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双穿门:带朱家人逼老朱退位》 第1章 穿越十年前,找马皇后撑腰 “草,朱允炆要被立太孙了?” “那这尼玛还玩他娘个锤子啊?” “这太孙之位那废物坐的明白嘛?” …… 大明洪武二十五年八月。 东宫寢殿。 三皇孙朱允熥气麻了! 他是一个穿越者,此刻刚回过神来,意识到穿越到了太子朱標去世后的大明。 本满腔热血想著,去爭太孙之位。 结果狗日的面前的小太监告诉他,就在刚刚,朱允炆已经被朱元璋下旨,要立为太孙了。 册封大典,就在下个月月初,九月初一,还有半个月! “穿越就穿越,怎么还穿晚了呢?” “他娘的,我能让朱允炆那个废物骑我头上?” “不行,绝对不行,这以后一点好日子没有了啊……” 朱允熥越想越气,上去就给那小太监屁股踹了一脚。 小太监的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口齿不清的废物皇孙朱允熥嘛? 今天这也太暴躁了吧? 骂人一套一套的也就算了,胆子怎么还肥了? “殿下,慎言啊……若是给有心人听到,传到太子妃耳中……” 朱允熥眉头一皱: “我避她锋芒?” 朱允熥本来就火大,结果小太监一提吕氏,他火更大了。 脑海里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吕氏这些年,对他朱允熥这个没娘的孩子,那可是“好得很”啊!!! 从小就把他关在寢殿,美其名曰让朱允熥学习,却是不给他任何接触父亲太子朱標,接触其他人的机会。 以至於朱允熥向来不善言谈,甚至口齿不清。 暗地里对朱允熥凶悍至极,以至於朱允熥自幼就胆小怯懦。 这些都是吕氏的手段,让朱允熥成了一个公认的废物。 而今,太子朱標去世,朱允炆如歷史那样,被立为太孙了。 难道他朱允熥,就没有机会了? “不行,还得爭一把……” 朱允熥想到这里,就要出寢殿。 然而那小太监却说: “殿下,不可衝动啊,二皇孙被册封太孙,已成定局,您若此时出面,必受责罚。 陛下既然立二皇孙,必然是深思熟虑,非殿下您轻易可改变,切莫衝动害了自己……” 朱允熥一愣,看了眼小太监。 虽然……但是这小太监说的对。 他要爭,要改变这几乎成了定局的局面,光去找朱元璋折腾,是绝对不可能的。 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必须有足够的底牌才行! 他如此想著,脑海里,一个女声电子音却忽然想起: “叮,双穿门系统绑定成功。” “叮,主人你好,本系统乃双穿门系统。 只要有门的地方,系统即可开启双穿门穿越模式。 主人可以通过开启的双穿门,隨意穿越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並且带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人来到当前时间地点。” …… 朱允熥身形一震! 双穿门系统?任意时间,任意地点,任意双穿? 这听起来就不得了啊? “那么系统,我能不能穿越到未来,找个军火库,开著飞机大炮过来轰炸,夺得天下,统一全球?” 系统:“??????” 显然,朱允熥这机智的一问,给系统干自闭了! “叮,紧急修復漏洞……” “叮,紧急修復成功……” “叮,双穿门暂时不可以带武器穿越,等到以后升级才可以!” 朱允熥:“?????” “你他娘的狗系统,耍赖玩不起是吧????” 朱允熥真气麻了。 他多聪明啊,直接就想到了双穿门最高端的利用方式。 结果系统耍赖! “不能去带武器穿越,那不扯犊子了?……” 不过一想也是,要是能带武器,朱允熥直接可以碾压了。 那么当前,自己要改变自己的局面,不想被朱允炆和吕氏骑在头上,改怎么做? 他要爭太孙之位,这个双穿门,如何利用? “只能我自己或者带人,通过双穿门,去任意时间、任意地点。 也能去任意时间、任意地点,带人来我这里……” “等等……” “我可以……” 这会儿的系统是紧张的,它担心朱允熥再次语出惊人的搞出什么系统想不到的玩法,逼的系统紧急修復漏洞。 “我可以穿越到奶奶还没死的时候,带她来现在,给我站台!” “我可以穿越到我娘还没死的时候,带她来现在,给我撑腰!” “我可以穿越到我外公常遇春没死的时候,带他来现在,给我揍人!” “穿越到我大哥朱雄英还没死的时候,带他来现在,给我一起骂朱重八!” “穿越到我爹太子朱標还没死……” “算了,他还是死著吧!” ………… “我甚至还能穿越到未来,把永乐大帝带到现在来,让他告诉大家,朱允炆干了什么……” “带被逼快要自焚的湘王朱柏来现在,带大明战神……” “这个带不得,这个真会出事……” …… 朱允熥觉得,换个思路,也能成事儿啊。 他只要把这些人从没死的时候,带著穿越到这里来。 那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朱允熥还愁爭太孙之位? 他朱重八的皇位,也不是不能爭一把啊! “嘿嘿嘿嘿……有搞头……嘿嘿嘿嘿……” 朱允熥站那儿想了许久,然后发出嘿嘿的笑声,给那小太监看懵了。 他心想:三皇孙果然还是那个德行啊,这会儿又不太正常了…… 想著,就嘆了口气: “殿下,您別这样,咱不爭了就是了,咱得想通啊……” “想什么通?那什么,三毛子是吧,你赶紧出去,我有点事。” 小太监担忧:“殿下,您放宽心啊,晚上太子妃在东宫设宴,您可不能迟到,不然她又该挑你毛病……” “行了行了,出去吧,把门关好……” 小太监三毛子担忧的出门,把门关好后,朱允熥就对系统开口: “快,给我带开双穿门,我要去十年前,洪武十五年的坤寧宫,找我奶奶马皇后!” 系统:“叮,双穿门已经打开……” 朱允熥发现,寢殿里面,自己睡觉房间的门,有一丝光华闪动。 他心头一热,激动的上前,轻轻的走进那道门。 眼前一花,再次看清时,眼前出现的画面,已经是在坤寧宫马皇后的寢殿。 此刻,五十岁的马皇后,正坐在桌子旁缝衣服,突然似有所感,她缓缓抬头,看著朱允熥。 那一瞬间,朱允熥居然紧张了,咽了口唾沫,这才张嘴: “奶……奶奶……我……我是允熥……” 马皇后瞬间愣住: “允熥?允熥才四岁,哪有这么大?” 朱允熥一下子跪在地上: “奶奶,我真是允熥,我……我来自十年后……我现在十四岁了……” 他努力的让自己挤出眼泪,跪著前行,来到马皇后腿前,扑在马皇后大腿上就哭: “奶奶,允熥好想您……这些年,允熥过的太惨了……奶奶……” 马皇后一下子愣神了,她看著趴在自己大腿上哭的朱允熥,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確实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孩子,和她有亲情相连的亲近感。 而且,眉目之间,和现在四岁的朱允熥,確实很像。 “孩子,先別哭,到底怎么回事?你说你是十年后的允熥?这……这未免不可思议……” 朱允熥假哭也挺累的,擦了擦眼泪,抬头说: “奶奶,我真是允熥,我来自洪武二十五年……” 他知道,自己突然出现,要想让马皇后相信他这些匪夷所思的言论,这很难。 他必须做点什么。 “奶奶,你若是不信,可以跟我去一个地方!” 朱允熥想,直接通过双穿门,带马皇后去十年后。 马皇后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但还是起身: “好!” 她必须搞清楚,眼前的这个酷似自己四岁孙子朱允熥的少年,到底是不是十年后的朱允熥。 只见马皇后跟著朱允熥,走出坤寧宫的寢殿,便瞬间来到了东宫朱允熥的寢殿。 马皇后一愣,揉了揉眼睛: “这里是……东宫?这……” 朱允熥:“奶奶,准確的说,这是十年后的东宫!” 说著,朱允熥带著马皇后,推开他寢殿的门。 外面的小太监回头:“殿下,您……咦?她是?” 小太监入宫没几年,自然是不认识死了十年的马皇后。 “你別管,赶紧退下!” 小太监三毛子听话的退下。 朱允熥指著东宫外面,远处院子里,因为朱允炆被封太孙的吕氏,正开心的坐著晒太阳吃水果。 马皇后一眼就认出吕氏。 “吕氏,她怎么看起来也是三十多岁了……” “因为这是十年后啊奶奶!”朱允熥解释。 马皇后已心中已经基本上都信了。 本来现在十四岁的朱允熥和四岁的朱允熥就很像。 再加上马皇后被朱允熥带著,出了坤寧宫寢殿的门,就到了东宫朱允熥的寢殿。 如今又远远的看到了年龄大了十岁的吕氏。 马皇后很难不信。 “奶奶,现在您相信了?” “嗯,允熥,你居然能跨越时间,那你来找奶奶,所为何事……” “奶奶,我们先回十年前,我慢慢跟您说……” …… 此刻! 十年前的洪武十五年,朱元璋笑呵呵的来到坤寧宫: “妹子,妹子,嘿嘿嘿……咦?人呢?” 朱元璋刚走。 突然,打开的门里,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坤寧宫马皇后的寢殿。 “回来了,允熥,这太神奇了!”马皇后惊讶道。 朱允熥:“老天垂怜我朱允熥,赐予我如此神力,让我力挽狂澜啊奶奶。” 马皇后拉著朱允熥坐下: “允熥,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你要来十年前,来求助於我?你这些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朱允熥又开始酝酿,强行挤出眼泪: “奶奶……这些年,允熥过的苦啊……您根本不知道,自我出生,生母常氏死后,继母吕氏就各种刻薄待我。 在外人看来,她对我很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对我的。 说是让我好好读书,可却从来没有好好教我认字识文。说是教我规矩道理,却动輒辱骂。 我自幼就在她的掌控中,渐渐的就成了別人眼中,不学无术,愚不可及,口齿不清的废物……” “你爹呢?”马皇后眼中带泪。 “我爹?呵,他从来不关心我,他向来觉得,我是个不详之人,剋死了我娘……所以向来不待见我……” 朱允熥说著,低下了头。 马皇后仅仅抓著朱允熥的手: “孩子……奶奶不知道……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那吕氏,平日里確实表现的对你很好……奶奶也不知道她居然隱藏如此之深啊……” “四岁以前还好,因为奶奶您还会经常关心我。四岁以后就……” 马皇后:“四岁以后,奶奶就很少关心你了?对不起允熥……” “不是,不是奶奶不想关心我……而是……而是您今年,会因病去世……” 马皇后神情一滯,隨即就笑了: “允熥,这下奶奶真的完全信你了。因为奶奶自己知道,奶奶的身体,今年確实不行了……只是还没有告诉你爷爷!” 说著,马皇后伸手摸了摸朱允熥的头: “允熥,你说,要奶奶怎么帮你?奶奶把这四年对你的亏欠,和未来十年对你的亏欠,都弥补了。” 朱允熥抬头:“奶奶,十年后,我爹也病死了,爷爷要立朱允炆为太孙。” 马皇后又是一惊,她没想到十年后朱標也死了。 “奶奶,吕氏这些年视我为眼中钉,若不是把我养废了,威胁不到朱允炆的地位了,她必然会杀了我。 如今,朱允炆已经被下圣旨要立太孙,以后他当了皇帝,恐怕我更无容身之处。 我的结局,必然是被软禁,然后莫名死掉……” 马皇后神情严肃起来。 她当然相信朱允熥,现在也没理由不信他。 再加上朱允熥展现出来的神奇手段,让马皇后觉得朱允熥是有天相助。 所以,朱允熥一定是对的。 何况,听到朱允熥说的那些,马皇后觉得朱允熥这些年真的不容易,是老朱家亏欠朱允熥,让马皇后很內疚和心疼。 “奶奶,我需要你帮我,在半个月后的册封太孙大典,跟我去十年后,阻止册封朱允炆!” 马皇后:“好,奶奶答应你。若吕氏当真那么混帐,若朱允炆当真如此不顾手足之情。 若你爷爷当真糊涂的册立朱允炆这个庶出,奶奶一定帮你去十年后,教训他们!” 朱允熥笑了: “多谢奶奶,那奶奶,我当太孙之位的事儿……” 马皇后看著朱允熥: “当太孙?当皇帝啊,还当太孙干什么?把朱重八废了,你当皇帝!” 朱允熥:“啊?哈哈,奶奶您这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第2章 马皇后:还当什么太孙?当皇帝啊 马皇后:“当太孙?当皇帝啊,还当太孙干什么?把朱重八废了,你当皇帝!” 朱允熥没想到,马皇后霸气如此,不仅说要帮朱允熥,甚至还说直接帮他把朱重八废了,让朱允熥当皇帝。 这等言论,放眼整个大明,也就马皇后敢说了。 毕竟,马皇后那是真能拿捏朱元璋的存在啊! 想到这里,朱允熥嘿嘿笑了。 “允熥,那就按照你说的,十天后,你带我去十年后,在朱重八册封朱允炆为太孙的大典上,奶奶给你撑场子!” 马皇后霸气开口,她作为一个女人,如今这个时代地位最高,甚至比朱元璋地位还高的女人。 她更加注重什么叫嫡庶之分。 她也非常明白,若是一个家庭,不分嫡庶,这个家庭就会乱。 若是一个国家不分嫡庶,这个国家就会乱。 正妻毕竟是正妻,小妾毕竟是小妾。 普通家庭里,明媒正娶的正妻,那就是家里的女主人。 而偏房进的小妾,说难听点就是下人。 小妾生的庶子,不是正统。 若是庶子可以继承嫡子的家產,代替嫡子成了家主,那岂不是顛倒乾坤,倒反天罡了? 如此,家中嫡庶之爭必然成为常態,没了规矩,必有大乱。 天下百姓尚且知道嫡庶长幼之分,乃不可逾越之鸿沟。 天家皇室,又怎么能破了这样的规矩? 如此,岂不是致使天下大乱? 所以,马皇后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她此刻眼神决然,因为她本就觉得,体子越来越差,没多久可活了。 又从十年后的朱允熥嘴里得知,她今年確实要死,那还有什么怕的? 必须要为老朱家,干一件大事。 “奶奶,十天后的册封大典,孙儿就替你打开去十年后的大门,届时,请奶奶助我!” “放心吧允熥!”马皇后笑著摸了摸朱允熥的头,说: “只要奶奶在,就乱不了!!!” 朱允熥很感动,说: “多谢奶奶,那奶奶,若是没有別的事儿,孙儿先回十年后了!” “好,允熥,好孩子,你回去吧!”马皇后点头。 看著朱允熥行礼,隨即走向门口,又消失在门口,马皇后再次惊为天人: “朱重八,你在十年后到底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竟然让的允熥得天相助,拥有这样的能力来阻止你……” 这更加坚定了,马皇后要帮朱允熥的决心。 毕竟在她看来,朱允熥真是得天之助,受命於天! 想到这里,她起身,准备去东宫,看看如今才四岁的朱允熥。 以前不知道朱允熥在东宫受到针对,被吕氏欺压。 现在知道了,做奶奶的,如何还能对这个老大一脉唯一的嫡孙,置之不理? 她刚走出坤寧宫,就看到在外面找她的朱元璋。 这时候的朱元璋也还年轻,才五十来岁,精神不错。 看到马皇后,就立马笑了: “妹子,你在啊?咱刚去你寢殿,没看到你啊……今天委实有点累了,咱两口子晚上喝点儿?” 马皇后沉著脸,哼了一声说: “你自己喝去吧,看到你就烦!” 朱元璋一愣,一脸无辜的说: “不是,咱又咋了?咱没惹著你啊?妹子?” 马皇后一边走一边说: “糊涂东西,也不知道你咋想的,做出这种错事!” 朱元璋更懵逼了:“啊?咱……咱到底做啥了妹子?” “你现在没做,將来就做了,让开,我要去东宫看我宝贝孙儿允熥……”马皇后给朱元璋甩下一张臭脸就走了。 把老朱整的直抠脑袋: “將来?將来做啥了?难道咱明天想去宠幸郭惠妃的事儿,她都知道了?哎呀,你说这老夫老妻,心里有点啥想法,就是瞒不住……” …… 十年后,洪武二十五年。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十天。 天將黑! 朱允熥在计划,接下来,又去找谁。 光一个马皇后,虽然分量够,但朱允熥担心不够保险。 所以,接下来,他还要把足够多的底牌都弄到位。 不仅是母亲太子妃常氏,还有外公常遇春,大哥朱雄英,这些有分量的都请到这个时空来。 不行,就把未来的永乐大帝,湘王朱柏这些都叫来。 过去的人阻止朱元璋立朱允炆,给朱允熥站台。 未来的人告诉大家,朱允炆都干了些什么,给朱元璋告状…… 嗯,如此,方能万无一失。 当然,马皇后的意思是,直接逼朱元璋退位。 就替朱允熥省略了当太孙这个流程,一步到位直接当皇帝。 好是好,但是依旧有难度。 毕竟,只有十天的时间,朱允熥需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十天后,让朱元璋、吕氏、朱允炆他们知道,什么他妈的叫惊喜!!! 今天天色已晚,朱允熥暂时就不打算穿越了。 於是他走出寢殿,准备去参加东宫吕氏办的宴会。 吕氏这人,也是有点得瑟。 朱元璋才下旨,要在十天后立朱允炆为太孙。 这吕氏就在东宫设宴,要请一些文官来。 美其名曰,是朱允炆要谢谢这些平日里教导他的老师。 但实际上,这不就是拉帮结派? 只不过,以前是暗地里,现在儿子要当太孙了,她也不用藏著掖著,可以明著来了。 所以,今晚请的,有东宫伴读黄子澄,累官太常寺卿。不说別的,就东宫伴读这个身份,那就妥妥的朱允炆的人。 当初朱標还在时,黄子澄经常在东宫,甚至担任朱允炆的老师。 这关係,就不说了,妥妥的允炆党。 而兵部主事齐泰,也是文官,经常出入东宫,也被朱標委任,教导朱允炆。 除此之外,礼部尚书李原名、户部尚书赵勉等人,那都是文官党,都是在朱標去世后,妥妥支持朱允炆的。 今晚,都是东宫重客。 此刻,这些官员都到了,在东宫的春和殿入座。 只见吕氏,身穿翟衣常服,戴鸞凤冠,著诸色团衫,端坐主位。此刻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得意。 一旁就是朱允炆,穿淡皇袞龙服,头上束冠,身影微胖,坐在那儿,努力的让自己更具气势。 依次就是黄子澄、李原名、赵勉、齐泰等人! 此刻大家都很开心。 因为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朱允炆这样一个没有武勛底子,母亲娘家是文官,且本人也亲近文官的人,做了储君,对他们这些文官,有多大的好处! 这意味著,只要把年迈的朱元璋熬死了。 那么朱允炆这个儒家帝王,將会比朱元璋温和一百倍,甚至容易被他们这些文官操控。 也就意味著,朱允炆当皇帝,他们这些文官的春天,就到来了。 要知道,他们可太期待这一天了。 毕竟,朱元璋当皇帝,官员们太苦了,尤其是文官,被武勛们压的抬不起头啊。 只要朱允炆当了皇帝,武勛?算个屁。 文官才是以后朝堂话事人! 想到这里,大家都开心啊。 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看向吕氏,眼里都是心照不宣的佩服。 毕竟,若是这些年没有吕氏暗中动手脚,这天大的皇位,还能就落到朱允炆头上? 侧室的庶子,在正常百姓家继承家產都几乎不可能。 到了皇室,还要继承皇位了。 在场的心里,谁不对吕氏竖起大拇指,说一句牛逼? “各位,今日设宴,意在感谢诸位,这些年对允炆的教导。同时也希望接下来,大家可以更好的教授允炆,让他可以学到更多,不负陛下皇恩?” 吕氏端起酒杯,说著,就敬了大家,抿了一口。 眾人也都举杯,结果就在这时,朱允熥大摇大摆的就过来了。 “我还没来就开席了?” 他这一开口,立马引来在场七八人投来各种目光。 疑惑,惊讶,不屑,藐视…… 吕氏更是眉头一皱,带著训斥开口: “允熥,你怎么才来?身为东宫之人,如此怠慢宾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若是平时,吕氏这句话,必然让原主朱允熥惶恐,哆嗦著认错。 可今天。 朱允熥可不是原来那个懦弱的废物了! 他走到桌子边,看了看一桌美食,冷哼一声说: “我没规矩?哼,我这个东宫的主人还没来呢,你们就吃上了喝上了?到底他么的谁没规矩!” 说著,他重重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眾人一惊,都是不可思议,亦或者看傻子一般看著朱允熥。 仿佛都在疑惑,这废物咋了? 居然敢如此猖狂?这不合理啊? 朱允熥却没觉得不妥,不说现在的他,不是以前的废物了。 就说他的双穿门能拉来各种过去的靠山,他就根本不怕任何人。 现在,光一个马皇后撑腰,就够他狂了。 別说是面对吕氏,就是朱元璋来了,他也敢囂张! 爷们儿现在背后有人!!! 吕氏震惊的看著朱允熥,回过神来后咬牙: “朱允熥,没大没小的,赶紧回你寢宫去,本宫有空再教你什么叫礼数规矩!” 若是以前,朱允熥早就嚇得走了。 可今天,他根本没把吕氏放在眼里,而是盯著吕氏说: “没大没小?说谁呢?我?你一个侧妃,敢教训我一个嫡子?你有什么资格教我礼数规矩?你有礼数规矩吗? 你若是有,就该知道,我朱允熥这个嫡子,才是东宫之主。 至於你,一个被强行扶正,名不正言不顺的侧室罢了,什么东西?野鸡头上插根毛,也还是成不了凤凰。” 吕氏脸色都气红了。 这些话那真是难听到了极致了,气的吕氏手都在颤抖。 朱允炆咬牙起身: “住口,朱允熥,你敢如此辱没母妃?你眼里还有没有长幼尊卑?” 朱允熥看向朱允炆,直接端起桌子上一杯酒,对著朱允炆的脸就泼了过去。 “老子光教训你娘,没教训你这个庶子是吧?给你脸了?你也知道长幼尊卑?我问你,你我之间,谁是尊?谁是卑?” 朱允炆气急:“我娘也被册封为太子妃,我自然也就……” “放屁,你娘也是自承天门过午门抬进来的?还是走的侧门?你娘一开始就是太子正妃?还是太子侧妃?你生下来就是嫡子?还是庶子? 有些东西,一开始就定下了,改不了的。她嫁来就是侧妃,便永远都是侧妃。你生来就是庶子,就永远都是庶子。” “你……你……”朱允炆气的面红耳赤,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席间的官员们虽然也想帮朱允炆和吕氏,但奈何朱允熥说的確实有道理。 礼部尚书李原名在嫡庶长幼这一块就很权威吧?他都觉得今天朱允熥说的,一点刺儿都挑不出来。 毕竟,古代最注重嫡庶长幼之分。 在座的各位,家里都是有妻妾,有嫡子庶子的。 他们將来家业给嫡子还是庶子,他们不清楚? 他们的妻子和侧室是不是一回事,他们不清楚? 所以,他们不能说啥。 何况,这是东宫自己家事,他们插嘴,那就是僭越了! 所以再不爽朱允熥,也都只能憋著! 朱允熥这会儿战斗力十足,他背著手道: “倒反天罡,简直是倒反天罡。庶子猖狂,欺我嫡子?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此事,为天下百姓所耻笑,所不容!” “够了!!!” 吕氏怒喝一声,她不知道今天朱允熥怎么回事。 不怯懦了,还胆大妄为。 不结巴了,还口齿伶俐。 但是,她不能再允许这样的言论继续出现。 毕竟,真话如刀,刀刀扎心啊! 她很在乎自己当初是侧室,正如朱允炆在乎自己是庶子一样。 这都是她们母子俩,所不能容忍的! 朱允熥知道,这对母子,破防了,笑道: “你看看你,哪有半点太子妃的气质?不及有我娘,开平王常遇春之女,太子妃常氏半分!” 吕氏都气的恍惚了。 朱允熥又看向朱允炆,说: “还有你,得瑟什么呢?真以为要当太孙了?你也配继承皇位?废物东西,那皇位给你,你也迟早丟了。” 朱允炆咬牙:“朱允熥,任你牙尖嘴利,也改变不了皇爷爷下旨,十天后册封大典立我为太孙的事实!” 朱允熥讥讽一笑: “別做梦了,十天后,你当不成太孙,我说的,老天爷也帮不了你!” 朱允炆拳头紧握,吕氏盯著朱允熥怒喝: “行了,朱允熥,给本宫滚回你的寢殿!!!” “你叫我滚我就滚?老子还没吃饭呢!”朱允熥撇嘴! 吕氏怒道:“你还想吃饭?来人,把朱允熥带回去!” 朱允熥脸色一变: “我別吃?” 只见他双手用力掀翻桌子: “那他妈就都別吃了!” …… 第3章 把马皇后称贱人? 朱允熥掀桌子了,把在场所有人都嚇傻了。 不是,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废物小透明? 今天吃错药了? 敢懟吕氏,敢骂朱允炆,还敢掀桌子了? 这不合理啊? 七八个文官,都直接嚇傻了。 紧接著都是愤怒的盯著朱允熥。 因为大家很快反应过来,朱允熥这样的变化,极有可能是因为朱元璋下旨,要在十天后,立朱允炆为太孙,所以刺激到了朱允熥。 难道说,朱允熥要爭? 这可不妙啊! 於是,礼部尚书李原名怒喝: “三皇孙,你这是做什么?在你母妃和二哥面前,竟如此无礼?” 朱允熥也怒视礼部尚书李原名,说: “亏你还是礼部堂官,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从来只有庶子称嫡母,哪有嫡子喊庶母的? 我朱允熥的母妃,是大明开平王之女,敬懿皇太子妃常氏。何时成了她吕氏庶妃?” “疯了,疯了,朱允熥,你疯了!”吕氏大喝,此刻她都要气炸了。 她可不是傻子,朱允熥今天这么反常,肯定是因为朱元璋十天后要册封朱允炆。 朱允熥这是跳出来捣乱,一再的强调嫡庶,这是摆明了,朱允炆没资格继承皇位,他朱允熥,要和朱允炆爭啊。 吕氏如何能容忍这样的事存在? 筹谋多年,她怎么甘心被朱允熥破坏? 只是她算无遗策,没想到朱允熥今天突然不结巴了,也不怯懦无能了。 反而还牙尖嘴利,胆大妄为。 如此,怎么能容他? 於是吕氏突然平復心情,深呼吸一口气,淡定的说: “看在你母亲早死的份儿,本宫今日不许你计较,你走吧!” 朱允熥冷笑一声: “我要与你计较的,可就多了,吕氏,等著吧,自今日开始,你和朱允炆,没好日子了。还有,十天后,他朱允炆,休想坐太孙。” 朱允熥说完,嘿嘿冷笑一声,转身就大摇大摆走了。 不管怎么样,今晚这口气,是出的真爽啊。 穿越到原主朱允熥身上,这些年在东宫寄人篱下,被后妈明里暗里欺负的经歷,就好像他亲身所歷一般,让他无比憋屈,难受至极。 今天开始,就要扬眉吐气了! 而吕氏看著朱允熥离开,也是明白,朱允熥,留不得了! 那几个文官,眼看局面闹到这种地步,也是都知道,他们得赶紧抽身。 於是,黄子澄说: “太子妃,二皇孙,我等先行退下了。也请放心,今日三皇孙所为,明日我此启奏陛下,弹劾他不敬母妃,不敬兄长!” 就这,吕氏却开口: “不可,黄大人,各位大人,允熥虽然今日过分了些,可他自幼失母,实属可怜。 是我平日里没有教好他,我会好好和他沟通,好好教导。此事,万不可闹到陛下那儿,否则允熥就惨了……” 几个文官都佩服的看著吕氏。 这个女人,心机可怕啊。 表面上让不要闹到陛下那儿,可这里的事,陛下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到时候,吕氏又得了一个袒护朱允熥的好名声了。 於是几个文官都不再多说,迅速离开。 他们牵扯太深,反而不好。 等几个文官离开后。 吕氏脸色阴沉,对朱允炆说: “要防著朱允熥了,这该死的废物,这些年,怕不是一直在装废物。” “娘,这怎么可能?”朱允炆震惊。 “他十多年来怯懦胆小,口齿不清。可今晚你看他,是这样吗?”吕氏说道。 朱允炆沉默一下,说: “所以,这些年,他根本就是故意掩人耳目,让我们鬆懈。如今,就要跳出来,和我爭了?” “我儿看出来了?便,不能让他得逞。今晚他这番胡闹,必然传到陛下那里。 哼,蠢货,他以为他这么无脑的闹就有用了?殊不知,只会越发让人觉得,他在胡闹!” 朱允炆深呼吸一口气,这时,吕氏看著一个宫女,说: “平时不是让你盯著那废物?说说,最近他有什么异常之处?” 那宫女说:“回太子妃,三皇孙倒是没有太过异常的……哦,对了,今天下午,倒是看到,他寢殿里,有一个女人。” “女人?”吕氏眼睛一眯:“是宫女?” “不是,看起来穿著倒是朴素,气质却很出眾,透著贵气……” 吕氏一喜:“不是宫女?今日东宫,也不曾来別的女人啊?莫不是这混帐东西,在寢殿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女人?”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心想朱允熥玩的这么花?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他寢殿有陌生女人?” 那小宫女也才二十岁,她当然没见过十年前的马皇后。 就算见过,没看清脸,也不可能认出来,更不可能相信。 所以就点头:“奴婢发誓,看到了陌生女人,就在三皇孙寢殿。而且,那女人远远一看,年龄不小。 还和那老女人拉著手,三皇孙还把太监三毛子赶出来,鬼鬼祟祟的……” “好好好,朱允熥,自作孽不可活啊。太子爷才刚下葬,你居然在寢殿藏女人?还是老女人。哈哈哈,这下,你还想和我儿爭?” 吕氏开心极了。 “走,去朱允熥寢殿,把这个老女人揪出来,这事儿闹大,看他如何收场!” …… 另一边! 武英殿! 六十来岁的朱元璋,此刻盯著花白头大,正一边看奏摺,一边听著禁卫军统领郭英的匯报。 “陛下,三皇孙骂的吕氏哑口无言,那几个文官都无话可说……” 朱元璋面无表情,放下奏摺,说: “三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好似不存在似的。今晚,竟有如此变化?” “陛下,会不会是因为您要立允炆殿下……”郭英开口。 这种话,关乎立储,旁人断然不敢说,但郭英是朱元璋大舅哥,又是当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是朱元璋少数几个完全信任的人。 所以,郭英敢说,朱元璋也不会多想! “这还用说?这小子,早不跳出来,晚不跳出来。偏偏咱今天下旨,十天后册封允炆为太孙,他就跳出来了。呵呵,有意思……” “对了,陛下,几个文官要弹劾三皇孙,吕氏却都揽在自己身上了。看起来,但是慈母护儿……” 听到郭英的话,朱元璋眼睛一眯,看著郭英: “你想提醒咱,这吕氏是故意演给咱看的?怎么,你是向著三小子允熥?” 郭英大惊:“臣多嘴了……” “哼,咱还没老到看不清的地步,吕氏什么心思,你什么心思,允熥什么心思,咱都知道!” “是……”郭英咽了口唾沫。 朱元璋:“起来吧,你说,三小子这些年,是不是隱藏的太深了些?” 郭英沉默片刻,知道不能乱说话了,於是简明扼要道: “忍辱负重,破而后立……” “哦?” 朱元璋诧异:“你这老小子,偏向不要太明显,咱知道你们这群武勛的心思。 允熥的外公遇春,毕竟是和你们这群武勛亲近。你们武勛想未来的帝王,和你们有关係。 那群文官呢,又希望允炆这个母系牵扯文官的做储君。哼,都是一肚子心眼儿。 不过……你这评价,確实也算中肯。但……太孙之事,基本已定。 如今,没有人比允炆,更合適了!这太孙之位,非他莫属!” 郭英心头一震,没有说话。 心里却知道,朱允熥要爭,光表现出自己与以前不一样,是万万不够的。 他甚至也想不通,朱允熥如何才能爭得过朱允炆。 太难了…… 不可能的! 就在沉默时,一个太监急匆匆进来: “陛下,东宫,太子妃得知三皇孙寢殿藏匿陌生女子,非常生气,正过去要揪出这个女人……” 朱元璋脸色一沉: “混帐,混帐混帐,在寢殿藏女人?这是要做什么?淫乱东宫? 这个混帐东西,他父亲才下葬,他还在守孝,就敢在寢殿藏女人了?他才十四啊,这个孽障!!!” 这把真给朱元璋气到了。 淫乱东宫,本就是死罪。 还是在朱標刚下葬期间,作为朱標的儿子,还在守孝期的朱允熥,就敢干这事儿? 这是作死啊! 换个別人,必死无疑。 所以朱元璋才气的不行! 他甚至站起来,怒道: “来人,去东宫。咱倒要看看,这个孽障东西,究竟是有多混帐!!!” 郭英心头咯噔一下,心想这把朱允熥完了。 在东宫寢殿藏女人,还是陌生女人。 这事儿,太大了。 起码说明三个问题。 一,淫乱东宫。 二,守孝期间乱搞。 三,把不属於宫內的女人暗藏东宫。 这单独拎出来,都是大罪啊! 这把,朱允熥不仅没有崛起爭太孙之位的可能,恐怕反而还有幽禁终身的风险了。 郭英当年在战场上,跟著朱允熥的外公常遇春打仗时,没少受常遇春的恩惠,甚至救过他命。 不考虑武勛利益,就单单因为常遇春,郭英就得想想办法。 所以他赶紧派人,把消息带去开平王府,给常家老二开平王常升以及武德侯常森,还有凉国公府的蓝玉。 …… 与此同时! 东宫朱允熥寢殿! 他舒心的回来后,就对小太监三毛子说: “妈的,把桌子给他们掀了还是太衝动了。” 如今还心惊肉跳的三毛子咽了口唾沫: “是啊三爷,您当时確实太衝动了,这可咋办啊……” 朱允熥点头:“是啊,我他娘的该先吃饱了,再掀桌子的……” 三毛子:“??????” 不是,这对吗? “三毛子,去弄点吃得来!” 三毛子无语,心想真是位爷啊,闯这么大祸,还想著吃呢?他都担心死了。 毕竟,朱允熥一向懦弱,如今居然敢骂吕氏?懟朱允炆?还掀桌子? “三爷大抵是病了吧……” 他如此想著,就出寢殿,要去给朱允熥弄点吃的。 结果三毛子刚出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吕氏身边的太监,上前就是狠狠一巴掌,扇的三毛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嘴角鲜血直流。 朱允熥听到动静就出来,见到三毛子被打,顿时睚眥欲裂,对著吕氏身边的太监黄宝怒道: “狗奴找死!” 说著,朱允熥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黄宝肚子上。 黄宝惨叫一声,被踹出去摔在地上,弓成一团,嗷嗷惨叫! 后年,吕氏带著朱允炆和一群宫女侍卫,脸色阴沉道: “朱允熥,你混帐!” 朱允熥狠狠的瞪了眼吕氏,道: “贱人,真他么当老子好欺负是吧?还敢带人上门找麻烦?好好好,小爷今天就陪你们玩玩。” 说著,朱允熥就回头,抓起一只花瓶,对著吕氏就砸了过去,嚇得吕氏惊呼一声,慌忙后退。 花瓶虽然没砸中,可摔在地上碎片四散,甚是嚇人,惊得吕氏脸色惨白,没想到朱允熥这么狠。 “你……你敢如此?”吕氏又惊又怒! 朱允熥冷哼一声: “把我惹急了,杀了你也敢!” “你大胆……”吕氏真有点被嚇到了。 不过隨即就深呼吸一口气,忍著怒火: “朱允熥,我听说,你在寢殿私藏来路不明的贱人。你可知,这是淫乱东宫,这是大罪。何况,你才十四啊,怎么能行这等下贱之事? 而且,这还是在你父亲,在太子殿下丧期。你身为太子殿下的儿子,竟然在丧妻守孝时,窝藏女人,淫乱取乐?你简直不孝!” 朱允熥愣住了。 啥意思? 淫乱东宫? 私藏女人? 谁?哪儿?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朱允熥怒斥! 吕氏:“你还不认?来人,给我去搜,务必把这个贱人找出来。” 吕氏一声令下,身后的侍卫就立马上前。 朱允熥脸色阴沉:“我看谁敢!” 侍卫们面面相覷,吕氏:“这东宫,还轮不到他说了算,搜!” 侍卫们立马就动手,朱允熥见状想阻拦,显然也不可能,他毕竟十四岁,又不会武功,这东宫,除了三毛子,怕是没人会听他的。 想到这里,他也是嘆气。 突然灵机一动。 他有双穿门啊,岂不是可以去歷史上,把一些武力值爆表的猛人带过来,想办法收为己用? 好好好,就这么办,去歷史上绑架几个猛人,以及还怕什么? 正想著呢,那些侍卫也在他寢殿开始搜查。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眾人立马看去,吕氏面露惊喜,她就知道,朱元璋肯定会得到消息,怒不可遏。 这下朱允熥,看你如何是好! “儿臣见过陛下……” “孙臣拜见皇爷爷……” “拜见陛下……” 朱元璋沉著脸,霸气上前,挥手让吕氏朱允炆起身后,这才怒视朱允熥,不怒自威: “朱允熥,咱听说,你在寢殿私藏女人?好啊,好得很啊,你可真是出息啊!” 朱允熥看著朱元璋: “你也说我私藏女人?我……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今天下午,带十年前的马皇后来,被看到了?消息传出去了?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们说我私藏女人……” 吕氏:“朱允熥,陛下都惊动了,你还不赶紧把那贱人交出来,赶紧认错?” “贱人?” 朱允熥气笑了:“你管她……叫贱人?” 第4章 干坏事的耐心 朱允熥都气笑了,吕氏居然说马皇后是贱人? 吕氏此刻,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囂张道: “和你在寢殿廝混,不是贱人是什么?” 朱允熥笑了:“哈哈哈哈,牛逼啊,真他娘的牛逼。” 这事儿,越发的有意思了! 朱元璋见朱允熥如此,也是皱眉: “朱允熥,你还笑得出来?那女人在哪儿?” “我有什么笑不出来的?这么好笑,干嘛不笑?”朱允熥撇嘴。 这时候,进去搜查的侍卫都出来了,显然是一无所获的。 吕氏皱眉:“人呢?” “陛下,太子妃,没有女人……” “不可能!”吕氏说: “继续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一定有找出来。” 侍卫们只好进去,可是一会儿出来,还是一无所获。 朱允熥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说: “谁告诉你,我这里私藏女人了?” 吕氏脸色很难看,这时朱元璋也皱眉,盯著吕氏。 吕氏急忙说:“父皇,儿臣也是听手下宫女说的。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儿臣才带人来……” 朱元璋:“哪个宫女?” 吕氏身边的宫女赶紧跪下: “陛下,是奴婢……奴婢发誓,奴婢真的看到了,是个陌生的中年妇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人呢?”朱元璋淡淡开口。 宫女:“可能……可能被藏起来,或者离开了……” “藏起来了?你们找啊?找到了我就认。离开的话,这么多侍卫,会没看到?”朱允熥问。 那宫女一个劲磕头:“陛下,太子妃,奴婢真的看到了,不敢隱瞒啊……”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隨即对著身后锦衣卫说: “你们进去搜!”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立马带人进去。 不多时,出来后,蒋瓛摇头: “陛下,没有女人,甚至女人的痕跡,也没有一点!” 那宫女脸色惨白,吕氏更是一脸紧张。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说: “当真没有女人?” 朱允熥沉默一下,说:“我肯定没有私藏什么女人的,不过倒是有个女人……可以让你见到,但不是现在,而是,十天后!” “十天后?”朱元璋疑惑。 吕氏:“朱允熥,你承认你私藏女人?” “你有病啊?老子说了,没有私藏女人,也没有淫乱东宫。我只是说,十天后,你们会见到一个女人。” “谁?为何是十天后?”朱元璋询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朱允熥不说。 “反正,现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女人,我也没有淫乱东宫。所以,到底是谁,在污衊我?” 吕氏知道,找不到这个所谓的女人,这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於是连忙撇开关係,对跪在地上的宫女说: “大胆,你敢胡乱说谎?污衊皇孙?” 那宫女嚇傻了:“太子妃,奴婢真的看到了啊……真的看到了……” “那人呢?没有人,就是你的一面之词。”吕氏也很紧张。希望找到哪个女人啊。 可惜,没找到就是没找到,朱允熥的寢殿就一个厅室和一个臥室,再怎么也不可能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才对。 朱元璋已经意识到,这是一场闹剧,於是冷著脸说: “把这个宫女拖出去,砍了!” 宫女哭喊著说看到了女人,然而一切都无济於事了。 看著宫女被拖走,吕氏也意识到,朱元璋这是在警告她了,所以嚇得低头,不敢说话,怕说多错多! “唉,真是欲加之罪啊……想我死,就直说嘛,何必搞这些?” 朱允熥故意阴阳怪气的说著,然后也不看一眼朱元璋,也不多说一句,扭头,一副身心疲惫的模样,就回到了寢殿里面。 朱元璋脸色更难看了,本来想著这次冤枉了朱允熥,他这个做爷爷的,说个软话。 结果朱允熥是一点台阶不给他啊,弄的朱元璋都有些尷尬,於是看向吕氏,说: “胡闹!” 隨即,朱元璋就冷著脸扭头离开。 留下吕氏脸色一阵惨白一阵铁青。 回到武英殿的朱元璋,看著郭英说: “你怎么看?” 郭英心想,这咋说?说吕氏故意冤枉朱允熥? 还是说朱允熥確实藏了女人,就是没找到? “陛下,这……事实摆在眼前啊!” “哼,老狐狸,你就说是吕氏故意冤枉允熥唄?可是又没找到那个所谓的女人,这冤枉,未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朱元璋想不通啊,因为不合理啊。 正疑惑呢,太监进来: “陛下,凉国公蓝玉、开国公常升、武德侯常森进宫,去东宫了……” 朱元璋头疼:“一群不嫌事大的……盯著,隨时匯报!” 太监离开后,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 “他们怎么会得到消息?谁送的信?” 郭英:“不知道啊,会是谁呢……” …… 东宫! 吕氏听到蓝玉、常升、常森都来了,也是有些紧张。 这一家子,没一个善茬啊。 早年常遇春活著时,连朱元璋也要暂避锋芒。 后来常遇春死了,大儿子常茂被封郑国公,那也是朝堂上猛男之一,號称茂太公,囂张的飞起。 连开国六国公之一的老丈人,宋国公冯胜都不放在眼里。 可惜后来病死了。 但是常家老二,开国公常升,那也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老三武德侯常森,脾气更是暴躁的很。 而常遇春的小舅子蓝玉,那就不用说了,典型的骄兵悍將,靠著自己,愣是混成了现在的大明第一猛將,得了凉国公爵位。 这一家子,那就是大明最狂的一家子。 而他们,就是朱允熥母亲的娘家人。 常家兄弟是朱允熥母亲常氏的弟弟,蓝玉更是把常氏这个外甥女当亲女儿宠著。 如今,朱允熥有难,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一个个气势汹汹的,直衝东宫来了。 吕氏也不敢怠慢,直接请他们入春和殿大厅。 朱允炆更是亲自倒茶。 “凉国公、开国公、武德侯,怎么今天有空来东宫了?允炆,快,给舅公、二位舅舅见礼!” 吕氏会做人,非要让朱允炆和这三人扯上关係。 名义上,朱標的所有儿女,都要认太子正妃常氏为嫡母。 所以,常氏的娘家,朱允炆也要认。 歷史上,朱允炆当了皇帝后,追封父亲朱標为孝康皇帝。 儘管再不乐意,可也必须追封常氏为孝康皇后,毕竟常氏正妻的地位,无可动摇。 所以按照礼法,朱允炆喊蓝玉舅公,常家兄弟为舅舅,也没毛病。 然而,蓝玉、常家兄弟,显然不会接这个橄欖枝,也並不买帐。 蓝玉哼了一声:“不必了,我蓝玉,当不起这声舅公。我的外甥孙,只有允熥。” 吕氏脸色难看,心中怨恨,但又没法爆发。 毕竟如今的蓝玉,基本上就是淮西武勛的头了,现在朝堂上最能打的,风头正盛呢。 这时,开国公常升开口: “我听说,有人说允熥淫乱东宫?” 吕氏笑道:“是宫女看错了,引发的误会,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话,三人都鬆了口气。 不管朱允熥再废物,名声再不好,也毕竟是常家长女的儿子。 他们如何能不在乎? 如今没事就好了。 但是,武德侯常森还是一拍桌子: “一个宫女,也敢构陷皇孙?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东宫,你管不好是吧?让皇孙受委屈?” 吕氏自认身为太子妃,居然被一个武勛给教训,那真是憋屈。 但她还得忍著,说: “確实是本宫管教无方,以后这等事,绝不会再发生……” “罢了,我们去看看允熥!” 蓝玉懒得听她废话,直接起身,一点面子没给,就带著常家兄弟,往朱允熥寢殿去了。 朱允炆握拳:“娘,他们太囂张了!” 吕氏咬牙:“常家向来如此,除了陛下和太子,他们把谁放眼里过? 当初你父亲去世,他们来守灵,我就尝试过拉拢他们…… 可惜,没成功。如今,看来是要彻底决裂了……” “没有这群武勛支持,我依旧是太孙,娘,等我做了皇帝,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清算!”朱允炆说道。 吕氏微微点头。 另一边,朱允熥寢殿。 他正思考问题呢,三毛子进来: “三爷,凉国公、开国公、武德侯来了……” 朱允熥一愣:“哦?他们倒是信得过的人……” 於是赶紧起身到门口,正见到三人来了,朱允熥行礼: “允熥,见过舅公,见过二舅、三舅!” “允熥,好孩子,不要多礼!” 蓝玉一改方才囂张的样子,被朱允熥一声舅公,喊的整个人都温柔了。 常升和常森这两个糙汉子也都笑呵呵的。 舅舅对外甥的感情,那不用说。 要知道,常氏是他们的大姐,小时候大姐可是他们的大姐大。 他们对大姐的感情没得说,爱屋及乌的,对大姐的儿子,那也一样。 “舅公,二位舅舅,怎么突然来看我了?” “这不是听说你出事,我们就来了,好在,虚惊一场啊!”常升说道。 朱允熥闻言,还是很感动的。 在这个尔虞我诈,爭权夺利的地方,起码还是真有人关心他。 “不用担心,允熥不是当初的允熥了。”朱允熥说道。 闻听此话,三人一愣。 不是当初的允熥了?好像確实,今天的朱允熥,表现的似乎不一样啊? 能说会道的,而且大大方方,谈笑风生间自信而自洽。 “允熥,你……確实好像变了。难道是因为陛下要册封朱允炆,所以你……”蓝玉也是胆子大,啥都敢说。 朱允熥更敢说:“没错,所以我要爭。” 三人傻眼了,朱允熥要爭?而且还是明说了? 震惊过后,三人就激动起来了。 “好好好,不愧是有我姐夫的血脉,真男人!”蓝玉一拍桌子。 “允熥你要怎么爭?二舅发誓,常家必然鼎力支持!” “没错,三舅豁了这条命,也帮你!”常森脸都涨红了。 他们是真激动啊。 做梦都希望,未来的继承人是在常氏的儿子里。 因为那將意味著,常家和蓝玉,以后都是皇亲国戚。 可是偏偏,常氏大儿子朱雄英夭折,二儿子朱允熥又一直是个废物。 可今天,朱允熥居然说要爭,这简直就是让常家和蓝玉看到了希望啊! 同时,朱允熥也很感动。 他深呼吸一口气:“眼下,倒是不用你们做什么。你们只需要等著,等著看十天后的好戏就是了!” “啊?” 三人呆住了。 啥都不用干? 这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他们本以为朱允熥会安排一通,大家一起计划筹谋,然后各自执行,给朱允熥爭取机会。 结果,啥都不用看?等册封大典看戏? “相信我,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朱允熥笑道。 蓝玉和常家兄弟只能点头,继续一脸懵逼。 “行吧,允熥,你有这个想法就行。天色不早,我们也不好久待,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蓝玉说道。 朱允熥点头:“好,舅公,二舅,三舅,慢走。” 常升:“允熥,你要小心,吕氏心机深,这次冤枉你不成,怕是还有下次!” 朱允熥点头,送走三人后,他思考一下。 “吕氏冤枉我?嘿嘿,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冤枉谁!” 今天这场闹剧,显然朱元璋已经对吕氏,有点不满了。 那既然如此,不如,多来几次? 一想到接下来,朱允熥要干的事儿,他就想笑。 於是,接下来,朱允熥就让三毛子在门口守著。 如果有吕氏的宫女太监靠近,就吱一声。 三毛子也不知道为啥,就听话的站门口。 而朱允熥则是耐心的等著,时不时的就笑出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没憋好屁。 人在做坏事整人的时候,会格外的耐心。 朱允熥也是。 等了半个时辰,三毛子突然咳嗽一声,提醒朱允熥,有吕氏身边的太监过来。 朱允熥立马起身,打开双穿门,走进臥房的门,去了隨意一个朝代的青楼,隨便拉了一个穿著暴露的美丽女子,再次通过双穿门回到寢殿。 然后就在寢殿,拉著一脸懵逼的女子玩乐起来,动静不小,甚至故意拉她出门。 三毛子看到朱允熥拉出来一个身著暴露的绝色佳人,都嚇傻了。 “三爷,快进去啊……” 然而已经晚了,吕氏身边那太监已经看到了。 甚至还瞪著大眼,看的仔仔细细认认真真。 於是赶紧跑去找吕氏: “太子妃,殿下,真有女人,朱允熥拉著一个搔蹄子,在寢殿哎呀那个不堪入目啊,看的咱家羞死人啦……” 第5章 把吕氏整崩溃了 朱允熥想好了。 既然吕氏想弄他,那就给她机会。 只不过到头来,谁搞了谁,可就不好说了。 朱允熥之前带十年前的马皇后来了一趟十年后,被宫女看到了,就说朱允熥在寢殿藏女人。 那朱允熥索性,就玩把大的。 他就藏女人,明目张胆的藏。 看看吕氏会如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氏此刻看著急匆匆来的太监黄宝,说: “你也看到了?” “是,奴婢看到了,是个女人,哎哟喂,浪蹄子骚的哟,那衣服都没盖住身子。” 吕氏死死的盯著太监黄宝,说: “你確定?千真万確?” 黄宝:“是啊,奴婢看的一清二楚,那女人被三皇孙拉著还出了门,绝对不会错。而且,一看就不是咱们东宫的宫女。” 吕氏哼了一声说: “好个朱允熥,如此猖狂?那他之前,到底是把人藏在哪儿的?” “这奴婢不知道,但是现在去,一抓一个准!”黄宝说道。 吕氏立马起身:“黄宝,走,立马去!” 说著,吕氏就带人,再次杀向朱允熥寢殿。 黄宝毕竟是东宫老人了,是吕氏信得过的太监,绝不可能胡言乱语。 所以,黄宝说亲眼所见,那就一定没错。 吕氏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把不把朱允熥彻底废了,她怎么甘心? 所以,气冲冲的就去了朱允熥寢殿,这次直接衝进寢殿里面,就看到寢殿里,朱允熥正在洗脚。 “嗯?” 他假装疑惑,眨了眨眼: “有事儿?” 吕氏没说话,直接带人,就在朱允熥的寢殿几个房间开始搜查。 床上,柜子里,甚至就见书架后面,任何角落都没有放过。 结果吕氏搜了一圈,没人。 她脸色阴沉,回来盯著洗脚的朱允熥,呵斥: “说,那个女人在哪儿?” “什么女人?不是,你有病啊?”朱允熥皱眉。 吕氏看向黄宝,黄宝说: “三皇孙,你別装了,我都看到了。把人交出来吧,否则一定会找到的。” “没人我交什么?你们是不是故意找事儿?”朱允熥怒道。 而一旁,三毛子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 之前的马皇后,他也看到了,结果没有。 刚刚的那个女人,他同样看到了,可现在死活找不到。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 他妈的这寢殿,闹鬼? 想到这里,三毛子汗如雨下,脸色惨白如纸。 黄宝注意到三毛子,就说:“看到没,他紧张成这样,肯定不对,” 吕氏说:“继续找,掘地三尺,扩大范围!” 朱允熥却怡然自得的泡著脚,脸上带著笑容。 这里的动静,不出意外的,就传到了朱元璋那儿。 “什么?朱允熥那儿又被发现藏了女人?” 朱元璋一拍桌子:“咱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走,这次,看他怎么说!” 说著,朱元璋就气呼呼的,带郭英去东宫。 结果到了朱允熥寢殿,就看到朱允熥正在泡脚,吕氏则是盯著太监黄宝。 朱元璋怒喝:“那女人在哪儿?” 朱允熥看向朱元璋,故作镇静,又看向吕氏,说: “皇上问你呢,你说的女人呢?” 吕氏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对朱元璋说: “父皇,太监黄宝分明亲眼所见,朱允熥在寢殿和一浪荡女子戏耍,可是……可是我带人来,却怎么也找不到……”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 又没找到? 他看著吕氏说:“你確定,找不到?” 吕氏:“回父皇,確实没……没找到……”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到底怎么回事?” 朱允熥说:“你还没看明白啊?吕氏她耍你呢。” “父皇,儿臣不敢,只是……”吕氏还没说完就被朱允熥打断: “只是什么?说我这里私藏女人,寻欢作乐。可是人呢?哪儿有人? 我知道,我朱允熥自幼丧母,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你们都看我不顺眼。 你儿子要立太孙了,你怕我和他爭,发现我不是那么废物,就想弄我。 但是,也不能硬陷害吧?你哪怕先在我寢殿安排一个宫女呢?你哪怕说我和宫女有染呢?” 吕氏气的脸色涨红,却不知道说啥。 朱元璋则是有些尷尬,也有些愧疚,对朱允熥说: “允熥,咱没看你不顺眼,你放心,这事儿若是冤枉了你,咱一定给你一个清白!” 朱允熥冷笑: “还不明显嘛?我若是真在东宫藏了女人,寻欢作乐,尽可找出这个女人,我朱允熥一定认罪,自裁於此。 可若是没有这个女人,哼,那也请皇上下令,把我斩杀就是。免得还要被人多次陷害,搞不好早晚是个死!” “你这孩子,说这种话做什么?若是冤枉了你,咱定严惩冤枉你的人。” 说著,朱元璋还看了眼吕氏。 这话点她呢! 吕氏也是明白,得给朱元璋一个交代。 於是开口:“陛下,请处死黄宝!” 黄宝都嚇懵了: “太子妃,奴婢真的看到了……奴婢发誓啊……” 朱元璋一挥手,禁卫军立马將太监黄宝带下去。 吕氏咬牙,看向朱允熥,却见朱允熥对她微微一笑,这是挑衅。 紧接著,朱元璋看著吕氏:“咱不想再看到这种事,走吧!!” “是,父皇……”吕氏不甘的带著朱允炆离开。 寢殿里,朱元璋看著朱允熥,说: “你小子,怨气很大,对咱都如此不爽?” “难道我应该对你没有怨气?”朱允熥丝毫不客气。 朱元璋不仅不生气,反而觉得诧异: “咱以前,似乎还真不了解你。” “呵,没人爱的娃,何必在乎?”朱允熥自顾自洗脚。 朱元璋沉默一下,说: “允熥,是,爷爷不对,这些年,对你几乎没有关注。不过,你这些年名声也確实不好,咱对你失望啊!” “名声不好?是不是胆小怯懦,口齿不清?”朱允熥冷笑。 “不错,不过看你如今,却根本不是如此。不仅眼尖嘴利,还胆大的很啊!”朱元璋確实诧异,也有些惊喜。 “咱就说嘛,是遇春的外孙,咱朱元璋的孙子,是標儿的儿子,是那个丫头生的娃。 所以,怎么著,也不是胆小怯懦,口齿不清之辈。看来,这些年,你是装的?你在怕什么?” 朱允熥:“哟,看出来了?那我这些年为什么装,你还明知故问?” 朱元璋笑了笑:“你是怕吕氏?那为何咱立朱允炆,你就不装了?” “因为不想装了,也不必装了。”朱允熥道。 “你要爭?”朱元璋问。 朱允熥笑了:“我还用爭?” “哦?”朱元璋一愣。 “那本就该是我的,我是嫡子,朱允炆是庶子,他凭什么被立太孙?我还要和他爭?他也配?”朱允熥平静的开口。 朱元璋沉默一下,说: “对,你说的没错,你是嫡子,允炆理论上,出生就是庶子。那你可知,这种情况下,我为何还要立他?” 朱允熥还真就一本正经的思考了一下,说: “是因为一些传言?” 朱元璋也正儿八经的问: “什么传言?” 朱允熥微微前倾身子,严肃的说: “传言,朱允炆是你和吕氏所生……不然一个庶子怎么就要被立太孙?” 朱元璋:“??????” 郭英嚇傻了,他听到了什么? “混帐!”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阴沉了: “朱允熥,你放肆,这种话你也乱说?你简直,你……” “你看,急什么?都说了是传言……”朱允熥笑了。 他可不怕朱元璋。 朱元璋也知道,这是朱允熥故意气他呢。 “咱立允炆,是因为他宽厚仁善,是因为你不爭气,是因为有別的顾虑。 你自己看看你,你哪有半点储君,和未来帝王的样子? 满口胡言,囂张跋扈的,连对咱都没有半点敬畏,像什么话?” “是是是,我不如朱允炆,你千万別把太孙之位给我,我不稀罕。” 朱允熥把头扭开。 气氛沉默,朱元璋良久才说: “行了,咱知道你有气,不过立太孙之事,已成定局,你就不要想当太孙了。” 朱允熥:“我当然不想当太孙,至於我想当什么,嘿嘿,十天后,你就知道了……” 朱元璋疑惑,但也没多说,起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刚出东宫,朱元璋就开口: “郭英,咱怎么看不透那小子了?” “三皇孙確实,让人看不透。”郭英附和。 朱元璋笑了:“以前不了解,倒是没想到,这小子,有点意思。” “有意思?”郭英疑惑。 “他一点都不怕咱,到目前为止,一句爷爷都没有喊过。相对於朱允炆和其他皇孙对咱的尊敬和畏惧,反倒是这个朱允熥,一点不做作,真实的很!” 郭英笑了,朱元璋继续说: “这小子,崭露头角晚了一点,否则,咱还真可能考虑他。不过,现在都是空谈,咱立朱允炆,无可动摇了。” …… 东宫,朱允熥的寢殿。 三毛子嚇傻了,懵逼的看著朱允熥。 而朱允熥,还没玩儿够呢。 今晚他不把吕氏折腾够,怎么能罢休呢? 於是,就对三毛子说: “你去,告诉吕氏,说我找她有事,让她来一下!” 三毛子紧张的去了,吕氏得到消息,也想看看朱允熥又想干什么。 结果刚到朱允熥寢殿外,就看到寢殿里,朱允熥搂著一个美女。 吕氏眼睛一瞪,这下亲眼所见了,这下实锤了。 她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但是,却没有立马上前打草惊蛇,而是对身后的宫女说: “去,叫陛下,这次叫陛下亲自来……” …… 朱元璋才在东宫外和郭英聊天,宫女就来: “陛下,太子妃请您去,这次她亲眼看到三皇孙在寢殿和女人……她没有打草惊蛇,让您也去看……” 朱元璋脸色一下子铁青了。 本来对朱允熥好感还不错了,结果还没走远,吕氏亲眼看到了? 朱元璋阴沉著脸,立马又往朱允熥寢殿去。 刚到,吕氏就上前: “父皇,这次儿臣亲眼所见,允熥实在是太过分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就向著寢殿去了。 一群人衝进朱允熥寢殿后,吕氏就大喝: “朱允熥,你淫乱东宫,放肆至极,你简直……” 然而,她还没有说著,瞬间都呆住了。 只见寢殿大厅,朱允熥正端坐桌案边,拿著一本书在看。 此刻,他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抬头看著去而復返的朱元璋和吕氏眾人,说: “还有完没完了?人家正在看书呢!” 朱元璋狠狠的看向吕氏。 一而再再而三的,他真的怒了。 吕氏咽了口唾沫,这次是亲眼所见的。 所以她亲自去一通寻找,结果压根儿没找到。 只能急切的看向朱允熥,吼著询问: “人呢?人呢?那个女人在哪儿?你到底把她藏在哪儿了?” 看著吕氏癲狂崩溃的模样,朱允熥別提多舒心了。 却还是一本正经的说: “女人?到底哪里有女人啊?你这是污衊,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朱允熥可是读春秋的!!” 第6章 找外公常遇春做保鏢 吕氏真的要崩溃了。 如果说之前宫女看到女人,太监看到女人,並不是真的。 那么吕氏自己看到了女人,那是实打实真看到了啊。 而且她在等朱元璋来的期间,还一直盯著寢殿门口,分明就好几次,都看到了朱允熥和那个美女戏耍。 可到头来,居然说没有? 她自己也没找到。 这也就算了,朱允熥还坐那儿看春秋,说他不是那种人。 这把吕氏整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朱元璋却已经忍无可忍了。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是今晚第三次了。 他怒视吕氏,说: “你到底,要干什么!” “父皇,父皇,您相信儿臣,儿臣所言绝对是真的,儿臣真的看到了,他在您来之前,分明和一个衣著暴露的女子,在戏耍风月,不堪入目啊父皇……” 吕氏现在只觉得心中无比憋屈,明明就看到了,明明就觉得,这次朱允熥一定被实锤了。 结果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根本找不到那个她看到的女人…… “你不是眼花了吧?”朱允熥开口。 “不可能,而且,是你让太监,来叫我过来的。”吕氏说。 朱允熥一脸疑惑: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里和女人寻欢作乐,还专门叫你过来看?完事儿,又什么都没有?你到底要干什么?” 朱允熥起身,把手中的春秋放下,无语的说: “吕氏,我知道,我身为嫡子,活著確实是你儿子朱允炆的威胁。 但是,你要搞我,也不至於用这样的手段吧?你甚至都不想把阴谋做的完美一些? 你倒是弄个女人出来,再污衊我呀?凭空捏造啊?我去哪儿给你找个女人出来诬陷我?”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吕氏看向朱元璋: “父皇,不是这样的,我真的有看到啊陛下……” 朱元璋已经忍无可忍,说: “来人,查,把整个东宫给咱全部查个遍,任何角落,任何人,全部搜查一遍!” 蒋瓛和郭英,一个锦衣卫指挥使,一个禁卫军统领,都开始行动。 锦衣卫和禁卫军,开始对整个东宫,进行搜查。 朱允熥却依旧淡定,说: “如此栽赃污衊,真是欺人太甚。若是今日找不出什么女人,哼,我朱允熥就乾脆遂你的愿,一头撞死在这里。 届时去地下找我娘,找朱家列祖列宗们。让他们看看,我朱允熥这些年是怎么被欺压的,又是怎么被逼死的!” 朱元璋见朱允熥这么说,也是嘆气,道: “小子,你放心,没人能逼死你。若是找不到什么女人,哼,咱也不会罢休,一定给你做主!” 朱允熥冷笑:“做主?你给我做主?那这十多年,你给我做主了吗?” “允熥,这十多年,你……”朱元璋刚要问,吕氏却突然哭著说: “允熥,你是在怪我这些年,没照顾好你吗?是我的错,自你娘去世,东宫的大小事,太子都让我负责。 你和你两个姐姐,以及我生的几个孩子,都是我一个人带。这些年难免有疏忽你的时候,如果你有怨气,我给你道歉,好吗?” “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这些年,你可没疏忽我啊,反而把我盯得紧著呢,生怕我有任何过人之处。 若不是我一直藏拙,又是装疯卖傻,又是口齿不清,又是囂张跋扈,又是胆小怯懦的,恐怕,我也不可能活著长大了!”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一沉,他岂能不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 故而,狠狠的瞪了眼吕氏。 若不是因为吕氏是朱標的女人,朱元璋就凭这些话,一怒之下,都可能会收拾吕氏。 只不过碍於朱標的情面罢了。 何况,朱標死了,留下的这些儿女需要吕氏照顾,吕氏又是他选的继承人朱允炆的母亲。 吕氏还想说什么,不过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押著一个衣衫不整的宫女,急匆匆的上前: “陛下,抓到了!” 朱元璋怒目一瞪,心头一震,心想:允熥当真藏了女人,干出这种混帐事? 吕氏则是大喜:“我就说,我就说我看到了!” 结果刚说完,回头一看,锦衣卫不仅带著一个宫女过来,还押著一个东宫护卫。 朱元璋:“怎么回事?” 蒋瓛说:“陛下,东宫护卫周驥,在值房私通东宫宫女。” 吕氏脸色一变,朱元璋虽然依旧愤怒,却也鬆了口气。 和朱允熥无关…… 朱允熥:“搞了半天,是別人瞎搞啊?不是,吕氏,你一个劲往我身上引导干嘛? 就是想逼我背上一个,在父亲刚下葬守孝期间,淫乱东宫的罪名?” 朱元璋看向吕氏,说: “允熥不是你亲生的,你便如此待他?” 吕氏跪下:“父皇,儿臣不是,没有啊父皇……不是这样的……” 朱元璋怒不可遏:“哼,当初咱怎么就让你嫁给了太子?一肚子心眼儿。 还有,太子刚下葬,东宫就发生侍卫宫女淫乱之事。这东宫,你就是这么管的?” “儿臣有罪,儿臣知罪……”吕氏从来没被朱元璋如此呵斥过。 朱元璋冷冷的开口说: “咱罚你,去奉先殿,跪三天三夜,只能吃斋念佛。以后,允熥的所有事,你不能管,不准干涉。” 吕氏心头一震,只能磕头: “是……” 朱元璋看向朱允熥:“允熥,这次是爷爷不对,爷爷没有信任你,听信了这个混帐东西的话。” 朱允熥撇嘴:“无所谓,反正这么多年,也没人在乎我。” “话不要这么说嘛,爷爷以前確实没咋关注你,爷爷错了,成不?”朱元璋看著朱允熥。 朱允熥:“废话,不是你错了,难道我错了?” 朱元璋无语,这孙子说话,可真孙子啊…… 不过,谁叫他老朱理亏?只能说: “是是是,都是爷爷的错,你说吧,你要爷爷如何弥补?” 朱允熥:“我要你立我为太孙,你做得到?” 朱允炆一惊,吕氏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朱元璋更是直接愣住了,这么直接的嘛? 然而立储之事,是他自朱標死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之所以选朱允炆,原因很多。 一是因为他只想在朱標这一脉选。 而朱標这一脉,也就朱允炆还行。 朱允熥之前名声太臭了,其他几个太小了。 二是因为,朱允炆虽然年轻,但是没有牵扯势大武勛集团,朱允炆將来当了皇帝,不担心会被武勛集团牵著鼻子走。 反而朱允熥做了皇帝,他和武勛们多多少少都有亲戚关係,到时候朱允熥亲近武勛,怕被武勛集团牵著鼻子,让武勛集团越来越大,威胁皇权。 这也是歷史上,朱允炆当了太孙,朱元璋就清理武勛集团的原因。 第三个,则是因为朱允炆宽厚仁善,自幼爱读书,孝顺亲和,有几分朱標的影子。 尤其是朱標去世,朱允炆哭的几次晕厥,深深的打动了老朱。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让老朱不得不选择朱允炆。 这样的抉择,不会轻易因为发现朱允熥也与眾不同,而发生改变。 何况,在朱元璋现在看来,朱允熥太囂张了。 没把朱允炆和吕氏放在眼里也就罢了。 显然朱允熥也没有把他这个爷爷朱元璋放在眼里啊。 这宽厚仁善,一点儿不沾?这怎么行? 所以,朱元璋沉默一会儿后,还是说: “允熥,谁当太孙,关乎帝国未来,不是儿戏……” “你的意思,我不如朱允炆这个废物?”朱允熥不爽了。 朱允炆皱眉:“三弟,我何至於成了你口中的废物?” “你会知道的!”朱允熥冷笑一声。 “允熥,你换个想要的,咱一定满足!”朱元璋说。 朱允熥摇摇头:“不必了,既然你不给,我自己会爭取的。还是那句话,咱们,十天后,再看!!!” 朱元璋嘆气,心里这个憋屈啊,只能对著东宫护卫周驥发泄。 “你是江夏侯周德兴家的畜生?” 周驥嚇得瑟瑟发抖:“回陛下,是……是我……” “哼,敢在太子丧期,淫乱东宫?来人,拖出去,砍了!”朱元璋怒道。 周驥直接嚇瘫了,被人拖了出去。 朱元璋这才又看向朱允熥,说: “天色不早了,允熥,你赶紧睡,爷爷走了。” “对了,明天早朝,你也一起。” 朱元璋离开时,还看了眼吕氏,说: “还不走?” 吕氏急忙跟上,带著朱允炆,一起离开朱允熥的寢殿。 结果他们刚走,朱允熥就又走进臥房,刚进门就消失,再次出现,又把那漂亮女人拉了出来。 朱元璋一边走一边教训吕氏: “咱警告你,若是以后再敢针对允熥,咱决不轻饶。” “是……” 吕氏点头,正好往回一瞥,就看到朱允熥搂著漂亮女人,站在寢殿门口,正在对著吕氏招手。 吕氏眼睛一瞪,指著朱允熥: “陛、陛、陛、陛下………朱允熥……” 朱元璋皱眉,顺著吕氏指的看去。 朱允熥一把將美女推到臥房门里消失。 朱元璋看了眼远处门口的朱允熥,又看向吕氏。 吕氏说:“陛下,朱允熥……这孩子,其实……挺好的……” 朱元璋摇了摇头,离开了东宫。 留下吕氏,颇有些神经错乱的,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她甚至怀疑,今天见鬼了…… …… 朱允熥今天可谓是舒坦极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把吕氏逼成这样,说实话,他也担心吕氏会有什么其他的极端手段。 毕竟,他一直都觉得,母亲太子妃常氏的死,和大哥朱雄英的死,都和吕氏有关。 自己如今锋芒毕露,万一也招来吕氏的杀心,可就危险了。 为了保命,他还是得弄个猛人在身边隨时保护自己。 思来想去,谁还能比他外公常遇春这个猛人合適?又是自己亲外公,完全信得过啊! 所以,他想去二十年前,直接把还没有死的外公常遇春给带回来。 常遇春的武力值,保护他足够。 只是有个问题,常遇春不能一直在他身边,否则就一定会暴露。 他不想暴露,他要在册封大典,让所有能帮他的人一起出现,给老朱和朱允炆、吕氏他们,来个大的! 所以,常遇春可以在晚上时保护他。 平时,倒也没啥危险。 想到这里,朱允熥便直接打开双穿门,回到了二十年前。 准確的说,是二十三年前。 洪武二年,常遇春率军,夺取开平,全歼留守元军,大获全胜。 此刻,正在开平军营休息的常遇春,突然虎目睁开,盯著大帐门口。 那里,大帐门帘被掀开,竟然凭空出现一道身影。 “何人???” “外公!!!!” 第7章 常遇春:谁敢欺俺外孙,杀之! 朱允熥突然从营帐门口凭空出现,嚇得久经沙场的常遇春都是一愣。 此刻的常遇春,还不到四十,正值壮年,又是军中主帅大將,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是,今天这场面还真没见过。 一个人凭空从门口出现了,这也太神奇了。 只见他立马警觉起来,盯著突然出现的朱允熥呵斥: “你是何人?” 朱允熥:“外公,我啊!” 常遇春一愣:“谁他么是你外公?” 朱允熥:“我,朱允熥啊?” 常遇春:“朱允熥?不认识。” 朱允熥突然反应过来: “哦对对,这时候还没有我呢,那什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女儿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外孙!” 常遇春虎目灼灼: “俺女儿?俺女儿还没成亲呢,有你这么大儿子?再说了,你看起来和我女儿一样大,在这里欺负俺没文化呢?” 朱允熥一想也是啊,这时候的母亲常氏,也才十四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何故突然出现?又有何目的?”常遇春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 虽然朱允熥出现的太奇怪,非常的匪夷所思。 但是,常遇春是谁?那可是歷史上排名靠前的武將。 那可是莽夫中的莽夫啊。 他当初投靠朱元璋后,第一场战斗就杀退敌军无数,把朱元璋都看傻眼了,当场就大呼: 天下竟有如此猛人乎? 於是,立马就给常遇春提为先锋,从此以后,就没有常遇春拿不下的战役,没有常遇春冲不破的敌军。 一生征战,毫无败绩。 用朱元璋的话说: 有把握的仗,让徐达打,他打的稳妥。 没把握的仗,让常遇春打,他打就有把握了。 徐达在常遇春死后,还败过一次。 常遇春那可是亲自上场,未尝一败。 朱元璋后面曾说:计开拓之功,以十分言之,遇春居其七八! 由此可见,常遇春对朱元璋打天下,有多重要。 没有常遇春,老朱真未必能打下天下。 主要是常遇春太猛了,他去的地方,一路横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以,就是这样一个猛人,此刻面对诡异凭空出现的朱允熥,他不是怕,而是一言不合,就准备开干。 朱允熥显然也意识到了常遇春身上的杀手,不由得打了个摆子,立马开口: “外公,別动手,听我仔细给你说。我其实来自二十多年后的洪武二十五年八月……” 常遇春听完一怔,说: “嗨呀,你真欺负俺没文化啊?” 说著就要动手,嚇得朱允熥连忙说: “我真是来自二十多年后,不信我可以说一些事儿。比如外祖母曾说,我娘小时候经常拔你鬍子,你每次都乐呵呵的傻笑。 还有,我娘小时候一哭,你就一个劲喊她小祖宗。堂堂一个大將军,装小马让我娘骑著。 还有,我娘怀在肚子里时,朱重八就要定娃娃亲,当时你可开心了。 但是发现生的是女儿时,你就后悔不认帐,说啥不想让你女儿嫁给朱重八的儿子……” “还有,你当初……” 常遇春听著,朱允熥说的,都是和他女儿常氏有关的事,脸上的杀意瞬间消失了,带著一丝憨笑。 “这些事,你都是听你外祖母说的?你外祖母,指的是俺妻子蓝氏?” 朱允熥点头:“不错,蓝氏就是我外祖母。” 常遇春似信非信,说: “可是不对啊,如果俺女儿是你娘。