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浒之宋江传》 作者的话 这本书写了两月有余,一转眼也有三十万字了! 成绩怎么样呢?成绩很不好,收藏惨不可言,每日追更更是寥寥无几! 梨子不卖惨,因为写书是一个爱好,要说当成职业吧,也是当成副业来做,能赚点就赚点,赚不到也不怨天尤人,一切隨缘! 但这本书扑成这样也確实想不到的,网文的世界远远没有想像中那般容易! 这也是梨子第一次写书,可能写的不好,但確实用心去写了! 接下来这本书確实需要上架了,喜欢的朋友可以小小的订阅下,一个章节大概一毛左右,如果不喜欢的朋友,也没关係,感谢之前的月票和支持,咱们以后江湖再见! 这本书不管怎么样,梨子还是希望完结他,毕竟也是来起点的第一本书,赚不赚得到钱真的没那么重要,但看到这本书出现在起点里面,也是一份荣耀,自己的书也在网站上出现了! 煽情的话梨子不会说太多,最后祝大家心想事成,事业腾飞,万事如意,要结婚的新人百年好合,家里爷爷奶奶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今天生日 一转眼就三十而立,回想曾经在看现在,梨子还是挺满足的,有爱人,有家人,一切都是弥足珍贵! 梨子今天请一天假,明天照例两更补上,同时后天也是两更,今天大家见谅! 最后梨子有个请求,就是喜欢本书的朋友们在留言区祝我生日快乐吧! 请个假 发烧了,兄弟们,浑身无力,估计今天要请个假 才出差回到家 合计字数1500,估计要明天才能更了 新书 大学诡事录,短篇小说喜欢的兄弟可以去番。茄搜索,目前连载中,悬疑风,有条件的兄弟可以送三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和五星好评 今天可能要请个假 家里事情多了点,现在才搞完 今天这章人工审核了 只能看明天吧!唉,头疼! 这几天病了 流年不利,自己病了,老婆也病了,估计要请假几天,诸位,等我恢復。 第一章 现代古代交替来 我是宋江真悲哀 一座豪华的庄园里,一个青年正来回烦乱的踱著步,看著他疲惫的神態,却又焦急的模样,显然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那青年二十出头的模样,个子不高也不矮,不胖也不瘦,谈不上英俊也算不上丑陋,只能说放眼望去,人群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路人一个。 “好了,你再急也没有用!”一阵威严的声音从青年的右边响起,一个手持拐杖的老者出言道。他语气说不上严厉,却给人一种不容反驳的气势! 那青年听老者开口,也不再走动,只是脸上的神情似乎在告诉所有人,老者的话他並没听进去! 屋外,乌云悄然而至,天空阴沉的好像一张洁白的纸上涂满了墨水! 淅淅沥沥,噼里啪啦,雨很快就下了起来,正月十五才过不久,但天气却还像寒冬一样凌冽,这场春雨並没有给大地带来生机,反而是给这“冷酷”的天气增添了无尽的能量,让本就冷冰冰的村庄“雪上加霜”! 屋外的雨越来越大,雨滴落在石瓦上绽放著自己最后的辉煌,隨后消逝在缝隙里,匯合著他的兄弟一起走向了水管的归宿! 老者走到窗前看著大雨倾盆而至,嘆口气道:“再去房间看看你哥哥,我感觉他应该快醒了!”老者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可能是父子连心吧! 青年忙快步走到房前,也顾不上礼仪,直接推开门进入房间! 房间里,一个青年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似乎逝去了一般,但若隱若现的呼吸声却表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青年嘆了口气,走近床沿,看了看床上之人,那人还是沉静的臥在床上! 青年摇了摇头,转过身准备离开房间! 突然,一丝微不可查的声音似乎从床边传来,青年瞪大双眼,脸上露出喜色,本要打开房间大门的双手也停顿在空中! 他怕自己听错了,又仔细听了听,果然,轻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到床边! 床上之人此时已经醒了过来,睁著双眼显出一丝茫然,就好像此刻人醒来了,但灵魂却还没有归位! 那人呻吟了一声:“这是在哪?我是怎么了?”声音如蚊子哼哼一样,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青年欣喜道:“哥哥,你终於醒来了,三天啦!你整整昏迷三天啦!” 那人眯著眼睛看了看青年,嘴喃喃道:“渴!” 青年急忙在桌子上倒了杯水递给那人,那人接过杯子一口就喝完了这生命之泉! 青年赶忙又倒了杯水递给那人,那人这回喝的倒是没那么急,一口一口喝完了水! 那人喝了水,精神恢復了些,一双眸子明亮起来,双手撑著床板缓缓坐了起来! 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房间乾净整洁,除了一张木柜,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外,再別无他物,一张木床睡久了才发现有些硌得慌,枕头也是陶瓷的,格外不舒服,自己颈部都好像有些僵硬了! 一个青年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希望,青年头戴蓝色方巾,一身淡蓝长袍,虽说模样普通,但气质倒也不错,应该不是普通家庭出身! 床上之人摸了摸头,有些涨痛,就好像有个人在脑袋里大闹天宫一样。 青年不敢打扰,只是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的哥哥! 过了好一阵子,床上之人头不再疼痛,但意识並不算特別清醒,看著在旁边站立良久的青年,缓缓问道:“你是何人?这是在哪?” 那青年听到这么问,眼神流出不可思议,仿佛看陌生人一般,吃惊道:“哥哥,你真不认识我了吗?这里是宋家庄,我是你弟弟宋清啊!” “宋清?这名字有些熟悉!”床上之人思考起来! 过了会,床上之人默默问道:“我可是宋江?” 宋清急忙点头道:“你就是宋江啊!哥哥,看来你想起来了!” 床上之人喃喃道:“我是宋江,我是宋江。。。” 宋清看著有些癲狂的哥哥,上前扶住了他小声道:“哥哥,没事吧!你这状態不太对啊!” 床上之人挣脱开宋清嘆了口气道:“你出去吧!我休息下!” 宋清有些迟疑,床上之人吼道:“出去!” 宋清走后,床上之人站起身,躺了三天,身子有些虚浮,险些又摔倒在床上! 他自嘲的笑了笑,这身子骨可真够差的,自己的视野处比之前要矮了整整20多厘米,再看了看自己的皮肤,黑的和碳一样,想来长相也好不到哪去! 都说女人在意自己的容顏,男人又何尝不是呢? 床上之人坐下后,开始思索起来,他本叫欧阳珩,是华夏一所名牌大学的歷史系研究生。 自己家庭幸福,家境良好,父母爷爷奶奶都对他有著极高的期望! 爷爷曾经在那个年代光荣的成为了军队的战士,有著辉煌的军旅生涯,从小,他就喜欢坐著爷爷身边,让爷爷跟他讲著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每当爷爷跟他讲起那些元帅,大將,伟人的故事时,他就热血沸腾,崇尚起那些为了华夏而崛起的奋斗精神! 大学毕业后,他选择去参军,只为了自己儿时曾经的梦想! 在部队那五年,和他以前那段在家人呵护下的生活完全不一样,但又让他找到了他真实的自己,也並没有因为爷爷的关係,而得到特殊对待! 五年后,他依依不捨的告別部队,考上了歷史系研究生,这也是他人生另一个目標,对华夏歷史的嚮往! 还记得自己的导师郑教授也是国家考古队的一员,在穿越前一晚上,郑教授跟自己的学生们说了一个消息,就是国家发现了一座北宋的古墓,但是这古墓却没有记载在任何文献里,这也让许多人都兴奋起来,发现歷史,就是他们的目標! 本来第二天,郑教授就打算带著他们一起去古墓外围做些研究,於是当晚,欧阳珩就找了本北宋的歷史古籍看了起来,哪知看著看著,自己突然上眼皮和下眼皮控制不住,居然合在了一起! 一觉醒来,竟然穿越了,这也太他妈狗血了! 欧阳珩深呼吸一口气,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但饶是他有著五年的当兵生涯也无法让他现在狂乱的心完全平復下来! 他想穿越吗?实话说,不想!后世的华夏繁荣昌盛,科技发达,而古代有什么呢?更何况是歷史中数著上的软弱朝代,北宋!在古代交通极为的不便利,医疗也不太行,也许一场小小的感冒就会让自己一命呜呼,至於其他的,他都不想一一吐槽! 当然,最重要最重要的,自己在现代,身高一米八五,五官端正,標准的帅哥一枚,而现在呢?宋江的长相就不说了,自己就算穿越也穿越到一个靠谱一点的人身上吧!比如卢俊义或者柴进,或者说武松也可以啊!结果偏偏是被后人骂的最多的宋江,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欧阳珩思考了下,准备自己了结自己,这样也许又可以回到现代,犹豫了下,终究还是下不定决心,要是没穿越回去,那自己就白死了,恐怕世界上就没自己这个人了! 欧阳珩嘆了口气,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但还是有些凉意,看著一颗大树正发著新芽,地上的小草也慢慢的冒出了头,似乎要迎接这重生的大地,欧阳珩的心情平復了许多! 罢了,宋江就宋江吧!也许老天让自己回到古代就是为了让自己拯救华夏百姓於水火呢?虽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宋徽宗什么年號,但预料没错的话,不会过太多年,女真就会大举入侵,留下歷史上堪称巨辱的靖康之耻! 平復了下心情,欧阳珩看著窗外想起了父母和家人,又想起了女朋友倩倩,她是那么的美丽又贤惠,本打算著年后就结婚的,可现在,一切都成了幻影! 也许再也没有欧阳珩这个人的存在了,也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要说不怀念,那是假的! 嘆了口气,欧阳珩自言自语道:“別了,欧阳珩,別了,我的曾经!”以后世上再没有欧阳珩这个人了,只有宋江,及时雨宋江! 坐在椅子上,宋江喝了口水,融匯了下之前的记忆,穿越之前,他也是有学识,有本事的人,这种穿越的事虽说听起来虚无縹緲,但既然实打实发生了,他也只能坦然接受,只是这宋江的身体实在是太过拉胯,二十多岁的人,明显感觉像三四十岁的身体,肩不能扛,手不能举,看来还是要给自己定个目標,多锻炼,不然没有一副好的身体,这即將到来的乱世,自己如何去征服呢? 坐了没多久,房门外,传来敲门声!宋清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哥哥,好些了吗?晁保正,朱都头和雷都头也来到了庄上,来看望哥哥,不知哥哥是否要见他们一见呢?” 第二章 初见豪杰心难耐 笑望苍天思未来 “见,自然要见!”宋江喜道。 晁盖和朱仝这几人可以说是鄆城县最有本事的几人,和自己的关係又融洽,既然来了,此时不见,更待何时? 宋江心里也有些感动,自己刚一醒,他们就来看望自己,这种友情在后世也不算太多呢! 跟著宋清来到大厅,宋清感觉哥哥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太清楚,好像是意气风发?不像以往那么低调谦虚啦? 宋清拋开自己的杂念带著宋江来到大厅! 宋太公正坐在太师椅上盯著宋江,宋江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的灵魂已经换了个人,这也是不爭的事实! 在细节这块,很容易被亲近的人看出端倪! 好在宋太公没说太多,宋江按照记忆给宋太公施了个礼,宋太公咳嗽了下,就拿起拐杖慢慢出门去了! 晁盖几人也早已落座,可能来时突然下雨,所以几人都被打湿了衣角和髮鬢,但却並不狼狈,反而是別有一番气质! 宋江先看向右边之人,应该就是插翅虎雷横,虽说是坐著,但身高却不容小覷,一双过膝的双手难怪叫做插翅虎。 再看向左边之人,身高八尺,须长三尺,丹凤眼,臥蚕眉,面如重枣,眼睛半眯,这不就是活脱脱的关羽在世吗? 宋江收起惊讶认得这个是美髯公朱仝,也是鄆城县马兵都头! 中间之人自然就是托塔天王晁盖了!晁盖头戴方巾,一脸络腮鬍,但看的却並不可怕,而是十分豪气,给人一种迫不及待想要结交的感觉! 果然,这三人都不简单,既然非龙套,就不可能是泛泛之辈啊! 宋江又看了看晁盖,心里一阵感概!晁盖算一个真的豪杰吗?至少在宋江看来,应该是算的,为了兄弟,他可以连家业都不要跟著吴用他们去打劫生辰纲! 晁盖的家私比生辰纲少吗?也许吧,但肯定不会少太多,再加上他是东溪村保正,有田地,其他见光不见光的產业,每年收入绝不会少,最终却被拉上梁山做了大当家! 可他这个大当家做的也格外憋屈!甚至可以说被架空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人宋江和吴用联手架空,最终悲惨的死在了征战曾头市的战场上! 那一箭是谁射的也並不重要了,只是当梁山被招安后,晁盖的孤坟在梁山上又有谁能记得这个意气风发,带著大家打下了初始基业的梁山元老呢? 可悲,可嘆,但不可泣!这就是宋江对晁盖的评价! 为什么呢?因为晁盖这人义气为重,但却毫无目標的活著,也许他觉得自己带著兄弟们吃肉喝酒,大块分金就是开心,但许多人却並不想这样! 他手腕心机也远远不如原著中的宋江,才会那么快被架空! 最终梁山会被张叔夜剿灭还是在歷史中成为尘埃,这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只是,现在宋江来了,那就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看著老好人一样的晁盖,宋江心里默默道:“这一世,我护你一辈子!” 晁盖看著宋江,站起身快速走了过来紧紧握住宋江的手喜道:“贤弟,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雷横朱仝也同样围了上来! 不管雷横后世如何被人詬病,但对宋江,確实是真心实意! 宋江也真心的感受到了几人发自內心深处的关怀,感激道:“让三位兄弟掛念了!” 晁盖爽朗的笑道:“贤弟,你这话太是见外,咱们多年的交情,岂可是几句巧话就能遮掩的了的!” 若是换成其他人,这些虚话宋江听了也就听了,但晁盖一番情义,宋江却是能感觉没有半分虚假! 朱仝和雷横也上前关怀起宋江来! 在几人交谈中,宋江才了解到三天前发生了什么事! 三日前,也就是正月十五,又恰逢是知县时文彬的生辰,於是县衙上下趁著这个喜庆的日子在鄆城县的天香楼给时文彬过起了生辰! 宋江虽说只是个押司,但毕竟及时雨这外號不是吹嘘出来的,做为鄆城县衙的二號人物,威望不比时文彬差太多,再加上许多人都受过他恩惠,自然而然,当日的男二號非他莫属! 宋江也是一时得意忘形,想著自己年轻有为,意气风发,不由得也多喝了几杯! 哪知当雷横端著碗酒走近宋江时,宋江竟然一下子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眾人,还是朱仝反应快,大喝道:“来两个去找大夫,其他的就呆在原地!”说完自己一个箭步来到宋江身边! 老好人时文彬也走了上来,苦著一张脸,他和宋江私交甚篤,再加上今天又是个好日子,若是宋江真就这么去了!自己失去一个挚友不说,每年生辰也没必要过了! 好在朱仝发现宋江还有呼吸,看来只是昏了过去,眾人才鬆了口气! 不一会,大夫也被两个衙役带了过来,上前诊治了一番后对时文彬道:“大人,押司身体並无大碍,也无生命危险,至於何时醒来,这我却不知了!” 时文彬给了点银子打发走大夫,就让朱仝和雷横亲自雇了一辆马车送宋江回宋家庄,並嘱咐二人,宋江醒来一定要和自己说! 宋太公看著昏迷的儿子也没责怪朱仝和雷横,只是一再感谢! 朱仝和雷横每日都会来看望宋江,只是宋江一直在昏迷,第三日,雷横在东溪村巡逻,恰好碰到晁盖,就和晁盖说了此事! 晁盖一听,连忙要和朱仝雷横一同去看望宋江,几人约定第二日,一同前来宋家庄,没想到宋江也居然刚醒,倒也是巧!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宋清端著酒菜放在桌上招呼几人过来用膳! 宋江是有些饿了,怎么说也是躺了三天的人,宋清自然也是知道,笑著拉几人上桌! 一只肥鸡,一盘牛肉,一碟小菜,还一瓮酒,再就是二十个馒头,几道菜整整齐齐摆在桌子上! 晁盖看到酒,提醒道:“贤弟,身体不適还是不喝酒了吧!” 宋江倒是无所谓,笑道:“大伙儿来看宋江,宋江也不能丟了待客之道啊!” 宋清忙给五只盏倒满了酒。细节这块,宋清確实拿捏的到位! 晁盖端起碗对宋江道:“你我兄弟也不记得多久没在一起喝酒了!今日朱都头和雷都头也在,我实在是高兴的紧啊!”说完一饮而尽! 宋江也端起盏打算一饮而尽,哪知酒刚入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怎么形容这酒呢?虽说是白酒,但没有后世那种醇香和绵柔,更没有后世那种辛辣,反倒是有些涩! 入口口感极差,就像在水里撒了一把糠又加了点苦汁让人喝下去,饶是宋江见多识广也没喝过这么怪味道的酒! 但宋江毕竟不是常人,军队演习和拉练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没吃过苦,这也不算什么! 表情微微变化了下,宋江就喝光了碗里的酒! 夹起一块肉,宋江放进嘴中嚼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肉就是煮的,加了点盐,又柴又腻,肉做成这样宋江觉得这完全是暴殄天物。 没有再吃饭的心情,宋江只得边喝了几杯苦酒,边和他们慢慢聊了起来! 也没有太多说的,都是閒言片语,一顿饭终於吃完! 朱仝和雷横因为还要巡查,就先告辞了,临走时,朱仝对宋江道:“哥哥,时大人的意思是你若醒来可先休息一段时间,等身体完全康復,再去衙门!” 二人走后,宋江对晁盖笑道:“兄长,敢问你们东溪村可有一叫吴用的教书先生?” 晁盖诧异道:“这吴学究乃是我东溪村一教书先生,与我有些交情,贤弟是如何识得他的?” 宋江道:“我听这吴学究满腹经纶,胸中藏战將,腹中隱雄兵,精通三韜六略,人称智多星,我仰慕已久,不知哥哥可否为我引荐一番?” 晁盖觉得宋江说的有些夸张,吴用他是认识的,吴用的本事他虽不是那么了解,但肯定没有宋江说的那么夸张,否则吴用也不会窝在东溪村做一个教书先生了! 但宋江既然这么追捧吴用,晁盖也不好拂了宋江的面子,於是点头应承道:“那就明日,来我东溪村,我带你去见见他!” 晁盖走时,天色已渐渐暗淡,宋清有自己的事要干,宋江则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宋江能不知道吴用的本事吗?自然是知道的,刚才和晁盖说的话有多少是有水分,他也清楚! 没想吴用的事,他拿出纸和毛笔铺在桌子上规划起来! 第一点:钱。打仗就是打钱,这话並不是说说而已,自古战爭消耗的钱財甚至是许多国家几年到几十年的收入! 经济,毫无疑问是重中之重,不过宋江可没有当强盗的想法! 做了土匪局限性太大,自己名声差了不说,自己之后也是举步维艰,当然,劫富济贫宋江倒是不介意,不过也要师出有名才行! 第二,人才,宋江写下了人才这两个字。任何一个时期,人才都是对世界推动进步的一大要素。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己就算有著后世几千年的歷史,但是终究还是精力有限,在古代封建社会,一个人才甚至可以决定关键因素! 人才,宋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如果是有可能,全部都会收为己用,宋江也相信,跟著自己能让他们如鱼得水,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才能! 第三,宋江写下了精兵两个字! 伟人曾说过,枪桿子里出政权,这句话也是经过了无数真理去验证的! 想要强大,若是没有一支精锐的部队,谁会去和你扯有的没的,反倒是可能一刀砍翻了你! 如何招兵,练兵,宋江是毫无压力的,宋江有信心完全可以打造出一支精英之师,遵守纪律,敢打敢拼的队伍! 相比於其他,宋江更看重品德和忠诚,宋江寧可要精兵100,也不可以要庸兵10000,对於要跟著自己征战四方的部队,宋江半点都马虎不得! 三条规划写完,宋江烧掉了纸张,躺在床上度过了自己穿越而来的第一个夜晚! 第三章 穿越酿酒是必备 晁盖大战灵官庙 第二日五更时分,宋江就醒来了,不是不想多睡,而是自然醒,睡不著了! 起来活动了下身子,宋江望向窗外的黑夜! 昨日从宋清口中已得知现在是宋徽宗大观三年!离政和一年大概还有二到三年时间!(也就是史进出场时间,当然具体不太清楚是政和一年还是二年,只是从结尾的宣和二年开始逆推) 时间虽说充足,但也不能太过於浪费! 宋江先来到粮库,里面还是有不少粮食,不过基本上都是小麦为主,水稻也有些! 宋江摇了摇头,小麦是可以酿酒的,但很少以小麦做酒麴,反倒是后世用小麦酿造啤酒更多! 宋江泡了点小麦还是打算先做做实验,至於高粱,只能让宋清去买些了! 不一会,宋清也醒来了,看著忙碌的宋江,宋清有些奇怪! 宋江笑了笑,对宋清道:“与我一同去村中看看吧!” 清晨的朝阳伴隨著雄壮的山峦缓缓升起!一片祥和的金光映在绚丽的土地上绽放著希望! 勤劳的人们早已起来,开始忙碌起自己的生活,一切都是最简单,最原始的农耕生活,但村民眼中还是充满了对生活的期盼! 宋清带著宋江先来到一家铁匠铺,宋铁匠看到来了生意连忙走上前来! 宋江拿出几张纸,是昨晚画的一些后世用的炒锅,火锅和烧烤架等! 倒不是宋江贪口腹之慾,而是饭店是自己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宋铁匠自然是认识宋江兄弟的,用他们的话说,宋江是吃皇粮的,身份就不一样! “押司!”宋铁匠上前热情的招呼道。 宋江也不废话,拿出图纸就递给宋铁匠道:“这几样东西,宋师傅能否打造?” 宋铁匠接过图纸看了下,惊奇道:“这些是锅吗?” 宋江点点头道:“是,烦请各样式都用铜和铁各打一份!不知多少银子?” 宋铁匠算了一番后道:“就给二两银子吧!” 宋江拿出二两银子笑道:“若师傅手艺好,以后还要麻烦!” 二两银子对於村中铁匠来说算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尤其是平日他就加点铁打打锄头,爬犁,根本没有什么太多收入! 离开铁匠铺,宋清又带著宋江来到村中唯一一家早点铺!摆摊的是个叫宋阿英的老太太! 这宋阿英也是个苦命人,年轻时丈夫参军,留下了她和两个刚出生不久,嗷嗷待哺的儿子! 可惜,丈夫却牺牲在战场上,只剩下她含辛茹苦的带大两个儿子! 宋阿英拿出不多的积蓄央求媒人给哥哥说了门亲事。 成婚后,大儿子夫唱妇隨,其乐融融,眼看苦尽甘来,一家人慢慢可以过上好的生活,虽说谈不上大富大贵,但温饱却不是大问题! 只是好景不长,北宋很快又发动了对西夏的战役,平夏城之战。 两兄弟知道后,为了给弟弟也攒点钱娶一房媳妇,兄弟俩去应徵了挑夫! 本想著,作为挑夫,应该不会有太多危险,可惜,很多时候,事情都是事与愿违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兄弟跟隨著一支队伍深入沙漠,却中了埋伏,隨行的所有人马挑夫中了圈套,全军覆没,无一活口! 找到两兄弟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极为惨烈! 这场战爭最终还是以北宋胜利,西夏求和作为终点,也是宋哲宗短短几年亲政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只是逝者已逝,两兄弟不是军队的兵士,所给的抚恤少之又少! 屋漏偏逢连夜雨,宋阿英儿媳听闻自己丈夫死在西夏战场,忧鬱成疾,没多久就追隨自己丈夫而去,只剩下个出生没多久的女婴! 宋阿英中年丧夫,老年丧子,苦了一辈子,只是看著自己这个孙女,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么倒下去! 咬咬牙,拿著一点点朝廷拨下来的憮恤金,开了个早点小摊,卖点点吃的来餬口! 宋家村村民看她家里就剩老小,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所以对她也是格外照顾。 只是大家都不富裕,所能帮的也十分有限,宋阿英自然能感觉到他们的关心,她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是感激! 来到宋阿英小摊上,宋清笑著对她点点头,开口道:“阿婆,来两碗粥,四个馒头!” 宋江看了看这宋阿英,典型的百姓,为了生活,六十多岁的她还在辛苦操劳,事情似乎永远也做不完,可她是快乐的,脸上没有对生活的失望和愤恨,反而是带著慈祥的笑容,她最大的奢望就是孙女幸福,健康,这也是她唯一的期盼! 馒头很快端了上来,宋江注意到宋阿英的孙女宋云霞正盯著自己手中的馒头! 小丫头九岁左右的样子,正是该长身体的时候,但看起来却小小的,好像就五岁一样,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正牢牢的锁定宋江手上的馒头! 宋江嘆口气,招了招手,那小丫头忐忑的走了过来! 宋江拿起个馒头对小丫头轻声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吃不完,帮我消灭个好不好?” 宋阿英急忙道:“押司,使不得啊!”又对小丫头道:“不准接!” 宋江心里赞了宋阿英家教严格,但还是把馒头强行放在小丫头手里,笑道:“浪费粮食是可耻的,吃吧!刚出炉的白面大馒头!不准剩一点点哦!” 小丫头看了看宋阿英,又看了看宋江,不再犹豫,大大的一口,咬在了馒头上,隨后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小丫头年纪小胃口却不小,一个馒头没几口就吃完了! 宋江把自己另外个馒头也给了小丫头!小丫头这回却是摆摆手不要了! 宋阿英也开口道:“押司,別惯坏她了!” 对於宋阿英这个老太太,宋江心里生出了几分敬佩,哪怕穷,也是有尊严的活著,宋江不是圣母,但不介意帮她一把! 结帐时,宋阿英硬是少收了两个馒头钱,宋江也没坚持,淡然一笑,带著宋江朝酒坊走去! 酒坊在村东头,不大,但酿酒工具却一应俱全! 宋江不太好酒,看他们酿酒手艺也是十分粗糙,顿时皱了皱眉! 伙计们只顾忙著,根本无心留意宋江,倒是掌柜看宋江来了,十分惊讶,上前招呼道:“什么风把押司吹来了!” 宋江笑道:“我需要些酿酒,蒸酒的器具,还望掌柜卖些於我!” 掌柜疑惑道:“押司莫不是也要造酒,既然押司需要,卖什么,直接拿一部分去就是了!” 宋江並不想欠人情,拿出三四两碎银子道:“还望掌柜找些人抬到我家!” 那人拗不过宋江,只得接了银子! 离开酒坊,时间也不早了,宋江带著宋清走到村口对宋清道:“四郎,我今日去东溪村不一定能赶得回来,但还有些东西需要你帮我买齐!”说完拿出张纸递给宋清! 宋清打开一看,上面写著花椒,茴香,肉桂,香叶,酱油,醋,葱姜薤等等调料!(“薤”读xie,就是后世的大蒜) 宋清有些惊讶,但也没有细问,既然宋江要买,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有些东西村里並没卖的。 宋清收好纸道:“一会我去集市看看。” 宋家村到东溪村距离並不近,在现代有车的情况下,几十里的距离並不算什么! 但对宋江徒步来说,著实有些吃力,並不是自己身体素质差,而是自己这具身体素质,太差! 別说和武松徒手打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这些比了。 恐怕是郑天寿,陶宗旺这些自己都不是对手,一定要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身手了,不然在这即將到来的乱世,就算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才,却也匹配不了这南征北战的强度。 走了许久,终於来到东溪村晁盖庄上! 晁盖早已在庄中等候宋江,两人寒暄几句,晁盖就直接带著宋江前往吴用家中! 走了二三里地,眼前出现了一座庙宇,看那庙宇,却是一座早已荒废的庙,寺庙上面牌匾刻著三个黯淡无光的大字灵官庙,依稀在述说昔日的辉煌! 晁盖望了一眼灵官庙感慨道:“这灵官庙旧日也算香火鼎盛,只是今日,却早已破败不堪,时过境迁,可见信鬼神还不如信自己,否则,这灵官怎么连自己的香火都守不住!” 宋江惊讶晁盖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不过想想晁盖一向不信鬼神,也不信命,能说出这番话,也不奇怪! 这时一阵若隱若现的呼嚕声从灵官庙里传了出来!仔细一看,平日早就上锁的庙门今日虚掩,不知被谁打坏了锁。 晁盖眉头一皱,推开了庙门,大步走了进去,宋江也跟了进去! 庙里供桌上正睡著一个大汉,此时天气还是十分寒冷,那大汉似乎並不畏惧严寒,赤著上身睡的十分香甜,仿佛周围的事情都和自己无关一样! 晁盖看了看那个大汉,脸上有块红胎记,胎记上还有些毛,可以很確定他不是东溪村的村民,自己也从没见过!身为东溪村保正,晁盖自然有责任维护一个村子的治安,尤其是这人一脸凶相,並非善类! 第四章 何为天上智多星 不如凡间做孔明 晁盖知道宋江武艺不太行,朝宋江挥挥手,示意宋江躲开点,以免伤到宋江,隨后喝道:“呔,何方强人,来东溪村做甚?” 不得不说晁盖是个君子,换成其他人不做声直接上前拿住这大汉,也非难事,但晁盖確实不屑做这非光明磊落之事! 那大汉正做著美梦,被晁盖一声大喝,惊醒了过来!隨后大怒,喝道:“何方鸟人,敢打扰爷爷睡觉!” 晁盖大怒,自己在鄆城县好歹也是一方人物,长期做惯了大哥的他,平常哪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这大汉囂张且放肆,晁盖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怒火,拿起腰刀就要上前拿住这大汉! 这大汉哈哈大笑,操起身边的朴刀,就攻向晁盖! 其实宋江隱约有些猜到这大汉的身份,但宋江却並没有出声阻止! 倒不是宋江有什么私心,而是宋江也想看看晁盖的身手到底怎么样,毕竟后世对晁盖的武艺评价不太准確,要知道晁盖能徒手把石塔从西溪村抬到东溪村,这力量是不容小覷的!再加上平日里,晁盖又喜欢打熬身体,气力和武艺想来都是不凡,虽说比不上鲁武这两个步军前二人物,但应该不会比刘唐,石秀差! 可是晁盖原著从没有出过手,也算是遗憾之一吧!宋江若是对这大汉自曝身份,以他和晁盖的名声,这架也不用打了,那大汉大概率就拜倒在地! 晁盖快步朝那大汉攻去,刀势迅捷,快若惊鸿!急攻三刀,出手却是留了三分力,並不想置这大汉於死地! 那大汉眼露精光,哇哇怪叫!挥舞起自己的刀一一化解了晁盖的攻势! 隨后,大汉举起刀力劈华山,来势汹汹,势大力沉,这一下若劈实了,只怕晁盖会当场殞命! 晁盖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对手了,有些兴奋,斗志也昂扬起来!握紧刀挡住了这大汉的重击! 那大汉看自己全力一刀居然被晁盖挡了下来,晃了晃身子,又杀向晁盖! 晁盖不再小覷眼前这大汉,认真起来,侧身躲开这刀隨后继续攻去! 两人你来我往,有攻有守,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仿佛如两只下山猛虎长啸山林,雄鹰翱翔猛击长空! 宋江著实看了一场精彩的比斗,也知道这二人再打下去也难分胜负,开口道:“两位请听我一言!” 晁盖听宋江开口,卖了个破绽,隨后跳出了圈子,丟下刀坐在了地上!还別说,这一次打斗,真有些累! 那大汉也放下刀,开口问道:“你待要怎地?” 宋江抱了抱拳道:“敢问这位兄弟可是江湖上人称赤发鬼的刘唐兄弟?” 那大汉睁著圆眼诧异道:“你怎知我是刘唐?” 宋江笑道:“江湖上谁不知赤发鬼大名,是一个真真正正心怀热血,又重义气的好汉!只是不知刘唐兄弟今日为何会在此?” 刘唐心里有些感动,没想到眼前这人如此懂自己,於是也客气道:“不知两位大名?” 宋江微笑道:“在下宋江,这是我哥哥东溪村保正,托塔天王晁盖!” 刘唐大惊道:“敢问可是及时雨宋公明哥哥和托塔天王晁盖哥哥?我却是该死,想不到衝撞了二位哥哥!”说完拜倒在地! 晁盖摆摆手道:“大家都是血性男儿,谈不上衝撞,只是刘唐兄弟为何会来我东溪村呢?” 刘唐看了看宋江,又看了看晁盖,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我是来投奔晁天王的!” 宋江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倒不是因为刘唐来投靠晁盖不投靠自己,而是刘唐早早的出来似乎改变了歷史的轨跡! 这有很大可能就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不过宋江倒也没有太过担忧,若是事事都是先知,那和玩游戏开秘籍有什么分別,这样岂不是无趣许多! 宋江拋开自己心中杂乱的想法,开口道:“刘唐兄弟,晁天王正在眼前,今日可谓不打不相识啊!” 刘唐感激的看宋江,宋江也微笑的看著刘唐!换成其他人,可能碰到刘唐这样的猛將都会爭取下,但宋江却並没有这样,毕竟,晁盖也会是自己的人,还怕刘唐飞了? 其实开始宋江称讚刘唐也並没有恭维刘唐,而是自己內心真实的想法! 刘唐这人虽说有些衝动鲁莽,但也確实是真正的忠勇义气之人。在宋江看来,刘唐脑子有点一根筋,但是武艺真心还不错,绝对对得起自己天罡的座次! 晁盖虽然从没听过刘唐的名號,但也十分开心刘唐投奔自己,毕竟是一个武艺丝毫不亚於自己的高手,再加上刘唐看著也不是那种奸诈小人! 晁盖笑道:“刘唐兄弟,你却来寻我做甚?” 刘唐嘆口气道:“我因打抱不平,伤了几个恶霸性命,怕吃了官司,无奈逃到这,还望哥哥收留!”却原来不是刘唐觉得晁盖比宋江更具义气,而是宋江毕竟是官门中人,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 反观晁盖,虽说是保正,但不需要天天和公门打交道,自己肯定方便自在不少! 晁盖心中欢喜,开口道:“既如此,看来你也是条好汉,来我庄上,定不会有官府来拿你!” 宋江也笑道:“刘唐兄弟,我们行走江湖,其他都不看重,唯独忠义两字常在心间,不敢忘怀,既然来了晁天王这,就完全把心放宽,休要再想其他!” 刘唐给宋江拜了一拜,感动道:“公明哥哥,我刘唐漂泊江湖,无依无靠,今日虽投靠晁盖哥哥,但公明哥哥我同样尊重,只要哥哥有用得著我刘唐的地方,刘唐必然全力以赴!” 宋江赶忙扶起刘唐,几人又说了一阵,隨后继续朝吴用家中而去! 此时几人真是寒风扑面,喜在心间,脚下微霜,大步向前! 很快,几人就到了吴用的房前! 说是吴用的家,其实就是一个草庐,柴门半掩,门外隨意的堆积了些茅草,可以看出吴用的生活並不富裕! 柴门打开,出来了个书童,看到晁盖,忙走上前道:“先生正在休息,保正来找先生可是有要事?” 晁盖笑道:“无事!” 书童看宋江和刘唐是和晁盖一起而来,但却不认识二人,还是开口道:“不如请保正和二位先生进入草堂,我去叫先生醒来!” 宋江道:“休要惊动先生,我们三人进入等候便罢!”心里却感慨,自己这边是三人,像极了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只是,自己现在可比不上刘备,非是厚此薄彼,而是刘备的眼见,胸怀和识人真的是出类拔萃,白手起家硬是打下了一份基业,而吴用更是和诸葛亮有著天壤之別! 书童给三人端上茶来,宋江端起一杯茶,沉吟片刻,朗朗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这诗虽说是诸葛亮在刘备三顾茅庐之时所吟,但並非诸葛亮原创,而是罗贯中在三国演义中所写,此时从宋江口中念出,倒也是別有一番意境! 晁盖品了品,对宋江道:“公明,好诗!” 刘唐虽说是个大老粗,但眼中也精光连连! 这时,內堂传来一阵声音道:“好诗,是保正来了吗?” 晁盖笑道:“正是我,学究,这一觉睡得可还香甜?” 吴用对书童道:“保正来了,为何不早报!”说完就去后室更衣戴帽! 半晌,吴用穿戴完毕,缓缓走了出来! 宋江看向吴用,只见他眉清目秀,白面无须,头戴纶巾,身著一件蓝白相间的宽衫,下面丝鞋净袜,手拿一鹅毛羽扇,只看外表,甚是英俊,颇有几分诸葛亮的意思! 吴用对几人施了个礼,隨后坐下对晁盖道:“不知保正忽来寒舍,有何要事!” 晁盖指了指宋江道:“非是我有事找教授,而是我这贤弟要寻教授!” 吴用看了看宋江,自己却並不识得,但听晁盖的意思,这人似乎和晁盖关係匪浅,面又如黑炭一样,心中早已瞭然,缓缓开口道:“敢问这位可是宋江宋押司?刚才那首诗可是押司所吟?” 宋江笑道:“在下就是宋江,却是瞒不过先生!” 吴用摇了摇扇子开口道:“那首诗甚得我心意,押司之才,学究深感佩服,久闻押司及时雨大名,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押司今日来找学究有何事?” 宋江反问道:“不知先生平日有何营生?” 吴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著又反问道:“押司莫非有什么富贵之事来找学究?” 宋江又问道:“敢问先生之志?” 吴用皱了皱眉头,才缓缓开口道:“学究不是太明白押司的意思!” 宋江没有做声,只是盯著吴用! 吴用被盯著有些不自在,看了看几人,嘆口气道:“乡野村夫,志不在功名利禄,在草堂教些顽童,看日出日落,享天伦之乐!” 吴用的话,宋江是一个字都不信!吴用若真有他自己说的这么淡泊明志,甘愿碌碌无为,那就不会再知道刘唐蛊惑晁盖抢生辰纲时,身先士卒,又是去游说阮氏三兄弟,又是出谋划策的,可见他也希望自己富贵,而不是过著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逼生活! 宋江摇摇头道:“先生此言差矣!以先生之志,真的甘心在乡野做一教书先生,蹉跎岁月,了此一生吗?” 宋江的话刺激到了吴用內心最深处,却又不愿面对的事! 晁盖也跟著说道:“学究,你平日里在村中教导顽童,却又不收学费,看你每日过的艰难,却又不肯接受钱財,我內心甚是焦急,可又劝不动你!” 吴用苦笑了下,开口问道:“保正和押司今日来寻我,有何事,不妨直言!” 第五章 终是官场一场空 过往云烟皆是梦 吴用水平差吗?在宋江看来,真的不差!虽说达不到开始宋江和晁盖说的腹中藏百万雄兵那么夸张,但吴用確实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可能很多人觉得吴用就是个小人,除了內斗就是算计,或者在腹黑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要说心狠手辣,確实吴用无人敢出其左右! 但有一说一,吴用在知人心这块,的的確確是出神入化,任何一个人,他都可以找出这人的性格缺点和弱点,然后针对下手! 有道是兵者,诡道也!宋江並不介意用诡计,但宋江非常介意对好人用诡计! 至少,宋江不会用小衙內的命换朱仝上山,用卢俊义提反诗断他后路!这些也是宋江的底线和良知! 刀可以护己,也可以杀人,宋江相信,自己只要不放纵吴用的恶,反倒是让他在良知的路上行走,吴用一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宋江笑道:“先生之能,其他人不了解,我还能不了解吗?在村中做一教书先生,当真是屈才了!” 吴用嘆道:“学究早已视功名於浮云,视富贵於尘土,只想在乡野过此一生,教书育人,再无其他想法!” 却原来吴用是个落第秀才,但並非本事不济,而是在乡试之时,只因吴用这名字谐音无用,而被考官嫌弃,直言既然无用,终生不得中举,写下了永不录用四个大字! 吴用空有满腔抱负,却因为一个名字,终生无法进入仕途,自此心灰意冷,回到东溪村以务农为生。 晁盖,吴用二人自幼相交,晁盖却不愿吴用如此自暴自弃,故而,建议吴用设个学堂,开个私塾,教村中娃娃识文断字,也好让自己一身才华不被掩盖在这村中! 这事在宋江来之前,晁盖就和宋江说了,宋江自然也知晓! 宋江摇摇头,开口道:“先生,此言差矣,大丈夫生於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才不枉轰轰烈烈走这一遭,先生何须自暴自弃?须知韩信当日也曾受过胯下之辱,最后却能助刘邦大破楚军,功成名就,做王侯將相,勾践败给夫差却能臥薪尝胆,带领三千越甲吞併吴国成为一方诸侯,先生难道却就这点胸怀,只为了个中举,就在这自暴自弃,可曾对得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晁天王的良苦用心?” 不得不说,宋江这番话极具感染力,不光是吴用,连晁盖和刘唐也被宋江的话说的热血沸腾,恨不得擼起袖子,甩开膀子,奋斗起来! 吴用被宋江说的有些惭愧,也有些感动,更有些意动! 他是真没想到宋江居然把自己跟韩信勾践对比,而对於宋江那句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更是让自己尘封已久的內心慢慢的解开束缚! 说句真心话,吴用之前从没有见过宋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江给自己一种非常熟悉,非常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熟识已久,又肝胆相照一样! 当然,吴用心里也隱隱有些不妙,总感觉宋江话里有话,似乎要拖自己上他的“贼船”一样。 