敬敬了一个礼:“程老大!” 两个人对视,最后都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桑杰连忙接通电话。 桑杰的手机是诺基亚的山寨机,售价只有十几美元,他平时都比较节俭,奖学金都直接寄回家补贴家用的。 “明天还要去装备部报导?okok,好,我今天晚上就去。”,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桑杰连连回应。 程隨吃著预订的晚饭,漫不经心开口:“怎么了,装备部又找你去当苦力了啊?你真是顶级牛马啊。” “什么牛马?”,桑杰表示疑惑。 “算了没事,这种中国的一个俚语,形容你这个人比较务实。” “那阿隨你也是牛马,顶级牛马。” “你別,我可不敢当这个称號。” 桑杰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收拾行李,开口道:“话说阿隨,你的实习找好了嘛,你之前不是说你要去执行部嘛?” 程隨耸了耸肩:“昂热校长帮我找了一个导师实习,但我还没想好去不去。” 桑杰收拾好行李,坐在床上不解:“为什么不去啊,听说导师带实习最后给的分都不错,好多人求都求不到呢。” “各种原因吧,我还在考虑。” 如果是系统开启之前的程隨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会把握住。 但他如今觉醒了系统,顺利毕业不再是他的追求。 况且以他今天的表现,昂热除非是哪根筋搭错了,不然怎么想也不应该让他延毕。 目送桑杰带著恋恋不捨的眼神离开宿舍之后,程隨打开昂热之前发的那封邮件。 一直划到最下面,程隨手指在电子名片上犹豫。 “叮!” 手机收到邮件,一看寄件人,居然是愷撒。 邮件里是愷撒躺在医院病床的照片,双手双腿都缠著绷带,但仍然衝著镜头比出大拇指,脸上带著微笑。 “虽然这次输给了你,但我很期待以后和你的对决。 你的朋友 愷撒.加图索。” 看著来信,程隨嘴角不自觉扬起。 愷撒除了中二点,人还是很不错的,拿得起放得下,程隨也乐意和他做朋友。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多接触愷撒,系统才能多发布任务,自己也才能变强。 同理楚子航那边也要多接触。 现在能確认身份的,愷撒是鸣人,楚子航是佐助,诺诺是雏田,昂热是三代目火影。 无一例外,能在系统中判定为火影角色的都是龙族中出场过的重要角色。 那么自己想变强,就得多接触这些角色。 等等! 程隨像是想到什么,把邮件往上翻。 “执行部打算派遣我们最好的潜水专员,叶胜和酒德亚纪前去执行这次任务。” 叶胜、酒德亚纪,这对龙一里面的亡命鸳鸯,程隨对他俩印象特別深刻。 这样重要的人物系统应该不会不给他俩身份吧。 怀著这样的心態,程隨点开了曼斯教授电子名片,並拨打了他的电话。 出乎程隨意料,曼斯教授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那位。” “你好曼斯教授,我是昂热校长推荐的大四学生程隨,昂热校长和我说明了这次实习的內容,我对这次实习很感兴趣,希望能参加这次实习。” “原来是我们的卡塞尔学院新星啊,我现在还在长江地区,没办法面试你,但我不久后將会回卡塞尔学院一趟,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哦对了,诺诺是我带的学生,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照顾她一二。” 拜託,以诺诺那个性格,她不欺负別人就不错了,哪还需要我照顾。 心里这么想著,但程隨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我只是侥倖贏了愷撒而已,至於诺诺我肯定会帮忙照顾的。” “多谢了,好了,不和你多聊了,我这边还有事情,等我到了卡塞尔学院再说,先掛了。” 不等程隨回答,曼斯就掛断了电话。 程隨隱约从电话背景音里听到浪潮翻腾的声音,看样子曼斯是在江面上接的电话。 夔门计划从现在就已经开始筹备了吗,看来自己也得抓紧时间变强了。 之前程隨还沉浸在突然变强的喜悦中,但这次电话让他的危机感突然加剧。 一年之后路明非就会入学。 自己必须在这一年之內变强,最起码要达到能在诺顿袭击下自保的程度。 第14章 昂热的怀疑 卡塞尔学院,钟楼。 守夜人居住的阁楼內。 略显老久的电视內放著1952年的经典西部片《正午》,执法官贾利·古伯挎著枪走在尘沙飞扬的西部小镇街头。 看电影的人和执法官差不多,带著一顶有些破旧的卷沿牛仔帽,搭在桌子上的靴子上马刺亮眼,啤酒肚几乎快,撑破那身老旧的衬衫。 老牛仔蜷缩在躺椅上,时不时抓起桌子上的威士忌瓶子喝一口。 “每次来找你,你都在看《正午》,像一个过气的老年人,不懂接触新的事物,最近有部叫《史前一万年》的电影,我感觉挺不错的,推荐给你。” 昂热推门而入,脸上带著笑意。 “吼吼,这话从一个一百三十多岁的老头子里说出来真有些搞笑。”,老牛仔笑了下,继续把注意力放到电影上,“新电影都没诚意,就像快餐店里的汉堡一样,吃多了就腻了,而老电影就像一杯陈酿的酒,越品越有味道。” 说到这,老牛仔又抓起酒杯喝了一口,表情沉醉:“说吧,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了。” “难道没事就不来找你了么,就当是老朋友的閒聊。” “没事的话你肯定愿意和年轻女孩们待在一起”,老牛仔撇撇嘴,“你个风骚的老傢伙。” 昂热笑了下,从风衣里拿出一瓶葡萄酒。 老牛仔的眼睛瞬间亮了,就像吝嗇鬼看到满屋子的黄金,眼神中儘是贪婪。 昂热拿著那瓶葡萄酒,不断地拋起又接住,搞得老牛仔心惊胆战。 “罗曼尼·康帝特级园乾红葡萄酒,每年產量只有不到四千瓶,连英国皇室想喝到它都得提前预定,你是从哪搞来的。” “伊莉莎白送我的,你知道的,她一向很崇拜我。” “该死,怎么没人送我。” 守夜人说著,就打算从昂热手里拿走这瓶葡萄酒。 昂热微微侧身,轻鬆躲过守夜人。 “你到底要干嘛,有什么问题快说。” 见守夜人有些气急败坏,昂热才满意地笑了笑,开口道: “学院里最近声名鹊起的程隨你知道么?” “作为一个亲民的副校长,我每天都关注守夜人论坛,肯定知道他。” “我看你只是想看我亲爱学生的美照罢了。” “昂热!你到底要问什么。”,被揭穿的守夜人有些气急败坏。 “他最近的表现你也看到了,但他3e考试的血统评级是c级,而且之前籍籍无名了三年,一个c级混血种又是怎么连续两次战胜愷撒和楚子航的?” “你是说,暴血?” 昂热摇了摇头:“我之前也怀疑他使用暴血,但首先不谈暴血资料被我销毁,復刻出来的难度之大。今天他和愷撒的对战我就在旁边,他的力量並非暴血那种爆发式增长,而是恆定的。” 老牛仔也被勾起兴趣,直起身子。 “难不成是白王后裔,他毕竟是华国人,可能有日本那群白王后裔的血统很正常,或许他体內白王的血脉抑制了他对3e考试中龙王的共鸣,这才导致了他血统评级比实际情况低。” 昂热点了点头,认为守夜人说的有道理,毕竟他是最后一个弗拉梅尔,在学术这一块没人可以超越这个看著不著调的老牛仔。 “当然还有种可能。”,老牛仔直起身子,盯著昂热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他是龙王,血统评级这么低的原因是他曾经还没觉醒龙族的记忆,而现在开始变强的原因就是龙族血脉开始甦醒。” 昂热眯了下眼,把酒放在守夜人的桌子上,起身准备离开。 “昂热!如果他真是龙王,你知道该怎么做。”守夜人盯著昂热。 “当然,如果他真的是龙王,我会亲手处决他,但在他记忆觉醒之前,仍然是把好用的剑不是么?” 守夜人死死盯著昂热的眼睛,最后嘆了口气,把帽沿拉低,蜷缩在躺椅里,像一个失意的小土豆。 “你真是个疯子,昂热,你想要的只是毁灭,此外你什么都不关心。” 昂热站在门口,月光为他勾勒出一层银色的边框,让他的身影更加朦朧。 “你错了,”昂热认真地说,“我还在乎年轻的姑娘们。” …… 而此刻被守夜人怀疑是龙王的程隨正全神贯注盯著屏幕,握著手柄的手心微微出汗。 对面的id叫“绘梨衣のduck”,听名字像个软萌的妹子。 但对面一手樱玩的非常老练,油的像浸淫好几年的老玩家。 程隨已经想到屏幕那边坐著一位下班回来的中年大叔,正坐在游戏机前面脸带微笑的一点点折磨程隨。 程隨玩的是隆,招式简洁易上手,程隨就喜欢站在板边放波动拳牵制,再找机会抓住对方破绽打一套连招。 而“绘梨衣のduck”用的角色樱风格和程隨完全不同,樱以速度和连续压制见长,连招压制力强,尤其duck还尤其擅长用轻攻击起手,打的程隨很是难受。 双方现在血量都很残,都是能被一套带走的血量。 程隨正在和对面互相试探,等对方露出破绽,然后一套带走对面。 【三代目火影最近看你表现非常亮眼,於是和志村团藏聊起你,但志村团藏认为你突然变强很奇怪,並且怀疑你是外村来的间谍】 【任务:打消志村团藏对你的怀疑,取得团藏的信任】 【任务奖励:柱间细胞移植(无排异效果),风遁.真空大玉】 突然出现的系统提示吸引了程隨的注意力。 对面也抓到了程隨这一瞬间的破绽,先用轻脚抓到程隨的僵直,接著强开樱拳將程隨角色打到浮空,直接衔接超必杀.春一番带走程隨。 程隨看著屏幕上大大的k.o,脸色有些微红。 对面发来好友申请,程隨同意。 “まだ続けるの?” 程隨不懂日语,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意思,回了个“gg”。 意思为good game,是夸讚对方操作的意思,同时也表明自己认负。 日本某处封闭的房间內,绘梨衣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显示屏。 看到程隨掉线的提示,绘梨衣双手抱著膝盖,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源稚生则站在绘梨衣身后,默默看著绘梨衣操作。 老爹不敢让绘梨衣多接触外面的东西,怕她萌生出离家出走的想法,虽然绘梨衣已经不止一次尝试过离家出走了。 但源稚生还是不忍心季年华的妹妹就这样被困在房间內,於是背著橘政宗给绘梨衣的游戏机接上网线,让她可以在伺服器上玩。 但仅限於自己在场的情况下,不然他担心有什么人藉机接触绘梨衣。 源稚生看向绘梨衣,女孩背影单薄,长长的红色头髮散落在背后,寂寞的像一颗被遗忘的樱树。 源稚生坐到绘梨衣身侧,拿起手柄。 “来,哥哥陪你玩。” (ps:故事设定发生在08年,那个年代其实街霸4只有街机版,没有伺服器联机,但为了剧情需要,这里魔改一下qwq) 第15章 体测 程隨关上ps2,伸了个懒腰。 今天是周三,是和昂热约定好的体测时间,诺玛一早上就发简讯通知自己九点到体育馆。 打开手机看下时间,距离预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程隨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穿好鞋,走出宿舍门直奔体育馆。 鬱鬱葱葱的草地上男男女女坐在一起野餐,也有情侣靠坐在一起说著情话,路边有人拉著小提琴,吸引了不少人驻足。 跑道上穿著短裤的女孩们正在晨跑,马尾起落间组成一副美好的画卷 “嗯,好白的空气,哦不,好长的阳光。”,程隨呼吸著新鲜空气,有感而发。 走在路上,程隨明显感觉自己受到的关注更多了。 路人的目光也不尽相同,或崇拜,或欣赏,或打量。 不过程隨並不在乎,从那天体育馆击败愷撒之后,他就做好被所有人关注的准备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没过多久,程隨就来到了诺玛简讯里通知的地方。 这是体育馆室內的田径场,平时都开放使用,今天却罕见的空无一人。 不对,还是有人的。 程隨听到一阵“噠噠噠”的声音,像是网球击打墙面发出来的。 但如果这是网球发出的声音,那未免也太快了,就算是发球机也达不到这种速度,换成机关枪估计可以。 可网球场没有发球机,更没有机关枪。 只有一个老人。 在程隨视线中,昂热几乎快成了残影,不断地將网球击打向墙面,弹回,又继续击打。 虽然老人的动作如此之快,但每一个动作却交代的那么清晰,充满速与力的美感。 老人像是注意到了程隨的目光,停下手里的动作,网球滚落到他脚边。 “看到网球,突然想到年轻时在剑桥网球校队的那些经歷,”昂热捡起脚边的网球,对著墙面来了个乾净利落的反手击球,“当时我可是校队的王牌,每次打出漂亮高压球的时候,都能引起女孩们的尖叫。” 昂热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银髮。 程隨这时才注意到昂热並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了身看起来有些年代的运动服。 布长袖配上牛仔热裤,额头还佩戴一个白色的吸汗带,像是从上世纪杂誌里走出来的网球运动员。 之前穿西装看不出来,现在昂热一身久经锤炼的肌肉展现在程隨面前,让人完全想像不到这是个已经一百三十多岁的老人。 昂热点亮了室內田径场的灯,在巨大白炽灯的照耀下体育场更显空荡。 “我让诺玛清空了室內田径场的人,今天早起锻炼的学生估计得换个地方了,不过多晒晒太阳对於年轻人来说也没有坏处。”昂热的声音在体育场內迴荡。 “话说校长,不是说重测我的血统么,为什么不直接进行3e考试,还要进行体测?”程隨站在塑胶跑道上,双脚在跑道上使劲蹬踏了两下,感受橡胶颗粒的摩擦力。 “混血种的血统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是我们从龙族那里盗取的火种,它的来源屈辱而又血腥,虽然混血种已经有几千年甚至更久的歷史,但我们现在依旧没有搞懂血统內隱藏的秘密。”昂热看著程隨,带著欣赏和审视,“而你是一个例外,能以c级的血统就达到这种地步,这可能是奇蹟诞生的开始,我们必须要慎重对待。” 程隨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內心吐槽。 我敬爱的校长,你就算把我拆了研究,我也只是个c级。 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我的汗水和努力。 系统,发任务! “等会我们还会抽取你的血液样本,希望你能配合。” 程隨心里咯噔一声。 虽然他体內龙血基因正常,但他毕竟还有宇智波和漩涡一族的血脉,不会真被查出来什么吧。 要知道,龙族世界可不仅仅只有科技,还有炼金学这个神秘侧的分支。 科学可能查不出来什么,但神秘学那边就不一定了。 程隨突然想到之前系统的提示。 三代目火影身边的志村团藏怀疑自己是外村的间谍。 总所周知,团藏和三代目是从年轻时就认识,一直相爱相杀到暮年的好基友俩。 那龙族里和昂热年轻时就认识,还一直活到现在,同时还知道自己情况的…… 守夜人,尼古拉斯.弗拉梅尔! 原来是这个老牛仔怀疑自己,还好程隨身正不怕影子斜。 反正以昂热的性格和对自己的好感度,只要不是龙族,哪怕自己是外星人,昂热都会袒护自己。 脑海中思绪万千,但程隨面上仍然保持不变,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没问题。 “先测一百米吧。”昂热从怀里掏出一块电子计数表,询问道。 “校长你这不是要把我的数据用作研究吗,手记能准吗?”程隨原地跳了跳,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昂热笑了笑,“我是个严谨的人,在这方面我很有信心,况且我还准备了红外线仪器做二手准备,需要热身吗?” “不要,就现在开始吧。” 昂热掏出发令枪:“发令枪和红外仪器绑定,听到枪声你就开始衝刺” 程隨走到起点,双腿微曲,蓄力等待昂热枪响。 “砰!”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程隨像猎豹一般衝出去。 因为程隨过於用力,起跑处的橡胶被踩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程隨在系统强化身体之后从未全力奔跑过。 现在全力奔跑之下,他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好像一切都会被他甩在身后。 “叮!” 终点处的红外线仪器发出响声。 “6秒82,不错的成绩,比校记录快了0.5秒。”昂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终点,看著手里的电子计数表说道。 程隨缓了口气,看向终点处的电子显示屏,那里显示的是红外线仪器的测试结果,同样是6秒82。 程隨抬起头,视线和昂热接触,双方眼里都带著怪异的情绪。 昂热看程隨的眼神就像看一头怪物,要知道在百米领域提升0.01秒都是巨大的进步,可程隨却一下把记录提升了半秒。 程隨则是惊讶昂热居然能赶在自己之前到达终点,时间零真是个强到变態的言灵。 第16章 抽血採样 “话说校长,曾经的记录是谁创造的,你吗?” “不,我从来不参加任何测试。”昂热虽然疑惑程隨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耐心回答。 “为什么?” 昂热看著电子屏幕上程隨跑出来的数字,摩挲著计数表:“因为我害怕。” “害怕?没想到还有校长你害怕的东西。” “我害怕知道自己的极限,害怕知道有些事是自己做不到的,我是龙族的送葬者,不能是一个有极限的人。” “校长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黑客帝国里的主角尼奥,当他认为自己能做到某件事的时候,他就能做到,连子弹都能停住。” “停住子弹吗?”昂热笑了,他並没看过黑客帝国,但在时间零的领域內,连子弹也会慢的像蜗牛。 程隨耸了耸肩:“在黑客帝国的设定里,尼奥身边的大部分人都是矩阵模擬的数据,如果校长你是尼奥的哈,说不定我也是一串数据呢。” “我已经老了,故事的主角会是你或者愷撒,当然楚子航也有可能,但不会是我。” 昂热打了个响指,三四个壮汉推著一个仪器从体育场侧门出来。 程隨看著眼前胳膊快比自己大腿粗的几个壮汉,有些疑惑:“这些壮的像是wwe冠军的人是要干嘛,难道体测还有摔跤这个项目么?” “他们是校工部的人,大部分都是从海军陆战队退役下来的特种兵,退役之后被卡塞尔学院招募,负责处理学校里的各种閒杂事项。”昂热向壮汉们挥手示意。 “前英国皇家特种海军,尼瓦德.施塔福特向你报导。”为首的壮汉向昂热敬了一礼,肱二头肌高高隆起,像一个足球。 “好了,快点进行测试吧,我下午还要赶一趟去往伦敦的飞机。”昂热点点头回应尼瓦德的敬礼。 “好的,校长。” 尼瓦德指挥眾人將仪器搬到程隨面前。 这是一个一立方米大小的仪器,通过仪器外的黄铜框架能看到里面精密的齿轮和复杂繁复的炼金阵图,最上面是一个放置手臂的架子。 “这是?”程隨看著眼前像是从蒸汽时代穿越过来的古怪仪器,疑惑地问。 “卡塞尔自研的抽血器,最开始研发的目的是为了保存龙族血液,你知道的,龙族的血液极其不稳定,一旦离开体外,就会和空气发生极其剧烈的反应,这不仅仅是化学层面发生的反应,还包括元素乃至精神领域的变化,”昂热拍了拍这台仪器,“所以装备部就研发了这台仪器,用来抽取和保存龙族的血样。” “那它之前被使用过嘛?” “不,你是第一个使用者。” 程隨心头顿生不妙,下意识退后两步,和这台机器保持安全距离。 “装备部不会对这个东西进行了什么奇怪的改装吧,比如塞了炼金炸弹什么的。” “应该不会吧,虽然他们经常在武器上进行危险的改造,但在这种科研仪器上他们还是很靠得住的。”昂热摸索下巴,“嗯,应该靠得住吧。” 能不能別用这么不確定的语气说出这么危险的话! 程隨內心吐槽,在经过强烈的思想斗爭后,还是决定走向测试仪器。 尼瓦德等一眾校工部的成员看到程隨走向测试仪器,齐齐后退数步,注视程隨的目光中带著敬佩,仿佛在目送一位明知无法生还,却仍然奔赴前线的战士。 昂热表情严肃起来,盯著程隨走向测试仪器。 如果他真的是龙王,自己该做什么。 昂热感受袖子里的折刀,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程隨这样的学生了,从程隨身上他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 梅涅克、路山彦,这些故人的影子都曾在这个男孩身上出现。 昂热自嘲地笑了下。 昂热你真老了,现在地你居然会想这种事情,甚至还会犹豫。 昂热抚摸袖间的折刀,眼神逐渐锐利。 如果程隨真的是龙族,他会亲手割开他的喉咙,毫不犹豫! 程隨不知道昂热已经在脑中“杀”过他一次了,忐忑地把手放上仪器。 “咔噠!” 精密仪器转动的声音清晰入耳,在程隨把手放到仪器的瞬间,就有两个合金製成的装置弹出固定住程隨手臂。 这真的是抽血么?怎么感觉和处决一样。 要不是程隨確定系统曾在昂热那加过自己的好感,不然他真要怀疑是昂热给自己下套,目的就是为了钳制住自己。 手腕处一痛,一根细针弹出,扎入程隨手腕。 鲜红色的血液被抽出,在离体的瞬间就进入炼金阵图构造的领域內,血液顺著管道流通,最终匯集到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石英玻璃管內。 昂热看著试管內鲜红色的血液,內心鬆了一口气。 他是资歷最高的屠龙者,根据他的经验,这样温和的血液並不是龙族能拥有的。 但目前这都是他的个人推断,最后结果还要等到具体的检测之后才能给出定论。 抽血进行的很缓慢,每一滴血都被精准的送入特定的炼金领域內,再经过层层的运输,最后才匯集到容器內。 “校长,如果血液样本能检测血统,那为什么还要进行3e考试。”程隨看著自己的血一滴滴匯入玻璃管,和昂热搭话。 “看来你的龙族生物学成绩不是很好。” 程隨挠了挠头,他的龙族生物学差点掛科,全靠教授捞。 “血液检测確实能测出龙族基因的含量,但这和血统评级没有关係,是量和质的关係,血统评级更多的代表是纯度。”昂热解释道,“举一个典型的例子,失控的混血种就是龙族基因大於人类基因,但他们的血统评级不会改变,所以失控混血种也分abc级。 类似的情况还出现在日本那边,他们是白王的后裔,龙血中带有一定精神元素的力量,所以他们能驾驭更多的龙血,但这並不代表他们就一定强,可能他们体內龙血纯度很低。” 程隨点了点头,那自己应该属於含量低的同时纯度也低的那种。 第17章 被诬陷的芬格尔 在程隨和昂热谈话的过程中,血液终於填满了石英玻璃管。 “噗~~” 白色的蒸汽从抽血仪器內喷出,钳制住程隨的装置也弹回仪器內。 校工部的人马上上来,用碘伏签擦拭程隨手腕处的针孔,但他们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针孔在哪。 “我自己来吧,谢谢。”程隨接过签,隨便摁在手腕处,对尼瓦德眾人点了点头,微笑致谢。 尼瓦德揉了揉眼睛,上个月体检时他视力还是5.0,怎么现在连个针孔都看不到了。 程隨装模作样用碘伏签捂住手腕处的针孔,这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伤口,以他漩涡一族的体质,癒合只是瞬间的事情。 “辛苦你了,血液样本的检测结果大概会在一周之內出来,到时候会通知你的。”昂热笑著拍了拍程隨的肩膀,“听曼斯说你联繫他了,祝你埃及实习之旅一帆风顺。” 【你在上忍测试中表现亮眼,三代目火影对你夸赞有加,同时三代目火影也向你发布任务,协助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前往风之国执行特殊任务。】 【完成任务:成功通过上忍测试】 【任务完成奖励:通灵术.猿魔,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比以往任何一次任务完成都更加庞杂的记忆涌入程隨脑海。 火影原著中三代目火影不愧为忍术博士,单单是手里剑影分身这一个术就包含了眾多忍术的融合。 同时程隨感觉自己脑海中隱隱和什么东西有了联繫,结合系统的提示可以推测出应该是自己和猿魔的通灵契约。 很早之前程隨就发现,系统给的忍术和体术奖励,並不是简单教你怎么用就完了,而是真正让你从零开始学会这项技能。 比如之前打败愷撒奖励的螺旋丸,系统不仅传输了螺旋丸的使用方法,还给予了程隨强大的查克拉掌控能力,现在的程隨轻而易举就能將查克拉附著到脚底。 之前的柔拳也是一样,系统给予的不仅是柔拳的使用技巧,就连练习柔拳所带来的肉体增幅系统也一併给予了。 这次的手里剑影分身之术也是如此。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从千手扉间的影分身之术改良而来,是影分身之术进阶技巧的再运用,程隨学会这一个忍术也等於同时学会了影分身之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时值午饭期间,但学校食堂人不是很多。 毕竟卡塞尔学院里面不少人都是公子哥和富家小姐,他们更愿意开著豪车找一家当地排的上號的餐厅吃一顿,食堂这种地方更多是为像程隨这种普通人准备的。 程隨端著盘子走到一个空位置。 盘子里是酸甜口的沙拉,配上土豆泥和三文鱼蛋糕,另一个碗里是蛤蜊浓汤。 程隨四处张望了一下。不知为何,从体育场出来之后,他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但一路上自己都没发现有人。 “奇了怪了,难道是我最近太累出现幻觉了?” 就在程隨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的时候,不远处的过道传来一阵惊呼声。 “誒呦,你怎么走路不看路啊,我昨天新买的裙子,我要举报你骚扰!” 一个女学生指著面前男学生大喊道,程隨看到女生白色的连衣裙上被人泼了一大滩可乐,在白色裙面上分外明显。 程隨目光转移,看向始作俑者。 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耷拉著头,左手拿著一瓶可乐,右手攥著相机,满脸諂媚地向著女生道歉,一身校服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程隨仿佛都能闻到男人身上的酸臭味。 这不是……芬格尔吗! 他手里拿的相机……之前就是他一直跟踪我? “道歉没用,你要么现在赔我钱,要么我告你骚扰,咱俩法庭见。”女生没有接受芬格尔諂媚的道歉,態度十分坚决。 “別別別,姐姐,哦不,学妹,我刚才只是在拍照,实在没注意到才撞到你的,您大人有大量……” “什么,拍照!?”女孩声音上扬八度,盯著芬格尔手里的相机,“你还偷拍我,给我看看你的相机!” 女孩作势就要从芬格尔手里拿走相机。 “不行啊,只有这个绝对不行。”芬格尔死死护住相机,魁梧的身躯像熊一样翻滚,衣服翻飞间散发出的酸臭味熏的女孩几乎要呕吐了。 “你多久没洗过澡了,呕!”女孩终究还是没抵抗住芬格尔的生化武器,开始乾呕起来,“来人啊,有人骚扰,还偷拍我!” 女生的声音吸引了一大批人驻足围观,芬格尔站在人群中间,无助的像一只188厘米的小羊羔。 程隨坐在座位上,面无表情看著这一切,他根本不想管这种事,况且他知道芬格尔是偷拍自己,那他更没有理由去帮他了,自己又不是烂好人。 【今天你像往常一样在木叶的街道閒逛,却突然遇到迈特凯被人诬陷诈骗,老实正直的迈特凯百口莫辩,此刻就需要你站出来解围了】 【任务:帮助迈特凯脱困】 【任务完成奖励:八门遁甲(前四门)】 程隨吃了口三文鱼蛋糕。 真香! 看著眼底出现的系统提示,程隨站起身,走向人群。 “大家让一下,让我来说明一下,这是个误会。”程隨拨开人群,走到芬格尔旁边,挥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误会,你谁……!”女孩本来想高声质问程隨算哪根葱,但看到程隨的长相之后老实闭上了嘴。 她或许不认识芬格尔,但肯定认识程隨,也知道程隨是他惹不了的人。 “这是场误会,我本来是想邀请芬格尔学长帮我拍生活照的,但芬格尔学长太过投入,没有注意到这位……”程隨看了眼女孩,继续道,“这位年轻的女士,这才不小心把可乐泼在了这位女士身上,至於偷拍那更是不存在,芬格尔师兄展示一下照片吧。” 芬格尔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吧唧地把手中相机打开,向眾人展示他拍的照片。 围观眾人好奇地把脑袋凑上去,都想看看芬格尔到底拍了些什么东西。 相机里確实都是程隨不假,但这拍摄视角…… 眾人看看程隨又看看芬格尔。 这拍摄视角怎么看都是偷拍啊,谁家生活照有躲门柱子后面拍別人背影的! 第18章 安珀馆晚会 “就……就算不是偷拍,那我的裙子怎么办,你们总得赔偿吧。”女孩也看到了相机里的內容,梗著脖子说。 “那是当然,裙子的钱自然由芬格尔学长……” 程隨看向芬格尔,和芬格尔一双充满委屈的水汪汪大眼睛对视,很难想像一个1米88的魁梧壮汉会做出这种表情,那眼神仿佛在说“师弟救命啊,我一分钱都没有”。 “裙子的钱自然由我出,你报个价钱吧,我等会直接让诺玛转你卡上。”程隨无奈开口,今天摊上芬狗这事算他倒霉。 “那我的精神损失……” 女孩还想继续索要赔偿,但对上程隨的眼睛之后乖乖闭上了嘴,哼了一声离开了,临走时嘴上还在嘟囔什么。 程隨收起写轮眼,这是他最近开发的技能,通过和敌人对视触发,以达到恐嚇敌人的效果,算是写轮眼幻术的雏形。 可惜的是程隨戴著黑色美瞳,所以效果要大打折扣,而且程隨对於幻术的知识储备几乎为零,想要继续开发下去就得靠自己摸索了。 虽然现阶段这个技能还在开发中,但对付这种女生还是完全足够了。 【在你聪明的解围下,迈特凯成功洗清嫌疑,他对你表示感谢,同时反思自己被误会肯定是不够青春的原因,於是高喊著什么“燃烧吧青春”倒立著跑了。】 【任务完成奖励:八门遁甲(前四门)】 …… “所以你是说,是愷撒安排你追踪我的?你慢点吃,你这样我真怀疑卡塞尔学院是不是有什么虐待延毕学生的行为了,怎么和一个月没吃饭一样。” 程隨一只手撑著脸,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狼吞虎咽吃著汉堡的芬格尔,面带怀疑。 以愷撒的性格,有什么事估计直接就当面和自己说了,不至於让芬格尔偷偷跟踪自己。 芬格尔想开口解释一下,但吃的太快被噎住了,一个劲拍著自己胸口。 “你这是在表演什么大猩猩拍胸口么?”程隨眼疾手快拿走芬格尔面前的可乐,“撒谎的人可是喝不到可乐的哦,芬格尔学长,你也不想自己浩浩荡荡的留级生涯最后以噎死结束吧。” 芬格尔脸色从红转紫,最后估计是实在憋不住了,衝著程隨连连点头。 程隨这才把可乐递给他。 芬格尔就像在沙漠里迷路了三天的人看到甘泉,抓起可乐就使劲往嘴里灌。 “我这辈子可能都喝不到这么好喝的可乐了。”芬格尔打了个满足的气嗝,將肚子里的二氧化碳排空,满足地拍著肚皮说。 程隨没有接他的话,指尖轻轻敲打食堂桌面,示意芬格尔別岔开话题。 “誒誒誒,程隨学弟,我还以为你是个挺风趣的人呢,就像校长那样。”芬格尔梳理了一下铁灰色的头髮,“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严肃,我觉得你和楚子航肯定特能聊得来,毕竟两个人都不说话,面对面一坐就开始脑电波交流了。” “再这样的话,那条裙子的钱你就自己付吧。”程隨面无表情地说,“哦,这顿汉堡钱你也自己付。” “別別別,学弟,別啊,谈钱多伤感情。”芬格尔连忙吞下最后一点汉堡麵饼,“实不相瞒,其实我是受愷撒之託,邀请你参加今天晚上愷撒在安珀馆举行的舞会的。” “舞会?愷撒没事举行舞会干嘛,”程隨指了下芬格尔的照相机,“而且邀请我需要带的不应该是邀请函嘛,你带个摄影机偷拍我是要干嘛?” “愷撒嘛,你知道的,听说他家里人给他取这个名字是想让他成为古罗马那位执政官,成为新时代混血种的皇帝。就连他的刀都叫『狄克推多』,在古罗马是独裁官的意思。” 芬格尔靠近程隨,压低声音:“不过我感觉他更像尼禄,就是古罗马那位喜欢歌剧和舞蹈的暴君,都是暴君了,举办舞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不过我听说今天愷撒要在安珀馆举行舞会的原因是他要向他追了有段时间的学妹告白,就是那个,大一的红髮学妹。” 原来从这个时候开始这俩就確认关係了,这样想路明非还真挺惨的。 程隨內心除了有些可怜路明非,並没有什么心理波动。 他对诺诺又没什么感情,愷撒也足够优秀。 而且更重要的是,程隨前世看过龙族前两部,知道诺诺其实是加图索家族为愷撒內定的新娘。 自詡自由的愷撒其实一直没有走出家族为他布下的那个圈。 又点了一杯可乐,芬格尔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邀请函,放在桌子上。 邀请函由奶白色的硬纸製成,边缘烫著细碎的金箔纹,压印著卡塞尔学院標誌性的暗纹藤蔓,摸上去能感受到细腻的肌理。 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印,上面是学生会的纹章图案,用力按压后形成的凹凸感,透著旧时代的仪式感。 但现在这个奢华庄重的邀请函却像被揉皱的厕纸,乾巴巴躺在桌子上。 “呵呵,芬格尔学长。”程隨拿起邀请函翻看了一下,上面写的確实是自己的名字,“你该不会是特地向愷撒要的邀请函,目的就是为了偷拍我的时候能这个当挡箭牌吧。” 被揭穿的芬格尔面色不变,正义凛然地说:“学弟你这样说我,实在是太让我伤心了,我特地向会长要的邀请函,你却这样误会我。” “那你相机里的是……?” “咳咳,那是我敬仰学弟的英姿,忍不住摁快门了。” 程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起邀请函在芬格尔面前晃了晃。 “晚上的宴会我还不知道去不去呢,不过谢谢你送来的邀请函了,还有啊,守夜人论坛那边別瞎发啊,不然下次看到你把你相机砸了。”程隨顺手把邀请函放到校服衣兜里,转身向著食堂外走去。 “誒,学弟,別走啊。”又一次被揭穿的芬格尔喝可乐的动作一顿,想叫住程隨。 但程隨只给他一个挥手的背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学弟,你汉堡钱还没帮我付啊!” 芬格尔哀嚎。 第19章 入场 傍晚时分,穿著一身卡塞尔校服的程隨正往安珀馆方向走,兜里塞著今天中午芬格尔交给自己的那张邀请函。 原本这场盛大的告白晚会应该在诺顿馆举行。 但程隨是自由一日的胜者,现在诺顿馆名义上归他所有。 愷撒之前也和他交涉过,还给了程隨一笔价值不菲的租金,程隨两世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程隨拒绝了,原因很简单。 短时间內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他需要诺顿馆的场地来试验自己的忍术。 只有在诺顿馆里,他才能放心的施展各种忍术,確保不被新闻部那些狗仔偷拍到。 之前他还准备搬到诺顿馆住,但一想到那高昂的取暖费和地税就只能作罢。 程隨抬头,隔著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灯光璀璨的安珀馆。 愷撒租下了安珀馆作为学生会的活动场所和自己的住处,经过装修后,它更像一座行宫,古罗马风格的雕塑摆在正门两侧,门廊的浮雕彰显著亚平寧半岛的浪漫风情。 一辆辆豪车从程隨身侧驶过,头髮梳的一丝不苟的男孩们穿著手工缝製的定製西装,副驾的女伴穿著深v的晚礼服,胸前沟壑深的让人目眩神迷,晚礼服优秀的设计衬的女孩们腰线像水蛇一样迷人。 程隨驻足在红毯末端,注视男男女女们牵著手走进安珀馆,周围新闻部狗仔们手中相机散发的闪光照得程隨几乎快要睁不开眼。 如果不是兜里確实有芬格尔送来的邀请函,程隨几乎要怀疑自己是误入了格莱美颁奖典礼或者奥斯卡金像奖之夜。 在来之前程隨就已经想像到这场晚会肯定盛大无比,但愷撒展现的財力还是让程隨吃了一惊。 不过也仅限於吃惊了。 程隨来参加这个晚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来蹭饭的,吃饱喝足他就走人。 但芬格尔也没通知我要穿正装啊。 程隨站在那里,同样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在一群高定西装和晚礼服中间突然出现一个穿著校服的人,就像名犬交流会里突然跑进来一只大黄。 但人性比较有意思的一点就在於此。 如果是什么无名之辈,比如一周前的程隨,这样来到现场肯定会被冷嘲热讽,哪怕这些名贵子弟不会说什么,但眼神会出卖他们內心的不屑。 但程隨击败了愷撒和楚子航,是现在这个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所以在他们眼里程隨做的一切都有了深意,身上穿著的校服也会被冠上诸如“不拘小节”“別具一格”等褒义词。 程隨当然也没有出现什么別样的情绪,比如像某个衰仔一样一路耷拉著脑袋钻进安珀馆。 他很早之前正视过自己,並接受了自己和这群人的差距。 某种意义上他和芬格尔是一类人,都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况且这群人也没有恶意,只是不同阶级、不同眼界下一次单纯的小误会。 就像龙一里愷撒邀请路明非参加晚宴,路明非到场却发现自己就像个丑小鸭,还觉得愷撒看他的眼神像在嘲讽或者立威。 但愷撒不会这样做,就像项羽鸿门宴也没有砍刘邦一样,愷撒也不会故意设一个宴会嘲讽路明非,愷撒骨子里是和项羽一样骄傲的人,他们只希望获得堂堂正正的胜利,而不是阴谋诡计。 可能在路明非眼里聚会就是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吃著披萨或者烤鸡之类的东西,再喝得微醺互相揭发对方的糗事,临別前再打个计程车,大家站在车门前笑著分別。 而在另一部分人眼里聚会就该像眼前这样,大家穿著最名贵的服饰,牵著自豪的女伴,在镁光灯下尽情展露笑容。 程隨走上红毯,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数照相机对准程隨,狗仔们已经在脑中想像明天守夜人论坛的置顶热帖会是什么標题了。 《震惊!愷撒告白晚会程隨突然降临,是横刀夺爱,还是穷追不捨?》 “你好,请出示请帖。” 门口的迎宾侍者微笑开口,很识相的没提程隨没穿正装的事情。 规矩是给大部分人设定的,还有一小部分人凌驾於规矩之外,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侍者连请帖都不想询问。 程隨拿出皱皱巴巴的请帖,侍者笑容不变,礼貌弯腰欢迎程隨参加这次宴会。 “祝您晚会愉快,程隨先生。” “……” 安珀馆大厅入口处的双扇雕木门,被侍者无声地推开。 外面的喧囂仿佛在瞬间抽离,奇异的寂静如同潮水迅速蔓延,大厅眾人的目光聚集到门口。 穿著卡塞尔学院標准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因为刚从黑暗进入大厅的原因,眼睛忍不住眯起来適应大厅的灯光。 白色的衬衣,墨绿色的西装外套,胸口还绣著学院的世界树徽记。在这衣香鬢影、华服礼裙的场合,这身日常校服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扎眼。 但没有任何人能忽视他。 不是因为他的衣著,而是因为他本身。 在其他人眼里,程隨身姿挺拔,却带著一种閒散的隨意感,仿佛不是闯入了一场顶级舞会,只是信步走错了教室。 男生黑色碎发略显凌乱搭在额前,眼神中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淡淡扫过全场。 水晶吊灯把灯光碎成千万片,落在鋥亮的大理石地面和香檳塔之间,空气里浮动大马士革玫瑰和雪松的香味,钢琴师弹著德彪西的《月光》,男男女女们聚在一起閒谈,等待舞会的开始。 芬格尔躲在餐桌旁边,看著程隨出场,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学弟帅啊,有我当年的风范了,不过你这单刀赴会的架势是要怎样,感觉不像是来参加晚会的,而是来砸场子的。” 程隨没有听到芬格尔的自言自语,目光继续扫视全场,在其他人眼里这简直像將军检阅士兵。 但程隨的想法很简单。 听芬格尔说愷撒准备了波士顿大龙虾,怎么自己扫了一圈都没见到? 第20章 华丽如刀锋登场 程隨扫视大厅,波士顿大龙虾没看到,反倒是看到了芬格尔挥舞的“虾钳”。 “喂,学弟,你知道你现在就像什么嘛,韩剧里抢婚的男主就像你这样。”芬格尔把程隨拉到一边,指著程隨衣服上的校徽,“你怎么穿著校服就来了,我难道没和你说……哦,我好像確实没和你说要穿正装。” 程隨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开口:“你別想太多,我就是来蹭个晚饭的,我和诺诺又不熟,她就算今晚和愷撒订婚了也和我没关係,倒是你怎么进来的,愷撒也给你发请帖了?” 程隨狐疑打量了一下芬格尔,怀疑芬格尔是不是从哪个窗户钻进来偷吃东西的。 芬格尔浮夸地捂住胸口,痛心疾首地说:“学弟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好歹也是一,二,三……七朝元老,还是新闻部部长,明天守夜人论坛就等著我带头报导呢,愷撒怎么说也得给我一个请帖吧。” 程隨点了点头,觉得芬格尔说的也有道理,四处张望了一下,好奇道:“所以波士顿大龙虾呢?没有的话我可就走了。” “在二楼啦,二楼才是吃饭的地方,一楼是他们的舞厅,学弟你怎么一进门就想著吃,你就不好奇愷撒今晚告白的结果?” 程隨疑惑歪头看向芬格尔,不知道为什么芬格尔老是觉得自己应该关注诺诺:“他俩谈不谈恋爱关我什么事啊,我只是来吃美食的。” 说著,程隨直奔二楼,眼神没有多在舞厅里停留一秒。 芬格尔愣了一秒,隨即赶忙跟上程隨,“学弟你等等我。” 程隨回头看了眼像牛皮粘著自己的芬格尔,有些无奈:“你不应该把你的摄像机对准愷撒或者诺诺吗?老跟著我算怎么回事。” 芬格尔顺手从长餐桌上拿起一盘巧克力蛋糕,奇妙避开这个话题,“誒呀这巧克力蛋糕味道可真不错,学弟你尝尝?” 程隨推开芬格尔递来的巧克力蛋糕,目光锁定到不远处餐桌上整齐排列的海鲜大餐。 眾多珍饈间,波士顿龙虾无疑是其中的主角,被精心烹製的它们呈现出诱人的橘红色,整齐排列在银质巨盘里,底下垫著迷叠香和柠檬片,空气里瀰漫著香料和柠檬混合的香气。 程隨食指大动,迈开脚步就向著龙虾走去。 舞厅中,愷撒端著一杯香檳,左手揣在西裤口袋里,满脸笑容地向每一位来宾问好。 刚才他看到程隨进场,虽然惊讶於程隨穿著校服就来了,但从小接受的贵族教育仍然告诉他要上去礼貌问好。 但还没等愷撒迈腿,程隨就直接迈步走向二楼,愷撒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两下。 真是,纯粹的人。 其实愷撒有时候很羡慕程隨这种人,不必背负家族强加给自己的东西,能够自由的活著。 如果是平常,愷撒肯定会认真地和每一位来宾交谈,用高超的话术技巧迅速找到双方共同的爱好,在三言两语之间就做到两者尽欢。 但今天的愷撒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在安珀馆的舞厅內游离了许久,望了一圈也没找到他想找的人,他在寻找那个女孩,他自信会是第一个发现女孩的人。 但女孩好像还没来,她会缺席这次晚会么…… 但一声引擎的轰鸣声打消了愷撒的疑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599轰鸣著冲向安珀馆,在车身即將撞上红毯的瞬间,车身猛然一横,一个乾净利落到近乎囂张的甩尾,精准地定格在红毯正中央,凌厉的就像那个红髮女孩回眸时扬起的马尾,引起眾人一阵惊呼。 法拉利的门被打开,车门如同鹰翼般向上扬起。 首先探出的是一只踩著绷带式红色高跟鞋的脚,脚踝纤细精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把这只脚和刚才法拉利的暴力飘移联繫起来。 女孩站直身体,车门在她身后缓缓落下,女孩礼服的顏色是极具侵略性的正红,设计却极尽简洁,没有任何冗余的装饰,仅仅依靠完美的剪裁贴合她玲瓏起伏的身段。 肩带细巧,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锁骨,裙摆一侧开衩,行动间隱约可见修长的腿。 女孩站在那,本身就像一把闪著寒光的利刃,以一种最霸道的方式宣告自己到来,好像所有的灯光都只是为了聚焦於她的登场。 愷撒走出大门,步伐从容而稳定,金髮在灯光的照耀下流淌出熔金一样的顏色,冰蓝色的眼睛跨越人群,直接锁定在那个一身灼目红色的女孩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在红毯两端的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一端是刚刚製造爆炸性登场,野性难驯的红髮巫女。 另一端是守在宫殿前,如领袖般光芒万丈的君王。 诺诺隨手將车钥匙扔给一旁的侍者,对著愷撒轻轻扬起下巴,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站在那儿?” 愷撒读懂了她的眼神,脸上带著微笑走向诺诺。 愷撒微微侧头,做了一个极优雅的、“请”的手势,动作瀟洒自如,好像在邀请一位相熟的舞伴。 诺诺也自然地把手搭过去,两人迈步走上红毯。 “差点迟到了。”她语气隨意,步伐带著漫不经心的慵懒。 “但你还是到了。”愷撒握著诺诺的手,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而且足够惊艷。” 他的目光落在红毯和诺诺鲜红的裙摆上,“像是为你预定的顏色。” 这段不长的红毯,却被他俩走出千军万马的气质。 “我靠,学弟你不来看看嘛,不愧是愷撒看上的女孩,太野性了,愷撒是个喜欢掌控一切的男人,难怪会喜欢诺诺这种女孩。”芬格尔站在二楼阳台,看的津津有味。 程隨嘴里塞著烘烤得恰到好处的布里欧修麵包和香煎鹅肝,目光顺著芬格尔视线向下看去,正好看到了愷撒牵住诺诺手的瞬间。 心里为路明非默哀一秒,程隨含糊不清说道: “学长帮我再拿一份惠灵顿牛排。” 第21章 寂寞如烟花盛放 日本,东京。 源稚生站在源氏重工的露天阳台,看著脚下东京的夜景。 今年的夏天格外漫长,连绵不断的梅雨天让烟大会都推迟到九月份才举行。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一只手插在衣兜里,男人深邃如墨的眼底倒映著天空绚烂绽放的烟。 东京的夜空被烟火一次次点亮,巨大的火在漆黑画布上绽放,將高楼轮廓映照得明明灭灭。 晚风抚过,吹起源稚生的黑色风衣,露出风衣內里绚烂狰狞的浮世绘。 “少主大人,今晚您答应了绘梨衣小姐陪她打游戏,已经差不多到时间了。”矢吹樱站在源稚生身后,声音既不突兀也不模糊,舒適的恰如盛夏的晚风。 “嗯。”源稚生掐灭手中的烟,隨意扔在一旁的垃圾桶內。 “咔噠咔噠。” 绘梨衣趴在桌子上,看著上了发条的哆啦a梦玩偶在桌子上有些呆的蹦蹦跳跳,等到它停了之后又继续上发条,如此往復,藉此消磨时间。 绘梨衣突然坐直身子,精致小巧的耳朵竖了起来。 是哥哥的脚步。 她的听觉很好,隔著很远都能把別人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比如之前她就能听到房间外有很多烟盛开的声音。 绘梨衣歪头想了下,动漫里好像说过,到了一年中的某个日子,大家都会穿著好看的浴衣,和朋友或者喜欢的人坐在一起看烟。 想到这,绘梨衣从房间一角的大纸箱里拿出轻鬆熊、凯蒂猫和小黄鸭,把它们摆成一排。 之后女孩踮起脚,小心翼翼走到衣柜边,但看到衣柜里清一色的巫女服,女孩眼神黯淡了一下。 绘梨衣接著走到那一排摆放整齐的玩具旁边,和玩具一起並排坐好。 绘梨衣房间的格子门被拉开。 源稚生看著绘梨衣的动作,有些疑惑:“绘梨衣,你这是?” 绘梨举起小本本,上面写著她想说的话:“绘梨衣在和朋友,一起看烟。” 源稚生眼神瞬间柔软了一下,是啊,像绘梨衣这个年纪的少女们现在多半都穿著浴衣,和喜欢的男生手牵手走在东京的街头,抬头看著天空绚丽的烟。 绘梨衣的房间有窗户,但是却打不开,窗户外是人工灯光模擬的日出日落。 绘梨衣的世界只有这个房间这么大,曾经绘梨衣也离家出走过,但走到路口第一个红绿灯就不敢往前了,对绘梨衣来说,外面的世界太大太复杂了。 在这个女孩独处的时间里,只有这些玩具陪著她,她又这样自娱自乐多久了呢。 源稚生揉了揉绘梨衣的头髮,从游戏机旁拿走一个手柄:“哥哥陪你打游戏,我最近技术可进步不少。” 绘梨衣开心点了点头,正要接过手柄,樱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抱歉。”樱歉意的鞠了一躬,弯腰走出房间,在走廊处接通电话。 源稚生心里突然出现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片刻之后樱从走廊返回,神情有些复杂。 “抱歉少主大人,刚才本部发来通知,今天大阪的猛鬼眾异常骚动,已经袭击了本家多个据点,恐怕需要您……” 源稚生拍了拍樱的肩膀,脸上微微带笑,但却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你有什么好道歉的。” 樱连忙低下头,脸庞微不可查的一红。 绘梨衣安静地把手柄放在桌子上,没有撒娇也没有胡闹,只是眼神中闪过落寞。 源稚生穿上刚刚脱下的风衣,注意到绘梨衣的眼神变化,犹豫片刻,开口道:“绘梨衣之前不是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个好友吗,我帮你连上伺服器,你和他玩好不好。” 女孩眼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使劲点了点头。 源稚生有时候感觉自己很对不起这个过於懂事的妹妹,这些年他一直努力,就是为了年少时的梦魘不再发生,但一直到现在,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法改变。 但绘梨衣已经很开心了,迫不及待地开机。 登录页面闪过,绘梨衣直接点进好友列表,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而那个人头像恰好亮著。 看到这个名字亮著的一瞬间,绘梨衣那总是有些空茫的眼睛里漾起一丝微光,飞快地发送对战邀请。 等待回应的短暂几秒內,绘梨衣安静地坐著,挺直的脊背暗示著少女的紧张,屏幕的光映照著少女的侧脸,有一种易碎的精致感。 …… 程隨满足地吃完一盘惠灵顿牛排,此时楼下舞厅的活动也开始了。 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圆舞曲》在大厅內缓缓奏响,节奏舒缓优雅,男女伴们手牵著手漫步在舞池中,含情脉脉跳著华尔兹。 “真是让人怀念的一幕,想当年我也是舞池中的一把好手,誒学弟你要干嘛!” 在芬格尔的注视下,程隨从安珀馆二楼一跃而下,但落地时却悄无声息,灵巧的像一只猫。 程隨拍了拍衣角,对著芬格尔挥了挥手告別。 饭已经吃完了,自己也没必要继续在安珀馆待下去了,舞会这种地方他呆著实在有些不习惯。 芬格尔看著程隨远去的背影,略有所思。 就刚才从二楼跃下却落地无声就不是一般混血种能做到的,校长让自己监视他,果然这个人身上有猫腻。 程隨双手插兜,还在回味刚刚消化的美食,脑后却传来一阵炸响。 远处安珀馆放起烟,仿佛从地而起的流星划破夜空,红色和金色交织的玫瑰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显眼。 最后一枚巨大的烟弹升上天空,炸开后各种顏色的光在夜幕下拼出了“nono,i love u”的文字。 程隨撇撇嘴,真是愷撒风格的告白啊。 夜幕下,程隨的影子被火光照的很长,显得有些寂寞。 回到寢室,百无聊赖的程隨打开ps3,刚点进街霸4就看到之前加的那个日本上班族大叔邀请自己对战。 “胆子不小嘛大叔,上次贏是因为你好运,居然还敢挑战我。” 程隨擼起袖子,嘴角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果断选择同意邀请。 第22章 白王血裔 卡塞尔学院,守夜人钟楼內。 守夜人弗拉梅尔站在桌前,桌子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炼金术文献。 守夜人又拿起程隨的血液报告单,苦恼地挠著头。 昂热坐在躺椅上,双脚搭在桌子上,抿了一口红酒说道:“我的老伙计,这都是你今天第十五次做这个动作了,程隨的血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的血统没什么问题。” 守夜人把那瓶装著程隨血液的石英玻璃管在昂热面前晃了晃,血液从最开始抽取时的暗红变成如今晶莹剔透,就像醒透的葡萄酒一样诱人,“但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以他这种龙族基因的含量,不可能做到那天打败愷撒的表现。” 昂热轻轻摇晃酒杯,並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而且他的血液样本,也太奇怪了。”守夜人指著血液报告单上的数据,“血浆中纤维蛋白原是正常人的五倍,红细胞是正常人的三倍,而细胞中的线粒体含量更是正常人的十倍,这简直就是超人。” 守夜人继续说道:“我能想像到的只有纯血龙族才能达到这种体质,但这几天我一直在研究他的血液,我几乎,不,我肯定他不是龙类,但这也太奇怪了,已经超脱了科学和炼金学可以解释的范畴。” 昂热放下搭在桌子上的脚,举起酒杯隔著桌子向老伙计敬了一杯:“也就是说我们的学院大明星不是一条龙对吧,敬你一杯老朋友,这几天辛苦你了。” 昂热说著靠近守夜人,空著的一只手快如闪电从守夜人手中抢过那张血液报告单,一口气撕个粉碎。 “昂热,你这是干嘛,这可是宝贵的实验数据!” 昂热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看得出来他心情確实不错:“现在是民主社会,年轻人都追求个性,有点秘密不是很正常的么,我们只要知道他不是龙就好了。” “凡事都要刨根问底未免也太无趣了,你我都活了一百多岁,每件事都要细究那可太累了,会长皱纹的。” 昂热从守夜人桌子上拿起石英玻璃管,连带著血液报告单,把它们扔进阁楼壁炉熊熊燃烧的火焰里,血液瞬间被汽化,一切和程隨血液有关的东西都被昂热销毁。 “老伙计,你会帮我保守秘密的对吧。”昂热冲守夜人眨眨眼。 守夜人无奈地嘆了口气,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把身体蜷缩进躺椅里,不耐烦挥了挥手:“你都这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放心好了,校董会那边不会知道程隨的事,对了,你不是还要单独为他进行一次3e测试吗,不过觉得测试结果已经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昂热若有所思:“白王的言灵.神諭是唯一可以让龙族摆脱黑王控制的言灵,所以日本那些白王血裔不受言灵.皇帝的干扰,自然也不会產生灵识,你说程隨他有没有可能是白王血裔。” “不可能,如果他是白王血裔,那他入学时不可能会產生灵识,还被评为c级。”守夜人马上否认,但马上又像想到什么,沉思道:“难道他体內同时有黑王和白王的血统,两种血统的力量在体內相互制衡,但如今又完成统一,所以才爆发出这种力量。” 守夜人眼底闪著光,像是高中生发现了压轴数学题的解法,在牛皮纸上不断写著什么。 “但欧洲混血种曾经也有和日本混血种结合的先例,像程隨这种情况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昂热面色不变。 “所以他是最特殊的,他是唯一,你知道么,我一直专心研究的尼伯龙根计划,本质上就是用炼金矩阵压制血统超过临界点带来的变异。” 守夜人翻看程隨的资料,“如果程隨体內真有白王和黑王的血统,同时白王的精神元素压制了黑王的血统,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守夜人盯著昂热的眼睛,眼瞳倒映著壁炉的火焰:“他几乎是天生的超级混血种,可能会是第一个走通封神之路的人。” 昂热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喝著红酒。 钟塔阁楼內寂静下来,只有守夜人翻阅文献的“沙沙”声。 …… 诺顿馆,地下室。 原本空旷的地下室被改装成训练场,几个木桩假人被摆放在地下室中央。 程隨如同鬼魅一般,在训练场中不断移动,经过八门遁甲前四门锻炼强化的身体,让速度快得让人捕捉不到他的身影。 儘管速度快的只能看到残影,但程隨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场地中央的假人上。 双手翻飞,程隨快速结印,体內查克拉开始涌动。 丑-戌-辰-子-戌-亥-巳-寅。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但程隨並未从衣兜里掏出手里剑,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把格洛克手枪。 单手握住格洛克,程隨对准假人,扣动扳机。 “砰!”火光乍现,子弹飞速出膛。 在子弹飞行的过程中,一团团烟雾在子弹周围炸开,又有数十发子弹凭空出现在程隨射出的子弹周围,以相同的速度射向假人。 格洛克子弹尽数宣泄在假人身上,將假人打的千疮百孔。 又是一团团烟雾炸开,程隨用查克拉製造的子弹消失,假人身上只留下原本射出的那发子弹。 程隨长舒口气,皮肤微微发红,体温蒸发汗水,白色的蒸汽瀰漫在程隨身周。 这是程隨在地下室的第四个小时,程隨一直在试验自己的各种忍术,並尝试將它们再次开发。 比如刚刚將手里剑影分身之术套用在手枪上,就是程隨对忍术再开发的成功。 都是21世纪了,谁还用铁飞鏢啊。 大人,时代变了! 不过看著满目疮痍的地下室,程隨有些肉疼,这维修费要多少钱啊。 【志村团藏利用根部详细调查了你的身世,排除了你是外村间谍的可能,並惊讶於你的成长,从內心认可你是木叶村的天才】 【任务完成:打消团藏对你身份的怀疑,取得团藏信任】 【任务完成奖励:柱间细胞移植(无排异效果),风遁.真空大玉】 程隨眉头一挑,看来是自己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不知道校长和守夜人看到自己那低到可怜的龙族基因含量会是什么表情。 程隨不知道的是,此时自己在守夜人心中的地位不断攀升,甚至就连自己突然变强的理由守夜人都帮自己编好了。 第23章 柱间细胞 系统从开启到今天也有快一星期时间了,程隨也多少掌握了一点系统的规律。 除了系统会將龙族里的重要人物错位成火影里的人物之外,系统的任务奖励也和对应角色有关。 譬如之前帮助芬格尔,系统奖励的就是八门遁甲,教训愷撒奖励的就是螺旋丸。 这次系统把守夜人认成团藏,奖励中的柱间细胞移植自然也是团藏移植的那款柱间细胞。 之前看火影时程隨就疑惑过,同样是柱间细胞移植,为什么斑和团藏的差距这么大。 除了自身实力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细胞本身,斑移植的是经过白绝优化过的柱间细胞,而团藏移植的则是大蛇丸实验早期的柱间细胞,不稳定而且缺陷眾多。 难怪系统会在柱间细胞后面加一个“无排异反应”的后缀,柱间细胞的生命力简直惊人,哪怕是后期宇智波斑用的优化版本柱间细胞都在胸口上长了个柱间的脸,程隨可不想移植完柱间细胞后身体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用的是劣质版的柱间细胞,但程隨仍然感觉一股异常澎湃的生命能量凭空出现在身体內,刚刚训练產生的疲倦一扫而空。 这股能量不断改造著自己的身体,效果甚至可以和获得漩涡一族体质相比。 只能说不愧是把纲手大招当被动的千手柱间嘛,这生命力也太惊人了。 话说再这么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柱间或者鸣人这种数值怪,小手一拍,要啥来啥。 不仅如此,程隨还感觉体內写轮眼、漩涡一族和柱间细胞三股查克拉正在发生一些很复杂的反应,好像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自己体內逐渐诞生,不过这种感觉很朦朧,每当程隨快要探查究竟的时候这种反应又消失了。 算了,反正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坏事,自己就静待开结果吧。 “咕~~” 肚子传来声音,程隨这才注意到时间。 自己一大早就来到地下室训练,现在已经中午了,自己还一点东西没吃。 穿上外套,程隨直奔食堂。 …… 程隨马不停蹄奔到食堂,拿起盘子开始挑选今天的午饭。 不知道是不是体质改善的缘故,程隨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吃了,饭量几乎是之前的两倍,还好卡塞尔学院的食堂够便宜,不然连吃饭都成问题了。 无视周围人惊讶的表情,程隨端著满满两盘子饭菜,找了个无人的座位就开始大口进食。 “已经两年多没来食堂了,这里还是老样子啊,以前上学的时候饭菜看著那么没食慾,加入执行部之后才知道食堂吃的有多好。”离程隨不远处,一个瘦瘦高高、剑眉清秀的中国青年托著腮帮,用叉子拌著自己桌子上的意面。 “我上学的时候就说你有一天肯定会怀念食堂美食的,你当时还不信,现在后悔了吧。”中国青年旁边坐著一个面庞柔和的女孩,柔软的额发覆盖著前额,温婉的气质让人想到邻家姐姐。 “那是你贪吃,就像笨蛋小猪一样,笨蛋~,哼哼哼~” 叶胜用大拇指顶著鼻子,在酒德亚纪旁边学著小猪叫。 酒德亚纪脸上微笑不变,左手悄无声息探至叶胜腰间,一把揪住叶胜腰间嫩肉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旋转,旋转完好像又不解气,反方向又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叶胜惟妙惟肖的猪叫戛然而止,原本得意坏笑的脸因为疼痛由红转白,拿著叉子的手青筋暴起,努力抑制自己不叫出声。 酒德亚纪看到叶胜发白的脸色,这才微笑著满意鬆手,拿起盘子里的蛋糕满足地吃了一口。 “不过曼斯教授和我们说的这个学弟还挺有意思的,我第一次见一次吃这么多的人。”酒德亚纪看向程隨,脸上带笑,柔和精致的五官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 “你懂什么,在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能吃是福,我看这个学弟就福缘不浅。”叶胜也顺著酒德亚纪的目光看向程隨,嘴里说著不著调的话。 就在此时,原本低头专心乾饭的程隨突然抬头,直接看向叶胜和酒德亚纪这个方向。 叶胜和酒德亚纪心中一凛,在执行部锻炼的反侦察意识让他俩下意识转移视线,装作只是普通的路人。 程隨挠了挠头,刚才他明明感觉有人在注视自己,怎么一抬头却找不到人了。 难道是这两天被芬格尔跟踪的有些敏感了? 没想那么多,程隨继续埋头,和盘子里吃了一半的芝士焗饭做斗爭。 “我去,观察力这么敏锐,这就是昂热校长推荐的人嘛。”叶胜压低声音,和酒德亚纪对话。 酒德亚纪刚想说什么,自己的背后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酒德亚纪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是刚才那个学弟过来了? 没等酒德亚纪多想,少女独有的香气就冲入她的怀抱。 诺诺搂著酒德亚纪,脸上笑容灿烂:“亚纪学姐!你怎么回学校了?曼斯教授前几天还说你在埃及呢。” “嚇死我了,原来是诺诺,昂热校长推荐一个大四学生来协助我和叶胜在埃及的行动,本来是该教授亲自来面试的,但是他忙於夔……额,忙於项目,来不了,这才委託我和叶胜来面试的。” “嚇死你了,亚纪学姐你……”诺诺眼睛在叶胜和酒德亚纪之间游移,露出狡黠又八卦的笑容。“我闻到了爱情的味道哦~。” 酒德亚纪脸上一红,不敢和诺诺对视。 曼斯教授是诺诺的导师,也是诺诺亦师亦父的存在,而叶胜和酒德亚纪又是曼斯以前带的学生,所以诺诺在入学前就认识叶胜和酒德亚纪,和亚纪的关係不是一般的好。 叶胜无奈地摆摆手:“好了好了,別逗你亚纪学姐玩了,倒是你,听说愷撒为了追你不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舞会,还噼里啪啦放了有你名字的烟,你怎么不和你小男朋友一起吃饭,反而来食堂了?” 诺诺撇撇嘴,坐到亚纪旁边,满不在乎开口: “什么小男友,我可没接受愷撒的告白。” 第24章 3E考试 叶胜眉头一挑:“听说愷撒送了你一辆法拉利,还为你放了这么久的烟,我还以为你肯定被攻略了呢。” “什么被攻略嘛,搞得我像游戏里的npc一样,”诺诺手指绕著髮丝,若有所思,“我可不像那些傻乎乎的女孩们,会被一次盛大的告白现场感动得不行,然后不假思索地就同意了,女孩子都很感性嘛,很多男孩都会利用这点,我不確定愷撒是不是这样的人……” “那倒也是,我和亚纪在开罗的飞机上还討论这事呢,就怕你被渣男骗了。” 诺诺嘿嘿笑了起来,“我肯定不会被骗啦,倒是亚纪学姐,你看叶胜学长这么言巧语,你当心被骗咯。” 酒德亚纪脸色更红了,在诺诺旁边小声说:“我和叶胜只是同事,你別瞎说……” 亚纪声音越来越小,头越埋越低,但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看向叶胜,期待又忐忑他的表情。 叶胜也老脸一红,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你还是担心下愷撒吧,万一他还不死心,一直粘著你怎么办。” “那就看他表现咯,说不定哪天真感动到我,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呢。” 程隨也注意到酒德亚纪这边的骚动,敏锐的听觉让他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 叶胜和酒德亚纪,他俩来是为了面试我? 程隨喝了一口蘑菇浓汤,有些好奇面试的內容。 总不能像前世加入社团那样,问自己兴趣爱好吧,自己毕竟要成为他俩潜入时的唯一联繫人,怎么想面试都应该更严格一些才对。 手机邮件的提示音打断了程隨的思考。 程隨打开手机,发现是诺玛发送的邮件。 致2005级程隨同学: 昂热校长为您预约的3e考试將於下午两点,即九十分钟后,將於教学楼c202教室开始,这次考试將重新评估您的血统,请务必到场。 卡塞尔学院中枢.诺玛 程隨关闭手机屏幕,把最后一点饭菜吃乾净,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现在离考试时间还早,程隨打算先在校园內四处逛逛,看能不能触发什么任务。 诺诺喝了一口可乐,下巴点了下程隨离去的背影,对著叶胜道:“所以你们给他安排了什么面试,我还挺好奇的。” 提到这个,叶胜和酒德亚纪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出別样的情绪。 叶胜避开酒德亚纪的眼睛,挠著头迟疑著开口:“其实不是我们给他安排的,是校长安排的。” “校长?”诺诺声音上扬了一个八度。 酒德亚纪急忙伸出手指竖在嘴前,示意诺诺小点声。 诺诺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压低声音,手指忍不住轻戳酒德亚纪有些婴儿肥的脸:“为什么曼斯教授的实习安排,要校长给程隨安排面试,校长这么閒嘛。” 叶胜耸了耸肩,摇头道:“那这就不是我们能了解到的了,不过从曼斯教授的话里能推断出来,校长对於这个突然崛起的大四『新生』异常重视,甚至超过愷撒和楚子航。” “校长也一百多岁了,还天天这么风骚,难道程隨是他的私生子?”诺诺抬头,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 “噗呲。”酒德亚纪忍不住了,捂嘴轻笑起来。 叶胜翻了个白眼:“你就不怕曼施坦因教授在旁边,给你记个损害学校校长名声的过。” 诺诺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不过校长给程隨安排的任务確实出乎我的意料,不敢想是给一个大四学生实习准备的面试任务,反倒像我应该做的任务。” 诺诺好奇心大涨:“所以他的实习任务是什么啊,能不能偷偷告诉我?” 叶胜表情严肃,看著诺诺说道: “独自击杀一名在芝加哥逃窜的a级危险混血种。” …… 程隨在校园閒逛半天,却一个任务都没触发。 看了下时间差不多,程隨直奔教学楼c202教室。 程隨刚进教室,就看到一个魁梧的男人背对著自己在吃什么东西,让人想到狗熊偷吃蜂蜜。 “芬格尔?你来这干嘛。”程隨认出了背影,疑惑说道。 芬格尔转身,抱著一个肯德基全家桶,手里还握著一个吃了一半的炸鸡腿,嘴边吃的油光可鑑。 看到来人,芬格尔把炸鸡腿放进全家桶內,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手。 “哟,学弟,好久不见。”芬格尔伸出手,脸上带著介於諂媚和灿烂之间的笑容。 程隨嫌弃地推开芬格尔还沾著酱料的手,越过芬格尔肩膀观察教室环境:“芬格尔你来这干嘛,难道你血统也被怀疑评估错误了?比如应该是e而不是f之类的。” 芬格尔撇撇嘴:“谁当年不是个a级呢,我是来负责收答卷的,有学分拿的。” “就我一个人考试,真的有必要多派你来分发试卷吗?” “没办法,工作流程嘛。”芬格尔凑到程隨耳朵边,神神秘秘开口:“当心点,你的监考老师可是执行部部长,就是那位施耐德教授。” 芬格尔话还没说完,程隨就听到门外传来小推车摩擦地面的声音。 戴著黑色皮质手套的男人推开教室大门,冯.施耐德站在门口,视线扫过程隨和芬格尔,最后停留在芬格尔手里的全家桶上。 “考场不许携带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拿出去。”施耐德的嗓音沙哑粘稠,让人听了就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芬格尔挺直身子,抱著全家桶屁顛屁顛走出教室。 施耐德教授看著芬格尔的背影,眼神中闪过愧疚的情绪,曾经芬格尔也骄傲得像狮子,现在却变成这样…… 但施耐德很快调整好情绪,铁灰色的眼睛直视程隨。 “你已经参加过一次3e考试,多余的事情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別做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著眼前带著黑色面罩的男人,程隨在心里有些恶趣味地想系统会不会把他判定成卡卡西,毕竟两人都带著面罩。 “好的教授。”虽然心里恶趣味横生,程隨面上却表现得很严肃,安静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施耐德看了下表,沙哑开口:“把学生证放到左上角,考试开始。” 第25章 幻术试炼 程隨坐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眺望窗外。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升到天空最高处,阳光贴著云平铺而下,在程隨桌子上留下一大块光板。 阳光照在程隨脸上,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讲台上施耐德背手站著,程隨和他视线相交,又马上离开。这个男人的眼神给人的感觉和他的声音一样难受,就像禿鷲一样。 芬格尔站在施耐德背后东张西望,偶尔忍不住嗦嗦手指,好像是在回味之前全家桶的味道。 黑色的幕墙无声地从雕木窗的夹层中落下,所有的窗口一瞬间被封闭起来,程隨感觉自己像是坐在电影放映前的影院里。 教室的壁灯亮了起来,芬格尔递给程隨一张a4纸大小的试卷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试卷果不其然的一片空白。 这时候,教室左上的广播系统里突兀地播放起一首婉转悽美的二胡乐曲,居然是《二泉映月》。 大一的时候播音系统里放的还是披头士乐队的《hey jude》,到大四就变成《二泉映月》了,看来卡塞尔学院这些年努力的汉化工程確实起作用了,连3e考试曲目都从迷幻摇滚变成国学经典了。 程隨在內心吐槽,眼睛却越发昏沉,之前阳光照耀带来的困意越来越浓厚。 不会吧,这么快就起反应了? 这是程隨最后的意识。 等到程隨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教室,窗外阳光依旧。 什么情况,考试结束了? 不对!考试前所有窗户都被关了起来,自己还是在灵视状態里。 程隨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上,向窗外眺望,眼前所见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教室外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片广袤的破碎冰原,程隨脚下,巨大的龙类游动著身躯,全身青黑色的鳞片不断地张开又闭合,威严如君王的巨龙抬起脖颈,熔岩一般的竖瞳注视著自己。 巨大的青铜柱贯穿天际,铜柱上炼金矩阵依次被激活,整个青铜建筑群都像活了过来,一高一矮两个人影站在青铜巨柱最上端,脸色凝重地抬头看著不远处的天空。 程隨也抬头看向天空,庞大的黑色巨龙盘旋在天空,祂的双翼上掛满尸骸,巨大的翼膜张开,天空被龙翼遮蔽,陆地陷入无穷尽的绝望和黑暗中。 冰山骤然从冰原升起,天空的黑龙像是被更高处的什么东西猛然重击,足以遮蔽天空的身躯轰然坠下,冰山贯穿祂的身体。 悽厉的龙吼咆哮世间,血液从冰山上流下,在山脚下匯成滔滔不绝的血色洪流。 不知过了多久,程隨看到成群的人沿著巨龙的双翼向上爬,爬到顶峰的人围绕著龙首,他们用尖锐的铁锥钉在巨龙颅骨,白色的浆液如喷泉一样涌出,人类们欢呼震天,围绕著龙首跳舞。 程隨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就在他愣神之时,眼底突然浮现一行字跡。 【你今天正常在村里巡逻,恍惚间眼前却突然变了景象,你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深陷不知名敌人的幻术之中,你知道此刻必须立刻脱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任务:摆脱幻术】 【任务完成奖励:幻术抗性提升,幻术.黑暗行之术】 程隨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冰原,又握了握双拳,苦笑了一下。 自己也知道这是灵视带来的幻觉,但问题是他也无法摆脱,哪怕含量再低,自己体內也確实是存在龙血的,自然抵抗不了言灵.皇帝带来的影响。 等等,如果我是本世界混血种的话可能真没办法,但我体內还有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 现在程隨体內,能让他联想起来和幻术有关的就只有那双写轮眼了。 但自己该如何利用写轮眼的力量摆脱灵视带来的影响呢。 程隨调动体內属於宇智波血统的那部分查克拉,让这部分充满阴暗寒冷气息的查克拉聚集在自己脑部。 既然3e考试的灵视是通过吟唱龙文触发的,那必然和自己的大脑有关。 不知道用属於宇智波的阴遁查克拉能不能和灵视对冲,从而让自己摆脱幻境。 在阴遁查克拉的冲刷下,眼前景象在程隨面前一点点破碎。 赌对了! 程隨欣喜,自己的猜想是对的!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阴遁查克拉果然能破除幻境。 【任务完成:破除幻术】 【任务完成奖励:幻术抗性提升,幻术.黑暗行之术】 揉了揉发胀的眉心,黑暗行之术作为a级的高等幻术,对於自己这个幻术基础为零的新手来说还是太复杂了,所以系统传输的记忆也很庞杂,真正让自己做到了从零开始精通这门幻术。 抬眼看了下时间,居然才刚刚过去五分钟。 將视线转回桌子,程隨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顿时消失。 那张原本空白的答题卡上现在依旧是空白,程隨捂脸,心想这下完蛋了,自己不会从c级掉到f级,和芬格尔坐一桌吧。 施耐德也注意到程隨的状態,沙哑著开口:“3e考试在结束前,没有交卷时间限制,如果你的灵视状態已经结束,你可以现在就交卷,同样的,如果你还没有进入灵视状態,你可以选择继续呆在教室里。” 程隨无奈地嘆了口气,在答题卡上写下自己的学號和名字,起身:“我选择交卷,施耐德教授。” 施耐德点点头,芬格尔连忙走上前拿走程隨的答题卡,看到答题卡的时候古怪地瞧了程隨一眼,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把答题卡递交给施耐德。 施耐德接过答题卡,眉头微不可见地跳了一下,很难想像一向严肃的执行部部长会做出这种表情。 但更让人难以想像的是这些天在卡塞尔学院叱吒风云的程隨,居然在3e考试上交了个白卷。 施耐德没有说什么,拿著程隨的白卷,拉著小推车就离开了。 “学弟,以前我觉得你这人不行,现在我感觉你仗义的像关二爷,居然觉得我太孤独,愿意和学长我一起变成f级。”芬格尔对著程隨比了个大拇指。 第26章 面试 “你们的意思是说,校长给我一个大四学生安排的面试,是要我一个人去完成执行部的a级任务,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执行部实习。还有你,你来干嘛的。” 程隨看著夹在叶胜和酒德亚纪中间幸灾乐祸的诺诺,瞪著一双死鱼眼问道。 “呃,虽然有些不合理,但校长是这么安排的,他还说你可以取消实习,但你的毕业问题就要自己考虑了。” 咖啡店里,叶胜有些尷尬地回答,他也明白校长这事做的有些不厚道。 至於程隨为什么会和叶胜等人相遇,还相聚在咖啡馆。 这事还得从3e考试之后说起。 程隨在接受了芬格尔的“讚美”之后,带著复杂的心情回寢室,结果在路上遇到了叶胜一行人。 叶胜本来接到指令是明天和程隨见面,然后通知他面试的事情,但想到既然已经遇到了,不如直接今天通知他。 程隨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推销商品的骗子,实在是叶胜那自认瀟洒轻佻的笑容在程隨眼里实在有些奸诈。 诺诺吃了一口焦布丁,露出幸福的笑容:“什么意思啊,他能来我就不能来,寇可往,我和亚纪学姐亦可往。” 叶胜白了诺诺一眼:“喂喂,我还在旁边呢,下次这种话能不能別当著我面说。” 诺诺吐了下舌头,酒德亚纪低低笑了起来。 程隨喝了口咖啡,被苦的咂了咂嘴,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种饮料。 酒德亚纪笑了下,伸手把桌子上一个白瓷罐子轻推过来,语调轻柔:“哈伊,这是白砂,放一些进去味道会好很多。” “程师兄果真猛人,喝浓黑巧克力咖啡都不加的,不愧是拳打愷撒脚踢楚子航的狠人,小女子佩服佩服。”诺诺衝程隨行了一礼。 程隨斜睨了刷宝的诺诺一眼,无语道:“我只是一个c级,在这里连活著都要拼尽全力,谁像你们a级一样,天天不是舞会就是沙龙的。” 程隨扫视对面的三人,鄙夷地撇了下嘴。 可恶的权贵阶级。 叶胜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一边搭话:“你下午不是重新参加3e考试了嘛,以你的表现,a级肯定不是问题,没准你能成为学校这几年来第一个s级哦。” 诺诺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对啊对啊,等你成为a级了,学院会为你分配一个导师。没准就是曼斯教授呢,那你就真成程师兄了。” 酒德亚纪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只是微笑地在一边安静地坐著。 其实酒德亚纪並不是个內向的女生,她只是担心自己嘴笨,破坏了轻鬆的谈话氛围,以往执行任务时也是相对圆滑的叶胜负责交际。 程隨无奈嘆了口气,耸肩道: “可我交的是白卷啊。” “……” 咖啡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程隨看著眼前表情各异的三人,忍不住调整了一下坐姿,梗著脖子说道:“用那种眼神看我干嘛,c级听不出来龙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诺诺拿出手机对著程隨一阵乱拍,程隨都能看到诺诺手机壳上闪烁的亮片。 “我要赶紧记录下来,作为人类发现外星人的第一手资料,我能不能名垂青史就看你了程师兄,別让我们失望啊。” 程隨移开诺诺的手机摄像头,没好气开口:“我要是外星人,第一个就把你抓去做研究。” 诺诺收起手机,双手抱胸:“如果你不是外星人,那你怎么解释你作为一个连龙文都共鸣不了的普通人,却能轻鬆击败愷撒和楚子航。” “这都是健身的功劳,你不健身你不懂。” 诺诺正欲开口,却被程隨的手机铃声打断。 程隨打开手机,发现是诺玛发送的邮件,诺诺也一脸好奇地把头探过来。 诺诺大眼睛扫过邮件內容,一声不吭地走到窗边,抬头看著天空。 “诺诺你在看什么?”酒德亚纪走到诺诺身边,也好奇看了眼天空,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在看卡塞尔学院的天空为什么这么黑。” “哈?你看到什么了。”叶胜疑惑地皱眉,好奇邮件的內容。 程隨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展示邮件的內容。 致2005级程隨同学: 您今天中午参加的3e考试成绩已经录入教务系统,经过学院的认真分析和討论,认定您入学的血统评级存在错误问题,並將您的血统评评级从c级改为a级。 根据学院规定,每一位a级学生都必须有一位指导教授,经过学院高层的挑选,认定曼斯.龙德施泰特为您的指导教授。 祝您今后学习生涯愉快。 卡塞尔学院中枢.诺玛 叶胜一遍又一遍扫著邮件里的文字,確认自己没有看错,躺在咖啡厅的皮革座椅上,仰头望天:“之前诺诺说你是昂热校长的私生子,我还说她是欠曼施坦因教授给她记过了,不过现在我怀疑你真是校长的私生子了,这是卡塞尔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程隨无奈摊手:“你別诬陷我啊,我和校长可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能升到a级全靠我的天赋和努力。” 酒德亚纪轻笑:“没想到程隨学弟会被安排到曼斯教授手下,那么我们以后就是同门了,请多指教。” 酒德亚纪站起身,以典型日本风向程隨微微躬腰行礼。 诺诺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你入学比我早,但成为曼斯教授手下的学生却比我晚,那我该叫你师兄还是师弟啊。” 程隨没理诺诺,站起身有样学样回了酒德亚纪一礼, “好了好了,既然都成同门师兄弟了,那我也不说那么多客套话了。”叶胜嘴角上扬,伸出手,“2003级叶胜和酒德亚纪,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程隨也笑著和叶胜握了下手。 叶胜从包里拿出来的一沓文件摊开在桌子上。 程隨也好奇地把目光移到桌面。 桌子上摊开的文件全是一个男人的资料,程隨疑惑:“这是?” 叶胜指著资料上男人的照片,男人长著一张平平无奇的白人男性脸,唯一醒目的是男人有些囊肿的酒糟鼻。 “你面试任务的目標,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 第27章 任务目標 程隨拿起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对著叶胜疑惑地问:“任务目標在芝加哥的郊区,学院也在芝加哥,之前就没有对他监控吗?” “混血种隱藏的基数相当庞大,学院没办法发现所有的混血种,所以偶尔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叶胜解释道。 程隨看著资料上的受害者照片,有些不解:“那为什么学院不在他杀第一个人的时候就马上出动执行部专员击杀他,而是要等到现在?” “主要的原因是这个人行动没有规律而且作案手段残忍迅速,执行部的专员很难封锁他的行动路线。” “那不主要的原因呢?”程隨继续追问。 叶胜沉默下来,一旁酒德亚纪也眼眸低垂移开视线,诺诺倒是显得无所谓,继续吃著她的焦布丁。 片刻的沉默之后,叶胜缓缓开口:“你知道的,卡塞尔学院从建校之初的目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屠龙。 但屠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没经过实战训练的学生无法胜任这一职责,所以学校会开展战爭实践课,目的就是为了锻炼学生,但战爭实践课的锻炼对於那些a级的精锐来说显然不够,所以……” 叶胜停顿了一下,努力寻找措辞。 程隨替叶胜补充了他没说完的內容:“所以学校在一定程度选择『圈养』这些危险混血种,用来在必要时候锻炼所谓的精锐。” 叶胜嘆了口气,点点头承认程隨的说法。 诺诺嚼著焦布丁,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她出身在中国一个庞大的混血种家族,对於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挥舞著银制的小勺子,补充道:“叶胜师兄刚刚不是说了嘛,卡塞尔学院的目的是屠龙,校董会愿意每年给学校这么多钱,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学校可以源源不断为他们输送屠龙一线的人才。” 诺诺纤细修长的手指点了下任务目標的照片:“既然目標是屠龙,那普通人的死活当然就无所谓咯,执行部的专员天天奔波处理危险混血种事件,你以为是校董会那帮人想保护平民啊?其实是为了让混血种不至於那么显眼,不然如果让世界知道真相,会影响校董会那帮傢伙浩浩荡荡的屠龙大业的。 现在混血种和人类之所以这么和平,是因为混血种目前最大的敌人是纯血龙族,如果哪一天纯血龙族都被消灭乾净,你猜猜那些混血种家族下一个目標会是谁?现在校董会那帮傢伙就已经开始逐渐掌控世界了,更別说屠龙成功之后了。” 酒德亚纪把手轻轻搭在诺诺手背上,不知道这个女孩都经歷了什么才能如此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诺诺笑著握住亚纪的手,继续说道:“校长是个足够纯粹的人,他一心只想著屠龙,卡塞尔学院的大家也很纯粹,都想著拯救世界或者保护身边的人。 最可恶的是那些站在高层漠视注视这一切的人。程师兄你是没参加过那些混血种家族举办的家族活动,一个个都像展示首饰那样亮著黄金瞳,简直让人作呕。” 叶胜拍拍手,试图驱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討论任务的事情吧。” 程隨点点头,校董会和其他屠龙家族离他现在还很远,他不是圣母,没有拯救世界的高尚情操,只是对卡塞尔学院在一定程度上『圈养』危险混血种有些惊讶。 叶胜摊开一张芝加哥地图,用记號笔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根据前线执行部专员的消息,我们可以確定目標的主要活动范围在芝加哥西北区一带。” 叶胜从资料里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废弃工厂的照片: “最近一次发现目標是在德斯普兰斯西郊的一家废弃工厂內,隨著龙血侵蚀越来越严重,他的行为也会逐渐向龙类靠拢,我们怀疑他现在已经把这个工厂当做他的巢穴,所有进入巢穴的生物都会被他当做入侵者袭击。” “所以需要我主动进入废弃工厂內,然后杀死他?校长对我还真是放心啊,这都敢放心让我深入敌人巢穴。”程隨自嘲地笑了笑。 叶胜还以为程隨是对自己的安全问题担心,补充道:“虽然校长说是让你独自完成这个任务,但执行部的专员们会將整个废弃工厂包围起来,如果你遇到了危险,可以马上撤离出工厂,执行部的专员会接应你的。” 程隨没有解释,询问道:“他的其他情报呢,比如言灵之类的。” “根据死者的尸体推断,我们猜测他的言灵是序號47的深血,效果是使释放者带有毒性,包括汗液、唾液和血液在內的所有体液都带有剧毒。因为他已经失控的缘故,我们怀疑他的言灵已经到了能时刻保持开启状態的程度了,所以和他战斗的时候你要小心。” 剧毒么……有些麻烦啊。 程隨摸索著下巴,询问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废弃工厂內部有监控吗?” 叶胜微微一愣,有些疑惑程隨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做出解答:“这个工厂已经废弃很久了,所有的监控都已经失效了。” 程隨满意点点头,没有摄像头么,那自己可以放心开打了。 【三代目火影考虑到你已经做了很久的忍校老师,为了让你提前適应即將前往的风之国任务,派遣你去执行一个追杀叛忍的任务。】 【任务:成功击杀木叶叛忍】 【任务完成奖励:医疗忍术.掌仙术】 看到眼底浮现的系统提示,程隨笑容越发浓烈。 看来系统把这个“叛忍”定性为医疗忍者了,奖励是实用的掌仙术。 有些遗憾的是系统没把这次奖励判定算在老三代身上,不然自己还能从三代目身上薅点东西。 叶胜看著程隨脸上越发浓郁的笑容,有些不寒而慄。 明明是去杀危险混血种,怎么师弟表现的像是危险混血种要去狩猎普通人。 诺诺好奇地翻看资料:“从资料上看这个危险混血种仍然没停止狩猎,也就是说每一分钟都可能有平民被杀害。” 程隨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不用担心,我今晚就出发解决他。” 第28章 双勾玉写轮眼 “他还是个学生,有必要让他执行这种任务吗?” 执行部的办公室內,施耐德凝视监控里正在和执行部专员交谈的程隨,面无表情地说。 昂热也盯著监控画面,嘴角带笑:“没想到我们以冷血铁腕著称的部长大人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我看了你为楚子航准备的任务清单,比我这个可夸张多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任务难度。”施耐德铁灰色的瞳孔不含一丝感情,生硬地打断昂热的话。 昂热缓缓敛起笑容,注视著监控里正在热身、准备进入工厂內的程隨,沉默了片刻:“我很欣赏这个学生,但有些事情比我个人的喜欢更重要,比如屠龙。” 昂热从西装胸袋掏出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眼神复杂:“我必须让他仇恨龙族,只有仇恨才能不断驱使人前进,你的学生不也是如此吗?” 施耐德没有说话,办公室內一时间陷入安静,只有施耐德粘稠沙哑的呼吸声在迴荡。 片刻之后,施耐德终於开口了:“办公室內禁止吸菸。” “程师弟,你確定什么都不带就进入工厂內部嘛?”叶胜第三次重复这句话。 “至少把这个戴上吧。”酒德亚纪也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个防毒面具,满眼担心看著程隨。 程隨无奈地从亚纪手里接过防毒面具戴上,声音闷闷的:“这样就行了吧,我准备进去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並排站著,亚纪对程隨微微躬身:“祝君,武运昌隆。” 程隨背对著叶胜和酒德亚纪挥了挥手,大步走进废弃工厂內。 工厂的轮廓在月光下耸立著,让人想到巨兽死后腐朽的骸骨,锈蚀的钢架扭曲著刺向夜空。 风在工厂內刮过,发出有些渗人的“呜呜”声。 程隨鼻尖耸动,忍不住皱了皱眉。 空气里混杂著一股复杂的气味:铁锈、机油还有潮湿土壤的土腥气,以及…… 程隨扭头看向工厂的一角,那是一个看样子报废许久的仓库,暗绿色的藤蔓几乎爬满整个墙壁,刚才隱隱的血腥气就是从那传来的。 走到门前,血腥气越发浓厚,程隨把手放在仓库的铁门上,用力推了一下。 铁门纹丝不动,看来是被人从內部反锁了。 既然这样的话…… 程隨稍微退后几步,摘下防毒面罩隨手扔到一旁,双手开始飞速结印。 未-子-丑-申-酉-壬-子-亥-酉 程隨猛地吸入一大口气,胸口高高隆起,紧接著一团巨大的高压风球从程隨口中喷出。 巨大的高压风球撞击铁门,整个铁门就像被无形的巨人砸了一拳,向內凹陷到金属的极限之后被撕裂开来。 但高压风球仍未停止前进,最后在仓库內爆炸开来,巨大的风压在仓库內四散,最后从铁门的缺口处一股脑涌出。 狂风吹的程隨额前刘海倒竖,他下意识屏住呼吸,担心仓库內有任务目標携带的毒素。 “战斗开始了。”叶胜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大爆破声,喃喃自语。 “我记得程隨学弟的言灵不是战斗的类型,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酒德亚纪不解。 “就像谁也没想到c级会战胜愷撒一样,他好像总能做到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叶胜看著亚纪的脸,忧心道:“我並不担心他打不过那个危险混血种,我担心的是他看到仓库里的场景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亚纪轻轻握住叶胜的手,柔声安慰他:“没事,我们一起等他回来。” 等到风压消散,程隨从大门缓步迈进仓库,黑色美瞳下,写轮眼已经悄然开启。 月光从破碎的棚顶照下,黑暗的仓库內变得多了些亮光,也让程隨看清了仓库內的景象。 小山一般的尸骸堆积在一起,暗红色的血液从尸骸底部渗出,程隨甚至能看见死者生前绝望的表情。 愤怒、噁心、震惊等情绪一瞬间在脑內炸开,程隨瞳孔紧缩,他从未见过这般可怖的景象。 在来之前他虽然想到场景会很血腥,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副地狱图景。 程隨感觉大脑中仿佛有什么桎梏被强烈的情绪衝破,紧接著便是独属於宇智波的阴暗瞳力从大脑涌现直奔双眼! 黑色美瞳之下的单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一颗黑色而妖异的勾玉缓缓从眼底浮现。 在剧烈的情绪冲刷之下,程隨双眼意外开启了双勾玉写轮眼! “吼!” 嘶哑的吼声从钢铁横樑上传来,程隨抬头,看到了製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佝僂著身子的男人,此刻正趴在横樑上,锋利的手爪刺入钢铁內,用来固定他的身体,男人左半身长满了青黑色的逆鳞,双腿不自然的反曲,让人联想到蜥蜴人之类的东西。 男人身上还穿著属於医生的白大褂,但已经被血液染红,身体里凸出的骨刺將白大褂撕成一缕缕的布条。 程隨面无表情注视著男人,心中已经为他宣判了死刑。 没有丝毫犹豫,程隨果断调动庞大的查克拉衝击体內窍穴。 八门遁甲,第一门,开门,开! 巨大的力量从程隨体內涌现,但程隨並未停止用查克拉衝击窍穴的动作。 休门、生门、伤门,开! 无形的气流以程隨为中心向四周逸散,程隨黑色的碎发被气流吹起,绿色的能量从程隨体內迸发而出。 趴在房樑上的危险混血种也察觉到不对劲,对著程隨嘶吼一声,双腿骤然发力向程隨扑来。 但程隨突然在他眼前消失,危险混血种一愣,隨即感受到脖颈被一股巨力抓住,带著他飞速向地面坠去。 危险混血种龙化的双爪在空中乱抓,试图伤到程隨,但程隨早已消失在他背后。 不知何时程隨已经到达地面,抬头盯著空中的目標,双腿弯曲蓄力。 “轰!” 仓库地面被程隨巨大的力量踏碎,在危险混血种惊恐的眼神中,程隨已然瞬移到他身侧。 看著眼前男人竖瞳里露出来的惊恐神情,程隨嘴角露出狞笑。 “原来你也会恐惧吗?” 第29章 死侍 在危险混血种惊恐的注视下,程隨抬起青筋暴起的拳头,毫不犹豫砸向男人面门。 男人被巨大的力道打飞,侧飞向仓库墙壁。 程隨藉助反衝力,先男人一步到达另一面墙壁,双腿经过短暂的蓄力之后又继续冲向男人。 程隨双腿就像安装了弹簧一样,在墙壁间不断跳跃,却总能够在危险混血种到达墙面前,先一步来到他的路径上將其一次次拦截打飞。 夜幕之下,程隨如同鬼魅一般在空中瞬移,危险混血种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发出吃痛的怒吼。 但在程隨连绵不绝的进攻之下,这怒吼逐渐变成悲鸣。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程隨身体悬在半空,看著自己下方已经奄奄一息的危险混血种,伸手抓住危险混血种身上一缕缕的白布条。 单手发力,程隨一把將危险混血种拉向自己,同时右手高抬,查克拉开始在掌心凝聚。 “螺旋丸!” 蓝色的查克拉团在程隨掌心凝聚,螺旋丸散发出的蓝色光芒在夜空下格外耀眼,照亮程隨冷硬的面庞。 程隨將螺旋丸摁在危险混血种腹部,巨大的旋转力瞬间撕开危险混血种的鳞片,螺旋丸不断搅动著他的血肉。 “砰!” 危险混血种的身躯轰然落地,掀起漫天的烟尘! 程隨背对著烟尘落地,解除八门遁甲,被绿色能量高高吹起的额发缓缓落下。 “呼~”程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因为开启伤门的原因,肌肉有些酸痛。 程隨突然汗毛炸立,身体的本能让他毫不犹豫侧身。 从烟尘中钻出一个纯黑色的东西,飞速地从程隨身侧掠过,锋利的爪子贴著程隨鼻尖擦过,要是被这一爪子打到,程隨今天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 月光下,这黑影身躯逐渐显现,原本还能看出人形的半边身子已然彻底龙化,锋利的骨刺从一节节脊椎间向外刺出,男人脸庞也彻底变成了蜥蜴的模样,带有腐蚀和毒性的唾液从嘴角流下,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丧失人性,完完全全被龙血同化成死侍了! 死侍仿佛违背了物理学的惯性,前冲的身子在空中诡异的转了个弯,再次毫不犹豫冲向程隨。 程隨果断后跳,同时用嘴咬破大拇指,鲜血从大拇指头渗出。 用鲜血在掌心划了一横,程隨猛然往地上一拍。 “通灵术.猿魔!” 大量烟雾乍现,死侍前冲的步伐被烟雾阻拦了一瞬。 粗糙壮硕的毛绒手掌从烟雾中探出,接著手掌猛然一挥,掀起的气流瞬间吹散烟雾,显现出毛绒手掌的真面目。 这是一个身穿黄色虎皮裘的猿猴,身体覆盖著白色的毛髮,面部沧桑,眼睛周围有黑色的纹路,猿猴壮硕的身躯颇有压迫感,黑色忍服下的肌肉饱满。 死侍一双竖瞳紧盯著猿魔,脊背高高弓起,不断衝著猿魔嘶吼。 “程隨,我的敌人就是这个吗?”猿魔指著死侍说。 程隨对於猿魔知道自己姓名並不意外,毕竟在系统奖励给自己通灵术.猿魔的时候,通灵契约就已经建立了,猿魔知道自己姓名很正常。 “就是它,麻烦了。”程隨指著死侍说道。 “吼!”死侍怒吼一声,趴伏著的身体骤然前冲,再次伸爪刺向程隨。 但猿魔早已出现在程隨面前,带有锋利黑色指甲的大手抓住死侍的前爪,另一只手无视死侍脊背尖锐的倒刺,狠狠砸向死侍的背部。 “嗷吼!”死侍发出悽厉的惨叫,刚才猿魔那一下几乎砸断了它的脊椎,死侍背部鲜血横飞,落在地面上,瞬间將水泥地侵蚀出一个坑洞。 但这腐蚀性的血液对於拥有金刚不坏身躯的猿魔来说显然不够格,连猿魔一根毛髮都没损伤到。 程隨也没閒著,在猿魔控制到死侍的一瞬间就侧跳结印。 “影分身之术!” 从手里剑影分身之术中拆解出来的影分身之术在此刻发挥作用,另一个程隨出现在旁边。 但程隨结印仍未停止。 “火遁.豪火球之术!” “风遁.真空大玉!” 左右两个程隨同时释放忍术,风助火势,两个忍术在行进过程中逐渐融合! 炽热的火光和磅礴的风压从死侍身侧出现,紧接著而来的是一团巨大的火球。 “猿魔!困住它!” 猿魔心领神会,化身金刚如意棒组成的笼子困住死侍。 任死侍如何撕咬挣扎,都无法破坏这笼子半分。 在死侍绝望的眼神中,豪火球和真空大玉融合的忍术已经来至身前, “轰!” 冲天的火光仿佛要燃尽夜空,吸引了所有执行部专员的目光。 仓库內,程隨伸手招来金刚如意棒,发现死侍居然还有一口气。 “真是可怕的生物,虽然没有理智,但生命力旺盛的匪夷所思,这就是龙族的力量吗?” 程隨眼眸低垂,黑色眸子中不含一丝感情,这次他没有犯同样的错误,金刚如意棒狠狠插入死侍脑中,带走了它最后的生命气息。 【任务完成:击杀木叶叛忍】 【任务完成奖励:医疗忍术.掌仙术】 工厂外,叶胜和酒德亚纪看著那冲天的火光,交握的双手不由得微微用力,都能感觉到彼此的紧张。 工厂外围的铁皮墙被巨力踹开,带起烟尘。 执行部的专员们警惕地向破口看去,有些紧张的吞咽口水,手中步枪悄然解除保险。 在眾人的注视下,一颗黑色的蜥蜴头缓缓探出,在夜幕下显得格外阴森。 酒德亚纪捂嘴惊呼一声,瞳孔紧缩,双手微微颤抖。 危险混血种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程隨已经…… 执行部的专员们齐齐亮起红外线瞄准,就在他们將要扣动扳机之时。 “等一下等一下!” 程隨从破口中走出来,示意眾人別开枪,挥舞著手中插在钢筋上的死侍脑袋,模样有些滑稽。 酒德亚纪破涕为笑,叶胜也被气笑了:“你小子,真不怕我们直接开枪啊。” 程隨嘿嘿笑了一下:“怎么你俩还牵著手啊,感情这么好。” 叶胜和亚纪双手像触电一样分开,月色下两人脸颊都隱隱泛红。 第30章 雄狮和鬣狗 翌日早晨,废弃工厂被执行部后勤处的专员层层围起,进行任务之后的清理工作。 昂热和施耐德跨过警戒线,来到仓库內部。 “你確定你的得意学生不是一头隱藏的纯血龙族吗?” 施耐德抬头看著被巨力撕碎的仓库大门,扭头对著身侧的昂热说道。 昂热视线从大门裂口上移回,面带微笑迈步走进仓库內,用西装胸袋里的蚕丝手帕捂住口鼻,扭头对施耐德说:“程隨身上藏著许多尚未探明的秘密,但有一点我可以確认。” 昂热看著施耐德的眼睛,语调平缓:“这孩子绝对不是龙族,守夜人检查了他的血统,没有任何问题。” 听到守夜人的名字,施耐德轻微点了下头,没有再继续关於程隨血统的话题。 世界上最痛恨龙族的人和最权威的炼金大师都认定程隨的血统没有问题。 在这两位的认证下,一切怀疑都显得苍白无力。 昨天在程隨斩杀掉危险混血种之后,执行部的专员立马对现场进行了清理,所以原本堆积如山的尸体已经不见,只是地面还有些暗红。 施耐德扫视工厂仓库內满目疮痍的环境,沙哑开口: “我们对那个危险混血种的评估都出现了问题,谁也没想到它会在战斗中墮落为死侍,如果有任何一个本部学生能在大学四年完成独自斩杀死侍的壮举,保送到执行部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结果在你这只是一次面试。” “中文学的不错施耐德,都会用成语了。”昂热对著施耐德笑笑,“任务目標异化为死侍,確实出乎我们所有的预料,所以我昨晚就让研究部检查了死侍的尸体。” 昂热凝视不远处的暗红色地面,语气逐渐冷硬:“我们从他血液中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化学试剂,这试剂一定程度上催化了他体內的龙血基因,这才导致了它最终墮入死侍化。” 施耐德铁灰色的眼睛里神色如常:“试剂来源查清了吗?” “我们调查了他的电脑,发现这种试剂是从『猎人网站』购入的,发货地址被隱藏並且连续跳转了多个ip位址,诺玛目前只能破译出来发货源头是日本,除此以外获取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施耐德皱起眉头:“所以这事和日本那群混血种有关?” “你知道银泰杜梅拉吗?”昂热突然岔开话题。 “那个传奇狮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昂热突然提这个,但施耐德还是回答了昂热的问题。 “没错,银泰杜梅拉是非洲博苏地区的一头传奇狮王,他被称为『鬣狗杀手』,一生杀死了超过50只鬣狗,甚至两次孤身闯入鬣狗群中,把鬣狗女王活活咬死。” “不管这事有没有和日本分部那群人有关,但狮子不需要和鬣狗解释,当雄狮巡查领地的时候,这些鬣狗自然会灰溜溜离开。” 施耐德蹲下身子,伸出布满疮疤的手掌抚摸地面被螺旋丸打出的圆形坑洞:“所以你打算怎么做,再去一趟日本吗?” 昂热嘴角上扬,捲起西装袖子,露出他粗壮、肌肉分明的小臂,猛虎和夜叉廝杀的纹身隱隱从袖管露出: “六十年前我登陆日本,用刀剑驯服了所有的混血种,但现在是新时代,我们需要一个年轻人重新在日本建立权威,不然岂不是让日本那群鬣狗觉得我们后继无人了?” “想必你心里已经有人选了吧。”施耐德面罩下的脸庞罕见的露出笑容。 昂热抬头,示意施耐德看向仓库天板,那里有两个人类脚印状的凹陷。 “任务目標墮落为死侍確实出乎我们的意料,但程隨的发挥更加超出所有人的想像不是吗?” 昂热放下袖管,转身走出仓库大门。 “我们年轻的狮王已经初露锋芒了,等他从埃及回来就该让他狩猎鬣狗了。” …… “叶师兄你行不行啊,不行让我来。” 程隨宿舍里,诺诺看著ps2屏幕里叶胜蹩脚的操作,忍不住上去抢夺手柄。 “誒誒,你別干扰我操作,我只是在熟悉键位,让我再玩会。” 酒德亚纪微笑看著打闹的两人,又剥了一个荔枝放在程隨床头的碗里。 “餵我说你俩,不是说来探望我的吗?怎么刚来就开始玩我的街霸了,就不能学学亚纪学姐一样做点实事吗?” 酒德亚纪捂嘴轻笑,诺诺回头白了程隨一眼: “本来大家念在同门一场,担心你出现问题,一早上就跑过来看你,结果看到你在这聚精会神地打街霸,那谁还管你啊,誒呀叶师兄你拆他投啊。” 程隨从碗里拿起一颗荔枝塞在嘴里,有些无奈。 自己早起正常锻炼完,想打两把街霸解闷,正好那个日本上班族大叔也难得在线,刚和『绘梨衣のduck』打了没两把,诺诺就破门而入了。 很快,叶胜被抓住一个破绽,被一套连招带走。 诺诺看著屏幕上大大的k.o字样,无情地嘲笑叶胜:“师兄你也太菜了,我小学那些流著鼻涕跟在我屁股后面的男生玩游戏都比你有水平。” 叶胜额头血管凸起,诺诺赶紧躲在酒德亚纪身后。 绘梨衣のduck:どうしたの?お疲れ? 诺诺站在酒德亚纪身后,指著屏幕:“程师兄,你的好友给你发信息了,还是日语,你不会勾搭上什么日本和风美少女了吧。” 程隨也看向屏幕,可惜他不懂日语:“什么美少女啊,估计只是个努力从社畜生活里抽出时间玩两把街霸的大叔罢了,他给我发日文我也看不懂啊,我又没学过日语。” “他在问你是不是累了,可能是感觉你水平突然下降了吧,但这语气感觉不像大叔,反而像小孩。”酒德亚纪也注意到了屏幕上的文字,在一旁翻译。 程隨拍了下脑袋,对哦,亚纪师姐就是日本人,现成的翻译就在这呢。 程隨搓了搓手:“亚纪师姐,你帮我回一下,就说刚才是別人在玩,同时夸讚他操作很厉害。” 第31章 学习中文的绘梨衣 酒德亚纪从垂头丧气的叶胜手里接过手柄,轻轻拍了拍叶胜的脑袋:“没事的,弱弱的也很可爱。” 说完自己都没忍住,先笑了出来。 “额啊啊!”叶胜抓了抓脑袋,抢过程隨手里的碗把荔枝一扫而空。 “你……!”程隨只感觉手中一轻,再看向碗里时已经空空如也。 酒德亚纪按照程隨的想法把消息发了过去。 日本,东京,源氏重工內。 今天源稚生又是本来约定和绘梨衣一起玩游戏,却突然有事离开,帮绘梨衣连上伺服器,让绘梨衣自己在网上匹配对手玩。 绘梨衣看著聊天栏里的消息,澄澈但缺乏表情的眼睛紧紧盯著屏幕,期待对方回消息。 虽然对方从未回过自己信息,但绘梨衣仍然保持期待,虽然绘梨衣的期待好像大部分都以落空结尾。 naruto:刚刚是我的学长在玩,他不太会玩,你水平很厉害。(日文,下文同) 绘梨衣瞳孔里闪烁著惊喜的光,下意识抓起旁边的轻鬆熊,把下巴埋进轻鬆熊柔软的脑袋里,仿佛这样才能按捺住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 但紧接著绘梨衣又像想到什么,赶紧回復程隨的消息,生怕稍慢一秒,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绘梨衣のduck:你会日文吗,你是哪国人,学长是什么? 绘梨衣一股脑把自己最想问的打了出来。 naruto:我是中国人,但是在美国芝加哥留学,学长就是……,就是学校里比你高年级的男生。 绘梨衣看到“学校”,眼里闪过嚮往。 绘梨衣のduck:学校是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几分钟,程隨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绘梨衣的眼睛始终没离开屏幕。 程隨讲述著课堂上发生的趣事、食堂里好吃的冰淇淋、路边偶遇的小猫和以及愷撒盛大的晚会,还有卡塞尔学院的帆船比赛,男孩女孩爽朗的笑声。 naruto:不过我的校园生活很乏味啦,等你以后上小学肯定会比我精彩的。 程隨此刻已经完全把绘梨衣当成还没入学的小朋友了,所以他儘可能把校园描述的很美好,让这个小朋友以后入学不至於太抗拒。 但程隨不知道的是,他觉得乏味的校园生活却是这个女孩梦寐以求的东西。 绘梨衣有些不解地歪头,不明白naruto为什么要让她上小学,那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吗,漫画里她这样的女生都是上高中的。 但她没有解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瀏览程隨发过的消息。 这里每一件琐碎的小事,经过程隨的描述,都镀上了一层绘梨衣从未见过的光彩。 绘梨衣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轻轻捏住了轻鬆熊的耳朵,那双总是缺乏表情的眼睛里,悄悄浮现出清晰的好奇和嚮往。 绘梨衣没有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往屏幕前靠了靠,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就能离程隨描述里那个鲜活的世界更近一些。 绘梨衣のduck:那你之后还能和我聊天嘛? naruto:可能不大行哦,我不会日文,今天是一个日本学姐碰巧在这里。 绘梨衣失望地垂下眼眸,但马上又重新打起精神。 一个想法悄然在绘梨衣脑海中浮现。 “绘梨衣,今天的游戏时间要结束咯。” 听到源稚生的声音,绘梨衣飞快地打字发送消息。 绘梨衣のduck:我哥哥要回来了,拜拜。 源稚生拉开绘梨衣房间的格子门,有些疲惫地揉著眉心,风衣上隱隱还能看见未乾的血跡。 源稚生走到游戏机旁,弯腰就要拔下网线,但绘梨衣这次却没有以前那样露出抗拒的表情,而是很乖的坐在旁边,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欣喜。 源稚生有些狐疑,虽然很疲惫,但仍然儘量保持语气柔和:“怎么今天这么开心,交到新朋友了吗?” 绘梨衣摇摇头,举起手里的小本子:“绘梨衣想学中文。” 源稚生有些错愕,微微愣神之后开口:“好,明天我让樱帮你买一本教材。” 绘梨衣开心地点点头,脸上是源稚生从未见过的欣喜表情。 源稚生和矢吹樱从绘梨衣房间离开,沿途厚重的铁门一层层关闭,重新把绘梨衣封锁进那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里。 “小姐今天好像很异常,要调查一下吗?”矢吹樱在源稚生背后说道。 源稚生站在阳台上,点燃一根柔和七星,稍微缓解了一下疲劳。 “不用了,已经確认了绘梨衣这个好友ip在美国,和猛鬼眾无关,这个年龄的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就像少女时代的你肯定也有不想让別人知道的秘密。” 樱看著源稚生的背影,脸颊微微泛红,又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眸。 源稚生看著脚底夜晚的东京,缓缓道:“以前我觉得绘梨衣会一直像小孩那样,她的成长轨跡可能完全和正常人脱节,但今天她也有了自己的秘密,和其他这个年龄的女孩一样,这挺好的。” 源稚生这番话不知道是说给樱还是自己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散在夜空下。 绘梨衣確认源稚生已经走远,从箱子里翻出一个隆的手办,思考了一下,用记號笔写了一个小小標籤,贴在了手办身上。 標籤的內容是:naruto “哈哈哈哈,叶胜师兄,你居然输给了一个学前班的日本小朋友。” 诺诺躺在床上,指著叶胜捧腹大笑。 “是个很天真可爱的小孩呢,还说要学中文。”酒德亚纪也轻笑著说,她笑起来很甜美,是诺诺这种凌厉女孩学不会的笑容。 程隨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孩子很孤独。 他好像看到一个小孩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能和他对话的只有游戏里那个陌生人。 叶胜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 是曼斯教授的电话。 “喂,曼斯教授?”叶胜对眾人比了个嘘的手势。 诺诺强忍笑意保持安静,从眼角的泪看得出来她憋得很辛苦。 “嗯,好。” 片刻之后,叶胜掛断电话,向后仰躺进沙发里。 “教授说什么了?” 叶胜无力地挥了挥手:“曼斯教授说他明天就回来,我们短暂的假期结束了。” 第32章 校长奖学金 “程隨同学,昨晚你的任务完成的非常出色,不愧是我们新晋的a级精锐。” 校长办公室內,昂热和程隨相对而坐,宽大的云杉木办公桌上还摆放著昂热刚刚翻阅的资料。 被校长邀请喝下午茶,是卡塞尔学院比奖学金还要让人眼红的荣誉,而程隨短短半个月內已经被邀请了两次。 不同於第一次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拘谨,这次程隨显得隨意很多: “只有很不错嘛,我可是独自击败了一位a级混血种墮落的死侍,还是在一次面试里。” 昂热双肘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前倾,看著程隨:“看得出来你有很多想问的,请问吧,下午茶不就是用来愜意谈话的吗?” 程隨四下打量办公室的环境。 和上一次来没什么区別,四壁除了油画就是高到顶著天板的书架,上面摆著成套的精装本和古籍拓印本。 只有中央天窗逐渐聚多的落叶,暗示著时间的流逝。 呆在这种环境里,会感觉时间都停止流动吧,校长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么,程隨想。 昂热从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拿出两个白色的骨瓷杯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书桌,把骨瓷杯子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接著昂热转身从身后拿起一个精致的小茶壶,程隨隔著老远都能闻到茶香。 “下午茶是维多利亚时代流传下来的英伦好传统,”昂热弯腰缓缓为程隨倒上一杯红茶,“来自你故乡的祁门红茶,味道非常棒的。” 眼前老男人虽然是在优雅的沏茶,却给程隨一种酒吧调酒师的风骚感,优雅和风骚的气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不仅没显得违和,反而相得益彰。 程隨端起骨瓷杯子喝了一口,昨晚他就感觉一种怪异感,回到宿舍才想明白这种怪异感的来源。 之前课上教授说过,混血种畸变为死侍是一个逐渐墮落的过程,而昨晚那只危险混血种显然违背了这个常识。 “为什么那个危险混血种会突然畸变为死侍,这龙血侵蚀的速度也太快了,这感觉就像……”程隨沉思,“就像有人控制了他的血统,让他突然永坠深渊。” 昂热打了个响指,得意道:“不愧是我们的a级,观察力超乎寻常的敏锐。程隨同学,你坐过过山车吗?” 程隨摇摇头:“我恐高,而且过山车给我的安全感很低,总怕它突然脱轨。” 昂热抬起手,两个手掌一上一下放置。 “如果说天空是普通人,地面是死侍,那我们混血种就是处於这中间的角色,越靠近地面,就代表离失控越近。” “我们从你杀死的那个死侍体內发现了一种独特的药剂,对於混血种而言,这就像坐火山车。”昂热说,“开始时会缓慢升向天空,给注射者他们血统逐渐稳定的错觉,但当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他们就会像坐过山车一样,在最高点迅速下降,最后墮落为死侍。” 昂热喝了口茶,缓缓道:“当我们发现任务目標的时候,他已经在下降的过程了,而你则从后面狠狠给了他一脚,把他从过山车踹下地面,最后掉在地面摔了个稀巴烂。” “那他为什么注射这种药物呢,为了稳定血统?”程隨问。 “可能吧,对於危险混血种而言,发现自己人类意识逐渐被龙族意识入侵是很恐怖的,这次任务的目標就是把这种药剂当成了救命稻草,”昂热从柜子里拿出司康饼,放在骨瓷盘子里端给程隨,“这是我们第一次发现这种药剂,不知道全世界已经有多少危险混血种注射了这种药物。” 程隨拿起司康饼吃了一口,更疑惑了:“那这个试剂的发明者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只是为了玩弄人心,唯恐天下不乱,那未免有些太幼稚了。” 昂热摇摇头:“从我们发现试剂到今天也才一天左右,给我们的时间太短了,具体的动机我们还没查明,但诺玛已经破译出来试剂的发货地点是日本。” “日本嘛……”程隨摩挲下巴,脑海中浮现动漫、女僕咖啡店、新干线和穿著jk制服结伴而行的女高中生,他对日本的印象仅限於此。 “没错日本,那里群聚著一帮几乎和混血种世界独立的混血种,他们实际上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却自称蛇岐八家,坐拥整个日本地下世界,是黑道界毫无爭议的王。” “所以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一个为毕业发愁的学生。”程隨耸肩。 “他们近年来动作越来越多,就像潜伏在暗处的鬣狗蠢蠢欲动,这次试剂的事情可能不是他们做的,但肯定和他们有关。” 昂热也没卖关子,直截了当说道:“可能是因为本部这些年很少出现足够惊艷的天才,所以他们越来越大胆,就像不听话的小孩,所以我希望你能代表本部前往日本分部一趟,在你从埃及回来之后。” “我拒绝。”程隨毫不犹豫,“愷撒和楚子航也是不错的人选吧,为什么非要是我,我是学生不是黑工,没本的买卖我才不干,世界和平和我有什么关係。” 昂热笑了下,並没有因为程隨的话语而气恼,相反他感觉这样才显得真挚。 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的付出,程隨直接说出来反而让谈话轻鬆了很多,总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的人要好。 “我记得你选修了我的龙族谱系学,我承诺给你满绩。” 程隨撇撇嘴:“不干不干,我又不追求绩点,不掛科就行,满绩对我来说没用。” 昂热像是预料到程隨会说这话,笑著从办公桌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办公桌上轻推向程隨。 “校长奖学金,在我的私心之下又上调了一点点。” 程隨拿走信封,狐疑地看了昂热一眼,校长奖学金他听过,学院不少尖子生都获得过,但更多是鼓励为主,没听说过谁靠这笔钱发財。 程隨打开信封瞄了一眼,看到奖学金金额的时候呼吸一滯。 把信封塞到衣服里,程隨表情严肃地握住昂热苍老粗糙的手掌:“作为新时代的卡塞尔学生,我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日本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第33章 翻面 “哇塞,十万美金的奖学金,程师兄你发达了。” 家庭餐厅里,诺诺拆开昂热递给程隨的信封,里面是校长奖学金的文件,签署人上面签著程隨的名字。 今天曼斯教授从三峡回到芝加哥,刚到学校就打电话给他们,叫他们出来吃饭,正好也互相认识一下,但眼下感觉好像他们几个都挺熟的,曼斯教授有种自己是个局外人的错觉。 “拉倒吧,在你这种富二代眼里,十万美金只是零钱吧,连布加迪威龙一个轮子都买不了。”程隨从诺诺手里拿回信封,没好气开口。 “其实买一个轮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啦。”诺诺叉起一块烤肉,“要是知道程隨师兄得了这么多奖学金,就把吃饭的地点订的豪华点了,最起码也得是米其林三星级的吧。” 之前大家为了照顾程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相对亲民的家庭餐厅。 曼斯教授呵呵笑了一下:“但现在不也挺好的吗?吃饭就得聚一起吃才有意思,不过程隨你这个应该是卡塞尔学院有史以来金额最高的奖学金了,我记得全额的校长奖学金也才三万六千美元,你都快是这个三倍了,看来校长口中的一点点私心很多啊。”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叶胜抓起玻璃杯灌了一口啤酒,畅快地欢呼,“代价就是干翻日本人。作为被害者家属,酒德亚纪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酒德亚纪微微白了叶胜一眼,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却暴露了她內心的状態。 曼斯教授轻咳一声:“不过程隨你去日本可要小心一点,听说那里的混血种都是一群疯子,六十年前他们被校长一个人打服了,所以他们的內心极度敏感又自卑,急切地想证明自己,证明他们输给的只是校长一个人而不是欧洲混血种。” 酒德亚纪像是想到什么,补充道:“每年本部都会和日本分部交换学生,我之前在日本分部的时候,日本分部的那些人看到是本部来人,就会想方设法从各个方面羞辱本部的人。” “怎么感觉像应激了见人就咬的秋田犬。”诺诺在旁边毒辣地评价。 “看来师弟这次去是要化身『打狗英雄』了。”叶胜懒洋洋地说。 “不要隨便给我取一些莫名其妙的外號啊,现在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討论一下去埃及的事吗,无敌的承太郎去埃及之前都做准备了,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去吧。” 曼斯教授也喝了一口啤酒,他是德国人,对啤酒这种东西几乎没有抵抗力:“这些东西不用你担心,你叶胜师兄和亚纪学姐很早之前就去埃及试点了,而且埃及那边还有接头人,他会安排妥当的,你只要负责在岸上把他俩传递的数据保存拷贝下来就行了。” 程隨点点头,有些好奇地提问:“之前教授你说校长六十年前独自登陆日本,打服了整个日本混血种界,我怎么从未听校长提过这事。” “只有老人才会活在过去,不断缅怀曾经发生的事情,校长虽然一百多岁了,但他仍然向前看,他这种人是不会把过去的辉煌当勋章一样展示出来的。” 曼斯教授喝了口啤酒润了下嗓子,缓缓开始讲述曾经的往事,酒德亚纪偶尔贴心地补充两句,让这个故事更加生动。 时间在曼斯教授的讲述中缓缓流逝,家庭餐厅中的几个人听著曼斯教授讲述的故事,身子不自觉往曼斯教授那边靠近,就像小时候围坐在一起听家里长辈讲故事的小孩。 晚餐之后,叶胜提议去酒吧喝一顿,曼斯教授和诺诺马上附和表示同意,程隨则无所谓。 亚纪本来不是很想去的,但拗不过拽著她的诺诺,最后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別喝醉了,很麻烦的。” …… 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年了。 老实说,程隨一直感觉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 虽然前世没什么朋友,但程隨偶尔会想到高中晚上住校的时候,一个寢室八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玩三国杀。 三国杀里有个“翻面”的机制,武將牌一翻过去,这回合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便都与你无关了。 程隨时常觉得,自己也像是被“翻面”了。三年来,卡塞尔学院的风风雨雨、热闹喧囂,仿佛都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与他毫无干係。 看著自己前方相互搀扶,喝得摇摇晃晃的叶胜和曼斯,以及更前面拉著亚纪一个劲自拍的诺诺。 叶胜和曼斯胳膊搭著胳膊,醉得脚步打晃,曼斯教授的那顶帽子歪在脑后,叶胜的笑声不断,也不知道他在傻笑什么。 诺诺凑在亚纪耳边低语了什么,亚纪白皙的脸颊瞬间飞红,她飞快地、带著点怯意瞥了叶胜一眼,又慌忙转回头,仿佛怕被察觉。 诺诺因酒意泛红的脸上掛著狡黠的笑,纤细的手指调皮地戳著亚纪的腰肢,逗得对方连连躲闪。 程隨跟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直到现在他才有一种真实感,感觉自己確实是在这个世界的人,而不是过客。 如果程隨也是三国杀里的一张武將牌,那么这漫长的三年“翻面”状態,终於结束了。 从酒吧到车站的路很短,昏黄的街灯將五人的影子拉得頎长,在寂静的夜路上摇曳相连。晚风带著微凉的湿意拂过,远处车站朦朧的灯光如同温柔的萤火。 诺诺举著手机跑回来,把屏幕懟到程隨眼前:“快看,把师兄你拍进去了!” 照片里,诺诺占据著右下角大半画面,笑得狡黠又张扬。旁边的酒德亚纪微微侧身,害羞地低著头,几缕髮丝垂落,遮住了她泛红的脸颊。 稍后一些,是勾肩搭背的叶胜和曼斯教授,叶胜咧著嘴,仿佛还沉浸在方才的酒兴里,但目光好像从未从亚纪身上离开。 而在照片最边缘、光线稍暗的位置,是跟在后面的程隨,他的身影有些模糊,隱约能看见他的笑容。 第34章 前往埃及 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 在学校短暂的休息了几天之后,曼斯教授便带著程隨一行人前往埃及。 诺诺站在安检门旁边,使劲挥了挥手:“早点回来啊,星辰远征军们。” “呸呸呸,別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程隨连忙呸了几下。 “没事啦师兄,別这么迷信,咱们唯物一些好不好。”诺诺拍了拍程隨的肩膀,“自信点程师兄,在混血种界你差不多比两个白金之星都强了,迪奥肯定打不过你啦。”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登机了。”曼斯教授无奈地打断诺诺和程隨,每次这俩遇到一块都要拌嘴,曼斯教授感觉自己像调节叛逆期兄妹吵架的老父亲,莫名感觉有些心累。 “走吧,別耽误航班了。”叶胜在一旁说,他背著一个登山包,手里拎著一个硕大的行李箱,里面是酒德亚纪的行李。 酒德亚纪走上前轻轻抱了诺诺一下,在耳边轻声说:“在学校好好的,我们一周后就回来。” 诺诺没说话,只是抱著酒德亚纪的手更加用力。 …… 飞机上,程隨躺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看著芝加哥的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神飘忽。 曼斯从程隨前排的座位探过来,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我们这次要探索的遗蹟是阿布辛贝神庙,由拉美西斯二世建造,如果你们龙族谱系学学的不错的话,应该知道拉美西斯二世是一位龙王,目前主流观点认为他是天空与风之王。” 这次出行昂热本来是想用自己的私人飞机,把程隨一行人直接送到亚斯文国际机场,但那台私人飞机现在正停在夏威夷,短时间內赶不回来。 所以为了行动方便加上保守混血种的秘密,財大气粗的卡塞尔学院乾脆包了整个飞机的头等舱,现在这架飞机的头等舱只有程隨一行四人。 程隨想到和愷撒对决前的那堂课,昂热就讲过拉美西斯二世。 好像是那个中了一箭的法老? 曼斯教授把文件摊在椅子上,认真为程隨解释这次任务。 “这次遗蹟被发现是因为一次意外的地壳运动,阿布辛贝神庙下方的岩石坍塌,当地负责人发现坍塌的地方下面居然有深不见底的地下水源,无人潜水仪器只拍到了一部分画面,这些精密的水下仪器无一例外,到达水面下三十米的深度时突然丟失信號,我们怀疑在水下三十米处有一种特殊的磁场。” “所以我们需要执行部专员亲自下水探测,並用光纤数据线將水底珍贵的龙文资料传输到水面上的计算机里,而程隨,”曼斯教授盯著程隨,“这就是你要做的,在上面接受文件,並且在发现叶胜和亚纪有危险的时候立马把他俩拉回水面。” 程隨点头表示明白,自己的工作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叶胜拍拍程隨肩膀,摆摆手无所谓道:“放心好啦,我和亚纪已经一起水下执行任务二十多次了,这次任务很轻鬆,你只要在上面等我和亚纪回来就行了。” “没错,这次任务与之前叶胜执行过的任务相比简直就是过家家,亚纪和叶胜可是执行部的最强组合。”曼斯教授在一旁补充,语气里透露著自豪。 程隨白了他俩一眼:“喂,你俩別著急立flag啊,搞得我挺害怕的,能不能等飞机落地再说这些话。” 叶胜把手背在脑后,舒舒服服躺在椅子上:“该说的都说完了,先休息吧,从芝加哥到开罗飞机要飞十几小时,后面我们还要转飞机到亚斯文国际机场。” 曼斯拿起座椅上放的埃及游览指南,简单看了两眼,提议道: “话说回来,叶胜你和亚纪在埃及训练了半个月,没有在埃及好好玩过吧,正好我们转机要等差不多十个小时,不如我们去吉萨金字塔群看看?” “时间来得及嘛?別耽误去亚斯文的航班了。”酒德亚纪躺在座椅上翻看时尚杂誌,听到曼斯教授的话忍不住开口。 “亚纪你太严谨了,和我刻板印象里的日本人简直一模一样,”曼斯教授笑了下:“你们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大把时间可以挥霍,太在乎时间只会让人活得很累。” 叶胜带著坏笑,从亚纪手里抢过那本时尚杂誌:“亚纪你原来还对高跟鞋感兴趣,这些是给那些长腿女孩准备的啦,你们日本女孩腿这么短,穿起来肯定不好看。” 酒德亚纪伸手想从叶胜手里抢过杂誌,但叶胜提早一步把杂誌高高举起,亚纪跳了半天也没够到杂誌。 【你正在前往风之国的路上,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虽然互生情愫,但却不敢踏出最后一步,你决定提前撮合这对原著里的苦命鸳鸯】 【任务:成功让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互相表达心意】 【任务完成奖励: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精通】 程隨眼神微动,看向正在打闹的叶胜和酒德亚纪。 看过龙族一的他知道直到夔门计划之前,这俩人都没有表达心意,虽然最后在三峡水底互诉爱意,却双双长眠在长江之下。 现在程隨已经把叶胜他们当成朋友,哪怕没有系统发布的任务,他也会让这俩人不再遗憾。 …… 飞机飞过太平洋,最后缓缓降落在开罗国际机场。 “女士先生们,我们到埃及了,准备下机吧。” 曼斯教授洪亮的声音传入程隨耳朵里,程隨掀起眼罩的一角,埃及炽热的阳光透过舷窗照了进来。 火影里风之国处在一片沙漠之中,环境极为恶劣,砂隱村之所以三战主动攻打木叶,目的就是为了获得火之国肥沃的土地。 埃及的环境和风之国很像,怪不得系统把这里判定为风之国。 曼斯教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蓝色的头巾裹在头上,第一个走下飞机。 “教授,你给我的感觉就像当地开民宿的大叔,你这头巾又是从哪来的。”程隨忍不住吐槽。 曼斯教授掏出一个墨镜带上,阻挡埃及刺眼的阳光。 “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入乡隨俗吗,我这就是。” 第35章 成熟与青涩 程隨背著自己的包,跟在曼斯教授身后,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师弟第一次出国吗?”亚纪走在程隨后面,看到程隨四处张望的神情,好奇询问。 “如果不算从孤儿院到卡塞尔学院,这次確实是第一次。” 叶胜走在最后,懒洋洋说道:“等你入职执行部满世界跑的时候,你会发现原来出国旅游也没什么,甚至变得一点趣味都没有,果然什么东西变成工作就会无趣。” “这次实习成绩不好我都不一定能毕业,更別说入职执行部了。” “像你这种天生的屠龙料子,校长怎么可能放你走,你想不入职执行部都难。” 程隨耸肩:“怎么听你说的我像关係户一样。” 眾人跟著曼斯教授,下飞机进入机场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標著绿色灯光的房间。 “祝您旅途愉快。” 五官立体精致的欧罗巴女孩对程隨甜甜一笑,把两张单子递给程隨。 程隨拿走单子看了下,一张是入境许可,一张是酒店的入住凭证。 “凭著两张单子可以入住机场的免费酒店,我们先把行李放到酒店,然后打车去吉萨金字塔群。我想看胡夫金字塔很久了。”曼斯教授走在最前面,有些迫不及待。 程隨等人相视一笑,跟上曼斯教授的脚步。 曼斯教授看外表是个很严肃的德国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严谨和冷硬,但相熟之后就会发现这是个很没架子的长辈。 一行人刚从机场大厅出来,正巧遇到酒店的接机大巴。 “教授,你不是说有接头人吗,他人呢?”程隨帮酒德亚纪把行李搬上大巴车,亚纪微笑表示谢意。 叶胜走上巴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著:“听说是他儿子生病了,他一时半会离不开亚斯文。” “混血种也会生人类的疾病吗?”程隨问,他这三年一次病都没得过。 亚纪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伸了下懒腰。 叶胜“不经意”坐到她旁边:“一些小病,像感冒发烧的之类的是不会啦,但很严重的病是不分人类和混血种的,况且我们街头人的儿子又不一定是混血种。” 曼斯教授和巴士司机聊完天,笑著走过来:“混血种的后代不一定是混血种,血统这个东西很奇妙,混血种研究了几千年都没搞懂,两个血统平稳的混血种也有生出危险混血种的可能。” 程隨点点头没说话,侧过脸看著车窗外的景色发呆。 车窗外车流不绝,马车、自行车、摩托车同时出现在一条街道,街道两旁商铺櫛比,售卖著纸莎草画、水烟壶等各种手工艺品和纪念品。 不知年代的古建筑一座挨著一座,宏伟拱门下游客进进出出,一派繁荣景象。 街上有小女孩捧著鲜询问路人要不要买一支,亚纪隔著车窗指著小女孩,笑著说: “我小时候和姐姐也这样,在京都的街头问路人要不要买,卖的钱姐姐占六成我占四成,因为姐姐长的漂亮又会说话,几乎都是她卖出去的,我分到的钱会马上跑到甜品店买吃的,姐姐会存起来。” 叶胜视线从车窗外转移到亚纪脸上,看著女孩嘴角的浅笑:“你还有姐姐,之前没听你提过。” 亚纪垂下眸子,“爸爸终年酗酒,姐姐就和他吵架,后来那个男人为了酒钱就把姐姐卖给一个忍者家族了,我因为胆小听话被留了下来。” 大巴內安静下来,亚纪悄悄捏了下衣角,好像氛围又被自己搞僵了…… “忍者誒,蛮酷的,听说忍者都很擅长隱蔽,说不定你姐姐早就注意到你了,在暗处看你呢。”叶胜摆了摆手,假装自己是忍者,缩头缩脑盯著亚纪。 亚纪扭头看著搞坏的叶胜,男孩眉眼清秀又透露著张扬,亚纪忍不住笑了下。 大巴到达酒店,酒店条件相当一般,程隨一行人把行李放在酒店,在门口租了辆车直奔吉萨金字塔群。 拒绝司机推荐的包车服务后,一行人从车上下来。 酒德亚纪自告奋勇地去买票,把眾人的护照都拿走后前往售票处。 曼斯教授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租借骆驼的商人,和程隨、叶胜说了句“你们在这別动”,径直前往商人那租借骆驼。 程隨吃了口刚买的塔米亚,这是埃及经典的地摊美食,由磨碎的蚕豆、洋葱和香料製成,搓成小球后油炸,外酥里嫩,搭配皮塔饼和蘸酱食用。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程隨问。 叶胜背靠著护栏,看向不远处跑去买票的酒德亚纪和正在同骆驼商討价还价的曼斯教授,曼斯教授不在身边,他没有迴避这份情感。 叶胜轻声说:“你知道吗?执行部是不允许情侣一起执行任务的,如果搭档被发现是情侣就会马上被拆散。” 叶胜注视著酒德亚纪的背影,那个一直被他说成是短腿丑小鸭的女孩腿一点也不短,当然也不丑,相反,女孩美得惊艷了叶胜的青春。 “我想多陪她一会,和她一起执行任务,没准等我哪天离开执行部了,才会表达心意吧。” “执行部之所以规定情侣不能一起行动,是担心爱情的衝动大於理性的判断,如果真的出现危机情况,你能保证时刻都处於冷静状態吗?” 叶胜摇摇头:“我保证不了,但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会拼尽全力让亚纪先走,哪怕代价是生命。” 酒德亚纪买到票,衝著叶胜这边挥挥手,女孩笑容灿烂甜美。 叶胜也回以微笑,老远冲亚纪比了个大拇指。 “其实本质意义上这两种选择都一样吧,只是成熟与青涩之分,做能长时间陪伴的朋友是站在成人眼光来看的,你幸福就够了,而做短暂的恋人,则是以青春热烈之名的短暂期,如果是你,你会选哪个呢?” 程隨沉默了,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一阵大风吹过,带起的风沙让程隨忍不住眯起眼睛。 叶胜看著小步跑来的亚纪,嘴角带笑,额前黑髮被沙漠的风吹得飘飞。 第36章 袭击(求收藏) 曼斯教授牵著四头骆驼走过来,神色骄傲的好像他牵的是汗血宝马。 “买好票了吗,上骆驼,我们走。”曼斯教授熟练地翻身上骆驼,他年轻时是赛马的好手,现在骑个骆驼简直不在话下。 程隨看著眼前不断咀嚼,满脸不屑一顾的骆驼,拍拍它的驼峰,轻鬆地骑上骆驼。 四个人骑著骆驼,在金字塔周围散步,曼斯教授指著不远处最大的金字塔:“古埃及人认为人死亡不是终结,灵魂需要永恆的肉身容器和居所,才能完成转世,所以法老们建了金字塔。” 曼斯教授调整了一下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巾:“眾所周知,所有神话故事的来源都是龙族,根据秘党的研究,我们发现金字塔最初是由龙族建造的,而且是尼伯龙根的入口,尼伯龙根里所有的元素都是静止的,这也是金字塔成为古埃及人口中永恆肉身容器居所的原因。” 在曼斯教授的科普中,眾人已经来到胡夫金字塔旁边。 从骆驼上下来,程隨走进胡夫金字塔內部。 入口是一个黑暗狭小的通道,加上游客很多,空气异常厚重,让人喘不过气。 “这感觉就像鬼屋,伸手见不著五指的,亚纪別嚇得大叫了。”叶胜说。 程隨回头看了眼叶胜:“这可是墓室,应该是鬼屋像它。” “啊!”前方传来一声女生的惊呼。 叶胜以为是亚纪的惊呼,刚准备嘲笑两下。 “砰!” 程隨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其他游客或许不知道,但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来。 枪声!墓室里有人开枪了! 叶胜也分辨出枪声,急切地询问:“亚纪,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的惊呼声是从更前面来的。” 就在叶胜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枪管抵住他的后脑。 “往前走。”有些蹩脚的中文从男人嘴里说出。 叶胜马上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图。 不止如此,零星有四五个游客也从怀里掏出手枪,驱使著所有游客向墓室聚集。 “师弟先別急,在这里会误伤到其他人。”叶胜在程隨身后小声说。 “shut up!”叶胜后面的男人怒吼一声,拿枪管狠狠戳了下叶胜后脑。 “ok,ok.”叶胜老老实实闭嘴。 程隨双手插兜,满脸无所谓地跟著人流前往法老墓室。 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遇到了匪徒劫持这种事。 不过这些匪徒还挺听话的,知道把自己聚集到一个地方,省得自己还要一个个找。 如果此刻劫匪们知道程隨的想法,肯定会非常无语。 什么叫知道把自己聚集到一个地方,到底谁是劫匪?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被劫匪们聚集到法老墓室。 这是个长方形的空间,面积大概七十平方米,十几位游客聚集在此,显得有些拥挤。 “都蹲下!”为首的匪徒吼了一声,所有游客都老实蹲下。 但接著匪徒就没动作了,安静地站在四周。 时间缓缓流逝,墓室內空气变得越发闷热。 “他们怎么既不谋財也不害命的,那他们劫持这么多人是要干嘛?”叶胜小声开口。 “但老呆在这也不是个事,等会我开启无尘之地把子弹排除在外,你们趁机解决这些匪徒。”曼斯用头巾擦了擦汗,小声说。 程隨揉了揉眼,感觉有些困了,看来飞机上不睡觉还是不行。 【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跟隨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偽装成平民混在一队商队內,但商队却被路过的浪人们劫持,为了保证任务顺利进行,需要你解决掉所有叛忍。】 【任务:清理所有劫持商队的浪人】 【任务完成奖励:幻术.真言镜,查克拉感知术】 安静的落针可闻的环境里,程隨突然打了个哈欠。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中,程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拉伸了一下肩膀。 叶胜急得冷汗直冒,急切道:“师弟你干嘛,不要命了?快蹲下。” 所有匪徒的枪管齐齐对准程隨,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程隨快速环视了一下身周,確认所有匪徒都在这了。 微微下蹲,程隨单手结了个未印,浑身查克拉涌动。 “幻术.黑暗行之术。” 剎那间,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一片漆黑取代,程隨在他们的视线中如鬼魅一般消失! “別乱开枪!”为首的匪徒大喊。 程隨在墓室內高速移动,带起的风不断拂过匪徒,宛如恶鬼杀人前的预告。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墓室內响起,紧接著就是人体摔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音。 匪徒们知道,这是有人被程隨掐断了脖子。 他们仿佛看见同伴脸上带著惊恐的表情,身躯无力倒地的画面。 握著枪的手用力到关节发白,匪徒们吞咽著口水,紧张地站在原地。 在这绝对的黑暗之中,他们就像无助的婴儿。 程隨像是故意的一样,不断在匪徒身周移动,带起的风不断撩拨这些劫匪紧绷到极点的神经。 下一个会是我吗?他会从什么方向来? 该死,该死!人呢!! “啊啊啊!!”有匪徒顶不住被风撩拨的压力,怒吼著对著风压的方向疯狂开枪。 这恰恰中了程隨布下的陷阱,那个方向避开了所有游客,匪徒的同伴就站在那。 中枪匪徒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这声音在其他匪徒耳中无比清晰,不断衝击他们的心理防线。 开枪匪徒不断挥舞双臂,好像这样就能阻挡程隨一样。 在他一片黑暗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血红色的双眸,两颗勾玉诡异诡异地缓缓旋转。 开枪匪徒汗毛瞬间竖起,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喉咙里发出变调的惊呼。 但程隨没让他的惊呼喊出来,乾净利落拧断了他的脖子,开枪匪徒脸上至死还残留著惊恐到极点的表情。 匪徒们被彻底击溃心理防线,巨大的恐惧笼罩每个人心头。 有匪徒受不了这压抑的环境,惨叫一声向著记忆中出口方向逃跑。 程隨看著在墓室宛如无头苍蝇溃逃的匪徒,收起继续折磨他们的心思,决定给他们一个痛快。 程隨在墓室內高速移动,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在墓室响起,奏出死亡的交响乐。 待到叶胜再次恢復视野,只看到了丧失行动能力的匪徒被堆积在角落,而程隨坐在匪徒堆上面打了个哈欠。 “好睏啊师兄,赶紧回酒店睡觉吧。” 第37章 三人行(求追读) “我还是感觉有些蹊蹺,那些匪徒把我聚集到法老墓室之后居然什么都没干,只是让我们蹲在原地。” 酒店內,程隨看了眼自己的牌,放弃了这一轮叫地主。 因为匪徒劫持的原因,程隨一行人在金字塔內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们火急火燎返回酒店的时候,发现航班已经晚点了,无奈之下只能换成明天早上的航班。 所以程隨三人就在房间里玩起了斗地主,曼斯教授在阳台打著电话,好像是三峡那边的事情。 “是很怪啊,感觉就像特地来耽误我们的一样,我也不要地主。”叶胜看著手里的牌咂咂嘴,也放弃了叫地主,“话说回来,师弟你下手也太狠了,和个杀胚一样。” 他很默契的没有提程隨让墓室陷入黑暗的怪异手段,酒德亚纪和曼斯教授同样也没有询问程隨奇怪的能力。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程隨耸肩:“別瞎说啊,那群劫匪唯一一个死亡的还是被同伴射死的,其他人的话运气好能被抢救回来吧,我留手了的。”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界面弹出。 【完成任务:清理所有劫持商队的浪人】 【任务完成奖励:幻术.真言镜,查克拉感知术】 嗯,看来埃及的医疗水平不怎么样,一个都没抢救回来。 绝对不是我下手太狠了。 “叫地主。”亚纪掀开地主牌,两个2一个a,是副好牌。 “亚纪你怎么把把运气都这么好啊。”叶胜哀嚎,他脸上已经贴了十几个布条了,今晚他的手气差的不行。 “好了孩子们,我有事得马上走了,三峡那边好像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我们需要重新和水事局商討探测计划了,作为这次行动的负责人,我必须回去一趟。”曼斯教授从阳台回来,开始整理行李。 叶胜把牌摔在桌子上:“教授你这么快就要回去吗?” “嗯,今晚正好有去中国的航班,叶胜,这次任务就交给你了,到亚斯文会有人接应你的,接头人名字叫艾哈迈德。” 曼斯教授留下这句话,拎起行李箱,神色匆匆离开了。 程隨三人面面相覷。 “我牌都摔了,要不下一把?”叶胜迟疑著开口。 …… 第二天一早,程隨一行人就前往机场,坐上前往亚斯文的飞机。 飞机上,程隨明知故问道:“曼斯教授怎么说走就走了,三峡那边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嘛?” “虽然师兄很想跟你说,但这是sss级任务,学院要求严格保密的。” 程隨没继续追问,躺在座位上看著地面蜿蜒的尼罗河发呆,在脑中消化登机前获得的奖励。 幻术.真言镜和查克拉感知术都是夕日红擅长的忍术。 真言镜的效果是把敌人带入自己製造的幻境,迷惑敌人心智,让敌人有问必答,达到拷问的效果。 至於查克拉感知术,这本来应该是漩涡一族最擅长的东西,原著漩涡香磷和后期的鸣人都擅长这个术,但无奈何程隨是个半吊子伙,没人告诉他怎么开发这个术。 现在有了系统的记忆灌输,程隨了解了查克拉感知的原理,开发一下说不定能解锁漩涡一族的神乐心眼。 尼罗河是世界上流程最长的河流,也是埃及的母亲河,无数生命在它的哺育下得以繁衍生息。 “拉美西斯二世和他的皇后奈菲尔塔利最爱在尼罗河的岸边一起看日出,所以拉美西斯二世在尼罗河的岸边建造了阿布辛贝神庙,他和皇后的雕塑立在神庙前,一直相守看著日落。”酒德亚纪说,“所以在埃及的传说中,一起看过日落的情侣会得到他俩的祝福,一辈子都能幸福。” 叶胜张了张嘴,没说话,只是注视著亚纪的背影。 飞机很快到达亚斯文,程隨一行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举著牌子的埃及男人。 牌子上歪歪斜斜画著卡塞尔学院的校徽,男人穿著一身白色长袍,皮肤深棕,留著浓密的鬍鬚。 叶胜走上去,和男人握了下手:“执行部专员叶胜,这两位是酒德亚纪和程隨。” 男人露出爽朗的笑容,主动揽过眾人的行李:“久仰大名,早就听闻执行部最强的二人组了,我叫艾哈迈德,卡塞尔学院1980级a级学生。” 程隨眉头一挑,重新打量起眼前热情的中年人,没想到这么其貌不扬的人居然是a级混血种。 艾哈迈德摸了下有些捲曲的短髮,笑著说:“很惊讶对吧,像我这种居然是a级混血种。其实我当年也有入职执行部的机会,但我爱上了亚斯文的一个女孩,我想和她看一辈子尼罗河的日落,所以就住在这了。” “听说你孩子身体不太好?”程隨问道。 “唉,我儿子早產,而且还不是混血种,天生体质就不太好,他母亲走得早,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他。” 艾哈迈德眼神闪过落寞,但很快就哈哈一笑带过:“话说你们怎么来这么晚,我最开始接到的通知是昨天过来接机。” 叶胜眼神示意程隨和酒德亚纪,开口道:“路上遇到一些意外,耽误了航班。” “maalesh!”艾哈迈德拍了下叶胜的肩膀,笑著说道:“这在埃及的意思是『没关係』,是我们这最常说的话,沙漠太多变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很正常。” 艾哈迈德四处看了下,疑惑地挠挠头:“曼斯教授呢,不是说他也来参加这次任务吗?” “教授有事临时回去了,这次任务由我负责。”叶胜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原本订了三间房间,现在曼斯教授人不在,看来要空下来一间,那我就只能捨弃我订的小旅馆,和你们一起住五星酒店了。”艾哈迈德露出欲拒还迎的表情。 酒德亚纪捂嘴轻笑,眼前这个大叔还挺有意思的。 叶胜也被艾哈迈德感染,嘴角不自觉上扬。 程隨看著挠著脑袋、一脸憨笑的艾哈迈德,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38章 晨练 艾哈迈德帮眾人把行李搬到酒店里,擦了擦额头的汗。 “先在酒店休息一天,我们明天上午开车去阿布辛贝神庙,一上午差不多就能完成任务了,潜水和传输设备我已经提前放到神庙了,你们到时候直接到地方就行。” “辛苦您了。”酒德亚纪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艾哈迈德挠头笑笑:“小事而已,毕竟我算是半个东道主,肯定要安排好你们。” 程隨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和叶胜一个房间,酒德亚纪一个人单独住一个房间。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你们自便。”艾哈迈德说了一声,转身前往自己房间休息。 注视著艾哈迈德离开,程隨衝著一旁整理行李的叶胜说道:“之前就感觉到很奇怪,现在终於想明白为什么了。” 叶胜扯下衬衫的领带,挑了下眉:“师弟你发现什么了?” 程隨拿起床头柜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躺在床上,背靠著墙,开始分析。 “你看啊,之前艾哈迈德不来开罗,对曼斯教授的解释是他儿子生病走不开,但我们从这到阿布辛贝神庙差不多要三小时车程,他选择住在我们旁边,那如果他儿子在这段时间由谁照顾呢,怎么他这时候就不担心儿子的病了?” 叶胜换了件宽鬆的衣服,若有所思地说:“可能他儿子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吧,或者有其他人代为照顾了,不过小心点总没错。” “也不知道他儿子患的是什么病。”程隨说。 叶胜拍了拍程隨的肩膀:“秘党这些年尝试掌控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內部也有很多派系林立,说不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人背刺你一下。” “也就是说这个埃及人也可能背刺我们咯?” “所以才需要师弟你啊,”叶胜笑笑,“你是昂热校长推荐的人选,所以我和亚纪都绝对信任你,下水之后我和亚纪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別这么信任我啊,我压力很大的。”程隨耸肩。 “独在异乡为异客,咱俩算是老乡,我肯定最信任你啊。” “那亚纪学姐呢?” “咳咳,亚纪毕竟和我合作这么些年了,那还是稍微在师弟你前面一点点的。” “……” 夜幕降临,程隨和叶胜躺在床上,都没睡著觉。 月光透过轻纱窗帘照在天板上,程隨盯著光斑,忍不住开口:“叶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亚纪师姐表白啊,总不能一直这样拖著吧。” 叶胜坐起身,用枕头当作靠背:“师弟你知道下水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程隨老实回答。 他提出这个话题不是半夜emo想和叶胜谈心,主要是试探叶胜打算什么时候和亚纪表白,让自己任务早点完成。 叶胜伸出手掌,看著月光从自己指间透过。 “在水下,自己身体周围除了海水什么都没有,身体好像漂浮在太空中,视线所及能见度不及一米,身周是无边的黑暗,触之可及的只有身侧的女孩,握住她的手心,感受从她手掌传递过来的温度,一颗心就安定了下来。” “师兄你现在就像高中时期情竇初开的小男生,在和舍友诉说暗恋的女孩,嘴上说著將来一定要娶了她,却只敢从她班级窗口路过时悄悄看她一眼。” “可能吧,”叶胜躺下,用被子盖住半边身子,“男人至死都是少年,可能我骨子里其实是纯情男高。” “算了吧,纯情男高可不会游泳课的时候,在终点拍著屁股嘲讽喜欢的女孩游得慢,其实师兄你也挺拧巴的。” 叶胜老脸一红:“怎么亚纪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其实是诺诺和我说的,应该是亚纪学姐私下和她说的吧。” 叶胜双手垫在脑后,迟疑著说:“不敢表白还有一个原因吧,我不確定亚纪对我是什么感情,万一表白失败了,那岂不是挺尷尬的。” “肯定是喜欢的啊,离开卡塞尔学院那天晚上你喝多了估计没注意,亚纪师姐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程隨现在恨不得拉著叶胜去酒德亚纪房间表白。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这么拧巴,你这样我任务怎么完成。 叶胜嘆了口气,没继续说话。 “师兄,你打呼嚕吗?” “不打。” “哦,那你早点睡觉,我室友说我打呼嚕。” “……” 第二天。 叶胜从床上悠悠醒来,发现程隨床铺没人,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髮,眯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开始刷牙。 “师弟?” 叶胜走到阳台,看著阳台上的程隨,眼睛从惺忪到清醒再到惊恐。 清晨的阳光下,程隨赤裸著上身,空手抓住阳台栏杆,整个人倒立在栏杆上在做倒立伏地挺身。 看似瘦削的身躯下藏著一身线条流畅的肌肉,在阳光的照耀下宛如古希腊的雕塑。 要知道,叶胜和程隨房间在十楼,阳台离地面有几十米。 程隨没有准备任何安全措施,如果掉下去可就变成四五个程隨了,不是用分身术。 程隨听到叶胜的声音,双臂微微用力,整个人从栏杆跃起,悄无声息地落在叶胜旁边。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程隨无所谓道:“晨练习惯了,没忍住锻炼了一下。” 叶胜嘴角抽动:“师弟你每天的训练环节都这么变態吗?你变强我一点都不眼红。” “师兄,这就是青春,你不懂的。” 程隨冲叶胜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走进浴室。 其实自己晨练完全没看上去那么嚇人,他当时用查克拉附著在双手,手掌和栏杆就像被强力胶水粘住一样牢固,完全不担心会掉下去。 就算掉下去,以他的身体素质完全可以在空中调整身形,用查克拉吸附住下落过程中的建筑物就能停止下落,再不济他也可以在快落地的时候,用真空大玉的反衝力当做缓衝再 片刻之后,程隨从浴室出来,换上一身適合活动的衣服。 叶胜也已经洗漱好,先在里面穿上了一层为潜水准备的紧身衣,外面隨便套了件便服。 “走吧,现在就去神庙,早点搞完早点休息。” 第39章 曾经和现在的爱情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房间,呈条纹状照在酒德亚纪有些婴儿肥的脸上,像是小猫的鬍鬚。 女孩的睡顏带著笑意,浓密的睫毛颤动一下,像是被阳光惊扰了一场美梦。 酒德亚纪蜷在鹅绒被里,手臂和腿都抱住被子,白皙的腰肢隱隱从粉色睡衣间露出。 “叮铃铃!”手机响起闹钟。 酒德亚纪轻轻哼了一声,带著柔软的鼻音,伸出手臂关掉闹钟。 女孩的手机屏保是和叶胜的合照,是他们第一次水下任务结束时拍的,两个人头髮都湿漉漉的,叶胜衝著镜头比耶,脸上是標誌性的坏笑,亚纪也跟著比了个耶,眼神躲闪,有些不敢面对摄像头。 女孩盯著屏保发了会呆,好像还没从之前的美梦中回过神。 片刻之后,酒德亚纪把手机放在床上,跪坐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柔软的头髮披散在肩头,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把女孩睡衣之下的曲线勾勒得若隱若现。 亚纪扎起头髮,套上酒店的拖鞋,又看了眼屏保里男孩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但女孩马上揉揉了自己的脸,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下气,小跑进浴室开始洗漱。 程隨来到酒店楼下,发现酒德亚纪和艾哈迈德早就下来了,两个人正在聊天,从酒德亚纪的笑容看得出来两个人聊得挺投机的。 “叶胜、程师弟你俩下来啦,刚才艾哈迈德大叔在和我讲他年轻时发生的故事呢。”酒德亚纪看到程隨和叶胜,伸手招呼他俩。 艾哈迈德依靠著车门,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笑著分享卡塞尔学院之前的事情,逗得亚纪连连发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那时候曼施坦因教授正在而立之年,但已经有禿顶的趋势了,我和朋友打赌说毕业之前曼施坦因教授肯定会禿完,但没想到曼施坦因教授最后那几根毛这么顽强,我毕业也没看到禿顶的曼施坦因教授,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小老头还是那个样子,但你说的那几根顽强的毛没坚持到现在,曼施坦因教授脑门亮的发光,每次离著老远都能看到那颗脑门,大家就知道曼施坦因教授来了,都识趣地离这位风纪委员远点。”程隨走到车前,接上了艾哈迈德的话。 叶胜跟在程隨后面,笑著说:“你当心我偷偷告诉曼施坦因教授,让他罚你写检討。” 程隨耸肩:“以前我可能会被嚇到,但现在我有校长这个靠山,有背景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艾哈迈德听到程隨提到昂热,眼神微动,叼著烟的嘴动了动。 程隨注意到艾哈迈德的动作,没多说什么,打开车门上车。 “好了先上车吧,我们早下水早结束。”艾哈迈德拍拍手,坐上驾驶位。 亚纪坐在副驾驶,叶胜和程隨坐在后排。 艾哈迈德转动钥匙,这辆有些破旧的吉普车引擎运转起来。 艾哈迈德驾驶著吉普车,摩挲了一下车把:“这辆车还是我和老婆刚结婚时买的,为了方便她上班工作,她喜欢红色的繁星,所以每次我开车去接她的时候都会带一束繁星,她会开心的搂住我,然后我俩就开著车行驶在尼罗河边,每天都能在回家的途中观看日落。” “埃及有个传说,一起看过尼罗河日落的情侣会得到拉美西斯二世的祝福,一辈子和伴侣不离不弃,那时候我们都相信这个祝福是真的,都无比期待以后的生活” “您和您夫人都是很爱生活的人。”亚纪笑著说,眼神情不自禁透过反光镜观察叶胜的表情。 叶胜此刻正注视著女孩的背影,阳光越过尼罗河照在男孩稜角分明的脸上,黑色的眼眸里带著淡淡的温柔。 酒德亚纪触电一般收回目光,咳嗽一声理了下头髮,脸颊微微发烫。 “本来我们说好等孩子出生,我们就把这个老旧的吉普车卖掉,再全家都搬去美国生活,在加利福尼亚买下一片农场,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幸福的生活……”艾哈迈德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沙哑,“可后来孩子意外早產,她握住我的手让我照顾好孩子,就这样回归了阿努比斯的怀抱。” “节哀,她在那个世界会祝福您和孩子的。”亚纪眼眸低垂,她是个感性的女孩,原本美好的爱情故事却以悲剧收尾,让她有些伤心。 “曾经我因为她期待明天,而现在我的明天却没有她。” “但还有你俩爱情的结晶不是吗?”叶胜在后排说。 “没错,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这个孩子,不惜一切代价。”艾哈迈德握紧车把。 程隨看著车窗外蜿蜒曲折的尼罗河,注意到艾哈迈德攥紧车把的手:“所以大叔你孩子得的是什么病,严重嘛,没准卡塞尔学院能帮你解决呢。” 艾哈迈德通过后视镜瞄了眼程隨面无表情的脸,无奈笑笑:“白血病,我之前问过学校,学校目前对这种疾病也没办法,我正在寻找和我小孩匹配的造血干细胞,但太难找了。” 程隨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说话。 吉普车沿著尼罗河,之后拐进一条小路,穿过荒凉的沙漠,最后停在了阿布辛贝神庙前。 程隨从车上下来,用手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第一眼就看到了大神庙门口立著的四座巨大雕塑,旁边还有座小神庙。 “阿布辛贝神庙指的是这大小两座神庙,大神庙是拉美西斯二世为自己建造的,而小的那一座是他为妻子建造的神庙,又叫哈托尔女神庙,我们要探索的地方在大神庙地下。” 艾哈迈德看著两座神庙,感慨道:“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居然能让一只龙王爱上一个人类,龙王都如此了,何况是人类呢?” 艾哈迈德带著程隨等人来到神庙入口:“往前直走就能看到装备和任务地点,我就不进去了,祝你们一切顺利。” 叶胜点点头,带头走进神庙,神庙入口漆黑幽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咽喉,吞噬了所有的光线。 艾哈迈德看著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三人,眼中神色变化。 第40章 叛变(求追读) 沿著神庙入口往下,程隨一行人很快就看到了艾哈迈德说的地方。 这是神庙的深处,神庙中心的雕塑因为意外坍塌,原本雕塑的地方变成一个坑洞,向里看去是深不见底的水潭。 潜水设备和一台组装的电脑已经在神庙內摆放好。 叶胜和酒德亚纪检查了一下设备没问题,就穿上潜水服准备下水。 “我和亚纪潜水服身上有两条数据线,一条是我和亚纪下水之后的通信线,另一条是將潜水服外置摄像头拍摄的画面传递到电脑的光纤。”叶胜穿好潜水服,指著潜水服身上的两条线说道,“你就负责在上面用电脑接收数据就行,明白了吗?” 程隨点点头。 叶胜和酒德亚纪相视一眼,握紧双手,一跃而入进水潭中。 水下漆黑一片,隔著潜水服叶胜都能感觉到寒冷。 “目前潜水深度十米,预计三十秒之后到达三十米深度,做好准备。”酒德亚纪计算著潜水深度,向叶胜报告。 叶胜打开潜水头盔內置的手电筒,强光刺破黑暗,照亮水底的景象。 这是一个龙族特色明显的遗址,浮雕上刻著古埃及人朝拜拉美西斯二世的景象。 “我还以为这里会像我们之前探索过的那些遗址,刻著些蛇头人身之类的雕塑。”酒德亚纪用头盔的摄像头不断拍摄水底的景象,照片由数据线传递向水面上的电脑。 “可能是因为拉美西斯二世是比较少见的在血统完全觉醒之后,还是人类意志占据上风的龙王吧。”叶胜握著酒德亚纪的手,笑著说,“不知道是因为他深爱著皇后才能保持人类意志,还是因为能保持人类意志所以才深爱著他的皇后。” “我觉得是前者,爱情才是最好的抑制剂,难怪精神元素对龙类来说是剧毒。”酒德亚纪回答。 叶胜笑笑,没有回答。 两个人继续下潜。 程隨看著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內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从水潭边返回来到电脑面前。 看著电脑不断接收的文件,程隨有些无聊,明明这任务这么简单,校长还安排这么变態的面试任务,这不纯把自己当黑工吗? 但想到那十万美元的奖学金,程隨决定先忍耐一时,毕竟大丈夫能屈能伸,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根据木叶暗部传来的消息,你得知这次任务的细节被木叶叛忍出卖给砂隱村忍者,砂隱村忍者决定阻止你们完成这次任务,提前得知情报的你决定提前拦截这次行动】 【任务:阻截砂隱村忍者的行动】 【任务完成奖励:秘术.查克拉线】 程隨收起隨意的表情,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却並未发现异常。 有叛忍? 程隨第一时间就想到艾哈迈德,这个爱笑的大叔从一开始就给他一种很强烈的违和感,为什么一个a级混血种会呆在亚斯文这种地方,明明以他的血统身份完全可以去更发达的国家,这样他的孩子也能接受更好的医疗。 他在车上的表现也是,虽然他对妻子的爱意是真的,但提到他孩子时,程隨能观察到这男人眼底闪烁著什么,就像沙漠里凶狠的胡狼。 但程隨起疑的源头是胡夫金字塔內部的那次匪徒袭击,实在是太巧太奇怪了,就像有人提前知道他们的行动,故意在金字塔內部耽误他们的时间,让他们赶不上那班飞机。 仔细地查了一下四周,程隨没发现任何蹊蹺。 那么除了已经在水下的潜水服,就只有…… 程隨將目光转移到那台电脑上。 还好他是电子信息系的,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电脑知识。 如果一开始不知道计算机有问题,想发现问题所在就相当困难,因为需要检查计算机每个角落,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问题,对著箭画靶子,寻找起来就相对容易很多。 这就是情报的重要性。 程隨徒手暴戾拆开机箱,从硬体开始检查这台电脑。 果然,程隨在电脑主板发现一个信號接收器。 就在程隨將信號接收器拔下的瞬间,滴滴声从神庙岩壁內响起。 听到响声,程隨本能將双臂护在身前。 “砰!!” 爆炸声响彻沙漠,掀起漫天烟尘。 艾哈迈德在神庙几公里之外的小屋里,手里握著引爆器,看著屏幕上全黑的监控视角,面色阴沉。 艾哈迈德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程隨的实习生突然检查电脑,但当程隨发现信號接收器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无法停止了。 原本他们可以无事离开的,但现在只能让他们永眠在神庙之下了,他还挺喜欢执行部这对组合的。 男人看向躺在床上,手腕上掛著点滴的男孩,那是他的儿子,他妻子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为了儿子他什么都愿意做。 叶胜和酒德亚纪吗,愿你们在阿努比斯的怀抱中长眠。 艾哈迈德把引爆器扔到一旁,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开始思索如何解释这场爆炸。 “即將到达水下三十米,这是之前情报提及水下仪器失效的深度。”酒德亚纪说,“等会我们通信可能会被干扰,记得用手语交流。” 叶胜点头,声音轻佻:“任务结束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想吃埃及的酿烤乳鸽很久了。” 酒德亚纪甜甜一笑:“当然……”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水面上传来,紧接著就是巨大的落石从水潭上方落下。 巨石落入水中,在水里掀起巨大的水压。 “亚纪当心。”叶胜抓住水中凸起的岩石,用以抵抗水压的干扰,另一只手死死攥著酒德亚纪,防止她被水压带走。 “这是怎么回事?师弟他……”酒德亚纪奋力对抗著水压,在叶胜的帮助下也成功抓住岩石。 “放心,他肯定没事的。”叶胜安慰了一句酒德亚纪,抬头看向水面。 自己和亚纪下潜的入口已经完全被封死,氧气储备最多只有一个小时,必须赶紧找寻其他出口。 叶胜转换了一下身体方向,用岩石卡住自己的身体。 “出口被堵死了,我要使用『蛇』来探寻一下出口方向。” 亚纪嗯了一声,脚蹼中弹出钢爪扣住岩石,双手从背后环抱住叶胜的腰。 这是独属於他们之间的默契,叶胜驱动“蛇”的时候脆弱的就像一个婴儿,可能会被水流带走,所以每一次亚纪都会这样抱住他。 叶胜黄金瞳亮起,思维深处的蛇群从四肢百骸涌出,在水域中飞速穿行! 第41章 告白(求追读) “蛇”是叶胜的言灵能力。 平时它们棲息在叶胜的思维深处休眠,唯有叶胜能唤醒它们。 言灵开启时,这些蛇便如成千上万的斥候,为叶胜探索周围的情形。 在科学的解释里,“蛇”是一种生物电流,而在龙类的理解中,它们是被叶胜降服的奴僕。 优良的导体中“蛇”会强大很多倍,此刻水体大大强化了这种能力,蛇在水中迅速穿梭,为叶胜探明周围的环境。 叶胜的意识隨著“蛇”不断地探寻这边神秘的水下空间,他以“蛇”的眼睛观察世界,原本漆黑的水下空间此刻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往前,再往前,一定要探寻到出口…… 酒德亚纪环抱著叶胜,感受叶胜的身体在逐渐变冷,这是男孩最虚弱的时候,心跳將会降到每分钟三十次,血液的温度也会降低,亚纪能看见叶胜的脸呈现死灰色。 亚纪更加用力搂住叶胜,让叶胜感受她的体温,平常她总是受叶胜照顾,现在是她保护叶胜的时候了。 “咔!” 奇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亚纪抬头看去,裂缝一点点在头顶上的岩壁中蔓延。 没有丝毫犹豫,亚纪搂住叶胜的身子,奋力加速离开这片被岩壁笼罩的区域。 头顶的岩壁轰然落下,带起的巨大水压不断將亚纪吸入中心落石区,亚纪在水中灵活闪躲,但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落下的岩石划伤,和叶胜之间的通讯线也被切断。 亚纪奋力向外游,但人在水下的能施展的力量还是太少了,她被水压推挤著一点点靠近那片落石区。 咬咬牙,亚纪用尽全身力气將叶胜扔出这片区域,自己也因为投掷的反衝力离落石中心更近了。 “蛇”的视野突然被打断,叶胜从言灵状態中恢復,第一眼就看到了不断下坠的亚纪。 双腿用力一蹬,无视亚纪示意赶紧离开的眼神,叶胜紧紧抓住亚纪的手。 两个人在水中不断翻腾躲避著头顶下落的岩石,岩石砸入水底,掀起泥沙,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片刻之后,岩石的下落停止。 亚纪看著紧紧攥著自己手的叶胜,检查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身体,发现双方居然都奇蹟般的只有擦伤。 酒德亚纪长舒一口气,正打算用手语和叶胜交流的时候,发现叶胜死死盯著自己身后,眼神惊恐带著一股难以言说的巨大悲伤。 酒德亚纪也跟著叶胜往后看,自己背后正不断冒著泡泡。 微微一愣之后,亚纪明白这是自己的氧气罐被刚才的落石撞开了一个小口,那些气泡就是不断流逝的氧气。 叶胜盯著亚纪的脸,女孩的脸上不仅没露出绝望的表情,反而带著淡淡的笑意,好像终於卸下了束缚,可以说出许久未说出的话。 刚才叶胜的蛇在水中探路,所以叶胜知道周围起码四十分钟的路程內都是没有出口的,而一瓶氧气最多只能支撑一个人一小时。 酒德亚纪脱下氧气面罩,双手捧住叶胜的脑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在水底叶胜看不到女孩的泪痕,但叶胜知道女孩肯定哭了。 亚纪盯著叶胜,好像要把叶胜的样子永远刻印在脑海里。 女孩嘴唇微动。 “我……” 但叶胜比她更快,把自己的氧气面罩扣在女孩脸上,打断女孩要说的话,对著女孩大喊:“我爱你!酒德亚纪,我爱你!” 叶胜鬆开氧气面罩,轻轻在女孩嘴唇上吻了一下。 亚纪呆住了,叶胜的表情因为呛水有些痛苦,但脸上依然是那副標誌性的坏笑。 亚纪有时候很討厌这个坏笑,但更多的时候这个笑容可以让她忘掉一切烦恼,亚纪想起刚入学时她在泳池里扑腾,叶胜在终点对他拍屁股。 “是不是日本都腿短游不快啊。” “我们以后可是要一起潜水的搭档,你可別拖我后腿啊,” “酒德亚纪,我爱你!” 往日景象在亚纪脑中飞速闪过,最后停格在眼前这一幕。 叶胜轻推亚纪,自己缓缓沉入水底,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之前和程隨的对话。 “执行部之所以规定情侣不能一起行动,是担心爱情的衝动大於理性的判断,如果真的出现危机情况,你能保证时刻都处於冷静状態吗?” “我保证不了,但如果真的出现那种情况,我会拼尽全力让亚纪先走,哪怕代价是生命。” 自己这也算没食言吧。 叶胜意识逐渐昏沉,视线中的亚纪也逐渐模糊。 对了,师弟,他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叶胜在最后突然想到了那个好像无所不能的师弟。 坍塌的神庙內部,一双毛茸茸的大手从岩石中探了出来。 “咳咳咳!” 程隨站在由金刚如意棒组成的笼子里,被烟尘的呛的连连咳嗽。 这艾哈迈德真狠啊,自己刚拔掉接收器就引爆了埋藏在岩壁內部的炸弹,还好我反应够快,被炸飞的时候就直接通灵出猿魔,不然真要交代在这了。 【任务完成:成功让猿飞阿斯玛和夕日红互相表达心意】 【任务完成奖励: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精通】 程隨眉头一挑,这就表白了? 但首先要確定的是…… 程隨看著脚下,叶胜和亚纪应该就在下面,得先確定他们的安全,谁知道这个表白是不是原著那种类似遗言的表白。 深吸一口气,程隨开始唤醒自己体內的灵,体內龙血涌动起来,血脉中的灵被驱使,神奇的域被创建,域內所有混血种的血脉都跟著共鸣。 程隨抬头,略显黯淡的黄金瞳亮起。 “言灵.血繫结罗” 在程隨的黄金瞳內,有四道血线和自己连接在一起,两道来自脚下,另外两道来自神庙外。 血繫结罗是程隨的言灵,效果是提升释放者对血统感知的敏锐度,在巨大范围內寻找带有龙血的人。 释放者能够產生神秘的幻视,看到自己和其他流著龙血个体之间连著红色的丝线,即便对方在视力不能及的远处或者被遮挡。 血繫结罗在言灵序列表里序列號是2,相当无害的言灵,当共鸣对象是高阶龙族时,释放者甚至会当场死亡。 在释放血繫结罗的瞬间,程隨隱隱產生一丝灵感,能不能把查克拉感知术和血繫结罗结合起来,查克拉和血脉之力都算是能量体,理论上可行,但想要实现还需要后续开发。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程隨看著脚下的两条丝线,先把这俩救了再说。 程隨抬手,手中螺旋丸不断膨胀,直到有一个石墩大小程隨才停下查克拉的输出。 “螺旋丸!” 巨大的查克拉团轰击在程隨的脚下,瞬间打穿了岩壁。 “噗通!” 程隨笔直入水,第一眼就看到缓缓下沉的叶胜和拼命想抓住他的亚纪。 不是吧,我刚来就给我看这么狗血的东西? 第42章 螺旋手里剑 亚纪眼中闪烁惊喜,指著正在不断下沉的叶胜。 程隨吸了口气,猛地扎入水中,一把搂住正在下沉的叶胜,把他往水面上带。 叶胜艰难地笑笑,一张脸因为缺氧有些发紫。 金刚如意棒组成的笼子內,程隨、叶胜和酒德亚纪挤在这狭小的空间內,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水潭,上方是坍塌的神庙。 叶胜呕出喉咙里的水,趴在笼子地板上一个劲大喘气,酒德亚纪轻轻拍打他的 猿魔一只眼从金刚如意棒中浮现,盯著叶胜,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师弟,刚刚棒子上是不是出现了一只眼睛?”亚纪指著光滑如镜的笼子表面,迟疑著开口。 “肯定是师姐你太紧张了出现幻觉了。”程隨伸手摸了摸岩石表面,隨意回了句。 “哦,是嘛,”亚纪狐疑看著刚刚出现眼睛的地方,轻轻拍了下笼子,“抱歉哦,不是故意要吐你身上的。” 程隨闭上眼,用查克拉细细感知自己距离地面的距离,神庙已经完全被炸毁,保守估计笼子上面是將近十米厚的神庙废墟。 以自己现在掌握的忍术,还没有威力大到能打碎这么厚岩石的。 估计只有那个术才能做到吧。 “亚纪师姐,等会你和叶胜学长先在水下待一会,能潜多深就潜多深,我怕等会误伤到你们。” 亚纪点点头,没有多问。 程隨能救她和叶胜就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程隨表现出来的神奇能力她自然也会替程隨保密。 叶胜也从刚才的缺氧状態缓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 亚纪把氧气瓶塞到叶胜潜水服里,叶胜还想拒绝,却被亚纪一眼瞪了回去,只能老实戴上唯一的氧气面罩。 叶师兄的婚后生活这下一眼看到底了啊,程隨恶意地想。 亚纪对程隨点了头,带著叶胜向水底潜去。 程隨看著他俩逐渐深入水底,命令猿魔解除笼子底部的金刚如意棒。 程隨站在水面上,手中螺旋丸缓缓凝聚。 酒德亚纪和叶胜在水下大概二十米处,用潜水服的钢爪固定住身体。 即便在二十米的水下,螺旋丸散发的蓝光也隱约可见。 但亚纪之前见识过这个招式,这招威力確实惊人,但真的能衝破压在头顶的整个神庙废墟吗? “嗖——嗖——” 酒德亚纪耳朵微动。 这是……风声?为什么封闭的水底会有风声传来? 风声愈发狂烈,亚纪这才察觉到风声是从头顶传来,更具体的来说是从程隨水中那团奇异的球体中传来的,让人感到不安心悸的能量在那团蓝色球內凝聚。 隨著程隨对螺旋丸性质转变的进行,风声逐渐尖锐,最后变成一种高频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锐鸣响。 程隨手中的螺旋丸也大变样,不再是一个球体,而是一个以恐怖速度旋转的立体手里剑形状,其中蕴含毁灭性的能量,让周围的水域都开始剧烈旋转起来。 亚纪即使在水下二十米的地方,都能感觉到那股旋转的力量,连光线都被扭曲。 “风遁.螺旋手里剑!” 固定岩石的笼子化作烟雾消失,无数岩石从头顶落下,程隨瞄准岩石下落的中心,將嘶鸣著的螺旋手里剑推向岩石中心。 释放的剎那—— 空间仿佛被摁下了静音键,绝对的寂静吞没了所有声音。 紧接著。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爆炸发生了。巨大的风压和狂暴的能量形成了无数细密如发的衝击波,呈一个完美的球形向四面八方疯狂扩张。 所过之处,无论是落石还是岩壁,尽数被绞碎、撕裂、化为最细微的齏粉! 水面巨大的衝击波传导到水下,叶胜和亚纪的身体被衝击波死死摁在岩壁上,亚纪下意识闭上眼,手臂交叉放在胸前抵抗这狂暴的能量。 颶风渐散。 亚纪颤抖著睁开双眼,和叶胜一起上浮出水面,眼前的景象让她终身难忘。 原本的神庙废墟已然不知所踪,视野前所未有地开阔,亚纪刚从水下浮出就看到了晴朗的天空,只有水中悬浮瀰漫的、细微的岩石粉尘,在阳光中缓缓沉降,如同下了一场雪。 而程隨,就站在这片被他亲手开闢出来的空地中央,周身能量余波未散。 一击之威,改天换地! 程隨微微喘息,投出螺旋手里剑的手微微发抖,没有仙人模式强行用这招还是太勉强了,就算自己是漩涡千手双体质都有些支撑不住。 不过好在第一次试验就成功了,之前程隨就有开发螺旋手里剑的想法,但施展螺旋手里剑除了庞大的查克拉之外,还需要对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精准运用。 仅靠之前真空大玉所掌握的性质变化,显然不足以支撑开发螺旋手里剑,但亚纪和叶胜表白之后,系统奖励的风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精通支撑程隨成功施展出螺旋手里剑。 【任务完成:阻截砂隱村忍者的行动】 【任务完成奖励:秘术.查克拉线】 对了,差点把你忘了。 程隨再次开启言灵.血繫结罗,发现不远处有两个混血种,其中一个混血种还在高速逃离。 想跑? 程隨指了下方向,开口道:“那个地方有一个静止不动的混血种,就交给学姐你们了,我去追那个逃跑的。” 说完这段话,没等亚纪等人回復,程隨就消失在他俩面前。 叶胜看著已经被夷为平地的神庙,忍不住喃喃:“亚纪你说,师弟他真的不是什么龙王吗?” “……” 艾哈迈德在看到神庙那惊人的爆炸之后,果断选择远离神庙。 这是什么言灵,传说中的莱茵吗,居然能达到这种威力。 不过还好儿子的血统已经稳定下来,没有继续向临界点转变的危险了,日本那边买到的血清確实好用,这下就算自己死了儿子也会被卡塞尔学院接纳…… 艾哈迈德开著吉普车在沙漠里驰骋。 “砰!” 重物砸在后备箱的声音传来,艾哈迈德从后视镜观察车后情况,却看到后备箱门正在逐渐扭曲变形。 程隨踹开后备箱门,从车后进入车厢內,胳膊搭在前排座位上,神色轻鬆,好像他此刻不是在追杀艾哈迈德,而是艾哈迈德自驾游的伙伴。 “大叔,走这么快干嘛,不管你儿子了吗?” 第43章 疾速追杀 艾哈迈德瞳孔紧缩,猛打方向盘,吉普车猛地一个甩尾,在沙漠掀起数米高的烟尘。 艾哈迈德打开车门,从吉普车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中掏出腰间的手枪。 只能说不愧是曾经的a级,即使仓促之下从车里跳出来,枪口还是一点都不颤动,这种情况下也能冷静地瞄准程隨。 “砰!砰!” 艾哈迈德果断开出两枪,並不是他托大,觉得两枪就能结束战斗,而是在空中短暂的时间只允许他开出这两枪。 程隨歪头躲过艾哈迈德射向自己的一颗子弹,皱了下眉头。 刚刚他明明听到两声枪响,另一颗子弹呢? 总不能是艾哈迈德太久没握枪,把第二发子弹打飘了吧。 程隨这个念头刚起,就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像是烟被点燃时发出呲呲声。 不好! 程隨意识到这呲呲声是什么,想从车上跳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嘭!! 火光从车底涌起,瞬间便吞没了整辆吉普车。 艾哈迈德一个翻滚落地,手指摁在扳机上,没有丝毫鬆懈。 刚刚短短一瞬之间,他分別射了两发子弹,一发自然是瞄准程隨眉心,另一发则是瞄准吉普车的油箱。 危机感从脑后出现,艾哈迈德没有丝毫犹豫,遵从本能回身一击势大力沉的摆拳。 程隨不知何时出现在艾哈迈德身后,刺拳直击艾哈迈德脑后,八门遁甲的前四门已经尽数开启,他的上衣被刚才的火焰灼烧的只剩零星的布条,露出微微泛红的精壮身躯。 无形的衝击波以碰撞中心为起点,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沙尘飞扬。 艾哈迈德冷汗直冒,刚才这一下对拳,他甚至感觉右臂隱隱有些骨裂。 自从觉醒血统,自己从没在力量对决上陷入下风,这个实习生到底什么来头,本部新的s级吗? 程隨右臂也微微发抖,不过不是因为和艾哈迈德对拳导致的,而是刚才释放螺旋手里剑还没缓过来。 难怪鸣人刚掌握这招的时候纲手严令禁止鸣人使用这招,虽然螺旋手里剑威力足够惊人,但对自己的反噬也確实严重,可谓伤敌一千自损三百。 没顾及右臂传来的剧烈疼痛,艾哈迈德掏出手枪连开几枪逼退程隨,同时口中不断吟诵龙文,体內龙血汹涌。 “言灵.青铜御座!” 剎那间,艾哈迈德浑身肌肉膨胀,鼓起的肌肉撕裂外衣,露出泛著青铜般金属光泽的皮肤。 程隨扯掉上衣的布条,没有被艾哈迈德这充满压迫感的外表嚇退,反而一个衝刺冲至艾哈迈德身前,一记狠辣刁钻的上勾拳直击他下巴。 我连死侍都能肉搏,青铜御座又算什么? 艾哈迈德后退一步躲开上勾拳,反手握住程隨的手腕旋转,另一只手呈爪状抓向程隨脖颈。 “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血红的写轮眼睁开,妖异的双勾玉不断旋转。 在追击艾哈迈德的途中,程隨摘下了睡觉都带著的黑色美瞳,这也是写轮眼第一次暴露在世人面前。 艾哈迈德突兀的和这双妖异的写轮眼对视,瞳力瞬间爆发,衝击艾哈迈德的大脑,让他动作一顿。 之前程隨就开发过这一招,不过当时还不能用於实战,现在写轮眼开启了二勾玉,瞳力提高了一个层次,让这招威力更强,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用於实战。 等到自己开出三勾玉,估计就能开发写轮眼的幻术了。 这一顿给了程隨机会。 程隨另一只没被艾哈迈德控制的手化拳为掌,携带著查克拉刺入艾哈迈德右臂的穴位里。 柔拳! 青铜御座开启后,如钢铁般的皮肤甚至可以抵挡子弹,但查克拉你总挡不住了吧? 艾哈迈德只感觉手臂一麻,握住程隨手腕的手不自觉鬆开。 程隨右腿屈膝收势,腰胯扭转如绷紧的绞钢,右脚如斩斧劈出,沙尘被压出锥形的白浪。 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踹。 艾哈迈德只感觉腰侧像是被一发炮弹击中,內臟都感觉移位了,身体无法控制的飞出,重重砸在已经被烧成空架子的吉普车上,掀起漫天烟尘。 程隨藉助烟尘结印。 “风遁.真空大玉!” 烟尘被剧烈的强风吹飞,肉眼不可见的空气炮冲向艾哈迈德, 艾哈迈德被风压摁在吉普车上,仓促之下只能举臂格挡。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战斗方式,从战斗到现在,这小子展现了多少能力了,难道混血种可以同时拥有多个言灵? 砰! 真空大玉撞击上艾哈迈德,连带著吉普车一起被掀翻。 艾哈迈德从青铜御座状態退出,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双臂血肉模糊,隱隱能见到骨头。 不愧是身体强化类的言灵,生存力就是强,这一下就算换成稍微弱一些的死侍也死透气了。 艾哈迈德颤抖著双手,想从地上爬起。 烟尘被高速撕开一道通道,程隨从烟尘中衝出,一脚踩在艾哈迈德头上,把他半张脸踩进沙地里。 “啊!啊!!” 艾哈迈德发出惨叫,程隨刚才用手里的金刚如意棒砸断了他本就血肉模糊的双臂和尚且健全的双腿。 程隨蹲下身,抓著艾哈迈德的头髮,逼迫他和自己对视。 “我问,你答,明白?” 艾哈迈德没说话。 程隨嘖了一声,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瞬间男人嘴里便有鲜血涌出。 对这种想取自己性命的人,程隨不会有一点仁慈。 “你还有个儿子吧,你猜我会怎么对他?” 艾哈迈德瞪了程隨一眼,但隨即又无力地点点头。 “为什么要炸了神庙,那个接收器是什么?” “接收器是为了盗窃你们接收到的龙文资料,日本有个神秘人最近一直在收集龙文资料,炸什么当然为了阻止你发现。” 程隨皱眉,又是日本? “神秘人给你的报酬是什么?” “一种药剂。” 程隨心里咯噔一声,总不能是昂热提到的那个表面是稳固血统,其实是让人死侍化的血统吧。 “药剂的作用是?” 艾哈迈德鲜血淋漓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不会说的,你杀了我吧。” 程隨把他扔在地上,面色阴沉看向亚纪的那个方向。 之前那里还有个混血种,如果药剂是给那个混血种注射的,恐怕现在已经…… “你个蠢货。” 程隨看了眼躺在地上的艾哈迈德,转身消失在原地。 他不知道艾哈迈德口中的药剂和昂热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但他不敢赌。 第44章 永坠深渊 叶胜握著俄罗斯產的spp水下突击手枪,压著脚步,小心接近小屋,酒德亚纪手中握著匕首,跟在叶胜身后,神色紧张。 刚才程隨指了个方向,人就消失不见了,他们沿著程隨所指方向走了將近半小时,才看到这座小屋。 叶胜和酒德亚纪分別贴在小屋木门的左右两侧,叶胜打了个手势,对酒德亚纪点了点头,同时竖起三根手指。 三,二,一! 在叶胜手掌握成拳头的瞬间,酒德亚纪启动,用胳膊撞开了木门。 叶胜紧隨其后衝进房间,在进门的瞬间就锁定住目標,摁在扳机上的手指蓄势待发。 “叶胜,等一下!”酒德亚纪叫停叶胜。 叶胜此刻也反应过来,缓缓放下端著枪的手。 阳光下,面色苍白的少年靠坐在床边,纤细的手腕上还掛著点滴,男孩歪头看著亚纪等人,眼神里是茫然和不解。 “你们是谁?爸爸呢?”男孩用英文问,声音单薄的就像一张白纸。 亚纪不著痕跡的把匕首背在身后,露出亲和如邻家大姐姐的笑容:“我们是你爸爸的同事,你爸爸有事先走了,我们是来照顾你的。” 酒德亚纪有些尷尬,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日剧里,那些强闯民宅的黑道大姐头。 男孩在被撞破的木门和亚纪亲和的笑容上游移,似乎是在判断到底哪个可信度更高点。 “这怎么会有个五六岁的男孩啊,艾哈迈德不是说他儿子不是混血种嘛?”叶胜压低声音,用中文说。 亚纪脸上笑容不变,从唇齿间挤出声音:“你先別说话。” 男孩最后目光停在亚纪脸上,他选择相信这个亲和的笑容,这笑容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 从小父亲就把他锁在屋子里,不让他接触任何外界的东西,除了父亲以外他接触不到任何人,也体会不到母爱是什么。 不过昨天父亲说自己马上就可以上学了,自己注射的药剂可以稳固血统,那天父亲抱著自己,流出的眼泪浸润自己的衣衫,嘴上说著不用担心儿子被抓走了之类的话。 他不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但听说上学能和很多同龄人在一起,感觉还不错。 男孩从床底拿出一个木製棋盘,这是父亲为他做的塞尼特棋盘,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 “好呀,姐姐来陪你玩。”酒德亚纪坐到男孩旁边,握住彩陶製成的旗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奥西里斯,父亲说这是古埃及神话里代表死亡和重生的神明。”男孩回答道,同时开始为酒德亚纪讲解塞尼特棋的规则。 其实这就是一种有些复杂的飞行棋,到达不同格子会有特殊的效果,比如第一格的阿努比斯天秤就是交换任意两子的位置,第五格的赛特风暴是使对方棋子沉入冥河,效果是停赛两回合。 最终的获胜条件是所有棋子成功渡河。 酒德亚纪拍拍手,笑著说:“好了,我已经完全理解规则了,我们开始吧。” 奥西里斯看向一旁靠在桌子上的叶胜,疑惑道:“大哥哥不来吗?” “誒呀,他是笨蛋啦,没办法这么快理解规则的,我俩玩就好了。”酒德亚纪摆好棋子,笑著和奥西里斯说。 奥西里斯点点头没说话,在棋盘上投掷骰子,开始了这局游戏。 叶胜拿起桌上的相册,翻看起来。 相册第一页是艾哈迈德和一个女孩的合照,照相地点在尼罗河的岸边,女孩捧著红色的繁星,飘舞的髮丝被夕阳照的发亮,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艾哈迈德那时候还留著一个风骚的小辫子,英俊的就像好莱坞影星。 看来这个女孩就是艾哈迈德的妻子了。 叶胜继续往后翻,之后几页相册全是艾哈迈德和妻子的合照,一起过生日、在尼罗河上划船、布置新家,最后定格在女生双手环抱怀胎的肚子,脸上带著母性的笑容,艾哈迈德隔著肚皮轻轻亲吻还未出生的婴儿,眼神里全是幸福。 但这一页之后,相册被撕掉了好几页,相册最后一张照片就是眼前男孩掛著点滴的照片。 叶胜感觉有些奇怪,为什么相册中间的几页会被撕掉,艾哈迈德想隱瞒什么。 叶胜注意到垃圾桶里的点滴袋子,拿起来观察了一下。 “哈伊~这个是赛特风暴吧,你要两回合不能动了哦。”亚纪笑著说。 奥西里斯没说话,垂下的刘海挡住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誒?不开心了嘛。”酒德亚纪靠近奥西里斯,“没事没事,动也没关係的,我们继续玩吧。” “亚纪小心!” 叶胜衝上前,一把推开亚纪。 在亚纪惊恐的眼神中,奥西里斯背后一双骨翼破体而出,骨头上还残留著血丝,奥西里斯抬头,左眼瞳孔已经变成竖瞳,右眼还是人类的眼睛,瞳孔里充满著挣扎和绝望。 他感觉体內有股自己无法抵抗的力量涌上来,不断冲刷著自己的精神,让自己理性逐渐消失,衝动和嗜血逐渐占据精神的上风。 “救救我……救救……吼!!” 宛如猛兽的嘶吼声从奥西里斯的喉咙里咆哮而出,奥西里斯那代表人性的圆形瞳孔此刻也完全异化为竖瞳,骨翼间长出黑色的肉膜,双腿发出让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膝盖诡异的反曲过来。 被药剂影响,他此刻已经不可控制地完全墮落为死侍! 锋利的爪子划过叶胜的背,撕开了血淋淋的口子,不仅如此,伤口处还发出吱吱的腐蚀声。 叶胜和酒德亚纪从窗户外翻出,死侍紧跟著而出,龙化的身躯撞碎墙壁,反曲的双腿提供了极快的奔跑速度,瞬间便冲至叶胜身前。 “砰!砰!砰!” 叶胜对准死侍的双眼连开三枪,但spp的威力还是太小了,死侍用爪子挡住子弹,只在他手上留下三个血洞,甚至没有打穿手掌。 死侍一拳打在叶胜身侧的地面上,岩石地面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快跑亚纪!”叶胜翻身迅速起身,大喊道,同时继续开枪吸引死侍的注意力。 亚纪点头,果断选择和叶胜相反的方向逃跑,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拉开安全的距离之后可以想其他办法支援叶胜。 死侍任由叶胜的子弹射在自己身上,竖瞳却从未从亚纪身上离开。 “吼!!”死侍咆哮一声,匍匐著身体爬向亚纪! 第45章 尼罗日落 “该死!” 任叶胜怎么开枪,死侍就是不管不顾冲向酒德亚纪。 死侍看著亚纪的背影,竖瞳中露出狂热,伸出锋利的双爪,向亚纪张开双臂,模样像是要拥抱亚纪。 亚纪感受背后传来的风声,预测死侍已经临近身前,提前转身向死侍方向滑铲,同时掏出腰间匕首,扎向死侍的腰腹。 “嗷!” 死侍发出悽厉的哀嚎,石油般的血液从腰腹间流出。 亚纪握著匕首的手有些发抖,虎口处鲜血涌出,死侍的皮肤实在是太硬了,刚才那一下她差点没握住匕首。 死侍盯著亚纪,口中不断发出哀嚎,竖瞳中不断颤动。 它……是在哭泣吗? 摇摇头,酒德亚纪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中刪去,死侍是没有人类情感的,又怎么会哭泣呢。 撕开上衣,亚纪用布条把匕首和颤抖的手绑在一起,视线锁定住死侍。 死侍原本只有肉膜的双翼渐渐长出血肉,它扑闪著双翼,身躯逐渐腾空,巨大的双翼遮蔽阳光,阴影將叶胜和酒德亚纪遮蔽起来。 死侍尖啸一声,向下俯衝下来,竖瞳中布满杀意。 太快了。 亚纪眼瞳中倒映死侍逐渐靠近的狰狞面孔,但身体却来不及反应。 一只拳头突兀地出现在亚纪视线中,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道砸在死侍狰狞的脸上,亚纪甚至能清晰看到死侍被巨力轰击变形的脸。 龙翼死侍被从半空中锤下,翻滚著落地。 程隨十指翻飞,细密的查克拉丝线从手中蔓延而出,末端附著在亚纪和叶胜身上。 猛地一扯,叶胜和亚纪被甩到一边,接近地面时被查克拉丝线牵扯著缓慢落地。 “吼……” 死侍从地上爬起,对著程隨嘶吼,但嘶吼声刚发出一半,上下頜就被金刚如意棒串在一起,狠狠扎在地上。 死侍抓住金刚如意棒,用尽全力向上拔,但棒子却纹丝不动。 程隨蹲在棒子上,盯著死侍狰狞的脸。 这就是艾哈迈德口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儿子吗? 不知道艾哈迈德看到一幕是什么反应。 死侍双臂血管凸起,见搬不起来这奇怪的黑色棒子,爪子用力拍击地面。 砂石地面被拍碎,死侍得以逃脱,猛地后退几步。 龙翼扇动,死侍身躯逐渐腾空,转身向天空飞去。 它居然是想逃跑! 查克拉线从程隨指间蔓延,向著死侍射去。 死侍在空中调整身体,想躲开这些奇怪的蓝色丝线,但最终还是被查克拉线黏住。 程隨五指用力,猛地一拽,死侍身躯不可控制地向程隨飞来。 动物世界里说人类的投掷能力,对於其他动物来说就是无法理解的攻击,这些野兽不明白为什么人明明没接触到自己,却造成了有效的攻击。 就像此刻死侍也不明白,程隨是怎么把它拽过去的,这些蓝色的丝线已经超过了死侍的理解范围。 死侍被查克拉线牵引著,飞速靠近程隨。 程隨左手牵引著查克拉线,右手螺旋丸逐渐凝聚。 死侍咆哮一声,伸出手爪和螺旋丸碰撞。 手爪和螺旋丸相持片刻,隨即便被螺旋丸的旋转力摧枯拉朽地摧毁。 死侍捂著断臂后退,看著逐渐缓步走过来的程隨,喉咙中不断发出低吼声。 程隨闪身至死侍身后,双手抓住死侍双翼,使劲向外发力,死侍双翼与肩胛的连接处渗出血跡。 死侍吃痛,疯狂扭动身子,想要挣脱程隨的双手。 但程隨双手如铁钳一般,任死侍如何翻滚都挣脱不开。 “撕拉!!” 皮革撕裂的声音传来,程隨站在死侍背上,硬生生用手撕掉了死侍的双翼。 “嗷吼!!” 死侍哀嚎的声音响彻沙漠。 此刻死侍模样极为悽惨,一只手臂完全断裂,双翼被撕,鲜血如泉涌从伤口处流出。 死侍盯著程隨,不顾一切地向程隨衝锋过来,地面被它踩出一块凹陷,空气在高速的衝击下发出气爆声。 死侍眼中程隨一动不动,那双竖瞳中的暴戾情绪越发浓烈。 锋利的爪子扎入程隨体內,死侍將程隨抬起,张开狰狞巨嘴就要將程隨一口吞下。 “嘭。” 程隨化作烟雾消失,死侍一愣,竖瞳里是清澈的愚蠢。 “火遁.豪火球之术!” “风遁.真空大玉!” 程隨和影分身不知何时已经立於死侍两侧,豪火球和真空大玉同时发出,成夹击之势冲向死侍。 轰! 巨大的火龙捲在沙漠升起。 程隨挥散掉眼前的烟尘,来到死侍身前。 此刻死侍浑身都被烧焦,身上没一处好肉,眼神恐惧地看著程隨,一点点挪动身躯后退。 程隨俯视死侍,通灵出金刚如意棒,將其调整为细长大小的棍子。 “下辈子投个好胎。” …… 解决掉死侍之后,程隨飞速前往叶胜和酒德亚纪所在的地方。 叶胜此刻趴在地上,亚纪看著叶胜背上逐渐腐蚀的伤口,束手无策。 程隨来到亚纪身侧,手中聚集查克拉,轻轻放在叶胜背上,淡淡开口:“別动。” 叶胜感觉原本如同火烧的背部突然清凉,整个人说不上来的轻鬆。 “师弟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但怕你介意,现在就我们三个我就直说了。”叶胜说。 程隨默默运转掌仙术,没有说话,他已经大概猜到叶胜要问什么了。 “你这些奇奇怪怪的手段是言灵吗?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你放心,我以后半生幸福担保,我只是好奇问问,绝对不透露出去。” 酒德亚纪在一旁眨眨眼,她也好奇很久了。 “日本的一种秘术,理论上你们也能学,但你们能学不大可能。”程隨回答。 很久之前他就想过,这个世界的人有没有可能学会忍术,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不大可能会学会。 不同於查克拉的包容万物,龙血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能力,自己体內这种查克拉和龙血共存的情况在其他混血种身上几乎不可能存在。 还有一个原因,在火影的世界里,哪怕是普通人,体內或多或少也会存在查克拉,但程隨从未在这个世界发现其他人身上有查克拉。 “这次事件居然又和日本的试剂有关,师弟你是不是和日本有缘啊?”任务完成,叶胜也放鬆下来,和程隨开著玩笑。 程隨白了他一眼:“和日本有缘的是你吧,都快抱上日本媳妇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脸色一红,互相对视一眼又扭过头。 “师弟你……你別瞎说,什么媳妇。”亚纪小声说。 太阳逐渐下坠,夕阳的光辉照在尼罗河的水面上,將尼罗河化作一条流淌的金带。 亚纪突然想到那个传说,又想到了艾哈迈德和他妻子的故事以及奥西里斯最后的求救,眼神不由得落寞下来。 叶胜一把搂住亚纪和程隨。 “任务都结束了怎么露出这种表情,走走走!我好早之前就想吃埃及的酿烤乳鸽了。” 第46章 离別 “乾杯!” 一家阿拉伯建筑风格的餐厅內,程隨、叶胜和酒德亚纪高举啤酒杯,碰杯庆祝。 程隨抬头看了下餐厅的环境,拱形门洞巧妙地划分出一个个半私密的卡座,温暖的沙色和金色构成了空间的主色调,辅以深沉的黑胡桃木地板,营造出一种高雅又亲近的氛围。 程隨吃了一口乌姆阿里,这是当地一种用牛奶和果仁做成的甜食,味道还不错。 “师兄这是从哪找的餐厅,装修和味道都一流啊。” 叶胜得意地笑笑:“也不看看你师兄是谁,找个好餐厅岂不是轻而易举。” “其实是他从旅行软体隨便找的一家了,不过意外的不错,用中国一句俗语叫……”亚纪嘴里含著汤匙,仰头思索片刻,迟疑著说,“瞎猫碰到死耗子,以前你师兄选的餐厅一个比一个糟糕,甚至有次还在汤里喝出过蟑螂。” 亚纪嘴角上扬,露出笑容:“不过还好我没喝,曼斯教授倒是喝了好几碗。” 程隨吃东西的动作一顿,迟疑著检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甜品。 “又是蟑螂又是死耗子的,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別说这么噁心的东西。”叶胜转移话题。 “话说你俩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在外人面前一直装同事吧。”程隨说,“听起来像高中早恋的情侣怕被教导主任逮到,只能在集体活动的时候装不认识,但眼神毒辣的教导主任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情侣。” 叶胜摇摇头,双手枕在脑后:“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夔门计划之前不能宣布。” “夔门计划执行部已经准备很久了,是格陵兰冰海事件之后卡塞尔学院第一次捕捉到疑似龙王的踪跡,如果我们中途退出,执行部找不到人选的。”亚纪补充道。 程隨点点头,有些意外叶胜和亚纪居然就这样把夔门计划和诺顿有关的信息透露给自己了。 毕竟夔门计划和诺顿有关,在学院那边保密等级应该是sss,如果被秘党发现泄露秘密,叶胜和酒德亚纪將受到相当严格的处罚。 这也算是一种互相信任的表现,程隨愿意暴露能力救他们,他们也当然会把秘密分享给程隨,交换秘密,一切尽在不言中。 “话说师弟,你用那个带著风的丸子……”叶胜比划著名,尝试用语言描述出螺旋手里剑。 “你叫它螺旋手里剑吧。” “哦哦,你用螺旋手里剑轰飞了阿布辛贝神庙,那执行部该怎么向当地居民解释啊。” “那就是执行部要考虑的事情了,说不定会在废墟上围起遮挡视野的柵栏,名义上说是要维修神庙,其实是在原地一比一重建。”程隨无所谓说道,执行部总不能让自己赔钱吧。 “估计就是这样了,艾哈迈德后来怎么样了?”叶胜从酿烤乳鸽上撕下两只腿,放到亚纪和程隨的盘子里,擦擦手说道。 “真不愧是有青铜御座的a级混血种,被我打成那样都没死,不过听到他儿子变成死侍之后整个人面如死灰,好像苍老了二十几岁。” 叶胜嘆息一声:“根据亚伯拉罕血统契,藏匿危险混血种可是大罪,估计他下半生都要在牢狱里度过了。” 亚纪想到了那个和她下棋的小男孩,眼神有些落寞,垂下眼眸:“在日本分部,危险混血种从记事起就要被送到深山里的教会学校,之后可能要在学校里度过余生,不过大多数都没挺到成年……”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好像感觉奥西……死侍被我捅伤的时候在哭泣。” 聊到血统问题,气氛突然凝重了起来。 龙血是人类从龙族那盗取的火种,也是伴隨混血种一生的诅咒。 “怎么会呢,蜕变成死侍都没意识了,肯定是你想多了,再者说造成这一切也不是你的原因,別多想了。”叶胜轻拍亚纪肩膀,安慰她。 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墮落为死侍,这对精神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那人前一秒还在和自己面对面下棋。 程隨拿起酿烤乳鸽,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嗯,外皮金黄酥脆,肉质紧实细腻、汁水饱满。还有股松仁和葡萄乾结合的风味,是道好菜。 回味完嘴里的烤肉,程隨向亚纪问道:“亚纪学姐你之前是从日本分部交换过来的,能和我说一下日本分部那边的大概情况吗?” 酒德亚纪点点头:“日本分部的体系和学院完全不一样,那边主要是家族制,由八个家族掌控整个分部,又分为上三家和下五家。” “那亚纪师姐你是哪个家族的?” 亚纪笑笑:“我哪个都不算,因为我算是被本家意外发现的混血种,大一就来卡塞尔学院了,之后毕业也是从卡塞尔学院毕业的,所以和本家那边没什么太强的关联性。” “不过说来也是巧,师弟你两次任务都和日本这个试剂有关係,不知道日本那边又在谋划什么。”叶胜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像昂热校长说的一样,用堂堂之势碾过去就好了,一切阴谋都会在绝对的实力下面显得无力。” 酒德亚纪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严肃的说:“那师弟你千万小心一个叫源稚生的人,他是本家的少主,也是执行局的局长,更重要的是,他是本家这些年来绝无仅有的皇。” “皇?”程隨疑惑,执行局还能理解成类似为执行部的东西,这个皇又是什么。 “其实我也不大明白,但你把他理解成s级就行了,总之很强,远超愷撒和楚子航的那种强。” 远超愷撒和楚子航嘛…… 程隨莫名有些期待, “明白了,我之后到日本会小心他的。” 亚纪放心的点点头,“吃完这顿饭我和叶胜就要去三峡了,昨天曼斯教授通知我们提前继续训练,预备突发情况,师弟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回学院吧,日本那边应该还没这么紧急,先回学院修整一下。” 叶胜举起酒杯,大声道:“那就祝我们之后的旅途一帆风顺!” 亚纪跟著他一起站起来。 程隨笑了下,举起酒杯和他俩碰杯。 没有人说再见,各自眼底都闪著光,笑容灿烂,所有的欢笑都定格在这一刻。 叮—— 清脆的碰杯声迴荡,仿佛为即將到来的故事拉开序幕。 第47章 雨落极乐(求追读) 日本,大阪。 仿佛天地间的帷幕被扯开,雨水如千万银线倾泻而下,深山中渐渐瀰漫出雾气。 在这深山之中,有座古朴厚重的建筑,远远看去像是望族的祠堂,建筑周围被山溪隔开,一座精致的硃砂小桥立於山溪之上。 穿著和服的女孩们撑著红番伞,微笑著迎送宾客,宾客脸上表情不尽相同,欣喜若狂和面如死灰交替而过,构成眾生百相, 这里是极乐馆,全日本最豪华的地下赌场,传说只要你能贏到足够的钱,这里將会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而比实现愿望流传更远的是极乐馆的绝色女老板,相传这是位像樱一样柔美、红叶一样动人的尤物,不少人豪掷千金只为见其芳容。 极乐馆二楼,这是一个相当简约的房间,室內被画著樱的白纸屏风分隔,白木桌上放著小几,上面搁著插有曼珠沙华的白瓷瓶,房间內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香气。 房间中心的榻榻米上,樱井小暮穿著古雅名贵的十二单,胸前雪白半露。 樱井小暮纤细的手指捻著一个白瓷酒杯,后领开的极低,露出白皙娇嫩的后背,髮髻上斜插著山桃。 毫无疑问,这是位风华绝代的尤物,若身在战国年间,可能是会引发领主爭端的祸水红顏。 而在这位尤物怀里,却躺著另一个人,难以想像什么样的人可以躺在这种尤物怀里。 这是个雌雄莫辨的人,身材削瘦挺拔,外貌娟好如女子,眼中波光流动,像极了个柔软秀气的女子。 但从喉结能看出这確实是个男人。 寻觅復寻寻, 辗转红尘无仙踪, 莫非是幻梦? 问苍穹,贵妃何处? 悽美婉约的唱词响起,樱井小暮捻著酒杯,轻轻將清酒送入男人嘴中。 “只有在你这,我才感觉到轻鬆。”风间琉璃躺在樱井小暮怀中,嘴角轻笑。 窗外大雨滂沱,屋內烛光摇曳,一派曖昧景象。 樱井小暮正欲说话,一阵狂风从窗外刮来,吹灭了室內的烛火。 屋外雷声大作,闪电划破夜空,剎那间照亮室內。 高大身影突兀地在房间出现,这身影佝僂著身躯,藏在破烂的黑袍之下,脸部是能剧中的公卿面具,在苍白的闪电照耀下显得分外诡异。 樱井小暮手腕一抖,手中酒杯掉落,杯中清酒散落在榻榻米上。 “小暮,你先退下吧。”风间琉璃淡淡道。 樱井小暮点点头,低著头小步快走离开。 黑袍人影看著樱井小暮离开的婀娜背影,发出沙哑的轻笑:“真听你话啊,她是你的女孩吗?” 风间琉璃没有说话,从墙上拿下那柄樱红色的长刀,环抱在胸前,注视著窗外暴雨如注,模样就像是江户时代的艺伎抱著红伞。 但那双眸子中透露的杀机却分外凛冽,让人毫不怀疑他能隨时抽出那柄长刀,在刀光乍现间划破雨幕,斩下敌人的首级。 “有什么事吗,王將。”如女人般秀美的年轻人冷冷说道。 “呵呵,別这么严肃嘛。”王將沙哑地笑笑,“不知你是否知道,进化药的样本被我们的人拿出去悄悄售卖,现在好像已经流传出去不少,秘党那边好像也注意到了。”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世人发现你的阴谋嘛?”风间琉璃冷笑一声,“还是说你在害怕,害怕被秘党发现,还是昂热?又或者是哥哥……” 提到哥哥的时候年轻人恍惚了片刻,眼神在山雾间游离。 “你我都清楚,猛鬼眾本身就是一群乌合之眾为了取暖抱在一起,这些年能对抗本家的清扫全靠仇恨的意志在支撑,你真指望我们能像本家那样万眾一心吗?” 王將呵呵低笑,公卿的能剧面具在阴影下显得分外狰狞诡异。 “虽说是乌合之眾,但猛鬼眾也是你的家不是吗,离开了猛鬼眾,天地之大,你觉得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所?” 风间琉璃沉默下来。 窗外大雨滂沱,天地昏暗。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儘快调查出真相,如果任由这事发展,你最后的家可能都没了,你猜你的那个女孩会在蛇岐八家那些疯子手下撑多久,会不会像风雨下的红叶一样凋零呢。” 妖嬈的红光划破屋內的黑暗,窗外雨幕被刀光分开,带著杀意的樱红色刀刃抵在王將喉咙前,风间琉璃目光顺著刀脊移到王將那张面具上。 王將看著年轻人眼中锋锐的杀机,退后两步避开樱红色刀刃,声音语调如常:“一切你自己定夺,我想你自己会知道怎么做。” 言罢,王將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风间琉璃站在窗边。 浮华梦,三生渺渺,因缘无踪, 虽堪恋,何必重逢。 息壤生生,谁当逝水, 东流无终。 风间琉璃捡起只余半杯的清酒,轻轻送入喉中,继续唱起那淒婉的唱词。 …… 程隨过完安检,拿著登机牌在候机厅等待航班著陆。 “叮咚!” 程隨掏出手机,查看是谁给自己发消息。 来信人却让程隨有些意外。 “程隨同学,你好。 我是楚子航。” 程隨嘴角抽动,这直截了当的方式,只能说不愧是楚子航吗? “我有一个关於血统精炼方面的想法,我暂时將它命名为“暴血”,我觉得你是很好的合作对象,我们的思路可能会互补。 因此我邀请你就血统精炼的触发机制、生理閾值和精神影响等方面,与我进行一次系统的联合研究。 如果你感兴趣,我会整理一份初步的研究框架供你参考。 期待你的回覆。 楚子航。” 整封邮件相当有楚子航的风格,简洁又干练。 【宇智波佐助觉得你是值得信赖的导师,於是邀请你前往宇智波族地,对地下室的宇智波秘术进行研究】 【任务:前往宇智波族地,协助宇智波佐助研究宇智波秘术】 【任务完成奖励:三勾玉写轮眼,宇智波流手里剑投掷术】 程隨有些意外,之前他还在想怎么开启三勾玉,没想到系统直接发布任务了,还附送了一个投掷术。 手指轻点,程隨回了个邮件,邮件內容格外简洁。 “等我回学院 程隨” 第48章 接机团队(求追读) 开罗机场。 程隨过完安检,拿著登机牌在候机厅等待航班著陆。 手机铃声响起。 程隨掏出手机,查看是谁给自己发消息。 来信人却让程隨有些意外。 居然是楚子航的邮件,他找自己干什么? “程隨同学你好,我是楚子航。 我有一个关於血统精炼方面的想法,我觉得你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因此我邀请你就血统精炼的触发机制、生理閾值和精神影响等方面,与我进行一次系统的联合研究。 如果你感兴趣,可以来狮心会找我。 期待你的回覆。 楚子航。” 整封邮件相当有楚子航的风格,简洁又干练,连邀请都像是命令。 【宇智波佐助觉得你是值得信赖的导师,於是邀请你前往宇智波族地,对地下室的宇智波秘术进行研究】 【任务:前往宇智波族地,协助宇智波佐助研究宇智波秘术】 【任务完成奖励:三勾玉写轮眼,宇智波流手里剑投掷术】 程隨有些意外,之前他还在想怎么开启三勾玉,没想到系统直接发布任务了,还附送了一个投掷术。 手指轻点,程隨回了个邮件,邮件內容格外简洁。 “等我回学院” 空乘广播提醒飞机已经到达机场,程隨拿上行李登机。 飞机缓缓升空,程隨躺在椅子上。 回想这几天的经歷,程隨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等过半个月左右,艾哈迈德的事情估计就会被执行部调查清楚,现在就让这些破事都隨著尼罗河的波涛流逝吧,自己只想好好休息。 …… 卡塞尔学院大门。 程隨拖著行李箱,脚步顿住。 眼前是一排穿著清凉背心热裤、身材火辣的啦啦队女孩,正热情洋溢地挥舞著印有他名字的横幅,笑容灿烂,青春活力几乎要溢出来,不经意间展露著健康的曲线和马甲线。 程隨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了某支北美职业联赛的啦啦队现场。 在程隨迷茫的眼神中,健美的女孩们渐渐向两边分开,愷撒从中走出,原本青春亮眼的啦啦队们在这两位出现的时候瞬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程隨嘴角抽搐:“你这是要干嘛,美人计吗?” “当然是为了迎接程隨学长了。”愷撒微笑,显然对自己这一手啦啦队接机非常满意。 程隨狐疑看了他一眼:“我俩很熟吗,你干嘛要迎接我?” 无事献殷勤,程隨总感觉愷撒笑容里藏著奸计。 诺诺从愷撒身后探出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说师兄肯定不喜欢这种,你还不如请他吃一顿大餐,烤鸡腿对他的吸引力比小麦色的美腿要大多了。” 程隨目光在他俩之间游移,眉头微挑:“诺诺你之前不是说担心愷撒是个渣男,要再考察考察他吗,怎么现在这一周不到就被攻略了。” “喂!谁被收买了!”诺诺下巴一扬,女王范十足,“我只是给他一个临时观察期,距离转正还早著呢!” “只是时间问题。”愷撒自信一笑,转向程隨,“听闻学长今日归来,诺诺的师兄,自然也是我的师兄,一点小小的欢迎,用你们那边的成语,这叫接风洗尘。” “该说你是热情自信的义大利男人,还是该说你是个无药可救的自恋狂呢。” 程隨忍不住吐槽,心里万马奔腾,谁是你师兄啊,这么中二的话你自己说出来不会羞耻吗。 “隨便,这两种说法我都接受,本质上是对我自信的区別理解。” 诺诺捂脸,她有时候也不理解愷撒这种毫无根据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程隨刚想说他迎接自己的好意心领了,就像诺诺说的一样,比起这种啦啦队迎接的场面,他更愿意吃一顿大餐。 就在这时,系统的任务提示突然弹出。 【漩涡鸣人精心为你准备了欢迎仪式,庆祝你首次任务归来。儘管只是各种口味的泡麵组成的大餐,却饱含著他的心意。你决定……】 【任务:接受漩涡鸣人的心意】 【奖励:九尾查克拉(一尾形態)】 程隨目光扫过眼前青春靚丽、各具风情的啦啦队员们。 嗯,確实是“各种口味”。 程隨看到任务奖励,脸上洋溢起灿烂的笑容,伸手握住愷撒:“多谢愷撒学弟,你的欢迎仪式我太喜欢了。” 程隨脸上保持著笑容,等待任务奖励的发放。 愷撒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怔,但还是保持著风度回握。 诺诺的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和程隨过分灿烂的笑容间来回移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学长喜欢就好。”愷撒迅速恢復常態,顺势从怀中取出一个物件,递了过来,“那么,想必学长也不会拒绝这个了。” 程隨接过。入手沉甸甸,冰凉金属质感,镶嵌著珐瑯与珍珠环绕的红色“eb”徽章。 布加迪威龙的车钥匙。 ……真是狗大户啊。 程隨面不改色地將钥匙揣进兜里。 都是为了任务奖励,被迫接受,嗯。 【任务完成:接受漩涡鸣人的欢迎仪式】 【任务完成奖励:九尾之力.第一尾】 愷撒笑笑,好像刚才送出去的只是一辆玩具车:“对了,之前和学长对决让我意犹未尽,我希望下次……” 话未说完,愷撒只觉得领口一紧又一松。 程隨不知何时已近身,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隨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切磋的事,以后再说。”程隨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替他掸了掸灰,“欢迎仪式我很满意,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不等愷撒回应,程隨摆摆手,拖著行李箱径直离去。 愷撒站在原地,手指抚过那枚被解开的纽扣。 方才那一刻,如果程隨手里握著的是匕首,他的喉咙就已经被划开了。 这是无声的警告,也是实力的绝对宣示。 愷撒望著程隨远去的背影,眼中的错愕迅速被灼热的战意取代。 这才是他愷撒.加图索对手该有的实力。 第49章 血统精炼(求追读) 离別愷撒之后,程隨並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回宿舍休息,而是径直前往狮心会驻地。 古朴的建筑內,苏茜正坐在厅堂,见到程隨时略显惊讶:“程隨学长?你是来找会长的吗?我去通报。” “不必,我到了。”楚子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目光平静地看向程隨,“我以为你会被愷撒耽搁更久。” 程隨咧嘴一笑,自来熟地揽住楚子航的肩膀,另一只手掏出布加迪威龙的钥匙,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愷撒为了跟我套近乎,可是连超跑都送了。楚师兄,你打算给我准备什么见面礼?” 虽然不解程隨为何大四还称自己为师兄,楚子航认真思索片刻,语气平淡却郑重:“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村雨给你。” 程隨刚才分明看到男孩的眼里闪过挣扎,最后又被他自己压下去,村雨显然对他意义非凡,但他却愿意为了暴血把村雨送出。 就这么想不顾后路的变强吗。甚至不惜押上一切? 真是个固执的死小孩。 程隨撇嘴:“一把刀而已,我要它干嘛,算了算了,和我聊聊你邮件里提到的那个血统精炼技术吧。” “边走边说吧,”楚子航转身引路,“有些东西需要你看了才能了解。” 程隨跟上他的脚步。 沿著木製扶梯,程隨和楚子航来到狮心会的旧档案馆,这里存放著歷代狮心会成员的重要手稿和卷宗,空气里瀰漫著旧纸和墨水的特殊气息。 “话说,为什么选我帮你研究这个?”程隨双手枕在脑后,状似隨意地问道,“愷撒不是更好的人选?他家大业大,资源也多。” “因为我无法理解你的变强。”楚子航站在一排老旧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大一到大三都是c级的你,却在大四仿佛脱胎换骨,甚至血统评级都被改到了a级,我想知道原因。” 程隨真的很想说,其实学长我现在血统其实还是c级,突然变强和血统没有一点关係啊。 想到这程隨突然回过神来,为什么昂热和守夜人对自己的变强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莫名其妙消除了守夜人的怀疑。 他不知道的是,守夜人那边已经自己脑补出了一个自圆其说的解释,在学术层面论证了程隨突然变强的可能。 “你怀疑我用了某种类似血统精炼的方法?”程隨试探著问。 楚子航点了点头,默认了。 程隨无奈道:“那很遗憾的告诉你,我变强和血统精炼没有任何关係,你要想从我这得到什么经验估计就只能白费功夫了。” “无妨。即使你不了解,你本身也是极有价值的研究样本。” 样本?楚师兄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嚇人…… 楚子航从书架深处取出两件东西,一本麂皮封面的旧笔记本,和一张仅存小半、边缘焦黑的牛皮纸 程隨先拿起笔记本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起初他以为是某种奇特的手写体,但连翻几页后,他確定这根本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扭曲盘绕如鬼画符。 “这是什么,外星人的手稿吗?”程隨把笔记本推给楚子航。 “你知道达文西的手稿吗?”楚子航问。 “那个拍出天价的笔记?有所耳闻。” “那只是其中之一。他还有一份未被破译的手稿,使用的就是这种类似的无名文字。”楚子航一边说,一边从桌下取出两面镜子,以特定角度摆放,“后来有收藏家尝试用镜面反射解读,发现了秘密,达文西是看著镜中倒影,用左手反写记录。我借鑑了这个方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將麂皮笔记本在镜前展开。程隨看向镜面,原本无法辨认的文字赫然变成了流畅优美的英文体字。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程隨好奇询问。 “不断尝试。”楚子航简短回答。 短短四个字,却让程隨仿佛看见无数个夜晚,这个沉默固执的男孩独自埋首在这昏暗档案室,一遍遍尝试各种方法,只为了从故纸堆里掘出那一丝变强的可能,只为有朝一日能向神明挥刀 程隨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楚子航拿起被烧得只剩一半的牛皮纸:“这是从一本旧书夹层里发现的,记载了一种名为『封神之路』的秘术,能短暂精炼龙族血统。可惜,关键部分遗失了。” 程隨指著麂皮笔记本,询问道:“那这个是?” “狮心会创始人,梅涅克.卡塞尔的笔记,里面片段式记载了初代成员研究『封神之路』的过程,但关键处也戛然而止。可能他们认为这项技术过於危险,用了更隱蔽的方式保存核心內容。”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进展吗?”程隨问。 楚子航摇摇头:“我只推断出原理大概是暂时压制人类意志,让龙族基因取得压倒性优势表现。但具体实施方法……还不知道”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隔著桌子,程隨凝视著楚子航那双漆黑纯净、仿佛蕴藏著整个夜空的眼眸,这双眼睛不久后或许就將燃起永不熄灭的黄金瞳。 “每一次血统精炼,都会永久地提升体內龙血纯度的基础水平,直到死侍化。”楚子航声音平静,好像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事。 “值得么?”儘管知晓楚子航的过去和他的执念,程隨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虽然他早已知道答案。 哪怕重来一百次,这个死小孩依然会选择这条不归路。 楚子航没有回答,但那双眼眸中燃烧的决意已说明一切。 程隨突然提了个没头没脑的话题,“楚子航,你觉得龙王和人类,有可能在一起吗?” “不会”楚子航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说道。 “nonono,”程隨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师兄我这次在埃及,可是亲眼见证了曾经的龙王拉美西斯二世和他人类皇后的爱情。你记住啊,龙王是可能和人类相爱的。” 在楚子航略显茫然的目光中,程隨站起身。 “你的身体是一个水库,龙血是水,堤坝决定了水位。我们要做的不是往里注水,而是有控制地、一点点地降低堤坝的高度,这样说懂了吗?”程隨凭藉著前世记忆里的印象,点出了最关键的核心。 楚子航脑中豁然开朗,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开,无数困惑瞬间贯通,再抬头时,却发现程隨不知何时已然离去。 但是……程隨为什么突然要提起龙王和人类相爱的故事呢? 楚子航陷入沉思。 第50章 芬格尔的实习计划 从狮心会驻地出来,程隨伸了个懒腰,感受卡塞尔学院明媚的阳光。 打了个哈欠,程隨决定先回寢室睡一觉。 不知道桑杰实习回来没有。 然而,没走几步,一种似曾相识的被窥视感便如影隨形。 这熟悉的狗仔气息……芬格尔是怎么做到我前脚刚回学院,他后脚就能精准黏上的? 但程隨没著急把芬格尔揪出来,而是默默运转查克拉感知术。 查克拉感知术的原理,就是通过感知他人或者环境中查克拉的变化来获取信息。 结合漩涡一族的特殊天赋,可以把这个感知范围拓展到十几公里,开发到极致就是漩涡一族独特的神乐心眼。 在回芝加哥的飞机上程隨就思考过,把查克拉感知术用在血脉感知上。 查克拉感知术的原理其实和血繫结罗有点相似,不同的是前者是感知查克拉的波动,而血繫结罗是感知血脉的共鸣。 在脑中回忆释放血繫结罗时的那种独特感受,程隨尝试將感知主体变成龙血的波动。 意识如同细密的网,缓缓四周铺散开去。 这一步转变倒没程隨想像中的那么困难,因为龙血是比查克拉狂躁的多的能量,如果说查克拉的波动是一块小石子落入池塘,那龙血的能量波动无异於在池塘里放鞭炮。 剎那间,他脑中仿佛展开了一幅模糊的能量分布图,方圆百米內,一个个或明亮或黯淡的光点依稀可辨,代表著不同血统强度的混血种。 这与血繫结罗的“灵视”连线不同,更像是一个基於能量强弱的雷达扫描图。 不过现在这“地图”半径还很小,只有大概一百米左右,想要继续拓展这个“地图”还需要后续不断进行开发。 程隨脚下发力,身影瞬间如鬼魅般掠过短短距离,精准无比地探入灌木丛,一把揪住了一个试图缩回去的衣领,猛地將其拽了出来! “哎呦喂!学弟轻点!是我是我!友军!”芬格尔齜牙咧嘴地被拖到路上,头髮上还掛著几片树叶,模样狼狈不堪。 程隨鬆开手,沉默不语看著芬格尔。 芬格尔起身,把头髮上的落叶摘掉,又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走到程隨旁边,搓著手,諂媚笑著说:“哎呀,学弟多日未见风采依旧啊,这都能发现……偶遇学长我。” 程隨下意识后退半步,避开了那可能存在的微妙气味。 上下打量著这位身高接近一米九、却硬是扭捏出小媳妇姿態的壮汉,程隨嘴角微抽: “閒话少说,你跟踪我干嘛,不会这次也带著相机吧。” 芬格尔捂住心口,露出一副痛彻心扉的表情:“我好心来迎接你,结果学弟你却觉得我是偷拍的,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哦,谢谢。再见。”程隨转身欲走。 “誒誒誒,学弟。”芬格尔一把拉住程隨的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程隨躲开芬格尔想拉住自己的手,双手抱胸:“没想到我们全校知名的狗仔队头子、超级留学王、臭名昭著的新闻部部长芬格尔学长还有不敢开口的事。” “哈哈,学弟过奖过奖,虚名,都是虚名。”芬格尔挠挠脑袋,完全没有被讽刺的自觉,“师弟之后不是要去日本嘛,就是那个……” 程隨一只眼斜睨芬格尔,等待他后续的发言。 芬格尔扭捏著魁梧的身子,半天害羞著说道:“你看学长我也延毕这么久了,执行部那边实习也不要我,我也找不到实习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重量级的实习项目,说不定学长我明年又要延毕了。” 程隨瞭然:“所以这是算计到我身上来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之后还有单人执行的任务?” 芬格尔贱贱一笑:“学弟你明白的,新闻部肯定有一些特殊的信息渠道,你之后去日本,那可是龙潭虎穴之地,你別看学长我这样,曾经我也是叱吒风云的a级,绝对能帮上你的忙。” 程隨刚想开口,系统突然弹出任务。 【迈特凯祝贺你顺利完成任务,同时担心你下一次任务出现意外,强烈请求加入你的队伍,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任务:同意迈特凯的入队申请】 【任务完成奖励:八门遁甲第五门.杜门】 程隨心中微动,面上表情不变。 杜门!从第五门开始,八门遁甲的力量將步入一个全新的层次,增幅巨大,代价亦然。这奖励无疑极具诱惑力。 “行吧,我之后会和昂热校长提议的,至於校长同不同意我就不能保证了。” 【任务完成:同意迈特凯的入队申请】 【任务完成奖励:八门遁甲第五门.杜门】 芬格尔握住程隨的手,作势就要给程隨一个熊抱:“学弟,你真是我亲学弟。” 程隨满脸嫌弃推开芬格尔,自己虽然不是洁癖,但也实在不想和芬格尔身上不知道几天没洗的衬衫来个亲密接触。 “最近学院有发生什么大事嘛?”程隨问,这几天他都没关注守夜人论坛。 一提到这个,芬格尔顿时起了兴致。 “愷撒和诺诺的事情,想必学弟你肯定知道了,我就不多说了。还有件大事就是楚子航在战爭实践课的表现。” 芬格尔咂咂嘴:“那叫一个杀胚啊,一个人拎著刀进去就宰了三个b级的危险混血种,君焰直接把半个体育场都烧焦了,新闻部为了替他擦屁股通宵了两天才把舆论压起来。” “那最后给出的解释是?”程隨好奇。 “体育馆的电路短路,加上建筑內填充了易燃的泡沫,最后导致半个体育场都被烧毁。” 程隨无言,对新闻部的公关能力表示佩服,这確实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一批舆论团队。 芬格尔一敲脑袋,像是想到什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不过执行部这几天好像挺忙的,派遣了不少人手围绕在布鲁克林区,好像那边突然出现一个危险混血种的团体,执行部正在调查这个团体。” 程隨点点头,这些事暂时与他无关。他现在首要任务是消化所得同时开发新的能力,为日本之行积蓄力量。 “对了师弟,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芬格尔表情严肃。 “嗯?”程隨疑惑。 “学长我生活费完了,学弟你能不能资助我半个月伙食费。” 程隨理都没理芬狗,头也不回地回宿舍了。 “誒誒,学弟你別走啊,你走了我这半个月怎么办!” 芬格尔悲切的呼喊声在身后迴荡。 第51章 学习中文的绘梨衣(二) 日本,东京,源氏重工。 源稚生轻敲绘梨衣的房门,手里拿著一本中文字帖。 最近猛鬼眾那些宵小突然骚动起来,总感觉在准备什么大动作,自己这几天都在忙著处理猛鬼眾的这些人,仔细想想已经好几天没陪绘梨衣玩了。 就连绘梨衣之前委託的中文字帖,都耽误了好久才送过来。 屋子里的绘梨衣正伏在桌前,柔和的檯灯灯光照亮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的纸张。 绘梨衣腰背挺直,正在临摹一本中文教材上的笔画,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带著一种笨拙的执著。 那张总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会因为记不住一个发音有些忧愁,又会因为成功重复了一个词语而高兴。 听到敲门声,绘梨衣小心地把中文教材放好,踮著脚小步跑向房门,眼神中带著期待。 这个点能来的只有哥哥了,不知道哥哥有没有给自己带字帖过来。 绘梨衣拉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源稚生手里的字帖。 把源稚生拉进房间內,绘梨衣从桌子上拿起一沓草稿纸递给源稚生,眼底带著期待,像极了考了满分等待表扬的孩子 接过草稿纸,源稚生隨意地翻了两下,发现全是绘梨衣用铅笔练习的中文,笔跡娟秀漂亮,很难想像是初学者能写出来的字。 如果绘梨衣能正常上学的话,肯定是那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吧,源稚生心想,不免有些百感交集。 收起心绪,源稚生轻笑,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很厉害啊,绘梨衣真有天赋呢。” 绘梨衣发出哼哼的柔软鼻音,有些骄傲的昂起头。 源稚生微微一愣,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绘梨衣脸上出现这么生动的表情了。 那个网友对绘梨衣的改变这么大吗,以后要不要让绘梨衣更多尝试接触网际网路呢。 源稚生皱眉思索。 绘梨衣从游戏机旁拿起手柄,递给源稚生。 “是要打游戏吗,今天哥哥可以陪你打很久。”源稚生心领神会。 结果绘梨衣摇摇头,举起小本子。 “哥哥,帮我联网。” 源稚生面上保持不变:“是要找那个网上的朋友吗?” 绘梨衣点点头。 “naruto好久没上线了,我今天想看看他在不在线。” 自从绘梨衣认识那个叫naruto的网上朋友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对游戏和动漫都不感兴趣了,反倒是认真学习起中文来了。 这感觉…… 源稚生眉头越皱越紧,他以前只在恋爱的国中女生身上见过这种情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握著手柄,等待游戏动画加载完毕的绘梨衣,源稚生摇摇头,把这个想法从脑中移除。 只是新朋友而已,绘梨衣现在估计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更別说恋爱了。 在进入游戏的一瞬,绘梨衣熟练地点进好友列表,但那个唯一的联繫人头像还是灰著的,绘梨衣眼中闪过失望,轻轻放下手柄。 源稚生察觉到了绘梨衣的低沉情绪,拿起绘梨衣放下的手柄:“哥哥陪你玩吧。” “绘梨衣,要继续学习。”绘梨衣摇摇头,把小本子举起来给源稚生看,表情认真。 源稚生愕然。这还是第一次,绘梨衣拒绝了他的游戏邀请。 绘梨衣把小本子塞到袖子里,走回自己的小桌子上,重新翻开了那本中文教材。 源稚生现在很想掏出口袋里的柔和七星出来点燃抽一口,今天的绘梨衣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就像那种进入青春期的叛逆少女。 绘梨衣拿起源稚生带来的字帖,轻轻摊在桌子上,开始一笔一划临摹字帖上的字。 源稚生看向书桌边上,那里已经堆积了不少绘梨衣描完的字帖,都被绘梨衣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字帖最上面放了个小黄鸭。 或许这样也好,起码绘梨衣不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只能无聊得望著天板发呆了。 “叮。” 房间中央的游戏机发出声音。 绘梨衣眼神一亮,她知道这是好友上线的提示音。 她立刻放下笔,小跑到游戏机前,拿起手柄。 绘梨衣のduck:我,学中文,最近。 程隨有些意外,他原以为对方只是小孩子一时兴起,没想到竟真的坚持下来了,甚至已能进行简单交流。 naruto:不错,学习的怎么样了。 绘梨衣のduck:还可以,你最近,不玩游戏,为什么? 源稚生看著嘴角不自觉噙著笑意的绘梨衣,虽然聊天內容很正常,但源稚生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naruto:有事出国了一趟。 绘梨衣のduck:出国? 绘梨衣歪头,好看的眉毛微蹙,表情困惑,显然是不理解这个词语的意思。 naruto:就是去別的国家。 源稚生刚想用日文替绘梨衣解释,但程隨的信息发的更快,源稚生一口话卡在嘴里,莫名有些难受。 绘梨衣看著屏幕,源稚生能看到绘梨衣那双倒映著屏幕的澄澈眼眸中流露出嚮往。 绘梨衣のduck:別的国家? naruto:埃及,知道吗? 绘梨衣在脑中回想了一下关於埃及的信息,眼中闪过明悟。 绘梨衣のduck:dio,jojo,吸血鬼,你是去打吸血鬼了吗? 程隨笑了下,果然是学前班的小孩,认知都来源於动漫,但自己这趟去好像和承太郎差不多,都是去打怪物的。 naruto:差不多吧 绘梨衣のduck:好厉害 绘梨衣大眼睛里闪著星星,她其实想问程隨的替身是什么样的,但这话对现在的她来说太复杂了。 naruto:我过几天要去日本,有什么推荐的吗? 绘梨衣眼神黯淡下来。 绘梨衣のduck:我不知道,我很少出去。 程隨没过多纠结这一点。 naruto:玩两把? 程隨紧接著发来对战邀请。 绘梨衣刚要点下同意,手中的手柄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抽走。 她疑惑地抬头,看见哥哥源稚生握著手柄,面色肃穆,眼神锐利,仿佛即將踏上决战的武士。 “先让哥哥来会会他。”源稚生的声音沉稳,却透著一丝不容置疑。 绘梨衣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或许,哥哥也想和別人玩游戏吧?她这样想著。 十分钟后。 源稚生握著手柄的手青筋隱隱暴起,刚才他被程隨连胜五把,次次都是被碾压获胜。 naruto:最近状態不好? 绘梨衣看不懂这句话,於是求助地看向源稚生,却发现哥哥一直白皙的脸此刻有些发红。 绘梨衣举起小本子,有些担心: “哥哥生病了吗?脸,好红。” 第52章 寢室夜谈 深夜,卡塞尔学院。 一区宿舍已经到了熄灯时间,程隨的书桌上还亮著一盏孤灯,程隨手里拿著钢笔,眉头紧皱地填写桌子上的实习报告。 “桑杰,”他终於忍不住,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抬头问上铺,“从实习中获得的感悟,这种玩意儿你到底怎么编的? 桑杰放下手机,从上铺探出脑袋:“你想到啥就写啥唄,我写的是丰富了我的科研知识,增强了我的动手实践能力。” “你就写这么多,字数够吗,实习报告不是要求至少两千字吗?”程隨陷入思考,不自觉將笔头塞到嘴里。 “啊?但我光装备结构解析就写了快四千字,心得这种东西隨便写写就行了吧。” “算了,和你们理工科的人没话说。”程隨觉得自己问桑杰就是白费功夫,继续苦思冥想该怎么凑字数。 “话说,阿隨,”桑杰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好奇,“你去埃及到底干什么了?曼斯教授居然直接给了满分。” 不给我满分才奇怪吧。 程隨简单地说了下实习经歷,但是掩盖了奥西里斯变成死侍的事情,也没提阿布辛贝神庙完全坍塌的事实。 桑杰羡慕地看著程隨:“阿隨你的实习活动真丰富啊,不像我们装备部整天只能呆在地下,我感觉这半个月自己在地下都快活成吸血鬼了。” 桑杰说著说著语气一转,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装备部也挺好的,也没那么无聊。” 如果你亲身经歷就不会感觉有趣了,程隨心里想,状似隨意说道:“话说如果是桑杰你遇到那种危险混血种,但还是个孩子,你会怎么做。”