为什么这些事,不是你娘告诉你?” 朱允熥沉默了,他缓缓嘆了口气: “因为……我……我娘在我出生一个月,就……就死了……” “什么?”常遇春身子一震。 他死死的盯著朱允熥,似乎那一双虎目,要把朱允熥看透。 然而,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觉得,朱允熥似乎不是在说谎。 於是缓缓上前,伸出手,摸了摸朱允熥的头。 那一瞬间,仿佛无形中有一丝亲情血脉,无形相连。 让常遇春对朱允熥,无比的亲近,就好像看到了后人,看到了最疼爱的女儿的孩子。 “你……你真是俺常遇春的外孙?是俺宝贝女儿的儿子?”常遇春最重亲情,最疼爱女儿。 女儿的儿子,他怎么能感受不到? “外公,我真是你女儿的儿子。我娘命苦,生下我一个月就……这些年,允熥就是没娘的孩子……” 朱允熥是懂得如何戳心窝子的。 常遇春摸了摸朱允熥的头,心中也是痛心无比,说: “孩子,俺……”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人,此刻对此事,也信了八九分了。 毕竟,那种血脉相连,亲情互牵的感觉,是骗不得人的! “你娘,她嫁给谁了?”常遇春嘆了口气,问道。 朱允熥:“外公,我姓朱,叫允熥……” 常遇春气的呀:“哎呀,还是给朱重八占到便宜了,真让朱標那小子把我家女儿给祸祸了…… 他朱重八何德何能,让俺女儿当儿媳?他朱標凭什么娶俺女儿?气死俺了……” 朱允熥咳嗽一声说: “外公,对我爷爷和爹,意见很大啊?” 常遇春瞪眼:“何止是意见大?你不懂,当初俺想著,要是俺家女人生个儿子,他朱重八生个女儿,那这个娃娃亲是可以定啊。 结果谁知道,是俺生了女儿,他生了儿子啊。要俺女儿嫁他朱重八家里当儿媳,这不是挖俺心头肉嘛? 关键,俺宝贝女儿从小就水灵,哎呀疼爱啊,那就是俺心肝宝贝啊。俺能让俺宝贝女儿,成了他朱家的人? 结果没想到,防不胜防啊,还是给他朱家占了便宜了。” 常遇春气的捶胸顿足啊。 朱允熥都无语了,这是真女儿奴啊。 “对了,允熥是吧?你说你是二十多年后来的?你来找俺,所为何事?” 朱允熥说:“是这样的外公,这不是,前段时间,我爹,也就是朱標,也去世了嘛……” 常遇春:“他去陪俺女儿?算他懂事!” 朱允熥:“?????” “我爹去世后,我爷爷,就想把皇位给我爹这一脉。但是自我娘去世后,我就是我爹的侧室带著。” “他还敢娶了侧室?他娶了俺女儿还不够,他还敢娶侧室?俺就说他老朱家不行。 因为啥?他朱重八就不是好东西。有俺嫂子那样的女人,他还不知足,遇到一个喜欢的就纳为妃子。 现在朱標也是如此?娶了俺女儿,还纳侧室?呸,噁心,噁心吶,真他娘的噁心……” 常遇春骂骂咧咧的,整的朱允熥哭笑不得,继续说: “因为我娘死了,所以那个侧室慢慢被扶正了,於是……” “什么,他把侧室扶正?那俺女儿算什么?混帐啊混帐……” “外公,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听我说完再急。” “好好好,你说……” “我因为从小被侧室带,而侧室又野心很大,所以故意把我养废……” 常遇春:“什么?俺要弄死她!” 朱允熥:“侧室一直培养他的儿子,所以等我爹死,爷爷要立皇太孙,就觉得侧室的儿子不错,於是要立侧室的庶子……” 常遇春:“什么?俺要弄他朱重八!” 朱允熥说了一大堆,最后才说来的目的: “所以,我拥有了穿越时空的能力,来到了你这里,就是想要你,可以去暗中保护我。同时,册封大典时,站出来为我撑腰!” 常遇春听完了所有的事,只见他杀气腾腾的说: “俺直接去,把那个侧室,和她儿子,杀了不就是了?” 朱允熥:“那倒不必,我要的,是在册封大典上,给他们来点小小的震撼。 而且,我不仅找了您,还有我那个时候已经死了的奶奶马皇后,以及其他人!!!” “哦,所以你这个计划很大?行,俺听你的。等你的计划实现了,俺再杀了那个侧室和她儿子。”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狠人就是狠人啊,不服不行! “哎?不对啊,你为啥不找你那个时候的我?是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六十多,年龄大了吗?” 常遇春发现问题,朱允熥无奈的说: “因为……因为外公你,在这次大胜,班师回朝的路上,就……就因卸甲风,而暴毙……” 常遇春一愣,他看了看身上的盔甲,说: “卸甲风么……俺一生披甲戴盔,风光无限。结果脱盔卸甲后,却死了……这是命啊……” 朱允熥也不知道,把这些告诉常遇春,常遇春会不会到时候不大晚上最冷的时候卸甲,会不会就不得卸甲风。 那样,是不是会改变一切,他就不会死? 不过常遇春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他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说: “不管怎么样,外公这次必帮你。谁敢欺俺外孙,杀之。” 朱允熥很感动,於是说: “是这样的,我担心,在册封大典之前,侧室吕氏会对我下毒手。她毕竟在东宫这么多年,怕是手段不少。 所以,我想外公,你可以跟我先去二十多年后,然后暗中保护我。等到册封大典,你再现身!” 听到朱允熥的话,常遇春毫不犹豫就答应: “好,俺听你的。听你所说,这些年,你真是不容易。这次,外公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朱允熥笑了:“好,那外公,你安排一下这里的事,我就带你离开!” 常遇春点头: “来人,叫副將李文忠!” 不多时,號称草原慈父的大明猛將李文忠来了: “大將军,您找我?咦,这位是?” 常遇春:“这俺外孙!” 李文忠:“啊?” 啥时候外孙都有了? “文忠啊,这次大胜,善后工作,要做半个月。这段时间,俺有事,要耽搁一下。军中大事,战后善后工作,都由你负责。” 李文忠点头:“遵命,大將军放心,那些俘虏和敌人,標下必然全部杀了!” 常遇春一愣:“倒也不必都杀了……我已经够能杀俘了,你比我还能杀,少杀点吧,万一有报应……” 李文忠一本正经:“是,低於车轮者,不杀!” 常遇春点头:“好!” 朱允熥则是看著李文忠:“你別把车轮放平啊!” 李文忠一脸震惊看著朱允熥:“你咋知道?” 朱允熥:“…………” 常遇春:“…………” “行了,外公,跟我走吧!” “好!” 第8章 朱重八,別说了,一会挨揍可咋整啊 常遇春此刻,对朱允熥的话,已经有了九分的相信。 而此刻,他跟著朱允熥一起,走出营帐的门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新的场面。 居然不是营帐外面的草原,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屋子里。 这让常遇春很吃惊,说: “哎呀,这是什么情况?这也太神奇了吧?” 朱允熥回头一笑: “外公,都说了,我能带人,穿越时空。现在,我將你从洪武二年的开平,带到了洪武二十五年的皇宫东宫我的寢殿!” “神奇,太神奇了,拥有这样的手段,好外孙,你不会是神人吧?”常遇春此刻,已经打消一切疑虑,对朱允熥的话,信的不能再信了。 毕竟,朱允熥这带他穿越的手段,他可是亲身体验了,不信都不信了啊。 別说现在朱允熥是他外孙了,就朱允熥说是常遇春祖宗,他常遇春也信! 有这样一个拥有神仙的外孙,常遇春可太高兴了。 “这个该死的朱標,儿子这么优秀,这些年居然不闻不问?俺就说,他没资格娶俺女儿!” “还有朱重八,嫡孙子有这等神仙手段,他居然要去立一个侧室庶子为太孙?糊涂啊……” 常遇春那个抱怨啊,给他气不行了都。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是朱允熥还有更大的计划,他现在都恨不得去把那个侧室吕氏和庶子朱允炆直接杀了。 然后再衝去乾清宫,指著朱元璋的鼻子,骂他个三天三夜…… “外公,这几天,你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你就穿护卫的衣服,隨时跟著我。到时候给你弄个护卫的脑子戴上,再弄个面具。” “好,都听允熥你的。”常遇春点头,隨即又说: “听起来,还真挺有意思,嘿嘿嘿,俺就潜伏在你身边,他们都不知道俺是谁。到时候再暴露身份,嚇他们一跳。 有意思,真有意思。俺已经迫不及待了,允熥,快让人把护卫的衣服和面具都送来吧。” 朱允熥看著常遇春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是忍俊不禁。 果然,人在干坏事整人的时候,都是非常耐心的。 常遇春也不例外,他也非常期待这番恶搞。 於是,朱允熥就出去,让三毛子去找一身侍卫的服饰,再弄一个面具。 不多时,三毛子就给朱允熥拿来了。 朱允熥关上门,让常遇春穿上,侍卫的服饰倒是刚好,只是面具就有点…… 不知道三毛子从哪儿找来的一个猫咪的面具,嘴巴下巴是露出来的那种,木头雕刻上色的,做的可谓是相当的……萌! 看得出来,常遇春看到面具时,是非常抵抗的,说: “戴这个?俺堂堂一个大將军,戴这玩意儿?” “外公,將就下吧?”朱允熥苦笑。 常遇春无语,不情不愿的把小猫面具戴上。 一个五大三粗,满脸胡茬,浓眉大眼,就连鼻毛都霸气的支楞在外面的糙汉子,大明第一猛將,只杀不降的常十万,此刻正戴著萌萌噠的小猫面具。 那两个猫眼里,露出两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珠子,不看別的地方,確实挺萌。 可下面露出的鼻毛和一圈大鬍子就多少有些反差了。 朱允熥看著这场景,嘴角是真有些压不住的颤抖著。 “咋了?允熥,是不是很好笑?”常遇春瓮声瓮气的开口。 “没……没……”快憋出內伤的朱允熥违心的开口。 常遇春还是不放心:“没影响俺常遇春的高大霸气形象吧?”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一本正经道: “完全没有影响外公您的霸气形象……” 常遇春点头:“那就好!!!” 朱允熥低下头,乘机赶紧笑了笑,这才又抬头,说: “外公,天色不早,先睡了,你和我都睡床上吧!” “你不嫌弃外公我是个糙汉子啊?”常遇春笑道。 “怎么会?你是我娘的父亲,是我外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几个人之一啊!”朱允熥认真的开口。 常遇春鼻子一酸,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说: “好孩子,老天垂怜,让俺能见到你,俺很欣慰,很开心啊。好,外公跟你一起睡!” 躺在宽大的床上,朱允熥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安心。 开玩笑呢,旁边睡著大明第一猛將,乃至华夏排进前列的猛將,战力顶级,未尝一败的常遇春啊。 有他在,天塌了也不怕的好吗? 就安心睡吧,除非吕氏能拉来大炮轰他朱允熥,否则,啥都不用怕!! 不过,他也一时之间,睡不著,就开口: “外公,你能说说,我娘的一些事嘛?” 常遇春这个猛男糙汉子,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整破防了。 “好,好,允熥想听,外公就给你讲……” 说著,他偷偷扭头,一只手掀开萌萌的小猫面具,擦了一把眼泪。 猛男落泪了。 一想到朱允熥刚出生一个月,他娘就没了,常遇春这个当外公的,当爹的,心如针扎啊…… “你娘小时候啊……嘿,那可不亏是俺常遇春的女儿,虎著呢…… 当时打仗,军中將领、和朱重八的儿女们,大家都在后方,住在一起的。 你娘那就是他们的大姐头,那些武將们家的小子,提到咱常杀神就尿裤子。 他们也就怕你娘,因为你娘敢骑在常杀神头上尿裤子……哈哈哈……” …… 朱允熥也笑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朱允熥,他不仅融入到了这个身份,也继承了原主的各种感情。 他这些年,极度渴望亲情,所以听到关於母亲的事,忍不住傻笑…… 如此,一夜过去! ………… 第二天! 距离太孙册封大典,还有九天! 朱允熥起床后,就看到常遇春已经穿上护卫盔甲,戴著小猫面具站在那儿。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看到小猫面具下的鼻毛和一圈大鬍子,朱允熥都真的很难忍住不笑…… 这反差,太强烈了! “允熥,醒了?” “嗯,外公,这么早!”朱允熥起来。 这时,三毛子进来,给朱允熥更衣,看到屋子里有个护卫,倒是没有多想。 穿好衣服,朱允熥说: “外公,走吧,今天爷爷让我也去早朝。” “是不是要改变想法,传位给你?”常遇春说。 朱允熥无语,心想真是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 “没那么容易,到时候不把奶奶、我娘、您全部集齐,他是不会轻易更改这个决定的。” 说著,又小声对常遇春说: “再说了,我奶奶的意思是,爭什么太孙?直接做皇帝……” “好好好,不愧是让俺常遇春都佩服的嫂子,俺觉得他说的对,咱直接逼宫,让朱重八退位,你上!” “嘿嘿嘿,所以,咱不爭!”朱允熥笑道。 “有道理,不过,到时候,你最好多拉拢一些人,保证他朱重八不得不退位给你!”常遇春说。 “外公的意思,拉拢朝堂上的文臣武將?”朱允熥说。 常遇春点头:“不错,咱兵马在手,到时候你爷爷就是再嘴硬,也没办法了。” “那倒不必吧,而且太麻烦了。有那时间,我拉来一些其他帮手,搞不好更靠谱!”朱允熥说。 常遇春:“比如谁?光我,你奶奶,你娘,我怕万一没有十足把握……” 朱允熥嘿嘿一笑: “不行的话,我去几十年前,把我祖爷祖婆,也就是我爷爷的爹娘他们带回来,看他朱重八敢不听话!” 常遇春眼睛放光: “是啊,嘿,他朱重八早年丧父母,他爹娘,就是他一生的遗憾的痛。若是把他爹娘也带来,那他不得怂的一批? 允熥,这是好法子,一定要这么干。嘿嘿嘿嘿,俺已经开始期待,他老朱被爹娘揍了……” 朱允熥也嘿嘿笑了,这爷孙俩,就这么聊著天儿,出了东宫,向著奉天殿去了。 此刻的奉天殿,百官都到了,不少人都在议论,昨天东宫发生的事儿。 毕竟,这宫里的事儿,他一向备受关注。 昨天朱允熥在东宫骂吕氏,懟朱允炆,还掀桌子,自然是被几个在场的文官给传到沸沸扬扬。 至於为什么要传的沸沸扬扬,很简单,给朱允熥那本就不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他们在议论这些的时候,那些武勛都摇头嘆气。 蓝玉、常家兄弟就听不下去了。 常升怒喝一声: “一群宛若泼妇般的书生,在背后嚼人舌根子,饿肚子恶不噁心?呸!” 常森:“就是,还搁这里说允熥目无尊长?没有规矩?你们怎么不说吕氏和朱允炆,昨晚屡次三番,诬陷三皇孙淫乱东宫?” 蓝玉:“各位,都听说了没有?昨晚吕氏,再一再二再三的,说三皇孙在寢殿私藏女人呢。 结果每次惊动陛下,浩浩荡荡的去了,根本没有这事儿。把陛下都气的,责罚吕氏去奉先殿跪三天。” “嘖嘖嘖,这也太噁心了吧?一个长辈,居然如此污衊晚辈?这事儿居然发生在东宫……” “太子殿下死骨未寒,吕氏居然就陷害这没了爹娘的孩子!” “三皇孙不容易啊……这些年得吃多少苦啊……” …… 武勛们那叫一个配合,立马也都议论起来了,一个个指责吕氏和朱允炆,为朱允熥鸣不平。 这下换那群文官脸色难看,气的不行了。 他们无语的看著那群喋喋不休的武勛,仿佛在说: 不是说背后嚼人舌根子噁心嘛?这群武勛也太能嚼舌根子了。 不是说武將不善言谈嘛?他们可太善言谈了…… …… 就在朝堂上,文官们武勛们,都各嚼各的舌根子时,朱元璋带著朱允炆,来到朝堂。 百官安静了。 这时,朱允熥也走上朝堂,这倒是让文武百官都非常吃惊。 当然,他们更吃惊的是,朱允熥身边跟著一个护卫,上半张脸被一个萌萌的小猫面具遮住,下半张脸嘴巴一圈大鬍子,上面还有杂乱的鼻毛点缀著。 “允熥,他是谁!”朱元璋问。 “哦,一个护卫,贴身带著,不然我怕被人弄死!”朱允熥说。 朱元璋苦笑,他当然明白朱允熥说的,是怕被吕氏下手。 “今天让允熥也来朝堂,是因为咱准备,封允熥为吴王!” 此话一出,满朝震惊。 朱元璋册封朱允熥为吴王?这吴王,是朱元璋当年打天下时用过的。 若是没有下旨要册立朱允炆为太孙,那朱允熥这个吴王,可能是一种强烈的信號。 可已经要册封朱允炆为太孙,那朱允熥这个吴王,就是再尊贵,也没意义。 朱元璋还得意的看著朱允熥说: “允熥,你可满意!” 他本来想著,这些年確实亏欠朱允熥,如今给朱允熥一个尊贵的亲王爵位,还是特殊的吴王,朱允熥应该也就满意了。 可谁知,朱允熥冷笑一声: “不稀罕,不要!” 百官再次震惊。 听说昨天朱允熥很刚,大家还有点不信。 现在信了,这他妈也太刚了! 很明显,朱允熥不要吴王,他想要啥,还用说? 这朱元璋也没想到,他给朱允熥台阶,向朱允熥妥协。 结果朱允熥却一点面子不给他啊。 这让他反而下不来台了,於是有些生气,说: “朱允熥,你过分了。咱给你吴王尊號,已经是很照顾你了,你居然不要?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以为,咱不会生气是吧?” 朱允熥撇嘴,心想: 怕你?过几天,等人齐了,册封大典,就收拾老朱你丫的…… 想到这里,他说: “庶子为太孙,嫡孙封吴王,你可真行。反正,这吴王,我不要,至於你生气,关我屁事!” 朱元璋脸都铁青了,太不给面子了,太混帐了。 於是他指著朱允熥:“混帐,朱允熥,咱是皇帝,是你爷爷。你居然如此跟咱说话?就你这样,你还想当太孙?” 朱允熥哼了一声:“谁说我想当太孙?你要给朱允炆当,那我就没兴趣了,和他朱允炆这样的废物爭,未免羞辱我!” 朱元璋咬牙:“混帐,混帐,你……你要气死咱?你果然一如既往,混帐不堪!” 朱允熥:“別说了,一会儿挨揍了都不知道为啥!” 说著,他看了一眼身后戴小猫面具的常遇春。 这常遇春若不是戴著萌萌的小猫面具,遮挡了满脸的怒气,怕是早就要爆发了。 儘管如此,那颤抖的鼻毛,依旧显露出了他的怒火! 第9章 朱允熥:外公,我们去找我娘 朱允熥眼看身后戴著面具的常遇春,气的都快忍不住要发飆了。 他也知道,要是朱元璋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搞不好常遇春立马就得暴露身份,上去给朱元璋一顿揍。 所以,朱允熥必须稳住常遇春,还不能这么早暴露。 於是就对朱元璋说: “反正这个吴王,我是肯定不当的,若是今天让我来朝堂之上,就是说这事儿,那就算了吧,再见。” 说著,他就要转身离开。 朱元璋儘管气的不行,却也是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些年確实亏欠朱允熥,不能和朱允熥一般见识。 何况昨晚,他也听信吕氏的,以为朱允熥私藏女人,还误会了朱允熥,所以也很愧疚。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只能嘆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都察院一名御史站出来,开口: “陛下,臣都察院御史张和,弹劾三皇孙朱允熥殿下!” 朱允熥一愣,看著这个站出来弹劾自己的御史,皱眉说: “你,弹劾我?” 张御史点头:“不错,弹劾你。你在朝堂之上,如此不敬祖父皇帝陛下,此乃弹劾罪责一也。 听闻,你昨晚在东宫,不敬母妃,不敬兄长,辱骂二者,还掀桌无礼。此弹劾罪责二也!” 朱允熥气笑了,看著这名御史,心想这御史头是铁哈,逮谁咬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御史是受了文官们的指使的。 不过,朱允熥可不怕啊,他背著手,说: “好啊,弹劾我,那既然如此,请陛下,定罪吧?” 此刻,朱元璋脸色也阴沉下来了,御史弹劾,是他都没有想到的。 昨晚的事儿,朱允熥最多就是没规矩。 可吕氏却三番两次的诬陷朱允熥。 真要论起来,谁罪责更大? 显然,吕氏冤枉朱允熥这事儿,本来,是还没有传开的。 毕竟,发生在东宫,消息还是比较封锁的。 最多就是禁卫军统领郭英,派人通知了常家兄弟和蓝玉。 但是这事儿,常家兄弟和蓝玉,也没有传出去。 故而,朝堂上,文官和武勛们,基本上都並不知道。 他们也只是早朝的时候,听到常家兄弟,和蓝玉说出来的。 可是在这之前,文官们並不知道,只是知道朱允熥不敬吕氏,辱骂兄长,掀了桌子。 所以,就暗中忽悠一个头铁的御史,来朝堂上弹劾朱允熥,让他名声更臭。 可眼下,知道了吕氏昨晚三番两次冤枉了朱允熥后,一群文官们也都意识到再弹劾就不妙了。 可惜,已经晚了,头铁的御史,已经弹劾了。 这事儿,当做家事,那隨便处理下就是了。 非要拿到朝堂上来上纲上线,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甚至会闹的天下皆知。 毕竟是皇家內部的事儿,再丑也是遮羞布盖著。 现在,公开了,朱元璋的怒气,可想而知。 朱允熥当然无所谓,既然如此,那就把事儿闹大唄。 “请陛下,治罪!” 朱允熥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狠狠的看了眼张御史,已经是看一个死人了。 紧接著,朱元璋又看向朱允熥,说: “朱允熥,不敬长辈,辱骂母妃兄长……” “等一下!”朱允熥皱眉: “我认罪,但只认不敬尊长之罪。至於辱骂母妃兄长,这话从何说起? 我嫡母常氏,死了十四年了,我嫡兄朱雄英,也死了十年了。我如何辱骂我母亲和大哥了?” 他说著,眼睛直直的盯著朱元璋,朱元璋嘆气。 朱允熥又看向张御史,说: “回答我!” 张御史咽了口唾沫道: “三皇孙,太子妃吕氏,也是你母妃……” “放屁!”朱允熥怒喝: “你给老子听清楚,吕氏是太子侧妃,是侧室。我乃正妃常氏所生嫡子,按礼法,庶子称嫡母为母亲,嫡子称庶母,最多喊一声姨娘。 她吕氏,一个侧妃,凭什么说是我朱允熥的母妃?我朱允熥的母妃,只有一个,那就是敬懿皇太子妃,常氏!!!” 张御史哑口无言,看向礼部尚书李原名。 却见李原名无奈的把头扭开,顿时心头咯噔一下,知道朱允熥说的是对的。 於是只能说:“那……那二皇孙是你兄长,你不敬兄长……” 朱允熥上前一步:“又放屁,我问你,朱允炆是谁生的?” 张御史:“自然是……太子妃吕氏……” “吕氏是侧室庶妃,她生朱允炆时,朱允炆是嫡是庶?” 朱允熥问的有水平,他问的是朱允炆出生时,是嫡是庶。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喜欢混淆视听,动輒说常氏死后,吕氏被扶正,朱允炆也就被扶正之类的。 可嫡庶乃出生就定,哪能改来改去? 所以,朱允熥就问出生时是嫡是庶。 那张御史只能硬著头皮: “二皇孙生时……是庶……” “哦,你知道啊?那么请问,张御史,你既然是读书人,可知这长幼有序之前,可还分个尊卑?这尊卑之中,是否嫡为尊,庶为卑?” 面对朱允熥的问题,张御史哼了一声: “没错,是这样!” “那既然如此,我知道嫡出,他一个庶出,凭什么我要敬他?”朱允熥冷冷的开口。 张御史一愣,一下子支支吾吾起来。 朱允熥看向朱元璋: “陛下,似张御史这样,不懂规矩,不知礼法,不分嫡庶,不晓尊卑的混帐东西。 若是不杀了,岂不是以后朝廷都是这样的蠢货了?那大明岂不是要乱?请爷爷下令,杀了他!” 朱元璋脸皮狠狠的瞅了瞅。 这话,看著骂张御史,实则指桑骂槐呢。 他朱元璋不傻,听得出来,这是说他朱元璋,不懂规矩,不知礼法,不分嫡庶,不晓尊卑。 朱允炆更是拳头紧握。 心想:朱允熥,你这个废物,就知道拿嫡庶来说事儿。 其实,这也是朱允炆心底最大的痛,因为无论如何,他確实很难摆脱庶子的身份。 不管现在他母亲是不是扶正,都改变不了他朱允炆出生就是庶子的事实! 所以,他最討厌別人拿嫡庶说事儿! 此刻,他恨不得把朱允熥生吞活剥,毕竟,当著这么多人,朱允熥赤裸裸的说,他就是卑微庶子! 此刻,朱元璋现在也被朱允熥架住了。 本来他就想杀了这个没眼力见,把皇家內部丑事拿上桌面说的张御史。 结果朱允熥却给张御史正儿八经的冠以一个不懂规矩,不知礼法,不分嫡庶,不晓尊卑的罪名。 若是朱元璋就以这个理由把张御史杀了,岂不是就认可朱允熥说的话? 那他朱元璋把朱允炆立为太孙,不也是不分嫡庶?自己打自己脸? 可若是不杀,更说不过去。 朱元璋又气又惊。 气的是朱允熥居然给他挖坑,惊得是朱允熥这思路,太清晰了,一步步把他朱元璋都套进去了。 偏偏,张御史还嚇得跪下: “陛下,请陛下恕罪……” 这模样,摆明了张御史也无话可说,自己都认了。 这下老朱真是被逼没办法了,他没想到有一天,被朱允熥给坑了。 只能冷冷的开口: “来人,把张御史打入大牢,刑部、大理寺、都察院议罪处置!” 张御史被带下去后,朱允熥却並不打算罢休,说: “既然说道昨晚的事,那孙臣也要弹劾,太子侧妃吕氏,昨晚屡次三番陷害孙臣,构陷孙臣私藏女人,淫乱东宫。 实则,是江夏侯周德兴之子周驥,於东宫当值,和东宫宫女廝混。 如此天大冤屈,却三次陷害孙臣,请祖父皇帝陛下,给孙臣一个公道……” 朱元璋头疼,搞了半天,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反击。 正在这时,蓝玉出列: “陛下,太子殿下刚下葬,太子妃吕氏掌管东宫,发生侍卫和宫女廝混这种事也就罢了,居然还诬陷先太子和先太子妃嫡子?臣请陛下,严查严惩……” 常家兄弟跪下:“臣等请陛下,严查严惩……” 其他一些淮西武勛,比如颖国公傅友德、宋国公冯胜等,犹豫一下,也都还是站出来: “臣等附议……” …… 朱允炆立马將眼神投向文臣,希望文官们开口? 可是这时候,文官们若是开口,情况只会更糟。 朱元璋揉了揉额头,说: “吕氏已受责罚,不过……此事確实过份,这样,延长对吕氏的惩罚,让她在奉先殿,跪到册封大典。” 说完,朱元璋看向朱允熥,还打算说什么,却见朱允熥直接扭头就走了。 显然,对朱元璋这个处理,不满意。 朱元璋脸色难看,不过也只是嘆气,没说什么。 接下来朝堂的事,朱允熥没兴趣,也没心情管。 带著常遇春出来奉天殿后,常遇春就瓮声瓮气说: “要不是顾及允熥你的计划,俺刚指定揍他朱重八!” “外公消气,有机会揍他。到时候把祖爷祖婆都接过来,狠狠的揍他。咱们不仅要揍他朱重八,还要他心服口服……” “好好好,嘿嘿嘿,俺越发期待,那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朱允熥想了想,说: “去找我娘!” 常遇春一愣,说:“找……找你娘?” “嗯,找洪武十一年的我娘!那时候,她还怀著我呢……”朱允熥也很期待见到自己娘。 “外公,那时候的她,看到您,也一定很开心!” 常遇春眼睛微红:“好……好……” 朱允熥拉著常遇春,说: “走,回寢殿,咱们去找我娘。” 常遇春点头: “看到她,俺一定心疼死了。她看到你,更心疼……” 朱允熥听到这话,没有回头,却有些泪目了! 第10章 逼宫?造反?能不能小声点? 现在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九天。 朱允熥必须在这九天里,把能拉来帮他的人,全部安排好。 到时候,册封大典上,让朱元璋知道,什么是他朱允熥的底气。 也让他朱元璋明白,自己这边有多少他惹不起的人支持自己! 所以,这下一个要联繫的,就是朱允熥的生母,先太子妃常氏! 想到这里,朱允熥就准备,带著常遇春回东宫,然后去找常氏。 然而两人刚要走,后面,朱允炆的声音忽然响起: “朱允熥,你以为你现在这样,就可以和我爭?” 朱允熥回头一看,倒是不知道朱允炆找了个什么藉口,居然出来了。 他看向朱允炆的眼神里,带著强烈的不屑,冷冷的开口说: “哟,这不是废物朱允炆嘛?你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有病?我貌似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没想和你爭啊。” “哼,你没想和我爭?那你昨天和今天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意思?” 朱允炆恶狠狠的盯著朱允熥。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把朱允熥撕碎了。 毕竟,朱允熥昨天骂他,说他是庶子,还害的他娘被罚,让这段时间意气风发的朱允炆,很是愤怒。 本以为要当太孙了,所有人都会顺从他了。 却万万没想到,偏偏是小透明朱允熥跳出来,给他难堪。 朱允熥显然很不屑,撇嘴说: “第一,我没和你爭。第二,我只是觉得,你没资做太孙。一个庶子罢了,你觉得配吗?” 朱允炆咬牙:“我不配?朱允熥,我哪点不比你强?我从小读书,三岁识字,四岁背诗,五岁……” 朱允熥冷笑:“那也是庶出!” 朱允炆脸色阴沉:“我从小孝顺恭良,宽厚仁善……” 朱允熥:“那也是庶出!” 朱允炆恶狠狠道:“我亲近文官,和父亲感情好,又是如今的长子……” 朱允熥:“那也是庶出!” 朱允炆怒了:“朱允熥,你除了会说我是庶出,你还会说什么?” 朱允熥看著朱允炆:“你娘是小妾!” 朱允炆瞬间破防:“啊~~~~~~” 他几乎崩溃的看著朱允熥说: “不管你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你爭不过我的事实,九天后,我就是太孙!” 朱允熥风轻云淡说: “我再强调一遍,那太孙之位,朱重八要给你,我嫌噁心。不仅不会爭,送我都不要。我要爭的,可不是一个区区太孙之位。” “可笑,你不想爭太孙,你想爭什么?”朱允炆盯著朱允熥。 朱允熥也不怕告诉他,就说: “我要爭得,自然是一步到位,当皇帝。废物才去爭当人家的继承人呢,你以为,老子跟你一样,就这么点出息?” 朱允炆听到这话,直接傻眼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当……当皇帝?你大胆,皇爷爷还健在,你居然说你要当皇帝?你……你想造反啊?” 朱允熥点头:“哟哟哟,聪明一回了,不错啊,我就是要当皇帝。怎么,你还要当太孙不?不过你给我当孙子,我也嫌噁心啊……” “混帐,你……你大逆不道,这种话也敢说,你不怕皇爷爷现在就治你的罪?”朱允炆简直炸了。 朱允熥翻了个白眼: “別说老子不怕你告诉他,就算你告诉他,他会相信你?他只会觉得,你和你娘一样,是要构陷我!” 朱允炆愣住了,確实,谁会相信朱允熥要造反?这根本不可能啊。 这种话,就算他朱允炆告诉朱元璋,朱元璋不仅不会信,还会觉得朱允炆是故意诬陷朱允熥,报復朱允熥。 不仅不会对朱允熥有丝毫影响,反而会让朱元璋对朱允炆的印象变差。 要知道,昨天吕氏,就已经让朱元璋很不爽了。 想到这里,朱允炆气的狠狠的瞪了眼朱允熥,说: “你才是废物,造反?当皇帝?你也配。莫说你根本做不到,就算你真的敢做,我也一定会抓住证据,让你万劫不復。” 朱允熥笑了:“我告诉你朱允炆,我造反是肯定的,当皇帝也是肯定的。至於证据,你要是能抓住,我算你牛逼。” 毕竟,朱允熥这造反的法子,可是把老朱家所有人能收拾朱元璋的人,都拉来帮自己。 朱元璋的妻子马皇后、朱元璋的亲家常遇春、朱元璋的大儿媳常氏、朱元璋的嫡长孙朱雄英、乃至朱元璋的父母,不行把朱元璋的祖宗都给拉来。 这都不能叫造反了,毕竟到时候朱元璋要是敢反对,那他老朱才是反贼…… 朱允熥得到这些人的支持,那他可正的不能再正了! 朱允炆见朱允熥这么囂张,那个气啊,就说: “朱允熥,你这自以为是吧。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个跳樑小丑。我告诉你,你从小就是废物。 就你,还想当皇帝?你当了皇帝也是废物,就算真给你皇位,你怕是也坐不稳几年。” 朱允熥都震惊了,对朱允炆说: “你要是对自己,能有这么清楚的认知就好了。” 朱允炆哼了一声:“我告诉你,皇爷爷说了,我的太孙之位已经定下。等以后我当了皇帝,朱允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不不不,相信我,你没机会了,別说当皇帝,当太孙都不可能。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跟你这种废物作对,反而显得我朱允熥没水平。” 朱允熥是真不想和他废话,说完就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常遇春说: “要不是考虑你的计划,俺刚刚就想一巴掌拍死他。” “一个跳樑小丑而已,他活著,才是悲哀!”朱允熥笑道。 这次又只是刚走出去一段距离。 后面,蓝玉、常家兄弟三人,就退朝急匆匆的追上来了。 “允熥,允熥……” 朱允熥回头,见到三人,疑惑: “舅公,二舅,三舅,有什么事吗?” 蓝玉上前:“允熥,虽然今天朝堂上说的,很解气。但是,舅公觉得,你要爭,咱们还是得讲就个方式方法才行啊。” 常升说:“舅舅说的对,允熥啊,你今天在朝堂,还是太衝动了。 你不该对陛下那么不客气,朱允炆之所以有机会被立太孙,不就是顶著宽厚仁善,孝顺纯良的名声? 你要爭,起码也表现的对陛下尊敬孝顺些,你哪怕你装也行啊。” 常森:“对啊允熥,你越是这般暴躁,越是和鼻子作对,怕越是很难得到好感啊。” 朱允熥知道他们是为自己好,可是朱允熥没必要对朱元璋妥协啊。 他能拉一大群收拾朱元璋的人,干嘛还要对他朱元璋唯唯诺诺? 所以就说: “舅公,二舅,三舅,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这件事吧,我其实有我自己的计划。你们相信我,我肯定能处理好。” 他越是这么说,蓝玉他们越担心啊。 於是蓝玉就说:“允熥,你还年轻,我们仨都是老油条了,你得听啊。 舅公告诉你啊,你要爭,得用对法子。比如,今天在朝堂上对吕氏的反击,就很不错。 但是我觉得,应该对朱允炆反击,会更有用。毕竟,你爷爷看中的就是朱允炆的品行,和太子很像。 你要在这方面,表现的超过朱允炆。你现在不废物,不结巴,若是品行再过得去,表现的能力比朱允炆强,那希望还是不小的。” 常升:“还有,允熥,你要多和武勛走动,拉拢他们。再加上我们常家的影响力,和你舅公的影响力,武勛肯定都站你。 再拉拢一些文官,总归是对你有利。如此,让你爷爷看到你的影响力,他也会觉得,你还是不错的。” 常森:“另外,就以你嫡系身份为基础,站稳脚跟,我们在帮你造势。 你只要表现的宽厚仁善,孝顺懂事。再有点手段,我就不信,还爭不过朱允炆。” 朱允熥有些震惊的看著蓝玉和常家兄弟,说: “舅公,二舅,三舅,你们不是一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怎么突然智力在线,玩起智谋这一块了?” 蓝玉嘆气:“还不都是为了你吗?我们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为你筹谋划策,总结了一晚上,才总结出了以上言论,你得听啊!” 朱允熥还真挺感动的,起码这三人是真对他好。 硬是给三个莽夫武將,逼成谋士了! 他们平时只知道动手的,现在开始动上脑筋了。 於是朱允熥就要开口。 然后一旁,戴著面具的常遇春开口: “这么麻烦干什么?蓝玉,你调动手底下在京师附近的兵马,隨时待命,封锁京师。 常升,你私下联繫淮西武勛们,让他们隨时做好准备,册封大典上一起让朱重八册封朱允熥。 常森,听说你现在手上有一个虎賁左卫在京城外?到时候调入城內,包围皇宫。 如此一来,册封大典时,皇宫、皇城,都被你们用兵马包围,封锁消息。 到时候你们让朱重八册封朱允熥,甚至传位朱允熥,他朱重八自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 气氛突然凝固,安静的可怕。 蓝玉三人都看著这个戴著小猫面具的,鬍子拉碴的男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让他们有种被压制的畏惧。 蓝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这个……好听点,叫逼宫。难听点,叫造反?” 常遇春呵斥:“你管它好听的还是难听的,你就说有没有用!” 蓝玉:“我觉得有用,但搞不好咱们都得诛九族啊。” 常遇春看著蓝玉:“怎么,你成亲,有后了?” 蓝玉一愣,点点头:“说,当然,不是,你管我这个干嘛?” 他觉得莫名其妙啊,自己都五十二了,有妻子有儿子,很奇怪吗? 当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戴著面具的男人是他那个又怕又敬的姐夫常遇春啊。 就见常遇春伸手,用力拍了拍蓝玉的肩膀,说: “很好,不错,你小子也总算有后了,你蓝家,有香火了!” 蓝玉:“??????” 不是,现在的护卫都这么狂了吗? 就算是朱允熥的护卫,也不能这么狂啊? 拍他堂堂凉国公,明朝大將军的肩膀,说他不错,有香火了? 不过一想,这护卫好像確实狂,他刚刚还给他们三人出谋划策,让帮著朱允熥造反呢…… 这时,常遇春又看向常升和常森,说: “你俩呢?成亲没有?生了几个娃?” 常升和常森都懵了。 常森皱眉:“跟你有什么关係?” 常遇春就要发火,一想到还得隱藏身份,就咳嗽一声: “问问不行啊?你家长辈肯定操心这个吧?” “那也轮不到你来问啊?我爹死多少年了!”常森冷哼一声。 蓝玉:“还是说正事儿吧,造反肯定是不现实的,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常森:“诛九族倒是不怕,毕竟陛下和我们家是亲家,诛九族皇室不也包含了?” 常升皱眉:“不诛九族,光杀咱们全家也不行啊。” 他都无语了,大声怒喝: “不是,你们干啥呢?搁著皇宫里,光明正大的说逼宫造反?能不能小点声?” 大家都看著他,常升咳嗽一声。 常遇春不耐烦道: “常家人能不能別这么怂?逼宫咋了?造反咋了?大点声咋了?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信不信,等册封大典时,我指著他朱重八鼻子,也敢这么说?” 蓝玉:“吹吧,接著吹,你一个区区的护卫,你凭什么这么狂呢? 別人都说我蓝玉是骄兵悍將狂的没边,今天跟你一个小护卫相比,我也太收敛了吧?” 常升:“就是,你一个护卫,这哪有你多嘴的地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常森:“別以为你是允熥身边的护卫,你就可以这么狂。 我告诉你,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这么狂,那就是我爹常遇春。 至於你,你算老几?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做事,要你教啊?你配吗?” 常遇春就要急眼了,朱允熥见状赶紧拦住,隨即对蓝玉和两个舅舅说: “舅公,两位舅舅,都消消气,別惹他……” 蓝玉:“允熥,不是我们脾气大,实在是他也太狂了,算个什么东西? 你看他,牛高马大,鬍子拉碴的,戴个小猫面具充什么神秘?老子忍他很久啦!” 朱允熥哭笑不得: “继续忍著吧……不然会出事儿……” 第11章 彪悍太子妃常氏 此刻,常家常升、常森,和蓝玉,还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 还以为,朱允熥身边那个猖狂的,没礼貌的护卫,是个普通的护卫。 殊不知,这人,就是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常遇春。 是那个,让常家兄弟,怕的要命的爹。 是那个,让骄兵悍將蓝玉,又敬又怕的姐夫! 这常遇春,当年娶了蓝玉的姐姐。 让本就敬畏姐姐的蓝玉,又多了一个更敬畏的姐夫。 常遇春还带著蓝玉加入军队,教蓝玉打仗,传蓝玉本事。 可以说,常遇春虽然是蓝玉姐夫,可理论上,说是他半个爹也不过分。 若是没有常遇春,哪有现在的蓝玉? 蓝玉能够在武勛里站稳脚跟,可不就是因为常遇春? 他有现在的能力,也是依靠常遇春的教导。 所以,这也侧面说明了常遇春的厉害。 他带出来的蓝玉,现在都成了朝堂上最猛的將领了。 可常遇春带出来的,可不止一个蓝玉。 他自己的儿子常茂就不说了,李文忠、朱文正、傅友德、冯胜这些,哪个当初不是跟著常遇春衝杀的? 大明第一帅才是徐达。 大明第一猛將则是常遇春! 然而此刻,蓝玉、常升、常森,居然在常遇春面前,搁常遇春一顿谩骂输出。 把戴面具的常遇春都骂傻眼了。 这也就是要顾及他外孙朱允熥的计划,否则必须摘下面具,让蓝玉他们知道,什么叫惊喜,什么叫血脉压制! 不过好在,朱允熥拦著呢,所以常遇春也是为了这个外孙,压下怒火,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蓝玉和常家兄弟心中不知道为啥,居然有点莫名的怕这个小猫面具猛男。 他们觉得莫名其妙的,毕竟,面对朱元璋,他们也没有这么怕啊。 这让他们想不通,但又非常叛逆。 於是蓝玉深呼吸一口气,看著常遇春说: “看在允熥的份上,我不跟你区区一个护卫,一般计较。但是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在我面前,你以后给我老实点!骄兵悍將齁不住,我叫蓝玉你记住!” 常遇春点头:“好好好,记住了,俺一定会记住……” 常森:“还有我们常家兄弟,以后见到我们,再敢没大没小的,揍你!” 常遇春深呼吸一口气:“好好好……” 朱允熥看著蓝玉和常家兄弟,嘆了口气,心想你们仨,这把完了…… “行了,舅公,二位舅舅,关於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及我的计划,你们都不用操心。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蓝玉:“允熥,真不用我们帮你?” 朱允熥点头:“真不用,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三人闻言,都点了点头。 朱允熥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能妥协。 “行吧,允熥,你有什么需要舅公和你两个舅舅的,但说无妨。我们,一定帮你!” “好,那我先回东宫了。”朱允熥笑道,说著就转身。 蓝玉和常家兄弟点头,都看了眼常遇春。 蓝玉指著他:“跟在允熥身边,机灵点,不然弄你!” 常升:“看什么?没听到啊?” 常森:“不服啊?揍你信不?” 常遇春狠狠的瞪了一眼三人,这才扭头跟上朱允熥。 然而蓝玉、常升、常森,却被那一个眼神,惊得后背发凉。 常森:“舅舅,允熥身边这个护卫不简单啊,一个眼神,嚇死我了……” 常升:“我也是,上一次这么怕一个人,还是我爹……” 蓝玉:“確实奇怪,不过他对允熥倒是言听计从。允熥身边有个高手,我们也放心……” 几人点头,常森又说: “其实想想,若是非要帮允熥,那和混帐护卫说的,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蓝玉纠结一下,说: “若是允熥上位,对我们必然是天大好事。所以,我们不能这么放肆。不行……就赌一把……” 三人对视,一个疯狂的想法,诞生了…… …… 另一边,朱允熥带著常遇春回到了东宫寢殿。 “这三个混帐东西,到时候看俺怎么收拾他们。” 朱允熥苦笑:“外公,他们不知道是你,不然哪儿敢啊。” 常遇春:“也就是看你面子上,不然刚刚就收拾他们了。” “消消气,消消气……”朱允熥哭笑不得。 难怪常家兄弟和蓝玉这么狂,合著,根源在常遇春这里。 …… 另一边。 朱元璋刚回武英殿,就看著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说: “你刚刚看到,常家兄弟和蓝玉,还有允熥,在奉天殿外广场上说话?” 蒋瓛说:“没错,只是当时没靠太近,没听太清。” “说的什么,一句没听到?”朱元璋问。 蒋瓛仔细想了想,说: “其他真没听清,就开国公常升突然大吼著,说什么小声点……什么逼……逼宫……造……造反啥的……” 蒋瓛说的小心翼翼,这几个词儿,他是听到了的,但他不確定,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词儿的意思。 “大吼著说小声点?逼宫?造反?”朱元璋脸色严肃起来。 突然又说:“你听错了吧?” 蒋瓛立马说:“臣也觉得肯定是听错了……” 朱元璋点头:“下去吧!” 等蒋瓛离开,朱元璋来回在武英殿踱步。 “这个允熥啊,说他要爭吧,他一点方法不用,不用常理来。 说他不爭吧,他这时候,又表现的如此非同寻常。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咱怎么看不懂了呢?” 其实,在朱元璋看来,若是朱允熥以正常的手段爭。但凡真的表现的优於朱允炆。 那朱元璋一定会考虑,给他机会。 毕竟,朱允炆出生是庶子,不管后面他娘扶不扶正,他朱允炆的出身,都是一个问题。 如果能够选一个优秀的嫡系,那老朱肯定是愿意的。 可朱允熥表现的实在是…… 怎么说呢,变肯定是变了,但变得好像比以前差名声时还让人头疼…… “算了,太孙既然已经確定立允炆,咱还多想什么……允熥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去吧……” …… 殊不知。 此刻,东宫,朱允熥的寢殿里。 他已经让三毛子出去,关好门。 然后心里对系统说: “系统,去洪武十一年找我娘常氏。” 太子妃常氏,是洪武十一年怀朱允熥,同年十一月九日生朱允熥,同月二十一日薨世。 所以,朱允熥要去洪武十一年。 这时候的常氏,她才知道,已经有了朱允熥这个人。 双穿门打开了。 朱允熥带著常遇春,走进臥房的门,瞬间消失。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一个花园的门洞下。 “咦?这是哪儿?”朱允熥疑惑。 身旁,戴面具的常遇春说: “这是俺常家后花园啊。” “哦,那也对,我娘回娘家,也正常。” 正说著,就看到前方,有一个女子背影。 朱允熥立马激动起来,走上前: “娘……” 那女子回头,露出一张稚嫩精致的漂亮脸蛋。 朱允熥一愣:“娘,你这么年轻?” “什么你娘?人家还是十四岁的黄花大闺女呢……” 朱允熥一愣,回头看常遇春。 常遇春戴著面具,说: “这不俺刚要去草原打仗时的女儿?这一面也是永別……” 说著,常遇春眼睛都红了。 朱允熥一愣:“那就是洪武一年?狗系统,我说的是洪武十一年,这也能听错?找这时候的我娘有啥用啊……” 常氏怒了,一个十四岁的大姑娘,霸气挥拳: “你搁谁叫娘呢?信不信揍你?” 朱允熥嚇得后退:“不好意思来早了……” 不愧是常家虎女,太彪悍了。 “系统,我说去洪武十一年找我娘啊……” 双穿门打开,朱允熥带著常遇春后退到门门洞下。 也就是这时,两人都看到,常氏身后,一个同样十四岁的少年急匆匆上前: “云容,我给父皇说了,这次等你爹凯旋归来,他就下旨,让你嫁给我。嘿嘿……” 常氏一脸懵逼的看著消失在门洞的两个儿,还以为是错觉。 “谁要嫁给你?” “云容,你就嫁给我吧,要不趁你爹去打仗不在,咱们赶紧把这事儿定下? 我怕他回来不仅不同意还要揍我……你也知道你爹那人凶残的很……但你是知道我的,我朱標发誓喜欢你……” …… 洪武十一年,东宫。 从门里出来的常遇春暴躁急了: “允熥,快,去洪武一年俺家后院,俺要揍那混帐东西,气死俺了,趁俺出去给他老朱家打仗,他偷俺家……骗俺女儿……” 朱允熥哭笑不得啊,不是,自己爹朱標確实有点那啥啊。 为了娶自己娘,没少下手段啊。 当然,这在常遇春看来,那就是自己刚出门,小黄毛就来勾搭宝贝闺女,完事儿还说他这个当爹的坏话…… 关键真让这小黄毛朱標得手了啊。 “气死俺了,要不是俺死战场上了,俺能让他標子把俺姑娘祸祸了?” “外公,消消气,就算看在我面子上,行不?” 常遇春这才点头: “这倒也是,好在,生了允熥你这么个,外公看的很对眼的好孩子。” 两人正说著,突然,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响起: “爹,允熥,你们来了!” 第12章 找大哥朱雄英 常遇春本来是满腔怒火啊,被朱允熥带到洪武一年,看到了自己刚去打仗,朱標就来勾搭他女儿的场景。 结果下一刻,又被朱允熥带到了好似是东宫的某个屋子。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爹,允熥,你们来了!” 那一瞬间,朱允熥和常遇春都呆住了,然后一起回头。 就看到了一个颇为成熟的女子,正一脸微笑的看著他们俩。 “云……云容……”常遇春声音颤抖,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女儿。 “爹,是女儿!” 常氏脸上笑容更甚,此刻的她,比十年前十四岁时,少了许多彪悍和青涩,更加端庄成熟气质! “你……你认出爹了?” 常遇春不敢相信,毕竟这时候他应该早就死了,並且还戴著面具! 常氏却上前:“爹,有那个女儿,会忍不住自己爹呢?儘管您带著面具……嗯,面具很可爱……” 常遇春的眼睛又红了,鼻毛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丫头……俺……俺能看到十年后的你,真好!” “爹,女儿十年后也还能看到您,也很开心。这些年,女儿很想您,也一直盼著您。” 常氏眼睛也红了。 常遇春说:“所以,俺当初大胜而归,確实死在路上了?” “嗯……当初在后花园,是女儿最后一次见到您……”常氏点头。 常遇春一愣:“那时候,你认出俺了?” “女儿怎么可能认不出您?虽然是匆匆一面,但女儿这些年一直坚信,那不是幻觉,这些年,也一直盼著还能再见到您。”常氏说道。 朱允熥都惊讶了,这常氏,很聪明啊。 也就是这时,常氏看向朱允熥,说: “你是允熥?” 朱允熥一惊:“你还认识我?” 常氏笑著摸了摸鼓起的肚子,说: “刚刚听我爹叫你允熥,而我肚子里的孩子,定下的名字,就叫允熥。而且,哪有娘,不认识自己孩子的?” 朱允熥眼睛微红,常遇春也是红著眼: “看到没,俺女儿多聪明?” 朱允熥点头,確实聪明。 常家一家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出了自己母亲这么个聪明人,难怪是常遇春的心头肉! “娘,我是自洪武二十五年,穿越时空带著洪武二年大胜仗后的外公,来找你的。” 常氏说:“猜到了,当初我认出了爹,再加上你们说的话。 爹当时说当初没想到他去打仗,是和我最后一面。也就是说,当时你们就知道第二年爹会死。 还有允熥,你说来错地方了,不是洪武一年,是洪武十一年,还喊我娘……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想。 尤其是今年,正是洪武十一年,我一直在盼著,一直盼著可以见到你们……” 朱允熥张大嘴巴:“娘,你也太聪明了吧,这把真服了!” 常氏上前,摸了摸朱允熥的头,说: “孩子,你来找娘,一定是未来,让你吃了很多苦吧?” 朱允熥心头一酸,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娘,我……我其实还过的可以……没有那么苦……” 爱儿女的父母,总是会担心儿女过得不好。 而爱父母的儿女,也总算报喜不报忧,不想让父母知道他们的不容易。 这一刻的朱允熥,就从常氏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母爱,他不想让常氏伤心。 “孩子,你在我肚子里呢,你怎么骗的过娘?” 常氏摸了摸肚子,看著朱允熥说: “你一定有很多话,要对娘说,说吧,你是娘身上的肉,有什么不能说的?” 朱允熥微微点头,说: “娘……我之所以超越时空,找外公,找您,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於九天后,去我所在的洪武二十五年。 因为那一天,爷爷会立朱允炆为太孙。我要在那一天,打破这一切,夺回该属於我的一切!” 朱允熥没有说这些年被吕氏欺压养废,而是简单的说出目的! 常氏沉默一下,说: “所以,娘是什么时候死的?” 朱允熥意识到常氏很聪明,显然这点事瞒不住她,来找现在的她,就说明未来已经没有她! “娘,您……您在生我后,十来天就……”朱允熥低下头。 常氏手微微颤抖,她摸了摸朱允熥的脸: “那这些年,娘都没有陪你长大?你……你爹呢?他对你好不好?” 朱允熥嘆气:“爹很爱你,他觉得你都死,都是因为我……所以……” 他没有再说下去,常氏却气的咬牙。 “我用命也要生下的孩子,他凭什么怪你?他怎么捨得怪你?” 常遇春:“女儿,別生气,那小子后来也死了。” 常氏这才缓和:“哦,那挺好……” 朱允熥愣住,这安慰人方式真是…… “允熥,也就是说,未来,我死了,你爹也死了。你爷爷要立你爹的孩子为储君,你爭不过朱允炆。所以,来寻求帮助?” 朱允熥竖起大拇指:“聪明人就是好沟通!” 常氏:“好,允熥,你让娘怎么帮你,娘就怎么帮你。这个太孙,必须是你!” “娘,现在情况变了,不爭太孙了!”朱允熥说。 常氏疑惑:“那爭什么?” 朱允熥:“我去洪武十五年找了还没去世的奶奶,她知道情况后,说到时候让我直接登基……” “还是母后好啊,那就按母后的意思,直接登基。”常氏说道。 朱允熥笑了:“好,所以娘,到时候我就打开任意门,你就来帮我!” “知道了允熥,你放心吧!”常氏点头。 “哦对了,你要小心吕氏,虽然你的死,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係。但我始终觉得,这人不简单。” 常氏:“好,娘记住了。” 接下来,朱允熥、常遇春、常氏,都聊了很久。 尤其是常遇春,痛心疾首的多次表示,自己女儿怎么就嫁给朱標了呢? 弄的常氏和朱允熥哭笑不得。 一个多时辰后,朱允熥说: “天色不早,外公,我们先走吧。” 常遇春今天很开心,毕竟见到女儿了。 常氏更开心,见到死了十年的爹,和怀在肚子里的十四年后的儿子。 所以等朱允熥和常遇春离开后,常氏都还带著笑容。 “吕氏,朱允炆,让我儿子未来过不好……我现在,就让你们过不好……” 这时,朱標忙完回来。 “云容……” “不准进来,不想见你。”常氏怒道。 外面的朱標一愣:“云容,这……我……我又怎么惹你了?” “你现在是没有……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找你的小妾吕氏和庶子朱允炆去吧……” 朱標:“??????” …… 洪武二十五年。 朱允熥和常遇春回来后,两人都有点累了,就开始睡觉。 而奉先殿。 朱允炆在这里和吕氏聊天。 “陛下罚我在这里跪到你册封大典……都是拜朱允熥这个小畜生所赐!”吕氏咬牙切齿道。 朱允炆说:“娘,放心吧,不管他如何折腾,都改变不了我被册封为太孙的事实。 等我以后当了皇帝,我会让朱允熥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折磨!” 吕氏点头,说: “不过,允炆,娘还是很担心啊,怕他还会有什么手段。今天在这里跪著,越想越不对劲。 这朱允熥,突然一下,不胆小懦弱了,不结巴了,关键还不怕我了。这些年,他在装啊?隱藏太深了。” 朱允炆:“那又如何?他也夺不走我的一切!” “不行,必须防备点。毕竟,距离你册封大典,还有那么长时间呢。我担心,夜长梦多啊。” “娘,也就九天了,您不用担心。”朱允炆劝慰。 吕氏:“莫说九天,一天那也夜长梦多。再说了,你就算当了太孙,也並不是完全稳当,除非当了皇帝。 在这之前,这个朱允熥,始终都是个威胁啊。不將他收拾了,就不是万无一失。” “娘,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个朱允熥,狂妄的很。今天还说什么,不是和我爭太孙之位,而是要造反当皇帝。” “什么?”吕氏一惊: “这种话,他都敢说?” 她眼珠子转了转,但: “他要是真有这种想法,那么肯定会有所动作,或者联繫常家、凉国公他们。 这或许,是彻底收拾他的机会。这样,你隨时盯紧他。若是他真有什么出格的动静,就立马告诉陛下。 他若是真暗中勾结他那群淮西亲戚,哼哼,那就是自找死路。 不仅他会完蛋,那群囂张的淮西武勛们,也会一样完蛋。” 朱允炆觉得有道理说: “娘,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 如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八天! 朱允熥起床后,常遇春就上前: “允熥,要不要去早朝?” 朱允熥摇头:“不去,今天外公,跟我去找我大哥,朱雄英!” “俺另一个外孙子?好,他起码也有一定的话语权。”常遇春点头。 朱允熥:“那必须的,大明皇嫡长孙啊。若是他没死,朱允炆算个屁。而且,我怀疑我大哥的死,也和吕氏有关。” “哦?”常遇春疑惑。 朱允熥:“外公,你细想,我娘死了,吕氏就能被扶正。我大哥死了,朱允炆就是我爹最大的儿子。 是不是都侧面的,帮助朱允炆?最关键,我这个嫡子,还被养废了……” 常遇春挠了挠头: “这肯定不对啊……俺想想啊……哎呀……感觉要长脑子了……” 朱允熥摇了摇头:“算了,先去找我大哥。” 说著,朱允熥就打开了洪武十五年的任意门。 这一年,他大哥朱雄英八岁,但是会死於痘症! 两人进去任意双穿门,再出现,就已经是洪武十五年,大明坤寧宫。 朱雄英自常氏死后,就是马皇后带在坤寧宫的。 此刻的朱雄英只有八岁,正在看书。 朱允熥和常遇春的突然出现,也是让八岁朱雄英瞬间愣住。 “你们……你们是何人?” 常遇春:“你是朱雄英不?俺是你外公常遇春啊。” 朱雄英:“啊?????我外公常遇春?死多少年了都?” 朱允熥:“大哥,我是允熥啊。” 朱雄英:“啊?????你管我叫大哥?允熥才四岁啊……” 第13章 制龙袍,夺玉璽 八岁朱雄英此刻感觉自己的小脑袋都反应不过来了。 突然从门口凭空出现两个人,一个大汉说是他死了十几年的外公,一个少年说是他本来才四岁的弟弟? 他警惕的看著这两人,说: “首先,我外公十几年前就死了,我没见过他。其次,我弟弟允熥才四岁,哪有你这么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 朱允熥上前:“我是来自十年后,外公是我从十几年前带来的。听著这是有点乱,但是都是真的。” 朱雄英却摇头:“想骗我,没那么容易!” 朱允熥头大,没想到最小的朱雄英,反而是最不好说服的。 不过也理解,他没见过死了的外公,没见过十年后的朱允熥,突然冒出俩个人说是他们,確实很难相信。 於是朱允熥灵机一动: “你等等我……” 说著,他再次开启双穿门,再次来到了四年前,洪武十一年。 这时候的常氏,还在心疼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朱允熥,未来会受多少苦。 下一刻,就看到门被打开,朱允熥走出来。 “允熥!”常氏激动的上前。 “娘,我又来了,这次是我去四年后找八岁的大哥帮我,他死活不信。所以,我先带你去,帮我说服他。” 听了朱允熥的话,常氏当然也想看看八岁的朱雄英,同时,聪明的她也立马意识到一个问题。 “允熥,难道雄英,活不过八岁?” 朱允熥一愣,隨即点点头:“没错……大哥八岁就突然染了痘症而死……” 常氏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我两个儿子,一个得病死了,一个被打压至此?是吕氏?是吕氏对不对?” 朱允熥说:“可惜,没有证据……” “没证据……”常氏嘆气: “允熥,先去见你大哥……” 於是,朱允熥又带著常氏,再次到了洪武十五年。 本来朱雄英还震惊呢,朱允熥居然又从门口消失了。 结果下一刻,朱允熥不仅又出现,还带了一个人。 “神仙,神仙?额不,娘?” 朱雄英突然看到了常氏,那小脸上的震惊之色,別提了。 “怎么可能,娘?您……您不是去世四年了?这……这怎么可能呢……” 朱雄英简直不敢相信,但是下一刻,就立马扑向常氏。 常氏也是一把抱住自己未来八岁的大儿子,说: “雄英,你都这么大了……” “娘,这是怎么回事?”朱雄英直接懵了。 常氏说:“娘是被你弟弟允熥,从洪武十一年带来的,允熥他……” 常氏解释了很久,毕竟朱雄英还是个八岁的孩子,所以听完后,就点头说: “原来是真的……” 他看向十四岁的朱允熥,道: “你真是允熥,没想到,你未来受了那么多苦……吕氏真是个恶毒的女人啊。” 朱允熥见他总算信了,才说: “大哥,额……” 叫一个八岁的孩子大哥,这感觉怪怪的。 “你別叫我大哥啊,你现在这样子,比我大六岁呢。” “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不叫你大哥,叫什么?”朱允熥无语。 “这样吧,你叫我大哥弟,我叫你小弟哥!”朱雄英说。 朱允熥傻眼了,还能这样? 朱雄英:“小弟哥,所以,你来找我,也是为了让我可以去你的未来,然后帮你?” 朱允熥点头:“大哥……弟,是这样的。咱们不能让皇位,被朱允炆占了。 那货就算当了皇帝,他也当不明白,最终还是会丟了皇位。到时候皇位甚至都不会在咱们爹这一脉了。” “那怎么行?这皇位他朱允炆都没资格染指,何况是其他人?好,小弟哥,你放心,到时候你需要我,我一定来帮场子!” 朱雄英自然是会坚定的帮著自己亲弟弟的,毕竟是一母所生,都是嫡系,他们之间,自然是最亲的。 “多谢大哥弟!”朱允熥笑了。 “好,正事儿谈完,大外甥,让外公来好好疼爱你……” 常遇春说著,取下小猫面具就上前,伸出大手对著朱雄英的脸又搓又捏。 “哎呀,外公你这手跟石头似的……哎呀轻点捏……” 常氏和朱允熥在一旁笑了,这场面,本来永远也不会出现。 毕竟常遇春死的太早了,如今一家子也算是难得的小聚。 如此,一个时辰过后。 朱允熥才开口: “大哥弟,娘,我们该走了。册封大典,也没几天了,到时候咱们再见面。” 常氏和朱雄英都点头。 接著,朱允熥带著外公常遇春和母亲常氏,通过双穿门,先把常氏送回洪武十一年。 然后朱允熥又带著常遇春,回到了洪武二十五年。 回到寢殿,才是下午。 朱允熥盘算著: “现在,奶奶联繫好了,我娘、我大哥,还有外公您,都已经妥了。接下来,真去把祖爷、祖婆他们,也联繫上?” “俺觉得,把你爷爷的爹娘联繫到,靠谱一些。你爷爷这人,要是非强硬起来。 我加上你奶奶,加上你娘,你大哥,也未必完全有把握彻底拿捏他。 但是,如果他爹娘也在,那他只有跪下认错的份儿。” 朱允熥觉得有道理:“不行把我爷爷的爷爷,爷爷的祖爷,把老朱家祖宗十八代都拉来……” “那夸张了,夸张了……”常遇春笑了。 两人正计划著呢,那朱允炆,记住了他娘说的,隨时盯著朱允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密谋造反。 结果朱允熥在寢殿一呆几个时辰,一点消息没有。 “哼,朱允熥,你只要真敢有动作,我就让你万劫不復!” 他还专门派了宫女,隨时找理由过来干点活儿,盯著朱允熥的一举一动,隨时给朱允炆匯报。 朱允熥確实在密谋造反,只不过,朱允熥是在不同的时空和马皇后、常氏、朱雄英他们密谋。 朱允炆想抓到把柄,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这一切,註定是徒劳。 …… 屋子里,常遇春还在和朱允熥计划。 “允熥啊,我觉得,你既然要当皇帝,龙袍啊,玉璽啊,都得齐全。” 朱允熥说:“嗯,有道理,可是这龙袍,要是製作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啊?” 常遇春:“你去洪武十五年,让你奶奶给你做,那样一来,就没人怀疑了。” 朱允熥点头,確实,马皇后閒著无聊,製作一件龙袍,不管是给朱元璋,还是给朱標,都很合理啊。 “那走吧,咱们去找你奶奶!”常遇春说。 “外公,我发现你玩儿穿越有点上癮啊……” 朱允熥笑著说著,但他也知道,时间紧迫,只有八天,就是册封大典了。 他也必须抓紧时间,赶紧去不同的时空,把各种准备工作,都弄到位。 於是就带著常遇春,又来到了洪武十五年的坤寧宫。 这时候的马皇后,自从见过未来的朱允熥,得知朱允熥被吕氏打压,后来嫡系居然得不到皇位,也就对朱元璋很不满。 这几年都不待见朱元璋,整的朱元璋懵逼的很。 她每天都在想,到时候无论如何,要帮朱允熥坐上皇位。 这会儿也正想著呢,突然,门被打开,朱允熥带著常遇春走进来了。 已经见识过场面的马皇后,看到常遇春,也没有太震惊,反而笑著上前: “遇春,允熥把你也带来了。” “大嫂,我现在跟著允熥,贴身保护呢!”常遇春对马皇后行礼。 他可以不尊重朱元璋,但一定尊重马皇后! 毕竟,马皇后在当初打天下时,可是替所有將领们照顾他们的家人。 如此,才让將领们在前线没有后顾之忧的杀敌。 將领们跟著朱元璋,那是搞事业。 可马皇后对於他们来说,那才是真正替他们维护家庭,保护和照顾他们妻儿老小的。 所以马皇后在將领们心中的地位,无可撼动。 常遇春和徐达,都可以和朱元璋不客气的开玩笑,但面对马皇后,他们必须敬重! “有遇春在允熥身边,我也放心很多。对了,允熥,你这次来找奶奶,是什么事?” 朱允熥:“是这样的,您不是说,到时候册封大典,你们逼爷爷退位,让我登基?所以我想,我得有件龙袍才行啊!” “龙袍?有啊,当初我就亲自给你爹做了一件。他既然未来无福享用,正好给你,看你身形,应该是差不多的。” “真的?那太好了,正好能用。”朱允熥笑了。 “放心吧,奶奶既然说让你做皇帝,这些都会考虑到的。”马皇后笑道。 朱允熥:“谢谢奶奶,那眼下,就是弄玉璽了,到时候直接用爷爷的。” “允熥,你都能穿越时空了,还要你爷爷的玉璽干什么?他那玉璽,是他自己做的。 你要弄玉璽,不如去古时,把那传承千年的传国玉璽和氏璧弄来。那玩意儿,不比你爷爷那自己做的正宗?” 听到马皇后的话,朱允熥眼睛都亮了。 “对啊,我可以去把最正经的传国玉璽弄来啊。” 常遇春:“那么请问,正经的传国玉璽,在谁哪儿?” 马皇后:“传国玉璽,自秦时秦始皇,让丞相李斯以和氏璧,用小纂雕刻: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后秦灭,玉璽传於汉,视为传承正统。后来又歷经三国魏晋、隋唐时期。 所以,这传国玉璽,歷经千年,是华夏得国之正统神物。有传国玉璽在手,那就是天命所归!” 常遇春挠了挠头:“好复杂,请问,到底去哪儿拿?” 朱允熥眼睛一眯: “为了保险一点……去秦朝,从始皇帝手上拿,最正统……” 第14章 晚辈朱允熥,拜见始皇帝陛下 不得不说,朱允熥为了当皇帝,为了逼老朱退位,那真是要做到万无一失啊。 所以,不仅要拉人帮忙,还要把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 做皇帝穿的龙袍,代表天授皇权的传国玉璽,都得到位。 龙袍现在有了,那玉璽,也得搞。 那既然要搞玉璽,最靠谱的,那就是去始皇帝手上拿。 毕竟,后面传的玉璽,都是经歷了好几手,到底还是不是真的,不好说啊。 但是,秦始皇手上的,那就一定是真的。 毕竟,玉璽就是从他这里开始传的,他手上的玉璽,才是玉璽。 作为华夏第一个皇帝,从他手上拿玉璽,一定没错! 所以,为了避免出错,朱允熥决定,去秦朝,拿秦始皇的玉璽! 打定主意后,朱允熥就说: “就去秦朝,拿秦始皇的玉璽。” 马皇后说:“好,允熥,去吧,奶奶到时候,会把你的龙袍给你带上,你放心!” 朱允熥点头:“好,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著,朱允熥带著常遇春,再次穿过门。 “系统,打开去秦朝始皇帝那儿的双穿门。” “叮,已经打开去秦朝始皇三十七年……” 朱允熥和常遇春再次出现时,居然是在一个巨大的马车之中! 两人都是一愣,回头一看,他们是从马车的门进来的。 这马车太大了,门都快和正常的门差不多大了。 这已经不能说是马车了,这是十几匹马拉的一间小宫殿啊。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咋来马车上了!”常遇春一愣。 朱允熥:“车门也是门……合理!” 系统说这是始皇三十七年。 也就是说,这是秦始皇第五次东巡,死在路上那一年。 所以,这是秦始皇的马车? “你们,是什么人?” 突然,一道霸气的,带著口音的声音响起。 常遇春和朱允熥都是一惊。 妈的,来偷玉璽的,结果还没偷,就被发现了? 说著,两人往前一看。 只见那马车最深处,一个黑色龙椅上,坐著一道霸气的,穿著玄色龙袍,头戴通天冠的五十岁身影。 此人,正是华夏第一帝王,千古一帝秦始皇! 朱允熥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威压,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同时,他也看到了,秦始皇旁边的桌子上,摆放著一方玉璽。 玉璽方圆四寸,上有五龙钮。並不是很大的玉璽,却仿佛散发著某种无形魅力,视之,如看千古霸业,如有无上权威! 朱允熥一时间都心生神往,好似那一瞬间,被权力蒙蔽,无法自拔! “回答额,你是什么人!” 始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依旧带著口音,却也依旧霸气。 朱允熥急忙行礼: “晚辈朱允熥,来自千年后,拜见始皇帝陛下……” 一旁,常遇春也是非常敬畏秦始皇,同样躬身行礼! “千年之后?” 始皇帝威严霸气的脸上,波澜不惊。 他打量著两人,方才他也发现了,那马车门忽然被打开,这两人分明就是凭空出现。 虽然,始皇帝此刻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但他毕竟是始皇帝,表面却古井无波般,道: “既然来自千年之后,可有证明?” 朱允熥说:“晚辈就是最好的证明,晚辈的穿著,比这个时代工艺更精数倍。 且,方才始皇帝陛下也看到了,我二人乃凭空自门口出现。若始皇帝陛下还不信,可与我一起到后世一看!” 秦始皇向来谨慎,自然是不会轻易尝试。 其实他心中已经信了八九分了。 先不说,他確实亲眼看到两人凭空自门內出现。 就说这马车,外面可是被重甲军里三层外三层包围,更別提更外面的大军。 別说是陌生人,就是隨行的大太监赵高,要想见他,也得通报。 所以,若这两人是普通人,断不可能靠近他的车驾! “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朱允熥尷尬的咳嗽一声,说: “晚辈有难,求始皇帝,赐传国玉璽一用……” 这要是搁正常情况下,有人敢对秦始皇说这话。 那大概率下场是活埋。 可眼下。 朱允熥提出这话,出於对始皇帝的尊敬和始皇帝气场的威压,心中是也是非常紧张的。 但实际上,始皇帝也很紧张啊。 他根本摸不透这两人,就突然出现在他马车里,就说明这两人绝对不寻常。 既然不是正常人,那谁知道这两人还有什么手段? 秦始皇可是一个非常谨慎小心的人,他定下过许多规矩。 比如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他太多,担心刺杀他。 还比如,吃的饭菜,都是许多人试吃后,他才吃。 这种谨慎的事,太多了,就是怕自己陷入危险。 尤其是怕再发生荆軻刺秦,图穷匕见之事。 可眼下,朱允熥和常遇春,却毫无阻碍,出现在他面前啊。 虽然始皇帝身上掛著一把剑,但先不说,发生啥他来不来得及抽出来。 就单单看了一眼常遇春,始皇帝就知道,他哪怕把剑抽出来了,也肯定干不过这个戴著小猫面具的猛男啊! 更別说叫人了,那完蛋的更快! 朱允熥是出於敬畏这个千古一帝。 而秦始皇则是出於忌惮。 所以双方,才都如此心平气和的在聊…… 只是,听到朱允熥要借玉璽,始皇帝还是心头一震。 这能行? 开什么玩笑? 这玉璽可是神权天授的皇权象徵啊,给朱允熥? 但是他又担心他不答应,这两人会动手…… 始皇帝还是很怕死的。 尤其是今年,他感觉身体不太行的很啊,一直在求不死药,经常性头疼不已。 所以,他不能赌,必须稳住这两人。 於是就说:“要朕是玉璽?要来何用?” 始皇帝依旧故作淡定,气场不能输。 朱允熥:“回始皇帝陛下,是这样的,我乃一千多年后,大明王朝开国皇帝嫡孙朱允熥……” “等等,大明王朝?额滴大秦,在一千多年后,灭亡了?”秦始皇一脸震惊。 朱允熥一愣: “额……大秦灭亡,没……没那么久……” 秦始皇:“大明王朝之前,是什么?” 