想到这,吴用笑了笑问道:“学究敢问押司之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江毫不隱瞒,直言不讳道:“敢让日月换新天!” 话音刚落,吴用拿羽扇的手一抖,羽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晁盖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反倒是刘唐,倒没太多反应,也不知道是因为真的虎,只知道勇往直前还是文化太低,没听懂宋江这句诗的意思! 吴用赶紧捡起羽扇,暗道自己有些失礼,压了压自己內心的惊涛骇浪,故作镇定道:“押司之言,当真是非同小可,如此大逆不道之话,还请慎言,若让其他人听到,押司怕是休矣!” 宋江毫不在意道:“今日在座的各位都是宋江的手足兄弟,宋江何惧之有?” 其实宋江虽说说这种话有些冒险,但宋江还是相信无论是晁盖还是刘唐,或者吴用,这几人都不是甘愿平淡的人,尤其是吴用,所以宋江也是在赌! 当然,更重要的是,宋江只是说了句诗,既没有亲笔写下,也没有其他人在场,就算有人想告到县衙,口说无凭,宋江还可以反告他一个诬陷之罪,毕竟自己和时文彬关係如同莫逆,朱仝和雷横也是自己兄弟,这么多优势堆积在一起,宋江有何好怕的呢? 吴用听宋江说自己是他兄弟,笑道:“押司此话还是早了些,就不怕学究去鄆城府衙告押司一个谋反之罪?” 宋江也笑道:“先生休要试探,既然先生这么说,那定然是不会去的,更重要的是,在鄆城,宋江不敢说一手遮天,但也算是一个跺一跺脚,地能抖上一抖的人物,先生空口无凭,吃亏的必然是自己!” 吴用苦笑了下,开口道:“此事事关重大,还请押司容学究三思而行!” 宋江並不想让吴用推脱,或者说吴用现在的態度也关係到了晁盖的態度和之后的布局规划,宋江不可能给吴用太多时间思考,这种事,毕竟不是过家家,吴用越早表態越好,要不他顾虑太多,最后给自己拒绝了,那很影响自己之后的计划! 宋江认真对吴用道:“先生常以臥龙为此生目標,机会在眼前,却为何不能像臥龙一样?” 吴用嘆息道:“感谢押司谬讚,学究和孔明对比就如同浩瀚星空和沙粒一样,相差甚远。” 想了想,吴用继续道:“更何况,对內大宋现在国力强盛,经济繁荣,百姓安居乐业,对外,西夏如今败局已定,辽国也不敢再如以前那般跋扈,內外安定,谋反无异於以卵击石,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到时候只会抄家灭族,连累同宗,而我们则会落个凌迟处死,遗臭万年的下场!” 宋江笑道:“先生此言,有三个错误,宋江打算指明,还望先生见谅!” 吴用瞪大眼睛惊讶道:“三个错误?” 宋江点点头道:“三个,第一个就是百姓安居乐业!先生应该知道近几年天灾频繁,黄河决堤,两岸百姓许多都背井离乡,连口粥都喝不上,而道君皇帝却只会任用奸臣,搞得民怨沸腾,贪官污吏,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完全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宋江顿了顿道:“第二,大宋看似国力强盛,实际上禁军战力不足为提,只有童贯的西军还是那么回事,朝廷对外宣称八十万禁军,实则至少一半为虚报人数,只为贪官吃空餉,毫不顾忌外族欺压!” 宋江嘆口气道:“至於第三点,就是我们不叫谋反,而叫起义,也是为了救百姓於水深火热之中,朝廷似乎一切都欣欣向荣,但真实情况却是离灭亡不远了!” 这话一出,实在太过惊人,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良久,晁盖才先开口道:“公明,这话当真有些惊人,会不会太过於匪夷所思了?朝廷如今好好的,怎么会灭亡呢?” 吴用也跟著道:“押司这话未免太过於危言耸听了吧!皇上虽然昏庸,但是想我大宋忠臣良將还是有不少,外族蛮夷想亡我大宋,无疑是痴心妄想,不知押司何出此言?” 晁盖的话稍微客气一点,吴用则就没那么客气了,毕竟两人再怎么样,也是北宋的子民,无缘无故听宋江说出这话,换了任何人,心里都会受到衝击,尤其是宋江一本正经,丝毫看不出是在说笑! 宋江等两人说完才慢慢道:“可曾听过女真人?” 晁盖从没听过,茫然的摇摇头,吴用则笑道:“是辽东长白山附近的游牧民族吧!我听闻他们一直在和辽国作对,经常发生爭斗!” 宋江也笑道:“正是,先生倒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不错,灭我大宋者,正是女真人!” 吴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心里对宋江的话其实是將信將疑的! 宋江问道:“先生觉得女真人和契丹人这么爭斗下去,最终谁会获得胜利?” 吴用思索了下隨即露出自信的笑容道:“辽国兵强马壮,疆域辽阔,相反女真无论是领土还是人口和辽国比起来如同九牛一毛,若辽国真的认真起来,女真怕是如同弹丸一般,丝毫抵御不住辽国的兵马!” “唉!”宋江嘆了口气,悠悠道:“先生此言差矣,女真首领完顏阿骨打,一代人杰也,短短几年时间就能团结女真各个部落,从一支只能牧马放羊打猎的游牧民族变成一支能和辽国僵持不下,互有胜败的精英之师。 “反观辽国耶律延禧,昏庸无道,好用佞人,远忠贤,辽国日渐衰败,此消彼长之间,辽国迟早被女真打败!” 吴用听完宋江的话,一时做声不得,晁盖也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江继续道:“先生,如果有个选择,和女真合作,在女真和辽国爭斗之际,大宋趁此机会收回燕云十六州,敢问先生可会和女真人结盟?” 宋江今天的话实在是太过於惊世骇俗,吴用根本没完全咀嚼完,宋江竟然又拋出一句! 吴用没有迟疑,开口道:“若真能收回燕云十六州,与女真人合作,也未尝不可!” 吴用的目光还是太过於局限,格局终究还是跳不出时代的束缚,当然,燕云十六州一直是大宋心中永远的痛,若真能趁此机会收回,许多人怕是会和吴用有一样的想法! 只是宋江太了解这些金人了,和西夏,辽国相比,金人无疑残暴了许多,北宋的敌人从来不是夏辽,而是这些心狠手辣的金人。 那段屈辱黑暗的歷史,那些或鬱鬱而终,或莫须有罪名含逝的民族英雄,都是值得被后世缅怀祭奠的,作为对比,昏暗的朝廷则是被唾弃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满腔热血却壮志未酬,最终抱憾终身的义士! 想到这宋江道:“女真人,虎狼也,与其同盟就是与虎谋皮,与虎谋皮,最终就是落入虎口,我想先生该不会不知道吧!先生可敢篤定女真人会真心实意的和大宋同盟呢?若他狼子野心趁机夺取燕云十六州,那和辽国又有何分別呢?若女真人野心不灭,继续长驱直入,打入我大宋汴梁,那我大宋离灭亡就不远了。” “啪”,刘唐重重拍了下桌子,吴用和晁盖脸色也不太好! 吴用思索了下,还是询问道:“难道朝廷军队这么容易被女真打败吗?” 宋江笑而不语,吴用嘆了口气,自然知道这话自己心里都发虚! 三点,朝廷没有血性,部队吃空餉严重,战力严重不足,最重要的就是忠臣良將得不到重用,反倒是贪官污吏,无才无德的人把持朝政,对比人家骨子里的狠劲,团结,高下立判,但凡有点眼光的人都知道,大宋必败! 良久,吴用才开口道:“不知押司有何想法?” 宋江笑道:“良机就在眼前,虽说风险不小,但我始终觉得两者是並存的,就看几位的想法了!” 吴用思索许久,才苦笑道:“看来押司是不容我拒绝了!” 宋江微微一笑,看向晁盖道:“哥哥,我不勉强!” 晁盖也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我无妻无子,孤身一人,最多就是遗臭万年罢了!”晁盖的话已经表明態度了! 最后刘唐也点点头坚定的道:“俺不太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唯独一个义字却是清清楚楚的,两个哥哥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俺刘唐就是一条命罢了!” 宋江哈哈大笑道:“好兄弟,我真没看错你!” 宋江又看向吴用道:“听闻先生和石碣村的阮氏三雄是故交,不如让他们一同聚义如何?” 吴用点点头道:“他们三人本事我也是知道的,有他们加入我们离成大事更近一步,今日有些晚,不如明日如何?” 宋江答应道:“我现在有些初步的计划,几位若愿意相信公明,就隨公明在身边,他日必让大家名字响彻九州。” 没有人再说话,此刻,一切都在不言中! 宋江也没有说话,看著眼前三人,心里默默道:“就算起事失败,最差,我也可以让你们平安富贵到老,但既然我来了,就一定不会失败,不然我也不配做穿越者。” 又坐了一会,宋江三人告別了吴用,村口分开时,宋江郑重的给晁盖和刘唐施了个礼! 晁盖也施了个礼,未来之路必然充满了崎嶇和艰辛,但终点却一定是阳光普照,大地重生!为了百姓不再被视作牛马,不再被剥削,不再受外族欺压,有些事,宋江是一定要做的! 第六章 吴用说三阮聚义 宋江感人生无常 当日,宋江就留在东溪村没回宋家庄! 古代来回一趟在没有车的情况下確实很麻烦,自己来回往返宋家庄一趟,著实有些耽误时间了! 傍晚,晁盖杀猪宰羊大设宴席款待宋江和刘唐,吴用也来了,几人推杯置盏喝的不亦乐乎! 宋江本实在不喜欢喝这古代的酒,但今日真的高兴,自己的小班底初步组成,万里长征终於勇敢的走出了第一步!自然也管不上这酒是好喝还是不好喝,只是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就当是喝药了! 难怪李白曾经说过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这酒,確实在兴高采烈的时候,是一味助兴的“良药”啊! 几人有说有笑,大口喝著,大声唱著,宋江也记不住多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在这种心里完全不设防,只是单纯的喝酒聊天的日子可能也就自己曾经在部队的时候有过吧! 这日子实在是太久太久了,宋江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 迷迷糊糊睡的正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押司,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宋江睁开朦朧的双眼,原来是吴用! 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宋江缓了口气,开口道:“先生,现在是什么时辰?” 吴用道:“已经是四更时分,我们还是要儘早出发,才能赶到石碣村!” 宋江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头,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点点头道:“待我洗个脸!” 古代有时候人烟稀少,树林眾多,所以赶路很多时候只能早起贪黑,实在是不方便! 但宋江也没太过於吐槽,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趁著黑夜,朝著石碣村方向而去! 路上,宋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先生可认识一个叫戴宗的人?” 吴用有些惊讶,这宋江是真的对自己了如指掌啊!不过自己既然决定跟宋江在一起图谋大事自然不会再有所隱瞒! 吴用点点头道:“自然是认识的,这戴宗乃是江州两院押牢节级,不知押司是如何知晓他的?” 宋江其实心里有个疑问,一直压在心里,不弄个明白,自己终究不放心,就是法术这个问题! 不光是水滸,四大名著都有神鬼,法术这种只存在於神话传说里的东西。 本来宋江是一个標准的唯物主义马克思思想的信仰者,但这种灵魂穿越可是实打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可以说完全重置了他的三观! 既然自己穿越都能存在,那术法,神鬼这些自然也可以存在,若真的有这些东西存在,这是明显高於战场武器和士兵等级,那自己很多方针和策略就要改变! 宋江看吴用问自己,笑道:“戴院长江湖人称神行太保,听说能日行千里,不知此话是否当真?” 吴用哑然失笑,好一会才开口道:“押司从哪听的这荒繆之言,这戴宗又不是神仙,凡人岂可日行千里!” 宋江心里鬆了口气,看来这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世界,没有这些虚无縹緲的存在!不过心里还是想著如果有机会碰到公孙胜,亲自问他吧! 想了想,宋江开口道:“曾经听一个叫施耐庵的偶然说起,只是这人,如今我也不知道在何方,那戴院长既然不能日行千里,为何会有个叫神行太保的外號呢?” 吴用只觉得施耐庵这名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想要亲近,想要仰望,不过嘴上还是笑道:“行走江湖,绰號霸气些也可以震慑宵小之辈,这戴宗腿脚確实要比普通人快上一些!” 解决了疑惑,两人继续边走边聊,吴用本就饱读圣贤书,所知甚多,但架不住宋江有后世五千年的歷史底蕴,更有著许多现代国学大师对许多思想和问题的解读,相比下来,吴用对宋江更是佩服! 又走了不少时间,两人终於来到了石碣村,宋江仔细看了看这石碣村!只见: 碧水流淌绕小村,青山绿林映白云! 石道小径在村头,远处小岛是梁山! 靠水吃水湖上客,茅屋简陋人无愁。 吴用知道路,也不需要问人,直接带著宋江直接来到阮氏三雄家中。 到门前看,枯桩上拴著数只小渔船,疏篱外晒著一张破渔网,依山傍水,约有数十间草房。 吴用喊了声道:“二哥在家么?” 阮小二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他一只手拿著一把钢刀,一只手背著一艘木船,木船上捆满了锁链,加在一起少说也有三四百斤,就这么被阮小二单手背了出来。 宋江又大致看了下阮小二,八尺身高,一头碧绿色的短髮,像极了现代一些做髮型的托尼,一双剑眉虎目,上身赤裸,浑身肌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著古铜色的光芒,一条褐蓝色短裤,赤著双脚! 这阮小二放后世,妥妥的健美冠军,宋江內心由衷的讚扬!尤其是这么冷的天气,他居然光著脚,打著赤膊,好像丝毫不怕冷一样,最重要的是,这阮小二为什么是短髮,这也是宋江比较奇怪的,古人不都是长发吗! 阮小二见是吴用,慌忙声诺道:“教授从何来,什么风吹得如此,这位是?” 吴用答道:“有些事要找二郎相商,五郎七郎在否,也一起吧。” 阮小二笑道:“五郎好赌,这个时间五郎应该还在村中赌坊耍乐,七郎应该在湖中打鱼,教授有何要事,但说无妨。还不知这位高姓大名?” 吴用同样笑道:“既如此,还是待会再告知,许久未见,甚是思念,想同你三兄弟共饮三杯,还烦二郎带我去寻五郎和七郎。” 阮小二道:“我也正有此意,既然教授要见他二人,那就与我一同去寻。”说完,放下背上的船,又转身去旁背起更大一艘船。! “真是一身好力气!”宋江赞道。 阮小二笑道:“那艘船是我这两日才刚刚做好的,还需放上两日,暂下不得水,就委屈两位先上旧船!” 两人同时笑道:“不妨事,不妨事呢!” 阮小二扛著船带著两人来到泊岸,把船隨意的放在水里,隨后扶著吴用先上了船。 阮小二打算再扶宋江,宋江笑著摆摆手,自己上了船。 三人入了船,宋江和吴用分別坐在了船首和船尾,阮小二拿出船桨盪在水里,缓缓向湖泊中心划去! 宋江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十分舒畅! 看著这原生態完全没遭受到任何破坏的大自然环境,宋江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现代的娱乐生活虽然丰富多彩,但在环境和空气品质上,始终差了些感觉。 两岸边隨处可见的杨柳,被些许凉风吹拂的微微颤动,但丝毫掩盖不了这春意盎然! 不知名的鸟儿也慢慢展露了头角,肆意高声的在这辽阔的大地上欢唱起来! 蓝天白云倒影在湖面上如同一副绚丽精致的画卷,散发著自己的美丽! 宋江真的被这花鸟鱼虫给吸引了,如果,实在回不去,那留在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江也不知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这时,阮小二把手一招,大叫道:“七郎,教授来了。” 宋江和吴用看时,只见远处的芦苇丛中摇出一只船来。船上有一人,正拿著船桨。 宋江打量了下那人,只见一头靛蓝色短髮,两侧扎了个冲天小辫,一双圆溜溜的怪眼杀气逼人,上身同样赤裸,一条蓝色短裤,一身的肌肉和铁打似的。 那阮小七听到吴用来了,十分高兴,跳进水里不一会就游到了阮小二船边兴高采烈的说道:“教授,许久不见,还望恕罪,今日什么风吹此,能见到教授!” 吴用笑道:“找你三人共饮一杯,可曾看见五郎!” 阮小七惆悵的说道:“五哥现在应该在村口赌坊中耍乐,可惜家中有点积蓄,全被五哥送给赌档了,就是苦了老娘跟著我们,没一天享福安生的日子!” 吴用微笑道:“那不如我们一同去寻他可好?” 阮小七点点头道:“甚好,今日教授在,他少输点我们也好招待教授,却不知教授旁边这位好汉是谁?” 吴用神秘道:“一会再说! 阮小七点点头,又跳入水中游回了自己的那条船上,拿起船桨跟著阮小二的船一起向另一岸边划去! 不一会,两条船就先后靠了岸,只见远处一帮人围著个档子在高声喊叫,显得格外热闹,档子上掛了条破布,布上歪歪扭扭写了个赌字! 阮小二带著几人走到阮小五面前,阮小五早就输的面红耳赤,呼吸急促了! 宋江摇了摇头,没有做声!阮小五的手气並不好,这一把,输光了自己面前的钱!! 阮小二开口道:“五郎,教授来了,今日休再赌了,同教授一起去喝三大碗!” 阮小七也抱怨道:“五哥你就知赌,不知教授和这位好汉寻了你多时!” 阮小五慌忙起身,开口道:“是我的不是,我现在就离开!” 旁边突然一声音开口道:“五哥,且住,今日还差我赌档二两四钱银子,还望五哥结清!” 第七章 赌博害人休再碰 意气相投才相聚 阮小五一怔,呆呆说道:“我如何能欠了这么多银子?” 那人笑道:“前日五哥带了三钱银子来,输了个乾净,又借了七钱银子,一併输掉,昨日五哥手气不顺,借了九钱银子,还是输给小的,今日五哥玩的时间不长,但同样借了五钱银子,加一起连本带利二两四钱三分银子!五哥是老熟人,赌品又直,三分银子权当谢礼,五哥就给二两四钱就好!” 宋江心里冷笑了下,这高利贷利息也高的太夸张了!阮小五如何能还的清?恐怕就是故意设局针对阮小五! 阮小二也顾不得周遭都是人,恼怒的说道:“你是如何输得这么多银子,这我们要打多少鱼才还的清!” 阮小七只是嘆气,没有说话!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去责怪自己的哥哥! 阮小五想了想,拍了拍胸脯道:“今日有要事在身,三日之后一文不差,全数奉还!” 那赌档老板笑道:“五哥的人品,我自然信得过的,三日之后也无妨,只是我这利息可不低,三日后五哥可是要还三两银子!五哥你看不过分吧!” 阮小五大怒,骂道:“你这廝倒也是心狠!” 赌档老板笑笑,隨即变了个脸道:“我知五哥定然是掏不出来,要是你们三兄弟愿意帮我做件事,这钱可一笔勾销!我在赠送你兄弟三人五两银子,怎么样?” 果然,这人是设了局想针对阮氏三雄。 阮小二刚要开口,宋江抢先开口道:“愿赌服输!五哥的钱,我来付!”说完掏出五两银子丟在桌上! 赌档老板脸上阴晴不定,但是也无可奈何,咬牙切齿的拿起钱道:“客人好大的手笔,既如此,我和五哥的帐一笔勾销!” 阮小二急忙道:“这里是五两银子!” 宋江笑著拍了拍阮小二道:“多余的留给五哥以后来玩,且先记在帐上!” 阮氏三雄都是热血汉子,听宋江这么说,险些落泪,但很快就定下心神,看向宋江的目光充满了感动! 三人都有著一腔热血和英勇,但却无人识得,只能每日在湖中打鱼度日,蹉跎人生,今日见到宋江,无论是气度还是谈吐都远非常人所能及,只是不知道宋江来路,一时也不好表忠心,只得先看看接下来吴用怎么说! 吴用虽不知三人的想法,但看几人神色也能猜出一二,摇著扇子微微一笑道:“你三兄弟今日遇见贵人,定要不醉不归!” 离开时,宋江突然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赌档老板正阴沉著脸看著宋江等人,宋江朝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过身离开了! 那赌档老板也没料到宋江会回头,脸上的表情呆滯了下,隨后化为愤怒! 自己本来设了个局,就是让阮小五上套,然后利用阮氏三兄弟去做些事,但没想到被宋江给破坏了! 其实在宋江看来,十赌九骗,赌场既然敢开,就不怕你来玩!你要是真的能从赌场贏走钱,也算本事! 赌档虽然是捞偏门,但赌博自古有之,既然存在了,也是一种行业,所以宋江也不会因为阮小五或者其他人输了钱就强行拆了別人的赌档,虽说宋江並不怕惹事,但这么做意义也不大。 既然赌了,就愿赌服输,还钱就是,在宋江看来,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反倒是钱解决不了,这就会有些棘手了! 刚宋江就能感觉这赌档老板心机深沉,並非善类,很有可能是想利用阮氏三雄做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所以宋江才及时阻止,当然,哪怕他没有算计阮小五这件事,宋江也会为阮小五摆平这赌债,这是毫无疑问的! 只是阮小五险些中套也可以看出赌博真的害人,宋江也日后也立下了一条梁山纪律,凡上我梁山者,不可赌博,违者第一次重打三十军棍,第二次六十军棍,第三次逐出梁山! 至於那个老板,宋江没放在心上,不过宋江还是打算调查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狠,宋江一向谨慎,既然结了梁子,宋江肯定要防患於未然,省的被人在背后算计了还不知道! 插曲很快就过去,几人来到岸边,宋江才看清楚阮小五长相,一头褐色长髮,一条麻布短裤,面相没有阮小二和阮小七那般凶恶,反倒是面善不少,同样也没著上衣,当然肌肉也同阮小二,阮小七一样,极其发达,应该蛮力不小!看来古代人均健身教练的说法,並非空穴来风! 阮小五自己也划了船来的,於是三兄弟一人撑一支船,宋江吴用坐在阮小二船上,三船並行,往湖中央一水阁酒店划去! 有诗道:酒楼宛在水中央,荷花未开荷叶狂,碧波荡漾意阑珊,水阁珠帘迎客往。昔日往事在心间,终如夜晚繁星亮。劝君更尽一杯酒,归去相见在故乡! 当下三只船撑到水亭下荷花盪中,三只船都缆了,五人进入酒店里来。 宋江看了看这酒店,生意不是很景气,可惜了这好地段,妥妥的湖景酒店,四面绕水,也有可能村中人不富裕,来酒店终究囊中羞涩! 五人走到一副座椅面前,阮氏三兄弟邀请宋江,吴用坐上位,吴用不依,只是坐了客位,阮氏三兄弟下首坐了,宋江则坐在了上位! 坐定后,阮小二喊酒保上一大桶酒来! 酒保端上来几盘熟菜,又拿了五只大盏,一字排开,拿了五双筷子摆在几人面前,隨后在每只盏里筛满了酒! 阮小二端起盏来一饮而尽,大呼畅快。 宋江对酒保道:“有什么肉下口?” 酒保道:“今日刚杀好的猪羊!绝对下口!” 宋江点点头笑道:“一只羊腿,十斤猪肉,十斤羊肉,再来四十个包子!” 酒保咋舌道:“客官,这么多?” 宋江笑著指了指阮氏三雄道:“我这几位兄弟都是食量惊人之人,你且上上来,吃不完,我自会带走!” 酒保转过身吐了吐舌头就去厨房下菜! 阮小五对宋江和吴用道:“村中小店,没太多招待,两位休怪!” 阮小二也开口道:“这位好汉尊姓大名,教授还不告知我等?” 宋江笑道:“不隱瞒三位兄弟,在下姓宋,单名一个江字!” 阮小七喜道:“原来是公明哥哥,难怪义气深重,如此待我们!” 阮小二拜在地上道:“哥哥大义,受我一拜!”阮小五,阮小七也同样拜倒在地! 宋江赶忙扶起三人道:“休要行如此大礼,折煞宋江也!”这话並不违心,宋江觉得兄弟相交,在於心,贵於诚,宋江真不喜欢別人拜他!也是对人家的不尊重! 阮小二感动道:“我兄弟三人从未受到过人如此看重,哥哥大仁大义,以后哥哥的事就是我阮小二的事!” 阮小五也道:“算我一个!” 阮小七赶忙补充道:“也不能忘了俺!” 宋江乐道:“承蒙兄弟不弃,宋江定不辜负!” 英雄不问出处,重要的是识英雄才会重英雄,不然最终他们可能会寂寂无名,潦倒一生! 不一会,酒保端著一大份托盘,托盘上放满了猪肉,羊肉,羊腿,包子,还一大碟蒜泥,香喷喷,热腾腾,让人食指大动! 阮氏三兄弟平日生活十分拮据,许久都没吃上肉了,客套了一番,就直接上手吃了起来! 宋江和吴用各吃了一个包子,一块羊肉,其他的全进入了阮氏三雄肚子里! 当然,肉还剩了五六斤的样子,若是他们全部吃完,宋江才真的吃惊! 等他们三兄弟吃完,宋江喊来酒保结帐! 三人有些不好意思,这餐饭花费肯定不少,说了请宋江和吴用吃酒,但是无奈囊中羞涩! 宋江毫不在意的笑笑,开口道:“要是有鲜美的鱼汤喝就好!” 阮小七惊喜道:“我船里还有些鱼,等下给哥哥下酒!” 宋江笑道:“晚些吧!现在腹中已饱!” 阮小二哪还不知道宋江这么说其实是让他们不要把自己结帐放在心上,让他们请鱼吃就行,这完全可以说给足了兄弟三人面子! 酒保走上前,宋江又对酒保道:“给我装上两只羊腿,五十斤猪肉,二十斤羊肉,五只肥鸡,二十斤白酒,一百个包子,时蔬水果有多少来多少!”说完掏出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反正有阮家三兄弟搬搬扛扛,宋江只用买买买就行了! 离开酒店,带著酒肉上了船,五人就往阮小二家中而去! 院內,阮氏三雄和宋江吴用坐在椅子上吃著果子,吹吹湖风,喝口小酒,感觉十分愜意! 又喝了口酒,阮小二开口问道:“哥哥和教授来寻我三人是有事吧?三人虽说爽直,但都不是傻子,宋江和吴用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找自己又是还赌债,又是喝酒! 吴用笑道:“你兄弟三人本事其他人不识得难道我还不识得吗?就肯屈居於这小村庄打一辈子鱼?” 阮小二嘆口气道:“我等既无人提携,又不肯做恶霸的走狗,不打鱼还能做啥!” 阮小七问道:“教授定然是有事来找我们,不管是好事坏事,只要我等能做到,必然全力以赴!” 阮小五也道:“七郎的意思就是我们三兄弟的意思! 宋江突然幽幽的说道:“若这件事会让你们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呢?你们可还愿意?” 第八章 命中注定梁山泊 方成大事在此地 阮氏三雄听宋江这么说沉默了下,隨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哥哥,休要试探,既然是你决定的事,我们定然全力以赴,並非说说而已!” 宋江笑道:“如果是改朝换代呢?你三兄弟可还敢说这话!” 三人一怔,阮小七开口道:“既然哥哥有此意,那我阮小七定然追隨哥哥到底!” 阮小五也笑道:“我常常有此思量,我兄弟三人本事並非不如別人,为何要再此蹉跎人生,既然哥哥志向远大,那追隨哥哥也算我阮小五一个。” 阮小二抱了抱拳道:“之前我就说了,承蒙哥哥不弃,我愿追隨哥哥,五郎和七郎都要追隨哥哥,那我阮小二岂可落於人后,我兄弟三人愿誓死追隨公明哥哥!” 宋江笑道:“这是抄家灭族的买卖,我不强求你三人,仔细思虑清楚,若要反悔,我也不会计较,等我搞別后就当我从没来过就好。” 阮小七大声道:“哥哥休要看轻我兄弟三人,能跟著哥哥,我们就不枉此生,休要说这伤义气的话。 宋江站起身道:“接下来由吴先生和你们说,今日,你们尝尝我手艺!”说完拿起一些肉走进了厨房! 宋江脚踩在一片鬆软的沙滩上,感觉有些不真实,这就是八百里梁山泊的金沙滩啊!也是上梁山必经的第一条路,这也是未来自己踌躇满志的第一个根据地,怎能不让人惊喜! “哥哥,这地方可真是个好地方啊!”阮小二也兴奋的说道。 “兄弟们,隨我上去看看!”宋江笑容满面对吴用四人说道。 过了金沙滩,就是断金亭,这断金亭似乎许久没有人来过,堆满了积灰,隨处可见的藤蔓缠绕著断金亭樑柱和石桌椅。 吴用嘆口气道:“此处真乃天选之地,可惜居然是无主之地,真是天赐我等。” 宋江笑道:“这断金亭好好打理一番,我打算改个名字叫招贤亭,凡是有愿意上我梁山者,可在此先招待接见一番!” 吴用眼睛一亮,点头道:“招贤亭,好名字!” 过了断金亭,三道关隘一层接著一层映入眼帘! 年久失修,看著摇摇欲坠的石墙和早已腐朽的木门,宋江確定这关隘並不能阻止太多敌人,但这关隘修建的地方確实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宋江有信心修好关隘后,这里能成为上梁山的一道大闸! 过了关隘,一望无际的空地出现在五人眼前! 这空地是真的大,该怎么形容呢? 千军万马此处藏,百万雄狮谁人挡! 龙腾九州皆昇平,虎啸长林跃三江! 星火燎原望苍天,纵横四海扫八荒! 笑看风云归去来,为我梁山可称王! 空地有些零零落落的房屋瓦舍,虽说数量不少,但矗立在这诺大的空地上就显得稀疏了许多,房屋有些老旧,一看就是许久没人住过! 空地许远方,几座大山若隱若现,梁山既然叫山自然是有山的,分別是梁山,凤凰山,龟山,小安山,独山和土山六座山,其中又以梁山最高! 不过宋江现在也没时间一座山一座山去探查,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带人先在梁山站住脚,再考虑之后的事! 宋江点点头,对这地方非常满意,甚至心生出一种亲近感,也不知道为什么! 宋江拿出二十两银子对阮氏三雄道:“七日后,我们在石碣村见面,你兄弟三人可有法子寻到一百个年轻力壮,身体健康的人!” 阮小二思索了下对宋江道:“我兄弟三人在石碣村有些年头,跟我们相熟之人也有不少,但不知是否能找到一百人!” 宋江点点头道:“尽力而为就好!寧缺毋滥即可!” 阮小七道:“哥哥,我兄弟三人都来梁山,可否把老母一起接上梁山。” 宋江点头道:“百善孝为先,这是大德,以后上我梁山者,父母子女都能得到优待!” 几人又商量了下细节,就暂时离开了梁山! 回东溪村之前,宋江犹豫了下还是对三阮说道:“那赌档老板对你们必有所图谋,只是不知是何事,以有心算无心,终究还是落了一乘,你兄弟三人切记小心!” 阮小五道:“哥哥且宽心,从今以后,阮小五不会再去赌钱!” 宋江笑道:“我自然相信兄弟,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们在明,人家在暗,许多事,还是警惕些好!” 叮嘱了三阮一番,宋江就和吴用踏上了回东溪村的路上! 东溪村见到了晁盖,当晚,宋江在晁盖家中留宿,同样也说了七日后在东溪村会面同上梁山之事! 晁盖自然毫无疑问,既然打算跟著宋江轰轰烈烈的做些大事,自然无条件的支持宋江! 离家三日,宋江终於又回到了宋家村! 回到家中,宋清迎了上来,开口道:“哥哥,离家几日,酿酒的物件已找人抬了回来,调料也已买齐!” 宋清虽说没有太高的武艺和极致的才智,但在后勤这一块上,確实是个人才,若是好好培养一番,梁山的后勤是完全可以交给他的!毕竟后勤还是要找个信得过的人! 这时,內堂传来一阵声音:“哥哥,多年不见,想煞我也!”说完一道身影出来后,见到宋江就拜! 宋江一愣,本能反应就是拖住这人不让他拜!口中说道:“不可行此大礼!” 那人力大,但怕挣脱之下弄伤宋江,只得让宋江拖住! 宋江看那人,身高八尺,唇红齿白,双眼炯炯有神,两眉入鬢常清,细腰宽膀似猿形。 如此帅哥,宋江都有些被晃花了眼,脑中急忙搜寻起来此人是谁! 那帅哥急切道:“之前听闻哥哥曾经昏厥,可是还没痊癒,记不得我了?” 宋江想起此人是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大笑道:“花荣贤弟,好久不见,真的是想死我了!” 原来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小李广花荣是也! 花荣喜道:“哥哥没事就好!”说完朝內堂道:“一起来拜见哥哥!” 只见两个女子一同出来,一个正是花荣夫人崔氏,另一个是个少女,乃花荣之妹花宝燕! 宋江看了下花宝燕,这个原著中一句台词都没有的女子,最后被宋江嫁给了秦明这莽汉。 此时的她虽说还是少女,却早已是婷婷玉立,清秀脱俗! 花宝燕因从小和花荣练武,並没有其他女子看的那么柔弱,反倒是有一种別样的颯气! 花荣突然到来宋江虽说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要说对宋江的忠心,花荣若排第二则没人敢排第一了!包括李逵也不行! 至少,李逵曾经质疑过一次宋江,甚至扯了大旗,但花荣一次都没有,为了宋江,花荣拋弃了家庭,丟掉了职位,一直鞍前马后的为宋江南征北战! 哪怕是宋江选择招安,花荣也无怨无悔的相信宋江,追隨宋江,最后一根绳子追隨宋江而去,只留下自己的妻儿! 这份忠心当真是天地为证,日月可鑑。 花荣曾经能和秦明大战五十回合,武艺更不是李逵可以比擬的,尤其是一手箭法出神入化,百步穿杨完全称得上是当世第一。 若花荣现在就跟隨自己,那自己真是如虎添翼,很多事甚至可以提前谋划! 花荣见到宋江,十分亲热,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宋江说。 宋江看了下已是中午时分,想著花荣三人和自己的弟弟宋清必然没有吃饭,按住了兴奋的花荣微笑道:“贤弟,想必现在腹中有些飢饿了吧!不如待我烧火做饭,我们兄弟边吃边聊!权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花荣哑然道:“哥哥,何时有此手艺?”不过宋江既然要做饭,花荣自然也不会反对。 宋江先去酿酒屋看了看走之前发酵的粮食,离发酵成功还需要些时日,看来中午只能喝些杂酒了! 厨房里,宋清之前买的调料都已放好,宋江笑了笑,想起了两天前,在三阮家中,自己露了一手。 包括吴用,都吃的满嘴流油,讚扬不已,想著自己的手艺越发嫻熟,可是自己穿越过来不是做厨子的,只能儘快找几个人教教他们,否则事事亲力亲为,哪还有半点梁山魁首的样子! 忙碌了一阵,六道香喷喷,热腾腾的菜就端上了桌,分別是胡萝卜燉羊肉,红烧鸡,香葱煎蛋饼,炸猪肉,小炒牛肉和燉鱼汤! 六道菜端上桌,宋清又拿出一大罈子酒放在桌上,只看的宋江头皮发麻,这酒,他真的再也不想喝了! 花荣看著一桌子的菜,开玩笑道:“哥哥有如此手艺,花荣没白来一趟!” 宋江笑道:“喊弟妹和宝燕一同上桌来吃!” 第九章 小李广初见及时雨 花宝燕命里需无悔 花荣有些迟疑,毕竟古代女子地位低下,男尊女卑极为严重,有客人来,很少能和贵客同一桌吃饭,除非是达官贵人或者长辈,当然这也是极少的!花荣自然也不能免俗,不然也不会被宋江一句话就把妹妹嫁给了毫无交情,薄情寡义的秦明! 宋江自然知道,但宋江却並不愿循规蹈矩这些古代的陋习,至少在他这里,不能有这种情况,深受后世教育的他记得伟人那句,女子也能顶半边天! 宋江不知道的却是他这种尊重女性在日后爭霸天下中,受到了许多女性的支持,尤其是他要废除三从四德,解放女性地位时,许多女子热泪盈眶,知道自己从此不会再遭受不平等对待! 花荣看宋江坚持,也不再犹豫,喊来崔氏和花宝燕同桌吃饭! 崔氏是標准的“三从四德”的妇人,对於花荣之言基本是言听计从,於是和花宝燕一起上了桌。 只是,崔氏在饭桌上默不做声,除了慢慢给花荣夹菜,再偶尔吃点,就是大部分时间看著花荣。 反倒是花宝燕,青春年少,开心不已,像一只小百灵一样,让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偶尔宋江说点什么,不懂的她也会刨根问底,弄的花荣几次想出言斥责,都被宋江笑著劝住! 宋江虽说不是什么大厨,但也算略通一些厨师之道,手艺让花宝燕两眼发光,一张俏嘴更是吃的停不下来! 花荣颇为无奈,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於活泼,和知书达礼完全不搭边,也怪自己对她宠溺过度! 花荣喝了口劣酒,隨后兴奋的对宋江说道:“哥哥,我来是有个好消息,前些日子朝廷委任我做青州清风寨知寨,半月后就要走马上任,今日得閒来看望哥哥,过几日就要前往青州任职了!” 宋江心里有些遗憾,自己本想让花荣跟著自己去梁山的,哪知花荣居然已经当上了清风寨知寨,自己若再让他跟著自己上梁山,花荣定然会带著夫人和妹妹一同上梁山! 只是,自己真的能这么自私吗?花荣不同於晁盖吴用和三阮,他有家庭,有抱负,现在又有了公职,若自己为了一己私慾让花荣上山,此时的梁山无人,无钱,无物,其实反倒是埋没了花荣的才能! 更何况青州是自己日后计划中的重要一部分,花荣既然去了清风寨,自己也相当於有个心腹在青州,到时候若要拿下青州,更是轻而易举! 思绪万千终究不如此时杯中一口酒,宋江笑道:“四郎,你同我一起敬你花荣哥哥一杯,这杯酒除了我们的兄弟情义,就是敬他光宗耀祖,青州匪患严重,他去了必能扫平匪患,造福百姓!” 宋清连忙站起身举起杯子敬向花荣,花荣也连忙起身! 其实花荣在说话之前一剎那是感觉宋江有话要对自己说,但当自己说出即將上任清风知寨时,宋江好像把话重新咽到肚子里去了! 花荣有些奇怪,但宋江不说他也不问,这就是信任,他知道宋江肯定有自己的考虑。 三人干了这杯酒,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此时的花宝燕正对著一盘烧鸡大快朵颐,弄的花荣十分无奈的笑。 宋江也笑著摇摇头,一餐饭,终於在一片祥和欢快的气氛中,渐入佳境。 饭后,宋清奉上了茶,收了碗!就剩宋江,花荣和花宝燕在大厅了! 花宝燕坐不住,缠著花荣要花荣教她练箭! 花荣虎著脸训斥道:“在哥哥家中矜持一点,一点女子样都没有,成何体统!” 花宝燕可怜兮兮的看著花荣,哪知花荣根本不吃这一套! 花宝燕又看向宋江委屈道:“公明大哥,我哥哥不陪我练箭,不如你陪我练练武艺吧!” 宋江连忙摆摆手笑道:“论武艺,我比你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包括你,我远远不是对手,但是对弈,你却不是我对手!” 花宝燕无语道:“弈棋,太难了,我却没有兴趣!还不如我练练枪法来的实在!” 宋江笑呵呵道:“我这有种新下法,既不难,又有趣,要试试吗?” 花宝燕说白了就是一少女而已,一听有好玩的下法,迫不及待的要试试,连花荣都勾起了一些兴趣! 摆开棋盘,宋江拿起黑棋,隨意的下在了棋盘上的一个地方解释道:“这个叫做五子棋,只要一方能五星连珠,不管是横竖还是左右斜直,只要一条线上是五星连珠就算获胜,黑棋先下,另一方手持白棋,进行堵截就行!” 一番话下来听的花荣兄妹惊嘆不已,花宝燕立刻要试试! 五子棋相比於围棋,简单易上手,颇具趣味性。 当然,围棋趣味性也不差,只是上手难度高,想要下好,非几载时间不可,想要大成之人更是少之又少,如此一来,下围棋的人並没有那么多。 但围棋作为国粹,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华所在,价值远远不可估量,是值得大家去守护和尊重的。 花宝燕从没下过五子棋,不是东补就是西漏,没几回合就被宋江下的“人仰马翻”。 花宝燕不服气,又和宋江杀了几盘,虽说结果还是不尽人意,但还是比开始还是进步了许多! 看著自己四子,再看著宋江笑吟吟的五子连在一起,花宝燕气鼓鼓的说道:“不和公明哥哥下了!” 花荣也来了兴趣,在旁看了几局觉得自己也会了,於是兄妹俩下了起来! 宋江沏了壶茶,边喝边看兄妹俩下棋,偶尔在指点下,难得清净悠閒的时光就在这欢快的气氛下悄然度过! 看著花宝燕那洋溢笑容又纯真的脸,宋江没有太多想法,只是心里嘆口气道:“这一世,我不会再决定你的命运了,希望你和你哥都能幸福吧!” 晚饭,依然是宋江亲自下的厨,宋太公也回来了,这其乐融融的生活是宋江穿越来之后第一次完全放下了心扉,融入了这个集体,以后也不知常不常有! 但宋江相信,这种亲情,友情他一定会加倍珍惜,他身边的人一定也会越来越多,不管日后有多难,都要坚持下去! 夜晚,花荣悄悄来到了宋江房间,別误会,其实以花荣对宋江的了解,今天肯定有话和自己说,但是却留了几分,花荣知道宋江肯定有要事,但自己的妹妹和夫人在场,宋江可能不太好开口,於是安顿好夫人后,花荣立刻来到了宋江房间! “哥哥!”花荣进门开口道。 宋江背对著花荣,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知道花荣会来,有道是关心则乱,不然花荣之后也不会为了宋江被黄信和刘高联手算计! “贤弟,如何还不去安歇?”宋江笑道。 “哥哥,我们兄弟那么多年,你有什么事如何能瞒得过我,今日听我要去做那清风寨知寨,脸上有过一丝失望,虽然很快就消失,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 宋江倒不是刻意去隱瞒花荣,而是知道告诉花荣,花荣一定会跟自己上梁山,自己却並不想让他放弃自己的理想抱负!但宋江也不愿意再隱瞒花荣,沉吟了下,还是把自己准备以梁山作为根据地,发展自己势力的事告诉了花荣!当然,这也是花荣,换成其他人他也不可能坦然相告! 花荣呆了下,隨后不可思议道:“哥哥,你想要起义?这会不会太疯狂了些?”语不惊人死不休,换成其他相熟的两人一人说要造反,另一人要么就是当他说些玩笑话,要么当他失心疯,说些胡话! 花荣虽说不至於觉得宋江精神失常,但看宋江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一时之间也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宋江没有说话,只是笑著看著花荣! 良久,花荣摇了摇头,拋开自己烦乱的想法,低声道:“哥哥此言当真?” 