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隨便聊聊。” “我嘛,大概会带他出去玩玩吧。孩子毕竟是孩子。” “这样啊……”程隨沉默,如果他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呢。 大概率是无视吧,他没桑杰这么有爱心,也没有拯救世界的宏大理想,他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桑杰看向程隨,布加迪威龙的车钥匙在檯灯下熠熠生辉,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我们就都大四了,阿隨你都变成愷撒都要討好的人了。” 程隨轻笑,停下书写的动作,拿起钥匙把玩了一下:“你真以为这是愷撒为了討好我送的?愷撒那种人不会討好任何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他之所以送我布加迪威龙,不过是为了向诺诺表达自己有多爱他,连你的师兄我都能豪掷千金,何况是你本人呢。” “不愧是愷撒啊,泡妞果然有一手。”桑杰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隨即有些低沉地低下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变成愷撒那种人呢。” “变成愷撒那种人就別想啦,出生拿的剧本都不一样,这傢伙是货真价实的出生就在罗马。”程隨注意到桑杰眼中的低沉,古怪笑了下,“怎么突然提这个了,难道你也有喜欢的人了?” 桑杰脸色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装备部有个阿拉伯学姐,我实习这段时间她挺照顾我的,还约我明天出去吃饭……” 桑杰声音越说越低。 “喜欢就大胆去追咯,人家女孩都请你吃饭了你还怕什么。”程隨拿起笔,目光继续转移到自己的实习报告上。 实习经歷,这个好写,把一路的行程当流水帐写一遍就行了。 总结和展望…… 又到了程隨最不喜欢的作文环节,前世他是那种数著格子拼命硬凑到作文要求八百字的那种人。 每次看到作文过了八百字那条线,比马拉松运动员衝过终点线都轻鬆,写的时候恨不得一句话里塞十个標点符號凑字数,现在让他写两千字的实习报告实在是难为他了。 “倒是你,阿隨,你现在还没喜欢的人吗?”桑杰好奇询问,他知道学校里现在有不少程隨的追隨者。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组织程隨后援团了,而且势头很猛,现在已经隱隱有成为学院三大后援团的规模了,但程隨本人好像从没关注这些东西。 程隨耸耸肩:“你这话说的,是我不想谈吗,如果有合適的我也想谈恋爱啊,但这不是没有合適的吗?” “守夜人论坛里这么多追隨者你都没看上啊,再者说你不还有自由一日的权限吗。”桑杰不解,这么多漂亮女孩在守夜人论坛晒自拍並表示支持程隨,阿隨一个都看不上吗。 “强扭的瓜不甜,你不懂的,我可是纯情男孩。” 程隨刚说完这话,系统提示突兀地弹出来。 【在你的点拨和指导之下,宇智波佐助成功掌握了记录在宇智波族地的秘术】 【任务完成:前往宇智波族地,协助宇智波佐助研究宇智波秘术】 【任务完成奖励:三勾玉写轮眼,宇智波流手里剑投掷术】 一股冰冷的瞳力骤然涌现眼底。程隨能清晰地感觉到,写轮眼中又一道妖异的勾玉悄然凝聚成型。 三勾玉写轮眼,终於圆满! 之前构想的种种忍术,终於可以提上开发日程了。 “阿隨?”桑杰见他突然怔住,以为说错了话,“你別难过啊,你肯定能找到合適的人的……” 程隨有些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桑杰突然没头没脑来这一句。 “叮铃——” 门铃声响起,程隨知道是自己订的夜宵到了。 餐车上是煎三文鱼和各色琳琅的寿司,程隨这几天一直在吃日料,毕竟之后就要去日本了,提前適应下日本的饮食总没坏处。 程隨点开楚子航刚刚给自己发的一份邮件。 “感谢你的帮助,血统精炼技术已经初步开发出来了,我將其命名为暴血,附件分享给你,但这项技术很危险,不建议你使用,请勿外传,感谢。” 依然是楚子航標誌性的简短邮件。 明明知道危险,特地警告別人不要用,自己之后却当作家常便饭一样用,楚师兄,你真是…… 程隨点开附件,里面详细记录了楚子航对暴血的开发过程,邮件最后附上了暴血的具体使用方法。 仔细翻看邮件,程隨眉头越皱越深。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浮现。 第53章 柱间细胞,血统精炼! “桑杰,我出门一趟,夜宵你帮我吃了吧。” “啊?哦。” 程隨將笔记本电脑塞进背包,起身推门而出,直奔诺顿馆。 桑杰注视程隨离开的背影,看了眼程隨桌子上色泽诱人的煎三文鱼,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芝加哥的秋夜已带凉意。 卡塞尔学院道路两旁的梣树叶片金黄,在夜风中簌簌落下。 冷风从领口灌入,程隨下意识紧了下领口,儘管以他现在的体质穿短裤跑到北极都不一定能感到寒冷。 楚子航居然这么快就完成了暴血的研发。 程隨起初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是对变强几乎偏执的楚子航,也就说得通了。 刚才自己翻看楚子航的研究资料,越看越不对劲,因为那份研究资料里提及的方法看起来相当具有普適性,所有精炼的流程都不涉及龙血的特质。 这意味著,他自己或许也能用这项技术来提炼体內的另一种血脉。 那作为研究人的楚子航有没有注意到暴血的这个特质呢,答案是肯定的。 但问题就在於,在龙族世界,人类的血脉里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就算你再怎么精炼,人血还是人血,就像本就不含酒精的清水再怎么蒸馏都不会变成烈酒。 程隨却是个例外。 他体內流淌著漩涡一族的血脉,更融合了来自团藏的柱间细胞。后者尤其特殊,完全体的千手柱间可是天生的仙人体! 系统提供的漩涡血脉足够纯粹,贸然精炼风险未知,程隨不打算冒险。 但自己体內的柱间细胞完全可以尝试精炼,毕竟这是从团藏身上移植过来的劣质细胞,距离真正的完全体还有很长的距离,自己完全可以放心精炼。 暴血的最后结局是墮落为死侍,那如果自己把柱间细胞精炼到极致会发生什么,自己会变成柱间同款的仙人体吗,亦或者是更超越的存在? 程隨拿出手机,给楚子航发送简讯。 程隨:你尝试了吗? 楚子航:还没,在靠近一度暴血临界线的时候停止了,暂时还不需要暴血。 意思就是如果有需要隨时开暴血是吧? 程隨读懂了楚子航的言外之意,对楚子航的杀胚本质又有了新的认知。 诺顿馆已近在眼前。他將拇指按上门禁,扫描认证通过,厚重的大门无声滑开。 “诺玛,关闭诺顿馆所有窗户,同时封锁全部出入口。” “收到,已根据您的要求关闭所有出入口。” 窗户和大门都被无声地关闭,现在诺顿馆封闭的连一只蚊子都进不来。 程隨向诺玛下达命令,万事小心总没错,他得防止任何泄露自己信息的可能。 来到诺顿馆的地下室,程隨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点开楚子航邮件里的附件,摆在一旁。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照著附件里的指导进行血统精炼。 对象不是龙血,而是体內的柱间细胞。 其实柱间细胞和龙血有一定相似性,都对人体具有一定侵蚀性,不过龙血的侵蚀是毁灭性的侵占,而柱间细胞则更像是滂湃生命力的野蛮冲刷。 火影原著中就出现过移植者无法完全驾驭柱间细胞,畸变为怪物的表现。 虽然火影原著没有表现,但程隨怀疑高浓度的柱间细胞可能还有一定程度上的精神入侵,从团藏手臂和宇智波斑胸口出现的柱间脸庞就能推断出这一点。 程隨意识逐渐沉入体內,引导著暴血的技术用於柱间细胞上。 剎那间,程隨只感觉一股澎湃的生命力从体內涌现,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著涌出的生命力,程隨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和查克拉总量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不断攀升。 但很快程隨就发现了有些不对劲,那股滂湃的生命力逐渐超过自己的控制,甚至自己皮肤表面隱隱出现木质化的表现,嚇得程隨连忙停止血统精炼。 握了握拳,程隨感受一下现在身体的情况,身体素质和查克拉总量都提升到了之前的一点五倍左右,要是自己现在和艾哈迈德再对一拳,估计当场就能让他丧失行动能力。 长舒口气,程隨平復了一下体內躁动的生命力。 看来一口气精炼柱间细胞不现实,还需要等细胞消化完生命力才能进行下一轮血统精炼,否则刚才的木质化就是前兆。 不过好在由於暴血的特性,自己这种提升是永久的。 之前程隨就苦恼自己没有一个能一直稳定变强的手段,现在也算弥补了这个短板。 …… 卡塞尔学院,地下,装备部。 昂热拿出一张黑卡,刷在白色房门上。 “权限通过,欢迎您的到来,昂热校长。” 程隨站在昂热后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天在精炼完柱间细胞之后,自己又尝试了好几个忍术的开发。 包括但不限於:对三勾玉写轮眼幻术的开发,扩大自己改造的查克拉感知术范围,將查克拉丝线和宇智波流手里剑投掷术结合,用九尾查克拉凝聚螺旋丸。 一直折腾到快天亮自己才回寢室睡觉,结果一大早就被诺玛叫起来,说是昂热通知他来装备部,要求早上九点之前到达。 “所以校长你叫我来这干嘛,总不能是来让我陪你喝早茶的吧。”程隨伸了个懒腰,“您是老年人每天睡得浅,我们年轻人可是要好好休息的。” 昂热呵呵笑了下,领头走进这间纯白的房间內:“原来我在我最得意的学生眼里已经变成夜不能寐的老头子了吗?” “那倒不至於,我觉得校长你还是臂上能跑马的好汉。”程隨跟在昂热身后,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 房间內纯白一片,墙壁、地板和天板都由一平方米的白色建材组成,质地有点像有些粗糙的大理石表面。 昂热来到房间中央,那里放著三个盒子。 “这是?”程隨也注意到了这三个盒子。 “你马上就要去日本了,作为长辈我是应该送点饯別礼。” 程隨眼神发亮。 终於等到老头爆金幣了。 第54章 饯別礼 “日本分部长期维持著高度自治,这些年他们一直试图在阻隔卡塞尔学院对他们的监视,他们也確实做到了这一点。”昂热来到第一个盒子面前,“我们现在对日本分部的情况知之甚少,连他们的立场都不能完全確定。” “所以,你在日本那边可谓举目无亲,你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昂热表情严肃看著程隨,来凸显这句话的重要性。 程隨点点头,將这句话记在脑子里。 昂热拍拍程隨肩膀,语气忽然轻鬆几分:“不过在那群鬣狗里,倒还有一个半能算是狮子的男人。希望这些年艺伎和清酒没有磨掉他们的爪牙。” “一个半?”程隨疑惑。 昂热笑笑,他脑中浮现两个男人的身影。 一个是十八岁的犬山贺,六十多年前自己登陆,犬山贺就在那片海岸上,男孩穿著单薄的和服和自己对峙著,虽然身体被海风冻得发抖,但那双眼神却出乎意料的坚定。 另一个是十九岁的源稚生,这个日本来的交换生坐在他办公室的天窗下,喝了几杯酒,用极其慎重的语气问:“校长,人能为正义支付多少代价呢?”从那时开始,昂热就记住了这个眼神清澈但是迷惘的年轻人。 “犬山贺和源稚生,你到了日本肯定会见到他们的。”昂热解释道。 源稚生,这已经是程隨第二次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了,之前酒德亚纪也提过这个男人,还提醒自己小心他。 “算了先不说这个,不如看看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昂热適时终止话题,打开了第一个盒子。 黑色哑光的手枪静臥其中,前后的防滑槽线条锐利如刀刻,鰭状机械瞄具低伏其上,整体散发优雅而致命的魅力。 “德国的hk p30,经过装备部的特殊改造,威力和精准度都得到了巨大提升,部分部件被替换成高强度的碳纤维,优化了整体手感。”昂热拿起手枪,乾净利落的上膛,机械部件发出清脆的契合声。 “砰!”昂热单手瞄准墙壁开枪,枪口吐出火舌,子弹高速射出,带起的风压吹起程隨的刘海。 被击中的墙壁区域微微泛起红光,程隨这才注意到这房间墙壁內都內置著led灯,受到衝击时就会变红,红光越鲜艷就代表威力越大。 “这里是装备部的测试室,所有墙面都由特殊建材组成,能正面抗住巡航飞弹的衝击。”昂热指著刚刚被子弹射击的墙面。 白色墙面被大口径子弹正面击中,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程隨有些惊嘆於装备部的技术力,这材料学技术都领先外面十几年了吧。 “我之后会用私人飞机送你去日本,全程不需要安检,这个手枪你记得带上,会是你日本之行的助力。”昂热来到第二个盒子面前。 这是个狭长的黑木盒子,程隨隱隱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昂热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朱红色刀鞘的太刀,刀刃修长轻薄,刀脊被打造成赤红色,如同一弯赤红的血月。 “装备部打造的炼金刀具,出刀时会散发血红色的刀光,是日本镇国斩鬼刀.鬼丸国纲的仿製品,刀名切影丸,意思是斩破黑暗的利刃。” 昂热拔刀出鞘,血红色的刀光乍现,空气被锋锐的刀刃划破,发出嘶嘶的呼啸声。 昂热骚气的挽了个刀,把切影丸扔给程隨:“会用日本刀吗?” 程隨接住还没入鞘的切影丸,摇摇头,自己除了之前拷贝楚子航那几招,对剑道可谓一窍不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昂热皱眉,单手拿起切影丸的刀鞘,摆出出刀的姿势:“日本可是剑道之乡,去日本不会剑道怎么行,正好现在恶补一下。” 程隨调整了一下切影丸的握姿,將刀背朝向昂热,毕竟只是切磋而已,用刀刃万一误伤了对谁都不好。 昂热轻笑:“我还没老到需要学生用刀背相让的地步。”刀鞘斜指,“攻过来。” 程隨踏前斩击! 脚下地板瞬间变成深红色,刀背划过空气,高速让刀刃都有些不自然的弯曲,挥刀带起的风压让昂热的银髮齐齐后梳。 昂热放弃本想在程隨面前大秀一下剑道技巧的想法,果断选择后撤。 別开玩笑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显得苍白可笑。 就算用最顶级的泄劲技巧,对上程隨这一刀,手腕脱臼都是轻的,最可能的结果是手腕直接被巨力带著从手臂上撕裂,整个掉落在地。 程隨一刀斩空,没有停止攻势,身体顺势下蹲蓄力,腰胯肌肉骤然绷紧,势大力沉的侧踹直击昂热胸口。 “砰!” 在昂热口中能抗住巡航飞弹的墙壁被程隨一脚踹碎。 墙壁骤然变成极其危险的血红色,房间內响起警报声。 昂热不知何时瞬移到程隨身后,背后已经渗出冷汗,刚才要是挨了程隨那一脚,自己百年的辉煌屠龙生涯就要在此终结了。 “呃……这应该不用我赔吧。”程隨有些尷尬地从墙壁內抽出腿。 校长吹的这么厉害,还以为多耐踹呢,怎么一下就不行了。 而且程隨发现,自己刚刚已经能捕捉到昂热在时间零里移动的身影了。 自己目前绝对速度估计已经和开启时间零的昂热差不多,甚至在其之上。 但时间零最强大的地方就在於,在时间零的领域內,释放者可以无视高速带来的惯性,哪怕绝对速度比不上对方,也能凭藉超高的灵活性来周旋。 不过绝对速度超过时间零的释放者,全混血种界恐怕就只有程隨一个人能做到。 但程隨能捕捉到身影就代表,时间零在他这不再是无解的手段,已经可以进行反制了。 昂热將刀鞘拋给程隨,程隨利落地收刀入鞘。 看著眼前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昂热眼中浮现欣慰的笑意。。 程隨被昂热看的有些发毛。 见鬼,你个风骚的疯老头突然露出“慈祥”的表情实在太惊悚了。 “还有个盒子呢,里面是什么。”程隨连忙转移话题。 第55章 东京司法奶茶 “怎么是本书啊,前两个分量这么重,我还以为这个压轴的是什么大货呢。” 程隨拿出盒子里的《菊与刀》,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確实就是一本极其普通的文学书,有些失望地说道。 昂热摆出教育家的姿態,悠然道:“一个人的强大是要同时在肉体和精神上都做到坚不可摧,多看点书对你没坏处。” “可校长你不是让我去日本威慑他们吗?”程隨说,“难道不是把我扔过去,把不服的都打一遍就完事了?” 昂热哑然失笑:“现在我们是文明外交,手段太粗暴不合適。”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信度相当低啊,校长大人。 “况且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昂热说,“《菊与刀》是公认的研究日本人最成功的著作,二战时,每个太平洋战场的美军將领都被要求研读它,这样能让这些將领针对日本人,制定更加有针对性的战术。” “好吧。”程隨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把书塞回盒子里。 昂热笑笑,之所以只给程隨两件装备,主要目的还是为了锻炼程隨。 这次派遣程隨去日本,表面目的是为了调查流传的药剂同时威慑日本混血种。 但其实昂热一点不在乎这些东西。 日本分部在谋划什么、日本混血种界有多混乱,他毫不关心。只要不干扰他的屠龙大业、不阻碍他的復仇,哪怕日本分部宣布独立,他也无所谓。 在昂热这里,派遣程隨的目的只有一个。 磨刀。 程隨是他最锋利的刀刃,但这刀刃还没经歷过歷练,或者说经歷的还不够。 他要用蛇岐八家这块磨刀石,將程隨磨成他復仇路上最值得信赖的锋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念及此处,昂热拍拍程隨肩膀。 “是时候让世界知道,你的横空出世了。” …… 日本,东京,足立区。 在商业街的一个拐角处,这里坐落著一个普普通通的门市,通过乾净透亮的玻璃幕墙能看到里面整齐的接待区,门口印著白底黑字的招牌,上面写著“东田人力资源株式会社”。 本地人路过这个门市都会不由自主加快脚步,並非是这个地方有什么鬼魂出没之类的传说,而是本地人都知道这是东田组的本部。 在日本极道是合法的,一方面是因为日本复杂的歷史遗留问题,从江户时代日本地方就陆陆续续出现极道组织,在歷史发展的过程中,极道组织和日本社会產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繫,想要根除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方面则是极道对於社会稳定的重要性,这点和大多数人的常识截然相反,代表恶势力的极道怎么还能维护社会稳定呢。 但实际上九成以上的日本人都没被极道骚扰过,而且在日本,大多时候极道比警察署解决问题更快,毕竟极道可不和你讲什么程序司法。 对於当地商铺而言,如果有人闹事,他们多数会打电话给当地的极道而不是警察署,代价就是要每个月都要给极道一些保护费,对於用保护费换取安寧,多数商家是愿意的。 但今天的东田组门面却和以往不同。 乾净透亮的玻璃幕墙被人用钝器打碎,东田组的招牌被人摘下来,穿著黑色风衣的瘦高男人站在门前。 男人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有一道伤口,现在还向外一点点渗血,男人却毫不在意,昂起头扫视每一个路人。 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都识趣地低头快步离开,脸上並没有露出什么惊讶的表情。 帮派斗爭而已,虽然不怎么常见,但在这却也不算什么新鲜事了,当年东田组也是从別的帮派手里抢过来这一带的“治安权”的。 “八嘎,少主和你说话呢。” 会社內,夜叉一巴掌扇在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脸上,一颗门牙应声飞出。 “大……大爷,別打了,我能说的真的都说了,饶了我吧。”被捆的男人一边脸肿的老高,哭丧著哀求。 源稚生吸了口烟,把手中点燃的柔和七星摁在男人耳畔,缓缓拔出蜘蛛切。 被困男人鼻涕眼泪齐流:“大爷,大爷您饶了我吧,我还有老婆孩子……” 刀光闪过,打断了男人的话。 但想像中鲜血横流的场景却没出现,源稚生用蜘蛛切划过男人的头顶,將男人的髮丝切得细碎,碎发纷纷落入桌上的奶茶杯中。 把奶茶递到男人嘴边,源稚生面无表情说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被捆男人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连忙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以前他没少用这招拷问折磨別人。 將细小的头髮切碎后搅拌在奶茶里,喝下之后,细碎的头髮茬难以消化,会在管道和肠胃里残留,让喝下的人生不如死。 “交代,或者喝下去。”源稚生声音依旧平缓,但在男人眼里,这俊美的脸比恶鬼都可憎。 在男人犹豫之时,矢吹樱从会社深处走来,手里拿著一管试剂。 “少主,找到了,和之前发现的药剂一样。” 源稚生看向被捆男人,把奶茶放到一边。 既然已经发现证据,拷问就没必要了。 见源稚生再次握刀,男人知道这次斩断的就是他的脖颈了,急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线人只说这是可以致幻的药剂。” 源稚生看向男人,表情看不出悲喜:“继续。” 男人绞尽脑汁,在脑中回忆和这药剂有关的事情:“对了!线人给的发货地址在新宿区。” 他报出一个地址,樱点头確认:“是猛鬼眾的据点之一。” 男人面如死灰。与猛鬼眾交易被本家执法人抓现行,沉东京湾恐怕已是最仁慈的死法 男人绝望地闭上眼睛。 “把菸头吃了,你就可以走了。”源稚生说完,转身离开。 男人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盯著源稚生的背影,这位执法人居然这么仁慈。 “你这辈子就给我一直感谢少主的仁慈吧。” 夜叉“嘖”了一声,先在男人脸上摁灭菸头,接著菸头扔进奶茶,捏著男人的嘴一股脑灌了下去 无视室內男人传出的痛苦呕吐声,源稚生点燃一根柔和七星,望向东京的夜空。 事情好像比他之前想像的复杂得多…… 第56章 山雨欲来 东京,新宿区。 一座静謐的日式庭院深藏於繁华街市之中,青松翠柏掩映著古朴的茶室。 两个老人相对而坐,年轻的姑娘穿著淡青色的和服,手里捧著茶壶,时刻准备为老人添茶水。 上世纪九十年代日本土地资產总额大概是美国的四倍,於是日本人喊出了“卖掉东京就能买下整个美国”的豪言壮语。 能在新宿核心地带拥有如此广阔的庭院,其主人的身份地位不言而喻。 犬山贺指间捏著一枚红色“桂马”,剑眉紧锁,盯著棋盘上红黑双方的局势。 棋盘上,黑方的势力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的金將、银將和飞车像铁壁一样,將红方的王將困在左上一隅。红方的棋子已所剩无几,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只能被动防守。 而在犬山贺对面,是一位鼻樑挺直,眼睛深陷,面部线条如刀刻般清晰的老人,看面相完全不像一个日本老人。 黑方的角行像一把悬顶之剑,牢牢控制著两条对角线,切断了红方所有的逃跑路线。 橘政宗嘴角微扬,似乎胜券在握,准备下一子彻底封死最后一丝空隙。 “犬山君,你的棋风数十年如一日,凌厉如刀。”橘政宗缓缓落子,“这般锐气,倒不像个老人,反倒像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这么多年確实在棋艺上没有长进,惭愧啊。” “不,这说明犬山君仍有一颗不服老的心。”橘政宗温和一笑,“不像我,如今愈发谨慎,都快变成那些令人討厌的城府老者了。” “大家长执掌蛇岐八家,思虑自然要比我们周全。能有您这样的领袖,是本家之幸。” 橘政宗笑笑没有说话,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片刻之后,犬山贺开口打断沉默。 “昂热刚才给我发了封邮件。”犬山贺拿起装著清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橘政宗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抿了口茶:“所为何事?” “他的一位得意门生正在来日的路上,预计明早抵达。”犬山贺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发邮件时,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先斩后奏?看来昂热对这个学生很是自信。”橘政宗轻笑,端起茶水轻喝一口,“是加图索家那位少爷?” 犬山贺摇头:“一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角色,名字叫程隨。” “犬山君如何看待此事?” “昂热想干什么没人能看得懂,他可能今天还笑著和你喝酒,明天就带著刀把你暴揍一顿。”犬山贺看著棋盘,“他在信上也没说为何进行这次交流,只是说让日本分部见识一下本部横空出世的天才。” “很有他的说话风格,“一如既往的狂妄。”橘政宗淡淡评价,“却不知是否名副其实。” “我的建议无非两条。” 犬山贺没有回答橘政宗对昂热的评价,眼神肃穆举起两根手指。 “一,武力镇压,如以往对待本部专员那般,一下飞机就给他下马威,让他见识本家的气魄。” “二,用浮华遮蔽住来者的双眼,让他在新宿的歌姬与美酒中沉醉,无从探查本家核心。年轻人,很少有能抵挡这等诱惑的。” “能让昂热如此自信的人,哪怕是纸老虎,也需要慎重对待,况且最近稚生疲於猛鬼眾的事情,没有时间处理这件事。” 或许橘政宗自己都没注意,无意间他已经將程隨放在了和源稚生同等的位置上。 橘政宗缓缓起身,脸上恢復黑道领袖的威严:“本家大业在即,不宜节外生枝。犬山君执掌风俗业多年,接待事宜就交给你了。” “哈伊!”犬山贺躬身领命 目送橘政宗离去后,犬山贺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 表面看上去红方已经被黑方蚕食的接近溃败。 但在一枚不起眼的金將旁边,却暗藏著一个致命的“气口”。 黑方为了追求完美的包围,其右路深处的防御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破绽,如果此刻將棋子打入破绽,黑方的防线將瞬间崩溃,原本牢不可破的铁壁將化为齏粉。 程隨…… 犬山贺望向窗外,天际乌云翻涌,庭院里的红枫在狂风中剧烈摇曳。 山雨欲来。 …… 大阪,极乐馆二楼。 风间琉璃慵懒地躺在樱井小暮怀中,双眼半闔,长而浓密的黑色睫毛颤动。 樱井小暮指尖轻柔,带著若有若无的温度,缓缓揉捏怀中男人的额头。 这是一双宛若神赐的手,神乎其技的按摩技巧可以催眠任何人。 除了这个男人,樱井小暮能做的只是让这个男人略微放鬆,不再绷紧如弓。 “根据线人说,本部那边来了位专员。”风间琉璃握上樱井小暮的手,轻轻揉捏她细腻的指尖。 “本部?他们不是每年都会派几个交换生前来,无一例外都被调教成见到本家执法人就会低头尊敬递烟的废物,这次估计也差不多……” 风间琉璃纤长的手指立在樱井小暮唇前,打断了女人的话。 “这次不一样,本家那边准备了挺大的阵仗迎接这位专员。” 风间琉璃抓起旁边的烈酒饮尽,反臂搂住樱井小暮的脖子,將眼前尤物拥入怀中,嗅著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樱井小暮感受脖颈处男人温热的吐息,身体发软,神智有些朦朧。 “而且居然是犬山贺亲自迎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位犬山家主亲自下场了。” 樱井小暮依偎在男人怀里,吐气如兰:“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本家都如此行动了,恐怕这次来者不善,会不会是来调查之前进化药样本流传的。” 风间琉璃目光看向窗外,山间雾气愈发浓厚,看来是山雨將至了。 “不管他为何而来,是调查进化药,还是威慑本家,都不重要。” “我好奇的是,如果本部的专员死在日本,卡塞尔学院那边会是什么反应,昂热会是什么反应,本家会不会因为触怒昂热再经歷清洗一次呢。” 樱井小暮抬头看向男人,那双如柳般秀美的眸子此刻杀机毕露。 第57章 宇智波带土? 太平洋上空,一家黑色的湾流g550缓缓驶过,这是昂热的私人飞机“斯莱普尼尔”,名字来源於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的坐骑。 程隨躺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昂热送给他的那本《菊与刀》。 “日本人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黷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他念著书中的句子,隨手把书扔在一旁,“这写的什么矛盾文学?日本人是全员精神分裂吗?” “我就说学弟你不是看这种书的料子。”芬格尔瘫在对面座椅上,不知道从哪搞来一个酱肘子,一边吃一边摆弄电脑。 “那你倒是把唯一能联网的电脑让给我用啊。”程隨看著舷窗外太平洋的日出,这让他想起电影珍珠港里的经典台词。 男主问女主看过珍珠港的日落没,女主疑惑地回答“of course”。 男主骚包地一笑“是在空中看的吗?”。 然后就带著女主飞向天空,两个人没羞没臊的在天上亲嘴,程隨当时还挺佩服男主的开飞机技巧,这样都没坠机。 而现在他身边没有美人,只有一个啃著酱肘子的德国斗牛犬,贼兮兮感觉不像是去看日落的,倒像是鬼鬼祟祟去偷袭珍珠港的那伙人。 “我觉得校长做的就不厚道,文艺青年適合楚子航那种冷麵中带点犹豫的画风。”芬格尔含糊不清地说著,搜索栏里全是最新发售的游戏和漫画。 “学弟你一看就適合当那种都市热血日漫里的男主角,带著最漂亮的妞,最好是贵族千金或者黑道公主,一起躲过追杀,在阳光下情定终生。” 芬格尔啃了口酱肘子,把酱汁擦在真皮沙发上,补充道:“至於愷撒,明显就是少女漫里面人傻钱多胸肌大的金髮男主,你別说,以上几点愷撒好像都有。” “没想到学长你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居然还看少女漫。” 程隨想像了一下芬格尔看少女漫露出姨母笑的画面,顿时一阵恶寒。 【宇智波带土发现了你的行踪,並了解你是三代目火影著重照顾的木叶未来,於是宇智波带土想杀死你来製造忍界的动乱,为了生存,你必须想办法自保】 【任务:逃过宇智波带土的追杀】 【任务完成奖励:木遁.地狱之乱】 程隨猛然挺起身子。 昂热之前说日本是龙潭虎穴之地,自己还有些不以为意,如今还没到地方呢,就有人想杀了自己。 他看向舷窗外逐渐清晰的日本列岛轮廓,只觉得整个岛屿都瀰漫著浓重的恶意。 来著不善啊。 但系统的提示並未结束。 【宿主激活长线任务】 【长线任务:调解宇智波带土和旗木卡卡西的矛盾,將宇智波带土拉入友方阵营,此任务较为困难,完全奖励將会分段发放。】 【任务完成奖励:双神威万筒写轮眼】 程隨精神一振,作为一个火影迷,他肯定有一个开须佐能乎的梦,之前他就想著这次日本之行结束后,就缠著楚子航解锁任务。 根据系统的规律,想从楚子航这获得万筒写轮眼这种分量极重的奖励,要完成的任务无非和两个人有关,奥丁或者夏弥。 奥丁现在自己暂时没办法,祂那些规则系能力对现在的自己来说还是有些棘手,况且尼伯龙根也不是自己想进就进的。 大耶老师现在估计已经上卡塞尔学院在国內的预科班了,之后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夏弥,说不定就能蹭到什么任务呢。 而且这个长线任务是什么,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发布长线任务。 “系统,奖励分段发放是什么意思。”程隨在心中询问系统,这还是除了系统刚开启那次,他第一次主动和系统交流。 【长线任务可分阶段完成,同时获得的奖励也不完全,能力可能会被削弱,同时每天限制使用时间和使用次数,完成阶段越高,能力变得越完全,使用次数和使用时间越长】 【同时长线任务显示的奖励仅为最终完成奖励,完成阶段任务也可能会获得部分额外奖励】 懂了,先给体验卡,通关后再给永久使用权。 不过就算是体验卡,这个奖励也足够丰厚了。 不说別的,就单单是带土的虚化,哪怕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必要时也是保命的神技。 早晨七点整,朝阳將云海染成金红。 斯莱普尼尔撕裂云雾,平稳降落在羽田机场跑道上。 跑道周围的空地上停满了名贵的黑色轿车,为首的是一辆丰田century皇家版,这是日本本土最名贵的轿车,车身內敛奢华,从06年开始正式成为日本皇室座驾。 身穿黑色羽织、面色肃穆的老人站在眾人前方,注视著斯莱普尼尔庞大的机身缓缓降落。 老人身后站著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男,这些都是犬山家的精英干部,今天被要求推掉一切行动,来迎接本部的来客。 在黑衣男人们身侧,是风格各异的美女,从水手服jk到黑丝诱人白领风秘书,涵盖了所有男性幻想。 斯莱普尼尔缓缓滑行,带起的狂风吹动犬山贺的衣摆。 老人微微眯起眼睛。他很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人,配得上昂热“最得意”的评价。 他从码头苦力一步步爬上今日之位,见过的才俊如过江之鯽,自詡看人的眼光极其准確,什么样的人犬山贺自信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 远处斯莱普尼尔渐渐停下,舷梯放下,舱门缓缓打开。 在场的所有犬山家干部都注视向舷梯方向,他们也很好奇,什么样的人值得本家摆出这种阵仗迎接。 程隨缓步走下舷梯,低头扫视跑道两旁列队的人群。目光所及之处,黑衣干部们不自觉地挺直腰背,仿佛被无形的压力笼罩。 犬山贺仰头凝视著站在舷梯顶端的少年。 那道目光,让他忽然想起六十年前,昂热站在密苏里號战列舰上,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审视著他。 那是猛禽俯视猎物的眼神。 第58章 接待 就在双方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程隨身后传来: “哎哟喂,可算到了,坐得我腰酸背痛……” 芬格尔一边伸著懒腰,一边挠著屁股从机舱里晃出来,嘴角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酱汁。 他的出现让现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 就像在黑泽明的剑戟片中,两位高手正屏息凝神按著刀柄,寻找对方破绽的剎那,准备时刻划出闪电般的一刀,取下对方性命。 但这时一个彩色假髮的红鼻子小丑出现在两者中间,手里还拋著五顏六色的彩球,嘴上残留著肘子的酱汁,对你灿烂地一笑。 见鬼,小丑嘴上抹的不应该是红色油彩嘛,肘子酱汁是什么东西啊。 但芬格尔完全没有破坏氛围的自觉,眉毛一扬:“嚯,这么大阵仗,学弟你牛大了。” 程隨没理会这个芬格尔,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身著黑色羽织的老人。 系统虽然经常不靠谱,但总不至於把个老头错认成宇智波带土。 想杀自己的人到底是谁? 既然带土都有了,卡卡西又是谁? 正当他思索时,一束鲜突然递到面前。 “日本へようこそ!(欢迎来到日本)” 身著水手服的高挑少女双手捧,笑容甜美无可挑剔。剪裁得体的服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曲线,却不显轻浮。 “谢谢。”程隨面带微笑,目光在少女脸上停留片刻。 女孩脸上笑容不变,衝著程隨身后的芬格尔礼貌頷首示意。 芬格尔赶紧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上前与她握手。 女孩领头走在前面带路,芬格尔贼兮兮小碎步贴到程隨旁边:“学弟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刚才盯得那么认真。” “只是觉得有点眼熟。”程隨低声道。 “我懂我懂,『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你们老祖宗也这样搭訕。”芬格尔一副男人之间不必多言的表情。 犬山贺注意到程隨腰间的暗红色长刀。作为鬼丸国纲数十年的主人,他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爱刀的仿製品。 昂热送的吗,是为何意呢…… 老人身后,两列靚丽少女夹道相迎。 这些都是犬山贺的乾女儿们,是犬山家一手培养出来的名媛,安插在各行各业,日本各界社会的顶级交际圈都能看到她们的倩影,在犬山家需要的时候將会產生巨大的能量。 面对这群聚拢的香艷场景,两人的表现却有些出乎犬山贺预料。 领头的程隨还稍微看了夹道欢迎的女孩们一眼。而他身后那个看似不著调的魁梧男人,却视这些女孩如无物,目不斜视向前走来。 “学长,这些女孩的战斗力不亚於学生会的武装芭蕾舞团,看来日本分部也喜欢搞愷撒那一套。”程隨小声说。 “我还以为学弟你刚才是被日本女孩们的玉腿诱惑了,才在女孩的身上流连的。” “我可不会对隨时能从裙子底下掏出手枪给我一发的女孩感兴趣,这种疯女孩是愷撒喜欢的类型,倒是学长你,怎么目不斜视的。”程隨注意到芬格尔的样子。 “我这叫纯爱,你不懂。”芬格尔一脸正气。 在两人说烂话的时候,领头的女孩已经將程隨带到犬山贺面前。 “程君,恭候多时了。”老人伸出苍老的手。 “辛苦辛苦。”程隨伸出手和老人握在一起,说的话却像领导慰问下属,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老人是谁,看样子应该是蛇岐八家某个位高权重的人物。 犬山贺手掌微微用力,感受男孩修长白皙手掌下的力量,却发现这力量沉稳如海,深不可测 “在下犬山贺,犬山家家主。”犬山贺面色如常。 隨著这话说出,程隨感觉面前老者气质微微变化,散发著一股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息。 “程隨,卡塞尔学院本科部学生。”程隨也自我介绍道。 “芬格尔,也是本科学生。”芬格尔站在程隨身后,不忘补上自己。 “昂热校长的私人飞机如何,从芝加哥到东京应该难免睏乏了吧。”犬山贺微笑,那股属於黑道大佬的气质收起,现在像是一个关心后辈的慈祥老人。 “多谢犬山家主关心,你知道校长是个追求享受的人,私人飞机的休息环境还可以,现在还算精神饱满。” “来日本有什么想玩的吗,日本这些年旅游业发展的还不错,吸引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来,在日本这些天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有什么想去的、想吃的儘管开口,在接待这方面我们犬山家相当有信心。” 有哪个“自己家”会人还没到,就有人想杀自己了。 “我对日本也不是很了解,一切都听犬山家主安排。”程隨面上带笑。 虽然昂热是让程隨来威慑日本混血种的,但对方摆这么大架势迎接他,他也不好驳了人家面子。 犬山贺笑笑,伸手揽住程隨臂膀,像是多年未见的亲切爷孙,这动作让周围的犬山家干部眉头微跳。 【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偶遇大蛇丸,作为被三代目火影看重的人,大蛇丸对你十分感兴趣,而你作为木叶的忍者,缉拿木叶的叛忍是你的分內之事】 【任务:击败大蛇丸】 【任务完成奖励:草薙剑】 程隨皱眉,刚到日本不是带土就是大蛇丸的,这日本是什么反派聚集地吗? ““程君不喜欢別人接触?”犬山贺注意到程隨神色变化,適时鬆手。 程隨恢復笑容,解释道:“有些晕机,刚接触到地面还有些不適应。” “无妨,犬山家准备了丰盛的早宴,早就备好了缓解晕机的椎茸昆布岩茶。” “多谢犬山家主费心了,”程隨话锋一转,““听说日本分部有昂热校长的学生?” 犬山贺呵呵一笑:“本家每年都派精英去本部交流,严格来说我们都是校长的学生。”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学生,更像那种师徒之类的,可能还有些恩怨。” 程隨说完,注意到老人表情有一丝微妙变化。 等等,该不会你就是大蛇丸? (ps:关於设定,主角设定是只看过龙一龙二,对后续的剧情完全不了解,作者之前写过这一点,有些读者大大可能没注意到,这里特此说明一下) ((●'?'●)) 第59章 暴走族 犬山贺迅速收敛情绪,面色恢復如常:“昂热校长在程君出发前,可曾嘱咐过什么?” “校长说日本分部有他一位很满意的学生,让我多向对方学习。”程隨面不改色地胡诌,假装不知道犬山贺就是那位学生。 此刻程隨基本確定,犬山贺就是系统认定的“大蛇丸”。 只是不知道这对师徒的关係,是否如三代目与大蛇丸那般复杂纠葛。 “很满意吗……”犬山贺有些恍惚,旋即笑著拍了拍程隨的肩膀,“还没问程君,你的言灵是什么?” “剎那。”程隨坦然回答。 这是程隨来日本之前就想好的谎言,自己的急速確实和剎那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而且剎那发动时身体不会產生明显的变化,別人无法从外表看出真假。 听到剎那,犬山贺微微一笑,难怪昂热会让这个年轻人来日本了,原来是来请教剎那技巧的。 黑衣男人恭敬地为程隨打开车门,犬山贺和程隨共乘那辆黑色的丰田century,芬格尔则和负责接待的女孩乘坐之后的迈巴赫。 “程君,请!”犬山贺伸手示意程隨先上车。 程隨没有谦让,先一步走进这辆奢华內敛的黑色轿车內。 这种久居上位的掌权者品味就和愷撒这种年轻公子哥不一样,这辆丰田century不管是外表还是內饰,都透露著一股优雅深厚的老钱风,透露著浓烈的日本品味,难怪会成为天皇的座驾。 车队缓缓行驶在新宿的街上,不知道是不是蛇岐八家提前做了工作,马路上居然出乎意料的没有一辆车。 之前程隨就听说过东京是个相当忙碌的城市,这里大家都脚步匆匆,时刻忙著自己的事情。传闻在东京,街头歌手是赚不到一分钱的,因为没有谁会閒下来听你唱歌,更別说打赏给街头歌手钱了。 日本社会的割裂感相当严重,初中高中好像极尽美好,但工作之后就好像到了另一个世界,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不知道那些毕业生是怎么適应下来的。 “听说东京是个相当忙碌的城市,但今天街道上居然没有一辆车,真是出乎意料。”程隨感慨。 “如果接待贵客还无法做到交通通畅,这也太失职了。”犬山贺回答,在接待这方面全世界確实没有几个组织能做的比犬山家更好。 看著空荡的街道,程隨暗忖蛇岐八家在日本的能量远超想像,如果药剂真是蛇岐八家生產的,自己发现真相后要怎么安全撤离日本呢。 “之前程君说你的言灵是剎那?” “您叫我程隨就好,不必客气。” 犬山贺爽朗一笑,手掌轻拍大腿:“倒是我显得生分了,我的言灵也正好是剎那,不知程隨你剎那开到几阶了。” “四阶。”程隨回答。 犬山贺笑笑,坐姿不自觉轻鬆下来。 忽然他觉得之前自己一副如临大敌的態度有些可笑,昂热只是派个学生前来学习而已,本家上下却以为来了个年轻的昂热。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过如此了。 “老夫在剎那上略有所得,有空倒是可以交流一二。”犬山贺笑道 程隨刚想回话,却感受到地面传来不自然的震动。 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 “家主,前面有人……”司机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犬山贺不满的皱了下眉头,这种时候就算有人躺在马路中间,司机要做的也应该是沉默地碾上去之后保持车辆的平衡,而不是打扰自己和来宾的谈话。 “嗷!嗷!唔!” 奇怪的叫声从前方传来,犬山贺知道这是暴走族飆车时喜欢发出的怪叫声。 所谓暴走族,就是一群喜欢成群结队、驾驶著经过夸张改装的摩托车或汽车,在街头追求刺激和存在感的年轻人。 暴走族分为文暴走和武暴走两种,文暴走只是飆车玩,有些文暴走白天有正式的工作,不过是有辆好车,晚上出来飈著玩。 而武暴走都是些无法无天的少年,他们通常都輟学无业,聚在一起玩车,也聚在一起打砸抢。 他们不是正经的黑道中人,真正的黑道中人做事张弛有度,被侵犯到的时候才会动用武力,而且绝不做违反日本法律的事情,至少明面上不会。 而武暴走气血上头时就会拔刀砍砍杀杀,他们把暴力当做展示的勋章,这帮人没准什么时候就翻车死掉,所以拼起命来够狠,有时候会为了爭抢一个太妹的欢心而杀人。 但犬山家已经通知了所有新宿的帮派,今天有犬山家的贵客,所有的帮派行动都停止一天,算是给本家一个面子。 犬山贺皱眉,这是哪个暴走族帮派?居然连本家的命令都不放在眼里。 “如果他们不让开的话,就碾过去。”犬山贺冷冷下达命令,转身对程隨微微鞠躬,“非常抱歉,让程君看到这种笑话。” 程隨早已悄然开启了查克拉感知术,在他脑中那块地图中,缓缓浮现数个光点,代表周围的混血种。 而代表那些暴走族血统的光点却愈发明亮,这代表他们的血统浓度在不断升高。 程隨悄然將手摁在刀柄上,轻声开口:“小心,情况有些不对劲。” 犬山贺目视前方,暴走族们的身影逐渐清晰。 为首的是一辆改装的gtr跑车,其后跟著十几辆重型摩托,车身贴著炫目的贴纸,少年们怪叫著,把车头拉起做著特技动作。 程隨瞳孔收缩,大喊一声:“小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gtr车门猛地打开!两名少年端著重机枪疯狂扫射,火舌喷吐! 这辆经过防弹处理的丰田century在重机枪如骤雨倾泻的子弹下,仅仅坚持了两秒,前挡风玻璃便瞬间爆碎,玻璃渣溅射著飞入车內。 前排司机身中数弹,强烈的疼痛让他失去对轿车的控制,整辆车猛地一个旋转,撞入街边的商铺內,引起路人尖叫。 “程隨,你没事吧。”犬山贺稳住身形,急忙询问,如果程隨在迎接路上就被人杀害,那这对於本家来说就是莫大的耻辱。 但他望向程隨座位时,却发现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车门上一道凌厉的斩痕,证明少年在子弹袭来的剎那便已破门而出! 第60章 截杀 红光闪过! 一辆杜卡迪重型摩托被拦腰砍断,切口处平滑如镜,宛如被雷射武器切割过一样。 程隨飞驰在新宿的街道上,右手轻轻搭在切影丸的刀柄上。 这是他获得三勾玉写轮眼之后第一次全速移动,精炼柱间细胞后带来的速度加持远超程隨想像。 此刻世间万物在程隨眼中都像摁下了慢放键,弹壳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见,子弹呼啸划过空气的声音也格外尖锐,一切细节清晰可辨。 在暴走族扣下扳机的瞬间,程隨已破门而出!长刀毫不迟疑地出鞘! 这些暴走族少年甚至还在为刚刚打翻了那辆丰田century而欢呼,被化学试剂麻痹的神经让他们还没注意到死神已经悄然而至。 卡塞尔专员手册明確规定:不得对非任务目標使用杀伤性武器。 但程隨根本不在乎,执行部本就是暴力组织,他不会被条条框框束缚,就像狮子不会把自己关在牢笼里一样。 身影一闪,他已出现在高速疾驰的gtr侧面。 切影丸出鞘,红色长刀快如奔雷,將重机枪和少年的十指一同斩断! 这刀实在太快,暴走族少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砍中了,脸上还残留著那疯狂的狞笑,似乎已经看到丰田车上的三人被自己打成肉沫。 程隨跃至gtr正前方,一脚猛踹在前车盖上! 这辆改装重装跑车如同撞上一堵无形铁壁,车身瞬间扭曲变形。驾驶员的脸重重砸在挡风玻璃上,顿时血肉模糊 时速150公里的gtr,被他一脚踩停! 三勾玉写轮眼的超强洞察力下,程隨清晰看到驾驶员脖颈处细密的龙鳞。 死侍化? 日本这边药剂泛滥成这样了吗。 骑著各色重型摩托的暴走族怪叫著衝来,手里拿著砍刀或改装枪枝,被毒品和试剂冲昏的大脑让他们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力。 但凡是个有理智的人,看到有人能一脚踩停狂奔的gtr,第一反应都该是逃跑而不是送死。 程隨从腰间掏出昂热赠送的装备部改装版hk p30,看也不看那些衝过来的暴走族们,隨意对著他们来的方向开了几枪。 全铜实心子弹划过空气,提前预判了这些暴走族们的行动路线。 在外人眼中,这场景就是程隨状似隨意地乱开了几枪,接著这些暴走族开著重型摩托撞上了子弹。 但只有对射击精通的人,才知道这需要多可怕的动態视力和射击精度。 铃木gsx-r1000、川崎ninja zx-14、山叶warrior……数辆重型摩托失控从他身侧掠过,车轮摩擦地面迸溅出耀眼的火。 犬山贺怔怔地看著那个踩在gtr车盖上的少年。 他这才明白自己对程隨的误判有多严重,眼前少年的强横绝对不在昂热之下,而且更为暴戾,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一脚踩停疾驰的gtr。 犬山贺突然想到昂热信上的话。 让日本见识一下本部横空出世的天才吗…… 犬山贺自嘲一笑。他竟忘了昂热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个风骚的老头虽然狂妄,却从不说大话。就像六十年前他说要一人整顿日本混血种界,当时十八岁的犬山贺以为他在吹牛,最后他却真的做到了。 那这个被昂热称为“横空出世的天才”的少年,又会在日本掀起怎样的风暴? 犬山贺背上渗出冷汗。 程隨的肃清尚未结束。 单手握刀,程隨缓缓將查克拉附著在刀刃上,这是他上飞机之后才发现的,炼金刀具居然出乎意料地具有不错的查克拉传导性。 心念转动间,原本附著在切影丸上的查克拉转变为风属性。 巨量的风属性查克拉缠绕在剑刃周围,增强了程隨斩击的威力的同时也延长了斩击的范围。 程隨目前对这一招还不熟练,完全熟练之后他甚至可以做到像火影原著里的铁之国武士那样,將自身查克拉融於武士刀中然后快速斩出,发出强烈剑气,同时会在自身周围引起大型的龙捲风,兼具攻击范围和杀伤力。 在这些暴走族少年眼中,程隨如鬼魅一般,手中长刀飘忽如幻影,他们甚至捕捉不到程隨的身影,每次只能看到红光一闪,接著就是人和车一同被斩裂。 这些无法无天的暴走族少年自詡遇到千军万马也无惧向前,哪怕明知道必死的境地也敢往前冲,就像武田信玄的赤备军那样。 但赤备军面对的是德川家康的军队,那些是活生生的人,砍上去就会流血。 但如今他们面对的是一个鬼魂,他们甚至连人都没见到,就已经死伤將近一半。 程隨来到一位暴走族车前,手中切影丸自上而下斜砍。 这是日本剑术中的“逆袈裟斩”,发源於战国时代,被开发出来的本意是绕过敌人的鎧甲,从缝隙处砍向敌人。 在日本剑道中,这招被明確禁止砍向坚硬的物体,因为贸然的反关节发力可能会导致三角软骨撕裂。 但程隨却用这招砍向重型摩托车,切影丸赤红色的刀刃与摩托车底盘相撞,切割处发出刺目的火。 长刀去势不止,接著向上划破整辆摩托车,在暴走族惊恐的眼神中,直取他的头颅! 头颅冲天而起,猩红色的血自左下向右上绽放,在暴走族眼中,这一刀仿佛自地狱幽冥处反撩而上。 巨大的恐惧让这些无法无天的暴走族恢復了些许理智,他们调转车头,以比衝锋时更快的速度逃离。 程隨拔出手枪,快若闪电连开数枪。 程隨转身,空挥手中长刀,將刀刃上的血跡甩掉,缓缓收刀入鞘。 还没到日本就有人想杀自己,刚下飞机就遭遇袭击。 程隨想到昂热说的话。 “日本是龙潭虎穴之地,你在日本举目无亲,没有能信任的人。” 子弹在身后飞驰,射中逃跑摩托车的油箱,摩托轰然爆炸,掀起的气浪吹起程隨衣摆。 这一切说的很长,但其实只发生在短短数秒內,甚至后排一些干部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危机就已经被解决了。 待到犬山家的干部们持枪衝下车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怔在原地。 街道上唯有程隨独立中央,衣摆在爆炸的余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是燃烧的机车残骸和横七竖八的尸首,切影丸已然归鞘,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犬山贺凝视著少年挺拔的背影,想到之前还说能指点程隨一二,顿时感到一阵汗顏。 第61章 作战会议 东京,新宿,源氏重工。 执行局的会议室內,十几名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坐在一张长桌旁,每一个人都挺直腰杆,面色肃穆得就像即將出征的武士。 面色阴柔的男人缓缓从口袋中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犹豫片刻后没有点燃,长桌末尾的位置代表他在这间房间里的地位。 “播放吧。”男人將腰间双刀置於黑色长桌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脸色平静开口。 今日他原本在追查猛鬼眾流窜药剂之事,却被手下紧急召回。工作突然中断,但他並未动怒,若非事关重大,这些人绝不会贸然打扰自己。 身后的樱微微点头,轻轻点击手中pad,投影仪亮起,视频被投影在纯白的幕布上。 视频是新宿街区的监控,首先进入监控的是一队暴走族,这在新宿很常见,年轻又中二的少年那股热血无从宣泄,只能將激情寄托在摩托引擎上,轰鸣著呼啸过他们的青春。 源稚生曾经也有过一段时间觉得暴走族很帅,那时候他还在一个名叫鹿取的小山镇里,周末的时候会和弟弟一起坐在山上,看著远处城市的灯光,璀璨的繁星在源稚生眼底闪耀。 源稚生会举起那柄形影不离的竹剑,大声和弟弟说:“我们以后肯定会住在大城市,住最好的房子。”,弟弟不喜欢说话,他只是一味注视著自己的背影。 监控里传来重机枪的开火声,源稚生的思绪被拉回。 看著暴走族们举起的机枪,源稚生皱眉。 这种武器在本家都受严格管控,稍有不慎便会引来警备厅关注,这群暴走族们又是从哪获得这些装备的? 监控画面仍在继续播放。 在重机枪开枪后的两秒后,一抹红光在监控画面突兀出现,前排暴走族的摩托瞬间被拦腰斩断,血肉横飞! “放慢十倍。”源稚生抬手,或许是因为帧率的原因,他刚才居然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樱將视频拉至开头,调整0.1倍速播放。 源稚生这才看清,视频里还有个男孩出现,不过因为速度太快,哪怕慢放十倍也只能看到男孩被拉长的残影。 “这是谁?”源稚生开口,樱適时地摁下暂停键。 一个黑衣男人起身,將一张照片递给源稚生,恭敬道:“回少主,这是本部新派来的专员,今天早上刚到日本,现在正在玉藻前俱乐部,接受犬山家主的接待。” 源稚生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孩站在飞机的舷梯上,目光望向远方,眼神中带著审视。 源稚生皱眉,他隱约从男孩的目光中看出淡淡的杀意,这股杀意为何而来? 又是为谁而来? 源稚生不知道的是,当时程隨目光扫过每一位犬山家干部,试图分辨出谁是系统判定中想要弄死自己的宇智波带土,眼神中当然带著杀意。 將照片反扣在桌上,源稚生沉默,他这几天几乎是一刻不停,即使是他也有些疲劳了,他需要让脑子休息一会,哪怕是这短暂的几秒钟,对他而言也弥足珍贵。 片刻之后,源稚生开口:“大家长已经安排犬山家主去接待,想必是早已有定夺,不知各位召我来的目的是?” 这少年速度虽快,但还不足以到让自己放下手头工作前来的程度,不过是另一个犬山家长罢了。 递照片的干部额角渗汗:“请少主继续看下去。” 源稚生点头,樱继续播放视频。 视频继续播放,源稚生秀气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到程隨那一记霸道至极的逆袈裟斩,他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跳。 直到程隨用子弹打爆暴走族的油箱,源稚生始终保持一言不发。 视频结束,会议室陷入沉寂。 这间会议室已经很久没这么沉默过了,可见程隨给这些人的压力。 “鏘。” 黄铜打火机开盖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沉默,源稚生点上一根柔和七星。 烟雾进入肺部,柔和七星特有的薄荷味回甘带走了些许疲惫,源稚生不喜欢那些太浓烈的菸草,岛內版的柔和七星对他来说刚刚好。 源稚生吐出烟雾,语调平缓:“各位意下如何?” “这个专员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次袭击又是谁策划的?”有人站起来提问。 “明面上说是来交流学习的,执行局已经调查过这些暴走族了,確认是猛鬼眾的人。”座下有人解释。 “来到东京第一天就这么张狂,这真的是来交流,而不是来砸场子的吗?”有干部皱眉思索。 “面对袭击展现自保的能力不是应该的吗?这件事该追究的应该是犬山家,居然能放这么一大批暴走族接近迎宾队伍,这下本部將如何看待我们!”有人义愤填膺。 “现在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吗,別把家族的矛盾带到执行局来,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置本部来的专员,他现在已经知道日本除了本家之外,还有一批和本家敌对的势力。” 源稚生不发一言,一根柔和七星逐渐见底。 他其实不太同意刚才那人说的话。 在程隨眼中,此次袭击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本家自导自演,意图在半路截杀。 “既然本部来的人已经知道猛鬼眾的存在,如果他执意要调查,犬山家长能拦住这个年轻的专员吗?”有人忧心忡忡。 他的担心並无道理,源稚生刚刚就在暗自比对犬山贺和程隨的战力,速度上犬山贺尚能追赶,力量上程隨全面碾压,就算是自己,也不一定能踹停那辆gtr。 “区区一人,何足为惧!”一名干部拍案而起,“我们早已不是当年的蛇岐八家了!靠一人威慑日本的时代已经过去!” “呵呵,那便请你去当执行人吧。”立刻有人冷笑反驳,“我很好奇你被送进停尸房时,能否被拼成一具完整尸体。”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 会议室顿时吵作一团。 源稚生眉头微皱,手指轻敲桌子。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源稚生將菸头扔进菸灰缸,为会议画上句號:“我会把他收到我麾下,今天会议到此结束。” “可少主,您最近不是在调查猛鬼眾吗,不怕被本家的人发现……”有人小声说道,话语里透露著担心。 源稚生披上搭在椅背的黑色风衣,衬里盛大绚烂的浮世绘一闪而逝。 “所行皆是堂堂正正之事,何惧窥探。” 第62章 玉藻前俱乐部 东京,新宿,玉藻前俱乐部。 玉藻前是日本民间广为流传的狐妖,传说她能化身为绝世美女,化身的女子才华横溢,貌美无双,有天下第一美女和日本第一才女之称,出生於印度,跑到中国化作妲己魅惑紂王,被姜子牙追杀,逃到了日本后得到鸟羽天皇的宠爱,赐名玉藻前,最后阴阳师安倍泰亲和安倍晴明把她诛杀在那须野。 根据秘党的考察研究,玉藻前极可能是一个三代种纯血龙族,掌握魅惑类的精神系言灵,传说中的“绝世尤物”只是言灵製造的幻象,九尾狐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这家俱乐部以“玉藻前”命名,足以见得这家俱乐部的主营项目。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靠在这栋如黑水晶般的建筑前。 那辆老钱风的丰田century已经彻底报废,无奈之下程隨只能和芬格尔共乘一辆车,犬山贺坐在副驾。 经歷过刚刚的袭击,车內空气压抑了许多,芬格尔紧张兮兮地东张西望,对著程隨不断比划。 程隨看不懂芬格尔的“手语”,用手机备忘录打字,递到芬格尔脸上。 程隨:“学长你有多动症的话记得及时吃药。” 芬格尔瞪了程隨一眼,一把夺过程隨的手机,飞速敲字。 芬格尔:“学长这都是为了你好,我看副驾那个老头就不像好人,我真傻,真的,早该想到他们是黑帮,能安什么好心。” 程隨没有回答,目前日本的形势有些太扑朔迷离了,想要杀自己的“宇智波带土”,疑似和昂热关係错综复杂的“大蛇丸”,突然出现的暴走族袭击。 接下来还会有什么等著自己? “程君,请下车,”犬山贺亲自下车为程隨拉开车门,微微躬身,“万分抱歉!之前的袭击是犬山家的疏忽。” 犬山贺没有说什么诸如“保证接下来不会遭遇袭击”之类的话,在黑道的世界里,行动永远比语言更值得人信服。 在程隨解决掉暴走族的同时,犬山家已经全面戒备起来,这位东京风俗业界的王开始发挥他的力量。 在程隨看不到的地方,无数犬山家干部正在行动,一张捕网已经逐渐开始悄然铺张,和之前那个暴走族有关的所有势力都在捕网的范围內。 “犬山家长不必如此,谁也没想到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程隨从车上下来,对著犬山贺微笑。 不管这场袭击是不是日本分部所做,但起码现在还不能撕破脸面。 程隨抬头看著眼前如黑水晶一般的建筑,日光在建筑表面反射出五彩的光,远远看去仿佛置身帝释天的琉璃神国。 程隨看了眼悬在五彩日光之下的巨型霓虹招牌,“玉藻前俱乐部”。 “我就说他们指定没安好心,接待专员不去总部或者神社,来俱乐部,总感觉有种鸿门宴的味道。”芬格尔站在程隨身后,压低声音说。 “学长你还知道鸿门宴。” 芬格尔不屑一顾地撇嘴:“学长我之前好歹还是a级,知道鸿门宴不是很正常的吗……” 芬格尔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他之前不知道鸿门宴,也不知道刘邦和项羽,不过那个女孩很喜欢霸王別姬的故事,所以他才去了解这段歷史,知道了鸿门宴。 程隨没注意到身后表情黯淡的芬格尔,转身向犬山贺问道:“我听说玉藻前是日本出名的狐妖,但在中国,狐狸精是一句骂人的话,不知道为何要以玉藻前命名呢。” “玉藻前是顛倒眾生的妖物,玉藻前俱乐部主打的也是女孩。”犬山贺在前面引路,提到玉藻前俱乐部他脸上流露出自豪的表情,“东京的男人都知道涩谷是美女的秀场,可来过玉藻前俱乐部之后,大家都说全涩谷的美女看一遍,都不如在玉藻前里转一圈。” 程隨不可置否地笑笑,他对这些声色犬马的东西其实不是很感兴趣,比起涩谷女孩,他其实更想和犬山贺切磋一二,草薙剑在他眼里比女孩的腰肢更加诱人。 犬山贺微微侧身,將第一身位让给程隨。 推开门,程隨宛如踏入另一个世界。 脚下是无缝拼合的水晶玻璃,五色灯光如灵动的游鱼,在脚底变幻跳跃。头顶却是古雅的木柱与飞檐,红牙映著暖光,朱红的木楼梯蜿蜒而上,像是通往神秘的云端。 身穿樱红色和服的女孩们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婀娜的舞女从二楼翩翩落下,风吹起她的和服,裙摆如蝶翼翻飞,纤细的小腿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女孩从程隨面前飘过,像是飞天的神女,目光柔柔地將手帕塞到程隨胸前口袋,留给程隨一个风情万种的回眸后又飘然离开。 乐队位於二楼,她们是穿著淡青色和服的女孩,脸上画著淡妆,露出淡淡忧愁的表情,显得清丽又脱俗,和一楼的艷丽各擅胜场。 难怪犬山贺会露出那种自豪的表情,这一眼望去美女如云,上百个女孩各有不同的风姿,任何男人拥有这样的“后宫团”都会忍不住骄傲。 东京或许有比玉藻前俱乐部更奢华的夜总会,但只怕没人敢说能派出比玉藻前更绚烂的美少女团队。 “原来不是鸿门宴,而是美人计,”芬格尔惊嘆於这梦幻排场,“不过我觉得学弟你是项羽一样的好汉,区区美人计肯定对你无效。” 程隨有些被这场面镇住了,一个月前他还是为毕业发愁的c级混血种,参加过最盛大的场面估计就是愷撒那次舞会了。 可如今几百號女孩为他盛装打扮,展露倾慕的笑容,这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程隨君,有看上的女孩嘛,儘管挑选。”犬山贺注意到程隨的表情,嘴角轻笑,果然年轻的男孩都抵抗不了这种场面。 【大蛇丸向你展示了他的研究成果,试图诱惑你脱离木叶。】 【任务:抵抗大蛇丸的蛊惑】 【任务完成奖励:忍体术.蛇睨咒缚】 程隨將手轻轻搭在腰间长刀上,缓缓开口:“怎么从接机到现在,净是女孩,日本分部没男人了吗?” 程隨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个人耳朵里。 乐曲戛然而止,玉藻前俱乐部瞬间陷入死寂。 芬格尔双眼瞪大,他之前觉得程隨会是刘邦一样的好汉。 但现在程隨给他的感觉,像是鸿门宴里的刘邦突然拔剑,在项羽的军营里大喊著要砍死项羽一统天下。 第63章 勤王保驾 玉藻前俱乐部陷入一片寂静,二楼乐队的女孩们微微蹙眉,眼神盯著程隨,纤细的手掌缓缓移向大腿根部,那里藏著消音手枪。 犬山贺一怔,隨即朗声大笑:“本以为程隨君会像校长那样喜爱年轻女孩,倒是我显得轻浮了,实在有失长者风范。” 犬山贺的这声笑容稍微缓和了一下俱乐部內的紧张情绪。 “是啊是啊,我学弟不爱美女的,就喜欢吃点饭。”芬格尔连忙在一旁打著圆场,心里却在哀嚎。 学弟啊学弟,你是武力加强版的刘邦,砍完项羽能瀟洒离去,千军万马也追不上你,但有没有考虑过陪你出生入死的张良啊。 “既然如此,就请入席吧。”犬山贺拉开房门。 【你严词拒绝了大蛇丸的邀约,大蛇丸吃惊之余,不由得高看了你几眼】 【任务完成:抵抗大蛇丸的蛊惑】 【任务完成奖励:忍体术.蛇睨咒缚】 听到任务完成的提示,程隨暗暗鬆了口气。 刚才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那话说出口会不会和日本分部交恶。 不过就算交恶,程隨也没什么怕的,还能顺带完成草薙剑的任务,也许昂热正巴不得他和日本分部闹翻,正好完成了威慑日本分部的任务。 格子木门被拉开,和外面的奢华不同,这是间极素净的和室,和室中间摆放著一张长桌子,上面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美食。 原本在长桌边静候的女孩们在犬山贺眼神示意下离开。 芬格尔扫视长桌,发现没有酱肘子有些失望。 不过如果他现在开口,五分钟之內一盘被烹煮得恰到好处的猪肘子就会被端上来,玉藻前俱乐部后厨现在几十位来自世界各地的大厨都在听候调遣。 哪怕程隨现在突发奇想,想吃爱斯基摩人的海豹脂肪冰淇淋,都会在五分钟之內被端上餐桌。 这就是犬山家的实力,保证能让程隨享受到天皇级別的待遇。 程隨落座,视线在美食间流转,诺诺很早之前就说过,比起美腿,还是鸡腿对师兄来说更诱惑。程隨也从来没否认过这个说法。 伊势龙虾松茸汤、竹炭烤神户牛肉、鯛鱼碎什锦饭…… 就在程隨打算大快朵颐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程隨向门外看去,两个黑衣男人推开了玉藻前的大门。 左侧黑衣男满脸横肉、身材魁梧,很像日剧里那种典型的黑道暴徒;右侧黑衣男身材略微瘦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一脸斯文败类的样子。 两人开完门,恭敬站在大门两侧,显然是在等待大人物登场。 程隨注意到犬山贺脸上露出了很复杂的表情,惊讶与疑惑並存,担忧与惆悵交织。 源稚生跨入玉藻前俱乐部的大门。 男人进入俱乐部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女孩们齐齐低头行礼,眼神中带著发自內心的恭敬,不似之前看程隨那般虚偽。 程隨也將目光看向来人,发现是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长风衣,英俊中带著些许阴柔,眉毛英气又很好地中和掉这份阴柔,整个人显得考究又有气质,学院派的文雅和黑道领袖冷峻的气质在这个男人身上融合的恰到好处。 程隨已经猜到对方身份。 “少主,你怎么来了?”犬山贺走上去,有些意外源稚生的到来。 源稚生拍拍犬山贺的肩膀,从犬山贺身侧走过,对著程隨轻点下巴。 “喂,之前在外面听你说日本分部没有男人,想和我一起干些男人该干的事情吗?” “少主!”犬山贺沉声道,“大家长已让我全权负责接待。” 源稚生表情不变,只是凝视程隨。 犬山贺內心嘆了口气,源稚生也算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他知道这孩子一旦认定自己內心的正义,將会毫不犹豫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地狱。 【你在任务途中偶遇卡卡西,卡卡西为了你的安全著想,邀请你加入他的小队】 【任务:同意卡卡西的入队邀请】 【任务完成奖励:忍术.千鸟】 程隨不由得多看了源稚生几眼。 你是不是还有个想杀我的好兄弟? 源稚生被程隨看的有些不自在:“如果本部来的人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便继续待在玉藻前吧。” “等我吃完饭。”程隨说。 源稚生错愕,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等我吃完饭。”程隨一字一句重复。 程隨其实有些不爽的,刚下日本就被袭击,现在饭还没吃到嘴里,就有人打扰自己。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要把这口饭吃了。 芬格尔表情十分精彩,现在刘邦不仅要砍项羽,连樊噲来救驾都说“等我吃完饭”。 学弟,这可是来勤王保驾的啊! 源稚生笑了下,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等,而且理由还是一顿饭。 但他並没有生气,反而感觉有些有趣,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有同龄人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吃吧。”源稚生点头,搬起椅子坐在俱乐部门口,点燃一根柔和七星叼在嘴里。 他並未在乎其他人的目光,他一向是个懒得解释和辩白的人,眾人看到是怎样就是怎样。 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在玉藻前俱乐部长廊两侧分別坐著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 源稚生坐在起始端抽著烟,仰著头看著玉藻前俱乐部烟雾繚绕的天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端程隨一手一个盘子,正在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食物。 眾人看著这俩,莫名想到小时候去找伙伴家找伙伴一起出来玩,结果好友在吃饭,於是自己就搬个板凳坐在伙伴家里等待他吃完,而朋友为了早点和你一起出来玩也会使劲往嘴里扒饭。 大概十分钟之后,程隨吃完最后一口和牛肉,满足地用刚才舞女递来的手帕擦擦嘴。 “走吧。”程隨走到源稚生身前,一副吃饱喝足的表情。 “我是……” “源稚生嘛,早听说过你了。”程隨打断他,“我更好奇你说的『男人该干的事』是什么?” 源稚生愣了下,嘴角扬起笑容:“走吧,车上说。” 夜叉和乌鸦面面相覷,他们好像好久没看到老大这样笑了。 第64章 一见如故 犬山贺望著並肩远去的程隨和源稚生,欲言又止。 橘政宗將迎接程隨的任务交给他,当暴走族出现在新宿街道的时候就代表他的任务失败了。 源稚生是接替他的人,他一个失败者有什么理由阻拦別人接替他呢。 更何况…… 犬山贺目光在程隨和源稚生之间切换,明明是同龄人,源稚生在程隨旁边成熟的像三十多岁。 他是最高贵的皇,高血统代表著更加强烈的血之哀,他还是蛇岐八家的少主,而黑道中人只和黑道中人来往。 从源稚生来到东京之后,他已经多久没和同等地位的同龄人交流了呢,像他们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和心爱的女孩漫步在樱树下,或者一起去哪个地方旅行,而不是被任务束缚住天性。 “誒誒,师弟等等我。”芬格尔往嘴里塞进最后一块鮟鱇鱼肝,大步追上程隨。 “你知道我?”源稚生隨手把嘴里的柔和七星扔到垃圾桶里,转头看向程隨。 “亚纪学姐让我注意你。”程隨回答,“昂热校长也向我提起过你。” 酒德亚纪,源稚生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本来是本家的成员,被交换到本部之后一去不復返,基本和本家脱离。 本家对这类人嗤之以鼻,觉得这种人和战场上逃跑的士兵没有区別,是忘记自己使命的懦夫。 但源稚生其实能理解,如果可以,他也想远离日本,最近他看杂誌说法国有个天体沙滩,感觉在那里卖防晒油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身上这件风衣太重了,有时候压的源稚生喘不过气。 现在他23岁,18岁那年的豪言壮语已经逐渐被遗忘,19岁的迷茫却始终存在,或许自己本身就不是胸怀大志的人,只是因为血统被迫走上了这个位置。 程隨看著因为一句话陷入沉思的源稚生,心想这人怎么和乌龟一样,外壳看著坚硬,结果內里却柔软得不行,一句话就把你带入回忆了。 在源稚生面前打了个响指,把源稚生从思绪中拽回来,程隨胳膊肘顶了下源稚生腰间:“所以你说的事情是什么。” 夜叉眼皮一跳。自老大坐上执行局长之位后,除了大家长,还没人敢这么亲密接触他。 即便是他和乌鸦,跟隨多年也只敢偶尔开开玩笑。 一个原因是夜叉等人清楚他们是源稚生的手下,放在古代他们就是源稚生的家臣,而家臣是不能僭越的。 二来是老大虽然本人挺隨和的,但混血种的血脉压制始终存在。 夜叉还记得第一次被引荐到老大面前,那时候自己在街头逞凶斗狠,自认为见到大家长都敢扬起下巴,结果看到老大的第一眼腿都软了,这是来自血脉里的压制。 不过自己还是比乌鸦要好一点的,听乌鸦说他第一次见到老大,尿都被嚇掉几滴。 这个本部来的专员不仅能无视老大的血统压制,还表现得这么游刃有余,他是什么来头,本部新的s级吗? 程隨自己也注意到了这点,自从系统觉醒后,无论是面对高等级混血种还是死侍,他就没发生过被血脉压制的情况。 不过细想之下也能解释,写轮眼是映射心灵的眼睛,单单是写轮眼就极大提升了他的精神力量,特殊的查克拉包裹程隨的大脑,一定程度上抵抗了来自龙族血脉的压制。 卡塞尔学院的课本里介绍龙族的血脉压制本质上是基因的压制,龙族血脉中蕴含著强大的力量信息,所以当面对血脉纯度更高的龙族或混血种时,低纯度血脉者的龙类基因会被激活並压制。 这里只提到了龙族基因,因为人类基因不含任何力量,在基因强弱的对比上自然被排除在外。 可程隨是个例外。 他体內现在同时拥有漩涡血脉和柱间细胞,还有九尾的一小部分力量,要论起基因强弱,真不好说是谁压制谁。 “校长说什么了?”源稚生有些好奇。 程隨迈出玉藻前俱乐部的大门,回头看了眼那个穿著黑色羽织的老人。 “他说你和犬山家主加起来算一个半狮子。” “很像他的说话风格。”源稚生评价。 银灰色的兰博基尼reventon缓缓驶到源稚生旁边,樱从两翼张开的车门里走出,將钥匙递到源稚生手里。 程隨眉头一挑:“你和我说的『男人该做的事情』不会是陪你飆车吧。” 源稚生率先走进车內启动跑车,v12自然吸气发动机发出如斗牛般的轰鸣。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衝著程隨微微頷首,下巴轻轻一点,示意程隨上车。 “你们这些富家公子都喜欢飆车吗?”程隨跨进车內。 兰博基尼reventon在原地灵活的转了个圈,接著一个加速消失在眾人视线內。 夜叉从兜里掏出一根平成香菸点燃,这是相当廉价的香菸,在夜叉还是街头小混混的时候就抽这个。 “怎么感觉老大和这个本部来的专员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夜叉挠挠头。 樱额头血管一跳,但脸上仍然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乌鸦噗地喷出嘴里的可乐,咳嗽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那叫一见如故,你个蠢货!” 芬格尔站在三人身后,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打招呼。 …… 跑车驶进新宿的街道,源稚生单手按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指间夹著一根点燃的柔和七星。 “我来之前听说你们日本人都很在乎別人感受,吸菸都会专门挑地方,现在看来也不是这么回事。”程隨靠坐在被麋鹿皮和皮革的座椅上,看著旁若无人抽菸的源稚生,懒洋洋吐槽。 源稚生瞟了这个自来熟的同龄人一眼,笑了下,把香菸扔出窗外:“都是日本政府为了宣传营销出来的罢了,晚上去东京的街头逛一圈你对这座城市的滤镜就会碎的一乾二净。” 程隨看著菸头划出拋物线落地:“你这样显得更没素质了好吧。” “你是本部最强嘛?” 源稚生没有纠结香菸的事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程隨本想谦虚一下。 但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源稚生沉静的目光,肃穆中带著审视。 程隨把原本的话咽下去,轻笑一下 “当然,毫无疑问的最强” 源稚生也笑了,现在他觉得这个年轻人確实很有意思。 第65章 猛鬼眾 兰博基尼reventon以每小时60千米的速度行驶在新宿街头。 对於这辆灵感来源於f22猛禽战斗机、全球限量仅21辆的超级跑车来说,这速度无异於龟爬。 程隨坐得都有些犯困了,忍不住开口“所以你叫我来就是陪你遛弯的?这连兜风都算不上吧。” “市区人多眼杂,而且每小时六十千米已经是新宿的最高规制时速了。”源稚生將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门下车。 程隨也跟著下车:“没想到你一个黑道少爷还挺遵纪守法的。” “我们是黑道,不是恐怖分子,交通法规还是要遵守的。” “日本法还规定二十岁之前不能喝酒呢,校长说你十九岁在他办公室喝了两杯威士忌,那你现在是不是要去警察署自首啊。”程隨撇撇嘴,“果然就像《菊与刀》里面写的一样,你们日本人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 源稚生没有说话,他一向如此,懒得和別人爭辩什么。 “说吧,到底什么事情。”程隨靠在车门上,双手抱胸,示意源稚生有话快说。 “暴走族那次袭击不是本家乾的。”源稚生看著公路下的新宿街景,幽幽开口。 程隨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然后呢?” “这边一直觉得本家是本家,本部是本部。”源稚生想掏根烟点燃,却发现烟盒已空,索性顺势把手揣在衣兜里,“尤其是老一辈,他们觉得日本的事情不应该被本部的人涉足,所以对本部来的专员极其排斥,不让本部探查到日本这边的一点消息。” “那你呢?”程隨问,“他们都叫你少主,不出意外你就是下任大家长吧?你对本部怎么看?” 源稚生目光涣散,低声说:“我不知道。” “然后呢,你不会就想和我说这个吧。”程隨转移话题。 “日本这边长久以来存在一个危险混血种组成的团体。”源稚生说,“最近日本地下世界,一种新型迷幻药大量流通,实际上这是种催化血统的试剂,我最近在调查这个试剂,发现它和那个混血种组织有关。” 程隨心中微动,自己之前还在想怎么开展调查试剂,这下倒好,负责人主动邀请自己了。 “那个危险混血种团体叫猛鬼眾,我们已经確定那次袭击就是他们策划的。”源稚生说。 “证据?”程隨不会轻信一面之词。 “猛鬼眾的人会有独特的纹身,如果你想看我可以带你去確认。”源稚生说,“不过纹身也可以偽造,这点我无法向你確认,你也不是必须信任我,加不加入取决於你自己。” “我要是不加入会怎么样。”程隨看向源稚生腰间,刚见面时他就注意到源稚生腰间別著两把长刀。 “说实话,如果是別人,我会打晕他关起来,每天提供三餐和水。”源稚生淡然说,好像他说的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小事,这时候他才像一个黑道少主,“但你是个例外,我不保证能稳贏你。” “你这话说的好像除了我,以外本部的人你都能稳贏一样,那我如果拒绝了,你是不是会原路把我送到犬山家长那,让我在女人堆里呆一个月?” 源稚生点点头,事实上他也只能这样做。 “呆在女人窝里也太无趣了。”程隨耸肩,“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吧,今天你先休息。”源稚生把钥匙扔给他,“会开车吗?” “会一点,但没日本驾照。”程隨回答。 源稚生走上车:“没事,你只管开,遇上交警我会解决。” “你说的啊。” 程隨坐上驾驶座。与愷撒的布加迪威龙相比,这辆兰博基尼要显得凌厉许多,连座椅都被设计成战斗机驾驶座的样式。 “当然。”源稚生自信开口。 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这辆限量款的兰博基尼被命名为reventon,整备重量超过1.5吨,名字来源於1943年杀死斗牛士的一头斗牛,由此可见兰博基尼设计这台超级跑车的初衷。 如果说刚才在源稚生手中,这台超跑温顺的就像一头耕牛,那在程隨手中耕牛彻底化身暴怒的斗牛。 发动机在瞬间就被拉升到最大功率,仅仅三秒时速就来到了一百公里,巨大的加速度將源稚生死死按在座椅上。 程隨黑色美瞳下的写轮眼已经开启,车流在他眼里变得无比缓慢,狂风从车窗灌入,吹得他黑髮倒竖,程隨索性將头髮向后撩起,黑色碎发变成背头。 “系好安全带。”程隨好心提醒。 造型如战斗机的兰博基尼咆哮著冲入车流,直插入车流中,宛如银灰色的游鱼一般,不断地在车流中穿行。 后面好几辆车被程隨逼得急剎车,横七竖八地把整个街道堵死,司机们下车咒骂,但留给他们的只有兰博基尼赤红的尾灯。 源稚生脊背挺直,使劲抓著车扶手,曾经他以为樱就是开车最狂野的人,但和程隨一对比,他感觉樱温和的就像邻家女孩。 跑车如离弦之箭射入首都高湾岸线,窗外景色因为高速被融为模糊的色块。 速度还在继续攀升,很快时速就突破了两百公里,程隨换挡的动作行云流水,车身在车流中穿梭,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得丝毫不差。 仪錶盘指针指向170刻度,源稚生感觉差点与旁车相撞,许久未体验的刺激感涌上心头。 程隨嘴角轻扬,猛地拉动手剎,车身在弯道划出完美的漂移弧线,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 “感觉怎么样?”程隨看向源稚生。 “等被警察署发现,你我就是湾岸线的新传奇了。”源稚生语气难得轻鬆。此刻他仿佛卸下了执行局的风衣,变回与同伴飆车的年轻人。 “好不容易来日本,总得留下些什么。” 程隨这样说著,控制跑车驶离高速,拐进一个僻静的小道,最终在停靠在一个24小时加油站旁边。 “怎么在这停了。”源稚生问。 “油箱快见底了。”程隨从车上下来,从自动售卖机买了两罐咖啡,递给源稚生一罐,“如果等会被警车追了,我可不想因为没油在半路熄火了,那也太丟人了,不如早点下来。” 源稚生愣了片刻,隨即大笑,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的开怀大笑,两个人靠在车上,远远望去就像两个结伴开车兜风的好友。 第66章 锻刀 “昨天东京警察署在高湾岸线拍的照片。” 犬山贺的声音打破了刀舍里的沉寂,他將一张监控照片放在小桌上,跪坐在座布団上不发一言。 橘政宗手中铁锤敲在赤红的刀胚上,碰撞间溅射出夺目的火。 待刀刃初成,橘政宗用铁钳夹起刀胚,走到屋角的淬火槽前,槽里盛著清澈的井水。 橘政宗低头审视刀胚,通红的金属映亮他专注的眼睛。 “犬山家主,你觉得这次淬火能成吗?”橘政宗问身后的犬山贺,隨即手臂一沉,將通红的刀胚猛地浸入水中。 “滋啦~”刺耳的水汽声传来,滚烫的水汽瀰漫开来。 在传统锻刀而言,淬火是最重要的一步,也是为刀胚注入灵魂的一步,之前无数次的捶打都只为这一刻,若淬火失败,哪怕刀身锻造得再精美,也只是一块无法使用的废铁。 橘政宗盯著水下的刀影,待到雾气散去,他慢慢將刀胚提出水面。 此时的刀刃已褪去红热,变成深灰色,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橘政宗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刀背,“叮”的一声清响,绵长而清脆,他满意地笑了。 擦了下额角的汗,橘政宗將刀胚放在石桌上,来到犬山贺旁边,拿起那张照片看了下。 照片里源稚生背挺得笔直,右手死死抓住扶手,但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身侧程隨单手握著方向盘,头髮被风吹得倒竖。 橘政宗眼中闪过一丝不可见的阴鷙,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脸上带著和煦地笑容,手指轻抚照片:“这不挺好的吗,已经很久没看到稚生这样笑过了,看来他找到了不错的朋友。” 犬山贺站起身,衝著橘政宗低头,沉声道:“是我办事不利,任凭大家长责罚。” 橘政宗笑笑,拿起一旁冒著热气的茶壶,为犬山贺和自己倒上一杯绿茶。 “犬山君不必介怀,谁也没有想到猛鬼眾居然会得知本部有专员抵达日本的消息。”橘政宗坐在犬山贺对面,轻轻抿了口茶,“若真要追责,我这个大家长应该是最该被责罚的人,都是我治理不当才让猛鬼眾猖獗至此。” “大家长千万別这么说,您为本家做的事我们这些年都看在眼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犬山君也不必將这事放在心上,再者说这对稚生来说不一定是件坏事。”橘政宗说。 犬山贺坐回原位,有些疑惑:“此话怎讲?” “稚生就像一块上好的钢材。”橘政宗从石桌上拿起已经冷却的刀胚,“但想要把他打造成最好的刀,光靠捶打是不行的。” 橘政宗看著照片上的两人,意味深长:“太坚硬的刀难免断刃,在坚硬的同时保持韧性才是最重要的。” “但本部专员现在和少主在一起,万一让他知道本家的秘密怎么办,而且最近少主也在调查猛鬼眾的事情。”犬山贺问。 “不必担心,我早就想好了对策。”橘政宗说,“既然用力量和浮华都限制不了他,我们还可以用其他方法將他排除在外。” “大家长的意思是?” “舆论,我们可以把他暴露在公眾之下,这样他將处处掣肘,空有一身力量却无法施展。” “但这样万一让民眾知道了混血种的事情……” “不必担心,我自有把握。”橘政宗轻声打断犬山贺的话。 犬山贺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橘政宗叫住犬山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警察署那边麻烦犬山家长你走一趟了,年轻人留下不良记录可不好。” “是!”犬山贺点头领命退下。 等到犬山贺离开刀舍,橘政宗坐回石桌旁,盯著照片中程隨的面庞,久久无言。 许久之后,他將照片拿起扔进火炉中,面色阴沉似水。 …… 东京,新宿,东京柏悦酒店。 总统套房內。 程隨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膝盖上放著执行部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內置著一个本地部署的诺玛程序,即使日本全境的防火墙被打开,也能用这台电脑联繫上诺玛。 程隨手指在键盘上移动,这是执行部专员外出任务必备的流程,每天都要上传任务日誌,一是为了详细记录下任务细节,二是每天上传任务日誌也相当於確认了专员的安全,超过两天没有上传日誌,诺玛就会將消息上达至执行部总部。 在写到猛鬼眾相关消息的时候,程隨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刪掉这部分的內容,只保留他被袭击的部分。 源稚生在把自己送到酒店之前,状似隨意地问自己能不能暂时不要向本部暴露猛鬼眾的事情。 程隨答应下来,除了和源稚生互相展示信任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程隨不保证如果秘党得知日本有一批危险混血种,会不会派大量的专员过来。 如果秘党真採取大行动,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让现在本就有些混乱的局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对自己完成系统任务有些不利。 “我说学弟,你今天和那个黑道少爷干嘛去了。”芬格尔从浴室走出来,浑身只裹了一条遮住下半身的浴巾,手里还拿著一杯橙汁,“还有你俩说的男人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程隨从芬格尔手中抢过橙汁,美美喝上一口:“他和我说日本这边有一个叫猛鬼眾的组织,袭击我就是这个组织乾的。” 芬格尔仰躺在沙发上,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春光乍现,懒洋洋开口:“虽然那人看著不像是会说谎的样子,但学弟你还是当心点,防人之心不可无,学长我今年能不能毕业就靠你了。” 程隨白了他一眼,把电脑扔给他:“那你好歹出出力啊,以后实习日誌就交给你写了,注意別写有关猛鬼眾的事啊。” “不是吧学弟,”芬格尔哀嚎一声,“你真相信那个黑道少爷的话了?还要帮他隱瞒日本这边的事情。” 程隨伸了个懒腰:“放心啦,我心里有数。” 芬格尔不屑地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切,怎么你们a级都爱这样,觉得自己就能处理所有事情。” 学长你以前不也是 a级?”程隨挑眉,“这是连自己都骂?” 芬格尔的手指猛地顿住,眼神渐渐飘远,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多年前的格陵兰,冰冷的海水漫过胸口,同伴的呼救声在耳边消散,他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直到那片海彻底埋葬了他的骄傲。 良久,他才低声嘟囔了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第67章 出发 第二天一早,程隨被闹钟叫醒,打著哈欠从房间出来,走进浴室开始洗漱。 今天是和源稚生约定好的时间,从今天开始自己就要和他一起行动调查猛鬼眾的药剂事件。 “学长?”程隨看到端坐在客厅的芬格尔,有些意外。“以你的性格,不该睡到中午自然醒吗?” “嘘!”芬格尔面色严肃,將手指竖在嘴边,示意程隨安静。 程隨將嘴里泡沫用清水衝掉,一边预订早餐,一边有些意外说道:“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探头看去,只见芬格尔的电脑屏幕上一条曲线剧烈波动,旁边不断弹出信息。 程隨定睛一看,发现页面原来是守夜人论坛的后台,那条曲线是不断变化的赌盘赔率。 “愷撒和楚子航第五次决斗赌盘……”程隨念出芬格尔屏幕上的內容,“原来学长你还开赌盘。” 而那些不断弹出的信息,是新闻部最近收集到的愷撒和楚子航的录像。 新闻部正在热火朝天地討论楚子航和愷撒到底谁会贏得这次决斗的胜利。 芬格尔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屏幕,十指不断敲击键盘,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学弟,你觉得这次谁会贏。” 程隨点了一份玉子烧和烤鱼,漫不经心开口:“楚子航吧,感觉他变强的决心比愷撒强一些。” “学弟,我信你。”说话间,芬格尔把注全压在楚子航那边。 程隨摊手:“如果输了別找我要饭钱。” …… 时间来到早上八点,程隨和笑容灿烂的芬格尔从酒店走出来。 刚刚芬格尔信程隨的话全压了楚子航,最后结果果真如程隨所料,芬格尔赚了个盆满钵满,起码够下一个月生活费了。 源稚生靠在黑色的悍马越野车旁,身侧站著夜叉等人。 本来酒店门口是不允许停车的,但保安看到夜叉那凶神恶煞的脸和西装下快撑破面料的肌肉,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这伙人。 “久等了。”程隨走到源稚生旁边,“今天怎么没开跑车。” 源稚生將菸头扔到垃圾桶:“今天去的地方更適合越野车。” 樱从源稚生身侧走上前,手里捧著叠放整齐的黑色风衣,风衣上面放著一张黑色的卡片。 程隨拿起黑卡看了下,发现上面没有任何纹和注释,只是一张普通的磁卡。 “这是?” “你在本家的身份卡,你的信息已经在辉夜姬留档了。”源稚生解释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就是蛇岐八家的一员了,也叫若眾。” “辉夜姬?”程隨听到了不熟悉的名词。 “本部类似诺玛一样的存在,是本家独立研究的超级电脑。”源稚生说。 程隨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心里想这日本分部果然野心很大啊,连独立的超级计算机都搞出来了。 “感觉自己像入职了什么公司,”程隨將卡片拿起塞进衣兜,指著那件风衣,开口道,“那这个是?” 源稚生点头示意,樱將这件风衣展开。 外形和源稚生身上那件黑色风衣並无太大差別,款式简洁大气,给人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不同的是风衣的衬里。 源稚生的风衣衬里是一副盛大至极的浮世绘:巨人的尸骨躺在大地上,清泉流过尸骨的左眼,从里面生出赤裸的女神,她披著自己金色的长髮为衣,手捧太阳。整体显现出朝日般的辉煌。 而程隨这件风衣的衬里则显得妖冶许多。 赤红眸子的妖艷少女露狰狞之態引狂风席捲,面色肃穆的武士持刃逆风而立,枫叶隨风飘落,技艺精湛的裁缝用套色褶皱感凸显妖风凌厉。 “卖相不错。”程隨点评。 “穿上吧,这风衣代表你是本家的人,执行任务的时候能少很多麻烦。”源稚生好心提醒。 樱走上前,作势要帮程隨穿上风衣。 “谢谢,我自己来。”程隨接过风衣,虽然被美女服侍是件享受的事情,但在別人老大面前被服侍总感觉是件怪怪的事情。 看著穿上风衣的程隨,源稚生眼前一亮,没想到这傢伙还挺有型。 “我的呢,我的呢。”看到程隨穿著风衣的样子,芬格尔连忙询问,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穿上风衣的英姿。 这几年黑客帝国大热,男生们都喜欢尼奥那种穿著黑风衣的面瘫男,不少愷撒的拥躉觉得楚子航就是吃了黑客帝国的福利,愷撒才是人类永恆的审美。 乌鸦和夜叉蹲在一旁数蚂蚁,听到芬格尔的话,夜叉挠挠屁股。 “你的啊,裁缝来不及定製你的了,我看你身材和我差不多,就把我的一件风衣拿来了,你先將就著用吧。” 芬格尔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你们这是区別对待。” 就在芬格尔哀嚎之际,樱的电话响了。 冲眾人微微躬身,樱退到一旁去接电话。 “你会用刀?”源稚生看向程隨腰间的切影丸,想到录像上那砍断摩托的凌厉一刀,“有空可以切磋切磋。” “我不会啊,刀在我这和棍子没什么区別。”程隨实话实说。 源稚生以为程隨在谦虚,没有接话。 能逆袈裟斩把重型摩托砍成两段的人说自己不会用刀,实在难以信服。 源稚生不会想到程隨確实不会用刀,砍断摩托车的那一刀全靠蛮力。 “少主,执行局发现药剂的新发货地了,在三鹰市。”樱接完电话回来,站在源稚生一侧匯报。 “老大,怎么说,现在开车去三鹰市吗?”夜叉和乌鸦站起来,一副老大你一句话我就把人全屠屠光的架势。 “先別急,”源稚生制止夜叉和乌鸦,“他们的情报流转速度比我们想像的要快得多,之前好几次都被他们提前溜走了。” “那我们……?”乌鸦问。 源稚生扫视一下眾人,快速制定计划:“乌鸦、樱和程隨一组,樱和程隨扮演学生,去这个组织管理的酒吧打探情报,其余人和我负责封锁他们的逃离路线。” “为什么是我扮演学生。”程隨提问。 源稚生没说话,程隨看了眼其余眾人。 满脸横肉的夜叉,气势骇人的源稚生,身材魁梧的芬格尔和一脸阴暗的乌鸦。 行吧,这里面好像就自己最像个正常人。 上架感言 这本书今天就要上架了! 因为上架有些突然,手里还没存稿,所以今天只能暂时两更,晚上八点准时更新。 但明后两天肯定多更,读者老爷们放心! 老实说,这是我第一次写感言之类的东西,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我的人生一直平平无奇,自然也没有什么机会发表感言,衰的就像遇到诺诺之前的路明非。 卡塞尔之门不会对我打开,不会有芝加哥的贵族学校拦截下我的录取志愿,大手一挥对我说:“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来我这,吃住全免还有奖学金拿。” 更不会有开著红色法拉利的学姐,踩著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拉著我从饭局离开,在眾目睽睽之下对我说,“愣著干嘛,全人类都在等你拯救世界。” 前几天无意间翻到了高一时写的小说,那时的我立志成为一名小说家,也是那段时间接触到了龙族,进入了江南笔下这个青涩、遗憾又瑰丽的世界。 那时候我会上课发呆,心想如果我在龙族的世界里,我会是什么样呢,我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感谢我的责编折羽,是她让我有机会,把我的梦付诸笔尖。 感谢读者老爷们,是你们让我有动力写下去。 刚动笔的时候其实我挺害怕的。 江南是北大的高材生,还是留学美国的硕士,他见过比肩愷撒的贵公子、像诺诺一样惊艷的学姐。 但我不是啊,我就是个小镇做题家,上的大学也比江南的差至少三个档次,没参加过舞会,更没去过日本,龙族里提到的那些日常在我这就是触不可及的贵族生活。 所以我一直担心自己写的不好,我也知道自己天赋有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我一直在努力想把这本书写好。 这是我的局限和浅薄,也是我的真诚。 万事开头难,前十万字的时候真的有些煎熬,好在后面越写越顺利。 这本书我会一直写下去的,哪怕是当作对年少时期梦想的成全。 读者老爷们的订阅对我很重,讚美也好,批评也罢,你们的每一个评论我都在看,你们的追读就是我一直写下去的动力。 求首订,求首订,求首订。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以下是献祭名单! 《神诡制卡师:开局百鬼夜行》 《一拳喵皇,我的御兽画风崩坏了》 《灵笼:火麟飞横推噬极兽》 第69章 酒吧(求首订) 第69章 酒吧(求首订) 日本,三鹰市。 市区一家夜店內。 程隨外套一身宽鬆的卫衣、里面是印著潮流字母的t恤,搭配阔腿牛仔裤,装作不在意的在酒吧內张望,儼然一副学生第一次进酒吧的好奇模样。 矢吹樱站在他身侧,紧张又好奇的四处张望,像一只小猫。 女孩穿著略显紧绷的学生装,戴著幼稚的小兔子发卡,浑身上下透著青涩的气息。 樱一出现在夜店,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在夜店这种所有人都在尽情释放荷尔蒙的地方,要想引人注目,要么穿得比谁都妖艷,用火辣身材碾压全场。 要么就像矢吹樱这样另闢蹊径,在满眼黑丝高跟的场合,突然出现一个表情青涩、不敢抬头的女学生,就像误入狼群的羔羊,瞬间激起男人心底奇妙的保护欲。 少女身上独有的清香会让这些混跡夜店的男人们想到自己的初恋,想到那些坐在操场上无忧无虑仰望天空的日子,那时候男孩喜欢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女孩坐在阳光下看著心上人,梔子香从绿色护栏外流淌进来,没有烦人的上司和客户,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美好。 程隨感觉有相当多不善的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估计是把自己当做樱的男朋友了。 什么样的男生会把女朋友往夜店里带啊。 “这位小妹妹,要不要来我们这喝一杯啊,我们请客。”旁边有衣衫不整的中年大叔冲这边吆喝一句。 樱低著头,害怕地往程隨这边缩缩。 这举动引得周围人鬨笑,还有些人冲这边一个劲吹口哨,樱脸上染上一抹緋红,像极了害羞的高中女生。 程隨一时无言,心中暗嘆樱的气质变化之快。 一小时前樱小姐还像一个冷酷的女忍者,就像一把散著寒气的刀。现在她却一副未经人事的女高中生模样,浑身散发独属於高中生的那股青涩气息。 不愧是黑道少主的隨从,专业素养没得说。 程隨不知道的是,作为忍者的樱有几十套隨时可以使用的身份,简单更换髮型和妆容就可以把她的年龄降低或者上升十几岁,所有身份的故事都被樱记在脑子里,一个人如果骤然想偽装成另一个人总会露出破绽,但樱几年如一日的不断幻想自己身体里有另一个人,不断增加细节让模擬的形象丰满动人。 乌鸦和夜叉曾经调笑樱老了会不会变成精神分裂,但樱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变化,她內里始终是那个在中东战场挣扎求生的女孩,为了一口饭就愿意跟隨那个男人。 “喂,臭小子,这是你女朋友嘛。”粗糲的嗓音裹挟著酒气扑面而来,醉醺醺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走到程隨面前,眼神却黏在樱的一双美腿上。 程隨眉头微不可察一皱,他今天来是调查药剂的,不想被这种人耽误。 “滚开。”程隨向外走了一步,精准扣住对方伸向樱的手,手腕发力,力道瞬间透了过去。 “臭小子你他妈—”男人的酒意醒了大半,疼得齜牙咧嘴,胳膊却像被铁钳锁死一般,怎么挣都纹丝不动。 他涨红了脸,表情因为疼痛扭曲, 额头上冒出冷汗。 该死,这看著年龄不大的臭小鬼力气怎么这么大。 “哈哈哈,渡边你行不行啊?连个高中生都治不了!” 不远处的酒桌上传来鬨笑,几个同样喝得东倒西歪的男人拍著桌子起鬨。 “臭小子,这是你自找的。”渡边的脸彻底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恼之下,另一只拳头卯足了劲朝程隨的脸挥去。 程隨抬眸看向醉酒男人。 那双眼澄澈乾净,却没半点温度,扫过来时带著股慑人的压迫感。 渡边的拳头僵在半空,浑身的力气像被瞬间抽乾,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莫名的恐惧。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做了什么,只觉得那眼神像在看一只隨时能捏死的虫子。 男人的同伴也发现了不对劲,起身就打算往这边来看看什么情况。 酒保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朝这边看过来。 “喂喂,我不是说了让你小子老实点等我来嘛,这是要干嘛。” 穿著白色哨皮衣的乌鸦从人群中走出,像极了路边拉高中生进酒吧的怪叔叔。 乌鸦瞥了醉酒男人一眼:“还不快滚。” 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离开了。 周围人收回视线,这种衝突在夜店不多,但也算不上少见,他们只当个乐子看。 而且看样子这对年轻人已经有人带著玩了。 有混跡夜店的老手带著艷羡的目光看了眼乌鸦,这人运气真好啊,捡到这么个极品少女。 乌鸦搓搓手,露出一副急不可耐的猥琐表情:“走吧,我订好了包间,待会让你们尝尝刺激的东西。” 周围人眉头一挑,好傢伙,还是卖东西的,这人外表看著斯斯文文的,原来也不像个东西,连高中生都骗。 程隨点点头,跟在乌鸦身后。 樱表现出紧张的模样,赶紧小步跟上程隨。 看著进入包厢的乌鸦一行人,酒保有些疑惑。 之前他没见过这號人啊。 这家夜店归朝日组管辖,所有在这家夜店卖东西的人都要在朝日组那报备,不然就会视做是挑衅。 “去问问店长,这个穿著白色皮衣的男人是不是朝日组的人。”酒保对旁边的服务员低声说。 服务员点点头离开。 包间內,程隨靠坐在人工皮革沙发上,懒洋洋开口:“乌鸦兄,你这招真的有用吗, 而且怎么感觉你好熟悉这套流程,以前你不会也是干这个的吧?” 乌鸦把皮衣扔到一边,推了下金丝眼镜:“这你就不懂了,日本这群帮派把地方治理权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们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尊严,在他们地盘瞎搞比扇他们耳光还羞辱人。” 程隨拿起桌子上的小零食吃了一口,评价道:“听起来像非洲草原上动物標记领地, 其他动物来撒尿就会被视作挑衅。” 乌鸦打了个响指:“就是这个道理,看来你很懂我们黑帮啊。” 樱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脸上恢復冷冰冰的表情。 第70章 开香檳(求首订) 第70章 开香檳(求首订) 服务员匆匆从后台返回,在酒保耳边低语几句。 酒保皱眉,转身拿起吧檯上的电话。 “这里是彼岸俱乐部,请问是朝日组嘛?”酒保打通电话,“这里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卖货,对,就在包间—现在还没离开,好好好,我们肯定看住他。” 酒保掛断电话,冷冷瞥向程隨所在的包间,命令旁边的服务员:“看好他们,別让他们走了,朝日组的人马上就来。” “哈伊!”服务员鞠躬领命。 夜店內霓虹灯闪烁,舞池中央男男女女跟隨节拍尽情扭动身躯,白天他们是斯文严肃的白领,到了夜晚就穿上最靚丽的衣服,尽情宣泄白天压抑的情感。 程隨听著包间外吵闹的电子乐,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道:“他们是怎么能在夜店呆一晚上的,我五分钟就被这音乐吵得昏头了。” “那是你还没到年纪,等你什么时候上班,整天面对神经病一样的上司,就能理解他们了。”乌鸦点了香檳和小吃,擼起衬衫袖子,“我差点忘了你是本部的专员了,那你应该一辈子体会不到白领的那种感觉了。” “说得好像和你体验过一样。”程隨吐槽,“话说你点香檳干嘛,我们不是假装来消费的吗?” 乌鸦露出他標誌性的狡诈笑容,推了下眼镜:“香檳代表胜利,这是钱买了个好兆头。” “在我们那还有个说法叫中场开香檳,这个不是什么好兆头。”程隨耸肩,“你这中场都没到,开场就开香檳了。” “这不有你在吗,本部的专员总不至於连小黑帮都拿不下吧”乌鸦话里有话,虽然老大拉程隨入伙,但他还是有些不適应本部的人参与日本的事情。 “毕竟是市区,动手打人不太好吧,我可是新时代好青年。” “我们可看过你解决暴走族的那段录像,你这话可没什么说服力。” “来了。”樱突然开口,看向包间的房门,眼神瞬间变成之前那个有些羞涩的少女, 切换之快让程隨有些咋舌。 夜店的门被推开,三个黑衣人冷著脸,挤开拥挤的人群。 被推搡的男男女女不满地回头,看到黑衣人脖子上的红色纹身,又悻悻收回不满的情绪。 他们知道这些是管理这一带的黑帮成员,心里为即將被教训的傢伙祈祷,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可怜傢伙遭殃。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黑衣人来到包间门前,对视一眼之后,用手指叩响了包间的门。 在包间里的程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些人会直接瑞门而入呢,没想到会是这么文明的方式。 乌鸦示意程隨坐好,从口袋里拿出几个药片扔在桌子上,起身打开房门: 三个黑衣人並排而立在门前,把房门堵得死死的,大厅的绚烂灯光被他们遮挡在外, 显得压迫感十足。 “那个—麻烦让一让。”身材矮小的女服务员手里提著一个铁桶,小声开口,看样子是来兼职的女学生。 黑衣人侧过身子,女孩从缝隙间挤过来,铁桶里的冰块哗啦作响。 把冰桶放到桌子上之后,女孩逃也似的小跑离开,把包间留给黑衣人。 为首黑衣人跨进房门,先看向桌子上的药丸,接著目光立马锁定在乌鸦身上,下意识无视学生模样的樱和程隨,程隨注意到他腰间有不自然的突起,看来是配枪了。 后面的黑衣人进门时顺手带上房门,同时將房门反锁。 程隨点点头:还挺懂事,知道自己反锁门。 接著程隨看向铁桶,香檳躺在冰块內,冰块上还放著一把锋利的挫冰刀。 “朋友,是丰臣组的人?”为首黑衣男坐在乌鸦三人对面,翘著二郎腿,隱隱露出袖管之下的纹身,低声问道:“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这一带归我们管吗?” 黑衣男语调平缓,同时又能让人感受到他语调之下的愤怒。 乌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什么狗屁丰臣组,没听过。” 黑衣男左侧的纹身男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不清楚这是我们朝日组的地盘吗, 混蛋纹身男声音沙哑,未尾弹舌音明显,一听就是经常干恐嚇这活的。 乌鸦忍不住笑了,因为他想到夜叉那个蠢货第一次学弹舌音的场景,口水差点喷老大一脸。 纹身男额头青筋突起,上前一步准备教训这个眼镜男。 “多大人了还用弹舌嚇別人,我高中毕业就不用这招了。”乌鸦叼著烟,不咸不淡说道。 “那敢问阁下是?”黑衣人弓著背,小心翼翼问。 “本家的。”乌鸦回答。 黑衣人身后的跟班发出嗤笑声,在三鹰市这种地方遇到本家的执法人,这概率比中彩票都低。 黑衣看向程隨和樱,心里更篤定了几分。哪有本家执法人带学生崽出任务的?这货怕是街头混子冒充的,偏要打肿脸充胖子,但冒充谁不好,偏偏冒充最不可能的本家。 “快快给我们本家来的大人点上烟。”黑衣人指挥身后的跟班。 黑衣人右侧的跟班脸上带笑,摸出黄铜打火机,弯身上前来准备给乌鸦点火。 乌鸦眉头一挑,他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探头出去凑火。 他是源稚生的手下,哪怕对面手里拿著枪指著自己的额头,他也会把头伸过去。 作为源稚生的家臣,连让人点菸都畏缩,传出去岂不是让少主蒙羞? 在乌鸦伸出头的瞬间,跟班藏在身后的手突然抄向冰桶! “砰!” 碎冰飞溅的脆响里,程隨的动作快得像道影子。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从冰桶里抄起挫冰刀的,只听见肌腱断裂的闷响,纹身男的拇指已经滚落在冰桶里,鲜血顺著桶壁往下淌。 “呃—” 惨叫声刚响起就被硬生生掐断,程隨捏著一把碎冰塞进他嘴里,冰碴混著血沫从齿缝溢出。 紧接著“哐当”一声巨响,香檳瓶精准拍在另一个跟班的额头上。 淡黄色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泼洒开来,在水晶灯下划出晶莹的弧线,每片碎玻璃都映出程隨毫无波澜的脸。 黑衣男面色惊恐,连忙掏向腰间手枪。 腰间的手枪刚拔出半寸,红光已如闪电划破空气! 程隨藏在卫衣里的切影丸出鞘,將黑衣男掏枪的手钉在大理石桌子上,刀柄末端因为巨力震颤不止。 这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半秒钟,乌鸦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程隨捡起地上的黄铜打火机,扔在黑衣人痉挛的手边,对著他点了点下巴。 “不是要点火?”程隨语气淡然,“点啊。” 第71章 龙胆 第71章 龙胆 乌鸦冷笑著拍了拍黑衣人的脸,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露出了锁骨处那枚象徵著源家的龙胆纹身。 这是源家的纹章。 蛇岐八家,八大家族都有自己代表性的纹章,比如樱井家的凤凰、上杉家的竹与雀、 犬山家的赤鬼。 在日本黑帮文化中,纹身代表著独特的含义,代表著荣誉和等级,每个纹身都由家族的纹身师亲自雕琢,敢私纹纹身的人,会被按在纹身台上,活生生剥去带墨的皮肉。 源家在蛇岐八家中一直是掌握暴力的存在,龙胆代表著力量和无畏, 在日本,所有刚入黑道这一行的新人都要求熟背一本注意手册,而手册中第一页就是本家八姓的纹章,在日本黑道世界,这八个纹章就代表绝对的权威和暴力,任何敢於僭越的人,都將被这头巨兽无情肃清。 然而,出乎乌鸦的意料,黑衣男人看到这枚纹身,非但没有露出想像中的恐惧,反而从齿缝间挤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一口浓痰直接啐在了乌鸦鋥亮的皮鞋上。 乌鸦不怒反笑,脚掌猛地发力,狠狠碾过对方被钉在桌面上的手背。 指骨与刀刃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长刀正一点点割开掌心,鲜血顺著桌沿往下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连本家都不怕?”乌鸦的鞋尖在那只几乎被切断的手掌上缓慢而用力地旋转著,“你们是猛鬼眾的人?是不是本家这几年太安静,让你们觉得可以反抗了?” “不反抗又能怎么办,本家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人看—” 乌鸦用小拇指扣著耳朵,拉长语调:“听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讲话,感觉耳朵都脏了, 今天要不要找个美少女掏耳师,好好享受一下呢。” 一旁的程隨看得嘖嘖称奇,乌鸦这副奸诈的嘴脸果然不是白长的,气起人来简直是一把好手。 就在这时,程隨耳朵微动,听到一阵手机轻微的震动声。他目光一扫,发现是那个被斩断拇指的纹身男,正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艰难地在手机上发送信息。 残影掠过! 程隨的脚已经踩住了那只攥著手机的手。 “咔嚓”一声骨裂响,他的膝顶已撞碎对方下巴,那纹身男连哼都没哼,直挺挺昏死过去。 “拿著,看看他发了什么东西。”程隨不懂日语,把手机拋给矢吹樱。 “发的什么?求援信息?”乌鸦好奇地奏到樱旁边,伸著脑袋去看手机屏幕,“那正好,通知老大来把他们一网打尽,省得我们再去找了。” “小心!” 程隨的喝声刚落,那被钉著手的黑衣人突然暴起。 他竟硬生生將手从长刀里抽出来,另一只手闪电般摸向腰间,乌黑的枪口直接对准乌鸦后背。 “死吧!”黑衣人疯狂扣动扳机,枪口火焰喷吐!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凭空炸响! 程隨已如鬼魅般挡在乌鸦身后,切影丸的刀刃泛著冷冽寒光,一刀將那枚射来的子弹精准地从中劈开。 黄铜子弹掉落在地面,发出叮咚的脆响。 樱在程隨出声的同时也行动了,她从校服下的黑色甲冑內甩出一枚飞刀,寒光一闪, 精准无误地钉入了黑衣人的脖颈! 乌鸦和夜叉曾经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调笑,说能不能偷看樱换衣服,但其实他们偷看了也什么都看不到。 因为樱贴身穿著黑色的连身甲冑,用特细纤维和金属丝混合纺织,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紧贴身体,要害处插有防护钢片和各式刀刃。 樱总是穿著类似的甲冑,有的甚至和皮肤顏色完全一样,所以即使她脱去衣服乌鸦和夜叉也只能欣赏一下她的曲线而看不到皮肤。 黑衣人捂著脖子瘫在地上,鲜血汩汩向外涌出。 程隨皱眉:“在夜店杀人,不怕警察署找上门?” “他们是『鬼』,不是人。”乌鸦面无表情地从黑衣男人腰间摸出手枪,抬手“砰砰”几枪,精准地打断了旁边两个尚有气息的跟班的四肢,惨叫声与枪声混合在一起,“本家会处理乾净,你放心。 他推开包间门,扭头衝程隨扬下巴:“走了专员大人,带你见识下真正的日本分部。” 夜店里早已乱作一团。刚才的枪声压过了低音炮的震动,舞池里的年轻人尖叫著撞翻吧檯,酒瓶子碎了一地。他们来这儿是追刺激的,没人想被帮派火併溅一身血。 酒保瑟瑟发抖地缩在吧檯后面,心惊胆战地望向包间方向。 朝日组的凶名果然没假,对付个小混混都要开这么多枪,怕是人死了还不解气,又补了好几下。 他想著那个戴眼镜的混混的死相,忍不住嘆气:惹谁不好,偏惹这群活阎王。 “aglassoflemonwater,.please。”(一杯柠檬水,谢谢。) 程隨拿著从乌鸦那里要来的几枚硬幣,扔在吧檯前。 他有些口渴,等会还要去朝日组总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水,不如现在这点杯。 酒保有些意外,在这种大家都慌著逃命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来到吧檯点柠檬水。 酒保抬头看向来人,总感觉有些眼熟。 这不是刚才进包间的那个学生吗? 等等—他为什么会这么快出来,难道说— “一杯威士忌,快点,我们赶时间。”乌鸦吊儿郎当坐在一边,抬起手枪指向酒保。 他对这个酒保可没什么好脸色。虽然这些店铺可能並不清楚猛鬼眾的具体勾当,但乌鸦確信,就是这傢伙向朝日组泄露了他们的行踪。 酒保脸色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调酒,连杯子都拿不稳了。等看到旁边不知何时站定的矢吹樱,他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那姑娘眼神冷得像冰,身上的气场绝不是普通人,自己怕是惹到了不该惹的大人物。 “樱,你不搞点什么东西喝吗?”乌鸦看向一旁的樱,开口问道。 樱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就在这等著吗?”程隨开口,感觉乌鸦有些太悠閒了。 “如果是老大在这,已经开始用油布擦拭他的古刀了。”乌鸦拿起威士忌,看著程隨说,“等会看你表现咯。” 程隨默然,拿起放在一旁的切影丸。 他转身,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中踏出一条笔直的通道,稳步走向夜店出口。 刚推开夜店的门,刺眼的车灯便如同利剑般划破夜色! 四五辆黑色越野车粗暴地停在路边,將近二十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瞬间將门口堵死。 晚风呼啸,卷过程隨的衣角。 他缓缓拔刀出鞘,暗红色的刀身在霓虹灯下流淌著危险的光泽。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对身后的乌鸦说道: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 第72章 手里剑投掷术 第72章 手里剑投掷术 “不用帮他吗?”樱望著程隨独自走向大门的背影,轻声问道。 乌鸦夹著烟深吸一口,烟圈裹著灯光飘向天板,不紧不慢地开口:“之前老大说未必能贏这小子,我是有些不服气的。” “所以你就让他一个人去单挑这些混血种?他们可能都注射了药剂,还有热武器。”樱面无表情地说。 “怕什么?”乌鸦嗤笑著转了转威士忌杯,冰块撞得杯壁叮噹响,“老大当年单刀挑过三个死侍。” “那如果他死在这里怎么办,你怎么向本部那边交代,如果引发本部和本家的战爭, 你能承担这个责任吗?” 乌鸦瞥了樱一眼,將燃著的菸蒂按进酒杯:“我就说你们女人不懂政治,如果他连这帮混混都解决不了,本部为什么要和我们开战,他值得吗?” 