朱允熥:“是北方韃虏统治华夏,建立的元朝,被我爷爷驱除韃虏,恢復华夏汉人江山,建立大明。” 秦始皇脸色不好看:“那元朝以前是大秦?” “不是,元朝以前是宋。” 秦始皇:“宋以前是大秦?” 朱允熥:“不是,是大唐!” “大唐以前是大秦?”秦始皇心越来越凉,却还不甘心。 “也不是,是大隋……” 秦始皇就一直问,朱允熥就一直回答。 问道汉朝时,秦始皇已经崩溃了。 “一千多年……经歷了这么多朝代?那……那额滴大秦,平均下来,不是才百来年?” 朱允熥尷尬道:“没那么多,过几年就没了……” 秦始皇瞬间破防了: “什么?过几年就没了?这不可能……额滴大秦,额滴大秦……” 今天,给秦始皇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打击更大,让他颇为头疼。 “为何?大秦为何而亡?” 朱允熥说:“这个嘛,不是,我说了这么多,你玉璽能不能借我啊?” 秦始皇还想知道更多,又不想给玉璽。 他说:“玉璽乃传国神器,若是给你,你不还给额怎么办?” 朱允熥:“那啥,始皇帝陛下,我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这大秦,都没几年了,还给你,也没啥意义啊?” 秦始皇又破防了。 这给他气的,头更疼了,一只手捂著额头,感觉头要炸了。 “额滴大秦,怎么会只有几年就灭了?” “这我现在还不能说,万一你一气之下突然暴毙而亡……”朱允熥咳嗽道。 秦始皇听到都扎心啊。 朱允熥见状,说:“这样,我拿东西跟你换?” “甚东西?”秦始皇问。 朱允熥:“你不是头疼嘛?我给你治头疼的药,你给我玉璽,怎么样?” 秦始皇闻言立马来了精神,说:“当真?” “自然是当真。” 秦始皇当然愿意,毕竟他被头疼折磨多年,若是可以止住头疼,那他不要玉璽也没关係。 反正,玉璽是他製作出来的,没有玉璽,他依旧是始皇帝。 “好,你若是能治额头疼,额就给你玉璽!” 朱允熥笑了:“好,始皇帝陛下,外公,你们在这里等我。” 这时候常遇春说: “允熥,要不要这么麻烦?俺直接抢了他的玉璽就是了。” 秦始皇立马紧张起来,朱允熥也看向始皇帝,犹豫一下,说: “他毕竟是始皇帝,没必要这样。” 听到这话,秦始皇不仅鬆了口气,也再次对朱允熥信任几分。 本来就如常遇春说的,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抢玉璽,甚至杀了秦始皇,也是易如反掌啊。 但是,朱允熥不仅一直表现的对秦始皇比较尊敬,甚至还愿意去给他弄治头疼的药。 这就说明,朱允熥一定是不想伤害秦始皇的。 既然不会伤害秦始皇,秦始皇也就可以对朱允熥放下戒备,更加的信任。 而朱允熥也不废话,说完,朱允熥就打开双穿门,从马车门瞬间消失。 秦始皇再次见到这一幕,眼睛一瞪,惊为天人。 “这是……神仙吧?” “那当然,这俺外孙,厉害吧?” “厉害厉害!” 秦始皇点头,心想,比徐福那个骗子不知道厉害了多少…… 常遇春说:“那当然厉害,不过,你要是不给玉璽,哼哼……” 说著,他就摩拳擦掌。 始皇帝:“你外孙可说了……没必要这样……” 常遇春哼了一声,说: “俺知道,不用你说!” …… 另一边,朱允熥给系统下的指令,是去未来的现代世界。 之前说过,他暂时不会来现代,是因为他想来现代,带著坦克机枪,去大明,统一全球来著。 结果狗系统当时定个规矩,说暂时没有带武器穿越的权限。 所以打消了朱允熥穿越到现代的想法。 如今穿越来,可以带一些药品。 药品不是武器,系统不会管制! 所以,穿越到现代,朱允熥就拿出身上的一小块金子,找了个金店,便宜点,卖了几千块。 然后又找了个药店,买了许多头疼片之类的药。 隨即又穿越,回到了大秦。 马车门打开,朱允熥凭空出现。 回来后,看到外公没把始皇帝怎么做,朱允熥也鬆了口气。 只见他拿出一盒盒的头疼片,递给秦始皇,说: “头疼时吃一片,就不会疼了。” 秦始皇看著包装好的头疼片,惊讶道: “这些,是仙丹?” “额,差不多吧。”朱允熥敷衍。 常遇春也凑上来:“允熥,俺能吃几颗不?” “这是药,头疼时吃一颗能缓解,平时乱吃,会死人的。” 常遇春伸出的手,立马又缩了回去,扣了扣脑袋。 秦始皇也犹豫起来,乱吃会死人? 朱允熥无语:“头疼时吃,不会死人……我要真想你死,还需要下毒?” 常遇春也对秦始皇说: “对啊,就你现在这体质,俺一掌下来你就完了。” 秦始皇虽然不爽,但觉得有道理。 真要他死,他早死的梆硬了! 於是就吃了一片,其他的收起来,对朱允熥说: “那么,额有个冒昧的问题……” 朱允熥:“不用问了,长生药是吧?没有!” 秦始皇:“…………” “那你能不能告诉额,大秦如何亡了?” 朱允熥:“很简单,歷史上,你病死在这次出巡。 你死后,奸臣篡改詔书,以假詔逼死扶苏,扶持胡亥上位。 胡亥就是个废物,和朱允炆差不多,乃亡国之君也!” 秦始皇闻言,痛心疾首啊。 “额滴大秦,额滴扶苏啊……” “咦,头真不疼了,这真是仙药啊。”秦始皇突然惊喜的发现,方才剧烈的头疼,这会儿完全好了。 头脑舒適清爽,前所未有的轻鬆啊。 朱允熥:“怎么样,这次可以把玉璽给我了吧?” “可以可以!” 秦始皇也痛快,直接把玉璽拿起来,交给朱允熥,说: “其实,这就是一块普通的玉,没什么特殊的,什么受命於天,既寿永昌,什么天授神权,国之神器,都是说说而已。” 朱允熥点头: “確实,小嬴啊,你说的有道理,朕也是这么觉得!” 秦始皇:“?????” 第15章 秦始皇:嬴政,拜见允熥皇帝陛下 “小贏,你说的有道理,朕也是这么觉得!” 朱允熥拿著玉璽,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將天下,將权力,抓在了这一方手中。 他脸上露出沉迷的笑容,缓缓地靠近,仔细的看著玉璽。 一旁的秦始皇的脸颊都抽了抽。 至於嘛? 刚刚朱允熥还无比尊敬的,称呼他为始皇帝陛下。 而现在,就喊她小贏? 这玩意儿,魔力这么大吗? “以后,朕,就是这天下之主,真正要做到,凡日月所照,皆为我之疆土!!!” 朱允熥说著,就嘿嘿笑了起来。 秦始皇疑惑,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大诱惑?为啥他不觉得? 秦始皇刚要说没那么夸张,结果常遇春却对著朱允熥行礼: “常遇春,拜见允熥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隨即,常遇春瞪了眼秦始皇。 秦始皇一愣,眼看常遇春一副要揍人的模样,秦始皇咬牙。 看在朱允熥治好他头疼,又有神仙手段的面子上,他也躬身行礼: “嬴政,拜见允熥皇帝陛下……” 朱允熥立马回过神来,把秦始皇和常遇春拉起来,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真是害苦了我呀……” 常遇春笑了,说:“允熥,这下玉璽有了,等几天后的册封大典,俺看他朱重八,还敢说啥。” 朱允熥点头:“嗯,嘿嘿嘿,这下,他老朱可惨咯……” 其实,这时候的秦始皇,还並不是很明白,就问: “额还是木懂,这玉璽,真有这么厉害?” 朱允熥:“你不懂,你是华夏第一个皇帝,你製作的传国玉璽,那就代表了正统,就象徵著皇权天授。 谁,若是得到了这最初代的玉璽,那就是说明,这个人,如玉璽上写的,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啊!” “所以,你要用这个玉璽,去跟你爷爷一个开国皇帝,爭夺江山?”秦始皇还是不懂。 朱允熥就坐下,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啊,我是我爷爷的嫡孙,我爹去世后,我爷爷要把皇位给我爹这一脉……” 秦始皇:“那你爷爷真挺爱你爹的,额也爱扶苏,额早就定下詔书,传位扶苏。可惜,扶苏他太老实了……” 朱允熥:“我爹能力强,啥都不错。可惜,死早了。我爹有个嫡长子,也死了,我是嫡次子。 还有个比我大点的庶长子,所以我爷爷要立我爹的庶长子为储君。” 秦始皇急了:“这怎么行?你爷爷没读过书啊?传位於嫡的道理都不知道?” “他懂,但是我娘死后,就是庶子他娘带我,故意把我养废。所以大家都觉得我是废物,所以立庶子。” “你是废物?”秦始皇感觉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你这么一个神仙人物,你是废物?” 朱允熥:“所以,我要爭啊。主要是,我在他们看来是废物,因为这些年我一直隱藏。 而我爷爷立朱允炆,是觉得朱允炆像我爹。因为我爹宽厚仁善,爱读书,受儒家思想薰陶……” 秦始皇:“那你爹真跟额大儿子扶苏很像。” “是很像,都是被儒家文化教导,都是宽厚仁善。但你儿子扶苏被驯化太严重,太老实了。我爹,他可不老实,他表面宽厚仁善,心黑著呢。” 秦始皇:“额滴好大儿扶苏心也黑就好了……” 朱允熥差点笑了,实锤了,秦始皇最爱的就是扶苏。 “总之,我现在要爭,我准备……” 朱允熥把一切都说了。 秦始皇听完,说: “爭,必须爭,你是嫡系,你身份多正啊?你还有那么多人支持你,你还有额给你的玉璽。 不行这样吧,到时候你把额也拉上,额也去给你撑场子。 额还就不信咧,你这么厉害的人,还有人敢说你是废物?” 朱允熥都感动了: “谁说秦始皇残暴不仁的?秦始皇他可太善了!” 秦始皇说:“主要是,额实在看不惯这种事,这场子,额必须帮!就当做,是额感谢你,告诉额这么多未来滴事。” 朱允熥竖起大拇指:“始皇帝尿性!” “尿性吗?还不够尿性,到时候额帮你,揍你爷爷,这才尿性!” 朱允熥哈哈大笑:“好好好,不虚此行!” 常遇春也笑了:“揍他朱重八,你可得排队!” “哈哈哈哈……” “好了,我们得回去了,始皇帝陛下,说好了到时候你也帮场子。 等到时候,我就给你打开时空之门。你听到动静,走进门就行!” 秦始皇点头:“好,额知道咧!” 朱允熥拿著玉璽:“走了!” 说著,就带著常遇春,走到马车门口,打开双穿门,走进去消失。 “真乃神人,结交这等人,虽依旧无缘长生,却也乐趣……” …… 洪武二十五年。 东宫寢殿! 朱允熥和常遇春回来后,都很开心。 今天把龙袍的事儿敲定了,传国玉璽也到手了,还得到了秦始皇嬴政这个千古一帝,第一个皇帝的支持。 把握越来越大了。 “外公,这把玉璽在手,天下我有!” “哈哈哈,有玉璽和龙袍,现在,再联繫一些人,就妥了。”常遇春也哈哈大笑。 两人正说著,然而外面,接机来送茶的宫女却全部听到了。 “谁?”常遇春怒喝。 宫女嚇了一跳,打开门走进来: “殿下,奴婢送茶……” 朱允熥眼睛一眯,说: “放下,出去!” “是!” 宫女放下茶,余光看了眼朱允熥手上的玉璽,急匆匆出去。 常遇春戴著面具:“要不要杀了她?她肯定听到了俺们的对呀!” “不用,没啥好怕的,她就算告诉我爷爷,我也不怕。咱们现在,无所畏惧。” “那倒也是,知道了又如何?”常遇春说: “他朱重八要是知道了你有玉璽,想惩罚你,抢玉璽,俺现在就敢揍他。” 毕竟,自己的外孙现在这么厉害,本就无法无天的常遇春,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毕竟,他之前为了朱允熥得玉璽,连始皇帝都想弄死。 揍他朱元璋,那不是顺手的事儿? …… 话分两头。 朱允炆这边,就盼著朱允熥出错呢,所以派人一直找理由盯著。 这不,那宫女来了。 “殿下,奴婢听到,他们说什么龙袍,玉璽,天下我有之类的。” 朱允炆听到宫女说的,道: “只是听到他们说这些?那没用啊,得有实质性的证据。” 那宫女立马说:“殿下,有,奴婢看到,他手上有一块和玉璽很像的玉……” 朱允炆:“什么?这么说,他在私造玉璽?还有龙袍?” 宫女点头:“龙袍不知道,玉璽应该是差不了。” “好啊,好个朱允熥啊,你是真会作死啊,你说造反也就罢了,你真造啊?还私造玉璽?这把你还不完?” 朱允炆说著,就要去告诉朱元璋。 不过思考一下,又说: “不行,上次我娘坚持说看到了他私藏女人……可是死活找不到。 这次万一我告诉皇爷爷,也找不到,岂不是也成了我诬陷?还好我机灵……得想个办法……” 朱允炆思考许久,灵机一动,往武英殿去了。 到了武英殿,朱元璋刚忙完,在喝茶。看到朱允炆来了,就说: “允炆,来找咱,有什么事吗?” “回皇爷爷,孙臣確实有事,是因为三弟允熥!” 朱元璋一愣:“朱允熥?” 他听到朱允熥都头疼,说:“难道这小子,又在搞事?” “倒不是,只是这两天,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寢殿,几乎不出来。孙儿担心,是不是因为太孙之位,对他打击太大了? 其实……其实允熥说的对,孙臣出生时,確实是庶子身份。而允熥,生而为嫡。或许,太孙之位本该立他。” 朱元璋皱眉:“胡说,太孙立谁,是咱说了算,什么嫡庶尊卑的,还不是咱一句话?允炆啊,你这孩子。就是像你爹,心善。 但你不要胡思乱想,皇爷爷既然说了立你,那就肯定立你。嫡庶问题,咱又不是没想过。现在扯这些,毫无意义!” 朱允炆心中暗喜,他最忌讳的,就是拿嫡庶说事儿。 眼下,朱元璋这话,也算是让他安心。 於是,就一副为难的样子,继续说: “可是皇爷爷,就算不说嫡庶。孙臣也实在不想因为太孙之位,而导致我和允熥兄弟之间如此不和。 自从爷爷说册立我为太孙,允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我和他,还是非常好的,绝对是兄友弟恭。 可……可最近几天,允熥他对我恨之入骨。我是兄长,实在不忍他变成这样啊。 若是父亲在天有灵,他看到我和允熥之间闹成这样,他也一定会非常痛心。 所以……所以为了皇室和睦,为了皇爷爷不为难,为了父亲不伤心,为了允熥,孙臣就把太孙之位,让给允熥吧……” 朱元璋:“好孩子,傻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储君之位,是能让的?那是皇爷爷权衡利弊,最终决定的。 怎么能因为朱允熥最近变了不可理喻,就让给他?若是真给了他,以他的性子,还不知道把大明祸祸成什么样! 这种事,不准再提,这是咱定下的,谁也不能改变。这太孙,你当也得当,你不当也得当!” 朱允炆心中大喜,却依旧一副为难的模样: “可是允熥他……” “皇爷爷知道,你从小纯良孝顺,宽厚仁善。对父母恭顺,对兄弟友善。可你也不能因为朱允熥嫉妒,就把大明江山给他祸祸啊? 你得为天下,为大明,为百姓,为咱老朱家考虑。以后,切莫再说这种话!” “是,皇爷爷,孙儿知错了……可是允熥这两天,肯定特別难过。 要不,皇爷爷,你和孙儿,一起去看看他,安慰下他吧?不然,孙儿实在心里难受,过意不去。 毕竟,父亲没了,我又是他兄长,我不关心他,谁关心他呢?” 朱元璋很欣慰:“允炆,你是好孩子,好,皇爷爷就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混帐小子!” 朱允炆点头,转身,却露出一丝阴冷。 带朱元璋去朱允熥那儿,才是他的目的。 於是,两人就来到了朱允熥的寢殿。 “朱允熥,咱来了,开门!”朱元璋不客气的开口。 他始终觉得,朱允炆比朱允熥懂事。 朱允熥开门,皱眉: “你咋来了!” “混帐,咱是你爷爷,咱不能来看看你?整天关著门不出,你到底在干什么?” 朱元璋看到朱允熥这副態度,就不爽极了。 朱允熥瞥了眼一起来的朱允炆,他知道,肯定是朱允炆搞事儿。 不过,朱允熥毫不在意,一点也不怕。 反正,逼急了现在把人都叫出来,直接翻脸造反都行! “我干什么,要你管?十几年没管过我,现在开始管了?”朱允熥不客气道。 朱元璋顿时无语,咳嗽一声说: “咱来看看你,你什么態度?” 朱允炆此刻眼珠子乱转,正在找宫女说看到的一方玉。 结果就看到朱允熥的小腹前,衣服里鼓鼓的。 “允熥,你衣服里放的是什么?拿给二哥看看?” “你也配?”朱允熥冷哼一声。 朱允炆心头一喜,確定那就是宫女说的,形似玉璽的东西。 朱允熥真在私造玉璽? 於是他赶紧说: “允熥,你之前对我说你要造反什么的,你不会来真的吧?怀里的不会是你要私造的玉璽吧? 允熥,你怎么如此小孩子气,这么幼稚啊?弄这些把戏干什么? 你实在想当太孙,你……你可以求求爷爷,只要爷爷答应,我一定让给你的。” 朱元璋一愣: “什么造反?什么私造玉璽?朱允熥,你过分了吧?怀里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朱允炆赶紧上前:“皇爷爷不要生气,允熥他之前也是故意说这些气我的。 他怀里的或许不是玉璽,再说了,他就算私造,也不可能造出玉璽的,爷爷千万不要怪罪他啊……” 朱允熥翻白眼: “朱允炆,你恶不噁心啊?人是你带来的,私造玉璽也是你说的。这会儿又假装求情,你真他么绿茶啊!” 朱允炆一愣,绿茶?啥意思? “允熥,你隨便骂我都行,但你千万不能私造玉璽啊……” 朱元璋怒视朱允熥:“混帐,你还怪上允炆了?允炆甚至都求咱把太孙之位给你,你还对他这样?” 朱允熥笑了。 也是,绿茶嘛,再位高权重厉害的人,也有可能挡不住的。 何况还是古代! 朱元璋继续说: “把你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不是私造玉璽,一目了然!” 朱允熥冷笑一声说: “私造玉璽?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说著,朱允熥把怀里的玉璽摸出来: “因为,这他么真玉璽!!!” 第16章 朱元璋:把玉璽给咱! “因为,这他么就是真玉璽!” 朱允熥说著,从怀里拿出玉璽。 那一刻,朱允炆和朱元璋都震惊了。 因为朱允熥胆子真的太大了,怀里居然真藏了玉璽,还敢说他这个就是真玉璽。 这让朱允炆很惊喜啊,还以为会像之前说他私藏女人一样,他打死不认呢。 结果这次不仅认了,还这么狂? 並且,还真的拿出了一方玉璽,玉璽非常精致,有五条龙盘纽,散发著权力和神圣的气息。 “朱允熥,你……你居然真的私造玉璽?你,你要造反啊?枉费皇爷爷如此疼爱你,你……你怎么能这样?私造玉璽,可是大罪!” 朱允炆立马开始拱火,这次他心中无比激动,心想,无论如何,要把朱允熥给收拾了。 朱允熥却眉头一皱,盯著朱允炆说: “你是不是耳朵不好?老子说了,这是真玉璽,不是私造的,你听不懂?” “放屁,玉璽在皇爷爷那儿,难道你去偷了爷爷的玉璽?咦?这也不像爷爷那个啊!”朱允炆疑惑。 朱允熥冷笑一声,说: “他那个是他自己刻的,刻了好些个吧?什么『皇帝之宝』、“天子行璽』、『皇帝信宝』等等。 而我手上的这个,是真正的,传承一千多年的传国玉璽,和氏璧做的玉璽,秦始皇的那个,懂吗?” 朱允炆一怔,说: “不可能,和氏璧不是破损一角,用金镶玉补上的?你这个没破损。叫你多读书,这都不知道?” 朱允熥不屑的瞥了眼朱允炆: “书上说啥你就信?你说破损就破损了?你亲眼看到它破损的?我这个就是还没有破损的,完整的正宗的传国玉璽。” “你胡说,这根本就是你私造……”朱允炆还要说,却被朱元璋打断: “闭嘴!” 朱元璋自看到传国玉璽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此刻回过神来,缓缓上前,眼睛就好像被那玉璽上散发出的一股魔力吸引一般。 不自觉的,就想伸手去摸。 “是传国玉璽……只有传国玉璽,才有这样的魔力……只有传国玉璽,才如此摄人心神……在它面前,咱都……都有种抵抗不了的沉迷……” “什么?”朱允炆神色大惊。 眼见朱元璋伸手来摸,朱允熥眼睛一眯,收回玉璽,放进怀里,说: “干什么?” 朱元璋精神一振,看著朱允熥说: “允熥,快,给爷爷看看,爷爷看看。” 朱允熥摇头:“看什么?这一不是私造的玉璽,二不是我偷你的玉璽。这东西就是我的,为什么要给你看看?” 朱元璋这会儿心急如焚啊,因为那玉璽,他虽然不一定能不能判断是真的。 但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这就是其魔力所在啊,纵然他朱元璋从泥腿子一路成了皇帝,可谓是创业之典范。 然,却始终没有歷代帝王、成大事者的那种所谓天命所属的色彩。 也就是说,他朱元璋出生时,既没有天降异象,起义时也没有天降陨石,更没有从黄河里挖出什么东西。 最后,连传了一千多年,无数代皇帝的传国玉璽,也没有得到。 所以,朱元璋一直觉得,自己少了些天命所属,皇权天授的神奇色彩。 对於他一个乞丐泥腿子,他的出身太卑微了。 他没有显赫的身份,却做了皇帝,还是开国皇帝,所以他非常想得到老天加持和认可。 无疑,歷代皇帝代代相传的玉璽,就是朱元璋唯一的遗憾,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可惜,玉璽失踪多年,他一直找而不得。 为了弥补没有玉璽的遗憾,朱元璋甚至一口气刻了十几个玉璽。 什么下詔用的,调兵用的,祭祀用的,赏赐用的。 这就能看出来,他缺啥了。 不就却一个穿了数个皇帝的传国玉璽? 如今,他见到了,他也確定,朱允熥手上拿著的,就是那个让歷代无数皇帝,得之就成华夏正统的传国玉璽。 这让朱元璋激动的脸都红了。 虽然那玉璽没有磕坏一角,没有金镶玉,但是谁知道玉璽是不是真的磕坏了? 万一是记载错了呢? 反正,身为帝王的朱元璋,看到与帝王命运相连,充满神威浩权的玉璽,他相信,这就是! “允熥啊,爷爷求求你,给爷爷看看好不好?就一眼!” 朱允熥哼了一声,隨即又从怀里拿出来,给朱元璋看了一眼。 朱元璋眼睛都直了:“哎呀,是玉璽,是玉璽,这种感觉不会错。” 朱允熥冷哼一声,当然不会错。 要知道,这玉璽到他朱允熥手上时,他都敢在秦始皇面前,自称朕! 何况朱元璋本就是皇帝,对这东西,那更是心痒难耐啊! 可惜,他刚看一眼,朱允熥又把玉璽收起来了。 朱元璋那个急啊,心里跟百抓撕挠似的,说: “允熥,再给爷爷看看,额不,给爷爷摸一下……快……” 说著,他就把手丝滑的伸进朱允熥怀里,摸到了玉璽的那一刻,朱元璋激动的变了个人般: “朕摸到了,真是神器啊……” 朱允熥赶紧后退:“哎干什么?怎么还上手了?要抢我东西咋滴?” 朱允熥不得不防著朱元璋啊,这货向来都只自称为咱,当了皇帝,也不说朕。 这会儿摸了下玉璽,一下子连习惯都改了,自称朕了。 这还得了? 朱元璋就摸了一下,不甘心啊,说: “允熥,允熥,咱是你爷爷啊,这东西,你能给咱不?” 朱允熥摇头:“不给!” 朱元璋急了:“混帐,咱是皇帝,这玉璽本该就是皇帝的,你不给咱?你想干什么?” 朱允炆虽然震惊朱允熥手上的真是玉璽,但是此刻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把朱允熥收拾了。 於是就说: “允熥,如果这是真玉璽,你就该给爷爷啊。爷爷是帝王,玉璽是歷代帝王之神物啊。你不给爷爷,你真想造反啊?” 朱允熥点头:“对啊,我想造反。怎么,你今天带他来,不就是想让他听到我说造反,或者私造玉璽? 然后就把我收拾了,不再拦你的路?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搁这装你妈呢?” 朱允炆听到朱允熥承认造反,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听到后面的话,脸色顿时难看。 朱元璋闻言,也是皱眉,看了眼朱允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然后说: “允熥,什么造反不造反的,这种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朱允熥脸色一沉:“朱重八,我不利於团结?吕氏这些年怎么对我的?之前如何污衊我淫乱东宫的? 现在朱允炆带你来,一句话一个套,说我私造玉璽?他们母子俩的恶毒,你是看不出来,还是眼瞎了!” “朱允熥,你,你血口喷人!”朱允炆立马反驳。 朱允熥懒得搭理朱允炆,说: “行了,二位没什么事,可以走了吗?” 朱元璋嘆了口气: “允熥,咱知道这些年你委屈,但你现在,也確实太过分了吧?不说玉璽,就你对咱这个態度,咱很心冷啊。” “关我屁事,我心冷了十多年,你管我了?”朱允熥说著,就转身坐在椅子上。 朱元璋嘆气:“是,爷爷的错,那玉璽,你能不能给爷爷?” 朱允熥:“玉璽乃神物,谁命里该有,谁命里没有,都是註定的,强求不得。” “胡说,皇爷爷是大明开国皇帝,他驱除韃虏,恢復华夏,他最该得到玉璽。反而是你朱允熥,你凭什么得玉璽?” 朱允炆嫉妒,凭什么朱允熥真的有传国玉璽? 这东西,应该是他的。 所以,他也要帮朱元璋,把玉璽要过来,以后,这玉璽就传给他朱允炆觉了。 朱元璋听到朱允炆的拱火,也是脸色难看: “咱是皇帝,咱怎么就命里没有?给咱!” 朱允熥:“朱重八,你確定?” “咱当然確定,给咱。”朱元璋怒道。 朱允熥彻底心灰意冷。 一旁,早就忍无可忍的常遇春,已经握拳要动手了。 可朱允熥却突然笑了。 他不想这么早就撕破脸,他还要等到册封大典呢。 而且,他还要打朱元璋的脸。 於是就伸手,示意戴面具的常遇春淡定,隨即摸出怀里的玉璽,说: “好,我给你。不过我可说了,这玉璽,命里该有才须有,命里没有终是无! 你可看好了,到时候它不认你,不愿意跟你,可別怪我没提醒!” 朱元璋冷哼一声,一把接过玉璽,说: “一派胡言,朕就是天命所属,堂堂开国皇帝,玉璽怎么可能不跟著咱?” 朱允炆也是激动的不行,说: “就是,玉璽看不成还敢不认可皇爷爷?还能长了腿跑了?” 他心想:朱允熥啊朱允熥,得到了玉璽又如何?还不是要给皇爷爷?將来还不是传给我? 可朱允熥却冷笑道: “玉璽之所以是神器,乃皇权天授之物,它自然是会认主的。” 朱元璋:“朕就不信,它不认朕。” 朱允炆:“没错,不认皇爷爷,难道认你朱允熥?可笑,哈哈哈哈……” “行了,朱允熥,你啊,你这段时间好好反省一下。至於太孙之位,你別想了。以后想通了,安稳的当个吴王。” 朱元璋说著,就转身,拿著玉璽,喜气洋洋的走了。 朱允炆看了眼朱允熥,嘲讽道: “那玉璽,將来就是我的,谢谢你啊朱允熥,嘿嘿嘿……” 朱允熥也笑了。 等到朱元璋和朱允炆走了,常遇春咬牙: “允熥,为什么刚刚不让俺动手?俺真想捶死朱元璋和那个小畜生!” 朱允熥笑著摆摆手:“急什么?忘了咱们的计划了?” “可是玉璽……” 朱允熥说:“玉璽,我再拿回来,不就是了!”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朱元璋对玉璽,爱不释手啊,拿回去,和朱允炆一起研究了好久。 这把可把老朱得瑟的不行,说: “来人,召集文武百官,咱要让他们看看,咱朱元璋,得到了玉璽,天授神权,哈哈哈……” 说著,朱元璋就小心翼翼的,把玉璽放好,然后对朱允炆说: “把玉璽给咱盯著,咱去换身衣服。” “是,皇爷爷!” 朱元璋走后,朱允炆也看了会儿玉璽,心里也是得意的很,幻想著朱允熥这会儿正趴在床上哭呢。 就忍不住抬头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门里,朱允熥凭空出现,看了眼仰天大笑的朱允炆,然后拿著玉璽,转身走进门里消失。 朱允炆一口气笑的接不上气了,正低头换气呢,突然脸色一变: “咦?玉璽呢?真长脚了???” 第17章 手持玉璽,砸朱允炆狗头 此刻的朱允炆整个人都懵了,刚刚玉璽还在这里呢,就仰头一笑,玉璽没了? 他赶紧在周围寻找,没有。 而且武英殿也没有其他人来,玉璽就这么不见了? 他又寻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这把给朱允炆急坏了。 朱元璋让他看著玉璽,结果玉璽真不见了。 偏偏,这时候,太监来通知,说是文武百官,已经紧急都召集到了奉天殿。 朱允炆脸色都变了。 同时,朱元璋换上龙袍,走出来: “允炆,带上玉璽,跟咱去奉天殿!”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说: “皇爷爷,玉……玉璽,恐怕是带不上了……” 朱元璋一愣,看著原本放玉璽的桌子上空荡荡的,眼睛一瞪: “玉璽呢?” “皇爷爷,孙臣也不知道……刚刚还在,我就一眼没看,它就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 朱元璋急了,这玉璽好不容易出现,他又好不容易厚著脸皮,从朱允熥一个晚辈那儿弄来。 结果一转眼,说没了? “快找,必须找到!” 那玉璽,於朱元璋而言,就是他此刻最缺的一种源自於上天的认可。 有玉璽,他就可以正儿八经的说自己是天授皇权,既寿永昌。 这是一种象徵,一种认可,一种荣耀! 然而现在,没了? 他如何甘心! 所以就立马和朱允炆找。 “没有?怎么会没有?有没有人进来过?” “皇爷爷,没人进来……就一下子,它就不见了……难道,真长腿了?” 朱元璋懵了,朱允炆又说: “要不,去朱允熥那儿看看?” 朱元璋点头:“走!” 於是,两人急匆匆的去了朱允熥的寢殿。 这玉璽,当然就是被朱允熥给拿回来了。 “允熥,你藏起来啊,这么把玉璽摆在桌子上,岂不是又要暴露?”常遇春提醒。 朱允熥微微一笑:“外公,这东西,是藏不住的。与其藏起来,不如就摆在这里。 反正,他们得不到。这种摆在眼前,却又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感觉,不是才更让他们绝望,更有意思?” 常遇春明白了,嘿嘿一笑,说: “俺懂了,嘿嘿嘿,把他们戏耍於此,他们还没有办法,允熥,真有你的!” 两人正说著,朱元璋就和朱允炆进来了。 朱允炆大喝: “朱允熥,是不是你把玉璽……咦,玉璽真在这里!” 朱元璋也一眼看到了玉璽,鬆了口气,还好没丟。 “允熥,这玉璽,怎么又在你这里来了?” 朱允熥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自己回来的吧?都说了,它不认你们啊!” “胡说,肯定是你趁我不注意,偷偷拿回来了!”朱允炆说道。 朱允熥不想搭理这个废物。 “允熥,给爷爷,文武百官都来了……”朱元璋咳嗽一声,厚著脸皮说。 朱允熥把玉璽拿起来,痛快的就丟给朱元璋,说: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我爷爷,但是你记住,这是你第二次,要我的玉璽了。” 朱元璋都臊得慌,也不知道说啥,就转身离开。 朱允炆看著朱允熥,哼了一声,也立马跟上。 “这混帐朱重八,脸都不要了?爷爷抢孙子的东西,简直混帐!” 朱允熥冷哼道:“越是如此,我越要他玩不下去!” …… 朱元璋这次,小心翼翼的拿著玉璽,到了奉天殿。 这次,他把玉璽装在一个盒子里。 盒子正面开了一个门,只有打开这个门,才能拿出玉璽。 所以,他篤定,这次玉璽,说啥也跑不掉了。 除非,它不仅长了腿,它还长了手,能自己开门。 否则,就休想再不翼而飞! 装著玉璽的盒子,被放在龙椅旁边的桌子上。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朱允炆站在一旁,两人都很得意。 “今天,皇爷爷把大家召集来,只为了通知一件事。那就是,皇爷爷得到了上天认可,降下华夏传承千年的帝王神器。” 说著,朱允炆看了眼得瑟的朱元璋。 朱元璋压著嘴角的笑容,点了点头。 朱允炆,这才上前,把盒子的门缓缓地打开。 “咦?” 朱允炆一惊,朱元璋立马上前。 盒子里空荡荡的…… 就在两个呼吸之前。 朱允熥就用双穿任意门,打开了盒子的盒门,毕竟,盒门也是门。 虽然只能伸手进去,但拿出玉璽,足够! 所以此刻,朱元璋和朱允炆,都傻眼了。 关键,下面的百官,听到朱允炆的话,都开始纷纷猜测。 “上天认可,华夏传承千年的帝王神器?” 有大臣就震惊了: “难道是九鼎?九鼎可是帝王神器啊,是华夏民族,镇族之宝啊!” “不能吧?那东西失传多少年了!” “那就是轩辕剑?轩辕剑足以当得上帝王神器!” “应该不是,没看到二皇孙手上拿著的是个盒子?装不下一把剑!” “啊,我知道了,是玉璽,传国玉璽,秦始皇统一华夏后,製作的传国玉璽,传承千年,帝王神器,神权天授……” “对,一定是玉璽。” “皇孙殿下,是否是玉璽?可否拿出来,让臣等一观……” …… 此刻,朱允炆很震惊和无语。 他咽了口唾沫,把盒门彻底打开,確定里面啥也没有。 朱元璋脸都绿了。 又不见了?这玉璽装进盒子,就没离开过他的眼,这也能消失? 百官此刻看著空荡荡的盒子,也都无语了。 皇上拿他们寻开心呢? 说好的传承千年,歷代皇帝的神器呢? 结果,啥也没有? 气氛很尷尬,也很压抑。 “皇爷爷,是朱允熥…… ”朱允炆虽然不相信,朱允熥能有这本事,但眼下,只能往朱允熥身上推。 朱元璋嘆了口气: “各位臣工,稍等片刻,咱去去就来……” 说著,朱元璋又带著朱允炆,迅速往东宫去了。 到了朱允熥的偏殿,不出意外的,玉璽就在朱允熥手上。 偏偏,朱允熥见他们来了,还故意开口,对玉璽说: “我知道,你是神器,你有灵性。但是,你不能就这样认我为主啊? 人家没资格得到你的,还是会恬不知耻,厚顏无耻的,从我这里拿走你的。” 朱元璋一来,就听到这番话,那脸都羞红了,又羞又怒的,还没法说啥。 朱允熥好像听到玉璽在说话,凑著耳朵: “啥?你说啥?哦,你说你就算被带走,也会回来我这里啊……什么?你就认我啊?我才是天命之子? 哎呀,你说你,说这干啥,我再是天命之子有啥用?人家眼瞎,不识真龙啊……” 一旁,戴面具的常遇春,都忍不住想笑出声,憋的那些骚气的露出来的鼻毛直乱颤! 朱元璋听的那叫一个难受啊。 关键,他还没法说什么,確实是他抢自己孙子玉璽…… 而且,这玉璽真有灵性啊,两次了。两次都不翼而飞,回到了朱允熥这里。 这绝不可能是別人,或者朱允熥把玉璽拿走的。 因为办不到啊! 所以朱元璋相信,就是玉璽有灵,只认朱允熥。 朱允炆哪怕不服气,可也觉得是这样,心里对朱允熥的嫉妒,就別提了。 凭什么朱允熥可以得到玉璽? 凭什么朱允熥被玉璽认可? 凭什么玉璽一次次自己跑回朱允熥这里? 他朱允炆才是要被立太孙的未来帝王啊,凭什么玉璽不认他朱允炆? “朱允熥,把玉璽交给爷爷!”朱允炆怒道。 朱允熥拿出玉璽:“好啊,拿去吧,反正还会回来。” 朱允炆上前,一把接过玉璽,递给朱元璋。 朱元璋看了眼玉璽,又对朱允熥说: “这玉璽,有什么办法,让它只跟著咱?” “没办法,很显然,这玉璽,你把握不住!”朱允熥说。 朱元璋沉默良久,嘆了口气,一下子有些颓废起来,说: “神器,真是神器啊……不服不行啊……也罢,不是咱的,咱得不到……允熥,这玉璽……咱不要了………” 朱允炆急了:“皇爷爷,这可是传国玉璽,华夏神器啊,有玉璽者,得天下也。您是皇帝……您不要?这怎么行?” 朱元璋:“不认可咱,咱得不到,有何意义?神器有灵,它觉得咱朱元璋不配啊……它既然只认允熥,咱又何必强求?” 不管怎么样,这东西又没有流落在別人手上,而是在自己孙子手上。 所以,朱元璋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况,他也实在做不出,一直抢自己孙子的东西。 有一次两次了,若是第三次…… 那他老朱,还要脸不? “允熥,这东西,归你。不过,今天朝臣都来了,咱还是借用一下,让百官都知道,玉璽现世,在咱朱家!” 朱允熥:“隨便!” “好,允熥,一起去吧!” 朱允熥点头。 …… 到了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朱允炆和朱允熥站在下方百官前列。 朱允炆在文官之前,朱允熥在武將之前。 仿佛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朱元璋此刻,在上方,拿出手中玉璽,说: “各位,传国玉璽现世,此乃受命於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璽,华夏神器。” 百官都震惊了,纷纷討论起来。 朱元璋此刻也是开心至极,说: “这证明,咱大明受天庇佑,必將千古流传!” “臣等,恭贺大明,恭贺陛下……万岁万万岁……”百官跪贺。 朱元璋高兴极了,他也没想到,朱允熥居然得到了玉璽。 真是让他此刻倍有面子,装逼很成功啊! 百官更是马屁不断。 “皇帝陛下乃真龙天子,上天认可,神器在手。” “那当然了,这玉璽,只有歷代皇帝才能有,已经失传多年,如今得之,必然是受命於天啊。” “这玉璽,真是有灵性,知道乃皇帝神物,就来认主了。” …… 这些话,听的朱元璋又高兴又无语。 毕竟玉璽不是他的。 朱允炆更是面色铁青啊。 这时,朱元璋也装逼完成,他也知道,玉璽终归不认他,索性坦然道: “各位,这玉璽,是咱老朱家的人得到的。不过,咱不打算夺后人之机缘。玉璽,是咱三孙允熥的,所以,咱还是还给三孙。” “什么?” 百官惊讶。 礼部尚书李原名:“陛下,万万不可,玉璽乃皇权象徵,是帝王之物啊,必须归陛下所有。” “是啊陛下,玉璽乃受命於天之神器,怎么可以给別人?陛下,当您持有。” “陛下,自古得玉璽者得天下,三皇孙又不是皇帝,又不是储君,他怎么能得玉璽?” …… 朱元璋心想,他也想要啊,可是玉璽有灵,不认啊。 就算强留身边,玉璽也会跑回去,多打脸啊…… 况且,强行抢孙子的东西,那是真丟人…… “好了,咱不是那种依靠玉璽证明自己的皇帝。这玉璽,咱没兴趣,还是给允熥吧……咱当爷爷的,不可能抢孙子的东西。” 朱允熥都差点笑出声,看著朱元璋,心想:你丫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啊。 老朱被朱允熥看著,也是心虚尷尬,脸都红了,说: “咳咳,那什么……允熥,拿去吧……” 朱允熥:“確定不要了?” 朱元璋忍痛:“不……不要……” 朱允熥哼了一声,这才上去,接过玉璽。 这一幕,武勛们都激动坏了。 代表皇权的玉璽,传承千年,只有皇帝拥有的玉璽,就这么归朱允熥了?朱元璋居然愿意给朱允熥? 文官们自然是急坏了,这代表著什么?这又意味著什么? 大家都是议论纷纷。 都在小声討论,玉璽这种代表帝王身份、皇权天授的神器,居然给朱允熥。 难道预示著,朱允熥才是將来的皇帝…… 听到这些议论,朱允炆又嫉妒又难受。 他看著朱允熥把玉璽拿下来,心里更难受了。 他觉得那东西,只有他朱允炆才该有。 他朱允炆,才是朱元璋选的继承人,將来要册封太孙的。 皇位是他的,所以,玉璽也该是他的。 凭什么朱允熥得到玉璽? 朱允熥本就是嫡子身份,现在又有玉璽,这怎么能允许呢? 於是朱允炆脸色阴沉,嫉妒到面目全非,说: “朱允熥,把玉璽给我!” 朱允熥一愣,看著朱允炆,说: “怎么,你也想要玉璽?” 朱允炆咬牙:“这种神器,你不配拥有!” 立马有文官开口: “不错,玉璽乃神物,当属陛下拥有。二皇孙將来就是储君,他亦可得。” “有道理,三皇孙,应当把玉璽给陛下,或者三皇孙。” …… 朱允炆露出得意之色: “听到没有?朱允熥,给我!” 朱允熥笑了。 “好,给你!” 说著,他手捏玉璽,缓缓走向朱允炆。 朱允炆得意极了,心想朱允熥不愧是废物,让他给,还不是乖乖就给了? 然而他刚如此想著。 就见朱允熥上前后,捏著玉璽忽然挥手,狠狠的对著朱允炆的脑袋砸过去: “我他妈给你一下……” 砰~~ 第18章 朱五四和陈二娘,忙著上吊 朱允炆还真以为,朱允熥会给他玉璽呢。 结果,玉璽被朱允熥拿著,狠狠的砸在朱允炆头上。 玉璽被一下子砸头上时,朱允炆的得意和嫉妒,瞬间被玉璽砸的破碎,只剩下痛了。 “啊……” 一声惨叫,朱允炆头上流血。 整个朝堂上,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到了。 太狠了,朱允熥居然用玉璽,砸朱允炆? 还给朱允炆砸的头破血流? 朱元璋都嚇傻了,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操,还要不要,啊????” 朱允熥囂张的拿著玉璽,看著朱允炆。 朱允炆一只手捂著头,脸上都是血,他惊恐而愤怒的看著朱允熥,说: “朱允熥……你……你疯了?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想当皇帝想疯了?老子的玉璽,你也要?” 朱允熥说著,这把拿出一条手帕,把玉璽上的血擦乾净。 而这时,朱元璋也回过神来,看著朱允熥说: “混帐小子,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他朱允炆问我要玉璽呢,我给他,他接不住,你没看到?”朱允熥毫不客气的开口。 “你……” 朱元璋气的不行,说: “你简直无法无天,这是朝堂,你在朝堂上打你二哥?” 朱允熥:“一个侧妃生的庶子,什么二哥?就你把这个废物,当个宝贝。” 说著,朱允熥看向朱允炆: “还要不要玉璽?” 朱允炆眼神里的怨恨,呼之欲出。 他死死的盯著朱允熥,可见朱允熥一言不合又要给他来一下的模样,朱允炆又怂了。 朱允熥冷笑一声: “不要我可就拿走了!” 说著,朱允熥把玉璽收起来。 “皇爷爷,请为孙臣主持公道啊……” 朱允炆对著朱元璋跪下。 文官们也都开口: “陛下,三皇孙如此,实在是太过分了,请陛下严惩!” “是啊陛下,三皇孙当朝殴打兄长,这简直混帐。” “请陛下严惩……” 朱元璋也是越想越气,本来玉璽不认他,他就很不爽。 结果朱允熥拿著玉璽,用来砸人? “朱允熥,你確实过了!” 朱元璋决定,好好收拾一下朱允熥,打压一下这小子囂张气焰。 “我过了?哼,朱允炆逼我把属於我的东西给他,当朝欲霸占我的东西,你没看见?还是说看见了,不想管? 我为了保护我自己的东西,打了他,我就是过分了?你朱重八,未免太偏心了吧?” “住口,他问你要,你不给就是了。为何打他?”朱元璋呵斥。 朱允熥反问: “我要打他,他躲开就是了。为何不躲??” 朱元璋:“????” 朱允炆气的抹了把脸上的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好好好,朱允熥,都说你口齿不清,你却牙尖嘴利。你说你这些年没了娘,你爹也不管你,导致你过的苦? 咱看啊,根本就是这些年没爹娘管你,没把你教好。屡次三番对咱如此不敬,还敢动手打人?咱就提你爹娘,好好教教你!!” 朱元璋气的脸涨红,在想著如何收拾朱允熥。 却听朱允熥也冷冷的开口: “我看需要被爹娘教的,是你朱重八!” 朱允熥已经下定决心,必须穿越回去,把朱元璋的爹娘,朱五四和陈二娘带来,好好的收拾朱元璋。 “大胆,你还敢说?朱允熥,咱罚你……罚你禁足东宫寢殿,册封大典前,不准出来!” 朱元璋说完,就狠狠的瞪了眼朱允熥。 朱允熥冷笑一声:“隨你,到时候,別后悔就行!” 说完,朱允熥也不废话,拿著玉璽,转身大步离开奉天殿。 朱允炆却不甘心,毕竟禁足七八天,这有什么啊? “皇爷爷,朱允熥实在是太过分了……”朱允炆还想拱火。 朱元璋摆摆手:“算了,你也不对,非要他玉璽干什么?咱都把握不住,你还送上门去……” 朱允炆脸色更难看了,这意思,说他活该唄? “赶紧下去处理下头上的伤,过几天就是册封大典了,这样像什么样子?” 朱元璋心烦意乱的说著。 朱允炆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行礼离开。 看著朱允炆和百官离开后,朱元璋嘆了口气,心乱如麻。 说实话,玉璽这件事,真让他有些动摇了。 传国玉璽这东西,毕竟是始皇帝嬴政製作的,传了无数皇帝,延续千年。 代表的意义,那可简直太大了。 谓之华夏神器,號称受命於天的神物啊。 本来老朱就对这东西有执念,如今这东西居然还会认主。 在他这里再一再二的消失,跑朱允熥那儿去了。 难道,这真说明了什么? 难道,朱允熥真的是天命之人? 难道,自己选择朱允炆真的错了? 这些问题,让朱元璋头疼。 朱允炆宽厚仁善,孝顺温和…… 等等…… 好像也不对啊。 朱允炆,当真是他看到的那样? 朱元璋想起,朱允炆说为了兄弟和睦,愿意把皇位让给朱允熥…… 可却又时刻盯著朱允熥,得到消息朱允熥有玉璽,就立马引朱元璋去…… 方才在朝堂上,还要夺朱允熥玉璽……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表明,朱允炆並不是一个真的大度,捨得让出皇位的。 否则,朱元璋都同意玉璽归朱允熥,朱允炆还抢什么? 他真的不在意太孙之位?真的捨得让给朱允熥? 朱元璋沉默了…… 他开始有一点反思了,可朱允熥却彻底对他失望了。 回到寢殿的朱允熥,对常遇春说: “朱重八只相信朱允炆,朱允炆什么都好,至於我,呵呵……罢了,明天去把祖爷祖婆也联繫上,要玩儿,就玩儿大点。” “这个朱重八,老糊涂了。朱允炆那小子怎么看怎么虚偽,怎么就唯独他朱重八看不出来?” 常遇春这种大老粗,自然是不吃朱允炆那一套。 朱允熥嘆气:“朱允炆会演唄,这傢伙,从小就被他娘教演戏。 什么宽厚仁善,什么孝顺温良,都他娘是装的。学我爹罢了,其实朱允炆,比谁都狠!”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允熥非常清楚,歷史上的朱允炆当了皇帝后,对他的那些叔叔,可是一点也不手软。 贬为庶民,抓入大牢,抄家安罪,甚至逼的叔叔自焚,逼的叔叔装疯卖傻吃猪屎。 而歷史上的朱允熥,虽然是朱標和太子妃常氏的嫡子,可也被朱允炆视作眼中钉,一直留在京城。 明面上,朱允炆对这个弟弟好,也是封吴王。 可实际上,却把这个拥有嫡子身份的弟弟,视为眼中钉,一直不让朱允熥就藩,一直留在东宫,形如囚禁。 由此可见,朱允炆根本就是一个虚偽小人! 他一直在演给朱標和朱元璋看。 常遇春:“一个靠著演戏上位的废物,没有真材实料,当了太孙和皇帝,怕是也坐不稳江山!” “外公这倒是没说错,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通过手段得到了什么,最终也会丟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天色渐晚,也就睡了。 又过了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七天! 上午! 朱元璋早朝时,就颇为心不在焉。 朱允炆头上包裹著厚厚的布条,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没有得到朱元璋的太多关心和安慰,反而让朱元璋颇为不顺眼。 所以退朝后,朱元璋就对朱允炆说: “一点伤而已,就包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朱允炆一愣,故意让太医多包点卖惨的,结果朱元璋还训斥他? “皇爷爷,主要是有个口子,太医说怕出血太多……” 朱元璋:“若是如此,册封大典要不要延后?” “不不不,孙臣这伤,过几天就好了,无伤大雅……”朱允炆急了,恨不得马上册封呢,还能延迟? 朱元璋暗中嘆了口气,不知道为啥,觉得朱允炆確实有点…… 可他昨晚想了一夜,若是不立朱允炆,也不可能啊。 立朱允熥? 先不说,朱允熥这脾气和性子,就单说朱允炆和朱允熥当皇帝,將带来的影响和格局,就不一样。 还是那句话,老朱担心朱允熥当皇帝,和他有各种亲戚关係的武勛们,会继续做大做强,到时候朱允熥压不住就惨了。 朱允炆当皇帝,那么文官崛起,文官压制一下武勛,大家平衡一点,或许就稳妥多了。 这是政治考虑。 所以,儘管老朱现在有些犹豫,有些多出来的想法。 可慎重思考后,还是觉得朱允熥不合適。 “算了,朱允熥这混帐小子,最近连咱一声爷爷都不喊,还说咱却爹娘管教…… 哼,小时候饭都吃不饱,还管教?咱爹娘在咱十几岁就死了,怎么管教?” 然而,他却不知道。 朱允熥这会儿,正要去把他老朱的爹娘联繫上,到时候好好的管教老朱…… …… 东宫,朱允熥寢殿。 朱允熥说:“外公,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在寢殿帮我盯著点!” 常遇春点头:“好!” 於是,朱允熥就带上了一些糕点,让系统打开去找朱五四和陈二娘的双穿门。 隨即朱允熥进入门內消失。 …… 至正四年! 是朱允熥所在的洪武二十五年的四十八年前。 朱允熥出现在一个小村子的茅草屋门里。 他往屋子里一看。 此刻,两个老人,正站在板凳上,用两根绳子搭房樑上绑著,正要探头进去。 这把朱允熥嚇傻了: “不要啊……你们这是干什么……” 这两个老人,正是朱元璋的爹朱五四,和朱元璋的娘陈二娘。 两个老人此刻都饿的不行了,见到有人来,也是有些懵逼。 朱允熥则是赶紧上前,把两个老人拉下来。 “这是做什么啊?怎么还要上吊了?” 朱五四有气无力的说: “小哥,你別管我们……趁著娃还没回来,让我们赶紧死了算了……” 朱允熥无语了:“有啥过不去的,非要死啊?” “不死怎么办?家里没吃的啊,娃给地主放牛,都吃不饱。我们老两口,还得吃……这样下去,一家人都得饿死。我们死了,娃就轻鬆了……” 陈二娘说著,就擦眼泪。 朱五四更是直嘆气。 朱允熥心酸,这个年代,真不容易啊。 於是,他赶紧拿出带来的糕点。 “我这里有吃的,你们赶紧吃点。” 陈二娘和朱五四看到朱允熥拿出的糕点,眼睛放光了直接。 “这……这怎么行呢……”朱五四嘴上说不行,却直咽唾沫。 朱允熥:“我不缺吃的,这些你们拿去吃吧。” 说著,就塞给陈二娘以及朱五四。 陈二娘接过:“孩子,这……我们何德何能……” “哎呀,吃吧,我给你们的,放心吃,我家不缺吃的。”朱允熥说。 然而,两老口依旧没有吃。 “怎么了?”朱允熥疑惑。 陈二娘:“谢谢小哥,我……我留给娃吃……我们吃了也是浪费……” 朱允熥呆住。 这就是父母啊。 寧可自己不吃也要留给娃,寧可上吊死了,也不活著多吃娃的口粮…… 朱允熥眼睛有些湿润,难怪朱元璋一生的遗憾是他爹娘。 於是他说: “你们吃,我晚点,再给你们送一些吃的,放心吧!” “这……小哥,你……你为何对我们这么好?”朱五四疑惑。 陈二娘也说:“是啊,这怎么行呢……” 朱允熥拿起一块糕点,直接懟陈二娘嘴边: “吃吧,赶紧吃,吃饱了,我求你们一件事。” 陈二娘只得张嘴吃,接著朱允熥又拿起糕点往朱五四嘴里塞。 两人都被迫,大口吃起来。 朱允熥笑了:“怎么样?好吃不?” “嗯,好吃,多谢小哥……” 两人都吃著,朱允熥则是提醒: “慢点吃,不著急,多著呢,以后你们的吃的,我管了。” 两老人听到这话,心里感激万分。 直到吃撑了,他们才停下来。 朱允熥把剩下的糕点给他们,说: “放起来,等家里人回来了,一起吃!” “好,谢谢小哥……”陈二娘收起来。 隨即二老都看著朱允熥,居然齐刷刷跪下: “多谢恩人,大恩大德啊……” 嚇得朱允熥脸色一变,丝滑的也跪下: “別啊,这不是折我寿嘛?你们赶紧起来。” 朱五四和陈二娘也懵了,恩人居然给他们跪?他们更不敢起来了: “恩人,您起来,您起来……” 朱允熥:“您二位起来,你二位不起来,我不敢起来啊,我怕天打雷劈……” 於是,双方就这么折腾好一会儿,才决定一起起来。 起来后,朱允熥鬆了口气,说: “其实吧,我是你们的重孙子,我叫朱允熥,我来自四十八年后。” 朱五四:“?????” 陈二娘:“?????” 两人异口同声: “我们还是跪著吧………” 这他么太嚇人了…… 第19章 朱五四夫妇:抽死他朱重八 老两口本来要自杀的,结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给他们好吃的,让他们多吃点。 完事儿告诉他们,这个人是他们重孙子? 还是来自四十八年后的重孙子? 这真的很难让他们不懵逼。 这事儿甚至都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朱允熥眼看二老不信,急忙说: “我真是从四十八年后来的,我是你们儿子朱重八的孙子。所以,你们是我的祖爷祖婆,我是你们重孙子啊!” 朱五四和陈二娘,依旧懵逼的看著朱允熥。 朱允熥知道,不让他们去一趟几十年后,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於是就拉著二人,说: “你们跟我走一趟,就什么都知道了。” 说著,朱允熥也不管二老的震惊,就拉著他们往门口一走。 然后画面一转,就出现在了朱允熥的寢殿。 常遇春一愣:“允熥,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允熥点头说:“祖爷和祖婆不信,就只好带他们来。” 而此刻,朱五四和陈二娘已经彻底惊呆了。 上一刻还在他们那破房子里呢。 结果下一刻,就又出现在了速度富丽堂皇的地方? 这难道是神仙手段? 嚇得二老又要跪下。 朱允熥赶紧阻止,说: “祖爷,祖婆,这就是几十年后,皇宫之中。现在,你们信了吧?” “这……这是几十年后的……皇宫?”陈二娘手都在哆嗦。 他们本来是肯定不信的虽然没念过书,但也不傻啊。 但是现在,就不得不仔细斟酌一下了。 毕竟,朱允熥带著他们穿过门,居然就来到了这样一个他们陌生的豪华所在。 这种手段,已经非常人所有,他们很难不信啊。 於是,朱五四也说: “所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是我们得……重孙子?” 朱允熥点头:“不错,我来给你们仔细讲一下吧。其实,你们死后,你们的小儿子朱元璋,就去做和尚。” 陈二娘当时就哭了: “我可怜的重八啊……” 朱允熥:“后来,他又去当了乞丐。” 朱五四:“我儿苦啊……没想到我们死了,他更苦……” 朱允熥:“然后,他就去当兵了。” 陈二娘:“那兵荒马乱的,我儿当兵,怕是凶多吉少了……” 朱允熥:“然后他就一路奋斗,当了大帅。” 朱五四:“当初就不该生他,可怜的小儿,这么命苦……嗯?等等,当了什么?” 朱允熥都整乐了,这对老人家,太有意思了。 “当了起义军大帅,和和各路群雄爭霸打天下。” 陈二娘:“那也可怜,那样的乱世,若是输了,岂不是被敌人碎尸万段?” 朱允熥:“他贏了,然后当了皇帝……” 朱五四:“什么玩意儿?就他?重八?当了皇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咱还不知道他?” 朱允熥:“確实当皇帝了,建立了大明朝。不信你们问我外公!” 常遇春:“没错,你们的儿子朱重八,就是俺亲家。他儿子娶了俺女儿,俺当初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 因为是一起怀上的,俺心想著万一俺是儿子,他是女儿呢?所以就答应了?后来俺是女儿,他是儿子,俺当时就反悔了,但是后来俺……” “外公外公,扯远了扯远了,不娶你女儿,怎么生我……”朱允熥擦汗。 “啊对对对……”常遇春点头。 陈二娘:“那……我儿子真当皇帝了?” “没错,祖婆,你看我住的这地方,正是皇宫里。”朱允熥说。 陈二娘和朱五四看了看周围,现在似乎是不信都不行了。 毕竟,这些都摆在眼前啊,朱允熥不可能把他们弄来,费这么大劲开玩笑玩他们吧? 朱五四:“咱重八居然在想未来做了皇帝……而你,真的是咱重孙啊。 好啊,咱重孙这本事真厉害,居然能到几十年前,把我们带到几十年后。” 朱允熥笑著说:“你们信了就好,不过,这次之所以找你们,是允熥想求助你们……” “求助?”陈二娘说: “孩子,你这么厉害,还有什么事,需要求助我们呢?” 朱允熥忽然跪下: “求祖爷祖婆,为重孙朱允熥做主……” “哎呀,快起来,快起来,孩子这是做什么,你有什么事,说就是了,我们老两口能帮你,一定帮你。” 陈二娘赶紧拉朱允熥,朱五四也说: “是啊孩子,你是咱重孙,又这么厉害,刚刚还阻止咱们死,给咱们一口吃的。你说,不管干什么,豁出去这条命,我们也帮你!” 开玩笑,朱允熥要真是他们的后人,那他们可太高兴了。 毕竟,朱允熥这能穿梭时间的能力,太厉害了。 还有,朱允熥给他们的印象也很好啊。 在他们万念俱灰,想著自杀的时候,朱允熥不仅阻止救下他们,还给他们吃的。 对朱允熥,他们全是巨好的印象。 再加上对后人的重视和疼爱,导致朱五四和陈二娘,都非常重视这个未来的重孙子。 而朱允熥也是开口说: “我爹是太子,我娘是太子妃。可是我出生时……” 他把出生时的悲剧,小时候的遭遇,全部都说了。 包括朱元璋不愿意传位给他,还要把皇位给一个庶子。 关键这个庶子,也是非常混帐,虚偽至极等等。 所有的事全部说了之后,也是气的朱五四和陈二娘浑身发抖啊。 朱五四:“庶子,一个小妾生的孩子,凭什么继承皇位?就这种小妾生的庶子,搁咱们村,一口锅都继承不了,还继承皇位?” 陈二娘:“就是啊,庶子怎么能继承皇位?就算你娘死了,也不影响你是嫡子的身份啊。 这个朱重八,我就说嘛,泥腿子出身,他懂什么?简直乱来。” 朱五四:“最可恨的是,允熥你被一个侧室小妾带著,吃了这么多年苦,他难道都不知道?咱看,不仅你爷爷混帐,你爹也混帐!” 常遇春:“对咯,说到点子上了,不仅朱重八混帐,朱標也混帐。 俺给你们说啊,朱標这小子从小就文弱,体子还不如俺女儿呢。 就这,他还惦记俺女儿。趁著俺出去打仗,他就……” “外公,外公,又扯远了。我知道你对我爹意见大,到时候有机会收拾他,行不?”朱允熥哭笑不得。 这老丈人对女婿,意见太大了! 常遇春:“好,允熥,这可是你说的啊,有空,你带俺去找你爹,俺非要捶他!” “嗯嗯,好!”朱允熥心想,看来朱標还是得找啊! 这时朱五四说: “那,孩子,你要咱们怎么帮你?要不要我们回去后,把朱重八这个混帐给勒死算了?” 朱允熥一惊:“祖爷,夸张了,这大可不必。” 陈二娘说:“就是,夸张了,把朱重八勒死了,岂不是后人都没了? 回去把他吊起来打,然后咱们家订个规矩,就是一根草,以后也都只能传给嫡系,庶子別想。” 朱允熥苦笑: “倒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七天后,他册封朱允炆大典上,你们都出现,给我站队。 到时候,咱们一起收拾朱重八,逼他退位,我当皇帝。” 朱五四第一个赞成: “好好好,咱同意。他朱重八是什么德行,咱知道。他能当好什么皇帝?这皇帝,必须咱重孙子允熥当。 不说別的,就允熥能穿梭时空这一点,那就不是普通人。这皇帝,就得他当,其他人当咱朱五四不服!” 陈二娘:“对,朱重八要是不同意,我抽死他!” 朱允熥笑麻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白了,朱重八確实欠揍。就缺个能合理揍他的,这下好了,你们二老,那可太能揍他了。” 朱五四说:“你放心,咱保证打不死他!” 朱允熥开心啊,有了陈二娘和朱五四,那基本上稳了。 便在他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忽然,外面一个声音响起: “滚开,你也敢拦著我?” 紧接著,朱允炆就推开寢殿的门,走了进来,怒道: “朱允熥,你个废物东西,都是因为你,皇爷爷似乎都对我有意见了。” 来人正是朱允炆。 他故意把头上的伤包扎的严重,本以为朱元璋看到会心疼,更討厌朱允熥。 结果不仅没有,反而朱元璋还对朱允炆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这让朱允炆那个难受啊,觉得这一切,都怪朱允熥。 他生怕朱允熥动摇他丝毫的地位,於是越想越气,就想著来发泄一下。 结果刚说完,就看到朱允熥的寢殿里,还有两个穿著破烂,蓬头垢面的像乞丐一样的人。 他顿时一脸嫌弃: “朱允熥,你搁哪儿找这俩臭要饭的?噁心谁呢?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皇宫,是东宫。你把这俩臭要饭的泥腿子弄来,你想干什么?污了这东宫?” 朱允熥脸色一沉: “朱允炆,你嘴巴放乾净点,他们不管是泥腿子还是要饭的,那也是人。你不觉得你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更噁心?” 朱允炆冷笑:“朱允熥,我看你也就跟这些臭要饭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了,突然觉得我跟你置气干什么?显得我都没格局了。” “你看不起这二老?”朱允熥皱眉。 朱允炆:“怎么,难道我应该看得起他们?呸,两个噁心的老东西。 算了,我朱允炆,犯不著跟你朱允熥计较什么了。 毕竟,你都和这种骯脏卑贱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了,你能有什么出息?”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好啊,你倒是装都不装了。” “在你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朱允炆说著,就嫌弃的看了看朱五四和陈二娘,然后捏著鼻子: “真噁心,饭都吃下去了……” 说著,朱允炆就离开了。 朱五四和陈二娘气麻了都。 朱五四手都在哆嗦:“他就是那个庶子?” 朱允熥点头:“没错……” 陈二娘咬牙:“他朱重八,就是让这种人继承皇位?反了他了……” 朱允熥嘆气:“不用我多说了吧?” 陈二娘:“允熥,好重孙,你放心。到时候那什么册封大典,你就把我们带来。 他朱重八要是敢不退位给你,我不抽死他,我就当场吊死在他面前。” 朱五四:“没错儿,允熥你放心,这事儿,我们豁出命也要帮你。 反了他朱重八,瞎了眼了,当了皇帝,那个孙子好,那个孙子坏,都看不清了?” “到时候必须揍他。” “那必须的,把他吊起来打。” “咱的鞋底子,已经饥渴难耐……” …… 武英殿。 看奏摺的朱元璋心绪不寧,耳朵又红又烫,还不停的打喷嚏。 “咋了这是?哪个混帐东西,背后说咱坏话呢?锦衣卫干什么吃的?有人说咱坏话都不知道?不赶紧揪出来,咱给他诛九族……” 第20章 去找朱標,常遇春发飆 这朱元璋也是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这耳朵又烫又烧,还喷嚏连天。 这会儿奏摺都看不下去了。 他开始仔细思索。 若是有什么大臣啥的在家里骂他,那他肯定早就得到消息了。 而且,一般也没啥大臣敢私下里骂他。 所以…… 朱元璋思来想去,突然脑海里就蹦出一个身影。 朱允熥! 是了,朱允熥这几天,时不时就骂老朱几句。 说不得,就是这小子。 想到这里,朱元璋起身: “混帐小子,肯定是你骂咱!”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看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於是,朱元璋就往东宫去了。 这段时间,他心情还是挺复杂的,毕竟朱允熥的表现,確实让他犹豫,朱允炆也让他有点看不顺眼。 当然,並不是说朱允熥就让他看的顺眼了。 朱元璋完全不理解朱允熥,既然想爭,为何不好好表现呢? 哪怕朱允炆装,人家起码態度好,也想著好好表现。 可朱允熥就实在太过我行我素了,一点儿不带装的,性格太差了,脾气太大了。 尤其是对朱元璋,那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但凡朱允熥表现的態度好点,对朱元璋好点,朱元璋也不至於这么生气…… …… 东宫寢殿。 陈二娘和朱五四还气呢。 本来他们听了朱允熥的遭遇,觉得朱重八太过分了,把嫡孙不当一回事,居然把庶孙捧在手心里。 用陈二娘的话说,搁他们村子,分家时,庶子庶孙连口锅都分不到。 这么简单的道理,朱重八不懂?居然还要给庶孙一个江山皇位? 这也就罢了,关键朱允炆这人品是真的差啊。 在陈二娘和朱五四看来,在他们想自杀的时候,朱允熥救了他们,还给他们吃的。 並且两人想下跪感谢,朱允熥居然也跪下。 不仅没有嫌弃他们,甚至还非常的尊敬他们。 这是什么? 这是救命之恩,这是果腹之恩。 这是不嫌弃他们,这是尊敬他们。 再和朱允炆一比,朱允炆一脸嫌弃,一口一个泥腿子,一骂一个臭乞丐。 那副嘴脸,怎么和朱允熥比? 况且朱允炆方才装都不装了,来找朱允熥麻烦,这就让两老口更加明白,朱允炆不是个好东西。 他们老两口算是看的相当透彻了。 所以,他们也只认朱允熥这个重孙子。 至於朱允炆,他们恨之入骨啊。 “允熥,你放心,到时候,你需要我们,我们立马来帮你。”陈二娘说道。 “多谢祖婆,多谢祖爷。”朱允熥笑道。 隨即,他拿了不少糕点和吃的,包裹起来给二老,说: “这几天,够你们吃了。等册封大典你们来了,就不愁吃了。” 二老接过吃的,越看朱允熥越顺眼。 也就是这时,外面,小太监三毛子的声音响起: “三爷,陛下来了……” 朱允熥一惊,立马打开双穿门,说: “祖爷祖婆,你们先回去,这时候还不是你们和他见面的时候。” 陈二娘和朱五四都点头,然后就走进了朱允熥臥房的门,进入了双穿门。 这时候,朱元璋刚好从大门走进来,刚来就怒喝: “朱允熥,咱刚刚碰到允炆,他说你这里有两个乞丐?咱告诉你,一天到晚的,別藏什么不三不四、阿猫阿狗的。” 朱允熥一愣,看著走进来的朱元璋,又回头看了眼臥房的双穿门。 估计门才刚关上,这话,怕是被朱五四和陈二娘听到了。 於是朱允熥对朱元璋竖起大拇指: “册封大典,你不哭是这个!” 朱元璋皱眉:“什么玩意儿,你还威胁上咱了?册封大典,你想干什么!” 朱允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朱元璋冷哼一声: “你小子,真要造反?你要是真能造反成功,你是这个!” 朱元璋说著,也竖起大拇指。 其实朱元璋心里最大的担心,就是朱允熥未来做皇帝,他亲近武勛,武勛们若是继续做大,朱允熥控制不住怎么办? 所以,让朱允炆当皇帝,朱允炆亲近文官,到时候文官势大,可以压制武勛。 可若是朱允熥有能力造反,甚至造反成功,那就另当別论了。 那就足以说明,朱允熥能力很强,这样一个能力很强的人,那还担心他压不住武勛? 只不过,这在朱元璋看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朱允熥怎么可能造反?又怎么可能成功? 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那位置,在朱元璋看来,权衡利弊,还得朱允炆坐啊! 想到这里,朱元璋就说: “对了,你这里的乞丐呢?” 朱允熥冷笑一声:“朱允炆说啥你就信,这哪有乞丐?” 朱元璋一愣,在寢殿里看了一圈,真没有。 他心里对朱允炆又不满了几分。 当然,朱允熥这也不是坑朱允炆。 因为如果让朱元璋知道有人,而且还是他爹娘。 可朱允炆却说是乞丐,那朱元璋对朱允炆会更不满。 见確实没人,朱元璋尷尬的咳嗽一声: “这个允炆,怎么跟他娘似的?爱瞎说了。” 朱允熥撇嘴:“那咋了?人家瞎说,不也有人信吗?” 朱元璋摸了摸鼻子: “不是,咱怎么感觉你对咱没一句好话呢?咱知道你有意见……但是……” 朱允熥:“我说的不对吗?你怎么不说你对我也一句好话没有?你一来就骂骂咧咧的,说我这里藏了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你对我意见不是更大?” “额……”朱元璋哑口无言。 “咱……咱是你爷爷,咱说你两句咋了?” “你还是皇帝呢,你杀了我我也得忍著啊。”朱允熥脱口而出。 朱元璋又气又无语,说: “行了,这次算咱不对,行了吧?这样吧,你禁足寢殿的惩罚,咱取消了。” 朱允熥:“哦!” 朱元璋:“…………” 尷尬的气氛下,朱元璋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就只好嘆了口气: “还是那句话,太孙那位置,你別想了。爷爷有爷爷的考虑,是政治部署,不是什么嫡庶之別。” 说著,朱元璋就摆摆手: “你自己慢慢想吧,咱走了。” 说著,朱元璋离开了。 朱允熥说:“还政治部署,不会真以为朱允炆这种废物,像他想的那么厉害吧? 部署的再全面,还不是被朱允炆四年败了?这他么就是你老朱的政治部署?笑死人了……” 拥有上帝视角的朱允熥,真的是觉得好笑。 他明白,站在朱元璋的角度,或许现在立朱允炆,在他看来是最合適的。 可是老朱忽略了朱允炆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的事实啊。 朱允炆当了皇帝,武勛確实不是威胁了。 可朱允炆却跟藩王槓上了,结果就是,干不过,被朱棣四年就收拾了。 朱元璋现在就抓著武勛需要打压这点,却恰恰也是立朱允炆为太孙后,使劲打压杀掉武勛。 导致朱允炆一上位,文官就迅速压过武將。 甚至压过头了,打朱棣时无武將可用。 所以啊,这朱元璋千算万算,没算到朱允炆拉了个大的! 朱允熥想到这里,朱允熥也是摇摇头。 …… 与此同时。 四十八年前。 朱五四和陈二娘回来后,也是从还没关闭的双穿门里,听到了朱元璋说他们是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 这让现在本就对朱重八怒气难消的老两口,更是气的不行。 “这个朱重八,说我们是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陈二娘哪这么生气过啊。 朱五四也是气的脸红: “二娘,赶紧把你最近纳的鞋底子拿出来,继续纳鞋底,到时候用来抽他朱重八。” 陈二娘点头,老两口正说著呢,十七岁的朱重八回来了。 “爹娘,咱回来了!” 陈二娘和朱五四,默不作声。 等朱重八进来,朱五四忽然把门关上,陈二娘则是摸出鞋底子。 十七岁的朱重八一惊: “爹,娘……这是干什么?” 陈二娘和朱五四二话不说就上前,朱五四把朱重八按著,陈二娘用鞋底子就抽。 朱重八嚇惨了,痛呼一声: “娘,打咱干啥……別打了……哎哟……” 他心想,难道偷偷杀地主家牛烤了吃的事,被爹娘知道了? …… 洪武二十五年,东宫朱允熥寢殿。 又过了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六天。 今天,朱允熥准备去找朱標。 或者说,该面对朱標了。 六天后的册封大典,不可能少了朱標。 但这取决於,朱標是支持朱允熥,还是支持朱允炆。 这是朱標的態度! 如果朱標也支持朱允熥,那到时候册封大典,朱標也要出来,支持他朱允熥。 如果朱標不支持朱允熥。 那就让常遇春把他打到支持朱允熥为止。 所以,无论如何,朱標必须支持朱允熥。 只是看他懂不懂事,这顿打挨的多还是少了。 “外公,我准备,去找我爹!” “找你爹?” 常遇春闻言立马来了精神,开始摩拳擦掌起来。 他要揍朱標的心,早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那咱们走吧,你就看咱咋收拾他就完了。” 朱允熥苦笑:“外公收敛点。” “放心吧!”常遇春嘿嘿一笑。 朱允熥思考了一会儿,洪武二十四年,朱標考察关中等地,回来就生病了。 一直到洪武二十五年四月病逝。 但是在洪武二十五年初,朱標其实好了一段时间,后面又因为染了风寒,旧疾復发恶化中风而亡。 所以,朱允熥深思熟虑后,决定去洪武二十五年初找朱標。 这时候的朱標身有旧疾,说他几个月后会死,他应该不至於不信。 “打开去洪武二十五年……二月,找朱標的双穿门!” “叮,已经打开……”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终於,还是要面对朱標了么? 这个不確定因素,这个忽视了自己十多年,一直把常氏的死怀在自己身上的父亲…… 朱允熥对他,实际上也很失望。 可终究要面对啊! 他带著常遇春,一步踏入双穿门。 同年,二月。 朱標还在,只是身子也不如以前。 此刻,他正在文化殿看奏摺。 然而就在这时,似有所感,他看向旁边的门。 那儿,朱允熥和戴著面具的常遇春,走了出来。 朱標一愣,皱眉看著朱允熥说: “朱允熥?有事?” 朱允熥看著朱標,这个三十八岁的男人,面容虽然有些憔悴,却依旧颇具威严,已经有帝王之相。 “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告诉你。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好好回答!” 朱允熥说道。 朱標诧异的看著朱允熥,说: “咦?你不结巴了?” 朱允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朱標点头:“好,你问吧。”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来自半年之后!” 朱標眉头一皱,看了看朱允熥,又看了看旁边的戴著小猫面具的高大猛男。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眼前的朱允熥,很不一样,让他陌生,让他看不透。 而朱允熥身边站著的那个戴著小猫面具的猛男,更是让朱標莫名有一种害怕。 这种害怕,在他爹朱元璋身上,都不曾有过。 这让朱標心头震惊,他在大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有什么人,是他害怕的? 