宋江点点头道:“但急不得,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花荣神情一凛,低声道:“我陪哥哥一起起事,这知寨不做也罢!” 宋江看著花荣表情肃穆,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不过宋江还是镇定的回答道:“不行!” 花荣有些诧异,但隨即想到哥哥定然是看我有了家小,不想让我牵扯入內,以免连累了我。 宋江却不知花荣的想法,但还是认真对花荣道:“兄弟,你已经有了家小,这趟浑水,莫要再趟了!” 花荣急道:“哥哥这是啥话,还是看不起我花荣?” 宋江笑道:“花荣贤弟,你我相交贵於心,你的想法我如何能不知?只是我选择的终究是一条不归路,甚至可能万劫不復,更何况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花荣疑惑道:“更重要的事,哥哥可否说明白些?” 宋江拿出纸笔画了个简图,指著简图道:“青州自古都是兵家必爭之地,附近多山林,掌握了青州,可攻可守可退,目前知府乃是慕容彦达,我们若是掌握了青州对於我们日后行事,成功性无疑大了许多!” 花荣低头看著图陷入了沉思! 宋江又道:“有贤弟在青州我有信心不出三年,青州必然是我们的地方!” 花荣郑重道:“哥哥需要我怎么做?” 宋江笑道:“知寨这个芝麻绿豆的小官著实委屈了我兄弟,但欲速则不达,我爭取一年內让你进入青州府的武將前列,隨后慢慢换成我们的人,架空慕容彦达,不过不可操之过急,我们可先缓缓图之,韜光养晦,蛰伏下来!” 花荣眼睛一亮,点头道:“必不负哥哥厚望!” 第十章 惊变来临休要惊慌 神箭手初见谁更强 “啪啪啪”!宋江房间的门突然急切的响了起来! 宋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哥,歇息没?外面一个自称吴学究的人上门来,说有急事找你!我已让他在大厅等候!” 宋江眉头一皱,吴用突然前来,必是有大事或者变故发生,但肯定不会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坏事,让他居然深夜从东溪村前来找自己,莫不是晁盖出了什么事? 拋开杂念,宋江带著花荣和宋清匆忙来到大厅,只见吴用眉头紧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慌张,哪还有往日那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智者形象! 看到宋江前来,吴用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行走三天没喝水的人看到了突然有一处甘泉涌现一处来样,喜不自禁的赶了过来! “押司!”吴用惊喜道。 宋江低声道:“先生,何事如此惊慌,不似你的风格!” 吴用小声道:“阮氏三雄出事了!” 宋江一怔,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他还是镇定的说道:“可是和那个赌档老板有关?” 吴用点点头道:“就是那人暗中算计!” 原来那赌档老板叫赖五,仗著自己是济州府团练使黄安的妻舅,养了二三十个恶奴,霸占了个石碣村附近的一座湖中小岛好不快活! 只是他这人十分好色,凡是看上的女子无论是否出嫁,都难逃他的魔爪,不过他素来做事十分小心谨慎,专挑无权无势的弱女子或者贫苦家庭下手,但凡有一丝背景的,他直接忽略,以免给自己惹上麻烦! 他正常情况不会去强抢民女,反倒是以赌来诱惑女子家人,再借上高利贷,等到了还款值日,借钱之人还不上,那他立刻就换了副嘴脸! 他心狠手辣,凡被盯上的女子最终全部家破人亡,自己最终被他厌倦了,也被卖入窑子,命运十分悲惨! 啪,花荣重重拍向桌子,怒斥道:“如此败类,真是人神共愤!” 宋江面不改色道:“这种下三滥的人物,这个世道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兄弟也不必动气,我们除掉就是!” 吴用嘆道:“这赖五这回看上了济州府王员外的女儿,这王小姐年芳二八,生的十分貌美,这赖五这回倒是狗胆包天,打上了王小姐的主意!” 花荣疑惑道:“他狗胆如此大,竟然敢对富户下手?” 宋江摇摇头道:“必然是这王小姐要去哪,赖五让阮氏三雄动手,事成之后,他既可以灭口王小姐,也可以把事情全部推到阮氏三雄身上,到时候再来个死无对证!” 吴用点点头道:“押司所言甚是!听闻这王小姐后日要去水神庙给她母亲祈福,这水神庙在一湖中小岛,据说十分灵验,香火鼎盛!” 吴用顿了顿道:“阮氏三雄母亲被赖五囚禁在他居住的小岛,阮氏三雄毫无办法,打算先掠了王家小姐,再去换自己的母亲!” 宋江看了看花荣道:“现在时间紧急,我们现在就去石碣村,先生去东溪村跟保正说了,让刘唐一同前往!” 吴用问道:“押司是打算强攻湖心岛么?此事不可!” 宋江眉头一紧,看向吴用! 吴用缓缓说道:“他们有弩箭做防御!” 宋江冷笑道:“黄安这狗东西,居然如此胆大!” 却原来弩箭和后世的枪枝一样,均属於民间敏感禁止物品,百姓根本不能私自持有,否则轻则流放,重者处斩! 弩箭的威力,宋江自然是知道的,宋朝的弩可以连射最多八支箭,杀伤力大,持久性长,当然不可能是神臂弩,若是黄安敢偷偷弄神臂弩给他这小舅子,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神臂弩最大射程可达三百四十步,一人就可控制,能穿重甲,基本上就是这个时代的大杀器了!別说一个小小的团练使,怕是济州知府都不敢把神臂弩隨隨便便调出军队! 宋江低头思虑了下,若是只有弩箭,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抬头看了看花荣,只能这样,这样了! 心里计算好,宋江轻鬆的对吴用道:“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花荣贤弟,同我一起去石碣村!明日就是你大放光彩之时!” 石碣村口,宋江第二次踏足此地,只是与第一次的心境不同,这一次是救人,不容有失! 一个人一直在村口来回晃悠引起了宋江的注意! 这人衣著俭朴,灰头土脸显得十分憔悴! 他背著一把弓,背后箭筒插满了箭矢,似猎人模样,但石碣村周边並未有树林和猛兽,这穿著打扮就有些不伦不类了! “哥哥,这人箭法应该十分高明,是个神箭手!”花荣小声对宋江道。 宋江心头一动,花荣自己就算最强神箭手,被花荣称做神箭手,看来確实是个高手! 那被花荣称作神箭手的男人,此时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那原地团团转,脸上惊慌不似作偽! 宋江走上前道:“兄弟,何事如此焦躁,不如说出来,看看我能帮得上忙吗?” 宋江的话如同有魔力一般,那人看了眼宋江,又看了眼花荣,镇定了许多,开口道:“我和我妹妹途径此处,我了村中买些馒头作为乾粮,妹妹在此歇息,哪知我回来后妹妹居然寻不见人影!” 那人嘆了口气继续道:“我找遍了四周,都寻不著她的踪影!我与妹妹从小相依为命,她绝不可能不告而別!我问了许多村中人,他们都说没有看到!但他们眼神闪烁,一定是知道我妹妹去哪了呢!只是不肯跟我讲罢了!” 这时,一个老人慢慢走了过来,看著那人怜悯道:“兄弟,听我一句劝,別找你妹了!她呀,是被人掳走了!” 宋江看了老人一眼,默不作声!这老人,来的奇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是在等著自己吗? 不是宋江太谨慎,而是人心不可测! 果然,那人急切的对老者说道:“老人家,您若知道我妹在哪,还请告知,大恩不敢言谢!” 老人嘆口气道:“非是我不说,而是这人不可说,说了我就完了啊!” 宋江心里冷笑,这老头说话以退为进,吊人胃口,必是有所图谋,只是不知所图是何,但绝非好事! 倒不是说宋江防备心重,救阮母这事事关重大,半点马虎不得!这老人甚是蹊蹺,不得不防啊! 这人拿出几两碎银子道:“老人家,我现在身上银子不多,就这么多,若能救出我妹,我愿三年为奴!” 那老者拿过银子道:“掳走你妹妹的叫赖五,是这里有名的地头蛇,我能告诉你你的就这么多,你自己定量吧!” 那老人说完话並不走,而是留在原地看著宋江三人! 宋江有些玩味,如果要问一个人,正常人回答是告诉你一个人名,也会顺带告诉你他在哪,怎么寻找到他,但这老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赖五住的地方隱瞒了下来! 那人走上前对宋江道:“感谢二位,但这事是我一人的事,就不牵连二位了!” 宋江笑道:“你並不知这赖五住在何处,如何去寻你妹!” 那人一怔,忙开口道:“对啊!不知这位大哥知道吗?” 宋江心里也是无奈,这就是关心则乱,显而易见的事都没注意,但嘴上还是说道:“我並不知,但这老者肯定知道!” 老人脸上一慌,但还是镇定的说道:“这赖五並不住在村中,而是住在一个附近岛上!” 那人脸上闪过失望,他不会划船,而村中的人似乎很怕这个赖五,肯定也不会划船带他过去! 宋江看老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开口询问道:“您在这还有什么事吗?” 那老人脸色不太自然,嘴上道:“这是石碣村,在这呆著有什么问题吗?” 宋江摇摇头道:“没问题!”说完带著花荣准备离开! 那老人忙开口道:“你们不打算帮帮他吗?也许能为民除害!” 宋江笑道:“我和这赖五无冤无仇,为什么要为民除害?其他人死活又与我何干?你若有本事就自己除了他,何须寄希望於他人呢?世上不平之事多如牛毛,我若见见都管,岂不是每天光是处理这些就够我过一生了?” 这话说的很难听,那身背弓箭之人听了也不太舒服,但又是句句在理,不好反驳! 反倒是那老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极其不自然,嘴中嘟囔著:“你,你,你!”但又说不出其他话! 宋江不再搭理他,看了看那背著弓箭的人,那人也看向宋江! 宋江摇了摇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石碣村! 没走多久,那人追上来道:“两位哥哥,请留步!” 宋江回过头笑道:“何事?” 那人上前施了个礼道:“哥哥走之时眼神似有话对我说,但很明显有外人在场,不太方便,所以我就跟了上来!” 宋江微笑道:“倒也聪明!” 那人继续道:“在下庞万春,徽州人氏,只因家中大旱,无奈带著妹妹流转此处,还不知哥哥大名!” 宋江心里一动,果然是他,隨即笑道:“我姓宋,单名一个江,这位是我兄弟花荣!” 第十一章 月黑风高不眠夜 湖边孤舟隨风来 庞万春思索了下,隨即喜道:“原来哥哥就是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江啊!”说完拜倒在地! 宋江赶忙扶起庞万春,花荣也对他施了个礼! 要是正常走向,庞万春在山东没多久,应该就会去江南找方腊,並成为他手下的大將,此时方腊正在江南那块发展他的摩尼教,手下正是缺人的时候!但既然宋江出现了,那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截胡是必然的! 庞万春近战功夫虽说一般,都不是欧鹏的对手,但他一手箭法出神入化,宋江觉得不会比花荣逊色太多,再加上颇有些计谋和傲气,是个不凡的人才! 死在他手上的梁山好汉足足七人之多,是方腊阵营仅次於石宝,干掉梁山將领第二多的人,包括史进,石秀,欧鹏,陈达,杨春,薛永和李忠! 宋江没碰到他倒也罢了,但是碰到他,再让他白白离开,那才是不智之人! 其实宋江先那番话就是故意说给那老头听的,尤其是那老头似乎明里暗里都想让自己见义勇为去干掉赖五,笑话,宋江和他不熟,他有什么事也与自己无关! 倒不是宋江冷漠,宋江也不介意干掉赖五为民除害,但宋江並不想被人当枪使,尤其是,这老头动机不纯,心怀诡异,更何况,宋江不可能见个人就和他说自己要除掉赖五吧,若到时候弄的人尽皆知,那官府搞来搞去,才影响自己呢!至少在实力没有发展起来之前,太过於高调,这並不符合目前宋江的发展路线,广积粮,缓称王,先收人才,再拼命弄钱,韜光养晦,等自己出山,那就是谁也阻止不了! 宋江还一个猜想,就是这老头有可能是赖五的人,要么就是他故意出言试探,让上门的人全部送死,要么就是他真的想做掉赖五,自己取而代之!当然,现在这猜想不能完全成立,因为宋江根本不认识他,宋江也没想太多! 看著庞万春,此时虽有些憔悴,有些狼狈,但骨子散发出的那股傲气是掩盖不住的,確实非池中物啊! 宋江笑道:“不知庞兄弟听没听过九天飞龙这一称呼?”宋江其实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可能是电视里面庞万春叫九天飞龙吧! 庞万春有些茫然,思索了会才开口道:“是龙游九天吗?恕我孤陋寡闻,我从没听过!而且龙似乎只是传闻,从未有人见过吧!” 宋江看庞万春回答的如此认真点点头,九天飞龙这名字確实太过於中二了,听起来似乎很霸气,但真的品味起来,真心难听。 看著庞万春,他笑道:“我也是一时想到才有此一问,不过小养由基的大名,在江湖上倒是赫赫有名!” 庞万春脸一红,开口道:“那都是朋友胡乱叫的玩的,做不得数!” 宋江指了指花荣道:“我这花荣兄弟外號叫做小李广!” 庞万春神色一紧,走上前对花荣施了个礼道:“小李广我是听过的,今日得见花大哥,我深感佩服,我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射箭!”庞万春这话倒不是假话,他见花荣,不由自主生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尤其是花荣英俊瀟洒,一表人才,本身就让人生出一种亲近感,再加上神箭手对神箭手似乎天生就有一种別样的情感,所以当宋江一介绍花荣,他那种喜悦之情完全不溢於言表! 花荣也笑道:“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二!” 几人边说边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小树林,幕天席地的聊了起来! 庞万春內心虽然焦急,但三人之中並没有会划船的人,再急也只得等阮氏兄弟的到来,才能开始行动! 好在之前那老头说庞万春妹子暂时是安全的,宋江也觉得这话有七分真实,这也算是给庞万春烦乱的內心带来一丝安慰吧! 閒话少敘,两个时辰后,吴用带著刘唐来到石碣村外密林里找到了宋江三人,几人直接商谈起来! “按照押司的意思,七郎一会就离开水神庙来寻我等,二郎和五郎在水神庙附近撑船,引人耳目!接下来一切就靠押司了!”吴用如实说道。 晁盖倒没来,主要確实不方便露面,周边村子认识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谁都知道晁盖和宋江的关係,故而他留在了东溪村,毕竟这是杀人放火的勾当,越低调越好,宋江还不想这么早暴露出自己的行动! 宋江看了几人道:“我们这么多人,这次足够解救出七郎母亲和庞家妹子了,若非我等没人会撑船,需要七郎来,其实他也大可不必露面,出现终究还是多了分暴露风险!。” 没多久,阮小七快步的跑了过来! 天色已是黄昏,阮小七谨记宋江的话,带著草帽,一路观望才在没人注意情况下找到了宋江,又坐了会,黑夜慢慢降临,宋江让吴用先回东溪村,带著花荣,刘唐,阮小七和庞万春又重新潜入了石碣村外的一个渡口,阮小七临时弄的一艘船就在停放在此处! 小船如利剑在水中疾驰,暗夜则是最好的偽装,披散在四周,仿佛一张隱身衣,隱藏著五人! 很快,一座小岛的轮廓浮现在几人眼中。 慢慢靠近,四个家僕无聊的坐在岸边,毫无察觉即將面对死神的索命!虽说是黑夜,但几人点燃的火把却照亮了周边,给身旁带来了一小块光明,殊不知这火把就如同死亡路上的指明灯,马上就要收割他们的生命! 宋江看了看花荣,又看了看庞万春! 两人默契的拿出弓,搭上四根箭,弓如满月,只听“嗖,嗖”两声,箭如流星,飞向四人! 对於神箭手来说,一次射两根箭有难度吗?真的没有! “啪啪啪啪”,岸边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脖颈中箭,反覆不敢相信一番,倒在地上,再无了生息! 在宋江原本的想法里,是由花荣一人解决岸边看守之人,一次射出四支箭对花荣来说也不算太大难度,但终究若是有一箭失手或者发生变故,活下来的人跑到赖五那声张起来,那会给营救任务带来风险,到时候投鼠忌器,宋江也不好强攻赖五,若真是如此,就只能见机行事! 哪能想到竟然意外之喜碰到了庞万春,那花荣瞬间任务就简单了许多,一次射两箭,若射不中咽喉,花荣可以保证自己从此再不摸弓射箭了! 阮小七迅速划船靠了岸边!四具尸体躺在地上,四把弩弓放在几人腰间。 宋江摇了摇头道:“可惜了,你们手上每人至少有条人命,死的不冤,希望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別再做恶人了!” 一座大宅出现在几人眼前,大宅修的还算气派,但在这黑夜中影单影只,显得有些阴森! “刘唐兄弟,你去后门守著,一个都不能放过,其他人,隨我进前门!” 前门从里面上了锁,有人质在里,宋江也不好强行撞门,花荣悄悄上了围墙,从里面打开了门! “七郎,去寻你母亲和庞家妹子,其余兄弟与我进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往往是能收到奇效的,宋江不会给对面反应过来的机会的! 大厅內,一眾人正在喝酒耍闹,外面宋江正冷冷的看著里面! 一个恶僕高声道:“五爷,今日捉到的那小娘子水灵的紧,何不今晚我们就把她正法,兄弟们早就忍不住了!” 赖五大笑道:“那娘们有些武艺,先饿她个几顿,等没有力气了还不是任由我们摆布!不然在床上耍起泼来,五爷我可招架不住啊!” 旁边另一个恶奴拍马屁道:“要说对付娘们,还是五爷高!” 赖五对另一个人道:“老王头,怎么样?那小娘子可有人来寻?” “咦!是他!”宋江发现这老王就是石碣村那个一直热心告诉庞万春事情老者!两人果然是一伙的! 老头不卑不亢的说道:“確实有一人在寻找他妹,我本想让他来岛上送死,但哪知他突然离开了石碣村,后面就不知所踪了!我又派人寻了他一番,都没找到!可能怕死,在就逃之夭夭了吧!” 赖五又问道:“那黑矮子来了吗?” 老者点点头道:“也来了,但是我让他为民除害,他直接出言嘲讽我一番,隨后带著个跟他一起来的小白脸走了!” 赖五哈哈大笑道:“孬种,真是个孬种!亏我看走了眼,还担心了好久,以为他是个侠义之士!” 窗外,宋江一挥手,花荣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庞万春紧隨其后,也冲了进去! 赖五正在大笑,门突然被撞开,反应不过来,吃了一惊,隨后看到宋江:咬牙切齿道:“居然是你!” 宋江戏謔道:“就是我,五爷终究还是走眼了吧!”刚在窗外,里面的话宋江全部都听到了,自然此时要调侃他们一番,反正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过今晚了! 赖五大喝一声:“杀掉他们!” 第十二章 尘埃落定皆是空 恶人自有良人送 花荣一枪刺出,空气中似乎发出一阵夺耳之声。 一恶奴反应不急,咽喉中枪,枪头贯穿喉咙,鲜血四溅,嚇的周围的人颤抖不已。 他们哪见过这么猛的人,平日欺压良善惯了,今天才知道自己那几下三脚猫在人家眼中根本不够看! 花荣大喝一声,抽出枪,又向另一人杀去! 庞万春也不妨多让,拿出一把钢刀! 嗤,刀锋划过,几个恶奴如同枯草一般被收割乾净! 赖五膛目结舌,哪能料到仅仅一个照面,自己手下就倒下了六七个! 眼见这两人实在太过於生猛,有两个恶奴朝宋江攻去,宋江笑著摇摇头道:“尔等以为挑了软柿子?” 说罢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身体虽说弱了点,但自己后世五年军旅生涯所学的进攻技巧並非吃素的! 躲过一人的匕首,宋江顺势卡住他的手,直接卸了他的胳膊,同时一脚踹向另一人! 隨即拿住那人匕首,反手划过,送这恶奴入了轮迴,另一人见势不妙,想跑! 宋江速度更快,匕首做飞鏢射出,那人背后一凉,倒在地上哀嚎! 宋江走上前了结他的痛苦,摇摇头道:“以后切记,休要以貌取人!” 赖五彻底慌了,自己这边人全死光了,除了老王头这老东西,就剩自己了,面对三大杀神,脚不爭气的如同筛糠一般抖了起来! 宋江走近赖五道:“你呀!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说完挥了挥手,庞万春一刀扫出,赖五人首分离,倒在地上! 赖五已死,那老头赶忙跪在地上道:“我也恨这赖五许久,今日壮士除此恶贼,可喜可贺!” 宋江不想听他废话,也不想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花荣復上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 宋江对二人说道:“且看看还有没有活口,一个都不要留下!” 这时,阮小七带著阮母和一少女走了过来! 那少女看到庞万春,快步上来,眼含热泪道:“哥,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庞万春握著自己的妹妹手道:“我也是啊!天幸今日遇见公明哥哥,你我兄妹才能再见!”说完拉著少女过来道:“哥哥,这是舍妹庞秋霞!” 宋江看那庞秋霞,明眸皓齿,五官精致,虽说年纪不大,但也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阮小七跪在地上道:“哥哥,今日多亏哥哥,才能救得母亲!” 宋江扶起阮小七道:“我们兄弟,道谢的话以后休要再提,你们搜寻下,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然后尸体放一起,一把火烧了这里,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许久,屋外,几人聚在一起,庞万春开口道:“哥哥,粮食五十石,酒肉若干,白银三千两,还一些珠宝字画!还一些银制酒器和碗筷!丝绸也有不少!” 宋江大手一挥笑道:“全部装上,往梁山进发!” 熊熊大火燃起,照亮了整个小岛,也许明日小岛也將被火焰吞噬,从今往后不復存在! 梁山空地上,几人匯聚一堂,宋江看著庞万春兄妹道:“万春兄弟,不知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呢?” 庞万春嘆口气道:“天下之大,却感觉没有我容身之处!手头上既有了人命官司,闹市也不好再去,否则走漏了消息,还连累了秋霞,如今我也不知去向在哪里!” 这时花荣开口道:“万春兄弟,你也是条好汉,不如跟了我公明哥哥,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你一身本事也不会被埋没在世间!” 庞万春道:“哥哥对我有恩,我正有此意,但不知公明哥哥是否愿意收留!我庞万春愿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宋江笑道:“此时我梁山正处於发展阶段,人才实在短缺的紧,承蒙兄弟不弃,我定不负兄弟!” 忙碌了一夜,几人也有些疲惫,宋江留下庞万春兄妹,刘唐和阮母在梁山歇息,自己隨后几日会带著阮氏三雄和吴用等人在上梁山! 之前在赖五家也收拾了些被褥,锅碗瓢盆等等,眼下就先暂时用著,阮母被绑之事人尽皆知,此时也不方便露面,只得先住梁山,由庞秋霞这少女陪伴在身旁说说话,也不会太过於寂寞! “哥哥,想不到你竟如此了得,那两人竟不是你一合之敌!”花荣先前在赖五家中看宋江显露了身手,在船上兴奋道。 “哈,贤弟,想我也是爱武之人,平日里没事也会练练武艺!”宋江淡淡笑道,其实自己也是仗著两人轻敌,再加上后世所学如刻在骨子里,早已形成习惯,根本不可能忘记。 “不过那种功夫,我以往从没见过,一个反向就拿捏住了那恶奴,倒是厉害的紧!”花荣比划了下也开口道。 “这是我平日里琢磨出来的,若你有些兴趣,可说与你听!”宋江倒是並不藏私,兄弟们若想学习,传授了又有何妨! 这回赖五这事说难不难,但也没想像中的那么容易,得益於宋江这边有两个神箭手,干掉了几个看门人,隨后杀他们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正面硬刚別说花荣了,刘唐一个人都能让他们全军覆没,但架不住人家有弩箭啊!更何况打不过还不会跑吗?若真的作鸟兽散,刘唐也不可能一个一个去追寻他们! 而这回宋江来了个出其不意,不仅让他们弩箭毫无用武之地,还来了个一锅端,这才是真正的胜利,否则他们打不过,隱藏在暗处还有人质,倒是让人头疼的紧! 宋江这回也算手中沾了血,心里虽说也有些不適,但想想日后,这样的情况必不会少,提前適应也是一个过程! 宋江轻易並不愿见血,或者说伤人性命,可这又不是像后世一样法治健全的社会。 官官相护,即將到来的乱世,平民百姓生命如草芥一样,都逼的宋江不得不做些他之前不愿意做的事! 话分两头,此时的济州府一间还算气派豪华的房中,一位妇人正大肆哭闹! 房间一男子本就心烦意乱,此时噪音又不绝於耳让他更加烦躁,大喝道:“够了!哭哭啼啼的,烦不烦啊!” 那妇人撒泼道:“我不管,你不去帮他报仇,我就死给你看!” 男子怒斥道:“他死没死还不知道,更何况自有官府中人去查案,我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怎么报仇?” 那妇人不依不饶,又大哭起来,嘴里念叨:“我那苦命的弟弟哟,是谁害死你的哟!” 男子无奈道:“我早就叫他不要囂张跋扈,平日要低调谦逊,可他就是不听,现在惹出大乱子了吧!” 犹豫了下,继续道:“我去石碣村看看情况,也许有些头绪也说不定!有可能他並没有死!” 赖五的死在石碣村早已传开了消息,此时的村中,村民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討论著赖五的事! 而宋江早已带著花荣回到了宋家村,阮小七则是先去和哥哥们匯合,再准备返回石碣村! “报告大人,总共是二十四具尸体,无一活口!”一个衙役上前对东平县知县刘陆说道。 石碣村归东平县管辖,昨夜大火整整烧了一夜,黎明之时,有村民起的早,发现火势之大,浓烟滚滚,根本不敢让人直视。 有些村民发现火灾的地方是赖五所住小岛,就当做没看见一番,心里还盼望火势更大点。 赖五声名狼藉,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整个石碣村都知道赖五住的地方起了大火,更有甚者希望赖五就在里面,被烧为灰烬才好,至於去帮忙灭火?开玩笑,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也有些心善的人去通知了保正,保正虽说也不喜欢赖五,但还是报了官,只是这么大的火,知县来了也没办法,救火是不可能救火的,別说这火扑不灭,若是自己手下衙役救火搭进去几个,自己才是罪孽呢! 火终於因为没有燃物自己灭了,但刘陆自己並不想去岛上,就叫了几个衙役,带著仵作,租了两艘渔船划了过去! 来到现场,眼前的惨烈不用多说,仵作也是忍著痛苦验完了尸体,隨后让衙役带著尸体回到石碣村,不过渔民说什么也不肯用自己的船拖运尸体,仵作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威胁加重金,他们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几个衙役足足来回十几趟,才把焦尸全部抬上了船! 几人不愿意和尸体共乘一船,只得让两个渔夫先上岸,隨后又找了两个渔夫来载他们,回到对面,再从船上抬起了尸体! 刘陆挥了挥手,示意衙役直接拖走尸体,不用给他看! “刘知县!”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刘陆回头一看,原来是济州府团练使黄安! 说来黄安也是烦恼,自己夫人非要他来石碣村来给赖五报仇,想到这个小舅子平日里没少给自己惹麻烦,死了倒也是乾净! 但这种话万万不可和自己夫人说的,在来的路上,他也在想,火势虽大,但是赖五会不会不在岛上呢?但一想到发生了这么火烧岛这么大的事,赖五也没来找自己,大概率是死在岛上了,不然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绝不可能忍气吞声! 刚衙役抬著尸体的时候他也看到了,故而发声叫住刘陆,也看看目前是什么情况! 第十三章 石碣村风波终过 鄆城县宋江生狠 “原来是黄团练啊!”刘陆客气的对黄安施了个礼!这黄安虽说只是个团练使的虚职,但从五品却是实打实的,自己虽说是东平县知县,但却只是个七品!从品级上说,终是低了两品! “刘知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黄安走到刘陆面前小声问道。 刘陆心里冷笑声,这黄安八成为自己小舅子而来,居然还装模作样问自己!刚要开口,突然传来一阵哭诉“知县老爷,冤枉啊!知县老爷,冤枉啊!求知县老爷为我们做主!” 刘陆皱了皱眉头,眼下这时候喊冤,不是妥妥给自己找麻烦吗?但人太多又不好发作,只得开口道:“是何人申冤?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旁边的人这时也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起来! 只见远处三个大汉跑了过来哭诉道:“知县老爷,我们的母亲被赖五抓走,到现在都没见到踪影!”若宋江在此一定会笑,阮氏三雄这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別! 刘陆看了眼黄安,还是对阮氏三雄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阮小二当先开口,把赖五绑走自己母亲,威胁自己三兄弟去水神庙附近绑架王员外女儿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旁边的村民有些也纷纷作证起来,毕竟赖五趁著阮氏三雄不在家,大摇大摆抢走人,他们有些是亲眼看见的,而阮氏三兄弟之后在水神庙那附近,也有些村民经过之时亲眼目睹,做不得假! 这也是阮小七伶俐,离开阮小二来找宋江时,天色已暗,並没有太多人看到,而离开梁山后,又悄悄划船回到了阮小二身边,所以许多村民並没想去细想,哪能知道阮小七还离开过呢?毕竟正常情况你看见两个人在房间,而过一会只有一个人,人下意识反应可能另一个人去上厕所或者只是偏离自己的视角,当没多久他又出现,你根本不会意识到其实他可能离开过! 刘陆沉吟一番,还是如实开口道:“这些尸体是刚刚发现的,里面不知道有没有你们母亲,只希望你们母亲吉人天相,我也会派人去寻她,但若真有不好的事,还望你们节哀!”刘陆的意思就是给他们些希望,但这些烧焦的尸体里面,可能会有他们的母亲,给他们提前打好招呼! 这话一出,阮氏三雄如何能依,立刻吵闹起来!旁边许多村民也跟著喧譁起来,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场面好不热闹,刘陆有些控制不住局面!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声音道:“赖五逼良为娼,欺压良善,知县老爷是我们的父母官,还望大人为我们做主,还我们一个公道!”这话一出就如同捅了马蜂窝,许多人都喊起冤来! 刘陆不算贪官,赖五之事平日也有所耳闻,只因无人告官,他也没有多事的去深究,但万万想不到居然闹到了这么个地步,想到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方父母官,此时肯定不能推卸责任!一瞬间也是豪气上涌,高声道:“放心,本官一定给你们个公道!” 此时黄安也头疼不已,暗骂自己婆娘,尽给自己添乱,只是眼下自己还能走的了吗?只能祈祷刘陆有点眼力劲了! 哪知刘陆指了指黄安道:“这位黄团练是赖五的姐夫,今日定会还你们一个公道,是不是,团练老爷?” 黄安心里骂了刘陆一万遍,但现在也不可能说不负责,赖五犯了眾怒,搞的民怨沸腾,现在死了还要祸害自己,真是个杀千刀的畜牲! 黄安咳嗽了一声朗朗道:“本官既然是赖五的姐夫,他的事我一定给大家个交代!” 刘陆也適时的发声:“大家可来我这诉说赖五犯下的罪孽,由我和黄知县交涉,当然,若有人胡说八道,想骗取赔偿,被我查出,定不轻饶!” 声音一时小了些许,这里不遑有些譁眾取宠的人,也有不少想趁机占便宜的人,反正人死了,自己瞎编造一番即可,但听刘陆这么一说,心思也收了不少,当然也有真有仇的,大声赞道:“知县老爷真是青天再世!” 黄安心里暗暗叫苦,好不容易贪污了点银子,估计要送出去咯! 刘陆似乎看出来黄安的想法,低声道:“黄团练,王小姐和知府相公的公子两情相悦,赖五这做法可以说是陷你於不义,若他真的染指了王小姐,这事没爆出倒也罢了,倘若给一人得知,再传到知府相公那里,知府相公会如何做您想想看呢?” 顿时,黄安冷汗就冒出来了,差点忘了这茬!看来这赖五真的死的好! “刘知县,那这赖五的死?”黄安小心翼翼的问道。 “无法知道凶手,但出手的有好几人,尸体有枪伤,刀伤,而且出手之人身手不凡!”刘陆如实说道。之前仵作自然告诉刘陆尸体状况了! “有没有可能凶手也死在里面了?”黄安问了个近乎弱智的问题。 刘陆笑了笑,没有回答,这问题白痴也知道答案! 黄安自嘲笑了笑道:“我的意思是凶手死在里面,然后结案!”黄安是真不想再沾上这事了! 刘陆思索了下道:“黄团练考虑清楚了吗?里面的人也许有令夫人的弟弟,虽说都是恶人,但我的职责是有必要查清楚事实的!” 黄安摇头道:“大可不必,死了就死了,还望刘知县帮我这个忙!”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死的又是不得人心的恶霸,既然黄安都这么说了,刘陆也不想多管,就点头同意了! “刘知县,凶手不会找上我吧!”黄安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刘陆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会,凶手应该是和赖五有血海深仇,既然报了仇,应该不会迁怒於你,除非你也得罪过他!” 这个刘陆,有意无意的就嚇唬自己,黄安懒得理他,提著的心终於鬆了口气! 此时在宋家庄的宋江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然知道他也只会一笑了之! 除掉赖五只是为民除害顺带隱藏自己的身份,並无其他! 之前粮食已经泡好,接下来就是製作酒麴和发酵,过程比较复杂,但宋江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同时也拿纸笔记了下来! 晚上,照旧是宋江掌厨,吃饭的时候,依旧是热闹非凡,尤其是花宝燕,像一只百灵鸟一样,让饭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二日,宋江来到鄆城县衙,之前自己昏迷几日,又因为阮氏三雄这些事加起来共有六七天没来县衙报导,现在自己身份明面上还是鄆城文书押司,不可能老是不来县衙,那样反倒惹人怀疑! 这几日县里倒也无事,每日大伙都清閒的很,来到县衙,朱仝和雷横准备去当值,看到宋江,先是一喜,隨后互相问候了几句,两人还要巡街,就约好半晚时分一起聚聚! 这时,又一人上前道:“押司,这几日不见,我当真思念的紧啊!” 宋江愣了下,这话咋说的这么曖昧呢?再仔细一看,是一个唇红齿白,麵皮白净之人,颇有些英俊,但眉宇间有些阴狠,一身浮浪气质,给人印象並不太好! 搜寻了下记忆,想起来,这不是张文远吗?和自己是同房押司任贴书后司,平日里没少关照他! 一想到是他,宋江心里冷笑几声,这张文远,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宋江待他不薄,可他勾搭阎婆惜给宋江带了绿帽子不说,宋江杀了阎婆惜,他还一直蛊惑阎婆惜母亲状告宋江,还一直在时文彬面前诉说宋江的不好,让他派人去捉拿宋江,完全不记宋江往日对他的恩情! 要知道,阎婆惜吃的穿的用的住的全是宋江给的,而他张文远相当於一个彻彻底底吃软饭的,和狗有什么区別?用一条咬主人的狗来形容他宋江觉得都是侮辱了狗! 前世宋江对男女之情没有兴趣,绿帽子被戴了就戴了不代表现在宋江还能忍,尤其是这么个小人,谁知道日后在背后怎么算计自己! 想到这,宋江心里涌出无穷的杀意,这个张文远,必须死! 张文远打了个哆嗦,看著宋江道:“押司?” 宋江收起心神笑道:“怎么了,文远?” 张文远諂笑道:“昨日认识了个小娘子,你是不知道,那滋味,让人好生销魂!”说完嘿嘿笑了起来! 宋江一脸微笑却並不答话! 张文远看宋江不做声,尷尬的笑笑,开口道:“今日还想再去看看,银子却有些不太够用了!” 原来是想让自己给点钱当冤大头! 宋江倒是不看重银子,但也不傻,不过他还是拿出一两多碎银子递给张文远道:“我今日来的甚急,没带太多,就这些,你先拿去吧!” 张文远有些失望的接过银子,但宋江一向不说谎话,又仗义疏財,犯不著骗他,离开时嘆口气道:“只能忍几天咯!” 宋江冷笑的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身后传来一阵声音道:“公明来了,身体可有大碍?” 宋江寻声望去,来者不是別人,正是鄆城知县时文彬! 第十四章 毅力方得成功 百炼终才成钢 宋江施了个礼道:“谢知县相公关心,公明身体已完全痊癒!” 时文彬笑著点点头对周遭眾人道:“今日若无事,就各司其职吧!” 眾人顿时欢快不少,所谓各司其职其实不过是有事做事,无事摸鱼,最近鄆城太平得很,所以时文彬的意思就是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 宋江正琢磨怎么跟时文彬开口,哪知时文彬先开口道:“公明,隨我来后堂!” 后堂內,宋江和时文彬正坐在红木椅上,几盘精致的点心正整齐的摆放在桌上! 时夫人笑盈盈的端上来一壶茶笑道:“公明,身体无恙就好,上次可是嚇死你兄长和嫂嫂我了!” 宋江起身施了个礼道:“是宋江的不是,害嫂嫂担忧了!” 时文彬一摆手道:“休听她胡言,我知你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大碍的,我府上有几根长白山老参,等下你走时就顺带带走吧!” 宋江忙开口道:“谢知县相公!” 时文彬板著脸道:“公明,我说了多少次了,私下里喊我兄长即可!” 时夫人笑道:“公明,你也知道,你哥哥在鄆城没几个知心好友,你肯定是一个,这几日你昏迷不醒,他呀!时常念叨著你呢!” 时文彬老脸一红:“没有的事,休要胡说!” 时夫人收起托盘继续笑道:“公明啊!你也该討一房媳妇啦,不然下次昏倒可没人照顾你了!” 时文彬也起鬨道:“媳妇的滋味,你成亲后就能体会那种美好了!”说完嘿嘿一笑! 宋江黑脸也一红,只感觉有些尷尬,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 时夫人打趣道:“我就当你答应了,有好的姑娘会帮你留意些的,好了不打扰你哥俩聊天了!晚上留下来吃饭,朱都头和雷都头也来!” 宋江早上没吃早饭,也是有些饿了,拿起块糕点品尝了一口,又喝了口茶! 点心甜而不腻,恰到好处,茶入口留香,也是好茶,这时文彬倒是会享受的紧啊! 一块点心入肚,宋江发现时文彬眉头紧锁,似有烦心事,放下茶杯开口道:“兄长面有愁色,不如说与公明,看公明能否帮上一二!” 时文彬也不隱瞒,开口道:“烦心事倒有,只是公明你却也无能为力!” 宋江笑道:“公明虽说才能比不上兄长,但总归在江湖上有三分薄面,若是明面上不能解决的,公明暗地里也可帮兄长解决,兄长何不妨说来听听!” 时文彬嘆息道:“你可知明年是什么日子?” 宋江思索片刻道:“是大观四年,也是皇上登基十周年大典!” 时文彬苦笑道:“其实还有件事,童帅带领的西军估计明年也能从西夏。凯旋归来,如此两件大喜事,大赦天下,普天同庆是必然的!” 宋江呆滯了下,开口道:“哥哥可是为明年的贺礼而发愁?” 这就是与聪明人讲话的好处,时文彬只说一句,宋江就能想到后续的事! 时文彬愁眉苦脸道:“是啊!知府要求各州县都准备贺礼,马虎不得!” 宋江笑了笑道:“既如此,这事就包在公明身上!还请兄长放心!” 时文彬摇头道:“不可,公明,这事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如此我岂不是陷你於不义!” 宋江沉吟一番缓缓道:“此事公明有把握,事成礼毕,鄆城必然名扬天下!” 时文彬看宋江说的认真,还是开口道:“来鄆城那么多年,我也只与你亲近些,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公明你不要背负太大压力,尽力而为就好!” 宋江暖笑道:“必定尽力而为,只是怕接下来日子,我不能经常来县衙了!” 时文彬也笑道:“这都无关大雅,从今日起,你可隨意自由出入县衙!” 七日后的深夜,月光照耀在大地上仿佛在指明道路,宋江来到了石碣村渡口,同行的还有花荣兄妹,花荣夫人崔氏则暂住在宋家村,只因有了身孕,不太適合一路顛簸。 四十个庄中农夫以及宋阿英祖孙俩也一同前往,对宋阿英,宋江也算是日行一善吧,她虽出身並不高贵,但气节却让人尊重,品德高尚,宋江十分需要这样的人上梁山! 晁盖也带著吴用和几十人一同来到了石碣村渡口,还顺带了几百斤铁,二十只鸡,二十只鸭子,五头羊和两头猪,几百石粮食,晁盖既然支持宋江,自然是全方面的支持,更何况这点东西对晁盖来说就如同洒洒水一般,算不得什么! 除了吴用,似乎每个人手中,肩上都放满了东西! 