樱沉默不语,目光重新投向那道提刀的背影。男孩身形清瘦却挺拔,如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刃。 程隨听著门外密集的脚步声,感觉有些奇怪。 从黑衣人发送信息到这批人赶到,总共不到五分钟,这行动速度快得反常。 这不像是临时呼叫的支援,反倒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动,在发现第一批人手不足后,紧急调派的第二波人手。 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测的这样,那又是谁泄露了自己的行踪。 黑衣人鱼贯而入,整齐排成一列,封锁住夜店的大门,为首是一个光头,头顶上纹著一个醒目的太阳图案,一看就是那种常年在道上混的恶徒。 “砰!”光头朝天开了一枪,用沙哑的弹舌腔嘶吼:“都给老子蹲好!谁动崩了谁! 枪声压过嘈杂的尖叫声,尖叫的年轻人全缩在卡座底下,只有程隨还站著。 光头男看著站在原地的程隨,露出狞笑。 “臭小子,你就是本家的人吧?”光头用沙哑的弹舌腔调衝著程隨大喊,提著一柄金属棒球棍向著程隨走过来。 程隨皱眉,他实在听不太懂这人嘰里咕嚕地说什么东西,他对日语的全部了解就只有两三句骂人的话,还是来之前临时跟昂热学的。 不过看对方那架势,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光头男见程隨不理睬,伸手就要搭上他的肩膀。 “砰!” 没有丝毫预兆,程隨手腕一翻抄起威士忌瓶,瓶底对著那太阳纹狠狠砸下去。 刚看到光头男人进来的时候程隨就想这么干了,这太阳纹身实在像个靶心,尤其这人的脑门比曼施坦因教授还亮。 男人总喜欢在某些时候瞄准这些像靶心的东西,比如上厕所时,比如现在。 乌鸦眼皮一跳,心想这本部来的专员在卡塞尔学院真是屈才,这种二话不说就上手的狠人,简直天生就是混黑道的料,不管放在哪个帮派里面肯定都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光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打的猝不及防,摸著头上的鲜血,表情出奇的愤怒,指著程隨大喊:“杀了他!” 朝日组的其余眾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腰间手枪,对准程隨开枪。 程隨有些意外,日本分部这边管理枪械这么差劲吗,怎么这些帮派人手都有一把枪。 指尖窜出淡蓝色的查克拉线,缠上地上的玻璃碎片。 程隨手腕轻抖,查克拉线在夜店蓝光下几乎不可见。玻璃片在空中相互碰撞,不断改变方向,划出违反空气动力学的弧线,射向朝日组眾人! 谁也没想到程隨会用玻璃片反击,前排几个朝日组组员来不及反应,被玻璃片扎中动脉,鲜血喷洒而出。 乌鸦有些意外程隨这一手,看向身侧的樱,发现樱一向清冷的脸上居然罕见的露出惊讶的表情。 樱的言灵是阴流,能看到风的轨跡並对其进行操控,虽然不能掀起强大的颶风,但樱可以在可控的微风中加入飞行的金属刀刃,通过控制风的流向,將刀刃送入目標的致命缝隙中。 但樱能做的也只是有限控制刀刃方向,像程隨这种仅凭藉碰撞就能让投掷物近乎九十度改变方向,这种手法樱从未在任何一本古籍中见过。 哪怕是风魔家现任家主,那位大名鼎鼎的忍者之首恐怕也做不到程隨这种程度,而且程隨用的还是碎玻璃片,要是换成忍者用的苦无和手里剑— 樱看向程隨,之前她还觉得这个少年只是空有蛮力和速度,自从程隨解决掉暴走族之后,本家所有人都对程隨保持绝对的实力尊重,现在看来,本家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程隨没想到自己隨手扔的几块碎玻璃片就让樱內心掀起轩然大波,目光盯著朝日组眾人,並未放鬆警惕。 说起来有些尷尬,火影是一个高攻低防的世界,哪怕是宇智波泉奈这种开启了万筒的强者,挨了千手扉间一刀该凉还是凉。 即便现在有柱间细胞和漩涡一族血脉,挨一两枪倒没什么事,但要是被这么多人集火开枪,哪怕是程隨也会陷入危险。 程隨闪身到大理石吧檯后。酒保看著他,童孔缩成了针尖,几千磅的大理石台面被程隨单手掀得离地半尺,各种顏色的酒水撒了一地。 朝日组眾人齐齐开枪,程隨躲在吧檯后面,一脚把几千磅的吧檯瑞飞出去,直直飞向朝日组眾人。 朝日组眾人惊恐地看著朝自己等人飞来的吧檯,连忙闪身躲避。 一抹红光突兀地从吧檯后出现! 程隨刚才悄然藏在飞行的吧檯后面,现在已然杀到眾人身前。 长刀如切纸般划过吧檯,坚硬的大理石被整齐地一分为二。 透过裂缝,朝日组眾人看到程隨那双静若止水又杀机涌现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好在那锋利的长刀距离有限,距离自己脖颈还有些距离— 他们刚鬆口气,暗红色的鲜血就溅射在雪白墙壁上,宛如一幅极尽瀟洒的泼墨画。 朝日组眾人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刚才刀刃明明距离自己还有些距离,为什么能伤到自己,是言灵么— 紧接著刀光而来的是大理石吧檯,朝日组眾人再无余力躲闪,齐齐被压在吧檯下,生死不知。 程隨消散刀刃上附著的风属性查克拉,挥刀血振,缓缓收刀入鞘。 切影丸入鞘的轻响,在落针可闻的夜店里格外清晰。 乌鸦盯著他的背影,菸蒂烧到指尖才猛地回神,烫得甩手,菸灰簌簌落在手背上。 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之前试探程隨的行为,是多么可笑。 > 第73章 追捕 第73章 追捕 光头男人痛苦地瘫倒在地,看著旁边被压在吧檯下生死不知的手下,额头冷汗直流。 自己这是惹到了什么煞星?听说本家执法人里有个“天照命”,难道就是这位? 他紧闭双眼躺在地上,拼命抑制呼吸,试图装死矇混过关,程隨走到他身边,本想抓著头髮把他拎起来的,可惜这是个光头。 捡起光头男人身侧的铁质棒球棍,程隨空挥了一下,棒球棍划过空气,发出骇人的“鸣鸣”呼啸声。 “程隨君,你这是要用棒球打高尔夫吗?”乌鸦看出来程隨想要干嘛,用日语高声调侃。 程隨有些蹄笑皆非看著装死的光头男人,他对自己下手轻重控制的一向很好,不杀光头是特地留一个活口用来拷问的,现在却在这和自己装死。 棒球棍在光头皮上轻轻敲击,冰冷的触感一点点击溃男人的心理防线,“桥豆麻袋!桥豆麻袋!(等等!)”光头男人猛地坐起,双手高举过头。 “他讲的是日语你也听不懂,”乌鸦两枪打碎男人膝盖,从程隨手里接过棒球棍。“拷问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专业人士吧。” 程隨退到一边,其实他可以用幻术.真言镜直接从光头男人获取情报的,但乌鸦自己愿意干活,他也乐得少暴露些能力。 乌鸦把棒球棍塞进光头男人嘴里用力搅动,男人嘴角渗出鲜血。 “樱,帮我从酒吧里拿些冰块和水过来。”乌鸦把胳膊搭在棒球棍上,全然不顾光头男人惊恐求饶的眼神,衝著一旁站著的樱说道。 樱点点头,转身走向吧檯后,去拿乌鸦需要的东西。 程隨饶有兴致地看著乌鸦,准备学习一下日本分部的拷问手法,没准自己之后就能用到呢,“我怎么感觉他一副很想坦白的样子?”程隨指著光头男人生无可恋的表情,对乌鸦说道。 光头男人被棒球棍堵住嘴,后脑勺被顶的紧靠著墙壁。 听到程隨的话,光头男人眼角几乎流出感激的泪水,可他现在连点头都做不到。 见识过程隨恐怖的实力后,他早就放弃了抵抗,本来就是为高薪才加入朝日组,什么大义什么危险混血种的未来关他屁事。现在碰上这么个怪物,组织的秘密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乌鸦看了光头男人一眼,疑惑道:“他想说自己会说的,他现在不说肯定是还不想说。” 程隨看著嘴巴被棒球棍堵死的光头男人,选择沉默不语。 自己就不该对黑帮的素质抱什么期望。 樱拿著一桶矿泉水和冰桶过来,乌鸦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看好了,这才是拷问的艺术,不是夜叉那种扇巴掌可以相比的。” 乌鸦把水拎到自己脚边,把棒球棍从光头男人嘴里抽出,棒球末端还沾著粘稠的血跡。 “我——”光头男人吐出碎牙刚想开口,就被乌鸦扇了一巴掌。 “叫你闭嘴听不见吗?” 乌鸦捏碎冰块塞进男人嘴里,竖起手指抵在他唇边:“嘘,我可不能保证手里的枪不会走火。” 程隨看著一脸斯文的乌鸦,心想这人绝对是个变態,指不定私底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爱好,乌鸦一脸坏笑地捡起地上光头男人的外套,用外套將其绑在被程隨一刀切成两半的吧檯上。 在光头男人绝望的眼神中,乌鸦拎起那桶矿泉水,直接往光头男人嘴里灌。 “看好了,这是我从你们中国水刑中获得的灵感。” 在乌鸦威胁的眼神中,光头男人只能强行咽下嘴里的水,腹部肉眼可见的膨胀起来。 乌鸦估算著差不多了,就用皮鞋猛踩对方腹部让水倒流,然后继续灌水。 如此重复几次,直到看到光头男人瞳孔有些涣散,乌鸦才满意地停下动作,樱在一旁用手机发送简讯,估计是在向源稚生匯报这边的情况。 “你家老大那边什么情况,”程隨衝著樱扬了下下巴,“我们在这打生打死的,他在干嘛?” “少主说他路上遇到了其他帮派的人阻挠,刚刚才解决完,现在正在往这边赶。”樱回答。 “看来你们日本分部也不太平啊,怎么天天都有乱七八糟的事情。” 程隨皱眉,之前自己就怀疑行踪被人泄露,现在源稚生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连黑道少主的行踪都能泄露,这人难道是程隨突然对那位素未谋面的蛇岐八家大家长有些兴趣了。 乌鸦从旁边回来,露出一副满足的笑容。 “你这笑容真的很像日漫里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反派。” “哦?”乌鸦自恋地用手梳了下头髮。“谢谢夸奖。” 程隨无语,对这位的厚脸皮认知又刷新了。 越过乌鸦看向躺在吧檯上,一脸玩坏表情的光头男人,程隨觉得如果给光头男人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可能更愿意被棒球棍直接爆头。 “已经拷问出来了,”乌鸦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这人一股脑把朝日组会社的地址以及社內常驻的人员和常备武器数量都说了。” “不过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出动近一半人来抓我们。到底得到了什么消息,值得这样兴师动眾?可惜刚说到一半他就晕过去了。”乌鸦惋惜道。 “那还不是你非要上私刑。”程隨耸耸肩。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传来。 “不好,是警察署的人。”乌鸦面色一沉,带著程隨往外走,“我们马上就得走,不然被警察署逮到要耽误很长时间,就错过抓捕这群人的最佳时机了。” 程隨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都太赶了,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著他们往前走一样。 “上车。”樱一马当先,坐上朝日组车辆的驾驶座。 “所以我们这是要化身逃犯了?”程隨坐在后排冲乌鸦大喊。 “哥们,別说得这么难听。杜丘当年为了自证清白也这么干过。”乌鸦笑著说。 程隨看著后方掏枪的警察,无奈道:“可问题是杜丘是被冤枉的,我们可是真干了啊。” 乌鸦耸肩:“又不是我动手砍的人。” 第74章 阴谋 第74章 阴谋 日本,大阪,山本能乐堂这座古老的木造建筑在平成十八年被列为国家有形文化財產,象徵著日本传统舞台艺术的最高殿堂,是无数演员梦寐以求的舞台。 不同以往的繁荣喧囂,此刻厅堂內一片昏暗,唯有舞台上方神道风格的屋顶下,悬著几盏明灭不定的白纸灯笼,映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原色柏树建成的四方形舞台內,穿著猩红色广袖和服的女形正在翩翩起舞,和服背上的彼岸隨著女形的舞动像是活了起来,在昏暗中犹如流淌的鲜血,与那身素白肌肤形成骇人而美艷的对比。 毫无疑问,这是最顶级的女形,他比女人更加了解女人的美,举手投足间都在挥洒魅力,一顰一笑足以顛倒眾生。 但此刻唯一的观眾显然不在此列。 这是一个裹在黑色斗篷之下的佝僂身影,脸上戴著苍白可怖的公卿面具,嘴唇鲜红而牙齿漆黑,面具带著诡异的笑容。 王將坐在椅子上,轻轻鼓掌,面具下传来沙哑的笑声,在这昏暗的室內显得格外阴森。 风间琉璃停下起舞的脚步,和服缓缓垂下。 摇曳烛光把男人纤细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不断扭曲变形,像是另一个世界的鬼魅翩翩起舞。 风间琉璃坐在舞台上,凝视著唯一的观眾,他知道这个人鼓掌並非欣赏自己的舞蹈,那副面具下的眼神恐怕只有丑陋的贪婪。 但今天有些不同。他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一丝压抑的不悦,仿佛某种大事正在酝酿“东京的暴走族袭击是你策划的?”王將开口,面具下的声音平缓,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 风间琉璃从一旁小几上拿起一杯清酒,为自己斟了一杯,才开口回答王將的话。 “是我。”风间琉璃將杯內清酒一饮而尽,似笑非笑看著王將,他很好奇这个人会是什么反应。 “目的是?”王將语调依旧平缓。 “当然是为了杀了他,”风间琉璃满不在乎地说,“你之前让我调查进化药样本被泄露的事情,我已经完成这件事了,泄露的源头已经被我处决,哪怕本家顺藤摸瓜找上来,最终的结果也是无功而返,你在担心什么?“ “你想过后果吗?”王將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平静之下却仿佛有山洪欲来,“本部的专员若死在猛鬼眾手里,无异於在本家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不仅会引来本家的疯狂清剿,甚至可能引发日本分部与卡塞尔学院的全面战爭。” 风间琉璃轻笑,狭长的眼眸轻蔑地瞟了王將眼:“你不过是在害怕罢了。” “无论怎么辩解,我们终究是藏在暗处的鬼』。”王將缓缓说道,“你自以为是的行动,已经触怒了本家。现在他们正在清洗整个新宿乃至东京!我们多年的经营,可能因你毁於一旦。” 风间琉璃端著酒杯,低声呢喃:“那又如何?我本就是为了復仇。” “稚女,你还是太过莽撞了——”,王將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从怀里掏出一对木梆子。 风间琉璃瞳孔紧缩,伸手想阻拦王將的行动,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木朴——朴——” 王將手中的木棒轻敲,发出单调而古怪的音响。 风间琉璃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脊骨,软塌塌地倒在舞台上,痛苦地翻滚。 俊美的面容一时狰狞如恶鬼,一时迷茫如孩童,偶尔又浮现出目睹地狱般的极致恐惧。 他挣扎著爬行,想远离那梆声,却徒劳无功。双臂无力地挥动,如同折翼的飞鸟。 王將保持著优雅的姿態,继续用梆子演奏那种古怪的音乐,烛光摇曳,將面具照的更加苍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外人看来,王將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演奏了某种不太好听的单调音乐,而风间琉璃则像个精神病人般失去了控制。 乐声止息。 风间琉璃瘫软在舞台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耗尽,如同被暴风雨摧残殆尽的残。 他艰难地抬起眼,望向王將,瞳孔中淡金与血红交织晕染,如同被打翻的顏料。 风间琉璃嘴唇轻颤,似乎想吐出“救我”或“求你”之类的字眼,却发不出丝毫声音那位绝世的歌舞伎大师、风华绝代的女形,此刻像只搁浅濒死的龟,狼狈不堪。 他以为自己已是无惧一切的恶鬼,自信掌握一切。 可在这梆子声中,他仿佛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无助怯懦的男孩。 王將缓步走上舞台,蹲下身,轻轻抚摸风间琉璃汗湿的脸颊,语气温和得像个体贴的长辈: “本部的专员正在前往三鹰市的路上,待会儿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这次,別再让我失望了。明白吗,稚女?“ ,. 风间琉璃猛地摇头,试图將这段不堪的记忆甩出脑海。 记忆中,他已这样反抗过无数次,却无一例外以失败告终。 但他也是矛盾的,一方面他希望成为这个男人的弃子,另一方面他又不想离开猛鬼眾,他还有未竟之事,而猛鬼眾是帮他实现这件事的唯一平台。 但王將命令自己消灭朝日组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单纯是为了震慑猛鬼眾里的某些人,为什么又要偏偏等到本部专员来到三鹰市再做这些事情。 王將到底想干嘛,他又是从哪知道这些情报的。 他从未真正猜对过王將的想法,这个男人如同鬣狗般凶猛狠厉,却又狡诈如狐狸三窟避祸。 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涌上心头。他本以为杀死本部专员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和王將的反应都远超预期。 轻嘆口气,风间琉璃不想再想这么多了。 现在已经渐入深秋,枫叶从树上缓缓飘落,风间琉璃手提长刀,走向朝日组会社。 “餵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买衣服的地方,赶紧滚蛋。” 站在会社门口的朝日组社眾看到面目秀美的风间琉璃朝自己这边走来,大喊道。 这话引起了旁边眾人的鬨笑,还有不少人衝著风间琉璃吹口哨,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风间琉璃面无表情,继续走向会社门口。 他没有和死人生气的习惯。 那嘍囉见对方不仅不听,反而径直走向大门,顿觉不满,伸手就要去抓风间琉璃的衣领。 然而,他的手臂刚伸出一半,一道圆弧状的血线突兀地出现在手腕处! 西服袖口悄然裂开,鲜血喷涌间,那只手已然掉落在地。 几乎同时,同样的圆弧血线出现在门口所有守卫的脖颈上。 风间琉璃收刀入鞘,刀鐔与鞘口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金鸣。 隨著收刀声响起,数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暴雨般泼洒而下。 点点殷红溅落在风间琉璃秀美的脸颊上,平添了几分妖异诡魅的美感。 他踏过满地的鲜血与尸骸,走上前,彬彬有礼地轻轻按响了门铃。 第75章 悍匪救援 第75章 悍匪救援 日本国民巨星高仓健曾经主演过一部名叫《追捕》的电影。 大致剧情是高仓健扮演的东京检察官杜丘被人诬陷抢劫等多项罪名,为了洗清冤屈,一边躲避警察追捕一边调查事情真相。 程隨坐在疾驰的轿车后排,扭头望向车后窗。 警灯闪烁,引擎轰鸣,几辆警车正死死咬在后面。 程隨感觉自己就像躲避警察追捕的杜丘,不过杜丘有美少女送的飞机,自己只有一辆从黑帮那里偷来的轿车。 刚来日本两天,先是被暴走族袭击,现在又被警察署追捕,这剧情未免有些太狗血了。 转身坐在椅子上,程隨突然涌现一股想抽菸的衝动。 坐在驾驶座的樱瞥了一眼后视镜,猛地一个加速,毫无预兆地猛打方向盘! 这辆日產西玛撞碎绿化带,直直插入旁边的车道,以六十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开始逆行! 几辆轿车紧急剎车,辆轿车惊险地擦身而过,樱却操控著车辆如同游鱼,精准地从车流缝隙中穿梭而过。 乌鸦抓紧扶手,脸色有些苍白,拍拍程隨肩膀:“別看了,等我们到达朝日组驻地就好了,那群黑帮肯定比我们要害怕警察署的人,而且我们开的还是他们的车。” “乌鸦兄,你安慰人的语气很帅,”程隨稳住身形,淡定地指出,“但你的腿抖得好像在弹琵琶。” 程隨摇下车窗向后望去,只见警车已被远远甩开,无奈地停在路口,只能目送他们消失在了车流中。 乌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半天都没点上,索性叼在嘴里,强顏欢笑道。 “什—什么话!樱可是从中东战场回来的!坦克她都能开出超跑的飘逸感,区区轿车——是吧?”他最后忍不住求证般地看向樱。 樱根本懒得理他。方向盘再次猛转,西玛一个凌厉的甩尾,重新切回正常车道。引擎发出更为凶猛的咆哮,车速再次飆升! 西玛是日產的运动车型,是日本黑道基层的小弟爱用的车,方便他们执行任务。 这辆在黑道小弟手中只是代步工具的日產西玛,在樱的操控下被压榨出了媲美性能跑车的潜能。 她在与时间赛跑,每快一秒,都可能为接下来的行动贏得先机。 甩掉警察后,樱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朝日组会社驻地。 朝日组会社內外漆黑一片,按理来说这种黑道会社,每天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人轮守,基本不会出现熄灯的情况。 “不对劲。”程隨手掌轻按在切影丸刀柄上,翻身下车,低声开口。 目前自己等人离朝日组驻地差不多一百米,程隨就闻到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乌鸦和樱也掏出武器,警惕地注视四周。 来到朝日组驻地面前,程隨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 看著蹲在地上仔细检查尸体的程隨,乌鸦忍不住皱眉:“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挺正经的人,没想到还有这种癖好。“ “切口异常平整,脊椎连带著皮肉被一刀斩断。”程隨低声警告,“当心点,来了个狠角色。” 他一脚踹开驻地大门。 浓郁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差点让程隨当场吐出来。 招待厅內,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每个人脸上都凝固著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生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全是一刀毙命,”乌鸦侧过头,避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已经不是帮派內斗了,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程隨来到大厅,这里是尸体最多的地方,但看得出来凶手来到这里时朝日组眾人已经有防备了,每个人手上都握著枪,墙上也密布著弹孔。 他的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死者身上。那是个穿著红色羽织的魁梧男人,显然是朝日组的头目。 不同於其他死者脸上残留的惊恐和无措,朝日组头目脸上表情显得镇定许多,死前还保持著盘坐的姿態,死因是心臟被人从背后一刀捅穿心臟。 程隨注意到头目手中捏著一张白色卡片。 程隨拿起卡片,一股淡淡的菊香气飘散开来,名片正面是墨笔勾勒的一朵风中摇曳的菊,背面是楷书写就的姓名,没有地址、电话、邮箱等其他任何信息。 “风间琉璃——”程隨念出名片上的姓名。 突然,刺眼的强光从窗外射入!程隨忍不住眯起眼睛。 “三鹰市警察署!现在以故意杀人、危害社会安全等罪名逮捕你!” 程隨用手遮挡强光,这才看清外面的情况。 十几辆警车不知何时已经包围了驻地,氙气大灯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昼。 全副武装的警察躲在车后,手中制式步枪的枪口齐齐对准屋內。 数个红色雷射点迅速锁定在程隨身上,那是远处狙击手的警告。 在警察眼中,程隨提著刀站在尸体横陈的大厅中央,还从尸体身上拿走了什么东西,明显就是杀人越货。 几个记者从警车上走下来,镁光灯不断闪烁,將程隨的模样记录下来,日本多少年没出现这样血腥的帮派斗爭了,肯定是能登上《朝日新闻》的头版。 “他妈的,这才几分钟,警察署的这群人怎么就到了,怎么连记者都来了。”乌鸦躲在桌子下面,口中粗鄙之语不断。 樱贴著门后,同样疑惑皱眉,心里想著破局之法。 程隨对此不算特別意外,他早察觉到不对劲,这批警察恐怕早就被人安排在附近,就等他们踏入这个精心布置的圈套。 程隨扭头,看向落地窗外警惕盯著自己的几十位警察。 他缓缓调动体內的九尾查克拉。暴戾的情绪逐渐上涌,他的瞳孔开始变成危险的竖瞳“轰!!!” 就在此时,汽车引擎的饱哮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悍马越野车如同狂暴的巨兽,从黑暗中猛地衝出,直接撞飞了一辆警车! 戴著黑色面罩的芬格尔从悍马货厢上站起身,双手各持一挺衝锋鎗,精准地扫射著警车的轮胎。 “学弟別怕,学长我来也!”芬格尔大喊道,像极了劫持银行的悍匪。 程隨看著芬格尔的新造型,忍不住莞尔。 “別耍帅站这么高,他们有狙击手!”夜叉打开后排车门,一边衝著芬格尔大吼,一边向人堆里扔烟雾弹。 悍马一个犀利的甩尾,撞碎了朝日组驻地的落地窗。源稚生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衝程隨大喊: “快上车!” 第76章 言灵.王权 第76章 言灵.王权 风间琉璃静立在邻近建筑的屋顶边缘,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透过破碎的落地窗,他凝视著程隨的背影,秀美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 指尖在樱红色长刀的刀柄上轻轻敲击,风间琉璃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目前这个距离,他有把握从天而降,將这个本部专员一刀梟首。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辆黑色悍马撕裂夜幕疾驰而来。 风间琉璃的目光掠过驾驶座,骤然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敲击刀柄的动作戛然而止,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源稚生,眼中淬毒的恨意与彻骨的哀伤如潮水般翻涌交替,仿佛两股意识在这具瘦削的躯壳內激烈爭夺主导权。 “够了!” 他低喝一声,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五指重新稳稳握住刀柄,眼神恢復冷冽。 “哥哥,我们会再见的。”他转身,却又驻足回眸,呢喃声消散在夜风中,“下次相逢,便是刀剑相向之时。“ “老大!”樱和乌鸦兴奋地惊呼一声,借著烟雾弹的掩护迅速钻进悍马越野车內。 “学长,你这幅行头不去当悍匪真可惜了。”程隨一把拉住芬格尔,用衣袖挡住呛人的烟雾,大声说道,“我守后面,你去副驾。” “可是——” “別可是了,这次行动我是组长,听我的。“ 芬格尔无奈翻身下车,把货厢让给程隨。 源稚生皱了皱眉,將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扔给程隨。 风衣下赫然裹著两把古刀。 “你那把刀太廉价了,用我的。”源稚生点燃一支柔和七星叼在嘴边,“都坐稳了,不知道要跟这群傢伙周旋多久。” 话音未落,他猛踩油门,悍马咆哮著衝出烟雾,霸道地切入街道。 程隨在脚底凝聚查克拉,稳如磐石地站在货厢中。 他披上那件风衣,衣摆在疾风中猎猎作响,衬里妖冶艷丽的浮世绘仿佛活了过来,鬼女红叶的面容在风中更显诡艷。 手臂发力,程隨將抽出源稚生的佩刀,两柄古刀刃上流动著湛青色的寒光。 右刀名为童子切,刀铭“童子切安纲”,是伯耆国的刀匠安纲打造的炼金武器,源赖光使用这把刀斩杀了墮落为死侍的酒吞童子,因此得名童子切。 左刀名为蜘蛛切,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是蛇岐八家先辈源赖光斩杀土蜘蛛后得名。 程隨轻挥刀刀,长刀划破夜空,发出清越的嗡鸣。 警察署的眾人也注意到目標逃脱,连忙开动还能行动的警察,紧追向那辆黑色悍马。 “老大,留程隨一个在后车厢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让他进来吧。”乌鸦透过后车窗看著举刀而立的程隨,有些担心。“那些警察署的人可是配枪了,大不了我们挤一挤。“ 源稚生瞥了眼后视镜。镜中,程隨身姿挺拔如松,衣袂翻飞。 “相信他。”他沉声道,“如果情况危急,我会动王权,届时樱来接替驾驶。” “是。”樱应道。 乌鸦从车內拿出一颗手雷扔了出去,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关键是这辆悍马没经过防弹处理,如果没人在外面扛著,子弹很快就会把这辆越野车打成筛子!” “你们这帮坑货,原来是卖我学弟?!”芬格尔刚想探头射击,就被一阵弹雨逼回车內,“还有日本警察这么没威慑力吗?你们怎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儿?” 夜叉怒吼著端起衝锋鎗一通扫射:“不是坑他!有资格站在外面的,除了老大就只有他了!” “那为什么不让你们老大出去?!” “等你见识过老大的言灵就知道了!”乌鸦又扔了几颗手榴弹,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你在得意什么啊,外面是我学弟在挡子弹,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芬格尔拎著乌鸦的衣襟。 “东京,”源稚生將油门踩到底,“那是我们的地盘。” 程隨挥刀斩飞一个向自己袭来子弹,忍不住皱眉。 追捕他们的警车越来越多,不断的有警车从岔路匯入主干道,有一些警车已经加速来到黑色悍马身侧。 不仅如此,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民眾不断的用手机拍摄自己,估计明天一早自己就能登上日本三报纸的头版新闻。 本意来日本是震慑日本混血种,这下倒好,成为震慑日本警方和民眾的超级悍匪了。 眼看包围圈越缩越紧,程隨心知不能坐以待毙。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的举动,纵身从疾驰的车厢跃下! 双手结印,刺耳的尖啸声陡然撕裂夜空,如同千鸟齐鸣! 耀眼的雷光在他掌心匯聚。 在千鸟的速度加持下,他的身影甚至快过了高速疾驰的悍马。 雷光如利刃撕裂身旁的警车,金属车体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 动作毫不停滯,程隨反手抓起悍马货厢里备用的一桶汽油,猛地拋向半空。 蜘蛛切的刀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寒光一闪,油桶应声被斩为两段。 浓烈的汽油骤雨般倾泻而下,在空中绽开一片晶莹的油幕,隨即哗啦啦地泼洒在宽阔的柏油路面上。 程隨单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颗直径惊人的巨大火球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带著烧尽一切的气势向前席捲! 火球所过之处,沥青路面瞬间软化、冒泡,发出滋滋的声响。 泼洒在地上的汽油被瞬间点燃,“呼”地一声腾起一道数米高的烈焰之墙,灼热的气浪向四周翻滚,將漆黑的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彻底阻断了后方警车的追击路线。 “臥槽,你学弟言灵不是剎那吗?”乌鸦扶了下眼镜,目瞪口呆,“你告诉我这个火球是什么,他是在马戏团进修过吗?” “如果马戏团能吐出这种规模的火焰,那我觉得小丑可以被列为管制武器了。”芬格尔同样茫然,他这才发现自己也一直不知道程隨的言灵到底是什么。 火墙暂时隔绝了视线,程隨刚鬆了口气,千鸟的雷光尚未完全消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道划破空气的尖啸声正以远超想像的速度逼近! 一发火箭弹拖著尾焰呼啸而来,瞬息已至面前! 结印已然来不及。 就在程隨准备不惜代价將柱间细胞精炼到极致硬抗这一击时,源稚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 古奥的语言从他口中念诵而出。 他念得越来越快,声音如古钟轰鸣,领域正在形成,一个无比强大的领域缓缓扩张,边界泛著淡淡的萤光。 柏油路面不断开裂,这说明有惊人的重量压在地面,但什么样的重量能压裂柏油路面,几顿?还是几吨? 飞射而来的火箭弹在触及领域的瞬间,竟以九十度角猛地下坠! 深夜的三鹰市街道响起震彻夜空的爆炸,沿街商铺的橱窗、轿车的车窗全部被巨大的衝击波震碎,行人尖叫著抱头蹲下,恐惧地看著街道上扬起的浓烟。 “混蛋,谁允许你动用这种武器的,伤到民眾怎么办?”警备队队长衝著那个私自开火的队友怒吼。 但接著这愤怒就变成了恐惧,只见那队员缓缓转身,面孔却不是队长熟悉的任何人,而是一个苍白可怖的公卿面具,赤红色的嘴角诡异扬起,咧出漆黑的牙齿。 第77章 拉麵师傅,一乐大叔 第77章 拉麵师傅,一乐大叔 上杉越將拉麵小车的棚子往外拉了一些,来挡住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 今天他的心情不错,附近学校的有个女孩子今天拉著好闺蜜推荐这家拉麵铺子。 他送了女孩们一人一份叉烧,换来女孩们真挚的夸讚。 当然,上杉越高兴不是因为有人夸了他手艺不错,而是年轻女孩的笑容让他感觉如春风和煦。 “果然,还是年轻女孩最好啊。”上杉越站在拉麵小车外,点燃一卷纸菸。 按理来说他一个拉麵师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拉麵小车旁边吸菸。 但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等自己吸完这捲菸就收摊了,一点菸味也所谓了。 “老板,六碗豚骨拉麵,谢谢。” “收摊了收摊了,明天再来吧。”上杉越不耐烦挥挥手,看也不看来人。 一听就是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自己可不会为男人加班。 这样想著,上杉越看向来人,脸上顿时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 他已经在新宿当流动拉麵摊几十年了,东游西逛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在他这吃饭的有刚被砍手指的黑道成员、被男公关欺骗的失足少女、甚至还有同一个男人的小三和正妻,但今天这场景他確实第一次见。 六个浑身破烂,脸上漆黑的年轻人站成一排,就像刚从难民营偷跑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斥著一股汽油味。 刚才开口的男人戴著一副破碎的金丝眼镜,乌漆嘛黑的嘴唇上还叼著半根燃著的香菸。 “你们这是——?“”上杉越迟疑著问。 乌鸦大咧咧坐在拉麵小车前的板凳上,把只剩菸头的香菸扔在地上,用露出脚趾的皮鞋踩灭,满不在乎开口:“別说了老爷子,刚出车祸回来,大难不死,就想吃口地道的东京拉麵。” 上杉越站在旁边,没有理乌鸦。 “乌鸦兄你行不行啊,实在不行让樱试试,这老头一看就挺好色的。”程隨站在乌鸦旁边,用中文开口。 上杉越额头血管微不可查地一跳,他的母亲是中法混血,他自然也会中文,也听懂了程隨的话。 什么樱,让我看看到底多有姿色上杉越將视线转向樱,眉毛忍不住一挑。 这女孩是这六个人中唯一一个脸上还算乾净的,身材修长,一双美腿尤其吸引注意力o “麻烦您了。”樱微微躬身,態度诚恳。 上杉越哼了一声,转身走进拉麵小车內,开始忙碌。 “我就说吧,这种好色老头肯定抵挡不住樱姐这种年轻女孩的。”程隨衝著樱比了个大拇指。 两个小时之前,源稚生虽然用王权拦下那发火箭弹,但火箭弹的衝击力也让黑色悍马差点报废当场,一行人就开著那辆悍马晃晃悠悠驶进东京市內。 好在那发火箭弹把路面炸出来一个深坑,间接拦截了追在身后的警车,才让他们得以逃脱。 不过刚进入东京,那辆车就报废了,自己等人这模样,连打车都打不到,还是坐地铁回来的新宿。 “太魔幻了,本来我们是追查罪犯的,结果反倒成为我们被警察追了一路。”程隨自顾自从拉麵小车上拿走热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 “嘿,別用你这么不乾净的手碰水壶。”上杉越皱眉。 程隨听不懂上杉越在说什么,脸上堆起笑容:“扣你鸡哇,扣你鸡哇。” 上杉越额头青筋又忍不住跳了两下,这个小子的豚骨拉麵他决定用昨天的剩面做。 源稚生静坐在板凳上,思索良久之后沉静开口:“確实很奇怪,感觉就像有人提前知道了我们的所有行程,最后的圈套就在朝日组的驻地內,还好我们逃了出来。“ 乌鸦把眼镜摘下来,衝著左边完好的镜片哈了口气,用衬衫擦了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顺利逃脱也是那人策划好的呢?“ 隨著乌鸦这句话说出,眾人陷入沉默。 上杉越做著拉麵,同时听著外面的对话。 蛇岐八家的人?还是只是普通黑帮的帮派斗爭? “我还以为日剧里对於黑帮的斗爭只是夸张而已,没想到你们真这么搞啊。”程隨伸了个懒腰,“但如果是你们內部的矛盾呢,可能有人泄露信息之类的?” “其实正常行动没有火箭弹的,出现步枪就是不得了的事了。”夜叉解释道程隨耸肩:“那我还挺荣幸的。” “不会的,知道我这次行动的人不超过五个人,他们不可能出卖我,肯定是猛鬼眾从哪得知了这个消息。”源稚生斩钉截铁。 程隨不置可否地挑了下眉。 很武士道的思想,自以为是又偏执的正义。 “猛鬼眾?”芬格尔疑惑,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夜叉看了眼源稚生,得到源稚生的许可之后才开口解释:“一个存在超过数十年的组织,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们存在,这几年发展迅速,隱隱已经能和本家扳手腕了。” “那你们不清扫他们?”芬格尔疑惑,“要换做欧洲秘党,这群人能存在超过三个月都算秘党那群刽子手大发慈悲了。” “拉麵来咯。”上杉越端著碗堆满料的拉麵,放到樱的身前,“ladyfirst.” 乌鸦吹了声口哨,调笑道:“老爷子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风骚的帅哥。” 上杉越扫视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源稚生脸上,有些恍惚。 “我年轻时和他差不多。”上杉越指了指源稚生。 “那老爷子你年轻时很有帝王之相啦!”夜叉笑道。 【执行完任务,你来到一乐拉麵店內,点了一碗豚骨拉麵,你知道一乐大叔是全作最神秘的人,决定和他搞好关係】 【任务:取得一乐大叔好感】 【任务完成奖励:一乐大叔的拉麵技艺】 程隨嘴里一口热汤差点喷出来,看向靠在一旁的拉麵老头。 老头皱纹深刻但脸庞稜角分明,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帅哥。 但老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被系统判定成大筒木一乐。 程隨猛地唆了一口麵条,发出震天响的嗦面声。 他之前看杂誌说:在日本,索麵声音越大就代表你觉得师傅做的面越好吃。 上杉越看著面色黢黑,衝著自己比大拇指,还一直傻笑的程隨,觉得这孩子莫不是脑子出车祸被撞傻了。 (ps:上一章有些地方写的不满意,找时间重新改了一下) 第78章 拉麵技艺 第78章 拉麵技艺 “学弟,你这是牙疼么?”芬格尔看著齜牙咧嘴的程隨,端起碗喝了一口麵汤,满足地长舒口气。 “去去去,我这是真心觉得老师傅的手艺高超。”程隨白了芬格尔一眼,他刚才也只是隨便试一下,想看看能否获得拉麵师傅的好感。 毕竟只是一个拉麵技艺而已,能得到最好,得不到也拉倒。 “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程隨拿出那张从朝日组头目手里拿到的名片,放在拉麵车旁边的摺叠小桌上。 “风间琉璃——”乌鸦念出名上的字,“你们听过这个名字吗?” “听著像风俗店里牛郎的艺名,就跟什么小樱』、“流月』似的。”夜叉恶毒地评价道。 乌鸦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和夜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发出低低的、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源稚生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吃麵。 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这两个手下在笑什么,不过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东西。 上杉越递来一杯绿茶,樱微笑著点头致谢,双手捧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风间琉璃是一个牛郎的名字,连续好几年蝉联日本头號牛郎。”樱说,“而且他行动飘忽不定,关於他的传说很多,比如让高中女孩请他一碗拉麵,然后他带著女孩去东京迪士尼乐园玩了一整天,网络上有人称他是只为爱而存在的奇蹟。“ “听起来像个擅长哄骗女孩的渣男。”程隨评价道。 芬格尔把最后一口面送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学弟你不懂啦,牛郎就是干这个的,听失意的女孩或者女人们倾诉。” “有时候男孩也不是不行。”夜叉恶趣味地补充道。 “没想到樱你居然知道牛郎的事情,”夜叉吹了声口哨,端起茶杯故作敬意,“恭喜你证明自己不是性冷淡。“ 樱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开口:“只是必要的情报了解而已,不像某些人对原干惠小姐那么狂热,不仅熬夜追看《甜心战士》,还提前一天去排队买她的写真集《天使之恋》。” “没想到夜叉你居然喜欢原干惠这种类型的,”乌鸦在旁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拍著夜叉的大腿说道,“我还以为夜叉你喜欢的肯定是土屋安娜那种辣妹呢,没想到你居然藏著一个高中生的灵魂。” 樱看了眼幸灾乐祸的乌鸦,面无表情地继续补刀:“不过总比某些钟爱女优的人要好,我记得有人之前一口气买了不少明日綺罗的片子吧。“ 这下变成夜叉开始笑了。 程隨有些无语看著这两位,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嘛,你俩笑这么开心是要怎样。 一旁的上杉越不禁有些汗顏,因为他的拉麵小推车抽展里,也放著几张明日綺罗的碟片。 源稚生轻咳一声,试图把偏离的话题纠正过来,用完王权之后他一直是极度虚弱的状態,现在吃了点东西,总算恢復了一些力气。 “所以我们是被一个牛郎袭击了?”程隨敲了下桌子,指尖压著那张素白的名片。 “应该说是猛鬼眾的牛郎,而且他也没袭击我们,朝日组的人应该是他杀的,目的是污衊我们。” “所以说幕后黑手是他?”芬格尔拿起名片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那他留下名片的目的是什么,挑衅吗?“ “猛鬼眾的惯用伎俩罢了,每次都喜欢在本家面前上躥下跳。“乌鸦点燃一根烟,目光看向远处商业街的霓虹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们不是黑道吗,居然能容忍別人这么挑衅。”芬格尔诧异,他以往对黑道的印象,都该是像加图索家族那样有仇必报的狠角色,没想到日本这边黑道这么温顺。 “本家有相当一部分人是主战派,但大家长一直在犹豫—..”乌鸦没接著说下去,剩下的东西就不是他一个家臣可以討论的了。 “老爹担心与猛鬼眾开战后,本家元气大伤之时被秘党趁虚而入。”源稚生接过话。 程隨挑眉,这所谓的大家长真看得起日本混血种,不知道他知道昂热根本没把日本混血种放在眼里的时候又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老爹?他是你父亲?”芬格尔好奇地问。 “养子。”源稚生淡淡回答。 “你的言灵是王权,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是序列91的高危言灵,大家长血统比你都高?”程隨问。 源稚生摇头:“大家长不是根据血统来选的。” “那你何必这么听他的话?”程隨向后靠在椅背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看你整天眉头紧锁,执行任务时也未必开心。不喜欢,不干就是了。反正以你的实力,全日本也没几个人能拦得住你。” 源稚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隨即被更深的迷茫所取代。 程隨拍拍源稚生肩膀:“我觉得力量是一种馈赠,不应该是束缚你的理由。” 在小车內洗碗的上杉越听到这话,手里动作微微一顿,这道理他了几十年才想明白。 可等他想明白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已经是个老的快死的老人了,老的已经认命了。 上杉越不由得多看了程隨两眼,眼中流露出欣赏。 【任务完成:取得一乐大叔好感】 【任务完成奖励:一乐大叔的拉麵技艺】 系统提示浮现的瞬间,海量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入程隨的脑海! 大脑在巨量信息的冲刷下传来阵阵针刺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捂住额头,发出一声闷哼。 “学弟,你怎么了?”坐在旁边的芬格尔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突然有点头晕。”程隨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冷汗从额角滑落。 但他立刻发现,系统灌输进他脑子的,根本不是什么拉麵配方或揉面技巧。 那分明是车內那位老人年轻时练剑的记忆碎片,从古流剑术到现代竞技剑道,老人竟悉数掌握,臻至化境。 其剑道造诣已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任何所谓的剑道宗师在他面前,都如同稚童挥舞树枝般可笑。 这样一位剑术通神的老人,为何会选择在街头卖拉麵度日? 程隨不由得重新审视起那位默默劳作的老者。 而就在他抬眼的瞬间,目光恰好与上杉越投来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老人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仿佛有锐利的剑光一闪而逝,锋利的让人心惊。 第79章 刺王杀驾 第79章 刺王杀驾 回到酒店套房,芬格尔像条累瘫的哈士奇,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哼哼唧唧c 程隨站在玄关,眉头微蹙,还在回忆那拉麵师傅的那次对视。 日本果然不愧是龙潭虎穴之地,连街边一个卖拉麵的老师傅,都藏著如此深不可测的实力。 程隨手掌轻轻握在切影丸的刀柄上,但此刻感受却和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程隨握刀,也仅仅只是握刀了,在他手里刀和棍子没什么两样,都是拿起来就使劲挥,区別是刀要考虑正反,而棍子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但现在程隨握刀的感觉却截然不同,此刻切影丸在程隨的感觉內就像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有种如臂使指的感觉。 心念微动,程隨用刀尖灵巧地挑起桌上的玻璃杯,隨即手腕一抖,暗红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几道细微的寒芒。杯子稳稳落回原位,看上去完好无损。 “学弟你这是发什么神经,不会是还痒吧。” 芬格尔吐槽一句,拿起杯子准备接点可乐喝。 但原本完好无损的杯子在被芬格尔碰到的一剎那,瞬间碎成一块块规整的立方体。 芬格尔手里只抓著一个孤零零的杯把,惊疑不定地看向程隨:“学弟,你刚才干嘛了?” 程隨自己也有些惊讶。方才出刀完全出自一种玄妙的肌肉记忆,迅捷如电,精妙入微。 如果是换做之前,他自信也能砍碎下落的玻璃杯,但绝对做不到让玻璃杯看似完好无损的下落。 这是技巧之间的绝对差距,没有几十年浸淫剑道的功底绝对达不到这种层次。 找不到杯子的芬格尔,只好悻悻地拿过一个大碗,“吨吨吨”地灌了几口可乐,配合他魁梧的身材,倒有几分梁山好汉大碗喝酒的豪迈。 “学弟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芬格尔擦了擦嘴,“那雷,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程隨瞥了他眼,信口胡诌:“中国功夫,博精深,你不懂的。” 芬格尔凑到程隨旁边,一脸諂媚:“学弟你看我能学吗,我是不是你们那说的练武奇才。” “这种东西要从小开始练得,我们那叫童子功。”程隨往旁边挪了挪,“学长你都奔三的人了,就拉倒吧。“ 芬格尔不屑地撇撇嘴:“不教就不教,还搞这么神秘,奔三怎么了,莎士比亚四十岁之后才开始发跡呢。” 程隨没理他,开始梳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暴走族袭击,这个无法確认到底是日本分部自己策划的,还是猛鬼眾针对自己的袭击。 虽然源稚生向自己保证这事和日本分部无关,但程隨觉得源稚生自身或许陷在更大的迷局之中。 隨后与源稚生联手调查药剂,却仿佛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陷阱。 从进入夜店,到与朝日组衝突,再到驻地调查被警察恰好包围,以及后来的公路追车,切都巧合得令惊。 那个叫风间琉璃的人显然是杀死朝日组眾人的真凶,而且根据尸体痕跡判断,真凶动手的时间就在自己到达朝日组驻地十分钟之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程隨查了下地图,最近的警察厅到达朝日组驻地也有超过二十分钟的车程。 也就是说警车也是一早就安排好在附近的,这就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究竟是谁做的这一切。 猛鬼眾,还是日本分部? “学弟,你快来看!”芬格尔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隨走到客厅,看向电视屏幕。 “昨日在三鹰市街区,发生了一场极其血腥的帮派仇杀事件—.”新闻主持人面色严肃地播报著。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不断循环播放著由警方和路人拍摄的录像片段。 尤其程隨身披黑色风衣,傲然立於疾驰的悍马车厢那段画面,被反覆特写播放。 越看下去程隨眉头皱的越紧,因为电视台给出的录像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其他五个人完全没有给出任何镜头。 连源稚生站在他身侧吟唱王权那段都被刪的只剩他一个。 “这裁剪抹黑的功夫堪比新闻部了。”芬格尔在一旁看的也直皱眉,“所以学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这张脸估计已经传遍日本了,出门就得被认出来。日本分部那边不管吗?” 程隨反而放鬆地靠进沙发里,显得有恃无恐。他將自己刚才的推理详细地说给了芬格尔听。 芬格尔难得正经起来,摩挲著下巴:“所以学弟你怀疑这一切是日本分部做的?” “不一定。猛鬼眾也有充分的动机。”程隨耸耸肩,“双方都有可能。” “哦?”芬格尔坐直身体,“详细说说。” “日本分部做的话呢,动机无非就是想用舆论限制我们,让我们剩下这几天老老实实呆在酒店里面哪也不去,这样他们就能无视我们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不过有一个疑点。” 程隨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如果他们早知道朝日组驻地的情报,作为执行局局长的源稚生为什么不知道,还需要兵分两路去调查?” 芬格尔点点头:“那猛鬼眾的动机呢?” “猛鬼眾的动机就更简单了,担心同时处理不了我和源稚生唄,但如果是猛鬼眾做的,疑点就更多了。“ “第一个,为什么电视上的录像只有我,明明抹黑我们所有人对他们更有利。第二个,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为什么不趁我和源稚生分离的时候解决掉我或者源稚生呢” “如果说解决掉我是担心昂热校长再次登陆日本,那为什么不解决掉源稚生呢,那个杀死朝日组的真凶实力绝对不在源稚生之下。“ 芬格尔沉思良久,忽然喃喃道:“这样说来,如果猛鬼眾的高层,和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其实是同个,是不是所有矛盾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但说完他又苦笑著否认自己的猜测:“这也太扯淡了,如果都是一个人那他到底图什么,和自己左右脑互搏吗?” 程隨没有发表意见,他之前其实也猜想过这个可能,但就像芬格尔说的一样,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一个人和自己下象棋,你知道自己每一步下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下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但如果—— 和自己下象棋的目的不是贏,而是表演给別人看呢“等等,学弟。”芬格尔像是意识到什么,“无论是哪一方针对的你,是不是都代表著我们的行踪被掌握了,那我们酒店的位置——” 沙发上的程隨突然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瞳孔中倒映出正在急速膨胀的绚烂火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东京柏悦酒店顶层套房的核心位置炸响!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火焰与浓烟,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灼热的气浪將家具、玻璃撕成碎片,爆炸裹挟著浓烟形成一朵蘑菇云,在东京的夜幕之下缓缓升起。 第80章 芬从天降,愤怒狰狞 第80章 芬从天降,愤怒狰狞 当程隨看向厨房的时候,芬格尔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冲向程隨,魁梧身躯一把將程隨搂进怀里,言灵·青铜御座在千钧一髮之际开启! 然而爆炸来得太过猛烈。巨大的衝击波如同无形巨掌,將套房所有的玻璃瞬间震成齏粉,芬格尔抱著程隨,如同断线风箏般被狠狠拋出了大楼。 两人从近百米的高空急速坠落。 芬格尔浑身都是血,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陶瓷般的皱裂纹路,毛细血管崩裂,內臟在衝击下严重受损,剧痛几平剥夺了他的意识。 方才的爆炸太过突然,青铜御座甚至没能完全覆盖全身,仅仅护住了后背,他们就被轰飞了出来。 刚才芬格尔救程隨的举动完全出於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可能在潜意识里,他想尽力保护住每一个队员,儘管他已经不再是组长了。 下坠的狂风中,程隨强行稳住身形,从芬格尔怀中挣脱。 十指闪电般射出纤细的查克拉线,粘附在酒店光滑的玻璃幕墙上,延缓自己下坠的速度。 他反手抱住芬格尔,臂膀发力,將两人猛地拉向垂直的玻璃表面。 在芬格尔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程隨居然像蜘蛛侠那样稳稳站在了与地面近乎九十度的玻璃表面上。 “学弟,早知道你这么变態,我就不拼命救你了。” 芬格尔无力地吐槽一句,嘴角渗出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刚才的爆炸不仅让芬格尔內臟受损严重,大脑也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没当场晕厥已经算是身体素质惊人了。 程隨默然不语,抱著芬格尔,沿著玻璃墙面向下走去,掌心泛起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缓缓治疗著芬格尔的伤势。 转身看向背后浓烟四起的顶层套房,程隨眼中不含任何感情。 他现在才发觉自己好像忘了昂热的话。 校长派遣自己来日本的目的,从来不是调查所谓的药剂,而是用自己的实力震慑整个日本分部。 既然如此,何必再费心分辨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眾? 全部碾过去便是。 爆炸发生后的十分钟,东京柏悦酒店的四周就被密密麻麻的警察围了个水泄不通,周围市民好奇地在远处打量,不知道这顶层住了什么大人物,能惊动这么多警察。 警灯照亮了周围的黑夜,消防车填满了整个空地,酒店五百米范围內所有群眾被驱散远离,就连真正的警察都被通知离开,酒店附近只剩下一群披著警服的黑道成员在高效而沉默的行动。 源稚生站在楼下,仰头望著浓烟滚滚的顶层,脸庞如铁铸般冷硬。 乌鸦和夜叉已经前往顶层去查看现场了,估计结果很快就能出来。 源稚生点燃柔和七星,烟雾在夜幕下聚拢又消散,夜风吹起他额前的黑髮。 他怕看到那两人的尸体之后失態,所以才让乌鸦和夜叉前往顶层查看情况。 他是本家的天照命,是执行局的局长,是必须保持冷静、指引方向的存在,尤其在眾多家族成员面前,失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力量是馈赠並非约束吗.”他低声重复著程隨的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真是令人羡慕的洒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手机铃声响起,是乌鸦的来电。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什么情况。”源稚生语气平淡,但他身后的樱却能察觉出源稚生此刻的紧张。 “除了炸碎的家具和一点血跡,毛都没有。”乌鸦的声音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鬆,背景音里还有踢开碎片的声响,“那俩傢伙估计嗅到味儿提前溜了,命硬得很。” 源稚生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气,樱能看到他原本绷紧如弓的脊背悄然鬆弛下来。 眼神恢復冷冽,源稚生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马上封锁酒店的所有出口,一只苍蝇也不允许放出去,调查酒店半个月內所有的监控和住户名单,一个不剩的全部调查一遍,如果有人反抗允许当场採取暴力措施。” “是!”眾人整齐站成一排,齐声回应源稚生的指挥。 “樱,”他转向身边的女孩,压低声,“你去查周边街区所有监控,儘快確定他们的位置。” “明白。”樱点头,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源稚生沉默地吸著烟。 经歷了这切,他们还会相信本家吗?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昂热坐在宽大的云山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资料,仔细地翻阅著c 资料里是楚子航这几次任务的详细经过,这位声名鹊起的a级学生刚加入执行部就表现出了极其亮眼的表现。 包括但不限於:用君焰炸毁了半个体育场、在几百人的注视下砍掉一个危险混血种的头颅、在芝加哥最繁荣的街头用重型机枪扫射逃犯的跑车— 像这样隨便抽出来一条就会被判定为恐怖袭击的事情,楚子航做了整整十页纸。 昂热觉得守夜人论坛给楚子航取得“杀胚”外號简直再合適不过了。 昂热喝了口红酒,如果守夜人在这,就会发现这是他珍藏了十几年的parantou,昂热上次去钟楼发现了它,趁守夜人不注意悄悄將其藏在风衣下面带了出来。 “有些麻烦啊,目击者太多了。”昂热苦笑一下,“不过好在楚子航还没有疯狂到袭击平民和警察—”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施耐德教授面无表情地走进来,金属面罩下呼吸声沉重。 “欢迎我们的施耐德教授,”昂热起身为施耐德倒了一杯酒,“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关於你的学生楚子航。“ 施耐德接过酒杯,但是放在一旁没有喝,从怀里拿出一个电子平板,递给昂热。 昂热打开平板,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里程隨双刀狂舞、风衣猎猎作响,衬里猩红的浮世绘在火光中肆意飞扬。 昂热眉头一挑,微笑道:“没想到刚到日本两天他就融入的这么好了,还学会了双刀流,不愧是我看中的学生。“ 施耐德冷冰冰地开口:“这是日本警视厅发布的通缉视频。你的学生,现在正被全日本追捕。” 昂热不以为意地又抿了口酒:“这不挺好的,年轻人总爱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这很正常。“ “你就打算袖手旁观吗?”施耐德问。 “为什么要插手?这种小场面,程隨自己能搞定。”昂热饶有兴致地看著画面中挥刀的程隨,眼中满是欣赏,“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你,会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昂热晃动著酒杯,笑容轻鬆,“把日本分部那些不听话的孩子挨个揍一顿就是了。打服了,他们自然会把通缉令乖乖撤掉。” “——” 施耐德嘴角微抽,沉默半响之后沙哑开口:“你刚才说要和我聊关於楚子航的事情,他怎么了?” 昂热將那份厚厚的报告推到他面前,脸上保持著耐心的微笑:“只是想请你委婉地提醒一下楚子航,下次执行任务时,动静可以稍微小一点。事后处理起来,確实有点费劲。” 施耐德的目光在昂热、平板里程隨和警察对时的画面、以及楚子航那份写满“破坏公物”的报告上来回扫视。 所以—程隨在日本和警察火拼你不管,却让楚子航注意影响? > 第81章 绘梨衣想离家出走 第81章 绘梨衣想离家出走 电子屏幕里,肯的金色马尾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疾风迅雷脚”带著残像向隆突进。 隆沉稳地以蹲姿重拳点破攻击,在肯收招的硬直瞬间,一记精准的“升龙拳”將其轰至半空。 隆毫不犹豫,双手聚气,“灼热波动拳”的蓝色气功波呼啸而出,绝杀的局面已然形成! 然而,空中的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调整身姿,周身爆出金色斗气。 ex储蓄槽瞬间消耗,他强行发出了“ex升龙拳”! 两股能量在空中剧烈对撞,爆炸的衝击波將两人同时推开。 肯借势落地,没有丝毫停顿便再次前冲,他试图用一记近距离重拳起手,衔接他最得意的连招。 但或许是求胜心切,输入的节奏快了毫釐,那记重拳在极限距离挥空,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破绽。 这个破绽,对於隆这样的高手来说,已然足够,他的超必杀槽早已蓄满。 隆没有选择稳妥的普通技反击,而是直接输入了终极指令。 “灭——波动拳!” 在肯的重拳挥空的同一帧,隆的双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球,这个超必杀技在启动时拥有无敌帧,肯的任何反击都已为时过晚。 巨大的能量球彻底吞噬了肯的身影,屏幕上只剩下湛蓝色的光芒和肯受损的血条飞速下降的特效数字。能量散尽,肯单膝跪地,隨即颓然倒下。 屏幕上弹出巨大的“k.0.!”字样。 隆胜肯,上杉绘梨衣胜源稚生。 源稚生放下手柄,摸摸绘梨衣的头顶:“赌招吗?还是预判了我的出招,今天绘梨衣很厉害哦,大获全胜。” 《街头霸王iv》与那些像素风格的老格斗游戏迥然不同,角色是充满力量感的3d建模,必杀技轰出时迸发的粗獷水墨特效,以及屏幕上不时浮现的力道十足的汉字,共同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觉衝击。 绘梨衣在这个游戏上很少贏过源稚生,今天却超乎寻常的连胜好几局,但女孩的脸上却看不出开心。 绘梨衣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按著手柄噼里啪啦作响。 屏幕光倒映在她眸中,莹莹发亮,却不见生动,如同镜面般只反射外界的光影。 绘梨衣天生一张无悲无喜的脸,即使由源稚生陪著打游戏是曾经她最喜欢做的事,她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至於为什么说是曾经,因为绘梨衣这几天迷上了学习中文,现在甚至已经可以看一些中国电视剧了。 昨天源稚生来到绘梨衣房间,发现绘梨衣抱著轻鬆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屋子里的大屏幕,里面放著中国的古装电视剧。 源稚生记得好像叫什么传。 “不高兴嘛,今天我也没放水哦,绘梨衣是凭自己本事贏得。”源稚生说。 虽说绘梨衣经常一副无悲无喜的表情,但毕竞相处的时间很长了,源稚生还是能感受到绘梨衣的情绪变化,主要是观察绘梨衣的眼睛。 绘梨衣开心的时候她的眼神会更加生动一些,多一些邻家少女的感觉,其他时候绘梨衣眼神更多是一种空茫。 很多人乍一见绘梨衣都觉得她像个人偶,完美无缺但是缺乏生机,工匠用了最好的琉璃做她的眼睛,但是盯著她的眼睛看久了很多人都会害怕。 “哥哥,不专。”绘梨衣在屏幕上打出了这句话。 源稚生一怔。 他知道绘梨衣很敏感,所以从来不骗她,包括打游戏这种小事。每次跟绘梨衣对战他都会全力以赴,很少会为了哄她开心而放水。 绘梨衣太了解他的战术了,放水的话会被看出来。 今晚他也没有故意放水,但程隨的事情困扰了他,他不够专心,犯了几个低级错误。 原本肯的位置可以再往前一点,这样就能轻鬆抓住隆的僵直,一个连招就能带走对局的胜利,胜利的本该是他。 绘梨衣看出他心神不寧,所以才会冒险使用波动拳,但在源稚生心神不寧的时候战胜他,绘梨衣也没什么成就感。 源稚生盘坐在绘梨衣旁边,难得有想和绘梨衣谈心的衝动,儘管他知道绘梨衣可能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哥哥有个朋友,”他轻声开口,“最近遇到些麻烦——而且哥哥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绘梨衣歪头,空茫的眼神看著源稚生。 源稚生自嘲一声,自己怎么想到和绘梨衣谈心的,她估计连朋友是什么都未必明晰。 “朋友,要好好珍惜,就像绘梨衣很珍惜naruto样。”绘梨衣举起本子,一脸认真。 源稚生愣了片刻,才想起naruto是绘梨衣曾在上认识的人,不过好像已经很久没上线了,没想到绘梨衣还记得那个人。 “少主,家长叫您。”樱在门外轻声提醒。 “知道了。”源稚生披上风衣起身,摸了摸绘梨衣的头,“这几天確实事情很多,等哥哥把事情办完了再陪你玩。” 源稚生在绘梨衣面前从来不说谎,所以绘梨衣才会跟他特別亲近。 绘梨衣天生不会说话,跟人“交谈”都靠字条,她认识源稚生的第三天给他留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著“哥哥很懒”。橘政宗笑笑说这真是她对人最高的褒奖了,她喜欢你啊稚生。源稚生挠了挠眉毛说小姑娘这是喜欢我的懒惰么? 源稚生走到门外,开口道:“大家长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只说了和程隨有关。”樱回答。 源稚生点点头,拍了拍纸糊的隔门,绘梨衣也在里面拍了拍门,他们总这样说再见。 绘梨衣关上灯,点燃了室內的香薰,烛光把女孩的身影投射在隔门上。 绘梨衣脱掉了身上的巫女服,身影曼妙修长。 源稚生並不诧异,將头扭向一边不去看。 除了学中文和游戏机,绘梨衣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洗澡,源稚生不陪她玩游戏 她这就准备洗澡去了。 源稚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放下了打算敲门的手。 他本想和绘梨衣说等最近事情结束带她去东京玩,但他没法保证,与其让绘梨衣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如一开始就不和她说。 绘梨衣穿著贴身的衣物,小心翼翼把中文字帖上的小黄鸭放到头顶,踮著脚走向浴室。 浸入浴缸,蒸腾水汽为女孩脸颊敷上淡粉红晕,绘梨衣看向窗外,那里什么都没有,窗子之后是人造的光源。 可绘梨衣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壁垒,落在了新宿的街景之上。 绘梨衣想离家出走了。 请假条 请假条 颱风把学校宿舍电线刮断了,电脑没电关机,手机也快没电了,今天请假一天。 读者老爷们颱风天也注意安全(*3) > 第82章 网吧会议 第82章 网吧会议 “学弟,你往外去去,挤得我难受。” “明明是你选的地方太小了,所以你搞好没?” 网吧內,芬格尔和程隨挤在一个小包间里,芬格尔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电脑屏幕上不断切换页面。 国內的网吧是那种大家坐在一排玩电脑,每个人表情严肃的就像马上出征的战士,大家抽著烟喝著营养快线瀟洒地敲著键盘,夸讚声和问候声不绝於耳,每个人都在这里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程隨以前当然也去过网吧,虽然他不喜欢烟味,但有电脑可玩,二手菸自然被大脑过滤了。 尤其当他拿著大狙一枪带走敌方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听著队友的欢呼,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拯救一切的英雄,满是菸灰的键盘和滑鼠都仿佛变成了胜利者的奖盃。 但日本的网吧和程隨印象中的网吧有点出入。 这里都由单独的隔间组成,隔间面积很小,大概只有2平方米左右,但高度还行,连芬格尔都能弯著腰站起来,不至於让人感到压抑。 走廊处还有能隨意观看的杂誌和报纸,投幣洗衣机和拖鞋也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免费的冰淇淋和咖喱饭,芬格尔一进来就两眼放光,简直像回到了快乐老家c “我怕被辉夜姬追踪,特地用境外伺服器做了三层中转,”芬格尔把屏幕转向程隨,语气得意,“等会我们的邮件就会发送到卡塞尔学院,不管是日本分部还是猛鬼眾,都等著被清算吧。” 程隨看了眼屏幕,对芬格尔有这种电脑技术並不惊讶。 好歹是曾经制霸卡塞尔学院的a级天骄,哪怕心理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技术肯定还是有的,这也是程隨愿意让芬格尔跟来的原因之一。 “但本部派支援过来最快也得一天吧,这段时间你打算怎么办?”程隨问。 芬格尔指了下自己,露出困惑的表情:“学弟你问我啊?你可是组长,决策这种事情不归我管。” 白了他一眼,程隨吐槽道:“你真是一点活都不愿意多做啊,而且你想过没有,万一昂热校长觉得这事我们自己能搞定,不派支援过来怎么办?“ 芬格尔挖了一大口冰淇淋,贱兮兮地笑:“本叔叔曾经说过,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学弟你能者多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程隨没接话,闭眼凝神,查克拉感知术悄然展开。 精神力如蛛网蔓延,脑海中浮现出一幅闪烁红光的地图。 网吧附近已出现多名混血种,光点明灭不定,代表他们的血统极不稳定,显然是猛鬼眾的人。 “猛鬼眾的人正在逐渐向这边包围,应该是在根据监控录像在一点点排查我们的所在地。”程隨睁开双眼,“估计用不到一个下午就能锁定我们的位置。”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走下水道逃跑吗?”芬格尔有些跃跃欲试,“就像黑客帝国里反抗组织逃避矩阵程序追杀那样。” “这里可没有救世主尼奥,也没有外援给我们网吧的结构图,”程隨白了他一眼,“最大的可能是我俩成功走进下水管道,然后被东京的地下水淹死。” 芬格尔挪动屁股到程隨旁边,搂住程隨的肩膀:“学弟你不是在这么,有你在我放一百个心。” 靠坐在隔间角落,程隨看著电脑屏幕里显示正在发送的邮件,开口道:“一直这么被动下去肯定不行,得主动寻找破局的方法。“ “那学弟你要——?”芬格尔皱眉询问。 程隨擦拭切影丸,状似隨意开口道:“当然是上门找说法咯,总不能被炸了却一声不吭,小孩子被打了都知道要还手呢。“ 芬格尔顿时豪气万丈,作势就要站起来,拍拍程隨说“你我兄弟二人联手,日本分部焉有一合之敌”。 结果因为没注意隔间的高度,脑袋结结实实撞到隔间天板,发出一阵哀嚎。 芬格尔揉著脑袋,齜牙咧嘴地说:“找说法?学弟你准备去哪找,总不能提著刀直接去人家总部吧?” “不然呢?”程隨有些疑惑。 “我看出来了,学弟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杀胚。”芬格尔终於缓过劲,表情稍微认真了点,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地图,“我刚才可不是光顾著发邮件。交叉比对了附近区域的监控信號异常波动,发现有个地方很有意思。“ 他指向地图上一个闪烁的红点:“港区,一个名义上的废弃仓库。但在过去一小时里,它的內部网络活动异常活跃,怎么样,学弟,要不要去这里看看,总比你直接提刀上门强。” “有道理”程隨点头,没证据的话,就算自己打上门日本分部也不会认。 “学长,这次动我己个去,你就留在这。”程隨说。 芬格尔从地上弹起:“什么意思?瞧不起学长我?要知道曾经执行部本科专员单学期任务完成记录的保持者,可是学长我。” “曾经?”程隨挑眉。 “现在这个记录的保持者是楚子航了,”芬格尔愤愤道,“这杀胚太变態了,几乎一学期无休的执行任务,施耐德教授找到这么个学生估计梦里都能笑醒。”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学长。” 芬格尔撇撇嘴,没继续说话。 程隨盘腿坐在一旁,意识沉入体內,默默对柱间细胞进行精炼。 在日本这些天经歷这么多战斗,身体已经逐渐適应上一阶段的柱间细胞,可以尝试再进行精炼了。 澎湃的生命力从柱间细胞內涌出,不断地强化程隨的身体。 直到隱隱感觉身体有木质化的趋势,程隨才停止精炼柱间细胞。 睁开双眼,程隨隱约发现自己对周围的感知发生了些许变化,不仅五感更加敏锐,对周围环境还有种若有似无亲和感。 “学弟我怎么感觉你面相变了,”芬格尔端详著程隨,“整个人祥和了不少,听说你们中国有种叫內功的神奇东西可以沟通天地,难道学弟你——?“ “你想多了,我可不会那些东西。”程隨提刀起身,打开隔间小门打算走出去。 “学弟你真不打算带我走啊,”芬格尔起身,拍著胸脯保证,“学长我好歹也是臂上能走马的好汉,绝对不拖你后腿。 “不是拖不拖后腿的问题,我需要一个能在外接应我的人。”程隨解释,“而且学院那边也没回信,肯定需要一个人呆在这等待消息。“ “说的也是,那学弟你注意安全。”芬格尔说。 程隨把兜里最后一点零钱放在桌子上,推门而出。 “放心好了,日本现在还没有能拦住我的人。, 第83章 东京港区 第83章 东京港区 东京都的港区,一直是东京財大气粗、纸醉金迷的象徵,也是日本有钱人身份地位的代表,全世界各地的富豪都格外钟爱在这砸钱,大概30%的港区居民都是外籍人土,许多跨国公司的高管、外交官都居住在此。 甚至日本这边还出现了“港区男子”这个专有名词,指代那些出生在港区或工作生活在港区的“人类高质量男性”,他们通常具有高学歷、高收入、高身高的“三高”特徵,喜欢在白金区的会员制娱乐区、酒吧或塔楼顶楼举办轰趴等活动,可以说这些人就是日本新世纪的白马王子,吸引了不少日本女性试图与其邂逅。 这不就是愷撒吗? 程隨戴著帽子和口罩,坐在星巴克的靠窗位置,看到杂誌里的这段话,心里忍不住吐槽。 自己根据芬格尔提供的情报,已经在这蹲了快一小时了,查克拉感知术一刻不停地运转,但一个红点都没出现。 就在程隨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红点突兀的出现在地图边缘。 “终於来了。” 程隨眼神一凛,背起网球包,身影无声融入街头人流。 港区边缘的废弃仓库外。 “他妈的,凭什么让我们来干这些事。”穿著皮夹克的混混往地上啐了一口,愤愤说道。 “嘘,小点声,龙王还在里面呢。”同伴小声提醒,同时小心往门內张望一眼,生怕那位大人听到降下责罚。 “听到又—.”混混刚想说话,声音却戛然而止。 同伴疑惑转头,只见身后阴影中悄然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唔!” 他的嘴被死死捂住,刚想挣扎,一截冰冷刀锋已精准刺入气管,所有呼救声被掐灭在喉咙里。 程隨手臂发力,乾脆利落地扭断对方脖颈,將尸体拖入阴影。 “就剩最后一个了。”用混混的皮夹克擦拭掉切影丸上的血跡,程隨看向仓库大门。 感知中,门內那个红点光芒大盛,昭示著其主人远超寻常混血种的血统强度。 长刀斜指地面,程隨缓步来到仓库门前,一脚踹开仓库大门。 铁门扭曲著向內倒塌,烟尘瀰漫。 尘埃落定,仓库內的景象豁然开朗:两侧工作檯堆满电子设备,墙壁屏幕上跳动著东京各处的监控画面。 而仓库中央,竟临时搭起一座木质舞台,一名身姿修长的男子正在其上翩然起舞。 “等候多时了,程隨君。”秀美男人缓缓开口,“既然来了,不如先欣赏一会曲目如何?” 程隨有些模不著头脑,不是你放炸弹想弄死我的吗,现在突然让我看你唱大戏干什么,这人脑子有问题吗? “炸弹是你放的?”程隨懒得多言,直接切入核心。 “正是——” 风间琉璃“是”字尚未出口,程隨已然暴起! 他向来没有与敌人废话的习惯,確认目標,那便唯有刀锋相见! 血色刀芒撕裂空气,如闪电般横跨半个仓库,转瞬间便来到风间琉璃眼前,程隨也彻底看清了风间琉璃那张脸。 出乎程隨意料,这张脸居然和源稚生有九分相似,但两者气质却截然相反,源稚生气质刚硬冷冽,眼前男人气质却显得阴柔许多。 “真是心急的观眾。”风间琉璃轻笑,宽大和服袖摆中滑出樱红色长刀,格挡身前。 “錚!” 双刀碰撞,刺耳金属摩擦声炸响! 刀上传来的巨力让风间琉璃脸色微变,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被迫双手握刀才勉强稳住身形。 没有丝毫犹豫,风间琉璃果断开启龙骨状態。 在程隨耳中,骨头断裂的声音从风间琉璃体內传来。 程隨有些诧异,这人身板这么脆么,接一刀骨头就断了? 风间琉璃双臂发力,將程隨格挡开。 程隨感受刀上突兀变大的力量,反应过来刚才的声音肯定不是骨头断裂,估计是骨头重新咬合发出的声音。 根据程隨前世对龙族的记忆,能开启龙骨状態的只有路明非一个人,眼前这人什么来头? 不待他细想,风间琉璃长刀已然呼啸而至,眨眼间便已来到程隨面前。 要是换做以往,程隨肯定会选择举刀格挡。 但此刻程隨不退反进,切影丸笔直刺出,直指风间琉璃心臟! 后发先至。 如果风间琉璃执意要挥出这一刀,那程隨的刀尖肯定会先一步刺入他的心臟。 这是剑术记忆灌输之后带给他的改变,能根据敌我能力差別,选择出最適合此时的对策。 然而,风间琉璃的应对同样出人意料。他竟微微侧身,任由刀锋擦著心臟穿透肩胛,同时手中樱红长刀去势不减,已逼至程隨咽喉! 生死一瞬! “噗!” 一条狰狞白蛇毫无徵兆地从地底钻出,死死缠住风间琉璃腰身! 瞬发无印忍术.蛇睨咒缚! 腰腹肌肉如钢铁般绞紧,程隨藉助白蛇困住风间琉璃的剎那,一脚势大力沉的侧踹直击风间琉璃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入耳中! 风间琉璃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监控屏上,碎片四溅。 这一次,程隨可以肯定,绝对是骨头断了。 【你成功击败宇智波带土,破坏了他想杀死你来製造忍界动乱的阴谋】 【任务完成:解决宇智波带土的追杀】 【任务完成奖励:木遁.地狱之乱】 程隨有些意外,原来你就是宇智波带土。 “我很好奇,如果没记错我这是第一次到日本,为什么你就这么想杀我呢?“ 手提长刀,程隨缓步走到风间琉璃身侧。 风间琉璃嘴角渗出鲜血,额前刘海遮住他的眼睛,没有回答。 “算了,不想说就去死吧。”程隨懒得废话,切影丸扬起,寒光直取对方头颅。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之际,风间琉璃猛然抬头。 碎发下,一双妖异的眼瞳赫然显现,其中繁复的纹正缓缓旋转! 言灵·梦貘,强制拖入梦境的精神牢笼! 貘在日本神话中是一种食梦为生的野兽,该言灵的持有者就是类似“貘”的东西,他们能够储存和复製別人的噩梦,並且通过凝视强制对方入梦。 程隨动作微微一滯。 並非是因言灵生效,而是他感到有些意外。 这还是他觉醒写轮眼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如此主动地与他对视。 第84章 源稚女 第84章 源稚女 黑色美瞳之下写轮眼开启,猩红妖冶的三勾玉悄然转动。 没有丝毫畏惧,程隨毫不犹豫地和风间琉璃那双诡异转动的瞳眸对上。 风间琉璃嘴角微微上扬。 莽夫的好勇斗狠之举,从没有人能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对上梦貘还能保持清醒的。 哪怕只有一瞬间的愣神,风间琉璃也有信心抓住这片刻的破绽,用手中长刀取下程隨性命。 是我贏了—— “錚!” 在风间琉璃的感知下,周围环境瞬间变得一片黑暗,一双血红色的妖异双眸出现在他背后,在这双眸子的注视下,风间琉璃只感觉一股莫名的恐惧出现在他心头,仿佛又看见那晚源稚生亲手將长刀捅进他的胸膛之中。 剧烈的疼痛感从风间琉璃大脑涌出,他仿佛又听到了从地狱传来的梆子声。 风间琉璃整个人无力地跪坐在地上,身体不住颤抖,撑在地上的双手十指弯曲成爪,深深抓进仓库的水泥地面內。 程隨有些意外,自己连写轮眼幻术都没用,只是简单的用写轮眼传递精神衝击,没想到眼前这人居然这么大反应。 写轮眼的直视是针对精神的攻击,哪怕是小混混挨上这么一下也顶多是昏迷,眼前之人能起这么大反应,就说明他的精神状態极其不稳定。 是有心理疾病?还是说这人本身性格就非常缺陷? 片刻之后,风间琉璃缓缓停下颤抖的动作。 程隨紧盯著他,握紧长刀的手没有放鬆半分,一旦察觉有任何异常,切影丸就將斩下眼前之人的头颅。 风间琉璃从地上爬起来,深秋的东京已经有些寒冷了,凉风从宽大和服的领口灌入,他紧了紧和服,眼神迷濛的打量四周,无悲无喜,神色漠然。 程隨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从未见过一个人的气质转变如此之快,先前他还是不可一世的极恶之鬼,气质出眾的歌舞伎演员,现在却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內向的邻家男孩,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这气质转变之快,放电影里高低能拿个小金人了。 但程隨能肯定这不是敌人的演技,因为他感受不到来自眼前之人的恶意。 火影原著中鸣人是开启九尾查克拉模式才觉醒了感知恶意这个被动技能,按理说以程隨现在的九尾查克拉量完全不足以支撑他开启恶意感知。 但別忘了,程隨的九尾查克拉是系统奖励的,別看只有一尾之力,但这一尾之力是完全被程隨掌握的。 火影原著里鸣人的一尾状態顶多算九尾逸散出来的部分查克拉,而且还只有阳九尾。 所以程隨自然而然的就掌握了部分恶意感知的技能,虽然无法像九尾查克拉模式的鸣人那样大范围感知恶意,但从一个人身上感知模糊的恶意还是可以做到的。 “谢谢。”风间琉璃轻声开口。 程隨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封印了我体內的恶鬼,他叫风间琉璃。”秀美男人轻声说道。 “那你是?”程隨眉头微皱,觉得这人说话节奏真难受,扭扭捏捏的,老是说一半停一半。 “源稚女。”源稚女轻声开口,“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我之后会一一向你解释,但拜託不要著急问我,让我慢慢地想明白,这样会说得更清楚些,我可能保持不了这个状態太久——我控制不了他。“ “源稚生是你什么人?”程隨选择性忽略掉源稚女的请求,直截了当问道。 源稚女目光闪烁两下,缓缓开口:“他是我哥哥。” “所以你是蛇岐八家的人,是蛇岐八家命令你暗杀的我?“程隨问。 源稚女摇摇头:“请听我说完,你的疑虑都会被解答的。” 程隨没说话,示意源稚女继续说下去。 他的声音很清晰,气息也很通畅,可语调却柔柔的。 他不再是风间琉璃了,他变回了源稚女,写轮眼的精神衝击短暂压制了风间琉璃。 “我们俩在山里长大,那个镇子上只有一所中学,学校里的每个女孩都暗恋哥哥,至少我一直都相信。” 源稚女脸上流露出追忆的神色。 “他是剑道部的主將,又是篮球社的主力,女孩们喜欢看他在夕阳下挥汗如雨地练剑,他那么专注,那么用力,好像就算有堵墙在他面前,他也会把那堵墙劈开。” “所以就算他那么冷,连看都不看那些女孩,女孩们却日復一日地偷看他,他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会勇往直前的男人,他那样的男人一定能成就大事。比如他决定了要做正义的朋友,就一生都是正义的朋友。” “听得出来你很喜欢你的哥哥”,程隨在一旁评价。 源稚女没有回答,继续诉说著自己的故事。 “哥哥说他一定要努力,因为我们没有父母,只有努力,我们才不会被人看不起。他说他要考东大,有一天带我去东京。我只恨我是个没用的弟弟,我考不上东大,我也帮不了哥哥,哥哥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我和他能有尊严。我真想像哥哥那样,是个坚定的男人,这样我站在他身边,才能算作他的弟弟。可我也有点妒忌哥哥,为什么同是兄弟,他那么好,我却这么弱,被人说女孩子气。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胜过哥哥,我就想能够分一点哥哥的光辉,比他稍微差那么一点就好了。” 程隨怪异的看著源稚女,心想怎么有股病娇的味道,你真的是直男吧。 “后来——” “够了,稚女” 粗糙沙哑的嗓音打断源稚女的敘述,身穿黑袍、佝僂著身子的魁梧身影站在仓库门外0 仓库灯光照亮他苍白狰狞的公卿面具,显得十分诡异。 程隨向仓库大门望去,略显惊讶,因为他刚刚没有听到一点动静,这个戴著面具的人仿佛就像凭空出现一样。 就连查克拉感知术也没有察觉到这个黑袍人影,地图上只显示源稚女一个红点。 这人不是混血种? 源稚女看到来人,瞳孔紧缩,畏惧和怨恨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 “稚女,该回家了。”王將沙哑开口。 “喂,这还在谈话呢,你家没教过你別打扰別谈话吗?” 程隨长刀转向,衝著黑袍人影开口。 儘管他的恶意感知很薄弱,但他依然能从这个黑袍人影身上感受到如毒蛇一般的恶意o > 第85章 王將 第85章 王將 “没想到你居然战胜了心中恶鬼,该说你终於长大了吗,稚女。”王將欣慰的说著,从怀里掏出两个木质梆子。 源稚女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使劲捂住自己的耳朵,像是在奋力堵住一个地狱的出口,阻止那个名为风间琉璃的恶鬼被熟悉的旋律唤醒。 “你俩这是在玩什么奇怪的角色扮演吗?”程隨目光在两者之间移动,面露疑惑。 王將没有说话,那张惨白的面具永远定格著诡譎的笑容。 “阻止他!別让他敲响梆子!”源稚女用尽力气嘶喊。 但为时已晚。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王將已將梆子举至胸前,即將敲响那个源稚女熟悉又恐惧的旋律c 然而,一道更尖锐、更具穿透力的声音抢先撕裂了空气! 无数电流在程隨掌中匯聚,发出尖锐刺耳的电流声。 那声音不似人间任何一种雷鸣,倒像是千万只飞鸟在同一瞬间鸣叫。 电光在程隨指间狂舞,清秀的侧脸在强光下半明半暗。 王將將目光转向程隨,那永恆的笑容似乎都染上了一丝怒意。 他不明白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能让吞食了这么多进化药的风间琉璃在意识的交锋上败给源稚女。 更重要的是源稚女向他坦白了和源稚生的关係,这完全超平了他的意料。 如果让源稚生知道了源稚女还没有死亡的真相,他这么多年精心布置的计划,可能就会因为这一件事功亏一簣。 仓库內陡然陷入黑暗,所有的灯光都被关闭,程隨手中的雷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如同黑暗森林中的簧火一般显眼。 而潜伏在森林中的猎人,自然会瞄准这团篝火。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程隨的查克拉感知中,无数代表危险混血种的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群。 程隨这才明白,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双重陷阱。 这个地点是猛鬼眾故意泄露给芬格尔的诱饵。 风间琉璃是明面上的杀手,而这位一直潜伏在暗处的黑袍面具男,才是確保万无一失的后手。 这一层层逐渐布局的手法,让程隨不由得想到朝日组的那次事件。 但让这黑袍人也没想到的是,程隨不仅拥有能在短时间打败风间琉璃的实力,甚至还运用了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手段,压制了风间琉璃的人格,让更为和善柔弱的源稚女人格占据上风。 不仅如此,程隨还得知道了源稚生和源稚女的关係。 这让一向习惯掌握一切的王將十分愤怒。 但现在一切已经结束了,从他掌中举起那团奇怪的雷光开始,他就已经成了瞩目的活靶子。 数以百计的猛鬼眾成员正在向这边匯集,而他不过是一个a级的混血种罢了。 不过就算是身为s级的昂热在场又能如何,面对这么多不顾性命的危险混血种,就算是这位久负盛名的屠龙者,恐怕也只能选择暂时退避。 源稚女痛苦的捂住头,哪怕千鸟的尖锐声音暂时压盖了梆子声,但梆子的作用原理不仅仅只限於声音。 程隨回头看了一眼源稚女,他知道现在不是管源稚女的时候,这个气质怪异的黑袍人才是现在的首要目標。 看著程隨充满杀意的眼光,黑暗中的王將轻笑著说:“少年意气,杀伐果断,无论是本家还是本部都很难见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 猫在捕获飞鸟后,从不急於给予死亡,它会將猎物轻轻按在爪下,时而鬆开,欣赏飞鸟跟跑的飞逃,再用精准的一拍將其捞回,直到猎物在自己手中绝望为止。 王將此刻就是这种心態,包围圈已然形成,程隨已是囊中之物,他不介意和程隨多聊两句。 虽然杀死本部来的专员可能会触怒昂热,但是他不敢冒著计划败露的风险,让程隨安全的离开这里。 但他不会想到,程隨也和他抱著同样的心態。 “本部没有这样的年轻人?”程隨举著千鸟,轻轻嗤笑,“那只能说明你狭目之见,井底之蛙从不知道天空有多广阔。“ “真不愧是年轻人,连激怒別人的方式都显得如此莽撞。”王將並没有因为程隨的话动怒,反而笑著说:“没想到那位大名鼎鼎的校长就派个这样的年轻人前来。” 程隨耸肩,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我也没想到在別人口中神秘莫测的猛鬼眾首领居然是一个只会说大话的老人。” 王將一愣,隨即沙哑的笑了起来:“这就是本部的专员吗,我很好奇你们卡塞尔学院都教了什么,才让你们一个个都如此骄傲。” 源稚女匍匐在地上,双眼充满血丝,脸上时而狰狞,时而迷茫。 他正在努力对抗那个恶鬼的反扑。 “嗖!” 子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在程隨耳边响起。 一颗狙击子弹撕裂空气,直奔程隨太阳穴! 程隨微微侧身,子弹从他身侧划过。 王將有些惊讶,这是他早就为程隨安排好的死亡陷阱,口径7.62mm的m110狙击步枪早就架在了最好的狙击点位。 但这款享誉全球的重型狙击步枪射出的子弹就这样被程隨轻易躲避,就像躲过小孩子隨手扔来的石子那般轻鬆。 “如果昂热校长在这的话,你就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这么自信了。”程隨说。 “我也很好奇你这么自信,仰仗的是什么?”程隨掌中雷光依旧,看著王將,“是这条老狗和你手底下逐渐围过来的其他野狗吗,哪怕我就这样暴露在黑暗中,你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王將看著掌中托举雷电的男孩,缓缓裂开了涂黑的牙齿,露出了一个笑容。 程隨的话术很成功,他被激怒了。 他俯身发力,脚下水泥地瞬间崩裂! 黑袍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闪电,裹挟著刺耳劲风,直扑程隨! 即使是性能最好的高速摄像机,恐怕也只能拍到他高速移动下的残影。 何况他还披著一身和夜色一样的黑袍。 在黑暗之中,王將这身黑袍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但在程隨的三勾玉写轮眼中,王將快若鬼魅的身影却缓慢如同龟爬。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腿,一记精准狠辣的鞭腿已抽在高速移动的王將腰间! “嘭!” 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王將的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进仓库另一端的墙壁里,烟尘与碎石轰然暴起。 程隨依然站在原地,掌中千鸟嘶鸣不息,位置未曾移动半分。 他望著那片瀰漫的烟尘,淡淡开口: “这就是你自信的资本?” 第86章 图穷匕见 第86章 图穷匕见 “真是可怕的力量。”王將从烟尘中站起,声音依旧沙哑平淡,仿佛刚才那一击並未对他造成实质影响,“卡塞尔学院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怪物,你是新的s 级吗?” 程隨回味刚才鞭腿打在王將身上的触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要是换做普通人,刚才那一下鞭腿估计能直接把人拦腰截断,但刚才自己感觉就像踢在了一块坚韧无比的皮革之上。 相同的触感程隨之前也感受过,不过那时候自己的敌人是死侍。 然而,在他的查克拉感知术中,代表混血种的红点遍布四周,唯独眼前这个黑袍男人,空空如也,仿佛根本不存在。 普通人会有这种肉体强度吗? 除了普通人之外,唯一能不被自己探测到的情况就只有一种。 那就是眼前男人是没有生命的死物,但死物又是怎么做到和自己对话的? 程隨盯著黑袍男人那张诡异的白色面具。 心底第一次升起强烈的好奇,那面具之下,究竟隱藏著怎样一张脸? “你的表情好像很惊讶。”王將低低笑了起来,“这才察觉到事情已经脱离你的掌握了吗,可惜已经太晚了。“ 程隨:“——” 这人脑补的能力绝对是自己生平仅见。 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在两种人身上出现,要么极端自信,要么极端自卑,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情况显然是前者。 “你好像很自信?”程隨说。 王將没有回答,而是猛地扯下身上破碎的黑袍。 露出的景象,让程隨瞳孔微缩。 男人魁梧的身躯被一层紧密贴合的黑色甲冑覆盖,在月光的映照下,甲冑泛著幽冷金属光泽。 不对,不是甲冑。 程隨原来以为这是像矢吹樱那种贴身的甲冑,但仔细观察之下他发现那並非製作精良的甲冑,而是一片片从男人体內生长出来的、细密坚硬的黑色鳞甲! 死侍化? 程隨脑中间蹦出这个猜想,他曾经两次和死侍搏杀,对这种龙化的倾向再清楚不过。 在死侍化的状態下,神经反应速度,肌肉强度和骨骼密度都会大幅度提升, 但代价就是彻底失去属於人类的理智,变成只会廝杀的怪物。 “不错的表情。”王將注意到程隨的表情,含笑开口。 有理智,不是死侍,而且查克拉感知术的地图里依然没有这个人。 这个人就如幽灵般出现,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混血种。 有理智,非死侍,却又无法被感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难道龙族的世界里,还存在其他未知的力量体系? 程隨摇摇头,將这个有些荒谬的想法从脑中剔除。 光是一个龙族体系,某作者就搞出一堆漏洞,更別说加入其他什么体系了。 程隨看向王將腰间,那里鳞甲剥离了一大片,看来眼前之人並非表现得那么轻鬆,自己刚才那一记鞭腿肯定对他造成了不少伤害。 这下程隨放心不少,管你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有血条,连龙王都杀给你看。 ”真是像爬虫一样丑陋的身躯。“ 在程隨的注视中,王將全身的鳞甲隨著呼吸不断张合,白色的雾气从鳞甲缝隙中瀰漫出来。 这个场景程隨很熟悉,他精炼柱间细胞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高速的新陈代谢,那些瀰漫的雾气就是汗液被蒸发之后產生的。 “嘭!嘭!嘭!” 沉重如战鼓擂动的心跳声在仓库內响起,一声响过一声,澎湃的力量感从王將躯体內瀰漫开来。 他张开双臂,头颅微仰,眼神迷醉,仿佛在拥抱无上的权与力,將此地视作加冕的王座,而程隨,便是他登基的见证者。 黑暗中,隱约传来猛鬼眾成员粗重的呼吸与压抑的崇拜。 隱藏在暗处的猛鬼眾成员恭敬的看著这一幕,这是他们的领袖,是將要带领他们逃离地狱的男人。 周围的黑暗中响起子弹上膛的声音,程隨注意到附近的混血种已经在各个地方就位。 就在程隨注意力被枪械上膛声音吸引的瞬间,王將动了! 他四肢猛然伏地,身形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黑色闪电,鳞甲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扑杀而来,带起的风压扑面而来。 程隨感应到王將带起的风压,八门遁甲瞬间从四门开启,抬眸之间抽出切影丸就要斩下王將双手。 但他余光瞥见王將从怀中掏出两柄短小的武士刀。 程隨立刻从王將的起手式判断出他想要使用的流派。 这种双手持两柄小太刀的刀术流派被称为“小太刀二刀流”,永远后发先至,格挡的同时用另一柄刀进攻,又因为使用的是两柄极小的武士刀,所以进攻极其刁钻诡譎,让人防不胜防。 但这种流派也有种弊端,那就是极其考验使用者的眼力,必须眼力极好才能预判敌人的进攻。 而且如果敌人眼力在自己之上,那自己的进攻和自杀无异。 而恰好拥有写轮眼的程隨在眼力这一块还没有能超过他的,哪怕是拥有时间零的昂热单论眼力恐怕也在程隨之下。 程隨俯身躲过王將这致命的一刀,在王將因招式落空而露出的那一丝惊愕中,程隨的双手已如铁钳般反扣住他持刀的手腕! 王將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程隨竟硬生生操纵著他的双手,將两柄小太刀反向狠狠刺入了他自己的腰间!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剧痛传来的剎那,程隨的攻击接踵而至! 他双手顺势上滑,如蟒蛇般绞住王將的脖颈,同时膝盖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破空声猛力顶撞在他的胸口! 脖颈同时前后受力,咔嚓一声从中间断成两节,王將整个脑袋呈九十度后仰,身体就像被抽掉脊柱的蛇瘫软下来。 程隨单手掐住王將脖颈,把他像一条死狗一样拎了起来,眼神环视四周,仿佛在向周围隱藏的猛鬼眾成员展示他们的首领此刻的悽惨下场。 藏在暗处的樱井小暮呼吸一滯,这些年王將一直如噩梦笼罩在她心头,但此刻那凶恶强大如恶鬼一般的男人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解决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震惊与隱秘解脱感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连樱井小暮自己都没察觉,在程隨解决掉王將之后,她没有失去首领的悲伤,反而不自觉鬆了口气。 但马上樱井小暮眼中就被更大的恐惧替代。 在樱井小暮惊恐的注视中,王將那颗已经折曲到背后的脑袋诡异的復位回来,就像有一双手强行把头掰了回来一样。 颈骨碎裂的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迅速癒合。 “真是,可怕的年轻人。”因为气管被撕裂,王將的声音变得如同破风箱般沙哑漏气,却带著愈发浓重的诡异,“龙马,该你行动了。“ 程隨眼中寒光一闪,不再给他任何机会。切影丸化作一道杀意凛然的弧线。 “唰!” 王將的头颅应声飞起! 而程隨的目光,已穿透瀰漫的血腥气与黑暗,精准地锁定了樱井小暮藏身的方向。 (ps:上一章有些地方写的不满意,已经修改了,今天满课,第二章晚点更新,万分抱歉,作者在这里滑跪了qwq) 第87章 地狱之乱 第87章 地狱之乱 樱井小暮在程隨的注视下,呼吸一滯,心臟宛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攥紧。 但多年锻链之下培养出来的强大意志,还是让她在重压之下做出了她应该做勺事情。 当然,她执意要执行任务的原因並非王將的命令。 樱井小暮將视线锁定到仓库地面那个正在不断挣扎的秀美男人身上,她知道如果不做点什么,若不抓住这唯一的机会,她和风间琉璃的下场,绝不会比身首旱处的王將更好。 她按下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按钮。 围在仓库周围的几百號混血种同时接到命令。 此刻仓库中央只有程隨一人站立,猛鬼眾的眾人再无顾忌,十几挺重机枪喷土出致命的火舌,弹幕如同金属风暴,无差別地覆盖了程隨所在的区域! 不仅如此,外围猛鬼眾成员將无数烟雾弹和手雷一同扔进仓库內。 仓库內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不断闪烁,浓密的烟雾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也遮蔽了程隨的视野。 爆炸刚一结束,一道窈窕身影已如扑火飞蛾,自高处一跃而下。 樱井小暮精准地穿过烟雾,扑向地上的风间琉璃。 程隨的手无声地按上了刀柄,指尖微动。 斩杀这个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烟雾能遮挡视线,却无法瞒过他的查克拉感知,代表她的红点清晰无比。 如果在得知风间琉璃是源稚生的弟弟之前,他將毫不犹豫的斩出这一刀。 但他现在得知了风间琉璃是宇智波带土,而且源稚生还不知道风间琉璃的存王。 程隨还记得自己有一个长线任务,目標就是化解卡卡西和宇智波带土的矛盾,现在来看应该就是化解源家兄弟之间的矛盾。 可惜刚才源稚女的故事刚讲到一半就被王將打断,程隨也不知道这兄弟俩有十么矛盾。 但不管矛盾如何,他肯定不能让风间琉璃就在这里死掉,不然长线任务肯定会立马失败,自己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获得神威。 而且接下来自己將会使用超大范围的忍术,无法保证不会误伤到风间琉璃。 “罢了。”程隨心念电转,刻意收敛了锁定樱井小暮的杀意,佯装未觉,任由她自身侧掠过,搀扶起风间琉璃,跟蹌著冲向仓库之外。 擦身而过的瞬间,樱井小暮只觉背脊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刚才她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曾笼罩自身,又莫名消散。 虽然不知道程隨为什么这样做,但樱井小暮仍然向程隨那个方向微微躬身,用以表达她对程隨不杀的感谢之意,旋即全力搀著风间琉璃逃离。 程隨看著脑海中突然顿住的红点,有些疑惑。 怎么走著走著还突然停住了,他不是什么圣人,如果她敢回头,他不介意让她留下点代价。 就在这时,一柄修长闪烁著寒光的刀从烟雾中杀出。 程隨侧身躲过锋芒,反手用两根手指夹住刀脊,轻轻一拽就將短刀之人从烟雾中拉出。 偷袭者惊呼一声,被一股巨力硬生生从烟雾中拖出,尚未站稳,一只冰冷的手已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乾脆利落的骨裂声响起,程隨隨手將软倒的尸体扔开,如同丟弃一件垃圾。 这一刀,仿佛吹响了总攻的號角! “杀!” 无数猛鬼眾成员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著从烟雾中蜂拥而出,刀光闪乐,前仆后继地扑向中央那道孤影。 程隨面无表情,缓缓摘下了眼中的美瞳。 一双血红诡异,带著三勾玉缓缓旋转的眼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刀,程隨双手握刀,长刀在前,刀尖微微下压,短刀贴在身侧,隨时准备跟上。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整个人透著一股收敛的劲。肩膀放鬆,但手腕绷得很紧。 那双写轮眼平视前方,目光所及,让最先衝来的几人下意识地剎住了脚步,心生寒意! 这是二天一流的起手式。 所谓“二天一流”,是日本歷史上最负盛名的剑圣宫本武藏创立的流派,但乍为流派,二天一流远没有宫本武藏本人来得威风,它在宫本武藏过世之后迅速地衰微了,没有再出过足够级別的名家。这倒並非宫本武藏的兵法有问题,而是也创立的流派对门下的天赋要求极高,正常人很难把他流传的剑术运用流畅。 也有人说宫本武藏原本创立了圆明一流,圆明一流的剑术还是比较实际的,是能通过苦练掌握的,而他老年创立的二天一流则是“空想之剑”,太过讲究极致的剑道理论,倒是这种剑术超越了正常人的体能极限,根本就是垃圾。 程隨动了!如雄狮扑入鬣狗群,双刀化作死亡风暴! 眼中红光流转,敌人的动作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每一次挥刀,都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斩击,都有断肢横飞! 他浴血而行,砍瓜切菜般收割著生命,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只余参叫与倒地声。 猛鬼眾们看著那双在血雾中闪烁的红眸,看著那如同修罗般的身影,一时旬,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们,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鬼。 程隨缓缓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此刻室內烟雾已渐稀薄,残存的猛鬼眾被他目光扫过,皆惊恐后退。 在程隨的感知中,已经有个別红点开始向外逃离。 估算了一下范围,程隨感觉差不多了。 在眾人绝望的注视下,程隨背后衣衫破裂,数根粗壮的树木枝干猛然破体而出,隨即疯狂膨胀、蔓延! 木遁·地狱之乱! 树枝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无差別地攻击著范围內的每一个活物! 每一次穿刺,都带起令人牙酸的入肉碎骨声! “噗!噗!噗!” “啊!” 惨叫声瞬间匯成一片。 沾满鲜血的巨木捅穿了仓库顶棚,如同拥抱月亮的血腥触手,在这港区郊外的夜空下,构成一幅地狱绘卷。 天空下起血雨。 程隨立於尸山血海之中,抬头望向被血色微微染红的月亮。 恰在此时,乌云蔽月。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冲刷著他身上的血跡,在地上匯成一道道血色的溪流。 樱井小暮回头看向仓库那宛如地狱般的景象,心中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旁风间琉璃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源稚女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这个恶鬼,风间琉璃重新占据了这具身体。 “他——死了吗?” 靠在她身上的风间琉璃虚弱地睁开眼,眼中血丝瀰漫,属於源稚女的意识已皮重新压制,恶鬼再度占据了这具身躯。 “死了。”樱井小暮说,“我亲眼所见,头颅被本部那个专员斩下。” 风间琉璃闻言,发出低沉沙哑的轻笑,將更多重量倚靠在她身上。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前方空旷的街口。 樱井小暮的脚步猛然僵住,瞳孔骤缩! 只见在街道的尽头,暴雨之中,一个身披黑袍、脸戴公卿面具的身影,正撑著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恶鬼自地狱归来,已等候他们多时。 第88章 昂热的决定 第88章 昂热的决定 雨幕如瀑,將天地笼罩在一片灰濛之中。 程隨缓缓收刀入鞘,眼中的猩红写轮眼隨之隱去。 他环顾四周,仓库已化为修罗场,扭曲的树枝与残破的尸体交织,血水混著雨水在地上蜿蜒成溪。 他本以为面对这数百条生命的消逝会有所触动,但心头却一片漠然,仿佛刚才抹去的不是几百个人命,而是一些烦人的虫子。 长舒口气,程隨来到王將头颅旁。 哪怕是头颅被斩,这诡异的男人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丝毫恐惧的表情,仿佛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不足为奇的小事罢了。 捡起头颅,程隨拿至眼前仔细观察,有些惊讶。 原本他以为这黑袍人的面具是戴在脸上的,现在他才发现,那诡异渗人的公卿面具边缘居然和黑袍人的脸完美贴合,就像长在脸上一般。 程隨甚至找不到一处地方能让手指借力扣住面具。 五指深入皮肉,程隨用力將面具撕扯了下来。 但面具之下的景象却让程隨瞳孔微缩。 面具之下没有程隨预想中的人类面孔,而是没有皮肤、只有裸露肌肉组织的可怖景象,那副面具居然直接和他的脸长在一起。 程隨不禁有些心底发寒,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猛鬼眾居然是这种东西在领导么—— 不过就算再诡异的东西,此刻也已经身首异地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显得多余。 將公卿面具收起,程隨转身就欲离开这里,地狱之乱的动静实在太大,警视厅的人时刻可能会来,程隨虽然不怕,但也不愿意多惹麻烦,况且自己现在还是通缉犯。 就在此时,程隨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东西,让他忍不住驻足。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仓库內完全被扭转盘旋的树枝侵占,数以百计的尸体被包裹在树枝之间,程隨边上的一具尸体瘫软在树枝上,胸口被锋利的树枝刺穿,手臂无力垂下。 程隨看到了这具尸体手腕上的纹身,是一个獠牙毕露的赤色恶鬼。 程隨对这个纹身有印象,乌鸦曾经向他介绍过蛇岐八家的纹身標誌。 犬山家的人? 手中长刀轻挥,程隨將这条手臂齐根斩下,连带著公卿面具一起带走,身影隨即没入滂沱雨幕之中。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 十几位专员围绕在大屏幕前,神色严峻,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施耐德站在眾人面前,眉头紧锁,看著电脑屏幕里ip位址来自日本的那封电子邮件。 “確认邮件来源了吗?”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 “邮件发出经过了多方伺服器跳转,目前只能確定发件地址来自日本,正在努力破译”' “確认了!发件地址来自日本新宿区的一个网吧,应该真的是本部专员发来的求助邮件,不然日本分部那些人没必要在网吧里发送邮件——”前排的一个男生回答。 施耐德目光冷冷扫了前排男生一眼,把男生后面的分析堵回嗓子眼。 他需要的是能客观匯报情况的人,不需要这些自以为是的专员加上自己主观判断,更何况这人还带上了“应该”、“可能”这种字眼。 作为执行部的情报部门,需要提供的是百分百確定的信息,哪怕有百分之一的不確定,也不能將这个情报提供给前线专员,这是施耐德自格陵兰冰海归来之后立下的铁律。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回復,或者请求视频连线確认——”另一人小声建议。 “在確定这封邮件不是日本分部偽造的之前,任何人不能回应。”施耐德冷冷下令。 “可是如果我们错过了最近的救援时机——” “通过奸计骗对方行动,再偽装成被害者。用所谓正义的名號进行丑恶的侵略行为,是日本人一贯的作风,”施耐德脸上表情平静如冰,但暗自握紧的双拳表明他內心並非如面上表现得那么平静,“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噔噔噔~”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到在场每个人耳中。 昂热穿著一身得体的意式西装从大门走来,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琥珀色的眼镜,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 意式西装的无垫肩设计让肩线自然垂落,裁剪恰到好处的收腰勾勒出老人挺拔的身形,胸前口袋露出低调的酒红色方巾,与鋥亮的棕色乐福鞋形成呼应,优雅与慵懒在这个老人身上结合的恰到好处。 老人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本来紧张压抑的氛围因为老人的到来被缓解了不少,好像老人一来问题就都能被解决一样。 施耐德看向昂热,黑色呼吸面罩之下发出沉闷的声音:“你的派出去的专员现在正在向本部求援,但看你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紧张。” “救援?”昂热露出疑惑的表情,“谁发出的救援,程隨么?” “现在我们还不確定,有可能是日本分部那边偽造的。”施耐德回答。 昂热笑著走到他身边,抬头看向大屏幕,用仅有施耐德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你知道我派程隨前往日本,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威慑日本那群不安分的混血种,现在不恰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吗?” 施耐德扭头看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压低声音沙哑著开口,声音中蕴含著愤怒:“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如果他们真的遭遇危险,你这是將他们的性命置於不顾。” 昂热脸上依旧带著微笑,自光凝视电子屏幕,施耐德能感觉到那双苍老但有神的瞳眸中闪烁著某种剧烈燃烧的火焰。 “芬格尔曾是我们最优秀的专员,我相信他会化险为夷的,至於程隨——”,昂热顿了一下,似在思索,“我年轻时能征服日本混血种,我相信他也可以。” “可你当时已经六十多岁了,而他才二十岁。”施耐德几乎快要压不住自己的声音,“我知道你派他去日本的目的是为了磨礪锋芒,但我作为执行部部长,无法看著专员就这样陷入危险。” “別这样就揭露我的年龄啊,让我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昂热苦笑道。 “你知道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 “七天,”昂热竖起一根手指,打断施耐德的发言,“七天之后我会亲自去一趟日本,这七天之內就要靠他们自己了,这是我对他们的考验。” “可他要对抗的是整个日本混血种。” “以后他要对抗的將是整个龙族。”昂热平淡开口。 施耐德怔怔看向昂热,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痛恨龙族了,但眼前老人心中燃烧的愤怒远在他之上。 昂热的仇恨就像煤炭中燃烧的炉火,他不仅要焚儘自身,也要燃尽一切。 “如果程隨死在日本怎么办?”施耐德声音乾涩。 “他是个好孩子,我估计会因此宿醉一晚吧。”昂热眨了眨眼,语气轻描淡写,“然后全力培养我们还没有入学的s级。” 施耐德沉默下去,他知道,一旦昂热做出决定,无人能够改变。现在,只能期望程隨和芬格尔能撑过这七天。 然而,无论是昂热、施耐德,还是指挥中心內所有的专员,都未曾察觉。 