关键,他感觉这个戴著小猫面具的猛男,好像隨时想揍他…… 朱允熥见朱標沉默这么久,不耐烦了: “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嘛?我来自半年之后。” 朱標看向朱允熥,说: “你猜孤,信不信?”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说: “我不仅来自半年后,而且,你再过两个月,会突然中风而死。” 朱標眉头皱起来: “你说,孤过两个月就会死?” 朱允熥:“没错,所以,我要问你的是,你死后,你觉得皇太孙,应该立谁?是立朱允炆,还是立我朱允熥?” 朱標看著朱允熥,眼神里有一丝愤怒,道: “够了,朱允熥,你倒是不结巴了,却开始胡言乱语了?你今天到底想说什么?” 朱允熥丝毫不怕,前进一步: “回答我!” 朱標皱眉,一拍桌子: “你敢对孤这种態度?反了你了?孤看你真是一点教养都没了,还知不知道什么叫君父?” 朱允熥:“你不信我?” 朱標:“孤当然不信,你给孤跪下!” 常遇春忍不住了。 猛的上前一步: “要跪的是你。” 说著,就把面具摘下: “你看看,老子是谁!!!!” 第21章 暴揍朱標:允熥,爹错了 常遇春早就忍无可忍了,一直想收拾朱標呢。 现在倒好,这朱標还敢懟朱允熥如此呵斥。 说朱允熥没教养,还要朱允熥跪下。 这把可谓是真的惹怒常遇春了。 所以,常遇春也不忍了,直接取下面具,一张带著怒容和霸气凶狠的面容,露出来后,嚇得朱標脸色都白了。 “常叔……额不,岳父大人?这……这怎么可能?” 常遇春本来就火大,听到朱標喊他岳父,那更是直接就麻了。 “呸,喊谁岳父呢?找打!” 常遇春怒吼著,一把揪住朱標的衣领,把朱標按在桌子上,厚重的拳头就狠狠的对著朱標后背砸了下去。 当然,常遇春是收著力的,不然这一拳就能把朱標打死。 他收著力,拳头打下去,只肉疼,不伤骨,打的朱標立马发出惨叫。 常遇春不管这些,一边打,一边骂: “你个混球,谁让你叫俺岳父的?” “混帐东西,勾搭俺女儿……” “俺一直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叫你纠缠不休……” “趁著俺出去打仗,你就找俺女儿……” “趁著俺死了,你就高兴了,你就立马把俺女儿娶了……” “结果呢?俺女儿嫁给你几年就死了……” “你还把俺女儿给你生的孩子允熥给冷落,混帐……打死你……” “你知道这些年,允熥怎么过的嘛!” “你还不相信允熥说的!俺打死你,打死你……” …… 拳头不断的落下,口里不断的骂著。 常遇春这憋了一肚子的火,也在不断的宣泄著。 打的朱標是不停的惨叫啊。 “混帐东西,允熥的话,你信了不?信了不?信了不?” “你说话,说话,说话……” …… 朱允熥看的都觉得身上疼,提醒道: “那什么,外公,別打出事儿了……” 常遇春闻言,这才鬆开朱標,哼了一声,说道:“打死活该,哼,就他,打成这样,他都不信呢!” 朱標这顿打挨的,那真是结结实实的。 此刻他儘管浑身都疼,但还是赶紧看向常遇春,说: “岳父大人,我信了,信了……其实您打我第二拳时我就信了……” 常遇春哼了一声: “那你不说?” 朱標:“疼的只能惨叫,说不出来…………” “活该,就打这么会儿,俺还没解气呢,你偷著乐吧!”常遇春霸气的开口。 朱標这会儿哪里还有半点太子威严,和帝王之姿啊,整个人都卑微不少,看向常遇春的眼神里,都带著强烈的恐惧。 他是真怕这位啊。 小时候,上阵杀人无数的常十万,就没少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尤其是他朱標从小就惦记人家女儿,常遇春就不给他好脸色,那是怕到骨子里的。 “岳父大人,您……您不去故去二十几年……”朱標小心翼翼的开口。 常遇春说: “当然是因为,俺有一个好外孙。允熥可不是寻常人啊,简直就是神人。 他能穿梭时空,並且带著人来回穿梭於任何时间空间。 所以,俺就是被他,从洪武二年,带到了洪武二十五年八月。” 朱標懵了:“这不是才洪武二十五年二月嘛?” “废话,八月你都下葬了,这不可就二月?”常遇春说。 朱標惊呆了:“我……我过两月真死了?” 他说著,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对他没啥好印象,態度也不咋地,敷衍的嗯了一声。 朱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一切,都是真的?” 似乎容不得他不相信。 毕竟,常遇春这个死了二十多年的人,都在他面前了。还能有假? 而且他丝毫不怀疑这个常遇春是假的,因为常遇春这气势,这威严,这让朱標看到就怕的感觉。 绝对不会错! 这个世上,只有常遇春,是让朱標最怕的。 甚至害怕多过朱元璋! 所以,常遇春是真的,朱允熥也不结巴了。 那么这些都是真的? 朱允熥去二十年前,把常遇春带来了,然后他们来到了朱標死前两个月? 朱標摸了摸胸口,自去年下半年去关中洛阳等地考察后,似乎身体就一直不见好。 这些天虽然好了一些,但朱標自己还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恐怕真有大问题。 如今,再结合眼前的一切。 “所以,我只有两个月了……” “没错,你四月死了,几个月后下葬,然后皇帝就要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现在,你既然相信了这一切。那么,就让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问题。我和朱允炆,你支持谁?” 朱允熥的话说完,就直直的盯著朱標。 朱標见状,愣住了: “我不是將来都死了?我支持有用!” 朱允熥:“我可以带你去半年后,册封大典。现在,回答我!” 一旁,常遇春开始摩拳擦掌。 朱標咽了口唾沫。 这…… 自己还有的选吗?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说错话,常遇春的拳头就会立马砸过来。 “我……我支持允熥……”朱標说道。 听到这话,朱允熥嘲讽的笑了,说: “皇帝应该问过你这个问题吧?他不仅百分百確定你是太子,甚至,也曾和你討论过,在你以后,皇位给谁。” 朱標一惊,他没想到朱允熥居然知道。 “没错……” 朱元璋確实和朱標说过,让朱標也儘量提前確定好谁是继承人,然后重点培养。 就像朱元璋一开始就確定朱標为继承人,朱雄英出生后,又確定朱雄英是朱標的继承人,一样。 可朱雄英死了,所以朱元璋早就问过朱標,要培养谁。 这会儿,朱標沉默了。 朱允熥说:“你选的,是朱允炆对吧?你和吕氏,都在培养朱允炆。你的东宫伴读,也在教导朱允炆…… 至於我,呵呵,我从来,就不是你的选择。你甚至,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对我好。或者说,你忽视了我!” 朱標咽了口唾沫。 “我……我当初告诉父皇,允炆宽厚仁善,爱读书,有孝心,知礼懂事…… 可,可你是嫡子。所以,我也很犹豫。” “这也叫犹豫?我身上的唯一的一点,就是我是嫡子?”朱允熥並不意外。 “允熥,你自小就不爱读书,性格孤僻,还胆小怯懦,甚至口齿不清。” “够了,我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你把我丟给吕氏,她会真心待我吗? 你都知道要在我和朱允炆里选一个继承人,吕氏不知道?她是会培养他儿子,还是会培养我?” 朱允熥的怒喝,也带著原主身上传承给他的这些年的委屈! 他的话也让朱標意识到了什么。 “她是想让她儿子当太孙,还是我呢?所以,她该如何做呢? 这种浅显的道理,按理说,你一个太子,不会不明白的。” 朱標摇头:“不,孤没想这么多。” 朱允熥冷笑:“你不是没想这么多,你是压根儿不在乎我。 就好像一些普通的家庭,父母总是会偏心向著另一个孩子。 还嘴上说,他们没有偏心。其实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不想认罢了。” 朱允熥说著,还自嘲一笑: “何况,我还是那个后娘带的,亲爹不疼的孩子?你说对吧,太子殿下?” 朱標心头一颤,朱允熥这些话,让他无法反驳。 他得承认,自己就是忽略了朱允熥。 是因为朱允熥一出生,常氏就死了。 所以,朱標把常氏的死,怪在朱允熥身上。 这些年,几乎对朱允熥不闻不问。 再加上朱允熥名声也越来越不好,这似乎更加给了朱標不喜欢这个儿子的理由。 哪怕是朱元璋问起朱標,將来要培养谁。 朱標说了一堆朱允炆的优点,但朱允熥这里,却只来了一句,他是嫡子…… 他心里想培养谁,还用说? 若是想培养朱允熥,怎么可能还会任由朱允熥一直名声差下去? 他不想培养朱允炆,又怎么会把东宫伴读这些文官,都用来教朱允炆? 常遇春指著朱標的鼻子骂: “你简直有眼无珠,允熥这些年的苦,你是故意看不到。你把俺女儿当什么?你把俺女儿生的孩子当什么? 当初口口声声说非俺女儿不娶,说喜欢她。结果呢?俺女儿死了,吕氏就成了太子妃。吕氏的儿子还要成太孙? 这就是你朱標,嘴上说的,对俺女儿的爱?呸,要是俺当年活著,你休想娶俺女儿! 俺女儿嫁给你,给你生娃,甚至用命换来的孩子,你却不闻不问,丟给后娘欺负。 朱標,你对得起云容吗?你还是个人吗?” 朱標被老丈人骂的不敢吱声,只能低著头,良久才说: “岳父大人,千错万错,错在小婿一人,是我对不起云容,对不起您,对不起……对不起允熥……” 朱允熥一愣,太子朱標,给自己道歉了? 稀奇啊! “你何止是错了?”常遇春说: “你看看允熥,能穿梭时空的神仙手段,这是得天支持啊,真正的受命於天。 你再看看哪个混帐东西朱允炆,哼,虚偽做作,噁心至极。 满口的仁义道德,张口的宽厚善良。结果呢?干出来的事,那件不噁心? 俺虽然才接触几天,但是,却已经看出,朱允炆才是即虚偽,又无能的废物。” 朱標微微嘆气,说: “岳父大人,允熥,我也不知,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说: “你死后,八月,爷爷宣布,於九月一號,行册封大典,宣布册封朱允炆为皇太孙。 而朱允炆做了皇太孙后,一开始不显山露水。等到爷爷一死,就会视我为威胁。 表面给我封为藩王,实际上担心我嫡子的存在,影响他的皇位。所以,把我囚禁东宫。 然后他就视藩王们为眼中钉,逼的藩王们死的死,疯的疯,大多贬为庶民。 然后,朱允炆仅仅四年,將皇位丟失,自己落得个不知是死在大火中,还是逃脱皇宫躲藏一生的下场。” 朱標听的目瞪口呆,说: “这……这些,未来的,你都知道?” 常遇春:“废话,都说了允熥可以穿梭时空啊,未来的事,还不是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朱標这才反应过来,道: “如此说来,朱允炆做太孙,岂不是大错特错?” 朱允熥点头:“我自然不许这种事发生,所以,就以穿梭时空的能力,准备找人帮我,改变这一切。” 朱標:“明白了,所以,你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支持你?” 他露出了笑容,看来,自己还是很重要的。 於是就说:“若是允熥,你所言都是真的,那我自然是支持你。” 朱允熥微微点头:“那就好!” “可是,要怎么帮?我这就去找你爷爷,告诉他,若是我死了,以后太孙,就让你当?” 朱允熥无语:“这么简单我还费那劲?他和你想法一样,觉得我是废物,朱允炆才是人才。 况且,我后面有一堆淮西亲戚,朱允炆没有。他担心我懦弱无能,当了皇帝,被外戚干政,武勛当朝。 朱允炆做皇帝,和武勛没任何关係,反而亲文官,从而壮大文官对抗武勛……” 朱標听到这些,连连点头: “没错,你爷爷肯定会有这些想法,把政治因素都考虑进去。这么说,你確实几乎没有机会。就算我这会儿去说,也很难说服他。 就算说服他了,我死后,也很难保证他按我说的立你为太孙。你爷爷,就是考虑得太多了,面面俱到。” 朱允熥:“可惜,他还是算错了,没算到朱允炆就一废物。” 朱標咳嗽一声:“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我能带人穿梭时空。等册封大典当天,我来带你去未来册封大典。到时候,你站我这边就是了。” 朱標想了想,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了……好,允熥,爹答应你。到时候,一定帮你。” 朱允熥:“你別到时候又帮朱允炆了。” 朱標:“不会,听你们说了这些,我知道该怎么判断了。” “那就好,不然你就惨了……”朱允熥撇嘴。 这时候,朱標犹豫著,心想,要不缓解些和朱允熥的父子关係? 比如,话赶话的,就让朱允熥原谅他这个当爹的这些年对他的忽视和无形的伤害? 於是,朱標就说: “怎么样,还是得爹帮你吧?” “那倒不是,你帮不帮,影响不大,毕竟比你影响大的帮我的也不少。” 朱標一愣:“谁?” 朱允熥:“我奶奶、我娘、我大哥,我都已经去见过他们。他们到时候也都要去帮我。对了,还有我祖爷、祖婆。” 朱標:“?????” 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 反正,求朱允熥原谅这话,是高低有些说不出口了。 “你……都已经找过他们了?我是最后一个?”朱標问。 朱允熥:“甚至都没打算找你帮我,毕竟你这些年……对吧?主要是,外公想收拾你,我就顺便问问你……” 朱標:“…………” 还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朱允熥:“还有,奶奶、我娘、大哥、外公、祖爷、祖婆他们,到时候都要揍我爷爷,你也小心点。” 朱標:“我小心点干什么?” 朱允熥:“他们知道你对我不好,也要揍你。” 朱標:“(ー_ー)!!” 第22章 朱標:我和吕氏,包办婚姻,没得感情 朱標现在真的想哭。 本来还觉得,这次朱允熥让他帮忙,他朱標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朱標到时候起多大的作用不知道。 但是,去了后被揍是一定的。 朱標咳嗽一声说: “到时候,你娘也在?还有雄英?还有你奶奶?” 朱允熥点头:“不错,我娘,大哥,祖爷祖婆,我奶奶,他们都会去帮我!” 朱標说:“那就算挨揍,爹也会去。这些年,爹一直想你娘,想雄英,想你奶奶……” 常遇春冷笑:“想允熥他娘?骗谁呢?那你还把吕氏扶正?” 朱標说:“岳父大人,这……东宫不能没有女主人……我不可能再娶一个正妻吧。 所以,属实是没得选……我和吕氏属於包办婚姻,没得感情的……” 这次不仅常遇春翻白眼,朱允熥都撇嘴不信。 “没感情,还扶正?还如此重视朱允炆?怎么,是要都怪在政治联姻上去?” “允熥,你相信爹……爹確实没办法。”朱標说道。 朱允熥摆摆手: “这话,你留著到时候给我娘说吧。反正就你的所作所为,比我爷爷好不到哪儿去。 到时候,爷爷肯定是要被大家收拾的,然后就是你?” 朱標急了:“允熥,爹错了行不?到时候,你无论如何,帮爹求求情啊允熥?这些年是爹的错啊允熥……” 朱允熥:“行了,跟我说没用,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看在你这次同意出面帮我的情面上,我最多到时候不拱火。虽然你出面,也没多大用……” 朱標傻了,这把不是惨了? 按照朱允熥这意思,自己扶正侧室,还重视朱允炆,漠视朱允熥。 如此扶妾成妾,宠庶轻嫡。 这些事儿被常氏、马皇后、甚至朱標爷爷奶奶祖宗们知道,那肯定问题不小啊。 毕竟现在,朱允熥崛起了,大家被朱允熥联繫,肯定都站在朱允熥这边。 那他朱標以前,可不就是大错特错?甚至是政治错误? 不说別人,面对常氏,也够他朱標哭的了。 老朱家多少沾点儿痴情和怕老婆。 朱元璋如此,朱標如此,朱棣也有点儿,后面的皇帝大多如此。 这朱標,对常氏的感情是真的,怕也是真有点怕啊。 毕竟,朱標从小文弱,常氏却是个將门虎妞啊,那常遇春宠大的女儿,能是省油的灯? 或者说,常家有省油的灯? 常遇春、常茂、常升、常森,蓝玉,哪一个不是凶悍至极? 所以,朱標是真紧张啊。 朱允熥要是不帮他说情,到时候下场可真不好说啊…… 关键,常遇春还嚇唬朱標: “小子,今天打你都没意思,等几天后,册封大典上,当著所有人揍你,那才解气!” 朱標:“岳父大人……何至於此啊……我真的……有苦衷,我……” “哼……”常遇春扭头,不听不听! 朱允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天,你就想想怎么跟我娘解释吧。行了,外公,我们走吧!” “好咧!”常遇春点头。 朱允熥打开双穿门,从文化殿侧门踏入,立马消失不见。 这让上前还想说点啥的朱標一愣,隨即惊为天人道: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啊……允熥竟然有这种手段,不得了,当真不得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名声极差,宛若小透明的儿子,居然有这等本事。 “真是看走眼了,这些年,我居然完全没看出来,允熥居然如此不凡……” 他立马对殿外太监开口: “把允熥叫来!” 那太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日里朱標都是让叫朱允炆来,然后让朱允炆陪著研墨、端茶等。 然后就顺带,教朱允炆一些东西。 没想到,这次让喊朱允熥来? 於是太监离开,不多时把朱允熥叫来了。 这时候的朱允熥,自然还是唯唯诺诺的,胆小懦弱的很。 “儿……儿臣,朱……朱允熥,拜……拜见父亲……” 朱標上前,把朱允熥扶起来: “允熥啊,这些年,是爹忽视你了,不过说起来,你小子真厉害啊。” 朱允熥胆小畏惧且迷茫的看著朱標: “啊……啊???” 朱標笑了:“还装,你小子这些年,藏的真够深的,我都被你骗了,一直当你废物!” 朱允熥:“父……父亲,您说的……儿……儿子听不懂……” “好好好,演的真像,我懂,时间没到是吧?那啥,中午留下吃饭……” …… 同年,八月。 自朱允熥见过朱標后,心结虽未全部打开,但属实也舒坦不少。 常遇春更舒坦,终於把朱標揍了一顿,可把他高兴坏了。 如此,又过去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六天。 这天,朱允熥就在寢殿里思索著,还有什么准备工作没有做的。 毕竟,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所以就在心里盘算。 这一次,要被他请来的人,有马皇后、常氏、朱雄英、朱五四、陈二娘、常遇春、朱標。 哦,还有主动要来给朱允熥捧场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朱允熥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把未来奉天靖难的朱棣、以及削藩时,被贬为庶民的几个叔叔,还有即將被逼自焚的朱柏也都拉来? 朱允熥仔细思索过后,还是觉得这些人,可以晚点再弄来。 人一下子弄太多,好像也有点乱。 要是到时候,朱元璋还不服气,朱允炆还不甘心,那就让后世之人,来打脸吧! …… 起码现在,朱允熥觉得,在册封大典当天,逼朱元璋退位,那是十拿九稳了! 然而,朱允熥却並不知道。 就在他已经基本上万无一失的时候。 开平王府,常家密室之中。 蓝玉、常升、常森,三人正围著一个小桌子,严肃的小声攀谈。 常森此刻眼神里透著凶狠,说: “舅舅,二哥,我觉得,允熥身边那个护卫,虽然是混帐了些,但他说的有道理。” 蓝玉眼睛一眯: “你是说,咱们帮允熥……夺位?” 常升眉头一紧: “舅舅,老三,这会不会太衝动了些?毕竟,咱们这位陛下虽然六十多岁了,可……还並不糊涂啊。” 常森:“宠庶灭嫡,还不糊涂?” “关键,他精明的很,咱们……哪有机会啊?”常升嘆气。 蓝玉沉默一会儿,说: “允熥的改变,你们也看到了,这是他在適当讯息,想爭那个位置的讯息。 另外,就目前来看,若是允熥不能上位,將来允熥的下场,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他出事,等以后去了地下,就真的没脸脸我姐夫,你们的爹了。更没脸见我外甥女,你们的姐姐。” 常森:“所以,舅舅,二哥,干不干?” 蓝玉:“干,不乾的话,朱允炆当了皇帝,怕是我们也会被清算。” 蓝玉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惜不多。 知道自己这样的威胁,朱允炆不会容忍。 但他没想到,歷史上,朱允炆刚封太孙没多久,就和朱元璋一起,把蓝玉收拾了。 此刻,常家兄弟里,常升思考一会儿,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好,干,这是为允熥搏机会,也是为我们搏机会。到时候去了地下,我能面对爹娘和姐姐了……” 三人一拍即合。 不愧是常家人,彪悍至极。 於是,他们就开始了縝密的计划。 蓝玉现在是大將军,虽然现在没打仗,手上没兵权。 但是,他有一千多个义子。 这些义子能接触到他这个大將军,甚至能成为他的义子,都不是简单之辈啊。 其中,基本上都是军中佼佼者。 最差的,那也是军中百户。其中,千户也有不少。 虽然蓝玉没兵符,但是他调动这些义子,不需要兵符啊。 他义子中,那些千户百户,调动手底下的兵,也不需要兵符啊。 所以,蓝玉轻轻鬆鬆,能喊动一千多个很猛的义子,他所有义子加起来,能调动几万个兵。 这就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所以,他们计划了一下午,然后第二天,常升装重病,把消息传给朱允熥。 朱允熥得到消息,就打算去看看这个二舅。 毕竟,这是朱允熥母亲的娘家人。 结果出宫时,护卫说啥不放,说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后宫妃子、公主、皇子、皇孙,都不可隨意出宫。 朱允熥脸色难看,难道他去找朱元璋,求朱元璋下令? 於是当即拿出玉璽,道: “传国玉璽在此,见玉璽如皇帝亲临,怎么,还要皇帝命令吗?” 那些侍卫都傻眼了。 传国玉璽? 他们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是皇帝的信物,传承千年,歷代皇帝之宝,代表了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也知道玉璽確实现世,被朱元璋於朝堂公布。 但…… 其中一个侍卫头子开口: “三皇孙,您拿以前各朝代的玉璽,来大明使,不合適吧……” 一旁,戴面具的常遇春怒了: “大胆,这传国玉璽,他朱重八都得认,你们这群狗东西敢不认?” 此话一出,一群侍卫都嚇懵了。 他们都震惊的看著常遇春。 那眼神,好像都在说: 不是,哥们儿你很勇啊?不过也是一个侍卫罢了,开口闭口喊皇帝陛下朱重八? 大家都是护卫,为何你这么不怕死呢? 那为首的护卫说: “关键……陛下也没说这玉璽,在本朝也代表皇权,具备相应权力啊?” 常遇春:“这传国玉璽,是秦始皇製作的,乃是天授皇权,代表著受命於天。 他朱重八哪有资格给传国玉璽授权?要授权,也是传国玉璽给他朱重八授权。 俺说难听点,没玉璽,他朱重八那个皇帝正不正都不一定呢。有传国玉璽,才是天授神权的天子。 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读过书没有啊?你能不能有点文化?呸,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这下不仅那些护卫傻眼了,朱允熥都傻眼了。 常遇春居然问人家读没读过书,有没有文化,还说人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太癲了吧? 这大明,乃至天下间,还能有谁比你常遇春还莽夫的? 那些侍卫也真是被常遇春镇住了。 首先,確实,传国玉璽乃歷代帝王都想得到,以正身份的象徵,是天授皇权,受命於天的。皇帝都认,他们敢不认? 其次,朱允熥身边这个戴著小猫面具。露出一嘴大鬍子,还戳著两撮性感的大鼻毛的猛男,实在是太勇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啊…… 朱允熥也是哭笑不得,一只手托著玉璽,大喝: “还不滚开?” 第23章 造反,站著把皇位坐了! 守宫门的侍卫,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被朱允熥的气场给镇住了,被旁边侍卫的不怕死嚇到了。 只能退到一边。 朱允熥这才背著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皇宫。 就这,常遇春还说呢: “以后都机灵点,有点眼力见!” 说著,这才跟在朱允熥身后离开。 那侍卫说:“三皇孙囂张也就罢了,他一个护卫,他牛什么?凭什么?凭他鼻毛长?” 说著,这侍卫就赶紧去给禁卫军统领郭英匯报。 郭英得到消息后,又去朱元璋那儿。 “陛下,三皇孙方才出宫去了……” 朱元璋一愣:“出宫?他没有手令,怎么出宫?” 郭英说:“额,陛下,他有玉璽啊……玉璽拿出来,那些个侍卫,根本不敢拦著……” “倒是忘了,还有个玉璽。嗯?不对吧,侍卫们就这么认玉璽了?”朱元璋还是觉得没那么容易。 郭英:“三皇孙身边的护卫,额,出言极为霸道。说什么玉璽代表皇权,乃受命於天……” 后面的,郭英都不敢说。 朱元璋脸色一沉,说: “好个区区侍卫,他倒是胆子大得很啊。对了,这个侍卫,哪儿来的?” 郭英:“啊?臣不知道啊,不是陛下派给三皇孙的?” “咱什么时候派给他一个侍卫?咱以为你安排给他的。” 郭英:“不是,臣安排的侍卫,怎么可能这么猖狂?那傢伙狂的很,臣一直以为这么狂的人,肯定是陛下安排的……” 朱元璋:“咱身边没这么一號,整天戴个小猫面具,露出一嘴巴鬍子,鼻毛都在外面,噁心。 不知道朱允熥在哪儿弄的护卫……算了,你让蒋瓛,派人去盯著朱允熥,看他出宫做什么。” …… 朱允熥出宫后,就一路来到了常家。 到了常家大厅,就看到蓝玉和常家老三常森在等著。 “舅公,三舅,我二舅咋了?” 蓝玉:“病的不轻啊,允熥,跟我们来……” 说著,两人就带著朱允熥,往常家宅子深处去。 进了几间屋子,来到了一处被房屋重重包裹的密室里。 到了密室后,朱允熥感觉到不妙。 常升好端端的坐那儿,正红光满面,激动的看著朱允熥。 “二舅,你没病?” 常升嘿嘿一笑:“二舅好得很呢,快,进来!” 朱允熥走进去,常遇春跟著。 常森眉头一皱:“你不准进!” 常遇春那透过面具的眼神狠狠的盯著常森,常森说: “看什么看?说你呢,我们要谈重要的事,你有什么资格进去?” 这时候,常升开口: “之前就该让他在大厅里,怎么还让他到这里来了?” “我根本来不及阻拦啊,本来我带路的,结果他还走前面来了,比我还熟悉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常森说著,就又看著常遇春: “你对我家倒是熟悉,但这间屋子,非自己人,不可进。” 常遇春开始摩拳擦掌,他已经对这两个混帐儿子,忍无可忍。 朱允熥见状赶紧打圆场: “三舅,都是自己人,他是我护卫,完全信得过的,听了也没事。” 见朱允熥这么说,常森这才哼了一声,说: “看在允熥这么说的份上,勉强让你进吧。” 常遇春深呼吸一口气,他已经决定了,到时候一定要把这两个逆子往死里打。 朱允熥坐下后,说: “舅公,二舅三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装病骗我来,是有事儿?” 蓝玉说:“不错,上次咱们不是討论爭不爭的问题? 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想,你既然有心,我们怎么能不帮你? 如果不帮你,以后去了,去地狱里,怎么见你外公我姐夫?” 朱允熥一愣,看了眼一旁的常遇春,然后对蓝玉,咳嗽一声,说: “未必是去地狱才能见到……” 他心想,这外公,不就在他们旁边嘛。 蓝玉没明白这话,说: “肯定是去地狱啊,你外公那人,死了必下地狱的。”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常遇春。 常遇春的鼻毛,又开始抖动了。 “先不说你外公下不下地狱,总之,没法下去见他们啊!”蓝玉嘆气。 朱允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们见到外公……確实情况不妙……” 常森:“对吧?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这事儿,咱们得帮你。咱们已经计划好了,你听下。” “计划什么?”朱允熥问。 蓝玉往皱眉看了看,说: “造反!” “啊?”朱允熥懵了。 这怎么又来个造反? 自己不是已经计划好了,找马皇后、朱標、朱五四他们,册封大典,帮自己逼朱元璋退位? 结果蓝玉他们,又整出一个造反计划? “你们造反干啥?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朱允熥说。 蓝玉:“你看你这孩子,我们为啥造反,你不明白嘛?不都是为了你嘛。” 朱允熥一怔:“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安排啊,用不著你们帮我的。” “你有啥安排啊,允熥,我们知道,你確实变了,能力也不差,也聪明。但是,没有我们帮你,你怎么造反?” 蓝玉说著,就示意朱允熥坐下,然后拿出一张图,是京城的地图。 “允熥,你先听我们说啊,你三舅,负责城外的虎賁左卫。这虎賁左卫虽然是天子亲军,但是基本上都驻防在城外。 就在册封大典当天,你三舅带虎賁左卫五千多人,直接把整个京城的几个城门给堵住,不准进出,防止调动就近军队。”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就太猛了吧? 蓝玉继续说:“你二舅是国公,身上兼著皇城防卫的职。到时候,他会想办法,让我的人进皇城,把所有官员控制住。” 朱允熥诧异的看了眼二舅,心想一向沉稳的二舅,也这么狂? 不过也是,二舅的沉稳,是相对蓝玉、和常森,以及已经去世的常茂的。 蓝玉说的激动:“至於我,到时候,我的人一进皇城,就会包围皇宫,控制群臣。若是敢有不支持你官员,杀!!! 然后,我和你二舅,就会用我们得影响力,说服朝堂上的武勛们,支持你做皇帝。 如此一来,京城被包围,皇城被控制,皇宫里都是我们的人,此事可成。你就只需要就地登基即可!” 朱允熥惊讶道:“你哪儿来的人?” 蓝玉:“我有一千多个义子呢,个个身居要职,我一句话,他们把脑袋掛在裤腰带上,就跟著我干!”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说: “舅公啊……你真是死的一点儿不冤……” “哎,允熥,还未举事,別说这丧气话,咱们一切正常来,不会失败的。”蓝玉说道。 朱允熥说:“虽然……但是真不用这么麻烦。” 蓝玉:“允熥,你不会还想著,剩下这几天时间,你能和朱允炆爭吧? 就算有一丝机会,可那爭来的,终究不如自己抢来的啊。跪著去求一个皇位,何不如站著就坐了皇位?” 朱允熥:“我能自己站著把皇位弄来。” 常升:“不可能,你只有像朱允炆那样,才能让你爷爷给你皇位,那就是跪著要来的。” 常森:“就是,正经人谁坐跪著要来的皇位?” 常升:“反正我不坐!” 蓝玉:“所以啊允熥,你有传国玉璽,我们有兵。你爭口气,我们拼死助你一臂之力。咱们站著,就能把这皇帝给坐了,你怕什么呢?” 朱允熥笑了:“站著怎么坐……” “还笑……严肃点,帮你计划掉脑袋的事儿呢,你还笑得出来。”蓝玉语重心长说。 朱允熥当然知道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於是就说: “舅公,二舅,三舅,真不用你们帮我,真的。我有我的计划啊,这件事,我真能自己做好。” 常森:“允熥,我不管你的计划是什么,但我们有兵,肯定能帮你啊,你到底怕什么。” 朱允熥苦笑:“我怕你们添乱。” “啊???” 三人都懵了。 怕他们添乱? 在朱允熥看来,这件事,他完全可以和平解决,受伤的只有朱允炆、吕氏,甚至朱元璋。 但蓝玉他们这么搞,那真的就太大动干戈了。 这时,戴面具的常遇春: “你们就听允熥的吧,他有计划。” 常森:“不是,你又插嘴?” 常升:“当初说让我们帮允熥出兵的是你,现在说允熥有计划的又是你?” 蓝玉一拍桌子,隨即指著常遇春: “混帐东西,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信不信揍你?” 常遇春也一拍桌子:“你们以为我没忍著你们呢?” 眼看这一家子就要打起来,朱允熥赶紧打圆场: “好了好了,別说了。今天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你们的计划,真不用进行。你们等著看就行,册封大典,我已经计划好了一场大戏。” 蓝玉和常家兄弟对视,显然都有些失望。 最终三人嘆了口气,都点了点头。 朱允熥说:“放心,册封大典,你们会明白一切的。” 说著,朱允熥就带著常遇春离开。 常遇春看了眼三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舅舅,真不干了?” 看著朱允熥和常遇春离开,常森问蓝玉。 蓝玉咬牙:“这孩子,心太善,咱们得帮他一把,一切,照计划行事!” …… 朱允熥带著常遇春回宫后,郭英就上前: “三皇孙,陛下让你去一下!” 朱允熥:“好的,多谢郭爷爷!” 郭英一愣,惊讶的看著朱允熥: “殿下,您叫我……” “你跟我爷爷是兄弟,跟我外公也是兄弟,按照辈分,叫一声郭爷爷,没问题吧?” “殿下,但是这是宫里,有规矩呢。”郭英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的都是褶子。 “郭爷爷,我爷爷是不是听到啥了?”朱允熥打探。 郭英咳嗽一声说:“你强行出宫去常家,你爷爷估计不高兴,不过问题不大。” “他还不高兴了?哼!” 朱允熥说著,就大摇大摆,去武英殿。 武英殿里,蒋瓛对朱元璋说: “陛下,三皇孙进常家,前后不到一刻钟,我的人具体没听到什么。 但是后面,常家两兄弟好像和三皇孙的护卫吵起来了,具体吵什么也不知道。” 朱元璋:“这小子神神秘秘,你的锦衣卫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正说著,朱允熥已经不等太监通报就进来。 朱元璋赶紧示意蒋瓛別开口。 同时,心想,这么快就又回来了? “允熥,怎么强行出宫?”朱元璋问。 朱允熥摸出玉璽:“这东西,你认不认?” 朱元璋连忙点头:“认!” “那我用它出宫,別人敢不认?怎么叫强行?”朱允熥说。 朱元璋见朱允熥把玉璽又揣进怀里,嘆了口气,说: “你去常家干什么?” 朱允熥:“当然是商量造反啦,难道去看我舅舅啊?” 第24章 朱允炆:今晚,我要朱允熥死 “当然是商量造反啦,难道去看我舅舅啊?” 朱允熥没好气的话语,弄的朱元璋哭笑不得。 “你看你,说那话。” 去商量造反?老朱才不信。 毕竟,谁会把商量造反这种事,还说出来? 再说了,朱允熥去常家前后不到一刻,这点时间,商量造反?喝杯茶都不够! 朱允熥见他不信,也无所谓,说: “就为这个找我?” 朱元璋嘆气:“允熥,咱是你爷爷,你能不能起码对咱尊重点?你看看允炆,每天一早就来乾清宫等著问安。 每次退朝,还把咱送到武英殿,给咱泡茶,研墨,时不时还让人熬汤……” “停停停,打住,朱允炆好,好得很。”朱允熥撇嘴。 “你看,你就是嫉妒,关键你嫉妒人家允炆,你还不学著点人家。”朱元璋苦口婆心。 朱允熥笑了:“我?嫉妒他?我嫉妒他一天到晚为了一个太孙之位,偽装的像个下人似的。伺候你?你缺人伺候嘛?要他这么虚偽的献殷勤? 还我学著点他?学他什么?学他装腔作势?学他虚偽做作?学他假仁假义?学他假孝假善?他朱允炆有那点儿值得我学习。” 朱元璋皱眉:“你就瞎说,你以为你这么贬低他,他就真是如此了?他身上值得你学习的,多著呢。 就一点,宽厚仁善,你就学不来。不管是对咱,对其他长辈,对他叔叔们,对大臣们,人家都……” “哈哈哈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允熥听笑了。 朱元璋更气了:“你笑什么?” 朱允熥:“我笑你说他宽厚仁善,还提到他对叔叔们如何……” “他对叔叔们怎么了?那也是礼貌有加,敬畏的很。”朱元璋哼了一声。 朱允熥点头:“是,那必须的,毕竟將来,他要把这些叔叔们都逼上绝路嘛,可不宽厚仁善!” “你胡说什么?”朱元璋眉头一皱,看著朱允熥说: “朱允熥,你確实过分了。再怎么污衊允炆,你也没必要胡说八道吧?” “我胡说八道?呵呵,你到时候等著看唄。”朱允熥冷笑。 朱元璋冷冷的说: “咱看你,就是嫉妒过头了,未来的事,你都开始瞎说起来了。 不管你怎么说,你给咱记住,这太孙之位,都是允炆的。你,別想!” 朱允熥背著手:“叫我来,就是说这个?呵,好,那太孙之位,你千万別给我,你就给朱允炆。咱们,走著瞧!” 说著,朱允熥一挥手,离开武英殿。 气的朱元璋脸都红了,说道: “混帐啊,混帐,就得,还想爭太孙之位?你拿什么爭?要不是咱孙子,咱真想……” 老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虽然允炆也似乎是有些虚偽……但,你朱允熥,又实诚的太过分了些。” …… 朱允熥也气到了,这老朱,事到如今,还看扁他朱允熥,捧著朱允炆呢? 不过也是,朱元璋若是不捧著朱允炆,歷史上也不会真传位朱允炆了。 想到这里,朱允熥回到了东宫寢殿。 这段时间,吕氏一直在奉先殿跪著,倒是没机会为难朱允熥。 朱允熥回了寢殿,也没啥事儿,就和常遇春聊天。 如此,一天过去。 第二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五天。 这天,朱允炆退朝后,去奉先殿看他娘。 吕氏跪了几天了,膝盖疼的不行。 看到朱允炆来,吕氏才说: “允炆,我给你皇爷爷替我求情没?” 朱允炆:“求了,但皇爷爷说,母亲您屡次三番冤枉朱允熥,又在朝堂被捅破,必须重罚……” 吕氏嘆气,又咬牙说: “那你派人盯著朱允熥没?他寢殿,可有什么人?” 朱允炆摇头:“没有,娘,您是不是真的看错了?那寢殿会不会,真的就没有什么善良女人?” 吕氏说:“不可能看错……如果之前的宫女太监都看错了,那娘不可能看错。 当时看的真切,確定他搂著一个女人。后面找不到,我们离开时,我回头,又看到他搂著女人。” “那就奇怪了,他寢殿,一个宫女都没有。就一个太监三毛子,和一个冒出来的护卫。” “护卫?”吕氏皱眉,说: “这个护卫,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朱允炆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吕氏思考片刻,说: “这样,东宫,有几个护卫,是我的人。你回去,半夜让他们去朱允熥寢殿,探探情况。看看这个朱允熥身边的护卫,是什么人。 最好是將这个护卫打一顿,然后在朱允熥的寢殿,再好好搜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 若是能找到藏人的地方和藏的人,那就最好。若是实在没有,就把朱允熥的玉璽偷了。”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 “娘,这会不会闹大?於我不利?” “朱允熥的寢殿,就他和那个护卫,还有个太监。怕什么? 不行就把护卫和太监杀了,製造成刺客刺杀的假象。 只要別杀朱允熥就行,这废物死了,咱们才会真被怀疑!” 听到吕氏的话,朱允炆却眼神一冷: “那不如,真把朱允熥也杀了?如此,彻底没有任何担忧了。” 吕氏一愣,看著朱允炆。 朱允炆说:“我觉得,这段时间,皇爷爷对朱允熥似乎有点亲近。朱允熥说话不客气,几次三番惹皇爷爷生气。 虽然皇爷爷很愤怒,可都没有怎么惩罚他。我怕……朱允熥活著,始终是我的威胁。 与其考虑那么多,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他一死,推在刺客身上,皇爷爷就只有我一个能侧妃的孙子了。” 吕氏没想到,朱允炆这么狠,於是就说: “这……太冒险了,若是皇上查到和你有关,岂不是……” 朱允炆:“別忘了,我最擅长演戏。我会让那群护卫演戏,去杀了朱允熥后,就假扮刺客来杀我。 大不了,给我手臂来一刀。到时候就让侍卫们演戏,说刺客跑了。皇爷爷来了,看到我也受伤,就不会怀疑。” 吕氏:“可是我还是觉得有风险。” 朱允炆却决定了: “朱允熥活著,才是风险。我要他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要他的玉璽,我要他死!!!” 说著,朱允炆就毅然决然的转身。 今晚,他要杀了朱允熥! …… 吕氏却有些担心,同时,她看了看周围,总感觉有很多眼睛,看著她和朱允炆…… 第25章 朱重八,册封大典,我会让你后悔 朱允炆骨子里的狠辣,比谁都深。 他这几天,已经从朱允熥身上嗅到了威胁。 甚至,通过朱元璋对朱允熥的微妙態度,也意识到朱元璋或许会对朱允熥產生什么想法。 朱允炆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哪怕一丝一毫,影响他將来登基的因素都不能存在。 他要的,不仅是朱允熥阻止不了他做太孙。 他更要朱允熥將来不会有丝毫影响他当皇帝的机会。 可朱允熥不死,这次很难影响他当太孙。 可將来呢?若是朱允熥表现的越来越好,朱元璋对他越来越满意,朱允熥又有嫡系身份。 那是不是,就有可能朱元璋又改立朱允熥? 朱允炆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朱允熥死。 只有朱允熥死了,朱允炆的地位,才是真的稳固! 因此,朱允炆下定决心,朱允熥今晚,必死无疑…… 他回到东宫,就把这些年来,吕氏拉拢的六个侍卫,暗中叫到房间里。 “各位,你们的家里人,这些年都受我娘吕家的暗中关照。” 朱允炆开口就是王炸。 六个侍卫一听,就知道,这次有大事。 他们的家人,这些年確实被吕氏娘家吕家照顾,不愁吃穿。 可这些年的关照,就是要他们,隨时可以为吕氏,为朱允炆卖命! 若是他们死了,他们的家人会继续被吕家关照。 若是他们背叛吕氏和朱允炆,那他们的家人,更会被吕家,好好的“关照”!!! 所以,他们,没得选。 “殿下,有何吩咐?我等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朱允炆满意的笑了笑,说: “两个任务。” “一,去朱允熥寢殿,杀了太监三毛子、朱允熥的护卫、以及,朱允熥!” 此话一出,六个侍卫都是一惊。 这確实是把脑袋別裤腰带乾的活儿了,毕竟一旦查出来,他们必死无疑。 但就算查出来必死无疑,他们也是寧死,也要撇清和朱允炆的关係。 “二,杀了朱允熥后,我会给自己手臂来一刀。然后我会大喊有刺客,你们这时候和其他侍卫一起,赶紧衝进来保护我。” 不得不说,干坏事上,朱允炆还是有点脑子。 起码按照他说的,这些侍卫大概率不会成为怀疑对象,他自己也受伤,也能排除一些嫌疑。 到时候说刺客跑了,找都找不到,相当完美。 至於玉璽,朱允炆觉得,还不能拿。 若是玉璽在他这里,那就是他干的了。 反正朱允熥一死,玉璽早晚是朱允炆的。 计划好,这些侍卫就迅速离开,当做都什么没有发生。 很快到了深夜。 六个护卫成一组,开始在东宫巡逻。 然后,就来到了朱允熥的寢殿外。 他们迅速靠近寢殿,隨即推门而入。 这时,三毛子惊醒: “谁?” 下一刻,刀光一闪,三毛子无声的倒下。 与此同时。 寢殿里,正躺朱允熥床上的常遇春瞬间睁眼: “允熥!” 朱允熥坐起来:“外公?” “有人……” 常遇春刚说完,门就被一刀劈开,几个侍卫衝进来,刀光闪烁,全部对著常遇春而来。 常遇春冷哼一声,一只手抽出旁边大刀,横刀一扫,把所有劈开的刀全部震开,冷冷的说: “一群小崽子,在老子面前动刀子?老子当初杀人的时候,你们……” 不等常遇春说完,护卫们再次挥刀攻来。 常遇春根本没把他们放眼里,轻鬆躲开攻势,手里的大刀威力巨大,一刀过去,把一名侍卫连刀带人劈成两截。 这一幕把其他侍卫嚇傻了,这人谁啊?这么猛? 常遇春嘿嘿一笑: “都別愣著,来啊!” 说著,就主动上前,一刀砍向一人,那人根本来不及躲避,一颗人头瞬间飞起来。 紧接著,常遇春如长刀砍西瓜般,在几个护卫之间连劈数刀,剩下四人,全部倒下。 “哎呀,完了,一不小心全杀了,没留个活口问下幕后指使再杀!”常遇春说道。 朱允熥知道常遇春猛,也没想到这么猛啊。 不过也是,能在战场上每次都冲第一个的,很难不猛啊。 一次衝锋陷阵活下来,可能是运气。 次次衝锋陷阵都活下来,那绝对是实力。 “不用,他们敢干这事儿,那是抱著必死之心的。留下活口,也得自杀!”朱允熥说道。 “他们是护卫,难道是朱允炆?”常遇春说。 朱允熥没有说话,出去一看,脸色一沉。 三毛子已经断气了。 “该死,该死!!!” 朱允熥怒了。 自从穿越而来,他融合原主朱允熥的记忆,就知道这么多年,三毛子一直是尽心尽力照顾他的。 原主对三毛子的感情,他也融合了。 这些天,三毛子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朱允熥。 如今,就这么死了? 朱允熥脸色阴沉至极,拳头紧握,说: “朱允炆,吕氏,我会让你们后悔!” 就在这时,朱允炆的寢殿,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咬牙,也是用匕首猛的在隔壁上划出一条口子。 然后把匕首清理乾净藏起来,大喊: “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听到朱允炆惨叫的朱允熥,气的脸都抽了一下。 “好一个自导自演的朱允炆啊,走,外公,去看看。” …… 东宫的动静很大,侍卫们都衝去朱允炆的寢殿。 看到朱允炆受伤,都嚇傻了。 朱允炆:“有刺客,快,抓刺客。” 同时他疑惑,买几个自己人护卫,怎么没来? 其他护卫都纷纷警惕周围,搜寻刺客。 东宫外的禁卫军也惊动。 甚至消息迅速传入朱元璋耳朵。 朱元璋穿好衣服,被大队护卫保护著,迅速来东宫。 “允炆,你没事吧?” 朱允炆见朱元璋来了,赶紧上前: “皇爷爷,有刺客……您小心啊,孙臣没事,来人,都保护好皇爷爷,刺客凶狠,切莫伤害皇爷爷分毫……” 朱元璋那个感动啊:“好孩子,你都受伤了,还管皇爷爷做什么?快,传太医给允炆看看手臂。” “皇爷爷,孙臣没事。”朱允炆说。 这时,不远处,朱允熥和戴面具的常遇春,走了过来。 “你没事?”朱允熥冷笑一声: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会有事的?” 朱允炆听到声音一愣,回头一看,懵了。 朱允熥……没死???? 朱允熥面无表情:“怎么?很惊讶?惊讶什么?惊讶为什么,我没死是吧? 难为你了,自己的手臂都划开一条口子了,作出这么大牺牲,结果我没死。这不白给自己弄伤了?”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立马回过神: “允熥,你说什么呢?算了,你没事就好了,我刚刚还担心你呢。” 实则,心中却气的不行。 如此谋划,结果朱允熥啥事儿没有? 还真像朱允熥说的,自己这手,白划伤了。 “呵,担心我没死是吧?”朱允熥冷笑。 朱元璋皱眉:“朱允熥,你又开始了?人家允炆关心你,你呢?你二哥受伤,你不关心也就罢了,还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你想干什么?” 朱允熥看了眼朱元璋,说: “我想干什么?好吧,都跟我来吧。” 说著,朱允熥就带著朱元璋、朱允炆他们去了寢殿。 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三毛子尸体,和臥房六个侍卫的尸体。 朱允炆震惊的张嘴,他没想到,这些侍卫,都死了。 朱元璋也惊讶道: “这是怎么回事?” 朱允熥:“还不明白?这些护卫,就是来杀我的。不过,被我的护卫反杀了。” 朱元璋:“什么?竟有此事?” “所以啊,这些人都是来杀我的。你没有关心我一句,却对朱允炆关心的很啊。”朱允熥冷笑。 朱元璋说:“允炆也遇到了刺客,受伤了!” “那就奇怪了,刺客明明都死这里了,会是谁把我的好二哥给伤了呢?”朱允熥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心中慌乱,却故作淡定: “就是他们,他们伤了我,就来了你这里。” “那他们,还真是对你,手下留情啊?就伤你手臂,然后跑来要我命?”朱允熥问。 朱允炆会演戏:“这……確实奇怪!” 朱允熥眼神阴冷的盯著朱允炆: “奇怪吗?朱允炆,你叫有刺客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被我的护卫杀了。你那儿,哪有刺客啊?” 朱允炆:“允熥,你可別胡说,就算真是这样,也可能是两波刺客!” 朱允熥还要说话,朱允炆却突然按著手臂: “嘶~~” 朱元璋上前:“行了,刺客之事,慢慢调查,允炆,你先去让御医看看。允熥,你也別急,爷爷定然会查出真相的。” 朱允熥咬牙: “说屁呢?你看不出,这事儿就是朱允炆搞的吗?让人来杀我,同时他自己弄个伤。结果,我没死,这还用查吗?” 朱元璋盯著朱允熥:“朱允熥,这只是你的猜测和一面之词。 咱看到的是允炆受伤,你的寢殿死了一堆护卫。你说是允炆派人杀你,自己把自己弄伤了。 那咱可不可以猜测,是你派人去伤了允炆,然后他们又假装刺杀你,被你杀了,以此冤枉允炆?” 朱允熥气笑了。 “好啊,好啊,朱重八,你眼里,朱允炆就是好孩子,就是不可能干出这些噁心事,而我,就是从小名声不好,是吧?” 朱元璋:“难道不是吗?允炆本就几天后册封太孙,他何至於把自己弄伤,还派人杀你?有何目的? 反倒是你,最近越发猖狂囂张。而且,你想爭太孙之位。咱不给,你计划栽赃允炆,正是手段。” 身后,朱允炆笑了。 虽然朱允熥没死,但如今扯不清了,也好。 朱允熥则是深呼吸一口气,看著朱元璋说: “朱重八,五天之后,册封大典,我会让你后悔!” 第26章 最后一天,最后的准备 朱元璋不信朱允熥,他只觉得,朱允炆宽厚仁善,从小就爱读书,懂事,孝顺,谦逊有礼,是个好孩子。 可朱允熥呢? 从小就混帐,不爱读书,没礼貌,不懂的孝顺,名声极差。 这段时间,朱允熥更是过分,连朱元璋都不放在眼里。 所以,朱元璋这个当爷爷的,自然就喜欢好孙子,相信好孙子。 何况,好孙子允炆还受伤了。 朱允熥啥事儿没有啊。 所以,他虽然不觉得杀手是朱允熥的陷害,故意气朱允熥的。 但也並不觉得,这事儿和朱允炆有关。 大概率就是什么人,想杀他这俩孙子呢。 比如,其他皇子?他们想让人杀了朱標这两儿子,他们就有机会? 但不管如何,朱元璋觉得朱允炆的人品,不会派人杀朱允熥。 毕竟,自己是要立朱允炆的,朱允炆干嘛还要杀朱允熥? 他觉得不合理啊。 这却让朱允熥彻底对朱元璋失望了,他直接放狠话,册封大典,让他后悔! 朱元璋则是摇头嘆气: “朱允熥啊,你……你真是让咱太失望了。咱告诉你,今晚这事儿,咱会让锦衣卫调查。 若是真如你说的,和允炆有关,咱一定严惩他。並且,咱亲自给你道歉认错。” 朱允熥冷笑道:“那就想好,怎么道歉认错。册封大典,我会亲眼让你看到真相!” 朱允炆心头一惊,朱允熥要让朱元璋亲眼看真相? 这……不可能啊,吹牛的吧? 其实,朱允熥现在就能。 无非是打开双穿门,让朱元璋去朱允炆计划时的场景。 但,朱允熥不急。 册封大典,再致命一击! 想到这里,朱允熥就对朱允炆说: “朱允炆,我告诉你,这个太孙,你当不成。册封大典,你会一败涂地。所以,你想杀我,得赶紧了,因为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完,朱允熥转身离开: “我换个寢殿住!” …… 朱元璋拍了拍朱允炆肩膀: “允炆,没事,咱没干过,心里坦荡。他就是真有真相和证据,那就更好,能证明你是清白的。” 朱允炆:“皇爷爷说的是,希望允熥真的有证据,赶紧查出真相,我们兄弟才能化解误会,和睦相处。 只可惜,如今这个局面,我也是非常痛心。爷爷您都如此难受操心,若父亲在天有灵,得知这一切,怕是更难过……” “好孩子……允熥有你一般懂事就好了……”朱元璋感慨。 朱允炆:“允熥会懂事的,会体谅皇爷爷的……” …… 到了另一间寢殿,朱允熥刚走进去,常遇春就忍不住说: “允熥,册封大典,俺一定要揍朱重八,到时候我必须第一个!” 朱允熥:“好!” …… 又是一夜过去。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四天。 第二天,锦衣卫开始彻查东宫事件。 只可惜,那死的六个侍卫,身上没有线索,他们的家人,也都显示前些年都陆续死了。 实际上,他们的家人,早就在吕家的“照顾”下,都灭口了。 他们一直在东宫当值,根本不知道。 吕家阴谋很大,做事滴水不漏,早就把这些侍卫拿捏死死的。 如今,隨著侍卫们死了,全部都死无对证。 这件事,几乎查不出结果。 这也让朱允炆鬆了口气,却又在表面上,求朱元璋下令,一定要严查。 他这要求查出结果的举动,更让人觉得,和他无关。 这也让朱元璋越发信任朱允炆,而討厌朱允熥。 又过了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三天。 一切,都好似原来那样。 朱允熥天天在房间里,没动静。 朱允炆则是开始和礼部沟通册封大典的事宜。 朱允炆甚至觉得,朱允熥彻底怂了,不爭了。 所以他很开心。 起码,册封太孙这事儿,朱允熥干涉不了什么了。 就这样,又过去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两天! 整个朝廷,都在筹划册封大典。 一些原本分封各地的藩王,也都全部到了京城,准备在册封大典上,拜见储君太孙。 这一天,朱允炆还接待了这些叔叔们,那叫一个亲热啊。 然而,大家依旧忽略朱允熥。 这几天里,朱允炆意气风发。 又是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最后一天! 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了! 今天,整个皇宫,都热闹非凡。 奉天殿外,偌大的广场上,都是朝廷和司部的官员,在部署大典,朱允炆跟著礼部尚书李原名,在学习各种册封时的规矩和礼仪。 朱元璋也把册封太孙的圣旨写好了。 一切,都准备妥当。 而东宫,朱允熥的寢殿里。 他听到外面热闹的声音,微微一笑: “朕的登基大典,希望他们布置好点!” 一旁,常遇春激动的说: “允熥,额不,皇帝陛下,明天,就开始了,俺激动啊!” 朱允熥:“我也是……为了避免出问题,今晚,所有人都再见一面,告诉他们,明天就开始了!” “对对对,应该如此,稳妥一些。毕竟,明天就是大事!”常遇春点头。 “明天,俺就可以不戴面具了,嘿嘿嘿……朱重八,俺要揍你。还有蓝玉和俺那俩儿子,也必须揍。” 朱允熥微微一笑,通过大门,看向奉天殿外广场的方向,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便在他如此想著的时候,朱元璋来了。 朱允熥一愣,朱元璋开口: “这几天,反思了没?” 朱允熥:“我也想问你,不过不用问了,你显然没有反思。” “你……”朱元璋发现,朱允熥说的话是真气人。 他哼了一声:“明天册封大典,你別不懂事,不准去闹腾,知不知道?” 朱允熥这次笑了,说: “放心吧,轮不到我闹腾呢。” 朱元璋:“?????” 算了,朱允熥说的话,他经常听不懂。 “等册封大典后,咱还是册封你为吴王。” 朱允熥:“不用,我想要的,我会爭取!” 朱元璋摇头:“不知所谓,算了,都多余找你。吴王不要,你別后悔就行!” 说著,朱元璋走了。 朱允熥笑了笑。 明天,好戏就开始了,看谁后悔!!! 很快,天黑了。 朱允熥关上门,对常遇春说: “走吧外公,把所有人,都找一遍。” 常遇春点头:“好!” “打开去洪武十五年找我奶奶的双穿门……” 第27章 朱允熥:今天,是朕的登基大典 洪武十五年! 马皇后一直在等著。 结果坤寧宫寢殿的门里,突然走出朱允熥和常遇春。 马皇后立马上前: “允熥,你来了,算著时间,明天是不是就是册封大典?” 朱允熥点头说:“不错,奶奶,明天的册封大典,我到时候替你打开时空之门。” 马皇后道:“好,你奶奶我啊,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帮你了。” “嫂子,你不知道朱重八多过分,他……” 常遇春把这些天,朱元璋的所作所为,都说了,气的马皇后直咬牙。 “这个朱重八,这个朱重八,他就这么眼瞎?朱允炆派人刺杀允熥,他居然反而说是允熥陷害朱允炆?” 就这一件事,就给马皇后气的够呛。 常遇春说: “是啊,嫂子,到时候俺们可得好好揍他朱重八啊!” 马皇后点头:“那肯定的,允熥你放心,明天,我让朱元璋好看!” 朱允熥笑了:“多谢奶奶,奶奶,那我再去联繫其他人了,明天我打开门,你就会听到声音,直接进来就行!” “好,允熥,你去吧!” 朱允熥点头,隨即进门离开。 再次出现,已经到了洪武十一年的东宫。 常氏自从见过朱允熥后,一直很担心,担心这几天,朱允熥在未来会有危险。 不过下一刻,见到朱允熥和常遇春从门里走出来,她赶紧上前: “允熥,爹,你们来了。” “娘,我来告诉你,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明天,我打开时空之门,你听到声音,就可以进去。” 常氏:“好,娘明白了!” 朱允熥:“娘,到时候,你可別忘了,一定要好好的收拾吕氏。” “放心吧允熥,娘一定会把吕氏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让她知道,什么叫侧室小妾!!!” 朱允熥笑了:“那好,娘,那我再去联繫別人。” “允熥,这些年,这些天,苦了你了,现在开始,有娘在……” 朱允熥眼睛微红,重重点头。 时空之门,再次打开。 这次,朱允熥去了洪武二十五年二月。 东宫,朱標的寢殿。 朱允熥和常遇春的突然出现,让朱標又喜又怕。 喜的是看到朱允熥,怕的是常遇春也来了,怕挨打! “允熥!”朱標主动开口。 朱允熥:“嗯,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你確定是去帮我吧?” 朱標:“那肯定的,不帮你岂不是会被打死?” 朱允熥这才满意,说: “朱允炆前两天,派人杀我。” “什么?”朱標震惊,说: “他……他怎么敢?允熥,会不会搞错了?允炆他应该不至於如此,他从小就读圣贤书,宽厚仁善……” 说著说著,朱標感受到了常遇春的目光,立马咳嗽一声说: “这种人……搞不好隱藏最深了……啥都干得出来!” 常遇春冷哼说: “允熥说的,是真的。因为,如果没有我,那些侍卫就会杀了允熥。” 朱標一惊:“这……朱允炆他居然干得出来手足相残这种事?” 朱允熥:“他当然干得出来,关键,爷爷还相信他,甚至还说我冤枉朱允炆。” “允熥,这事儿必然要调查出来!”朱標说道。 “那倒不用,明天,我会用时空之门,让大家亲眼看到真相!”朱允熥说。 朱標听到这话,立马就明白了,朱允熥肯定没说谎。 “我真是没想到啊,朱允炆这个畜生,他居然敢干出这种事!” 朱標深呼吸一口气,隨即一拍桌子: “允熥,你放心,明天去了你那个时候,我一定会教训朱允炆这个畜生。” 朱允熥对他的態度,还是满意: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朱允炆这么混帐,我自然是分得清该怎么做。”朱標说道。 朱允熥也不废话:“明天我打开门,你就来!” 说完,朱允熥和常遇春再次走进门消失。 再次出现,就已经到了至正四年的小村子里。 因为有朱允熥送给朱五四他们的各种点心食物,所以这几天,朱五四和陈二娘以及家里其他人,都还是吃饱饭了的。 而此刻,已经是晚上。 朱五四和陈二娘正准备早点睡觉。 因为他们掐著手指算,明天就是答应朱允熥,去帮助朱允熥,在册封大典上,逼朱元璋退位的日子。 然而这时,门却开了,朱允熥和常遇春走进来。 朱五四和陈二娘很激动,陈二娘赶紧上前: “允熥你来了!” “祖婆,祖爷,明天就是册封大典,所以我来告诉你们一声,做好准备!” 陈二娘:“允熥,放心,都准备好了,你看,准备了这么多!” 朱允熥扭头,就看到了陈二娘指著的一个架子,上面摆放了好几双新做的布鞋。 “这是?”朱允熥不懂。 朱五四说:“你祖婆做的,咱到时候和你祖婆,用这些鞋底子抽他朱重八,够用了!”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祖爷祖婆,真是彪悍啊。啥也不说,直接展示“手段”! 朱允熥笑了:“嘿嘿嘿,这下他屁股不得被打肿啊!” 朱五四:“那肯定,允熥,你到时候就看吧,重八从小就怕挨鞋底子抽!” 朱允熥搓手:“期待!” 说了两句后,朱允熥又去洪武十五年,见了大哥朱雄英。 大哥朱雄英看到朱允熥来,非常开心: “小弟哥!” 朱允熥哭笑不得:“大哥弟,明天,就是册封大典了。” 朱雄英:“我知道,明天你打开门,我去了后,帮你收拾朱允炆。” “好,多谢大哥弟!” 告別朱雄英,朱允熥想了想,常遇春说: “秦始皇那儿去不?他说也要给你撑场子!” 朱允熥点头:“去吧,毕竟是千古一帝,第一个皇帝,他去了,也有分量!” 说著,打开时空之门,又去了秦朝。 这会儿,秦始皇还在东巡,朱允熥和常遇春出现在马车里时,秦始皇正吃头疼药呢。 看到朱允熥和常遇春来了,秦始皇立马笑著上前: “仙人啊,你这个药太厉害了,这些天,额都没有头疼咧!” 朱允熥说:“那就好,对了,你上次说也要去帮我撑场子,还去不?” “去,必须去,算算时间,就是明天对吧?额必须去给你撑场子啊。要不要额带上几万兵马?” 秦始皇这会儿真是把朱允熥当仙人了,毕竟朱允熥给他的头疼药太有用了。 他一头疼就吃,能管一天不疼。 朱允熥:“兵马不用,你人到就行。” “好,仙人放心,额必去!”秦始皇保证。 朱允熥点头:“好,始皇帝仗义,那我走了,明天见!” …… 回到洪武二十五年。 朱允熥看著常遇春说: “外公,一切都准备好了,外公,早点睡吧,明天,好戏就开始了!” 常遇春:“好,明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惊喜!!!” …… 如此,一夜过去。 第二天! 册封大典! 开始!!! 整个皇宫,一早,奉天殿就聚集文武官员无数。 还包括皇亲国戚,藩王皇子皇孙等等。 奉天殿上方龙椅!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一旁的太监,手持圣旨。 下方,朱允炆站在百官最前面。 旁边有一个椅子,坐著吕氏。 今天,她总算不用去奉先殿跪著了,好不容易可以坐这里。 虽然跪了好几天,但是她今天脸上的笑容却抑制不住。 而站那儿的朱允炆,更是得意至极。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了。 终於,要做太孙了! 文官们,也都非常开心。 只有武勛们,高兴不起来。 武勛这边,蓝玉、常升、常森,都说生病了,没来。 他们生没生病,不知道,但朱允炆很不爽。 他决定,將来一定会清算蓝玉和常家。 也包括朱允熥! 皇次子秦王朱樉、皇三子晋王朱棡、皇四子燕王朱棣、皇五子周王朱橚,都在。 他们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毕竟,朱標死了,他们这些嫡子本来也有机会的。 结果朱元璋却在朱標的儿子里选,选了个朱標的庶长子朱允炆。 这让他们很不服气。 哪怕是朱雄英这个朱標的嫡长子活著,册封朱雄英为储君,他们都半点脾气没有。 册封朱允炆,他们却敢怒不敢言啊! 可以说,这次的册封大典,不少人都不服气。 可惜,朱允炆却不自知,还非常得意的,扫视所有人,仿佛在宣告,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大明的主人了。 只可惜看了一圈,没看到朱允熥。 若是朱允熥也在,朱允炆会更得意。 上方,朱元璋也扫视一圈,同样没有看到朱允熥。 也不知道是该放心,还是该失望。 他对朱允熥,最近几天心情非常复杂。 一方面觉得朱允熥过分,可一方面又佩服朱允熥的硬气。 想到这里,朱元璋也觉得自己有点胡思乱想了。 同时,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心里总是忐忑不安,总感觉今天,好似有很多事会发生。导致他心乱如麻,莫名有些紧张害怕…… 就在这时,太监拿著圣旨上前一步: “册封大典开始,册封太孙圣旨……” 太监刚开口,突然,奉天殿门口。 朱允熥的身形出现,同时,声音霸气开口: “什么册封太孙大典?所有人,都听好了,今天,是朕的登基大典!” 第28章 马皇后现身:朱重八,你好大的威风 奉天殿上! 朱允熥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瞬间呆住! 所有人,全部都震惊的看著朱允熥。 他们万万没想到,朱允熥不仅来了,居然还说出那种话。 说什么今天,不是册封太孙大典,而是他的登基大典。 关键,他还自称为朕,这简直是大逆不道啊! 朱允炆却不仅不生气,还心中冷笑。 朱允熥若是站出来,又说什么嫡庶之分,那他朱允炆还真觉得没意思,会有点头疼。 可朱允熥站出来,自称朕,还说这是他的登基大典。 那简直太有意思了。 这朱允熥,简直就是疯了。 他这话,已经不是和朱允炆作对了,而是和朱元璋作对,是大逆不道,是谋反。 严重的,会死! 这让朱允炆很开心,毕竟这样一来,朱元璋肯定很生气。 这时,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他们,也都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朱允熥居然这么有种! 这段时间朱允熥的一些事,他们也听说了。 以为朱允熥只是没有以前那么胆小懦弱了。 但没想到,这么刚啊! 朱允熥干了这些藩王们做梦都不敢的事儿。 至於文官们,都看傻子似的看朱允熥。 武勛们虽然也想帮朱允熥,可奈何,有心无力。 上方,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阴沉。 “朱允熥,你在干什么?”朱元璋呵斥。 朱允熥一步步走上大殿,声音平淡,却清晰的传在每个人的耳中。 “听不清么?朕说,今天,是朕的,登基大典!!!” 朱元璋怒了,站起来呵斥: “混帐,混帐,朱允熥,你简直混帐到了极点。你还一口一个朕?你怎么敢? 看来,是咱太纵容你了。才让你屡次三番的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你可以胡作非为!” 朱允熥笑了:“你,纵容我?呵呵,笑话,这些年来,你何曾在意过我?” “你少说那些废话,咱就问你,今天,是不是要胡闹?”朱元璋大喝。 此刻,百官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诸王紧张低头,害怕至极。 朱允炆却冷笑,先和吕氏对视一眼,下一刻,就开口: “皇爷爷息怒,皇爷爷,三弟只是一时糊涂,请皇爷爷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说著,朱允炆又看向朱允熥,说: “三弟,你不要再惹怒皇爷爷了,你说的那些话,確实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自称朕呢?你怎么能说你要登基呢? 三弟,你不是就想当太孙嘛?切不可糊涂啊。你听二哥的,跪下给皇爷爷认错。二哥答应你,二哥也求皇爷爷,这太孙给你就是。” 朱允熥哈哈大笑,一步步走上前,看著朱允炆说: “二哥,我的好二哥,你果然是宽厚仁善啊,我真是感动死了。” 说著,就来到了朱允炆麵前,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朱允炆,说: “可惜啊,你这个太孙之位,我压根儿就看不上。我早就说了,我从一开始,就不想和你爭太孙之位。 我一直想要的,都是皇位啊。所以,你一直觉得,我在和你爭。可实际上,你不配!”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了。 不过隨即又挤著笑容: “三弟,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再说你想做皇帝,皇爷爷真的会杀了你的……你快跪下求皇爷爷原谅你啊……” 朱允熥听不下去了,摸出玉璽,照著之前砸的位置,对著朱允炆的头又砸下去,骂道: “我去你娘的,虚偽到让人噁心的玩意儿!” 砰! 朱允炆头破血流,一声惨叫震大殿。 他没想到,朱允熥居然又动手,立马急眼了: “朱允熥,你个该死的东西,你又打我,我现在是太孙,你还敢打我……” 朱允熥撇嘴,一旁的吕氏也急忙上前: “允炆,没事吧?朱允熥,你个小杂种,疯子!!!” 上方,朱元璋也是气的不行,指著朱允熥道: “混帐,朱允熥,你今天非要逼咱是吧?” 朱允熥看向朱元璋说: “他自己找打,你急什么?別急啊,你晚点,也有打挨!” 朱元璋吹鬍子瞪眼: “朱允熥,咱最后给你一个机会,赶紧滚回去闭门思过。否则,否则今天咱绝不饶你!” 朱允熥直视朱元璋,说: “谢谢你给我机会,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了。朱重八,下来吧,你老了,糊涂了。这个皇位,你把握不住,该退位了!” 朝堂百官和诸王都彻底嚇傻了,朱允熥太可怕了,这是想干嘛啊? 朱元璋更是忍无可忍: “好啊,好啊,朱允熥,咱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把握,怪不得咱。 来人,把朱允熥带下去,重杖五十,幽禁寢殿一生!!!” 此话一出,吕氏和朱允炆都隱晦的露出笑容。 朱允熥却毫不在意。 因为,就在刚刚,他已经打开了一道双穿门。 正是连接洪武十五年马皇后寢殿的双穿门! 这时候,那位,已经可以听到这里的一切。 所以,他一点不怕,更是一声暴喝: “谁敢动我?” 隨即看著朱元璋说: “朱重八,我也不怕告诉你。今天,我会把我奶奶,把我爹,我娘,我大哥,我祖爷,我祖婆,我外公,全都请来。” “我看你,还敢不敢不退位给我!!!” 听到这话,大家再次傻眼了。 朱允炆更是忍不住笑了,一只手捂著额头,一边说: “朱允熥,你真傻了?” 吕氏:“我看他是真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一些文官们也都笑了。 “三皇孙这是受刺激了?怎么说话疯疯癲癲?” “就是,皇后娘娘薨了多少年了都?” “还有皇太子妃、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他怎么请来?” “还说他祖爷祖婆?这……太扯了……” 朱元璋已经气的脸都变形了。 在他看来朱允熥提起马皇后,朱雄英,常氏、朱標,甚至提到他朱元璋的爹娘。 这已经彻底触怒朱元璋,触碰到了他忍耐的底线。” 只见他从丹壁上从下来,站在朱允熥面前,狠狠的说: “来人,拿棍子,今天,咱亲手把这个畜生打死!!!” 朱允熥眼神一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奉天殿丹壁一侧的侧门,忽然被打开! 紧接著,马皇后沉著脸,一步踏出来,在所有人惊恐茫然的目光下,马皇后怒视朱元璋,愤怒的声音呵斥: “好啊,朱重八,你真是好大的威风啊,要打死我孙子?” 第29章 马皇后追打朱重八 本来马皇后就因为几次和朱允熥的接触,意识到了朱元璋做的很过分,对朱元璋已经很不满意了。 马皇后在她原本所在的洪武十五年,这几天都不搭理那个时候的朱元璋。 没想到,来到了十年后,一出来,就听到朱元璋在骂朱允熥。 而且还骂的那么难听,甚至还要亲手打死朱允熥。 这给马皇后气的啊,一步踏出双穿门,就怒喝朱元璋。 