阮氏三雄早已撑著船在渡口等候了,也得亏於阮氏兄弟在石碣村有一定的威信,让人信服,有几十个水上討生活的乡民也愿意追隨他们一同上梁山,不然的话,这么多人和东西,就阮氏三雄那几艘船没个十几二十趟,根本不可能运到梁山去! 饶是如此,三十多艘船依旧装了个满满当当,隨后,各式各样的小船顺著晚风,在皎洁的月光下,浩浩荡荡的往梁山驶去! 不多时,就驶到了金沙滩前,一大群人陆陆续续搬著东西上岸,先前上梁山的庞万春兄妹和刘唐早就迎了上来! 宋江共带了四十人,晁盖带了六十四人,其中二十人是修缮房屋的工匠,四人是专门做饭的厨子,阮氏兄弟这边渔民有五十人,算上宋江他们,共计一百七十二人! 收拾,整备,忙碌了整整一夜,宋阿英和四个厨子开始做起了饭,宋江让他们原地休息,等精神养足,他就要开始练兵了! 三个时辰后,宋江看著坐在地上的一帮人东倒西歪,长吁短嘆,暗暗嘆了口气,缺少了血性,缺少了韧劲,更缺少了那股精气神,接下来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拍了拍手大声道:“都休息够了吧!站起来吧!” 百来人稀稀拉拉的站起身,有的速度起身速度不算快,有的乾脆还坐在地上,还有的虽说站了起来,但明显不太愿意! 宋江不动声色的看著眾人好半天,总算是全部站起来了!宋江摇了摇头朗声道:“怎么说呢?你们给我的第一印象还是蛮討厌的!让你们站起来,居然用了半盏茶的时间,我是没让你们吃饱饭吗?磨磨唧唧的连个娘们都不如,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因为把你们叫在一起是我的错误,我就不该对你们寄予希望!你们呀,只是一帮乌合之眾罢了,一点大宋男儿的血性都没有!” 话音落地,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宋江的话说的实在是太难听,太刺耳,他们有不服的,有吵闹的,有愧疚的,还有怒吼的,各式各样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就像弹错了调的交响乐,混乱无比! 宋江又拍了拍手大声道:“安静些!我有话说!” 人群很快安静下来,看看宋江有什么话说! 宋江笑道:“想让我改变看法也不是很难,若你们能保证这个动作一个时辰,我就收回刚才的话,同时,晚上有酒有肉,量大管够!”说完就做了个標准的立正姿势,也就是后世部队训练最常见的站军姿! 这动作看起来十分简单,有人笑道:“押司,这有何难,正好有些饿了,我饭量可是很大滴,赶紧站完赶紧结束吧!” 宋江也笑道:“既然如此简单,现在就可以开始。但要像我一样,中途不能有任何晃动和休息,能做到吗?” 眾人嬉笑的开始站军姿,觉得这根本不是难事!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有些人觉得脚有些发麻,手也开始酸痛,就想活动活动手脚,放鬆一下! 哪知宋江眯著眼扫过来,眼神充满了严厉,那些人心里有些发颤,不敢迎上宋江的目光,赶紧收起了放鬆的心思,老老实实的站起了军姿! 宋江心里也有些无奈,他倒是巴不得这些人晚上吃好点,只要能完成最简单的站军姿,但显然,不太可能完成! 又过了两柱香时间,有个傢伙终於支持不住,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其余人一看有了带头之人,也立刻跟著坐在地上! 其实有时候很多事就是如此,咬著牙坚持下去,凭藉著毅力就一定能坚持完成,但若是有一人懈怠,其他人可能就同样懈怠,因为有了带头之人,自己肯定不是第一个受处罚的,而当做的人数多了,就会抱著侥倖心理,觉得找不到自己的头上,这是人性,也是盲从,更是人在骨子里的恶念,这並不夸张! 看著坐在地上的所有人,宋江摇了摇头,露出冷笑道:“刚才你们是怎么和我说的呢?大丈夫岂可言而无信,或者说你们根本不是男人?还是说你们只是一帮只会吃饭的饭桶,若真是如此,你们和废物又有什么区別?” 这话可以说十分的刻薄,许多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又不知如何辩驳!但更为重要的是眼前这人还是宋押司吗?一向仗义疏財,心慈手软的宋押司怎么变得如此毒舌,羞辱他们不带重复的! 宋江见无人搭理他,暗骂真是一帮死脸的傢伙!走到一人身边,突起一脚踢向那人大腿外侧靠近臀部肌肉上,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麻筋! 那人大腿一阵酸麻,捂著大腿痛呼起来,却不敢对宋江说什么! 宋江心里十分失望,这时一阵声音从旁边响起:“押司这样对待我等,怕是有失身份了吧!” 宋江寻声望去,是一个七尺大汉,浓眉大眼的,正盯著宋江,表情有一丝愤怒! 第十五章 梁山泊宋江显武 眾菜鸟皆为心服 宋江记得这人好像是晁盖庄上一名庄客,但名字著实记不住了! 宋江指了指他道:“既有话说,何不出来说话!” 那人毫不犹豫,站起身朝宋江走来! 宋江看向那人,那人不敢对视,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宋江淡淡一笑道:“你倒是有何话要说?” 那人沉下心无所畏惧道:“我等出身贫穷自然比不得押司,但总归不是任人打骂的猪狗,押司若要消遣或打骂我等,我曹龙第一个不服!” 原来这人叫曹龙,宋江点点头道:“你既要做这个出头鸟,那就要有些本事才行,空口说白话又有何难?” 曹龙谨慎道:“在下不太明白押司的意思!” 宋江笑道:“手头上见真章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真正的热血男儿,还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无赖!你若能胜的了我,今日我给你们每人一两银子做为赔礼,你们以后来去自由,但你若是输了呢?”宋江没说完,让曹龙自己说! 曹龙想了想开口道:“我若是输了,以后唯押司马首是瞻!” 宋江笑了笑补充道:“加上一条,谁到时候敢再不听我的话,或者对我的话有任何异议,直接滚出山东,若敢阳奉阴违,被我知道他在山东境內,我保证叫他枉为人!” 一直闷不做声的晁盖也开口道:“宋押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谁到时候不守信用,別怪我晁盖翻脸不认人!” “嘶!”晁盖的庄客们都倒抽了口凉气,晁盖以往不是这样的,对他们可以说是十分义气,没想到今日居然同宋江站在一路,为难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的还偷偷的望向晁盖,但晁盖面无表情,仿佛跟自己无关一样! 宋江摆了摆手对曹龙道:“他们的赔礼和以后的生活著落都在你身上了!来吧!” 曹龙偷偷看向晁盖,哪知晁盖撇过头似乎在说,我们不熟,我什么都不知道,別找我! 曹龙深呼吸一口气,捏紧拳头道:“押司,得罪了!”说完如同脱韁的野马朝宋江扑了过来! 宋江笑著摇摇头,脚步横挪,微微侧身,抬脚一勾,曹龙失去平衡,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模样极其狼狈! 宋江隨意道:“你可服气?” 曹龙爬起身道:“不服!” 宋江勾了勾手道:“再来!” 曹龙这回学精明了,举起双拳朝宋江猛烈攻去! 宋江闪转腾挪,一一躲开,曹龙攻击全部落空,气喘吁吁的呆在原地,宋江摇头道:“这就没了?” 曹龙心头一怒,猛的一脚踹了过去,宋江一个转身,曹龙一脚踹空,用力过猛,险些拉了胯! 宋江以掌为刀,劈向曹龙颈部,曹龙闷哼一声,又栽在地上,宋江提起杯口一般大的拳头重击下去! 曹龙嘆息一声,闭目准备挨打! 半晌,曹龙並未感到疼痛,睁眼一看,原来宋江拳头在离他脸庞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宋江看他睁眼,拳头在他脸上碰了下,站起身道:“若是不服,可以再战!” 曹龙连忙站起身道:“押司以德服人,我曹龙心服口服,以后为押司马首是瞻!” 宋江又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呢?” 最能打的曹龙都被宋江三两下撂翻了,更何况其他人呢,纷纷表示心服口服! 其实在后世,无论是学校新生军训,还是新兵入伍训练,刺头都不会在少数,教官若是没有一技之长,只能一味的靠威势去压人的话,是很难达到训练效果的,包括老兵日后拉练,选拔特种兵,很多教官水平是相当高的,不然你都比不过自己的队员,如何能服眾? 虽说这是宋江穿越之后第一次训练,但必须肃立威信,否则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有道是慈不掌兵,但肃立威信也不能一味的靠凶狠或发脾气去肃立,软硬兼施才是手段,立威的目的已达到,宋江缓缓说道:“继续刚才那个动作,三个时辰,不要再跟我说做不到了!” 这回没有人再炸刺,老老实实的站起了军姿!当然,事情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一个时辰后,队列中传出一个声音道:“押司,俺想出恭,快憋不住了!” 人群哄堂大笑起来,宋江面无表情道:“去!”隨后对人群道:“是谁在笑,站出来!” 没有人傻到站出来,宋江笑笑:“既如此,所有人趴下,立刻!” 顿时,有人反驳道:“我没有笑,为什么要受到惩罚?” 宋江朝那声音走去,是一个相貌普通的汉子! 宋江挑了挑眉道:“你叫何名?” 那人回答道:“我叫徐虎!” 宋江走回去双手双脚撑地做了个標准的伏地挺身,站起身道:“所有人,一百个这种动作,徐虎两百个!” 徐虎立刻大声道:“我不服,我没笑,为什么要比他们还多做?” 宋江冷冷道:“做出头鸟就要有出头鸟的觉悟,不想做立刻滚出山东!” 眾人不敢反驳,老老实实按照宋江刚才的伏地挺身动作做了起来。 那出恭之人很快就回来了,看著一群人正在地上做一种从没见过的运动,十分惊讶,呆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做什么! “他们是因为你受到的惩罚,按照他们的方式,做两百个!”宋江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那人苦笑了下,趴在地上也做起了伏地挺身! “我不知道你们在笑什么?出个恭很好笑吗?”宋江边走边训斥道。 “记住,我需要的是你们身边的人可以成为你们背后的倚仗,是可以完全把后背露出给他的!” “这些训练你们完不成在我看来確实是废物,但是不懂得珍惜重视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 “我需要你们是一个整体,一个整体,而不是如同一盘散沙一样!” 宋江边纠正他们的姿势,边大声呵斥他们,话虽难听,但他们却没了之前那些杂乱烦躁的心思,有些话反倒是听进去了! 一百个伏地挺身做完,但没人起来,反倒是陪著徐虎和那出恭之人继续做二百个! 宋江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刚才的话有点效果! 伏地挺身做完,这回没人再说什么,起来继续站起了军姿! 没有谁是傻子,当中有些人也隱隱发现,宋江並不是消遣他们,而是用一种从没见过的方法在训练他们!不仅是对他们身体上,也是心理上的! 能感觉身体心里都有了一些小变化,手脚虽酸痛,但骨子里多了一股子狠劲,一股子血性,服从性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眼看时间也差不多,第一天也不適宜太过量,宋江教了他们一个稍息的姿势,让他们原地放鬆一下! 一阵香味飘然而至,四个厨师抬著好几个大桶来到空地上! 咕嚕嚕,有些傢伙肚子早就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吃饭吧!要排队,不得爭抢!吃多少拿多少,可以吃饱,但不得剩下,不然下餐没得吃!” 晚饭是白菜和猪肉燉萝卜,主食是白面大馒头,量大管饱!面面的萝卜,漂浮在汤上的油花,大块大块的猪肉软软的,入口即化! 眾人排著队有序的领取属於自己的食物,隨后就地而坐吃了起来! 难得的清閒就是在晚餐之时,许多人都是熟人,三三两两就边吃边聊起来。 宋江等人也是手捧了个馒头,端了碗,找了个空地坐了下来。 “哥哥,你这训练方式以前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花荣坐在宋江身边由衷的说道。 宋江谦虚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也是无意中从一本古籍中看到的!” 刘唐也开口道:“哥哥,你刚才那是什么招式,我在江湖上也行走了些年数,但从没见过这种招数,看似简单,却一击必中!” 宋江笑道:“这叫做军体搏击,讲究一招制敌,配合步法相结合,达到最大的效果!是我在一本古籍中所学!”宋江自然不可能说这是在后世的军队所学,说了他们也不会信,可能还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其实宋江虽说精通一些搏击,包括拳击散打这些,但受限於身体素质,打些普通人依靠技巧取胜没问题,但若真是碰上了武松,鲁智深和刘唐这些,自己只怕会速败! 没办法,他们技巧本来就很高,又都是力量型,自己更多只能靠技巧,身体完全可以忽略不计,试想下,一个技巧不弱於你,力量速度都比你强的人,你如何能打的过? 这时宋阿英带著孙女宋云霞走过来感动道:“押司,实在是感谢你,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却是宋江在宋家村找到宋阿英,让宋阿英上梁山帮忙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每日管祖孙俩三餐,还给宋阿英开半两银子月钱! 对宋阿英来说,半两银子真心不少了,顶自己每日卖早饭一个半月收入呢,更何况宋江还管了她们食宿,基本上这钱没有支出,能全部攒下来! 宋江看了看两人笑道:“阿英婆婆,有没有考虑让阿霞读书写字呢?” 宋阿英张大嘴颤抖道:“是,是真的吗?阿霞能读书,读书写字吗?”语气充满了惊喜! 宋江笑著点点头道:“阿霞年纪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让她每日劳作,那倒不如让她识文断字,以后也做个有用之人!” 宋阿英激动的点点头道:“谢谢押司,谢谢押司!” 宋江笑道:“就是劳烦婆婆每日辛苦些了,婆婆身上的那种坚韧和不屈的性格我希望能感染梁山每一位兄弟!” 花宝燕急道:“公明哥哥,我也要读书写字!” 宋江微笑道:“好啊!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也希望你们女子在学堂的队伍越来越壮大!让男子看看你们並不弱於他们!”说完笑著看著花荣! 花荣有些尷尬,训斥道:“你整日舞刀弄枪,骑马射箭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读书写字,你问你自己能坐的住么?净在那瞎折腾!” 花宝燕嘟著嘴道:“我平日想练练书法,你偏偏要我学女红,我才不要学那些哩!那我寧愿学习射箭!” 第十六章 英雄路终在脚下 即是深渊又如何 花荣脸上有些掛不住,还要开口,宋江连忙劝解道:“宝燕想上进也是好事,正好有阿霞和秋霞一起做个伴!” 花荣听宋江都说话了,哪还好说再责怪花宝燕,只得瞪了花宝燕一眼! 花宝燕甜甜的笑道:“谢谢公明哥哥,公明哥哥可比我那大哥开明多了!”说完又对庞秋霞道:“秋霞,你也一起去吧!” 庞秋霞看了看庞万春,见他只是笑,並没有反对,连忙点头答应道:“好啊!” 宋江看著二人笑道:“好好练武艺,好好学兵法,日后等你们学成后,我给你们专门打造一支娘子军,让你们也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告诉后人女子未必不如男,巾幗一定不让鬚眉!” 说的几个小女子一时之间也是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几日的接触,宋江发现花宝燕並非那种知书达礼的小家碧玉,反倒是风风火火,活泼开朗的颯爽女子! 虽说美艷动人,但却爱好武艺,骑马射箭,舞刀弄枪样样精通,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假小子那种,庞秋霞也同样如此,所以这两个洋溢青春的神箭手妹妹才无时无刻不在一起,自打见面后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一直黏在一块!也算是给全是大老爷们的梁山带来了一些青春靚丽的风景线! 也不知花荣为何能说动花宝燕嫁给秦明糙汉,还是说原著宋江耍了什么手段又或者说她就真看上秦明了?不然以花宝燕的性格,必然会大闹一场,寻死寻活! 但不管怎么说,在今世,就凭她喊自己一声公明哥哥,自己也不会强逼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在古代,尤其是宋代,对於女子思想的束缚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病態,特別是程朱理学兴盛后,女子三从四德是必须遵守的,丈夫死了要守活寡,也不能再嫁,许多女性以得一贞节牌坊为荣。 至於读书?那就真的是想想罢了!李清照那样的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两点一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 但在宋江看来,封建社会荼毒远不止於此,不光是女子,男子也同样如此,束缚百姓思想,让你做个愚民,这样才好控制! 为什么鲁迅笔下的百姓麻木不仁,愚昧不堪,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只能做个看客,跟著瞎起鬨,因为都是文盲,没有知识,也没有人去告诉他们,教他们拋弃旧思想,学习新思想,展望未来,所以他们只能浑浑噩噩的生活,这是种极其丑陋,迂腐的形象。 而新文化运动解放了大家的思想,许多人才得以学到知识,学生也成为了革命的新生力量,而伟人更是提出了农村包围城市,打倒土豪劣绅分田地,团结了农民,才有了新的华夏! 既然上了梁山,文盲肯定是不行的,也不能存在的,这是宋江的底线,也是宋江必须要做的事之一! 发现几人正盯著自己,宋江放下碗问道:“为何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吴用面色古怪道:“押司刚才的话可是说笑?” 宋江笑道:“这是我的期盼,也是我的愿望,人人饱读圣贤书,人人又皆有饱饭食,世间无不平之事,官府皆为民作主!” “哥哥大仁大义!我刘唐万分佩服!”刘唐站起身施了个礼真心实意的说道。 宋江摇摇头道:“任重而道远,此事才迈出第一步啊!为了这个目標前进吧!” 晁盖惭愧道:“往日我觉得名声和贤弟不分上下,今日听君一席话,才知你我二人相差甚远!以后谁敢不服贤弟,我晁盖第一个同他说话!” 宋江笑道:“哥哥莫要这么说,羞煞宋江也,在我看来,有兄弟们相助,我才能更进一步!” 其实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心怀热血,心怀坦荡,心怀梦想呢?只是有时候梦想遥不可及,大家终究要向现实和生活低头! 宋江又对吴用道:“接下来的日子估计先生有的忙了!” 吴用微微一笑:“学究就怕自己閒下来,教书育人这事,学究也算精通一二!” 宋江也笑道:“確是不够,还望先生写几封信给戴院长,萧先生和金先生,邀请他们共上梁山!” 吴用问道:“萧先生可是指圣手书生萧让,金先生可是指玉臂匠金大坚这两位吗?” 宋江点头道:“正是他二人,我听闻萧让可模仿诸家字体,金大坚可製作天下所有印章篆文,这二人才能极其特殊,日后定有大用处!” 吴用道:“既如此,我等下就去写书信给戴宗和萧让,金大坚。”不知不觉,吴用称呼宋江也由押司改成了哥哥,无形中还是亲切了不少! 宋江认真道:“若他们不愿上山,不必勉强!” 吴用笑道:“哥哥且放心,凭学究的三寸不烂之舌,必然让他们上我梁山!” 萧让和金大坚是梁山日后不可或缺的人物之一,有他们互为搭档,能做的事太多了,隨便举个例,日后战场前线上,完全可以让內应给对方传递假情报公文,一举攻破对手! 在后世深知情报重要性的宋江自然知道情报价值有多重要,这也就是宋江为什么那么希望戴宗上山,宋江有自信让戴宗,燕青,乐和和时迁四人组成一个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深入敌后工作! 这情报组织如果只是涵盖大宋,宋江都觉得有些不合格,至少要包涵整个华夏大地(算上大辽,女真,吐蕃,大理和西夏),宋江才会高看一眼! 那边还是热火朝天的吃著饭,聊著天,大家都是青年,饭量惊人,所有的饭菜都一扫而空,无一浪费,每个人都吃的笑容满面!宋江和晁盖的庄客还能好点,偶尔还会有肉食吃,对阮小二他们带的渔民来说,这可能是好几个月都看不到的美味! 晚饭后,厨师他们收起了饭碗,宋江让他们饭后消消食,允许他们活动一柱香时间。 一柱香时间后,宋江又让他们站了半个时辰军姿,训练了下立正稍息,就让他们解散休息了,毕竟才第一天,魔鬼训练才刚刚开始! 得知解散,许多人兴奋的一碰三尺高,哪知大腿早已酸痛不堪,脚底板也十分疼痛,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宋江忍著好笑,让他们赶紧休息,至於一身的汗怎么办?湖边的水够用,现在这条件可没热水! 当晚,有三人离开了梁山,分別是晁盖,刘唐和庞万春三人! 晁盖再怎么说也是一方保正,虽说东溪村平日里没太多事做,除了乡民日常处理些事外,就是打熬身体,走亲访友大块吃肉,大口喝酒,不在村中是经常的事。 但现在毕竟是和宋江一起做一些比较敏感的事,长期不在村中也怕落人口舌,引人怀疑,故而先暂时在东溪村给宋江做后勤保障,运送米麵铁肉这些物资! 而刘唐则是去济州府寻萧让和金大坚,看有吴用的书信能否成功让二人来梁山共创伟业! 庞万春路途较远,要去江州寻找戴宗,把信交给他,可能要一个月左右才能返回梁山! 深夜宋江躺在一张破旧的床上,没有灯,房间里一片黑暗,宋江想到了后世那句出名的诗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光明!自己的路並不轻鬆,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一切只能靠自己,哪怕自己有著先知这块优势,但所面对的敌人哪一个是小角色,自己真的能平安的带著大家度过这即將到来乱世,携手创造一个盛世吗?若走错一步,只怕脚下万丈深渊会毫不犹豫的吞噬自己,自己一定万劫不復! 摇了摇头,宋江喃喃道:“我只想带来光明,绝不会墮入深渊,绝不会!” 第十七章 昔日齷蹉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第二日清早,宋江拿著个铜锣走出房间敲了起来! “鐺鐺鐺”的声音迴荡在空地上格外的刺耳,许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敲醒了过来! “全部起来了!只给你们半盏茶的时间!”宋江大喝道。 很快,眾人就来到空地上整齐的站好! “不错,今日比昨日进步了许多!”宋江夸奖道。 话锋一转:“不过今日也会比昨日辛苦艰苦许多,不知你们受不受得了?” “没问题!”眾人大声道。 “你们今天给我展现的精气神比昨天强了不少,我还算满意,既如此,那现在就开始,所有人,跟著我在空地上跑起来,一圈一圈的跑,直到我停下来为止!”说完,宋江身先士卒跑了起来! 眾人一看宋江都亲自带头跑起来,赶忙跟上了宋江的脚步也一同跑了起来! 晨跑,是宋江穿越前每日必备的运动之一,只可惜穿越后每日的事如同泰山压过来,没让他有一丝一毫的喘息时间! 今日正好有时间,也可以带著他们一起晨跑,自己也能赶紧提高身体素质! 边跑边喊道:“都跟我一起喊,努力,奋斗,向著希望前进!” 於是,梁山上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个人在前面边跑边喊口號,一群人在后面跟著也边跑边喊口號,这是以往从没有见过的! 跑了十圈,六七公里肯定是有的,还別说,確实有些累,宋江双腿也有些肿胀了!看著疲惫的眾人,宋江深呼吸了口气道:“走动走动,別坐地上,休息会我在教你们些动作!” 过了片刻,宋江喊来眾人先是深呼吸了几口气,隨后教了一些简单的动作拉伸肢体、活络经脉,並针对一些酸痛的穴位用手指做了些按摩动作。 没过一会,许多人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那么疲劳,反倒是有些舒爽的感觉! 早饭也做好了,是大锅煮的面还有咸菜! 吃完后,宋江站起身活动了下关节,开口道:“所有人立正,我有话要说!” 很快,眾人按昨天队形站成四排立正好,等著宋江开始说话! 宋江看著眾人笑道:“不要这么紧张,不过我接下来所说之事非常重要,也关乎了你们之后的生活,你等考虑清楚再做答覆,若不想的,可以直接离开,我与晁天王不会为难你等!” 眾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看著宋江! 宋江看眾人精神昂扬的望著自己,语重心长道:“经过昨日的训练,你们也亲身体会也应该知道其中的辛苦,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比昨日更苦,以后的日子甚至会有生命危险,但我保证你们以后的生活充满了荣誉和尊严,不会有人再看不起你们,不会有人可以隨意践踏,欺辱你们,更不会有人可以隨意剥夺你们的生命!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回答,要离开就趁现在!今日不走,以后就不得在做逃兵,不然我绝不轻饶!” 没有人说话,大家心中的热血都被点燃起来! 宋江继续道:“既如此,我就当你们都愿意留下,留下的人每日三餐管饱,月钱七钱银子,一个月后,可接家人同上梁山,只要勤劳,都有银子,一定不会挨饿!” 话音落地,底下的人顿时兴奋起来,他们平日最多也就是上午一顿,下午一顿,粗茶淡饭勉强餬口就很满足了! 现在每天三顿饭不说,家人还能上梁山来团聚,日子比之前好上几倍,这种嚮往的生活全是宋江给的,此时他们对宋江除了感激就是忠诚了,哪怕现在宋江让他们拿刀子捅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捅下去! 看到眾人情绪被调动起来,宋江高声道:“既然大家都做好了选择,那我宋江也在此起誓,有生之年,必不负各位,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押司大仁大义,我也必不负押司!”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发出了声音,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大喊道:“我等必不负押司,我等必不负押司!” 看效果已达到,宋江拍拍手道:“大家的决心我都看到了,接下来还是要继续训练,今日先站一个半时辰军姿,没问题吧!” “哥哥的魄力,当真是无人可及!”花荣站在不远处说道。 “唉,从第一次见到哥哥,我就觉得非池中物,没想到还是低估哥哥了啊!”吴用也佩服道。想到那一次二人在来石碣村的路上,宋江讲的许多话都让他回味至今,他越发觉得宋江就像一汪清澈却不见底的湖水,越想看清,越发觉得深不可测,每次都能给人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可惜了,我过几日就要去清风寨上任,不能常在哥哥左右了!”花荣遗憾道。 吴用也很遗憾,花荣是员虎將,离开的的確確很可惜,但此时留在梁山对花荣来说弊大於利,浑身本事得不到用武之地,不如去青州那边发展,等宋江呼应! 一个半时辰后,宋江让眾人稍息了下,又花了一个时辰教会了了他们向左转,向右转,向右看齐以及蹲下起立! 这些都是现代军事训练的最基本动作要领,也是队列动作的基础,但却能体现出一个军人最佳的精神面貌,让军人的精气神完全展现出来! 在眾人都能完全的完成动作,宋江让他们吃起了中饭。 休息了一个时辰,下午的训练开始了,一个时辰的军姿是跑不了,又复习了蹲下起立,向左转向右转,宋江又让他们做起了伏地挺身,不过倒是没有昨天那么严格,要求二十五个为一组,做四组,每组间隔五息时间! 宋江也是挺无奈的,可古代没有时分秒计时,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只能用一柱香,一盏茶和一息时间来计量! 做完伏地挺身,宋江又教了他们仰臥起坐这种训练核心和腹部的动作! 许多人觉得十分新颖,但是做起来可没那么轻鬆! 第一天五组,每组三十个,做完后半个时辰军姿,就可以吃晚饭了! 训练很苦也很累,但这帮傢伙就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惫,士气高昂! 以前也许大家都是为了生存而活,能活下来就挺好,但如今生活有了盼头,那总要追求些什么,锻炼就是如今的追求,当你每日有饭吃,每月有钱拿,没有后顾之忧,当有人帮你解决了一切,你还不按照他的吩咐玩命锻炼,是问对的起自己吗? 宋江自然也是看在眼里,这些古代人的体质確实不是现代人可比的,自己曾经训练新生,第一天就有好几个晕倒,这还就是最基本的站军姿,自己后来不得不降低训练內容和强度,结果每天还有人哀嚎! 生活不一样,年代不一样,所造就的环境不一样,自然造成的人也不一样,这帮眼前的人谁不是出身贫苦,很早就成为家里的顶樑柱,每日早出晚归,只为了刨口食物,让自己,让家人填饱肚子,仅此而已! 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既然能有更好的生活,那要是抓不住,让这个机会飞了,再过回以前的日子,那才是最大的悲哀! 晚饭是白米饭,冬瓜和鱼汤,吃完后又站了半个时辰军姿,宋江就让他们解散坐在一起围成一圈! 却原来宋江看时间还早,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就打算给他们讲讲故事,也让他们训练后,有一定的精神寄託! 纷纷五代乱离间,一旦云开復见天。 草木百年新雨露,车书万里旧江山。 寻常巷陌陈罗綺,几处楼台奏管弦。 天下太平元事日,鸯花无限日高眠。 话说宋朝自陈桥兵变,眾將立太祖为君,江山一统,相传至太宗,又至真宗,四海昇平,万民乐业,真是风调雨顺,君正臣良。 注释:宋朝普通人平均收入大概是每日八十文到一百文左右,一千文文等於一贯钱,但一贯钱却並等於一两银子! 北宋初年一贯钱可以兑换银一两,也就是一贯钱等於一两银子,但到了北宋中后期,政治腐败、物价飞涨,导致通货膨胀,铜钱贬值,尤其是徽宗时代,两贯钱才能兑换一两银子,至於一钱在古代计量是3.125克,所以十钱银子才等於一两银子! 第十八章 梁山泊菜鸟集结 小李广震惊世人 话说本朝真宗年间,四海昇平万民乐业,真是风调雨顺君正臣良。 一日早朝文武班齐有西台御史兼钦天监文彦博出班奏道:“臣夜观天象见天狗星犯闕恐於储君不利。。。如今將仁宗的事已敘明了暂且搁起后文自有交代。 原来宋江讲的是本朝宋仁宗之时的事,也就是后世经典小说七侠五义第一章! 但七侠五义乃是清朝人所创,他们自然是没听过的,之所以选择七侠五义,一来仁宗年间离现在並不太远,能有更多的共鸣,二来里面无论是包拯还是展昭这样的人物都是颇具正直和忠义,宋江还是希望他们以这些人物为標杆! 第一章讲完,大家似意犹未尽,看宋江並不说下去,顿时急了,有的开口道:“押司,您快继续说啊!我们想知道后面的事!” 还有的则开口道:“仁宗皇帝还有这番奇遇吗?我之前从没有听过啊!” 连吴用也暗暗称奇,开口道:“这些宫中秘事当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但哥哥又是何处得知?” 宋江笑道:“只是故事,莫要带入真实!” 吴用摇摇头道:“这番故事,有理有据,不似作假!” 宋江也不爭辩开口道:“天色已晚,大家早些安歇吧!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日一早,如同昨天一样,早上醒来后七公里长跑,早饭后,宋江集结了眾人道:“今日是你们上梁山的第三日,从今日开始,每日早上跑完步,都须得坐下来学习一个时辰,由吴教授教你们读书写字,每日下午吃完晚饭,也得学习一个时辰,不得无故推却,不得无故不来,否则三日不准吃饭!” 眾人愣了下,怎么还要读书写字呢?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大老粗一个,能识得自己的名字就恨不得烧高香了! 有些人倒是无所谓读书写字,但有些人心中则是一喜,不是所有人都不喜欢学习,只是因为自身贫穷,小时候根本无法去私塾读书! 一天四个小时学习时间,宋江计算过,其实也差不多,万事开头难,要让他们前期认识字是最为困难的,更別说去告诉他们古文中的道理和含义! 好在吴用之前教顽童颇有些心得,这倒也不是难事! 宋江看著眼前眾人,笑道:“接下来一个时辰,就交给吴教授了,你们要好好先生传道授业,好好听讲,学的好的人每个月额外奖励二钱银子!” 眾人一听有钱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起来! 初期条件是比较艰苦,没有学堂,没有纸笔,一百三十人只得以地为坐,就地学校起来! 吴用教了他们汉字中最为简单的一二三四五,田米土可天十个字! 饶是如此,也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接下来又教了论语学而篇中的子曰:学而时习之。。。。。。 眾人也跟著念叨起来,一直到完全能背下来,吴用才开始讲解其中的意思! 一个时辰转瞬即过,宋江上前笑道:“各位兄弟,收穫如何?” 曹龙应声道:“开始之时,心中却有些慌乱,怕学不好,但教授却极有耐心,我完全记住了!” 宋江笑道:“《师说》开篇云: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这句话简短来说就是你们若有不懂的,可以向先生请教,他会给你们答疑解惑的!” 想了想又道:“圣人云,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我希望你们每晚可以把每日所学的,所练的在床上都好好想想,这样也能有助於你们提高!” 看著心怀感激的眾人,宋江拍拍手道:“今日也该组建队伍了,梁山四面环水,你们当中有精通水中本事的,可站出来!” 顿时,人群中不少人站了起来!宋江数了数,有四十二人! 宋江喊来阮氏三雄道:“这四十二人交与你们每日下午训练,上午的训练还是由大家一起,我需要你们练出一只无敌的水师,可有信心?” 阮小二上前道:“哥哥放心,他日我必让樑上水军之名威震四海!” 宋江笑道:“你等三人也不可疏於锻炼,若有一日,本事被超过,你等就要退位让贤,可有怨言!” 三人施了个礼乐道:“哥哥且宽心,我兄弟三人保证此事不会发生!” 宋江看的余下的八十八人道:“你们既不入水军,那在地上要百般努力训练,否则比不过水军,全体受罚,可有怨言?” 剩余眾人齐声道:“必不负押司苦心!” 宋江一摆手道:“从今日起,不必再喊我押司,喊我大队长!也该给你们起个名字了!” “嗯,以后就叫你们菜鸟一大队和菜鸟二大队,一大队分成两个小队,由刘唐和庞万春任小队长,二大队为水军,分三小队由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任小队长,由我统一调遣,不得有误!”这些时日刘唐和庞万春都不在山上,只得由宋江亲自来训练他们! 菜鸟?眾人包括吴用和花荣都是面面相覷,交头接耳,只觉得这名字奇怪无比,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词! 宋江也很无奈,但现在大家確实都是菜鸟,包括他也是,所以起这个名字,只为了无时无刻激励自己! 有一人道:“队长,菜鸟这名字听著实在太过於,太过於。。。能不能换个名字?”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是觉得怪怪的! 宋江笑道:“不可,至少在你们能战胜我之前,你们这些菜鸟未成为我眼中的战士之时,不可换!” 眾人无奈,只得接受,没办法,谁让他们现在確实打不过宋江,只能怪自己本事不济! 宋江也暗自笑道,你们在进步的同时,我也会进步,想战胜我,先战胜自我吧! 训练了会,宋江开口道:“今日给你们介绍一人!”说完指了指花荣道:“这乃是你们荣誉教官,小李广花荣是也,花教官过几日就要离开梁山,这几日会传授你们枪法,可要用心学,否则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花荣笑道:“哥哥抬举,我花荣平生別的不行,但一桿枪,一张弓还算入的人眼,几日之內学得了多少,还看自己!” 宋江看眾人並无太多反应,笑道:“花荣贤弟,且露一手!” 花荣心想,哥哥必然是让我露露本事,震慑眾人,以免他们不信,让他们拜服,这样才肯心悦诚服的信服哥哥! 想到这花荣笑道:“既如此,花荣献丑了!”隨便拿了一张弓,一支箭,在手上看了下,就是最寻常的弓与箭,虽不算趁手,但也无妨! 对眾人道:“百步外掛了盏灯笼,我就射那吊灯笼的红绳,若射不中,休要取笑! 说完,花荣搭上箭,拽满弓,看的亲切,一箭射去! 只见弓如满月,箭如飞星,闪烁著耀眼的光芒,犹如迅捷的霹雳,疾驰的风雷射向灯笼! “啪”,菜鸟们只觉得眼睛一花,灯笼却早已掉落在地上! 菜鸟们赶忙跑上前去,只见灯笼红绳早已断成两截,箭矢插在房柱上,颤动不已,显然是去势未尽! 眾人竟皆骇然,这一箭若是射中自己,焉有命在! 宋江笑道:“曾有诗讚李广,林暗草惊风,將军夜引弓,平明寻白羽,没在石棱中!但在我看来,兄弟箭法丝毫不在李广之下!” 吴用也称道:“休说比小李广,便是养由基也不及啊!” 宋江哈哈大笑道:“梁山正好有位小养由基,只是此时出去寻戴院长去了!” 眾人也大声道:“將军神威,將军神威!”无一不敬佩花荣! 花荣笑了笑,开口道:“弓终究还是差了些!”说完拉了个满弦,弓应声而断! 花宝燕看哥哥如此神勇,直接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是充满了自豪! 宋江则是笑笑,花荣这也太凡尔赛了,其他的人对花荣的敬佩又上课一层楼! 接下来几日,花荣也对他们尽心相授,无奈梁山目前装备及其短缺,既无刀枪,也无弓箭,更无马匹,只有之前缴获的十张弩以及几百根弩箭! 宋江每日也会传授眾人一些现代自由搏击,军队搏击和擒拿格斗等攻击技巧! 梁山目前发展不算太快,但也不算太慢,整体平稳前进,也算符合宋江的预期了! 七日后,花荣將要走马上任清风寨知寨,梁山所有之人一起来送別这位花教官! 虽说只有短短几日时间,但花荣的实力早已深入人心,菜鸟们的提升也是显而易见的! 虽说不舍,但终究前路漫漫,花荣离开也是必然,但再见之日也许並不长远,离別,只是为了脚下之路以后更加顺畅,再无荆棘! 花荣笑著对菜鸟们挥挥手道:“下次见面,你们枪法箭法若是没有提升,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菜鸟们眼中虽已湿润,但含住泪,並未让泪落下! 花荣转过身背对著他们又挥了挥手,只在夕阳下留下了自己渐渐拉长的倒影! “哥哥,宝燕这丫头虽说顽劣,但终究是个心善的丫头,还望哥哥照料一二!”金沙滩前,花荣对宋江说道。 花宝燕並不想离开梁山,花荣也由得她了,跟宋江在一起,他也放心,也许花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性格潜移默化受到了宋江影响,不再像以前那样丝毫不把女子当一回事,反倒是更尊重花宝燕的想法! 宋江郑重的说道:“贤弟且宽心,宝燕也是我的妹子,只要我在的一天,宝燕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第十九章 小李广终离梁山泊 及时雨月夜会天王 “哥!”花宝燕哭了出来,两兄妹自小相依为命,从没分开过,今日一別,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休哭,换成其他女子,如今早已是人夫人母!如今还哭,羞不羞!”花荣笑道。也不知是不是宋江说话风格时而幽默,时而霸道,花荣现在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一板一眼,有时候还跟妹妹开开玩笑! 宋江也笑道:“宝燕你既然捨不得你哥,不如与他一同前往青州?” 花宝燕赶紧擦掉眼泪道:“不要,我不要去青州!” 花荣笑著摇摇头,两人又寒暄了许久,这时,阮小七划著名一艘船停在了岸边,船上一人匆匆向宋江跑来! “押司,押司!”那人大声喊道。 宋江看向那人,是晁盖府上一家丁,也是他心腹,看他焦急的样子似有要事相说,开口道:“何事,如此慌乱?” 那人道:“保正正在石碣村外等您?有要事相商!” 宋江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现在就去!” 花荣也开口道:“不如我也陪哥哥一同前去!” 宋江笑道:“贤弟且宽心,你先回宋家村,接上弟妹早些赶路吧!若误了上任时期,反倒不美!” 花荣也没坚持,点点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哥哥以后若有什么事,儘管派人送信到清风寨,我第一时间就会赶来!” 一番道別,花荣和宋江分別乘著两艘船离开了梁山! 