一股隱秘的数据流,正以诺玛为核心,悄无声息地穿越网络,向著日本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89章 四方会谈 第89章 四方会谈 东京,新宿区,源氏重工。 顶楼的某间会议室內。 三位老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圆桌上放著四个茶杯,一壶淡茶,一壶清酒。 “源家家主正在绘梨衣的房间,各位稍等片刻。”坐在最上首的老人说道。 橘政宗刻意强调源家家主这个称呼,而非往日亲昵的“稚生”,藉此说明这次会议是家主之间的正式会议,而不是长辈和晚辈的洽谈。 “无妨,源家家主的操劳我等都看在眼中,而且还是处理上衫家族这么重要的事情,多等一会也无妨。”风魔小太郎坐在橘政宗右手侧,表情严肃开口。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小的老人,但他却是享誉日本的忍者之王,下五姓的领袖,大家长不在的时候,平常蛇岐八家就由他来管理,足以见得这位老人的地位之高。 犬山贺坐在橘政宗左手侧,双手拢在袖子中,一言不发。 从看到程隨的通缉令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一刻起,虽然不知道本家是如何操作的,但他已经大概猜测到这次会议的目的了。 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他完全支持本家向本部復仇,毕竟这是压在本家心头半个世纪以上的屈辱,而他是体会最深的那个人。 但他明白这一切屈辱的原因归根於那个老人,而不应该让一个少年承担怒火,如果是昂热在这,犬山贺將毫不犹豫拎刀率眾將其包围。 他犬山贺虽然以风月业发家,但他仍有自己內心的骄傲,对一个本无罪的少年挥刀,他做不到。 “风魔家主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源稚生推开纸糊的木质格门,大步流星走到圆桌旁边,坐在和橘政宗相对的位置。 “既然人已到齐,那么会议现在就开始吧。”橘政宗不再寒暄。 他从圆桌底下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之上。 其余三人好奇地向照片看去,在看到照片內容的时候齐齐呼吸一滯。 那是一张破旧的仓库照片,但与正常仓库不同的是,这张照片里的仓库被无数狰狞的巨型树木贯穿顶棚,虬结的木枝染著暗红,正滴滴答答落下血珠,枝干缝隙中,隱约可见扭曲破碎的尸体。 “这是——?”风魔小太郎皱眉询问。 “昨晚程隨在港区郊外和一眾猛鬼眾开战,这是交战现场,猛鬼眾保守估计死伤二百人以上。” 源稚生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攥紧“程隨是?”风魔小太郎疑问,他並不了解本部专员来日本的事情。 “本部派来的年轻人。”犬山贺代为解释,隨即追问,“程隨人呢?现场没发现他? 听到此言,源稚生也抬头看向橘政宗,有些忐忑不安的期待著结果。 橘政宗摇摇头:“现场並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跡,他就像幽灵一般消失了。” 风魔小太郎皱眉:“那仓库周围的监控呢,这里应该是港区吧,监控密布,他总不能凭空消失。” “仓库周围的摄像头在当晚全部失效,应该是猛鬼眾做的。”橘政宗说。 风魔小太郎的哼一声,这位久负盛名的忍者之王,眼神中露出杀气:“本家太久没有行动,让这群乌合之眾忘了本家曾经的锋芒。” “可猛鬼眾又是怎么知道程隨的踪跡的,连我们都没能完全锁定他的行踪。”源稚生疑惑开口,他总感觉有哪些不对,但却又说不上来。 橘政宗起身向三人躬身行了一礼,诚恳开口:“都是我的错,这些年没有做出什么,让猛鬼眾如此猖獗。” “大家长不必如此,这些年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本家正值最关键的时候,都是局势所迫。”犬山贺开口。 “犬山家主说的没错,若不是时局所迫,区区猛鬼眾何足掛齿。”风魔小太郎义愤填膺。 “可猛鬼眾伏击程隨的目的是什么?”源稚生再次发问,抓住了关键。 “搅浑水罢了。”橘政宗坐回位置,声音低沉,“他们是藏在夹缝里的虫子,局势越乱,才越有机会吸血壮大。”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犬山贺看著照片上如地狱绘图一般的惨烈景象,沉声开口,“程隨知不知道这一切是猛鬼眾所作,如果他误会成是本家所做,我们该怎么办?” “我和他说了猛鬼眾的事。”源稚生平淡改口。 这一句话说出,如落石进入平湖。 风魔小太郎站起身:“源家家主,你怎么能把这种信息轻易的透露给本部的人? 犬山贺喝了一口茶,不发一言。 橘政宗看向源稚生,平静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翳,但很快又被他压回去。 源稚生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明原因,他一向是个很懒的人,他刚只陈述事实。 “罢了,毕竟是年龄相仿的年轻人,难免交谈甚广。”橘政宗开口打圆场,“那程隨有没有和你说什么他的秘密。” 源稚生犹豫片刻,在內心嘆息一声:“我和他相处了不过两天,对他了解很少,只知道他会使用一种奇怪的秘术。” 他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上的照片:“包括这些苍天的树枝,估计也是他那种奇怪秘术產生的结果。” “这种程度的破坏,估计高序列言灵也就如此了,这是他的极限吗?”橘政宗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不知道。”源稚生轻微摇头,“他只在我面前使用过两次,一次是从口中喷出火焰,第一次是掌中凝聚雷霆。” 橘政宗意识到失態,缓缓靠回椅背。 “既然他知道猛鬼眾,那我们和他解释清楚不就好了,本质上本家和他也没有什么矛盾。”犬山贺提出折中之策。 风魔小太郎冷哼一声:“犬山家主还沉浸在半个世纪之前吗,现在本家已经今非昔比,何须向一个本部小子解释示弱?昂热的时代过去了!” 犬山贺听闻此言,剑眉中微微含怒:“风魔家主这是何意?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清洗曾经的屈辱,但向一个小孩子挥刀,这就是本家该做的正义吗?” 就在两人爭执渐起之时。 红的出等,但问一小孩於挥力,这就定本家该做时正义吗! 就在两人爭执渐起之时。 “砰!!!” 和室大门连同精美的纸格,在一瞬间轰然爆碎! 木屑纷飞中,一道身影提刀而立,身后走廊上,家族护卫横七竖八地躺倒一地。 程隨迈过门槛,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室內四人,將一条断臂和一张诡异的公卿面具隨手扔在圆桌正中。 “不必麻烦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自己来了。 “9 > 第90章 肯德基先生 第90章 肯德基先生 將时间推回到昨天晚上。 芬格尔小心翼翼地推开网吧隔间的房门,躡手躡脚从隔间里走出来,活像一个偷东西的贼。 穿著白色衬和格子百褶裙的柜檯女生疑惑地看著鬼鬼祟祟出来的芬格尔,迟疑著开口:“すみません、先生、何かお手伝いでもしましょうか?(不好意思,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芬格尔只会一点点日文,但贫瘠的词汇还不足以支撑芬格尔听懂这个面容稚嫩但身材高挑的日本女孩在说什么。 “偶哈油,偶哈油。”芬格尔一脸訕笑,从柜檯拿走刚刚点的肯德基套餐,又躡手躡脚钻回隔间。 麻生真看著芬格尔的背影,犹豫著要不要给店长打电话,毕竟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魁梧外国男子如此鬼祟的拿一个肯德基也太诡异了。 但她最终还是放下了握著电话的手,她本身就是个初中生,这个年龄本应该不可能出来打工的,也没有地方敢录用一个初中生,未成年保护法会让他们赔到破產。 不过好在麻生真的身材比同龄人都高出一大截,这样她就可以偽装成高中生,藉此补贴一些家用,奶奶也不至於每天都那么累。 在麻生真愣神之际,眼前突然被黑影笼罩,她抬头,看到的是几个表情严肃似铁的高大男人。 是黑帮嘛,麻生真在心里想,她有些害怕了。 这些才是真正的黑道,每个人都像藏住刀鞘之下的利刃,不是那些经常出入网吧,喜欢调戏麻生真,穿著造型夸张皮衣的黄毛小混混可以相比的。 男人们掏出几枚大额硬幣放在桌子上,硬幣和桌子接触发出的叮噹声把麻生真的思绪拉回。 “两台电脑。”为首一人开口。 麻生真把零钱放到柜檯里,又掏出几枚小额的硬幣和钥匙一起放在柜檯上,努力挤出笑容:“找零,请收好,祝您上网愉快。” 男人们看都没看零钱一眼,拿走柜檯上的钥匙,径直向走廊深处走去。 麻生真好奇又害怕地看著男人们的背影。 难道这群黑道也要在网吧上网吗,一想到这群冷硬似铁的男人们聚在电脑前玩诸如《勇者斗恶龙》这种游戏,麻生真脑子里就生出一种很强的违和感。 或许这就是日漫里所说的“男人一辈子都是少年”吧,麻生真这样想。 男人们的爱好很多时候从年少时开始形成,到青年开始逐渐固定,然后一直到老年都不会再改变。 站在时代潮流的年轻人们总是嘲讽老头子们跟不上时代,可他们不知道老头子们喜欢的曾经也是他们那个时代最潮流的东西。 就像一群开著篷跑车的飆车族,路过造型古板的老爷肌肉车会发出挑衅的口哨声。而坐在老爷车里的中年驾驶员多半会一笑而过,因为曾几何时他们年轻时也做过同样的事情,就这样一代代向下替换。 芬格尔撕开肯德基纸质的包装袋,炸鸡的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芬格尔食指大动,正准备找一个好看的动漫配著炸鸡一起食用的时候,电脑突然黑屏了。 “这是搞什么,怎么这个时候坏了。”芬格尔轻轻敲了下电脑主机,“真劣质啊,可以赔我网费吗?” 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芬格尔满意地拍拍手:“学弟教我的果然没错,出现问题先敲一敲。” 电脑桌面一片空白,只有windows系统那个经典的蓝天白云绿草原壁纸。 “这是电脑自动清理存储了?”芬格尔有些疑惑。 就在芬格尔思索间,空白的桌面突然弹出一个无比简陋的dos窗口。 界面静止了几秒钟,隨后无数行代码冲入简陋的dos窗口,白色字符以闪烁的速度刷向上方! 芬格尔嘴里叼著炸鸡腿,干指飞速敲击键盘,试图对抗这串突兀涌现出来的代码,他第一时间怀疑是辉夜姬发现了这里。 但芬格尔的手速在超级智能面前显然不够看,代码很快接替了这台电脑的控制权。 字符全部消失,只留下一个闪烁的名字。 “norma:\”。 芬格尔瞳孔睁大,他没想到本部的支援来的如此之快且给力,居然直接把诺玛派过来了。 “芬格尔:我和程隨目前正在被日本警视厅通缉,程隨已经先出去了,我目前呆在网吧里,隨时有被发现的风险。” “诺玛:本部已经知晓且派出支援,请专员在网吧耐心等待本部专员接洽即可。” 芬格尔鬆了口气,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走廊外那群黑衣人正在一个个排查房间,正在上网的人被他们一个个拉出来確认。 如果有反抗或者打游戏红温到想动手的,黑衣人们会毫不留情將他们打晕再丟回隔间。 麻生真听到了走廊里的动静,她有些害怕,手在电话上犹豫好久,最终还是放弃了报警。 因为她怕黑道们的报復,听说这些黑道报復起来不择手段,有可能半夜突然闯入你家大门,摁住你的手掌拿起菜刀就开始一根一根剁手指,麻生真只是想想那个场面就疼的不行了。 芬格尔坐在电脑前,尝试和诺玛对话。 芬格尔:“诺玛,你能提供一个网吧的三维地图吗,还有周边的监控红点分布图。” 诺玛没有回答,电子屏幕上“norma:\”的字样不断闪烁。 芬格尔意识到不对劲,这时他也听到走廊外的骚动,不过听声音离自己还有段距离。 网吧內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芬格尔右手探入腰间,那里放著程隨借给他的hkp30手枪。 没等芬格尔指尖碰到手枪,屏幕忽然又亮了起来,电脑自行重启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就只有那么一面屏幕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令人有种撞鬼的感觉。 “eva:dubist mein,ichbin dein.”屏幕下方出现了这句话。 这是德国的一句著名的情诗,意思是我属於你,你属於我。 大约创作於公元1200年,相传是一位修女用中古高地德语写在给情人的信后面的,可惜的是原诗没有留下作者姓名。 那个女孩曾经很喜欢搂著芬格尔的脖子说这句诗。 芬格尔想打字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手指在键盘上游移了许久。 eva:“现在不是说其他事情的时候,刚才是辉夜姬偽装的诺玛,你正在被日本混血种包围,这个网吧已经不安全了,你必须马上撤离。” 文字刚一结束,一张清晰无比的网吧三维地图出现在屏幕上,eva还贴心的標红了逃跑路线。 芬格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懒散瞬间消失。他毫不犹豫地將没吃完的炸鸡全部倒进垃圾桶,接著用手指在空纸袋上利落地戳出两个洞,將其套在头上。 这一刻,那个卡塞尔学院人尽皆知的废柴消失了。 肯德基头套之下,芬格尔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仿佛沉睡的雄狮终於睁开了双眼。 “亲爱的,我们好像好久没这样並肩行动过了。 他对著屏幕,轻声低语,如同跨越了时空的对话。 (ps:今天满课加赶高铁,刚到家吃完饭就开始敲键盘,但紧赶慢赶到现在也才写完一章,今天一更,给读者大大们道个歉。) 第91章 宣战 第91章 宣战 2008年10月15日。 日本关东地区已至深秋,东京已经进入红枫期,无数游客慕名前来东京赏枫,东京城內一片和谐的氛围。 但在新宿区一栋高楼的会议室內,气氛却显得剑拔弩张。 犬山贺和风魔小太郎几乎在同一时刻按上了腰间的刀柄,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在破门而入的不速之客身上。 源稚生心中震动,以他的听力,哪怕五十米之外发生打斗他都能察觉到,但刚才竟未察觉程隨是如何逼近,直至其踹开大门。 越过程隨肩头,源稚生看向程隨身后横七竖八躺著的家族护卫。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源稚生脑海,程隨不会是一路从源氏重工第一层打上来的吧,最恐怖的是程隨能无声做到这一切。 “放心好了,”程隨像是看出了源稚生的想法,语气平淡,“我只动了这一层。下面的人,大概还不知道我来了。” “虚张声势,”风魔小太郎冷哼,“这可是十几层的高楼,我可从未听闻有能飞行的言灵。” 橘政宗坐在自己的座位一动不动,淡定地喝了一口清茶,显得淡然自若,一副泰山崩於前而目不改的领袖气派。 程隨进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个有著斯拉夫面孔的日本混血种领袖,尤其是这个人在看到自己第一眼时就散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恶意。 “日本混血种的领袖居然不是日本人。”程隨嗤笑一声,“这就是你们日本分部一直掛在嘴边的所谓骄傲么。 ,“放肆!”风魔小太郎鬚髮皆张,几乎要拔刀而起,却被橘政宗抬手制止。 “没想到程隨君居然亲自来访。”橘政宗替程隨倒了一杯茶,微笑道:“有什么事情不妨坐下来聊聊,年轻人总是气盛,但过刚易折,今日的莽撞说不定就会为明天埋下祸根。” 回应他的,是一道撕裂空气的猩红刀光! 快到极致! 在场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程隨腰间那柄长刀,已深深钉入桌面的公卿面具之上,刀柄仍在微微颤动。 儘管只有一点点九尾查克拉,程隨此刻也能清晰到橘政宗身上恶意越发浓厚,在感知中几乎要化为实质,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 程隨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著橘政宗。 昨晚程隨回网吧,现场一片狼藉,只有一个稚嫩的兼职柜员缩在柜檯后瑟瑟发抖,程隨不懂日文也没办法和她交流,於是今天一早程隨乾脆直接杀上门了。 “我和芬格尔学长作为本部专员前来友好交流,不仅刚下飞机就遭遇袭击,后续还被诬陷成通缉犯,居住的酒店被炸,我遭遇所谓猛鬼眾的围剿,回到网吧之后发现现场一片狼藉,芬格尔学长不知去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心上。 “你现在,让我和你好好说话?” 程隨微微逸散出九尾查克拉,暴戾凶恶的不祥气息笼罩全场,就连源稚生都被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 源稚生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他可是绝无仅有的皇,血统评级甚至有可能超过本部的s级,连他在血统上都被程隨压制一头,眼前这个和自己同龄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源稚生不由得想到绘梨衣,全世界或许只有她的血统能凌驾於自己之上。 但绘梨衣的血统极其不稳定,而眼前的程隨,力量却如臂指使,完全看不到血统失控的表现,他是怎么做到的。 源稚生看向程隨的眼神多了些別样的情绪,或许通过程隨,有希望解决绘梨衣血统不稳定的问题。 而犬山贺与风魔小太郎的注意力,则完全被那枚被长刀钉穿的公卿面具所吸引。 “这————这是?!”犬山贺瞳孔紧缩,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心中已有猜测,却仍確认般的问道。 “猛鬼眾,王將的面具。”程隨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从他脸上,亲手撕下来的。”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犬山贺与风魔小太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本家耗费十余年精力,连王將的真面目都未能窥清,这个少年竟已在数日之內,將其斩杀,並撕下了这象徵身份的面具! 念及此处,犬山贺不由得深深看了程隨一眼。。 昂热的时代尚未完全落幕,如今本部又横空出世了一个如此恐怖的少年妖孽o 一股命运弄人的悲凉感,瞬间笼罩了这位老人。 唯一面色不变的只有橘政宗,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 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程隨刀尖一挑,將那条断臂扬起,使其上狰狞的赤鬼刺青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犬山家的纹身。”他目光转向犬山贺,声音冰冷,“不知犬山家主,作何解释?”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於那刺青之上。 犬山贺额头渗出冷汗,眼神不由得看向橘政宗。 猛鬼眾里有相当多一部分人原本是本家的人,但因为血统问题被囚禁,最后被猛鬼眾的人策反。 但这个秘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卡塞尔学院知道。 卡塞尔学院背后的势力是欧洲秘党,卡塞尔学院不过是他们的光明面,背地里秘党这些家族做了不知道多少阴暗血腥的事情。 从梅涅克.卡塞尔死后卡塞尔家族迅速衰败就足以能窥见欧洲秘党斗爭之残酷。 如果让欧洲秘党知道日本有一批能超过临界血线还能保持理智的白王混血种,犬山贺几乎可以预见日本本土会变成怎样的地狱景象。 但这些也只是之后的事情,目前的情况是如果现在不说,犬山贺毫不怀疑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將用手中长刀肃清日本。 场景陷入两难的局面,而且暴露家族秘密这种事情不是犬山贺一个人能够决定的。 一时间,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剑眉老人也有些无措了,只能看向橘政宗,等待大家长的决定。 见无人回应自己吃,程隨拔出钉在桌子上的长刀,居高临下俯视眾人,语调平淡,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里:“我质疑日本分部保护盟友的能力,甚至怀疑內部有人企图谋杀学院专员,破坏本部专员的任务调查。” 程隨將目光转向橘政宗,一字一句说道。 “所以我以卡塞尔学院代表的名义,要求日本分部所有人配合我调查。” “如有违抗,一律视作对卡塞尔学院的宣战行为。” 第92章 乌合之眾 第92章 乌合之眾 “你说开战就开战吗?”风魔小太郎嗤笑一声,“什么时候卡塞尔学院轮得到一个毛头小子决定大局了。” 犬山贺五指已然紧扣鬼丸国纲的刀柄,青筋在手背绽起,他沉声喝道:“程隨君,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要是引发了本家和本部的战爭,你承担得起吗!” 源稚生立在原地,心绪纷乱。 他现在还不是日后那位铁腕的执行局局长,如今的他不过是个二十三岁的青年。 家族和命运虽然已经让他感受到了一些重量,但他现在仍然愿意相信曾经发生在弟弟身上的事情不过是一场意外,家族和命运这个宏大的主题,离他似乎还很遥远。 橘政宗静坐上首,眼帘低垂,仿佛置身事外。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本部来的专员有意无意之间,已经在东京搞了这么大的动静,而身处漩涡中心的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到底该说他无畏,还是该说他无知呢。 橘政宗抬眸看向男孩,试图从那年轻的面庞上找出一丝破绽,哪怕只有一丝动摇,他也有信心將其无限放大。 但男孩一双黑眸澄澈无波,仿佛幽静的古潭。 没有畏惧,没有迟疑,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本以为男孩之前那番话不过是狐假虎威,但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这个比源稚生还小上几岁的男孩不光实力惊人,还有敢於在龙潭虎穴中亮剑的勇气和魄力。 看来昂热找了个好的接班人。 即便心中杀意翻涌,此刻橘政宗在內心还是忍不住感慨。 “为什么我不能承担这个后果?”程隨注意到犬山贺握刀的动作,眉头轻挑,“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高看自己了,六十年前昂热校长能一个人把蛇岐八家打成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今天我为什么不行?” 他的目光转向犬山贺,话语如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老人心中最深的伤疤。 “听说校长当年第一个教训的对象就是你,怎么,这次又想变成第一个被打的了?” 犬山贺没有说话,但额角暴起的青筋已昭示著他翻腾的怒火。 程隨没有在意这位老人的表情,继续开口:“犬山家长,从机场到玉藻前俱乐部的路上你问我对日本分部的印象,当时我无法回答你,现在我想可以了。” 程隨一字一顿,字字如刀扎在犬山贺心头。 “乌、合、之、眾!” “嗡——!” 话音未落的剎那,一道比切影丸更加猩红刺目的刀光,自犬山贺腰间悍然爆发! 鬼丸国纲出鞘!刃口与鞘摩擦发出的尖啸撕裂空气,刀光如血虹贯日! 犬山贺的姿势是“居合”,又名拔刀术,日本刀术中的神速斩。 长刀在离鞘的瞬间达到肉眼看不见的高速,对手往往在中刀之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极致之刀,没有防御没有格挡,只有倾尽全力的进攻。 而这也是最適配言灵剎那的刀术。 没有丝毫犹豫,犬山贺的剎那自六阶开启! 剎那能够成倍地提升释放者自己的行动速度,加速效果以2的倍数攀升。 初阶剎那仅能提升2倍的速度,二阶则达到4倍速,三阶是8倍速,四阶是16倍速————七阶剎那就能突破到128倍速。 犬山贺的言灵就是“剎那”,在他能达到128倍速的极盛时期,曾经號称蛇岐八家中的剑圣。 如果他以极速挥舞居合之剑,没有任何对手能看见他的刀,在对手眼里他的刀只是一道微微闪光的空气。 剎那到底能提升到第几阶没人知道,歷史上以“剎那”成名的是当年秘党长老会的夏洛子爵,他也是昂热的老师。 夏洛子爵使用特殊设计的六管左轮枪,双手同时发射干二枚子弹,枪声只有一声,但打出十二条弹道,覆盖所有空间。据说他的剎那能达到八阶,这是混血种有史以来能达到的剎那最高阶。 鬼丸国纲出鞘的瞬间,桌子上的瓷杯和茶壶便被一刀两断,长刀如血红色的狂龙,越过风魔小太郎径直朝向程隨。 刀光仅仅是剎那间就已经来至程隨身前,仿佛下一秒就能將这个狂妄的年轻人斩杀当场。 但程隨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嘴角露出张扬的笑容。 他当然不是那种没事挑衅別人的傻子,之前的一切讥讽都是为了此刻让犬山贺出手。 切影丸毫无疑问是一把足够优秀的刀具,但也只能算是优秀了,这几天高强度战斗下来程隨明显感觉到切影丸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他急需一把足够適配他的刀。 在鬼丸国纲逼急脖颈的时候,程隨才不急不缓地挥刀,精准拦截在犬山贺斩击的路线上。 犬山贺如金刚怒目,程隨的话如毒蜂一般刺入他的心臟,那是这个老人內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屈辱,如今却被程隨揭露在眾人面前。 “鐺!” 两刀相斩,发出清越的脆鸣。 但鬼丸国纲上带著犬山贺前冲的力量,程隨急速后退,撞碎和室的大门。 鬼丸国纲的血红色刀光如影隨形,始终距离程隨不过半尺,但也无法突破到半尺以內。 在普通人眼中,他们的行动完全违背了物理法则,手快的看不到残影。 犬山贺如同暴怒的猛虎,不断地扑击向程隨,每一步都让地板巨震。 和室外是一条松木为墙的长廊,两侧摆著一丛丛细竹作为屏障,在鬼丸国纲的刀光中竹枝竹叶飞散,沿路的一切都被鬼丸国纲粉碎,那柄刀一旦离鞘就像是狂龙脱闸。 鬼丸国纲整个没入地板中,犬山贺半跪在地,竹叶飘落在他肩上。 他反掌握刀向右拂开,动作就像抖落雨伞上的积水。 这是居合剑的收招,被称为“血振”,意为斩杀敌人之后振落刃上的积血,程隨更喜欢单手血振,用甩刀的惯性振落积血。 果真有一滴鲜血从鬼丸国纲的刃上飞出,落在飘零飞舞的竹叶上,这画面杀气和诗意恰到好处的融合,让人联想到描绘武士的浮世绘。 程隨轻挥长刀,带起的风压吹散身周飘零的落叶。 然而。 一声轻微的、如同琴弦断裂的脆响。 他手中的切影丸,这柄陪伴他歷经数场恶战的良刀,终於再也无法承受这极致力量的对冲,隨著这次挥刀,悄然断裂! 前半截刀身旋转著飞出,“夺”的一声,深深钉入不远处的木质地板之中,兀自颤动不休。 > 第93章 八阶剎那! 第93章 八阶剎那! 带著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鬼丸国纲缓缓入鞘。 这套居合斩犬山贺练习过无数次,本意为昂热准备的,希望有朝一日能用在昂热身上,可没想到居然提前用在了昂热学生身上。 虽然有点小遗憾,但更多是酣畅淋漓的快意,犬山贺从未像今天这样如此行云流水般的施展过这套居合斩。 当鬼丸国纲入鞘之时,犬山贺只感觉一股说不上来的畅快感觉,好似多年的鬱结终於隨著长刀挥出而解开。 看著与自己相对而立、握著断刀的程隨,犬山贺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没有嘲讽的意味,而是一种属於胜利者的、居高临下的宽宥。 年轻人还是太过莽撞,如今他的刀断了,就像狮子失去了牙齿,而失去獠牙的狮子结局无非两种,要么被圈养,要么被捕杀。 不过犬山贺不会自大的认为刚才那一刀会对程隨造成致命伤,他右手摁刀,对著程隨说:“程隨君你需要创可贴吗?还是来点烧酒止疼?” 这是当年昂热对他说的话,“阿贺你需要膏药么?还是来点烧酒止疼?你哭起来的样子真是难看,就像被客人欺负了的妓女。哦我差点忘了你是个皮条客,难怪你会哭成这个样子————” 犬山贺从没有像今天这么畅快,他把昂热带给他的屈辱在昂热最得意的学生这里復现一遍,他现在几乎畅快的快要纵声长笑。 “这话该我对你说吧,你先搞清楚你刀上的血珠是我的还是你的再说这话吧。” 犬山贺笑容一僵,下意识伸手摸向眉心。 指尖触及一片温热黏腻。 犬山贺眉心正中一道细细的刀痕无声的裂开,一股股鲜血顺著刀痕涌出。 鲜血在老人逐渐愤怒的脸上流淌,凸显的老人慍怒的面孔更加狰狞。 “太慢了。” 程隨手腕一抖,那半截断刀竟被他舞出一片绚烂刀花,隨即“叮”的一声,残刃安然归鞘。 程隨把衬衫袖管擼起,用手中入鞘的长刀指著犬山贺:“浪客剑心看过没,不过我估计你这种昭和早期的老东西对动漫也没什么兴趣,里面的主角剑心曾经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刽子手,后来改邪归正,就用一把逆刀刃的太刀打遍天下无敌手。” 程隨衝著犬山贺挑了下眉,语气狂放不羈:“虽然我没逆刀刃,不过用刀鞘打你也差不多,攻过来吧。” 犬山贺深吸一口气,强压翻腾的气血,將杂念全部摒除,只把意念集中到自己的刀上。 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了无数次,这次也没什么不同,犬山贺在心里告诉自己。 “喝!” 他低吼一声,双足发力,整条走廊为之震颤!满地竹叶被无形气浪掀起,悬浮至他腰间。 下一刻,所有竹叶仿佛被无形利刃从中斩断。 那是犬山贺极致拔刀带起的凛冽刀风! 清越刀鸣响彻迴廊! 目视!吐纳!鲤口之切!拔付!切下!血振!纳刀! 整套居合的动作下来不过一秒钟。 犬山贺和程隨擦肩闪过,鬼丸国纲仍在刀鞘中,犬山贺保持著出刀前的姿势。 如果用高速摄影机拍摄再用慢速播放,就会发现在擦肩而过的瞬息间犬山贺已经把一套完整的“居合”斩完,七步骤完整无缺,舞蹈般美妙,这是法度森严的一刀,完全符合居合之道。 七阶剎那,128倍神速斩!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犬山贺的身影如鬼魅般贴著程隨往復闪动,每一次交错,都有倾盆暴雨般的刀光倾泻! 斩裂空气的锐响层层叠加,化作接天狂潮! 程隨却始终单手持握带鞘断刀,从容写意地格挡、卸力、偏转,將漫天刀光一一化解,嘴角那抹张扬的笑意,未曾减弱分毫。 “太慢!太慢!太慢!” “只是这样而已么?只是这样而已么?太慢!太慢!太慢!” 记忆中的昂热总是这么大吼。 那是六十年前的春天,当时东京樱花盛开,犬山贺穿著木屐在东京港里踢踢踏踏地奔走。 他是个年轻的皮条客,工作是给士兵们介绍女人,那一天他正添油加醋地给一个水兵讲某个女人的美色,讲到天花乱坠,忽然听见汽笛长鸣。 他在水兵中混了好些日子,听过各种各样的汽笛声,却从未有一条船的汽笛声如此高亢威严,简直震耳欲聋。 他惊讶地转过身,只见白色的战列舰从天际航来。 那艘巨舰大得就像一座城市,犬山贺在目眩神迷中忽然有种预感,这艘船是他改变人生的契机————后来他知道那艘船上有位美军中校参谋,他的名字是希尔伯特·让·昂热。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昂热穿著美国海军的白色军官服,他看了一眼犬山贺手臂上的文身,以轻蔑的声音说,“犬山家的孩子?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叫昂热,希尔伯特·让·昂热,来自美国的混血种。你们可以选择,和平或者尊严。 和平就是屈服,尊严就是死,从见面的第一天昂热就说明了自己的行事原则o “只是这样而已么?只是这样而已么?太慢!太慢!太慢!” 昂热的话语好似在犬山贺耳边迴荡。 痛彻心扉。 一次又一次,昂热挥舞竹剑將他打翻在地,犬山贺一再扑上去,但在昂热眼里他只是条牙齿没长全的小狗。 昂热是他的老师,这是多年来犬山贺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没有昂热的支持犬山家无从復兴,他也不可能当上第一任日本分部长。 昂热给他力量,也毫不留情地践踏他的尊严。 为期三年的特训中,昂热无时无刻不在嘲讽犬山贺,用尽辛辣的语言。 犬山贺是他的陪练,陪练的工作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倒在地。犬山贺不敢反抗,在昂热面前他太弱小了,他的一切都是昂热恩赐的,他是昂热用来统治蛇岐八家的傀儡。 直到今天都有人在背地里称他是家族的叛徒、昂热的走狗,犬山贺从不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记忆中的昂热总是习惯性对他冷笑,告诉他尊严只存在於男人的剑锋之上,想要尊严就打倒他。 他这么多年依旧在练剑,儘管已经垂垂老矣,但他仍有一颗不愿服输的心,他的心底还住著一个不愿服输的少年。 可现在连昂热都没见到,就要败在他的学生手下吗———— 打倒你就有尊严,可若我连你的学生都无法战胜————蛇岐八家的尊严,我犬山贺的尊严,又將置於何地?! 八阶剎那,256倍神速斩!!! 这是凝聚了一个男人从不甘的少年到暮年,所有愤怒、屈辱与咆哮的终极一击! 刀锋之快,已化残影! 面对老人这石破天惊的全力一刀,程隨只感觉浑身热血涌动,脸上狂傲笑容不变。 “不错,这才应该是昂热校长口中狮子一样的男人该挥出的刀。” 话音未落,美瞳之下,猩红的写轮眼骤然开启! 在刀锋及体的最后一剎,程隨的手后发先至。 如铁钳般反扣住犬山贺持刀的手腕,程隨硬生生控制著那雷霆万钧的一刀,將其压回刀鞘! 全力斩出的一击,竟被强行憋回! 在犬山贺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程隨手腕一翻,切影丸的刀鞘带著沉闷的风声,精准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老人眼中的光芒瞬间涣散,身体晃了晃,沉重地倒在地上,陷入昏迷。 > 第94章 草薙剑 第94章 草薙剑 【任务完成:击败大蛇丸】 【任务完成奖励:草剑】 系统任务提示音出来的瞬间,程隨感觉右手腕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在写轮眼的视野下,程隨清楚地看到一个螺旋状的通灵术式,被系统烙印在自己手腕。 程隨明白这是通灵草剑的通灵术式,只要自己心念一动,草剑就会被通灵出来,自动出现在自己手中。 虽然现在很想通灵出自己的草剑,看看是什么样的,但程隨还是强忍下这个衝动,他暂时还不想在日本分部这些人眼中暴露草剑的存在。 不知道草剑比起龙族里最顶级的炼金刀具“七宗罪”是好是坏,程隨忍不住对比起来。 不管双方强度如何,但毫无疑问草剑是最適合程隨的武器。 先不谈程隨可怜的c级血统能不能拔出七宗罪,单单是草剑无坚不摧的特性就完美適配程隨。 毕竟程隨也不需要七宗罪那些花里胡哨的炼金效果,只要砍不断对他来说就是好刀。 走到钉在地板上的前半截切影丸旁边,程隨单手发力,把这截刀刃从地板抽了出来,放回刀鞘之中。 虽然自己之后肯定不会用这把断刀了,但好歹是自己的第一把刀,有条件的话,程隨还是希望能把这把刀復原然后收藏起来。 单手扶住犬山贺,程隨把这个昏迷的老人移动到靠墙的位置,本质上他和犬山贺没什么矛盾,只是立场不同加上他迫切需要草剑,所以才爆发了这次衝突。 单手撑在腰间刀柄上,程隨隔著长廊看向和室內的橘政宗,这个人才是他来这里的目標。 刚才的战斗描述起来很长,实际发生起来不过几十秒的时间。 眾人只看见犬山贺突然暴起,程隨飞出和室,接著走廊里刀光如狂潮,隨即就看到犬山家主躺在地上不动了。 风魔小太郎已挡在橘政宗身前,之前眼神中的不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慎重。 源稚生坐在原地没有动,他现在很想点燃一根柔和七星深吸一口,可最终只化作一声嘆息。 於是他也站起来,把腰间的童子切和蜘蛛切取出,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代表了他的態度,源稚生无心与程隨为敌,但家族的使命在他这大於私人感情,如果程隨今天执意要动手,他也只能和程隨拔刀相向了。 程隨却视两人如无物,径直走回犬山贺原本的位置,拿起被犬山贺切成两半的茶壶喝了一口。 “刚才说到哪了?”程隨挠了挠头,露出困惑的表情,对著风魔小太郎说,“可否请这位老先生提醒我一下呢,刚才我看就你叫的最大声。” 风魔小太郎老脸通红,指节捏得发白,几乎忍不住要拔刀相向。 沉默许久的橘政宗终於开口,这位线条深刻如刀削一般的老人沉声道:“结束这场闹剧吧。” 程隨没说话,默默等待这位大家长的后续发言。 风魔小太郎盯著橘政宗,他没办法接受本家再一次被本部压在头上的屈辱。 他和犬山贺是同时代的人,犬山贺经歷的一切他基本也经歷过,不过和犬山贺不同的是,风魔小太郎始终是坚定的本家派系,並且为之奋斗了一生。 就像犬山贺无法接受自己输给昂热的学生一样,风魔小太郎也无法接受自己努力振兴了这么多年的蛇岐八家,如今却向一个本部来的小子低下头颅。 打败了犬山贺又能如何,他是一个忍者,死亡从来不是他畏惧的事情,六十年无法洗刷的屈辱才是。 “大家长!”风魔小太郎沉声说,“我们不能就这样让步,他毕竟只有一个人。” 程隨有些诧异地看向风魔小太郎,有些意外在自己强势击败犬山贺之后还有人敢跳出来反对自己。 难以想像当年昂热校长给这群人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哪怕已经过了六十年,这些人的敏感程度也远超自己想像,稍微撩拨一下就被点燃了。 果然像诺诺说的一样,这些日本混血种简直就像见人就咬的秋田犬。 想到这,程隨不由得看向橘政宗,与大部分日本分部的混血种不同的是,这个老人面对这些显得出奇平静。 给人的感觉已经不算是淡定了,而是不在乎。 明明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却对蛇岐八家受辱这件事一点都不在乎吗———— “风魔家主,此事我意已决,无需再做商议了。”橘政宗语调平稳,却带著不容否定的威严。 风魔小太郎似要反驳,但在橘政宗的注视下只能將心口的话憋回去,低声说了句:“是。” “好了,那说说你的想法吧————” 程隨话音未落,突然感觉头皮发麻,紧接著余光就看见风魔小太郎袖中滑出一柄苦无,同时风魔小太郎手中洒出一片白色粉末,直击程隨双眼。 风魔小太郎注意到程隨拥有一双观察力极强的眼睛,他明白破坏掉这双眼睛是取胜的关键,所以特地用忍者特製的毒药撒向程隨,这个距离下,如此隱蔽的偷袭,没人能反应的过来———— 太慢了。 程隨甚至第一眼都没看他的攻击,而是看向桌子上的另外两人。 源稚生在风魔小太郎行动的瞬间就伸手想制止他,但风魔小太郎这下突袭太过隱秘,连他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而在程隨写轮眼的慢放中,橘政宗那双正义凛然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得逞笑意。 原来如此,这一切都是橘政宗的算计,故意激怒风魔小太郎出手。 那他是为了什么,就算自己真的死了又对他有什么好处? 越想越烦的程隨不再收力,揪住风魔小太郎的衣领猛然一甩,將其甩飞向走廊尽头。 “砰!” 风魔小太郎不受控制的撞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和犬山贺肩並肩晕倒在走廊尽头。 巨力带起的狂风掀起源稚生的额发,將他细弱的黑色头髮吹成背头的形状。 源稚生默默放下手中的蜘蛛切,忍不住自嘲得笑了下,觉得自己刚才自己担心程隨安危的想法实在多余。 第95章 大筒木辉夜 第95章 大筒木辉夜 ”不愧是年轻人,后生可畏啊。” 橘政宗望著廊下昏死的风魔小太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程隨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膀,“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吧。” “稚生你先退下吧。”橘政宗不急不缓地说,“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今天叫你来的本意是想让你提前適应一下这种家族会议的环境,结果没想到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你先走吧。” 源稚生默然点头,拿起双刀就打算离开。 “哦,对了。”程隨衝著源稚生眨眨眼,语气轻快,“完事之后我俩喝一杯,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小秘密。” 说这话的同时,程隨借茶盏反光,观察著橘政宗的表情。 表面是为邀请源稚生,实际程隨是为了试探橘政宗的反应。 不然以他的性格,要想告诉源稚生秘密哪用上改天,现在就直接和源稚生说了。 但问题就在於,如果现在和源稚生说了他弟弟在猛鬼眾这个的秘密,他后续就无法用这件事试探橘政宗了。 程隨敏锐的捕捉到,橘政宗在听到自己的话后,眼神中那一闪而逝的阴翳。 这下程隨几乎可以確认,这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必然和猛鬼眾有一些联繫,甚至有可能是猛鬼眾的高层。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居然和猛鬼眾有联繫,这话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因为实在太过荒谬,这话的玩笑程度基本上就是在说其实美国队长是九头蛇领袖。 源稚生听到程隨这话,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愣,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点头表示答应。 “怎么摆出那副臭表情,”程隨撇撇嘴,“我来这是找蛇岐八家要说法的,又不是来和你绝交的,还记得我说的吗,別让力量成为束缚你的东西。” “我觉得你真该学学,学院里一位叫愷撒的本科生,人家家族背景和你差不多,但活得比你瀟洒多了。” 源稚生没回答,只是微微頷首,起身朝门口走去。 “稚生。” 源稚生转身,看到橘政宗微笑的脸,记忆中老爹经常这样对他笑,这样的笑容让源稚生想到父亲一类的角色。 “辛苦了。”橘政宗轻声说。 源稚生悄悄抬头,背对著眾人挥手,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程隨喝了口茶,漫不经心说道:“没想到你一句话杀伤力这么强,我猜源稚生肯定偷偷看过流星花园,连抬头不让眼泪流下来这招都学会了。” 橘政宗没说话,他不理解这个杀起人来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残忍的就像恶鬼一样的少年怎么一閒下来就开始烂话不断。 程隨嘖嘖道:“我还以为他走的是冷酷黑道少爷风呢,年轻人还是需要沉淀啊。” “稚生是个感性的孩子,”橘政宗压下心中的杂念,露出一副慈祥欣慰的笑容,“这是他的弱点,同时也会带给他强大的力量。” “得了吧,我可没听说过情绪会提升龙血。”程隨截断橘政宗的话。 “他又不叫宇智波稚生,痛苦和愤怒不会让他升华只会让他迷路,你不感觉他挺像个死小孩的吗?” 橘政宗不知道宇智波是什么东西,但程隨这句话的后半句让他不由得重新审视起这个年轻人。 实力、魄力、心性无一不是顶尖,昂热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天才出来,即使是那位从小被当作秘党领袖培养的加图索家少爷恐怕也达不到这种层次吧。 真是————让人羡慕啊———— 橘政宗心底流露出如毒蛇一般阴暗的情绪,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歷史上这么多人都在绝境下爆发过超乎所以的力量,程隨君这就把情绪的力量否定了吗?” “你说这话自己相信吗。” 程隨看向橘政宗,“我刚劝他自己掌握力量,你马上就又用所谓的亲情束缚他,他对你而言是什么,一柄好用但又怕失去控制的刀吗?” “稚生他————” “好了別和我扯这些东西了,我的耐心很有限,把你给出的计划说出来吧,或者我们就在这开战。” 程隨语调轻鬆,仿佛孤身一人对抗全日本对他而言不过稀鬆平常的事情。 橘政宗刚想开口说话,却骤然窒息。 一股骇人的气势从程隨身上迸发! 男孩身体微微泛红,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红色能量,暴虐、不祥的气息如实质般笼罩整间和室。 橘政宗心臟如被无形之手攥紧,死亡从未如此逼近。 他之所以放心让源稚生离开的原因,是他认为程隨是个果断且理智的人,不会干出谈判桌上把对方领袖砍死这种蠢事。 但现在橘政宗有些慌了,程隨现在这突然涌现出来的暴虐气质何止是想砍死他,你说程隨要吃人橘政宗都信。 程隨突然八门和九尾查克拉全开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橘政宗。 这一套打橘政宗属於大炮打蚊子了,真要杀一个橘政宗,程隨写轮眼都懒得开。 而程隨一瞬间状態全开的原因是来自系统的提示。 【警告!】 【大筒木辉夜在宿主附近甦醒,请宿主立刻远离当前位置,並保证自身安全。】 【任务:活下去】 【任务奖励:共杀灰骨】 程隨在看到系统提示的瞬间就进入了全戒备的战斗状態,这还是第一次系统用红色的字体进行警告。 这个所谓的大筒木辉夜又是谁? “嘭”的一声烟雾响起,佐助同款的草剑出现在程隨掌中。 就在程隨打算直接斩破窗户离开的时候,系统提示又一次弹了出来。 【系统检测出现意外,大筒木辉夜消失】 【任务取消】 程隨有些错愕,这还是第一次系统出现任务检测错误的结果,根据系统一贯的风格,任务目標一直都是绑定现实中某个人,怎么会出现判断错误的情况。 一边思考系统的反常,程隨缓缓收敛气息,解除八门与尾兽化,这才注意到一旁冷汗浸透的橘政宗。 程隨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抱歉啊,一时没控制住。” “不过没想到,你这么怕死。” 第96章 谈和 第96章 谈和 橘政宗脸上的肌肉不可控制地抽搐著,看著眼前这个脸上带笑的少年。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面带浅笑的少年,胸腔中的杀意如岩浆般翻涌,几乎要衝破他多年来精心维持的儒雅外壳。 这是数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能让他如此失態。 他觉得这个少年是在耍他,故意用那股骇人的气质让自己出丑。 橘政宗已经多少年没经歷过这种事情了,他习惯掌握所有事,认为所有人都是自己的棋。 他优雅地执子落子,从容布局,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枚棋子反手摑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更令他愤怒的是,他刚才確实感到了恐惧,而眼前这个少年,確实拥有取他性命的能力。 长期身处高位確实会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若是五十年前的橘政宗,不,那时应该叫赫尔佐格,面对这样的羞辱,恐怕只会淡然一笑,將这份耻辱默默记下,等待日后再报復。 可如今,坐拥蛇岐八家至尊权柄的他,早已將那份属於上位者的傲慢刻进了骨子里。 就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那个曾经在阴影中匍匐前行的身影了。 而此刻,那个让他蒙羞的年轻人正慵懒地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敲击著桌子的边缘,眉宇间甚至隱约流露出几分不耐烦。 “所以你说的到此为止的意思是?”程隨瞥了一眼这个对自己充满恶意的老人,状似隨意开口,目光轻飘飘地掠过老人阴沉的面容。 就在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悄然开启了改良版的查克拉感知术。 在日本这几天程隨频繁使用自己改良过的查克拉感知术,脑海中那张能显示混血种的雷达地图已经能覆盖到直径一千米左右的范围。 火影原著中香菱的神乐心眼覆盖范围可以达到直径將近三十公里的范围,看来自己在这方面还需要继续锻炼。 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迅速蔓延,瞬息间笼罩了整个源氏重工大楼。 程隨的脑海中构建起一个立体的三维地图,无数红点在其中闪烁明灭。 粗略估算,这栋大厦內竟聚集了近千名混血种,这等规模让他不禁暗暗咂舌。 但有两个红点格外瞩目,其中一个就在自己附近,毫无疑问是刚刚离去的源稚生。 而另一个红点在地图中亮眼的刺目,这种程度的高血统程隨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一个是昂热校长,另一个则是那个神秘的拉麵师傅。 就连源稚生的弟弟,那个被称为极恶之鬼的存在,在血统纯度上也要略逊一筹。 不知道大耶老师在我的地图里会是什么样子———— 龙王级別的血统,恐怕会亮得像个小太阳吧,程隨漫无边际地想著。 他计划在这次日本之行结束后就去帝都见夏弥一面。 不仅是出於对夏弥的好奇,程隨更想確认一下,系统会对这位大地与山之王做出怎样的判定。 不过他还没想好以什么身份去接触夏弥,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把楚子航带上。 这是程隨的一点恶趣味,他很想看看,如果大耶老师提前两年见到自己的意中人,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让程隨有些意外的是,感知中那个比源稚生还要明亮的红点非但没有向自己靠近,反而在一点点远离源氏重工。 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你们家族的大家长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橘政宗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个线条深刻的老人已经强压下怒火,恢復了往日的沉静表情,只是额角若隱若现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自然是协助本部的两位专员调查你们被袭击的真相。”橘政宗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橘政宗可以用人格担保,本部专员被袭击这件事和本家无关。” 程隨眉头一挑,他之前还有些摇摆不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蛇岐八家,毕竟源稚生对自己的態度还是很友好的。 但听到橘政宗这句用人格担保,他基本可以確定这事肯定和蛇岐八家有关,最起码和面前这个城府极深的老人有关。 你说你用人格担保,谁信啊。 程隨脸上轻佻表情不变,双手枕在脑后:“然后呢?” 橘政宗额角的血管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两下。他从未见过如此得寸进尺的年轻人,这个少年似乎完全不明白“蛇岐八家大家长”这个名號所代表的分量。 但最让橘政宗无奈和愤怒的是,他还確实没办法对程隨做什么,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横栏在两人中间,让他所有的权谋和算计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曾几何时,橘政宗觉得那些蛇岐八家的老人们对昂热的仇恨简直可笑,不过是可笑的武士道精神在作祟罢了。 但现在,他仿佛能够理解那些人的心情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如同地狱的业火,灼烧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几乎有种戴起那个可怖的公卿面具,化作恶鬼復仇的衝动。 可是———— 橘政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程隨身上,这才猛然想起,正是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以近乎碾压的姿態击败了他的影武者化身。 程隨看著橘政宗脸上青红交错的精彩表情,忍不住好心提醒:“大家长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如果身体不行就退休吧,我看犬山家主身体就比你好,起码还能拿刀蹦两下呢。” 橘政宗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復下来:“不知道程隨专员还需要什么呢,本家將尽力满足你的要求。” 程隨隨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转身向和室外走去。 “算了吧,我看你们日本分部废物成这样,还不如我自己动手呢。不过我学长至今下落不明,你们如果还有点用的话,就帮我找找吧。” 他的声音依旧是让橘政宗咬牙切齿的轻鬆自在。 橘政宗死死盯著程隨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和愤怒再也无需掩饰。 他猛地攥紧拳头,手中的白瓷茶杯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深深扎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在白瓷地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虽然冒险杀死程隨可能会引起本部的报应,但现在程隨在日本,而且看起来和源稚生颇为密切。 两相权衡之下,程隨还活著的威胁比他死后带来的威胁要大得多。 念及此处,橘政宗从怀中取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手指在按键上快速移动,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简讯。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仿佛已经重复过无数次这样的操作。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窗外,东京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阴云,一场暴风雨即將来临。 第97章 绘梨衣离家出走 第97章 绘梨衣离家出走 源稚生从和室出来,门外走廊的光线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从体內瀰漫开来。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急转直下到如此地步。 就在不久前,他还和那个名叫程隨的少年在东京的湾岸线上飆车,风驰电掣,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能撕裂所有的枷锁。 那一刻,透过车窗看到程隨带著肆意笑容的侧脸,源稚生甚至觉得,他们或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別让力量成为束缚自己的因素吗————”源稚生点上一根柔和七星,深深吸了一口,菸草在肺部流转,让源稚生稍微放鬆了一些。 如果让本家的干员们知道,他们心中无所不能的天照命,內心深处最大的梦想,竟然是卖掉一切,去法国南部的天体沙滩上卖防晒油,不知道他们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源稚生想到了几年前,他作为交换生去本部,被昂热邀请去办公室喝茶。 老人坐在办公桌之后,午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源稚生之前已经无数次听到过这位老人的名號,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老人。 本家的前辈们都把昂热形容成一个毫无道德的流氓,是又无赖又暴戾的极恶之徒,所以源稚生得知校长邀请自己去喝茶的时候还有些紧张。 但昂热並没有源稚生想像的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冲他和蔼的一笑,询问他要不要喝些什么。 这和煦的笑容让源稚生想到老爹,而老爹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会和他喝酒。 “有酒么?” 当时年仅十九岁的源稚生,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他甚至没意识到这个要求在校长办公室里显得多么突兀。 昂热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但他並没有拒绝,反而从某个抽屉里取出了一瓶上好的黑龙清酒,为源稚生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后面的记忆有些模糊了。 那段时间,正是源稚生內心最为迷茫和挣扎的时期。 他只记得自己喝了很多,也问了很多问题,试图从这位传奇屠龙者身上找到某些答案的蛛丝马跡。 但具体喝了多少,问了些什么问题,源稚生也记不清了。 唯有一个问题,他至今记忆犹新。 “校长,人能为正义支付多少代价呢?” 老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有些感慨的反问源稚生一句:“我很好奇,你的监护人平常都和你说了些东西,才让一个十九岁的男孩问出这种问题。” 这个十九岁的问题,源稚生一直到现在二十三岁都没有找到答案,反而经歷了程隨的事情,让他感觉更加迷茫。 “老大,你再不抽这根烟就烧到你手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源稚生的沉思。 “嘖,你懂什么,老大这是在沉思,你这种脑子里除了吃饭就是女人的东西理解不了的,这叫文艺范,东京的女孩们现在都吃这一套。” 源稚生从纷乱的思绪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他低头一看,指尖夹著的香菸確实已经积了长长一截菸灰,险些烫到手指。 他抬眼看向不知何时凑到眼前的两人,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你们俩过来干嘛的,”忍住把菸头摁灭在夜叉那张蠢脸上的衝动,源稚生开口道,“我不是叫你们两个在楼下等著吗?” “绘梨衣小姐离家出走了。”矢吹樱简明扼要的匯报。 源稚生闻言,內心出奇地平静。 这已经是绘梨衣今年第三次离家出走了。 最开始绘梨衣离家出走的时候,源稚生还非常担心,生怕绘梨衣遇到什么意外。 可绘梨衣离开源氏重工的大楼,刚刚来到红绿灯路口就停下脚步不敢往前走了。 源稚生还记得他第一次找到离家出走的绘梨衣时的情景。 女孩穿著巫女服,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孤零零地站在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一贯空茫的緋色眼眸里,隱隱泛著不知所措的泪花。 那是源稚生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情绪波动。 那时候绘梨衣还是个小女孩,源稚生走到她身后把绘梨衣抱起来,绘梨衣写字给他看。 “外面的世界好大。” 源稚生一直知道绘梨衣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但绘梨衣的血统太危险了,没人敢把她带到外面,不然如果绘梨衣失控,几个小时他就能毁灭东京。 所以儘管这么多年过去了,绘梨衣仍然是那个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就会流著眼泪不知道往哪走的女孩。 但她仍然执拗的离家出走,源稚生之前很疑惑绘梨衣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她从来没有迈过源氏重工下面的那条十字路口。 “女孩子长大了总会想出去看看的,青春期的女孩都想去最大的商场,穿各种各样的衣服,和朋友吃好吃的甜品,没有谁想作为別人的武器过一辈子。” 当时樱是这么回答的,源稚生很少见到樱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没走远吧?”源稚生从记忆中抽出思绪,淡定向乌鸦询问道。 没,和以前一样,走到路口就停下了。”乌鸦咂了咂嘴,语气带著点难以言喻的复杂。 说是离家出走,不过上杉家主的离家出走,和日剧里那种从东京跑到北海道的浪漫桥段完全不同。 所谓离家出走,不过是离开那间铁皮屋子,出来透口气罢了。 “没派人紧盯著她吗?”源稚生询问,现在东京的形势混乱,他还是有些担心绘梨衣出现什么意外。 “没有,我们怕刺激到小姐,现在只是用周边的摄像头监控,如果发现我们在场说不定会刺激到她。” 源稚生点头,对乌鸦的安排很是满意,看得出来他对绘梨衣离家出走这事处理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绘梨衣虽然看上去是个柔弱木訥的女孩,但源稚生知道绘梨衣其实是个很敏感的女孩,如果有蛇岐八家的人在她离家出走的时候紧盯著她,说不定会適得其反。 至於安排人保护绘梨衣这种事情,源稚生虽然不会明面上反对,但他知道这些根本没用。 如果绘梨衣暴走失控,除了全日本除了自己就没人有资格站在绘梨衣面前,血统的压制能让所有靠近绘梨衣的人瞬间失去战斗力。 “这次让绘梨衣在外面多待一会吧,时刻注意绘梨衣的动向,有问题立马通知我。”源稚生揉了揉眉心,疲惫开口。 “是,不过今天是上杉家主检查身体的日子————”乌鸦没有把话说完。 “推迟一个月吧,”源稚生顿了一下,“给她买点好吃的零食送到她房间,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我命令的。” “是。”乌鸦点头。 每个月,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医疗人员都会准时出现,为绘梨衣进行各种繁琐的检查。 源稚生偶然见过一次那样的场景,绘梨衣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任由他们摆布,穿过一个又一个复杂仪器。 不过源稚生觉得这些没什么用,不过是让绘梨衣更加不开心。 体检又不是治疗,该恶化的病情不会好转,不过老爹却说要对其他族人负责。 源稚生在心底嘆了口气,强烈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让混乱的大脑得到片刻休息。 然而,命运似乎从不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在源稚生和他的手下们短暂离开监控屏幕的这几分钟里,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相遇,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中午,悄然降临。 > 第98章 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第98章 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 时间:2008年10月15日地点:东京,新宿区,源氏重工楼下绘梨衣的第七次离家出走。 东京都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方才还算明亮的天空,此刻已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乌云遮盖。 空气沉闷而潮湿,预示著一场秋日的大雨即將倾盆而下。 绘梨衣站在熙攘的人行道上,微微仰起头,线条优美的脖颈在红白巫女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 她那双如同琉璃般纯净剔透的眼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倒映著那片愈发昏暗压抑的天空。 周围人看到这个穿著巫女服的漂亮女孩,以为是coser出门游玩,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大阴天出门,但也没多少人在乎。 但这里是东京,是全日本节奏最快、最冷漠的城市。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奔波,即便当街出现一个美得有些不真实的少女,也鲜有人会真正驻足。 就算是有人当街自杀,人流也只会像避开礁石般无声绕行,生怕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 为什么日漫里拯救世界的主角都是高中生。 或许是因为漫画家们自己,早已是被现实压垮的成年人,只能將最后无畏的幻想,寄托在早已回不去的青春里。 但也有路过的人,好奇这个比东京电视台深夜档偶像剧女主还要漂亮的女孩在抬头看什么。 他们顺著绘梨衣的视线向上看去,却只看到无边无际、沉闷乏味的乌云,於是也便索然无味地咂咂嘴,匆匆离去。 这是绘梨衣第七次离家出走,也是她第七次看到天空,对於她而言,哪怕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也是弥足珍贵、堪称奇蹟的景色。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阴天,之前几次离家出走的时候都是大晴天。 她就这样静静地佇立在街头,宛如河流中一枚坚定的石子,周围是络绎不绝、奔流不息的人潮。 她维持著这个常人无法理解的姿势,仿佛要將整片天空的变幻都刻入心底。 很多人年少的时候,或多或少都有抬头看著天空发呆的经歷,那个时候你还不用考虑很多事情,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晚上的家庭作业,閒暇时能与伙伴坐在路边,指著天空缓缓飘过的白云,和伙伴爭论这朵云到底像龙还是老虎。 可后来你逐渐长大,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曾经你觉得能和伙伴坐一起玩一天造梦西游就是最开心的事情,可现在你有了自己的电脑,却很少能找回当初的那份纯粹乐趣了,而你又有多久没有抬头看过天空了呢。 乌鸦曾经说过绘梨衣对於事物的態度就像刚上小学的小女孩,对一切都显得那么好奇。 夜叉当即反驳说如果乌鸦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几十平方米的屋子,他肯定也会和上杉家主一样,说不定还没上杉家主这么淡定,就像单身了二十多年的男孩抵挡不住年上御姐的诱惑一样。 乌鸦当时嘿嘿一笑,颇为自豪地说不用御姐,他上初中时就无师自通了一项“男人必备”的神技。 然后,这俩二货就被面沉如水的源稚生,一手一个拎著后衣领,直接扔出了房间。 天空中的乌云愈发浓重,终於,浙浙沥沥的雨点开始坠落,打湿了东京的街道。 人群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所有人都行色匆匆。 绘梨衣抬起一只纤细的手,试图用手掌接住,或者挡住一点点冰凉的雨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雨势迅速变大,很快就成了瓢泼之势,单薄的巫女服瞬间被雨水浸透,绘梨衣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绘梨衣不敢去那些人很多的大型商场。 她的视线焦急地扫过街角,最终,锁定了一家看起来客人不多、灯光温暖的小小便利店。 几乎是在同一片雨幕下,程隨有些无奈地望著阴沉沉的天空。 东京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自己早上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出门就遇到阴天了。 火影原著里长门能把感知术和雨水融合,让所有下雨的地方都覆盖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內,这种足以覆盖一个国家的超大范围感知术,实在变態得令人咋舌。 ———— 虽然自己有系统奖励的漩涡体质,但跟火影原著里的那些人物相比,自己还完全没有把漩涡体质的强悍之处开发出来。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个世界里的“忍者”就程隨一个人,没有前人能给他提供可以参考的经验,他所有关於忍术的二次开发全靠系统提供的记忆和自己前世看火影的脑洞。 但有脑洞不代表就能开发成功,查克拉能力虽然比龙族能量温和许多,但稍有不慎还是会反噬程隨。 看著黑云一点点压过来,程隨感觉有些迷茫。 自己来日本的目的是调查那个试剂的来源,同时威慑日本混血种。 试剂来源程隨已经確定是猛鬼眾,至於威胁日本混血种———— 一口气杀了猛鬼眾几百號人,接著又直接杀到蛇岐八家总部,如果自己想的话,十分钟之前就可以杀掉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没有什么威胁效果比这个还好了吧。 就是不知道芬格尔去哪了,不过程隨並不是很担心他,其他人或许觉得芬格尔是一直留级的废柴,但看过龙一龙二的程隨才知道芬格尔有多强。 没准芬格尔现在已经闪现到秋叶原的女僕咖啡厅,正在享受兔女郎女僕的爱心蛋包饭服务呢。 他忽然觉得,自己接下来好像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了,该乾的似乎都干完了o 至於和橘政宗说的调查袭击自己和芬格尔的真相,只要橘政宗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所有相关的线索肯定早已被擦拭得一乾二净。 与其费力去追查这些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线索,不如好好利用剩下的一周左右时间,在日本享受一下难得的閒暇。 天空中的雨点开始变得密集,程隨伸出手,冰凉的雨滴落在掌心,雨越下越大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很快锁定了街角一家看起来不错的便利店,决定进去买把雨伞。 走进便利店,温暖的空气和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门外的阴冷潮湿。 程隨很容易就找到了售卖雨具的货架,然而,当他看清货架上陈列的商品时,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掛满了各式雨伞,无一例外,全都印著花花绿绿的卡通图案,是那种深受小学生钟爱,会让成年人感到无比羞耻的款式。程隨依稀记得,自己小学时好像也拥有过类似的一把。 经过一番激烈的內心挣扎,程隨最终还是屈服於现实,挑选了一把印著初代奥特曼图案的雨伞,硬著头皮走向收银台。 柜檯后的收银大妈看到他手中的伞,脸上立刻浮现出善意的、但又让程隨无比尷尬的笑容。 程隨默默地移开视线,只盼著大妈能动作快一点,结束这公开处刑般的过程。 窗外的雨声愈发喧囂,已然是瓢泼之势。 程隨站在便利店明亮的橱窗前,望著屋檐下串成珠帘般滴落的雨水,思绪不由得飘向了远方。 “叮咚。”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便利店的自动门应声滑开。 程隨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门口,一个穿著湿透了的红白巫女服的女孩,正小心翼翼地迈过门槛,动作轻盈得仿佛一只误入人类世界的流浪小猫。 雨水顺著她湿漉漉的暗红色长髮滑落,在她脚下晕开一小片水渍。 : 第99章 拉麵大叔的女儿? 第99章 拉麵大叔的女儿? 程隨的目光在女孩身上停留了剎那,便迅速移开。 倒不是因为程隨是那种不敢和女生对视的小男孩。 实在是眼前这女孩的状態有些不便细看。 她浑身已然湿透,单薄的白色巫女服被雨水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青涩却已然玲瓏有致的曲线,甚至连內衣的款式轮廓都隱约可见。 【你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偶遇一乐大叔的女儿菖蒲,得知她正在被別国的忍者追捕,作为从小和她交好的青梅竹马,你决定挺身而出,保护她免受伤害。】 【任务:保护菖蒲七天时间】 【任务奖励:飞雷神(初级版,仅限对自身进行坐標传送)】 程隨那双原本因避嫌而偏向一侧的眼睛,瞬间以比之前快上一倍的速度猛地转了回来。 这还是第一次,系统发布的奖励和绑定人物无关,而且还是飞雷神这种逆天级別的忍术。 四战后期,如果没有千手扉间和波风水门这两位凭藉飞雷神纵横战场的金牌辅助,鸣人佐助能不能打贏四战还真的不好说。 但青梅竹马是什么鬼,我都没见过这个女孩啊,系统能不能不要给自己强加一些莫名其妙的身份。 【系统提示:本系统运行遵循基本法,並未强行篡改宿主身份背景,请宿主注意言辞,避免誹谤。】 系统提示立马弹了出来,程隨一时间有些无语。 “为什么奖励的是飞雷神,这和菖蒲有什么关係吗?” 【自己心爱的女孩陷入危险的时候又怎么能迟到呢,飞雷神是最快的术,希望你永远不会在你的女孩需要你的时候缺席。】 程隨:“???” 好傢伙,什么叫我心爱的女孩,系统你这不但是强行塞人设,还附带包办婚姻是吧。 而且怎么感觉系统你话里有话呢。 不过这女孩看样子呆呆的,不会是那位强的嚇人的拉麵大叔没看好自己女儿,让她偷偷跑了出来了吧。 嗯————不愧是血统纯度高的混血种,真是老当益壮,程隨目测这个女生只有二十岁左右,估计年龄还比自己小一些。 而那个拉麵大叔看样子都七八十岁了,这样换算的话————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程隨对那位拉麵大叔又不禁敬畏了几分。 程隨收敛心神,目光再次扫过女孩,当务之急,是怎么把她合理地拐走。 毕竟看样子也是一个成年女孩了,总不能被自己一句话就骗走了吧,况且这里人多眼杂,旁边就有一个大妈在这看著呢,程隨也不好直接下手。 那收银大妈此刻正用一种混合了鄙夷和警惕的眼神盯著程隨。 她原以为这个买奥特曼雨伞的年轻人挺有趣,没想到也是个见到漂亮女孩就走不动道的登徒子。 程隨感受到那目光,眉头微皱,忽然计上心头。 他回忆了一下昂热校长临行前“倾囊相授”的几句日语,清了清嗓子,对著大妈方向试探性地开口:“喂,欧巴桑。” 当时在飞机上,他问昂热这话什么意思,老傢伙只是促狭地眨眨眼,说这句话激怒中年妇女有奇效,关键时刻能创造独处机会。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收银大妈瞬间勃然变色,怒目圆睁,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眼看就要开口训斥。 就是现在! 程隨眼中猩红之色一闪而逝,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又闭合。 大妈措不及防之下与那诡异的瞳孔对视,只觉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悍然撞入脑海,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便软软地向后倒去。 程隨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大妈晕倒的身躯,將她轻轻安置在旁边的椅子上,让她看似劳累过度般趴伏在收银台上。 此刻,便利店內终於只剩下他和那个红髮巫女服的女孩。 绘梨衣歪了歪头,面无表情地看著程隨这一系列操作,澄澈如水晶般的緋红色眼眸里,依旧不含任何的情感波动。 程隨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乾咳一声,指了指女孩依旧湿漉漉的长髮:“头髮湿了挺难受的吧,要不要吹吹头髮?” 说完这话之后程隨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因为他刚才这话是用中文说的,这个女孩能听懂才怪了。 自己的印度好舍友桑杰曾经和自己寢室夜谈,说自己这么能说会道的男生肯定很受女孩们欢迎,程隨当时也没否认这点。 但在这个看著木訥如人偶一般的女孩面前,程隨突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绘梨衣在听到中文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眼眸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 她既没有惊慌,也没有质疑,只是安静地看著程隨,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紧接著,她便自顾自地走到旁边供客人休息的小塑料凳前,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双手平放在膝盖上,一副安静等待程隨服务的模样。 程隨愣了一下,试探性的开口询问:“你————听得懂中文?” 女孩坐姿依旧端正,闻言再次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却肯定。 虽然有些纳闷女孩为什么能听懂中文,程隨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他在便利店里找了个插电式吹风机,走到女孩身后。 “嗡嗡嗡” 吹风机开始运转,发出单调的噪音。 程隨先用手掌试了试风力和温度,感觉適中后,才小心翼翼地撩起女孩湿透的长髮,开始缓缓吹拂。 说起来,这还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给女孩子吹头髮。 女孩的发质极好,湿水后顺滑的就像暗红色丝绸,髮丝在他指间流淌,带著一种凉凉的触感。 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清净香气从女孩髮丝间瀰漫开来,钻入他的鼻腔。 不过这么长的头髮被雨水淋湿之后肯定要再洗一遍的,现在烘乾只是为了不让女孩感冒。 但程隨很快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要保护这个女孩七天。 这个保护的定义给的很宽泛,怎么保护,要不要贴身保护,系统都没说。 如果是贴身保护的话,女孩洗澡自己怎么办。 就在程隨思绪跑偏的时候,绘梨衣正端坐在椅子上,感受著头顶传来的、一阵阵温暖而轻柔的风,以及那只大手偶尔拂过髮丝带来的奇异触感。 她很喜欢洗澡,一天甚至会洗好几次。 但像这样被人帮忙吹乾头髮,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脑袋被暖风烘得晕乎乎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安寧。 门外依旧是瓢泼大雨,哗啦啦地冲刷著整个世界。 便利店內却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温暖小天地,只有吹风机的嗡鸣声持续作响。 绘梨衣突然想到,这个人会说中文,那他有没有可能认识naruto,绘梨衣清楚地记得之前naruto说自己要来日本。 程隨专注地打理著手中的暗红色长髮,髮丝逐渐变得蓬鬆乾燥,恢復了原本的光泽。 但女孩身上乾燥的也仅仅只有头髮了。 那身做工精致的巫女服依旧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不断往下滴著水珠,她脚边的木屐旁,几乎积起了一个小水洼。 便利店里显然没有適合她换洗的现成衣物。看来,只能带她去附近的商场买一套了。 至於去商场是否会增加暴露风险,导致保护任务难度提升。 这点自信程隨还是有的,只要对方不动用大规模热武器,哪怕有成百上千的混血种围攻,他也有把握护得这女孩周全。 程隨从货架上取下一副未拆封的口罩,利落地戴上,稍稍遮掩了一下面容,他记得自己还在被日本警视厅通缉。 他正准备开口,试探一下女孩是否愿意跟他去商场,却见一直安静坐著的绘梨衣,忽然举起了一直握在手中的一个小本子,翻到某一页,递到他眼前。 本子上,是用娟秀工整的汉字写的一句话:“你认识naruto吗?” (ps:(*3)感谢读者老爷们追读,这章刚才写的不满意,大改了一下,从2000字改到2600字了,但订阅费还是2000的价格,希望读者老爷们满意) > 第100章 相识 第100章 相识 漩涡鸣人的日文名字是うずまきナ儿卜,对应的罗马音为uzumakinaruto。 而岸本齐史也用主角名字“naruto”为这部享誉全球的漫画命名。 在引进繁体中文版的时,將其命名为《火影忍者》,之后一直延用到现在。 但问题是,这个世界里並没有火影忍者,甚至连岸本齐史这个人网络上都查不到他的消息。 那这个女孩又是从哪知道naruto这个特殊名词的,程隨可不会觉得世界上会有其他的naruto。 他的自光重新聚焦在女孩脸上。她依然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双原本没什么情感流转的緋红色眼眸里,此刻却闪烁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程隨突然想起来,这个世界上知道naruto这个名字的,除了自己,那就只有“你是————”程隨的声音带著一些不確定,他仔细端详著女孩精致却苍白的脸,那肌肤白皙得有些不真实,“绘梨衣?” 话音刚落,女孩眼中瞬间出现闪烁的光彩。 程隨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女孩,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的人偶,整个人的气场都鲜活了起来。 她迅速蹲下身,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小本子,平放在膝盖上,然后拿起笔,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地写起字来。 这个动作让程隨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巫女服的设计本是庄重严谨的,领口理应紧贴肌肤,但或许是因为刚才吹头髮时感到不適,女孩无意识地將领口拉开了一些。 此刻从他的角度,恰好能瞥见一抹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弧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绘梨衣对此毫无察觉。她很快写完了,將本子高高举起,递到程隨眼前。 “上杉绘梨衣,我的名字。” 那是用中文工整书写的名字。 她指了指本子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动作带著一种天真的郑重。 程隨看著眼前年轻的女孩,一时有些发怔。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东京,以这种方式遇见那个“网友”。 他一直以为绘梨衣是个小孩子,从之前的聊天內容来看,她缺乏很多基本的生活常识。 但他从未想过,绘梨衣竟是这样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女。 可她为何表现得如此不諳世事?为何从不开口说话,只用文字交流? 难道————是有什么隱疾吗? 但看她能听懂中文,甚至能写出一手娟秀的好字,又不像智力有问题的样子o 程隨压下心头的疑惑,蹲下身,用眼神示意能否借用她的笔。 绘梨衣乖巧地点点头,將笔递给他。 本子因为藏在袖子里,纸张有些受潮发皱。 程隨认真地在本子的空白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他看著自己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再对比旁边绘梨衣工整清秀的字体,不由得一阵汗顏,自己写了二十几年的中文,字跡竟还不如一个初学中文不到一个月的女孩。 和绘梨衣娟秀的字比起来,说程隨的字是狗爬都算委婉了。 绘梨衣低头看著本子上“程隨”两个字,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仿佛有星辰落入她緋色的眼眸。 程隨忽然想起初中课本上达文西说过的话“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如果说之前的绘梨衣像一个精致却空洞的人偶,那么此刻,她就像是被造物主亲手注入了灵魂。这是程隨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生动、如此鲜活的情绪。 但下一秒,绘梨衣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紧贴在身的巫女服,默默地低下头,有些不敢直视程隨。 所有人都觉得绘梨衣木訥,但其实她內心同样住著一个敏感的少女。她不是傻,只是不知道很多事情该怎么做。但她知道,和朋友见面应该穿得漂漂亮亮、 乾乾净净的才对。 看著自己狼狈的样子,白袜下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紧紧扣住木屐的底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笼罩了她。 “走吧,我们去买衣服。” 程隨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绘梨衣抬起头,看见他朝自己伸出的手。 “嗯。”她极轻地应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被雨声淹没。 她伸出手,准备握住那只温暖的手。 “?”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绘梨衣只觉得脚底一滑,眼前便利店的日光灯天花板猛地旋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她踩到了自己木屐旁积起的小水洼,湿滑的瓷砖让她彻底失去了平衡。 程隨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本能,他手臂一揽,稳稳地圈住了少女纤细柔软的腰肢,將她即將坠地的身体猛地捞了回来。 一股独属於少女的、混合著雨水清新和淡淡木质香的清雅气息瞬间縈绕在他的鼻尖。 怀中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隔著湿透的衣物,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的体温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程隨低头看著怀里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睁大了眼睛望著他的少女,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红晕。 绘梨衣仰望著程隨近在咫尺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感受在她心间悄然蔓延。 她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口处酸酸涩涩的,又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顶层的和室內。 橘政宗看著满目狼藉的房间,无奈地嘆了口气,起身准备坐电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於程隨,他刚才已经秘密联繫了风间琉璃,要求他不惜一切代价,动用一切手段,甚至被允许调动部分他私下培养的死侍,务必將那个少年逼入绝境。 他一个人可以击败几百个危险混血种,但如果是几百个死侍呢,几百个还不行的话,几千个呢。 连橘政宗自己都没察觉的,自从程隨来到日本之后,他原来縝密的思维已经一点点变得疯狂,几乎要到不计后果的程度。 橘政宗来到电梯口,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稚生?” 在见到源稚生的间,橘政宗脸上所有的阴鷙与疯狂瞬间收敛,恢復了往日那副沉稳淡定、慈眉善目的模样。 “我还以为你去休息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事情结束,好好去度个假吧。” 源稚生勉力挤出一个笑容:“绘梨衣离家出走了,不过已经派人通过摄像头监控她了,目前没什么意外的情况发生。” 他的语气带著不易察觉的疲惫。 橘政宗点点头,走上前亲昵地搂住他的肩膀:“先不谈这些,不如聊聊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你想去哪玩,之前听你说对法国的沙滩很感兴趣?” 源稚生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犹豫片刻没有选择点燃。 他很想说“老爹,我累了”。 但在橘政宗殷切的目光下,那句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就在这时,楼梯间传来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乌鸦作为一个堂堂a级混血种,此刻竟累得气喘吁吁,显然是电梯拥堵,他不得不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衝上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橘政宗看著气喘吁吁的乌鸦,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乌鸦顾不上礼节,目光直接锁定源稚生,用尽力气让自己吐字清晰:“少主!大、大小姐————上杉家主她————她被人拐跑了!” (来晚了,这几天瓦和cs比赛比较多,作者耽误进度了) 第101章 买衣服 第101章 买衣服 源稚生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了一下。 橘政宗倒是显得很淡然,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一种强制令人镇定的力量:“不要自乱阵脚,乌鸦,说清楚,怎么回事?” 橘政宗的声音虽然缓和,却带著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大家长,”乌鸦这才意识到橘政宗也在场,连忙躬身行礼。 这时,夜叉和矢吹樱也先后从楼梯间冲了出来,两人同样呼吸急促,显然是一路狂奔而至。 “赶紧说。”源稚生点燃一根柔和七星,深深吸了一口,此刻他的表情已经恢復了以往的镇静。 “是程隨,”乌鸦鬆了口气,开口道:“上杉家主为了躲雨去便利店,结果程隨也正好在那家便利店里,我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结果平常理都不理陌生人的上杉家主就这样被程隨带走了。” 橘政宗原来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因为苍老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瞳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一次,两次,接二连三! 这个年轻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与他作对,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他最关键的布局节点上,將他苦心经营的计划搅得天翻地覆。 源稚女和源稚生的关係是这样,如今他居然连绘梨衣都要带走。 橘政宗原以为程隨在日本掀起的风浪已近尾声,后续无非是调查袭击事件和寻找他那失踪的学长。 那场袭击確实是他一手策划,但所有痕跡早就在爆炸发生的当晚被彻底抹去。 至於程隨那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学长,橘政宗也很抓狂,他派出了蛇岐八家精心培养的十几名特工,布下天罗地网,意图活捉这个看似废柴的专员,用以牵製程隨。 结果这个看似不著调的德国佬,不仅身手强悍得离谱,更像是在脑內装了全图雷达,任他如何围追堵截,对方总能以最不可思议、最刁钻的角度溜出包围圈,把他手下的精英特工当猴耍。 这两个来自卡塞尔本部的年轻人,已经让他连续好几个夜晚无法安眠。 这俩人一个如煌煌大日,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横扫一切阻碍;一个如鬼魅暗影,任他手段尽出也摸不到半片衣角。 橘政宗甚至在某些深夜惊醒时,会不受控制地恐惧,担心这两人中的某一个会突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的床头,终结他的一切。 与內心逐渐恐慌的橘政宗截然不同,源稚生在最初的震动后,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这或许就是天生的皇与偽装者的本质区別。 真正的王者,即便胸无大志,危难时刻亦能展现出统御全局的沉稳。 而没有与之匹配器量的人,即便获得再强大的力量,骨子里仍旧是惶惶不可终日的螻蚁。 “五分钟之內,我要看到那个便利店所有包含绘梨衣和程隨的录像。” 源稚生手指掐灭菸头,他却视灼烧的疼痛如无物,淡定地下达指令。 “同时,命令辉夜姬,立刻封锁这两位本部专员在日本境內的所有网络通道,尤其是他们与卡塞尔学院本部的联络线路。切断他们求援的可能。” 乌鸦和夜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接著这两人又把视线转移向矢吹樱的身上,不约而同露出怜悯的表情。 之前夜叉和乌鸦就起过疑心,为什么樱这样性格好、能力强的完美副手,老大却始终没什么表示,原来老大是个妹控。 源稚生好像看懂了乌鸦和夜叉眼神里的內容,他抬头看著墙上的时钟,估算著时间。 “东京,是亚洲人口密度最高的超大型城市。”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陈述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担心的不是绘梨衣,而是东京这几千万市民。如果绘梨衣在外界受到刺激而失控,整个东京,都要为她陪葬。” 然而,此时此刻,源稚生口中那个足以让数千万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恐怖存在,正身处新宿最繁华的商业中心,高岛屋时代广场內。 这座高达14层的巨型商业综合体,以其庞大的规模和一站式购物体验闻名东京。 琳琅满目的商品,川流不息的人群,绚烂的灯光与精致的橱窗,构成了一幅繁华至极的现代都市图景。 程隨站在这光怪陆离的商场中厅,微微有些目眩。即便是他,也是第一次亲身置於如此规模的商业迷宫。 而他身后的绘梨衣,比他还要紧张。 女孩纤细冰凉的手指紧紧地攥著程隨的手,仿佛他是这片陌生而汹涌的海洋中唯一可以依赖的存在。 程隨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和微微的颤抖,自己的掌心也不自觉地沁出了汗意。 即便是面对数百名杀气腾腾的危险混血种,他也未曾像此刻这般手足无措。 这对组合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浑身湿透、穿著古朴巫女服的绝美少女,和身旁衣著普通、略显侷促的年轻男子。 过往的行人大多投来好奇的一瞥,將他们当作遭遇暴雨的小情侣。 但也有不少人在看清状况后,对著程隨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著“怎么能让女朋友淋成这样”、“太不体贴了”、“现在的年轻人啊”之类的话。 程隨敏锐的听觉將这些吐槽尽收耳中,只能无奈地在心里翻个白眼。 两人站在商场巨大的指示牌前,都有些茫然。 绘梨衣自不必说,她的人生几乎与世隔绝。而程隨看著指示牌上那些genten、tomorrowland、植村秀、东急hands,等从未听过的品牌標识,同样感到一阵头大。 幸运的是,他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標识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去这里买衣服怎么样?” 程隨指了指位於七楼的“uniqlo”標识,低头询问绘梨衣。 听到买衣服,绘梨衣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如同孩童见到新玩具般的期待光彩,但她很快又小心地將这情绪藏好,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走进优衣库,店內是整齐排列、色彩温和的基础款服饰。 与外面那些光鲜亮丽的奢侈品牌相比,这里的风格显得格外朴素与亲民。 然而,即便是这些简约的衣物,对绘梨衣而言,也如同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她一件件地看过去,目光中充满了新奇,却又不敢伸手触碰,生怕自己身上的水渍弄脏了这些乾净的商品。 程隨从一开始站在绘梨衣前面替她挡住別人的视线,到现在被绘梨衣拉著走,突然有种陪女朋友逛街的感觉。 “您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一位面带微笑的导购员適时地走上前,目光在程隨和绘梨衣之间转了转。 她经验丰富,看得出这对年轻情侣消费潜力不小。 绘梨衣立刻抬头看向程隨,举起她的小本子。 “绘梨衣可以买衣服吗?” 程隨虽然听不懂导购员的额日语,但看得懂汉字。 他看著绘梨衣那双带著期盼又有些怯生生的緋色眼眸,温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带你来就是买衣服的。” 得到肯定的答覆,绘梨衣的脸上仿佛有微光绽放,她立刻转向导购员,开始认真地一件件挑选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同样在等待的日本年轻男子,大概是等得无聊,凑近程隨,用他听不懂的日语熟络地吐槽道:“喂,兄弟,你也是陪女朋友来买衣服的吗?唉,真是辛苦啊,感觉比上班还累!对吧?” 程隨看著对方一脸“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只能回以一个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第102章 东京不太热 第102章 东京不太热 程隨前世很喜欢听一首叫《东京不太热》的歌。 歌词的大概意思就是一个暗恋別人的男孩的独白,可最后男孩也没有提起勇气告白,直到看到女孩和別人在一起。 听这歌的时候,程隨每次都会想到一个又衰又孤独的男孩,一个人在电脑前等待著女生的消息。 曾经还是天真少年的程隨好奇这首歌为什么叫东京不太热,他最开始还以为这首歌的故事发生在东京的深秋,男孩的遗憾与无奈恰好契合了深秋萧瑟的基调。 可后来程隨知道了一首名叫《东京热》的歌,以及它常常出现在某些不可描述的小电影里充当背景音乐。 那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叫《东京不太热》,纯情少年的滤镜碎了一地。 可现在已经十月中旬了,东京真的有些不太热。 刚才牵著绘梨衣从便利店走来商场的这段路上,虽已是正午,但来自海上的风带著明显的寒意,吹在湿透的衣服上更是透骨冰凉。 程隨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牵著他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可她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如同精致人偶般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表情。 前世程隨就很佩服那些能在寒冬腊月穿著短裙、依旧笑容灿烂地拍照的女孩,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 毕竟连刺骨的寒风都磨灭不了她们脸上的笑容,生活中的其他困难想必也能笑著迈过。 但和那些为了留下漂亮照片强顏欢笑的女孩们不一样,程隨感觉绘梨衣是真的习惯了脸上这种近乎空白的表情。 或者说,绘梨衣可能根本不知道,“冷”这种感觉,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 无论从她待人接物的方式,还是对周遭事物的反应来看,绘梨衣都给程隨一种与人类社会严重脱节的感觉,也不知道这个女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程隨思绪纷飞之际,绘梨衣已经挑选好了衣服,在导购员的引领下走向试衣间。 在推门进去之前,她下意识地回头,往程隨这边瞥了一眼,却只看到少年低著头,不知在沉思些什么。 女孩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失望。 待程隨抬起头时,试衣间的门已经轻轻合上,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穿著湿漉漉巫女服的、暗红色长髮的窈窕背影。 绘梨衣在日本女孩里面算非常高的了,程隨目测得有一米七左右,明明绘梨衣身高和诺诺差不多,还都是暗红色长髮,可两人的气质却天差地別。 诺诺一米七的身高给人的感觉就像两米一样,浑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高傲的女王范儿,而绘梨衣的气质则和诺诺截然相反,木訥內敛的同时又有种稚童般的天真。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绘梨衣的发色居然和诺诺的一模一样。 之前程隨好奇问过诺诺为什么要染红色的头髮,诺诺当时不屑的撇嘴,说她的头髮可不是染的,天生就是红色。 而看绘梨衣的样子也不像会自己染头髮的样子,估计也是天生的,就是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未知的联繫。 “咔嚓。” 轻微的开门声打断了程隨的思绪。试衣间的门被导购员从外面推开。 一只穿著黑色乐福鞋的脚先迈了出来,黑色的短袜包裹著纤细的脚踝,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肤色白皙得晃眼。 绘梨衣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此刻,她已换下了那身湿透的、带有宗教肃穆感的巫女服。上身是一件浅粉色的细条纹衬衫,外面套著奶白色的麻花针织开衫,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百褶短裙。整个人显得软糯又清甜,仿佛是从春日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导购员將她引到试衣镜前。 绘梨衣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程隨能清晰地看到,那双原本有些空洞的緋色眼眸里,此刻正跳跃著小鹿般的欣喜与光彩。这是他第二次,在她眼中如此清晰地捕捉到“喜悦”这种情绪。 这大概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漂亮的,女孩天性里爱美的意识流露出来,看著她有些沾沾自喜地提著裙摆转圈,程隨脸上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绘梨衣欣赏完镜中的自己后,立刻带著满满的期待,转头望向程隨,迫切地希望他能看到自己崭新的模样。 在捕捉到程隨脸上那抹微笑的瞬间,女孩眼中的光彩明显又亮了几分,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您女朋友真是非常漂亮呢。”导购员在一旁微笑著说道。 这原本是她用来让陪同购物的男性顾客不好意拒绝消费的常用话术,但此刻,这句话確是发自內心的感慨。 她做了十几年导购,阅人无数,也极少见到像绘梨衣这样,兼具精致容貌与纯净气质的女孩。 绘梨衣疑惑地歪了下头,在本子上写字:“彼女————どん友达ですか? (女朋友————是什么朋友?)” 导购员愣了一下,一时间没理解绘梨衣的意思。 “咳咳。”程隨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虽然他不懂日文,但是他刚才明显感觉到了对话氛围的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必须马上终端这俩的对话,不然事情可能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settle.”程隨用英文说。 导购员自然是听得懂中文的,毕竟这里可是新宿区最大的商场,每天都有外国的游客前来购物,简单的会一两门外语算是这里导购员的基本技能了。 程隨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这是昂热来日本之前给他的,里面存了自己十万美元的奖学金,而且听昂热说这张银行卡的信用额度高的嚇人,必要时程隨可以用这个银行卡贷一大笔钱应急。 导购员帮程隨刷卡完成支付,隨后面带標准微笑,目送这对小情侣离开。 在此之前,她或许觉得是那个男孩运气好,能找到如此惊艷的女伴。 毕竟男孩虽然清秀,但和女孩那近乎非现实的美丽相比,確实有些普通,可现在她反而觉得是这个女孩运气更好了。 作为高端商场的导购,她入职前就被培训过识別各种象徵客户地位的物品,其中就包括男孩刚刚使用的那张黑色银行卡。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美国运通的百夫长黑金卡,俗称“黑卡”。 那是全世界公认的“卡中之王”,没有预设的消费额度上限,理论上可以购买任何东西。 它只面向极少数顶级客户发出邀请,持卡人无不是各国政要、亿万富豪或社会名流,象徵著无上的地位与財富。 如此年轻的黑卡持有者,导购员不由得对那个男生的真实身份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位身份显赫的年轻人,为什么不去隔壁的奢侈品专卖店,反而会选择在优衣库为女伴购置衣物。 唉,或许有钱人的思维方式,就是这么难以理解吧。 第103章 抓娃娃机 第103章 抓娃娃机 源稚生死死盯著监控屏幕,画面中,程隨的手臂正自然地环在绘梨衣腰间。 他额角的青筋猛地暴起,攥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实木桌面上! “砰!” 一声巨响,把趴在桌上打盹的夜叉嚇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配枪,待看清是自家老大在发泄时,才惊魂未定地鬆了口气。 乌鸦在一旁默默吸菸,看到源稚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忍不住挑了下眉。 老大就是死鸭子嘴硬,还说自己不是妹控呢,看到妹妹被人搂了一下,反应比自己挨了两枪还大。 樱站在一旁不发一言,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源稚生通过便利店里的监控看清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让他恼火的当然不是绘梨衣被別人搂住这件事(起码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是程隨居然认识绘梨衣,而且还是那个名字叫做naruto的网友。 这让源稚生感觉到了巨大的失职,老爹放心的把绘梨衣交给他照顾,他却出现这么大的紕漏。 之前他查了下这个人的ip。发现在美国就没管。 可如今程隨来到日本,还恰好遇见绘梨衣,更巧的是他俩还是认识很久的网友,也是绘梨衣唯一一个朋友。 源稚生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一切都是卡塞尔学院的阴谋。 而程隨来到日本的目的自始至终都是绘梨衣。 源稚生懊恼自己的疏忽,更没想到程隨城府居然这么深,明明之前接触起来感觉程隨是个很直率的人。 不过本部是怎么知道绘梨衣的存在的,蛇岐八家上下都把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除了自己和老爹,就只有最高层的几位家主和自己的手下知道绘梨衣的事情。 念及此处,源稚生的目光扫过夜叉等人。 夜叉被嚇得菊花一紧,连忙举手作投降状:“老大你別这样看著我啊,虽然我喜欢青春美少女,但我以乌鸦全家担保我对大小姐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我全家早死得一乾二净了。”乌鸦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补刀,“老大,夜叉明明知道这件事还拿这事发誓,我建议严查。” “你俩赶紧闭嘴吧!”樱在一旁冷冷开口。 源稚生看著自己的三个手下,揉了揉眉心,自己刚才真是急昏头了,居然会怀疑这两个二货是泄露情报的人。 “交通枢纽查过了么?”源稚生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机场、车站、港口、地铁————都查过了,没有发现绘梨衣小姐,初步判断她人还在东京。”夜叉说。 源稚生缓缓地握拳:“执行部其他事务全部暂停,调用所有人力,就算把东京的每栋楼都连根拔起,也要把绘梨衣找回来。” 夜叉和乌鸦对视一眼,老大这妹控程度比他俩想像的要大多了。 “是!执行局会全力以赴!关东关西两大支部的干部也已经加入搜索阵列!”樱站直了。 “向东京的各大帮派发出悬红,悬红十亿元,只要他能提供绘梨衣的准確消息。”源稚生点燃一根烟,“但如果有任何人伤害到绘梨衣————他的人头就值十亿元!” “明白!” “我知道你们非常疲倦,我也非常疲倦,”源稚生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但在找到绘梨衣之前大家都不能休息,我们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绘梨衣早点回到我面前我才能安心。” “请放心!”夜叉深沉地回答,“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东京,单纯的绘梨衣小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太危险了!我们很理解老大你的心情,不会给程隨机会! 如果他敢对绘梨衣小姐有半点杂念,我就捏断他的脖子!” “说得好像你打得过程隨一样。”乌鸦幽幽道。 夜叉一愣,眼神有些呆滯。 源稚生无奈地看著这个头脑简单的属下,虽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苦笑起来。 与此同时,新宿某家大型游戏厅內。 程隨神色专注,稳稳握住抓娃娃机的操控手柄,仔细调整著位置。 在绘梨衣紧张又期待的注视下,他果断按下了按钮。 金属爪缓缓下落,精准地勾住了目標玩偶的头部。 绘梨衣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緋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紧紧盯著那缓缓升起的爪子。 然而,那爪子就像被抹了油一样,在升起的过程中微微一颤,玩偶便轻飘飘地脱鉤坠落。 “唉————”程隨有些抓狂地挠了挠头。 刚才他和绘梨衣从优衣库出来,本想找个地方休息,结果绘梨衣被这间灯火通明的游戏厅吸引,完全走不动路了,於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不过程隨已经尝试了四五次,每次都是一样的情况,都在抓住玩偶上升的过程中脱鉤。 “可恶的资本家,故意把爪力调得这么松吧?”程隨忍不住低声吐槽。 “字笨家?”绘梨衣疑惑地歪了歪头,举起小本子,她还没学过这个中文词汇。 程隨在本子上写下“资本家”这三个字,並解释道:“这是一种很坏很快的生物,绘梨衣记住了。” 绘梨衣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认真地记下:“绘梨衣记住了,资本家是很坏的生物。” 程隨满意的点点头,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绘梨衣也没有过多纠结於抓娃娃的失败,游戏厅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充满了新奇。 她的目光很快被不远处的射击游戏吸引,轻轻拉了拉程隨的衣角。 他立刻去服务台刷了一大筐游戏幣回来。 看到绘梨衣跃跃欲试的眼神,程隨笑著將一把气枪递到她面前:“绘梨衣,要不要试试看?” “我可以吗?”绘梨衣有些期待地举起小本子。 “当然可以,大胆尝试吧。” 绘梨衣轻轻挥了挥小拳头,走到射击区域,有模有样地举起气枪,瞄准墙上一排排彩色气球。 “砰!” 子弹射出,却与目標擦肩而过。 儘管没有命中,程隨依然从女孩眼底看到了闪烁的兴奋光芒。 之后绘梨衣又连续开了好几枪,命中率不高,二十发里大概中了五发。 “二十中五,这个成绩可换不了奖品哦。” 一旁的工作人员笑著说道,语气带著些许调侃。 程隨微微皱眉,他刚才悄然开启了写轮眼,清晰地看到这把气枪的弹道有著细微的偏差。果然是做了手脚。 “我来一局。”程隨开口。 "naruto加油!" 绘梨衣立刻举起小本子,用力地挥了挥,为他打气。 程隨笑意收敛,黑色美瞳下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今天他一定要让这个黑心老板血本无归。 第104章 分发玩偶的天使(3000字) 第104章 分发玩偶的天使(3000字) 工作人员笑著看向程隨。 他见多了这种场面。 女朋友射偏了,男朋友总想站出来找回场子,在心爱的女孩面前秀一秀自己所谓的枪法。 可惜,现实不是射击游戏。 不是把枪口对准目標就能轻易命中的。 更何况,这些气枪的准星都被他特意调校过,就算是职业射击运动员过来,也別想拿到太好的成绩。 在他的注视下,程隨举起了枪。 他开了第一枪。 “砰。” 一声轻响,塑料子弹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然后,脱靶了。 工作人员的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即便已经看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但他每次看到那些男孩们脸上流露出的窘迫,还是会觉得很有趣。 程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刚才那一枪,仅仅是为了测试这把枪的弹道偏移。 现在,他基本已经明白了这个枪的大致弹道。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拥有堪称逆天的动態视力在这种动態视力下,连手里剑这种不规则的投掷物都能玩出万千花样,更何况是弹道相对固定的气枪。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持枪的姿態。 第二枪,应声而出。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目標,左下角的气球应声而破,在远处的目標板上炸开一朵小小的花。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意未减。 不过是运气好,蒙中了角落里的一个目標而已,这种事常有。 可程隨这次开枪之后,没有再进行任何调整。 他扣动扳机的手指稳定得像一架精密的机器。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枪声响起,气球一个接一个地爆裂。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最后彻底僵住。 他呆滯地看著那个男孩,看著他手中的气枪。 除了第一枪的试探,后续的十九发子弹,竟然无一落空。 射击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到最后,枪声几乎连成了一片。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工作人员迅速从震惊中回过神。 他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儘管听起来有些乾涩。 “二十发命中十九发,恭喜您,可以隨意挑选货架上的一个玩偶。” 绘梨衣立刻举起她的小本子,充当著两人之间的翻译官。 “他说可以隨便挑一个玩偶。” 程隨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自己去选。 绘梨衣的视线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游移,緋红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好奇的光。 很快,她的视线就锁定在了一个毛茸茸的小黄鸭玩偶上。 绘梨衣指向小黄鸭玩偶,带著询问的目光看著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將那只小黄鸭递给绘梨衣。 女孩小心翼翼地接过,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塑料小黄鸭。 她开心地把那个小小的塑料鸭子,稳稳地放在了玩偶毛茸茸的头顶。 程隨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看来这个女孩,是真的非常喜欢小黄鸭。 他转过头,看向那位已经开始冒冷汗的工作人员,晃了晃手里的气枪。 动作不言而喻。 继续。 於是,这家射击游戏厅的噩梦,正式拉开了序幕。 程隨的下一次射击,二十发子弹,二十次命中。 “砰砰砰砰砰————” 店里的规则是,二十发全中可以免费再玩一轮,这成了一个无解的循环。 程隨的枪越开越快,绘梨衣挑选玩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到后来,几乎是几秒钟的时间,就有一个新的玩偶被递到她的面前。 绘梨衣一开始只是抱著那只小黄鸭。 后来,玩偶越来越多,她根本抱不过来。 她索性就任由那些可爱的玩偶堆积在自己的脚边,形成一座玩偶堆积而成的小山。 周围人自然也被这边的目光吸引,尤其是一些喜欢玩偶的小孩子,都羡慕的看著绘梨衣这边堆积如山的玩偶。 绘梨衣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双緋红色的瞳孔里,仿佛有璀璨的星河流淌。 当工作人员颤抖著双手,將货架上最后一个,也是最珍贵的限定版哥斯拉玩偶递给绘梨衣之后,程隨终於停下了手。 不是他不想继续了,而是整个货架已经被他彻底清空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被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玩偶彻底包围的女孩。 她就像一个不小心跌入了童话世界的公主,被无数柔软又美好的事物簇拥著。 绘梨衣蹲下身,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哥斯拉玩偶坚硬的脑袋。 她又好奇地摸了摸旁边一只柴犬玩偶毛茸茸的尾巴。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程隨。 她从裙子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 在纸上画了些什么。 绘梨衣举起本子,脸上绽放出一个程隨从未见过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他这才发现,这个总是沉默安静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原来这么好看。 本子上,是一个用黑色水笔画出的,简单又可爱的笑脸。 “” 程隨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 周围游戏厅里所有的喧囂与嘈杂,在这一刻都仿佛潮水般退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女孩笔下那个简单却又无比生动的笑脸,以及她本人那明媚的笑容。 他也笑了。 绘梨衣看著他的笑,然后低下头,又在本子上快速写下了一行字。 她再次举起本子。 “谢谢你。” 女孩突如其来的郑重道谢,让程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不用谢。” 接著绘梨衣又举起本子,指了指自己周围的玩偶:“这些都是绘梨衣的吗?” 程隨有些疑惑为什么绘梨衣会问这个,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当然是你的啊。” 绘梨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她抱起那只最大的龙猫玩偶,环顾四周。 不远处,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正眼巴巴地看著这边堆积如山的玩偶,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小女孩的妈妈有些尷尬,正想把她拉走。 绘梨衣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她在小女孩面前蹲下,將怀里那只几乎和她差不多高的龙猫玩偶,递了过去。 小女孩愣住了。 她的妈妈也愣住了。 那位年轻的母亲连忙摆手,想要拒绝这份过於贵重的礼物。 绘梨衣没有说话,她只是坚持地把玩偶又往前递了递,然后对著那个一脸茫然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那笑容,就像冰雪初融时,山间绽放的第一朵樱花,纯净又温暖。 小女孩犹豫地看了看自己的妈妈,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巨大玩偶的诱惑。 她开心地接过了那只龙猫,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声。 “谢谢姐姐!” 绘梨衣的眼睛,因为这句话,弯成了更好看的月牙。 她转身,又回到了那座玩偶小山里。 她拿起一只黄色的皮卡丘,走向另一个角落里正在因为输了游戏而哭鼻子的小男孩。 她把皮卡丘,轻轻塞进了小男孩的怀里。 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抱著那只软乎乎的皮卡丘,呆呆地看著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美丽姐姐。 接下来,绘梨衣就像一个散播快乐的天使。 她把那些堆积如山的玩偶,一个又一个地分发给了游戏厅里所有的小朋友。 每一个接到玩偶的孩子,脸上都绽放出了惊喜的笑脸。 而绘梨衣也一直在笑。 她笑得那么开心,是那种发自內心的,不带任何阴霾的,纯粹的快乐。 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起淡淡的红晕,緋红色的眼瞳在游戏厅绚烂的灯光下,闪闪发光,比任何宝石都要动人。 在分发玩偶的间隙,她的目光会时不时地投向站在不远处,始终没有动弹的程隨。 每一次,她都能看到,程隨正安静地看著她。 於是,她的笑容,就变得更加灿烂,更加明亮。 很快,那座小山一样的玩偶堆就见了底。 只剩下最开始的那只小黄鸭,还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绘梨衣抱著她心爱的小黄鸭,重新走回到程隨的身边。 她玩得很尽兴,白皙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程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女孩擦拭一下。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她温热光洁的皮肤。 绘梨衣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又酥麻的感觉,从额头接触的地方,瞬间传遍了全身。 她的脸颊莫名地红了起来,但女孩並没有躲开。 接著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这抹犹豫就被绘梨衣压了下去。 她像是决定了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 女孩又一次拿出了她的小本子,低著头,用笔在上面飞快地写著什么。 写完后,她將本子递到程隨面前。 上面只有一句话。 “我们回家吧。” 程隨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还没有玩够。 绘梨衣看著他,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又在本子的下面,补上了一行字。 “绘梨衣玩的很开心了,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但绘梨衣要回家了,不然会有很多人担心的。 "” 第105章 我是你的共犯 第105章 我是你的共犯 就在程隨还有些搞不明白状况的时候,绘梨衣已经写好的下一句话举了起来o 程隨的视线凝固在那块小小的本子上。 白色的纸面,黑色的字跡,一笔一划都透著一种稚拙的认真。 “下次naruto还会穿一样的衣服吗?” “这样我就能在人群里找到你了。” “下次绘梨衣也会穿一样的衣服,这样就算绘梨衣找不到你,naruto这么厉害一定会找到我的。” 女孩的思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她以为世界是一场盛大的捉迷藏游戏,只要穿著相同的队服,就永远不会走散。 程隨看著眼前表情认真的女孩,不知不觉间女孩不再像之前那般木訥,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绘梨衣真的想回去吗?”程隨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他虽然不知道绘梨衣的身世,但从绘梨衣的表现能明显看出来,她是个很少甚至几乎不和外界接触的女孩。 一个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烟火气的女孩,在品尝到自由的滋味后,真的还愿意回到那个无形的笼子里去吗。 程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绘梨衣一直平静的心湖,在绘梨衣的世界里激起圈圈涟漪。 女孩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垂下眼帘,长长的髮丝遮住了侧脸的轮廓,也掩盖了那双琉璃般眼眸里一闪而过的黯淡。 回去吗? 她当然不想。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任性。 每一次短暂的离家出走,都会牵动无数人,给很多人带去麻烦。 今天已经足够了。 她见到了naruto,买到了自己喜欢的小裙子,玩了以前只在书里看到过的射击游戏,还把贏来的玩偶分给了更小的小朋友。 这些是她过去从未拥有过的体验。 她已经很知足了。 不应该再给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带给她光的人增添任何负担。 绘梨衣捏紧了铅笔,似乎在与內心那个渴望自由的自己做著最后的斗爭。 就在她纠结著,准备写下那个违心的“是”时,程隨的视线却已经越过了她,投向了店铺外的玻璃窗。 窗外的街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些不协调的黑色。 一群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如同墨点滴入清水,迅速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他们的步伐统一,行动间充满了训练有素的纪律性,每个人都戴著通讯耳机,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蛇岐八家。 程隨立刻辨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暗自皱眉,刚才太过专注於和绘梨衣玩游戏,竟然放鬆了警惕,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这些人的出现。 不过不清楚这些人是衝著自己来的,还是衝著绘梨衣来的。 如果是衝著绘梨衣来的,那系统任务里指的那些別国忍者应该就是蛇岐八家了。 但程隨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系统会颁布给自己一个保护绘梨衣的任务,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秘密才值得蛇岐八家如此大动干戈。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注意到了这家店铺,也注意到了一头暗红色头髮醒目的绘梨衣。 店铺的门被推开,掛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又突兀的响声。 那名黑衣人径直走了进来,他的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步逼近。 “好像发现大小姐了。” 他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低声报告,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绘梨衣。 “绘梨衣几岁了?”程隨突然开口。 绘梨衣愣了一下,虽然不解,但还是下意识地在写字板上飞快地写下两个数字。 “十九。” 程隨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煞有其事。 “我记得你们日本有个很著名的作家说过一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绘梨衣耳中。 “他说,十五岁是最適合离家出走的年龄。以前过早,以后又太晚。” 程隨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不过我觉得,现在这句话应该改一改。” “改成十九岁。” 绘梨衣歪著头,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她不明白程隨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些,但她能感觉到,程隨说这话时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名黑衣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不到三步的距离,他伸出手,似乎准备抓住绘梨衣的肩膀。 “因为绘梨衣现在————” 程隨的声音陡然压低,带著一丝戏謔。 “不得不离家出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程隨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拧转。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 黑衣人只看到眼前一花,一股凌厉的气流已经扑面而来。 程隨的手指併拢,掌心微曲,一记精准的柔拳已经点在了黑衣人的喉结上。 “呃————” 黑衣人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强行扼住的闷哼,所有准备脱口而出的话语,所有的呼叫,全都被堵死在了气管里。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 下一秒,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一双猩红色的,妖异的眼睛。 眼睛里,三枚黑色的勾玉正在缓缓旋转,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將他的灵魂彻底吸进去。 强大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洪流,瞬间衝垮了黑衣人的意志防线。 他的眼神在剎那间涣散,身体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程隨顺势伸出手,揽住了他的身体,卸掉了他下坠的力道,让他悄无声息地滑倒在地面上,藏匿於游戏机台的阴影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快到周围那些沉浸在游戏中的孩子,那些聊著天的家长,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我们该走了。” 程隨转过身,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温和,对著依旧有些发愣的绘梨衣轻声说道绘梨衣看著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已经变回了深邃的黑色。 她没有问任何问题。 没有问那个黑衣人是谁。 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倒下。 她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收起写字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跟在了程隨的身后。 程隨领著她,不急不缓地走向店铺门口。 他心里感觉有些好笑。 明明几分钟前,这个女孩还在纠结著要不要回家,要不要给他添麻烦。 结果现在,自己只说了一句“该走了”,她便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 她分明一点都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家啊。 两人走出店铺,匯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几秒钟后。 “啊!” 一声尖叫从店铺里爆发出来。 一位带著孩子的母亲,在去捡儿子掉落的玩具时,发现了那个倒在阴影里的黑衣人。 这声尖叫像一个信號。 街道上,那些原本还在四处搜寻的黑衣人们,瞬间锁定了骚乱的源头,迅速朝著店铺包围过来。 程隨没有回头,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股骤然紧张起来的气氛。 他拉著绘梨衣的手腕,加快了脚步,在人群中灵活地穿行。 “绘梨衣。”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个坏人怎么办?” “专门拐骗像你这样离家出走的单纯女孩子。” 绘梨衣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她只是从口袋里拿出小本子,飞快地在上面写著什么。 片刻后,她举起板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那我就是naruto的共犯。” 程隨看著那行字,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 这傻姑娘甚至没听明白,他说的拐骗,拐骗的对象就是她自己。 程隨不自觉握紧了绘梨衣的手腕。 (太久没谈过恋爱,已经忘了恋爱是什么感觉了,作者写这两张已经燃尽了> 第106章 酒德麻衣 第106章 酒德麻衣 在程隨还在和绘梨衣玩射击游戏的时候。 高岛屋时代广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她刚一出现,便仿佛女王降临自己的领地,巡视著每一家对她敞开大门的奢侈品商店。 “这些,这些,还有那个橱窗里的,都包起来。” 她隨手指点,声音清冷,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店员们恭敬地弯腰,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她惊人的美丽。 她只留给他们一个地址。 “送到这里。” 说完便转身离去,姿態优雅又决绝,仿佛刚刚消费的数百万日元不过是口袋里的几枚硬幣。 商场里的人流为她无声地分开一道通路。 男人们的视线被她牢牢吸附,黏在那身黑色高开叉包裙下若隱若现的修长双腿上,隨著她每一步的摇曳而起伏。 她脑后扎著一束极高的马尾,漆黑如墨,隨著她的步伐凌厉地甩动,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后颈。 有几个自认不凡的男人鼓起勇气上前,试图搭訕。 但他们刚一靠近,就被她那双仿佛淬了冰的眼眸扫过,所有精心准备的言辞都冻结在喉咙里,狼狈地败退下来。 於是在他们的注视下,酒德麻衣瀟洒地离开,不知道这背影会在这些男人梦里出现多少次。 此刻,酒德麻衣正站在商场顶层的观景台边缘。 她紧靠著冰凉的金属栏杆,高空的风吹起她额前的几缕髮丝。 她端著一杯红酒,晶莹剔透的红色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映著下方东京繁华的街景。 她的视线並未停留在风景上,而是透过一副高倍望远镜,精准地锁定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镜头里,一个男孩正紧紧牵著一个女孩的手,灵巧地在人群缝隙中穿梭。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几个身著黑色西装的男人正不紧不慢地合围,他们的动作专业而致命,像一群追猎著羚羊的猎豹。 “长腿,长腿,信號怎么样?” 耳麦里传来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声,伴隨著细微的“咔嚓”声,显然对方正在享用零食。 “让你跟紧目標,你怎么让他这么轻易就溜了?” 酒德麻衣没有立刻回答,她伸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懒腰。 身体的曲线在紧身裙的包裹下被勾勒到极致,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在场男性血气上涌的画面。 她抿了一口红酒,感受著单寧在舌尖上绽放的微涩。 “薯片,我警告你,一个坐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文职人员,不要试图指挥我们这种在枪林弹雨里討生活的一线战斗人员好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埋怨。 “我上午还在巴黎,刚看完dior的秋冬高定秀,老板一个电话就把我从香榭丽舍大街拽到了这里。” “我连时差都没倒过来。” “所以,这就是你一落地就衝进高岛屋,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让我的帐户凭空蒸发掉几百万美金的理由?” 耳麦那头的苏恩曦声音陡然拔高,嚼薯片的声音也变得凶狠起来,仿佛在咀嚼酒德麻衣的血肉。 “哎呀,我亲爱的好薯片。”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四两拨千斤地岔开话题。 “区区几百万美金,对你来说不就是动动手指,在股票市场上收割一波韭菜的事情嘛。” 她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对准了那个男孩。 “说正事,老板突然让我们来监视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意思?” 望远镜的视野里,程隨的侧脸清晰可见。 “嗯————长得还算清秀,但也没到惊为天人的地步。” 酒德麻衣自顾自地评价著。 “不过,他拉著那个女孩躲避黑衣人的样子,倒是挺帅的,有种亡命天涯的酷劲。” 她微微移动镜头,画面切换到被程隨护在身后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著一件看起来有些过时的裙子,怯生生地跟在男孩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 “不错的小美人胚子,就是这身衣服太土了,哪个没品味的乡巴佬帮她选的,一点情调都没有。” “长腿你可闭嘴吧!” 苏恩曦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抓狂。 “老板正因为这件事气得快掀桌了。” 酒德麻衣好看的眉毛轻轻一挑。 “老板生什么气?” “他最近不是正忙著给我们亲爱的路主角铺设他那条通往王座的康庄大道嘛,问题就出在这啊。” 苏恩曦重重地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苦恼。 “你说的那个穿得很土气的小美女就是老板给路主角预定好的新娘,未来的女主角。”酒德麻衣挑眉。 “现在新娘被別人拐跑了,你说以老板那种习惯掌控一切的性格,他能不生气吗?”苏恩曦声音里透露著无奈。 酒德麻衣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再次看向望远镜里的程隨。 “这么说,这个男孩就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抢婚男,嗯————配合这一幕显得更酷了。”她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可不管怎么看,这个程隨都比我们那个还在跟文艺女高中生玩暖昧的路神人要有魅力多了吧。” “路神人现在,不还被那个浑身散发著绿茶味的文学少女迷得神魂顛倒吗?” 耳麦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苏恩曦加重的呼吸声。 “长腿。” 苏恩曦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嘴比你的刀还要毒。” “或许吧。”酒德麻衣不咸不淡地回应,“不过我记得我说过,你的股票增长率,比你的屁股还要平。” “酒德麻衣!” 苏恩曦的怒吼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冻结你的副卡!以后你买那些爱马仕、香奈儿,全都自己付钱!” “哦。” 酒德麻衣无所谓地耸耸肩。 “就算你不给我买,老娘隨便去哪个高级晚宴上逛一圈,就有十几个身家千万的年轻富豪排著队抢著为我买单。”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晰的磨牙声。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再次將话题拉回正轨。 “所以,老板打算怎么处理这个程隨?总不能让我去把他杀了吧?” 她凝视著下方那个在人群中依旧从容的背影。 “我可没这个本事。我猜他现在的实力,就算正面硬撼一位龙王都绰绰有余,o “这个世界到底是从哪个特角旮旯里蹦出来这么一个怪物,连老板都对他的出现感到惊讶。” 酒德麻衣看著人流中的程隨。 就是这个男孩在埃及救了自己那个笨蛋妹妹,但现在的他比那时凌厉了太多,那股锐气几乎要透出望远镜的镜片。 这就是少年人的蜕变吗? “我也不知道啊!” 苏恩曦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老板只下达了命令,让我们拆散他们,但具体怎么拆,一个字都没提。”她似乎鬆了口气,“不过好在,根据情报,这两个人还没有正式告白,我们还有机会。” 酒德麻衣不屑地撇了撇嘴。 “薯片,我真的不想跟你这种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人討论恋爱问题。” “告白,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有勾引。” 她放下酒杯,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勾引的第一步,拋弃人性。具体来说,无非是三种经典套路,变成猫,变成老虎,或者变成一只被雨淋湿的狗狗。” 酒德麻衣的语气变得像一位资深的恋爱导师,正在给愚笨的学生授课。 “我们的新娘子,上杉家的那个小公主,一辈子没出过几次门,呆呆愣愣的,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精致木偶,这是第一步。”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然后,这傻妞又在浑身湿透、最无助的情况下遇到了程隨,这是被雨淋湿的狗狗,能激起男人最原始的保护欲。” “事后,她又对程隨百依百顺,乖巧得不像话,这是温顺的小猫,满足男人一切的掌控欲。” 她又竖起第三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而那个程隨,自从来到日本之后,一天比一天凶猛,一天比一天强大,他现在就是那头霸道的老虎。” 酒德麻衣嘆了口气,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看,无垢的木偶、湿透的狗狗、温顺的小猫还有霸道的老虎。” “所有能构成致命吸引力的元素,已经全部集齐了,你想拆散他们,薯片,这比让我们去刺杀一位次代种还要难。” “那怎么办啊!”苏恩曦哀嚎,“长腿,这个任务只能交给你了!我是真的搞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情!” 此刻,在东京某处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苏恩曦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整个人趴在柔软的天鹅绒棉被里打滚。 丝绸做的睡衣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露出圆润的香肩。 她关掉了通讯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疲惫地翻了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片薯片,机械地塞进嘴里。 黄瓜味的清香在口腔里瀰漫,却无法缓解她內心的焦虑。 她忽然从床上跪坐起来,挺直了腰背,看向臥室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的女孩有著一张足以让无数人痴迷的脸蛋,金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散落。 丝绸睡衣將她玲瓏有致的身体曲线完美地贴合出来。 苏恩曦努力地向后撅了撅。 她侧过身,对著镜子仔细端详著自己的曲线。 “真的很平嘛————” 她小声嘟囔著。 “好像————也没有吧。” (今天又是三千字,第二更晚一些来,今天作者返校,坐高铁码字晕车的快吐了) > 第107章 我们都是小怪物 第107章 我们都是小怪物 人潮汹涌,新宿的街道仿佛变成了人群流动的河流。 程隨牵著绘梨衣,像是在逆流而上的鱼,女孩的手柔软而微凉,他能感觉到她细微的依赖。 但某种不协调的暗流正在人群中匯聚。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起初只是不经意的跟隨,后来越聚越多。 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自如,彼此之间用隱晦的动作传递著信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收紧。 程隨暗自开启了查克拉感知术。 精神力越过喧囂的街道,穿透冰冷的钢筋水泥,將方圆一千米內的一切尽数笼罩。 一个庞大而精细的三维立体地图,瞬间在他脑海中构建完成。 流动的车辆,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一处建筑的轮廓,都清晰无比,一个个红点在这张灰白色的地图上亮起。 十个,二十个,五十个———— 这些红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以他和绘梨衣为圆心,迅速收缩。 然而,在所有这些红点之中,有一个的存在感截然不同。 程隨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他缓缓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绘梨衣正好奇地打量著街边橱窗里可爱的玩偶,緋色的长髮反射著霓虹灯的光。 就是她。 这个明亮到极致的红点,与之前在源氏重工,他和橘政宗对峙时感知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原来绘梨衣是从源氏重工里逃出来的吗,不过为什么之前从来没有听源稚生说起过。 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他的注视带著一丝探究与惊讶,程隨虽然努力藏著自己的情绪,但绘梨衣瞬间就感觉到了。 女孩缓缓抬起头,撞上了程隨的视线。 她见过很多次这种眼神。 在那个冰冷的铁皮房间里,每一个穿著白大褂为她做体检的医生都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里面混杂著惊奇,疏远,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就好像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以前绘梨衣对这种眼神没有任何感觉,她的世界本就是一片空白。 可当程隨也露出这种表情时,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堵住了。 一种酸涩而难过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浮现出来,迅速淹没了她刚刚升起的雀跃。 女孩握著程隨的手,不自觉地鬆了一些。 绘梨衣刚刚飞上云端的心情,就这样毫无徵兆地坠入了谷底。 她又回到了现实,她和周围的人,和这个五彩斑斕的世界,终究是格格不入的。 她是奥特曼故事里的小怪兽。 而所有的怪兽,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这是怪兽的命运,无论怪兽们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 程隨没有立刻察觉到女孩细微的情绪变化。 他脑中的地图上,那些红点已经近在咫尺,將所有退路都一一封死。 继续这样在人群里耗下去,不是办法,周围的普通人太多,会极大地限制他的行动。 必须换一个战场。 念及此处,程隨停下脚步,对著微微低下头的绘梨衣开口。 “绘梨衣,搂住我的脖子。” 绘梨衣茫然地抬起头,看著他。 儘管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话,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下一秒,在女孩一声极轻的惊呼里,程隨的手臂已经稳稳地搂住了她的腰和腿弯,將她整个抱了起来。 一股柔和的查克拉细线从他指尖弹出,悄无声息地將女孩飞扬的裙摆束缚住,避免了任何走光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程隨双腿微屈。 脚底的查克拉瞬间爆发。 “轰!”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抱著绘梨衣冲天而起,在地面人群一片譁然的惊呼声中,稳稳地落在了一栋商业楼的侧墙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瞬间引爆了整个街区。 “在那里!” “是大小姐!” 蛇岐八家的执法人们齐齐抬头,看著那个如同蜘蛛侠般攀附在高楼上的身影,纷纷掏出了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又在下一刻犹豫地放下。 程隨的移动速度太快了。 他在垂直的楼体间辗转腾挪,每一次跳跃都精准而迅捷,根本无法锁定。 更重要的是,他怀里抱著上杉家主。 如果子弹不小心命中大小姐,五指被一根根剁下来,再逼著被自己吃掉都算最仁慈的情况了。 这惊天动地的场面,不仅吸引了蛇岐八家的人。 无数被源稚生那份天价悬赏引来的亡命之徒,也注意到了夜空中那两个醒目的身影。 “快拍下来!” “跟悬赏令上的照片对比一下!” “没错,就是那个女孩!” 无数手机对准了高空,在確认了绘梨衣的身份后,一通通电话立刻打向了各自帮派的首领。 整个东京的地下世界,在这一刻被彻底搅动。 一栋更高的大楼天台上,酒德麻衣倚著栏杆,看著那道在楼宇间飞速穿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嘖,小老虎这是要咆哮山林了嘛————” 而另一座建筑的阳台,接到王將命令的风间琉璃,也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幕。 夜风吹动他柔顺的长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仿佛隨时会隨风而去。 樱井小暮站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 “我们要帮他么?” “帮他?” 风间琉璃的胳膊轻轻搭在栏杆上,声音轻柔得像是梦吃。 “他確实对我们有不杀之恩,但他是狮子一样的男人。”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个在钢铁森林中跳跃的影子,语气里带著一丝奇异的敬畏。 “我们这些外来者,贸然闯入狮子的领地,唯一的下场就是被撕成碎片。”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透露著苦涩和无奈。 “我不敢保证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我还能不能活过三秒。” 樱井小暮沉默了。 她的视线也投向了远方,那个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日本风云的男人。 呼啸的风在耳边刮过。 绘梨衣的暗红色长髮在夜空中肆意飞舞,像是一朵朵在黑夜里尽情绽放的红色月季。 夜幕已经完全降临,新宿的万千灯火逐一亮起,匯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女孩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著程隨稜角分明的侧脸。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剧烈跳动著。 这感觉很新奇,很刺激。 但一想到之前程隨那个眼神,那份新奇与刺激就又被一股浓浓的失落所取代。 程隨脚底附著著查克拉,带著绘梨衣在夜色下的东京楼宇间不断穿梭,將身后的追兵远远甩开。 片刻之后,喧囂与追逐都消失了。 他们坐在一栋摩天大楼的顶端,这里是新宿sky,东京最高的建筑之一。 从这里俯瞰下去,整个东京的夜景都尽收眼底,璀璨的灯火如同打翻了的星河,一直蔓延到天际线的尽头。 远处的东京塔,像一根燃烧的蜡烛,静静地矗立在夜色里。 晚风徐徐吹来,撩动著绘梨衣的髮丝。 夜景倒映在女孩琉璃般剔透的緋色眼瞳里,美得像一幅画。 程隨特地挑选了这个地方。 他本以为,看到这样美丽的景色,绘梨衣会很开心。 可结果女孩却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没有生气的木然。 程隨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绘梨衣其实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女孩。 她並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木訥。 恰恰相反,她因为常年被冷漠与隔绝所包围,所以对外界投来的每一份情感都格外在意,也格外脆弱。 “绘梨衣不开心嘛,怎么了?” 程隨坐在她身边,轻声问道。 绘梨衣晃动著悬在半空中的素白双腿,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她的小本子和笔。 她在本子上认真地写著什么,然后递给程隨看。 “绘梨衣是小怪兽,怪兽都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他看著眼前这个仿佛隨时会破碎的女孩,声音不由得放得更柔。 “绘梨衣知道naruto这个名字的含义吗?” 绘梨衣茫然地摇了摇头。 程隨的目光望向远方璀璨的夜景,缓缓说道。 “naruto,是一个男孩的名字。” “他的身体里,从出生起就封印著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 “那个怪物曾经毁掉了他的村子,杀死了很多人,所以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把naruto也当成了怪物。” 绘梨衣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转过头,专注地看著程隨。 “大家都不理他,躲著他,骂他是怪物。” “可后来,有一个人告诉naruto说,他不是怪物。” “他告诉naruto是他认可的学生,告诉naruto就是naruto,不是怪物。 程隨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绘梨衣,他的脸上浮现温柔的笑容。 “所以,绘梨衣也不是怪物。” “绘梨衣就是绘梨衣。” “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绘梨衣。” 此刻,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暉恰好从地平线上消失。 漫天的星光与脚下的灯海连成一片,將清秀男孩的侧脸衬托得分外柔和。 绘梨衣怔怔地看著男孩的脸。 在这一瞬间,周围璀璨的夜景,呼啸的晚风,遥远的城市喧囂,仿佛都离她远去了。 女孩突然感觉鼻头一酸。 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委屈与感动,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两行温热的液体便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著她白皙光滑的脸颊无声滑落。 > 第108章 我们可是纯爱 第108章 我们可是纯爱 程隨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个在他面前哭泣的女孩,更何况,这个女孩似乎还是因为他的一番话而落泪。 他手忙脚乱,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脑子里却空空一片。 绘梨衣只是看著他。 温热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將眼前男孩清秀的轮廓晕染开来,绘梨衣眼底璀璨的灯海变成了一团团朦朧的光斑。 她却捨不得抬手擦去。 她害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梦,手一擦,梦就醒了,眼前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程隨伸出手,用温热的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女孩眼角溢出的泪珠。 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他心里泛起一丝困惑。 绘梨衣终於动了,她抬起衣服袖口,胡乱地在白皙的脸颊上抹了抹,將残余的泪痕擦乾。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了小本子。 沙沙的写字声在寂静的天台响起,她將本子递到程隨面前,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字跡。 “绘梨衣很开心。 女孩抬起头,对他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还带著未乾的泪痕,混杂著委屈之后的释然,在城市灯火的映衬下,有一种难以描述的美感。 程隨看著眼前的女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就在这静謐与美好之中,一阵剧烈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呼— 狂暴的气流从高楼的缝隙间猛然灌了过来。 绘梨衣緋色的长髮被吹得狂舞,柔顺的髮丝抽打在脸颊上,带来细微的刺痛感,她下意识地侧过脸,眯起了眼睛。 程隨纹丝不动地站在天台边缘,任由那颶风般的强风將他的衣摆吹得咧咧作响。 他平静地抬起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直升机,正像一头从黑暗中扑出的猛禽,悬停在他们所在大楼的侧方。 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著气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机舱门缓缓滑开。 一道身影站在敞开的舱门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天台上的两人。 源稚生。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与杀气此刻毫不掩饰的释放出来。 一双燃烧的黄金瞳在夜色中亮起,熔岩般的金色在他眼底缓缓流淌。 他腰间的古刀蜘蛛切已然出鞘,握在手中。 冷冽的刀光在直升机的探照灯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与他瞳中的金色火焰交相辉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程隨的表情平静得宛如一口深不见底的古潭,不含一丝情绪的波动。 源稚生的金色瞳眸里,却翻涌著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却又被强行压抑的愤怒。 绘梨衣抬头,看到了舱门口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哥哥。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脚步微微后退。 她很清楚哥哥是来带她回家的。 “绘梨衣,该回家了。” 源稚生的声音穿过螺旋桨巨大的噪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线在妹妹面前保持著柔和,但声音中的威严却宛如实质。 绘梨衣回过头看了程隨一眼。 她努力地对著他挤出一个笑容,一个勉强又带著安抚意味的笑容。 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 从小到大,她被教育得最多的,就是要听话,要懂事,不要给別人添麻烦。 她能感觉到哥哥此刻的怒火,也明白如果自己再任性下去,一定会给眼前这个刚刚告诉她“你就是你”的男孩,带去天大的麻烦。 所以,她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准备走进那架直升飞机里,回到自己原本的宿命中去。 看到这一幕,悬停在半空的源稚生心里悄然鬆了口气。 还好,绘梨衣还是那个足够懂事的女孩,她明白在这种时候,自己应该做什么。 然而,就在绘梨衣的脚即將踏出第二步时,一只温暖的手,坚定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绘梨衣的动作停住了。 她愕然地扭头看去,正对上程隨那张前所未有严肃的脸。 “绘梨衣想回去吗?” 程隨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绘梨衣的嘴唇动了动,她犹豫了,她想点头,想说自己应该回去。 可程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不用替我考虑。” 他注视著女孩的眼睛,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绘梨衣的脚步,彻底顿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程隨的脸,那双刚刚止住泪水的緋色眼瞳,不自觉地又一次湿润了。 她缓缓地转过身,仰起头迎向直升机舱门口,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眸。 源稚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从自己这个妹妹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名为抗拒的情绪。 那不再是过去的麻木与空洞。 在源稚生复杂难明的注视下,绘梨衣的脚步坚定地向后退了一步。 她退回到了程隨的身边,与他並肩而立。 这个动作,就是她的回答。 源稚生的心头,一瞬间百感交集。 他的妹妹,那个他一直以来用尽全力去保护,却也亲手將其禁錮在牢笼中的女孩,终於拥有了自己的思想。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逆来顺受,任人摆布的精致玩偶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在这个关键的节点。 他的视线越过绘梨衣,落在了程隨的脸上。 程隨的嘴角正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 他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沉的咒骂。 “这个玩弄女孩感情的混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螺旋桨的轰鸣声所淹没。 但程隨还是清楚地听见了。 程隨抬起头,迎上源稚生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黄金瞳。 他的一只手臂,更紧地搂住了身旁的绘梨衣,將女孩纤细的身体完全护在自己的臂弯里。 另一只手,五根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 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查克拉细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缠绕在绘梨衣飞扬的裙摆与发梢上,將它们温柔地束缚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对著半空中的源稚生,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真过分啊。” 男孩的声音清朗而又张扬,穿透了夜风与轰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可是纯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蛇岐八家眾人不可置信的注视和源稚生骤然收缩的金色瞳孔中。 程隨抱著绘梨衣向后一步,从这栋百米高的摩天大楼顶端一跃而下。 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天台的边缘,坠入了下方那片由无数灯火匯成的、深不见底的璀璨深渊。 > 第109章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3000字) 第109章 亡命之徒无路可退(3000字) 呼啸的狂风灌入耳中,將整个世界喧囂的声音都彻底吞没。 程隨担心绘梨衣会害怕,所以將怀里的女孩搂得很紧,几乎能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绘梨衣的心跳。 多数人第一次体验急速下坠时,都会有一股非常难受的失重感,心臟仿佛被一双手握紧,大脑被恐惧填满,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程隨第一次坐过山车,下来的时候差点没站稳,他以前看龙族还嘲笑楚子航居然不敢坐过山车,而是去坐小朋友才玩的旋转木马。 可当自己体验了过山车那要人命的失重感以后,他觉得旋转木马也没什么不好的。 不过这都是之前程隨的感受了,自从觉醒了系统之后,他早就克服了这种恐惧。 一个忍者如果恐高,说出去怕不是会被人笑死。 原本程隨以为绘梨衣会害怕,可当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女孩时,却愣了一下。 绘梨衣没有闭眼。 她那双緋红色的,琉璃般剔透的瞳孔睁得很大,倒映著下方那片由无数霓虹灯火匯聚成的,璀璨到极致的星河。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程隨甚至能感觉到,女孩的心跳虽然快得惊人,却不是源於恐惧,而是源於一种挣脱枷锁的喜悦。 他单手抱著绘梨衣,另一只手在身前快速结了个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 一连串轻微的烟雾爆炸声中,十几个与程隨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摩天大楼光滑的玻璃幕墙上。 他们手拉著脚,脚踩著肩,在垂直於地面的大楼表面,组成了一道由人体构成的梯子。 程隨抱著绘梨衣,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踩在了最顶端那个影分身的肩膀上。 “砰。” 影分身应声而散,化作一团白烟。 巨大的下坠力道被瞬间卸去大半。 程隨的身体再次落下,又踩在下一个影分身的身上。 砰、砰、砰———— 白烟一团接一团地爆开,又迅速被高空的狂风吹散。 他就这样抱著女孩,踩著由自己分身组成的阶梯,一步一步,优雅而又迅疾地,从百米高空重返人间。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宛如一场在午夜上演的盛大魔术。 当双脚重新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周围的喧囂才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回耳中。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一条僻静的后巷。 巷口连接著新宿繁华的街道,巷尾则是一堵冰冷的墙壁。 几乎在他们落地的同一瞬间,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將这条狭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西装,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手中都握著一把上了膛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在巷子里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致命的冷光。 空气在瞬间凝固。 这些蛇岐八家的执行人,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可此刻,他们握枪的手虽然稳定,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一个人,抱著另一个人,从东京最高的大楼上一跃而下,然后毫髮无损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根本就是神话传说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大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 为首的一名专员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开口。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隨將绘梨衣轻轻护在身后,女孩抓著程隨衣角的手。 可能已经习惯了这种关係。 连程隨和绘梨衣自己都没察觉,其实绘梨衣完全不是那种需要保护的女孩。 如果她想,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解决这里的所有黑衣人。 程隨的视线扫过周围。 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气息虽然强悍,但还远没有到让他需要动用全力的地步。 可这里离主干道太近,一旦发生大规模的衝突,必然会波及到无辜的普通人。 必须速战速决,然后换一个战场。 念及此处,程隨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脚重重跺下。 “轰!” 一股无形的查克拉衝击波,以他的脚底为圆心,轰然爆发。 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 强大的气流如同狂暴的巨浪,狠狠地拍击在最前排那几名专员的身上。 他们甚至来不及扣动扳机,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引发了一片连锁的混乱。 就是现在! 在包围圈出现缺口的瞬间,程隨拉起绘梨衣的手腕,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冲向了旁边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地下停车场里,led灯管散发著柔和的白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凝土、机油与尾气混合的独特味道。 程隨拉著绘梨衣,在停放的车辆之间飞速穿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冰冷的钢铁座驾。 他需要一辆最好的座驾。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一抹刺眼的红色上。 那是一辆法拉利488,低矮而流畅的车身线条,充满了野性的攻击性,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红色猎豹。 就是它了。 程隨没有丝毫迟疑,他甚至没有去尝试拉动车门。 在衝到车旁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侧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了驾驶座的车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经过特殊加固的车门锁芯,在程隨那灌注了查克拉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饼乾。 整个车门向內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弧度,车锁结构瞬间崩坏。 程隨一把拉开车门,將还有些发愣的绘梨衣塞进了副驾驶,然后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动作,帮她繫上了安全带。 他自己则迅速滑入驾驶座。 没有钥匙。 但这根本不是问题。 程隨將右手放在方向盘下方的转向柱上,闭上了眼睛。 数道比髮丝还要纤细,闪烁著淡蓝色微光的查克拉丝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来,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汽车复杂的电子线路之中。 点火协议、防盗系统、电子中控————再传导进一点点雷属性查克拉———— 下一秒。 “嗡——轰!” 法拉利的v8引擎,在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发出了野兽甦醒般的恐怖咆哮。 整个地下停车场,都仿佛在这咆哮声中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法拉利即將衝出的一瞬间,刺耳的剎车声接连响起。 数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各个方向疾驰而来,死死地堵住了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蛇岐八家的反应速度,远比程隨预想的要快。 程隨看了一眼被堵死的出口,又看了一眼身旁。 绘梨衣小手紧紧抓著座椅边缘,身体因为引擎的巨大震动而微微颤抖,但她那双緋红色的瞳孔里,依旧闪烁著那种让程隨感到熟悉的光。 那是兴奋与期待。 程隨笑了。 “坐稳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单手在方向盘上快速结了一个印。 风遁.真空大玉。 无形的查克拉,在法拉利的车头前方飞速匯聚压缩。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却拥有著恐怖压强与切割力的气压聚合体。 源稚生站在直升机的舱门口,夜风將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蜘蛛切,刀锋依旧森寒。 他的黄金瞳,死死地锁定著下方那个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耳麦里,传来了矢吹樱冷静的声音。 “少主,他们抢了一辆车,正准备从b2出口突围,我们已经封锁了出口。” 源稚生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程隨很强,但对方的行事风格,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同於之前的谨慎,程隨现在几乎是毫无顾忌的在蛇岐八家眼鼻子底下肆意妄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远比引擎咆哮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猛然炸开。 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颗挣脱了束缚的炮弹,从黑暗的出口中爆射而出。 而在它的前方,那几辆负责封堵的黑色轿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飞的玩具,在空中翻滚,最后化作一堆扭曲的废铁重重地砸落在地。 没有碰撞和减速。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方式,清空了它面前所有的障碍。 “这————这是什么?” 耳麦里,传来执行人们夹杂著恐惧与不可置信的惊呼。 没有人能理解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没有丝毫停顿,在衝上街道的瞬间,一个极限的漂移甩尾,轮胎在地面上拉出刺眼的火花和焦黑的印记,瞬间便匯入了新宿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追!” 源稚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然而源稚生好像忘了程隨早在第一天来日本时就给他好好秀了一把飆车技巧。 追逐从一开始就变成了程隨玩弄蛇岐八家车队的游戏。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程隨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在拥挤的车流中,以一种飘逸的姿態,上演著一场场超越极限的穿梭与漂移。 每一次变道,都险之又险地贴著前后的车辆。 每一次过弯,都仿佛在挑战著轮胎的抓地力极限。 整个新宿的街道,都变成了他的个人赛道。 程隨一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甚至还有閒暇隨著车载音乐的节拍,在腿上轻轻敲击著。 他的脸上,是全然的轻鬆与愜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不过是一场热身游戏。 而在他的身旁,绘梨衣在剧烈的摇晃与后座力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已经开始期待气明天的生活。 “少主————目標————目標把停车场开成了f1赛道————我们跟丟了。” 乌鸦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 源稚生沉默地听著,没有继续说话。 在自己最熟悉的主场,在调动了整个蛇岐八家力量的情况下,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源稚生点燃一根柔和七星,这是他觉醒血统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 第110章 粉色情人旅馆 第110章 粉色情人旅馆 红色的法拉利488拐入一个昏暗的小巷。 引擎的轰鸣声在这里被收敛,最终归於沉寂。 绘梨衣好奇地四处张望,緋色的眼瞳在昏暗中闪闪发亮,像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巷子深处,老旧的建筑沉默地矗立著,墙皮斑驳,估计建筑年龄比程隨都大了。 破旧的粉色霓虹灯因为电流接触不良,在一片漆黑中闪烁著,光线断断续续。 绘梨衣的视线被那灯牌吸引,她辨认著上面的假名。 【ピクのブホテル】(粉色情人旅馆“情人旅馆?”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程隨,呆萌的緋色眼睛眨了眨,举起手里的本子。 “我们今天要住在这里吗?” 对上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眸,程隨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罪恶感,一瞬间居然感觉自己成了诱拐无知少女的人贩子。 他当然不想带绘梨衣来这种偏僻又不正经的旅馆,如果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肯定会带绘梨衣住进最好的酒店。 但程隨目前仍在被全东京通缉,只有这种不需要身份登记的地方,才能提供一个暂时的庇护所。 车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仍然在下。 雨丝斜织,在巷口昏黄的路灯下拉出无数道细密的光线。 亮著白灯的法拉利488在街口缓缓停下,路口的积水几乎要漫过这辆红色超跑的底盘。 程隨推开驾驶位的门。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將其撑开,黑色风衣像一把巨大的黑伞,將头顶的雨幕隔绝开来。 副驾驶的车门被绘梨衣从里面推开。 一只穿著黑色乐福小皮鞋的脚伸了出来,小腿的线条纤长美好,在昏暗灯光中肤色白得耀眼。 那只脚在冰冷的积水中试探性地一踩,又迅速缩了回去。 片刻之后,当那只脚再次伸出来时,已经褪去了鞋袜,赤裸的足尖在浑浊的水中轻轻点了一下。 女孩弯腰钻出车厢,来到程隨撑起的风衣之下。 她怀里小心翼翼地抱著那双心爱的小皮鞋,像是抱著什么珍贵的宝物。 两人挤在一件风衣下,快步跑向那闪烁著粉色灯光的旅馆。 绘梨衣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掠过程隨的风衣內里。 那片妖冶而邪异的盛大浮世绘,在昏暗中一闪而过,让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雨水在狭窄的街面上匯成奔流的小溪,浑浊的水花在女孩白皙的小腿肚上跳荡。 她的脚步却轻盈得不可思议,像一只涉水而过,对周遭危险浑然不觉的白鹿。 不远处的高楼天台。 酒德麻衣穿著一身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完美地与夜色融为一体。 她趴在冰冷的女儿墙上,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她却纹丝不动。 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地锁定在巷口那对相拥的身影上。 “长腿!你还在等什么?快开枪啊,你不会看上这男孩了吧。 耳麦里传来苏恩曦焦急的声音,伴隨著薯片被狠狠咬碎的清脆声响。 “我就说这个任务应该让三无来干,要换她来早开枪了!”苏恩曦说。 “闭嘴。”酒德麻衣儘量压低声音,“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的品味很高的好吗。” “那你为什么还愣著?!”苏恩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等他们进去洞房花烛夜吗?” “我有种预感————”酒德麻衣看著狙击镜里的男孩。 十字准星里,男孩的侧脸清晰可见,平静而从容。 “如果我现在扣下扳机,死的那个,一定是我。” “哈?长腿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神神叨叨的预感了?” “这是忍者的直觉。”酒德麻衣淡淡地说,“也是忍者训练的一部分,在关键的时候可以保命。” 耳麦那头,苏恩曦气急败坏地切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著他俩进去吧?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我们的小老虎兽性大发,把我们的小猫咪吃干抹净了怎么办?”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指望我突然觉醒成龙王,然后从天而降棒打鸳鸯吧。” “啊啊啊烦死了!”苏恩曦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下完蛋了,老板这次估计要气到爆炸了。” 酒德麻衣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沉默地看著狙击镜里那对依偎著跑进旅馆的身影,眼中光芒晦暗明灭,无人知晓她在想些什么。 旅馆內。 年过半百的老板娘正嗑著瓜子,看著电视里无聊的综艺节目。 门口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她抬起眼皮,注意到了这对跑进来躲雨的小情侣。 男孩高大清秀,女孩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两人挤在一件宽大的风衣下,发梢和裤脚都湿透了,样子有些狼狈,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亲昵。 老板娘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了几十年前,自己刚刚开这家旅馆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对未来充满幻想的年轻人,这家旅馆也叫情人旅馆,是她精心设计,专门为那些热恋中的情侣准备的。 她希望每一对来到这里的恋人,都能拥有一个温馨又甜蜜的回忆。 可后来,隨著城市开发区的转移,隨著自己生活的种种变故,这家旅馆逐渐变成了藏污纳垢的黑旅馆。 只要给钱,不管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 老板娘也早已失去了对生活的热情,当初那种“为情侣建造一个舒適港湾”的理想,早就被她扔进了记忆的垃圾堆里,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可今天,当她看到眼前这对年轻的情侣时,那份被遗忘的理想,仿佛又从灰烬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 她打量著两人。 男孩身上的风衣料子考究,女孩怀里抱著的皮鞋也是价格不菲的牌子。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窘迫到住这种破地方的人。 老板娘瞬间脑补出了贵族公子和富家千金私奔,在家族的追杀下,只能逃进这种偏僻地方的酒店。 没错,一定是这样悽美又浪漫的爱情故事。 老板娘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长辈般的慈爱。 “老板,开两间房。” 程隨在门口抖了抖风衣上的水珠,蛇岐八家的特製风衣质量极好,外面是高效的疏水材质,雨水一抖就乾净了。 绘梨衣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她的小本子,刷刷刷地写下一行字,然后举到老板娘面前,充当起翻译官的角色。 老板娘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字,又看了一眼程隨,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程隨被她看得有些发懵,不理解这位老板娘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却仿佛读懂了他內心的疑惑。 她伸出涂著艷俗红色指甲油的手,慢悠悠地欣赏了一下,然后不咸不淡地开口。 “只有一个房间了,你俩看著办吧。” 绘梨衣立刻在本子上写下新的內容,递给程隨。 “老板娘说只有一个房间了。 程隨看向老板娘。 按理来说,这种地段偏僻的小旅馆,生意应该很冷清才对,怎么会客满到只剩一个房间。 他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就在这时,老板娘对著他飞快地眨了眨右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我懂的”和“加油哦”的意味。 程隨: ”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老板娘这是把他俩当成闹彆扭出来开房的小情侣了,而且还在主动为他们创造机会。 小伙子,阿姨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程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一脸状况外的绘梨衣,女孩正好奇地打量著旅馆里陈旧的装饰。 他嘆了口气。 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那就————” 程隨带著一丝不確定的语气,试探性地开口。 “订最后一个房间?” 老板娘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露出一口被菸草熏黄的牙。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在一堆生锈的钥匙里挑挑拣拣,最后拿出那把看起来最新、最乾净的,拍在了柜檯上。 “顶楼,301,我们这最好的房间了。” 第111章 情人旅馆的奇怪声音 第111章 情人旅馆的奇怪声音 旅馆內部的走廊不长,铺著一层暗红色的老旧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 墙壁上掛著几幅风景油画,画框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木头原本的顏色。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与陈旧木头混合的气味,意外的並不难闻。 程隨本以为这种藏在特角旮旯里的旅馆,內部环境会非常糟糕,充满了烟味与霉味。 但出乎意料,这里除了旧了些,一切都还算整洁乾净。 过道里摆放著几盆绿植,虽然因为光照不足长得有些.,但看得出有人在用心打理。 很多细节都透著一股老旧却温馨的生活情调。 看得出来,那位年过半百的老板娘,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至少她曾经是。 绘梨衣跟在程隨身后,一双緋色的眼瞳好奇地四处张望,打量著这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与她过去生活的源氏重工不同。 没有冰冷的金属墙壁,没有一尘不染的白色地板,没有那种空旷到令人心慌的寂静。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陈旧狭窄,却又充满了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后隱约传来。 那是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还夹杂著某种富有节奏感的沉闷撞击声。 绘梨衣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歪了歪头,长长的緋色髮丝隨之滑落。 敏锐的听觉让她捕捉到了这丝异样。 她拉了拉程隨的衣角。 程隨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女孩举起手中的小本子,上面已经写好了一行娟秀的字。 “这些声音是什么?” 那双清澈纯净的緋红色眼瞳,不带一丝杂质地望著他,充满著好奇。 程隨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他怎么跟她解释? 说隔壁的叔叔阿姨在进行一项有益身心健康的双人运动? 还是说他们在练习一种古老的、能產生极致快乐的呼吸法? 程隨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一个合適的答案。 於是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 他快步走到绘梨衣身后,让她走在自己前面,然后伸出双手从背后轻轻捂住了女孩的耳朵。 温热的掌心贴著微凉的耳廓,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瞬间的僵硬。 “这种声音听多了会生病的。” 程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又可信。 “绘梨衣不要听。” 掌心下的耳朵动了动,女孩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也抬起自己的手,覆盖在程隨捂住她耳朵的手背上,小小的手掌与他的大手交叠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让隔音效果变得更好。 程隨看著身前女孩这个可爱的动作,一时间哭笑不得。 她还真是单纯得可怕,自己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两人以这种奇怪又亲昵的姿势,继续向前走了几步。 绘梨衣像是又发现了什么盲点,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半个身子,仰起头用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眸疑惑地望著他。 她鬆开一只手,在本子上迅速写下一句话。 “为什么naruto听了却没事?” 看著本子的字跡,程隨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尷尬地咳嗽一声,强行解释道:“因为我经过专门的训练,有抗性,所以听了才没问题的。” 绘梨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又拿起小本子,刷刷地写著。 “naruto好厉害,连这种都经歷过专门的训练。” 程隨的脸颊微不可查地泛起一抹红色。 他感觉自己快要编不下去了。 他伸出手,轻轻把绘梨衣的头重新扭了回去,让她面朝前方。 “先不说这些,我们快到房间了,先去看看吧。 两人很快走到了顶楼,找到了对应的房间。 门牌上用黄铜刻著301的字样。 程隨鬆开捂著绘梨衣耳朵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黄铜钥匙插进老旧的锁孔里。 “咔噠。” 一声轻响,锁芯转动。 他缓缓推开了旅馆的大门。 绘梨衣站在他身旁,眼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踏入一个不属於她的房间。 她很好奇別人的房间,会是什么样子的。 隨著房门缓缓洞开,一个完全超乎她想像的世界,展现在了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粉色。 粉色的墙壁,上面印著可爱的卡通小熊与爱心图案。 粉色的地毯,柔软得能让脚趾陷进去。 房间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圆形大床,同样是粉色的床单与枕头。 更夸张的是,大床的周围,还笼罩著一层粉色的、半透明的轻纱,从天花板垂落下来,带著一种梦幻又暖昧的气息。 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用粉色堆砌出来的童话城堡。 绘梨衣看得有些呆住了。 然而,就在她还在欣赏这个充满少女心的房间时,身旁的程隨已经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进去,目標直指床头柜与旁边的梳妆檯。 只见他手臂挥舞,快得带起一连串残影。 桌子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形状各异的小盒子,还有一些包装上印著奇怪图案的、不可描述的物品,被他一股脑地扫了下来。 然后他飞起一脚,將那些东西全都精准地踢进了圆形大床的底下,藏进了最深的黑暗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绘梨衣不解地歪著头,看著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 她举起本子。 “naruto这是在干嘛?" 程隨的视线飘向天花板,装作一脸无事发生的表情,淡定地回答:“我在检查这里有没有虫子或者窃听器,看来老板娘没骗人,这里还是很乾净的。” 绘梨衣呆呆地点了点头,似乎又一次轻易地相信了他的说辞。 她低头,在本子上继续写著。 “那naruto继续找,我要洗澡了。” “嗯好。”程隨下意识地点头,“那绘梨衣先去洗吧————”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做出回应的同时,绘梨衣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女孩写完那句话,便將小本子隨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抬起手,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没有丝毫的犹豫,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一样。 程隨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下一刻,他猛地转过身去。 他知道绘梨衣缺乏很多普通人该有的常识,但他万万没想到,她连“不能在异性面前脱衣服”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能解释。 这个女孩过去十几年的人生,几乎都是被独自囚禁在空旷的房间里,几乎接触不到任何外人,更遑论异性。 对她而言,或许房间就等於私人空间,只要在房间里,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儘管程隨转身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那双被写轮眼瞳力强化过的眼睛,还是在他转头的瞬间捕捉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细节。 白色的———— 上面还印著一个憨態可掏的小熊卡通图案———— 程隨感觉自己的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了。 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女孩赤著脚踩在地毯上那轻微的脚步声。 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程隨的异样,踮著脚,哼著轻快的调子,走进了房间自带的浴室里。 很快,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程隨背对著浴室的方向,僵硬地站著,一动也不敢动。 第112章 点亮的东京塔(3000字) 第112章 点亮的东京塔(3000字)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程隨背对著浴室方向,端坐在粉色圆形大床的边缘,姿势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他甚至不確定绘梨衣进去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关上那扇磨砂的玻璃门。 空气中瀰漫著水汽,混杂著沐浴露甜丝丝的香气,一点点侵占著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程隨突然想到前世看到的网上段子,屌丝们追求女生,总是会被女神一句“我去洗澡了”或者“我去吃饭了”打发走。 但屌丝总以为女神是真的去吃饭了,於是在屏幕前等啊等,等到最后结果女神头像灰了,屌丝们还会以为是女神累了,而不是对方懒得搭理自己。 程隨突然恶意的想到,东京和国內的时差不大,现在还在高三的路明非此刻是不是在等陈雯雯的消息。 程隨突然又想到东京不太热这首歌,这首歌大概讲的就是这么一个男孩的故事。 但绘梨衣不是那种会用言语和潜台词钓著別人的女孩。 她的心思乾净得像一张从未被染色的白纸。 所以当她说要去洗澡的时候,下一秒就已经开始脱掉身上的衣服,动作自然得不带一丝一毫的忸怩。 哗啦啦的水声持续了一阵,然后渐渐平息。 程隨听到了女孩走进浴缸时,身体带起的水流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的雨势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狂暴的雨点狠狠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没。 街面上最后几个晚归的人也打著伞,在积水中匆匆跑过,很快便消失在巷口。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绿灯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固执地变换著单调的顏色。 在这种背景音的衬托下,女孩身体没入水中时那轻微的响动被无限放大,清晰地传进程隨的耳朵里。 他又想到了以前看日剧时了解到的一个习俗。 据说很多日本家庭会共用一缸泡澡水,按照家庭地位的顺序,一个接一个地进去泡。 程隨至今也无法理解这种习俗存在的意义。 即便是在泡澡前会先將身体冲洗乾净,他也无法忍受自己浸泡在別人使用过的洗澡水里。 就在他的思绪越飘越远,快要想到宇宙起源的时候,一道电光猛地撕裂了浓重的乌云。 剎那间,远处的东京塔被照得雪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是2008年,后来闻名於世的东京天空树还未建成,东京塔依旧是整个日本最高的建筑。 几秒钟后,沉闷的雷声才姍姍来迟。 “轰隆— ” 巨响震得整栋老旧的旅馆都在微微颤抖,窗户玻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也就在这一刻,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骤然熄灭。 与此同时,浴室里传来了绘梨衣一声短促的惊呼。 程隨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出於本能地从床上一跃而起,朝著浴室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现在是被全东京的势力通缉的亡命之徒,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是致命的危险。 这家情人旅馆的顶楼套间,虽然在装修上远不如五星级酒店奢华,但浴室的空间却大得惊人,几乎达到了总统套房的標准。 也许是情侣们总喜欢在浴室里做些增进感情的活动,这里的空间大到甚至可以摆下一张標准的斯诺克撞球桌。 程隨的速度极快,直到身体撞开那扇没有锁的浴室门,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绘梨衣正在洗澡。 於是在衝进门的瞬间,他猛地闭上了双眼,只是將查克拉扩散出去,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浴室里静悄悄的。 没有敌人,没有杀气。 只有温热的水汽和女孩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程隨才听到一声轻轻的满足讚嘆。 那不是任何一种语言,只是一声悠长而舒缓的呼吸,带著孩童般的惊奇与喜悦。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確认安全后,才把另一只眼睛也睁开。 浴室的灯同样熄灭了,但窗外都市的霓虹,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巨大玻璃窗,为这片黑暗的空间提供了朦朧的光源。 浴缸里的水轻轻荡漾著,水面上堆满了厚厚的肥皂泡沫,在窗外五彩斑斕的灯光映照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绘梨衣就坐在这片梦幻的泡沫海里。 她的整个身体都埋在泡沫之下,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那只从源氏重工带出来的黄色小鸭,正在她的脑袋边上悠閒地飘来飘去。 她呆呆地望著窗外,完全沉浸在眼前的景色里,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程隨的闯入。 按理说这种时候程隨应该立刻识趣地退出去。 可当他的视线顺著绘梨衣的自光望向窗外时,整个人也怔在了原地。 东京塔亮著灯。 在那道撕裂夜空的闪电之后,它仿佛被彻底点燃,通体散发著温暖的橘红色光芒。 2008年的东京,是整个东亚最繁华的超级都市,它依靠虹吸全日本的资源野蛮生长,城內寸土寸金,无数高耸入云的写字楼在夜色中散发著冰冷而理性的白色光芒。 而东京塔,是这幅巨大而冰冷的城市油画中最醒目的一抹暖色。 它就像一根被竖立在东京的巨大蜡烛,用自己的光和热,为这座钢铁森林带来了一丝人间的温暖。 这一幕,美得让人有些恍惚。 程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圣经》里的故事。 人们把砖石烧透,用石漆当作泥灰,在古老的巴比伦平原上,建起了一座想要通往天堂的巨塔。 从那以后,任何在荒原上迷路的人,只要抬头眺望,总能看见那座灯火通明的塔,那里昼夜不息地响著钉锤敲击的声音,是所有人的归宿与道標。 “想去那里玩。” 绘梨衣伸出纤细的手指,蘸著水汽,在蒙上了一层薄雾的玻璃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汉字。 程隨看著那行字,点了点头。 “好,明天带你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忍心打破此刻的寧静。 “你先洗,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 在房间的灯光再次亮起之前,程隨转身离开了浴室,动作迅速,甚至带上了一丝狼狈。 直到浴室的门在身后合上,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绘梨衣为了能更好地在玻璃上写字,从满是泡沫的浴缸里稍稍坐直了身体。 女孩白皙的上半身,就在那一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走廊里传来老板娘略带沙哑的道歉声。 她正挨家挨户地解释,说是因为刚才的雷暴天气,导致店里的老旧变压器跳闸了,维修师傅马上就到,很快就能恢復供电。 有光著膀子的客人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著程隨听不懂的日语。 但从那不耐烦的语气和愤怒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程隨没有理会这些混乱,他快步下楼,在街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两个加热好的饭糰,一些包装可爱的零食饮料,还有一罐被特地温热过的牛奶。 这罐牛奶是他临时起意买的。 他记得以前在哪里看到过,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有助於睡眠。 等他提著塑胶袋匆匆回到房间时,绘梨衣已经洗好了澡。 女孩只在身上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正侧躺在那张巨大的粉色圆床上,两条修长笔直的腿隨意地交叠著。 浴巾的边缘堪堪遮到大腿根部,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身体曲线,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她旁若无人地靠坐在床头,手里拿著她的小本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模样,对於一个正常的年轻男性来说,拥有著怎样惊人的杀伤力。 程隨走过去,隨手拉起床上那床薄薄的被子,盖在了绘梨衣的身上,將那片诱人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才把手里的零食和饮料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买了些吃的,还有加热过的金枪鱼饭糰。” 说完,他便不再看床上的女孩,转身走进了浴室。 绘梨衣好奇地眨了眨眼,从被子里伸出手,拿过那个塑胶袋,好奇地翻看著里面的东西。 她拿起一个三角形的饭糰,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包装好的食物。 她学著包装袋上的图示,笨拙地撕开包装,然后坐在床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便利店的速食饭糰,味道自然比不上源氏重工那些顶级大厨精心烹製的料理。 但这种新奇的体验,却让绘梨衣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快乐。 连带著那平平无奇的饭糰似乎也变得异常美味起来。 很快,程隨也洗漱完毕,穿著乾净的t恤和长裤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上床,而是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也拿起一个饭糰,沉默地吃了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安静。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被被子裹得像个蚕宝宝。 一个坐在椅子上,姿態端正。 他们沉默无言地啃著手里味道寡淡的饭糰,只有窗外滂沱的雨声,在为这幅奇特的画面充当著背景音乐。 忽然,一股清新的木质香气飘了过来。 程隨抬起头,不知何时,那个只裹著浴巾的女孩已经从床上爬了过来,跪坐在他的面前。 她仰著小脸,緋红色的眼瞳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手里举著那个寸步不离的小本子。 “绘梨衣要吹头髮。” 程隨这才注意到,女孩那头漂亮的緋红色长髮还是湿漉漉的,发梢的水珠正滴落在地毯上。 他放下手里的饭糰,从椅子上站起来,示意她坐下。 绘梨衣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也隨之弯成了两道小小的月牙。 其实她自己是会吹头髮的。 但在源氏重工的时候,程隨第一次帮她吹头髮时那种温柔又舒服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 所以她特地等到程隨洗完澡出来,才提出了这个要求。 吹风机单调的嗡鸣声很快在房间里响起。 程隨站在她的身后,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髮丝,认真地帮她吹著头髮。 窗外,是风雨交加的东京长夜。 室內,是温暖明亮的灯光。 女孩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闭著眼睛,安静地享受著头顶传来的温暖气流和轻柔抚弄。 这一刻的场面,和谐又融洽,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很久。 久到足以跨越时间,直至白髮苍苍。 第113章 恐怖电影和白色龙鳞 第113章 恐怖电影和白色龙鳞 片刻之后,绘梨衣头髮吹乾,她爬回那张巨大的圆形床上,柔软的床垫因为她的动作轻轻下陷。 现在已经很晚了,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但绘梨衣毫无困意。 女孩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视机遥控器,熟练地按下了红色的开机键。 老旧的电视机屏幕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缓缓亮起。 程隨看著那逐渐清晰的画面,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那位懂事的老板娘没有在电视系统里预装什么奇怪的付费电影。 还好,电视只是普通的卫星频道。 程隨悄然鬆了口气。 绘梨衣拿著遥控器,一个一个地切换著频道。新闻、综艺、动画————五光十色的画面在她眼中飞速掠过。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个色调阴鬱,一看就不是什么適合小孩子观看的频道上。 程隨看了一眼屏幕,发现电视里正在放映一部恐怖电影,正是大名鼎鼎的《 午夜凶铃》。 阴森的古井,诡异的录像带,压抑的配乐。 绘梨衣的眼睛却兴奋地眨了眨。 她一直很想看恐怖电影。 以前在源氏重工,她也曾偷偷看过一些片段,但她还是害怕一个人看恐怖电影。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女孩转过头,將手中的小本子递到程隨面前。 “绘梨衣想看恐怖电影,naruto一起。” 程隨看著本子上那行娟秀字跡,再看看女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点了点头,依旧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没有要动的意思。 绘梨衣看著他,緋色的眼瞳里流露出几分困惑。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空出来的半边床铺,无声地示意程隨上来。 那动作自然而然,仿佛两人已经同居许久。 程隨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今天这床是不得不上了,他之前本打算在浴缸就活一晚上。 程隨起身走到床边,靠著床垫坐下,与女孩隔著一段安全的距离。 绘梨衣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又想起了什么,摁下床边的电灯开关。 “啪嗒。”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消失了,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电视屏幕散发著幽幽的冷光,將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绘梨衣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之前看动漫里说恐怖片必须要关灯看才有感觉。 电影缓缓开始。 绘梨衣的注意力很快被屏幕上的情节吸引。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画面,因为紧张,小手死死地攥住了被子,把下巴埋进被子里。 她白皙小巧的脚趾也无意识地蜷缩起来,身体在不知不觉间,一点一点向著身旁的程隨挪去。 当剧情发展到高潮,穿著白衣、黑髮遮脸的女鬼贞子,从电视机的屏幕里一点点往外爬时,跨越次元的恐怖感达到了顶峰。 绘梨衣发出一声低呼,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动物,一头扎进了程隨的怀里,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服。 片刻之后,预想中的尖叫与追逐並未在电影里出现。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电视里诡异的配乐。 绘梨衣埋在程隨怀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抬头,想看看身旁的人是什么反应。 她却发现,男孩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悠长。 他睡著了。 从网吧与芬格尔分別,被猛鬼眾眾人围堵,到闯入源氏重工,再到从东京最高楼顶一跃而下,接著是停车场突围与极速狂飆————程隨紧绷的神经一直没有得到片刻的放鬆。 连番的激战与高度的警惕,早已耗尽了他大量的精力与体力。 之前神经一直绷著,他还不觉得疲倦。 可刚才洗过一个热水澡,身体彻底放鬆下来,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便再也无法抑制,逐渐淹没了他的意识。 绘梨衣看著程隨安静的睡顏,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轻柔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从程隨的怀里挪开,拿起遥控器,將还在播放著恐怖画面的电视关掉。 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与寂静,房间內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绘梨衣摸索著拉过自己身上的被子,轻轻地盖在程隨的身上,將他的肩膀和手臂都掖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她將程隨的身体放平,让他能以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 皎洁的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从窗帘的缝隙中洒下一道清冷的光束,正好落在男孩的侧脸上。 女孩跪坐在床边,就著这微弱的月光,静静看著程隨的睡顏。 他的眉眼在沉睡时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清醒时的那种沉静与锐利。 绘梨衣的脸上慢慢露出一抹微笑。 可笑著笑著,那笑意又渐渐淡去,转而被一抹难以言说的低落所取代。 她的眼眸低垂下来,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 她和程隨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快乐,是她过去十几年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但她也知道,这样美好的日子或许並不能持续太久。 儘管她心中的naruto很厉害,像动漫里的英雄,能打跑所有的反派。 可绘梨衣知道自己身体里流淌著怪物一般的龙血。 女孩缓缓拉开了自己浴衣的领口。 月光下,她锁骨下方那片雪白的肌肤上,已经浮现出几道极淡的、宛如蛛网般的乌黑色血管纹路。 而在那纹路的中心,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鳞片正悄然生长著。 它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质感。 这是她在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绘梨衣明白这是血统开始恶化的徵兆。 绘梨衣很討厌这些东西,討厌这些丑陋的龙鳞,討厌那些乌黑色的血管。 她不希望这些东西被程隨看到。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不漂亮,甚至可以说是怪物的一面。 绘梨衣转过头,重新看向程隨安静的睡顏。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如果人生能有五次就好了。 这样,自己就可以出生在五个不同的城市,吃五种不同的食物吃到撑,做五种完全不同的工作—————— 女孩的目光,在他的眉眼上流连。 然后,在五个不同的人生里,都遇到同一个naruto。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小本子和笔,就著月光在崭新的一页写下两个字。 晚安。 她將这张小纸条撕下来,轻轻地放在程隨的枕边。 做完这一切,女孩重新躺回床上,侧著身子静静地看著他。 在这片陌生却又无比安心的黑暗中,她带著憧憬缓缓地睡著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穿透雨后清澈的空气,照亮了这座城市。 程隨缓缓甦醒。 他看了眼窗外明亮的阳光,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竟然不自觉地睡著了。 他刚想坐起身,却感觉怀里似乎抱著一个温软的东西。 程隨低下头。 只见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钻进了他的怀里,女孩发育很好的身体蜷缩著,睡得正香。 绘梨衣的身上还披著他那件黑色的风衣,宽大的衣服將她完全笼罩,只露出女孩的脑袋。 程隨又注意到自己枕边的那张小纸条,上面是女孩娟秀的字跡—一晚安。 想来是自己昨晚睡著后,绘梨衣把唯一的被子给了他,而她自己觉得冷,就穿上了他的风衣,然后不知不觉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程隨的动作变得格外轻柔,他小心地將女孩的身体挪开,准备让她平躺好。 然而,就在他挪动女孩肩膀的时候,极不协调的东西进入了他的视线。 在女孩修长白皙的脖颈末端,靠近锁骨的位置,几道极细的黑色血管纹路清晰可见。 程隨的视线顺著那道纹路继续往下。 在被风衣领口半遮半掩的锁骨处,他看到了一小块泛著冷硬光泽的白色鳞片。 怪不得这个女孩会被家族囚禁在与世隔绝的房间里。 原来她的血统已经不稳定到了这种地步。 这还是在她什么都没做,情绪平稳的情况下。 如果绘梨衣动用了言灵的力量,程隨根本不敢想像,她体內那狂暴的龙血会沸腾成什么样子。 根据他在卡塞尔学院课程里学到的知识,龙血对混血种的侵蚀从来都不是线性增长,而是一个恐怖的指数级过程。 一旦龙化的现象开始出现,就如同坠落的过山车,只会下滑得越来越快,直到彻底失控,將宿主变成一头失去理智的死侍。 系统给他的任务,是保护绘梨衣七天。 可按照绘梨衣现在这种龙血侵蚀的速度,別说七天,恐怕只要四五天她就会被彻底龙化。 七天的时间,绝对会要了这个女孩的命。 程隨的內心,一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一边是飞雷神之术的奖励。 时空间忍术有多强大,自然不必多说。单单这一个术,就足以將他的实力提升到影级强者的行列,无论是战斗、突袭还是逃生,都是最顶级的神技。 可程隨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绘梨衣站在摩天大楼边缘,看著下方璀璨的东京夜景时,那双充满嚮往与喜悦的眼瞳。 她说,她想去看东京塔。 程隨伸出手,將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女孩的肩膀,遮住了那片刺眼的白色鳞片。 目前他没有任何能够抑制龙血侵蚀的方法。 火影世界里的封印术或许会有效果,但他现在连最基础的封印术都没有掌握。 除了封印术,程隨能想到的,只有学院的尼伯龙根计划,或者用龙王级別的龙血为她进行洗礼。 但这两种方法,都需要一位龙王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些计划都太过遥远,根本解不了眼前的燃眉之急。 程隨的掌心泛起一层温暖柔和的绿色查克拉光芒。 他將手掌轻轻地悬停在女孩的锁骨上方,掌仙术的力量缓缓渗入,试图缓解她体內的龙血侵蚀。 或许是掌仙术的查克拉带来了异样的感觉,女孩在睡梦中发出了一声轻柔中带著鼻音的呢喃。 绘梨衣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她第一眼就看到程隨的手掌正覆盖在自己的胸口附近。 女孩的身体瞬间僵住,下一刻,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下,拉过风衣的领口,紧紧捂住了自己的锁骨。 “抱歉,我不是要————” 程隨以为她误会了,正想解释。 一张小本子却递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看,不好看。” 程隨看著那行字,这才明白,绘梨衣不是在害羞,而是在害怕。 害怕他看到自己身体上那些龙化的痕跡。 他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没有哦,绘梨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 绘梨衣捂著领口的手没有动,只是抬起那双緋红色的眼瞳,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像是在確认他话语的真偽。 程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清澈而真诚。 终於,女孩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她一点一点鬆开了捂著领口的手。 程隨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信赖。 也就在这一刻程隨做出了决定。 他会带她去看东京塔,完成她的心愿。 然后放弃飞雷神,把绘梨衣送回蛇岐八家接受治疗。 > 第114章 目標已確认到达东京塔 第114章 目標已確认到达东京塔 清晨八点,情人旅馆附近的一家早餐店。 因为情人旅馆不提供早餐服务,所以两人只能出来吃早饭。 程隨和绘梨衣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里的菜单很贴心,在日文下面附有小字的英文解释。 程隨点了两碗味增汤,配上烤鱼和几个饭糰。 绘梨衣还是穿著昨天那身裙子,一头暗红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愈发衬得那张小脸精致白皙。 她出色的容顏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路人的侧目。 程隨嚼著嘴里几乎没什么味道的烤鱼,心里默默怀念起豆浆油条的滋味。 日本的早餐他实在有些吃不惯,味增汤寡淡,烤鱼带著一股腥气,只有饭糰还能勉强入口。 至於那种叫做纳豆的东西,程隨在便利店里见过,光是闻到那股味道就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很快吃完了自己的那份,然后安静地看著对面的绘梨衣。 女孩吃饭的动作很小,但速度却不慢,小口小口地將饭糰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让人联想到仓鼠。 很快女孩也吃完了。 两人在老板娘“欢迎下次光临”的热情招呼声中,离开了这家小小的早餐店。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带著一丝微暖。 吃完早餐,程隨带著绘梨衣走进一家便利店。 他需要买两副口罩,用来遮掩面容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货架上掛著各式各样的卡通口罩。 程隨拿了一副印著老虎图案的。 他看向绘梨衣,女孩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旁边那副可爱的猫咪图案口罩。 戴上口罩,两人继续朝著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当地铁站的入口出现在眼前时,程隨意外地发现,这里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站在入口处,不断地向试图进入的乘客鞠躬道歉,旁边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播放著一行红色通告。 “因地下线路出现意外状况,通往东京塔的四条地铁线路已全部暂停运营,预计今晚才能恢復,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开什么玩笑!” “就不能提前通知吗?我的会议要迟到了!” “这帮该死的官僚,拿著我们交的税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不满的抱怨声,许多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唉声嘆气,脸上写满了焦躁。 几个脾气火爆的已经指著工作人员的鼻子破口大骂。 整个地铁口乱成一团。 绘梨衣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拉了拉程隨的衣角,举起了她的小本子。 “这怎么办?” 女孩漂亮的緋色眼瞳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忧愁。 她又在本子上飞快地补了几句。 “我们去不了东京塔了吗?” 程隨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可以打车走啊。”程隨轻声说,“虽然可能会被发现行踪,但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然而当他们回到地面时,程隨便见识到了东京交通真正的恐怖。 