而朱元璋听到马皇后的声音,整个人都懵了。 和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们都看向丹壁一侧,瞬间全部傻眼。 只见,马皇后竟然走了出来。 朱元璋猛的张大嘴巴: “妹……妹子?” 马皇后沉著脸,也不管所有人的目光,就直直的走到朱元璋面前,怒视朱元璋,说: “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死!” 朱元璋刚接过来的棍子,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整个人都颤抖起来,死死的盯著马皇后,说: “你……你真是……真是咱妹子?” 马皇后冷哼一声说: “当然是我,怎么,看到我,你不太高兴啊?” “高兴,高兴啊,咱太高兴了,只是,这是怎么回事?这……妹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朱元璋激动坏了。 马皇后说:“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就把我孙儿打死了?朱重八,你不是要打死我孙儿?你打一个我看看?” 朱元璋麻了,赶紧说: “没有啊,咱……咱只是一时气上头了,咱怎么可能打死自己孙儿?也就只是教训一下他而已。 妹子,你……你不是十年前就死了?你怎么会……还这么年轻……” 马皇后看向朱允熥: “当然是因为我孙儿允熥,朱重八,你不识真才,允熥这样的人才,你居然一直忽略? 听说你,还要把皇位给朱允炆?允熥是嫡孙,又有这样的能力,为何不册立允熥?” 朱元璋有些懵,没反应过来啥情况。 而这时,震惊的吕氏,意识到情况不妙,已经开口: “父皇,你不要被骗了,母后死了十年了,怎么可能会又出现?就算没死,也该老了些,何故於十年前一般无二? 这肯定是朱允熥在那儿找了个和母后长的很像的女人冒充母后。或者是易容术,和其他巫术……” 马皇后看向吕氏,冷冷的瞥了吕氏一眼,吕氏就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脸色有些紧张。 “吕氏,怎么,你一口一个母后,连我,都认不出了?” 朱元璋上前,拉住马皇后的手,更显激动,说: “就是咱妹子,就是咱妹子,咱妹子,咱还能不认识吗?” 与此同时,秦、晋、燕、周四王,也都激动的上前。 马皇后是他们的生母,他们见到突然出现的娘,也是又震惊又喜悦。 上前后仔细一看,也都能认出,这绝对就是他们的娘。 那模样,那气质,那感觉,那种儿子和母亲之间的血脉相连,不会错。 他们立马都跪下: “儿臣拜见母后……” 马皇后看到儿子们一个个都这么成熟了,脸上露出笑容: “好好,都起来。” 吕氏见状,越发担忧。 她不相信死了十年的马皇后还会出现,於是就说: “这绝不可能,你们都清醒一下,母后死了十年了,她绝不是母后!” 说著,吕氏又看向满朝文武大臣们。 “各位大臣们,你们说说啊,母后死十年,怎么可能再次出现?这绝对是阴谋,这肯定有问题啊。” 然而,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勛,一个个都对吕氏的话,视若未闻。 甚至,他们也都非常激动。 和朱元璋看到最爱的妻子,和诸王看到慈祥的母亲时的心情,是一样的。 他们一个个,也好像看到了亲娘一般啊。 吕氏还说呢:“各位大臣,快出言提醒陛下他们啊,切不可让陛下被骗啊,她绝不可能是母后……” 百官还是没有理吕氏,包括那些文官。 他们此刻都觉得吕氏有点无理取闹了。 马皇后没死,若是回来了,那不得朝堂欢庆啊? 难道你吕氏不知道,当初马皇后死,就属这群大臣哭最惨吗? 当初,朱元璋哭的是妻子死了,诸王哭的是母后死了。 可百官们哭的是救命恩人死了,保命符没了。 马皇后在时,老朱要杀人,马皇后可以驳回。朱元璋每次一衝动想杀人,马皇后就骂他,不让他杀。 这也导致一些被冤枉的官员,確实保住了命,老朱也觉得马皇后在,能避免他衝动,不知道救了多少人的命。 马皇后死了后,老朱这把刀就没了刀鞘,收不住了。 有时候一怒之下杀了后,后面才知道是冤枉的。 再加上老朱没了马皇后,越发的暴躁,无人劝他,导致他对一些犯错的官员动輒就杀。 这些年,官员们生怕犯错,上朝都得写遗书啊。 现在马皇后回来了。 虽然不可思议,但官员们比朱元璋还希望这是真的。 还想让他们说马皇后是假的? 他们一个个都在心里祈祷,这就是真的马皇后呢,千万別是假的…… 吕氏见无人搭理她,越发的慌乱了。 马皇后则是瞥了眼吕氏,淡淡的说: “晚点再收拾你。” 说著,马皇后看向朱元璋,道: “朱重八,这十年,我不在,你真是有点飘了啊?” 这话直接说到百官的心里去了。 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著马皇后,仿佛都在说:“何止是飘了,简直是疯了……你快管管他……” 朱元璋则说: “妹子,咱们先不说別的,这些年,咱想死你了。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马皇后:“是因为允熥,他很厉害。” “什么?”朱元璋说: “朱允熥?他厉害什么?” 朱允炆:“就是,朱允熥这些年可没好名声……” “住口!” 马皇后看向朱允炆,说: “你一个庶子,敢这样对嫡子说话?皇室子孙这些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朱允炆脸色一白,接著就听马皇后说: “你们,还不知道吧?允熥有一种天赐神通,他可以打开时空之门。 我不是这个时代的我,而是十年前,洪武十五年时的我。 是允熥打开时空之门,把我带来,给他主持公道,好好矫正朝纲,肃清皇室,收拾朱重八的。” 所有人再次震惊,消化著这段话,同时震惊的看著朱允熥。 朱允熥背著手,冷著脸,享受著这被动的人前显圣高光时刻。 心里:真他么爽!!! 朱元璋也是看了看朱允熥,对马皇后说: “妹子,就他?朱允熥?咱不信!” 马皇后哼了一声: “不信?” 她把地上的棍子捡起来,说: “朱重八,我打到你信。” 朱重八脸色一变,扭头就跑: “妹子,刚见面就打啊?亲热下先???” 第30章 马皇后:重八,退位吧 马皇后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结果老朱也是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朝堂上当眾说先亲热下。 这下马皇后火气更大了,追上去就一棍子扫在朱元璋的屁股上。 这傢伙给朱元璋打的,也就天儿开始凉了,穿的厚,加上马皇后力气不大。 不然这一下,就得给老朱屁股打肿。 老朱嗷了一嗓子,说: “妹子,真打啊?这么多人呢,给咱留点面子啊!” 马皇后:“你刚刚想打允熥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留点面子? 朱重八,自家孙子,你还开口就要打死?你现在不得了呀。” 说著,马皇后又是一棍子抽老朱屁股上,老朱本来就六十多了,马皇后才五十。 所以,老朱撒丫子狂奔,却还是会被马皇后追上。 朝堂上的百官,都是低著头偷看。 低头是给老朱面子,偷看是为了解气,这一幕不看不行啊。 你朱重八浓眉大眼的,也有今天? 平时不是挺囂张的? 朱允熥更是叉著腰站在那儿,牛逼哄哄的,可给他解气了,爽! 这边,给老朱整气喘吁吁的,一边求饶一边说好话,还是足足挨了十几下,整的老朱又累又熥,喘著气还得惨叫。 终於跑不动了,停下来弯著腰气喘吁吁。 这姿势,马皇后狠狠一棍子过去可太顺手了。 老朱嗷呜一声,捂著屁股说: “妹子……咱到底做错啥了啊……” 马皇后也打累了,拄著棍子说: “你还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我问你,为何要宠庶灭嫡?为何要针对允熥?为何还要诬陷允熥?为何刚刚还想打死允熥?” 朱元璋捂著屁股说: “妹子,你当初死的时候,允熥才四岁,你不懂。自你死后,允熥越来越大,这性子越来越差。不爱读书,不懂礼貌,不……” 朱允熥忍不住打断:“喂喂喂,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之所以这样,是我想保命。 你也看到了,我是废物,朱允炆就能继承皇位。我若不是废物,恐怕就很难活著长大了。到时候,朱允炆依旧继承皇位。” 吕氏说:“朱允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太优秀,我会弄死你?” “难道不是?我这叫明哲保身,叫低调隱忍,叫扮猪吃老虎。否则,我还能活著长大?”朱允熥说道。 吕氏:“你不要污衊,没有发生的事,就是你的臆想。” 朱元璋:“对啊妹子,这种事没发生,全是允熥自己分析猜测和臆想啊。” 朱允熥:“前几天的刺杀,忘了?” 朱允炆:“那次刺杀,你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我受伤了。你说是我策划?我还说是你策划的呢!” 朱允熥撇嘴:“別急啊,咱们慢慢来,是不是你策划的,晚点儿,给大家现场直播!” 大家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马皇后说:“总之,允熥是嫡系,自古百姓家財產也是传嫡子,皇帝家皇位也是传嫡子。允炆怎么说都是庶出,如何名正言顺?” “妹子,你不知道,允炆这孩子从小宽厚仁善,孝顺懂礼,还熟读诗书,底蕴深厚。他比允熥合適啊。” 朱元璋说著,马皇后就又把棍子竖起来: “你说什么?你觉得,他朱允炆,比允熥优秀?朱重八,你老糊涂了? 就凭允熥受上天授神通,有神仙手段这一点,也足以证明,他乃天佑之人,绝非常人。 我敢肯定,允熥的能力,绝对没问题。否则,他又怎么能去十年前把我带来?” 朱元璋和在场的人,其实都很震惊的。 都觉得马皇后说的太玄乎了。 虽然马皇后的出现,就够玄乎了,但要说朱允熥有打开时空之门的手段,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朱元璋说:“妹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允熥他……这么厉害?不能吧?是不是搞错了?” 马皇后一棍子抽老朱屁股上,说: “我就活生生站在这里,你说呢?朱重八啊朱重八,你怎么就那么糊涂?这还不信? 当初允熥来找我,我怎么就那么容易相信允熥。你现在却如此,不愿意相信我?这还是一家人嘛? 难怪,允熥说你宠庶灭嫡,说你这些年对允熥不闻不问,说你被吕氏和朱允炆蒙蔽。 如今看来,何止是糊涂?你简直就是老年昏聵,你才是混帐!” 老朱被马皇后这一通劈头盖脸骂的啊,愣是一声不吭,反而还挤出一丝笑容: “妹子,好久没听你骂了,真舒坦。” 朱允熥:“??????” 贱不贱吶?这一通骂,还给他骂爽了是吧? 马皇后也无语,不骂了,今天说啥,也不让他朱重八占任何便宜。 於是,马皇后就说: “我今天,从十年前来,就为一件事。给允熥討公道,为允熥撑场子,帮允熥干大事。” 说著,马皇后就看向吕氏。 吕氏立马紧张起来。 就听马皇后说:“吕氏,我问你,这十年,你待允熥如何?” 吕氏咽了口唾沫:“回母后,我待允熥,视如己出,衣食住行,面面俱到,生怕忽视。” “哦?” 马皇后冷哼一声: “允熥和允炆差不多大,你既然待允熥如亲生,那为何同样的对待。 允炆却从小爱读书,懂礼貌,性格端正,能说会道。 允熥却不爱读书,没有礼貌,性格孤僻,口舌不清?” 吕氏说:“这……每个孩子性子不一样,儿臣也……也实属无奈。” “哼,我看,根本就是你,暗中区別对待吧?若是你同等对待,性格真会天差地別?”马皇后问。 吕氏:“母后,我……没有区別对待,允炆有的,允熥也有。允炆学的,允熥也学。可两个孩子就是不一样,儿臣也不知道为何。” 马皇后:“还是说,允熥的这些缺点,根本就不是真的,或者没有那么夸张?是你或什么有心人,故意夸大其词,毁其名声?意欲何为?” 吕氏摇头:“母后,儿臣绝对没有,儿臣一直一视同仁啊母后。” 马皇后点头:“好,那既然你说,一视同仁。那么,允炆和允熥,谁当太孙,你都开心是吧?” 吕氏一愣,说:“那……那是自然。” 马皇后:“那好,朱重八,不准册封朱允炆为太孙,让允熥做太孙。” 吕氏脸色一变,说:“儿臣当然没意见,只是为了大明……” 马皇后怒喝:“你也有资格在这里说什么为了大明?为了大明,必须让你生的继承是吧?” 吕氏赶紧跪下:“儿臣知错……” 朱允熥笑了,爽啊,太爽啊,马皇后不愧是马皇后。 这时,朱元璋说: “妹子,让允熥做太孙,会不会確实不太好?” 马皇后霸气开口: “確实不好,那就让他,直接继位登基,朱重八,你老了,退位吧!” 此话一出,朝堂震惊,老朱都傻眼了。 妹子居然说出这种事? 马皇后却依旧淡定,因为她也知道,她这只是第一波打基础式的攻势。 后面,还有人。 后面,还有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呢! 第31章 退位?百官站队马皇后 马皇后居然让朱元璋退位。 这让朱元璋愣住了。 有些震惊的看著马皇后说: “妹子,你说啥?咱,退位?” 马皇后点头:“不错,你老了,越发糊涂了。嫡庶不分,好坏不分。 允熥这样优秀的,得天助的孙子,你不好好培养。朱允炆这样残害兄弟,哄骗长辈之人,你却当个继承人。” 朱元璋:“妹子,你……咱告诉你,这天下,是咱打下来的,这立继承人,也是咱说了算。 你说你是十年前的妹子,被朱允熥带到了这个时间。但你也不应该如此帮朱允熥,说出这种话啊!” “朱重八,你以为,我在给你说著玩?今天,这皇位,你退也退,不退,也得退。” 朱元璋严肃:“咱,不可能退!” 这时,非常紧张的朱允炆,也忍不住开口: “皇奶奶,您不要为难皇爷爷了,他是开国之君,如今身体还好,怎么能退位?您不要被朱允熥给蒙蔽啊!” 马皇后看向朱允炆,冷冷的开口: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你记住,你这个太孙,是別想了。” 朱允炆脸色惨白,跪下: “孙儿不知为何惹的皇奶奶这般厌恶,若孙儿有罪,请皇奶奶惩罚……” “哼,你的罪,自有人印证,还用不著我来收拾你。” 马皇后听朱允熥说,前两天的东宫侍卫刺杀案,就是朱允炆策划,她深信不疑。 现在的朱允熥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他说什么,马皇后都不可能不信。 所以,朱允熥既然说是朱允炆,那就百分百是! 朱允炆被马皇后这般態度,懟的心中颇有些绝望,不敢再说了。 显然,想用对付朱元璋那一套对付马皇后,没用,马皇后不吃。 这时朱元璋说: “妹子,你说改立太孙这事儿,咱还能考虑一下,但是你说让咱退位,確实过分了。” 马皇后说:“那我若是坚持呢?” 朱元璋看著马皇后,最终还是软了下来: “妹子,你……你为何让我为难?这退位,是儿戏?是你说退位,咱就退位?” 马皇后说:“那你要不要看看,百官支不支持我?” 武勛们一个个的,都已经跃跃欲试了。 朱元璋扫视一眼,他知道,武勛们基本上都认马皇后,武勛的家里人也都认马皇后。 所以,问武勛,不如不问。 於是就看向一群文官,说: “你们,也支持咱妹子?” 朱元璋刚说完,朱允熥就开始助攻马皇后,对朱元璋说: “你就別为难这群官员了,他们敢不顺著你吗?那不得事后,被你诛九族?” 朱允熥这话,听著似乎是告诉大家,都得顺著朱元璋,不然要诛九族。 可实际上,却是提醒大家,可不止这一件事,容易惹的朱元璋诛他们九族啊。 这就是引起大家对朱元璋的不满,让大家明白,朱元璋这样子,他们这群官员可不好过,还得天天上朝前写遗书。 可若是今天支持马皇后,那可就真有希望,让朱元璋下台。 毕竟,马皇后的威望摆在那儿,她那些儿子,也会听她的。 再加上武勛们,朝廷不基本上,都听马皇后的了? 最关键是,这事儿哪怕没成,朱元璋也不会找他们清算。 因为,搞事儿的是马皇后,马皇后让大家支持她,那大家支持她,没毛病,老朱不仅不会生气,还会很欣慰。 既然如此,那支持马皇后,基本上不会有啥后果,就算有,马皇后也会保他们。 而这种情况下,还真有可能让朱元璋提前退位,大家早点结束这种害怕的朝堂生活。 不是稳赚不亏? 於是,一些文官,都纷纷开口: “臣……支持娘娘……” “臣也支持娘娘……” “臣附议……” “臣支持娘娘……” …… 朱元璋傻眼了。 吕氏和朱允炆也傻眼了。 尤其是这些文官里,齐泰、黄子澄这两人,也都站出来支持马皇后。 这还搞个屁? 朱允炆赶紧给他们使眼色。 但是他们视若罔闻。 虽然他们是支持朱允炆当皇帝的。 但根本原因,是因为这群文官,投资朱允炆,觉得朱允炆当皇帝,对他们有利。 可现在,若是可以让朱元璋提前退位,让大家安全係数上升,早好多年提前结束担惊受怕的局面。 那怎么选,很明显吧? 一边,是投资多年以后自己的地位高点。 一边,是保证最近这些年都安全,不用再上朝写遗书了。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所以,他们几个平日里支持朱允炆的,现在看到了更近的好处,那自然是就直接无视了朱允炆。 当然,此刻朱元璋才是真的懵了。 啥意思? 文官们都支持马皇后,逼朱元璋退位了? 这让朱元璋惊讶啊,不过倒也依旧没有生气。 他只是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马皇后说: “妹子,咱真是低估了你在朝堂的地位啊!” 马皇后有些得意,说: “既然知道了,就该识相一点。” 朱元璋苦笑:“咱们先不说退位这种事,咱们先回归问题本身。不就是因为,咱觉得朱允熥不如朱允炆优秀,立朱允炆为太孙。 然后朱允熥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就找到你,诉求委屈,让你帮忙。可你就因为这个,便要生气的,让咱退位给允熥?” 马皇后:“既然明白了,还说什么?” “妹子,若是朱允熥足够优秀,咱可以立他为太孙啊。”朱元璋说。 马皇后:“还需要假设?允熥本来就优秀,又是嫡孙,怎么就不配?” 这时候,吕氏忍不住,开口说: “母后,您未免偏心了吧?允炆比朱允熥优秀,是眾所周知的。 无非就是揪著允炆以前是庶出,可自姐姐常氏去世,我就是太子妃了。 我既然是太子妃,那我儿允炆,自然也是嫡子。这样一来,他身份地位怎么就比不过朱允熥?” 然而,就在吕氏说这些话后,那丹壁一侧的门后,又是一道身影走出来。 与此同时,一个清冷的声音,颇有些威严的响起: “就算我死了,这太子妃,你也没资格做。想鳩占鹊巢?吕氏,你问过我吗?” 第32章 霸气常氏,震吕氏,质问老朱 隨著丹壁一侧的门里那道声音的传出。 整个大殿,又是瞬间安静! 大多数人,都疑惑,是谁说出的这话。 但,吕氏,马皇后,朱元璋,以及到现在还没有取下面具的常遇春,他们,直接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正是大明第一个皇太子妃,开平王常遇春之女,常氏! 大家都看了过去,那里,常氏缓缓走出来,隨即冷冷的看向吕氏。 吕氏身子一震,猛的后退几步,惊恐的说: “常……姐姐?” “住口,你也配叫我姐姐?吕氏,你真是好样的啊,好的很啊。我死了,你就是太子妃? 我的一切被你,就这么被你丝滑的占有了?现在,就连我儿子的一切,也要被你儿子占了?” 吕氏愣住了,她真的万万没想到,常氏有一天,还会出现。 而且还这么年轻,只是肚子有点大,似乎是当初刚怀朱允熥几个月的时候。 所以,很快大家都反应过来。 这个常氏,也是从十多年前而来。 这下,大家都不得不相信,朱允熥真的有用穿越时空,甚至带著人超越时空,能打开时空之门的事。 都不由得心中震惊不已,若是朱允熥真有这种能力,那说明什么? 说明朱允熥,他真不是常人了。 他这是上天赐予的能力,是真正的得到了老天认可啊。 歷朝歷代,许多人干许多事,都喜欢弄个受命於天的名头。 尤其是造反,打天下。 他们都用各种异象,来证明他们是受到了老天的启示,是老天爷让他们干的。 这样一来,可以让人相信从而臣服,也能说服许多人。 可实际上,大多数的异象都是人为。 哪怕不是人为,也是强行和自己扯上关係。 说白了,基本上是假的。 可今天,朱允熥,他居然真的有打开时空之门的能力。 这种闻所未闻之事,已然摆在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朱允熥是真的,得天赐神通,受命於天啊。 这样有老天爷帮的人,这怎么惹得起? 当下,朝堂上,就已经有不少人,心里想著要不要赶紧投靠朱允熥了。 毕竟,这朱元璋一生再传奇,再牛逼。 他能有打开时空之门传奇?又能隨意带人穿梭时空牛逼? 別说其他人了,就是朱元璋自己心里都开始虚了。 他捫心自问:“难道,咱……咱真的老糊涂,瞎了眼了?如此不识真龙,一直以为允熥是废物,以为允炆是人才?” 就在朱元璋和不少人,都如此想著的时候。 常氏,已经来到了吕氏的面前。 常氏的出现,让吕氏的气焰又弱了三分。 她吕氏不管再怎么强调自己是被扶正的太子妃。 可在常氏面前,什么也不是。 好听点,是侧妃。 不好听的,就是一个侍妾! 所以在常氏面前,吕氏永远矮一头! 所以,面对常氏的呵斥,吕氏一时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有点不敢开口。 常氏见她不敢回应,冷笑一声说: “吕氏,我死了,你占我身份也就罢了。可是,我儿子是嫡子,永远都是嫡子。你儿子生下来就是庶子,永远都是庶子。 这自古以来,妻妾身份,自成婚而定。嫡庶身份,乃出生而定。 我嫁朱標,乃以皇室正礼,以妻入正门正位东宫。你跟给朱標时,便是以妾入偏门而居侧室。 我儿允熥出生,入皇室族谱玉蝶,乃嫡次子。而你儿子朱允炆出生,入玉蝶,上族谱,谓之庶长子。 此二者,正如你我。身份早就定了,那有什么更改之说?” 吕氏脸色难看,咬牙开口: “我被扶正,乃……乃父皇下令……” 常氏立马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一愣,冷不丁的突然面对这个死了十多年的儿媳妇儿,他都有些心虚。 毕竟,这是常氏啊,这是老朱家,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是老朱创业打天下时,就已经给自己指腹定下的儿媳。 自常氏出生,不仅朱標喜欢,朱元璋、马皇后,也都喜欢的不行。 一直视如己出,毕竟是他们的內定儿媳。这种感情,没得说。 自然不是后来的吕氏,可以比的。 朱元璋和马皇后,从小把常氏当亲女儿培养,当未来的皇后培养。 至於吕氏,甚至不熟! 实在是考虑朱標是太子,將来是皇帝,怎么也要多生点孩子,所以才让朱標娶了吕氏。 而且还是常氏嫁朱標好几年后才娶的吕氏,是经过常氏同意的。 一个太子,娶妻后,几年都没有再纳妾,就已经可以看出常氏的地位。 结果纳妾,朱元璋还问常氏的意见,常氏同意后,也只是给朱標纳了一个妾。 这就已经表明了常氏的不同寻常。 毕竟,太子有个几个小妾,很合理吧? 反正此刻,老朱面对这个正儿八经的儿媳,那是有点虚的,说: “那什么,闺女,咱当时考虑的是,东宫没个女主人不好……” 朱元璋自常氏小时候,就称呼为闺女,那是真当一家人。 常氏也就不客气,本来她娘家就一家子猛人,虎的很。 搁他这里,一点儿不差,说: “爹,那咱们就好好说说理。这自古以来,为何分嫡庶?” 朱元璋:“自然是因为身份不一样。” “既然是为了区別身份,那已经定了的身份,如何还能改?”常氏问。 朱元璋:“也是为了家產继承等问题。” 常氏:“不错,自古以来,嫡子继承家產,尤其是嫡长子。这是为了避免,家族出现问题,出现內斗,出现爭夺家產等情况。 为了避免这些事情发生,也是因为本身尊卑问题,所以有了嫡庶之分。嫡只有妻子生的才是,所以庶子没资格与嫡子爭。 可若是,妻死了,不管其生的嫡子。而是把妾扶正为妻,让妾生的庶子强行成嫡子,继承家產。 那么,岂不是以后,每个当妾的,都想办法让妻死?如此,庶子就可以爭家產?这不是乱了套了? 这规矩的指定,是为了约束,是为了避免坏事出现。怎么到了爹这里,身为皇室,反而破了规矩?这是要开一个什么头?” 朱元璋哑口无言,他知道,扶妾为妻,立庶为储,这確实是他理亏。怎么说,都是理亏。 可吕氏还不服气,说: “我这太子妃,不仅是父皇下令,还是太子同意的,你凭什么以妻妾嫡庶来约束我?” 常氏:“因为,规矩就是规矩,你凭什么是特殊?若你是特殊,人人都特殊,岂不是其他皇子也能爭?你又待如何?” 吕氏咬牙:“还是那句话,我被扶正,是陛下的圣旨,是太子殿下同意的。你没资格质疑!” 然而她刚说完,丹壁一侧,又一个声音响起: “是孤同意的,但孤,后悔了!” 第33章 朱標的求生欲 自从半年前的朱標,被穿梭时间的朱允熥见过,被常遇春揍过后。 朱標就开始想著,到时候要怎么面对这一切。 无非是一个结果! 那就是承认错误,撇清关係。 他不是怕挨打。 而面对常氏,他必须捨弃吕氏,必须认错! 吕氏终究是妾室,常氏才是他的妻子。 所以,他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该怎么选,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当穿越之门打开的那一刻,当他听到了常氏和吕氏对话的那一刻。 朱標很紧张,也突然意识到,自常氏死后,自己对吕氏的纵容,似乎真的让吕氏有些拎不清自己了。 她居然真的一度觉得,自己可以和常氏相提並论? 所以,朱標也听不下去了,就忍不住自时空之门走出,开口说话。 当他的声音传出那一刻,所有人再次看向丹壁一侧的侧门。 那里,朱標的身影,已经出现。 当吕氏看到朱標那一刻,彻底惊呆了。 朱允炆更是忍不住后退两步。 满朝文武,也是再次惊讶。 这已经彻底证明了,朱允熥真的可以打开时空之门,可以让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的人,进行穿越! 就看到朱標此刻正沉著脸,对著吕氏一步步靠近,隨即说: “若是常妃死了,又哪有你什么事?你居然在这里说的理所应当,说的冠冕堂皇?你以为,你可以和孤的常妃比?” 吕氏一脸惊恐,说: “太……太子……你……你是这么看待我的?” 朱標冷哼一声:“是因为常妃的同意,孤才娶了你。 是因为常妃的劝慰,我才会去你那儿睡。是因为常妃的照顾和大度,你才能在东宫,有容身之所。 与其说,孤是如何看待你的?倒不如说,孤从来没想过正眼看你,是常妃让孤正眼看你的。” 吕氏闻言咬牙:“我不需要她的可怜和施捨!” “不需要?那你怎么不敢当初便表现出来?现在耍这些手段,只能证明你不仅需要,而且低劣!” 朱標的每一句话,都证明了此刻,他强烈的求生欲。 因为他知道,不爽他的人,可不少。 朱允熥,常遇春,常氏,马皇后,甚至还有其他。 若是这会儿不赶紧疯狂的表现,晚点儿日子可不好过啊。 所以,他一出来,啥也不说,先对著吕氏一通疯狂的输出。 吕氏被朱標懟的身子摇摇欲坠,哑口无言。 这时,朱標才看向常氏,眼神里透著激动,说: “常妃……对不起,这些年……” 朱標还没有说完,常氏就忽然上前,狠狠的一巴掌抡在了朱標的脸上。 这群人搁以前,两口子再有矛盾,常氏也不会打脸,最多捶胸口踹屁股。 但打脸,那是真生气了。 一下子惊得整个朝堂都鸦雀无声。 连朱元璋都一惊,心中暗呼:这儿媳可真虎啊…… 这却给戴面具的常遇春看爽了,心想:不愧是俺常遇春的女儿! 朱標挨了一巴掌,也是一点脾气没有。 因为这会儿,常氏没理由顾及他朱標的身份和面子。 毕竟,她常氏没多久就要死,这时候这个朱標,也快了。 大家都在各自的时空,是要死的人了,还怕什么? “常妃……你打吧……你打了,孤也舒服些……” 朱允熥闻言笑了。 不是,老朱家遗传怕媳妇儿也就罢了,怎么还遗传被媳妇儿打就舒服? 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也是老朱家的,如果遗传的话…… “朱標,我问你,这些年自我死后,为何如此对待允熥?” 常氏盯著朱標,那一双眼睛里透著的愤怒,比面对吕氏时不知道多了多少。 朱標心头一震,不敢直视常氏,就支支吾吾道: “常妃,我……我……” 常氏又是一巴掌,打的在场眾人身子一震。 “说!!!” 朱標嘆了口气,说: “一开始,是因为他出生,你就死了,我……我觉得是他害了你……我难以接受……视之为……不详……” 常氏咬牙,指著朱標说: “我怀胎十月为你生下的儿子……你居然……视为不详?” “常妃,我……我实在是太爱你,所以你的死对我打击很大,让我没办法面对,所以,也没法面对朱允熥……” 常氏怒极反笑:“呵呵,如此爱我,却又如此待我以命生下的孩子。朱標,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矛盾?” “常妃,我没有骗你。我每次看到他,就仿佛又一次承受著你死对我的痛……我……”朱標努力想形容,却最终嘆气。 “那后面呢?你让吕氏接替我的位置,也是爱我?你一直对允熥不闻不问,难道是一直没有走出来?这不是矛盾?” 朱標:“我很久才走出来,那时候也想著可以接受允熥。可偏偏,那时候的允熥已经一身坏毛病。 他不仅不亲近我,还不懂规矩礼仪,不爱读书,甚至口齿不清……这一身的毛病,孤怎么接受他?” 常氏哭了:“没娘的孩子,便该是如此遭遇?被亲爹不闻不问,让一肚子坏水的吕氏去带,你怎么不想想那么小的孩子,他该怎么办? 你是父亲,你居然还嫌弃他?还嫌弃他一身毛病?这些毛病,难道不是他这些年,为了活下来的手段吗?” 朱標低下头,此刻无话可说。 马皇后听到这里,也是嘆气抹泪,说: “朱標,你对不起常氏,对不起允熥。你若还要辩解,娘都看不起你!” 朱標点头:“是我错了……我……我不该把常妃的死,怪在允熥头上。我不该因为常妃的死,对允熥不闻不问。 我不该不关心允熥,不该因为对他的关心不够而导致看到他的一些毛病就嫌弃他……更不该这些年一直不好好照顾教育他……” 他说著,看向常氏,说: “关於允熥这些事,都是我的错,以前没意识到,现在都明白了。常妃,我错了……” 这时,马皇后把棍子拿过来,递给常氏,说: “光认错有什么用?他老朱家的人,得打服。打吧!” 常氏接过棍子,嚇得朱標一激灵: “常妃,不用这么狠吧?” “允熥的事,你都认错了。那你把吕氏扶正,顶替我的位置,这算什么?”常氏冷声开口。 朱標:“不是,这……这是我爹的意思,与我无关啊!” 朱元璋正露出笑容看热闹呢,没想到引火烧身,脸色一变: “不是,你推给咱?” 朱標:“难道不是你下旨?” 朱元璋急眼了:“你不同意咱能下旨?” 朱標:“你不下旨我能同意?” 朱元璋:“嘿,咱刚已经挨打了,你个混球你还想害咱? 闺女,打他,朱標这小子,就属他最不是东西了!” 第34章 朱標和朱元璋互坑 朱標也怕挨打啊,所以他必须把能推的责任,都推出去一些。 最好是让朱元璋替他分担一些。 朱元璋也不傻啊,刚刚被马皇后追著抽屁股,还没好呢,还要替你朱標分担? 眼看这两人互相推諉,朱允熥都看不下去了。 “要我说啊,都得打!” 马皇后:“允熥说的对,都打,谁也不亏!” 这下老朱和朱標麻了。 朱標紧张的看了眼常氏,隨即端正態度,撅著屁股: “常妃,你打吧……” 常氏拿著棍子,就將对朱允熥这些年的遭遇,和她这个当母亲的心疼,都化作力量,捏著棍子,狠狠的对著朱標屁股抽去。 砰的一声,朱標眼睛都瞪大了,疼的嗷嗷叫。 常氏却没有一点儿手段,一下一下抽著,发泄心中愤怒。 十几下后,常氏这才罢休,把棍子还给马皇后。 朱元璋还在看热闹呢,结果马皇后又是几下抽老朱屁股上,老朱疼的眼泪花都出来了。 “妹子,这事儿真不是怪咱啊……” 马皇后懒得理他,打了几下后,就说: “无论是对允熥处境的漠视,还是扶妾为妻,你们两父子,都有错,不容置疑。” 这下,朱標和朱元璋,都无话可说了。 教训了朱標,常氏这才对朱標说: “我问你,你觉得这太孙,该立谁?” 朱標现在自然是带著答案回答了,在求生欲的加持下,他一本正经,无比严肃,甚至反而还带著质问: “这要是立太孙,就当然是孤的嫡子允熥了。还能是谁?谁还有资格?这种问题还用问吗? 不会还有人有不同的答案吧?不会还有人觉得不是立允熥吧?不会吧?不会吧?” 朱允熥:“?????” 朱元璋:“?????” 朱標继续说: “怎么,今天是册封大典?册封太孙?爹,你册封允熥为太孙是吧?那是好事儿啊爹!” 朱元璋脸都黑了,他觉得朱標是故意的。 朱允熥既然去时空之门的半年前找过朱標,那朱標怎么会不知道,朱元璋是要立朱允炆? 换句话说,是因为朱元璋要立朱允炆,惹怒朱允熥,所以朱允熥才找过这些人,把他们通过双穿门带来这里…… 结果朱標隔著装糊涂,一方面自己找求生欲,一方面牺牲他朱元璋?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所以,朱元璋也是狠狠的盯著朱標,此刻父子感情出现危机了…… 当然,朱標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父子感情了。 他和朱元璋之间,再怎么样,那也是父子。 可眼下这种情况,若是不把队伍站对,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在自己被大家打,和父亲被大家打之间。 他选择和大家一起打父亲…… 所以,朱標的话说完,大家都面带不善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急了:“朱標,咱记得一两年前就问过你,问你將来会立谁为储君。 你当时可回答的是,朱允炆宽厚仁善,孝顺懂事,又爱读书。可允熥是嫡子……” “吶吶吶,我是不是强调了,允熥是嫡子?这就够了啊,允熥是嫡子,嫡子才能继承皇位啊?爹,你这都不懂?” 朱元璋呆住了:“你……你……” “我怎么了?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爹,这是咱们朱家的规矩,您忘了?我都说了允熥是嫡子,不就很明显是立嫡子? 我就算当时说允炆好,可按照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贤的规矩,不也是表达了我觉得就是立允熥吗? 你不会想著立朱允炆吧?哎呀,那爹,您可太糊涂了。 我没想到,我死后,你居然立庶,这可跟我没关係,这时候我已经死了……” 朱元璋咬牙切齿啊。 坑爹啊,太坑爹了。 朱標这是为了保全自己,愣是把朱元璋推向火坑啊。 关键老朱气的咬牙,却没办法辩驳。 因为朱標也没有明確回答要立朱允炆,你能怎么办? 况且,立朱允炆为太孙,確实是朱標死后,朱元璋犹豫两个月才决定的。 显然,往朱標身上扯,不现实。 就这,朱標还对常氏说呢: “常妃,你看,我是想著以后传位允熥的。谁知道我爹这么糊涂?他嫡庶不分了……” 朱元璋气的眼黑:“你別说了……都是咱的错。行了吧?” 马皇后一棍子抽他屁股上,骂道: “这会儿知道错了?” 老朱欲哭无泪啊,这叫什么事? 朱允熥看到朱元璋和朱標的爭执,心里那个舒坦啊。 尤其是老朱接连被打,朱允熥脸上笑容都压不住了。 他前面十天一直忍著,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今天,一次性把老朱收拾到位? 不就是为了今天,一次性把压抑的愤怒全部爆发?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很满意啊。 与此同时,听著朱標、朱元璋的那些话,吕氏和朱允炆,也都意识到,局面越发的对他们不利了。 关键,不知道朱允熥后面还会弄出什么人。 这样下去,吕氏和朱允炆別说什么太子妃的身份和太孙的身份了。 怕是朱家,都將无他们的容身之地。 如此下去,可不是办法。 他们必须扭转局面。 唯一的机会,就是打破眼前这一切。 吕氏还是觉得,这些未免太匪夷所思。 什么时空之门,穿梭时间,这实在超乎想像。 於是,她看著朱元璋,试图拉拢朱元璋。 毕竟,此刻的朱元璋,也是被朱允熥从所谓的时空之门弄出来的马皇后、朱標、常氏他们针对,还挨打了…… 於是吕氏说: “父皇,此事实在蹊蹺,还请父皇仔细甄別。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时空之门是不是骗局?” 朱元璋皱眉:“吕氏,事到如今,你还不信?” 吕氏不是不信,而是必须要破局,她说: “父皇,朱允熥隱藏极深,说不定眼前的这些人,都不是真的。 还有,他居然能把人突然弄出来,那当初他在寢宫藏了贱人,也就是事实,那我就没有冤枉他。 既然当时就藏有贱人,说明那时候,他就在计划了。这是一个阴谋,这是他计划的骗局啊父皇……” 朱允熥笑了: “奶奶,那天是我第一次带你来这个时空,结果被吕氏的眼线看到了,吕氏就来找我麻烦,说我寢殿,藏了贱人……” 马皇后脸色阴沉的看著吕氏: “你说我是贱人?” 这下別说马皇后了,朱元璋都怒了。 別说朱元璋了,朱標都怒了。 別说朱標了! 满朝文武,都怒了! 第35章 被群攻的吕氏 朱允熥想到了吕氏会作死。 但是他真的打死都没想到,吕氏这么能作死。 本来当初马皇后被朱允熥带到这个时空的东宫寢殿时,被吕氏的宫女看到,吕氏一口一个朱允熥藏了贱人。 当然,朱允熥就想著,到时候她知道她骂的贱人是吕氏,恐怕就惨了。 结果朱允熥本来都忘了,可吕氏是真虎啊,她这会儿自己说出来了。 这下,朱允熥直接点破,吕氏骂的所谓贱人,就是马皇后。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怒了! 那武勛里,冯胜这种沉稳的老將,都已经把头上的乌纱帽一脱,交给一旁的李景隆,然后就走上前: “吕氏,你敢骂皇后娘娘,老子打死你!” 一巴掌呼过去,宽大的耳巴子啪的一声扇在吕氏脸上。 吕氏直接被一巴掌扇的摔飞在地。 这真给冯胜气懵了,要知道,洪武二年,朱元璋命冯胜驻守在庆阳,节制诸军。 可冯胜当然误判,认为关陕已定,於是,擅自率领全军返回。 朱元璋得知大怒,本来不听皇帝命令就是抗旨不尊,何况还差点铸成大祸。 就这,不严惩都不合理。 就在朱元璋怒火中烧时,马皇后站出来劝他,这才保住冯胜,甚至马皇后说,念其功大,不应以一时过错否定。 朱元璋这才赦免了他,甚至都没有治罪。 这冯胜甚至还能成为开国六国公之一的宋国公。 由此可见,马皇后对冯胜的恩情。 而此刻,李景隆也上前,一把將手中的乌纱帽还给冯胜,说: “宋国公,你这不好吧?” 冯胜怒道:“有什么不好?” 李景隆走上前:“光你打,別人还打不打了!” 说著,狠狠一脚踹在吕氏的肚子上,疼的吕氏蜷缩成一团。 李景隆必须打,马皇后不仅是他舅奶奶,更是他父亲李文忠的恩人。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自然也是马皇后的外甥。 当初十几岁投靠朱元璋时,李文忠的母亲朱佛女就死了。 马皇后把这个外甥视如己出,收为义子对待,更是曾经在李文忠被冤枉投敌的时候,帮李文忠证明清白。 可以说,马皇后是李文忠的舅母,也是宛若亲娘一般的人,更是恩人。 如今这李景隆,又怎么能容忍区区一个吕氏,如此称马皇后为贱人? 这还不算,老好人耿炳文、傅友德、猛將张龙、叶升等人,都上前了。 要不说武將都擅长拳脚呢,一人上去给两下,那地上的吕氏直接成了猪头了。 这还不算,那还有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呢。 吕氏就这么在朝堂上,被当眾群殴了。 关键,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甚至都觉得挨打。 就连那些不善拳脚的文官们,此刻也都不仅没有出言阻拦,反而都开口喷吕氏。 礼部尚书李原名: “吕氏无德,辱骂皇后娘娘,简直是混帐!” 都察院右都御史凌汉: “有失德行,全无道理,此等妇人,臣请严惩不贷……” “严惩,必须严惩……” “儿媳骂婆婆,这还得了?” …… 那地上惨叫的吕氏,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眾怒了。 那一旁的朱允炆,更是嚇得脸色阴沉,整个人都懵了。 这时,朱標走上前,看著吕氏说: “我娘你也敢骂?吕氏,这些年,孤真是看错你了,瞎了眼了!” 吕氏抬起猪头:“太子……太子……臣妾错了……错了……臣妾不知道是母后啊……” 朱標一耳巴子扇过去: “住口,你也配喊母后?” 吕氏被打的趴在地上,这会儿后悔不已。 这时,朱元璋脸色缓和一些,隨即对朱允熥说: “所以允熥,当初吕氏说你东宫有女人,是你奶奶?” 朱允熥点头说:“不错,我当时就把奶奶带来了,被吕氏的人看到了,所以才一个劲的折腾。” 朱元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吕氏说:“所以,我当时,我当时没有冤枉你……” 朱允熥冷笑:“你说我藏了贱人,在太子孝期淫乱东宫,这还不算冤枉我?那是我奶奶,你不扎了吗?” “你……”吕氏现在是欲哭无泪啊。 此刻的她被打的脸肿的不行,眼睛都成了一条缝了。 朱允熥背著手说: “吕氏,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他知道,眼下这种情况,不处理的话,在场所有人都不会服气,於是就说: “吕氏,原为太子嬪,后……咳咳,被咱不合规矩的扶正为太子妃,既然不合规矩,那肯定就不算……” 吕氏麻了,这种事还能不算??? 玩儿呢? 这还不是最打击她的,朱元璋继续说: “又因如今无德,辱骂皇后,且照顾嫡子期间,故意偏心,区別对待,心思极深,野心昭然若揭。 所以,咱今日下令,剥夺吕氏太子嬪身份,皇室除名,玉牒除名。不再是太子嬪,贬为庶民。” 吕氏身子一震,整个人都瘫软了。 爭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场空,什么都没了? 本想当太子妃,结果现在太子嬪都不是了? “不……不……父皇……不要……太子,不要这样对我……母后……母后……” 马皇后嘆气,她心再软,人再善,可对吕氏,也终究是失望透顶。 “母后,我不知道是您……我不知道啊……母后……” 马皇后:“吕氏,你哪怕不知道是我,哪怕真的只是一个別的女子。那你就可以隨意的,污衊允熥淫乱东宫? 你没有证据,就可以信口开河?那哪个皇子宫殿里有个宫女,难道也是淫乱宫闈? 你这分明,就是要污衊允熥,想著陷害允熥,想著让允熥万劫不復! 就凭这一件事,就足够证明,你吕氏这些年,就没好好对过允熥。这点,你敢不认?” 吕氏瞬间瞠目结舌。 朱元璋也是点头:“不错,咱妹子说的对!” 老朱求生欲这点,没得说的。 不过,此刻他要反击朱標,於是就说: “朱標,你看看,你娶的这是什么女人?这眼光,一点也没有咱当年,给你指腹为婚选的云容好。 咱云容这太子妃,你看看,谁不服?当初在时,东宫就什么事也没有,好得很吶。可你朱標娶了吕氏,你看东宫安稳了吗?” 朱標傻眼了。 这他妈亲爹啊,把他往死了坑。 气的朱標说: “吕氏不是你要我娶的?说拉拢下江南文官们啊?” 朱元璋一愣: “你別瞎说啊,咱不知道,都是你,你说要娶咱才下旨的……” 朱標急了: “誹谤,你这是誹谤,你太过分了……” 第36章 朱雄英:你是长子?那我呢? 朱標和朱元璋吵起来了。 原因是一开始,朱標面对常氏时,就把娶吕氏的锅推给朱元璋。 现在,吕氏骂马皇后惹眾怒,朱元璋又把娶吕氏的锅推给朱標。 这两人那是当爹的当儿子的,都不是东西啊,都想让对方背锅。 这会儿直接就吵起来了。 关键这事儿,就这两人,他扯不明白啊? 你说是老朱下旨让朱標娶吕氏,没错。 可你朱標一开始不同意,老朱能让他娶吕氏? 就算是拉拢文官,那满朝文官,也不是只有吕家有女儿啊? 还不是你朱標选? 总之,两个人都有问题。 这事儿,朱元璋和朱標不一起商量,它就成不了。 当然,现在也就成了双方都推卸责任的理由。 眼看父子俩越爭越厉害,马皇后头疼: “好了,都闭嘴吧,不管是因为谁,现在,吕氏已经和皇室没关係了!” 吕氏听到这话,心都凉了。 被皇室除名也就算了,还被朱元璋和朱標推卸责任,她今天真的是一败涂地啊! 输了,彻底输了! 最惨的是,到目前为止,朱允炆都不敢开口说什么。 她的儿子,没有帮她说一句话! 吕氏惨笑一声,说: “这些年……我……我费尽心思,居然是这样一个结局……” “吕氏,你以前做了什么,我不纠结,但这段时间做的,才刚刚开始跟你清算呢。” 朱允熥说著,就对朱元璋说: “之前,你可是不信我啊。吕氏两次三番陷害我,你都挺愤怒的要收拾我。现在,知道惩罚她了?” 朱元璋一惊,朱允熥还是没打算放过他啊。 於是老朱赶紧说: “允熥,爷爷错了,成不?” “若当时真从我寢宫搜出哪怕一个宫女,我也说我错了,有用吗?” 听到朱允熥的话,朱元璋张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说,他大概率会打朱允熥板子,然后一直禁足东宫…… “咱……咱承认,当时真信了吕氏的鬼话,主要是你一直表现的比较混帐,咱真以为你乾的出来……” 朱允熥冷笑:“我表现的混帐?细说,哪儿混帐?” “允熥,以前就不说了,你是装的,是保全自己。可自从咱说立朱允炆为太孙,你看看你对咱的態度?像话嘛?” 朱允熥反问:“那你立朱允炆,像话嘛?” 朱元璋顿时尷尬,咳嗽一声说: “那你得到玉璽,说咱不配得玉璽,这话也难听啊!” “你要是配,你咋得不到呢?难道不就是不配吗?”朱允熥又说。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那……那你还说你出宫和常家兄弟、蓝玉他们计划造反……” 朱允熥:“我这不就在造反?我还用找他们?” “这……”朱元璋擦了擦汗,想了半天,说: “还有一件事,最过分!” 朱允熥:“好,你说!” 朱元璋:“你已经一直不愿意喊咱一声爷爷!” 所有人无语了。 这听著……过分吗? 朱允熥都气笑了,说: “你连皇位都给朱允炆这个虚偽的庶子了,你还认我这个嫡孙嘛?你不认我,我叫你什么?” 朱元璋彻底说不出话了,好傢伙,自己原本以为自己都占理。 结果这么一看,一点儿不占啊! 这给老朱整的不知道咋办了,於是就说: “行,都是咱不对,这样吧,咱不立朱允炆为太孙,行不?” 朱允熥:“你本就不该立他为太孙!” 其他人也都盯著朱元璋。 马皇后说:“朱重八,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你没错。现在可知,你才是大错特错?” 朱元璋认了:“是是是,咱错了……” 朱標:“娘,打他,他错的离谱,这不打不行啊!” “兔崽子,咱已经挨过打了!”朱元璋怒道。 朱標:“不够吧,你刚刚还想嘴硬来著!” 马皇后点头:“不错,还不够!” 朱元璋麻了,他对著朱標说: “你也该打,扶正吕氏,你也有责任,你这些年也不管允熥,你还故意忽略他。咱今天,就替允熥教训教训你!” 说著,朱元璋就率先捡起棍子,衝著朱標而去。 马皇后冷哼一声: “朱重八,你以为你这样,你就不用挨打了?” 她左右看了看,於是脱下鞋子,拿著鞋底子追老朱。 朱標见拱火拱到自己身上,撒丫子就怕,老朱这谁也惹不起,就把怒火发泄在朱標身上,追著朱標就打。 毕竟,朱標不拱火,不冷爹,老朱也不至於又要挨打。 这边,老朱正追著朱標呢,马皇后也是听了朱標的,觉得朱元璋確实还是没打够。 於是,就又拿著鞋底子追著老朱抽。 这一家子三口,就这么在大殿上,你追我赶起来。 朱標跑著,还回头呢: “爹,你就认了吧,让娘打一顿得了!” 朱元璋回头一看,马皇后的鞋底子要抽屁股上了,嚇得加快速度,对朱標说: “咱先打你……” 朱標本来体子这段时间就自己不好了,跑不太动了,稍微一慢,就被老朱追上。 那棍子对著朱標屁股就抽过去了。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爽!!!” 这朱元璋刚打了朱標,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马皇后一鞋底子。 朱允熥又深呼吸一口气: “真爽!!!” 就这样,一个打一个,朱標和朱元璋的屁股,谁也没好受。 这给朱元璋和朱標疼的啊。 两人都挨了打,这下总算是都消停了。 於是朱標说:“爹,你还不赶紧说不立朱允炆了!” 朱元璋揉著屁股:“对……对……从现在开始,废除之前要立朱允炆为太孙的任何命令!” 此话一出,百官也都没有说什么。 可朱允炆却不干了: “皇爷爷,父亲,我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何如此对我?” 他不甘心,毕竟他为了能得到重视,从小就听吕氏的一直在装。 甚至刚刚,吕氏被收拾,他都不敢开口帮忙,生怕和他扯上关係。 结果就算如此,还是要被针对收拾? 朱允熥则是冷笑:“你什么都没有做错?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朱允熥,你……你就是不想让我好。我比你优秀,比你懂得读书看文章,这个太孙之位,本来就是我的!”朱允炆怒道。 朱允熥回头笑了:“读书好看文章,就可以当太孙?那状元是不是就可以?” 朱允炆:“我宽厚仁善,孝顺懂事,我比你强!” “宽厚仁善?呵呵,你配合你娘处处针对我,也好意思说是宽厚仁善?演戏才对吧?还孝顺?孝顺的话,你娘被打成这样,你屁都不放一个?” 朱允炆咬牙:“可我和你比,我是长子。” 此话一出,那丹壁一侧的门內,一个儘量霸气,儘量粗獷,却依旧带著一丝稚嫩的童音响起: “你是长子?那我,是什么?” 第37章 朱雄英:允熥,大哥替你出气 隨著丹壁一侧那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立马看了过去。 就看到朱雄英,板著小脸,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 就在刚刚,朱允熥替他打开了时空之门。 而他,就听到了朱允炆说自己是长子。 这把朱雄英气的不行啊。 朱允炆是长子,那他算什么? 他一步步的走出来,直接怒视震惊的朱允炆,说: “问你呢,你是长子,那我呢?”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我……我是庶长子……” 朱雄英:“庶长子也敢多嘴?哼,我是嫡长子,就算去掉嫡庶,我也是长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庶长子也配拿出来说?是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小妾生的?” 朱允炆这点儿优势,此刻彻底粉碎了。 他在朱雄英面前,甚至连区区一个长子的身份都没了。 这让朱允炆彻底慌了。 而朱雄英的出现,也让常氏、马皇后非常开心。 两人都上前,看著还是孩子的八岁朱雄英,眼里都是疼爱。 马皇后这会儿,是刚经歷了朱雄英离世没多久的。 而常氏在朱雄英四岁就死了。 所以两人此刻也都很关心朱雄英。 朱元璋和朱標,也都非常激动的上前,朱雄英的早死,是他们的痛。 然而,此刻的朱雄英,却没心思和他们敘旧。 他知道,自己这次来,有更重要的事。 那就是帮自己的弟弟朱允熥,收拾朱允炆! 吕氏已经被马皇后、常氏、朱標收拾了。 那么现在,就是朱允炆了! 朱雄英先是对朱允熥说: “小弟哥,放心,我来了,他朱允炆,翻不起浪!” 朱允熥笑了:“好的大哥弟!” 朱雄英再看向朱允炆,哼了一声说: “我问你,你有资格做太孙吗?” 朱允炆在朱雄英面前,那真是一点脾气没有啊。 因为朱雄英自出生,就是註定的帝国继承人。 无论是谁,都可以在朱雄英面前,说他朱雄英是以后的皇帝。 而这个人,不仅不会有事,甚至还会让朱元璋、马皇后、朱標他们,都非常开心。 除了吕氏和朱允炆! 然而他们不高兴,也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那是事实。 所有人都认定的事实。 在明初,你说任何人有帝王之姿,那都是杀九族的罪。 唯独说朱標和朱雄英有帝王之资,不仅不会有事,还会得到重用。 所以,他朱雄英只要活著,朱允炆就什么也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只可惜,朱雄英死了…… 而朱允炆,就开始了他的表演,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可此刻,面对朱雄英,朱允炆他没有任何的优势,也没有了任何的底气。 他没有回答朱雄英的话。 朱雄英知道,他无话可说。 於是就走过去,从朱元璋手上接过棍子,然后对朱允熥说: “小弟,今天大哥,帮你出气!” 说著,就对著朱允炆走去。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朱雄英大喝: “跪下!” 朱允炆眉头一皱,紧咬牙齿。 朱雄英:“我,大明皇嫡长孙朱雄英,让你,跪下!” 朱允炆拳头紧握,还是缓缓跪下了。 朱雄英的身份,压的他抬不起头。 朱雄英拿起棍子: “你,小妾所生,庶子而已,也敢在皇室內虚偽做作,矇骗爷爷,该打!” 说著,他双手抓著棍子,狠狠一棍子抽在朱允炆背上,疼的朱允炆齜牙咧嘴。 “庶子上位,与嫡爭位,还敢构陷嫡子?该打!” 又是一棍子,打的朱允炆后背生疼。 这也就是朱雄英才八岁,否则,朱允炆可受不住啊。 就这样,朱雄英一下一下打著朱允炆,直到朱允炆嘴角溢血,常氏才开口: “雄英,行了!” 她倒是无所谓,可朱雄英和朱允炆,毕竟都有朱標血脉。 朱雄英放下棍子,看向朱元璋,说: “爷爷,你糊涂,朱允炆能以一个庶子身份,让你册封太孙,就足够说明,你被矇骗太深!” 朱元璋这会儿面对任何人的指责,都得受著。 朱允熥:“他何止是糊涂,简直就是眼瞎了。” 朱元璋尷尬:“允熥,这么说就……让咱太难看了……” “不信是吧?我说过,今天,我会让你,让所有人都看看,前几天晚上,那东宫侍卫刺杀案,是不是朱允炆乾的。 现在,我就让你,让所有人,都看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眼瞎,朱允炆到底又多么的歹毒,平日里装的多么深!” 朱允炆:“污衊我,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查出结果,你凭什么说是我乾的?我觉得就是你乾的呢,我受伤了,你安然无恙!” 朱允熥笑了:“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他背著手说:“既然如此,那各位,今天,我就带你们,看一场好戏,一场天大的好戏!” 说著,朱允熥就走到丹壁旁边侧门,回头道: “所有人,都不准发出声音和动静,安静的看!” 然后,朱允熥就让这侧门,打开了几天前那个晚上,连通奉先殿的侧门。 隨著朱允熥把门打开,那门里面,顿时出现一个画面。 正是奉先殿侧门角度的画面。 从他们的角度看,此刻大家明明在大白天的奉天大殿里。 可看著侧门,就好像夜色下站在奉先殿侧门外面,看著灯火通明的奉先殿里面。 奉先殿,是红灯老朱家祖宗牌位的。 朱標、马皇后、常氏的牌位都在。 而此刻,时空之门里面的奉先殿,正是几天前,吕氏在交代朱允炆的场景。 所有人都看到,朱允炆和吕氏的对话场景。 说著说著,朱允炆忽然眼神一冷: “那不如,真把朱允熥也杀了?如此,彻底没有任何担忧了……” …… “与其考虑那么多,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他一死,推在刺客身上,皇爷爷就只有我一个孙子了……” …… 吕氏:“这……太冒险了,若是皇上查到和你有关,岂不是……” …… 朱允炆:“別忘了,我最擅长演戏。我会让那群护卫演戏,去杀了朱允熥后,就假扮刺客来杀我。大不了,给我手臂来一刀。 …… 到时候就让侍卫们演戏,说刺客跑了。皇爷爷来了,看到我也受伤,就不会怀疑。” …… “朱允熥活著,才是风险。我要他一点机会都没有,我要他的玉璽,我要他死!!!” ………… …… 时空之门,关闭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朱允炆。 朱元璋、朱標、马皇后、常氏、朱雄英他们的愤怒,不加掩饰。 武勛们纷纷开口,怒骂朱允炆。 一些藩王们,也都拳头紧握。 就连文官们都震惊了。 只有朱允炆,这会儿彻底 绝望了。 他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这下,他彻底完了。 朱允熥笑了: “都看到了?这就是你们说的,宽厚仁善,孝顺懂礼,爱读书,知孔孟之道的,朱允炆!!!!” “哈哈哈,他演给你们所有人看的,一群傻子!!!” “被他骗的团团转,被他骗的都夸他好,被他骗的要传位给他!!!” 第38章 朱五四:逆子,还不跪下 几天前,东宫侍卫刺杀案,一直没有证据,一直调查不清楚。 而现在,一切都清楚了。 真相被所有人亲眼所见了。 这下,没有人再质疑朱允熥说的,是朱允炆的阴谋这些话了。 朱元璋的脸色,气的成了猪肝一般。 朱標更是死死的盯著朱允炆。 “都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朱允炆。说我德行有失,说我混帐。可我做了什么错事? 怎么著,也比这个为了夺位,用如此噁心的手段谋害我的人,好多了吧?” 朱標怒道: “朱允炆,你看你乾的干事,你个混帐东西,你居然敢对允熥,下这种狠手?歹毒,歹毒啊!!!” 朱允炆此刻已经嚇懵了,他没想到,搞了半天,朱允熥还有这手留著收拾他呢。 这给他整不会了。 甚至连开口辩解都不知道该说啥。 妈的铁证如山啊,没有什么比这个证据更铁了。 大家都直接亲眼所见了你敢信? 面对这种局面,朱允炆也知道,自己怕是凉了。 不管自己以前多么的爱读书,多么的会写文章,多么的能孝顺,多么的宽厚仁善。 此刻,都因为自己计划杀朱允熥,而烟消云散。 將会成为大明那个最大奸大恶之人。 而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继承皇位呢? 所以,朱允炆知道,自己將一无所有。 这时,朱元璋也上前: “混帐东西,朱允炆,这些年,都是你装的?装的可真深啊,隱藏的太深了,你把咱都骗了。咱没想到啊,你居然是这种人?混帐,简直混帐!” 老朱是真气懵了。 因为朱元璋一直觉得,朱允炆人品没得说,就是能力差了点,但宽厚仁善,孝顺懂事,这就很好。 结果万万没想到,打脸了。 朱允炆才是最可恨的那个。 反而朱允熥得大家支持,还得到了玉璽,甚至拥有了天赐神通。 这让老朱既对朱允炆愤怒,又对朱允熥愧疚,心中无奈至极。 而这时,朱允熥也开口了: “我早就说,他是最虚偽的,你不信啊!” 朱元璋一脸尷尬,说: “允熥,咱承认,咱確实是老眼昏花了……” 朱允熥哼了一声,说: “那就说说看,如何处理朱允炆?” 在场所有人,都对朱允炆恨之入骨,毕竟,他不仅可恨,还欺骗了所有人。 这种行为,简直不可饶恕。 而朱允炆则是开口: “皇爷爷,父亲,我就算是有错,可我……可我面对的是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啊……谁在面对那个位置时,能够做到不心动?” 他忽然从地上站起来,对朱元璋说: “皇爷爷,你若是不心动,当初为何打天下?” 朱元璋怒道:“咱那时候在暴元的统治下,活不下去了,不反待如何?” “呵呵呵,那后来,您割据一方,成为一方雄主,可是你还是和陈友谅、张士诚打,那时候你已经过得很好了,难道不是为了当皇帝。” “已经到了那一步,咱不打他们,他们就得打咱!你以为,打仗这种事,一开始就奔著当皇帝去的? 可笑,那时候,咱自从入伍当兵,一路上就没有了任何选择。每一步,都只是为了活下去。 不管是一开始的和尚,还是乞丐,哪怕是当了兵,死的更快,为了活下去,得廝杀,得立功。 隨著一步步越来越高,也就越来越危险,一只无形的大手推著,不进则退,退则死!” 朱元璋说著,后面,便没有再说下去。 没说的那句就是: 咱不做皇帝,那群功勋,能砍了咱!!! 真以为陈友谅那句:你们害苦了我,全是假虚偽? 他陈友谅在那种情况下,要是敢突然有一丝真不想当皇帝的表现,就会被手底下一群大將剁成臊子,另立雄主! 所以,不可否认,朱元璋是想当皇帝的。 但不管他想不想当皇帝,这一路,为了活下去,他都必须坚持。 只不过他成功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回过神来,看著朱允炆怒喝: “所以,难道你也逼不得已吗?难道你不努力,不爭,也会死吗?你朱允炆再差,再没用,不也照样可以做一个亲王,享受一生? 你以为,你可以和咱那艰苦的日子比?可以和咱当年不爭则死的局面比?” 朱允炆愣住了,他承认,朱元璋说的有道理。 朱元璋继续说: “咱有那么多儿子,那么多孙子,他们难道不想当皇帝?可他们有用过什么骯脏手段?” 朱元璋说著,看向二儿子秦王朱樉,说: “老二,你告诉他,你难道不想当皇帝?可你敢和你大哥爭?敢对你大哥下死手?” 朱樉看热闹呢,突然就扯他身上了? 於是赶紧回答: “父皇,儿臣不敢对大哥下死手……” 隨即意识到不对,又赶紧说: “儿臣也不敢和大哥爭……” 紧接著还是觉得不对: “儿臣没想过当皇帝啊父皇……” 给朱樉冷汗都嚇出来了。 朱元璋又对晋王朱棡说: “老三,你敢说你没有?” 朱棡一哆嗦:“父皇,儿臣不敢,绝不敢……” 朱元璋看向老四燕王朱棣,结果说: “算了,老四你肯定不会……” 朱棣鬆了口气,朱允熥却一愣: “这可不好过……” 朱棣神色一紧: “我肯定没想法,我发誓……” …… 朱元璋看向朱允炆: “你看到没有?咱这些儿子,他们都没有说要爭,更没有要对谁下黑手呢。你倒是好啊,野心不小啊,现在,你还有什么藉口?” 朱允炆笑了: “藉口……我哪有什么藉口……” 他回头,看著瘫坐在地的吕氏,说: “都是你……是你给我灌输的这些思想……他们说的没错,我原本可以做一个逍遥亲王,享受一生啊…… 可你,自我出生,就要我爭。我事事努力,处处表现,就为了爭那个位置。 是你,把你的野心,全部给了我,要我来实现这一切……如今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吕氏见状,也笑了,她什么都没有说,状若疯狂!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直嘆气,说: “自今日起,吕氏和朱允炆,贬为庶民,关入东宫后偏殿,永远不准离开!” 这是要把他们,软禁致死了。 吕氏和朱允炆,笑的更疯狂了。 朱元璋愧疚的看向朱允熥,说: “允熥,爷爷真的知道错了,爷爷错的离谱……” “知道错了?那还不赶紧退位?”朱允熥撇嘴道。 朱元璋咳嗽一声说: “允熥……咱答应立你为太孙啊,何必还这样逼咱呢……” 马皇后也开口:“朱重八,你糊涂至此,还不如让位於允熥。” 朱標:“是啊爹,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你不退位给允熥,我们都不放心,怕你又犯糊涂。” 朱雄英:“爷爷,退位吧!” 常氏:“请父皇退位!” 朱元璋傻眼了,说: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何必呢?咱立允熥为太孙,咱死了他就是皇帝啊?” 朱允熥哼了一声: “好好好,不退是吧?那我就只有,再请人了!!!” 朱元璋一愣:“还有?谁啊?” 这时,丹壁一侧的侧门里,两个老人声音响起: “不知道我们老两口,能不能让你退位让给允熥?” “逆子,还不跪下!” 第39章 草民朱五四,带妻陈二娘,拜见陛下 隨著朱五四和陈二娘的声音响起,在场大多数都是一脸懵逼。 谁啊? 隨著朱五四和陈二娘的身影走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更懵逼了。 哪儿来的俩叫花子? 完全不认识啊! 关键,这两人隨著出现。 一个说,他们能不能让朱重八退位给允熥。 一个说,逆子,跪下…… 这把所有人都整懵逼了。 在他们看来,朱允熥能打开时空之门。 把马皇后、朱標、常氏、朱雄英都弄出来。 这就差不多了吧? 完事儿怎么时空之门里面,又出来人了? 还是俩人? 这次又是谁啊? 完全不认识啊! 关键,那俩老人,看了看朱重八、马皇后、朱標他们。 马皇后他们似乎也是都非常疑惑。 而朱元璋更是一脸迷茫。 这把大家都觉得,这时空之门,是不是出错了?把什么人都传过来了? 这时,那朱五四盯著朱元璋:“还不跪下?” 这把给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看的怒了。 这谁啊?一出来就让他们的爹下跪? 刚刚这四人,被朱元璋拿来教训朱允炆,弄的他们都非常紧张。 这会儿都想著表现一下,於是四人都上前。 朱樉:“不是,老头,你谁啊?你敢让本王的父皇给你下跪……” “爹……” 突然,朱元璋衝著老头喊了一声。 嚇得原本凶神恶煞上前的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四人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 这把,真傻眼了。 朱元璋居然衝著那乞丐打扮的老头,喊爹? 別说朱樉他们四人了,在场的除了朱允熥,谁不震惊啊? 全部都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整个就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朱元璋居然管人叫爹???? 倒不是说他没爹,可他爹死多少年了都? 这还不算,朱元璋又激动的看向那女妇人,喊了句: “娘……” 这下大家彻底懵了。 朱元璋这又喊爹又叫娘的…… 难道…… 马皇后上前: “重八,难道这二位,就是你父母,我公婆?” 朱元璋这会儿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他的爹娘。 他不会认错,这就是他爹朱五四,和他娘陈二娘。 这是他的父母,是他十七岁就都死了的父母。 朱元璋仔细看著爹娘,確认无误,才说: “没错,是咱爹娘,是咱爹娘。爹,娘,重八想死你们了……” 还不等朱五四和陈二娘说什么,朱元璋就看向朱允熥: “允熥,你把咱爹娘带来了?” “没错,我怕奶奶他们镇不住你,所以,把祖爷祖婆都请来了,这把,你没办法了吧?”朱允熥笑了。 朱元璋此刻却顾不上其他,连忙看著朱五四和陈二娘说: “果然是真的,爹,娘,你们看,儿子现在出息了,儿子现在是皇帝。皇帝你们谁知道吧?就是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就是这个国家的老大。你们明白不?不明白的话,儿子就细说。” 朱五四背著手,一脸严肃: “咱家是穷,不是傻,有啥不明白?咱倒是看你有点不明白,你对你嫡孙允熥做的那些事,咱都知道了。” 陈二娘也板著脸,虽然现在看到了朱重八,心中感慨万分,有不少话想说。 可眼下,朱允熥的事,才是大事。 所以,陈二娘也说: “重八,允熥在你这里,受了不少委屈啊,你说,如何解决!”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他也没想到,朱允熥还能把他爹娘弄来收拾他。 这把压力是真的有点大了。 这把说话,更要小心翼翼才是了。 而这个时候,瘫坐在地的朱允炆,想起了什么,说: “是祖爷祖婆?他们是祖爷祖婆?” 他本来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陈二娘和朱五四,都狠狠的看了过去: “畜生,我们哪儿配做你的祖爷祖婆?我们只是你口里的,骯脏的,卑贱的泥腿子要饭的。” 朱允炆一惊,这才想起来,这两人当初,他在朱允熥的寢殿里见过。 朱允熥当时是真和他们联繫,带他们来这个时代的寢殿里。 结果朱允炆正好来,说朱允熥整天和这些泥腿子臭乞丐在一起,他朱允炆都嫌朱允熥脏啥的。 这下朱允炆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有多么的无知和糊涂。 “我……我当时不是故意骂你们的……” 朱元璋怒了,指著朱允炆呵斥: “大胆你个畜生,你还骂过咱爹娘?朱允炆,你真是胆大妄为,你找死呢?咱的爹娘,你也敢骂的这么难听?” 这话,给一旁嚇得跪地上的朱樉几兄弟整的冷汗直流。 刚刚他们想表现来著,差点儿也骂出难听的话。 还好反应快,朱元璋一声爹,他们立马跟孙子似的跪下了。 只是朱五四却冷冷的看了眼朱元璋,说: “还有你,哼,什么爹娘?谁是你爹?谁是你娘?你还是喊我们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吧,听起来顺耳些。” 朱元璋悚然一惊,这才想起来当时朱允炆说朱允熥的寢殿有俩乞丐…… 於是,朱元璋去朱允熥的寢殿时,说了些难听的话。 “爹,娘,儿子不知道啊,儿子当时哪儿知道,是你们去过允熥哪儿?” 说著,朱元璋就狠狠的瞪了眼朱允炆,都是朱允炆害的。 朱五四冷冷的说: “现在知道了?我们老两口,是知道了我们得嫡重孙朱允熥,过得不好,被你这个当爷爷的针对,还偏心对待,甚至还欺负允熥。 所以,我们来给允熥討公道来了。今天,有咱朱五四和咱妻子陈二娘在,咱倒要看看,都是谁,欺负咱重孙了?”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 “爹,事儿已经解决了,咱已经把朱允炆这个虚偽的畜生,和吕氏这个恶毒的贱人给处置了。咱,也已经给允熥认错了。” 朱五四:“道歉?哼,跪下!” 朱元璋呆住了:“不是,爹,娘,您们二老可能还不知道,就是那啥,咱现在是皇帝了……” 陈二娘看著朱元璋: “那咋了?那也得跪下!” “这么多大臣都在呢……咱下跪……多不好看吶娘……” 朱五四脸色铁青: “好好好,好啊,原来是皇帝陛下啊?那倒是咱朱五四,不懂规矩了。” 说著,朱五四拉著陈二娘,就下跪? “那草民朱五四,带贱內陈二娘,拜叩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 第40章 朱家人,逼老朱退位 这朱五四带著陈二娘一跪,可把朱元璋嚇懵了。 爹娘给儿子下跪,这可是有违天理伦纲啊。 就算朱重八是皇帝,也没有让爹娘下跪的道理。 毕竟,这爹娘若在,那就是太上皇,皇太后。 朱元璋还是得给他们跪。 何况,老朱这人,是先家庭,后规矩。 在他眼里,家里人是最重要的,其次,他才是皇帝的身份。 所以,这爹娘下跪,真是直击他的软肋。 急的朱元璋立马跪下: “爹,娘,哎呀……儿子错了,咱跪,你们起来……你们快起来……” 一旁,马皇后说: “朱重八,你看看你干得好事!” 朱元璋早就慌了:“妹子,咱也不想啊……” 而不远处的史官则是奋笔疾书: “太祖於大殿之上,逼迫生父母下跪……” …… 此刻,朱元璋不断的哀求,说: “咱错了,咱错了还不成吗?咱跪下了,您二老起来吧……” 朱五四死活不起来,这收拾朱元璋啊,个人有个人的办法。 很显然,朱五四和陈二娘的法子,对朱元璋物理伤害不大,但內心却是暴击。 朱元璋不断的求饶,不停的认错。 把朱允熥看的嘴角是死活压不住啊,太开心了。 这时候,朱五四也看差不多了,就说: “看来,你还是认咱这个爹,也是认你娘的?” 朱元璋:“认,必须认啊,爹,娘,我朱重八若是连你们都不认,岂不是天打五雷轰?” 听到这话,陈二娘这才满意的站起来,说: “听是吧,那你就搁这儿跪好了,娘啊,给你准备了不少好东西!” 朱元璋一听,还有好东西,立马期待说: “娘,什么好东西?几十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二老……虽然咱和你们一样老了,但有爹娘是真好啊,还有好东西,咱简直感动……” 话未说完,就看到陈二娘摸出了七八双布鞋。 底子很厚的那种布鞋,是陈二娘一针一线自己纳的鞋! 朱元璋怔了一下,说: “娘,您……您还给儿子纳这么多鞋?这咋穿的过来啊……” 陈二娘:“穿不过来,还能干別的啊!” 朱元璋已经意识到问题不妙,这鞋底子除了穿,还能干啥? 在老朱家,还有一套祖传手艺。 用鞋底子抽屁股。 既方便,又省事,还打不坏屁股,打不坏鞋底子,关键用就脱。 朱元璋试图唤醒母爱,说:“娘,您纳的鞋底子,真厚实,看著就结实,肯定经穿!” 陈二娘:“放心,还经打呢。” 朱元璋已经感觉到屁股隱隱作痛了,说: “快,来人,把咱娘给咱做的鞋收起来,咱咱慢慢穿。” “急什么?娘一只一只,慢慢给你……” 说著,陈二娘拿著一只厚鞋底子,就来到了朱重八屁股后面。 “娘,娘,咱穿著鞋呢……娘……收起来吧……” 陈二娘深呼吸一口气:“撅起来!” 朱重八血脉觉醒,被老娘这一嗓子嚇得条件反射的,就撅起了屁股。 陈二娘一鞋底子就抽了下去。 “啪~~” “哎呀……娘……” 不管儿子多大,被母亲打,那真是一点脾气没有。 朱元璋就这么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被陈二娘一下一下的用鞋底子,抽打著屁股。 而朱重八愣是只能受著。 没办法,谁让这是他娘…… 这把也是给朱允熥彻底解气了。 他这十天,虽然说也没忍著什么气,但一直憋著没收拾朱重八。 今天一下子全释放了,那真是舒坦。 吕氏完了,朱允炆完了,朱重八也被打了。 朱允熥那是真舒坦,叉著腰: “祖婆,打,使劲打!” 朱元璋怒道: “朱允熥,你个臭小子,你还添油加醋啊你,你信不信……” “祖婆,他还威胁我!”朱允熥立马告状。 陈二娘抽的更狠了: “当著我的面,你还敢狂?朱重八,你真是长大本事了……” 说著,陈二娘继续抽打。 周围大家都看热闹,那个解气啊。 陈二娘打累了,朱五四又上,夫妻俩混合双打,打的朱重八的屁股都明显肿了一些。 这就是陈二娘和朱五四这次来的目的,不整那些花里胡哨的,直接开打,相当的实干。 把老朱打的差不多了,陈二娘这才放下鞋子,对朱元璋说: “怎么样,重八,现在,你知不知道自己错了?” 朱重八点头: “娘,咱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陈二娘问。 朱重八说: “不该这些年忽视允熥,不该被朱允炆的虚偽蒙蔽双眼,不该把吕氏嫁给標儿,不该扶妾成妻,不该宠庶轻嫡,不该冤枉允熥,不该……” 朱五四上去又是一脚,骂骂咧咧说: “混帐东西,咱都没想到,你居然做错了这么多?” 朱元璋傻眼了,合著有些他们还不知道呢…… 陈二娘说: “既然知道错了,也明白错哪儿了。那么接下来,你就和允熥,好好处理这件事。否则!” 陈二娘指著那一双双布鞋,冷哼一声,嚇得朱元璋一哆嗦。 朱元璋这才从地上站起来,揉著屁股,来到朱允熥面前说: “允熥,咱承认,这些年,是咱错了……要不这样吧,允熥,你跪下,今天,爷爷好好给你认个错!” 朱允熥:“????” “不是,你认错,合著我还得端正態度唄?” 朱五四:“打他!” 朱元璋赶紧摆手:“別,开个玩笑缓和一下尷尬的气氛而已……那什么,允熥,对不起,这些年,是咱错了,咱求你,原谅咱吧……” 朱允熥撇嘴:“就这?” 马皇后咳嗽一声,朱標也清了清嗓子,朱五四和陈二娘更是甩了甩布鞋。 见到这架势,老朱头疼啊。 都是他最亲的人,他今天要是不妥协,怕是过不去这关啊。 可是真就退位?他也不甘心啊。 毕竟虽然老了,可就这么把一个偌大的大明交给朱允熥,他实在不放心。 於是就说:“允熥,咱立你为太孙,培养你几年,等你能够做好皇帝,咱立马退位给你,如何?” 朱允熥笑了,说: “爷爷,现在,就退位吧!” 朱元璋还想说什么。 就看到马皇后上前:“朱重八,退位吧!” 朱標同样上前:“爹,你就退了吧!” 朱雄英上前:“恭请爷爷退位!” 常氏也上前:“请父皇退位!” 陈二娘和朱五四,也再次拿著鞋底子走上前。 见到这一幕,朱元璋头疼,立马看向自己的儿子,还有文武百官。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等人,还有满朝文武百官,见朱元璋给他们使眼色。 该怎么选,傻子都知道,於是都纷纷跪下: “请陛下退位……” 朱元璋一愣,傻眼了。 第41章 秦始皇:玉璽额给滴,谁敢说假? 朱元璋整个人都麻了。 他没想到,不仅马皇后他们逼自己退位。 现在,就连非常怕他的那些儿子,和满朝文武百官,此刻居然真的都跪下,请朱元璋退位。 虽然这是一场老朱家的闹剧。 但此刻的朱元璋,那是真有些欲哭无泪啊。 开玩笑,朱樉、朱棡,朱棣他们,又不是傻子,这个局面怎么选,很难吗? 不说別的,他们的娘马皇后也在让老朱退位呢,他们肯定站他们娘这边啊。 何况,除了马皇后,还有朱標,还有朱五四和陈二娘。 这时候,谁要是站队朱元璋,那不是纯纯傻子? 百官也是明白这一点的,何况,这时候支持朱元璋退位给朱允熥,多多少少,还是能算点儿从龙之功的吧? 武勛们就不说了,那必须支持朱允熥。 至於文官们,此刻明白了朱允炆是什么样的人后,对朱允炆也是失望至极。 这时候,唯一能选的,就只有朱允熥了。 既然如此,不选朱允熥,不是脑子有问题? 何况,这也是文官们对朱允熥表忠心的一个机会。 有没有从龙之功先不说,起码这波帮朱允熥,不得罪人啊。 所以,文官们也聪明的都支持朱允熥,逼老朱退位。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眼下的这个局面。 而此刻的朱元璋,也只能尷尬的訕笑两声,他也知道,今天这个局面,他不退位,怕是不行了。 他无奈的看了看百官,又看了看朱棣他们几兄弟。 “好啊,好啊,你们这些傢伙,都是墙头草。看到咱现在失势了,就都拋弃咱。” 大家听到朱元璋这么说,也是没有丝毫自责,毕竟他们又不是真帮谁造反。 反正这皇位,朱元璋来坐,还是朱允熥来坐,其实都是老朱家的。 朱元璋退位看起来生气,实际上也没有那么的生气。 因为,老朱家和其他朝代的皇室,真不一样。 其他朝代的皇室,当爹的会猜忌儿子,当儿子的会造爹的反。 甚至为了皇位,杀儿子,杀爹,杀兄弟,那都是屡见不鲜的。 可老朱家不一样。 从朱元璋这里开始,要是儿子想当皇帝,且真的有能力有手段,老朱绝对是高兴的。 就拿朱標说,他要是当初造了朱元璋的反,朱元璋能高兴的直呼標儿牛逼。 同样,朱允熥若是也有能力,真的靠自己的手段,在不伤害自家人的情况下当了皇帝。 朱元璋生不生气不知道,但心里肯定还是很高兴。 大明后面的皇帝,也基本上没有父子之间为了皇位而猜忌残害的。 兄弟相残都很少,最多就是朱棣的三儿子折腾过。 所以,论皇室整体和谐程度,大明绝对是独一份的。 不像秦朝,胡亥害死哥哥扶苏得到皇位。 不像汉朝,皇室自相残害数不胜数,强如汉武帝,也因为巫蛊之祸,和自己的儿子太子反目成仇,甚至杀了儿子。 后面的一些如魏晋南北朝就更不用说了,皇室乱的很。 哪怕是到了隋朝,杨广杀兄弒父,唐朝,李世民也是杀兄逼父。 所以,纵观歷史,皇室都是为了权力利益,不择手段,不顾亲情。 大多数都是最是无情帝王家! 然而明朝的皇帝,却基本上重视皇室家人的,一个个把感情看的很重。 所以,在朱元璋这里,只要皇位还是他的后人,而且还是朱標这一脉的,其实老朱都是很乐意的。 最好是这个人能力还很强,那就更好了。 而他现在之所以,还不是那么的情愿把皇位给朱允熥,並不是他捨不得。 甚至,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当皇帝有多累。 而且还是没有丞相的朝廷,什么事都是老朱一个人解决,他压力大著呢。 可朱允熥,毕竟是一个十四岁少年,就这么让朱允熥直接上位,他哪儿放心啊? 所以,朱元璋说: “允熥,这个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要考虑好啊,你能不能做好,能不能让天下安定,百姓富足?能不能让大明稳定?” 朱允熥笑了: “別的不敢说,但是这皇帝,我若是做了,必然是会做的更好!比你,比任何皇帝都好。” 这真不是吹牛啊,他开掛了的啊。 有穿梭时空的能力,能打开时空之门,朱允熥还愁把大明发展不起来? 就怕发展的太快,大家跟不上节奏! 朱元璋见朱允熥这么说,也是还想劝,结果发现马皇后、朱五四他们,都不善的盯著自己。 那模样,要是自己再废话,怕是又要挨打,还是群殴。 於是朱元璋立马调整状態,对朱允熥说: “允熥啊,咱其实一开始就想退位给你来著……为啥还有这么多事呢?那都是考验你啊。 恭喜你,孩子,你通过咱考验了。事实证明,你就是咱最优秀的孙子。这大明的皇位,咱提前退位给你。” 朱元璋这番话自己都不信,但满满的求生欲和自找的面子。 继续拉著朱允熥说: “孩子,快来,坐上去看看……” 这一幕看的朱允炆咬牙切齿,说: “凭什么,凭什么?我不服,我朱允炆不服!” 朱允熥冷笑回头: “废物,事到如今,你还不服?” 朱允炆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他知道,自己当不了太孙了,更別说皇帝了。 可更让他难受的是,朱允熥当皇帝。 这是他所不能接受,不能看到的。 於是就说: “当然不服,你凭什么当皇帝?就凭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群人,冒充朱家人?荒谬至极,荒谬至极。” 朱允熥:“我有朱家祖宗们支持,你嫉妒啊?我要是想,甚至还能把高祖爷朱初一叫来,不服? 我拥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我能想到的,就都可以实现。我甚至可以去未来带来更多更厉害的技术,发展大明,武装大明。 就凭这些,我没资格当皇帝吗?哦对了,我还有玉璽,天命在我。至於你朱允炆,你除了虚偽,一无所有,就是个废物。” 朱允炆气的咬牙,说: “假的,都是假的。连你的玉璽,都是假的,什么天命在你,都是假的!” 他这话刚说出口,一个霸气的声音响起: “混帐,谁敢说额滴玉璽,是假的?” 第42章 蓝玉:一切就绪,可以造反 朱允炆到了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改变这一切了。 於是,他开始挑朱允熥的刺儿。 或者说,是开始耍赖。 他认为朱允熥找来的这些人都是假的,玉璽也是假的。 这话,就让在时空之门后面,一直想著要怎么样高调、牛逼出场的秦始皇,愤怒了。 也不想著怎么高调出场了,直接就怒喝一声: “混帐,谁敢说额滴玉璽,是假的?” 听到这道声音,整个朝堂都为之一振,仿佛无形中,一股可怕的压迫感,悄然而生! 这是来自华夏第一皇帝,始皇帝的威压。 这个气场,自然是无敌了。 这个男人,是华夏帝王的缔造者,是当年横扫六合,统一华夏的第一人。 他完成了书同文,车同轨的壮举,让华夏凝聚成一团。 这份功绩,无人能比! 乃是真正的第一皇帝,千古一帝! 他一出场,那股子自带的古早的帝王气场,瞬间压的全场人都呼吸一滯。 就连朱元璋这种草根崛起,驱除韃虏,恢復华夏的马上帝王,也颇感压力。 所有人,都紧张,敬畏的看著侧门。 那里,穿著玄衣纁裳,头戴通天冠的秦始皇,正霸气而来。 那方正的脸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霸气。 只见他出来后,扫视所有人,被其盯著的,都心神振动! 最后,他看向了朱允炆。 朱允炆顿时被一股气势压迫得脸色惨白。 隨即,就听秦始皇说: “假玉璽?什么假玉璽?额给他的,怎么会是假玉璽?你是质疑朕?” “你给的?”朱允炆虽然心中畏惧,可嘴还是很硬,说: “你说是你给的,就是你给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都疑惑,这位谁啊这是? 朱元璋也是打量著秦始皇,皱眉说: “咱家,还是没你这號人物吧?” 秦始皇瞥了眼朱元璋,道: “额不是你家的!” 朱元璋还想问他是谁,结果秦始皇再次看向朱允炆: “额问你呢,你说现在说,这玉璽,是不是真的?” 朱允炆:“真的玉璽,一角缺损,以金补之,谓金镶玉。他这个玉璽四角完好,如新的一般,怎么可能是玉璽?” “一角缺损?额怎么不知道?”秦始皇懵了。 “无知,玉璽,在西汉末年的太皇太后王政君手上时,因其怒斥王莽篡汉的行为,在愤怒中摔损玉璽一角。” 秦始皇:“王政君?她是谁?她怎么敢把额的玉璽砸坏?” 眾人:“????” 朱允炆:“哈哈哈,看到没,这个人,就是个傻子,他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朱允熥,你哪怕找人演戏,你也找个有点文化的来吧? 就这人,读过书不?就敢说玉璽都是他给你的。哈哈哈哈,可笑啊,没文化真可怕……” 秦始皇见状,气的脸抽抽: “后世人读了书,都是这种品行?额焚书抗儒还是太保守了……应该焚书焚儒……” 说著,他又看向朱元璋: “你就是朱元璋?” 老朱:“嗯,你谁啊?” 秦始皇:“你別管额是谁,反正不是你朱家人。不过,你这个混帐东西,挺不是人啊?对自己嫡孙不好,要传位给庶孙?有病啊?” 朱元璋脸一黑:“这是误会……” “皇帝还能有误会?你不知道,嫡长子继承制?按照这个来就行了,这也能出现误会?咋滴,分不清嫡庶长幼?” 朱元璋脸更黑了。 秦始皇继续说: “你就算分不清嫡庶长幼,那你还分不清哪个好哪个不好?你这皇帝怎么当的?额都觉得丟人。 听说你是泥腿子出身,还当过和尚和乞丐?嘖嘖,那就难怪了……” 朱元璋气的手都在抖。 他看秦始皇还要说,立马打断,怒道: “不是,你谁啊?咱忍你很久了你知道吧?其他人都是咱朱家人,咱惹不起也就算了,你是谁啊?你也教训咱?信不信咱收拾你?” 秦始皇哼了一声,背著说说: “额是始皇帝嬴政!” 朱元璋一愣,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 始皇帝,嬴政? 这尼玛身份有点大啊! 虽然大家一开始看到秦始皇的穿著,就觉得这人不简单。 但是,大家真没第一时间想到,这位居然会是史上第一个皇帝啊。 朱元璋都傻眼了,说: “你……祖龙嬴政?” “什么祖龙?朕是始皇帝!” “一样,哎呀,没想到啊……”朱元璋都傻眼了,看著朱允熥说: “允熥,你把秦始皇弄来了?” 朱允熥说:“对啊,我有时空之门,把谁弄不来?我当初找到他,是要玉璽的。但是他听了我的目的,说啥也要来帮我!” “你这面子是真大啊,秦始皇都被你请来了!”朱元璋还是有一点点认怂了。 他虽然觉得自己很厉害。 但是试问歷代皇帝,谁在秦始皇面前,不是弟弟? 虽然大家都说暴秦,都说秦始皇是暴君。 但真的见到了,谁不低头? 始皇帝嬴政: “姓朱的,你不是要收拾额?” 朱元璋咳嗽一声: “那什么,开玩笑的……你是始皇帝的话……谁敢收拾你?” 倒不是说朱元璋就怕他,毕竟,这是朱元璋的地盘啊。 但歷代皇帝都必须敬畏秦始皇。 因为,没有秦始皇,就没有后面的歷代皇帝。 没有秦始皇,大家也没有统一华夏的概念,估计还是分裂为各国,成一方诸侯这种。 正因为秦始皇是始皇帝,后面才有了皇帝。 朱元璋甚至还挺激动,毕竟见到了秦始皇啊。 这时秦始皇说: “给有人质疑额给允熥的玉璽,是假的吗?” 朱元璋:“这谁敢质疑?別说你亲手给的是玉璽了,就是给一块石头,你说那是玉璽,那也得是玉璽啊。” 秦始皇:“是吗?” 朱元璋:“那肯定了!” 这下,朱允炆真不知道说啥了,心里那个难受啊,他想当太孙。结果朱允熥有秦始皇这个第一皇帝撑场子。 这怎么斗啊? 也就是这时,禁卫军统领郭英、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都急匆匆衝上殿。 蒋瓛:“陛下,不好了,京城几个门被常森的虎賁左卫包围了。皇宫也被蓝玉的几百个义子带兵包围。” 郭英:“陛下,不好了,蓝玉、常升、常森,带著蓝玉剩下的几百义子,衝进宫来了……” 朱元璋脸色一变: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他刚喊完,殿外,蓝玉的声音传来: “允熥,一切就绪,可以造反!” 朱允熥:“????” 朱元璋:“????” 其他人:“????” 第43章 蓝玉:我这是死了? 本来,听到蒋瓛和郭英的话,大家就已经很震惊了。 等到听到外面蓝玉的声音时,在场的人更懵逼了。 “允熥,一切就绪,可以造反!” 听到这句话,朱允熥都懵了。 啥意思啊这是? 朱元璋更是震惊,说: “常森带虎賁左卫包围京城,蓝玉的一半义子带兵包围皇宫,剩下的一半义子被蓝玉带著进宫?” 他脸色难看的很,说: “咱就知道,蓝玉的那些义子,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咱就在想啊,他收这么多义子干什么?现在好了,他要造反!” “还有常森,常升这两个王八蛋,他们居然也造反,他们难道忘了他爹,是跟著咱打天下的?” 朱元璋这个愤怒啊。 其他人则是觉得太突然了。 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朱允熥。 毕竟蓝玉是喊著朱允熥,说一切就绪,可以造反。 那也就是说,他们造反,是为了朱允熥? 朱元璋立马开口: “允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 朱允熥摇头:“当然不是,我费这么大劲计划造反干啥?有我奶奶、祖爷祖婆他们,就足够了。” 朱元璋说:“那蓝玉他们怎么回事?” “我哪儿知道?等他们进来,一问就知!”朱允熥说。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等他们进来,就造反成功了……” “我已经成功了,还多此一举干什么?”朱允熥撇嘴。 老朱一愣,心想也是哈,刚刚自己已经被家里人们逼著要退位给朱允熥了。 这皇位,基本上不出意外,就是朱允熥的了。 还能有比这,更差的结果吗? 於是就说:“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是搞什么,造的什么反。” 朱允熥摊手:“看唄,反正和我无关!” 这时朱允炆又来劲了: “皇爷爷,就是朱允熥,他联繫蓝玉他们,计划谋反的。 他之前就说要造反,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他早就和蓝玉他们串通一气。 皇爷爷,您看到没有?奸臣已经自己跳出来了,朱允熥就是。 而我,我从来没想过用这样的手段强迫逼宫夺位,更没想过造反啊皇爷爷。” 朱允熥笑了: “你不是不想,你是没那个能力逼宫,也没那个能力造反!” 朱允炆哼了一声,说: “皇爷爷,朱允熥就是一个乱臣贼子,您一定不要传位给他啊!” 听到这话,朱允熥更想笑了,说: “我还要他传位给我?朱允炆,你不仅坏,你还蠢得可笑。 现在我朱家人都站在我这边,让爷爷退位给我。 外面蓝玉和我两个舅舅更是带兵重重包围,控制皇宫。 我確实就已经造反了,而且想不成功都难啊,你却还在这里做白日梦?有病吧?” 朱允炆听到这话,愣住了。 朱允熥冷笑:“醒醒吧,这皇位,爷爷都坐不稳了,你还想让他传位给你?废物东西,脑子这么蠢,还想做皇帝?” 朱允炆咬牙,可此刻也突然觉得,道理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时候,外面,蓝玉还在和常升指挥那几百个义子,让他们封锁皇宫各门,包围奉天殿。 皇宫里的禁卫军,已经和他们对峙起来。 只要情况不对,双方就是一番廝杀。 可皇宫里禁卫军毕竟有限,整个皇宫又被包围,消息传递不出去的话,拱卫皇权的各卫所兵马,就得不到消息,无法来支援。 所以,只要蓝玉的义子带著的士兵,能够把皇宫里当值的禁卫军解决,那这造反,就成功了。 可到底打不打,还得蓝玉他们进来谈一谈。 所以,不多时,蓝玉、常升、常森,就都牛逼哄哄的进来了。 他们自上次和朱允熥谈过后,虽然朱允熥不同意,但他们还是造反了。 所以今天,他们直接按计划行事,各自分工明確,基本上掌控局面后,这才一起进宫。 隨著他们三人踏进奉天殿的大殿门口,百官都看著他们。 “各位大臣,局势已经被我们掌控了,所以,你们还是赶紧认清现实,和我们一起,扶持嫡孙允熥上位吧!” 蓝玉一进来,就开始策反大家。 尤其是看向那群武勛们,眼神里好像在说: 快同意加入我们,这可是白捡的从龙之功啊。 说实话,若没有朱允熥把朱家人都请来这件事,那么武勛们还真挺心动的,毕竟蓝玉他们若是真的控制了京城和皇宫,那大概率扶持朱允熥上位是没问题了。 这时候大家若是帮著蓝玉扶持朱允熥,那真是从龙之功啊。 可眼下,朱允熥人家已经已经看著时空之门的本事,把马皇后、朱標、甚至朱五四夫妇都请来了。 並且,还让他们逼朱元璋退位给朱允熥。 这不比正常的造反有用多了? 况且,朱允熥已经成功逼朱元璋退位,这时候蓝玉他们才跑来说要造反,这不晚了一步么…… 所以,对於蓝玉的话,对於蓝玉给他们的疯狂暗示,这群武勛都假装看不到。 至於那群文官,那就更没反应了, 毕竟这蓝玉的造反,纯粹是多此一举啊! 只是,蓝玉他们並不知道,朱允熥已经靠自己成功了。 蓝玉还疑惑呢,这群武勛咋了?平日里不是以他蓝玉为首马首是瞻?怎么今天局面自己都控制了,他们接收到自己的暗示,居然都没有反应? 这不合理啊? 气氛有些古怪,让蓝玉、常家兄弟,都有些紧张起来。 他们一步步的走进大殿,而那些武勛,依旧一个个,都只是看著他们。 一个个眼神里那难明的意味,让蓝玉和常家兄弟,非常懵逼。 “怎么了?一个个的……我们都包围皇宫了,你们怕什么?” 蓝玉开口,结果大家依旧都只是无语的看著他。 这让蓝玉和常家兄弟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难道一切都暴露了?难道朱元璋早就知道了?难道他们的造反,看似成功,实则都是假象? 蓝玉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些武勛,不该是这个状態和眼神…… 想到这里,蓝玉和常家兄弟都看向了大殿里面。 看到了朱允熥,朱元璋,朱允炆,吕氏…… 朱標……嗯? 马皇后……嗯? 常氏……嗯? 朱雄英:……嗯? …… 蓝玉和常家兄弟眼珠子都瞪圆了。 他们咽了口唾沫,隨即蓝玉震惊的说: “陛下不愧是陛下啊,我以为我造反成功了,结果我不知不觉,就已经死了?” 第44章 常遇春取下面具 在看到马皇后、朱雄英、朱標、常氏他们的时候,蓝玉、常家兄弟,都以为他们死了。 他们很难不这么想。 毕竟突然一下子就看到了这么多已经死了的人,这分明就不正常。 何况,还是在他们造反,还是在他们觉得武勛和文官们都很奇怪的情况下。 突然,就见到了那些本就已经死了的人。 还是蓝玉、常家兄弟都比较亲的人。 这很难不让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死了啊。 只是,朱允熥这时候开口: “舅公,二舅,三舅,你们没死!” 常升:“允熥,別骗我们了,我们就是死了……我们都看到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还有你娘,你大哥……” “没错,是他们,我有穿梭时空的能力,所以我去以前的时空,把他们带来,给我主持公道了。”朱允熥解释。 蓝玉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异口同声: “还是我们死了更容易让我们相信……” 朱允熥苦笑,说:“真的,不信你们问!” “是啊舅舅,我是洪武十一年来的,是允熥带我来的,这时候我还没死呢,你们看,我肚子里还怀著允熥!” 常氏见到蓝玉,和两个弟弟,也是非常开心。 蓝玉缓缓上前,他看了看外甥女常氏的肚子,眼睛微红。 蓝玉比姐姐蓝氏小不少,但是他却非常宠著姐姐生的这个女儿。 甚至当做亲女儿对待。 如今,再次看到常氏,蓝玉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肚子里还怀著允熥……你……你真的是我外甥女……” “是我啊舅舅……”常氏也是红著眼睛。 蓝玉点头,抹了把眼泪: “你放心,舅舅一定会帮允熥,夺得皇位!” 常氏心中感动,说:“舅舅,皇位已经是允熥的了。” 蓝玉:“????” 这时,朱標也说: “我是自半年前而来,也是来帮允熥的。还有我娘,还有雄英,还有我爷爷奶奶……” 蓝玉和常家兄弟都震惊了。 只见蓝玉看了看马皇后他们,很难相信,这些人是被从没死之前的时空,给带来的。 朱允熥,能穿梭时空? 这…… 三人都觉得,过於扯淡。 蓝玉说:“虽然……但是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你们信不?” 说著,他看著武勛们。 武勛们纷纷点头。 开玩笑呢,不信?都亲眼所见的,有啥不信? “什么?你们都信?这……”蓝玉和常家兄弟更傻眼了。 冯胜:“亲眼看到了,有啥不能信的?” “对啊,我们亲眼看到时空之门一次次打开,他们一个个从里面出来。”傅友德说。 常升:“这也太梦幻了?还能把以前的人带来?” 耿炳文:“这有啥?秦始皇都来了呢!” 蓝玉三人:“?????” 他们沉默了很久,听著大家七嘴八舌的给他们解释。 良久之后,蓝玉才捶胸顿足道: “我们都错过了什么啊……” 朱允熥无语:“我上次就告诉你们,不用折腾,不用造反,我自己能解决。你们不信,偏偏要在今天,我搞事实的时候,错过了。这怪谁?” 蓝玉:“允熥,我们都是为了帮你啊,谁知道你真能自己搞定啊!” 朱允熥苦笑:“你们帮我,动静太大了,所以我一直反对!” 蓝玉和常家兄弟听到这话,都觉得有点欺负人。 於是蓝玉说: “允熥啊……你把这些死了的……都弄来了,甚至你把陛下的爹娘,把秦始皇也弄来了。 完事儿,你说怕我们帮你,动静太大?说反了吧?” 朱允熥尷尬说:“起码,我自己搞定,不动干戈。你们帮我,还得调兵,搞不好就是尸山血海啊。” 这点倒是。 朱允熥的操作,虽然场面很大,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让人难以置信。 但是,確实比蓝玉他们的手段要安全温和些。 朱允熥的法子,只是朱元璋一个人挨些打罢了。 “不管怎么说,舅公,你们赶紧让你们的人退了,这里我已经掌控全局了,接下来,就是退位给我了。” 听到朱允熥这么说,蓝玉和常家兄弟虽然白忙活半天,但也是高兴的。 於是蓝玉就点头:“好,听允熥的。” 常升:“没想到,允熥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早知道,我们就不折腾忙活了。” 常森:“是啊,哈哈哈,允熥可比咱们想像中的,厉害多了,这等神仙手段,不服不行!” 三人说著,就出去,把他们的人都撤了。 这场闹剧,也就算是落幕。 殿內,朱元璋嘆气,说: “没想到,咱没有选择允熥,竟生了这么多事端,还让的蓝玉他们造反了……” 这也就是蓝玉和常家兄弟帮朱允熥造反啊,不仅没错,反而这时候,还成了一种正確。 这要是蓝玉为了自己造反,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可若是帮朱允熥,那就不一样了。 谁敢说蓝玉和常家兄弟是反贼? 那就是说马皇后、朱標、朱雄英、常氏、朱五四、陈二娘他们,都是反贼? 所以,蓝玉和常家兄弟今天,不仅不是反贼,还是朱允熥这边的功臣! 唯一的毛病就是,他们白忙活了,而且今天的热闹一点儿没看到。 这给蓝玉和常家兄弟气够呛,啥忙没帮上,还错过了好戏。 越想越气,蓝玉就看向朱允熥身边,带著面具的常遇春,怒道: “都怪你这个戴面具的傢伙,若不是你一开始说什么,我们有本事就帮允熥造反啥的,我们怎么会干这事儿?害得我们白忙活,还错过一场大戏。” 戴面具的常遇春盯著蓝玉: “你还敢怪俺?” 常升:“当然怪你,要不是你出主意,我们怎么会这么干?” 常森:“就是,都怪你,一天到晚戴个破面具,净出餿主意。” 朱元璋一听,这事儿还和这个面具男有关,也是怒了: “原来是你出的餿主意?混帐东西,咱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整天戴个面具,给咱把面具取下来!” 蓝玉:“没错,取下来,装神弄鬼的。” 常升:“取下来,让我看看你是什么混帐东西。” 常森:“赶紧取下来,混帐东西,不然揍你!” 常遇春冷笑一声,缓缓把面具取下,看著几人。 一瞬间,全场安静,均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把,凉了! 第45章 常遇春:朱重八,看俺怎么收拾你 常家兄弟和蓝玉,对这个面具男不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朱元璋也对这个面具男,非常不爽。 成天戴著面具,露出一嘴巴大鬍子,还竖著两撮骚气的鼻毛。 关键跟在朱允熥身边,相当的猖狂。 多次对朱元璋、蓝玉、常家兄弟,都很不客气。 大家都觉得,这面具男是因为跟在朱允熥身边,所以才这么狂! 可万万没想到啊,他狂,不是因为朱允熥。 而是因为,他就是常遇春!!!! 这不就合理了? 这甚至太合理了! 常遇春绝对是大明初期最狂的人,懟天懟地懟空气。 別说是当初一起打仗的开国功勋了,就是朱元璋,常遇春不爽也得懟两句! 当初打仗时,常遇春好杀俘虏,只杀不降。 这事儿被元帅徐达劝诫,常遇春直接不客气的回懟徐达: “不杀,等著他们到时候反咬俺们一口?” 徐达也是无可奈何,懟又懟不过,打也打不过,用主帅的身份又压不住常遇春。 於是就给老朱告状。 老朱听说常遇春杀俘虏太狠,也写信劝常遇春。 结果常遇春就回了一句话: “不杀,你倒是送粮来养著啊!” 直接给老朱懟鬱闷了,不回了! 这还不算,平日里打仗,和徐达抢好马,问朱元璋要兵,啥都干得出来。 还曾放话,给他十万兵,他能横扫天下。 关键这真不是吹牛,因为就那群猛到没边儿的大明开国功勋,听到常遇春说这话,没有一个人笑话他,都竖起大拇指表示认可。 就从这些方面来看,常遇春他狂是真的狂,牛逼也是真牛逼! 他是整个大明开国集团第一猛人。 此刻,这位第一猛人,他出现了。 他就在朱元璋和蓝玉、常家兄弟的一句句怒骂下,摘下了面具!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大家都不可思议的看著常遇春这张脸。 这张气的发黑的脸,那因为愤怒而抖动起来的鼻毛,没有了面具的衬托,不再骚气。 整个脸上,都透著愤怒! 嚇得蓝玉、常家兄弟,甚至朱元璋,都直倒吸冷气!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 “老……老常?” 他打死都没想到,这个他看不爽的面具男,是他亲家常遇春…… 难怪看著不爽啊! 两人就是一对冤家,看著能爽嘛? 蓝玉更是嚇懵了,他畏惧的看著常遇春,说: “姐……姐夫?” 这会儿蓝玉腿都在哆嗦,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姐夫常遇春有多么的可怕。 这么说吧,蓝玉当初第一次跟著姐夫常遇春打仗时,直接嚇尿了。 他还想著在姐夫面前表现一把,拿著一把刀使劲杀人。 结果得瑟的扭头一看,姐夫不见了。 再一看,姐夫宛若一头浑身是刀的氂牛,已经一路衝杀到敌人最深处,把对方將领都乾死了。 当时不仅朱元璋他们嚇傻了,蓝玉更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差距。 所以自那以后,他就跟在常遇春屁股后面,才造就了如今的凉国公、淮西武勛新扛把子蓝玉! 所以,常遇春不仅是亲如父亲的姐夫,更是蓝玉的恩人,师父。 他此刻看到常遇春,能不怕嘛? 至於常家兄弟,嚇得差点跪下,为啥没跪?因为腿有点不受控制。 此刻心里都在绝望的哀嚎:死腿,快跪下啊…… 这种场面,他们几个刚才骂常遇春的,真的怕的要死! 这时候,朱元璋咽了口唾沫,率先打破这凝固的可怕气氛,对常遇春说: “还是把面具带上吧,快……” 蓝玉哆嗦道:“啊对对,戴……戴上好点……” 常升:“没……没错……戴上,对大家都好……” 常森:“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 这四人怂了。 常遇春冷哼一声说: “戴上,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们倒是会逃避啊?” 他把面具扔下,活动著拳头,说: “十天,十天,你们知道,这十天,俺是怎么过的吗?” 这十天,常遇春实在是憋坏了! 自知道朱允熥的遭遇后,常遇春就已经是怒不可遏。 他这个暴脾气,他能忍著当时没有直接爆发,那真是相当克制了。 可偏偏这十天,朱允熥经歷的所有不公,他都经歷了。 另外,他自己还经歷了被蓝玉、常家兄弟、朱元璋几人,各种怒懟。 这些气,他可都压著呢。 现在,终於可以爆发了! 於是就看著蓝玉,说: “你说你看俺不爽,是吧?怪俺给你出主意是吧?还说俺戴个面具装神弄鬼是吧?” 蓝玉嚇傻了: “姐~夫……我错了……我错了……” 常遇春猛的挥出一拳,蓝玉脸色惨白,他甚至都不敢挡一下,还得用脸去接。 砰的一声,蓝玉被一拳结结实实打脸上,整个人都在这威力巨大的一拳之下翻飞出去一两丈,趴在地上疼的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但確实哼都不敢哼一声。 常遇春又看向常家兄弟。 常升一巴掌拍在大腿后侧,愣是把嚇得没反应了的大腿打弯,强制跪下: “爹……爹,儿子错了,错了啊……” 常森更是瘫坐在地:“爹,我真不知道是您啊……” 常遇春怒道:“俩兔崽子,还敢骂俺?” 说著,上去一人一巴掌,扇的两人左右趴在地上,狼狈至极。 这三人被常遇春打,那是真一点脾气没有啊。 常遇春收拾了小舅子和俩儿子后,这才又將目光,看向了朱元璋。 朱元璋脸色一变。 他可是太了解常遇春了,这莽夫,惹火了才不管你是谁,他啥事儿都干得出来啊。 当初让老朱难堪,那是家常便饭一般的。 那么此刻,朱元璋这样对朱允熥,常遇春如此护著自己外孙,又怎么可能善了? 这群人搁普通人,得知自己的宝贝女儿生的外孙被亲家宠庶轻嫡的区別对待,那也得暴怒。 何况常遇春? 他一步一步走向朱元璋。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 “老常,老常,你记得不,咱们以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后,咱还请你喝过酒呢!” 常遇春:“这十天,你朱重八可把俺气死了。说吧,要俺怎么收拾你?” 朱元璋知道,现在是无论如何唤不醒常遇春的兄弟情了。 於是就说: “要不……你给咱举高高,跑几圈?” 常遇春怒喝: “想得美,还想著玩儿呢?俺才不会这么便宜你。朱重八,看俺怎么收拾你……” 第46章 打完老朱,群殴朱標 常遇春隱藏的很深,一直到最后,才把面具摘下来。 而他,也是所有穿越者里面,此刻怒气最重的。 毕竟,他不仅听说了朱允熥的不公遭遇,他甚至还经歷了朱允熥的不公遭遇。 比如,朱允熥有玉璽,却一次次被朱元璋占为己有。 比如,朱允炆派人刺杀朱允熥,结果朱元璋没搞清楚,还帮朱允炆说话,甚至说也有可能是朱允熥设计的。 再比如,朱元璋屡次三番对朱允熥不客气,说的话也很难听,基本上都是认为朱允熥品德不行,素质不好,能力不强之类的。 总之啊,常遇春对朱元璋的愤怒,那是跟著朱允熥这十天里,拉满了的。 所以,此刻对朱元璋,常遇春那也是真要下狠手的。 常遇春本来就是一猛人,以前都经常不给朱元璋面子。 何况,现在朱元璋没有丝毫优势。 从內来看,朱元璋被朱家人共同抵制,大家都打他,收拾他,不差常遇春一个。 从外来看,百官们也都聪明的选择站队朱允熥,同样一个个和朱元璋划清界限,多一个常遇春不多。 何况,都已经逼朱元璋退位给朱允熥了。 也就是说,现在收拾朱元璋,那是手拿把掐的! 在这种情况下,常遇春要打朱重八,那打就打了。 所以朱重八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看常遇春衝过来,他是扭头就跑啊。 一刻都不带犹豫的。 毕竟,其他人说要揍老朱,那大概率会手下留情。 可常遇春要打朱元璋那只会下手更重! 所以,他必须跑。 然而,他却忘了,常遇春还是当年那个常遇春。 可朱重八,却不是当年那个朱重八了。 所以他没跑两步,就被常遇春追上。 常遇春这次也是下脚很重,直接飞起一脚踹老朱屁股上,老朱整个人就飞扑出去,狠狠的趴在地上,摔的那叫一个惨。 眾人齐呼:“嚯~~” 紧接著常遇春上前,一把將老朱提起来,又是一脚踹屁股上。 眾人:“嗨呀~~” 接下来,常遇春脚就没停,对著老朱屁股一顿踹,疼的老朱哎呀直叫唤。 到后面,还是朱標看不下去了,走上前说: “岳父大人,您这样打不行啊!” 朱元璋还有点感动,心想標儿就是好。 谁知下一刻,朱標就说: “光踹屁股就偏心了,您给他其他地方也打打啊!” 朱元璋:“?????” “小王八蛋……这么玩是吧?好好好,老常,朱標娶了云容后,说要娶吕氏……” 朱標脸色一变:“你又污衊我……” 常遇春鬆开朱元璋,对朱標说: “不管污衊与否,你確实娶了吕氏这个毒妇,还在俺女儿死后对吕氏这个毒妇挺好,就凭这点,你也该再挨顿打!” 说著,常遇春上前,把朱標抓著也是对著屁股一通踹。 朱標欲哭无泪啊,这就叫引火烧身。 常遇春把朱標揍了后,这时,马皇后也说: “標儿,你確实也做得不对,跪下吧,娘也要略施惩戒。” 朱標懵了,这是要清算他了? 无可奈何的刚跪下,朱五四也开口: “咱也听说,咱这个孙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陈二娘:“是啊,故意对允熥不好,却对庶子很好,就是这个朱標吧?” 老两口说著,提著鞋底子就过来了。 朱標想哭,立马对朱允熥说: “允熥啊,赶紧打开时空之门,爹想回去了……” 朱允熥笑了:“急什么?挨完打再回啊?” “允熥,你不能这样,你得救我啊,我都来帮你了!” 朱標是真怕了,大傢伙儿都冲他来了。 关键朱元璋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 “朱標这小子,从允熥出生就没管过,一直就交给吕氏。 吕氏一个歹毒的后妈,野心大心思深,允熥小小年纪就跟在她身边,活在她的阴谋之下。 可想而知,允熥这些年因为朱標这个亲爹不疼,遭受了多少挫折创伤啊?咱一想到就心如刀削……” 很显然,大家听著这些话,真是一个个怒火中烧。 常氏都从陈二娘手上接过了一个鞋底子。 然而一群人就围了上去,一只只鞋底子,就对著那朱標的屁股、后背抽了过去。 这玩意儿不伤人,但痛是真痛啊。 打的朱標嗷嗷直叫。 关键朱元璋还趁乱下黑手报仇,也给朱標来了几下。 不多时,朱標被打的浑身疼。 朱允炆这时候抖机灵了,开口说: “父亲虽然有错,但不至於如此啊,皇爷爷,皇奶奶,皇祖爷、皇祖婆,你们手下留情啊。” 大家都看向朱允炆,朱允熥皱眉说: “妈的都这时候了,你还搁这儿装宽厚仁善,演孝顺懂事?” 朱五四:“光抽朱重八和朱標,忘抽这小子了!” 说著,就带著陈二娘、马皇后、常氏、常遇春、朱雄英,一起上去,用鞋底子对著朱允炆一通抽。 朱元璋依旧趁乱下黑手。 毕竟今天这一切,都是朱允炆偽装这么多年欺骗了老朱导致的,朱元璋不打不行啊。 朱允炆也没想到,下意识一句虚偽的话,也是引来一顿暴揍。 被打的赶紧开口: “別打了……习惯了,隨口说的……” 朱標听到这话也气著了,隨口说的? 於是也上去对著朱允炆一通揍。 朱允炆被打的跪那儿瑟瑟发抖,朱標教训道: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还隨口说?虚偽!” 朱允炆不服气,说: “不管如何,我……我哪怕是隨口我也说了。可朱允熥呢?他不仅不开口阻拦,甚至还一直在笑。 他恨不得皇爷爷和父亲都被打,他这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无论如何,我也比朱允熥宽厚仁善!” 朱允熥確实在笑,此刻更是忍不住笑的更夸张了,说: “你?还觉得自己宽厚仁善呢?不是,演了多年下来,自己都相信了?” 朱允炆:“我不过是没有抵抗皇位的诱惑,所以才一时迷失本性,干了点不好的事。怎么就不是宽厚仁善了?我若是当了皇帝,必然是一个仁君。” “哈哈哈,仁君,好一个自吹自擂自以为是的仁君。好,朱允炆,今日,我就要你彻底绝望。 你说你做了皇帝就是仁君是吧?我就让你看看,你这个所谓的仁君,当了皇帝,干了些什么。” 说著,朱允熥看向侧门,大喝: “时空之门,开!!” “朱柏,给我出来!!!” 第47章 朱柏:爹,大哥,我要告朱允炆 朱允熥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知道,朱允炆做了皇帝,会有如何的混帐可恨。 所以,他毅然决然的打开了时空之门,要把建文元年,准备自杀赴死,自证清白的湘王朱柏弄来。 而隨著朱允熥的话音刚落,那侧门里,忽然火光冲天。 让朝堂眾人,无不惊诧。 大家更震惊的是,朱允熥居然对著那时空之门,喊朱柏出来? 此刻,大殿里,站在眾藩王之列的老十二湘王朱柏也傻眼了,二十一岁的他,听到朱允熥喊他名字,下意识的要站出来。 可又疑惑,朱允熥叫自己,干嘛衝著那侧门打开的时空之门? 就在其他人也都疑惑,且看著那时空之门里传出的烈焰火光时。 下一刻,一道身影,纵白马而自时空之门跃出。 下一刻,朱允熥关闭时空之门,大火这才没有蔓延进大殿之中! 眾人看向那骑白马而入的身影,下一刻,全部震惊。 只见那人,手持弓箭,穿戴亲王衣冠,衣服上还有烧毁痕跡,蓬头垢面,狼狈不堪。 大家在看那人的同时,那人也在疑惑的打量周围。 “这是哪儿?” 那人开口,紧接著,就看向了马皇后、朱元璋、朱標他们。 顿时大惊:“父皇?大哥?” 朱元璋这时候也仔细看出这人,有些不敢相信道: “你……老十二?” 朱標也是眼睛一瞪: “真是老十二?” 那站在藩王队伍里的湘王朱柏脸色一白。 这狼狈之人是老十二? 那自己是谁? 不等大家反应过来,湘王朱柏下马拜倒: “老十二,拜见父皇,拜见母后,拜见大哥……” 隨即,他缓缓抬头,说: “这里……这里是阴曹地府吗?好啊,终究是死了……” “可是……可是父皇,大哥,我身上为什么还是这么痛……” “好疼啊……父皇,大哥……老十二疼啊,我要告状,我要告状……” 自时空之门出来的朱柏,身上被火烧了一些。 衣服都烧毁不少,一些皮肤暴露在外,已经被烧伤。 此刻这朱柏的模样,真是狼狈不堪,让人看著心酸。 朱元璋急了:“老十二,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十二弟,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朱標也是非常著急。 要知道,这些弟弟们,那都是朱標带大的,他这个当大哥的,比朱元璋还要疼这些弟弟。 如今看到未来的弟弟被朱允熥自时空之门带来,却是这个样子。 莫名的就让朱標心疼和莫名的愤怒! 朱柏跪在地上: “爹,大哥,是朱允炆,是朱允炆……他说我谋反,他说我谋反啊……可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冤枉我啊,他陷害我啊……” 朱柏说著,一个劲在地上磕头。 “老天有眼,让我死后在阴间能见到爹和大哥,我要告他朱允炆的状,我要告他……” 朱柏这番话,听在大家耳中,无不又惊又怒。 湘王朱柏谋反? 这確定不是笑话? 朱元璋的儿子那么多,有能力的,有本事的,有野心的,混帐的,暴戾的,胡作非为的,都有。 可唯独这些事儿,都和湘王朱柏不沾边。 说谁造反都还能说得通。 可湘王朱柏从小就是个单纯天真的娃,他一没有朱棡朱棣那样的军事能力,二没有朱樉那样的野心,三不像朱橚那么喜欢折腾,四没有其他藩王那些胡作非为的德行。 他凭什么造反? 哪里轮得到他造反? 朱允炆都懵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搁哪儿冒出来一个湘王朱柏?自己啥时候说他造反了? 於是朱允炆开口:“一派胡言,你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什么人?敢如此诬陷我?我何时说湘王朱柏十二叔要谋反了?” 朱允炆一开口,朱柏也是立马看过去,隨即震惊了。 朱允炆?这么年轻?这不对啊? 朱允熥赶紧站出来,开口对朱柏说: “十二叔,首先,这里不是阴间,你也没死。这里,是洪武二十五年九月初一。你是自七年后,被我以时空之门,带到这里来的。” 朱柏懵了,这…… 这他么比说这里是阴间,还让人难以置信啊。 朱允熥也知道,他肯定不信,就又说: “不信,你看看我们,我们都是洪武二十五年时的年龄。” 朱柏看著大家,还真是。 不过他又摇了摇头: “不对,大哥和母后,早就死了,还有雄英……还有大嫂……” “可是,我朱允熥没死,朱允炆也没死啊?所以,我爹和我娘,还有奶奶,他们都是我从他们还活著的时候,把他们带到这里的……” 朱允熥解释了好一会儿,最后说: “不信,你看那是谁?” 说著,他就指向这个时空,只有二十一岁的朱柏。 两个朱柏这么一对视,一切都不信也得信了! 后世的朱柏震惊道:“居然是这样,也就是说,我还没死?我回到了七年前,大哥母后也在……” 他眼睛里顿时湿润了,看著朱標和朱元璋说: “爹,大哥,你们要为我做主……还我清白啊……” 朱元璋早已经红著眼,朱標更是心疼不已。 “老十二,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柏点头:“洪武三十一年,爹病重,朱允炆那时候是太孙,他不让我们回去看爹。 后来爹死了,他也不让我们回去参加葬礼。甚至几天时间就將爹下葬了事,然后他赶紧登基。 之后,我本以为没事了。结果万万没想到,朱允炆听信身边奸臣的话,说我偽造宝钞,虐杀他人,意图谋反。 於是,就派人要把我抓去京城审问。当天来的官兵,態度之恶劣,视我堂堂亲王如囚徒奴隶。 我不堪受辱,不想苟且,满腔怒火和委屈,无处发泄。心灰意冷之下,只求一死,面见父皇大哥后,得以状告朱允炆无情无义啊……” …… 朱元璋已经气的瑟瑟发抖。 马皇后更是不住嘆气。 那这个亲王们,都咬牙切齿。 这个时空的朱柏,更是难以置信。 朱允熥这时候淡淡的开口: “都听到了吧?现在还有人说,朱允炆宽厚仁善,孝顺懂礼?” 朱允炆咽了口唾沫: “假的,都是假的,根本就是污衊……我不会干出这种事,我不会……” 吕氏:“我儿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朱允熥你根本就是陷害我儿。” 朱允熥冷笑一声:“时至今日,还嘴硬?” 朱標长嘆了一口气,道: “老十二,大哥,给你交代!” “来人,拿刀来!” 第48章 湘王赴死,朱標怒劈朱允炆 “来人,拿刀来!” 朱標这一句话,嚇尿朱允炆了? 他赶紧对朱標求饶: “父亲,父亲,冤枉啊。朱允熥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个酷似十二叔的人,弄成这副模样,就要陷害我啊。” “父亲,我和十二叔从小玩到大,我不可能会污衊他造反的。绝无可能,就算他造反,我也不可能如此羞辱他。” 朱允熥上前:“朱允炆,你嘴真硬啊,不过,嘴硬是没用的。” “朱允熥,都是你,都是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弄出来的。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心服口服。今日,我就带你们,去七年后看看。到时候你可別说,那个世界,都是我弄出来,污衊你的!” 朱允炆瞪眼,啥意思? 朱元璋也说:“允熥,你是说,带我们去七年后亲眼看?” 朱允熥点头:“不错,眼见为实嘛。” 说著,他走到侧门,心里给系统下达命令。 这次朱允熥长了个心眼子,打开时空之门,是湘王府对面隨便一家铺子的门。 別打开了湘王府里面的门,那可是一片火海啊。 门打开后,朱允熥说: “別去太多,就我们几个吧!” 说著,就率先进去。 朱元璋、马皇后、后世朱柏、朱五四夫妇、常遇春、常氏他们都进去了。 朱標则是一把揪著朱允炆和吕氏,將他们两也带著进入时空之门。 七年后,建文元年。 眾人自湘王朱柏王府对面的铺子大门,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而此刻,湘王府还真是一片火海,里面,不少下人在火海里哀嚎著。 他们对湘王朱柏忠心耿耿,看到湘王朱柏纵马入火海自杀,这些下人也都哭著冲入火海赴死。 滚滚大火中,家奴僕人们,都喊著湘王二字,葬身火海。 这一幕,何其悲壮,何其震撼。 让自时空之门回来的湘王痛哭流涕。 “我对不起大家……我朱柏一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临了受冤屈,至王妃和王府眾人,如此隨我赴死……我朱柏对不起你们……” 看到朱柏如此痛苦,朱元璋和朱標他们,更加心疼,也更加愤怒。 不远处,一大群官兵,就漠然的看著这一幕,为首的將领手拿圣旨,说: “湘王意图谋反,陛下下旨欲抓湘王回京治罪。然湘王自知罪责难逃,自焚以死谢罪……” 朱柏听到这些话,绝望苦笑一声。 朱元璋看向朱允炆,朱標也看向朱允炆。 朱允炆脸色惨白,想开口说什么,却什么也都说不出来。 这次,他是真的无话可说了。 如果是一个酷似湘王朱柏的人突然出来说七年后他朱允炆如何如何,那他可以说不信。 可眼下,他们来到了七年后,亲眼看到了这些,这还如何狡辩?还如何不信? “朱允炆,你还有何话说?”朱允熥冷冷的开口。 “我……我……” 朱允炆支支吾吾,自然是无话可说。 朱允熥哼了一声:“先回去吧!” 说著,就带著大家再次穿过时空之门,回到了洪武二十五年。 只是这次,湘王朱柏没有回来,他对著时空之门里面的朱元璋他们笑著说: “爹,大哥,允熥,我的王妃死了,我王府的人都死了。他们为我殉葬了,我……不能不去陪著他们……” 本就是抱著必死之心赴死的朱柏,不怕死,他要有骨气的死。 所以跪下,对著时空之门里的朱元璋他们磕头。 隨即扭头,再次冲向大火中的王府…… 朱元璋哭了,朱標眼睛也红了。 朱允熥伸出手,却也明白,朱柏是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儿子,是湘王。 他,有他的尊严。 他,也有他的执著。 如今,他已经对大哥和爹告状了,他也安心去死了! 时空之门关闭。 朱標气的浑身颤抖,一把从侍卫手上接过刀,对著朱允炆而去: “逆子,我杀了你……” 说著就挥刀,嚇得吕氏赶紧上前跪下: “太子,不要啊……” 朱標怒道:“滚,不然孤连你,一起杀了!” “太子,允炆怎么说,也是您的儿子,是您的骨肉啊。虎毒不食子,您不能杀他……” 吕氏也知道,大势已去,可她只有朱允炆了,他不能让朱允炆死。 “虎毒不食子?哼,他呢?他陷害允熥,想致允熥於死地,丝毫不顾兄弟之义。 还陷害叔叔,逼死叔叔一家,没有半点叔侄之情。这等畜生,我还要顾及什么父子之情?” 吕氏赶紧磕头:“太子,允炆有错,可……可毕竟是您儿子,您饶他一命吧……” 朱標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朱允炆跪著,现在的他,怕的要死。 “父亲,別杀我……別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朱標咬牙:“我这辈子最大的错,就是娶了你娘,生了你!!!!” 说著,朱標就挥刀。 紧接著手起刀落,朱允炆一条手臂飞起,隨即朱允炆发出一声惨叫。 当爹的,终究没法对自己儿子下死手。 但是朱標心中的怒火,也必须要发泄,朱允炆的所作所为,也必须要受到处罚。 所以,断他一臂,就已经是朱標现在能给的惩罚了。 看到这一幕,朱元璋嘆了口气,马皇后没说什么,其他人也都只是沉默。 吕氏则是抱著朱允炆痛哭。 朱允熥默默看著,虽然他也觉得朱允炆该死,但让朱標杀自己亲儿子,確实不合適。 只不过,在场不少人,心里都是想不通的。 这时,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等几人,都跪下: “求父皇,求大哥,杀了朱允炆吧。他……他把老十二都逼死,太可恨了……我等不能忍。” 朱標闭眼,朱元璋嘆气。 朱允熥则说: “自我打开时空之门那一刻起,其实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已经被改了。 朱允炆不可能做皇帝了,所以这个世界,不会再发生他逼死十二叔的事。” 朱標:“可刚刚我们去七年后,不就是已经发生的了?” “那应该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也就是原本的时间线发生的原本的歷史事件。 但现在,我们这个世界,一切都被我改了。我们这个时间线上,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大家大概都明白了。 燕王朱棣说:“所以,在原来的时间线上,朱允炆当了皇帝,害死了老十二? 所以,就算把现在这个朱允炆杀了,也只是改变了现在的时间线发生的事。原本时间线,那个宇宙的一起,还是会发生?” 朱允熥点头:“不错!” 朱棣:“那能不能去几年后,收拾原本时间线上的朱允炆,那个时间线上的朱允炆逼死了老十二,我们去,给老十二报仇?” 朱允熥似笑非笑的看著朱棣说: “四叔,你確定?” 朱棣:“確定,老十二被朱允炆害死,咱们应该去给老十二报仇。” 朱允熥咳嗽一声: “你自己说的啊,你到时候別怪我没提醒你……” 第49章 杀吕氏,再去未来 朱棣有些没明白,他不就是想给老十二报仇? 这个世界时间线上的朱允炆当不成皇帝了,不会再逼死老十二。 可原本时间线,也就是平行世界的老十二,还是被逼死了。 那去那个世界,把朱允炆收拾了,有啥问题? 为何朱允熥提醒他,別怪没提醒他? 朱棣很不解,说: “允熥,啥意思?四叔不就是想去把逼死老十二的朱允炆收拾了?为何我会后悔?” 朱允熥说:“因为,在原本的时间线上,你,可是了不得啊。” “我咋了?”朱棣疑惑。 朱允熥:“你被朱允炆逼的装疯卖傻,一直住在猪圈里吃猪屎!” 朱棣:“???????” “都让开,我要劈了朱允炆……” 朱棣一下子就破防了。 妈的,这谁受得了? 朱棣怒吼著,说啥也要上去干朱允炆,被朱樉和朱棡拉住了。 朱標都直嘆气,朱允炆这个畜生,他也太能搞事了。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哪怕冤枉我造反也行啊?居然逼得我住猪圈吃猪屎?噦~~呕~~~” 朱允熥哭笑不得,说: “四叔,你还真说对了,你真造反了……” 朱棣:“?????” 他一下子冷静了,说:“允熥啊,这玩笑开不得啊……” 朱允熥:“没开玩笑,真的。我都说了,朱允炆就一废物。 湘王朱柏不可能造反,人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没有太大的军功,没有军队势力。 甚至就娶了一个王妃,还没生一个孩子。也没有为非作歹,就在家里炼丹看书。 就这,他非说人家私造宝钞,说人家虐杀人命,说人家造反。结果,把人家最无辜的湘王逼死了。” “可实际上,確实有想法造反的四叔,既有军功,又有实力,还有不少武將臣服,野心还大。 他朱允炆不收拾,只是让人监视盯著。结果啊,就把四叔整的造反了。” 朱允熥笑了笑:“不过,话说回来,四叔不反,待如何?连十二叔这样毫无威胁,毫无过错的,都被朱允炆逼死。 其他藩王,下场只会更惨,不造反,等死呢?所以反朱允炆,也很合理。所以,四叔,我当皇帝,你不会反我吧?” 朱棣这会儿,心情就像过山车,刺激的很。 听到朱允熥说他吃猪屎,他是愤怒和羞愧。 听到朱允熥说他造反了,他是害怕和紧张。 听到朱允熥说他该造反,他是感激和放心。 听到朱允熥问他还反不,他是提心又吊胆。 赶紧开口说:“允熥,你当皇帝,四叔死也不敢造反啊。 你都说了,在原本时间线,我就算造反,也是朱允炆逼的啊。” 朱允熥点头:“不错,朱允炆的责任更大!” “所以啊,朱允炆是真该死啊!”朱棣说道。 朱允熥就看向朱元璋、马皇后、朱標,说: “那你们觉得呢?” 朱元璋说:“咱大概听明白了,咱们现在这个世界,因为允熥你,而改变了。原本是朱允炆当皇帝,现在是你了。 所以,从这会儿开始,这个世界发生的未来,已经是未知的了。对不!” 朱允熥佩服朱元璋的理解能力,点头说: “不错!” 朱元璋:“所以,原本的世界,就成了另一个时间线,继续发生著原本的事。比如,朱允炆当皇帝,逼死老十二之类的。” 朱允熥点头:“没错!” 朱元璋点头:“那老四的思路是对的,咱们去原来的时间线的未来,把朱允炆收拾了。” 朱標也点头:“我也同意,允熥,带我们去未来,我去把那个逆子杀了!” 此话一出,朱允炆嚇得瑟瑟发抖。 虽然很乱,但听著未来的自己要死,他还是怕。 虽然已经是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 这时,吕氏也开口: “太子殿下,不管是哪个世界的允炆,都毕竟是您儿子啊……您不能去杀他……” 朱標死死的盯著吕氏,说: “你还敢说?都是你这个毒妇,光收拾朱允炆,没收拾你是吧?你这个女人……哼……” 朱標握紧手中的刀,隨即一下子抵在吕氏的胸口。 “吕氏毒妇,害允熥,差点置允熥於死地,还教坏朱允炆,害的朱允炆成了这样一个畜生,你,该死!” “太子殿下,我……”吕氏还要开口。 然而下一刻,长刀忽然被用力穿进吕氏的胸口。 吕氏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震惊的低头看了看胸口,隨即看向朱標。 “你,最该死!我当年瞎了眼,才娶了你。今日,就由我,来亲手了结你!” 说著,抽出长刀,吕氏喷血,隨即倒地。 “娘……娘……” 朱允炆傻眼了,一只手推搡著吕氏,然而吕氏却躺在地上,瞪著眼睛,渐渐的断了气。 在临死那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这些年所作所为,突然才明白,这些年的她活的很累,很假,很不开心。 所以,她这些年,在爭什么?图什么? 她不知道,也死不瞑目! 朱允炆放声大哭。 这些年来,吕氏一直给他出主意,如今吕氏一下子死了,朱允炆好像没了主心骨一般,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一边哭,一边迷茫。 大家则是震惊了。 没想到朱標对朱允炆,只是断他一臂,到了吕氏这里,却毫不犹豫就杀了。 这不光是朱標真的愤怒,更主要是他要表態。 朱允炆是他儿子,他下不去手。 难道对吕氏,还下不去手? 既然他承认了,不该娶吕氏,也承认了吕氏是毒妇。 那么杀吕氏,就是朱標的態度。 “允熥,常妃,我错了,如今我亲手结束了错误,你们原谅我吧?” 常氏嘆气:“你知错就行!” 朱允熥也点了点头。 然后,朱元璋就说: “好了,允熥,带咱们去未来吧,咱要看看,原来的时间线上,朱允炆做了皇帝,到底有多么的昏聵无能,有多么的混帐可恨。” 朱標还拿著刀呢。 “这个世界的朱允炆没机会干那些事儿了,可以不杀。原本世界的朱允炆干了那些事儿,我还能不杀?” 朱允熥深呼吸一口气: “那好吧!” “时空之门,开!” 第50章 集体去建文四年,朱允炆傻眼了 时空之门,再次打开。 这次,大家要去未来,把已经逼死湘王朱柏,把不少藩王都收拾了的朱允炆,给杀了! 毕竟,未来的朱允炆干出的那事儿,实在是太混帐了。 现在的这个朱允炆,还没有干出这些事儿,也没有机会干出这些事儿,那可以不杀他。 可原本时空时间线上的朱允炆已经干了这些事儿,不收拾真咽不下这口气。 別说朱元璋和朱棣了,就是朱標都觉得那时候的朱允炆该死! 所以,他们都让朱允熥打开时空之门。 於是,朱允熥也就听话的,打开了时空之门。 时空之门打开后。 朱允熥对朱元璋、朱標、马皇后、朱棣说: “你们可得做好思想准备啊,尤其是四叔……” 朱棣:“难道……我被逼造反,下场很惨……” 朱允熥笑而不语。 隨即,踏步进入时空之门。 紧接著是朱元璋、马皇后、朱標、朱棣。 朱允炆也被带进去了,要让他看看,他做了皇帝后,乾的糊涂事儿。 朱五四和陈二娘、常遇春、常氏他们也都进去了。 秦始皇嬴政一直看热闹呢,这会儿也不会错过。 赶紧就跟上了。 蓝玉、常升这些,也赶紧跟进去看热闹。 紧接著,奉天殿百官都跟上了。 看热闹嘛,谁不想看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朱允炆,按原本的情况,在未来当了皇帝,到底会如何! …… 建文四年,六月十三! 这一天! 应天府的城门,被李景隆这个老六从里面打开了。 朱棣的大军,浩浩荡荡的衝进南京城,最后进入皇宫。 而此刻,皇宫里。 建文帝朱允炆,正在奉天殿上方坐著,此刻的他脸上儘是慌张。 下面,是一些臣子,只不过此刻的这些臣子,脸上的慌张之色,比朱允炆这个皇帝更甚。 尤其是文官。 因为他们知道,朱棣进宫,可能就会先把他们这些文官杀了。 像黄子澄、齐泰、方孝儒这些,都非常清楚,必死无疑的。 其他文官们,也都害怕的很。 “陛下,逃吧,咱们往南方去……还能去江南之地啊……” 有官员怕死,让皇帝带著逃命。 朱允炆苦笑一声:“逃?还能逃到哪里去?” 他站起来,说:“京城被燕王反军包围了,如今,朕,已经无处可逃……” “可是……可是陛下,您难道就在这里等著?”大臣们心想,您搁这等著死没关係,他们不想死啊…… 朱允炆嘆气:“朕,就在这里等著,等著燕王来,朕倒要看看,他这个反贼,想干什么!” 文官们都无语了,想干什么?肯定是会杀了你啊。 想到这里,就有文官开口: “陛下,臣去宫门口,挡他燕王一挡……” “臣也去……” “臣同去……” “臣去誓死保护陛下……” …… 官员们一个个离开大殿。 说是去挡住燕王,可一个个赶紧就跑了。 开什么玩笑?给朱允炆卖命?疯了吧? 尤其是文官们,本来当初支持朱允炆上位,不就是为了朱允炆好掌控,可以让文官们地位高点。 虽然目的达到了,可文官们玩儿崩了啊,给朱允炆出了一系列的主意,结果给朱允炆整倒台了。 这会儿自然是都想著保命了,谁还管朱允炆? 朱允炆心里也清楚,看著文官们都跑了,他惨笑一声,无可奈何。 这会儿他,他,还是皇帝嘛? 不,他是个失败者,是个笑话! 等文官们走后,武將们,也都一个个扭头,离开大殿。 他们甚至体面话都懒得说一句,只是转身离开。 朱允炆脸色惨白,毕竟他对武將们,那是真不好。 连李景隆都背叛朱允炆,可想而知,其他武將,能对朱允炆还有什么忠心可言? 这些武將没有像李景隆一样直接背叛朱允炆,已经是不错了。 看著奉天殿上,文武百官都一个个离开,朱允炆绝望的瘫坐在龙椅上。 这一刻的他,才知道了什么叫眾叛亲离。 才知道,他这个皇帝。当的有多么的失败,多么的垃圾。 “四年……四年……呵呵……” 朱允炆嘲讽道: “一个偌大的江山啊……朕四年就丟了……哈哈哈,四年……” “皇爷爷……朕四年,就丟了你的江山……哈哈哈……” 此刻的朱允炆,还不知道,就在奉天殿他龙椅下丹壁一侧。 此刻,时空之门打开。 朱元璋、朱標、马皇后、朱允熥,和洪武二十五年的文武百官,都正走出来。 刚刚那些官员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此刻朱允炆的话,大家都在听。 “我朱允炆……我好不容易得到了皇位……为何,为何老天要如此戏耍我?” “这江山,还未坐稳,就被我丟了……哈哈哈……我本是天命之人啊……天命之人……” 时空之门里出来的断手朱允炆,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他心心念念,做梦都想当皇帝。 结果当了皇帝,就这么把江山拜了? 他真的是废物? 以前或许不认,可现在,他自己都看到了。 这一刻,他的內心,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一点点的执念都没了,一点点的幻想都没了,一点点的自以为是都没了。 而龙椅上的朱允炆,还在自嘲著。 两个朱允炆,都意识到了,自己就是废物! 后面的那些文官们也明白了,支持朱允炆,怎样,都是错误。 还想著朱允炆上位,文官崛起? 现在好了,朱允炆上位三年半,江山都没了,文官都跑了。 打脸啊…… 太打脸了! 那龙椅上的朱允炆还在自语: “皇爷爷,皇爷爷……我到底该怎么做啊……您再帮帮我啊……” 紧接著又突然愤怒: “皇爷爷……您为什么不再给我留下一些手段?为什么不帮我提前將藩王收拾了……都怪你啊……” 这给时空之门出来的老朱气的上头了。 这朱允炆自己废物,把江山丟了,还在怪他朱元璋? 於是朱元璋赶紧从侧门走出来,指著丹壁上方的朱允炆怒骂: “混帐东西,你还敢怪咱?” 龙椅上的朱允炆被嚇得猛的站起来,惊恐的看著朱元璋。 下一刻,突然欣喜若狂道: “皇爷爷?皇爷爷你没死啊?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太好了,皇爷爷,有你在,燕王反贼死定了。” 第51章 朱棣造反成功,燕王万岁 建文帝朱允炆万万没想到啊,就在自己快丟了江山的这一刻。 他突然看到了朱元璋。 下意识的就以为,是朱元璋显灵了,要来帮他了。 於是就赶紧跪下: “皇爷爷,太好了,您来帮我的对不对?” 朱元璋这会儿脸都气的发红,他说: “对,咱来帮你的,咱当然是来帮你的,咱不帮你,还能帮谁啊?” 朱允炆当然没听出这话里的讽刺,可给他高兴坏了,说: “太好了,皇爷爷,有您在,我看那个反贼,他能把我怎么样!” 说著,朱允炆就赶紧走下丹壁。 朱元璋则是冷哼一声。 这时,朱標也从侧门走出来。 朱允炆大喜: “父亲?太好了,父亲你也来了?这把稳了,这把可太稳了。这下那个反贼,他还不跪下认错?” 刚说著呢,马皇后也出来了。 “皇祖母?好好好,哈哈哈,太好了……” 然后就看到朱允熥、朱雄英、陈二娘、朱五四、蓝玉、常遇春、文武百官…… 建文帝朱允炆傻眼了。 啥情况?怎么出来这么多人? 有的是死了的,有的则是年轻很多的…… 比如朱允熥,怎么才十四岁? 朱允炆一脸不解: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看不懂了,说: 朱元璋走上丹壁,看著建文帝朱允炆,说: “咱知道,你很疑惑,但你先別急疑惑。” 朱允炆点头,他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先不管朱元璋、朱標、马皇后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 但朱棣到时候进来,看到他们,不得嚇尿? 还怕他造反? 所以,他这么想著,也就没有注意到,在所有人后面,还站著断手的少年朱允炆,和年轻的朱棣。 “朱允炆,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朱標冷冷的开口。 到现在,朱允炆还以为,是祖宗显灵,来帮他了。 所以,那朱允炆就说: “回皇爷爷,皇祖母,父亲。是燕王朱棣这个反贼,他造反,一路上已经打到了皇宫外面了。” 此话一出,朱元璋他们都震惊了。 他们从朱允熥口里得知,燕王朱棣確实被逼无奈造反了。 可,真要成功了?都打到皇宫外面了? 那人群后面的年轻朱棣都震惊了。 自己未来,这么厉害? 原本听到朱允熥说他也造反了,还想著自己未来太衝动了,居然造反,那不是死定了? 毕竟,又是吃猪屎又是住猪圈的。 都被逼这份上了,就这,还能造反?而且,还打到了皇宫外面? 这是要成了? 朱棣自己都不敢相信,朱元璋、朱標他们,也不敢信啊。 本来啊,朱元璋是打算要收拾了朱允炆的,不过现在,他倒是不急了。 於是就说:“朱允炆,咱问你,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除了逼死老十二,还干了什么蠢事?怎么会弄的这个局面?” 朱允炆麵对质问,也是不敢保留,说: “对不起皇爷爷……孙儿……孙儿做错了很多……我想削藩,但我方法用错了,也信错了臣子。 当初,我不该听他们的,先对十二叔动手。我也没想到,十二叔会如此硬气自杀…… 我也没想到,燕王朱棣这么能演戏,知道我要对他动手,他就装疯卖傻的吃猪屎…… 我更没想到,他八百人就敢造反,甚至还迅速拉起军队,和我朝廷硬刚……” 朱允炆说了很多。 把他当皇帝开始,做的那些事儿,都说了。 隨著朱元璋的追问,隨著朱允炆的坦白。 在场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朱允炆。 偌大的一个朝廷,明明可以轻轻鬆鬆的捏死朱棣。 结果呢? 朱允炆做了一个个的骚操作,不仅没捏死朱棣,反而还一步步帮著朱棣成长壮大。 甚至,好几次朱允炆只要用对了人,都可以扭转战局。 可他依旧一意孤行,最终,输的一败涂地。 朱元璋这种军事强者听到朱允炆说的那些骚操作,气的厌蠢症都犯了。 他指著朱允炆怒骂: “全部错误,全部都犯了,蠢货,蠢货。但凡有一个选择是正確的,你也不至於输。咱真是看错你了,一开始就看错你了。你就是个废物,就是个蠢货。” 那朱允炆被骂的低下头,人群后面断手朱允炆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朱允熥向他证明了,他朱允炆就是当了皇帝,也做不了几年,依旧会废物的把皇位弄丟了。 这对断手朱允炆来说,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还要让他绝望。 建文帝朱允炆见朱元璋和马皇后以及朱標,都如此愤怒,也是有些紧张。 “皇爷爷,皇祖母,父亲。你们放心,这次你们帮了我,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当皇帝,绝对不会再犯错。” 听到这话,朱元璋和朱標差点没忍住直接动手弄死这个朱允炆。 这时,朱允熥也开口: “废物就是废物,犯不犯错,不是想不想,而是能不能!” 建文帝朱允炆看过去,见到是十四岁的朱允熥,也是非常疑惑: “朱允熥?你怎么还是少年模样?” “你想知道啊?对了,你应该疑惑才对,我也应该给你说清楚。我们,是从洪武二十五年而来。” 建文帝朱允炆震惊了,说: “什么?洪武二十五年而来?” “没错,就是带爷爷奶奶他们来看看,你是怎么败了江山的。”朱允熥冷笑。 朱允炆皱眉:“不可能,皇祖母是洪武十五年死的,还有开平王,他是洪武二年死的……” 朱允熥:“没错,所以他们来自他们死前的那个时候。” 建文帝对於这些,非常震惊。可事实又摆在眼前,他不信都不行啊。 所以,虽然震惊,却也依旧开心,说: “不管你们来自於那儿,总之,你们在,那个反贼,他就惨了。到时候,你们帮我收拾燕王就好!” 朱允熥眉头一皱,心想,这傻子是真的脑子有问题吧? 他凭什么觉得,大家出现,是来帮他的? 朱允熥刚要说呢,结果下一刻,外面就有太监大喊: “燕王杀进来了……”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还有人唱呢: “我曾踏平了孤川西风走马~~~~~” 第52章 朱棣:爹,您没死啊?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 听著外面的高呼声。 奉天殿里。 建文帝朱允炆气的牙痒痒,对朱元璋说: “皇爷爷,您听听,您听听,这像话吗?像话吗?这个反贼,他居然称万岁?他不仅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更没有把您放在眼里啊!” 朱元璋面无表情。 那不远处的年轻朱棣,则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这一天? 居然在被朱允炆逼到吃猪屎的份上了,还造反成功了? “皇爷爷,您无论如何,也得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反贼啊!”建文帝朱允炆还以为,朱元璋要帮他呢。 朱元璋则是看向了朱允熥,说: “允熥,你怎么看?” 朱允熥还没说话,建文帝朱允炆就率先开口: “皇爷爷,您问他做什么?朱允熥就一……他还是少年,他懂什么?” 朱允熥瞥了眼这个时空,二十五岁的建文帝朱允炆。 “你想说我,就是一废物对吧?你这江山都要丟了,还得瑟呢?” 建文帝脸色一变,狠狠的瞪了眼朱允熥。 朱允熥没理他,看向朱元璋,说: “爷爷,朱允炆什么样,你也看到了。其实,应该怎么做,应该做什么,你也有答案了吧。” 朱標:“是啊,爹,如果是按照允熥说的,这个时空时间线上的,还会像原来那样下去……那不如,就让它那样下去。” 朱元璋微微点头:“好,咱听你们的……” 建文帝朱允炆有些疑惑,他当然不明白,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以为,他们是要帮自己呢。 所以就说:“皇爷爷,父亲,反贼就要来了,你们……你们一定要帮我啊!” 朱元璋没有理会建文帝,而是开口,对洪武二十五年跟来的百官说: “都站列整齐,咱们,一起来迎接咱家的这个老四!” 百官立马都站列好,文武分开。 常遇春也站在了武將最前面,然后是蓝玉,冯胜,傅友德这些。 建文帝朱允炆一看这场面,立马得瑟道: “好好好,没想到,天不亡我朱允炆。燕王逆贼绝对没有想到,他就算造反成功了,也没用。 因为这里,有皇爷爷,皇祖母,有父亲支持我。就算百官都跑了,也有皇爷爷从十年前带来的文臣武將撑场子。