还是石碣村外那处密林,宋江已经是第二次来到这了,上一次是商量如何救出阮母和庞秋霞,这还没算有几次和吴用经过这去石碣村! 黑夜如同一张幕布,遮住了所有的光彩,伸出手也不见五指,只能小心的向前探著步,以免被树枝绊倒。密林偶尔传出不知是什么名字的鸟怪叫,更给这漆黑的夜增添了一丝阴森!冰冷刺骨的寒风深入骨髓,宋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冷,是真的冷,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能选择在这见面了! “贤弟!”晁盖突然从一处灌木丛跳了出来! 饶是宋江胆子大,但突如其来的声音还是嚇了宋江一跳,听声音是晁盖,宋江鬆了口气回应道:“兄长!” 晁盖身边又出来两人,黑夜里瞧不仔细脸孔,但衣衫襤褸,破破烂烂这宋江还是瞧得见,不知晁盖带二人来见自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两位是西溪村的佃户,昨日才逃到我东溪村!”晁盖看宋江扫了眼两人,自然知道宋江是何想法,主动开口道! “哥哥的意思是?”宋江也小声道,晁盖不可能无缘无故约自己来这,很明显是有所顾虑,或者不能让人发现! 晁盖拉著宋江走到一旁低声道:“你也知这两年天灾甚多,田里歉收是人尽皆知之事!我东溪村还好点,交不上租的我会减免一些,实在交不上可做工抵债,但西溪村保正却丝毫不顾及这些,每年佃租是一文都不能少,否则收回田地不说,甚至经常逼的佃户儿女上门为奴为婢,轻则打骂,重则打死丟入湖中,貌美一点的更逃不过他手掌心,村民在他的淫威之下,敢怒不敢言,每日过的好生憋屈!” 宋江捏紧拳头怒骂道:“我居然毫不知此事,鄆城县下,这畜牲安敢如此无法无天,我明日就去找时文彬,看看他有如何话说,在他治下,居然有如此杂碎!” 晁盖很罕见的见到宋江发这么大火,但还是低声道:“你有所不知,这保正据说和独龙岗的祝家庄有些亲戚关係,这祝家庄庄主祝朝奉甚得知府大人欢喜,逢年过节皆是重礼打点,既有这层关係,在西溪村可以说手眼通天,欺上瞒下又有何难?更何况,他心狠手辣,手上不知有多少鲜血,前者若告不倒他,乡民自己岂不飞来横祸,后者他做事像来隱秘,无凭无据又如何能告的倒他!无奈终究是乡民受苦,活著都如此悲戚,死后还要被丟入溪中让鱼虾祸害,弄的这般天怒人怨,也不怕天打雷劈!” 宋江也知道晁盖所言非虚,不然西溪村也不会做了个石塔镇压水中冤魂,只是最后被晁盖徒手抬到了东溪村,成就了晁盖托塔天王的称號! 宋江压住火气道:“哥哥今日找我来是做甚?” 晁盖看了看四周,除了风声,鸟声,再无其他声音,而西溪村那两人,正躲在远处兢兢战战的发抖,虽看不清表情,但內心恐惧之意却不似作偽,真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样的事才会如此! “世道就是如此,也非你我二人一时所能改变,但这二人千辛万苦逃出西溪村碰见了我,我终究是於心不忍,想让他们一同上梁山,至少在你的庇护下,二人肯定不会在像以前那样衣不遮体,食不果腹!” 宋江沉思了下,开口道:“这样终究治標不治本,不如我们先回梁山相商一下,这几日带人强攻了西溪村,带著村民一同上梁山,即可解救这帮乡民,又可壮大我梁山实力,一举两得,兄长觉得意下如何?” 晁盖本就不是软弱之人,思虑了下开口问道:“胜算如何?” 宋江皱了皱眉头,其实胜算他有十分把握,但梁山这批人训练没多久,攻打村子虽说不是难事,西溪村保正別的不说,手头几十上百人也是有的,就算胜,自己这边也必有损失,而且若没有斩草除根,跑了一两人,事情声张了出去,必然会让济州府怀疑,那自己到时候想悄悄发展实力那真的是举步维艰了! 刚才自己一时气愤,但冷静下来,发现攻打西溪村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宋江摇摇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但却有另一种方法,就是由哥哥出面,以哥哥的名声,那帮乡民想来也心甘情愿跟著哥哥,再由哥哥带著西溪村的佃户们共上梁山,只是此事难度也不低,人多口杂,必须绝对保密,他们服从命令,否则声张起来,一个都走不掉,还会连累你我!” 晁盖笑道:“此事交於我,对我来说,並不算难,贤弟且宽心!” 宋江也上前道:“我去鄆城县找趟时文彬,让他以原由找西溪村保正上鄆城一趟,哥哥再派人去西溪村先商量好此事,再由哥哥带人互送走他们,我让阮氏三雄带人一同前往,以互他们周全!就以东溪村和西溪村中间那条溪流中间的柳树为集合点!到时候从水路走,大家同上梁山!” 晁盖点点头道:“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行动!” 宋江思虑了下开口道:“这二人一人跟我回梁山,一人同哥哥回东溪村,应该能帮得上忙!” 晁盖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 告別晁盖后,宋江带著那人重新回到了梁山,安排了饭食给这那人压惊! 也许是累的,也许是饿的,那人一连吃了十来个馒头才停了下来! 宋江摇了摇头,心里生起一阵悲哀,世道人心皆险恶,乱世飘摇终將来! 吃完后,那人跪在地上眼含热泪感激道:“感谢押司,俺,俺都不知道多久没吃饱饭了!”这个高大的汉子虽是个实诚人,但並不傻,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宋押司就是自己恩人,以后也估计要跟著宋押司了! 宋江扶起他道:“汉子,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给人跪拜!” 那人热泪盈眶道:“押司,我,我。”哽咽的说不出了! 宋江问道:“你叫何名,有话儘管直说!” 那人道:“小人叫刘五,祖上三代都是西溪村中佃户,以往之时,不管怎么说也算风调雨顺,收成虽说不多,但总归勉强可以餬口,只是这几年,乾旱,虫灾,每年都要来好几次,收成本就不太好,结果反倒是税收更多了,有人头税,田產税,甚至连卖点粮食都要收税,种种杂税我们根本负担不起,而保正不光不管我等生死,反倒是要我们多交一成粮食,不然就要收回田地!” 那刘五摸了摸眼泪道:“俺家本就指望点田地生活,爹娘身体也不好,每年粮食除了给俺爹娘换些药,就指望剩余点粮食养活一家,今年逼的实在没办法,只得去求保正,让他宽限些时日,保正同意让俺娘子上门去做个下人,在厨房做做饭,打打杂,给俺免去一年房租,哪料到那畜牲,早就打俺娘子的主意,俺还以为遇到了好人,让娘子上门勤劳些,有事多上点心!” “结果,结果有一天俺从田间回来,娘子正坐在家中喃喃自语,俺上前问了几句,她却不搭理俺!俺纳闷著,娘子往日不是这样!俺也没多想,照常去给爹娘抓药,哪知回来后,娘子居然投井自尽了!俺后来才知道,娘子居然被那畜牲侮辱了,那畜牲事后还洋洋自得,把事情告诉了他府上庄客,俺上门去找那畜牲要说个说法,哪知他人多势眾,揍了俺一顿,乡亲们把俺抬回家,爹娘悲痛之下,也离开了人世,只留下俺一人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才捡回条命!那保正还扬言,以后见俺一次,就打俺一次,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连夜逃离西溪村!天幸遇到晁保正和宋押司,俺才能活下来!” 宋江大怒,虽知道大概,但不知事情居然是如此,“轰”他重重拍向桌子,怒道:“刘五兄弟,你放心,血债一定血偿,既然你上了我梁山,就是我梁山的兄弟,你的事,我定给你个说法,今日你且先歇息,他日,让你亲手手刃仇人!” 刘五哽咽道:“谢谢押司!” 宋江点点头道:“你先下去歇息吧!七郎给他找个房间!” 刘五和阮小七走后,宋江对阮小二道:“几日后,你带领所有水军兄弟和船从金沙滩出发,到东溪村和西溪村中间那条溪流,以大柳树为界限,在那等候晁天王,他庄上家丁会先来梁山知会,到时候你就出发!” 阮小二答道:“哥哥莫生气,我定不辱使命!” 宋江心情平復不少也笑道:“梁山也该热闹些了,增添些人手,你等也不会寂寞!” 第二日,宋江带著刘五离开了梁山,出发去鄆城县之前,宋江先回了趟宋家庄,走之前曾教了宋清一些酿酒的原理,不知怎样! 回到家中,依旧是那个家,好几日不在,家中的一切都並无变化,宋太公依旧不在,倒是弟弟宋清,每日都是在酿酒的生活中度过的! 无他,自己哥哥宋江需要,自己全力去做就行!宋江也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好兄弟,无条件的支持自己,不然的话,路途要难走许多! “四郎!”看著宋清忙碌的背影,宋江心里生出一些感动! “哥哥,好久不见,甚是思念,今日却得閒回了?”宋清放下手中的粮食,上前高兴道! 宋江笑道:“歇息片刻,看看你,待会儿去趟县衙找时大人有事稟告!” 宋清也笑道:“哥哥想必是有事去找时大人,且带壶酒,正好也让时大人尝尝看我是否有酿酒的天赋!” 宋江哈哈大笑道:“瞒不过兄弟!” 两兄弟寒暄了一阵,宋江就提了一摊子酒离开宋家庄,其实正常情况来说,酒应该在放些日子,但宋江却別有用途,实在是等不得了,宋江也闻了闻,虽说不如后世那般,但在这宋朝,也绝对是难得的好酒! 鄆城县衙还是如往常一样,没太多的要事,至少在时文彬的治理下,百姓倒也是安居乐业,没有太多的不平之事,可以填饱肚子,这对他们来说就够了! 来到县衙后堂,时文彬正在喝茶,看他好不愜意的样子,宋江有些羡慕,他也想躺平好好的享受下生活,没有烦恼,平日喝喝茶,尝尝美食,和朋友下下棋,喝喝酒,可惜现实並不能如愿! “公明来了,快来尝尝这新到的茶,上好的龙井,那滋味,真让人回味无穷!” 时文彬看到宋江,乐呵呵的说道! 宋江笑笑,打开酒罈,一阵酒香扑面而来!时文彬深吸一口气,惊道:“竟有如此香醇的酒,公明,你是从哪弄来的?” 宋江並不做声,而是在茶桌上拿出一只茶杯,隨后倒满了酒放在时文彬面前道:“兄长,尝尝!” 时文彬看著眼前这酒,清亮透明,无任何杂质,酒香四溢,好似进入到自己身体四肢百骸一样,舒服的让人陶醉! 第二十章 鄆城县大人伸冤 西溪村雷横到来 时文彬小心翼翼的拿起茶杯,就好像捧著一件珍品一般,仔细瞧了下,不再犹豫,抿了一小口! 入口之时辛辣无比,咽下去喉咙处如火烧一般,进入腹中先是有种灼热感,隨后全身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舒服,口中辛辣消失,取代而之的是香醇,绵甜,如果一定要说就是好像在百花齐放的花丛中被春风拂面,太阳升起並不感觉热,反倒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春意,这才是男人喝的酒啊! “这酒。。。”时文彬一时想不到用什么词形容! 宋江笑道:“烈醇香熏,四品皆全!” 时文彬眼睛一亮:“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这酒从何处弄到的?就这么多吗?倒是有点少!” 宋江笑道:“这酒,是我自己酿造而成,但时间紧凑,在我看来,这酒却还差些滋味和火候!” 时文彬惊讶道:“公明,你,你居然还有如此本事,我以往竟不知晓,你可真能瞒啊?” 宋江也开口道:“公明准备了四种酒,皆非凡品,莫说兄长,公明敢说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从未喝过,不知这酒做为明年的第一件贺礼,可还过得去?” 第一件贺礼?时文彬听出来宋江准备了好几样东西,来了兴趣,问道:“不知还有什么,可否一一说与我听?” 宋江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且容我卖个关子,之后再告诉兄长!” 时文彬乐道:“都说你宋公明乃天上及时雨,今日看来此言非虚,这酒当真给了我惊喜,让我对之后的贺礼更加期待起来!”话锋一转收起笑容道:“不过你今日来,並非是为了贺礼的事,说吧!有何事找我!”说完看向旁边那人,显然宋江带这人来找他肯定是因为这个人的事! 宋江也是一乐,果然能坐上知县,岂是傻子,笑道:“有两件事倒是麻烦兄长!” “两件?且说来听听!”时文彬玩味的说道! “兄长也知我这酒的妙处,若是在献给皇上之前,有人覬覦此酒,巧取豪夺,那我等岂不是功亏一簣,退一步说,就算这酒公明能保证绝不外漏,但第二件礼品若是现世,只怕无数人的眼光都会聚集鄆城,接下来每日防范,累怕也是累死了!” 时文彬笑道:“那依公明的意思呢?” 宋江笑道:“人手之事,公明不需哥哥操心,但他等却无好的刀枪盔甲,赤手空拳终究力有不逮!” 时文彬沉吟了下开口道:“近日县中新进一批刀具,虽非上平,但质地也还过得去,可以借与你,但盔甲,县中自用都有限,更何况借出呢?” 宋江也知时文彬所言非虚,盔甲这块,大宋管控十分严格,想弄到確实不易,时文彬答应给自己钢刀,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要知道,衙役所使钢刀根本不是寻常人家所有铁刀所能比,有了这批钢刀,梁山那帮菜鸟战斗力起码可以上升两个层次! 至於时文彬,他压根不会去考虑钢刀是不是真的如宋江所说,宋江这次带的白酒让他早已淡泊的心又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自己在鄆城县也有好些年头了,本想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等再过些年,致仕还乡,虽说谈不上风光,但终归也能受人敬仰,可宋江若真的让圣上龙顏大悦,那自己也不是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人呀,有时候最怕有念想,当有了念想,就会有期盼,这样的话做事也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隨心所欲,反倒是有了顾忌束缚住自我。 拋开心中杂念,时文彬开口道:“第二件事是何事,公明?” 宋江转过头对身旁之人道:“知县老爷在此,有何冤屈,竟可稟报与他,他自会为你作主!” 那人踌躇了下,居然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时文斌疑惑的看著他,有些不解!宋江咳嗽了下,开口道:“有何话,但说无妨!知县老爷在这,无人再敢欺压於你!” 那人定了定神,跪下来哭诉道:“知县老爷,请为我们伸冤啊!” 接著就把自己是如何收成不好请西溪村保正田租宽限些时日,哪知保正居然看上了自己娘子,假意同意宽限自己,让娘子去他家做工还债,背地里居然趁著玷污了娘子,娘子含冤之下,趁自己不注意跳了井,自己父母也一气之下,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离自己而去! 那保正害死自己一家人还不够,居然还要杀自己灭口,幸而自己机警,连同另一户家破人亡之人逃到了东溪村,得晁保正收留,不然自己只怕有冤难诉,有仇难报!听完这人诉说后,时文斌眉头皱成了疙瘩,在他眼皮子底下,居然会有这种事发生!这简直是草菅人命,无法无天! 啪,时文斌听的大怒,气的直接砸了个茶杯,听到动静,时夫人赶忙跑了出来劝道:“是什么事让我们时大人大动肝火,发这么大脾气,气坏身子可不值当! 时文斌对时夫人呵斥道:“没你的事在这瞎掺和什么,还不给我进去! 时夫人嘴一撇,心里委屈,直接进入內堂! 时文彬骂道:“是我的失职,枉我自认清正廉明,爱戴百姓,想不到治下居然出了这么个腌臢混浊,我定於你们討个公道!” 宋江劝道:“相公且息怒,据我所知,这西溪村保正刘志背地里人称刘扒皮,是个雁过拔毛的吝嗇凶狠之人!但我听说他与那独龙岗祝朝奉有著千丝万缕关係,而那独龙岗每年可没少给知府大人打点,今时今日,我们一无证据,二无证人,想要治他罪,怕是有些难度!”宋江本就不打算把他送入官府查办,更何况无凭无证的情景,想要治他罪难上加难,西溪村村民怕事后报復,自然不可能出来作证,话虽难听,確实这么个道理,要不到时候各方关係错综复杂,反倒让时文彬难做,不如就用自己的方法! 时文彬皱眉道:“公明你莫不是有什么好主意?” 宋江低声道:“先把他喊入鄆城县,在派朱都头暗中查询,若有证据,立刻逮捕,若朱都头找不到证据,就先让他蹦噠几天,等事后。。。” 宋江话没说完,但时文彬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想了想道:“既如此,就按你说的办,只是,有些事切记不可留下后患,需当机立断!” 宋江又想到原著中对时文彬的评价为官清正,作事廉明。每怀惻隱之心,常有仁慈之念。爭田夺地,辩曲直而后施行;斗殴相爭,分轻重方才决断。閒暇抚琴会客,也应分理民情。虽然县治宰臣官,果是一方民父母。前些日子只是与他插科打諢,今日见他真心为百姓著想,著实当得上青天之名! 想到这,他站起身施了个礼道:“知县老爷受我一拜!” 时文彬赶忙扶住宋江道:“你我同是一路人,可惜你始终只是一吏书,若走上官场,成就定然远超於我!” “碰”,西溪村保正刘志重重拍了桌子一下,也许是气的,也许是疼的,刘志一张脸憋的通红!刘志儿子刘福正在大发雷霆训斥著府上庄客!说是庄客,实则与打手无异! “废物,一帮废物,就会喝酒吃饭,一点小事都干不成!”刘志也出言呵斥道! 庄客们愁眉苦脸,但也做声不得,他们確实实打实的没有抓到那两人! 刘志阴沉著脸骂道:“晁盖这廝,屡次三番与我作对!之前我们村中镇压鬼怪的宝塔也给他夺了去,今番又敢收留这两奴才,真当我西溪村不如他东溪村,还是看我刘志好欺负不成!” 庄客嘴上並没说话,但心里却十分不屑,有本事就去找晁盖较量一二啊,不过估计也没那个胆量,只敢对我等发火! “老爷,雷都头来了!”管家及时出现让庄客们鬆了口气! 他来干嘛?刘志心中虽有些疑惑,但还是让管家请雷横进入大厅! 看著眼前庄客,气不打一处来,喝道:“都滚出去!” 庄客们鬆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內堂! 管家开门,引雷横並两官差进来! 刘志起身迎接笑道:“都头有甚公干到这里?” 雷横答道:“奉知县相公钧旨,特来请刘保正去趟鄆城县衙,说是有要事相商!” 刘志倒抽一口凉气,低声问道:“大人可说是有何事?” 雷横按照宋江之前的告诫回答道:“有个刁民跑到县衙击鼓喊冤,说是要状告於你,相公受了,特来请你过去一趟,以辨明是非真偽!” 刘志慌忙取出二十两花银送与雷横,说道:“都头休嫌轻微,还望笑纳,不知相公大人是什么態度?” 雷横摸了摸沉甸甸的银子笑容满面道:“大人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免闹將大了,顏面上也过意不去,哪知那廝咬定了要告,大人也不好强行轰出鄆城,只得让我来趟,请保正前去和他对质。” 刘志道:“既如此,容我换身行头,隨都头一同前往鄆城县!” 哪知雷横却开口道:“今日赶路,走了许久,腹中早已飢饿难耐,不如安歇一晚,明日再去!” 刘志赶忙安排下人捧出盘饌酒食,低声道:“都头莫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雷横也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人多口杂,莫传將了出去!” 刘志点头道:“既如此,还请都头后厅少做!”说完便让庄客先准备果品,糕点,菜蔬,酒肉,自己带著雷横进入后厅! 喝了三碗酒,雷横嘆气道:“昨日上告那廝要咬死了保正,但一无人证,二无物证!” 刘志心头一动,雷横说这些似乎就是告诉自己,只要咬死不承认,那什么事都没有! 刘志端起碗酒敬道:“都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雷横摆摆手道:“我与保正私交甚篤,平日里带著兄弟们,保正也没少招待,自不会让保正出事,那廝无故放刁,我也气恼的紧,无奈相公大人以仁义治理县乡,我们只得遵从!” 刘志有些感动,拍了拍手,一个庄客双手捧著托盘走了出来!五十两雪花纹银盛放在上面,好不晃眼! 雷横心里一喜,果然如宋押司所说,以往自己来打秋风,这廝最多就二三两银子打发自己,酒肉也不多,今日这廝没少下血本啊!但雷横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拒绝道:“你我交情无须於此,保正休要这样!” 刘志笑道:“都头平日里早出晚归维护乡里,从不惊扰乡亲,手下兄弟也是幸苦的紧,这些银两权当给都头和兄弟们买酒吃,至於相公大人,我自另有安排!” 这话中听,再加上雷横本来就想要这银子,台阶既然给了,顺势就接了过来道:“那我就替兄弟们谢谢保正了!” 刘志赶忙道:“此事若了,我必然还有感谢!” 当夜,雷横就留在西溪村安歇,摸著怀中七十两银子,心里对宋江更加敬佩不已! 来之前,宋江跟雷横道:“此去有个发財的好机会,就看雷都头能否把握住了!去时,先嚇唬那廝一番,那廝必然会出银两来问相公態度,你在態度含糊,卖个关子,引他入套,他必然感激,还会酬谢与你,这样一来,银子自然到手!” 想不到居然跟公明哥哥所料完全不差,自己这来一趟,还发了笔横財,这钱时文彬,宋江和朱仝定然也不会找自己要,那自己完全可以落入袋中,想到这雷横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连睡著后做的梦都是香的! 其实在宋江眼里,雷横这人虽说有些贪財,但在义气这块,却还是拿捏的十分清楚的,宋江倒不介意一个人是否毫无污点,但在大是大非面前能拎得清楚这就可以了! 这七十两银子,宋江自然是不屑去找雷横分赃的,当然,雷横若是因为贪財而忽略了义气,那宋江只能说,他不適合跟自己继续在一个圈子了,明面上不会翻脸,但终究关係会疏远许多! 第二十一章 是非自有曲直 公道自在人心 第二日一直到烈阳高照,雷横才从床上醒来,刘志虽说心中焦急,但也不好催促雷横! 雷横醒来后又吃喝了一番,才跟两个兵士带著刘志父子前往鄆城县,而庄中庄客看保正父子都离开西溪村前往县衙,心中暗自高兴,终於可以好好休整一番,不需看他父子二人脸色行事,自然无人注意,居然有另一伙人悄悄潜入了西溪村,本来正常情况来说,有不熟之人入村,村民都会寻找保正告知,以防是山匪前来踩盘子或是通缉大盗途经之处! 但无奈此时西溪村保正已经被雷横带往鄆城,再加上大部分村民对保正都心有畏惧,別说主动去找他,就是看到他都恨不得绕道走! 西溪村一老者家中,之前和刘五一同逃出西溪村之人此时正在那老者家中和他交谈! “刘雄,你既已逃出西溪村,今日为何又回来,岂非自投罗网,那刘志找你找的紧,还不速速离去!”那老者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个青年刘雄开口对旁边一带著草帽人说道:“这老人叫刘金,是西溪村中辈分最高之人,我们都称呼他为五叔爷爷,他家世代在保正家中做长工,无奈儿子因不忿小保正剋扣粮食,发生口角被庄客乱棍打出,回到家中吐血而亡,也得亏五叔爷爷在村中有些威望,保正不敢明面上刁难五叔爷爷,再加上这件事他確实理亏,倒也赔偿了二十两银子给五叔爷爷养老送终!可嘆他老两口膝下就那么个独苗,二十两银子能够作甚?如今,就这么绝后了!” 那个五叔爷爷刘金悽然一笑道:“还说这些陈年往事作甚?老朽早已是风烛残年,了此残生罢了!” 那头戴草帽之人道:“老人家,您就甘心呆在此等死吗?就算您年纪大了,走了,其他的村民依然会被欺压,您就任性看著子嗣们过这样的日子?” 那刘金沉默了下开口对刘雄道:“这位是?” 刘雄介绍道:“这位是东溪村保正晁盖,也是来拯救我等的!” 刘金一怔,隨后喜道:“原来是晁保正,看来我等真有救了!”话锋一转,继续道:“但不知保正如何安置我等呢?”晁盖的名声整个山东有名,他自然也是听过的,但晁盖怎么救他们?是带他们回东溪村?这不现实,首先鄆城县那就不可能同意得了,再其次就算去了东溪村,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不可能晁盖养著他们所有逃过去的人吧! 晁盖点点头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但要绝对保密,现下所有佃户愿意离开的佃户,今晚可在西溪村旁的溪水前等待,由我亲自带人护送,过了今日,明日一切都不一样!” 那刘金犹豫了下,毕竟这事非同小可,远不是口头上说的那么简单,想想几百人全部一起离开,还不知去往何地,完全是赌博性质,这也就是晁盖仗义疏財,威名远播,换成其他人,肯定首先就怀疑动机了,更何况几百人迁移,哪有那么容易? 刘金思考许久,又看了看刘雄,那刘雄肯定的点点头道:“五叔爷爷,我冒著危险回来,就是不想再让你们被刘志那畜牲欺压,不然我大可在外自由自在,何苦来哉?更何况晁天王来此骗你们做甚?若不信任,就当我从未来过!” 刘金咬咬牙道:“罢了,我信你们,需要我怎么做!” 刘雄低声道:“等下五叔爷爷和五叔奶奶一同去村头,若有人问,也不必理会,一笑而过就好,那帮佃户看到爷爷,自然会信我等,那刘志也不在村中,到了后半夜,所有人一起离开,看谁敢来阻止!” 晁盖开口道:“此事还是谨慎些,莫让其他人知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村中有过的不好的自然也有过的好的,刘雄事先就把村中过的苦的人告知了晁盖和庄客,至於日子过得不错的,自然没去打扰,好好的他们肯定不会离开,甚至最后向刘志告密,反倒麻烦! 开始庄客的话,有些人还不信,但看到刘金老两口在村中缓缓走著,想著老人走得,自己怎么走不得,反正家徒四壁,换哪活不是活,当下就做了决定,晚上一起离开! 雷横带著刘志父子前往鄆城县,刻意减缓速度,一路上他和刘志有说有笑,反倒是刘志,心情有些忐忑不安,只能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不然能瞒天瞒地,却瞒不了自己的良心! 本来三个时辰的路,硬是被雷横走了六七个时辰,到达鄆城早已是月黑风高,雷横看著刘志笑道:“保正,今日天色已晚,相公大人估计早已安歇,走了一天路也有些飢饿,不如找个地方喝酒吃饭,再歇息一晚,明日我再带保正去县衙!” 刘志看事已至此,也不可能说不啊,只得无奈答应! 五人向鄆城一家酒楼走去,进了酒楼,雷横走了一路早已是又飢又渴,喊过小二隨意上几斤肉,二十个馒头和两斤酒就坐了下来! 刘志心急如焚,非是他多心,而是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是哪不对,只想著赶快回西溪村,只要到了自己地头上,那颗心才能放下! 酒肉很快端了上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几人吃完了饭,刘志拿出二两碎银子放在桌上,就准备带著几人离开! 这时,一人走入酒楼,雷横看那人欣喜道:“押司!” 刘志一看,原来是宋江,两人曾有过数面之缘,但並无太多深入交往,无他,刘志对晁盖又恨又怕,而宋江和晁盖则是八拜之交! 宋江走过来笑道:“原来是刘保正和雷都头,许久未见保正,依旧风采不减当年啊!今日如何来得鄆城县了?” 刘志苦笑下开口道:“押司休得取笑,我奉相公大人旨意,隨雷都头一块前来!” 宋江笑道:“保正的事,我也已知晓,不如隨我前来!” 刘志犹豫了下,点点头道:“既如此,我隨押司走一趟!” 几人来到一间客栈,雷横取了三两银子递给两个兵士,让他们自去了!刘志让儿子另开一房先去歇息,隨后三人来到一间房坐了下来! “押司是自己人,保正不必隱瞒,有甚说甚就行!”雷横看刘志欲言又止,出言提醒道! 宋江笑道:“此事也不是甚大事,保正何须如此惊慌?” 刘志闷声道:“谁不知时大人清正廉明,我此时心中难受,怕再也回不去西溪村!” 宋江更是笑道:“保正何须如此慌张,那事我也明了,此人先去我宋家村找我,后又来鄆城县,只是无凭无据,如何订的死保正!” 刘志问道:“押司,你?” 宋江点头道:“虽是我带他来的县衙,但我若真想害你,此时何须坐在这与你说那么多!那人无非是想要点钱財罢了!”这个宋江带刘五来县衙的事也隱瞒不了,不如如实告诉他! 刘志摇摇头道:“未必如此吧!他父母虽非我所害,但终究因我而死,他对我恨不得食其骨,啖其肉,若真用银两就可打发,反倒不妙,怕有蹊蹺!” 宋江哈哈大笑道:“既然保正不信我,那就明日拭目以待吧!”说完施了个礼,就离开了房间! 刘志看著雷横疑惑道:“押司当真是为我好?” 雷横笑道:“假不了,保正若不信,明日便知!” 此时的西溪村村口,数百个战战兢兢的村民正朝村外溪边而去,一百来个庄客正护在他们四周,以防遭到不测! 安静的庄內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和若隱若现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此时许多人早已进入梦乡,如何能知深夜的村內居然会有一场大的迁移! 晁盖早已在溪水前等著乡民,五六十艘船正一排一排的停在水中等待著他们!看到这些瑟瑟发抖的村民,晁盖低声道:“过了今晚,明日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说完挥了挥手按照预定计划,让他们井然有序的上船! 等到所有人上了船,阮小二高声道:“出发!”只见所有小船整齐的离开溪水,朝湖泊进发!不到一柱香时间,所有的小船消失在黑夜,再也看不到了! 晁盖对剩下二十个庄客道:“辛苦各位了,每人一两银子,今夜先歇息,明日来我庄上,请大家喝酒吃肉!”这些庄客算是晁盖心腹,之后的事有他们也方便许多,其他庄客则和村民一同上了梁山! 第二日鄆城县衙內,知县时文彬正襟危坐在大堂之上,看著堂下二人一拍惊堂木道:“下跪二人是谁?” 刘志道:“小人乃西溪村保正刘志!” 另一人道:“小人乃是西溪村佃户刘五!” 时文彬问道:“你所告何事!” 刘五道:“状告保正刘志鱼肉乡里,玷污小人妻子,逼死我双亲!” 刘志大骂道:“胡说八道,你这廝,休要攀诬於我!” 时文彬一拍惊堂木喝道:“肃静!” 旁边衙役也敲著棍子道:“威~~武!” 时文彬看了看刘五,隨后看向刘志道:“刘志,你识得他否,他所言是否为真,你今日可还有何话说?” 刘志大声喊起冤道:“大人,没有,真的没有啊,这纯属子虚乌有的事,大人別听刘五的一面之词啊!” 时文彬问向刘五道:“刘五,你状告保正,可有人证物证?” 刘五一怔,回答道:“小人没有!” 刘志得意道:“即使没有,就是诬告,我可以反告你一个诬陷之罪!” 时文彬呵斥道:“安静!”隨后对刘五道:“你无凭无证,让本官如何裁断呢?” 刘志心里有了底得意洋洋道:“你定是瞧我过的好,故而想讹诈与我,编造一番假话,矇骗大人!” 时文彬重重一拍惊堂木喝道:“放肆,公堂之上,何时轮得著你多言!” 刘志嚇的赶紧趴在地上,不敢再多说话! 时文彬皱了皱眉,思索了番开口道:“暂且退堂,稍后审理,你们且隨我来后堂!” 后堂內,此时只有时文彬,宋江和朱仝雷横四人,再加上刘志和刘五两个当事人! 仇人就在身旁,刘五此时牙关紧咬,面目愤恨,双手握紧,眼眶充满了热泪,刘志则是不屑的看著刘五,嘴角掛著冷笑! 时文彬对刘志道:“你平日里在西溪村所为,本官也多有耳闻,但想不到你居然会姦淫良家女子,逼死佃户,如此作为,当真是心狠手辣了!” 刘志赶忙討好道:“外人的话不足道哉,小人绝对没有做过啊!” 刘五再也忍不住,喝道:“我打死你这畜牲!站起身就是一拳打向刘志。 轰,刘志被打的倒退三四步,刘五还要再打,雷横上去直接阻挡了下来,训斥道:“大人面前不可造次!” 刘五胸口剧痛,缓了许久,才站起身愤怒道:“你若有天回西溪村,整不死你,我不得好死!”恼怒之下全然忘了时文彬和宋江就在旁边! 话音刚落,意识到不对,看向时文彬,果然,几人正目不转睛的盯著他,尤其是宋江,正十分玩味的看著他! 眼见此事发展成闹剧,宋江看向刘五,又看向刘志,开口道:“吵闹不休,成何体统!” 时文彬问道:“宋押司有何高见?” 宋江笑道:“此事倒也简单,刘五无凭无据,无法告刘志,但刘志身为西溪村保正,却有行为失当之处!” 刘志赶忙辩解道:“押司,我没。。。” 话没说完,宋江道:“有没有,其实在场之人都清楚,此事若不善了,闹將下去,只会越扯越大,所有人面上都不好看,尤其是知府大人若是知晓在他管辖范围內,还有如此之事,反倒不美,在场诸位可不想在知府大人那里留下深刻印象吧!” 刘志被一通嚇唬,开口道:“此事我也有不对,既然押司说话了,我退一步,你可重返西溪村,我送你一间房,一亩地,休要再闹下去!” 刘五悽然一笑道:“我无法报仇,有何面目再回西溪村!” 宋江及时开口道:“他既不愿,保正就资助他二十两银子,也不枉他同村情谊一场!” “这。。”刘志从心里讲是不愿意的,但眼下也別无他法! 第二十二章 君子之交淡如水 患难之交重如山 內心纠结了许久,倒不是捨不得二十两银子,而是给这傢伙二两银子,自己都觉得是浪费,还不如餵狗! 终於刘志还是点头道:“就按押司说的办!”二十两银子对自己来说,真就是九牛一毛,这刘五若真知道好歹倒也罢了,不然就算派人追杀,也要除之后快,也得亏他无凭无据,真要追究起来,自己来个死不承认,时文彬也毫无办法,否则时文彬如何能如此好说话,就区区二十两银子就了结此事,判自己个充军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在刑场吃上一刀! 刘志当场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道:“这二十两你拿去,咱们之间事情两清!”他可不敢靠近刘五,省的又惹著他动手,刚才那一拳,自己胸口现在都有些隱隱作痛! 那刘五拿起银子突然喜笑顏开道:“谢谢保正!” 刘志一怔,没想到这刘五居然真的如此贪財,连血海深仇都可以拋到脑后,心里虽十分不屑,但总算鬆了口气,就怕这人死缠烂打。至於贪財的话,呵呵,只能说这人就是个软骨头,毫无血性! 可刘志哪里注意点刘五转过身时,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咽入肚中,忍著眼泪不流出来,这是一种恨到极致的体现,但又不能报仇,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以待时机! 事了,刘五被朱仝互送离开,刘志走上前献媚道:“多谢大人和押司秉公处理,我有重礼献上!” 时文彬摆了摆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用!”脸上那不悦的表情自然被眾人收入眼底! 宋江笑道:“相公大人一向清廉,保正之事既然已了,就不叨扰大人了!” 时文彬道:“我有些累,你们自行离去吧!”这已经是下逐客令了,几人自然是极有眼色的告辞而去! 刘志拉著宋江走出县衙开口道:“这回还多亏押司仗义执言,才让我免去一劫!不然追究起来,没完没了,也是让人心烦!” 宋江笑道:“我与保正也算是故交,有道是帮亲不帮理!” 刘志从怀中拿出一根蒜头金条递给宋江道:“押司,还望帮我转交大人,押司这边我另有重谢!” 宋江掂量了下,约莫十两左右,也就是一百两白银!於是笑道:“好说,好说!”心里却暗暗可惜,这刘志也是个人精,可惜却丝毫不把百姓当回事,若平日里善待村民,焉有之后之事! 这时雷横也走了过来道:“保正,现在心且放宽了吧!” 刘志也笑道:“多亏雷都头这回提前告知,雷都头这回恩情,我铭记於心啊!” 雷横笑道:“只是今日当值,到现在滴米未进,腹中早已飢饿!” 刘志一听雷横这意思是又要讹自己请客啊!不过他是真的高兴,豪气道:“今日定不醉不归!” 宋江微笑道:“宋某还有些事,就不去了,等有机会去西溪村,保正可莫要避而不见啊!” 刘志哈哈大笑道:“押司哪的话,既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和雷横肩並肩离开了县衙! 宋江看著二人的背影,始终是那副微笑的表情,但心里却是十分的冷漠,若非刘志死了会影响接下来的布局,哪还会跟刘志在此废话! 宋江並不是不想杀死刘志,但若是带梁山强攻了西溪村,那事后必须把所有西溪村村民带上梁山,这点就很难,更何况刘志庄中若有漏网之鱼,那自己这边极有可能遭受灭顶之灾,哪怕退一万步说一个村子保正被杀,所有村民全部平白无故的消失,那必然会引起朝廷追查,查到梁山上只是早晚的事! 而利用大宋律法这块终究是无凭无证,若要强行斩他,反倒会引人口舌,到时候知府强行出面更是陷时文彬於不义! 更何况刘志家中钱粮不少,梁山正是需要钱两之时,宋江如何能放过,所以刘志性命暂且放他自己身上,帮自己看管银两,岂不美哉! 回到宋家村,宋清正在酒坊中忙碌著,看到宋江回来,兴奋道:“哥哥,时大人如何说?” 宋江笑道:“他说此酒胜过他以往所喝任何美酒!”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清大笑道:“当真这么说!” 宋江点点头道:“我如何能骗你,只是此酒在我看来,尚须些时日,才能饮用!” 宋清打开了坛酒封盖闻了闻道:“此酒甚香,再放些时日真不知会是什么滋味!” 宋江笑道:“四郎何不尝试用果子酿造试试!” 宋清惊讶道:“这可行么?” 宋江继续笑道:“试试就知,果子酿酒时间切记不可像粮食酿酒那般长!” 宋清陷入了思考,宋江的话好像给他打开了个新思路一样,让他对各式各样能酿造的酒都產生了兴趣! 思索了会,宋清眼睛一亮,喜道:“明日我就去买些果子来尝试一番!” 宋江上前拍了拍他肩膀道:“我今日先行离开,下次回来莫要我失望!” 自从宋江上了梁山后,兄弟俩基本没见过几次,但现在是梁山发展初期,很多事也是没办法的! 时文彬送的钢刀也由朱仝带了十个兵士送了过来,同来的还有刘五那可怜之人! 朱仝看到宋江走上前低声道:“兄长,相公大人的意思是,这刘五我就先交付与你,这一百二十把钢刀也是大人下令让我转交与你!” 宋江掏出三两碎银子递给朱仝也低声道:“跟兄弟们喝酒!” 朱仝忙推辞道:“你我兄弟之间休要这般!” 宋江笑道:“也不能白当兄弟们跑这一趟,再退却就不是我兄弟了!” 朱仝无奈,收下银子让眾人把刀搬进庄中! 宋江叫二十个庄客背著刀先行去石碣村,到了石碣村后,自有人接应,自己则去了趟村中铁匠铺! 宋铁匠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盯著偶有路过的村民,只盼望能拿著锄头,镰刀在自己店中修上一修,也赚几个银子餬口! 看著宋江正閒庭信步的朝自己这边走来,想著宋江之前让自己打造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虽不知道他做甚用,但也知道来大生意了,宋铁匠赶忙迎上去道:“押司,甚风把您吹到此处!” 宋江笑道:“宋师傅手艺精湛,那几口锅倒是耐用的紧!” 宋铁匠连忙道:“押司哪里话,收了银子,自然不能让押司银子白白打了水漂!” 宋江看著宋铁匠道:“我观你铁匠铺生意並不算好,不如同我一起去个地方,铁由我出,你只需每日打造就行!” 宋铁匠迟疑了下,问道:“这,押司,小人一直没离开过宋家村,这。。” 宋江笑道:“每月给你开五两银子,如何?” 宋铁匠一听能有五两银子那么多,忙点头道:“既如此,小人愿意跟宋押司去!” 宋江看了看铁匠铺里面,三个学徒正用心的打著一把柴刀,一个老妇人正忙碌的做著饭!炊烟裊裊升起,香味正慢慢飘了出来! 思考了下开口道:“学徒和夫人也隨同你一起吧!学徒月钱由你说了算,至於食宿问题,不用操心,由我来安排!”说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宋铁匠面前,这银子大概二十两左右,宋铁匠哪见过这么多银子,忙拿过来揣进怀里! 宋江笑道:“吃过饭就同我一起离开,此事涉及绝密,休要跟其他人提起,不然被我得知,银子还回,我再另寻他人!” 宋铁匠忙道:“押司放心,此事我绝对守口如瓶!”闷声发大財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更何况宋江是衙门的人,想来必然是有什么事需要悄悄来办,每个月给自己五两银子简直是天大的抬举,自己哪还会傻巴巴的去和人说! 蓝天依旧,白云苍苍,湖烟渺渺,夕阳余暉,落日晚霞,繁星点点。 宋江再上梁山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算算,离开了梁山三四日,这回回来相比於上一次来梁山,无疑热闹了太多太多! 第二次上梁山虽说也有一百大几十人,但对於比诺大的梁山来说,终究是有些微不足道! 这一回新上梁山的足足有六七百人之多,加上之前的人口,樑上人口都要直逼一千了,虽说依旧不足以撑起梁山,但宋江也足够满意了!饭要一口口吃,事要一步步做!不然现在就算给宋江一万人口,宋江也养不起,反倒拖了后腿! “公明队长!”刚上金沙滩,晁盖就朝自己走来,旁边还跟了个老者! “兄长!”宋江热情的回应道! 私下里,晁盖称宋江为贤弟或者公明都不打紧,但在眾人面前,还是喊队长以示对宋江的尊重! “这位老人是西溪村的刘金,也是西溪村村民中辈分最大之人!”晁盖介绍道! “押司!”刘金直接跪在了地上,给宋江拜了起来! “使不得!莫折煞了我!”宋江赶忙扶起老人,这老者年纪太大了,跪自己,无论从何来说,都不合適! 刘金哽咽道:“若非押司和保正拯救我等脱离苦海,只怕此时还在西溪村受苦,两位大恩大德,我们真是难以为报!”刘金这话倒不是假话,当他上了梁山后,才发现空气可以那么甜,天空可以那么明亮,以往仿佛压在自己身上那座大山,终於被移开了! 香喷喷的馒头,热乎乎的汤,许多从没吃饱饭的乡民们终於好好的饱餐一顿,记不得多久没这么吃了,回想起来好像很远很远了! 宋江没再纠结於这个话题,反问道:“老人家,接下来有何打算?” 刘金一怔,有何打算他还真没想过,只知道上了梁山后看著一帮精壮汉子训练,他仿佛也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时候的他何曾没想过自己去入伍报效国家,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至於跟著他一同上梁山的乡民,无一不羡慕眼前这帮朝气足,声响亮的同龄人! 