东京的地铁系统是全世界最繁忙也最拥挤的,每天承担著天文数字般的客流量。 “挤到怀孕”这个说法,最早就是从东京的早高峰地铁里流传出来的。 现在这四条核心线路突然停运,那些原本应该被地下交通网络吸纳的庞大客流,在同一时间全部涌上了地面。 原本就拥堵不堪的街道,此刻更是彻底陷入了瘫痪。 一眼望去,马路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车辆,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连绵的喇叭声与人们的咒骂声匯成一片嘈杂的噪音。 程隨与绘梨衣站在路边,看著眼前这水泄不通的景象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 一辆黄色的计程车,悄无声息地从一条小巷里钻了出来,缓缓停靠在两人身旁。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面容和善的中年大叔的脸。 “小姑娘,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大叔笑呵呵地用日语问道。 没等程隨开口,绘梨衣已经將自己早就写好的小本子递到了车窗前。 “我们去东京塔。” 看到本子上的字,大叔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 “那要不要乘大叔我的车啊?”他继续热情地推销著,“你看这边这么拥挤,大叔我可有一条秘密通道,能避开这些人流,保证让你们半小时之內到达东京塔。” 绘梨衣刚继续回话,就被程隨伸手拦住了。 “他说什么了?”程隨问。 他戒备地打量著车里那个笑容可掏的司机。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一个主动出现的人都值得怀疑。 “大叔说他可以把我们送到东京塔,而且不用担心堵车。”绘梨衣在本子上写。 程隨看著那个司机,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再晚点的话,东京塔观景台可就上不去咯。” 司机在一旁恰到好处地添油加醋,语气里满是为你著想的善意。 绘梨衣立刻將这句话翻译给了程隨。 程隨打量著这个司机,他无法判断对方说的是真是假。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因为自己的犹豫,而让绘梨衣衣最后的愿望落空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她正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望著自己。 权衡之下,程隨对著司机点了点头。 绘梨衣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开心地在原地轻轻跳了一下。 然而,程隨刚一上车就后悔了。 司机说的是真的,他的確有一条能够避开所有车流的“秘密通道”。 因为他压根就不走人多的大路,而是在无数狭窄逼仄的小巷里疯狂拐弯穿梭。 这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色计程车,在此刻展现出了堪比拉力赛车般的性能。 司机开得奇快无比,每一次甩尾过弯,车身都几乎要贴在墙壁上。 程隨感觉自己胃里早上吃下去的饭糰和烤鱼,都快要被这剧烈的摇晃给甩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绘梨衣。 女孩却显得和没事人一样,非但没有丝毫的不適,那双緋红色的眼瞳里反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计程车最终缓缓停在了一处公园旁边。 从这里,已经可以完整地看到那座红白相间的,如同钢铁巨人般矗立在城市中央的东京塔。 周围的游客稀稀拉拉,並不算多,完全不是司机口中那副“再晚点可就上不去”的拥挤景象。 “诚惠,一百美元。” 司机搓著手,笑眯眯地转过头,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道。 “多少?” 程隨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是被骗了。 从这里到他们上车的地方,正常的打车费用绝对不会超过三十美元。 但看著司机那张依旧和善,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笑容的脸,程隨默默地嘆了口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一百美元递了过去。 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多谢惠顾。” 司机接过钱,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程隨没有再理他,拉著绘梨衣下了车。 女孩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经被不远处那座宏伟的铁塔所吸引,她开心地小跳著,拉著程隨的手,朝著东京塔的塔底跑去。 阳光下,她的背影轻快得像一只蝴蝶。 计程车里,司机看著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发出了一条信息。 “目標已经確认到达东京塔。” 第115章 梆子声 第115章 梆子声 东京塔的观景颱风很大。 三百多米的高空,风声呼啸著掠过耳畔,带著海港特有的微咸气息,吹得人衣袂翻飞。 绘梨衣趴在冰冷的强化玻璃上,小脸几乎要贴了上去。 现在正值十月中旬,正是东京枫树最好看的季节。 她那双緋红色的眼瞳睁得很大,好像要把整个东京都收入眼底。 鳞次櫛比的高楼是渺小的积木,川流不息的车辆是奔走的蚁群,远方海天一线的交际处泛著数数的金色波光。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俯瞰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世界。 程隨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打扰她。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女孩的背影,女孩纤细的肩膀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为她编织的最后一个梦。 一个短暂而绚烂的梦境。 逛完东京塔,他就会將她送回那个名为蛇岐八家的牢笼。 他没有办法,他只能用女孩最后的自由换取她活下去的机会。 他很清楚,以绘梨衣目前的龙血侵蚀速度,再拖下去只会让她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渊,更別说任务完成的七天时限了送她回去是唯一正確的选择。 可看著女孩此刻脸上那纯粹的喜悦,程隨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笨重玩偶服的卡通人物,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那是一只憨態可掏的黄色鸭子人偶,和绘梨衣一直珍视的那个塑料小黄鸭有几分神似,只是体型放大了无数倍。 “嘎!” 玩偶鸭发出一声滑稽的叫声,对著绘梨衣挥了挥它那毛茸茸、翅膀一样的胳膊。 绘梨衣好奇地转过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大傢伙。 玩偶鸭从自己背后那个不成比例的小背包里,摸索了半天,动作笨拙得让人发笑。 它掏出了一份摺叠得整整齐齐的宣传册,递到了绘梨衣面前。 绘梨衣犹豫地看了程隨一眼。 程隨对她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这种玩偶应该只是东京塔的工作人员发宣传手册,程隨自然也没必要担心什么。 谨慎是一回事,草木皆兵又是另一回事。 绘梨衣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那是一份製作精美的东京旅游指南。 封面上,是东京塔在枫叶飘落时节的绚烂照片,红与白交织的塔身映衬在漫天红叶下。 玩偶鸭对著她深深地鞠了个躬,姿態滑稽又郑重。 然后它又摇摇晃晃地走开了,很快消失在观景台的人群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绘梨衣开心地將那份旅游指南抱在怀里,她小跑著来到程隨面前,献宝似的將指南展开。 她的指尖在铜版纸上轻轻划过,点著上面一个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浅草寺,上野公园,秋叶原———— 她指著那些彩色的图片,緋红色的眼瞳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期待与嚮往。 她想把这份喜悦,第一个分享给他。 程隨看著女孩那亮晶晶的眼睛,心中那份苦涩愈发浓郁。 这些地方她本该都有机会去的。 他挤出一个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温和。 “我们看看都有些什么。” 他接过了那份指南。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这份印刷精美的铜版纸的瞬间,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在保护菖蒲被敌国忍者追杀的途中,你收到了来自木叶村的情报支撑,里面详细帮你標註了逃跑路线,请按照情报提供的情报將菖蒲带回木叶】 【任务要求:请宿主严格按照指南上標註的红色路线,带领菖蒲成功抵达终点木叶。】 【任务奖励:飞雷神之术(进阶版:可带物体和人一起转移),】 程隨重新看了眼这个旅游指南,果然在指南最后提供了一个游玩推荐路线,以东京塔为起点,之后经过涩谷,最后到达终点。 终点是一个他有点印象的景点——明治神宫。 程隨缓缓抬起头。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但他的心底却轻鬆了不少。 系统给了他一个折中的选择,既可以相对完整的让绘梨衣逛完东京,自己也不需要放弃飞雷神之术。 系统为他指引了一条通往飞雷神之术的逃亡之路。 不远处的角落里,那只巨大的玩偶鸭正倚著冰冷的墙壁,透过头套狭窄的观察孔偷偷地观察著这边。 玩偶头套之下,芬格尔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闷热而渗出的汗珠,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学弟啊学弟,你可真是个呆子。”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对远处看著旅行指南发愣的程隨吐槽。 “泡妞都不会泡,还得学长我亲自出马给你创造机会。” 他得意地晃了晃鸭子脑袋。 “这旅游指南可是我花了一整个晚上,结合了eva给的蛇岐八家布防情报和东京复杂的地下路网,亲手给你绘製的爱情追逐地图。” “保证你们能甩开蛇岐八家那群烦人的走狗,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私奔大逃亡。” “学长能帮你的,就到这了。” 芬格尔说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准备找个没人的楼梯间,脱掉这身闷死人的行头,好好睡个回笼觉。 东京塔下的纪念品商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繚乱。 各种以东京塔为主题的钥匙扣、冰箱贴、模型摆件,在明亮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绘梨衣的视线,被货架上的一个水晶球吸引了。 水晶球的底座是仿木质的,里面是一座小巧精致的东京塔模型,被包裹在一片透明的液体中。 她好奇地伸出手,將水晶球拿了起来。 轻轻晃动,球体里便会飘起漫天的、亮晶晶的“雪花”,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的光彩。 程隨看出了她的喜欢。 “在这里等我,我去付钱。” 他揉了揉女孩的头,温声说道。 绘梨衣乖巧地点了点头,抱著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球,安静地站在原地,緋红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著手里的微缩世界。 程隨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收银台。 商店里人不多,他很快就排到了队。 绘梨衣看著程隨离开的背影,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浅浅的满足笑容。 今天她玩的很开心。 这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就在此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绘梨衣耳边响起。 那声音穿透了商店里舒缓的背景音乐,穿透了周围游客的低声交谈,精准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嗒、嗒嗒。” 那是木质梆子相互敲击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梆子声节奏固定,不疾不徐,像某种古老的仪式。 绘梨衣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 那双原本盛满了喜悦的緋红色眼瞳失去了所有的神采,绘梨衣仿佛在听到这梆子声的瞬间被抽取了灵魂,重新变回了那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第116章 王將劫持绘梨衣 第116章 王將劫持绘梨衣 程隨挤在人群中,向著收银台艰难前行。 这种景点总喜欢在出口处设立纪念品商店,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榨乾游客口袋里最后一点钱。 东京塔的纪念品商店尤为精於此道,货架上摆满了各种模型,其中最受欢迎的是一种可以刻下情侣名字的东京塔摆件,寓意著爱情能与这座钢铁巨塔一样,天长地久。 程隨对这些商业化的浪漫噱头向来不感冒。 他曾看过一部名为《爱在黄昏日落时》的电影。 电影的文艺气息几乎要溢出屏幕,男主角是个作家,在维也纳与女主角偶然相遇,两人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却又必须在黎明前分离,並约定九年后再见。 九年后男主成了大作家,在巴黎宣传自己的书,也就在这时遇到了女主,两人再续前缘。 程隨当时看完这部电影只觉得牙疼,因为他实在搞不懂这俩为什么非要九年后再见面,可能这就是文艺青年的脑迴路吧。 后来,他偶然听闻了这部电影的创作原型。 现实中,那个女孩在与导演邂逅后不久便因车祸离世,而导演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苦等多年,很久之后才了解残酷的真相,於是拍摄了这部电影,来延续那段戛然而止的念想。 这么一来,电影里那些看似不合逻辑的情节,便都有了令人心碎的解释。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试图构建一个完美的世界来安抚自己。 殊不知,那份执念本身,就是一个更坚固的牢笼,將那个內心不愿长大的孩子永远地锁在过去。 芬格尔是这样。 楚子航也是这样。 就连路明非,在彻底失去陈雯雯之后,也下意识地用诺诺的幻影来麻痹自己o 电影里有一个片段,程隨印象很深。 男女主角同乘一艘小船,在塞纳河上漂流。男主角为了展现自己的文艺魅力,讲起德军占领巴黎时,因惊嘆於巴黎圣母院的宏伟,最终不忍將其炸毁,才使其保存至今的故事。 女主角听完,轻声反问了一句:“你相信有一天巴黎圣母院会消失么?” 那句话是她对他俩之间爱情坚固与否的试探。 可后来巴黎圣母院真的消失了,在一场举世瞩目的冲天大火中化为灰烬。 程隨胡思乱想著,如果电影里的故事是真的,不知道那对恋人看到巴黎圣母院被烧毁的新闻时,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漫长的队伍终於轮到了程隨。 “四千日元,谢谢惠顾。” 收银员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甜美微笑。 程隨没听懂她说了什么,也懒得去分辨,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美金大钞直接拍在柜檯上,不等对方反应,便转身匆匆离去。 收银小姐拿著那张崭新的美元,看著程隨急切的背影,一时有些发愣。 程隨快步回到原地,却发现绘梨衣消失了。 他起初並未多想,只当是女孩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新奇,或许是被什么有趣的东西吸引,在附近逛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全新的。 可程隨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绕著纪念品商店找了一整圈,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发现绘梨衣的身影。 以绘梨衣的性格,她对外界始终抱著一种戒备与胆怯。 就在不久前,在观景台的电梯里,那是她第一次和那么多人挤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 绘梨衣几乎是整个人都缩进了他的怀里,明明有著一米七的身高,却把头埋得很低,连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她,绝不可能在如此嘈杂陌生的环境里,主动离开自己超过这么远的距离。 念及此处,程隨果断开启查克拉感知术,无形的精神力间以他为中心,如一张巨大的蛛网般铺展开来,覆盖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但在自己感知极限的一公里范围內,並没有发现代表绘梨衣的红点。 程隨眉头越皱越紧,自己和绘梨衣分別不过十分钟什么人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在人来人往的东京塔下,悄无声息地將绘梨衣带离自己一千米的范围之外。 绘梨衣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女孩,全日本没有没有比他更强大的混血种。 无数疑问从程隨心底冒出,他摇摇头让自己保持冷静,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绘梨衣。 程隨向著某个方向疾驰,同时查克拉感知术不断运转。 他的手掌微微攥紧,一层细密的冷汗不自觉地从掌心沁出。 这是他来到日本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紧张的情绪。 与此同时,东京地下深处。 本应全线停运的都营大江户线,此刻却有一座站台亮著灯。 惨白的光线洒在空无一人的月台上,让这里显得阴森而诡异,如同通往黄泉的入口。 一列地铁静静地停靠在轨道上。 往日里拥挤不堪的车厢內,此刻只坐著两个人。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怀里还紧紧抱著那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 她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空洞地凝视著前方的黑暗,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王將就坐在她的身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两块古旧的木梆子。 他侧过头凝视著女孩绝美而毫无生气的侧脸,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车厢里迴荡,公卿面具之下是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抵住绘梨衣光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看著女孩在梆子声效果下露出的空洞眼神,王將满意地笑了。 面具后的声音沙哑而得意。 “我的女孩,怎么能让別人抢走呢?” 他凑近女孩的耳边呢喃低语。 “你说,你的naruto,你的那个救世主,这一次还会来救你么?” “呵呵呵————” 听到“程隨”这个名字的瞬间,绘梨衣空洞的緋红色眼瞳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仿佛她的意志正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做著最后的挣扎。 王將鬆开了手,对她这细微的反应不以为意。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车厢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正在倒数。 还有三分钟,这列幽灵地铁就將启动,它將不会在沿途的任何一个站台停靠,一路风驰电掣直达终点。 到时候,就算那个叫程隨的小子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追上一辆在地下深处全速飞驰的列车。 这场对决,是他贏了。 第117章 杏叶未落,杀机已至 第117章 杏叶未落,杀机已至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不断穿梭在惊愕的游客之间,带起一阵阵微风。 东京塔下的世界依旧喧器,人们的欢声笑语,商贩的叫卖声,匯成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 程隨以东京塔为中心,不断地嚮往探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以东京塔为圆心,这张由查克编织的精神巨网疯狂地向著四周蔓延,扫过每一栋建筑和街角查克拉感知术的范围还不够,必须得扩大感知范围。 在程隨全力催动下,查克拉感知术的范围不断攀升,迅速到达了直径三公里的范围。 程隨还想继续向上扩展范围,他突然感觉体內涌出一股无力感。 不是来自查克拉的匱乏,而是龙血提供不了足够的能量了。 毕竟这个世界只有程隨有查克拉,而程隨的感知术之所以能感知到混血种,是因为自己把查克拉感知术和自己的言灵.血繫结罗结合在了一起,但现在自己精神力和查克拉都还充沛,没想到是龙族的血统力量先顶不住了。 这就像一个水桶,能盛多少水从来不是最长的那个木板决定的,而是最短的那个木板。 很显然,c级的血统强度已经严重影响了程隨查克拉感知术的后续开发。 就在程隨焦急之时,感知术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自己熟悉的红点,但不是绘梨衣。 程隨念头电转,毫不犹豫向著红点方向前行。 风间琉璃坐在芝公园的长椅上,猛鬼眾早已把芝公园清空,偌大的公园內只有风间琉璃一人。 他已经在东京待了三天了,樱井小暮已经提前回大阪,而王將之所以命令他留在东京的原因就是为了今天。 有一个不明信息的神秘人向王將提供了绘梨衣和程隨下榻旅馆的位置。 但王將没有立刻行动,他吸取了上次失败的教训。 他用一种风间琉璃至今无法理解的手段,在那个雨夜点亮了整座东京塔,將那里变成了一个巨大而华丽的陷阱。 风间琉璃不得不承认,王將真是个极其阴险狡诈又手段惊人的男人,他让东京四条地铁停运,让地上交通拥堵的水泄不通。 他又派出一个看似偶然的计程车司机,將两人精准地诱导至东京塔。 即便那个司机失败了,风间琉璃毫不怀疑王將还准备了无数的后手,层层叠叠像一张精致的蛛网。 最后,他抓住了程隨离开绘梨衣身边那短短几分钟的空隙,用一种诡异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带走了那个女孩,再藉由早已准备好的地下铁路线迅速脱离现场。 而自己就是这张网的最后一环被布置在这里,阻拦可能追来的程隨。 不过风间琉璃並没有送死的习惯,所以他选择在这里呆著。 整个计划天衣无缝,环环相扣,那个戴著公卿面具的男人仿佛算计到了一切。 想到这里,风间琉璃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否也早已在王將的棋盘之上,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否也在王將的控制之下呢———— 芝公园位於东京塔北侧,是东京最古老的公园之一,在这里能將铁塔全貌与周边城市街景一同收入眼中。 公园內有开阔的草坪,还种植著樱花树和银杏树,此刻正是银杏最好看的时节,金黄的叶片铺满了地面,像是给大地盖上了一层华美的地毯。 风间琉璃看的不禁有些入迷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徐徐吹来,金黄的银杏树被吹的沙沙作响,金黄的银杏叶在空中打著旋漫天飞舞,像一场盛大的金色雨。 但一抹杀机来的比秋风更快。 风间琉璃的心头猛地一紧,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凭著本能做出了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反手横在身侧。 “鏘!”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 程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旁,裹挟著漫天的秋风与落叶,手中一把细长的草剑,刀锋冰冷,直指他的脖颈。 风间琉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被震得发麻。 然而他想像中狂风暴雨般的连绵斩击並没有到来。 程隨手中的那把长刀,在与他的刀刃碰撞后的瞬间,竟“嘭”地一声化作了一阵白烟,突兀地消失了。 不等风间琉璃细想。 一股更加致命的危机感,已经笼罩了他的全身。 程隨一记鞭腿狠狠踢在风间琉璃侧腰,將他踹飞到公园的另一端。 风间琉璃感觉自己的脊椎都快这一脚踹断了,一股腥甜从口中瀰漫开来。 风间琉璃努力想调整身形,但程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后,双手不断结印。 “千鸟!” 程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刺耳的电流声在风间琉璃耳边炸响,宛如一千只鸟的齐鸣。 程隨呈爪状的右手中已经匯聚了一团夺目的电光,没有丝毫犹豫直击风间琉璃的面门。 风间琉璃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看到程隨那双诡异的血红色眼眸,三枚漆黑的勾玉缓缓转动,里面不含一丝一毫的感情,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这般清晰。 这是他除了那个幽暗的井底之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个女孩我知道在哪!” 在生死一瞬的关头,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那团毁灭性的雷光,擦著他的耳畔险之又险地掠过。 千鸟锋利的电流,將他的一只耳朵齐根切下,带起一串血珠之后插在他身侧o 剧痛传来,风间琉璃却连闷哼一声都不敢。 因为一柄冰冷的剑锋,已经再次出现,自上而下,穿透了他的锁骨,將他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长椅上。 “呃————” 风间琉璃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鲜血瞬间染红了他洁白的和服。 程隨缓缓踩上草剑的刀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那双写轮眼里,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漠然。 “你有十秒钟。” “说,或者死。” 第118章 你也想起舞吗 第118章 你也想起舞吗 程隨的脚踩在草薙剑的剑柄上,大腿发力,施加了些许力道。 风间琉璃能清晰地听到剑刃割入自己锁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他的神经,几乎要將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汗水混杂著血水,从他的额角滑落。 程隨听到风间琉璃说的话,面无表情质问:“所以说地铁停运是你们製造的假象,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藉助地铁带走绘梨衣?” 风间琉璃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每一次呼吸都牵动锁骨:“这是王將的计划,我们其他人都不知道。” “王將?”程隨问。 “就是你那晚杀死的白色面具人。”耳朵断裂处渗出的血液染红了风间琉璃的半边脸颊,让他那张秀美的脸庞透出一股妖异的美感。 人死而復生。 这件事本身充满了诡异与离奇。 但程隨的內心毫无波澜,风间琉璃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说谎,他需要做的就是正视这个事实,然后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然,他並未全盘相信风间琉璃的说辞。 “哪个地铁线?” 程隨的声音冰冷,他俯下身,一双猩红的眼眸盯著风间琉璃的双眼。 风间琉璃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被迫与那双诡异的写轮眼对视。 下一秒,一股阴冷不详的精神力量蛮横地冲入他的脑海,搅动著他的意识。 大脑变得昏昏沉沉,像是被人强行灌入了麻醉剂,所有的思绪都开始变得黏稠迟钝。 这是程隨把幻术真言镜和写轮眼幻术结合起来的结果,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绘梨衣在哪条地铁线路。”程隨问。 在风间琉璃耳中,这平淡的问话仿佛蕴含著无法抗拒的魔力,让他本能地想要回答。 “我不知道————”风间琉璃喃喃自语,神智已经陷入一片混沌,“王將———— 从不和任何人分享他的完整计划。” 程隨脸色凝重了几分,这就意味著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內,把东京塔附近四条地铁线路上的四辆地铁全部搜查一遍。 程隨抽出草剑,手腕一抖,將剑刃上的血珠甩落在地。 缓步走到风间琉璃身边。 自己並不相信这人的话,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在短时间內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如果这次找不到绘梨衣,他也別想离开这里。 至於杀了他之后,会不会破坏系统提供解锁神威的长线任务。 程隨在日本这些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力量固然重要,但不应该被力量束缚。 如果绘梨衣这次出现意外,哪怕从此失去神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让风间琉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况且神威虽然强大,却並非无可替代。 就算之后什么能力都无法获得,单凭不断精炼体內的柱间细胞,自己未来的成就保底也是一位影级强者。 风间琉璃看著那柄长刀斜指地面,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少年。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终究,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么。 这一刻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情绪。 或许是这个少年的果决与强大,让他想起了曾经那个怯懦无能的自己。 如果当年的自己,能有他一半的勇敢,那些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连风间琉璃自己都未曾察觉,在面对程隨的时候,他的思维方式,竟不自觉地趋向於身体里那个名为源稚女的灵魂。 “地铁几分钟后就会启程。” “你最好快一点,去追寻你的女孩。” 风间琉璃说完这句话,便认命般地闭上了双眼。 他以为自己会恐惧和不甘。 没想到当死亡真正降临时,內心居然会如此平静。 程隨有些古怪地瞥了一眼地上躺平的风间琉璃。 这人倒是配合得很好。 “你能继续活著,就庆幸你有个不错的哥哥吧。” 程隨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等风间琉璃细想这句话的含义,一只手掌已经精准地切在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风间琉璃只觉得颈部传来一阵剧痛,隨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程隨单手將他拎起,隨手扔进一处墙角的阴影里。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和绘梨衣离开情人旅馆的时候,他问老板娘借了附近的地图,知道东京塔附近有四条地铁线路,要在几分钟內找完这所有的地铁確实有些困难。 不过好在自己已经把地图记在了脑子里,只需要挨个找就行了况且———— 他不需要一个人去找。 程隨的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 三团白雾爆开,三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同时出现。 本体与三个影分身相视一眼,默契地点头,隨即化作四道残影朝著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高速移动中,程隨疯狂催动著体內的查克拉不断精炼著柱间细胞。 细密深刻的木质斑纹从他的脖颈向上攀爬,迅速蔓延至他的脸颊。 身体传来被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没有停止。 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地铁车厢內,王將看著逐渐归零的倒计时,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 “看来你的救世主要失约了,”他捏住绘梨衣的下巴,眼神中露出一种病態的畅快感,“等你回去之后我就会为你做手术,让你忘掉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你就老老实实地在牢笼里长大,然后成为我成神路上的过滤器吧。” 听到“刪除记忆”这几个字,绘梨衣空洞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在那片空洞灵魂的深处,仿佛有一个小小的女孩正在拼命挣扎。 看著女孩眼底的挣扎,王將抚摸绘梨衣的脸颊,轻声道:“笼中鸟还想妄图飞翔,你就老老实实做你的金丝雀,日本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最华丽的鸟笼,然后用一场盛大华美的死亡,来迎接我的登基!” 他越说越兴奋,身体几乎要隨著话语舞蹈起来。 因为篤定绘梨衣很快就会被抹除记忆,他毫无顾忌地吐露著那些深藏心底———— 的、本不该说出的秘密。 绘梨衣的眼神依旧空洞。 但女孩的脸庞却倔强地转向一边,避开了王將那令人作呕的抚摸。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怀里的水晶球。 王將呵呵一笑,注意到女孩手里的水晶球,里面的东京塔模型还散发著温暖的光。 “呵呵,这是他送你的吗?” 王將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他一把从绘梨衣手中抢走水晶球。 在女孩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將水晶球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空旷的车厢內迴响。 水晶球四分五裂。 绘梨衣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片。 王將抬起脚,用鞋底对准那个依旧散发著微光的东京塔模型狼狠地碾了下去o 温暖的光明,在他脚下化为了斎粉。 与此同时,地铁的车门发出“嘀嘀”的提示音开始缓缓闭合。 王將张开双臂,在这空无一人的车厢內跳起了一段丑陋怪诞的能剧舞蹈,庆祝著他的胜利。 绘梨衣的意识深处,那个被黑暗笼罩的无尽空间里。 女孩再也无法抑制,她蹲下身发出低低的抽泣。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著那个名字。 "naruto——nauto————" “砰!” 一声难以想像的巨响炸开! 即將完全闭合的地铁车门,被一股狂暴无匹的巨力从外部硬生生踹开,厚重的金属门板向內扭曲变形! 一道猩红的光芒撕裂了车厢內的昏暗。 程隨从外面冲入,一把掐住了还在舞蹈中的王將的脖子。 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那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让整个车厢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繁密深刻的木质斑纹爬满了男孩的半张脸颊,让他此刻的面容显得狰狞而暴怒。 他单手將王將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让他双脚离地,被迫与自己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猩红眼眸对视。 “我问你。”程隨的声音沙哑,“你也想起舞吗?” 王將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为错愕。 紧接著愤怒与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涌现。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知道吗?” “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更像恶鬼。” 绘梨衣看著突然出现的程隨,女孩空洞的眼睛里缓缓流出两行清泪。 第119章 药师兜(3000字) 第119章 药师兜(3000字) 来的並非程隨本体,程隨的本体前往了和这个影分身完全相反的方向。 但即便是影分身来到这里,也完全够处理眼下的状况。 这次意外的难点从来不是战斗,而是如何在偌大的东京找到被藏起来的女孩。 既然找到了,那么一切都將结束。 程隨鬆了口气,掐著王將脖颈的手掌没有丝毫放鬆。 他一向没有和敌人废话的习惯。 至於眼前这个本该死去的人为何会復活,那也无关紧要。 不过是再挥刀一次的事情罢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一团白色的烟雾在掌心炸开。 修长而锋利的草剑悄然出现在他手中。 就在程隨即將挥刀,再一次斩下王將头颅的瞬间,地铁內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整个车厢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程隨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他手中的草剑上,刺目的电光骤然流转,发出千鸟齐鸣般的尖啸。 雷光撕裂黑暗,精准无误地穿透了王將的头颅,余势不减將他死死地钉在了后方的地铁侧壁上。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地在车厢深处响起。 与掌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那声音密集而黏腻,像是有无数湿滑的软体在地面上爬行。 程隨面无表情地抽出草剑,反手一振,甩掉剑刃上的血跡。 附著著千鸟流的刀锋,散发著苍白而凛冽的光,照亮了他前方的景象。 视野中的画面让程隨的瞳孔也不可抑制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源自生理本能的噁心感,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在千鸟雷光的照耀范围內,本该被他钉死在墙上的王將,正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但让程隨心生波澜的並非王將的死而復生。 而是他身后那片蠕动著的密密麻麻阴影。 那是一群仿佛无穷无尽的死侍。 这些死侍的形態与程隨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都截然不同。 它们的下半身是臃肿而肥腻的巨大蛇尾,每一次在地面拖行,都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沙沙声。 而它们的上半身则保留著人类的躯体。 只是那部分肉体已经膨胀发白,皮肤褶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浮肿感,像是溺水者在水下浸泡了数日的尸体。 最让人不寒而慄的是这些死侍的胸口。 每一具浮肿的躯干上,都嵌著一张属於人类的脸。 那些脸上的表情各异,有的在放声大笑,有的在无声哭泣,有的扭曲著愤怒,但无一例外,都透著一股诡异与绝望。 更诡异的是这群死侍此刻竟无比安分地站在王將身后。 它们收敛了死侍本该有的疯狂与暴戾,温顺得像是一群被主人精心饲养的宠物。 看著这让人几欲作呕的一幕,程隨的表情依旧冰冷。 “这就是你的审美么。” “难怪会选择那么丑陋的面具作为你的脸。” 王將没有被程隨的话激怒,他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 “现在还在逞这些口舌之快吗?” “你不如想一想,怎么救下你,还有你身边的女孩。” 说完,王將缓缓转身朝著地铁更深处的黑暗走去。 他同时轻轻敲响了手里的木梆子。 “梆,梆。” 隨著梆子声,那群蛇形死侍瞬间骚动起来,它们扭动著肥腻的身躯,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潮水般朝著程隨这边涌来。 与此同时,地铁的车身猛地一震,已经驶离了站台,开始一往无前地冲入漆黑的隧道。 程隨持刀,一步不退地挡在绘梨衣身前。 他早就注意到了女孩那双空洞的眼睛,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把绘梨衣带离地铁。 他手中的草剑不断挥动,每一次都带起一道凌厉的电光。 刀锋所过之处,蛇形死侍的头颅冲天而起,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 电光凌冽,短暂地照亮了程隨冷峻的侧脸。 王將站在地铁深处的黑暗中,安静地看著这一幕,公卿面具下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布置这些死侍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杀死程隨。 仅仅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他真正的杀手鐧从来不是这些死侍,而是那个程隨最信任的女孩。 程隨斩掉一个死侍的头颅,眉头微皱。 其实以目前的情况,最优解是动用大范围的忍术,將这节车厢连同里面的怪物一同焚烧殆尽。 但地铁车厢实在太过狭窄,他怕狂暴的火焰会误伤到身后的绘梨衣,迟迟不敢释放。 就在这时,地铁的广播系统里突然响起一阵阵诡异的梆子声。 那声音经过电流的放大,在整个车厢內迴荡。 程隨有些不明所以,但他没有分心。 他在等待地铁驶过下一站的站台。 虽然列车不会停留,但他可以依靠那短短一两秒钟的瞬间,带著绘梨衣强行破开车厢离开这里。 梆子声越来越急,如同催命的鼓点。 程隨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绘梨衣已经双手痛苦地捂住了头。 女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正在她的脑海中爭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程隨一边屠戮著源源不断的死侍,一边用余光注意著车窗外的景象。 来了! 地铁猛地衝出隧道,窗外一闪而过的站檯灯光,瞬间照亮了车厢。 程隨在看到光亮的瞬间,就立刻转身伸手搂向绘梨衣。 “绘梨衣————”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刺骨的剧痛,从他的腹部传来。 程隨不可思议地低下头。 他发现自己的腹部,被一截锋利的东西彻底洞穿。 他缓缓扭头,绘梨衣不知何时已经悬浮在半空中。 她周围的车窗玻璃早已无声地碎裂,无数细小的碎片环绕著她。 女孩依旧面无表情,緋红色的眼瞳里空无一物。 只有两行清泪,正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不断流出。 “哈哈哈哈!” 王將在车厢的尽头,发出了畅快淋漓的鼓掌声与大笑。 他就喜欢看这个。 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露出这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如何呢? 绘梨衣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灵魂深处的意志在这一刻短暂地战胜了梆子的控制。 她从半空中落下,跑到程隨身侧,用力抱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女孩不断地抽泣,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滴落在程隨的脸上。 “没事。” 程隨有气无力地说道。 “不用担心。” 周围的死侍闻到了血腥味,嘶吼著再次冲了过来。 绘梨衣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秒,死亡的无形颶风,以她为中心轰然掀起。 那些悬浮在她身周的玻璃碎片,在言灵的加持下,变成了世界上最致命的武器。 它们带著斩杀一切的意志,呼啸著穿透了空气。 只是一瞬间,所有衝上来的死侍便被轻而易举地切割成了无数碎块。 车厢內,下起了一场血肉之雨。 程隨看著女孩哭得通红的双眼,抬起手,用还算乾净的衣袖为她轻轻擦乾泪痕。 他想说些什么。 但影分身体內的查克拉,已经在此刻耗尽。 “砰。” 程隨的身影,在绘梨衣的怀中炸成了一团白色的烟雾。 绘梨衣的眼睛眨了眨,抱著空无一物的怀抱,茫然地愣在原地。 她不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王將敲著梆子,从地铁深处缓缓走了出来。 那魔音般的梆子声再次响起。 绘梨衣眼底刚刚亮起的光,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被那片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不见了?” 王將轻轻笑了。 “看来,你的男孩,最终还是放弃你逃跑了啊。” 绘梨衣瘫坐在死侍的尸骸血泊之中,眼神再次变得空洞。 像一个出了故障的人偶。 地铁飞速疾驰,没入更深沉的黑暗。 王將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而在地铁后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隧道內。 “扑!扑!扑!” 沉重而急促的破空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一道身影,正以一种非人的姿態,在隧道的墙壁与顶端飞速爬行。 他浑身覆盖著一层猩红的、沸腾的查克拉外衣。 他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血红竖瞳。 在竖瞳的周围,三枚漆黑的勾玉正缓缓转动。 就在刚刚,他所在的地铁没有发现绘梨衣的踪跡,他便立刻调头去往其他影分身探查的线路。 在与另一个影分身交错而过的瞬间,他锁定了绘梨衣所在的正確车厢。 而就在刚才一串不属於他的记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腹部被洞穿的剧痛。 女孩空洞眼神里流下的清泪。 以及那份无声的绝望。 第五门·杜门,开! 程隨体內的查克拉以一种更加狂暴的模式开始运转。 程隨的速度在瞬间又攀升了一大截,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了道道残影。 空旷的隧道內响起了阵阵刺耳的音爆声。 【药师兜施展阴谋诡计,將菖蒲骗到了他的身边,面对阴险的药师兜,菖蒲感受到此生从未有过的绝望。】 【任务:从药师兜手里解救菖蒲】 【任务奖励:秽土转生】 看著系统的提示,程隨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猩红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流光追向前方的地铁。 第120章 秽土转生 第120章 秽土转生 王將看著瘫坐在地上的绘梨衣,眼中露出病態的满足。 “现在是不是觉得,被刪除记忆也挺好的?” 他用一种近乎咏嘆的调子说道。 “毕竟,你以为的英雄,你那个所谓的naruto,不过是个在危险面前只会一个人逃跑的废物罢了。” 绘梨衣没有说话。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空无一物的怀抱。 那里不久前还躺著一个温暖的身影,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王將看了一眼地铁线路图,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列车正在东京地下最深处的隧道中全速飞驰。 除了传说中的龙王,他不认为有任何东西能追上这样一辆幽灵地铁。 这场游戏是他贏了。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一阵古怪的声响,突兀地从隧道深处传来。 “扑!扑!扑!” 那声音沉重而急促,像是某种巨兽在用爪子攀附著墙壁高速爬行。 王將的心里猛地一紧。 但他隨即又觉得自己的谨慎有些可笑。 这里是地下百米的隧道,怎么可能———— “刺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炸响! 坚固的地铁车厢外壁,像是被某种利爪硬生生撕开的罐头,迸射出大片的火花! 王將的瞳孔骤然紧缩,死死地看向那片火花的来源。 黑暗的隧道內,一道身影如妖狐般攀附在飞驰的地铁外壁上。 他全身都被一层沸腾的猩红能量包裹著,不仅如此,那个人的指甲变得长而锋利,牙齿也延伸出野兽般的尖锐。 他的脸上浮现出三道酷似狐狸鬍鬚的深刻纹路。 王將被那双血红色的竖瞳死死盯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凝固。 他从未见过这种造物。 程隨从车窗外一跃而入,那双变得无比锋利的手爪,在落地的瞬间就精准地刺入了王將的脖颈。 在王將惊恐的眼神中,程隨的双臂猛然发力。 “撕拉!” 王將的整个头颅,被他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硬生生从腔子上撕了下来! 滚烫的鲜血如暴雨般喷涌而出。 溅落在程隨的身上,让他那股属於妖狐的暴戾气息愈发浓厚。 解决掉王將之后,程隨来到绘梨衣身边。 他看著女孩那双毫无生气的空洞眼瞳,心中的暴怒与杀意缓缓退去。 覆盖在身体表面的九尾查克拉外衣渐渐消散。 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刚才的模样或许会嚇到绘梨衣。 绘梨衣楞楞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緋红色眼瞳里,仿佛有星光重新被点亮,渐渐恢復了神采。 女孩猛地扑进了程隨的怀里。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程隨的胸膛,完全不顾他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压抑已久的哭声终於低低地响了起来。 程隨愣了一下。 他脸上线条柔和了几分,反手抱住了怀中颤抖的女孩,轻轻抚摸著她的长髮。 列车依旧在漆黑的隧道里穿梭。 飞速掠过的灯光,在男孩和女孩的脸上不断闪烁。 在这节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的车厢內,两人静静相拥。 【任务完成:从药师兜手里解救菖蒲】 【任务奖励:秽土转生】 东京,光丘站。 这里是都营大江户线的终点站,也是那列地铁理论上最终停靠的地方。 源稚生站在空无一人的月台上,脸上的线条如同钢铁般深刻。 乌鸦和夜叉站在他的身后,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表情是出奇的严肃。 一个小时前他们接到了一个神秘人的消息。 消息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大小姐会在这辆本该全线停运的地铁上。 —— 远处隧道深处传来了列车摩擦铁轨的声音。 源稚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看来那个神秘人给的消息是对的,这辆地铁確实反常地运行了。 他鼻尖轻轻耸动,手掌已经搭在了腰间的蜘蛛切上。 呼啸的风从隧道內涌出。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气,还混杂著某种潮湿的腐臭味。 血腥气浓郁到仿佛浸透了整条隧道。 目前看来那个神秘人给的消息是对的,本该停运的地铁確实反常的运行了。 源稚生眼底燃起炽热的鎏金色。 列车缓缓减速,最终停靠在站台。 车门打开的瞬间,眼前所见的景象让乌鸦的胃部都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的收缩。 就连一向冰冷如机器的矢吹樱,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车厢里到处都是死侍被切割成碎肉的尸块。 乌鸦甚至能看到,某些残缺的头颅上还凝固著死前那诡异的大笑表情。 暗红色的血水,还在顺著车厢的缝隙向外渗出,“滴答、滴答”地落在铁轨上。 源稚生面无表情地踏入地铁车厢。 他现在只想儘快確认绘梨衣的安全。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块。 这些细密得如髮丝般的切割痕跡,他曾经见过。 只有绘梨衣的言灵才能造成如此恐怖的切割效果。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被角落处的一具无头尸体吸引。 源稚生抽出蜘蛛切,用刀尖轻轻挑起了掉落在旁的那个头颅。 黑色的斗篷,白色的公卿面具,以及面具上那始终不变的诡异笑容。 是王將。 源稚生记得很清楚,他之前已经被程隨杀死了么。 他从未怀疑过程隨上次失手。 以他对那个少年的了解,程隨绝对不是那种自大到会疏忽大意的蠢货。 他必然是在確认敌人彻底死亡之后才会离开。 源稚生感觉情况似乎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时,樱已经检查完了整个车厢。 她刚进来时还感觉有些不適,但现在已经强行让自己习惯了这种地狱般的景象。 她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工具,而最好的工具,必须能克服任何环境。 “少主,没有发现上杉家主和程隨的踪跡。”樱匯报导。 源稚生点燃一根香菸,轻轻点头,对此並不意外。 从现场来看,绘梨衣肯定动用了言灵。 而在绘梨衣使用言灵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拦她,源稚生自己也做不到。 “少主!少主!” 夜叉在车厢的另一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大声叫嚷起来。 他拿著手机,快步跑到源稚生面前,把刚刚收到的消息给他看。 “那个神秘人又发来消息了!他说————他说大小姐下一站会在涩谷大街出现i ” 源稚生面无表情。 这种被人牵著鼻子走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况且这个不知身份的神秘人,给他一种更像是在施捨的感觉。 施捨给他们关於绘梨衣的行踪。 就像大人在和小孩玩捉迷藏的游戏,当大人们玩腻了,於是故意发出一些动静,好让小孩子能找到他们。 源稚生隨手把菸头扔在地上。 菸头掉进血泊里,发出一声轻微的“滋”响,熄灭了。 “马上调集人手,提前封锁涩谷大街所有路口。” “同时,命令技术部的那些人,用最快的速度查明这个神秘人的ip位址。” 源稚生迅速下达命令。 他抬起头,看著地铁侧壁上,那几道深可见骨、带著狂暴气息的爪痕,又注视著车窗外的黑暗,仿佛想看穿什么。 第121章 关於宇智波鼬是谁的猜测 第121章 关於宇智波鼬是谁的猜测 东京涩谷站出口处,程隨坐在路边的椅子上,看著之前绘梨衣从东京塔拿到的旅游册子。 册子上的旅游路线很简单,以东京塔为起点,之后再经过涩谷大街,最后以明治神宫为终点。 路线很简单,但沿途也差不多把东京的景象都看遍了。 绘梨衣坐在安静的坐在一旁,好奇地四处张望。 绘梨衣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程隨和她从地铁离开之后,就避过人群悄悄潜入进旅馆內。 两个人在旅馆內洗了个澡,程隨又带著绘梨衣买了一套新衣服,同时也给自己买了一套新衣服。 女孩穿著一身碎花连衣长裙,长长的裙摆垂下,遮住女孩修长白皙腿上的黑色血管。 使用过一次言灵.审判之后,绘梨衣的血统恶化得更加严重了。 绘梨衣的视线被不远处的一个铜製雕像吸引,那是一个端坐的秋田犬,目光始终凝视著某个方向,好像在等待某人。 绘梨衣拉了下程隨衣角,指著那个铜製的雕像,举起小本子:“那里有个狗狗雕塑。” 程隨视线从旅游册子上离开,看向绘梨衣所指方向。 “那个狗狗的名字叫八公。”程隨之前看过忠犬八公的纪录片,所以了解这个狗狗雕塑的由来。 “八公是一只秋田犬,它每天都会在涩谷站迎接主人下班。然而它的主人却在八公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但八公依然每天到车站等候,直至十年后去世。在之后八公的事跡被报导,传遍全日本,人们被八公的故事感动,於是在涩谷车站前为它建立了第一座铜像。” 绘梨衣多看了八公的雕塑一眼。 “好可惜。”绘梨衣写。 “是啊,但有时候总会发生我们无法预料的事情,但起码八公有过一段和主人的幸福时光不是嘛。”程隨感慨道。 绘梨衣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举起小本子:“如果naruto突然不见,我也会在这里一直等naruto的。” 程隨愣了一下,隨即莞尔一笑,揉了揉绘梨衣的头髮。 绘梨衣又把视线看向八公雕像处,雕像周围有不少游客都在和这个雕像合影。 “绘梨衣想拍照么?”程隨问。 绘梨衣兴奋地点点头。 程隨带绘梨衣来到雕塑周围,找了个附近专门帮游客拍照的摄影师。 绘梨衣小心把手放在八公的头上,好像她真的是在抚摸一个狗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女孩估计是第一次拍照,显得有些拘谨,视线一直往程隨这边看,却又透露出一股恰到好处的青涩,就像初夏的青梅,酸涩中带著甜味。 “好,看这边!”摄影师吆喝一声,隨著咔嚓一声,女孩的笑容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咖啡馆內,绘梨衣小心地把这张照片夹在自己寸步不离的小本子里。 程隨坐在咖啡馆角落,耐心等待午饭上桌,同时在脑子里消化系统奖励的秽土转生。 不愧是二代创造出来的禁术,其复杂程度令人咋舌,程隨梳理了一会才彻底消化。 有了秽土转生这个术,程隨脑海中构思了很多计划,他现在主要目標就两个。 其一是提升自己的血脉,虽然自己战斗不靠龙族血统,但查克拉感知术是个很好用的术,程隨不希望它就此达到上限。 而且之后说不定有更多的术可以和龙血结合,所以提升血统强度还是很有必要的。 其二自然就是绘梨衣的血统问题,这个程隨目前已经有了一些计划,但这计划还缺少关键的一环,那就是写轮眼构建幻术的能力。 虽然目前程隨已经能通过写轮眼施展一些幻术,但距离那种构建幻术世界还差很长一段路。 而一提到幻术世界,程隨几乎立马就想到了宇智波鼬和他的月读。 而关於宇智波鼬是谁,程隨已经有些猜测了。 和宇智波佐助相爱相杀,而宇智波佐助直到对方死亡后才明白事情的真相和对鼬的感情。 这不完全就是耶梦加得和楚子航的翻版嘛,不过是亲情变成了爱情。 程隨越发坚定了之后去帝都一趟的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系统会把王將判定成药师兜,虽然两人都挺阴险狡诈的,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共同之处了。 总不能那个看著就噁心的王將最后和兜一样退下蛇皮升华为龙了吧。 “你好,你们的咖啡。”店长把咖啡轻轻放在桌子上,程隨微笑示意感谢。 这家涩谷街头的咖啡店老板是个老爷爷,一看就是那种年轻时饱经风霜,老了閒著无事於是开了家咖啡店,时不时和店里的顾客聊天的那种老头。 日本,咖啡店,老头。 这三个元素加起来程隨能想到七八个虚擬人物,好像日本人很吃优雅成熟老男人这一套。 看来校长如果来日本肯定很吃香,一个眼神估计就能把那些寂寞大龄白领迷得神魂顛倒了。 就在程隨胡思乱想之际,绘梨衣突然发出“呃”的一声,接著脸皱成一团,吐出一截小舌头。 程隨看向绘梨衣,发现女孩刚才喝了口没有加糖的咖啡,难怪会露出这种表情。 程隨把白糖罐子推给绘梨衣:“要加这个才好喝。” 程隨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喝咖啡的时候,亚纪学姐也是这样把白糖罐子递到自己身边的,不知道他俩最近怎么样了。 绘梨衣扔了两块方糖进去,味道果然好多了。 温柔醇香的咖啡入肚,绘梨衣舒服地眯上眼。 “您女朋友非常可爱呢,真幸福啊,我年轻时————”店长老头开始自顾自说自己的故事。 程隨完全听不懂,只是在一旁尷尬的笑。 绘梨衣则听得津津有味。 程隨翻了个白眼,果然老男人的故事也就无知的小姑娘爱听了。 与此同时,涩谷大街正有一股势力往这边涌来,附近的出入口逐渐蛇岐八家控制。 但作为他们领袖人物的源稚生却没有出现,这让执行部的干部们有些意外,毕竟局长之前从来没有迟到过。 天边逐渐下起小雨,这就是东京阴晴不定的天气。 源稚生有些狼狈的站起身,风衣衣摆被火焰灼烧的破破烂烂。 不远处躺著夜叉和乌鸦,看样子是失去战斗能力了。 源稚生抽出腰间双刀,盯著自己身前这个带著肯德基头套的怪人,刚才这人突然出现,用一发火箭弹直接轰飞了自己乘坐的悍马越野车。 肯德基怪人坐在底盘朝天的越野车上,咂了咂嘴:“不愧是超级混血种,这都没让你趴著,我说別人正在欢天喜地谈恋爱,你能不能別去当恶毒男配了———— ” 肯德基怪人话还没说完,一柄飞刀已然破空而至。 但这个戴著奇怪头套的男人只是微微侧头就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接著他就像背后长眼了一般,抓住正在变向的飞刀。 肯德基怪人摸了摸脑袋,指著源稚生背后的矢吹樱,开口道:“我这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你让你手下这女孩停手吧,就我俩打。” 源稚生一双黄金瞳亮的嚇人,他看著身材魁梧的肯德基怪人,轻微点了点头。 芬格尔头套之下的脸勾起一抹笑意:“这就对了嘛。” 接著他从越野车上一跃而下,挥刀劈砍向源稚生。 源稚生举刀格挡。 两人刀刃相击產生的剧烈衝击波,瞬间荡平了周围数米內的雨幕。 > 第122章 暝杀炎魔刀 第122章 暝杀炎魔刀 源稚生瞳孔中燃著熔岩般的金色,盯著这个带著肯德基头套的男人,好像要透过这层油纸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孔。 芬格尔低喝一声,身上逐渐浮现青铜般的金属光泽。 言灵·青铜御座! 芬格尔双臂猛然发力,源稚生顿时感觉到刀上传来的力度大了一截,仓促之下,他被芬格尔这狂暴的一刀逼退了好几步。 每一步都在湿滑的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矢吹樱在一旁看著,一向冰冷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焦急的表情。 她很想出手帮助少主,但刚才少主已经和那个男人说好,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战斗,不许自己动手。 果断如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芬格戴著头套,看不清表情,但心里却泛起了波澜。 自己开启青铜御座的一刀,居然只是把这个日本人逼退了几步。 这个男人的力量大得有些离谱了。 但惊讶归惊讶,芬格尔的攻击並未有片刻停歇。 他趁著源稚生被自己逼退的空档,鬆开握住刀柄的右手,换成左手单手持刀o 接著,他的右拳如炮弹般轰出。 拳头撕裂了雨幕,带起的猛烈拳风,將源稚生额前的黑色刘海吹得倒竖起来。 “咔噠咔噠。” 宛如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转动的声音,从源稚生的身体深处传来。 面对芬格尔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源稚生不闪不避,而是选择用同样的方式回敬过去。 这一拳,源稚生没有丝毫留手。 他仿佛要把这几天积鬱在心中的所有怨气,隨著这一拳通通宣泄出去。 “咚!” 沉闷的巨响宛如两个高速撞击的铁块。 剧烈的衝击波以两人拳骨相击处为中心,飞速向四周逸散。 密集的雨幕被瞬间荡平。 两人所在的区域,赫然成了一片没有雨水的真空地带。 芬格尔揉了下有些发胀的右手手腕,头套下的脸庞写满了诧异。 刚才那一记对拳,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身体硬度,居然与开启了青铜御座的自己不相上下。 虽然不清楚刚才那些宛如齿轮咬合的古怪声音是什么,但源稚生突然暴涨的力量,肯定与那声音脱不开关係。 已然开启龙骨状態的源稚生直视芬格尔,一股无形的威压以他为中心逸散开来,芬格尔感觉自己像在面对一个次代种的纯血龙族。 念及此处,芬格尔左手握持的长刀之上,突然燃起一层细密的黑色火焰。 周围的雨水还未靠近刀身,就被那诡异的火焰直接蒸发成了虚无的水蒸气。 源稚生看著肯德基头套男人手里长刀上突元燃起的黑色火焰,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 他从那柄刀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比危险的气息。 一种直觉告诉他,只要被那诡异的黑色火焰砍中一下,自己很可能会立刻失去行动能力。 但那无比危险的黑色火焰,只是燃烧了短短一瞬,便又悄然熄灭。 芬格尔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是动用暝杀炎魔刀的时候。 源稚生可不管那危险的火焰为何会突兀消失。 他看著摇头晃脑的头套男,身体猛地俯低,如猎豹般迅速靠近芬格尔。 蜘蛛切与童子切在胸前交叠成一个致命的十字。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口中吐出灼热的白雾,身体里仿佛有一台正在全力运转的超级发动机。 心形刀流·四番八相! 气息吐尽的瞬间,源稚生猛地踏地,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 蜘蛛切收在胸前,这个看似简单的预备动作中,却暗藏著四种截然不同的进攻路数。 而所谓的八相,是赤炎、修罗、罗剎、幽冥等八种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心形刀流的弟子在学习这招禁手的时候,需要依次在脑海中幻想这八种最可怖的景象。 老师也会在一旁辅助他。 在他幻想赤炎的时候,真的会有烧红的铁尺靠近他的背脊,令他感受如烈火焚身一般的幻觉。 学生必须通过这八种幻觉的残酷考验,才能真正驾驭这凶狠无匹的一刀。 这一刀斩出,杀气凝聚在刀锋之上。 就算是冲入火炉,他也无所畏惧。 就算脚下是密布的铁钉,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踩下去。 面对这布满了凛冽杀机的一招,芬格尔身上的青铜光泽愈发浓厚。 他对著源稚生挥过来的刀,不闪不避,就是一拳。 现在卡塞尔学院的很多学生都觉得芬格尔是最顶级的废柴。 但只有身处在芬格尔同届的人,才知道他曾经是个多么耀眼绝伦的天才。 现在的愷撒,还有一个能与之抗衡的楚子航。 而在芬格尔的时代,他就是毫无疑问的学院最强。 是无数人需要仰望,甚至连背影都无法追及的存在。 儘管他所有的骄傲与荣光,都隨著那次任务被永远埋葬在了冰冷的海底。 但此刻带上头套的他,依旧依稀可见往日那睥睨学院的身影。 咖啡馆內,程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好学长为了他的爱情大业,已经和超级混血种打生打死了半关。 他依旧百无聊赖地听著咖啡馆老板嘰里咕嚕地说著他年轻时的风流韵事。 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绘梨衣听著老板半真半假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听到老板讲自己年轻时的爱情故事,女孩的视线时不时往程隨的方向瞥去。 她仿佛已经把爱情故事的主角悄悄代入成了自己和程隨。 这时店员把午餐送了上来。 是两份简单的咖喱饭,这种简单又美味的料理在日本的咖啡店里很常见。 店长看到咖喱饭被送了上来,便很识趣地停止了自己的故事会。 “您女朋友是天使一样纯净的女孩啊。”店长看著表情意犹未尽的绘梨衣,由衷地感慨道。 但程隨这时已经把视线投向了窗外。 在他的查克拉感知中,他能清晰地看到有一大批混血种正在逐渐控制涩谷大街的各个出入口,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 “怎么了嘛?” 绘梨衣察觉到程隨表情的不对劲,举起小本子写道。 “没什么。”程隨视线收回,笑著回答绘梨衣。“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去涩谷十字路口。” 程隨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接走绘梨衣之后他就直奔旅馆,完全忘记了还躺在公园里的风间琉璃。 总归是个超级混血种,应该不至於就这样死了吧。 程隨心里默默为风间琉璃祈祷。 > 第123章 言灵.审判 第123章 言灵.审判 绘梨衣吃完最后一口咖喱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她把那个寸步不离的小本子举了起来,脸上是藏不住的期待。 “我们走吧!” 程隨点点头。 绘梨衣很自然地牵住了程隨的手,程隨掌心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她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两人之间这种亲密的距离。 两人並肩走出咖啡馆,程隨心中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无论是之前的东京塔,还是这一次的涩谷。 自己和绘梨衣的行踪总像是被人提前预知了一样。 就好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始终在暗中窥伺著他们,並且不断地將他们的位置泄露出去。 “长腿你到底行不行啊,怎么你说的那个黑道大少爷还没出现。” 耳麦里传来苏恩曦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伴隨著薯片被嚼碎的清脆声响。 酒德麻衣正悠閒地躺在一家高档美容店里,脸上敷著昂贵的鱼子酱面膜,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她的视线精准地锁定在街对面的咖啡馆。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还没出现,可能是路上堵车或者车子拋锚了吧。” “我说长腿你能不能靠谱点,老板要是知道你这么消极怠工,肯定又要扣你奖金了。”苏恩曦在耳麦那头埋怨道。 “但凡你亲眼看到一个能跑得比新干线还快,而且一心只想救自己女孩的杀胚,你也会想放弃的。” 酒德麻衣的语气出奇地轻鬆,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除非老板亲自来一趟,不然我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拦住他。” “那你还费劲把那个黑道少爷引过来干嘛,难道他能打得过那只小老虎?” 苏恩曦嚼著薯片,疑惑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酒德麻衣调整了一下脸上的面膜,让精华更好地吸收。“那个大少爷,可是那个女孩的哥哥。” “拜託,这女孩都跟野男人离家出走,还共处一室了,你觉得这时候把她哥找来还有什么用?”苏恩曦翻了个白眼。 酒德麻衣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看著程隨和绘梨衣的身影离开咖啡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看著就是了,有没有用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大少爷和小老虎见面肯定会打上一架。” “到时候,就看我们的木偶小姐,是选择亲情,还是选择奋不顾身的爱情了“” o 天空不知何时渐渐沥沥地飘起了小雨。 绘梨衣伸出手举在头顶,试图手掌挡住连绵的雨丝。 程隨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面在灰濛濛的雨幕中,像一只乌鸦张开的巨大翅膀,將绘梨衣娇小的身影完全庇护在下方。 绘梨衣跑到另一边,抱住了程隨空著的另一条手臂。 涩谷大街的人流依旧拥挤,儘管经歷了这么多,绘梨衣对这种密集的人群还是有些本能的畏惧。 来到地铁站出口,程隨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被一群穿著制服的人严密控制,每一个想要离开的人,都必须经过详细的照片比对和身份核查。 “警察们说在追捕重要的逃犯。”绘梨衣仰著头举著小本子,把听到的日语內容翻译给程隨。“是来抓我们的吗?” 程隨点了点头,那些所谓的“警察”,不过是蛇岐八家成员的偽装罢了。 绘梨衣的眼睛眨了眨,緋色的瞳孔里映著周围的人群。 “可是他们有好多人,我们的旅程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程隨弯下腰,轻轻摸了摸绘梨衣衣的头,动作温柔坚定。 “我们的旅程或许会在某一天结束。” “但绝非今日,绝非因为这些人。” 绘梨衣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举起小本子,上面写著一行娟秀的字跡。 “我相信naruto。” 程隨拉著绘梨衣,转身走向一个尚未被完全封锁的侧向出口。 绘梨衣紧紧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著。 程隨的脚步却突然停了下来。 绘梨衣没来得及反应,小巧的鼻尖一下撞在了他坚实的后背上。 她好奇地从程隨背后探出脑袋,眼前所见的景象,让女孩那双好看的緋色眸子瞬间紧缩。 原本拥挤的涩谷街头此刻已经被清空了大半。 在淅淅沥沥的雨中,一道身影静静地矗立在马路对面,与他们遥遥相望。 源稚生。 他身上的风衣衣摆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脸上还带著几道尚未癒合的伤口,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但那双纯金色的黄金瞳依旧威严如初,在阴沉的雨幕中,亮得如同两盏刺眼的氙气灯。 他刚刚结束了和那个肯德基怪人的战斗。 两人打到一半,那个肯德基怪人突然高喊著什么“新游戏促销就要开始了”,然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源稚生心系绘梨衣的安危,没有选择追击,而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涩谷大街。 雨势逐渐变大。 泼天的大雨从云层倾泻而下,仿佛一场盛大舞台剧开演前缓缓拉开的厚重幕布。 而这场剧作的主角,毫无疑问便是程隨与源稚生。 两人隔著一条斑马线,相对而立。 路口的交通信號灯,恰好停留在了绿色。 周围蛇岐八家的成员已经悄然围拢,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程隨將手中的雨伞递给身旁面露担忧的绘梨衣,自己则转身迈出一步,任由雨水浇灌在身上。 他的右手一翻,一团白雾爆开,修长的草剑被通灵而出。 程隨刀尖斜指地面,雨水顺著锋利的剑刃滑落,一滴滴砸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 “我没想到,我们第一次的对决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源稚生的声音低沉,穿透了哗哗的雨声。“绘梨衣的血统问题,你也应该清楚。现在送她回蛇岐八家,对她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嗤啦!” 刺目的电光在草薙剑的剑身上骤然亮起,千鸟的尖啸声瞬间盖过了雨声。 程隨只是轻轻挥动了一下长刀,那凌厉的雷光便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苍白的轨跡。 “抱歉啊,我答应过绘梨衣,我们的旅途绝不会在此刻结束。” 源稚生不再多言。 他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的蜘蛛切。 就在这时,路口的信號灯无声地由绿转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但程隨的速度,明显要快上不止一筹。 密集的雨幕在他恐怖的速度衝击下,瞬间被震成一片片白色的水雾,在他身后拉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白色残影。 在周围蛇岐八家成员的眼中,他们甚至没能看清程隨的身影。 只见到一道雷光如闪电般撕裂雨幕。 再回神时,程隨已然跨越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源稚生的身前,手中那柄缠绕著狂暴雷电的长刀,挟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绘梨衣握著黑色雨伞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不想看到程隨和哥哥打架,尤其不想看到他们因为自己而兵戎相向。 面对这迅疾到无法闪避的一刀,源稚生只能仓促间抽出蜘蛛切,横刀格挡。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撞击声,响彻了整个涩谷街头! 在源稚生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引以为傲的名刀蜘蛛切,在与那柄雷光繚绕的长刀接触的瞬间,就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那道口子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最终,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哀鸣,蜘蛛切被程隨一刀两断! 草剑去势不减,凌厉的雷光直奔源稚生的胸口。 但程隨终究还是保留了分寸。 在草薙剑斩断蜘蛛切的剎那,他就已经將锋利的刀刃翻转,用宽厚的刀背朝向源稚生。 就在那布满雷光的刀背即將重重印在源稚生胸口的前一刻。 源稚生和程隨,同时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风雨,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不要!” 绘梨衣握紧了手中的黑伞,衝著两人的方向大喊出声。 隨著女孩这句话脱口而出,一个无比强大的领域在瞬间构成。 周围的雨滴,被一股无形的伟力强行停止,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陷入了凝滯。 同时被停止的,还有程隨与源稚生。 程隨的刀背,距离源稚生的胸膛,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源稚生和程隨,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了那个撑著黑伞的女孩。 两人的表情都写满了惊愕,但惊讶的原因却截然不同。 源稚生是因为,绘梨衣又一次失控释放了言灵审判。 而程隨则惊讶於绘梨衣居然会说话,他一直都以为绘梨衣是个哑巴。 不仅如此,红色的系统提示在程隨眼底弹出。 【警告!检测到大筒木辉夜正在附近甦醒!】 【警告!请宿主立刻远离!警告!请立刻远离!】 第124章 六道之力的雏形 第124章 六道之力的雏形 万物在绘梨衣言灵构建的领域內停滯,周围蛇岐八家的特工被排除在领域之外,雨滴悬停於半空,折射著涩谷街的灯光。 程隨的刀背距离源稚生的胸膛不足一寸。 但无论他如何催动力量,那柄缠绕著雷光的草剑始终无法再前进分毫。 就在这时,程隨体內的查克拉发生了异变。 那两股一直涇渭分明,分属宇智波与漩涡、千手的阴阳查克拉,在言灵领域的压迫之下,居然融合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融合后的查克拉所逸散出的能量,却让程隨周身一轻。 言灵领域的桎梏被瞬间挣脱。 他重新恢復了行动的能力。 但他没有將这蕴含著千鸟锐枪威力的一刀继续挥下。 绘梨衣不惜动用审判只是为了阻止他们的战斗。 程隨不会让绘梨衣夹在他与源稚生之间进退两难。 “鏘。” 草薙剑顺势归鞘,雷光敛去。 程隨转身走向绘梨衣,他看到女孩雪白修长的脖颈处正在向上蔓延的几缕黑色血线,程隨明白这是龙血侵蚀加剧的跡象。 审判本是强行施加死亡命令的言灵。 此刻被绘梨衣用来制止爭斗,並且还要確保不伤及二人,这对她的控制力是极为严苛的考验。 程隨抬起手,掌心浮现出柔和的绿色光晕。 那代表著生命与活力的阳遁查克拉,透过他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绘梨衣的脖颈上。 查克拉渗入皮肤,如春风化雨,滋润著女孩的身体。 那些狰狞的黑色血管,在这股力量的压制下缓缓褪去。 “解除言灵吧。”程隨对著绘梨衣说道“我和你哥哥不会再打了。” 绘梨衣抬起头,瞳孔里倒映著程隨认真的脸庞。 直到程隨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她才终於放下心来,解除了言灵。 领域消失的瞬间,被禁在空中长达数秒的雨水失去了控制。 积蓄的雨量在一瞬间倾覆而下。 “哗啦!” 泼天的大雨,將还愣在原地的源稚生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雨水顺著他黑色的刘海滑落,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程隨与绘梨衣则安然无恙地站在黑色的雨伞下。 源稚生看著程隨为绘梨衣拂去发梢水珠的亲密举动,他想不明白,自己呵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怎么才短短两天时间就如此自然地依赖上了另一个男人。 绘梨衣看著浑身湿透的哥哥,脸上流露出不忍。 她看看程隨,又看看独自站在大雨中的源稚生,表情十分纠结。 程隨看出了女孩的心思。 他牵起绘梨衣的手,带著她一同走到源稚生的身边。 绘梨衣小心翼翼地將伞举高,撑到了源稚生的头顶,替他遮住了连绵的雨幕。 女孩的视线不断在两人脸上转移,生怕他们下一秒又会刀剑相向。 她举起小本子,用娟秀的字跡写下一行字。 “哥哥和naruto不许打架。” 程隨与源稚生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妥协。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让你手下的人离开吧。”程隨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密不透风的蛇岐八家成员,“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你也应该明白,这些人对我来说和没有一样。” 源稚生没有反驳。 他挥了挥手,下达了让部下解除包围的命令。 依旧是之前那家咖啡店。 绘梨衣小口地吃著店家特製的香草冰淇淋,紧张地坐在程隨与源稚生中间。 她像一只警惕的小猫,时刻关注著左右两边男人的动静。 之前那个健谈的老板此刻也识趣地没有凑上前来。 那个浑身湿透的黑衣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太过骇人,让他感觉对方隨时都可能拔刀砍人。 看著无声对峙的两人,以及夹在中间的女孩,老板的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可歌可泣的爱情悲剧。 贵族大小姐与心爱的男人私奔,却被家族派来的冷面杀手强行拆散。 源稚生的视线落在程隨身上,面无表情。 但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担忧著这两天程隨究竟对绘梨衣做了什么。 从涩谷街头到咖啡馆的这一路上,他清晰地感受到绘梨衣对程隨已经不是简单的依赖。 那种全身心的信赖与亲近,是他从未在妹妹身上见过的。 这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失落。 程隨表面上不动声色,看似在源稚生散发出的血脉威压下泰然自若,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身体內部。 在他体內最深处。 属於宇智波一族的阴遁查克拉,与属於漩涡、千手一族的阳遁查克拉,在绘梨衣言灵的压迫下意外地融合了那么一丝。 就是这一丝融合后的產物,却散发著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 很久之前,程隨就隱隱察觉到体內这两股截然不同的查克拉有融合的趋势。 但他始终无法把握那种融合的感觉。 今天却在外部力量的压迫下,被动地完成了这第一步。 这更像是一种体內的查克拉,在自主地反抗著属於龙族力量的压迫。 感受著体內这一丝奇异的能量,程隨不確定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六道之力。 毕竟他也没见过真正的六道之力究竟是什么模样。 可就算真的是六道之力,这么一点点也做不了什么。 但程隨的直觉告诉他,这股力量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或许这就是他以后用来抗衡龙族那些规则系言灵的关键。 源稚生看著表情平静如湖水的程隨,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 “谈谈吧。” 绘梨衣恰好也吃完了最后一口冰淇淋。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仓鼠,缩了缩脖子,感受到了空气中再度凝重的气氛。 高档美容店的休息室內。 酒德麻衣看著监控画面里莫名其妙又回到咖啡馆的三人,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这三个人又跟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一起。 她设想中的殊死搏斗,还有那催人泪下的感情抉择呢? “长腿你这计划也不行啊。”耳麦里传来苏恩曦含糊不清的声音。“这下该怎么办,老板知道了肯定要气死了。” 酒德麻衣耸了耸肩:“谁能想到,我们那位看起来呆萌的新娘子,武力值竟然是三个人里面最高的呢。” “我是没辙了,老板要扣工资就扣吧。你要是有办法,你亲自出马好了。” “我怎么出马啊?”苏恩曦趴在大床上,穿著卡通图案袜子的脚丫烦躁地晃了晃,“给他几百万美金,让他离我们的呆妞远点吗?可他一眼就不是那种会为了钱拋弃女孩的渣男啊。” “总不能————让我去色诱他吧?” “没准可以哦。”酒德麻衣的声音带著一丝轻佻,“说不定他就喜欢你这种女大学生款呢。” 苏恩曦磨了磨牙:“什么女大学生款,我可是商业御姐!” “一个喜欢吃薯片,看韩剧会哭得稀里哗啦,天天沉迷打游戏,就连內衣都印著皮卡丘的商业御姐?”酒德麻衣如数家珍地揭著她的老底。 “酒德麻衣!” 苏恩曦满脸通红,声音瞬间高了一个八度。 “等等。”酒德麻衣打断了苏恩曦即將爆发的牢骚,“老板来信息了。 她打开手机,看清楚路鸣泽发来的那条简短的消息后,脸上的慵懒与戏謔瞬间褪去,逐渐变得冰冷。 “娱乐活动结束了,薯片。” “老板发布新任务了。” > 第125章 无能的大舅哥 第125章 无能的大舅哥 程隨从体內那丝奇异能量带来的玄妙感觉中回过神。 他看向对面表情冷得像一块铁的源稚生,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下:“大舅哥你说,我都听著。” “大舅哥?”源稚生皱起眉头,他只在卡塞尔学院当过一年交换生,源稚生的中文词汇库里显然还没有收录这个词汇。 但他不懂,不代表绘梨衣不懂。 女孩之前在书里看到过这个词的解释。 她悄悄抬眼看了看程隨,雪白的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一抹动人的緋红。 一股很奇妙的感觉在绘梨衣心里蔓延开来,带著一点点羞涩,又有一点点窃喜。 源稚生注意到了妹妹的异样,他看著突然低下头,用小勺子无意识搅动著冰淇淋的绘梨衣,又看看对面那个掛著一副贱兮兮笑容的程隨,胸口一阵发闷。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在绘梨衣心里占据了一个自己从未抵达过的位置。 他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將视线重新锁定在程隨身上。 “绘梨衣的情况,你应该清楚。”源稚生的声音低沉,“你打算带她在外面待多久?” 他盯著程隨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或者说这是学院给你的命令?你来日本的真正目的就是绘梨衣吗?” 程隨闻言,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怎么你们蛇岐八家的人都这么喜欢阴谋论,我和绘梨衣真的只是偶遇。” “偶遇。” 绘梨衣在一旁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还举起了自己的小本子,上面用漂亮的字跡写著同样的內容,仿佛是在为程隨的说法提供佐证。 源稚生额角的血管突突地跳了一下。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那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妹妹,现在怎么会如此旗帜鲜明地帮著一个外人说话。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绘梨衣,先別说话。”源稚生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绘梨衣那颗一直表示赞同的小脑袋。 绘梨衣停下了动作,有些不解地看著哥哥。 “我答应过绘梨衣,要带她去明治神宫。”程隨適时地开口,回答了源稚生之前的问题,“等带她去过明治神宫,我就会把她送回源氏重工。” 这个回答总算让源稚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至少这个男人没有打算一直把绘梨衣带在身边。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源稚生站起身,他一刻也不想再在这个让他感到压抑的咖啡馆里待下去。 “我们?”程隨挑了挑眉。 “让绘梨衣继续跟著你我不放心。”源稚生看著他,“所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这倒是在程隨的意料之中。 换作他是源稚生,也绝对不可能放心让自己的妹妹跟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单独相处。 “行吧。”程隨站起身,很乾脆地答应了,“不过在去之前,我们要先回一趟情人旅馆整理行李,绘梨衣还有些玩具落在那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源稚生刚刚缓和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突然转过脸盯著程隨,那双眼瞳中重新燃起了熔岩般的光芒。 周围的空气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咖啡店的老板远远地看著,感觉那个黑衣男人的气场比刚才还要恐怖百倍。 源稚生咬紧了牙关,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什么旅馆?” 当源稚生跟著两人来到那家情人旅馆的房间门口时,他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粉色的霓虹灯招牌,暖昧的宣传海报,无一不在挑战著他紧绷的神经。 程隨若无其事地刷卡开门。 房间內的景象,让源稚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心形的大床铺著玫瑰花瓣图案的床单。 墙壁上掛著风格大胆的艺术画。 天花板上甚至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源稚生有些颤抖地点燃了一根柔和七星,烟雾繚绕中,他竭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你和绘梨衣————晚上就睡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程隨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绘梨衣已经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也没有觉得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女孩甚至还举起了自己的小本子,上面写著她的真实感受。 “naruto身上很暖和,抱著很舒服。” 源稚生猛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也无法平復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著微不可查地颤抖。 “绘梨衣————她才十九岁。” 绘梨衣歪了歪头,大大的緋色眸子里写满了困惑。 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提起自己的年龄。 程隨却瞬间明白了源稚生的误会。 他看著这位已经处在理智崩溃边缘的蛇岐八家少主,开口解释道。 “我说你能不能別用你那齷齪的思想来揣测別人?我跟绘梨衣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干。” 源稚生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齷齪? 你把我妹妹拐跑了,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住在这种地方,还反过来说我思想齷齪? 这一刻,源稚生突然很想念自己那两个还在医院里躺尸的二货手下。 如果乌鸦和夜叉在这里,这俩人嘴里至少还能蹦出一些不明所以的烂话,不至於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一向是个懒得辩白,也不擅长辩论的人。 他最擅长解决问题的方式是用手中的刀。 可如今他的刀断了,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语言上的交锋也完全落入下风。 就连绘梨衣也坚定不移地站在了那个男人的一边。 源稚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程隨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行啦行啦,別板著一张脸了。” “绘梨衣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就別露出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影响大家的心情。” 源稚生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他能感觉到程隨的动作里没有恶意。 “哥哥不许扫兴哦。” 绘梨衣也在这时举起了她的小本子,眼睛认真地看著源稚生。 源稚生看著妹妹期待的脸庞,心中所有的怒火、憋屈与不甘,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嘆息。 他掐灭了手中的香菸,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 > 第126章 神威体验卡(3000字) 第126章 神威体验卡(3000字) 明治神宫外,石砖路被参天古木的浓荫覆盖。 这里是涩谷区的闹市,但明治神宫却隔绝了都市的喧器,只余下风过林梢的沙沙声。 明治神宫距今已有百年光阴,是神道教的重要象徵,吸引著无数信徒与游客前来祈愿。 绘梨衣就站在这条石路上,一双緋色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连衣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源稚生和程隨跟在女孩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因为行程突然,蛇岐八家来不及清场,他们便自然地混入了熙攘的游客之中o 走在前面的绘梨衣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注意力被路边一只蜷缩著的橘黄色大肥猫吸引了。 女孩轻轻蹲下身子,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摸著橘猫圆润的下巴。 那只猫咪似乎很享受,舒服地仰起头,发出了满足的咕嚕声。 温柔的笑容在绘梨衣的脸上绽放开来,阳光恰好从林间洒落,为女孩和猫咪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程隨与源稚生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谁也没有出声打扰这份寧静。 “绘梨衣以前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源稚生的声音很低,带著感慨。 他下意识地想去掏烟,指尖触碰到烟盒又想起这里是禁菸区,动作顿了顿,默默地將手收了回去:“看得出来,在你身边她改变了很多。” 程隨双手枕在脑后,姿態閒散,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可你想过没有,当绘梨衣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精彩,她再回到源氏重工那个冰冷的房间里又会怎么想呢。”源稚生继续说道。 “所以这就是你们把她关在一个房间里十九年的理由?”程隨立刻反问。 程隨一句话就堵住了源稚生所有未出口的话。 源稚生沉默了。 是啊,无论他如何辩解,用什么样的理由去粉饰,將绘梨衣囚禁了十九年,都是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 源稚生喉结滚动,半晌之后才开口:“这是老爹为了家族————” “还在想你的那个老爹么。”程隨打断了他。 “你现在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什么事都还要经过家长的同意。在我们那这种人通常被叫做妈宝男。” 源稚生没有反驳。 他知道在辩论这方面,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占不到任何便宜,也不想自討苦吃。 程隨瞥了他一眼,继续说:“你不是日本分部的最强者么,別总是被那个老头用所谓的亲情绑架。你好像每天都活得很累。” “你不懂老爹对我有多重要。”源稚生沉声说,“是他把我从那个深山里带了出来,才让我有了今天的生活。” “那你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程隨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源稚生又不说话了。 他的视线越过程隨,落在不远处正与橘猫玩耍的绘梨衣身上。 是啊,现在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吗? 自己刚来到东京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 时间太过久远,久远到那些最初的梦想与憧憬都变得模糊不清。 “我发现你是个很没勇气的人。”程隨看著绘梨衣的背影,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源稚生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程隨会这么评价自己。 他设想过程隨会说他矫情,说他优柔寡断,但唯独没想到是没有勇气。 他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是斩杀了无数恶鬼的执行局局长。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没有勇气。 程隨看出了他的困惑,解释道:“我说的勇气,不是驱使你战胜別人的决心,而是不管別人对你有何希望,你都可以始终做最真的自我的那种勇气。” “卡塞尔学院有个叫愷撒的贵公子,他就和你完全不一样。他一直想脱离家族的束缚,虽然他的很多价值观我不认可,他的反抗也不一定有用,但我觉得你可以学学他的处事態度。” 程隨走到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幣买了一罐冰镇汽水。 “咔噠”一声,他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太理想会变得空洞虚无,太现实又会泛泛而泯然眾人。” “那么你的理想和现实,又是什么呢?” 源稚生沉默了许久。 直到绘梨衣抚摸完猫咪,站起身笑著朝他们这边看来,他才默然开口。 “理想么?”他自嘲地笑了笑。“去法国的天体沙滩卖防晒霜算么?” 源稚生本以为程隨会嘲笑他,或者对此不屑一顾。 没想到程隨居然举起了手中的可乐罐,朝他遥遥一敬。 源稚生能从那个男孩的眼睛里看到没有恶意的鼓励。 “祝你成功,我的朋友。”程隨说。 这句话让源稚生心中某个地方微微触动。 “那你呢,程隨,你想做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程隨的视线越过他,望向明治神宫外那飘零的枫叶,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好奇打量著石灯笼的绘梨衣。 女孩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纤细,却又充满了生命力。 片刻之后程隨转过头,脸上是轻鬆而坚定的笑容。 “我不会背叛我的梦想。仅此而已。” 源稚生看著他。 从这个男孩初到日本开始,他似乎就永远是这副样子,不在乎什么,也不需要承担什么,自由得就像一阵风。 “哦,对了。”程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平静地开口,“你弟弟,是叫源稚女吧?我之前遇到他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周围游客的谈笑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离。 源稚生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程隨。 他的眼睛里翻涌著程隨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震惊、怀疑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情绪激动地衝到程隨面前,声音有些发颤:“什么时候?你在哪里看到的?他长什么样子?” 程隨印象中的源稚生永远是那副冷峻威严的模样。 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態的源稚生,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冷静点。他说他是你弟弟,就在我住的酒店被炸的那个晚上。样貌的话————很像个女孩。” 源稚生颤抖著手,从风衣內侧口袋里掏出钱包,他的指尖都在发抖,好几次都没能捏住钱包的夹层。 源稚生从里面抽出一张已经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破旧的小山村。 两个穿著朴素校服的男孩亲密地站在一起。 左边那个高一点的男生,肩上扛著一柄竹刀,正大咧咧地搂著右边那个男生的肩膀。 右边的男生显得有些畏缩和害羞,他低著头,不敢直视镜头,只用余光偷偷地看著身边的哥哥。 “是这样吗?他长这个样子吗?”源稚生举著照片,有些语无伦次地追问。 “你冷静一点,你这都多少年前的照片了,我甚至都分不清哪个是你。”程隨看著情绪激动的源稚生,出言提醒。 源稚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 他深呼吸,努力让自己恢復冷静,但声音里的颤抖依旧无法掩饰。 “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叫源稚女?是他亲口和你说的吗?” “嗯。”程隨点头,“他是猛鬼眾的人。后来他自己说叫源稚女,也告诉我是你的弟弟。” “猛鬼眾?稚女怎么会在猛鬼眾————?”源稚生喃喃自语,脸上一片茫然,“稚女不是已经————” 十八岁那年,在亲手杀死了失控的弟弟之后,他將稚女的“尸体”锁入了那口枯井之中。 他一直以为稚女肯定已经死了。 但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会有人告诉他,稚女还活著? 源稚生的思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他因为亲手杀死弟弟而痛苦自责了这么多年,可现在他却得知弟弟可能还活著。 那他一直以来的悔恨与迷茫,又算是什么? 老爹————老爹为什么要骗自己? 当然,也有可能是程隨在说谎。 可如果程隨在说谎,他又是从哪里知道“源稚女”这个名字的?这个名字,除了他和老爹,以及少数几个家族高层,根本无人知晓。 无数个问题在源稚生的脑海中炸开。 他突然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好像都活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之中。 程隨看著眼前这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男人,刚想开口问问他弟弟的事情,系统提示就在他的眼底悄然弹出。 【根据你的情报调查和推导,你得知神秘面具男就是宇智波带土,並將此情报告知给了一直认为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亡的旗木卡卡西。】 【长线任务取得进展,解锁一阶段奖励。】 【获得任务奖励:万花筒写轮眼·神威(一周可使用一次)】 — 第127章 明治神宫的告白(3000字) 第127章 明治神宫的告白(3000字) 一股比以往都更加阴冷的瞳力,突兀地出现在程隨的脑海中。 与此同时,程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与一片独立的空间產生了某种玄妙的联繫。 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便可以隨时进入那片奇异的空间之內。 就在源稚生还在为弟弟尚在人世的消息而怀疑人生,程隨细细感受著万花筒写轮眼带来的新变化时,绘梨衣已经逗完了那只慵懒的橘猫,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她左边看看沉默不语的源稚生,右边看看闭著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的程隨。 女孩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了拉两人的衣角。 这个动作將两个沉浸在各自思绪里的男人同时拉回了现实。 绘梨衣举起手中的小本子,緋色的眼瞳里闪烁著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里面有人结婚,绘梨衣想去看,naruto和哥哥一起。” 看著女孩澄澈的目光,程隨和源稚生几乎是同时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绘梨衣开心地笑了起来,她一手拉著一个,牵著两人的手主动朝著明治神宫的深处走去。 “你什么时候回卡塞尔学院?” 源稚生一边被绘梨衣拉著往前走,一边侧过头,低声询问程隨。 “学院给我批的行动日期是五天后。”程隨回答道,“我在日本该做的事情也基本都做完了,最后再玩几天就回学院了。 源稚生“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刚刚得知源稚女可能还活著的消息,他的思绪至今仍是一片混乱。 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在自己刀下的弟弟,那个让他背负了多年罪孽感的亲人,竟然还活著。 这个事实带给他的衝击,远比任何事情都要来得猛烈。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陪绘梨衣快点逛完这个对她而言充满新奇的神社,然后立刻动用蛇岐八家的所有力量,去调查关於源稚女的一切。 “小心橘政宗。”程隨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源稚生的耳中,“他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值得信任。” 这一次源稚生没有再开口反驳。 他只是默默地点了下头。 那个在他心中如山一般可靠,如父亲一般慈祥的形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三人很快走到了明治神宫的主殿前。 绘梨衣站在门口,好奇地看著在神官的指引下一步步走向神社正殿的一对新人。 新娘穿著一身纯白色的和服,头顶戴著一顶被称为“角隱”的白色棉帽子。 这一整套礼服在日本的传统文化里,被称为白无垢。 它象徵著纯洁无瑕,也寓意著新娘將像一张白纸一样,染上夫家的顏色,开启全新的人生。 在“白无垢”的衬托下,新娘的面容显得庄重而美丽,每一步都走得虔诚而优雅。 绘梨衣的眼睛眨了眨,她忍不住偷偷看向身旁的程隨。 女孩清晰地记得,不久之前,在那个小小的咖啡馆里,程隨称呼哥哥为“大舅哥”。 那自己是不是————有一天,也会为了naruto,穿上这一身美丽的白无垢呢? 绘梨衣的心里,忍不住对未来生出期待。 “美丽的小姐,要不要来拍一张纪念照片?” 就在绘梨衣看著新娘怔怔出神的时候,一个背著专业相机的摄影师微笑著上前搭訕。 这些常驻在热门景点的摄影师,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们靠著为游客拍照为生,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游客是潜在的优质客户。 而绘梨衣这样气质纯净、穿著不凡,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游玩的富家小姐,绝对是他们不会错过的目標。 听到拍照的提议,绘梨衣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用力地点点头,迅速在小本子上写下一行字,然后高高举起给程隨和源稚生看。 “naruto和哥哥一起拍照!” 明治神宫外的南参道尽头,道路两旁各陈列著一列巨大的酒桶。 左边是来自法国勃艮第地区的葡萄酒酒桶,象徵著明治天皇对西方文化的吸收与借鑑。 右边则是日本各地供奉的清酒酒桶,代表著对神明的敬意。 东西方文化在这里交融,排列整齐的酒桶墙形成了一道独特而壮观的景观。 此刻绘梨衣就站在这面宏伟的酒桶墙前方。 程隨和源稚生分別站在她的左右两侧,构图完美。 女孩站在两人中间,微微蹲下一点身子,对著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开心地举起两个剪刀手。 程隨站在绘梨衣旁边,很配合地和女孩摆出了同样的姿势,脸上的笑容轻鬆而写意。 只有源稚生,他脸上的伤痕还未完全消退,神情也有些僵硬。 他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微笑来配合这温馨的氛围,但混乱的思绪早已不知道飘去了哪个遥远的地方。 “咔嚓。” 摄影师熟练地按下了快门,將这短暂的时光定格成了永恆的一刻。 绘梨衣小心翼翼地从摄影师手中接过那张还带著温度的照片。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地看著照片上的三个人。 然后她珍而重之地將这张照片轻轻夹进了自己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里。 程隨这时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绘梨衣的小本子里已经夹了很多张照片。 有些是他和绘梨衣在各个地方的合照。 有些是绘梨衣自己买的风景明信片。 看得出来女孩无比珍惜这一次难得的外出机会。 所以她努力地用自己的方式,认真地记录下这段旅程中的每一个瞬间。 三人並肩走出明治神宫。 绘梨衣把手背在身后,脚步迈得很小,走得很慢。 因为她心里清楚,这里是她和程隨约定好的最后一站。 女孩多么希望,脚下这条通往外界的参道能够一直向外延伸,没有尽头。 