哈哈哈……” 朱允熥都无奈的摇头啊,傻子就是傻子,还以为大家是来帮他的? 都废物成啥样了?混帐成啥样了?还帮他?疯了? 说实话,朱元璋和朱標能忍著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朱允炆,都算是比较克制了。 因为他们,和朱允熥一样,有打算了! 只有马皇后,无比痛心的看著得瑟的朱允炆,说: “我问你,老十二死了,你可有半点愧疚!” 建文帝朱允炆一愣,隨即说: “皇祖母,孙儿是皇帝,不该有愧疚。我只是让人去把十二叔抓来,我没想他死。 是他自己,是他自己非要引火烧身,自焚而亡。这不怪孙儿,孙儿为何要愧疚?” 朱元璋和朱標都握紧拳头。 马皇后说:“你,一点儿也没意识到,自己错了?” 朱允炆:“他明明可以束手就擒,来京城,我自不会伤他。” 马皇后深呼吸一口气,压制怒火,说: “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你非要派人抓他?非要审问他?他是你叔叔,是你长辈,更是和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 “皇祖母,孙儿是皇帝,皇帝,就要做皇帝该做的事……我怀疑他造反,就必须抓他调查!”朱允炆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老十二他是最无辜的,你却逼死他。其他藩王,怎么能忍你? 老十二从小性子温和,敬长辈兄长,亲侄子家人。他品行端正,待人真诚,从无恶行。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叔叔,你却要第一个对他下手,把他逼死。你觉得,其他藩王能忍你? 老十二尚且被你逼死,那其他藩王,尤其是做过错事的,岂不是自知必死无疑?他们如何不反你?” 听到马皇后的话,朱允炆说: “是,我確实错了……我该最后一个再收拾湘王的……”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里,杀气都强烈许多。 是朱元璋、朱標,和一起穿越过来的秦王朱樉、晋王朱棡他们发出的。 …… 而马皇后沉默很久,最终嘆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至此,她也彻底对朱允炆死心,同意了朱元璋、朱標、朱允熥的想法。 朱允炆,该死! 只是,建文帝朱允炆,还不自知。 他此刻,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让自己儘量的端正些。 然后,就想坐在龙椅上。 朱元璋却冷冷的开口: “站好!” 建文帝朱允炆一愣,只好站著。 而朱元璋,则是坐在龙椅上。 他缓缓伸手,朱標將手上的刀,递给了朱元璋。 建文帝朱允炆见状,说: “皇爷爷,待会儿朱棣反贼进来后,请皇爷爷,亲手砍了他!” 朱元璋深呼吸一口气: “咱,会亲手砍的……” “燕王万岁……燕王万岁……” …… 奉天殿,宽敞的大门口! 已经可以通过大门口,看到那高高的殿前石阶下,骑著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而来的燕王朱棣,正翻身下马。 他一身盔甲,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踏上石阶。 然后,来到了奉天殿的大殿门口。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燕王朱棣,很有气势,已经具备永乐大帝的气场。 然而此刻的他,却感觉到奉天殿內,一股更加可怕的压迫感,席捲而来,一时间让他,都有些紧张和畏惧。 “建文小儿……” 朱棣大喝一声,隨即踏入大殿。 一进入,就感觉到不对。 奉天殿內,居然还有这么多官员都在? 不是,都已经被嚇跑了? “哼,朝廷倒也不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 他说著,心里却想著,甚至不怕死的有点多…… 站满了都…… 不对啊,这些人看著怎么既熟悉又陌生的? 好多官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让朱棣脑子里有点懵。 再一看,武勛里怎么一些人也在? 傅友德?冯胜?蓝玉? 嗯?还有常遇春????? 朱棣震惊了,跟见到鬼似的。 再抬头一看,那丹壁之上,站著的几人更让朱棣大惊失色。 大嫂常氏?少年朱允熥? 大哥太子朱標? 还有……亲娘马皇后? 那龙椅上。 洪武大帝,朱元璋??? 朱棣嚇得腿都软了。 “爹……您……您没死啊……” “你们都没死啊……” 第53章 朱元璋:老四,咱帮你把这兔崽子砍了 燕王朱棣看到那些个淮西武勛时,都嚇傻了。 紧接著,他看到了朱標,马皇后,看到了朱元璋! 那一刻,已经初具永乐大帝气场的燕王朱棣,差点嚇尿了。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说: “爹……您……您没死啊……” 朱元璋看著自己这个儿子,这时候的朱棣,已经四十二岁,身上的盔甲都是血,手上的长刀也都是血。 他整个人原本杀气腾腾,威势可怕。 然而此刻,却宛若见了猫的老鼠,气势萎靡不振! 其实对於朱元璋来说,得知朱棣未来真的造反,心情是复杂的。 可一想到,造的是朱允炆这个废物混帐的反,又觉得很难不释怀。 在这种情况下,朱棣为了大明,为了给藩王们报仇,也为了自己。 他清君侧,奉天靖难,很大程度上,是对的。 起码他成功了,这就说明,朱棣是对的。 歷史上,藩王造反,几乎无成功者。 而朱棣,是第一个藩王造反成功的。 在他之前,没有人成功。就说明了这事儿,当时是觉得几乎不可能的。 可他还要去做,那说明真的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而朱棣造反,本来没有丝毫胜算,可却因为天时地利人和,愣是把逆风局打成顺风局。 这里面的说是没点什么事儿,谁信? 绝对是朝廷有人帮他,地方上有人助他。 换句话说,朱允炆的朝廷,失了人心,大家都愿意朱棣上位了。 大明一代战神李景隆,绝对就是那个暗中帮朱棣的人之一。 明明好几次可以贏,愣是在最后时刻故意秀骚操作。 你说李景隆不会打仗,可人家好几次都把朱棣打的怀疑人生。 你说他会打仗,每次要贏了,他就撤兵,或者瞎指挥。 只有一个解释,暗中放大海。 以至於就在刚刚,李景隆那都不是暗中帮朱棣了,直接明面上帮,把城门打开了。 所以,朱棣自己被逼的不造反不行,大家还都暗中帮他。 就这,能怪朱棣? 但此刻的朱棣他不知道啊,他紧张的跪在地上,说: “爹……爹……我错了……我……我错了……” 在朱元璋面前,朱棣甚至一点反抗的心都不敢有。 哪怕这会儿,他兵临城下,哪怕他已经是胜利者。 可看到朱元璋,他该怂还得怂! 就別说看到朱元璋本人了,就之前攻打城池时,他们把朱元璋的灵位掛在城门上,朱棣都不敢再攻城了。 由此可见,见到本人的威慑力。 最可怕的,还是马皇后、朱標也在。 亲娘,亲大哥,隨便一个也能把老四朱棣拿捏的死死的。 何况,还有常遇春、蓝玉、冯胜这些淮西武勛也在。 这威慑力简直叠满了好吧? 一百个朱棣来了也不够看啊! 所以,这会儿,朱棣已经彻底嚇懵了。 他没想到,辛辛苦苦造反成功了,居然看到了如此让人绝望的场景。 谁给解释解释他爹他娘他大哥,还有那群淮西武勛为何出现在这里? …… 上方,那建文帝朱允炆还得瑟呢,脸上笑容满面,以一个最终胜利者的姿態说: “反贼朱棣,看到了吗?看到了没有?我,朱允炆,才是天命之子,正统皇帝。 你这个反贼,就算造反打到京城,也没有用。 我有皇爷爷,有皇祖母,有我爹,有这群淮西武勛,哈哈哈……” 朱允炆那个得瑟啊,朱棣却跪著,不敢开口。 这时候,朱元璋已经忍不住想用刀捅死朱允炆了。 不过,还不著急。 他看向下方的燕王朱棣,说: “老四,起来!” 朱棣瑟瑟发抖: “爹……儿子错了……儿子知罪……” “起来!”朱元璋平淡的开口。 朱棣这才哆嗦著站起来,却也依旧不敢抬头。 “你,看看咱,看看你娘,看看你大哥!”朱元璋说。 朱棣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朱元璋,嚇得立马收回目光,又看向马皇后,那一刻,朱棣眼睛红了。 紧接著看向朱標。 朱棣眼神里又害怕,又紧张,又高兴! “爹……娘,大哥……” 马皇后眼睛微红:“老四,这些年,苦了你了!” “娘……”朱棣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憋不住了。 朱標也开口:“老四,大哥,对不住你!” 朱棣哭著摇头: “不……不,大哥,老四对不起您……我……我不该造反……我不该造反啊大哥……” 朱標摇头嘆气。 朱元璋对朱允熥说: “允熥,给你四叔解释下吧!” 朱允熥点头,对这个世界的燕王朱棣说: “四叔,我是自洪武二十五年来的!” 朱棣一愣,打量著朱允熥,说: “还真是十年前的允熥……那……爹和娘大哥他们……” “爷爷和爹也是自洪武二十五年来,至於奶奶和我大哥,是洪武十五年来。” 说著,朱允熥指著另一边的秦王朱樉、常遇春、百官,和秦始皇,说: “他们,大部分自洪武二十五年来,其他的来自各个时间段。” 朱棣有些懵:“这……这也太不可思议……” “或许很难相信,但我有这样的能力,不信你看这是谁?” 朱允熥说著,指向几个藩王里,十年前的朱棣。 这个世界的朱棣,一看到十年前的自己,立马呆住了。 “我?这是……十年前的我?” 那十年前的朱棣走上前: “不错,我就是你。我们,都是被允熥带来的。他说我十年后造反了,所以我们都来了。” 说著,十年前的朱棣嘆了口气: “我没想到,十年后,我会被逼到这种地步……好在,在我们那个世界的时间线上,不会再发生这一切了。” 这时候的朱棣,当然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人,都来自过去。 这时候,建文帝朱允炆意识到不对劲。 大家怎么还跟这个反贼聊上了? 这还得了? 於是赶紧开口:“皇爷爷,朱棣反贼,夺我大明江山,窃我朱家社稷,快,请您杀了他吧!” 朱允熥冷笑:“可笑,四叔当了皇帝,大明还是大明,怎么就夺你大明江山了? 四叔当皇帝,这社稷还是朱家的,怎么就窃朱家社稷了?朱允炆,你脑子有病吧?你才是那个最没资格做皇帝的。” 建文帝朱允炆怒视朱允熥: “放肆,朕是皇帝,你说朕没资格做皇帝?” “三年半就丟了偌大的江山,你有个屁的资格当皇帝。”朱允熥摇了摇头。 建文帝咬牙,隨即看向朱元璋: “皇爷爷,请助孙儿啊!” 朱元璋缓缓把刀举起来。 建文帝朱允炆笑了: “皇爷爷威武,反贼朱棣,你死定了。” 朱棣嚇得脸色惨白: “爹……爹……” 朱元璋终於开口了: “允熥说的对,朱允炆,没资格做皇帝。” “老四,咱今天,就帮你,把这个兔崽子,砍了!!!” 第54章 咱朱重八,拜见永乐大帝 “老四,咱今天,就帮你,把这个兔崽子,砍了!!!” 建文帝朱允炆:“??????” 燕王朱棣:“??????” 朱元璋说著,刀,就缓缓地架在了建文帝朱允炆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这个世界的建文帝朱允炆,和这个世界的燕王朱棣,都懵了。 不是,啥意思啊? 建文帝朱允炆脑子都不够用了,赶紧说: “皇爷爷,搞错了,杀反贼朱棣啊……” 朱元璋:“反贼?咱曾经定下规矩,若朝廷有奸臣当道,祸乱朝纲,蛊惑皇帝。各路藩王,可起兵奉天靖难。” 说著,朱元璋看向建文帝朱允炆,冷冷的询问: “所以,你觉得老四,听咱的话,奉天靖难清君侧,有问题吗?” 建文帝朱允炆脸色煞白,说: “皇爷爷,孙儿……孙儿做错什么了?孙儿只不过是想削藩啊……” “你削藩为何要置人於死地?为何把一些藩王贬为庶民,甚至囚禁?他们是你的叔叔,是咱的儿子,是王。 你削藩,大可以收兵权就是,何至於收了兵权,活路都不给他们留?何至於如此,赶尽杀绝?你这个无情无义假仁假义的畜生!” 建文帝朱允炆被朱元璋的怒喝,嚇得瑟瑟发抖。 他支支吾吾说: “我……我没想到……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没想到?哼,咱看你,根本就是想把所有的藩王都弄死。” 建文帝朱允炆:“可是,燕王朱棣,他不就是造反了吗?八百人,他都一样敢造反啊,没兵权他也造反了……” “那是因为你不给他活路,你逼的。你失了人心,否则为何老四会成功?”朱元璋觉得,这个朱允炆更气人。 建文帝朱允炆说:“就算朱棣是奉天靖难清君侧,可他杀进皇宫,这就是要夺位。” “不,不不不,畜生东西,你错了。” 朱元璋用刀,抵著建文帝朱允炆的脖子,说: “你,给咱听好了。你朱允炆,今天是咱朱元璋杀的。然后,咱要传位给朱棣。所以,他不是夺你位,他是,顺位继承!” 建文帝朱允炆懵了,隨即说: “不,不可以……这不行,我才是皇帝,他是反贼,我才是……” “嗤~~~” 朱元璋一刀下去。 建文帝朱允炆眼睛一瞪,嘴巴张开,喉咙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朱元璋也实在没耐心再听下去了,朱允炆那些话让朱元璋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劈了下去。 马皇后和朱標扭头没看,都心情复杂至极。 而人群后面,洪武二十五年十五岁的断臂朱允炆惨笑一声。 或许,现在的他,比原来歷史线上的他,结局会好多了。 起码,没死啊! 下方,燕王朱棣彻底震惊了。 啥意思啊? 建文帝,被朱元璋亲手杀了? 这是整哪出啊? 朱棣感觉不对,这太不对了啊。 朱元璋他们从过去而来,居然把建文帝朱允炆杀了? 朱棣看著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朱允炆,又看了看朱元璋,隨即瑟瑟发抖说: “爹……这……这……我……我有点没懂……” 朱元璋:“老四,你记住,朱允炆,是咱杀的,咱现在允许你,来当皇帝。你不是造反,你是清君侧,你是奉天靖难,是咱让你当皇帝的。” 朱棣激动道:“爹,您说的,都是真的?” 朱元璋:“君无戏言,咱还骗你不成?” “多谢爹!”朱棣赶紧磕头。 朱標这时候也开口说: “老四,我这个不孝子,把你折腾成这样,是大哥对不起你。你做皇帝,大哥支持!” 朱棣磕头:“多谢大哥!” 今天的朱棣,简直是太开心了。 造反成功了,还得到了朱元璋和朱標的认可。 这个皇位,也算是得位很正了。 这让朱棣很感动。 这时候,朱元璋他们也走下来,隨即上前,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老四,好好干,不要辜负爹!” “是,爹,老四明白,我一定会不会让爹,让娘,让大哥,让你们大家失望!”朱棣严肃的开口。 朱允熥说: “事实上,歷史上的四叔,確实干的不错,算得上是帝王之中的佼佼者了。” “是嘛?哎呀,允熥,你咋知道这些?”朱棣激动的问。 朱標:“你还不知道呢,咱们家允熥,那本事大著呢。他能打开时空之门,隨意带人穿梭时空。所以,他知道很多未来的事。” 朱棣震惊:“厉害啊,大哥,您这是有个神仙儿子啊。” 朱標叉著腰:“那必须的。” 朱棣:“允熥这么厉害,您以前却对他不闻不问的,也没看出来允熥如此不得了吧?” 朱標脸色一变,瞪了眼朱棣。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又说他以前忽略朱允熥的事儿…… 朱允熥倒是也没有太计较,他倒是在想,这歷史上的朱棣,之所以成就不低,是因为他造反得到皇位,想要多做点好事,来弥补自己的错误。 他想当好皇帝,让天下人不骂他,去了阴间,也敢面对朱元璋他们。 可现在,朱元璋亲口把皇位给朱棣,那朱棣就没有那么大压力了,这以后不会没了那么大的贡献吧? 虽然朱允熥有另一条时间线,眼下这个是原本的平行宇宙。 但他还是打预防针,说: “四叔,不能因为你这皇位是爷爷给你的,你就懈怠了啊。这皇帝,你可得好好当,否则,你可就辜负爷爷给我父亲了。” 朱棣点头:“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当的,一定不敢辜负爹后大哥。这是爹亲自传给我的皇位,我会更加珍惜,绝不敢乱来。” 朱允熥:“那就好,四叔,你可得好好干,也必须好好干。要知道,你可是歷史上鼎鼎大名的永乐大帝啊!” 朱元璋配合道:“好傢伙,永乐大帝这么厉害的名號?” 朱允熥点头:“那必须厉害,大帝级別的皇帝,威震歷史!” 朱元璋:“那这么说起来,確实不得了,岂不是,咱还得给他跪一个才行了?” 朱棣一愣:“爹您这说啥呢!” 朱元璋: “咱朱重八携妻马秀英,子朱標,拜见永乐大帝……” 嚇得朱棣赶紧跪下: “爹,別玩我了,我会努力当好皇帝的……” “哈哈哈哈……” 朱元璋、马皇后、朱標、朱允熥,都笑了。 第55章 想看看后面的皇帝 朱棣万万没想到啊,自己都造反了,结果,建文帝朱允炆,是朱元璋亲手杀的。 朱元璋不仅不怪朱棣造反,甚至还亲口认可朱棣当皇帝。 这简直把朱棣感动哭了。 这下好了,造反的骂名不用背了,而且还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了。 不仅老爹朱元璋支持,亲娘马皇后也支持,大哥朱標也支持。 朱棣腰板儿终於可以挺直了。 於是就说:“这下,我看谁还能说我是反贼,我爹,我娘我,我大哥,我侄儿,都让我当皇帝。 我这皇位来的可太正了。这事儿被百官和天下人知道,谁还能不服?” 朱允熥虽然不想打击朱棣,但还是咳嗽一声,说: “四叔啊,虽然你这个皇帝,我们都同意。但是,天下人还是会觉得你是反贼啊。毕竟,他们哪儿知道,我们从十年前过来认可你了?” 朱棣一愣,笑容凝固,对朱允熥说: “侄儿,你的意思是,今天这里发生的……不会传出去?” “关键你传出去,谁信啊?你告诉他们,你在奉天殿,看到了十年前来的我们?朱元璋杀了朱允炆,你大喝支持你,亲娘支持你,你爹朱元璋传位给你?” 朱棣愣住了。 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这说出去,谁信啊。 就算是亲眼所见,都如此不可思议,何况是说给他们听? 大家不得当朱棣是傻子? 他嘆了口气,说:“看来,这骂名,还得背啊。” 不过紧接著又说:“但是,我这个皇位,是我爹传给我这事儿,必须得说。 到时候还得写在史书上,就写:太祖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给燕王朱棣!” 朱允熥笑了:“那隨你!” 朱元璋也说:“必须写,本来就是咱传位给你的,写下来咋了?” “多谢爹!”朱棣激动道。 朱元璋上前,又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说: “老四啊,你该谢允熥,传位给你,是他的意思。也是他说,你会干的很好。爹相信他,也相信你!” 朱棣感动的看向朱允熥,说: “允熥,四叔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没事,在这个原本的时空线,一切都不可更改,你该做这个皇帝。”朱允熥说道。 朱棣对於什么时空线啥的,觉得太复杂了,於是就问: “我真的,能够做的很好吗?” “还不错,在大明歷史上,除了爷爷,就你这个皇帝做的不错了。永乐大帝嘛,还是有点厉害的。” 听到朱允熥这么说,朱棣也彻底放心了,说道: “我也会要求我的子孙做的更好,绝不会辜负爹娘,大哥,允熥。你们的信任。” 朱允熥嘆气:“你的子孙確实做的也还不过只不过子孙过后……就有点拉了!” 此话一出,朱棣顿时急了: “允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后人,乾的不行?” 朱允熥咳嗽一声说: “你的儿子,还不错,就是命短。你的孙子也还行,可命同样不长。至於重孙子……不提也罢……” 朱棣紧张起来了,朱元璋说: “后面的皇帝,都不太行?” 朱允熥:“只能说,各有各的奇葩吧!” 这让朱元璋、朱棣,都心情沉重起来了。 於是,朱元璋说: “允熥,你不是能带咱们穿越?不如,带咱们去看看?” 朱允熥摇头:“算了吧,我怕你们会被气死!” 朱元璋:“那更要去看看了,咱打下来的这偌大江山,后来的这些皇帝,都是怎么管的?” “这……” 朱允熥沉默一会儿,说: “那行吧,不过现在不急,咱们还是把眼下的事,先处理了吧!” 朱元璋:“嗯?什么事?不是都处理了?吕氏被標儿杀了,朱允炆这个废物也被断了一臂,这个时空的建文帝朱允炆更是死了,老四也要当皇帝了……” 朱允熥眯著眼睛说: “爷爷,搁这装傻呢?我不造反了吗?现在我造反成功了,回到我们那个时空,我该当皇帝了吧?” 朱元璋说:“可咱还没明白,你当皇帝,一切都改变了,那朱允炆不可能当皇帝,老四也不会造反,更不会当皇帝……” 朱允熥:“所以,咱们那个时空,是重新一个时间线,未来发生的事,也已经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被我们改变的那个世界,和原本的世界,是呈平行世界,发生著不同的事。” “在咱们那个新的时空世界,未来的一切都是新的,未知的。懂了吧?” 朱元璋似懂非懂,大概理解为,被朱允熥改变的世界,是新的。 原来的世界,还是朱允炆登基,朱棣造反,这样子发展下去。 “好吧,咱明白了,允熥,咱们回去吧,你当皇帝!”朱元璋只能妥协。 现在他还敢质疑朱允熥的实力? 所以,这皇位,不给还干嘛? 朱允熥点头,看向朱棣,说: “四叔,我们走了,你努力当好永乐大帝吧。” “好,允熥,到时候要去未来,看看未来的皇帝的话,能不能带上我?” 朱棣也想去啊,毕竟,这个世界未来的皇帝,可都是他的后人。 朱允熥痛快点头,说: “如果我们去的话,一定带上你。” 朱棣激动道:“好,四叔谢谢你!” 朱允熥没有再多说,打开去洪武二十五年的时空之门。 就带著大家,再次回到了洪武二十五年。 奉天殿上,此刻,已经是快天黑了。 朱元璋看著百官,说: “三日后,咱退位给朱允熥!” 百官纷纷跪下: “陛下英明,陛下英明……” 朱元璋苦笑一声,隨即对朱允熥说: “臭小子,现在你满意了?” 朱允熥:“本该如此,我只是做了件大家都满意了的事情而已!怎么,爷爷,你不满意?” 朱元璋立马迎来朱五四、陈二娘、马皇后、常遇春,和百官都目光。 “满意,咱最满意了,希望你这个皇帝,比老四那个永乐大帝更厉害。” 朱允熥:“那必须的,你就看著吧,我会让这个世界的大明,走上辉煌,引领世界!” 开玩笑,他有时空之门啊,想发展大明,那不是隨便? “不仅你要比老四厉害,你的后人,也要比老四的后人强。”朱元璋说。 朱允熥:“额,只要不出个留学的叫门天子,问题不大!” 朱元璋:“啥意思?” 朱允熥:“爷爷,你不会真想去看看原本世界大明未来的帝王们吧?” “想啊,咱超想的!”朱元璋说。 朱允熥笑了:“多想不开啊这是……行吧,满足你!” 第56章 老朱要揍朱允熥? 既然朱元璋他们都很好奇,大明未来的皇帝们是什么样的,那朱允熥当然不介意,到时候让他们都去看看。 只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登基。 朱允熥筹划这么久,把马皇后、常遇春、朱五四他们都弄来,那可是为了登基的。 朱元璋也挺配合,下令,三天后,退位让给朱允熥。 於是,百官们这才都回家。 今天,这发生的事,也太多了。 百官们离开的路上,那都是议论纷纷啊。 毕竟大家都没有想到,朱允熥居然拥有可以穿梭时间的能力。 而且,还把马皇后、朱標、常遇春、朱五四他们都带来了。 这热闹,是真看大了。 至於朱允炆,娘被杀了,手也断了一只,未来再也没了机会,爭那个位置了。 事后,更是被朱元璋愤怒的圈禁在东宫。 这圈禁,说好听点,是关押在房间里。 可通常,没多少人能坚持多久,最多十几年,最少几个月,就会死在里面。 因为圈禁,会让他们的心態產生巨大的变化,导致忧鬱致死。 再加上朱允炆这种,受了巨大打击的,圈禁起来,要不了多久绝对会死! 所以,朱允炆的结局,基本上已经定了。 他的下场,会比平行世界十年后的朱允炆更惨。 起码,平行世界的朱允炆,不用面对朱棣当皇帝,甚至当的更好这样的折磨和打击。 可这个世界的朱允炆,他只会在痛苦和折磨中,一点点的度过,最终犹豫而死。 这才是最恐怖的! 朱允炆被关起来后,朱元璋要退位给朱允熥这件事也迅速传开了。 皇宫里,更是在准备朱允熥的登基大典。 而朱允熥自己,则是在规划,將来自己做了皇帝,要如何强大大明朝。 这事儿,可真不少啊。 首先,解决百姓吃饭问题,穿衣问题,修路,富民,强军,打天下…… 想想,就有些小激动。 他的时空之门,能从未来带来不少好东西,给这个世界,带来足够的震撼! 仅仅一夜,朱允熥就已经把未来当了皇帝以后,要干什么,都计划的清清楚楚了。 而另一边。 因为马皇后、朱標他们,都没有被送回各自的时空。 所以,马皇后就住在了坤寧宫。 老朱此刻正坐床边呢,说: “妹子,按理说啊……咱不应该提这要求,这多少有些对不起十年前的咱……但毕竟十年前的咱和现在的咱都是一个人啊?这没关係的吧?” 马皇后哭笑不得,说: “行了,把杆儿抬起来!” “是!” 几个呼吸后。 “妹子,咱得承认,咱老了……” …… 东宫! 朱標不愧是朱元璋的儿子,此刻也是坐在常氏的床边,说: “常妃,自你死后,我都很少碰吕氏……” “所以呢?” “常妃,我发誓我喜欢的是你。” “然后呢?” “常妃,我……” 朱標说著,就往床上摸。 结果被常氏一脚踹下来了,朱標顿时欲哭无泪! …… 朱五四夫妇,也都被安排在宫中住著。 秦始皇嬴政则是被朱允熥送回了秦朝。 常遇春回到了开平王府,回去后,把两个儿子和蓝玉又都教训了一顿。 …… 这一夜,让大家都缓了一缓。 第二天。 朱元璋既然要把皇位给朱允熥,也是准备把积压在手上的事儿,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之后好交接。 之后,朱元璋就在宫中设家宴。 主位自然是朱五四和陈二娘,修。然后去一。朱元璋、马皇后,常遇春也在,朱標、常氏,接著才是朱允熥。 饭桌上,朱元璋说: “昨天经歷了很多,但是说实话,咱很开心。因为,咱见到了咱的爹娘,见到了咱妹子,见到了咱標儿,咱闺女云容,咱好兄弟遇春!” 说著他看向朱允熥: “最开心的,是发现咱允熥,不是废物,是人才。同时,也非常感谢允熥。是你,让他们又回到了咱身边……” 说著,老朱还扭头,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看得出来,高兴是真高兴。 “今天,咱敬大家一杯!” 说著,老朱拿起酒杯。 大家也都笑著端起酒杯。 喝了酒,老朱看向朱允熥: “允熥,咱妹子,咱標儿,咱爹娘,他们是不是可以不用回去了?” 朱允熥摇头:“奶奶肯定要回去的,爹也是,娘也是。 只不过,祖婆祖爷,不用回去,他们在他们那个时候,本就要死了。失踪也就相当於死了,符合情况。” “那咱妹子,標儿,还得回去?就没有啥办法,不让他们回去嘛?”朱元璋说。 朱允熥点头:“没办法,他们肯定要回去的,这点没法改变。” “咱妹子和標儿,在他们那个时空,也是要死了。就不可以让他们就在这里?”朱元璋不死心。 朱允熥:“首先,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已经是不可改变的。 祖爷祖婆可以留下,是因为他们在他们那个时候,属於自杀。 他们不回去,也就是失踪了,基本上也是判定死了,不影响过去。” “但是,奶奶和我爹,还有我娘,他们不是自杀,他们是病死,这点不是谁可以改变的。 何况,他们突然在他们原来的时空失踪了,肯定会是大事,会影响过去的。” 朱元璋傻眼了,说: “所以,你奶奶,你爹娘回去后,还是改变不了死的命运?” 朱允熥点头:“对,我可以改变现在和未来,大不了形成新的平行宇宙。 可是,我们不可能改变过去,过去是已经发生的了。 我如果改变了过去,那我们现在的一切都会改变,那我就不会再去改变过去…… 总之……这是悖论……” 朱允熥自己都说的头疼,反正这是时空悖论,他能改变现在和未来,形成新的平行宇宙。 但是改变过去,那现在的他,就成了被动改变一部分,会被失控和未知。 朱元璋也听不懂,此刻有些急眼了。 “允熥,你想想办法,就算妹子和標儿还有你娘不能留下,那也別死啊?” 朱允熥摇头:“过去真没法改变!” “你这么厉害,你怎么就不能改变?咱是你爷爷,咱让你必须改变。” 朱允熥无语:“都说了办不到。” 朱元璋:“咱不管,咱不要咱妹子死,不要標儿死,不要云容死!” 朱允熥急了:“不是,你有病啊?都说了,这是不可能的,这是悖论,办不到的。” 朱元璋:“咱就要妹子和標儿他们都好好的。你这么厉害,你要是不做到,咱肯定揍你。” 马皇后听到这话,都怒了。 “朱重八,允熥既然说办不到,那他肯定也是真没办法,你这样逼孩子干什么?” 朱元璋:“妹子,逼一把,他不就有办法了?” 朱允熥:“??????” 朱元璋:“这小子,不给他逼急了,他不会有办法的。你们看著,咱揍他一顿,他指定有办法。” 说著,朱元璋就擼起袖子上前。 然而下一刻,朱五四和陈二娘,就都提著鞋底子上来了。 老朱一哆嗦:“爹娘,咱说著玩儿的……” 第57章 朱允熥登基称帝 老朱也不是真欠打,实在是他好不容易又见到了朱標和马皇后,他是真的希望朱允熥可以把朱標和马皇后他们都救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死,那么在过去的这些年,马皇后、朱標、常氏,都会活著,一直到现在。 然而,朱允熥却表示,这不可能办到,因为不能去改变和朱允熥自身產生因果的事。 比如常氏十多年前没死,那么常氏就会疼爱朱允熥,朱允熥就不会被后娘带大,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朱允熥。 而朱標半年前没死的话,那么朱允熥和朱允炆更不会爭这个位置,也不会发生这些事。 所以,他们若是没死,就不会有现在被逼的用穿越时空能力,去求救他们的朱允熥。 因为他们都活著,还穿越时空去找他们干嘛? 可是朱允熥不穿越时空去找他们,又怎么救他们? 所以,这是没办法闭关的,是一个悖论。 朱允熥穿越救了过去的他们,他们活著。 可他们活著,朱允熥就不用穿越去救她们。 不用穿越救他们,他们就还是死。 这怎么都圆不回来的。 所以眼看朱元璋要挨打,朱允熥嘆了口气,就在桌子上一边画,一边给他们解释其中因果关係。 朱元璋听完后,沉默了,也无话可说了。 他听懂了,马皇后说: “已经发生了的事,不能去改变。改变了,一切更乱了。重八,不可强求之事,你干嘛要逼迫允熥?” 朱元璋虽然不想失去马皇后他们,却也明白,这种事,確实干预不了,只能摇头嘆息: “咱知道了……” 朱標也说:“允熥说的是对的,爹,这段时间,我就在这里,多陪陪你们。” “我也是!”马皇后说道。 她也想回去十年前,陪陪那时候的朱元璋。 可是她更清楚,十年后这个失去了她十年的朱元璋,更需要她! 所以,也留下来,多陪一段时间吧! 包括朱雄英、常氏、常遇春。 他们这也算是,真正的一家团聚了。 以前不可能聚这么齐的。 朱元璋明白,这件事无可奈何了,就说: “允熥,过两天,就是你的登基大典。以后,你就是大明皇帝。这段时间,咱可就啥也不管了,就陪著咱妹子了。” 朱允熥:“嗯!” 朱標羡慕的看著朱允熥,心想他这个太子,当了二十多年,愣是没坐上皇帝。 如今,自己儿子都要做皇帝了。 “允熥,好好干,爹没皇帝命,就看你了!”朱標说道。 朱允熥:“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皇宫里非常热闹,百官都非常配合的,筹备朱允熥的登基大典。 毕竟,经歷了那件事,百官都知道,这朱允炆啊,就一废物。 跟著朱允炆混,国家都得亡,他们还有好下场? 那自然就是跟著朱允熥了,朱允熥起码人家真有神仙手段啊。 所以,百官那是头一次的都这么配合干一件事,一个个儘量把登基大典布置的很好。 然后,就到了登基大典这一天。 这次,大典直接在奉天殿外面的广场举行,因为相当的隆重,所以排场只有在广场才容得下。 礼部尚书李原名,全部主持仪式,然后朱元璋將传位詔书宣读,朱標则是不断的在朱允熥身边,告诉朱允熥应该做什么。 朱允熥登基,朱標就上前: “允熥,以后,你就是大明皇帝,你可得给爹爭气啊。咱大明的未来,就看你了。 自你爷爷,开国立明,便施行一系列政策,以百姓为本,农业为基,对外以强,对內以安。 而孤做太子期间,也是提倡仁政,宽厚待人。为父这些年,没教你什么。如今,就送你一句话。 无愧於天,无愧於民,无愧於臣,无愧於心!虽为帝王,但须心有天下万民,不可怠慢朝政,罔顾百姓!” 朱允熥:“放心吧!” 朱標嘆气,挥了挥袖子,又看向百官,说: “孤虽將死,却仍需各位谨记,务必辅佐我儿允熥,成就其明君霸业!” “臣等谨记……” 朱標点头:“好,好好好,我心甚慰……” 他又看向朱元璋:“爹,允熥还小,朝政之事,还需您多教导啊。” 朱元璋:“知道了!” 朱標:“这几天,我也会儘量教允熥。如今我儿,贵为天下,身为其父,深感责任更大。” “我儿记住,为君者……” 常氏听不下去了,走上前一把將朱標拉著站到一边,没好气教训道: “人家允熥今天登基,你搁这上躥下跳的,干啥啊?” 朱標尷尬的咳嗽一声: “就不放心,多嘱咐两句……” “不放心?你是不甘心吧?你爹当皇帝,你是太子。你儿子做皇帝,你还是太子。心里不平衡?” 朱標被拆穿,脸一红,大喊: “污衊,污衊啊,我告诉你,这是誹谤我……” 常氏翻白眼,对朱允熥说: “允熥,不用管你爹,他这会儿嫉妒你呢。” 朱標:“允熥,你娘瞎说的,我嫉妒什么?” 朱允熥笑了,看向朱標说: “要不,这皇位先给你,你当一段时间,再给我?” 朱標一愣,说: “可……可以吗?” 朱允熥一瞪眼: “哎呀,你还真想当啊?” 朱標气的脸更红了。 朱元璋和马皇后、朱五四、陈二娘他们都笑了。 登基大典,顺利完成。 自今日起,朱允熥真的成了皇帝了。 然而,东宫一间偏僻的屋子里,朱允炆蜷缩在角落里,听到了外面册封大典的声音,脸上又哭又笑的。 “嘿嘿,皇帝,当皇帝咯……我朱允炆,才是千古一帝呢……嘿嘿……反贼,反贼……建文帝,你是反贼……” …… 册封大典结束的第二天,朱允熥坐在武英殿,看著堆积的奏摺,傻眼了。 这皇帝,好像不太好当啊…… 朱元璋把丞相制度废了,所有事都是皇帝亲自看,亲自解决。 所以…… “这他么光顾著要当皇帝。没想到皇帝这么累啊。” 朱允熥咽了口唾沫,隨即眼珠子转了转,就准备用老朱和朱標这两个免费劳动力。 於是,就告诉去找他们。 朱標珍惜时光,一直陪著常氏。 朱元璋更是黏著马皇后,都在宫里一起坐著喝茶。 朱允熥一来,就说: “爷爷,爹,那奏摺,你们也帮著看看啊?我这第一天当皇帝,还不熟悉流程呢。” 朱元璋摆摆手:“你都把咱逼退位了,咱还要管你这些?” 朱標:“是啊,允熥,你是皇帝,爹去上躥下跳的,算什么事儿啊?” 朱允熥撇嘴: “那行吧,本来还忙著你们帮我赶紧处理完,就带你们去看看原本的大明后世皇帝来著……” 朱元璋眼睛一亮,立马起身: “那还说啥啊,標儿走,赶紧帮允熥看完奏摺,好去未来看看。” 第58章 永乐大帝:我这一生,努力了 朱元璋实在是想知道,按照原来的情况,以后的皇帝,都是个什么样子。 別说老朱是皇帝,好奇大明未来的样子了。 就是普通人家,也一定会好奇,后面的子孙会如何。 所以,老朱就特別想知道,后面的皇帝,是个什么样子的。 而且老朱还挺自信,心想,自己定下的皇明祖训,那可是非常严格的,只要后人遵循,那就没啥毛病。 就让大明一直传承下去,绝对是没问题的。 所以,他就想看看。 而朱允熥现在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带大家去看看,那自然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所以,朱元璋立马就带著朱標,说啥也要去帮朱允熥赶紧看完奏摺。 於是乎,这两人就帮朱允熥看,朱允熥立马感觉轻鬆了,一脸笑容的说: “看快点哈,赶紧看完了,咱们早点去未来。” 这话就好像给老朱和朱標打鸡血了,让两人更加努力。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两个时辰,他们就把奏摺看完了。 然后,都激动的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说:“可以可以,那咱们就去吧,按照顺序,先去永乐一朝,看看咱们的四叔,永乐大帝,如何?” 朱元璋说:“好,走,咱去把咱妹子叫上……” 不多时,武英殿。 朱允熥面前就站著朱元璋、朱標、马皇后。 常氏对后世的一切,所以没有去,和朱雄英去了常家,陪常遇春, 陈二娘夫妇也不想去。 所以,就朱允熥他们四人,准备去未来。 “准备好了吧?时空之门,开……” 时空之门被打开后。 四人陆续进入。 永乐二十二年。 榆木川! 军队皇帝的营帐之中,年迈的永乐大帝朱棣,此刻正虚弱的坐在椅子上。 “光阴如箭在弦啊……转眼二十二年了……” 他满眼疲惫和沧桑,身上还穿著盔甲。 可是眼神里,却还带著期盼。 而就在他期盼的眼神下,营帐的门被打开。 紧接著,朱允熥、朱元璋、朱標、马皇后都出现了。 老年朱棣眼神一亮,神色为之一振。 “爹……娘……大哥……” 他立马站了起来。 朱元璋一看到年迈的朱棣,立马疑惑: “老四?你怎么这会儿,看起来比咱还老了?” 老年朱棣激动道:“爹……二十年了……我以为临死前,你们不会再来了。” 朱允熥:“抱歉四叔,爷爷想看歷代皇帝,总不能在你们做皇帝中途来吧?此刻来,你这一生的功绩,也基本上完成了。” “功绩……” 朱棣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仿佛像父亲交答卷一般,对朱元璋、马皇后、朱標说: “爹,娘,大哥,我自当年,受父皇之命,当皇帝后,一生不敢懈怠……” “我迁都北京,强化对抗北元的基础,设国门於北方,彻底融合南北,以天子坐镇北方门户……” “我温和削藩,收兵权而保藩王待遇,让老朱家藩王可以安稳享乐。” “我多次打击倭寇,解决倭寇威胁……” “我五征漠北……稳固北方,削弱草原势力……” “我编修永乐大典……” “我让郑和下西洋……” …… “爹,当年您的话,儿子牢记於心,不敢怠慢。这些年,片刻不敢停歇,此时,无愧於爹、娘、大哥。” 朱棣说的,眼角都是泪。 朱元璋眼睛也红了,上前: “老四,苦了你了。” 马皇后也上前,摸了摸朱棣的头,说道: “你做的很好,当初,你爹给你那个位置,是对的!” 朱標也上前:“老四,这个皇帝,你当的很优秀,大哥或许都该自愧不如!” 朱棣笑了,笑的很开心,笑的像一个得到了长辈认可的孩子。 “这些年我这么努力,就是想得到爹娘大哥的认可,现在,我终於得到了……” 朱允熥:“四叔,我早就说了,你是洪武大帝嘛,肯定会有优秀的。” “好侄儿,就是因为你说我是优秀的皇帝,我这些年,压力很大啊!” “哈哈哈!”朱允熥哈哈大笑。 隨即说:“四叔,你不是说,去看后世皇帝的时候,把你也带上,怎么样,身子骨,还挺得住吧?” 朱棣活动了一下,说: “別小瞧你四叔我,这身子骨,铁打的,硬著呢!” “哈哈哈,好,那咱们,就从四叔这里开始,一个个穿越,往后面,一代代的看!” 朱允熥顿了顿,又说: “我可提醒你们啊,后面的皇帝,好坏都有,你们,可得挺住!” 朱元璋:“咱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什么场面没见过?你放心吧,无非就是出一些昏君,这是歷朝歷代,不可避免的。” 朱允熥苦笑一声,心想:这大明的昏君,要说啊,倒也还好,没什么太昏君的,更没有暴君啥的。 但,架不住一些皇帝他奇葩啊! 能接受昏君暴君,能不能接受一些奇葩的皇帝? 朱允熥不知道朱元璋和朱棣,能不能接受。 就等著看了! 朱允熥想到这里,就说: “准备好,咱们,去下一个皇帝那儿!” 说著,就打开时空之门。 朱允熥、朱元璋、马皇后、朱標、朱棣,都跟著进去。 洪熙元年,五月! 北京紫禁城,朱高炽的乾清宫。 此刻的朱高炽,已经病重,坐在床边,却依旧开口: “来人啊……让人准备点吃的……朕饿了……” 一旁的太监: “陛下,太医说您用食过多,不能再吃油腻……” 朱高炽:“朕吃饭,他们也要管?不行,朕头晕,要吃东西……” 那太监嘆了口气,只能转身离开。 而这时,一旁的侧门里,朱允熥、朱元璋他们走了出来。 那朱高炽愣了一下,抬头一看,瞬间清醒不少,说: “朕这是死了嘛?见到了皇爷爷……皇祖母……皇伯父……爹……还有少年朱允熥?” 朱元璋眉头一皱:“这是……高炽?怎么胖成这样了?” 朱棣无奈:“是高炽,他是越来越胖了。” 朱允熥:“体虚还不锻炼和减肥,导致用不了多久,就会胖死。也是明朝唯一的一个,贪吃胖死的皇帝。能力没得说,可惜啊,就是命太短了。” 那朱高炽,还以为自己死了,就走上前: “话不能这么说啊,这人以食为天,吃东西而死,总比饿死强!” 朱元璋脸色一沉:“放屁,你为了一口吃的,把自己胖死了,这算什么?你是皇帝,是帝王。堂堂一个帝王,被胖死?咱听著都气。” “皇爷爷莫气,孙儿现在饿了,这当鬼,有什么吃的嘛?”朱高炽憨厚的笑著。 朱元璋气的啊,脱了鞋子就上前: “咱让你吃……” 第59章 朱高炽挨打了 朱元璋是真气啊,他打死没想到,自己后人皇帝里,还有个居然是胖死的。 你可以战场上战死,你可以生病病死,你甚至可以意外而死。 但你不能胖死啊。 从小锦衣玉食的,还能被美食所诱惑? 你要但凡因为別的事情而死,哪怕死的不是很壮烈,哪怕事出有因都还好。 关键你朱高炽有能力。 甚至能力还不错,可这死的就未免有些太憋屈了吧? 居然是硬给自己胖死的。 这老朱哪能没气呀,关键这货胖死也就算了,此刻的他还以为来到了地府,还问有没有吃的,他说他还饿。 这给朱元璋气的呀,拿著鞋底子上去,照著那朱胖胖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抽。 其实朱元璋对於朱高炽还是很喜欢的。 朱高炽是朱棣的儿子,也是朱元璋的嫡孙。 怎么说,都是他老朱家正儿八经的子孙后人是朱元璋的孙子。 结果这孙子倒好,从小就胖就算了,当了皇帝,居然还给自己胖死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朱高炽被打屁股,也是不断的求饶惨叫: “皇爷爷,別打了,疼,不对呀,我不是死了吗?死了怎么还能感觉到疼?” 听到这话,朱元璋更气了,又是狠狠的抽了他几下才说: “你哪死啊,不过看你这样子,是真要快胖死了。你给咱减肥,务必要减肥,否则,咱饶不了你。” 听到这话,朱高炽顿时愣住了,自己没死? 那自己的皇爷爷,和已经死去的父亲,怎么会站在这里呢? 只见他无比的震惊,看著朱元璋和朱棣,这朱棣也是走上前,他一直都劝自己的儿子减肥,別太胖了。 当然,一直也没什么用。 可听朱允熥说,朱高炽最终会胖死。 这朱棣也是心里很难受啊。 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胖死了,这还得了? 所以他又从朱元璋手上接过了鞋底子,对著朱高炽也是狠狠的抽打下去,一边打一边教训: “你这个混帐东西,从小就贪吃,现在都长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些。你想干什么?你真想要胖死啊? 从现在开始,务必减肥,必须听你皇爷爷和我的话。” 说著,朱棣也是狠狠的抽打著朱高炽的屁股,这朱高炽现在也都快五十了,年龄並不小,再加上也病入膏肓,还被爷爷和爹这么一顿打,那也真是惨呀。 朱允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上前开口说道? “四叔,別打了,打也没用啊。” 朱棣说:“他若是不改,就打到他改为止。”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 “没用了,他这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死,现在改变不了了,已经不是减不减肥的问题了。 他酷爱吃甜食,得了一种几乎没救的病。你看他的腿脚,都不是那么的方便了。何必还要为难他呢?” 听到朱允熥的话,朱元璋和朱棣都沉默了许久,最后嘆了口气。 显然朱允熥带他们来,就是来的这朱高炽將死的这段时间。 既然都是將死了,那真的就无法再改变什么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跟朱棣也都不再责怪朱高炽。 两人都看著朱高炽,而朱高炽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说: “皇爷爷,爹,你们……你们怎么会,怎么会又来到了这里?” 朱棣说:“是因为允熥,他有穿梭时空的能力,他自洪武二十五年带著你皇爷爷来到了这里。 他想要看看咱们老朱家的歷代皇帝,只是爹没想到,爹刚死,才还做了几个月的皇帝,就要面临死亡。” 朱高炽愧疚的看著自己的爹,缓缓的跪在地上说: “爹,儿子对不起你老人家,你应该当初把皇位传给老二。您当年没说错,世子多病。老二该多努力。 如今,只做了几个月的皇帝,便要拋弃这江山,属实对不起你老人家。” 朱棣闻言嘆了口气说: “老大啊,別说那话,我呀,我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传位给老二。 我一直都想著的是要传位给你,你是嫡长子,那皇位只能是你的。 你爹我当年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老二多出出力,多干点事儿。 倒也並不是真的,要把那皇位给他你呀,不要往心里去。” 听到朱棣说的这话,朱高炽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其实很希望能够得到自己老爹的认可。 因为他一直很努力,无论是做太子还是做皇帝,他都很努力。 当初做燕王世子的时候,同样很努力。 可现在听到老爹说的这句话,他也很感动。 不管怎么说,他老爹认可了他。 这时候朱元璋开口了,他说: “咱倒是也很好奇,高炽,你在位期间做的怎么样啊?” 朱高炽说:“回皇爷爷的话,孙儿在位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孙儿在位期间,虚怀纳諫,改革政治,倒也曾努力的去做好这个皇帝。” 朱棣开口说: “爹,高炽虽说皇帝做的短,但是我做皇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帮忙处理朝政。 是他在监国,所以,还是干得很不错的。” 眼见自己的老爹替自己说话,这朱高炽也是非常的开心。 毕竟爷爷朱元璋让朱允熥带著他们穿越,要看这后代的皇帝,显然就是要看看他们的功过。 这朱棣一帮朱高炽说话,也让朱高炽觉得这朱棣啊,是真正的认可他这个儿子。 於是朱高炽也就说: “没错,皇爷爷,我爹做皇帝期间,我就多次帮他处理朝中大事,负责监国。 虽不是皇帝,却也拥有半个皇帝的职权。也算是为大明付出了不少。”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说: “这倒不错,不过,你帮你爹监国,你爹干什么去了?” 朱棣顿时紧张,开口说: “爹,我自然是去打北元蒙古去了。” 朱元璋说:“哦,五征漠北吗?那解决问题了吗?” 朱棣有些侷促起来: “没有彻底解决问题,但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这些个草原上的部落非常狡猾,每次去打他们,他们就跑。 草原非常的大,想要找到他们也是非常的困难。所以浪费了不少时间,效果不是那么的明显。 但是也並非没有用,也曾大规模的瓦解他们的势力,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他们。 我可以保证,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草原都不会成为大明的威胁,起码不会成为太大的威胁。” 听到这话,朱元璋才满意的微微点头。 这事儿才算过去。 只是一旁,朱允通却笑而不语。 虽然朱棣说的没错,他多次对草原的战爭,虽然没有彻底解决草原的问题,但也真的,对草原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让草原实力大大降低。 但是,谁又能想到。 这朱棣的重孙子却正儿八经的跑草原上也当了把孙子呢。 第60章 朱瞻基玩蛐蛐? 这时候朱元璋对朱允熥说: “允熥啊,那这高炽过后是谁做皇帝呀?” 朱允熥:“朱高炽过后是朱瞻基。” 听到这话,朱棣,朱高炽都鬆了口气。 对於朱棣来说,朱瞻基可是好圣孙。 是他早早就册封为皇太孙的,將来的皇帝,非朱瞻基做不可。 而朱高炽自然也是想要让朱瞻基,能够顺利的继位,如此一来就说明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嘛。 所以朱元璋就对朱允熥说: “那允熥啊,咱们就继续出发去看看这朱瞻基这个皇帝当的如何。” 朱允熥苦笑了一声,说: “你这是对大明的后代皇帝单个的进行考核呀。” 朱元璋说:“既然能够知道他们这些皇帝做的好坏,功过是非,那咱这个开国的太祖爷,自然也就想要看看。” 朱允熥点头说: “那好吧。” 然后就看向了朱高炽,对朱高炽说: “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看看,你这个儿子做的怎么样?” 朱高炽说:“我能去吗?我感觉我大限將至。” 朱允熥说:“当然能去,到时候我会將你们再送回来。” 朱高炽:“那好,那我也去看看,看看我儿子,我孙子,他们这皇帝做的怎么样。” 朱允熥一笑,就伸手缓缓打了个响指,接著,时空之门再次打开。 朱允熥就带著朱標,朱元璋,朱棣,朱高炽一起进入到时空之门里面。 宣德十年,乾清宫。 三十六岁的宣德皇帝朱瞻基,越发的感觉身体,不怎么好了。 他跟他爹一样,腿都有些不舒服,走路都有点小问题。 所以每每处理完朝政之后,他就开始玩蛐蛐儿,这也算得上是他现在唯一的乐趣。 他没有因为自己的乐趣,而荒废自己的朝政。可是每次处理完朝政,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他都要玩会儿蛐蛐。 好像是要放鬆自己一般。 此刻的朱瞻基便是在玩著蛐蛐,这两个蛐蛐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是他的宝贝。 此刻看著这两个蛐蛐,互相逗著玩,朱瞻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然而他却不知道旁边的门开了。 朱允璋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著是朱元璋,朱標,朱棣,马皇后,朱高炽。 他们走出来之后,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就看到了床上趴著,正在斗蛐蛐的朱高炽。 朱高炽的年龄不算大,现在也才三十六岁,可身体却一点也不好,身子也是非常的胖。 虽然比不上朱高炽,但也差不了多少。 身上的皮肤很显黑,显然,这也是因肥胖导致的疾病。 可以说,朱高炽和朱瞻基这对父子,都是因为胖生了病,才被折磨的早早的就去世了的。 此刻的朱瞻基全然不觉有人来了。 还开心的逗著蛐蛐。 朱元璋,朱棣,朱高炽,都走近了一些,然后便仔细的看了起来。 將朱瞻基斗蛐蛐的这一幕尽收眼底,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朱元璋朱棣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一个皇帝,居然在这斗蛐蛐。 这让朱元璋和朱棣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於是朱元璋咳嗽了一声,那朱瞻基听到有动静,这才回头一看,这一看便整个人都呆住了。 紧接著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的看了看朱元璋,看了看朱棣,又看了看朱高炽。 他对於朱元璋没有太大的印象。 但是对於朱棣,对於朱高炽,那可太有印象了,这不是他爷爷和他爹吗? 这把朱瞻基嚇傻了,这两个死了多年的人,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下意识的,朱瞻基以为自己也死了,虽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身子撑不了多久。 却也还是做不到坦然的面对死亡啊,所以便赶紧翻身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还是在自己的寢殿之中,又微微的鬆了口气。 这时候,朱高炽忍不住开口了,说道: “逆子,你在做什么?” 朱瞻基看向自己的老爹,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爹……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死了十年了呀? 还有爷爷,你们,你们不是死了吗?” 朱棣说:“混帐东西,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的祖爷。” 朱瞻基顿时愣住,看向了朱元璋,他祖爷自然就是朱元璋了。 嚇得朱瞻基赶紧跪下,难怪眼瞅著这位跟画像上的祖爷一模一样,搞了半天真是祖爷啊?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自己难道真的死了,连祖爷都见到了? 正跪著懵逼呢。 朱高炽就开口说: “你还没死,是允熥拥有神仙手段,把你祖爷从洪武二十五年带来,还有你祖婆。还有你大爷爷,朱標以及你爷爷,还有我。” 朱高炽仔细解释了一下,把这事说清楚之后,朱瞻基才震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真没有想到,祖宗们竟然都穿越过来了,就让他赶紧跪的端端正正的,重重磕头说: “不孝子孙朱瞻基,叩见祖爷,祖婆,大爷爷,爷爷,叩见父亲。” 朱高炽开口说:“怎么回事?你做了多少年的皇帝了,怎么也胖成这样了?” 朱瞻基说:“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胖成这样,就比较贪吃了一些,比较爱吃甜食。 现如今,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太医说,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听到这话,朱高炽怒不可遏,上去对著自己的儿子就踹了两脚,骂道: “你这个混帐小子,你那么贪吃做什么?我让你吃,我让你吃,现在好了吧,年纪轻轻的,就成这样了……” 说著,这朱高炽又是狠狠的踹了朱瞻基几脚,打完之后,他回头发现朱棣,朱元璋,马皇后,朱標,朱允熥,全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朱高炽。 朱高炽顿时尷尬的咳嗽一声说: “你们看我干什么?这小子该教训,没事做皇帝了,还这么贪吃,年纪轻轻的就给自己吃死了。” 朱棣听到这话,上去就照著朱高炽的脑门儿狠狠的来了一巴掌,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这不是也快胖死了?” 朱高炽小声嘟囔著说: “那我也没这么年轻就死呀。” 朱棣骂道: “可人家好歹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皇帝,你做皇帝的时间也没人家短呀。” 朱高炽顿时无话可说了。 朱瞻基说: “就是,还是爷爷心疼我呀。” 朱瞻基说:“没错,爷爷心疼你。” 说著就开始脱鞋子: “爷爷一定会好好心疼你的,当皇帝,贪吃就罢了,你居然还玩蛐蛐?来,爷爷陪你好好玩玩儿。” 朱棣能不生气吗? 朱元璋和马皇后还有朱標、朱允熥都看著呢。 这要是自己的后代里面多出一些厉害的皇帝也就罢了。 结果呢? 朱高炽要给自己整胖死了,朱瞻基也要给自己整胖死。 这也就罢了,这朱瞻基他居然还玩蛐蛐,这搁谁谁不火大呀?? 第61章 大明瓦罐鸡? 这朱瞻基能力是有的,也是大明的文武皇帝,文能治国,武能上马。 可偏偏呀,他继承了他爹朱高炽一个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爱吃甜食,给自己大概率是整出糖尿病了。 身上甚至都能看到黑皮。 他的腿同样也不太好,这些都能够看出,应该是跟糖尿病有关,糖吃太多了,所以导致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 而朱瞻基也明白自己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所以也越发的贪玩。 不过话说回来,玩蛐蛐也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既不是昏君,又不是暴君。 人家只是在工作之余玩蛐蛐,你最多只能说人家奇葩,不能说人家玩物丧志。 可在朱元璋眼里,这事儿可就过分了,在朱棣眼里更过分。 朱元璋觉得过分,是因为朱元璋从来就是一个兢兢业业,一心投入在皇帝事业里的这么一个人。 他从当初打天下的时候,便是全身心投入的,心无旁騖的在做这件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后面做了皇帝,那更是啥事儿都是一把抓。 没有他不做的事儿。 连原本丞相干的活儿,朱元璋都给干了,整个一人体机器啊。 所以在他看来,绝不能容忍后代皇帝里面有某一个皇帝玩蛐蛐的,这是肯定不能允许的。 所以他很愤怒,而朱棣则更愤怒啊,他的原因就更简单了。 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个皇位,好不容易在靖难之役之后,得到了朱元璋马皇后朱標的认可,允许他做这个皇帝。 並千叮万嘱的要让他好好干,他倒是好好乾的,结果这后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啊? 他儿子朱高炽本来还挺靠谱的,结果那样是给自己整的短命,上位不到一年就死了,一肚子的才华,一身的本事,在位期间没施展出来。 虽说在做太子的时候施展了不少,可太子毕竟是太子,皇帝毕竟是皇帝呀。 好吧,这往下,好太孙朱瞻基,虽说当了十年皇帝,乾的也还不错,能武能文。 可是依旧继承了他老爹短命的特质,现在还多了一条,还玩上蛐蛐儿了。 这让朱棣难受的很呢。 所以不等朱元璋发火,朱棣就率先上去,拿著鞋底子,照著那朱瞻基的屁股,就狠狠的抽打了起来。 一点情面不给啊。 这好圣孙,被他寄予厚望,结果没想到,却是如此的不尽人意。 怎能不让朱棣愤怒啊? 朱元璋看著朱棣用鞋底子抽朱瞻基,也是觉得很解气。 等到朱棣打了许久之后,朱元璋这才开口说: “行了行了,差不多了,不管怎么说,他倒也没有做什么太错的事情。 总之,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你朱棣这一脉,估计也就是你儿子跟你孙子这两个皇帝,比较差点。 后面的应该都会好起来。” 那朱瞻基立马开口说: “皇祖爷请放心,我儿子朱祁镇,绝对是个好皇帝。我从小就好好的教导他,他是个好苗子,將来他做皇帝,绝对不会差。 他骨子里透著,咱们老朱家身体里的霸气和果决,透著咱们老朱家骨子里的英勇好胜。 却又有良好的教育环境,绝对是个能文能武的好皇帝,这一点我可以打保票。” 听到朱瞻基这么说,这朱高炽,朱棣,朱元璋,他们的脸色都好看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这后代若是优秀的话,也確实能够让这几位老祖心情好上许多? 只是那朱允熥却是忍著笑,欲言又止。 他看了一眼朱瞻基,心想,你这傢伙,但凡要是夸一夸你另一个儿子朱祁鈺,或许都还好点。 夸朱祁镇?这不是扯犊子吗? 关键在场的这些,他们还真就信了。 他们还真就觉得,朱瞻基说的对。 对此,朱允熥也只能笑而不语。 毕竟这事儿还得他们自己去面对。 朱瞻基此刻也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就把自己当皇帝这些年来乾的一些事儿给拿出来说。 只见他看著朱元璋,看著朱棣,看著自己的父亲朱高炽说道: “祖爷,爷爷,父亲,虽说我现在迷上了玩蛐蛐,所以说我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了,。 但是我在位期间,那也真是干了事儿的,首先,我停止对外用兵,节省军费,休养生息,整顿吏治,精简体制。 还,强化中央集权,让大明和朝廷都得到了休养生息,无论是財政还是民生,都得到了巨大的缓和和改善。 让大明整体实力又提升了一些,除此之外,我还平汉王乱……” 他这话刚说完,朱高炽和朱棣当时一愣。 朱元璋朱標他们不知道汉王,这朱棣跟朱高炽,他可太清楚汉王这两个字了。 朱高煦嘛。 所以朱棣眼睛一眯,看著朱瞻基说: “等等,你说平汉王之乱?汉王怎么啦?汉王造反啦?” 朱瞻基顿时一惊,刚刚太得瑟了,急於向他们说自己在位期间做了哪些大事儿,却一不小心就把平汉王乱给说出来了。 这让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朱高炽也是紧紧的盯著朱瞻基说: “你爷爷和你祖爷问你话呢,赶紧说,老二是不是造反了?” 朱瞻基看著自己爹说道: “爹,您当初做皇帝的时候,二叔就已经有了谋反之心,各种小动作不断,他造反,难道本不该是你意料之中的事情吗?还有爷爷。” 朱瞻基又看向朱棣说: “你老是对他说,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这话,虽说是你说给他听,想要让汉王跟你打仗。 可是,听得多了,他就会越发的当真,就算一开始没有什么想法,他也会有想法的。 你给他画了这么多年的大饼,你觉得他能甘心吗?造反,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在爷爷你还活著的时候,二叔就已经是上躥下跳的,多次不愿意到地方上就藩。 每次都打著跟爷爷你去草原打仗的幌子,就是不愿意到地方上去就藩。 这儼然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想著去地方上就藩,却一直赖在这京城之中,什么目的?还用说吗? 一旦到了地方,远离了皇爷爷,远离了这朝廷,他再想爭太子之位,就已然没有什么机会。 所以二叔造反,是爷爷你一手造成的,父亲你也应该是知道的。只不过到了我这里,遇到了罢了。” 听到朱瞻基这一番话,朱高炽和朱棣都沉默了。 良久之后,朱棣才说: “他造反,有一部分確实是我的责任,那之后你是怎么处置他的?” 朱瞻基说:“后来他被抓了,我多次去牢中看他,想要让他认错。 我还是能给他一生荣华富贵的,可他死不悔改。甚至还在大牢之中,將我绊倒,羞辱我。” 听到这里,朱高炽和朱棣已然意识到不对劲。朱高炽颤抖的声音问: “所以呢,你怎么对他的?你把他杀了。” 朱高炽这话问出来,可那朱瞻基却迟迟不敢作答。 这时候朱允熥忍不住了,开口说: “他把汉王做成了瓦罐鸡!” 第62章 俘虏皇帝? 把汉王做成了瓦罐鸡,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傻眼了。 啥意思呀?瓦罐鸡? 朱瞻基更是,面色微微一白。 心中震惊,这朱允熥居然啥都知道? 同时也是非常的害怕。 然后就支支吾吾的说: “他死不悔改,將我绊倒,还羞辱我,我忍无可忍,我忍无可忍了,所以我下令让歷史將它放入铜缸之中,然后铜缸外面烧炭,將他活活烤死在里面。” 说完这话,朱瞻基猛地跪下,冲朱棣和朱高炽磕头: “爷爷,爹,我错了,可我不得不这么做,他不该激怒我,我给过他机会,我给过他很多机会。 他为什么要激怒我?他从来就看不起我,他认为这天下是他跟著爷爷打下来的,他认为我跟我爹都没有资格做这大明的皇帝。 他一口一个大侄子,可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把我当做侄儿。我不想杀他的,可是他要求死,他要自找死路,我没得选。” 朱高炽手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是对自己的弟弟下了死手。 他闭上了眼睛,心中无比痛心,只恨自己在位期间,没有能够解决好这样的事情,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而朱棣更是脸都涨红了,浑身都在颤抖,在他看来,是自己的孙子把自己的二儿子给活活烤了。 就如朱允熥所说,做成了瓦罐鸡。 如何不让他愤怒啊? 他儼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狠狠的走上前,拿著鞋底子照著朱瞻基就抽了过去。 也不管是抽在了脸上,头上,还是身上,如此宣泄著它心中的愤怒。 同时一边打,一边绝望的开口说: “这难道就是我们朱家的宿命吗?这难道就是我们朱家的宿命吗? 我朱棣当初也是和自己的侄子朱允炆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如今…… 如今你,你这个混帐东西,你居然又上演了这一幕,这是报应吗?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报应?” 朱瞻基当然无话可说,只能默默的承受著来自爷爷的怒火。 他想过自己死后到了地府,面对自己的爹,自己的爷爷。 总要坦白这件事情,该是怎样的一个场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幕不仅发生了,而且还是在他死前。 朱棣打累了,將鞋子丟在了地上,身子踉蹌的后退了两步。 再扭头看向了朱元璋,朱元璋的脸是黑的,他也看向了朱棣,冷冷的开口说: “老四啊老四,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些后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把自己的叔叔活活烤死,老朱家的人,竟然如此自相残杀,简直混帐,混帐。” 朱棣跪在地上,看著朱元璋说: “爹,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呀,我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对不起你老人家,我愧对你老人家呀。” 朱元璋嘆了口气: “咱老朱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呀?这后世皇帝竟然如此的坎坷波折,咱当初传位给朱允炆,他也是把自己的叔叔逼得自杀。 然后你这个当叔叔的,也想將他置於死地,到了你这里,你的儿子跟你的孙子又有如此大的矛盾,也是出现了自相残杀的情况。 你告诉咱,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呀?” 朱棣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似乎无论是朱允炆的事情,还是汉王朱高煦的事情,都跟他朱棣有关。 他只能把这一切的一切都怪在自己的身上。 气氛凝聚了一会儿,朱元璋才良久嘆气说道: “你们啊,都是糟糕透顶的,咱希望在后面的皇帝能优秀一些,能真正的有出息一些。 別再这么混帐,咱这心里啊,也就有了一些安慰了。” 说著朱元璋还看上了朱允熥,对朱允熥说: “是吧?允熥?” 朱允熥忍著笑,点了点头说: “啊,没错没错,希望后面的皇帝会好点吧。” 这朱棣,朱高炽,也觉得现在只能寄希望於后面的皇帝了。 要是在后面的皇帝出息一些。 那这朱棣也能找回一些顏面。 怎么著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儘是些奇葩呀。 也就朱棣自己好点。 这朱瞻基玩蛐蛐,烤了自己叔叔。 朱高炽在位仅几个月,给自己胖死了。 这找谁说理去? 所以这朱元璋就对朱允熥说: “允熥,赶紧带著咱们离开这里,去下一个皇帝那儿吧,这里咱是不想呆了,赶紧去看看下一代皇帝。 用下一代皇帝的优秀,给咱洗洗眼睛,让咱也开心开心。” 朱允熥闻言点点头说: “好,不过开不开心不知道,但能让你们大开眼界。” 大家听到这些话还有些不解,而朱雄英则是又打开了时空之门。 这一次大家走进时空之门,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在一个帐篷里面。 这帐篷很有草原蒙古的特色,而帐篷里面正坐著一个身穿明朝皇帝服饰的年轻男子。 此刻的他相当的狼狈,脸上却依旧淡定。 看不出喜乐。 而隨著朱元璋,马皇后,朱棣、朱標、朱高炽,朱瞻基,朱允熥他们走出来,那男子也是立马扭头看了过来。 眼神之中带著一丝疑惑,开口说: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话刚说完,就看到了朱瞻基,虽然朱瞻基死的时候,他还小啊,却也认识。 所以眼神里露出了一丝震惊。 而朱元璋他们看著这蓬头垢面,非常狼狈的年轻男子,都有些疑惑,更疑惑的是这傢伙居然还穿著大明龙袍? 一股不好的预感,立马涌上眾人心头。 朱瞻基更是立马看向了朱允熥说道: “他是谁?他怎么会穿著咱们大明皇帝的龙袍?” 朱允熥说: “你问我?你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他不就是你的好大儿,朱祁镇么?” 此话一出,朱瞻基傻眼了。 “朱祁镇?他是朱祁镇?这怎么可能?他……他怎么会这么狼狈?这是哪儿?他一个大明皇帝,怎么会在这里?” 朱允熥闻言,嘆了口气,却还是说: “他被草原部落的人,俘虏到了这里。” 听到这话,朱瞻基、朱高炽、朱棣、朱元璋,几乎同时眼前一黑。 大明皇帝,被草原俘虏了? 第63章 作死的朱祁镇 此时此刻,朱元璋,朱棣,朱高炽以及朱瞻基,全都是懵逼状態的。 因为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大明的后代皇帝里面,居然他娘的还有一个被俘虏的。 而且还是被俘虏到了草原上去的。 这就扯犊子了吧,大明这些年来一直就是在解决草原的问题,想要把草原给收拾了。 结果现在倒好,不仅没把草原收拾了,大明的皇帝竟然还被草原给抓了? 弄得如此狼狈! 那朱元璋只觉得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涨啊,整个人都直接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般。 身体一个趔趄,差点就倒地晕过去了。 朱棣更是脸色惨白,脸一阵红一阵白,憋屈不已。 他也没想到,这后代皇帝里竟然还出了这么一个混帐。 不说继承他们的遗志,不说,替他们完成他们的梦想,结果反而还让草原给得手了,还让草原將皇帝给俘虏了。 这个找谁说理去? 这合理吗? 这对吗? 至於那朱高炽,更是痛心疾首啊。 他甚至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孙子,竟然如此的无用,如此的混帐。 而朱瞻基更是站在原地,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就那么愣愣的看著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傢伙。 良久之后,朱瞻基才深呼吸一口气,指著朱祁镇说: “你,你是朱祁镇?” 