至於是否离开梁山,他们可真没想过! 刘金低头想了会开口道:“我等人数眾多,肯定不能每日白吃白喝,大家有手有脚,押司若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尽可知会,我等別的没有,但一膀子力气肯定是有的,若押司不需要我等,我们可迅速离开梁山,以后有用得著我等的地方,只需派人通知即可!” 宋江笑道:“这个容我和保正商量一番,但请老人家放心,既上了我梁山就是我梁山兄弟,岂有离开之理!” 刘金鬆了口气,一日三餐外加自由,换成任何人都不想离开吧!吃饱穿暖,不缺活干,攒点银两,娶妻生子,一生足矣,至於荣华富贵,王侯將相,那离他们太远了,想都不敢想! 有道是穷文富武,並非他们没理想,但肚子都填不饱,谈何读书练武? 刘金下去后,晁盖上前笑道:“贤弟,多了好几百张嘴,我托人运送了三百石粮食,五十头羊,五十头猪送到梁山,粮食的事无需操心!” 宋江感动道:“哥哥,这。。” 晁盖笑道:“兄弟间休说失义气的话!” 晁盖是个合格的大哥吗?毫无疑问是,但若说他是个合格的领袖吗?毫无疑问不是! 晁盖重情重义,不拘小节,但却没有目標,梁山若是在他带领下,持续下去最终只能被朝廷剿灭! 朝廷为什么可以对王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他不成气候,七八百人,打家劫舍够用,想顛覆政权,纯属做梦! 但晁盖一直做大做强,迟早会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岂不闻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但晁盖却没有足够的领导力领导梁山与朝廷抗衡,结局完全可以想像! 其实晁盖想法也挺简单的,带著兄弟们大块吃肉,大块喝酒,就这么毫无忧愁和梦想的活著! 只是,朝廷如何会允许他们这么做呢,晁盖做惯了大哥又如何能听其他人的! 宋江实在是太了解晁盖的性格了,握住晁盖的双手感动道:“哥哥!” 晁盖笑道:“公明,我自己是不成的,只希望你没带我们走错路,我无妻无子也无甚牵掛,只盼你莫要辜负了兄弟们!” 宋江点头道:“我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你们这帮兄弟对我的支持!” 刘唐也从远处风风火火跑过来道:“哥哥,刘唐不辱使命,请金先生和萧先生上山了!” 宋江大喜道:“快带我去见二人!” 这时,阮小二急匆匆的跑过来道:“哥哥,敌袭,有帮人从金沙滩上岸,每个人手中都拿著武器!” 第二十三章 水泊梁山落日红 南柯一梦终成空 宋江眉头一皱,隨后舒展开来,大笑道:“这帮傢伙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也罢!正好今日练练兵!” 宋江对刘唐道:“留三十个兄弟,其余一百人,拿上武器,同我一去看看到底哪帮贼人,敢如此作死!” 刘唐很快就带著一百个菜鸟整齐的跑了过来! 宋江看著菜鸟们高呼道:“有人来犯我们梁山,你们说怎么办?” 眾人大声道:“消灭他们,消灭他们!” 宋江点头道:“这是你们上梁山的第一次战斗,也是考验你们每日锻炼成果的时候,希望等下我看到你们一个不少的站在这里!” 眾人继续大声道:“是!” 宋江抄起一把钢刀道:“所有人,拿起武器,隨我去迎敌!” 菜鸟们也兴奋起来,拿起钢刀斗志昂扬! 金沙滩上,一群衣衫襤褸的人正缓慢的走著,人数约有二百之多,男女老少皆有,他们中有的拿著锄头,有的拿著镰刀,还有木棍,甚至树枝做为武器,他们表情麻木,似乎对生活失去了希望,但偶尔眼中会亮出一丝希望的光芒! 宋江带著晁盖,刘唐,三阮,吴用和一百个战士走了过来! 这是宋江第一次实打实带人打仗,必须要贏,还要贏的漂亮,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知道,他们的训练不是白费的,这不光能给菜鸟们树立信心,还能给其他人树立榜样,看到了吧,加入我梁山军,所向披靡,势如破竹,无人可挡,千军万马又如何,我自向前谁能敌! 两帮人在金沙滩前停住了脚步,微风夹杂著湖面的清新缓缓吹过让人十分舒服,但肃杀的寒意让人轻鬆不得,长空中一排大雁淒凉的悲鸣仿佛给这沉重的空气又上了一层枷锁! 宋江居中玩味著看著对面那伙人,左手边晁盖气势凌冽的紧握钢刀,右手边吴用带著一脸自信的笑容扇著扇子,就如同一切尽在掌握中! 三阮和刘唐正虎视眈眈的带著一百人站在后面,只等宋江一声令下,就衝过去杀对面一个人仰马翻! 对面人群中走出三人,为首之人似秀才打扮,带一顶纶巾,穿一身白袍!另两人则是寻常庄稼人打扮,只是身高十分长大一人手中拿把钢刀,一人手中拿把长枪,远非他们后面那帮麻不不仁的人能比,看模样还挺能唬人的! “尔等何人,胆敢犯我梁山,看汝秀才打扮,应也是识文断字之人,莫不是不知死字怎么写?宋江提著刀指著对面喝道! 那秀才模样之人被吼了一嗓子,嚇的一个激灵,没想到梁山居然是有主之地,本想著在梁山安扎下来,聚集一帮嘍罗,在打家劫舍,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岂不快哉,哪知现在居然有人先自己一步,眼下该如何是好呢? 眼珠转了转,自己本就是来占山为王的,岂能被一言而嚇唬住,更何况己方人多,对面人少,不如试探一下虚实。想到这那秀才开口道:“有道是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更何况是梁山这块宝地,自是能者居之,你们若是识趣,可加入我们共享富贵,不想加入,可以就此离开,我等绝不为难。” 宋江被这无耻之言逗笑了,別误会,真的是逗笑了,没有任何生气! 摇了摇头,宋江抬起手道:“兄弟们!” 那秀才看宋江並不会被自己嚇唬住赶忙道:“大王且慢,听我一言!” 换成其他人,宋江哪还会听他说废话,早就直接打过去了,但这秀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自己欢乐,完全可以说是自己快乐的源泉,宋江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滑稽的话来,让自己开心开心,举起的手也放了下来! 那秀才赶忙道:“我观大王人数並不太多,愿带领大伙投靠大王,只盼大王收留,我等做牛做马,也来报大王恩情!”心里却想的是,如果这黑矮子答应了,带吾徐徐图之,等时机成熟一併取而代之,梁山不就是我一人说了算吗? 心里的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却很残酷,宋江不打算再听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嫌弃道:“就尔等弱不禁风的样子,上我梁山不白白浪费粮食,送尔等一句话,有多远滚多远!” 那秀才有些掛不住面子,还未开口,他旁边拿刀之人人倒是怒道:“安敢如此无礼,兄弟们,隨我上,干掉他们,有酒有肉!” 秀才暗暗叫苦,己方人数虽多,但看对面,人人手持钢刀,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自己这方怕是根本不是对手,要不然自己何须说这么多,直接拿下就是,这傢伙也太衝动了! 宋江一抬手道:“尔等高光之时到来,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儘量留下活口!” 菜鸟们早已蓄势待发,看宋江下了命令,如同打了鸡血,大声冲了上去,也想检验自己的实力! 曹龙身先士卒,如同饿狼入羊群,当场踢翻两个敌人,隨后举起钢刀如砍瓜切菜般杀向前方! 徐虎也不甘示弱,把平日所练尽皆使出,似横扫千军,如乘风破浪杀的敌人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久违的战斗想要他们迫不及待的证明自己,出手毫不留情,也得亏宋江没下必杀令,不然地上哪能有活口,倒不是宋江手下留情,而是这帮饥民正好充当梁山劳动力,都是些可怜人罢了! 那拿钢刀之人眼见自己这方迅速溃败,再也忍不住,举起钢刀攻向曹龙! 曹龙眼见这人迅猛无比,忙踢倒旁边一个欲偷袭他之人,也握紧刀朝那人杀去! “轰”,两刀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一个照面,曹龙后退两步,有些心惊,这人比先前那帮人要强的多,自己只怕不是对手! 但曹龙並不畏惧,反倒又冲了上去! 看刘唐跃跃欲试的样子,宋江笑道:“曹龙非那人对手,刘唐兄弟去耍耍吧!刘唐大喜,扭了扭头,迅速加入战场! 几个回合后,曹龙有些手忙脚乱,败绩渐显!那人武艺还行,但也仅限於还行,並不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曹龙锻炼时间少,又缺乏经验,终究吃了些小亏! 刘唐不再犹豫,一刀斩向那人,那人躲闪不及,只得架起刀挡下射雷霆一击! “碰”的一声巨响,那人闷哼一声,虎口发麻,刀险些脱手,心惊肉跳,这是什么力气,自己居然一招都挡不住! 刘唐对曹龙道:“此时你还不是他对手,没必要白白送死,他交给我了,你好生看著!” 说完又对那人一笑道:“能挡我一招倒也不错,接招!” 说完又是一刀劈了过去! 那人不敢大意,稳定心神,勉强招架起来! 那人勉强挡了几刀,双臂酸麻,另一拿枪之人也迎了上来,挺枪刺向刘唐! 刘唐大笑道:“来的好!”丝毫不惧,反手一刀划过那人胸膛! 那人措手不及,只得一个懒驴打滚,躲过了险之又险的一击! 刘唐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越战越猛,只见他一招迴旋斩,磕飞那人手中钢刀,再反手来了个海底捞月,那拿枪之人手中枪断为两截,仅仅五个回合,二人双双被打在地上再无招架之力! 这完全是一边倒的战斗,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大局已定,己方几乎毫髮无损,菜鸟们如同斗胜了的公鸡,抬著头十分骄傲,这第一次战斗就大获全胜,自己基本以一敌二甚至三四,都显得十分轻鬆,也给他们树立了坚定的信心,那就是接下来的时间,要更加刻苦的锻炼! “除了尔等三人,其他的人全部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然休怪刀剑无眼!”宋江命令道! 那帮人儘管不情愿,但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至於为首三人,早就被刘唐和三阮压到了宋江面前! “好大的狗胆,竟敢私来我梁山,当真放肆!”宋江喝骂道。 那拿钢刀大汉面无畏惧道:“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畏惧,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只求死的痛快点,休要折磨!” 宋江点点头道:“倒是有几分血性,你可是唤作云里金刚宋万?” 那大汉睁大眼睛惊讶道:“你是如何知我姓名?” 宋江没理他,问另一人道:“那你是摸著天杜迁咯?”那人惊讶丝毫不亚於宋万! 宋万和杜迁两人,武艺虽说一般,但却是梁山最早的元老,义气这一块倒也看的较重,非薄情寡恩之人,只是自从晁盖上山后,二人边缘的不能再边缘,完全沦为彻头彻尾的龙套,最后双双死在了征方腊的路上! “你二人可愿入我梁山?”宋江还算是比较欣赏二人,虽说武艺稀鬆了些,但人倒是可塑,更何况此时梁山確实太缺人了,於是开口招揽道。 那两人一愣,本以为性命难保,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招揽自己,顿时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愿意,愿意!” 那秀才想要说话,宋江瞪了他一眼,他赶忙闭住了要张嘴的口! 宋江对两人笑道:“入我梁山並非易事,尔等擅自攻我梁山,需得受罚,不然全部斩首,可有异议?” 两人丝毫不顾宋江的威胁跪拜道:“是我等衝动,愿意受罚!”开玩笑,对面这帮人驍勇无比,跟己方完全是天壤之別,对战起来根本是猛虎对绵羊,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起来根本不像饿肚子的模样,反倒是生猛有力,显然有饱饭吃,只要能吃饱饭,惩罚算什么,反正肯定不会杀掉自己,不然宋江也不会和他们废话!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面这帮人,气势足,战力强,所展现的精气神更是己方远远不及的,如果自己加入了梁山也许也能变强呢?谁都不会拒绝可以变强的机会,除非你愿意当一条咸鱼,希望就在眼前,把握不住就是蠢才! 想想开始那个脸上有红胎记的男人,一把刀面对自己这边两人,才两三回合就完全压制住自己这边两人联手,这般手段在江湖上放眼望去都非泛泛之辈,更何况那头领身边几人都给人一种高手的感觉,自己若真入了梁山,未来定能不同凡响! 想到这,宋万杜迁齐声道:“並无异议!” 宋江点点头道:“既如此,杜迁带著尔等当中一半的人去给我开荒种地,宋万带尔等当中另一半人去砍木挖石,搬运过来!” 想了想补充道:“每人每日两餐,每餐两个馒头,一碗稀饭,工作有人监督,若敢偷懒,严惩不贷,三个月时间,尔等表现不错,才算我梁山兄弟,不然的话,哼哼!” 宋万和杜迁傻了眼,哪能想到宋江居然是让他们做苦力,但看趴在地上有的人眼睛放光,知道是四个馒头让他们心已经不在自己这了,想著每日好歹有四个馒头,虽说吃不饱,但聊胜於无,想想之前饿肚子甚至吃树皮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真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两人不再犹豫,拜谢道:“定不让哥哥失望!还不知哥哥如何称呼呢?” 宋江不打算告诉他们姓名,等加入梁山再说!“休要再问,这个你们以后自然会知晓的,现在尔等全部跟著刘唐兄弟,稍后就去做事!誒,没有你,你给我留下!”看著要跟宋万他们一起去的秀才,宋江忙开口道。 那秀才一愣,不知为何单单留住了自己!急忙道:“小可不知梁山早已是大王的宝地,不然借小可一百个胆子,小可也不敢和大王作对啊!” 宋江冷笑道:“竟敢做山贼占山为王,打家劫舍,我看你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王伦!” 秀才大惊失色,內心就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他怎知我叫王伦,对啊!宋万杜迁名字他也知道,他那句我占山为王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不是贼人,是官府的人?他们的人如此厉害,不似绿林手段,大概率是了,那如此一来,吾命休矣,也不对,他收了宋万杜迁,我还有机会! 想到这,王伦跪下道:“请大人饶命,小可也是被猪油蒙了心,真以为梁山是无主之地,才特意前来查探一二,不然,就是借小可十个胆子,小可也不敢来大人这放肆啊!” 晁盖看著王伦,不知心里为何会生出一种厌恶感也许是因为他是个软骨头又或者是因为他看此人不顺眼?总之不管怎么说,他很不喜欢王伦! 宋江淡淡道:“来人啊!把王伦斩了!”话音落地,两个菜鸟上来拖著王伦就往外走,王伦早已嚇的面无人色,嘴里只剩一句,“別杀我,別杀我啊!” 宋江意味深长的看了吴用一眼,没有说话,吴用笑了笑,知道宋江的意思了! 钢刀举起,王伦喃喃道:“吾命休矣!”心里充满了悲哀,难道我这一生就这么完了吗?王伦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他自问自己虽说不是雄才大略,但也算颇具才干,满腹经纶,想不到居然居然死在之处,罢了,下辈子还是条好汉! 第二十四章 失意人四海为家 断肠人却在天涯 “哥哥且手下留情,我有话说!” 就在王伦闭目待死之时,一句话传入他耳边,这话对他来说就犹如天籟之音,自己的生死似乎又有了新的可能,顿时本已认命的他又充满了对生的希望! “先生有何话说?”宋江抬了抬手示意菜鸟先放下刀! 吴用道:“王伦虽说犯我梁山罪不容诛,但念在他却不知情,也对梁山並未造成损失,理当网开一面!” 王伦心里一轻,这人应该会答应吧,心里对出言求情的书生充满了感激! “占山为王,如同谋逆,轻则凌迟,重则灭族,我即是官府中人,不知晓也就罢了,既然知晓岂可坐视不理如,如此行事,並无不妥。”宋江反驳道。 王伦心里叫苦,看来这人还是不想放过自己! 吴用笑道:“如此一来,恐怕以后降者人人自危,不敢来投!” 宋江沉吟了下,开口道:“却还不够饶恕他!” 吴用继续道:“这王伦似秀才打扮,腹中应该有些墨水,梁山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学究討个情,饶这王伦一次,协助学究处理学堂之事!” “既然先生为你求情,暂免你死罪,若有二心。。。。。。。”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王伦极为乾脆道:“若有二心,小可必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宋江冷漠道:“好,若你真有二心,或者暗中有什么小动作,我必让你所说之话成真!” 王伦心里一凛,一个哆嗦,想到刚才差点性命不保,好不容易才捡回条命,赶忙跪下赌咒道:“哥哥定不会有此机会!” 说完忙跑到吴用身边跪下道:“多谢先生为我求情,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 吴用笑道:“起来吧,是哥哥饶你,你才有此求生机会,以后定要好好效力,不可生有二心!” 宋江之前从未见过王伦,但一见到这人凭他的穿著,就猜出了这白衣秀士应该是王伦,而旁边两个高个子大汉估计就是宋万和杜迁了!因为原著最早就是王伦占领梁山做梁山之主,宋万和杜迁分別为二三当家! 不过打败王伦对宋江来说没有丝毫的成就感,反倒是要不要杀王伦,宋江做了一番思考! 原著里王伦不过是个倒霉的可怜蛋,晁盖的垫脚石罢了!辛苦打下樑山的基业却给他人做了嫁衣! 王伦有能力吗?肯定是有的,甚至可以说能力非常出眾,原著中吴用就曾说道:“如今山寨里好生兴旺,官军捕盗,不敢正眼儿看他。若是赶得紧,我们一发入了伙。” 可见在王伦手里,梁山当时发展的算是非常不错的山寨了,对比少华山和鲁智深没去的二龙山以及桃花山,梁山可以说在这些小山寨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七八百嘍囉看似不多,但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须知当时一个官寨官兵最高不能超过五百人,一个县若有一二百兵士,都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了! 但王伦能力也仅限於此了,无他,心胸狭隘,嫉妒贤能是他最大的弊端! 嫉妒是人的通病,他比你有钱,他比你能力强,他比你职位高,是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羡慕,嫉妒,只是嘴上不说罢了,真能做到心如止水又能有几人? 知人善用说的简单,但能做到的却寥寥无几!其实王伦嫉妒贤能站在中立观点来说谈不上对错,但他展露的太过明显,林衝上山,他怕被夺了寨主之位,冷待林冲,引得林冲一阵烦闷,无奈英雄气短,无路可走,只得每日受气,晁盖七人上山,他同样如此,给上银两,准备打发走人。 可晁盖几人不是林冲那般能忍辱负重,妻子被欺都不敢说话之人,直接定下计策,算计林冲,同样也算计了王伦,最后来了个借刀杀人,火併王伦,自己霸占了梁山,只留下了王伦那句“我的心腹都在哪里”这句话,沦为笑柄! 王伦是小人吗?在宋江看来还真不是,至少林衝上山他虽不情不愿,但终究还是留下了林冲,给了他一处容身之所,藉故让林衝下山也是给足了银两,在礼节这块,还是没毛病的,若换成真小人,恐怕早就硬轰林衝下山或者置林冲於死地了!晁盖上山他也给足了银两让他下山,只不过以有心算无心,终究成为一可怜虫罢了! 谁是谁非难有定论,所处的立场不同,自然观点也不同,处在中立观点来说,林冲又何尝不是忘恩负义,晁盖又何尝不是杀人夺寨的恶徒?只是当一方是胜利者时,失败者是永远没办法洗白的,王伦的死只不过是成为了晁盖称霸梁山,壮大梁山的垫脚石罢了! 宋江本也想杀掉王伦一了百了,这人有野心,心胸狭窄,心比天高,定不甘做下手,不然他也不会一步一步走向死路! 若他对林冲以礼相待,林冲如何会反过来帮晁盖干掉他?若他接受晁盖等人,也不会有这日后横祸,但他若能做得到他就不是王伦了!相比於表面笑嘻嘻,背后刀杀你的宋江(原著),他段位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宋江还是决定留下王伦,有自己,有吴用,有刘唐在,王伦他是翻不起风浪的,但宋江还是做了一番要杀他的样子,再由吴用出面求情,让他对自己那种怕,是发在骨子里的,是绝不敢有二心的,也幸好吴用看懂了自己的意思,若不然,王伦就真的白死了! 也算是有趣的一幕,原著中梁山此时三任寨主全部聚集在一起,颇有些戏剧性! 宋江问王伦道:“你一秀才打扮,为何会沦为山贼?又为何会犯我梁山?” 原著为什么说王伦上梁山並没有细说,但宋江还是想搞清楚始末,也算是满足自己一点好奇心吧! 王伦嘆了口气,说起了他以前的过往! 王伦本是莘县王家村人,祖上也是有中过进士的,算是辉煌过,无奈到了他这一辈,家道中落,父母早逝,自己连活下去都有些困难,幸得姑母一家收留,才能勉强餬口! 姑母一家也不算富裕,多了王伦一张嘴,压力也增加了许多,但姑父却没叫过苦,反而每日都是乐呵呵的,一家人其乐融融也给王伦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王伦读书极有天分,自幼熟读经史,也算才华横溢了,一直读下去定能中举,只是对普通人家来说,中个举人,家里会更愁,只因举人还需上京赶考,那笔费用却不是寻常人家能出的起的! 姑母家有一表妹,名唤蔷薇,两人打小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表妹也十分欣赏王伦的才华,早已互许终生,只等王伦中举之日,就是表妹大嫁之时! 姑母一家也是含辛茹苦的供著王伦读书,他们也知家中出一个读书人的艰辛,但若王伦真能中进士,那一家子以后的日子也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只可惜花前月下,山盟海誓都很美好,可往往现实却总是不尽人意! 王伦依稀记得,那一日告別姑母一家去参加县试之时,姑父那满含激动的眼神,热切的笑容。他对自己说道:“俺家也算是出了个读书人咯,可以光宗耀祖,扬眉吐气,看谁以后还说俺是个泥腿子!” 姑母也是开心道:“还得多谢王员外做保,到底是亲戚,愿意帮助你,才有这回去县试的资格哩,等你回来,俺把那只下蛋的母鸡杀了给你补补身子!”王伦知那是姑母家唯一一只下蛋鸡,每晚姑母都会煮个蛋给自己,一家人却从来捨不得吃一个! 那王员外本是王家一旁支的叔伯兄弟,曾考取过功名,回县任县丞一职,又善於经营,很快就累积了万贯家財! 可惜王员外自视甚高,姑母也曾去求过他,可他压根不搭理王伦他们,也不知这回为什么会突发善心给自己做保,让自己去参加县试! 蔷薇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依依不捨的表情,充满甜蜜的眼神,王伦也是难受万分! 虽说暂时离开姑母一家,但王伦却极有信心的可以通过这次县试,但他却怎么也想不到,这居然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姑父姑母! 再一次走在回村的路上已是王伦独得县试第一,回来跟表妹蔷薇和最敬重的姑父姑母分享这个好消息!隨后他就要去参加府试了! 但当他看到眼前熟悉的村庄却陷入了呆滯!一片狼藉让他以为走错了路,残垣断壁,尸横片野,眼前的一幕就好像是人间地狱! 若不是被压在柱子下那不知见过多少次的王家村牌匾告诉他眼前这里就是曾经生他养他的土地,无论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曾经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王家村”此刻早已黯淡无光,就如同王伦那颗悲愴已死的心! 他呆呆站了许久,冲入废墟,来到记忆中那个地方! 家中,姑父姑母早已倒在了血泊中,再也没了呼吸,表妹蔷薇则不知所踪,他找遍了整个村子,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乱闯乱撞,但除了尸体,却丝毫没有蔷薇的身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他跪在地上悲痛欲绝,泪水早已流干! 这时,身边出现了个人,是曾经的邻居!王伦看到他,站起身赶过去抓著邻居衣领咬牙切齿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哭诉道:“是贼人,是芦芽山的贼人洗劫了我们村!” 王伦一怔,大声道:“我们村並不富裕,贼人如何会洗劫我们村,蔷薇呢?蔷薇去哪了?” 那人显然受到了惊嚇,惊声道:“我真不知道,我若不是躲在缸中,只怕也难逃一劫!我之前听到了许多女子的哭诉声,蔷薇好像被他们抓走了!” 王伦鬆开双手无力的坐在地上望著头顶上的蓝天,此刻他是想追隨姑父姑母一同离开这骯脏混浊的世界! 但想到蔷薇,他站起身道:“我还不能死,我还不能死,对,我要报官!”嘴里念叨著,脚上也丝毫不慢,朝著县衙跑了过去! 知县坐在堂座上看著跪下的王伦,心里也是一阵唏嘘! 之前的他意气风发,才华过人,此时的他形容枯槁,面色憔悴! 突来的变故让他仿佛从天堂掉下了地狱! 知县很同情他,但芦芽山有贼人两三千,別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恐怕是东昌府知府也未必有办法拿下芦芽山,更何况出兵费粮费钱,为了个王伦,知府定然不会出兵的! 安慰他一番后,知县也怜悯他,给了他十两银子,就打发他下去了! 王伦也不知那几个月是怎么过的,每日就是喝酒,痛哭,怒吼,至於院试,早就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多人暗暗可惜,本来一个准举人居然沦落成了落第秀才,可这也没办法说,毕竟不是王伦,根本没办法理解那种最亲之人逝去,最爱之人失踪的痛! 王伦虽早已无考取功名之心,但生活终归要过的,十两银子根本不经花,王伦只得每日替人抄抄书,卖点画为生。 这日,王伦正在街上卖字,突然一女子的倩影映入他眼帘中,那不是蔷薇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子,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幻想和她白头偕老的女子,此刻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王伦一直以为蔷薇被抢上山做了压寨夫人甚是早已性命不保,哪知居然在莘县再次相遇! 王伦本已死寂的心瞬间恢復了些神采,赶还有心情卖字,站起身就打算立刻去和蔷薇相认! 但王伦很快就停了下来,蔷薇身边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让他望而生却! 倒不是他怕贸贸然上去相认吃一顿拳脚,而是他怕因为自己的鲁莽再也见不到蔷薇了! 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有上前,只是暗中跟著三人,想看看他们到底去哪里! 王伦跟著很隱秘,但冥冥中似乎有根线牵著的两人! 蔷薇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眼神寻找起来!她脸上有悽苦,有忧伤,有哀愁,唯独没有开心! 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蔷薇的眼神寻了过来,王伦赶忙躲了起来,蔷薇眼神没找到心中那个人,本已有了一些希望的眼神又瞬间失去了色彩,她转过身继续向前走去! 王伦看三人又慢慢走远,赶忙出来又不紧不慢的跟了起来! 七拐八绕,这路王伦越走越熟悉,心里也越来越心惊! 当他们走进一大户人家敲门时,王伦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看著他们进去后,王伦怨恨的盯著府门牌匾上两个大字“王府!” 这里自己也曾来过,自己县试第一时,特来感谢王员外的做保之恩! 第二十五章 却是无情道有情 终是有情难忘情 蔷薇怎么会在这,她怎会去王府?王伦只觉得自己脑子完全处於懵逼状態,根本不够用! 他很想进去问个清楚,但又怕自己进去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犹豫了许久,他还是没敢上去敲门,只是在外徘徊了一圈又赶忙离去! 回到自己住的地方,王伦狠狠的灌了一碗酒,暗骂自己无用,他有千言万语和蔷薇说,但根本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她! 一夜未眠,终於让他想到个办法! 第二日一早,他又来到卖字画的摊位写上了:一夕轻雷落万丝,霽光浮瓦碧参差。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臥晓枝。这是本朝诗人秦观写的《春日其二》,这里蔷薇正对应了表妹蔷薇的名字,表妹若听到定然能知道是自己在寻她! 哪知一连三日,再也没碰到蔷薇上街,让他一度以为那一日的相遇只是他的错觉! 这三夜,王伦內心仿佛如刀割一般,饱受煎熬! 他知那不是错觉,蔷薇自幼与他一块长大,他如何能认错蔷薇! 他也装作偶然路过王府,依稀不见那道靚丽的身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天吧,也许是半个月吧!王伦每日都如同行尸走肉般,吃饭,卖字,睡觉,生不如死的活著!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也许是那一丝侥倖吧!还能见到蔷薇的侥倖! 他不是没想过找人打听蔷薇的消息,可他现在就是一落第秀才,只能靠卖字为生,能有啥钱,更不认识人,反倒是贸然打听,会引起王员外的注意,以后就更难了! 他也知道自己没用,自己怂!除了读书写字,什么都不会,他也幻想过自己若是武艺高强,直接打入王府带著蔷薇浪跡天下岂不美哉,只是想想终究是想想! “碰”!王伦重重砸了个碗!狠下心来,明日若在街上见不到蔷薇,直接单枪匹马杀到王府去,不成功便成仁,反正自己烂命一条,大不了死了算了! 每日这么饱受煎熬,反倒不如死去,这样来的还痛快些,心情放开了,王伦反倒平静了下来,这也是这段时间王伦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第二日一早,王伦就早早起来,穿著一番就来到自己街市卖起字画来! 旁边一卖枣糕的小贩揶揄道:“你这秀才,起这般早,哪有人这么早买字画哟!” 王伦笑笑並不答话,只是全神贯注的盯著每一个来往的行人,小贩看王伦不理他,討了个没趣,也不再说话,坐在凳子上等著行人来光顾自己的生意! 要说生意,其实並不好,百姓本就是为了生计而奔波,又岂会用閒钱买字画这些虚无縹緲,毫无用处的东西呢? 但王伦今日心並不在卖字画上,而是一直在人群中寻找那道影子! 一次次扫过,一次次怀著希望,一次次又变成失望! 眼看落日西下,王伦收拾复杂的心情,准备等下就直捣黄龙,去王府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样! 就在这时,一抹雪白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在夕阳下,如同女神般圣洁! 王伦一阵激动,眼睛再也离不开那道影子,那正是蔷薇,他没有看错,那就是蔷薇啊! 他不动声色,强行压制住自己狂喜的內心,朗朗读道:“一夕轻雷落万丝,霽光浮瓦碧参差。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臥晓枝。”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 那倩影听到声音身躯一震,有些不敢自信的望了过来,本是悲痛的表情霎时间换成惊喜! 王伦热泪盈眶,这真是蔷薇啊,但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蔷薇强忍著要流下的热泪,扭过头大步的往前走去,而身后自然有两名大汉如影隨形的跟著她! 王伦此时又惊又喜,喜的是眼前这位正是朝思暮想的蔷薇,她还活著,而且就和自己在一个县城,但惊的是自己根本见不到她,连话也没办法说一句! “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道逢乡里人,家中有阿谁?遥看是君家,松柏冢累累。兔从狗竇入,雉从樑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舂穀持作饭,采葵持作羹。羹饭一时熟,不知飴阿谁!出门东向看,泪落沾我衣。”蔷薇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王伦大喜,蔷薇念的这首诗是《乐府.十五从军征》,他熟读百家诗词自然知晓,但关键不是这,而是那句兔从狗竇入,雉从樑上飞这一句!蔷薇是有所暗示,心里有了主意,他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自己的小摊! 子时,王伦悄悄来到王府一堵墙面前,这墙下有个狗洞,狗洞不大,但足够他那小身板钻过去! 他之前准备了些肉食,看著狗从狗洞离开,显然肉一时用不上,自己立马钻了进去! 墙內,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蔷薇,许久没见,月光下的蔷薇还是那么美,只是那种美却有许多悽苦,让人心疼! 王伦把蔷薇拥入怀中,此刻时间如同静止了一般,世界一切都不再重要,只剩两个相爱的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许久,两人才分开,王伦想拉著蔷薇离开,但蔷薇却苦涩道:“表哥,忘了我吧!我早已是不洁之人,再也配不上你了!” 王伦早有心理准备,抱著蔷薇道:“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姑父姑母怎么会!” 蔷薇痛苦道:“別说了,別说了,一切都怪我!”说完掩面而泣! 在蔷薇的哭诉中,王伦也终於知道发生了什么! 原来王员外一早就看上了蔷薇,给王伦做保就是为了让王伦离开王家村,隨后就托媒人上门去提亲,当然,王员外早已成婚,嫁蔷薇过去也只能是妾! 蔷薇心里一心只有王伦,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更何况是做妾室,直接回绝了王员外! 媒人走时冷笑道:“王老爷看上的人还没有能跑的掉的,希望你不会后悔你今日的选择!” 蔷薇並没有把这句话当回事,反倒是心里希望王伦赶紧考上秀才! 哪知厄运隨之而来,就在媒人上门两天后的一个夜里,一伙贼人闯入王家村,见人就杀,见女子就抢,所过之处,无一活口,惨叫,哀嚎,求饶,哭诉,各种各样的声音惨绝人寰,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於此吧。 看著惨死在眼前的父母,蔷薇的天塌了,可她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矮小的贼人打晕在地,带走了! 当她醒来时,自己早已在王府一张床上,而那个自己称呼表舅的男人此时正冷笑的看著自己。 看著床上那一抹鲜血,她哪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场朝墙上撞去! 那王员外冷笑道:“你若敢死,我保证王伦生不如死!” 蔷薇一听这话,想起了那苦命的表哥,失声痛哭起来! 那王员外冷哼一声:“不知好歹!”走出了房间,只剩下蔷薇呆呆的坐在床上! 王伦此时心如刀绞,恨自己,恨王员外,更恨命运的不公! 不等蔷薇说完,王伦抓起她的手道:“我们先逃出去,逃出去后只管跑,跑到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就成亲!” 蔷薇挣扎开王伦的手道:“我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你自己跑吧!你跑了,我也就无憾了!” 王伦指著皎洁的明月道:“天不嫌,地不嫌,我更不嫌!我王伦在此发誓,必对蔷薇不离不弃,执子之手,携手到老!” “啪啪啪啪!”一阵鼓掌声传来,接著一尖锐的声音传来:“好感人啊!当真是演了一出滑稽的好戏,王伦,你不去做个戏子当真是可惜了!” 王伦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魂出天外! 王员外带著五六个家奴提著灯笼正冷冷的看著自己和蔷薇,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把这对姦夫淫妇押上来!”王员外冷冰冰的说道! 几个家奴不带感情色彩的押著二人走到王员外面前! “啪”!王员外重重一巴掌甩在蔷薇脸上,雪白的脸蛋顿时红肿起来! “贱人,老子供你吃住,还敢偷偷会情人!”王员外喝骂道! 王伦裂眥嚼齿,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挣脱了家丁,一脚踹到王员外下体! 王员外捂著下体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家丁顿时慌作一团,王伦忙拉著蔷薇往狗洞跑去! “给我追,追到直接送我这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倒在地上的王员外还不忘对家丁指挥道! 王伦带著蔷薇迅速钻过狗洞,玩命的向前跑去! “汪汪汪!”一只恶狗突然也追了上来,应该就是王家养的那只狗! 王伦忙掏出一些肉丟在地上!这也是之前准备好的,防止进入王府出来时被狗堵路!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那狗哪还顾得上追王伦,叼起一块肉就吃了起来! 跑了许久,眼看著家丁没追来,王伦鬆了口气,看著同样喘气不止的蔷薇高兴道:“我们终於可以在一起了!” “你们是什么人?”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王伦一个激灵,居然是两个捕快! 看你们鬼鬼祟祟的,跟我们回县衙!一个捕快喝道! 王伦正犹豫,蔷薇突然在他耳边道:“王员外是县丞,你快走!” 王伦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往外跑去,那两个捕快也是反应迅速,一个立刻抓住蔷薇,一个朝王伦追来! 王伦好不容易才甩开他,想著城內不能再呆下去,在天明时分趁机溜出城外! 此时的王伦欲哭无泪,为什么老天要一再玩弄自己! 他想去找知县,但想著知县和县丞的关係,自己前去就是自投罗网! “咕咕咕!”肚子叫了起来!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昨日到现在滴米未进,真的有些饿了! 虽然心里焦急,但还是要填饱肚子才能想办法! 王伦找到个茶摊要了壶茶水,两个馒头就吃了起来! 正吃著,似有目光盯著自己,王伦侧过头一看,是一大汉正看著自己手中的馒头,眼神充满了渴求! 王伦动了惻隱之心,笑道:“不如一同入座!” 那大汉也不客气,径直走了过来,拉了个板凳一屁股坐了下来! “再来四个包子,一碗茶!”王伦对小二道! 很快,四个包子端了上来,王伦笑道:“且吃上一些,不够还有!” 那汉拿起包子也不嫌烫嘴,咬了一大口就吃了起来! 四个包子很快就全进了那人肚子,又喝了一碗茶,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隨即开口道:“我叫杜迁,逃难至此,身无分文,已有两天没吃过东西了!今日感谢先生的招待,先生若不嫌弃,杜迁追隨先生身边帮先生一次,还先生的人情!” 王伦嘆口气道:“大家萍水相逢,缘尽於此,这里有点银两,你且离去吧!”说完掏出了三钱银子,也是王伦全部的家当! 银子此时对王伦真没什么用了,因为他打算现在就去县衙找蔷薇,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弄丟了蔷薇! 既然生不能同衾,那就死则同穴吧! 那汉没接银子,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王伦开口道:“银子且先收起,既是有缘,有事何不说与我听,我杜迁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但也不喜欢欠人人情,等还了这人情,大家再好聚好散!” 也许是苦闷,心中的烦心事不吐不快,王伦想了想,还是把之前所有的事全部都跟杜迁说了! 杜迁想了想,开口道:“既如此,你不方便进城,就由我去县城帮你打探一二,再出来和你商量对策,你看如何?” 