那样自己就可以和程隨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自己也就不用再回到那个冰冷的房间里了。 但路终究有尽头。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路口等待著他们。 源稚生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柔和七星点燃,默默地吸了几口。 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有什么话,就现在和绘梨衣说吧。” 说完他便主动走向那辆黑色的奔驰旁边,將最后的时间留给了程隨和绘梨衣o 绘梨衣抬起头,静静地看著程隨。 女孩那双如琉璃一般澄澈的緋色眼瞳里,有晶莹的泪光在隱隱闪动。 “我————” 程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秒,他就感觉到一个柔软的身体衝进了自己的怀里。 女孩紧紧地抱著他,將脸埋在他的胸口。 闷闷的的声音从他怀中传来。 “喜欢————naruto————” 这是程隨第二次听到绘梨衣开口说话。 有本书里曾经写过,青春里的爱意总是在反覆的试探与孤注一掷的莽撞之间肆意生长。 少年的爱表现出来是胆怯的,而女孩的爱却常常表现得更大胆,更奋不顾身。 校园里总是上演著这样的剧情。 少年会在某个无人的午后,在空无一人的体育课上,红著脸偷偷將写了无数遍草稿的情书塞进某个女孩的桌洞。 而少女却敢在人声鼎沸的操场边,迎著夏日的风,大声地喊出某个男孩的名字。 少年的心总是在勇敢和胆怯之间反覆游走,或许会为了与心仪的女孩產生一丝若有若无的羈绊,而莽撞地迈出第一步。 可接下来的每一步,却都可能变成怯懦的独自徘徊。 他会在草稿纸上写下一百遍女孩的名字,却不敢在班级里大声喊出。 他会在下课期间的走廊偶遇时刻意表现得避之不及,心跳却如擂鼓。 他会去食堂的路上又故意晚走几分钟,只为了能远远地看著她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忽明忽暗。 可真要当著她的面说出那句简单的话时,喉咙却又像被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当她真的站在你面前,你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表明心意。 后来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就成了人生中的一个遗憾,在许多年后某个安静的深夜里让你追悔莫及。 但人生並不该处处皆是遗憾。 所以这一次,程隨回应了女孩这份的喜欢。 他弯下腰,低声在绘梨衣耳边说:“我也喜欢绘梨衣。” 【任务完成:带领菖蒲成功逃离敌国忍者的追杀,成功抵达终点木叶。】 【任务完成奖励:飞雷神之术(进阶版:可携带物体和人一同进行空间转移)】 系统的提示音眼底浮现,程隨没有分心去理会。 他能感觉到绘梨衣抱著自己的手臂,在绘梨衣听到他的回应后收得更用力了。 程隨也伸出手,轻轻地环抱住怀中的女孩。 “我们该走了。” 源稚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对小情侣之间短暂的温存。 绘梨衣从程隨的怀里抬起头,满脸都是不舍。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最后还是源稚生亲自为她关上了车门,隔绝了她留恋的视线。 看著那辆黑色奔驰逐渐加速,匯入车流,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程隨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因为就在刚刚那个拥抱中,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將一个飞雷神的术式標记,留在了绘梨衣的背上。 现在对他而言,想再见到绘梨衣不过是一个念头之间的事情。 收回视线,程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里啪啦的轻响。 “好了,是时候去找我们失踪多日的芬格尔学长了。” > 第128章 酒德麻衣的邀请 第128章 酒德麻衣的邀请 东京,浅草寺內。 程隨穿著一身宽鬆的淡青色和服,混在游客群体中。 距离告別绘梨衣已经过了三天。 最开始程隨还试著找了下芬格尔,但在人海茫茫的东京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试了几次都无果后,他乾脆享受起自己在日本最后的这几天。 浅草寺一直是日本著名的景点,很多人都在这里求籤,其中不乏一些热恋期间的情侣。 他们花钱来这里抽一签,抽到好的就说佛祖保佑,抽到不好的就说这是封建迷信。 程隨以前去过一个寺庙,趁著僧人不在偷偷打开求籤的那个盒子,发现里面全是些似是而非的好话。 那些解签的人却能把一个签解释出七八种意思,这胡诌的功夫让程隨佩服至极。 这段时间程隨还去了一次芝公园,没发现风间琉璃,估计是自己醒来然后溜走了。 不过程隨也没心思管他。 自己马上就要回学院了,就靠这两天时间也做不了什么。 现在回学院寻找治疗绘梨衣血脉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程隨双手笼在袖子里,感受午后明媚的阳光,双眼舒服的眯了起来。 他以后肯定会再次来日本的。 不仅仅是为了绘梨衣,还有那个多次袭击自己的王將。 他从来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人,这个王將三番五次的袭击自己,这个仇程隨肯定会报,但不是现在。 因为程隨越来越发觉日本的局势比自己想像中的复杂得多。 源家兄弟,绘梨衣奇怪的血统问题,还有那个神秘的拉麵大叔,这一切串联起来让程隨隱隱感觉有人在幕后操控著这一切。 而且那个王將也很诡异,自己已经杀了他三次,但程隨能感觉到这个“人” 肯定还活著。 程隨不知道王將到底在幕后计划著什么,但从王將不惜动用死侍群也要把绘梨衣带走,就知道这计划肯定和绘梨衣有关。 是想利用绘梨衣的血脉吗,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而且那位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也给程隨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真是复杂啊。” 程隨嘆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来日本一趟牵扯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 不管东京的局势有多复杂,先把绘梨衣从这泥沼里抽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想彻底稳定绘梨衣这种级別的血统,程隨能想到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就是龙王级別的龙血洗礼。 但现在青铜与火之王兄弟俩,一个还是胚胎一个还没觉醒记忆。 大地与山兄妹俩,芬里厄自己打不过,耶梦加得还要留著她触发系统任务。 不过自己现在有了飞雷神,目前路鸣泽应该还没有对康斯坦丁的卵做什么手脚。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捷足先登,在康斯坦丁的卵到达卡塞尔学院之前,提前设下一个飞雷神印记。 然后再由此和老唐做一些交易。 但怎么让老唐觉醒龙王的记忆,觉醒之后自己该以什么態度面对这个龙王,都是还没確定的事情。 就在程隨漫无目的思索的时候,突然感觉怀里撞一个柔软的东西。 苏恩曦扶了扶眼镜,低声说了句抱歉,接著便快步离开。 程隨古怪地看了眼这个有著柔和栗色长髮的女孩,又发现自己怀里多了一张卡片。 他刚想叫住女生,结果苏恩曦头也不回快步离开了,那样子就像生怕程隨追上她一样。 程隨看了眼自己怀里的那张卡片。 “诚邀程隨先生来此一敘,我们有解决绘梨衣小姐血统问题的办法。” 很简单的一句话,下面是一串地址。 程隨看向苏恩曦离开的背影,鼻尖嗅了嗅。 空间中除了女孩闻起来就很贵的香水味,强化过的嗅觉让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薯片味。 程隨好像猜到来者是谁了。 苏恩曦小步跑到远处,躲在一根巨大的红色廊柱后,偷偷观察著程隨。 她对著耳麦小声说:“长腿,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耳麦里传来酒德麻衣轻佻的声音。 “我说薯片,你不是自詡为商业御姐吗,怎么面对他就这么怂了。我还以为你会踩著高跟鞋,像牛郎店里的那些富婆塞给牛郎名片一样,把地址低给他呢。” “没想到你居然用这么老土的方式,就像二十年前的偶像剧。” “你別笑我,我猜你面对他也一样。”苏恩曦恶狠狠地说。 酒德麻衣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髮,今天她穿了一身黑色高开叉晚礼服,曲线被完美的勾勒出来,隱隱若现的大腿显得格外勾人。 她正坐在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的后座,车窗外是东京繁华的街景。 她抿了口红酒,红酒沾染在她同样鲜红的唇上。 “那你就好好看著真正的御姐怎么发挥吧,薯片妞。” 苏恩曦撇撇嘴,小声嘀咕:“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廊柱上,继续问:“不过你就这么確定他会来嘛,万一他隨手把你的邀请函扔了怎么办?” “放心吧。”酒德麻衣的语气十分肯定。“这种刚热恋的小情侣,最捨得为对方出生入死了。” 浅草寺的喧囂中,程隨捏著那张质感非凡的卡片。 不出意外的话,送来卡片的就是奶妈三人组里的苏恩曦。 但为什么他们这个时候会出现在东京,还知道绘梨衣的事情。 难道说这背后还有路鸣泽的参与? 程隨看著手里卡片的地址,那是一个位於港区六本木的地址。 六本木新城森大厦。 东京最顶级的地標之一,看来对方的財力相当雄厚。 反正自己现在也没事,先去这里看看再说。 他將卡片收好,转身离开了浅草寺。 半小时后,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六本木新城森大厦的楼下。 程隨付了钱下车,仰头看著这栋耸入云端的摩天大楼。 大厦通体由玻璃幕墙构成,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充满了压迫感。 他走进大厦一楼的大厅,立刻有穿著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上前。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安保人员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中带著审视。 程隨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张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安保人员看到卡片的瞬间,態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他对著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隨后对程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程隨先生,请跟我来,专用电梯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程隨跟著安保人员,穿过人来人往的奢华大厅,来到一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电梯前。 安保人员刷了卡,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程隨先生,请。” 程隨走了进去,电梯內部空间很大,装饰得如同一个小型会客厅。 电梯门关上后,开始飞速上升。 他能感觉到电梯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但整个过程异常平稳,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晃动。 显示楼层的数字飞快地跳动著。 最终,电梯停了下来,停在了五十二楼。 电梯门打开,出现在程隨面前的,是一个让他都为之侧目的空间。 这里似乎是整栋大厦的最顶层,一个360度全景的空中观景台。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整个东京的壮丽景色。 无数高楼大厦在脚下变得渺小,远处的东京塔清晰可见。 地面铺著昂贵的黑色大理石,光可鑑人。 天花板上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彩。 一个女人的身影背对著他,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开叉晚礼服,手中端著一杯红酒,正俯瞰著脚下的城市o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 酒德麻衣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红唇轻启。 “欢迎您的到来,程隨先生。”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磁性,迴荡在这空旷奢华的空间里。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平静地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酒德麻衣的身材极好,晚礼服的设计將她的优点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就那样隨意地站著,却散发著自信优雅的气场,有藏不住生而就有的那股嫵媚。 “不用这么紧张。”酒德麻衣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摇曳。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们是来帮你的。” “帮我?”程隨挑了挑眉,“帮我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 “没错。”酒德麻衣微笑著点头。 “我们老板对你很感兴趣,也对上杉家的小公主很感兴趣。” “他认为,像绘梨衣小姐那样可爱的女孩,不应该被血统的牢笼所束缚。” 程隨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坐吧,程隨先生。”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组黑色真皮沙发,“站著说话太累了。” 程隨走了过去,大方地坐下。 他倒要看看这个路鸣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酒德麻衣也走了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將手中的红酒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她优雅地交叠起双腿,晚礼服的高开叉设计,让她修长白皙的大腿在程隨眼前一览无余。 这是一个充满了暗示性的动作。 “卡片上说,你们有办法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程隨开门见山。 “说说看,我很好奇你们的方法。” 酒德麻衣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方法很简单。” “你只需要和我们的老板,做一笔交易。” 第129章 路鸣泽超级暴怒 第129章 路鸣泽超级暴怒 程隨看著眼前的酒德麻衣。 不愧是姐妹,眉宇间还是能看出来一些和亚纪学姐的相似之处,但酒德麻衣的气质要凌厉得多。 “说吧,什么要求。”程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你好像对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酒德麻衣注意到程隨平静的表情,忍不住开口。 她本以为这个谨慎的男人会对自己知晓他和绘梨衣的事情感到意外。 结果这个男人居然表现得一脸平静。 “那你想看到我露出什么表情?”程隨看著眼前这个嫵媚的女人,“一脸震惊地问你为什么知道绘梨衣吗?” 酒德麻衣没说话,因为她確实就是这样想的。 程隨嗤笑了一下。 “所以就是你一直跟踪我和绘梨衣,还不断地把我们的消息透露给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原因?” 酒德麻衣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的气质突然冷了下来,连空气中都隱隱散发著一股杀气。 躲在暗处角落的苏恩曦吞了下口水,紧张地看著对坐的二人。 三无妞不在,如果这俩打起来自己也帮不上忙。 而且苏恩曦也不觉得酒德麻衣会是程隨的对手,哪怕酒德麻衣身上有老板给的能临时提高血统的药剂。 苏恩曦觉得程隨不会给酒德麻衣饮下那瓶药剂的机会。 酒德麻衣不自然地笑了笑,努力保持住自己的优雅气质:“但你不还是带著那个女孩完成了旅行不是嘛。” “你知道吗?”程隨身子微微前倾。 酒德麻衣第一次感觉自己在气势上被人压过,她吞咽了一下口水,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极度危险的气质。 “如果你不是亚纪学姐的亲姐姐,而是其他人在这里和我讲这些屁话,我早就砍断你的四肢了。” 酒德麻衣额角有冷汗渗出。 她的直觉告诉她,程隨说的並非危言耸听。 眼前这个人真的会做出他说的那些事情。 程隨收回气势,重新靠坐在真皮沙发上,恢復了之前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酒德麻衣胸口剧烈地起伏两下,刚才她感觉就像被一头凶兽盯住了一样,那压迫感几乎让她喘不过来气。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和亚纪————”酒德麻衣回过神,忍不住询问。 程隨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你老板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能知道。不如说说你之前说的那个交易,到底是什么。” 酒德麻衣看著程隨,有些犹豫著要不要继续把这个交易內容说出来。 “你老板的交易,和你又没关係,你大胆说。”程隨注意到了她的犹豫,开口道。 “我们老板说,如果你愿意离开绘梨衣,他就可以出手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酒德麻衣迟疑著开口。 话音落下,整个顶层观景台陷入了一片死寂。 程隨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酒德麻衣,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酒德麻衣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她今晚的任务就是儘可能地展现自己的魅力,用女性的优势来软化这个男人,为接下来的谈判创造有利条件。 为此她特意挑选了这身最能凸显自己身材的晚礼服,准备了最顶级的红酒与晚宴。 在这样浪漫而奢华的氛围里,她相信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自己的邀请。 她极尽所能地展现著成熟女性的魅力,从坐姿到端起酒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然而程隨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他既没有欣赏窗外的景色,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就像一个来剧院看戏却对剧情毫无兴趣的观眾,只是耐著性子等待著最后的落幕。 这种感觉让酒德麻衣非常挫败。 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笑话。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躲在远处的苏恩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终於程隨端起了面前那杯一直未曾动过的红酒。 酒德麻衣心中一动,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或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程隨放下酒杯,杯底与昂贵的大理石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显得格外突兀。 “谢谢款待。” 程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 酒德麻衣愣住了:“这就————完了?” 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不应该是討价还价,或者愤怒质问,再或者陷入痛苦的抉择吗? 这句轻飘飘的“谢谢款待”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酒德麻衣也站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程隨没有看她,但声音清晰传入酒德麻衣耳中:“我对他和路明非的復仇,还有所谓的成王之路不感兴趣。” 程隨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耳边轰然炸响。 酒德麻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脑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老板的存在,除了她们几个最核心的部下根本无人知晓。 而路明非这个名字,更是老板最大的秘密。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酒德麻衣的声音乾涩。 程隨缓缓转过身,黑色的瞳孔在水晶灯的光芒下显得深邃。 “回去告诉你的老板,路鸣泽。” 当这个名字从程隨口中清晰地吐出时,酒德麻衣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酒德麻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要远离这个男孩。 “不要过多干预我的事情。”程隨一步步向她走近。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酒德麻衣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警告过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亚纪学姐的姐姐,你觉得你把我和绘梨衣的消息透露出去,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吗?” 冰冷的话语让酒德麻衣如坠冰窟。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和亚纪没有任何关係,今天绝对无法活著走出这栋大楼。 “但如果你和你老板觉得,可以用绘梨衣来要挟我,或者阻碍我。” 程隨停在了她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酒德麻衣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我不介意现在就订一张去滨海市的机票,去宰了路明非。” “看看是他救人的动作快,还是我杀人的动作快。” 这句话在酒德麻衣的脑海中炸开。 她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前所未有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臟,她不明白程隨是从哪知道这些事情的。 但她知道自己这次招惹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原本酒德麻衣认为程隨只是一个血统很高的混血种,但现在看来程隨的背景可能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尊贵的多。 而且这个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不去解谜,不去破局。 他选择直接掀掉整个棋盘,然后把下棋的人也一起干掉。 与此同时,夏威夷。 一座隱匿在火山岛深处的私人庄园內。 温暖的海风拂过泳池,吹动著岸边篝火的火焰。 一个穿著白色沙滩裤的小男孩,正悠閒地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点缀著小阳伞的果汁。 他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面容精致得如同天使,金色的眼瞳在夜色下闪烁著。 正是路鸣泽。 他的面前,一个巨大的虚擬屏幕悬浮在半空中。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东京六本木森大厦顶层观景台內的实时画面。 当程隨说出那句“去宰了路明非”时,路鸣泽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啪嚓!” 他手中的玻璃杯应声而碎。 晶莹的玻璃碎片混合著鲜红的果汁,溅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割开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 鲜血顺著他的指缝缓缓滴落。 但路鸣泽却仿佛毫无察觉。 他的金色眼瞳中,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程隨————”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庄园里的气温,在这一刻骤然下降。 泳池的水面开始结起一层薄冰,周围的篝火也瞬间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燃烧著。 他一直以为,程隨只是一个有趣的变数。 他可以利用他,引导他,甚至將他培养成自己復仇路上的另一把利刃。 所以他让酒德麻衣去接触他,拋出那个关於绘梨衣的诱饵。 他想看看这个男人在爱情与力量之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无论他怎么选,自己都是最终的贏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程隨直接掀翻了桌子,並且用他最珍视的哥哥来反向威胁他。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洞悉了一切。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知道自己的目的,甚至知道自己与路明非之间的共生关係。 这怎么可能? 这些信息,是连龙王都无法窥探的终极秘密。 除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出现在路鸣泽脑海。 他猛地抬起头,盯著屏幕上那个平静的少年。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超越规则,洞悉一切根源的存在只有一个。 那是孕育了所有龙类,构筑了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根源。 是尼德霍格都为之忌惮的终极存在。 难道————程隨会是她在这个时代的化身?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开始在路鸣泽脑海中滋生,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大得惊人。 除了这个解释,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能够说明程隨身上发生的这一切。 他那不合常理的成长速度,他那层出不穷,连自己都无法解读的言灵与能力,还有他对所有秘密的了解。 路鸣泽看著夏威夷夜空的点点星光,眼神有些飘忽。 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对自己能否贏得这场战爭產生了怀疑。 > 第130章 犬山贺: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 第130章 犬山贺: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 看著眼前有些发愣的酒德麻衣,程隨对这个嫵媚的女人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这个房间。 他的动作隨意而乾脆,仿佛刚刚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閒聊。 “等一下。” 酒德麻衣下意识开口,声音里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 程隨驻足,回头疑惑地看了眼酒德麻衣:“还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其他多余的情绪。 酒德麻衣梗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叫住程隨。 或许是因为他那句石破天惊的威胁太过骇人,让她的大脑至今仍是一片空白。 又或许是不甘心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和引以为傲的魅力,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她酒德麻衣一直以来都是男人视线的中心,是游走於权力和欲望之间的女王,何曾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过。 看著站在原地,表情复杂变幻的酒德麻衣,程隨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算是最后的告別,然后继续迈步走向电梯。 那背影没有丝毫留恋,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酒德麻衣看著那扇即將关闭的电梯门,看著那个从始至终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的男人,一股莫名的气愤涌上心头。 她使劲跺了一下脚,定製高跟鞋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长腿,你刚才那个动作,很像高中时候因为收不到心仪男生情书而撒气的小姑娘,你知道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 苏恩曦不知何时来到了酒德麻衣旁边,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闭嘴!” 酒德麻衣狠狠地瞪了苏恩曦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现在的心情糟透了,既有计划彻底失败的挫败感和对程隨神秘背景的惊疑,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她懒得再和苏恩曦斗嘴,抓起沙发上的手包,踩著高跟鞋愤愤地离开了。 只留下苏恩曦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酒德麻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了看程隨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这次————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苏恩曦说著,默默往嘴里塞了块薯片。 程隨走出森大厦,东京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刚才在顶楼虽然表面表现得云淡风轻,甚至用路明非的死亡威胁路鸣泽,但其实內心远非那般平静。 —— 路鸣泽为什么会注意到自己,难道说自己的表现已经吸引到了路鸣泽的注意? 不对。 程隨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或许路鸣泽在意的从来不是他程隨,而是在他身边拥有神秘血统的绘梨衣。 路鸣泽的计划是向黑王尼德霍格復仇,为此他不惜布局千年,將整个世界都当做棋盘。 如果绘梨衣是他的棋子之一,那自己带著绘梨衣出逃,等同於从他的棋盘上拿走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这才是路鸣泽找上自己的根本原因。 就在程隨思索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一封新邮件。 来件人的名字让他微微有些惊讶,居然是昂热。 程隨点开邮件,一张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自拍立刻占据了整个屏幕。 照片里的昂热校长穿著一件上世纪流行的棕色空军皮夹克,拉链开,露出里面熨烫平整的白衬衫。 一头標誌性的银髮被髮蜡精心向后梳起,额头上还骚包地搭著一副黑色墨镜,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鑠,神采飞扬,宛如一位即將奔赴战场的王牌飞行员。 看照片的背景,他似乎正坐在一架航班的头等舱里。 照片下面附著一行文字。 “亲爱的程隨,多日不见,你有没有想念你亲爱的校长呢?別担心,我已经登上了飞往东京的航班,预计明天一早就会抵达。希望你的这次日本实习经歷,能让我在你的实习报告上打一个满意的分数。—你永远亲爱的,昂热校长。” 程隨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关掉了邮件。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之前芬格尔用紧急渠道发出的那封求救邮件,卡塞尔学院本部迟迟没有任何回应。 起初程隨还以为是被蛇岐八家的辉夜姬截获了。 现在看来学院那边应该早就收到了消息,只不过昂热这个老傢伙故意压著没有行动。 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把自己扔在日本这个龙潭虎穴里,看看自己到底能扑腾出多大的水花。 这骚老头子,还真是一点都不怕自己死在日本啊。 程隨在心里默默感慨一句。 不过,昂热的到来也意味著自己这次惊心动魄的日本之旅,即將正式画上一个句號了。 但在那之前,程隨还有几件事情必须去做。 他必须搞清楚一些事情的真相。 念及此处,程隨收起手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记忆里那个不起眼的拉麵铺子走去。 有些事情,他想亲自去试探一下那个神秘的拉麵大叔。 与此同时,蛇岐八家源氏重工的顶楼,一间肃静的和室內。 犬山贺的额头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坐在桌子的一端。 上次在源氏重工门口,程隨看似隨意的一记刀柄砸击,给他造成的伤势直到今天还没有痊癒。 那个年轻人的力量太过骇人,明明没有动用任何言灵,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就让他这个a级混血种到现在还时常感到眩晕。 橘政宗端坐在犬山贺的对面,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为两人面前的茶杯续上热茶。 茶香裊裊,在安静的房间里瀰漫开来。 “上杉家的家主————回来了吗?”犬山贺端起茶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嗯,稚生已经把她接回来了。”橘政宗微笑著回答,语气温和,“你知道的,稚生一直是个让人放心的好孩子。” 犬山贺点点头,没有接话。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茶水沸腾的咕嚕声。 片刻之后,犬山贺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昂热要来日本了,明天一早的航班。” 橘政宗端著茶壶的手,出现了微不可查的一顿,眼皮跳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犬山家主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他给我发了一封登机前的邮件。”犬山贺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真是狂妄的举动啊。”橘政宗不咸不淡地评价了一句,隨后话锋一转,“不过倒是没想到,犬山君你居然还保留著昂热的联繫方式。” 犬山贺敏锐地察觉到,橘政宗对自己的称呼,从客气疏离的“犬山家主”,变成了带著一丝审视意味的“犬山君”。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並没有任何变化。 这种怀疑他早就习惯了。 橘政宗轻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那么犬山君觉得,昂热这次来日本,究竟是为了什么?” 犬山贺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没人能猜到昂热到底想干什么,没准他就是突发奇想,想来日本泡个温泉,旅个游。” “是吗?连曾经是他最得意学生的犬山君,也猜不到他的想法吗?” 犬山贺听出来了橘政宗的话里隱含著的那层试探与怀疑,但他並未在意。 日本分部怀疑他是昂热安插在蛇岐八家的臥底,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o 他抬起头迎上橘政宗的视线,平静地说:“或许是来援助程隨的吧。毕竟,就在几小时前程隨还是整个日本的头號通缉犯。” 听到程隨这个名字,橘政宗的额角浮现出几条黑线。 援助程隨? 那个把整个蛇岐八家搅得天翻地覆,杀了自己三具影舞者的怪物,真的有被援助的必要吗? 这样看昂热更像是来援助整个日本分部的。 橘政宗收敛起复杂的情绪,缓缓站起身。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犬山君全权负责接待昂热校长了。毕竟你们是师生,由你出面最为合適。” “是。”犬山贺也站起身,微微躬身表示领命。 橘政宗深深地看了犬山贺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隨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和室。 拉门被轻轻合上,房间里又只剩下犬山贺一个人。 他重新坐下,抬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绷带,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痛。 以这种姿態去见老师———— 还是被老师的学生打伤的。 真是让人无地自容啊。 犬山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第131章 上杉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第131章 上杉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好,这是您的豚骨拉麵。” 上杉越把热气腾腾的拉麵端到小车前支起的小桌上。 桌前坐著两个刚放学的高中女生,正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其中一个女孩看到碗里明显比平时多出来的几片叉烧肉,惊喜地抬起头,礼貌地向上杉越鞠躬道谢。 上杉越只是隨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快吃。 他清楚这些女孩的家境。 放学后能去时髦的甜品店或者商场閒逛的孩子,是不会光顾他这个简陋的街边拉麵小车的。 能来这里的大多是些家庭条件不那么宽裕的学生。 多给她们一些福利,看到她们脸上满足的笑容,他自己也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开心。 青春真好啊。 看著女孩们洋溢著活力的脸庞,上杉越在心里感慨。 “咚、咚、咚。” 几下沉闷的敲击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上杉越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他最討厌这种一上来就敲桌子的人,通常不是附近的小混混,就是应酬喝多了的上班族,总带著一股让人不快的傲慢。 可当他循声望去时,却微微愣了一下。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程隨。 程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拉麵小车上掛著的菜单,最后落在了“海鲜拉麵”的图样上。 上杉越古怪地看著程隨,他对这个年轻人有印象。 就是前些天晚上,和蛇岐八家的人一起来自己摊位上吃麵的那个男孩。 当时他说的那番话,自己还挺欣赏。 只是现在这副比比划划的样子看著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中文吧。”上杉越忽然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开口,脸上带著一丝笑意,“我的母亲是华裔,我也会一点中文。” 程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番手语实在是把他这个日语白痴给憋坏了。 尤其还是在面对一个极有可能是自己未来岳父的人,这种无措感让他浑身不自在。 “那个————”程隨清了清嗓子,重新指著菜单,“要一份豚骨拉麵。” “可你指的明明是海鲜拉麵。”上杉越瞥了一眼菜单,语气平淡。 “哈哈,是这样吗?” 程隨尷尬地笑著,再次挠了挠头,深刻体会到了那种初次上门的女婿面对岳父时的侷促。 上杉越没有再理会他的窘迫,转身开始准备拉麵。 他一边熟练地將麵条下入滚水,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赶时间收摊。” 被直接看破了心思,程隨也没再继续扭捏。 他看著眼前这个老人苍老却硬朗的背影,试探著开口。 “那个————绘梨衣,是您的女儿吗?” 上杉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挑眉看了程隨一眼,隨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还以为这个男孩是卡塞尔学院派来,想从自己这里打探什么关於蛇岐八家的秘密。 结果居然是这么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不是。”上杉越的回答乾脆利落,“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女孩。” 程隨挠了挠头。 难道是系统又出错了?把人物关係绑定乱了? 可不应该啊,在火影的故事里菖蒲这个角色最大的意义,就是作为一乐大叔的女儿而存在。 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一乐大叔”会说自己没有女儿。 上杉越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我没有后代。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但结果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那私生女呢?”程隨不死心,“有没有可能,您年轻的时候————”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可能。” 上杉越的回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自从被確认为皇的血统之后,他的生活就在蛇岐八家最严密的监控之下。 每天如同种马一般,和七八个经过精心挑选的女性交合,只为延续那所谓高贵的血脉。 在那种堪称囚笼的管控下,他不可能有任何私生子流落在外。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绝对逃不过蛇岐八家的眼睛,不可能让他自己一无所知。 “上杉绘梨衣,她的名字叫这个。”程隨继续尝试著,给出了绘梨衣完整的名字。 上杉越和面的手,这次停顿了更长的时间。 片刻后,他自嘲地笑了笑。 “不可能。上杉家早就绝后了,不可能有其他的族人。” 他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萧索。 “估计是蛇岐八家隨便找了个人,顶替上去了吧。” 上杉越抬起头,锐利的视线落在程隨身上。 “既然你来问我这些,就说明你知道我的身份了对吗?你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程隨点了点头。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您能不能別脑补这么多,我上哪儿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啊。 “没想到昂热连这个都告诉你了。”上杉越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看来他很看重你。” “说吧,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程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绘梨衣的照片,您再看看。” 照片是在涩谷站拍的,绘梨衣正开心地与忠犬八公的雕塑合影。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碎花连衣裙,笑容纯真恬静。 上杉越怪异地看了程隨一眼,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何如此执著。 但他还是接过了照片。 但在上杉越接过照片的一瞬间,程隨清晰地察觉到眼前这个老人的情绪瞬间激盪起来。 连那只拿著照片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就是这个女孩————叫绘梨衣吗?” 上杉越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程隨的脸,呼吸变得急促。 他原本以为,是这个男孩被蛇岐八家偽造出来的那个上杉家族人给骗了。 可当他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即便是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上杉越,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因为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实在太像他的母亲,夏洛特·陈了。 除了发色与气质略有不同,上杉越几乎从女孩的眉眼间,看到了自己母亲年轻时的影子。 那是他顛沛流离的童年中,几乎唯一的美好回忆。 虽然不清楚眼前这个老人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但程隨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上杉越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口中喃喃自语。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程隨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那个————您还好吗?” 上杉越像是没有听到,失神了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你和她,是什么关係?” “她是我女朋友。”程隨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他立刻就感觉到面前老人的气场变了。 那是一种在审视与杀意之间反覆徘徊的眼神,冰冷又危险。 程隨的额角,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现在立刻在我面前离开。” “啊?” 程隨看著眼前气质突变的拉麵师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上杉越的额角青筋凸起。 虽然不知道蛇岐八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现在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上杉绘梨衣就是自己的女儿。 可他才刚刚確认自己有个女儿。 结果下一秒,就得知自己这棵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水灵白菜已经被猪给拱了。 而且这头猪还拿著照片,大摇大摆地找上门来炫耀。 “我说————” 没等上杉越把话说完,程隨已经很有眼色地一溜烟跑了。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看这位拉麵师傅的表情,几乎可以確定绘梨衣就是他的女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清楚有个女儿,但自己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他可不想白白承受一个老父亲的滔天怒火。 上杉越看著程隨飞速消失的背影,心情久久难以平復。 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凭空多出来一个女儿。 更接受不了女儿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直接被人给拐跑了。 “谢谢您的款待。” 那两个高中女生吃完了面,对著上杉越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结伴离开。 上杉越对著女孩们的背影,挤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他忽然意识到,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应该也和这两个女孩差不多年纪。 花一样的年纪。 然而自己却对此浑然不知。 上杉越啊,上杉越。 你真是个不称职的儿子,一个不称职的父亲。 第132章 跨越荆棘丛的男孩 第132章 跨越荆棘丛的男孩 东京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綾小路熏站在柜檯后,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化笑容。 她还记得三四年前自己刚爭取到这个岗位时的那份雀跃。福利高,工作清閒,最重要的是能天天见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帅哥。 可现实的滤镜碎得比想像中更快。 日復一日的微笑早已僵硬成一张面具,而见过的帅哥太多,让她对身边那些普通男性的兴趣閾值被无限拉高。 姐妹们都开玩笑说,再这么下去,她恐怕就要遁入空门,六根清净了。 就在她思绪飘飞时,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走到了柜檯前,递上了自己的护照o “您好。” 熏熟练地翻开护照,目光落在相片页上的一瞬间,心跳毫无徵兆地漏了一拍。 她立刻抬头,视线与老人相撞。 二十四岁的她,在这方小小的柜檯里坐了四年,看遍了法兰西的浪漫,义大利的多情,拉丁美洲的忧鬱。 全世界的英俊面孔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轮番轰炸,最终让她对美丑彻底麻木。 对她而言,一张脸是俊是糗都无所谓,只要能和照片对上號就行。 直到此刻,她那颗沉寂已久的花痴之心,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復甦。 老人穿著一件復古的棕色空军夹克,满头银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衬得他脸部硬朗的线条如刀刻一般。 偏偏额头上架著一副略显风骚的黑色蛤蟆镜,为这份硬朗平添了几分不羈和风骚。 “您是第一次来日本吗?”熏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哦不是,第二次了。”老人的声音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上次也是从东京入境,还去了鹿儿岛和箱根。” “可是从护照记录上看,您並没有出入日本的记录。” “一九四五年,我作为占领军代表,乘坐美国海军的巡洋舰来的。”老人又递上一本退役军官证,证件的边角已经磨损,“那时候日本海关还是一片废墟呢。” “哦哦,原来是这样。” 熏接过军官证看了一眼,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如此时髦的老人,竟然曾是美国海军参谋部的高级军官。 尖锐的剎车声与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大厅內。 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整个人都嚇了一跳。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蛮横地堵死了机场外的所有道路。 紧接著,穿著清一色黑西装的男人们从各个入口涌入接机大厅。 他们的腰间都微微鼓起一块,西装下不知藏著的是短刀还是枪械。 他们肩並肩,迅速组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封锁了所有出口。 几个试图离开的旅客,都被他们那种阴寒肃杀的气势惊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熏瞬间明白了。 那些是黑道,黑道封锁了机场! 她的手立刻伸向了桌下那部连接机场卫队的直拨电话。 “请快派人过来!他们人数很多,都带著武器!报警!快报————” 话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电话线不知何时被眼前这个老人给拔断了。 昂热衝著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日本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足以让秒杀任何年龄段的女性。 “不必担心,他们是来找我的。” 綾小路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堪比电影情节的展开。 就在她大脑还在宕机的时候,为首的那辆奔驰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羽织的老人。 老人有著一对锐利如剑的眉毛。 从他下车的那一刻起,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们全都自觉地低下了头颅,仿佛在接受检阅。 唯一有些不和谐的是老人头上缠著的一圈白色绷带,让这本该无比肃杀的气氛多了一丝荒诞的滑稽。 昂热看向那个正大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他衝著犬山贺扬了扬下巴。 “喂,阿贺,怎么穿这么严肃的衣服来见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我葬礼的,而不是来给我接机。” 犬山贺看著昂热,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昂热就是这个样子。 如今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一只脚踏进了坟墓,可昂热依然是这个样子。 人们总说时间是最锋利的刀,可这把刀在昂热身上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 仿佛时间零在他衰老的速度上也发挥了奇效,岁月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太过浮华的衣服已经不適合我这个年纪穿了。”犬山贺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昂热哈哈大笑伸出手臂,像许多年前那样一把搂住了犬山贺的肩膀,那时他还只是个穿著松垮和服的瘦弱少年。 “阿贺啊,男人至死是少年,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你看我,不还穿著现在年轻人里最流行的空军夹克嘛,不过我这件可是飞虎队的真货就是了。” 笑完,昂热的视线落在了犬山贺额头的纱布上。 “阿贺,你这是怎么搞的?” 犬山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的伤口,这个年逾八十,执掌著日本黑道半壁江山的老人,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窘迫的神情。 样子像极了一个做坏事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 “被你的学生程隨伤的。”犬山贺面无表情地开口。 昂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爽朗得在大厅里迴荡。 犬山贺只感觉无地自容。 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到,接下来昂热会用怎样辛辣刻薄的语言来嘲讽自己。 就像很多年前,昂热一次又一次在训练场上將他击倒时那样。 然而出乎他意料,昂热只是用更有力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便自顾自地转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阿贺,你长大了啊。” 昂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温和。 “我还以为这一天会来得更晚一些,恭喜你,已经迈过那片荆棘丛了。 犬山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昂热的背影。 他本以为等来的是暴雨般的嘲讽,却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句认可为了这句认可,犬山贺等了太多年。 他十年如一日地磨炼剑技,从最底层一步步攀上权力的顶峰,將整个家族扛在肩上。 虽然他自己不愿承认,但他所做的这一切,內心深处其实就是为了获得这个男人的一句认可。 可他从未想过这句认可会来得如此突然。 更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得到这份迟来的认可。 就在犬山贺愣神的时候,昂热扶了一下额头的蛤蟆镜,有些不解地扭头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犬山贺。 “阿贺,你站在那儿干嘛?不带老师我好好逛一下现在的日本嘛,我可是好久都没来了。” “来了,老师!” 犬山贺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急忙迈开脚步,小跑著追了上去o 昂热笑了笑,步伐刻意放慢了几分,一直等到犬山贺来到自己身边才重新迈步向前。 周围的黑帮成员们面面相覷,看著两个老人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立刻开车跟上。 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犬山贺还只是一个倔强的少年。 每一次严苛的训练结束后,昂热都会一边擦著汗,一边问那个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少年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步。 犬山贺总是会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跑到昂热的身边。 而昂热也总会刻意放慢脚步等待著他。 之后昂热会大笑著揉乱犬山贺的头髮,用带著调侃的语气说,这样可不行啊阿贺,你还要变得更强才行。 几十年过去了。 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这对师徒並肩而行的背影,依旧如昨。 第133章 刺杀者:程隨 第133章 刺杀者:程隨 玉藻前俱乐部內,静謐如水。 昂热端起白瓷酒杯,將清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顺著喉咙滑入胃里散发出一团恰到好处的暖意。 他听著犬山贺讲述程隨这几日在日本的事跡,当然,这是一个被修饰过的版本。 关於上杉绘梨衣的一切都被犬山贺不动声色地抹去,只剩下那个年轻混血种如何搅动风云,如何让蛇岐八家顏面扫地。 昂热的笑意自始至终没有从脸上褪去。 “我就说这是我最得意的学生。阿贺,你感觉如何?” 犬山贺沉默著,脑海里突兀地闪过一句中国古籍里的话。 虎豹之驹,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句话用来形容程隨,合適又不完全合適。因为程隨虽然年轻,却绝非“未成文”的幼兽。他早已成长为一头无比暴戾的凶兽,獠牙与利爪之上已然沾满了鲜血。 “有老师当年的风范。”犬山贺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昂热却笑得更加开怀,银色的髮丝在灯光下闪烁,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但我来日本的时候已经六十多岁了。可他才二十岁。” 昂热身体微微前倾,凝视著自己昔日的学生。 “阿贺,你觉得他的上限会在哪里呢?” 犬山贺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从未见过昂热露出这种神情。 在他的记忆里,这位老师永远是挑剔的,是苛刻的,是世界上最难以取悦的暴君。 他吝嗇於任何一句讚美,可现在他却用一种近乎炫耀的欣赏,去评价另一个年轻人。 犬山贺的大脑飞速运转,將自己所知的年轻一代天才一一列举。 然而即便是被誉为蛇岐八家未来的源稚生,在程隨的天赋面前也显得相形见絀。 片刻之后,犬山贺只能缓缓摇头。 他確实没见过,也想像不出程隨这样的年轻人最终能走到何种地步。 “阿贺,你知道混血君主吗?” 或许是清酒的后劲上来了,又或许是久別重逢的欣喜冲淡了戒备,昂热聊天的兴致显得格外高昂。 他的双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却愈发明亮。 犬山贺摇了摇头,这个名词对他而言全然陌生。 “在秘党的古籍中,有过这样的记载。”昂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神秘感。“曾经有混血种能把龙族那条通往神座的封神之路,一直走到尽头。” 他看著犬山贺的眼睛,目光灼灼。 “而那个混血种,最终也成了能与初代种龙王分庭抗礼的存在。” “秘党把这个人尊称为混血君主。” “也有人说,就是这位君王带领著人类,第一次杀死了黑王尼德霍格。” 犬山贺不知道昂热为何要突然说起这个古老的传说。 他只是安静地听著,像一个安静聆听老师授课的学生。 “程隨,他可能是混血种世界里只此一个的例外。” 昂热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个天生的混血君主。” “如果混血种的世界里,能出现一个媲美龙王级別的战力,阿贺,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那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犬山贺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师的胸膛里正燃烧著一团火焰,一团足以將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復仇烈焰。 “老师,你好像有些醉了。”犬山贺低声说。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提醒昂热,他们谈论的內容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的边界。 昂热却没有理会犬山贺的劝告。 他重重地將酒杯顿在桌上,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和室里迴响。 “这意味著,混血种一直以来被动挨打的局面,將被程隨一个人彻底改写。” “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我们可以————主动狩猎龙王!” 昂热的每一个字都带著兴奋,儘管他对程隨在日本的表现感到极其满意,看似已经失態,但他依然保持著清醒。 他没有把路明非的存在说出去。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这个疯狂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不能暴露给任何人,即便是他的学生。 犬山贺看著昂热,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很早之前就清楚老师对龙族刻骨的仇恨,但他从未想过,这份仇恨的背后竟然是如此宏大的野望。 “那程隨君万一不想屠龙呢,老师你该怎么办?”犬山贺忍不住问。 昂热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他重新拿起酒瓶,为自己斟满清酒,酒液因为手的微颤而漾出杯沿。 “不会的。”他看著杯中晃动的酒液,轻声说道。“他是我最锋利的刀刃。而刀刃唯一的作用就是杀敌,或者折断在杀敌的路上。” 这句话轻飘飘的,犬山贺却闻到一股血腥气。 他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和室的纸拉门却被“唰”的一声粗暴地拉开了。 一个干部打扮的男人冲了进来,直接跪倒在门口。 犬山贺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在这种他与昂热会面的重要场合,这些於部无论如何都不能如此失態地直接闯入。 这已经是莫大的僭越。按照家规,事后要割下手指谢罪。 那个干部满头冷汗,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他看了眼坐在上首的昂热,表情纠结,嘴唇哆嗦著,似乎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让他连话都说不出口。 “快说。” 犬山贺的声音冷了下来。 “家————家主————” 那位干部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大家长————遇刺!” 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干部,怒火与惊骇交织。 “岂有此理!是猛鬼眾做的吗!” 这是他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也只有那群疯子,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 然而,那位於部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余光瞥了一眼自始至终都安然坐著的昂热,脸上的表情愈发纠结与恐惧。 犬山贺察觉到了这份异常的沉默。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疯狂滋生。 “说!” “是————” 那位干部闭上眼睛,仿佛认命一般,用嘶哑的声音喊了出来。 “是程隨!” 犬山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最终变成一片茫然。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昂热。 那个被他视为老师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昂热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这件事和我可没关係。” “估计是这小子自己突发奇想干的事情。” 言罢,昂热也慢悠悠地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手腕处那柄折刀冰凉的刀柄。 “事不宜迟,我们还是赶紧去现场吧。” 他衝著依旧愣在原地的犬山贺笑了笑。 “不然,你们的大家长估计活不长了。 > 第134章 神威初试 第134章 神威初试 时间推回到几个小时之前。 程隨在確认了那个拉麵师傅就是绘梨衣的父亲之后,便径直返回了情人旅馆。 他打算简单收拾一下,等明天昂热校长抵达就一同返回卡塞尔学院。 来到旅馆,老板娘看见独自一人回来的程隨,脸上露出一丝意外。 “小伙子,你女朋友呢?(日语)”老板娘好奇地询问。 程隨听不懂她的话,只是礼貌地冲她微笑点头。 这个平常的笑容,落在老板娘眼里却充满了勉强与苦涩。 唉,看来那个漂亮的女孩终究还是被家族的人带走了。 老板娘心里莫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感受,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那段同样不被祝福的爱情。 程隨自然不清楚老板娘在短短几秒內,已经脑补出了一整部悲情偶像剧。 在他看来,老板娘只是在用一种充满母性光辉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穿过走廊,来到了自己和绘梨衣住过的那个房间门口。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这扇保留著他与绘梨衣短暂却美好的回忆的房间大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气流裹挟著女孩身上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吹动了程隨额前的髮丝。 他走进房间,发现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 为了避免服务生进来打扰,程隨总会在门把手上掛著“不需清洁”的牌子。 过去的几天里,只有他和绘梨衣踏足过这件房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有些凌乱。绘梨衣是个完全不懂得收拾屋子的女孩,想必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以便將来能嫁个好男人。 她只知道把自己的小玩具小心翼翼地收好,把喜欢的裙子一件挨一件地掛进衣橱。至於其他东西,包括內衣丝袜这类私密的物品,都是隨手乱扔。 程隨没有察觉到任何危险的跡象。 但他很快就发现,桌子上多了两个不属於这里的东西。 他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两个小巧的手办。 那是街霸四里隆与春日野樱的手办。 这也是他与绘梨衣第一次在游戏里相遇时,双方选择的角色。 在游戏的设定里,樱是隆的忠实粉丝,一直在模仿隆的战斗方式。后来隆被樱的毅力打动,决定收她为徒。在隆被杀意波动侵蚀心智时,樱的出现也对他起到了关键的镇定作用。 程隨拿起那个属於樱的手办,在底座上发现了一行用记號笔写下的娟秀小字。 “绘梨衣和narutoの樱。” 程隨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看来是源稚生带她从明治神宫离开后,那个女孩又回来了一趟,把这两个手办留给了自己。 他环视著这个房间。 人虽然已经离开,可空气里满满的都是她生活过的痕跡。 摊开的被子上还残留著被人压过的褶皱。 浴室里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水珠一滴一滴地砸在浴缸里,溅起滴滴答答的回声。 程隨仿佛还能闻到绘梨衣身上那股木质的清新香气。 有本书里说人最深刻的记忆源於嗅觉。也许你年少时曾爱慕过一个女孩,许多年后,你或许连她的模样都已模糊。可某天在人流如织的街头,偶然闻到她惯用的那款香水味,你会在下意识地回过头去。 程隨躺在床上,这时候他才发觉这个房间其实很大很空。 之前和绘梨衣一起住在这里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呢。 空气里似乎还漂浮著绘梨衣的味道。不用刻意去回想就能记起女孩裹著浴巾,乖巧地坐在自己面前,让自己为她吹乾长发的模样。 那刚洗过的头髮散发出的清香,柔软如春山般的身体曲线,浴巾下若隱若现的白皙皮肤。 要说色心,其实还是有过那么一点的。 因为只要是个男人就能看出她的漂亮。但当时的绘梨衣实在太懵懂了,她可能连喜欢一个人该怎么做都不知道他闭著眼睛,放鬆著这几天一直紧绷著的神经,任由思绪在空旷的房间里飘荡。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一分一秒过去。 就在他即將沉入浅眠时,眼底突然浮现一行白色小字。 【你在外的任务期限即將结束,这时你想到还没有向那个暗中不断袭击自己的幕后黑手復仇,这时你的选择是————】 【提示:任务奖励將根据你的选择变动】 程隨猛地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直起身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 应该是昂热已经到东京了,所以系统才在最后阶段发布了这个任务。 不过这还是程隨第一次遇到根据自己选择,奖励也会隨之变动的任务。 他之前已经知道药师兜就是猛鬼眾的首领王將。 但目前最大的问题是自己根本不知道王將在哪。 而且查克拉感知术也探查不到主將的位置。 那个诡异的黑袍人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死物,身上不存在正常的生命波动,自然也无法和自己的言灵產生共鸣。 等等,程隨的思维忽然停顿了一下。 既然这个问题可以根据自己的选择来获得不同的奖励。 那反过来是不是说,自己可以通过奖励的提示,来试探某个人究竟是不是王將? 程隨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橘政宗。 他之前一直怀疑这个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和猛鬼眾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现在这个任务就是自己试探他的最好时机。 念及此处,程隨不再有片刻犹豫。 他手掌轻摸墙壁,查克拉涌动间,一个复杂的黑色术式印记在墙上一闪而逝。 隨即程隨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程隨的身影出现在大厦对面的街角阴影里,抬头仰望著这栋象徵著日本混血种最高权力的建筑。 下一秒,磅礴的精神力如无形的潮水般铺开,瞬间便笼罩了整座源氏重工。 无数代表著龙族血统的红点在他的感知网络中亮起,每一个红点的亮度与大小,都代表著其血统的浓度。 程隨在这片密集的星图中,迅速寻找著代表橘政宗的那个光点。 很快他发现了目標。 源氏重工高层的某个会议室內。 橘政宗正襟危坐於长桌的最上首,面容沉静,眼神古井无波。 长桌两端,坐著的是其他各家的家主,每一个都是日本黑道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原本属於源家、上杉家和犬山家的座位却是空的。 上杉家的家主是绘梨衣这种会议一向默认绘梨衣是缺席的。 而源稚生则守在另一个房间,看著医疗团队为绘梨衣进行血统治疗后的身体检查。 至於犬山贺则去机场迎接刚刚踏上日本土地的昂热了。 “不知各位,对昂热再次登陆日本有何看法?” 橘政宗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座下一片死寂。 连一向最激进,叫囂著要给卡塞尔学院一点顏色看看的风魔小太郎,此刻也低垂著头沉默不语。 放在以前,他们或许会高举拳头,热血沸腾地宣称要让昂热见识一下日本分部如今的强大,这里早已不再是任他隨意欺凌的地方。 但程隨的出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碎了他们所有的骄傲。 仅仅一个程隨,就让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家族的尊严都被践踏得一乾二净。 现在再来一个昂热,他们拿什么去抗衡? 橘政宗看著沉默的眾人,內心深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群只敢摇旗吶喊的废物。 就在他准备再度开口,用言语敲打这些已经丧失斗志的家主时,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莫名的惊恐,他们的瞳孔收缩,死死地盯著自己。 不对。 他们看的不是自己,是自己的身后!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橘政宗浑身的汗毛在瞬间倒竖起来。 他猛地回头。 然而身后空无一人。 只是他背后的那片空间,正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正在诡异地扭曲旋转,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漩涡。 在所有家主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只手从漩涡的中心探了出来。 接著是肩膀,身体,最后是整个人。 程隨面无表情地从那片扭曲的空间里走了出来,仿佛只是穿过了一道再寻常不过的门帘。 他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看会议室里任何一个人。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在橘政宗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时,一只脚已经重重地踩住了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咔嚓!”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剧痛让橘政宗的面容瞬间扭曲。 但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程隨的另一只手已经凭空出现了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长刀。 周围的家主们直到此刻才如梦初醒,纷纷骇然起身,下意识地去掏藏在西装下的武器。 但他们的动作都太慢了。 “唰!” 一道银光闪过。 血光迸现。 橘政宗的左臂从手肘处被齐齐斩断,掉落在光洁的会议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大片桌面。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从橘政宗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程隨看都没看那截断臂,只是轻轻一抖剑锋,將草剑上沾染的血珠甩掉。 然后他把那柄尚在滴血的利刃,轻轻地搭在了橘政宗的脖颈上。 冰冷的触感让橘政宗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颤抖。 整个会议室內落针可闻。 那些刚刚掏出武器的家主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程隨的眼神缓缓环顾四周,掠过每一位家主的脸。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让家主们害怕,不知道这个疯子下一秒想干嘛。 其实程隨的內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快提示啊。 到底是不是他? > 第135章 涅槃精舍之术 第135章 涅槃精舍之术 “程隨!你清楚你这是在做什么吗,你要和蛇岐八家开战吗!” 风魔小太郎盯著程隨架在橘政宗脖颈处的草薙剑,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程隨淡淡扫过他一眼,仅仅一眼就把他接下来所有要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橘政宗捂著血流如注的断臂,额头青筋因剧痛而根根暴起,这股钻心的疼痛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里那份不动如山的城府,眼中的怨毒不加任何掩饰地显露出来。 “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橘政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如果我要你的命,你也给么?” 程隨架在他脖颈上的刀锋纹丝不动,冰冷的触感让老人的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样做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橘政宗因为失血过多,脸庞开始浮现出苍白。“你是疯子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程隨的思维逻辑。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个男孩要在即將离开日本的最后一天,对自己挥出这一刀。 这对他能有什么好处?除了彻底激怒蛇岐八家,將自己置於不死不休的境地,橘政宗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程隨的视线落在了橘政宗不断涌出鲜血的左臂断口处。 他让草剑的剑身上附上了一层跳跃的电光。 刺耳的电流声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滋滋作响。 下一刻,程隨在橘政宗的断臂处凭空一挥。 “滋啦。” 一股皮肉被高温电流烧焦的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老人苍老的脸上冷汗如瀑,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却因为脖颈处的刀锋而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在场的眾家族长看著这一幕,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们无比敬重的大家长,那个执掌日本里世界的至高权力者,此刻在程隨的脚下就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死狗。 这让他们如何不愤怒,如何不屈辱。 千鸟的电光缓缓散去。 程隨用刀刃的侧面,轻轻拍了拍橘政宗的脸颊。 他俯下身,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东西,你先別著急死。” “你不是位高权重,受万人敬仰吗。” “那我就让蛇岐八家的所有人都看看,你现在这副死狗不如的模样。到时候你又会作何反应呢?” 程隨那戏謔的话语,在橘政宗耳中宛如魔鬼低语。 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但程隨的五指快如闪电,在他周身几个穴位处快速点了一下。 橘政宗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程隨单手拎起橘政宗的衣领,拖著他一步步往会议室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抹凌厉的刀光毫无徵兆地从侧面袭来。 程隨略感意外。 他以为自己这样激怒蛇岐八家,第一个向自己拔刀的会是那个性格一向火爆的风魔小太郎。 可没想到,出手的竟然是一个看样子很敦厚,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程隨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这挥来的一刀,只是隨意地伸出草薙剑向侧方一挥。 “鐺!” 刀剑碰撞的瞬间。 “噗!” 一阵古怪地气爆声响起。 紧接著浓郁的白色烟雾瞬间从碰撞点炸开,以惊人的速度覆盖了整间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程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烟雾,有些措手不及,不慎吸入了一点。 就这么一点,就让他感觉鼻腔內火辣辣地疼,眼泪与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这烟雾里混杂了强烈的刺激物。 不仅如此。 与瀰漫的烟雾一同到来的,是三道来自不同方位的致命刀光。 凛冽的杀机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蛇岐八家,每个姓氏所负责的事务截然不同,这也代表著每个家主所擅长的领域各异。 比如宫本家的家主,宫本志雄,就是岩流研究所的负责人。 日本分部的所有高科技產品,都由岩流研究所一手製造,但这並不意味著这位醉心科研的家主不擅长战斗。 蛇岐八家始终秉持著黑道的古老传统,儘管各位家主各有所长,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0 那就是都擅长战斗。 並且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a级混血种。 他们口中所谓的“不擅长战斗”,也只是相对於犬山贺和源稚生这种专精战斗的家主而言。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逊色於执行局那些身经百战的精英专员。 “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的巨响。 三道人影分別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们带起的强劲气流吹散了室內的浓烟。 烟雾散去,显露出场中的景象。 樱井七海握著一柄刚刚出鞘的长刀,那张成熟美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措与茫然。 她的速度,比那三个男性家主要慢上一点。 可就是这一点的差距,让她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当她终於拔出刀的时候,那三位家主已经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了出去。 她甚至完全没有看清楚程隨的动作。 “借过一下。” 程隨平静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哦,好。” 樱井七海的大脑仍旧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回了这句话,同时向左侧挪移了一步,让开了道路。 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个举动有多么愚蠢。 一抹红晕迅速爬上了她那御姐范干足的脸颊。 在敌人面前主动让路? 这简直是蛇岐八家百年来的奇耻大辱! 可正当她羞愤交加,想要挥刀阻拦程隨的时候,程隨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男孩的眼中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樱井七海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瞳孔中的焦距开始迅速涣散。 【你闯入药师兜的老巢,在他眾多部下的注视下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但对於掌握了人体改造的药师兜来说,一条手臂算不了什么。】 【结算奖励:幻术.涅槃精舍之术】 程隨眼底闪过一行文字。 他看了看手中提著的橘政宗。 这个老人浑身瘫软如死狗,脸色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睛怨毒地死死盯著自己。 系统你再看看呢,这像是“算不了什么”的样子吗? 不过让程隨有些意外的是,橘政宗居然真的和王將是同一个人。 这样一来,好像就能解释为什么自己的查克拉感知术始终无法锁定王將的位置了。 因为那些所谓的“王將”,根本就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而真正控制那些躯壳的,就是眼前这个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程隨拎著橘政宗,在他耳边轻声耳语。 “我是该叫你大家长呢,还是应该叫你————王將?” 橘政宗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不敢相信,这个男孩就这么风轻云淡地把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 但程隨紧接著说出的话让他的身体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男孩脸上的那抹笑容在橘政宗看来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比自己那副公卿面具还要渗人可怖。 “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你就一直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我找到所有证据的那一天吧。” “届时,我会像今天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的背后。不过下一次,我斩掉的就是你的头颅了。” 程隨的声音轻柔。 “等我能揭穿你丑陋面具的那一天,等我找到治疗绘梨衣方法的那一天,就是你头颅落地的时候。”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中这个老人的身体在听到绘梨衣这个名字时,明显紧绷了一下。 “绘梨衣对你很重要吧,那我们就不妨来比比看。是我先找到治疗绘梨衣的办法,还是你先完成你那个不知所谓的计划。” 橘政宗盯著程隨,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骇的原因,他甚至都忘了狡辩。 “你到底是谁。”橘政宗盯著程隨,不断地在脑中搜寻最有可能匹配程隨身份的人,“零號————还是邦达列夫————” 程隨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意外情报。 第136章 垃圾车救场 第136章 垃圾车救场 “可能吧。” 程隨给了一个不置可否的回答。 他拎著橘政宗的衣领,就像拖著一条死狗,一步步走下源氏重工的阶梯。 沿途,所有蛇岐八家的干部都愣在当场。 他们的视线在程隨平静的侧脸和橘政宗那条空荡荡的袖管之间来回移动,大脑一时间没法理解眼前出现的画面。 每个人都意识到,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了,有什么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被打破了。 但程隨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淡漠的气息像一道无形的墙,將所有人的怒火与质问都压了回去。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如果有航拍机从高空俯瞰,便能记录下这堪称壮观的一幕。 黑衣人如潮水一般,不断从大厦各处涌来,將大厅前的广场层层包围。 然而,这片由精锐黑道干部组成的黑色海洋,却在程隨靠近时自动分开。 人群向两侧退避,让出一条通路,仿佛摩西分海。 千军万马,只为躲避一人。 程隨前进的步伐忽然停住了。 因为在大厦旋转门的出口站著一个人。 那个人影孤单地佇立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挡住了他离开的唯一路径。 “这样做值得吗。” 源稚生站在那里,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的视线越过程隨,落在被拖行在地的橘政宗身上,在那条被整齐切断,又被电流粗暴烧灼过的断臂处停留了片刻。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程隨无谓地耸了耸肩,答非所问。 “这事別和绘梨衣说,不然她可能会担心。” 源稚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刻这般心力交瘁。 “你本可以今天安稳地离开日本,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源稚生不想与程隨为敌。 但程隨的行为已经不是跨越红线那么简单了,他是直接衝过来,把画红线的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然后当著所有人在狠狠羞辱这个划红线的人。 他知道程隨会报復,也预料到他会对橘政宗挥刀。 但他没想到程隨的报復会来的这么快,源稚生本以为程隨的报復会是在程隨下一次回日本的时候。 但无论如何都应该不是现在,在程隨即將离开日本的前一天。 不是在源氏重工,在整个蛇岐八家的注视下。 无论是出於维护家族大家长的尊严,还是出於那份复杂的亲情,他都必须拦住程隨。 周围的干部们看到源稚生的身影,反覆他是照耀黑暗的天照命,这群黑衣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鏗鏘”之声不绝於耳。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指向那个孤身一人的少年。 程隨鬆开手,任由橘政宗瘫倒在地。 程隨默默感知自己留在情人旅馆的飞雷神印记。 就在他准备发动飞雷神之术的瞬间,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紧接著,是玻璃幕墙被暴力撞碎的巨响。 在无数人惊骇的注视中,属於柴油发动机的独特轰鸣声,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咆哮著衝破了源氏重工大厦的玻璃墙壁。 一辆巨大的翻斗式垃圾车,以一种与它笨重体型完全不符的狂野姿態,从马路上蛮横地撞进了源氏重工的大厅。 它坚硬的车头撞开人群,强行型出一条通路。 在即將撞上程隨的剎那,这辆庞然大物一个无比瀟洒的甩尾,风骚的就像法拉利488 宣传片里的飘逸。 沉重的车厢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起的风压吹起了源稚生的额发和风衣衣摆。 源稚生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举起手臂格挡。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袭来。 几吨重的钢铁车厢,像一只苍蝇拍,狠狠地將他整个人拍飞了出去。 “轰!” 他如同断线的风箏,重重地撞在另一侧的承重墙上,镶嵌进去,生死不知。 程隨的脸颊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辆散发著可疑酸臭味的垃圾车驾驶座。 车窗被慢悠悠地摇下。 芬格尔戴著一副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蛤蟆镜,露出一口白牙,自以为风流倜儻地衝程隨扬了扬眉毛,对著程隨挥手道:“亲爱的学弟,你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程隨看著他身上那套同样不知道从哪搞来的蓝色保洁工作服,以及头上那顶属於环卫工人的绿色帽子,嘴角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 “学长,如果你开的是兰博基尼,穿的是阿玛尼,我或许还会为你芳心暗许一下。” “但你开著垃圾车,穿著工作服就来了,这算怎么回事?” 芬格尔不屑地“切”了一声。 “什么芳心暗许,別说得那么噁心。有车坐就不错了,少废话,就问你上不上。” 程隨笑了。 他也不再矫情,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跃上了垃圾车的副驾。 “坐稳了!” 芬格尔大喝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垃圾车发出一声猛烈的咆哮,车尾排气管冒出一阵阵黑烟,车头猛地撞开一辆试图拦路的黑色奔驰,像一头髮狂的钢铁犀牛,在东京的街道上呼啸而去,车厢內垃圾不断地掉落在地上。 片刻之后。 昂热与犬山贺乘坐的黑色奔驰刚好抵达现场。 犬山贺看著源氏重工门口那一片狼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独属於垃圾车的浓郁酸臭味,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昂热却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学生,就是富有想像力!” —— 笑声中,这位一百多岁的老人敏捷地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衝著还愣在原地的犬山贺眨了眨眼睛,眼眸里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兴奋,仿佛一个年轻气盛的飆车族。 “发什么呆呢,阿贺?” “我们总不能就这么被年轻人甩在身后吧。” “让他们看看,老头子的气概!” 犬山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坐进了副驾驶。 昂热猛地踩下油门。 v8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色奔驰如同一支离弦的黑色箭矢,带著尖锐的胎噪声,瞬间冲了出去,紧紧追向那辆在车流中横衝直撞的垃圾车。 第137章 时间零之下的极速 第137章 时间零之下的极速 东京的街道上正上演一场奇怪的追逐战。 “这后面是哪个疯子开这么快,蛇岐八家什么时候有这么有种的人了。 芬格尔看著后视镜里逐渐靠近的黑色奔驰,脚下一个劲踩死油门,大声说道。 他同时不断地点击车上的各种按钮,试图试出哪个是让垃圾车后车厢卸货的开关。 程隨几乎被芬格尔身上的酸臭味熏晕过去,他掐著鼻子,闷闷地说道:“学长,虽然你能来救我,我很感动,但我还是想问你是从哪搞来的这辆垃圾车,还有你身上这股味道怎么回事。” 芬格尔终於摁对了按钮,垃圾车的后车厢被液压杆缓缓抬起。 大量的垃圾从车厢上倾泻而下,迅速在道路上铺洒开来。 后面紧追不捨的车流被突如其来的垃圾截断,在垃圾车后面堵做一团,喇叭声和谩骂声从车后传来。 芬格尔露出一个无比满意的笑容:“这叫男人味你懂不懂。” 程隨无语:“我觉得校长也挺有男人味的,但校长可不会浑身散发著一股酸臭味。” “咳咳,”芬格尔被程隨措不及防地呛了一下,“那还不是你学长我为了抢这辆垃圾车,在垃圾桶里足足呆了三十分钟。” 程隨下意识挪了挪屁股,试图离芬格尔远一点。 芬格尔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学弟啊学弟,我冒著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就这么对你学长,真是让人寒心啊。” 拉倒吧,不是你我早就用飞雷神跑了。 程隨內心默默吐槽。 他干分不情愿地把手搭在芬格尔不知道和垃圾作伴了多久的肩膀上,准备用飞雷神之术带著芬格尔一起离开这里。 可他的手才刚刚搭上芬格尔的肩膀,垃圾车就猛地颤动一下。 紧接著整个驾驶舱都开始往程隨这边倾斜。 芬格尔魁梧的身躯不可抑制地向程隨这边倒过来,在程隨有些绝望的注视里整个人压了过来。 程隨被芬格尔压得紧贴在车门上,余光透过后视镜看清楚了车外的景象。 那辆黑色奔驰的一侧车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 身穿黑色和服的剑眉老人手握太刀,刚才就是他一刀斩断了垃圾车的一侧轮胎。 程隨看著手持鬼丸国纲的犬山贺,有些意外那辆黑色奔驰居然能在道路被垃圾堵塞的情况下追上自己。 他一把挪开压在身上的芬格尔,通灵出草剑,乾净利落地斩开车门,然后一脚將变形的车门踹了出去。 芬格尔也终於回到原位,双手死死抓住方向盘,控制著不断旋转的垃圾车努力恢復平衡。 犬山贺看著手提长刀的程隨,背后不禁渗出冷汗,额头的伤口莫名开始隱隱作痛。 程隨没有多废话,草剑上电光流转。 犬山贺只感觉到雷光一闪。 接著便是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寒意从脖颈传来。 程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刀锋直指他的脖颈。 这个年轻人的速度太过之快,以至於犬山贺根本来不及开启言灵.剎那,只能靠著战斗的本能向后躲避。 但就在这时,黑色轿车附近的时间流逝仿佛被撼下了缓速键。 时间零的领域无形中笼罩了这一片区域,时间的流速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强行降了下来。 就连程隨那刀上肆虐的雷光,在时间零的领域內都慢得能清晰看到每一道电弧的轨跡0 这就是昂热的时间零。 能將领域內时间慢放九十多倍的力量。 在这个领域內昂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他就像一个游走在时间夹缝中的幽灵,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行动。 昂热不急不缓地將车停稳,接著从座位上走下来,想先把犬山贺拉出程隨的攻击范围。 昂热不急不慢地来到犬山贺边上,这是他注意到程隨的刀用的是刀背,斩向犬山贺的位置也並非致命要害。 昂热露出一抹微笑,他就知道程隨並不是一个莽夫,还是知道把握分寸的。 虽然不清楚程隨为什么突然要去砍这个蛇岐八家的大家长,但昂热也没过多在意。 可能是孩子受委屈了,发泄一下也好。 而且区区一个大家长算什么,他六十年前可以把蛇岐八家的影皇揍得趴在地上亲吻他的皮鞋。 但阿贺毕竟是自己的学生,还不辞辛苦地来接自己,还是给他留一点体面吧。 昂热这样想著。 可就在他走到程隨附近的时候,昂热突然发现程隨的视线居然向自己看了过来。 昂热有些愕然。 人类理论的最高反应速度是一百毫秒,也就是零点一秒,可自己的时间零能把一秒放慢九十倍。 程隨的反应速度是有多快,才能在自己靠近的瞬间就把注意力锁定在自己身上。 但马上发生的一幕更让昂热惊讶。 就在昂热的手即將碰到犬山贺衣领的时候,程隨的草薙剑却在挥砍的过程中陡然加速,並且调转方向,直直朝著昂热砍了过来。 即便是在时间零的领域內,程隨这一刀也是快若闪电。 昂热对程隨的力量无比了解,不敢硬接这一刀,只能暂时向后躲开。 程隨就趁著昂热避开的这一瞬间,手先一步碰到了犬山贺的身体。 接著在昂热错愕的注视中,程隨和犬山贺直接在他面前消失了。 昂热一时间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在他的认知中,只有自己在別人面前突然消失,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在时间零的领域內,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消失。 芬格尔刚刚控制好失控的垃圾车,就看到自家学弟从车门外跳了出去。 结果半秒不到,程隨就又领著一个老头子回来了。 “学弟,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血统了。”芬格尔古怪地看了程隨一眼,“你的言灵真的不是校长同款的时间零吗?” 程隨呼了口气。 刚才在时间零领域內发生的一切看似很缓慢,其实在他的认知中不过短短半秒时间。 就在这半秒內,他发现了昂热,然后调转刀锋逼退昂热,接著在触碰到犬山贺的第一瞬间用飞雷神返回了垃圾车。 “停车,追我们的是校长。”程隨平静开口。 芬格尔猛地踩下剎车。 强大的惯性让他头上的绿色帽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程隨,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谁追我们?” 这时昂热也从奔驰车上走了下来。 这位老人很快从刚才被程隨震惊的状態中恢復过来,重新恢復了以往那个骚包的模样。 昂热轻轻敲了下车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镀银的香水瓶拋给芬格尔。 “我亲爱的芬格尔同学,我感觉你比我更需要这瓶香水。” (今天事情比较多,更新比较慢,给读者老爷们道个歉,明天三更补偿) > 第138章 诸界之暴恶 第138章 诸界之暴恶 芬格尔手忙脚乱地接过昂热递来的香水瓶。 在程隨毫不掩饰的嫌弃注视下,他往自己身上猛喷了几下。 昂热脱下那件復古的空军皮夹克,姿態閒適地靠在垃圾车的车头。 老人用指尖摩挲著手腕上的折刀,对著车厢里的三人开了口。 “你们知道香水为什么是法国的最出名。” 昂热突然问了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车厢里一片寂静,没人搭理他。 昂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十六世纪的巴黎卫生条件极差,街道恶臭熏天,人们也很少洗澡,体臭问题严重。” “但当时巴黎的医学界认为体臭越强烈说明身体越健康,可体臭毕竟难闻,於是香水应运而生,用来抗衡体臭。” 昂热的手指点了点芬格尔。 “你现在这种情况,非常適合香水设计之初的目的,是个不错的授课例子。” “校长你真是心大。” 芬格尔从垃圾车上跳下来,急忙钻进那辆黑色奔驰的驾驶位。 “別什么香水臭水的了,我们现在还被一大票黑帮追杀呢,等我们回卡塞尔学院再授课不好吗?” “为什么我们要跑?” 程隨和昂热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 芬格尔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个动作居然让他这个身高一米九,臂上能走马的好汉显得有些可怜。 “难道————我们不应该跑吗?” 芬格尔左看看程隨,右看看昂热,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隨,你先把阿贺打晕吧,不然他等会立场挺尷尬的,毕竟他是蛇岐八家的家主之一。” “我————” 犬山贺话还没说完,程隨已经用刀柄砸在了他的后颈上。 老人眼皮一翻,整个人彻底昏死过去。 程隨隨意將犬山贺扔到奔驰后座,顺手拿走他腰间的鬼丸国纲,反手扔给了昂热,隨即转身回到两人身边。 昂热不知何时已经把打底衫的袖子擼了起来,袖口处能隱隱看见狰狞绚烂的虎头与夜叉纹身图案。 他一把接过鬼丸国纲,摆出一个无比標准的起手式,宛如浸淫剑道已久的大宗师。 程隨手提草剑,状似隨意地站在原地,视线却已投向道路的远方。 蛇岐八家的人已经赶了过来。 黑色的西装匯聚成一片黑压压的乌云,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人群很快把程隨三人围得水泄不通,可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老一辈,都不敢靠近这辆黑色的奔驰。 年轻一辈这几天被程隨打得一点心气都没有了,以至於他们看到程隨的身影都觉得双腿发软。 而老一辈则几乎无一例外都被昂热亲手教训过,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老人对待敌人的方式有多么暴戾。 昔日,昂热是笼罩在日本分部头顶几十年的阴影。 当眾人以为这片阴影终於要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散时,程隨又出现了。 一些蛇岐八家的老人眼里,甚至涌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悲伤。 昂热脱下了衬衫。 除了程隨以外,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背上纹著一幅完整的画,之前袖口露出的虎头与夜叉头,仅仅是这幅地狱图卷的一角。 无数夜叉和无数猛虎在火云中搏杀,那是夜叉之国和猛虎之国的战爭。 昂热缓缓地活动肩背,隨著肌肉的舒展,硃砂红的夜叉和靛青色的猛虎都活了过来。 它们彼此扼住对方的喉咙,用利齿撕咬对方的血肉,以带著雷电的铁锤疯狂敲击对方的头颅,那股滔天的杀意被刻画得淋漓尽致。 那是地狱中的魔鬼才能绘出的图卷,仿佛把全世界的凶暴都浓缩了起来,纹在了一个人的背后。 诸界之暴恶。 黑道中等级至高的纹身,从前能在背上纹这幅画的人只有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跟它相比,犬山贺背后那幅《能战阎魔图》就显得等而下之了。 可犬山贺现在正在黑色奔驰的后座睡得正香。 “可惜现在是新世纪了,而且你们中国的年轻人好像都不喜欢纹身。” 昂热旁若无人地说道,一副丝毫不把周围的敌人放在眼里的模样。 “不然这一仗打完,我感觉你也能纹一个和我同样级別的纹身了,我感觉那副《降三世明王图》挺適合你的,当时我在《诸界之暴恶》和它之间犹豫了挺长时间的。” 程隨耸了耸肩,语气同样隨意:“纹身可就不能考公了,我对纹身没有兴趣。” 昂热放声大笑,眼中闪烁著璀璨的金色。 一种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热血感,在他血管里奔涌。 他好像又回到了曾经和伙伴们一起征战的岁月。 那时候阳光正好,剑桥大学的路上铺满了金黄的银杏树叶。 女孩们素白的小腿在裙摆的起伏间若隱若现。男孩们在门口整齐地站成一排,每个人的头髮都梳得一丝不苟,试图用这种方式吸引心仪女孩的注意力。 那时候的昂热还没有被復仇的火焰吞没。 他会站在康桥上,装模作样地拿著一本雨果的诗集,把自己包装成受女孩们喜欢的文艺青年。 那时候的昂热觉得自己拥有无限的光与可能,热血上涌时他觉得自己能征伐全世界,在战马背上带著窈窕的姑娘凯旋而归。 昂热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程隨。 他从这个男孩的身上看到了昔日故人们的影子。 就这样也不错。 让復仇的火焰短暂地熄灭一下,就当是和曾经的老友再次並肩作战一次了。 昂热这样想著,人已经如炮弹般冲入人群之中。 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程隨有些意外昂热会比自己还主动,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提著草剑紧隨其后冲了上去。 芬格尔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奔驰车內,和昏迷的犬山贺並排坐在一起。 他舒服地靠著汽车座椅,把腿伸到前面的座椅上面,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 他看了眼窗外暴力血腥的景象,自言自语道:“可惜我这次表现这么好了,反正也毕不了业,最后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几个小时后。 昂热和程隨並肩坐在黑色奔驰的车顶。 昂热的身上冒著蒸腾的热气,汗水刚从毛孔里渗出,就被他龙血带来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气雾,如云雾般飘散在他周围。 昂热不知道从哪个倒霉的黑帮成员身上摸来一包香菸,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 接著老人也给程隨点了一根。 一向不抽菸的程隨这次罕见地接过了烟,学著昂热的样子放在嘴里抽了一口。 那股浓烈的菸草味瞬间呛得他涕泪横流,连连咳嗽了好几下。 昂热笑著伸手轻拍程隨的背,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深吸一口烟,看著周围躺了一地,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蛇岐八家干部,轻声开口。 “还有什么要干的事情嘛?” 程隨摇了摇头。 “那行。” 昂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明天早上七点的飞机,准备准备该回去了。” 程隨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到一边,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有些意外源雅生居然没有出现。 他不认为垃圾车一个简单的甩尾,会对源稚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看来自己对他说的话还是起到了效果。 起码他开始学著不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 (来晚了,明天三更补偿,读者老爷们息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