那朱祁镇也懵逼啊,他不认识朱元璋,也不认识朱棣和朱高炽。 但是他知道他爹呀,也见过他爹呀。 对他爹的模样,那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此刻的他,看著自己的爹,也是无比震惊,说: “我……我是朱祁鈺……你……你是我爹?不可能,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怎么又出现了?不,这一定是我的幻觉,一定是我的幻觉。” 朱瞻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他努力的摇了摇头,想要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幻觉。 可一睁开眼,却依旧看到的是这些人。 他爹朱瞻基脸上的愤怒,甚至都让朱祁镇感到害怕。 而朱瞻基则是缓缓走上前,对朱祁镇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好好说一说。” 朱祁镇这会儿也嚇得有些懵了,他也没想到突然他爹冒出来了呀,就赶紧跪在地上解释说: “我……我也想学您和太爷爷,祖爷爷他们,想要对草原用兵,想要建功立业。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却发生了那么些,我无法控制的意外,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 朱瞻基愤怒的说: “你想建功立业是好事,可你建功立业就建功立业吧,你居然当了俘虏?你这是建的哪门子工?你这是立的哪门子业?” 这话懟的朱祁镇面红耳赤。 他说:“爹,我都是被那个太监王振给害了,都怪他,都是他出的那些烂点子。 我也是信了他的鬼话,才一不小心著了草原的道。” 听到这话,朱瞻基更火大了。 指著朱祁镇就怒骂: “混帐,混帐混帐,你一个皇帝,你听一个太监的做什么?他一个太监,他知道什么?你为何如此愚蠢?” 朱祁鈺说:“爹,这王震懂得挺多的,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人才,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废物呀。” 这时候朱元璋听不下去了,早就已经愤怒难忍的朱元璋走上前,指著朱祁镇就骂道: “混帐东西,你一个皇帝,居然被太监牵著鼻子走,被太监害到这种地步?你还有脸说?” 那朱祁镇只认识他爹,不认识朱元璋。 便皱著眉头,对朱元璋说: “老头,你谁啊?这么狂?我皇室之事,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到一边去。” 此话一出,朱棣、朱高炽、朱瞻基,全都面色大变。 好傢伙,当真好傢伙。 连朱元璋这个开国皇帝都敢懟? 这小子一直这么勇的吗? 关键这朱祁镇他不认识朱元璋啊。 他心想,自己被自己的爹教训也就罢了,你哪儿冒出来的混帐东西?也敢在这里插手老朱家皇帝家的事情? 这不是纯纯的扯犊子吗? 所以啊,这朱祁镇当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只不过此刻朱棣却走上前,狠狠的甩手一巴掌扇在了朱祁镇的脸上,骂道: “逆子,混帐,敢如此出言不逊?” 那朱祁镇也是被一巴掌打懵了,他看了一眼朱棣,然后就骂道: “哪来的老王八蛋,我光骂这老东西,没骂你是吧?你又算哪根葱?还敢打我?我可是大明皇帝。” 这个朱棣气的呀,甩手又是一巴掌扇过去骂他。打的就是你这个混帐皇帝。你不得了啊?当了俘虏,被人家草原抓了,你还敢这么猖狂? 那朱祁镇见状,还要懟朱棣。 朱瞻基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是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朱祁镇的脸上,这下朱祁镇老实了,看著自己的爹说: “父皇,你打我做什么?这两个老东西哪儿来的?对我大明皇帝如此不敬,简直混帐。 纵然我做了俘虏,到了这草原之上,这草原上的也先,也都对我礼遇有加,非常的恭敬,也不敢苛责虐待於我。 这两老东西倒是胆大妄为,还敢对我动手,这要在大明非得诛他们九族。” 这把朱瞻基气的呀,狠狠的一脚踹在了朱祁镇的肚子上,然后骂著说道: “你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好好看看,这位,就是你的祖爷,永乐大帝朱棣。 这一位是太祖爷,洪武大帝朱元璋,你瞎了你的狗眼,在这里给我狗叫什么?还敢对这两位老人家不敬。你想死啊?” 听到朱瞻基的话,朱祁镇傻眼了。 一个是他的祖爷,一个是太祖爷? 这,怎么可能? 这大明的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和永乐大帝朱棣,居然此刻都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他那死去的爹此刻也站在他的面前。 可以完全没有,朱棣和朱元璋站在他面前,带给他的震惊来的大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朱允熥开口说: “没错,他们一个確定是洪武大帝,一个確定是永乐大帝。是我將他们穿越时空带过来的,包括你爷爷和你爹,我特意带他们到这里来,看看你这个人才呀。” 朱祁镇看向朱允熥说: “原来是你在从中搞鬼,混帐东西,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朱瞻基眼前一黑。 好了,这下全得罪了! 第64章 集体甩锅 要说这朱祁镇作死是真能作死,可以说把在场的得罪了个遍。 把朱棣得罪了,把朱元璋得罪了,现在又来得罪朱允熥。 朱允熥冷笑著摇了摇头说道: “我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们来看看,大明皇帝出了你这么个废物东西。” 朱祁镇怒了,指著朱允熥说: “你说我是废物?你怎么敢?” 朱允熥背著手上前两步,看著朱祁镇说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一个废物能做出这些事情,还不让人说了是吧? 哦,对了,你与其想著在这里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不如想想怎么面对你这些老祖宗的怒火。” 朱祁镇愣了一下。 旋即回头,就迎上了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朱瞻基,四个人的怒火。 当即,这朱瞻基便擼起了袖子说: “你这个混帐东西,还敢对我允熥伯父无礼?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说著,就上去一把按住了朱祁镇。 这朱瞻基虽说现在病得很重,那毕竟是个能文能武的皇帝呀。 朱祁镇这小身板子真不够看,一把被朱瞻基按在地上,那拳头巴掌就宛若雨点一般对著朱祁镇宣泄而来。 打的朱祁镇惨叫连连,完事儿之后,这朱瞻基才鬆开停手,朱高炽又上来了。 他这肥胖的身子直接坐在了朱祁镇的身上,然后也是耳巴子对著朱祁镇杀了过去,紧接著就是朱棣。 朱棣下手更狠,拳头不断的对著那朱祁镇的脸上砸过去,打的朱祁镇脸都肿成了猪头。 轮到朱元璋的时候,朱元璋气的吹了吹鬍子。却说了一句: “打他?打他,咱怕脏了咱的手。” 那地上的朱祁镇被打的惨不忍睹,他抬起了头说: “爹,爷爷,我也委屈啊,你们光打我有什么用?我都说了,我也是被太监坑了。 当初不懂事,才落得了如此的下场啊。” 朱元璋开口说: “你还没回答咱的问题,咱问你,你怎么会被一个太监坑?太监不过是一个奴婢罢了,他有什么能力,有什么本事能够左右你? 你若做错了什么事,自己承担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把锅甩在那无能的太监身上吗?” 朱祁镇说:“太祖爷,不是这样的,我当皇帝这段时间,太监其实就已经不仅仅是奴婢这么简单了。他们拥有一定的权力的。”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色一变,怒道: “什么?太监有权利,太监有什么权利?咱在咱的组训你早就规定好了,外戚不得干政,太监也不得干政。 太监不得替皇帝处理任何內廷以外的事情,甚至不能读书认字。就是为了避免宦官,干预朝政。 你居然告诉咱,你这个时候,这太监居然就拥有了一定权力,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朱棣,朱高炽,朱瞻基都有一些紧张。 毕竟太监拥有权力这件事情啊,在朱元璋时期是绝对禁止的,可是从朱棣,朱高炽,朱瞻基开始,这条规矩就慢慢的鬆动了。 这都是源於从朱棣开始,这些皇帝都想要偷懒,可是朝堂上又没有一个丞相。 於是就开始放权给了这些太监。 所以朱棣、朱高炽、朱瞻基听到朱元璋质问朱祁镇,太监怎么会有权力能够干预皇帝,都非常的紧张,生怕这朱祁镇说漏嘴。 於是这朱瞻基就开口,对朱祁镇呵斥道: “太祖爷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如此的宠幸太监,你这个混帐东西,竟然宠幸太监,宠幸到了这种地步?” 朱祁镇眨了眨眼,看著朱瞻基说道: “爹,不是您立內书堂,教太监读书,宦官始通文墨的嘛? 你还设立司礼监掌印太监和及秉笔太监,让他们拥有批奏摺、批红以及盖印的权利啊?” 朱瞻基脸色都白了。 他没想到这混帐儿子直接就把他给出卖了。 直接就说这太监的权利,来源於朱瞻基设立的制度。 这朱瞻基咽了口唾沫,他儼然已经感受到了朱元璋愤怒的眼神。 这把他紧张的呀,偏偏,这朱高炽还看著朱瞻基教训道: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还设立一个什么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你想干什么?” 朱瞻基看向自己的爹朱高炽,心想著这咋全怪自己身上了? 於是他也说: “爹,这也不能怪我呀,您做皇帝的时候不就有这个想法吗?你那时候身体不好,许多朝政上的事情,就让太监帮您处理。 我只不过是把你这套制度,给他合法,正规化了,所以说这不能怪我呀,是您开了这个先例。 我只不过是有样学样啊。” 朱元璋又將愤怒的眼神看向了朱高炽,朱高炽也是一哆嗦,说: “我身体不好,让信得过的太监,帮我处理一些奏摺,帮我盖一下印,我也没让你將它正规化,没有让你把它制度化呀。 再说了,这用太监的事儿也不是从我开始的呀,是从爹你这儿开始的呀。” 朱高炽说著,又把锅往朱棣身上甩。 他看著朱棣说: “爹,皇爷爷当初定下规矩,太监不得干政,太监不得读书识字。 是您当初说,太监要是不读出实字儿,在宫里伺候会多有不便,有时候干点事儿都干不明白。 所以就让人教太监读书认字儿,有时候也帮著您看奏摺啥的,也帮著您带带笔盖盖印什么的。 所以说这追其源头,还是在您这儿呀。” 朱棣脸色都白了,这傢伙一层一层的向上甩锅,直接甩到他这儿来了。 他说:“没错,是我让太监读书,是我有时候让太监帮我代代笔,但是我也没有直接让太监帮我处理朝政啊? 再说了,就让太监读书……” 他也想著要向上甩锅,看向了朱元璋,结果迎上了朱元璋那愤怒的眼神之后,嚇得一哆嗦,不敢再说了。 况且这朱元璋也没什么锅好背的了,本来就是从朱棣这里开始,太监就读书识字,还帮著代笔。 只不过到了朱高炽这里,就帮忙看奏摺了。 到了朱瞻基这里,不仅看了奏摺,还直接有秉笔太监和掌印太监,拥有了一部分丞相的职责了。 然后,又到了朱祁镇这里,更不得了了,直接把皇帝耍的团团转。 害得朱祁镇一个大明皇帝愣是被俘虏到了草原上来。 这把朱元璋气的呀,他揉著额头说: “好好好,咱算是看明白了,你们真是一代比一代有本事啊。 要这么下去,如此的放纵太监,岂不是下一代的太监,就可以直接做咱大明的皇帝了? 咱当初定这个规定,就是担心太监会祸乱朝纲,祸乱皇室,祸乱天下。 这规矩定的是一点也不多余啊,结果你们这些混帐东西是一个也不按照咱定的规矩来。 现在好了,出事了就开始推卸责任了,咱看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部给咱跪下。” 朱元璋说著就开始脱鞋子,朱允熥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说: “爷爷,他们是真没把你这话放在眼里,要是严格遵循你的这套规定,那大明绝不会发生这么些破事儿,打吧,狠狠的打。” 第65章 怪爹你精力充沛 朱元璋的愤怒可想而知,真不是他脾气大呀,实在是这后面的皇帝太扯淡了。 他规定了不能让太监干政,结果呢,到了朱棣这儿就开始把这条规矩给放宽了。 让太监有文化,让太监帮忙代笔。 这一路下去,到了朱祁镇这里,太监甚至还能左右皇帝了。 所以说这是因为朱祁镇宠信王振。 但是他一个太监敢这么做,敢这么狂,敢这么糊弄皇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正是拥有了一定的权力吗? 所以朱元璋那是真生气啊。 上去就是一顿打,跟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一起,都把那朱祁镇按在地上狂揍。 朱祁镇无比的悲哀,心想自己也太倒霉了。 被抓到草原上来就不说了,这还没安稳两天呢,居然见到了死去的爹,还告诉他爷爷也来了,祖爷也来了,太祖爷也来了。 这可咋整呢? 所以没办法,挨了一波打之后啊,又得挨第二波,谁让他確实干出了这些缺德事儿呢。 宠幸太监导致了这样的一个结果,没办法去说什么,这打就只能承受著。 关键这还不算。 那朱元璋一边打一边骂: “混帐东西,宠幸太监,这样下去,岂不是那太监还要成为大明的主子?成为大明的皇帝了?” 说著,又狠狠的抽打著,这一旁的朱允熥,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儿,点了点头说: “你还別说呀,这太监会不会成为大明的皇帝不知道,拥有大明皇帝的权力,还真不是事儿。” 他说著就笑而不语,也是让朱元璋,朱棣他们,心情更加紧张了起来。 就现在,这太监就已经如此过分了,按照朱允熥这意思,將来还有更过分的太监。 朱雄英心想,那可不得有更厉害的太监呀,这王振还算啥呀,后面还有什么八虎,甚至还有號称九千岁的。 要知道这太子皇太孙也就是个千岁。 这后面的太监,直接就干到九千岁去了,这你不服不行呀。 那朱祁镇被几人狠狠的暴揍之后。又是被打的宛若猪头一般,完事儿朱元璋就看向了朱瞻基说道: “你儿子混帐至此,你也有责任,太监拥有这么大的权力,你更有责任,跪下,你也得打。” 那朱瞻基闻言脸色惨白,却还是乖乖的跪下, 毕竟这事儿他也確实有责任,他生出个这样的混帐儿子被俘虏,他也就罪责难逃。 何况太监之所以崛起,也是有他纵容的成分,是他设立了掌印太监和秉笔太监,完善了这两个制度。 所以啊,挨打也得立正,被朱元璋和朱棣朱高炽也是按著一顿暴揍。 完事儿,朱元璋又看向朱高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朱高炽咽了一口唾沫,知道这自己同样是罪责难逃,乖乖的跪下,然后就迎接朱棣和朱元璋的暴揍。 而这个时候朱棣打朱高炽就已经手软了一些,因为他知道搞不好打完朱高炽,接下来就是他了。 所以他一边打一边看朱元璋的脸色,意识到朱元璋的脸色不好看。 这朱棣我就更紧张了,嘴上就还说: “爹,要不咱別打了吧。其实高炽倒也没有那么大的错,主要啊错在朱瞻基。 是他建立了太监掌权的这个体系,而直接做错的,这是朱祁镇。其实对於高炽来说,问题就没那么严重。” 朱元璋闻言停下了,也確实没打了朱高炽了。 朱棣也鬆了口气。 心想还好自己老爹听劝。 然而下一刻,朱元璋就看向了朱棣说: “怎么,不打高炽,连你是不是也就不用打了?你个混帐东西,就是从你这里开的头,谁都不打,也得先打你。” 说著,朱元璋手里的鞋底子就对著朱棣抽了过去,朱棣顿时惨叫,在他老爹面前,他朱棣永远都只是老四,而不是什么永乐大帝。 他永远也总只能在朱元璋面前乖乖的,当个儿子。 眼看著自己老爹这么大的怒火,那朱棣也是只能乖乖的挨打啊。 同时,將求饶的目光看向了马皇后,马皇后却只是將头扭开。 显然这意思也很明显,这打呀,他该挨。 这朱棣又看向了朱標,朱標同样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笑容。 朱棣顿时心凉了,眼看著自己老爹越打越来劲,他也绝望的开口说: “这件事情虽说是从我这儿开的头,但是他也不能怪我呀。 您把丞相制度废了,这所有的事情都得皇帝一个人处理,真的是完全处理不过来呀。 也真不是我想偷懒,关键那事儿太多了,我还得打仗呢,实在是分身乏术。” 朱元璋怒视朱棣说道: “怎么?你这意思还是,你老子我的错了?我不该废除丞相制度,是吧?” 朱棣顿时怂了,说: “这倒也不是,废除丞相制度確实没毛病,丞相制度也確实会带来不少的弊端。 可是爹啊,这后世的皇帝也不能谁能跟您老人家似的,那么精力充沛呀。 你老人家当皇帝,能一手將所有事情全部抓住,兢兢业业三十多年,全部都是亲力亲为。 这確实让人佩服,儿子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不做皇帝,不知道做皇帝的辛苦。 我当年也根本没想到,你老人家这么辛苦呀,这后来我做了皇帝,把您这套制度搬过来用,才发现这么的困难啊…… 按照您说的,文官不能权利太大……所以这些奏摺啊,也就让太监有时候看下,代代笔什么的…… 但我绝对没有给他们权力啊……纯粹就是工具,工具……” 朱元璋闻言冷哼一声说: “所以呢,你这边放鬆一点点,他那边放鬆一点点。就导致出了这个局面了呀,懂吗?你还不愿意认?” 朱棣敢不认吗?眼看朱元璋这个架势,他也知道,若是坦然的认了,也就罢了。 若不认,这恐怕下场更惨。 於是就赶紧说: “我承认我的错,可这事已至此,这后面的这些事情也非我所能够左右控制的,我也没办法呀。” 听到这话,朱元璋也是嘆了口气,这个道理他当然也明白。 所以也就不好再纠结什么。 摇了摇头说: “罢了罢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想著,还好歷史被朱允熥改了,老四这一脉,在被改过的歷史上没法再做皇帝了,是朱允熥做皇帝。 只希望朱允熥能够吸取这些教训。 然后朱元璋就对朱允熥说: “允熥啊,那咱们就接下来去看看,下一个皇帝。咱现在这心態也放好了,无所谓了。见到下一个皇帝,再差劲也能接受了。” 朱允熥说: “不急啊,还有一个地方咱们得去看看呀。” 朱元璋疑惑地看著朱允熥说: “哪儿?” 朱允熥笑而不语,只是打开了时空之门。 第66章 別打,这个皇帝还不错 时空之门再次打开。 朱允熥说不用带上朱祁镇。 因为他们这次去看的还是朱祁镇。 於是朱元璋、马皇后,朱標,朱棣,朱高炽,朱瞻基就跟著朱允熥一起,再次走入时空之门。 这一次门开后出现的地方居然是在城门楼上,城门楼上,视野开阔。 此刻城下有许多的士兵,远处也有不少的草原兵马。 双方似乎是在对峙。 草原兵马显然是很难攻破城门的。 但他们却也有他们的方法。 那就是叫了一个人来敲大明宣府的城门。 这座城门就是宣府的城门,城门之上有守將和无数士兵严阵以待。 城门里面和外面都有士兵。 而面对远处也有草原兵马。 这些守城的士兵们,一个个的脸色却非常的难看。 脸上也儘是憋屈的神色。 就在这时城门楼下,正站著一道身影。 他抬头看著城门上方的守將,大声喊著: “不可开门,坚决不可开门。” 而说话这人赫然就是朱祁镇,他此刻竟被也先带来想要利用他叩开大明城池的城门。 然而那守城將官,也是左右为难,若是开了城门,这些个草原的兵就会杀进来。 可若是不开城门,下面又是这大明的皇帝朱祁镇。 若是將来朱祁镇回去又做了皇帝,那岂不是他这个守城將领就完蛋了。 可要是打开城门,让这些草原的兵马冲了进来,这以后他这个守城將领一样是罪责难逃。 甚至极有可能马上就被草原兵马杀死。 所以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下,这守城將领还是咬了咬牙,选择不开门。 而这一切,都被穿越时空之门来到城门楼上的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他们看在眼里。全都震惊了,心想: 这朱瞻基被草原俘虏也就罢了,居然还被草原用来叩开城门?这就有些太过分了吧? 要知道,这天子居然帮著敌人来叫开自己的城门。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前所未有之事。 虽然朱祁镇也开口,让不要开门,可他只要站在敌方的军营之中,那就是被敌人利用。 那就是成了敌人的筹码,所以还是没得洗的。 朱元璋的脸色都阴沉下去了,朱棣更是气得浑身颤抖。 朱高炽和朱瞻基,甚至都不敢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更可恨的。 之前朱祁镇被俘虏,就已经够让他们感到愤怒了,这会儿居然又玩出了新花样。 直接让朱瞻基,朱高炽,朱棣,朱元璋,气的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良久之后。 朱元璋才冷冷的开口说: “咱老朱家怎么会有这等后人,他怎么不直接自杀在草原上?若是他能够有勇气自杀了,咱朱元璋也敬他是条汉子。 可他却依然苟活,甚至明知被敌人利用,却依旧还站在这里。 他若是真不想被敌人利用而叩开城门的话,他完全可以当著这大明士兵所有人的面,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如此,也能激发起这些士兵们的血性。可他没有,这个废物,混帐东西。” 朱元璋何其的英雄? 何其的伟大? 可他却要面对这样一个后人子孙,又是何其的愤怒? 何其的憋屈呀? 朱棣更是想用一生,来证明朱元璋传位於他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可现在这些后人干的那些混帐事儿,却让他意识到,不管自己做的再好,这后人拉垮了,一切都白搭。 就这么看了一会儿之后,朱元璋觉得自己脑袋都有些气晕了。 对朱允熥说: “允熥啊,咱不能再看了,这后面的皇帝恐怕更差劲。 咱突然有些后悔,在这个时间线上传位给老四了。 你看看,这叫个什么事儿呀?这后面的皇帝恐怕,也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咱更怕的是,后面的皇帝会更差,要是再过一两个皇帝就亡国了,咱得气死。” 听到朱元璋这么说,朱允熥也是哭笑不得,说道: “爷爷,你不用担心,这后面的皇帝该看还是看,不至於像现在这个皇帝这么拉垮。” 朱元璋听到这话,倒也鬆了口气,然后又瞥了一眼城门楼下,在那儿大喊著不要开门的朱祁镇。 朱元璋哼了一声说道: “废物东西,赶紧把这废物东西一起带上走,咱真是见不得他在这里假惺惺的,让不要开门了。 咱要是他呀,这种情况,咱早就直接自杀了。” 朱允熥:“那就將他带走吧。” 然后朱允熥就开始打开了时空之门,这一次的时空之门设立在了城门。 那朱祁镇正在城门外面,声嘶力竭的义愤填膺的喊著不要开城门了。 下一刻,他却震惊的发现,城门好像开了一些。 朱祁镇懵了:“不是说別开?” “你倒是別来啊?” 朱允熥骂骂咧咧的出来,一把將朱祁镇拉著,然后再次进入到城门里面。 时空之门,消失。 留下两军,懵逼的站在哪儿…… 朱祁镇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就被朱允熥带著,和朱元璋朱棣马皇后朱標他们一起,到了成化年间。 此刻正是成化二十三年。 四十一岁的成化帝朱见深,正在皇宫之中,一个人坐著,想念他的万贵妃。 这成化帝朱见深那可是个痴情种啊,万贵妃死后,他便开口说: “万妃去,我便也去。” 结果果不其然,万贵妃正月死,他这才过去半年,也就已经感应到自己离死不远了。 而就在他如此想著的时候,突然旁边的门,一阵光华闪动,竟走出了一道一道的身影。 率先走出来的自然就是朱允熥。 然后就是朱元璋,朱棣,这朱元璋跟朱棣看到坐在那里一脸衰相的朱见深,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们心想著这后面的皇帝,恐怕没什么好东西了。 这朱见深此刻又是一副病殃殃的模样,一脸哀伤忧鬱的样子。 恐怕也是差劲的很,所以这朱元璋跟朱棣二话不说,上去就直接动手,一人一巴掌,对著朱见深就扇了过去。 同时骂道: “废物东西,咱看到你们这些后世皇帝就来气。” 朱棣开口说: “我也是,打他。” 朱允熥都看懵了,赶忙上去阻止说: “別打,这个真不能打啊,这个皇帝还不错啊。” 第67章 为了女人这样?打他 成化帝朱见深在明朝,也算是一个颇有作为的皇帝。 唯一能被詬病的,就是他比较宠爱自己的万贵妃,甚至宠溺到了什么都听万贵妃的地步。 以至於当初万贵妃去世,这朱见深甚至说自己也要隨他而去这种话。 这果不其然,这万贵妃才过世半年,朱见深也就越发感觉身子不好,也已经预知到自己快要死亡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確实不能怪人家朱见深。 任谁在小的时候,身处皇宫,涉及权力爭斗的黑暗时期,被一个女人一直护著,也都会对这个女人有特殊的感情。 所以,朱见深独宠万贵妃,也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老朱家,本就多出痴情种,何况是朱见深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从小就经歷了许多的坎坷,他的父亲朱祁镇各种瞎搞,把自己送到了草原上去。 导致朱见深的叔叔朱祁鈺成了皇帝,而朱祁鈺又一心想要废掉他这个侄子的太子之位,所以他的处境从小就非常的困难。 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一直是当时的宫女万贵妃在照顾他,一照顾就照顾了许多年,后面更是一直是朱见深的贴身宫女。 所以这份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是无可代替的。 朱祁鈺喜欢上她,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另外就是他设立西厂,那一段时间西厂也確实非常的猖狂,没把锦衣卫没把东厂放在眼里。 做事相当的夸张过分。 还有就是朱见深在位期间,也不怎么爱上朝,但是他会在別的地方召见官员,处理朝政。 之所以不愿意在朝堂之上面见百官,多少跟他带点口吃有关係,不过现在口吃的问题也不是很严重。 要说过错,但凡是皇帝,都有过错。 不以一时的功论英雄,不以一时的错说成败。 这成化帝朱见深,他的错,有,但不大。 对天下,对黎民百姓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 但是他的功劳却不小,起码在他在位的期间,天下的百姓们还算是安居乐业的,也没有经歷过什么太大的动盪。 不管是锦衣卫也好,东厂也好,西厂也罢。 不管这些特殊的机构怎么折腾,那都是朝廷上的事情,一般来说,不会波及到普通的百姓。 所以反而成化年间,是一个比较安定的时候。 上,接上了朱祁镇在位期间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下,又留给他儿子了一个丰厚的充盈的国底。 拋开朱见深的一些个人毛病之外。 总体来说还算是不错的。 起码朱允熥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才阻止朱元璋,朱棣他们对朱见深的殴打。 而朱元璋和朱棣听到朱允熥出言阻止,那也是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然后两人就看著朱允熥,朱元璋说: “允熥,你说这小子,皇帝做的还不错?” 朱允熥点头说: “確实,他皇帝做的还算是不错的,起码比他爹好的多。” 朱元璋和朱棣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然后就能打量著朱见深。 这朱见深现在才四十岁左右,可是看起来这状態也是真的差,一脸悲伤的样子。 反正朱元璋跟朱棣怎么也没想到,他还能算是做的不错的皇帝,毕竟是接在了朱祁镇这个混帐东西的后面,属实也没有想到还能在他后面出一个好皇帝。 於是朱元璋就看著那朱见深说: “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你在位期间做了些什么事儿?详细一点。” 那朱见深此刻还完全处於懵逼的状態,根本没想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的眼睛看向了同样懵逼的朱祁镇的时候,才大惊失色。 他不认识別人,他当然认识他自己的爹呀。 虽然这时的爹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但朱见深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就迅速上前开口说: “你,你是朕的爹?” 朱祁镇皱著眉头说: “你是见深?没想到啊,都这么大年龄了。” 朱见深彻底懵了,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自己,说道: “难道我已经死了?” 朱祁镇赶紧说:“还没有,不过看你的状態,也快了,你这怎么回事?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左右,这么不长命吗?” 朱见深无语的看著自己的爹说道: “爹,你好像也比较短命吧。” 这父子俩因为这一段话,都给整的有些无语了。 於是朱祁镇就立马扯开话题,对朱见深介绍的: “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他们是咱们老朱家的祖宗,是被允熥老祖带著,从不同的时代来到了这里的。” 朱见深都看到自己亲爹了,也没啥不能接受的了。 於是就说: “都是咱们老朱家的老祖宗?那到底是谁呀?” 朱祁镇指著朱元璋说: “这位是咱们的太祖爷朱元璋。” 朱见深脸色一变,一脸震惊的看向了朱元璋。 “太祖爷?居然是太祖爷?” 紧接著,朱祁镇又指著朱棣说: “这是咱们的。太宗爷朱棣。” 朱见深再次大惊,没想到朱棣也在。 他赶紧跪下,接著,朱见深就介绍朱高炽,朱瞻基。 这可把朱见深嚇得不轻啊,居然真的是老朱家的这些祖宗们。 这时候朱元璋开口:“行了,咱就想知道,你这个皇帝当的怎么样?” 朱见深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临了要死了,居然还要面对祖宗们的拷问。 这也让他很紧张,毕竟这些年来,他是皇帝做的好不好,他心里也没数。 要跟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朱瞻基相比,他皇帝或许做的不怎么样,但实际上功劳还真是不差。 於是就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自己在位期间如何的休养生息,又做了些什么事儿。 总体来说吧,倒是让朱元璋和朱棣比较满意的,只不过这朱见深也是比较重用太监,让朱元璋很不爽。 可是没办法呀,这太监这事儿从朱棣那时候就开始歪了。 到了朱祁镇那儿,甚至被一个太监给坑成那样。 如今这朱见深没有被太监坑的直接亡国就不错了,他只是重用太监,建立了个西厂的也还好。 总算没有惹出什么祸事。 甚至还把朱祁镇留下的那个烂摊子,给收拾了。 总的来说。 朱元璋还是比较满意的。 所以听完之后,朱元璋就说: “那你这皇帝做的倒也还不错,何至於四十岁左右,就这般状態?” 听到朱元璋的询问朱见深说: “回太祖爷,实在是因为,我的贵妃,在半年前去世了,这半年里我悲伤欲绝,身体每日愈下……所以就……” 朱元璋脸色一沉说: “不过是妻子去世,你就是再爱他,也不至於自己把自己也整的身子垮了,隨之而去吧。” 朱见深自知这件事情,会让祖宗们非常的愤怒,所以也是很紧张害怕。 朱棣也是很生气,这好不容易自朱祁镇之后有一个不错的皇帝,这个这皇帝因为自己的贵妃死了,自己也就开始一蹶不振了。 这还得了啊? 於是朱棣就对朱元璋说: “爹,这个也得打呀,身为皇帝,不以国家江山社稷为重,因为一个女人死了,就搁这要死要活的,这简直过分。” 第68章 蚯蚓也给他竖著劈了 本来这朱见深皇帝做的还不错。 可偏偏却因为万贵妃的死,过於悲伤,整的自己没过多久也死了。 这在朱元璋和朱棣看来,都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尤其是朱元璋。 他走上前看著朱见深说: “你是皇帝,你身上肩负著江山社稷,却因为自己的贵妃死了,你就一蹶不振?你就成了这副模样,那你还当什么皇帝?” 这朱见深他也有自己的道理啊,开口说: “太祖爷,万贵妃是我一生所爱,他的死对我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我实在是难以承受。 自她死后,我悲伤欲绝,至今日,实在难以释怀。对於常人来说,也是难以承受之痛啊。” 朱元璋愤怒的拿起鞋底子,狠狠的一下抽在了朱见深的身上,骂道: “狗屁,你这叫什么?不过是死了个贵妃,死了个爱的人,就难以承受了? 那咱怎么办?咱幼年就丧了父母,中年又丧了。孙子和妻子,晚年更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送走了自己的儿子。 咱这一生如此坎坷,难道他们於我来说不是重要的人吗?咱难道不比你更伤心更难过百倍吗? 可咱依旧没有忘记,咱身为皇帝的身份和职责,依旧在悲伤之余,处理好家国大事。 你呢?你不过四十岁,不过是死了个爱人,你就开始自暴自弃,置江山社稷於不顾? 便要把自己的生命都要放弃?你这个不孝的傢伙,咱老朱家怎么会有你这种懦弱的后代?” 说著,那鞋底子就对著朱见深狠狠的抽著,朱见深被朱元璋教训的,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换个別人来教训他,都未必这么理直气壮,但朱元璋那是真有发言权呀。 朱元璋所经歷的这些东西,別说一般人了,就是大多数的皇帝都未必经歷过,就算真经歷了,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住。 可朱元璋不仅承受了。 还在那么大的年龄下,一直挺了过来,还要处理家国大事。 他是真完全有资格教训朱见深这种的。 而朱见深也是一声不敢吭。 被朱元璋教训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挺著挨朱元璋的打。 朱元璋打了一顿之后,倒也解气了。 不管怎么说,朱见深皇帝做的还算是可以,只不过太过重感情。 所以想到这里,朱元璋又將自己的鞋子丟在了地上穿好。 朱棣这会儿想接班,也上去打朱见深的,结果就看到朱元璋上前,把朱见深拉了起来,然后嘆了口气说: “虽然你有点过於意气用事,但不管怎么说,孩子,你也是重情重义。咱还是佩服你的。” 说著就重重的拍了拍朱见深的肩膀。 这让上前要朱见深的朱棣,立马剎住,然后顺势也拍了拍朱见深的肩膀,说: “確实重情重义,让人佩服……” 这朱见深这才鬆了口气,颇有些感动的看著朱元璋。 朱元璋说: “你啊,也不容易啊。好在你这个皇帝,做的还不算差劲。总算是让咱在这后代的皇帝里看到了些许的希望。” 朱允熥也夸讚道: “不错,成化帝朱见深,確实是大明皇帝里面挺不错的了。没有太什么昏聵,暴君的行为。 也踏踏实实的处理了不少事情,最重要的是啊,还有效地抑制了文臣的权力。 要知道,这之前文官在大明,就已经开始逐渐的占据主导的地位。 好在,这朱见深有些手段和眼界,及时的抑制住这种情况,避免了文官,快速的崛起壮大。 就这方面来说呀,倒也还不错,当然我著重要夸讚的是,朱见深你弄出来的成化犁庭。 这也是真办了件好事。” 朱见深听到朱允熥都这么夸他,也是露出笑容,说道: “允熥老祖过誉了,对建州女真的用兵,我还担心后人评判,说我下手太重了。” 朱允熥连连摆手说: “不不不,你不仅下手不重,甚至在我看来还有点下手太轻了。” 听到这话,朱见深都懵了。 而这个时候朱元璋开口询问: “什么叫成化犁庭?” 朱允熥解释说:“就是在成化年间,建州女真多次搞事情,稍微强大之后,就开始冒犯大明,並且在辽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甚至对於明朝的降罪和惩罚都无动於衷,於是朱见深一怒之下,派兵先后围剿,建州女真……” 朱雄英介绍著,朱元璋他们也就认真的听著。 在这两次围剿中,大明还曾要求朝鲜一起协助,这毕竟是在辽东地盘,靠近朝鲜。 朝鲜作为附属国,自然要听大明的命令,帮大明做事儿。 而这先后两次的对建州女真的围剿,那可是相当的彻底。 据说当时的战场,非常的恐怖。 大明的军队,把建州女真杀的片甲不留,稍微有点能力,有点领导力的女真首领几乎都被杀掉。 导致女真部落没落了许多年都一蹶不振。 当时打仗的战场,都好似是被犁具翻过土一般,假如犁庭扫穴。 以此来形容这场战爭对建州女真的惨烈打击。 朱见深还以为,自己先后两次对建州下手太重,担心被文官们詬病。 记录下来被后世唾弃,结果万万没想到朱允熥竟然夸他做的不错。 甚至还说他做的不够。 而朱允熥介绍完之后,朱元璋和朱棣都非常疑惑。 於是朱元璋就说: “这建州女真虽说有错,但是被如此扫荡覆灭两次,倒也算是惩罚够了,允熥,为何你觉得还不够呢?” 朱允熥说:“因为大明后面就是被女真给夺了江山的,因此而误了华夏几百年。” 此话一出,朱元璋朱棣朱高炽等全部都脸色一变。 尤其是朱见深,咬了咬牙说: “如此说来,我两次派兵对他们行犁庭扫穴之势的攻击还是轻了呀。” 朱允熥点头说:“当然是轻了,所以我现在要求你,派兵继续对建州女真动手。” 朱见深闻言说: “好,我马上就传令,集结大军,再一次去建州,把所有女贞全部清除掉。” 朱允熥闻言说: “记住,那片地上,蚯蚓都得给我竖著劈了。” 第69章 咱们聊点儿別的吧 本来朱见深也是个狠人儿。 几次派兵到建州去,直接对建州实行了犁庭扫穴般的清理。 可是从朱允通这里得知,那建州女真后面捡了便宜,代替大明坐了江山,那更是怒不可遏。 心想,就凭他们,凭什么还能捡了便宜,坐了大明的江山? 这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这朱建生赶紧就出去,直接传圣旨,派兵,再次去扫荡建州。 就像朱允熥说的,这次蚯蚓都得给他竖著劈了,蚂蚁穴也能用开水给它灌一下。 车轮以下的人全部杀掉。 当然,车轮得平著放。 总之就一句话。 不给建州女真任何崛起的机会。不给他们任何强大的机会,甚至不给他们任何活下去的机会。 狠是狠了点,但不狠不行呀。 甚至朱元璋朱棣还有些不放心,担心不够彻底。 所以就又各种嘱咐。 让朱见深务必把这事儿做好。 而朱允通也顾不上这事儿,会不会改变这条时间线上的歷史了。 反正他也管不著了。 千叮万嘱之后,朱元璋和朱棣还是不放心,决定在这个时期住一段时间,等到这事儿確定彻底解决了,他们再去別处。 同时他们也好好感受一下,这成化年间到底是不是像朱见深说的,国泰民安。 其实在歷史上,或者说在清朝的抹黑下,成化年间被形容的一直是一个乱世,可事实上成化年间真不太烂。 成化帝朱见深,上接了自己老爹朱祁镇的烂摊子,下给自己儿子朱佑琛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家底儿。 如果这都算是乱世的话,那华夏歷史上就没有几个朝代,没有几个时期,是所谓的盛世了。 至於后来的清朝为何要如此抹黑成化皇帝朱见深。 那也不用说,必然是跟成化犁庭这件事情有关。 这成化帝朱见深將建州女真杀成那样,他们一朝翻身了,不把成化帝朱见深黑出翔,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也能解释得通,为何朱见深时期明明没什么太大的过错,却被形容的那么差了。 如此,在成化年待了一段时间,朱见深得到消息,建州女真確实被尽数扫灭之后。 朱元璋,朱棣才放心了。 可朱允熥却知道,这事儿未必有那么简单。说是扫灭乾净了,必然会有余孽,只不过在接下来的百年內,肯定是没办法崛起了。 而这段时间,朱元璋和朱棣他们,也都確实看到了成化年间的繁荣昌盛。 要知道这朱见深他爹,朱祁镇留下的那个烂摊子,一般人可真不好收拾。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下,朱祁镇差点让大明亡国。 而朱见深接过来如此一个支离破碎的大明,却能够在短时间內挽大厦於將倾,不仅稳定了大明的局势,还让大明变的內外安定,甚至还派兵,解决了周边一些麻烦。 就这能力,比他爹朱祁镇不知道高了多少。 所以这么一对比啊,让朱元璋,朱棣,朱高炽,他们对朱祁镇更是愤怒不已。 这朱祁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都比他这么厉害,顿感无比卑微。 到目前为止,大明这么些皇帝,他可以说是最差的。 他儿子都直接碾压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大家对朱见深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是有点担心呀,这朱见深后面,又会如何呢? 后面的皇帝是好是坏呢? 所以在成化年,让朱见深派兵,再一次对建州行雷霆扫穴之事之后,朱元璋朱棣他们就又让朱允通带著他们去往下一个皇帝那儿。 这下一个皇帝显然就是弘治皇帝朱佑瞠。 对於朱佑称这个皇帝,朱允熥也觉得很复杂,说他是个好皇帝吧,他也是个好皇帝。 可具体好在哪呢? 也说不上来。 说他是个差皇帝吧,好像也不是很差,说不上来他差在哪儿。 总之名声挺好,但是实际贡献没有。 他和成化皇帝朱见深恰恰相反。 成化皇帝朱见深干了不少事儿,可名声却很差。 这朱佑瞠没干啥事儿,名声却很好。 所以朱允熥也对其不做评价,就按照朱元璋,朱棣的意思,打开时空之门,又带著大家,包括朱见深一起来到,到了弘治年间。 弘治十八年。 皇宫之中,朱佑瞠已经开始病重,自知时日不多,已经在安排后事。 此刻的他也才三十六岁,还颇为年轻。 可身子骨却是差的离奇。 他坐在椅子上,回忆自己这一生,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他自认自己开创了弘治中兴。 可就在这时,却看到了旁边的门打开,紧接著,走出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於他来说都很陌生,让弘治皇帝朱佑称非常疑惑。 可紧接著,他便看到了一个让他又敬又怕的人,那就是成化皇帝朱见深。 这是他的父亲,他当然不会忘记,嚇得朱佑琛立马站了起来,赶紧跪下: “儿臣朱佑瞠,拜见父皇。” 和之前的那些皇帝们想法一样,朱佑琛觉得自己怕不是死了,否则怎么会见到死去十多年的父亲呢? 而朱见深则是上前將朱佑琛扶起来说: “没大没小,跪我做什么?赶紧跪太祖爷,太宗爷。” 朱佑樘脸色一变,哪儿就冒出太祖太宗了? 不过一想,自己若是死了,见到这些人倒也不足为奇。 而朱元璋则是上前摆了摆手说: “罢了罢了,不要纠结这些破规矩。咱是朱元璋,是你的太祖爷,说说看,你这个皇帝在位期间做的怎么样?咱大明江山现在如何?” 朱元璋那也是有些习惯了,所以开口啊,就直接问重点。 毕竟其他的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知道大明朝走向如何?现在怎么样? 这弘治皇帝朱佑称一听,眼前这人就是朱元璋,嚇得又赶紧跪下,磕了磕头,这才开口说: “不肖子孙朱佑琛,拜见太祖爷,回太祖爷的话,孙儿做皇帝这些年,励精图治,兢兢业业,带领大明实现了弘治中兴,不负祖宗,不负天下。” 朱元璋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有一说一,这弘治一朝,虽说是捡了他爹成化一朝的便宜,但也確確实实算得上是弘治中兴。 那成化帝朱见深也很开心,说道: “好好好,我给你留下的底子,你总算没有败光。这宏治中兴也说明你做的不错。 那你说说看,现在我大明朝国库有多少银子?是否充裕?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战爭之类的?” 那弘治帝朱佑瞠立马说: “弘治年间,也算是內外安定。这国库也相当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朱佑瞠停顿了一下。 这要说国库,他其实心里也清楚,现在的大明国库是没啥钱了。 朱佑樘有些说不出来。 朱见深眉头一皱: “怎么了?我当初去世的时候,国库可是相当充盈的,在这个基础上,你既然实现了中兴,国库应该更充盈吧。” 朱佑瞠紧张的开口说: “父皇,祖宗们,要不咱们还是聊聊?百姓过得怎么样?和对外的一些事情吧,国库也不能说明什么,就不聊了。” 第70章 豹房 朱元璋和朱棣他们都有些懵了,这朱佑樘几个意思呀? 国库不能说明什么? 那如果国库里都不能说明什么的话,那还有什么东西能说明什么呢? 要知道,看一个国家是否被治理的好,是否很强大,他是有一套准则的。 那基本上就是,百姓过得好,吃得上饭。朝廷有足够充盈的国库,朝堂之上也没有什么奸臣当道,外面也没有什么强大的敌人。 这一套组合起来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一个兴盛的时代。 可若光是外面没什么敌人,百姓也过得还行,那国库的钱请问去了哪里? 国库没钱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就是百姓太穷,没收上来税,一个就是收上来的税,又给全花出去了。 这花出去又分好几种。 打仗的花销,賑灾的花销,或者皇帝的花销。 所以这朱元璋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可是做了三十来年的皇帝。 这朱佑瞠想要糊弄他,可没那么容易的。 这朱佑称不想聊国库,朱元璋就偏要跟他聊国库。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朱佑樘,说道: “咱问你,这国库是不是没钱?你告诉咱,你这是弘治中兴,可你倒是给咱解释解释,为何你这弘治中兴,国库却没什么钱? 是天下百姓们日子过得不好,你收不上来税,还是说你收上来税又给花掉了?” 如果是收不上来税,那事情就严重了,那这所谓的弘治中兴,水分就太大了,也没见过哪个朝代的中兴之治,居然让国库空虚吧? 而面对朱元璋的质问,朱佑樘虽然不想扯这个话题,可也不得不解释解释。 碍於朱元璋这位太祖爷强大的气场,他朱佑樘完全没胆子敢忤逆,於是就只能硬著头皮开口说: “回太祖爷,税收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些年国库確实不太充盈,朝廷的花销太大了些。” 他这话刚说出口,朱见深就皱著眉头呵斥道: “混帐,我当初留给你的家底便足够的雄厚,国库就已经是相当的充盈。 你既然实行了中兴之治,按理说,在我留给你的良好基础上,还能更进一步。 会让大明朝廷国库更加的充盈,更加的富裕。怎么,听你这意思,国库好像还没什么钱了?” 面对自己老爹这毫不留情面的质问,朱佑瞠也是狂咽唾沫。 朱元璋跟朱棣,朱高炽,朱瞻基他们都死死的盯著朱佑樘。 本来大家对朱佑樘的期望还是很高的,毕竟这朱佑琛说自己实行了弘治中兴,再加上朱见深给他留下的好班底,按理来说不会太差。 可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对国库这件事情闭口不谈。 这里面水分就有点大了。 而朱佑樘此刻也知道瞒不下去,就只能硬著头皮说: “主要是花销確实太大了些,我能力有限,虽然兢兢业业处理朝政,可是,实在不能像父亲,更不能像太宗太祖做的这么厉害。 朝廷的开销,国家的开销,以及皇室的开销都很大。这帐我都有些搞不清楚,所以才致使国库空虚。” 这弘治皇帝朱佑樘,也是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实际上啊,这傢伙就是一个中庸之辈,脾气也是相当的好,说他是个好皇帝,那是绝对没毛病。 但是若说他是一个有能力的皇帝,那就有点硬夸他了。 他实际上能力真不怎么行,朝堂上许多事情都是由那些文官们说了算,他对文官们那是非常迁就的。 文官们提什么政策,他都会同意。 所以他这个好皇帝好是真的好,能力也是真没什么能力。 莫名其妙的,就把国库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乾乾净净。 可偏偏他这个人啊,一辈子就是相当的勤俭节约,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捨不得多做两套,吃的也是非常的简约,平日里荤菜都捨不得吃。 就这么勤俭节约的,却弄得国库空虚,这反差感强的没边儿了。 实在要说他这钱去哪儿了,还真就跟文官们脱不了关係。 毕竟文官们有个什么政策,他就同意了。 这钱可不就哗哗的花出去了。 所以朱佑樘说不上来,为何国库空虚,这就让朱元璋朱棣他们都非常愤怒。 尤其是朱见深,別人不懂,朱见深大概也看明白了,就对朱佑樘说: “你呀,我看你是在位期间太弱了些,恐怕那些个大臣,都把你给拿捏了吧。” 朱佑樘:“父皇,大臣们的有些意见,我觉得都没什么问题,他们把国家也治理的挺好的,所以……” 朱见深怒道:“所以个屁,我当初想尽办法把那些文官打压下去,把权力都再次集中收了回来。 可看你现在这个情况,对那些官员们无有不允,怕是不少权力,都再一次回到了那些文官的手上吧?” 要不怎么说,知子莫若父呢。 这朱见深三言两语,就把朱佑瞠当皇帝这些年对文官的態度暴露无遗。 看到朱佑成的表情,朱见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哼一声说: “我就知道,那些个文官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满口之乎者也,仁义道德。 可若是给他们的权力,一个个儘是些贪污之辈。 你是个好皇帝,或许在天下百姓眼里,你也是个好皇帝。 可你在那些文官的眼里,就绝对是最好的皇帝,什么都听他们的,什么都给他们。 就这,国库不空虚才怪了。我当年之所以能积下一个厚厚的家底子,就是因为朝堂上的军政大权全部都掌握在我的手上。 文官们休想染指,做梦。任何政策,我认为不行,那就不行,尤其是花钱的。 但凡是官员们在计划一件花钱的政策,那这钱大部分就要进入到他们的腰包。 你这所谓的弘治中兴,是掏空了大明的国库,让那些文官们吃饱喝足了,才勉强支撑起来的表象罢了。” 朱见深不愧是大明非常有能力的皇帝,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儿子的情况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而他才真正算得上是明朝中兴的开闢者,没有他给朱佑樘留下来的浑厚家底子,这都不够朱佑称去霍霍,去搞所谓中兴的。 而朱佑樘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教训,也是自知理亏,一言不发。 朱元璋跟朱棣,那更是皇帝中的老油条,听到朱佑樘说的,再结合朱见深分析的,也大概明白了这情况,恐怕就是朱见深说的那样。 朱佑樘这个所谓好皇帝,所谓的中兴之主,根本就是在消耗朱见深时期,留下来的家底子所形成的。 所以水分相当的大。 这也让朱元璋有些生气,对朱佑樘说: “咱当初废除丞相,就是为了避免文官在朝堂之上太过指手画脚。 听这意思,你这弘治一朝,倒是把不少的权力都下放到了那些文官的手上啊。 你这想干什么?有没有点脑子?” 朱允熥这时候也点点头说: “没错。从歷史的角度来看,文官集团確实也是从弘治一朝,彻底开始壮大的,到了后面,几乎就已经不是皇权,所能够完全压制的了。 看来这弘治一朝的好名声,都是那些手握笔桿子的文官们,夸出来的。毕竟这样的皇帝,哪个权臣有野心的奸臣不喜欢呀?” 朱雄英这话那可相当不客气,听得朱佑樘面红耳赤,这不仅变相说了他的无能,还摆明了,他是接下来明朝文官集团做大的罪魁祸首。 听到朱允璋这么说,朱棣则是开口说: “如此说来,该打,当真该打。” 说著,这朱棣二话不讲,就抄起身上的腰带,对著朱佑樘走了过去。” 朱佑樘脸色一变,说道: “太宗爷,您这是要做什么?我这一生兢兢业业,极致简约,用不著还要挨打吧?” 朱棣说:“你兢兢业业,却事事遵循文官的意思。你极致简约,却不知道养肥了多少贪官污吏。 你自己倒是洁身自好,把自己约束的挺好,却不能约束朝廷百官。如此,得虚名而无明君之时,不打你打谁呀?” 说著朱棣就挥动腰带,狠狠的对著那朱佑樘抽了过去。 朱佑樘被腰带狠狠的抽在身上,那腰带可是皮革的。 在朱允熥眼里跟皮带没什么两样啊,关键还镶了玉,镶了金,增加了力道,抽在身上那简直不用形容了,痛的让人慾罢不能。 所以这一腰带下去,朱佑春便发出了狼嚎般的惨叫。 而朱棣却依旧不罢休。 迅速抽了这么几腰带下去,打的猪又称瑟瑟发抖,在地上打滚。 朱棣这才解气。 完事之后,朱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朱元璋 这朱佑樘,毕竟是他朱老四的后人,他朱老四的后人又出现这么一个不靠谱的,这就证明了他朱老四,后人不行呀。 所以朱老四也很紧张,担心自己老爹又怪罪自己。 好在朱元璋倒也没有太生气,毕竟经歷过了朱祁镇这样的人才之后,后面这些皇帝稍微有点差劲,好像也都无伤大雅了。 而与此同时,朱见深也向朱佑樘说了情况,说他们是从明朝之前,不同的时间点,都是要在將死之前,被朱允熥带著穿越到了这里来的。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的朱佑樘,激动的看向了朱允熥。 旋即跪在地上说道: “请老祖带我也一同穿越,我也想去看看未来我儿子朱厚照,这皇帝做的如何。” 提起朱厚照,朱允熥倒是露出了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朱厚照是真不好评价,说他有能力吧,他不好好当皇帝,说他没能力吧,他能好好的当个大將军。 正所谓,不想当大將军的皇帝,不是个好木匠。 而朱厚照就是一个如此复杂的人,你永远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性格。 说他能做好一个皇帝吧,他偏偏要去当大將军。 说他当大將军。也能好好打仗吧,可他又要去干木匠活。 偏偏那木匠活儿乾的也还挺不错的。 若是他专一一点,单干木匠活儿,说不定能与后面的木匠皇帝一较高下。 想到这里,朱允熥回过神来,看著,朱佑樘说道: “你確定你要去后世看看你的儿子朱厚照。” 朱佑樘点头说: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所以还请老祖允许我去看一眼。” 朱允熥点点头说: “你想去,那便去,只不过我要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朱厚照这人吧,极其复杂。他可能未必是你想像之中的那样。” 听到朱允通这话,不仅朱佑樘好奇,朱棣,朱元璋他们也都非常好奇。 想要知道,这所谓的复杂的皇帝,究竟有多复杂? 於是乎,朱允熥就打开了时空之门,隨著时空之门被打开,大家也都陆续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朱元璋还嘀咕呢,说: “复杂?他再复杂,又能有多复杂呀,不还是个皇帝?” 朱允通笑而不语。 而此刻,大明正德十六年。 皇宫豹房之中。 朱厚照坐在椅子上,脸上儘是疲惫之色,面色惨白,病殃殃的,一看就是有大病缠身。 此刻的他正將豹房之中的人全部都赶出去,所以说他这一生极尽享乐,隨心所欲。 可时至今日,身体每日愈下,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一生也確实挺荒唐的。 到了现在也没有一个真心相爱的人陪伴左右,也没有一个可以延后的子孙后代陪在身边。 整个人无比的孤独。 回忆这一生,好像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可到头来自己想要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是想要这极尽奢华的豹房吗?不是。 是想要那天下所有漂亮的女人吗?似乎也不是。 是想要成为威武的大將军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竟如此迷茫。 或许这就是面对死亡时候,人內心的挣扎吧。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这颇有些荒唐的一生就快要结束了? 然而,他却连个子孙后代都没有。 不禁苦笑,想起了当年他父亲对他的教诲。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开了,紧接著一道道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些身影对朱厚照来说是如此的陌生。 朱元璋,朱棣、朱高炽、朱標、朱允通他们都从时空之门里走了出来。 然后看了看周围,可以確定的是这地方它是皇宫。 但这莫名其妙的布置,却又与皇宫格格不入,显得非常古怪。 而朱允熥则是打量著周围,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豹房啊。 第71章 朱厚照有点东西 豹房,朱厚照打造出来的一个玩乐的场所。 按理说古代的帝王搞这种场所,那肯定是要被百官痛骂的。 朱厚照当然也不能例外,他搞出一个豹房,那在歷史的评价上可谓是被骂惨了的。 这豹房之中,有各种稀缺的动物,还有不少美女,整个就是一享乐之地。 可是朱厚照作为皇帝。 他真的就如此的需要一个豹房,来满足他的享乐吗? 显然不至於。 所以从朱允熥的角度来看,朱厚照弄出了这个豹房,很大程度上可能是想要利用豹房,故意跟文官作对,以此降低文官的权力。 包括朱厚照一直想要当大將军,其实也可以理解为,是他想要变相的,用自己的方式,来掌握兵权。 要知道,从他爹朱佑樘时期,文官就开始越做越大。 留下的烂摊子交给了朱厚照,朱厚照想要把这个烂摊子给收拾好,就不能听文官的,不能让文官势大。 可是不听文官的又没办法,他就只能给自己塑造成一个胡闹的形象。 以此,通过自己胡作非为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来和文官们斗。 这是朱允熥能够解释的通,想得通的一点。 否则说朱厚照混帐胡闹,可他却又能够在文治武功这一块,都还有所体现。 尤其是武功这一块,大明百年来未曾解决的草原问题,到他这里,算是得到了一个解决和控制。 他带兵马北上,为大明爭取了一段和草原的和平共处的时间。 这是其他皇帝所没有实现的,就凭这一点,他的贡献就儼然已经不言而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除此之外,他自己还平叛,解决了不少造反之事。 虽然他跟之前的朱祁镇一样,都有点喜欢胡闹,有点喜欢御驾亲征。 可奈何人家朱厚照,是真有点东西在身上。 而且朱厚照也用他那看似荒唐,看似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做到了跟朝堂上的文官们碰一碰。 因此,对於这位歷史上名声不怎么好,爭议性很大的皇帝,朱允熥其实还是比较看好的。 只是此刻的朱元璋,朱棣,还有朱佑樘他们,並不知道。 只见这皇宫之中,有如此一个享乐之地,顿时让他们就火冒三丈。 他们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现在的皇帝搞出来的。 尤其是朱佑樘,更是气的脸色发白,他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这皇宫里整了一处豹房,绝对是他儿子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可当他看向那椅子上坐著的自己的儿子时,朱佑樘又愣住了。 朱厚照还那么年轻,比他还要年轻? 来到了这里,也就意味著这个时候的皇帝,没多久的命了。 也就是说他儿子朱厚照这么年轻,难道就要死了吗? 似乎不用说,看那朱厚照的脸色也就明白了,而这个时候的朱厚照,也愣愣的看向了朱佑樘和其他那些皇帝们。 他有些震惊的站了起来说: “爹,是你吗爹?” 朱佑樘缓缓走上前说道: “是我,你放心,你还没死,我们是从我们各自的时空,在將要死的时候来的……” 朱佑樘仔细的解释了,他怕自己的儿子搞不清楚情况,他也是真的很疼爱自己这个儿子,第一时间就给他解释的清清楚楚。 朱厚照听完之后有些震惊。 这时朱棣愤怒的上前说道: “混帐东西,看来我们这大明朝又出了一个混帐皇帝。你看看,你在皇宫里搞出这么一个场面?这是想干什么?你把皇宫当成什么了?” 朱佑樘虽然也很愤怒,可是看见太宗皇帝如此的训斥朱厚照,也是一时心软,赶紧开口说: “太宗爷,我儿虽然说平时贪玩了些,但他人还是不错的,也颇为善良,並且非常的聪明,他肯定是一时贪玩,所以才这样的。” 朱棣愤怒地道: “贪玩?就可以在皇宫里如此胡乱的行事吗?这像个什么样子?” 这朱棣一边说著,就一边將腰带解了下来,今天他又要打人了。 每次出现一个不爭气的后代,朱棣都比任何人都怒。 因为这意味著他没法向朱元璋交代呀。 朱元璋当初同意他做这个皇帝,他朱棣就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皇帝做好,一定要让大明千秋万代。 可是这后面的皇帝是一代不如一代,一个比一个差劲,一个比一个给人惊喜。 这在朱棣看来简直没办法面对朱元璋啊。 所以他得自己动手,给朱元璋一个交代,也是给自己出出气。 那腰带抽下来之后,就对著那朱厚照的身上抽了过去。 朱厚照才反应过来啥情况呢,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腰带,顿时嗷嗷的叫了一嗓子,然后就看向了朱棣。 朱棣这时候正在气头上,还要继续打呢,却听朱厚照开口说: “您真是太宗爷?哎呀,太宗爷,我可太崇拜您了,您当初亲自带兵五征漠北,可简直是我的偶像。 我也曾亲自带兵去,北上御驾亲征,而且我也没丟人,那一次直接让的北元向大明妥协,一战大胜,迫使草原部落不敢再南下……” 这朱厚照说完,朱棣挥动著要抽下来的腰带,顿时停住了,他震惊的看著朱厚照说: “你说什么?你御驾亲征?还打贏了那场跟草原的战斗?” 朱厚照点头说: “没错,我这边大军仅仅损失了几百人,而草原达达则伤亡过万,那一战过后,这些年来已经不敢再南下了。” 朱棣震惊了,损失几百人的代价,让对方伤亡上万人? 这朱厚照有点东西在身上呀? 这战绩就连朱棣也是大为震惊。 要知道朱棣虽说好几次北上跟草原打仗,可真正取得的战果却並不多,因为那时候一打,草原上的部落就开始躲。 草原又那么的大,要碰到敌人,实在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却没有想到朱厚照不仅跟草原打了,还贏得如此彻底。 让朱棣都有些佩服。 那挥动的腰带也就不好意思再落下,便咳嗽一声,將腰带又系在身上。 然后对朱厚照说:“你確定?” 朱厚照点头:“当然,这种事情还能骗人不成?” 朱允熥也站出来为他作证,说道: “確有此事,虽说朱厚照荒唐是荒唐了一点,做的事情也確实让人有些难以理解。 但是在军事这一块也確实有天赋。” 听到这话,朱棣心中鬆了口气。 脸上挤出笑容,对朱厚照说: “不错不错,我一看呀,你小子就是个能成事儿的。” 然后朱棣又看向朱元璋说道: “爹,我这个后人还不错,起码他把北元打败了一次。”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 “不错倒是不错,確实比某些人强多了,某些人也是御驾亲征,却把自己整成了俘虏。” 说著大家就都看向了朱祁镇,朱祁镇脸色惨白。 这耻辱是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了。 第72章 朱厚照无儿无女? 朱厚照有些离谱,离谱到一上来就挨了顿打,但是好在他在军事这一块还算是有所成就。 还是那句话这朱厚照本事是有的,聪明也確实聪明,只是奈何,喜欢用胡闹的方式来做事儿。 但不管怎么样,有用就行。 胡闹是胡闹了一些。 却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尤其是朱棣,他曾五征漠北。 虽说极大的消耗了草原的势力,但是却没有太过明確的功绩,可是这朱厚照却把草原给整服了。 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草原都规规矩矩的。 这就说明朱厚照的本事是不小的。你別管人家是胡闹也好,瞎整也罢,他確实达到目的了,那就只能说智慧很深。 而这个时候朱佑樘就开口说: “儿子啊,我就知道你聪明,也知道你有本事,但是你为何非要那么胡作非为呢?还搞个豹房。” 朱厚照说: “我这不是明摆著就是跟那些文官作对嘛?这朝廷要是都听文官的,那文官就能把朝廷给毁了。 我为了不受文官们的掌控,不像你一样被文官们摆布,就必须做一个他们眼中的昏君。 就必须要搞一些他们不能理解的事情,让他们不知道,我是在收拾他们。 而在这种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就收拾了他们,並且將兵权掌握在了我的手上。 难道这不好吗?要是我说呀爹,你就是太纵容那群文官了,导致我当了皇帝之后,他们还以为我像你一样听话。 什么事情都逼著我照他们的意思去做,我不想照他们的意思去做,我就只有拿出我的性格和个性,就不会被他们牵著鼻子。” 朱佑樘听到这话,还想要教训朱厚照,却被朱允熥打断,开口说道: “这一点我觉得朱厚照说的对,你朱佑樘就是太想当一个明君了,而你也知道,一个明君的评判標准不在你手上,不在百姓手上,而在那群文官的手上。 所以他们说什么,你只要觉得合理,你就同意,甚至不合理的,经过他们的一通诡辩也变得合理,你也会同意。 这样一来,在那群文官眼里,你好像確实就是一个明君,而他们也夸你圣明,不是因为你真的圣明,而是因为你听他们的话。 你只要听了他们的话,你就是一个圣明的君主,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圣明的事,哪个圣明的君主是靠著全部都听官员的,而成为的圣主明君呀? 你却偏偏犯了这样的一个错,只能说你太过虚偽,太过想要得到明君的这顶帽子,太过喜欢听底下官员们的阿諛奉承。 你给了他们便利,什么事情都听他们的,而他们则给了你想听的夸讚的话,和那些夸讚的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你自己心中难道不清楚吗?” 要说这朱厚照,明里暗里的说自己老爹太听文官的话,导致了不好的后果。 那么这朱允熥说的可就是毫不客气的打脸,毕竟朱厚照需要顾及朱佑樘这个当爹的面子,他朱允熥可完全没必要顾忌。 他朱允熥按辈分来说,是朱佑樘的祖宗。 虽然不是一脉,但祖宗就是祖宗。 因此朱允熥可以毫不客气的把这一切点破,狠狠的打朱佑樘的脸。 而朱佑樘听到朱允通的话,也是面红耳赤,別说反驳了,自己都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根本没办法狡辩。 他羞愧地低头,说了一句: “我承认,弘治一朝,我確实太听那些文官们的话了。我也很受用,他们夸我的那些。 我以为我兢兢业业处理国家大事,我以为我听从官员们的建议,採纳他们的意见。 我以为他们夸我是个明君圣主,我以为……”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苦涩一笑,继续说: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根本就是他们在套我,我不是什么圣主明君,他们也从来不觉得我是什么圣主明君。 只是用这四个字圈住了我,让我受制於他们,让我听他们的。” 朱允熥说:“现在明白却有些太晚了,在你那一朝,文官们的权力就过大,到你儿子这里,若不是靠著他胡作非为的行为,根本就牵制不住那些文官。 只可惜,文官崛起已成必然,朱厚照也只能牵制一二,自他死后,文官再度崛起已经无可压制。” 听到朱允熥的这番话,朱佑樘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而朱棣和朱元璋则是又上前,对著那朱佑樘一阵拳打脚踢。 没办法,这傢伙除了名声好,哪哪儿都不行,太招恨了。 而朱厚照则是感激的看向了朱允熥,毕竟这些年来,似乎朱允通才是最了解他的那个人。 於是就对朱允熥行了一礼,说道: “多谢老祖。” 朱允熥摆了摆手说: “没办法,你这样的聪明人呀,有时候就是不被人认可的。 看似昏君,却又不是昏君。都是你的手段罢了。” 朱厚照微微一笑,然后对朱允熥说: “那老祖接下来还要带著大家去往下一个皇帝那儿。” 朱允熥点头说: “不错,你也想去?” 朱厚照点头说: “想去,我想看看自我之后是哪个皇帝。” 朱元璋说:“你后面是哪个皇帝,你不清楚吗?怎么?你到现在还没立太子,那赶紧立啊?” 朱厚照顿时露出尷尬之色,咳嗽一声说道: “太祖爷,我……我没儿子。” 朱元璋顿时麻了。 看著三十岁的朱厚照,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你没儿子啊?” 朱厚照点头说: “对,没儿子。” 朱棣这个时候说: “全是女儿?” 朱厚照摇了摇头: “女儿也没有。” 这下朱棣跟朱元璋两人都麻了,都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朱厚照。 然后朱元璋说:“你都三十了,居然无儿无女?你这些年在干什么?” 朱厚照缩了缩脖子,虽然他这一生也是阅女无数,还弄了个豹房享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真是没生下一儿半女啊。 而此刻的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说道: “没生就是没生呀,这我也没办法。” 然而朱元璋跟朱棣,却已经气的脸都在颤抖。 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上前,抡起拳头就对著朱厚照打了过来。 要知道,古代无后可是非常严重的,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何况这还是皇室,这偌大的江山,没有一个后人去继承,那不乱套了吗? 所以朱元璋跟朱棣才如此的愤怒啊,上去就逮著朱厚照一顿打。 朱厚照一边惨叫一边说: “別打了,所以我很好奇啊,后面谁是皇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