王伦感激道:“三生有幸碰到壮士,大恩不敢言谢,请受我一拜!” 杜迁扶住王伦道:“大概需要几日功夫,银子且先借我,暂等我回来的消息吧!”说完施了个礼! 王伦忙把银子递给杜迁,杜迁接过银子,匆匆朝县城而去! 光阴似箭,日月交替,一转眼就是七天时间,这七天王伦就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没一天安生过,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蔷薇和杜迁! 就在王伦望穿秋水之际,远处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杜迁慢慢出现在他眼前! 他如同看到了救星,衝上前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事情如何?” 杜迁摇摇头道:“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差!” 王伦一怔问道:“我不是太明白!” 杜迁解释道:“你那表妹被那县丞诬告成勾结芦芽山贼人,洗劫村庄,被判斩立决!但这两日有个叫裴宣的六案孔目途径此地,知道此事,觉得事有蹊蹺,亲自见了那县官!我听闻这裴宣虽是个孔目,但却任职京兆尹,面子甚大,知县也不得不卖他个面子,重审此案!后来你那表妹因勾结贼人证据不足,但那个王县丞咬定你表妹与你勾搭成奸,许多家奴也来作证,你表妹最终被判脊杖十五,刺配沧州,县里也发了对你的缉捕令!悬赏二十两银子!” 第二十六章 柴庄门招天下客 难有真杰来相投 王伦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做声不得!他內心对裴宣充满了感激,但又对蔷薇刺配沧州愤恨不已。 杜迁仿佛知道王伦心思一般,开口安慰道:“我知你心中充满了怨恨,但这已是最好的结局!若是真被判斩立决,等刑部文书下来后,你我二人如何劫得了这大狱和刑场!发配沧州固然让人不爽,但只要人还在,就还有任何可能!” 王伦也想不到杜迁这五大三粗的汉子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来!感激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杜迁道:“沧州有一豪杰,天下闻名,不如你我一同去投靠他,若他愿意帮忙,你与你表妹相见指日可待!” 王伦一怔,问道:“是谁?” 杜迁有些无奈,这人真是个书呆子,但凡行走过江湖的人说到沧州豪杰,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这王伦居然像个愣头青一般! 摇了摇头,杜迁开口道:“此人乃是后周皇族后裔,小旋风柴进是也!只因他仗义疏財,好结交天下好汉,凡投入他庄下,都可得到他的庇护,人称当世孟尝君,你我一同去他庄上,也好过在此乾瞪眼!” 王伦犹豫了下开口道:“我俩能否在蔷薇发配路上强行救下她呢?” 杜迁低声道:“这裴宣做事向来精细,派了六个好手一同去沧州,只为护她周全,更何况他们一路都是走官道,且不说我如何能是那六人对手,官道多官兵驛站,如何下的了手?” 王伦真想跪在地上给裴宣磕三个响头,发自內心那种!可他不敢去见裴宣,只得等以后再说吧! 杜迁看王伦还在犹豫下开口道:“过几日他们就要上路了,身为一个男儿,做事要果决,休得迟疑!” 王伦点头道:“既如此,就听你的!” 两人也没什么行李,也没什么钱,只得偷了点干饼做口粮在路上充飢! 守在城外,几日的等待,终於看到了蔷薇被几人押出城外,几日没见,她比以前更加憔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本就纤弱的身躯如今更是弱不禁风,一道狰狞的金印,在脸颊上触目惊心,看著手上的伤痕,在牢中应该没少吃苦,一面七斤半重的枷锁,让本就虚弱的她走起路来更加吃力! 王伦心在滴血,杜迁小声道:“裴宣也来了!” 只见一相貌堂堂,威严无比的青年也跟著走出城外,拿出五两银子递给几个兵士道:“弱女子,就鬆了这枷吧!一路到沧州路途不近,路上切记小心行事,这女子倒也是命苦,莫要欺凌她!” 一领头模样人施了个礼开口道:“裴孔目且宽心,有我等几人在,必护她周全!” 裴宣点点头道:“时间还早,你们就此出发吧!”说完转过身走入城內! 一路上二人风尘僕僕,饿了就吃点果子或者偷点乾粮,渴了就喝口溪水,困了就直接在路边趟一下。两人披星戴月,爬山涉水走了月余终於赶到了沧州! 好几次,王伦看著爱人就在眼前,但不能上去相救,这种折磨让他他痛不欲生! 好在杜迁一直在他身边,才让他心中苦涩好了一些! 休息了一日,杜迁就带著王伦来到沧州柴庄,这柴庄甚是气派,王伦此生还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庄园! 只见:门迎阔港,后靠高峰。门迎黄道,山接青龙。数千株槐柳疏林,几百楼阁结成群,二三十庄客练武,三五处招贤客馆。深院內牛羊骡马,芳塘中鳧鸭鸡鹅。仙鹤庭前戏跃,文禽院內优游。 杜迁拉著王伦就往庄內走去,过了条阔板桥,一扇大门映入眼帘! 一看门人正坐在门口,看见二人到来上前道:“你二人是何人,来此做甚?” 杜迁上前道:“我二人久闻柴大官人威名,特来投靠!” 看门人看眼前二人衣著简陋,面无菜色,心中瞭然怕莫又不是上门蹭吃蹭喝的閒汉,顿时鄙夷道:“大官人此时不在庄中,你等来的不是时候!” 语气甚是不好,也没有喊二人进入庄內的意思! 杜迁也算是个伶俐人,哪还不知道这人看不起自己和王伦,是打发自己走! 当下点点头道:“既如此,那我等不打扰了!”离开时还跺跺脚灰,意思是你柴家一丝灰尘也不带走! 一庄客正好从另一方向回来,看两人离去,问那看门人道:“那两廝来此做甚?” 看门人不屑道:“看我柴家家大业大,上门討饭的两个乞丐罢了!” 杜迁本已离开听到这话瞬间暴怒,转身喝道:“尽敢如此无理,找打”说完就朝那人挥拳打去。 那人冷笑道:“你一个乞丐也敢在此放肆”说完丝毫不畏惧,迎著拳头而去。这人身为柴家看门人自然也粗通武艺,岂会把一个他认为乞丐的人放在眼里,每日不知碰到多少这样的人,今日手痒正好教训他一下,省的以后一些泼皮无赖上门討要好处。 杜迁连日来的火正无处发泄,看那人主动衝过来,喝道:“好胆。” 脚上一个侧步,欺身那人半丈之內,左手划掌上台如闪电一般托住那人下巴往前一送,那看门人一个踉蹌,杜迁顺势一脚,把那人踢倒在地! 那庄客看自己人吃亏,抄起一根扁担扫了过去! 杜迁后退半步,躲过这一击,抽出一把小刀跳起来重重劈向扁担,只听见咔嚓一声,扁担被劈成两截! 两人立在当场,杜迁冷冷道:“柴大官人仗义疏財,名闻天下,手下儘是这般刁奴,为难投靠之人,真让天下英雄寒心!我堂堂男儿顶天立地,柴庄不投也罢!” 王伦也是一愣,自己和杜迁相识这么久,没想到他身手居然如此了得! “这位壮士高姓大名,手下人不懂事,怠慢了壮士,我为他们赔个不是!” 一位身著长衫,三旬上下的人从庄门走了出来! “在下杜迁,这是我兄弟王伦,因王兄家有变故我与他逃难在此,听闻柴大官人义气为重,天下无双,特来投奔,哪知到此居然被看门人一再羞辱,实在令人羞恼,故而忍无可忍,出手教训,还不知这位官人是?” 那人笑道:“我只是柴家一小小管事,负责接纳迎送天下豪杰,今日晚来一会,居然发生如此之事,还望见谅!两位庄內请!” 说完对那看门人道:“你一向狗眼看人低,得罪了许多豪杰,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柴家的人了,去帐房领了银子立刻离开!” 那人不敢多说,恨恨看了杜迁一眼! 进入庄园,那人將王伦二人带到一间单独的房中,房间不大,放了两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子上摆了一盘鱼,一碗酱菜,一小盆米饭和一壶酒,一下人拿了两件衣裳道:“还请两位沐浴更衣!” 那管事笑道:“二位好汉想必也是饿了,这饭食是下人端上来的,且先吃著,等吃完后沐浴换身衣裳,也体面些!”说完告辞而去! 王伦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呆在当场,反倒是杜迁,真有些饿了,盛了碗饭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王伦还不坐下,杜迁笑道:“既来之,则安之!” 两人吃过饭,沐浴完换了身衣裳,自有小廝上来给他们把衣服拿走! 王伦穿著崭新的衣服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感觉如同做梦一般,入庄之前被百般刁难,哪知入庄后,竟然受到如此礼遇! 杜迁笑著对王伦道:“柴家在整个沧州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柴大官人又好结交朋友,自会有上门討些便宜的人,这些並不见怪,只奈何刚才那廝出口实在伤人,故而教训一番,想那管事早就在门后,只是故意不出来,就是想看我显显本事!” 王伦苦笑道:“想不到小可与兄弟同行那么久,居然不知道兄弟居然身怀绝艺!” 杜迁哈哈一笑道:“王兄休要夸讚,我那点微末本事根本不够看,不然我等进入柴庄就不是一盘鱼那么简单了!江湖中高手眾多,切莫以貌取人!” 王伦感慨道:“这一路如同梦幻一般,也不知柴大官人是怎生的人!” 杜迁打了个哈欠道:“明日再说吧!我却有些困意!” 王伦点头道:“既如此,就安歇吧!” 匆忙的赶路,杜迁早已疲惫不堪,很快就躺在床上进入梦乡,王伦则只想快点见到柴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二日一早,有一家僕端来洗脸水和毛巾,又有另一家僕端上馒头和咸菜送上门来!两人吃过后,昨日那管事的来到房中笑道:“两位好汉,我家官人有请!” 天已大亮,阳光洒满了院內,仿佛给这偌大的柴庄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此时的柴庄早已人声鼎沸,有些投奔柴庄的好汉正操练著柴家的庄客,还一些则自己练著武,一招一式,虎虎生风,似模似样! 二人隨那管事来到一路来到大厅,不时碰到人跟那管事打招呼,想来他身份也不低! 大厅內,一身著华丽锦袍的人正背对著他们似乎正奋笔疾书的写著什么!两人只得在旁等候,管事则先行告退,他每日忙的不可开交,自不会与他二人一同等候! 柴庄的规矩,任何投奔的人,柴进都会接见,以本事高低来决定待遇和地位!若真心想有效柴进且又有本事,待遇可以羡煞旁人,若只是暂时逃难,待遇终究会差上一些! 小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那人写完字,转过身看向两人,笑道:“两位好汉久等了,请坐!”很快就有下人端茶上来! 王伦看那人不到三旬的年纪,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一身高贵的气质对比之下让两人相形见絀! 柴进喝了口茶笑道:“昨日之事我也听说了,二位好汉是逃难还是投奔?” 杜迁施了个礼道:“昨日我也有些唐突,还望大官人见谅!” 柴进摆摆手笑道:“无妨,下人有时候是过於无理了些,得此教训,以后也会收敛些,否则哪还会有好汉上门!” 杜迁施了个礼道:“大官人宽宏大量,我等是逃难至此!”虽说柴进没有见怪杜迁,但杜迁终究是打了柴进的人,故一上来就先向柴进告罪! 当然,对柴进来说,只要你有本事真心投效,別说打个下人,就是打个管家都没什么事! 柴进点点头道:“即是逃难至此,可想真心投效!” 王伦赶忙道:“我等愿意真心投效!” “这位是?”柴进並不知王伦大名,以为只是杜迁的跟班! “这是我兄长,王伦!”杜迁介绍道!倒也没说错,王伦比杜迁年长一岁! 柴进笑道:“看王伦兄弟不似练武之人,不知王伦兄弟擅长?” 柴进自己也是个练家子,一眼就能看出王伦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王伦低声道:“小可只是个落第秀才!” 柴进思虑了下道:“杜迁兄弟有些武艺,做个护院,王伦兄弟应该颇有文采就负责教庄客的子嗣读书写字!两位每月月钱一两银子,吃住就全在之前那间房,如何?” 杜迁拉著王伦施了个大礼道:“多谢大官人!” 看著王伦欲言又止的模样,柴进开口道:“王坤兄弟还有何话说?” 王伦跪在地上道:“还请大官人救救我妻子!” 柴进一愣,心中虽有些不喜,这王伦以退为进,等著自己,但还是扶起他道:“且说来听听!”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是准备看王伦说些什么! 王伦把自己考秀才之事到来柴庄之事一五一十详细的说了出来! 听完始末,柴进眉头皱起,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王伦说的那女人,他確实可以救出来,办法他有好几种,但问题是为了王伦这么做,付出的代价值不值得,答案显然易见,不值得! 他思虑了一番对王伦道:“此事非同小可,我虽是前皇族身份,但毕竟世受皇恩,她若同你前来柴庄,我自能护她周全,但她身陷官府,我却並无太多办法让她免除牢狱之灾!” 王伦听完,有些失望,柴进话锋一转开口道:“但沧州之地,许多人多少还会给我柴某一个面子,我可保她在牢中无人敢动,等她出来和你团聚!” 话已至此,王伦只得感谢柴进,跪下来给柴进磕了三个头,这一回,柴进没再扶他! 二人就在柴庄住了下来,三日后的一天,王伦正在教一帮顽童读论语,杜迁匆忙走入学堂道:“那几个官差来柴庄做客了!你表妹也同在!” 王伦此时哪还有心情做其他的事,立刻跟著杜迁来到大厅! 柴进今日並不在庄,柴管事正招待几个身穿差服之人! 为首之人正是那一日在莘县和裴宣说话之人! 那人看到王伦惊讶道:“原来是你下,想不到你居然先来柴庄一步!” 柴管事笑道:“王伦兄弟此时已是我庄中教书先生!”言下之意,王伦已经是柴庄的人了! 那人看向王伦道:“我若真想拿你,你与你身旁那大汉一路跟著我,真当我不知道么?若不是裴孔目知你案有冤情,叫我不要拿你,从你跟我离开莘县,我就可以拿下你和你身边那大汉!” 杜迁点头小声道:“这人未说谎,我不是他对手!” 王伦感激道:“谢谢各位大人,既知道我与表妹是冤枉的,可否放过我表妹,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 那人摇头道:“不可,此等情谊我虽不忍於心棒打鸳鸯,但此事於理不符,於法不合,我最多让你们见上一面,就要带她去沧州大营了!” 王伦感激道:“能见上一面我也知足了!” 那人笑道:“她正在沐浴更衣,稍候片刻!” 过了会,蔷薇在一妇人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脸上的金印瑕不掩瑜,並未显得丑陋,反倒增添別样的美!换掉囚服后,婀娜多姿的身材如出水芙蓉,娇艷欲滴,王伦看的痴了! 蔷薇嫣然一笑道:“表哥!” 王伦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蔷薇也泪流满面,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一次,不再有人打扰! 许久,两人才分开,王伦跪拜道:“我王伦何德何能,才能三生有幸遇到几位官爷和裴大人,还有柴大官人和杜迁兄弟!” 那为首之人道:“裴孔目一直觉得芦芽山贼人灭王家村事非寻常,正调查此事,我也相信此事终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事不宜迟,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离別时,蔷薇盈盈一拜,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大门,眾有万般不舍!终究还不是团聚之时! 转眼就是几个月过去了,日子有了盼头,生活也欢快了许多! 这一日,王伦正和杜迁房间喝酒,一个庄客突然推开门大声道:“杜护院,有人上门闹事,打伤了七八个兄弟!” 杜迁拿起一把铁枪对王伦道:“哥哥且先坐下,我隨后就回!” 王伦不放心道:“我与你同去!” 庄內,七八个庄客正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一群庄客围著一人,但並无一人上前! 那人正拿著根木棍放肆的大笑,口出狂言道:“沧州柴庄赫赫有名,居然连个像样的高手都没有!” 杜迁再也忍不住,握紧铁枪跳出来道:“呔,何方狂徒,敢口狂言,在此撒野!” 那人冷笑道:“你也不是我对手,滚远点!” 杜迁再也忍不住,一枪刺出,但含怒之下还是收了三分力,以免刺死那人! 那人大喝道:“来的好!”使了个举火烧天势,架开铁枪,以棍代枪,同样刺出一棍,这一棍三分凌厉威势,三分一往无前,三分后发制人,一分余地! 杜迁连忙后撤两步,狼狈的躲开这一击,那人见一击不中,立刻加强攻势,一根木棍在他手中密不透风,势大力沉,虎虎生威,如银蛇探洞,蛟龙出海! 杜迁被这迅捷的攻势完全压制住,根本无法还击! 那人双手一抖,跳起三尺,一棍重重砸下,杜迁撑起双枪,挡住了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只是双手发颤,铁枪掉落在地。 那人大笑道:“你这廝到有两下子,挡住了我好几棍,比他们强!” 杜迁脸色黯淡,此人虽狂妄无比,但自己终究败在此人手上,无话可说! “好功夫!”这是柴进听闻此事,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杜迁输给此人,开口赞向那人! 那人丟掉手中木棍,上前施了个礼道:“在下洪锦,从小学得一手好枪棒,得知大官人广招天下豪杰,特来討口饭吃!” 柴进笑道:“你武艺不凡且留我庄上做个教头,今日先与我吃酒!” 眾人心中虽有不忿,但看柴进对他如此客气,也不好在说什么! 杜迁嘆口气,摇摇头也回到了房间! 王伦忧心道:“只怕你我日子以后难过!” 果不然,自从这洪教头来了后,柴进对杜迁王伦疏远了不少,反倒是对洪教头热情万分,每日都是好酒好肉招待,其他下人见主人如此,对王伦自然也是怠慢不少! 日子不如开始那般逍遥,每日还要看人眼色,杜迁觉得此等生活聊胜於无,生了去意! 哪知这日柴进先行找到二人道:“两位兄弟,我柴进待你们如何?” 王伦点头道:“大官人多我俩礼遇有加,恩同再造!” 柴进拿出一个箱子放在桌上道:“这有五百两银子,你们且收下!” 王伦一惊,忙开口道:“大官人可是要赶我二人离开?” 柴进笑道:“非也非也,我最近得知山东济州有一处八百里水泊,湖中有个巨岛,我想你等去那发展些势力,钱粮这块,就由我先供应!” 杜迁道:“大官人的意思是让我二人占山为王?” 柴进点头道:“对也不对,但切记不能和任何人提起我!” 王伦点头道:“即是大官人吩咐,我等立刻出发!” 柴进道:“到了梁山,派人传信给我,我叫些庄客助你发展梁山!至於你表妹那,有我的照应,全切放心,等到大赦天下,我亲自带她与你团聚!” 王伦感激道:“谢谢大官人!” 第二日,王伦就和杜迁往山东赶来! 此时正逢大旱,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柴家一样,不愁吃穿还有余钱养一眾庄客!路上到处都是逃难之人! 王伦此时也是势单力孤,和杜迁商量了下,买了许多大米,沿路边走边煮粥,很快就吸引了二百来人追隨於他,只是这二百人有多少忠心就未可知了! 在山东境內,他又碰到了一大汉,大汉欲抢他米,杜迁如何能依,两人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王伦看那人有些手段,忙出言招揽,那汉也不犹豫,自称叫宋万,反正自己吃不饱,跟著王伦一同前往梁山!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王伦做梦也想不到,居然有人领先一步,占了梁山,更想不到自己差点去阎王爷那报导了! 第二十七章 上我梁山者 皆是兄弟缘 想不到王伦居然还有这般遭遇,宋江暗暗称奇,料王伦也不敢骗自己,不过这货还是太怂了些! 铁面孔目裴宣,有意思的人,宋江笑了笑! 打发走王伦,让刘唐带著兵士先回到空地,金沙滩上就剩宋江,晁盖和吴用三人! “哥哥,现在梁山人口比之前多了许多,现在粮食这块有些不足了!”吴用忧愁道!按之前人口来算,除了赖五家那些粮食加上晁盖送的一批粮食,梁山足足可以吃好几个月之久,但现在多出八九百人,只怕最多吃一个月! 晁盖笑道:“粮食的事无需担心,想来那几百石粮食已在路上,今日就可到达梁山!两日后我再送一百石粮食上山!” 晁盖如此大方,但这並不是宋江想要看到的事,饶是晁盖万贯家財,也经不住这样入不敷出,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接下来要找到赚钱的门路,不然他和晁盖两个人迟早有吃不消的那天,更何况晁盖频繁往梁山送粮食,若被有心人看到,对他极为不利! 但赚钱的事確实急不得,他有想法,可现在缺工匠,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至於打劫客商?宋江压根没想过这事,他不是土匪,不管商人有没有钱,也是自己挣的,没必要抢夺別人的钱!不过贪官则另说了! 拋开心中烦乱的想法,宋江开口道:“粮食的事先麻烦哥哥了,这么多人口,也要把他们重新分配一番!” 三人又仔细商量了一番细节,隨即来到空地上!相比之前,空地多了许多人,梁山菜鸟们站在左边一脸的兴奋,而晁盖的八十名庄客,宋江的二十名庄客以及一眾西溪村乡民站在右边,至於王伦一伙,一批早就拿著锄头去开荒种地,另一批拿著斧头去砍树挖石去了! 看著菜鸟们昂首挺胸,气势磅礴,宋江点点头,终於有了些正规军的样子! 看著这帮菜鸟们这般兴奋,他高声道:“今日你们,很不错,我很欣慰看到你们的成长!你们面对敌人所展现的勇往直前的勇气,顽强的斗志让我知道这段时间对你们的训练没有白费!明日准你们告假一天!” 听到明日能休息一天,菜鸟们欢呼起来,每日早起晚归,要说不疲惫那是不可能的,每日还有两个时辰读书写字,虽说充实,但也枯燥! 看著菜鸟们高兴的样子,宋江开口道:“明日两个时辰的学习跑不了,早上晨起跑步也要继续!” 一片哀嚎声传起,宋江得意的笑了笑继续道:“后日,你们训练量也要有所增加,再增加些新的训练项目!” 底下哀嚎声更加大了,宋江笑道:“今晚,为了庆祝我们梁山第一次胜利,同时欢迎我们梁山这个大家庭增加了许多兄弟姐妹!我们来办个篝火晚会,等下你们所有人都要动起手来帮忙!” 看著眾人包括晁盖和吴用都是一头雾水,宋江知道他们可能没听过篝火晚会这些词於是解释道:“就是我们升起火堆,大家围著火堆喝酒吃肉,可以唱歌跳舞,也可以讲讲自己的故事,总之今天下午到晚上,你们都是自由的!不用训练,也不用读书写字!” 眾人大喜,大声道:“队长万岁,队长万岁。。。” 看著如此容易满足的菜鸟们,宋江也挺高兴,有时候人越简单越好,心思太复杂想法就容易多,打起交道来也累! 他微笑著说道:“你等且先休息下,等下晁天王送的粮食和猪羊到了,你等去帮忙抬过来,今天杀猪宰羊吃个痛快!二郎,你就带熟识水性的兄弟去湖中多捉些团鱼虾蟹来给兄弟们下酒!” 阮小二抱了抱拳笑道:“今日必然哥哥吃到满意!” 说完大声道:“兄弟们,隨我走啦!” 阮小五,阮小七带著仅有的四十二名梁山水军跟著阮小二匆匆往金沙滩而去! 宋江示意剩余的菜鸟们安静下来,坐下休息! 眾人知道宋江还有话说,很快都安静下来,宋江看向西溪村乡民,笑道:“各位乡亲,既上我梁山,就是我梁山的家人,我宋江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我也相信有了你们,我们梁山会越来越好!” 这番话要有后世的人听了,只会嗤之以鼻,这种虚偽且官僚的话,谁信谁是傻子! 但在古代,这些村民偏偏就很吃这一套!他们虽然许多人都没读过书甚是不认识字,但字语行间的意思却能听懂,宋江这一席话说下来虽说和他们以往听到的话不太一样,但这有什么呢,以往保正只想著鱼肉他们,现在宋江却能说出这番话,只把他们感动的热泪盈眶,感激涕零,恨不得立刻给宋江跪下磕一个! 刘志上前施了个礼道:“押司,感谢您和保正仗义出手相助,又收留了我们!但我们人口眾多,若每日只是吃饭,却不做事,这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这番话是宋江先教刘志说的,再由刘志当著眾人的面主动提出来! 怎么安置西溪村村民宋江和晁盖,吴用,刘志在王伦上梁山之前之前是好好商量了一番! 宋江的想法是不在意人多人少,愿意加入梁山军菜鸟军的,可以加入,但身体素质和年龄还是要设置標准,不愿意的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有特殊技艺或者才能的那更好,优先重用! 梁山其他的不多,但事情却格外的多,大片大片的土地却没人去插秧种田。 包括修缮房子,搬运石木,都需要人手。猪牛羊,鸡鸭鹅的养殖,这也需要专业的人去做,不然总靠晁盖吧!自给自足推动生產力的发展,才能让梁山越来越兴旺! 如果只靠王伦那帮降兵,老弱病残,能做的事十分有限,西溪村这帮乡民里有几十个半大孩童,宋江也不会指望他们做什么! 有道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帮小朋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格外大,但却做不了什么事,对宋江来说,就算是养著他们了! 至於他们,老老实实去读书,敢不好好学习,那就饿肚子! 不指望你有天赋,但必须用功,必须认真! 而其他人,那只能做事了,除非你年纪超过六十五岁,那宋江也可以养著你,否则就老老实实去做事,只要勤快,肯定不会被饿著,至於赚钱,前期肯定是没有多少的,毕竟梁山现在主要是训练兵士,买粮买马,打造甲冑兵器,这一项项支出全是白花花的银子,真没太多钱给他们了!更不会养他们吃白食!养一天两天没事,但长久下去,势必让他们好吃懒做! 每日肯定也得按男女性別和年纪大小分配定量的活,超额做完有额外的粮食奖励,以防止有人偷懒,倒不是宋江不信任他们,逼著他们做定量的活,而是当做多做少都拿一样的粮食时,那劳动效率和生產效率只会越来越低,大锅饭的教训他可是歷歷在目! 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只能慢慢来调整和制定规则了,目前只得先这样了! 田地这块,由村民开垦,开垦完后,梁山负责分配,连续耕种七年,可以用粮食购买田地,田地变成自己的,但每年粮食需上交三成,多余的全是自己的,梁山若有需要可以向他们购买,这也算是借鑑了后世的土地承包制!当然,这点宋江暂时还不打算实施,等梁山再扩大一部分规模再说,这只是他初步的设想! 毕竟老百姓有土地才会安心,得到保障,內心深处才有归属感! 刘志的態度也代表了所有的西溪村村民態度,宋江看著这帮面无菜色的村民笑道:“好说,既然大家如此迫不及待,今日大家先吃个饱饭,明日开始做事,会种田的可以去东边开垦良田,有气力的可以帮助工匠们修缮房子,搬运石木,每日三餐,都能吃饱,能者多劳,有额外的粮食可以带给家人吃或自己储存!大家有甚其余手艺之人,如木匠,铁匠,船匠,皮匠。。。。。。也可直接告知吴教授,梁山此时正缺手艺人,待遇的话,包你们满意。” 宋江的话让这帮人眼睛一亮,这简直是说到他们心坎去了,有些有其他技艺的人当场就想站起来! 宋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停顿了下继续道:“看到你们旁边那帮人了吗?” 开始梁山军打败外敌他们也是知道的,心里无不羡慕,只是初来乍到,也不好去问,这回看宋江主动说起,一个个瞪大眼睛望向宋江! 宋江严肃道:“所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若无相对应的力量来保护你等,若碰上比刘志那恶贼更凶狠奸诈的人,该如何是好?” 这不用宋江说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而且眼前这帮人每日似乎专门做一些他们之前从没有的动作!但是不得不说,看起来似乎怎么说呢?对,是齐整,那么多人做动作就好像是一个人做出来的,动作完全一致,没有说谁快一点慢一点! 更重要的是这帮人伙食好啊!比他们好多了,每餐不是鱼就是肉,而且饭能吃饱,似乎也不用劳作,就是每日做这些动作罢了!那些动作看起来也不像很难的样子!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帮人脸上神情坚毅,每个人都充满了积极向上的一面,似乎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这在他们脸上是从没见过的,也许在其他地方也很难见到的吧! 想到这,他们也对未来生活充满了一种憧憬! “加入梁山菜鸟军者,每月八钱银子,一日三餐管饱,每日要如他们一样训练!”宋江说出加入梁山军的待遇,当然不是谁都可以加入,首先年岁一定要十六岁到二十八岁之间,这是硬標准,接下来还要有体能考核,达不到就只能先加入预备役,每日还是要劳动,有时间可自己训练,等体能合格再来考核! 这待遇著实不错,当场有人就要求加入梁山军,宋江他们第二日去找刘唐和三阮考核,其余劳动者去找吴用。 考核內容也不算难,体力测试,也就是跑步,五公里一柱香的时间跑完算达標,再就是耐力测试,军姿半个时辰一动不动,接下来就是力量测试,把朴刀往前挥舞二十下,每一下要卯足了劲,全部合格即被录取! 至於住宿问题,眼下房子有限,不可能完全一家一套那么住,只得男子住一起,女子住一起,每间房住了二三十人,饶是如此还是住满了所有的房子! 而王伦他们,就別想有房子住了,老老实实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吧! 工匠们每日建造房子,饶是如此突然增加了大几百人口,也是意想不到之事! 事情都已宣布完毕,宋江让他们自己忙自己的,他则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萧让和金大坚自己还没见呢! “哥哥,容我介绍一番,这位就是圣手书生萧让!”吴用指了指一秀才模样的人介绍道!宋江看了看萧让,秀才模样,气质儒雅,著一身浅黄长袍! “这位是玉臂匠金大坚!”吴用又指了指另一人道,这人相比萧让来说,少了几分读书人的气质,但增添了几分豪迈,一身短衫,手臂十分粗壮,十指上布满了老茧! 两人皆是吴学究故交,与他也算相熟,故而刘唐才这般容易请他们上山! 之前刘唐奉命请二人来梁山聚义,而宋江本开始就想见见二人,只是时机不好,王伦这廝不知死活居然来了梁山,宋江只得先去料理他! 搞定王伦后,宋江又安置了西溪村村民,等一系列事情忙完后,才有时间来见这二人! “哥哥!”萧让和金大坚给宋江施了个礼! “两位兄弟,久闻大名,欢迎加入我梁山这个大家庭!以后书文印章这一块就要完全交给二位兄弟了!”宋江真心实意道。 此时二人不似几年后那般处处碰壁,最后只是为了谋生就被五十两骗上梁山之人,此时的他们正是意气风发之际,谁没有个年少轻狂,身骑白马,手持宝剑闯天涯的梦想,当吴用说梁山上能发挥出他们才能之时,他们出於对吴用的信任,就毫不犹豫带著家眷上了梁山! 第二十八章今朝有酒今朝醉 明日愁来明日愁 萧让感动道:“我俩人既无安邦之才,也无定国之勇,承蒙哥哥看重,愿追隨哥哥!” 二人社会地位並不高,相比萧让,金大坚更低!不然也不会同上梁山,萧让座次四十六,金大坚六十六! 二人都是本分人,也无甚心计,其实写书帖,刻碑文在哪都是一样,但那种真心实意的尊重,却是之前从没有感受到过的,宋江如此礼贤下士,也激发了他们心中那股热血! 金大坚也感动道:“哥哥这般看重我等,必不负哥哥厚望!” 宋江笑道:“说这等话做甚,两位兄弟既然相信宋江,宋江必不会让两位兄弟失望!” 他们之前虽说听过宋江的名声,但从未打过交道,没见面之前,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宋江是什么样的人,哪知见面之后,宋江丝毫没有架子,反倒是极为认可他们,让他们平添不少亲切之感! “哥哥,我有些好友,同为匠人,虽不是和我一样都是石匠,但有木匠铁匠,船匠,我们常在一起討论技艺!他们手艺同样精湛!哥哥若愿意,我可写信让他们共上梁山!”金大坚思考了下对宋江说道! 匠人在古代地位低下!有些运气好的可以凭藉技艺进入工部或皇宫任职,但俸禄却会被上司以及太监剋扣,至於在民间的匠人,餬口肯定没问题,但若想赚许多银子,基本没有这个可能!” 金大坚想到宋江费尽心思找来自己绝不是消遣自己,那只能说明宋江是真的缺匠人,但宋江却不像那些大老爷一样看低匠人,反倒是以礼相待,自己的那些朋友手艺出眾,但每月养家餬口只能堪堪够用,不如让他们一同上梁山,宋江定然不会亏待於他们! 果然,宋江听到金大坚能认识这么多手艺人大喜道:“他们若愿意上梁山,兄弟立下大功一件!我给他们每月五两银子,等梁山壮大,月钱也会增加!” “我现在就去写信给他们!”听到了宋江给的待遇,金大坚已是迫不及待! 宋江看著眼前这帮热诚的人心里感动不已,都是帮相信自己人兄弟啊! 梁山现在有了吴用,刘唐,三阮,萧让,金大坚和庞万春等头领,看似不错,但宋江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首先缺高级战力,花荣倒是算高级战力,但此时不在梁山,刘唐虽勇但终究只是步军,更何况他也非顶级高手,再就是马匹,在冷兵器时代,骑兵战力比步兵要强太多了,没有马匹,根本没办法训练骑兵,这点让宋江也是十分烦恼! 晁盖的粮食也送上来了,菜鸟们热火朝天的搬运粮食,牵羊,砍柴,乾的不亦乐乎! 很快,柴火就堆好了,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就是做起事来十分麻利. 三阮带著水军们也是满载而归,每个桶里都装的满满登登! 各式各样的鱼虾蟹鱉龟应有尽有,大的有几十斤之多,小的也有几斤重! 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阮小二笑道:“还等著做甚,船上还有许多,去搬下来!” 四十个人足足打了一千多斤的鱼,这还只是在几个时辰的情况下!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八百里梁山泊资源丰富,只要不过度捕捞,根本吃不完湖中的鱼! 杀猪的杀猪,宰羊的宰羊,做饭的做饭,生火的生火! 空地上早已升起了篝火,有的掛著一口大锅咕嚕咕嚕的煮著羊肉汤,有的正烤著羊腿,羊排和全羊,香气扑鼻,猪肉早就被切成一块一块放在锅中炒了起来。 鲜美的烤鱼,肥嫩的烧鸡,鬆软的馒头,热乎乎的米饭无一不在勾引在场每个人的馋虫! 一千个人,在后世也就几大营地联合演习才会匯聚一堂的盛况,今日被宋江搞的有声有色! 若不是时间紧,事情多,宋江真想好好的弄一次!不过今日这盛宴也算马马虎虎吧! 今日高兴,宋江也想让兄弟们尝尝自己的手艺,此时的他正在一个烧烤架前忙碌著,铁架上放满了鱼,虾,蟹同时还有许多串起来的肉串,他时不时的在往上面撒上一些佐料,庞秋霞和花宝燕正在旁一起帮忙,烤熟的肉放在烤架旁边的桌上,也不知道这么多食物忙碌了多久。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宋江看人除了王伦一伙之外,基本到齐了,命人端上几十坛酒说道:“往日不准你们喝酒只因喝酒误事,今日开心,破例准许可以喝些酒,大家尽兴隨意就好,畅所欲言,只有兄弟,没有队长。”酒一坛一坛往旁边传了过去,每个人都在碗中倒满了酒! 宋江举起一碗酒道:“第一碗,敬苍天,若没有这明亮的天,这混浊的世道只会更加不堪!”说完一饮而尽! “敬苍天,若没有这明亮的天,这混浊的世道只会更加不堪!”眾人齐声道!也跟著干了这碗酒! “第二碗,敬大地,民以食为天,没有这大地,我们也活不到没有今天!”说完宋江又一饮而尽! “敬大地,民以食为天,没有这大地,我们也活不到没有今天!”说完又一饮而尽!眾人也干了第二碗酒! “第三碗,敬自己,也敬你们,没有你们,也不会有现在的梁山!我宋江感谢你们!” “第三碗,我们敬哥哥,没有哥哥,也不会有现在的我们!”这一次大家没有学宋江,而是异口同声的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宋江前两碗酒敬天地是希望他们怀有一颗感恩的心对待身边的朋友和自己的亲人! 他们能有今天是发自內心的感谢宋江的栽培和对他们的期望,虽说只有短短十来天,但眼下的生活却比从前要好太多太多了,没有宋江就没有他们现在的一切,教他们读书,教他们练武,有些感激的话根本不用多说,全在心里! 宋江举起碗道:“最后一碗,愿梁山事业越来越兴旺,愿我们未来的拥有锦绣年华,汗水是我们的荣耀,流血是我们的勋章,干。” 眾人也第三次举碗喊道“最后一碗,愿梁山事业越来越兴旺,愿我们未来的拥有锦绣年华,汗水是我们的荣耀,流血是我们的勋章,干。” 喝完三碗酒,宋江笑道:“今日隨意,想吃什么吃什么,但不可浪费。” 没有谁吃独食,大家都是分享,谦让,反正人人有得吃,没必要抢,也没有人隨意吃一口就丟掉,浪费粮食可耻,这是宋江经常说的话! 西溪村居民开始有些拘束,但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加入了进来,美酒佳肴让他们忘记了曾经的苦难,仿佛置身在世外桃源! 欢声笑语在火光的衬托下让所有人心情都无比放鬆,大家吃著,喝著,唱著,闹著此时只有快乐和兴奋围绕著他们,这一次的篝火晚会在许多年后也让他们难忘! 远处,王伦,宋万和杜迁羡慕的看著欢闹一堂的梁山,摇摇头,除了羡慕还能说什么呢,看著自己碗里的馒头和咸菜,苦笑了下,不过宋江也和他们说了,表现的好,也可以加入梁山。收起思绪,宋万啃了口馒头对杜迁说道:“梁山口號是啥来的?努力,奋斗,拼搏,我们也要每天努力劳动改造,爭取早日加入梁山。” 火光依然照耀著大地上,每个人脸上洋溢著开怀的表情! 正中央的宋江笑道:“今日,我教你们唱歌。” 唱歌?眾人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既然宋江都这么说了,那就唱唄。 “全体都有,我唱一句,你们唱一句,听到吗?”宋江喊道。 “是。”眾人整齐的回答道。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很多人听都没听过歌,更別说唱歌了。但是还是唱道:“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宋江听的直皱眉,这些傢伙很多都五音不全啊,唱起来就好似锯子锯木头髮出的声音一样,吱嘎吱嘎的,非常刺耳。第一次,这样也很正常。宋江安慰了下自己又重新开始唱,大家也跟著唱,比开始好点,但还是走调。 宋江耐著性子一遍一遍的教,他们也非常用心的去唱。慢慢的,终於不再走调,宋江开始教下一句。 眾人虽然不太懂里面的词的意思,但是却觉得这旋律確实好听,唱起来有一种思家,亲切的感觉。 等一首歌教唱完,宋江开始让他们自己合唱一遍。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眾人唱完一整首,歌曲虽说唱的不好听,但没有那么走调了,歌声迴荡在这空旷的大地上,让眾人的心情莫名的感慨起来。 歌词波澜壮阔,言简意賅,唱的大家热血沸腾! 等在教完他们和音(就是生死之交一碗酒那部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宋江解散了眾人,让他们收拾完残局就去休息。 深夜,一所房间,梁山头领们包括才上山的萧让和金大坚正坐在一起,泡起了茶。 晁盖抿了口茶道:“好茶。”其实他並不懂茶,就是这么隨口一说罢了。 吴用则有些担忧的说道:“王伦这伙人上梁山这么招摇,肯定也会被人注意到,接下来我们只怕我们会被官府注意到。” 阮小七脾气一向火爆,直接说道:“官府若敢派人来,就叫他们来得去不得。也让这帮鸟人知道我等厉害! 宋江笑道:“无妨,不会派人来的,放心就好了。” 看宋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吴用也喝口茶才说道:“今日哥哥教他们唱的那首《好汉歌》,这旋律我以前从没听过的旋律,和以往的古风也很不一样,词的意境也颇让人值得回味,简单易懂,不知何人所创。” 宋江转过头望向远方,远方是一片黑暗,那黑暗里一望无际似乎要吞噬的一切光明,但宋江就这么一直盯著黑暗,仿佛要看穿这一片黑暗,而黑暗的尽头是他的曾经的光明。 良久,他才说道:“这是我有感而创! 同一时间西溪村,刘志父子喝的醉醺醺的回到村中! 刘福意犹未尽的说道:“爹,你是不知道我那姑娘有多水灵,那身段,嘖嘖嘖!” 刘志也是一脸淫荡道:“我那个也不错,下次再去找雷横那廝,敲了我许多银两,鄆城有那么好的地方居然不同我说,若不是张文远那廝,只怕又要错过了哟!” 回到庄门口,刘志上前用力的拍门,嘴里大喊道:“老爷回来了,还不出来迎接!” 很快,门就开了,几个庄客扶著刘氏父子来到大厅,两个下人也端上来茶水放在桌上! 刘志端起茶押了一口,开口道:“我这几日不在,村中没有何事吧!” 管家迟疑了下,开口道:“没有!” 刘志察觉到管家语气不对,放下茶杯厉声道:“休要瞒我!” 管家颤声道:“前日春耕,许多佃户没来,我派人去家中寻,哪知居然早已人去楼空!” “什么!再说一次,一个字都不要瞒我!”刘志也被眼前这消息嚇了一跳! “村中足足消失了七百多人!我曾派人去寻找,但不知所踪,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管家小声说道! “你是干什么吃的,养你何用!几百个人一夜消失,你居然毫无察觉!废物!”刘福气的大骂起来! 管家不敢吭声,只得任由刘福训斥! “爹,您说会不会是晁盖那廝动的手脚?”刘福问道! 刘志摇摇头道:“应该不会,这几百人不是几百头猪,去了东溪村又有何用,还要给他们吃喝,最重要的是晁盖要这些人有何用!晁盖这廝断不会做这愚蠢之事!” “对了,老爷,之前有一帮人来到西溪村,气势汹汹,您不在庄客也就装作没看到,不知此事是否与他们有关,晁盖那廝也派人前来寻老爷,被我打发走了!” “嘶!”听到晁盖来找自己,刘志倒抽口凉气,虽同为保正,但刘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在晁盖面前硬不起来,总是矮了三分! “他过来做甚?莫不是想吞併我们西溪村!”刘福倒不怕晁盖,有几次甚至想找晁盖麻烦,但刘志知道晁盖心狠手黑,自己儿子如何是他对手,几次都劝住了! “他们村中也有二百多人寻不见踪影,来找我们要人!说是因为他收留了刘五,我们故意报復於他!” “晁盖这廝脑子莫不是了失心疯,如此蠢话也说的出口,我看他就是来找茬!”刘福大骂道! “够了!过几日你带些礼物去趟独龙岗,找趟祝朝奉,这事我总觉得不太寻常,看看他能不能派人出面寻找,若寻找不著,可愿帮忙,说那几百人被他僱佣去祝家庄做佃户去了!” 几百人不见,若是被追责,他刘志这保正也可以说做到头了,必须要想个合理的藉口遮掩过去,不然他们成了山贼,只怕自己也会被连坐,想到这他又愤恨起来,自己最近时常背运,必是晁盖夺走宝塔之故!对晁盖的恨意不由得又多了几分! 第二十九章 梁山泊朱贵会友 金沙滩伯龙交心 第二日清晨,宋江从睡梦中醒来,菜鸟们並不用宋江叫喊,自觉的晨跑起来! 今日放假,並无太多事,宋江来到宋铁匠这! 昨日上梁山后,宋铁匠就选择了个远离空地的地方打铁,这个要求宋江自然是满足的! 虽说从时文彬那里敲了一百多把钢刀,但对於此时的梁山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宋铁匠是个伶俐人,虽说不知宋江为什么要他打造兵器,但宋江不说他也不会问,只是埋头做事就好,反正月钱也少不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押司!”看著宋江朝自己走来,宋铁匠放下手中的活上去打了个招呼! “无须多礼,有些物件,还需师傅先打造下!” 宋铁匠估摸宋江又是要打造什么奇特的物件,但此时他也见怪不怪了:“既然急需,那先打造!” 宋江拿出一些图纸递给宋铁匠! 宋铁匠打开一看,上面果然又是些奇特的物品,询问道:“押司,这?” 宋江指著上面的一个棍子笑道:“这叫槓铃,用这个可使他们力气越发强大!” 又指了指另一个稍小的物品道:“这个叫哑铃,和槓铃相似,也是让他们气力越发出眾!” “那这个呢?”宋铁匠指了指一件细小似枪非枪,似刀非刀,似刺非刺的东西道! “这叫三菱军刺!是一种近身武器,便捷耐用,速度极快!”思考了下宋江补充道:“军刺可先打造一件,我看看若耐用再继续打造,若不然,我去寻些鑌铁再来打造!” 宋铁匠有些咂舌,鑌铁打造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些! 但宋江在乎的不是耗费鑌铁这些,装备这块关乎了菜鸟会在战场上的生存,可谓半点马虎不得! 和宋铁匠又说了几句,宋江就打算去看看今日梁山新菜鸟选拔! “队长,队长!”一个此时正在金沙滩巡视的菜鸟匆匆跑了过来! 应该是有什么事,宋江快步走了过去! “队长,有一生人自称叫朱贵,正在金沙滩上,说是来投奔我们梁山!” “哦?隨我去瞧瞧!” 他怎么来了,宋江虽有些奇怪,但还是打算去见见! 金沙滩上六个巡视的菜鸟,每人手持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围著眼前一青年,让他不敢有丝毫动作! 看著宋江来了,六人並没有放鬆警惕,依旧围著他,以防他有什么动作对宋江不利! 宋江暗暗点头,这帮菜鸟是肉眼可见的进步,他不动声色对那人道:“你是朱贵?” 那青年赶忙点头道:“我就是朱贵!” 宋江看那人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和原著中倒没有太多出入,估计就是朱贵,想来朱贵此时也是个无名气之人,正常情况也不会有人会冒充於他,於是问道:“你如何会上我梁山?” 宋江见到朱贵是对朱贵有杀心的,无他,只因原著朱贵开的是黑店,谋財害命不说,更是作践尸体把肥肉点天灯,瘦肉做把子! 宋江虽可以宽容一些人的污点,只要无关轻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倒也无妨,但这不代表宋江没有底线,可以盲目的纵容恶! 这朱贵卖人肉可能在原著中被很多人忽略,但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唯一比其他人强的点是只对有钱人下手,至於穷人,则会放过,比其他几个食人魔还是强上一分,但这不代表这就是他免死的理由! 朱贵看那宋江,宋江眼神让他只觉得不寒而慄,就好似被一座大山压住他心口,让他挣扎不得,镇定了下,开口道:“我乃沂州沂水县人,本跟著父亲在外开酒楼做掌柜,无奈父亲去世,酒楼经营不善折了本钱,流落江湖,前几日碰到个叫白衣秀士王伦的秀才,邀我同来梁山吃肉喝酒聚义,我因与兄弟告別耽误了些时辰,今来梁山並未见到王伦,而是见到了大王!” 原来这朱贵虽说折了本钱,但终究做过掌柜,平日里人也没少见,更擅长与人打交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早习以为常,自是八面玲瓏,察言观色,伶俐无比。 本想跟著王伦上山坐把交椅,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也不妨一桩美事,若山寨兴盛,还可以叫弟弟朱富一同前来!哪想到自己只是晚来一日,连王伦踪影都找不著,想来这王伦並不知梁山乃有主之地,撞了铁板,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他哪敢隱瞒,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如同倒豆子般说了个乾净! “你此生可做过甚亏心事?”宋江突然问道!眼神凌厉的盯著朱贵!这也算是一种试探,朱贵若说假话,自是瞒不过宋江双眼! “啊”朱贵有些茫然,对宋江的话十分不解,思考良久,开口道:“我这一生除了和父亲开酒楼,似乎再无其他事做,酒楼生意也算不错,自不会店大欺客,不知这上梁山打算做贼人之事算亏心事否?” 宋江摇头道:“此事不算!” 朱贵摇头道:“朱贵虽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物,但平生也没做甚亏心事,夜半自不怕鬼敲门!” 宋江仔细盯著朱贵看了一下,碍於宋江的气场朱贵內心虽有点忐忑,但也毫不畏惧迎视宋江的目光! 过了会,宋江点头道:“我信你一次!若知你欺瞒於我,必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宋江的话让朱贵心里一冷,但还是鬆了口气拜在地上道:“那不知大王,我可否加入梁山?” 宋江扶起他道:“莫叫我大王,喊我哥哥即可,我梁山非山寨匪窝!” 朱贵立刻改口道:“哥哥,我有一好友韩伯龙,此刻正在石碣村等我,不知哥哥可否一同接纳,若哥哥不应允,我去石碣村和他说声,让他先行离去,以免他一直等我!” 宋江心里有些好笑,那不就是被李逵一斧剁死的倒霉蛋吗?笑道:“我梁山广交天下群雄,他既有此意,我岂能辜负!” 朱贵喜道:“此人有些能耐,必不负哥哥厚望!” 其实宋江开始確实动了杀心,但最终还是手下留情了,朱贵自然不知道见到宋江时,早已在鬼门关来回了好几趟! 朱贵能力出眾,人缘佳,更何况此时他並没有卖人肉,若是以未来推过往,那对他是很不公平的,更何况吴用包括自己在原著中是什么样的人,所有人都清楚!怕是无数人都咬牙切齿恨不得让自己立刻就死! 但现在歷史既然已经改变,不能单单从一件未发生的事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更何况宋江认为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並不对立,因为人都有宽容和狭隘的心思,只能看后天的环境教导,才能改变一个人! 几个时辰后,朱贵带著一个大汉来到宋江面前喜道:“哥哥,这就是我兄弟韩伯龙!” 说完对韩伯龙道:“伯龙,快给哥哥行礼!” 那韩伯龙赶忙拜在地上,宋江扶起他道:“上我樑上无如此多大礼!”看著眼前这个原著中还没上梁山就被李逵咔嚓掉的傢伙,宋江也只能感慨人生无常,想不到他居然比李逵先上梁山了! 原著里韩伯龙死肯定是白死了,宋江不可能为了边缘人朱贵惩罚自己的心腹兼打手李逵! “朱贵兄弟,你既有开酒店的经验,可在梁山水泊东南西北旁开四处酒店,若有要来投效的好汉,或对我梁山不利的消息!放响箭通知我等,这样也免了我梁山时时刻刻派人乔装打扮在渡头!” 原著里,上梁山只有从石碣村一条路,当然,东溪村和西溪村中间的那条溪流也可通往梁山,但无论从哪走,都必须要有船!溪流因没有码头,故而不会有人从那走!晁盖七人就是从石碣村撑船到朱贵开的李家道口酒店再走的水路上的梁山! 在这之后再想上梁山就要从四方酒店上去,所以无论走哪条路,都必然会被梁山事先知晓! 宋江上梁山时,酒店並没建造,只能从石碣村水泊走,绕路是肯定绕路的,更重要的是之前只能夜晚走,才能避免被有心之人看到,但天长地久下去,必然会被人撞到,尤其是当梁山人越来越多时,瞒肯定是瞒不住的! 朱贵的到来正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解决了宋江之前一直想解决的问题! 朱贵一听哪还不知道宋江对自己的看重,拜倒在地道:“谢哥哥抬举,朱贵必不辱使命!” 宋江笑道:“不必如此严肃,我等下与你一千两银子,酒店一定要做好,这不光关乎我梁山顏面,更是我梁山的耳目,要做到有任何风吹草动,全部在我掌握之中!” 朱贵听到有些迟疑道:“哥哥当真给我一千两银子?就不怕我卷了银子逃跑?” 宋江笑道:“有道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相信朱贵兄弟,自然不担心兄弟会出此等事来!” 朱贵被宋江的话深深感动了,换成任何人只怕都不会给一千两银子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宋江这魄力和信任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或者说什么都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忠心! 朱贵拜倒在地郑重的点头道:“朱贵谢哥哥对我的信任,哥哥的话朱贵铭记於心,保管连一只蚊子飞过我都知道!” 宋江想了想道:“等东面李家道口酒店修缮完毕后,你去一趟沂水县,接你弟弟朱富同来,你一人修四处酒店,来回跑也著实有些为难了!” 朱贵一怔,自己只说有个兄弟,从没说过弟弟的名字,没想到眼前这哥哥居然连自己弟弟朱富的名字都知道,越发觉得眼前这个哥哥深不可测了!此时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心思,只想加入梁山,报答哥哥的信任! 宋江又对韩伯龙道:“伯龙兄弟,莫要失望,你且暂和朱贵兄弟一起修缮酒店,协助他打理酒店,等熟悉后,我还有重任託付於你!” 韩伯龙道:“哥哥如何安排,我就如何做,绝无二心!” 宋江笑道:“你二人虽说不是练武之才,但在情报这块,倒绝对是可塑之才,我希望你们日后能帮我壮大我梁山,招揽人才,我必不会亏待兄弟!” 朱贵施了个礼大著胆子道:“哥哥可是宋江?” 宋江笑道:“你却是如何判断我是宋江!” 朱贵道:“我听闻鄆城县有个及时雨宋公明哥哥,仗义疏財,天下豪杰无不称讚!哥哥今日这番信任,除了公明哥哥有此胸襟,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何人!” 有道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宋江虽不知道朱贵这番话有几分可信,但听起来还是十分舒服! 不过宋江还是说道:“我就是宋江,兄弟倒是才智过人!”与其隱瞒,不如大方承认! 宋江倒不怕朱贵真的拿银子跑了,朱贵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会只是做生意折了本钱就跑到梁山落草为寇,朱贵又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早期许多好汉上山都是经过他手,处事经验十分老道!一千两银子只在眼前,若他是个有格局的聪明人,自会知道宋江不在乎一千两银子,那跟著宋江,会有许多个一千两银子! 摸著沉甸甸的银子,朱贵心里一时百感交集,从上梁山到被宋江信任,再到怀中揣著一千两银子,一切仿佛如梦幻一般! 走在金沙滩上,朱贵还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 “哥哥,宋江哥哥对哥哥可真是信任有加啊!”韩伯龙羡慕道,惊醒了朱贵! 朱贵神情一正开口道:“士为知己者死,哥哥如此信任我等,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哥哥的知遇之恩!” 韩伯龙坚定道:“这个自然!” 朱贵又陷入沉思,韩伯龙犹豫了下开口道:“公明哥哥发展梁山所为何事,既不是占山为王,也不像训练兵士!” 朱贵迟疑了下开口道:“此事休要再提,也別再外提公明哥哥的名字!” 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哥哥似有鸿鵠之志,想要一飞冲天!” 韩伯龙一惊,压低声音道:“莫非?” 朱贵点头道:“有唐宗宋祖之风!” 韩伯龙呆在原地一时之间做声不得! 朱贵补充道:“此事事关重大,休要和其他人说起!” 韩伯龙缓过神道:“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朱贵笑道:“人生在世若不做些轰轰烈烈的大事,岂不白来一遭,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蝇营狗苟,困於刀笔之间,与其虚度光阴不如马革裹尸死於刀剑之下,这不胜於死在床榻之间百倍?你若信我,就留下同我一起做好自己本分之事,哥哥必不会亏待我等,若不信我,自可离去,只盼你念在我们兄弟一场,莫要跟任何人提起此事!” 韩伯龙神色一凛,表情严肃道:“哥哥休要小覷於人,我这条命今日也交与宋江哥哥了!” 第三十章 黑旋风大战赤发鬼 入云龙解惑及时雨 两日后,梁山第二批新菜鸟选拔完成,除去晁盖的八十名庄客和宋江的二十名庄客,还有足足三百人通过了选拔! 这么算下来有多达四百人成了新的菜鸟,宋江也在想,会不会考核的內容简单了些,下次要不要再增加些考核內容! 当然,还有七八十青壮年年纪达標,但没通过考核的,宋江也安慰他们不要灰心,等身体素质增强后,可再来选拔! 四百个菜鸟要经过为期半个月的菜鸟训练才能编到老菜鸟队伍里! 梁山现在有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相当於一个营的兵力!虽说和北宋的八十万禁军(有水分)比起来只是九牛一毛,但宋江才来梁山半个月左右,而且这五百人拉出去宋江有信心不会比一支千人队伍要差! 等五百人的队伍成型,就需要重新分队,由老鸟带著菜鸟,混编后磨合也很重要,毕竟身边熟悉的战友换了一批,多少还是需要適应!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过,这期间倒也没发生什么事,宋江去了两趟鄆城县衙,晁盖送了一次粮食,金大坚的匠人朋友上了梁山,宋铁匠那边槓铃哑铃和单槓双槓也打造了出来! 每日有条不紊,不紧不慢的过著,看著朝阳日出红似火,皓月当空繁星闪,湖光山色两相宜,云捲云舒落彩霞!一切的一切都在表达著岁月静好,安静愜意! “哥哥,想你我上次离开梁山居然已有半月之久!”一大汉开口道,正是韩伯龙! “今日酒店已修缮完毕,是要和哥哥匯报一番!”朱贵笑道! 两人有说有笑走在金沙滩上,前面突然有四个人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朱贵眉头一皱道:“此时为何会有人上梁山?此事不寻常!” 韩伯龙立刻高声道:“几位且住!” 朱贵一拉韩伯龙道:“收声,如何能惊动这几人,我俩武艺平平,若这几人真有歹心,只怕连消息都不能送到哥哥面前!” 韩伯龙被朱贵提醒,恍然大悟,只是此时有些迟了!那四人回过身看向朱贵二人! 朱贵有些心惊,这四人为首一位相貌堂堂,气宇轩昂,颇有一种威严的气质。 他左手旁有一黑汉,一身粗肉,赤黄眉,双眼赤丝,黑髮如铁刷,一脸狰狞似狻猊。 右手两人倒是相貌平平,只是相较他们而言,也不好惹! 朱贵心里一个咯噔,这四人看起来绝非善类,只怕休矣! 那为首之人打量了下两人隨即开口道:“汝等何人,为何会在此?” 朱贵正琢磨怎么回答,韩伯龙开口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梁山好汉韩伯龙是也!” 那人摇摇头道:“韩伯龙,从没听过,你可是最近才上梁山?” 韩伯龙一怔,开口道:“这与你有何干係呢?” 要遭,朱贵心里暗道不妙,自己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脾气过於耿直,须知过刚易折,现在局面对己方不利,还要如此硬气! 那为首之人还未说话,旁边那黑汉哇哇大叫道:“竟敢对我哥哥如此无礼,找打!” 韩伯龙也是一肚子鸟气,丝毫不畏惧,提起拳头就迎了上去! 可惜武艺实在太过稀疏,如何敌得过那汉千百斤的力气,只一跌,就被按在地上猛锤! 朱贵暗骂韩伯龙衝动,正要上去拼命,那为首之人开口道:“住手!” 那黑汉停下拳头兀自骂道:“算你走运!” “不得无礼!”一阵声音传来,原来是宋江闻讯也带著吴用和刘唐赶来! “哥哥!”那为首之人看到宋江兴奋上前道! “哥哥!”一个女声也兴奋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万春兄弟!”宋江上前给了庞万春一个大大的拥抱,隨即立刻走到韩伯龙面前扶起韩伯龙,顺带给他掸了掸身上的灰! “哥哥!伯龙无能!”韩伯龙愧疚道! 宋江笑道:“无妨,你面对敌人,奋不顾身,值得褒奖,但下次切记敌我悬殊,不可意气用事!” 宋江没有丝毫的责怪,反倒让韩博龙又是愧疚,又是感动。朱贵对宋江更是佩服! 看著正和庞秋霞一直敘述离別之情的庞万春,又看了看那三人,宋江介绍道:“这是新上梁山的兄弟,朱贵,韩伯龙。” 庞万春对二人施了个礼介绍另两个人道:“这二位是我路上结识的兄弟雷炯和计稷,二人有些勇武愿追隨哥哥!”原来是他们,原著中庞万春的副手,没想到兜兜转转,却没改变命运的齿轮,依旧跟隨庞万春又回到了原点! 庞万春对那黑汉道:“铁牛,眼前这位就是你日思夜想的公明哥哥,如今见了他,为何不拜?” 黑汉大惊道:“哥哥切莫骗我,他真是宋江?若真是宋江哥哥我就拜,若是閒人,我拜个鸟!” 庞秋霞呵斥道:“你这黑廝,看著憨直,心眼倒是不少,俺家哥哥如何会骗得你!” 那黑汉被训斥一通也没发火,反倒是有些羞涩,憨厚的笑起来,一张黑脸成了张黑紫色,看起来十分滑稽! 宋江看了看黑汉,又看了看庞秋霞心里暗笑,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啊!开口道:“我就是宋江!兄弟就是黑旋风李逵吧!” 那黑汉惊讶拜倒在地道:“铁牛拜见公明哥哥,公明哥哥如何知我諢號黑旋风,又如何知我是李逵!” 宋江笑笑开口道:“起来说话吧!”倒是没有上前扶起! 李逵站起身道:“俺日思夜想追隨哥哥,今日终得偿所愿!” 宋江摇头道:“铁牛,你若真想追隨我,需跟伯龙兄弟道个歉!” 李逵瞪圆眼睛大声道:“我如何能给他道歉!” 韩伯龙也打圆场道:“这位哥哥天生神力,是我技不如人!” 宋江开口道:“伯龙兄弟並未用言语撩拨於你,却无故吃你一顿打,甚是委屈!” 李逵將头一偏,默不作声! 宋江心里嘆口气,要收服这黑廝真不容易呀,如此固执! 宋江也没强硬逼著李逵道歉,想了想开口道:“铁牛你自觉勇力过人,既如此,不如与刘唐兄弟比斗一场,你若能胜过刘唐兄弟,我把你十两银子,让你追隨在我身边,道歉的事就此揭过,若你输给刘唐兄弟,必须去跟伯龙兄弟道歉!” 李逵看了看刘唐,知遇到对手了,但素来不知怕是怎么写的他头一抬,强硬道:“哥哥此言当真,我若真胜了这红毛鸟廝,哥哥就让我追隨在你身边?” 刘唐听李逵叫他红毛鸟廝顿时怒道:“你这黑廝,甚是囂张,今日一定要教训於你!” 李逵大笑道:“来就来,怕你鸟甚!” 宋江开口道:“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今日你二人不可伤了和气,需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对方!” 二十一座次的天异星和二十二座次的天杀星今日要较量一番,到底谁更胜一筹呢?宋江觉得是刘唐,但还要看过才知道! 两人一言不发,互看几眼,隨即冲在一起廝並起来! 一人脸有胎记如红脸夜叉,一人脸似泼墨如黑面煞神,碰撞一起,拳来脚往好不热闹! 宋江摇摇头,李逵空有蛮力,拳脚毫无章法,不是刘唐对手,碰到力气小的还能用一身横肉去欺负下,碰到有些水准的,怕是只有挨揍的份! 李逵双手握拳,哇哇大叫,刘唐瞧他胸口露一破绽,一个侧步,靠近胸怀一个贴身靠,李逵只感觉一阵巨力透胸口而过,倒退七八步,站立不住,摔了个屁墩儿! 李逵喝道:“是俺输了,愿赌服输!”说完站起身上前对韩伯龙施了个礼道:“俺之前出手有些重,衝撞了你,给你赔个不是!” 韩伯龙连忙也回了个礼,心里对宋江充满了感激! 宋江走上前拍了拍李逵道:“铁牛兄弟可是恼我让你跟伯龙兄弟道歉?” 李逵低声道:“铁牛不敢!” 宋江笑道:“那看来还是有的!” 李逵默不作声! 宋江又笑道:“铁牛兄弟,你可是觉得你所做之事没错?” 李逵依旧默不作声! 宋江语重心长道:“铁牛兄弟是个热血仗义的汉子,但是非黑白在心中却没有一桿秤!须知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啊!” 这番话若是从其他人嘴里说出,李逵怕是只会当他放个屁,但从宋江嘴里说出,李逵呆道:“哥哥,你?” 宋江拍拍他肩膀道:“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宋江的兄弟,须知在我身边有三大禁忌,禁滥杀无辜,禁兄弟相残,禁食人吃人!” 看李逵还是一副思考的样子宋江估计自己的的话一时之间让他有些难以理解,也没再多说什么,笑著对庞万春道:“今日给兄弟们接风洗尘,今晚多加些菜!” 在宋江眼中李逵是坏人吗?宋江想过这个问题,也许在读者眼里,李逵甚至比许多恶人还要恶,因为他真的可以做到滥杀无辜,不分老幼! 李逵是个十分复杂的人,他有著中国传统的孝道,有道是百善孝为先!但他又有著人的丑恶內心是非不分,只顾自己的快活而隨心所欲! 李逵有忠心,但他也有私心,他確实不怕死,但他同样也会欺软怕硬! 其实李逵的恶是离不开宋江和吴用的纵容,当一个人的恶得不到惩罚而被纵容,那他的恶会无限的放大!最终只会泯灭人性和良知,成为一个恶魔! 这也是为什么宋江一定要让李逵道歉的原因,必须让他知道自己的错误,得到纠正,不然小错不改,终有一日会闯下弥天大祸! 李逵是一把双刃剑用的好,是一把所向披靡,用的不好,伤人伤己! 就在空地上,几人坐在了一起! “哥哥,李家道口酒店日月兼工,已修缮完毕!再添置些桌凳就可直接开张!” “此事兄弟大功一件,李家道酒店日后定要成为我梁山耳目!”宋江笑道! 想了想,宋江又开口道:“酒店修缮完毕,兄弟就先回沂水一趟,带朱富兄弟一同上山吧!” 朱贵喜道:“谢哥哥!” 宋江看了看李逵,笑道:“铁牛你在外到处闯荡好不快活,你老母却在家中日思夜想哭瞎双眼,你大哥李达因你获罪,为你披枷带锁,你却不回去带他们同上梁山,以敬孝道?” 李逵没想到宋江居然对他家中之事了如指掌,自己都不知老母眼睛瞎了,他居然都知道,对宋江更是奉若神明,但想到宋江如此关心母亲,还是感动道:“铁牛不孝,让老娘和哥哥受苦了,明日我就回去带他们回梁山!” 宋江笑道:“你和朱贵兄弟是同乡,一起上路,彼此还可有个照应,路上切莫使性子,要多听朱贵兄弟的话,他行事素来谨慎,有他在你定不会吃亏,可能做到?” 李逵忙点头道:“就依哥哥所言!” 宋江心想我已做到如此,还望你能接你母亲平安上山,別又在半路给老虎吃了,也许母亲是李逵心中的善念吧!他母亲若在,宋江有信心让他从一个杀人魔王变成打抱不平的黑旋风! “哥哥,保正来了!”这时阮小二声音也传了过来! 宋江暗暗摇头,今日是个什么日子,怎么爭先恐后的往梁山跑! “押司!”晁盖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宋江看向晁盖,没想到晁盖身边居然还跟了道士! 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晁盖找自己,是这个道士要找自己! “押司,非是我找你,而是这位道长昨日来东溪村,说有重要的事寻你,我见他说的严肃,故而带他来梁山找你!”晁盖笑道! 说实话,此事晁盖做的確有些不妥,没搞清对方身份就贸贸然往梁山领,若是心怀不轨之人,岂不是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但宋江也不在意这些,晁盖性格刚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但做事也极其谨慎,再加上当时道士地位颇高,冒充道士若被人发觉,要入牢吃官司,故而正常人也不会去冒充道士! 宋江看那道士只见二十五六的年纪,头綰两枚,松双丫髻,身穿一领紫色罗纹袍,袍上绣了幅巨大八卦图,腰系绿色彩丝絛,背上松纹古铜剑,剑身隱隱散出白光,颇有些威势。一双草麻鞋,绵囊手拿著鱉壳扇子,八字眉,一双杏子眼;四方口,一脸落腮鬍。 宋江心里一动,笑道:“敢问道长可是入云龙公孙胜?” 第三十一章 假亦真时真亦假 无为有处有还无 那道士有些惊讶道:“押司是如何知晓我是公孙胜的?” 宋江笑道:“我观道长年纪虽轻,但却仙风道骨似神仙一般,超凡脱俗不似凡人,据我所知,除了一清道长和他师傅罗真人外,好像再没第三个人了!” 公孙胜更加惊讶,知道自己名字的人本就不多,道號更少,而师傅罗真人更是鲜有人知,没想到眼前这个宋押司居然对自己知根知底,倒是有些意思! 但他终非凡人,拋开心中疑问对宋江笑道:“押司倒是让我好找,贫道之前曾到宋家村寻访,但令弟守口如瓶,贫道只得去找晁天王,这才寻到押司!” 宋江有些心虚,公孙胜本就是水滸中极为神秘的人物,又跟自己不是一个路子,反倒是更倾向於支持晁盖,而且这些僧道本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俗世的法律本就约束不得他们,再加上因为他们偏向神鬼一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超出认知的本事,若非必要,宋江並不想去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 更何况公孙胜不远千里主动找上门来,肯定是有什么要事,而自己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就是穿越,莫不是公孙胜还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是未来人? “你们先行离开!”宋江对刘唐等人说道!儘管心里有些忐忑,不过宋江脸上还是镇定自若,故作轻鬆道:“不知何事要道长不远千里来寻找公明!” 宋江脸上一瞬间变化並没有逃过公孙胜的眼睛,他虽不知道宋江心中所想,但肯定宋江心中是有秘密,不然正常人表情不会是惊慌而是惊讶,虽说只是一瞬间,但还是给他捕捉到了! 不过公孙胜並没有点破,而是正色道:“贫道是奉家师之命,特来请押司前往二仙山一敘!” 宋江心里一个咯噔,不是公孙胜找自己,而是罗真人要见自己,这个比公孙胜更为妖孽的人物堪称水滸中天花板级別的存在,他找自己到底是所谓何事呢?宋江自穿越以来第一次陷入烦恼和疑惑! 要不要拒绝呢?宋江陷入了犹豫之中,公孙胜也不催促,就静静的看著宋江! “既是罗真人要见公明,那公明自是要去一趟!”宋江还是下定决心前往蓟州一趟,有些事,不弄清楚压在心间始终不是个事! 公孙胜眼神一亮开口道:“月前,家师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现,紫光大盛,紫气从东而来,显有帝君下凡,斗转星移,贪狼破军七杀当庙,天下恐又將大乱!” 宋江一时有些琢磨不透公孙胜话中的意思! 公孙胜看了眼宋江继续道:“当晚家师又做了个梦,梦境之中的事並未告诉於我,但却念了一首诗!” 宋江不吭声,等著公孙胜继续说下去! 公孙胜朗朗念道:“宋祖威震八方合,江海他乡方为客,黑龙出世扰乾坤,方得初心洒恩泽。家师念完诗后要我来山东找一个叫宋江的押司,无论如何也要请他去二仙山一趟!” 公孙胜说完,宋江此时心里如惊涛骇浪拍击一般,一浪大过一浪不停的冲洗自己狂乱的內心! 此刻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只感觉有些恐惧,有些害怕! 公孙胜虽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话不说尽,却字字珠璣,好像完全点透了自己的身份!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鬼神一说?宋江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对后世的唯物主义產生了一丝丝质疑! 这些僧道每次搞得神神秘秘的倒也確实有两把刷子,这就是宋江所有的想法! 公孙胜没有说话,还在等宋江表態! 长出一口气,宋江又恢復了那云淡风轻般的模样,开口道:“既是罗真人有请,公明自当去一趟,不知何时出发?” 这次倒是换公孙胜有些心惊,隨即佩服道:“押司既做好准备,不如就明日如何?”刚才宋江的表现他都尽收眼底,没想到居然迅速调整好心態,这宋江还真不是池中物啊! 宋江笑道:“择日不如撞日,此事当是越快越好,今日已晚,就依道长之意,明日吧!”宋江开始確实有些担忧,自己的身份似乎被那罗真人完全看透了,但惊疑很快就化作隨意,毕竟自己都已经要扯旗造反了,见个罗真人又有什么好怕呢? 既然心態放开了,那一切都无所畏惧! “押司有何话不妨直说!”看宋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公孙胜先开口道! 宋江不再犹豫,开口道:“我曾听闻道长法术高深,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点石成金!更是精通五雷天罡法斩尽世间一切妖邪,不知此事是否当真?”公孙胜会不会法术一直是宋江心中的一个迷,既然此时当事人就在眼前,若不搞清楚这件事,宋江只怕寢食难安! 公孙胜哑然失笑道:“押司是从哪听来如此离奇之话,这法术乃是仙家之术,贫道如何能会?” 宋江很想刨根问底,但想到此时和公孙胜关係没熟到那个地步,他既然已经承认不会,自己再穷追不捨也是无趣,不如就此打住! 两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不语,谁也没打破这寂静! “哥哥!”又是一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寧静! 宋江回过头,却是弟弟宋清,他正跟著阮小五匆匆朝自己跑来!看见公孙胜也在,施了个礼道:“道长倒是快我一步!” 公孙胜回了个礼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宋江眉头一皱,宋清正在家中酿酒,非特別重要的事,他是不会来的!难道家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哥哥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宋清大口喘著气,还不忘告诉宋江却有不好的事发生! “休要惊慌,发生了何事!”今天一天的事实在太多,多的宋江都有些措手不及! “济州府,济州府衙昨日深夜有贼人闯入,丟失了宝贝,此时整个济州都大乱起来!”宋清焦急道! “是何宝贝?”宋江內心倒也不是特別惊慌,他还以为天塌下来了,但天並没有塌,至於丟了东西,那就丟了唄!找回来就是! “我却不知,但听说是献给皇上的宝物!朱仝都头在家中寻哥哥,让我告知哥哥,时知县要所有人都去县衙!”宋清回答道! 宋江点点头,丟了宝物肯定是想办法先把事情压下来,这样才不会让百姓知道,越简单越不在意越好,若不然闹到人尽皆知,迟早会传入朝中大臣耳中,是问谁还没个政敌呢?到时候再到皇帝老儿面前参你一本,添油加醋一番,那等著人头搬家吧! 这些弯弯绕绕宋江再清楚不过,所以他也没有特別吃惊,不过时文彬既然召集了眾人,那自己肯定要去一趟! 有些愧疚的看了看公孙胜,公孙胜倒是不在意道:“既如此,我陪押司一同下山,此事倒有些蹊蹺,结伴同行,也能有个照应!” 感觉公孙胜话里有话,宋江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喊来了吴用等梁山头领,宋江低声道:“我估计要离山几日,这些日子大小事务由你们共同商量决定,遇事不决就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第三次离开梁山,这回宋江身边跟了公孙胜,李逵,宋清和朱贵四人!李逵和朱贵第二日要返回沂水县,正好送他们一程! 当晚无话,第二日一早,宋江带著李逵和朱贵就往大路上走去,身上又携带了两葫芦酒,这第一批酒经过一个月的沉淀,比之前还要醇香,宋江带在身上准备带到县衙去给时文彬尝尝,当然还有一葫芦酒却不是白酒!是宋江提出建议后,宋清尝试做的果酒! 走了十余里,李逵说道:“哥哥,且住了,不劳再相送了。” 宋江道:“路途遥远,再送几步又何妨。” 朱贵道:“哥哥还有要事,真不用送了。” 宋江笑道:“近来多事之秋,等你们回来我也未必会在梁山,在路上切莫误了时辰,儘早回来!” 这时,远处有一匹马疾驰而来,三人大吃一惊,若被这马撞到,筋断骨折,绝对死於非命,连忙躲开! 那马上之人急忙拉住马绳,下了马向三人快步走来。骑马之人是个少女,脸有愧色,想来是因为马快差点撞到人而心生悔意!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龄,而马是匹大红马,神骏飞扬,浑身似火,两眼有神,四蹄如盆,饶是宋江並不算懂马,却也能瞧出这马並非凡品! 而那少女是个怎生模样? 眼波如月柳眉弯,玉唇含羞烟水寒。 柳腰白纱胜冬雪,谁说女子不如男。 眼前这少女不媚不俗,英姿颯爽,既没有其它那般女子小巧,也没其他女子那般娇媚。 头戴一支金釵,柳叶眉,一双桃花眼如水一般清澈,一袭白衣如仙子,一双皮靴更是衬托气质冷清不敢让人直视,身材高挑,七尺身高,按现在话来说有一米七往上的身高,这身高別说在古代,在现代也算高的了,宋江在古代呆了一个月还从没见过这么高的女人。 李逵看这少女走来,正要发作,宋江笑道:“女子而已,无需动怒!” 少女走过来抱歉的道:“我因为赶路太急,险些衝撞你们,不知你们可有事?。” 倒也不错,差点撞了人却没逃跑,反倒是下马来问,看这女子气质不像寻常人家女子! 宋江笑道:“无妨,只是赶路需小心些,若真是衝倒了人,吃起官司有些麻烦!”说罢摆摆手示意少女可以离开。这女子虽美,但宋江並无结交知心,眼下也不是撩妹的时候! 谁知少女用力吸了口气道:“想不到世上居有如此香的酒!” 原来刚才宋江躲避之间,葫芦盖有些鬆开,装满酒的葫芦溢出来一些,酒香正瀰漫在四周! 这时远方又一马从远方奔驰而来,少女看向来人,秀眉微微皱起,脸上带有不喜之色。 马上下来一青年,看见女子奔赴过来喊道:“妹子,別跑这么快,小心跌下马来,且等等我啊。” 宋江打量来人,眼前这青年十八岁左右模样,虽说也算英俊,但是脸上神情却带著一丝狰狞,双眉之间的阴狠是隱藏不掉的。 少女转头道:“我早说了此事乃我爹同意,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嫁与你,休要再来烦我。”然后看向宋江道:“这酒卖吗?” 宋江琢磨要不要卖这少女酒,那青年许是在少女面前找些顏面对宋江喝道:“你这矬汉,问你话呢?哑巴了?” 李逵一肚子气再也忍不住大吼道:“你这呆鸟竟敢如此和我哥哥讲话,吃打。” 说罢,一拳向那青年打来,那青年也是个练家子,看李逵来势凶猛,慌忙躲开拳头,隨后一拳打向李逵脸部。 李逵大怒,接过拳头一个转身把青年摔了个背摔! 青年被摔了个五荤八素,眼冒金星,哪知李逵攻势丝毫不减,提起砂锅大的拳头如疾风骤雨擂了下来,青年痛的大呼,李逵喝道:“你这小白脸,敢如此同我哥哥讲话!今日我就要你好看。” 那少女看李逵悍勇,怕闹出人命,慌忙说道:“请这位大哥高抬贵手。” 宋江也知李逵出手素来没有轻重,打死眼前这人,毕竟麻烦,显然这少女和他是一起的,不管什么矛盾,若杀了此人,这事定然瞒不住,那少女显然也要一併除掉,才能绝对保密!想到这,宋江开口道:“住手!” 李逵听到宋江开口,放开青年道:“今日饶你一次,下次再敢无礼,必取你这狗头。” 那青年站起身恶狠狠的看著李逵威胁道:“你知我是谁?竟敢动手伤我。” 李逵喝道:“打的就是你这贼鸟。”说罢又要动手。 那青年畏惧李逵,忙不迭的躲在少女后面。李逵哈哈大笑,还要女子保护。 那青年虽有羞愧,但更多是怕李逵又扑上来,也顾不上这微不足道的顏面。 看见李逵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胆大了些,又喝道:“有本事报上大名。” 李逵不屑的笑了,刚准备开口被宋江阻止。 宋江问道:“小姐不是说要买酒吗?” 少女点点头说道:“要啊,我还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酒哩。” 宋江打开一坛酒道:“要不你先尝尝吧。” 倒了一点在盖上递给少女,示意少女来尝尝。少女接过浅浅喝了一口,慢慢品尝。 “好酒。”说完又喝了一口。 想来少女也是好酒之人,开口道:“如此美酒,不知是从哪弄到的?” “是我自己酿的。”宋江淡淡答道。 “不如你去我家酿酒吧!保证比你在家酿酒强上许多。” 第三十二章 风云交匯暴雨至 往事歷歷在心头 这少女的话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如果宋江没去梁山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只是如今的话,那完全大可不必尝试! 他笑道:“我自由散漫惯了,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言下拒绝之意明显! 那少女虽有些失望,以往那个男的见到自己不爭先恐后在自己面前献殷勤,换了其他人估计早就答应了吧!有点失落但並没有勉强,开口道:“既如此,就先卖些酒我!” 宋江现在一共就两葫芦酒,一个葫芦最多装一升左右酒,这酒本打算带县衙去让时文彬尝尝,顺带再讹点兵器啥的,但这少女既然主动问了,自己酿酒目的本身也是卖酒,绝不可能主动推辞出去,至於这青年,直接被宋江无视了! 白胜在黄泥岗卖杨志酒是五贯钱一桶,一桶大概最多十五升左右,押生辰纲的十二人每人一瓢,没几下就喝的一乾二净。 宋江对这酒很有信心,再加上那青年出言不逊,决定开个高价,想到这他直接开口道:“这一葫芦酒要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没想到你这廝脸黑心更黑!”那青年开口讽刺道! 宋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掌嘴! 青年打了个冷战,那眼神有不屑,有鄙视,更有一种对他生命的漠视和隨时能要他命的凌厉。 李逵得令上前就是两大耳刮子,“啪啪!” 那青年躲闪不过,“嗷”的一声,被抽的在原地转了一圈,脸就如同发麵馒头,肿了起来! “再敢聒噪,必取汝之性命!” 那青年哪还敢放肆,他完全相信宋江做的出来这事! 少女倒也没阻止李逵打人只是皱眉道:““確有些贵,能便宜些吗?”十两银子买这么点酒,正常人都不会买的!少女虽说想喝,但也不是冤大头! 宋江拿起另一葫芦酒说道:“不如再尝尝这个。” 一阵奇异的味道散出,水果的清甜夹杂著白酒特有的清香,似荔枝的清纯,似菊花的柔和,又似白酒的霸道,各式各样的香味混在一起並没有让人觉得难闻,反而是沁人心脾,令人回味。 少女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仿若置身於百花爭艷中,这酒绝对是人间极品,只是闻一下就已让人如此陶醉,若是喝一口,岂不是? 少女不敢再想,拿出隨身携带的一盏杯子,倒了些许在杯中,这酒如蜜一样晶莹,如琥珀一般剔透,散发著浓郁的鲜香! 再也忍不住,少女一口就喝完了杯中酒,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女神形象! 酒入口时甜丝丝的,甜中又带有酸涩和苦涩,酒入肚中,辣意涌现,小腹传过一阵暖意,隨即暖意慢慢涌上心间,隨后涌上头,口中还残留著淡淡果香。 过了一会,果味散去,酒劲浮现,酸甜苦辣四味在自己口中来回交织,就仿佛如自己的人生一般,酸就像眼前这人不肯和自己回去,怕是以后难得喝到这样的酒咯,甜则是自己的两位哥哥,从小宠著自己,回想起和他们的时光,那是自己最开心的日子,苦却是自己练武时,无论多么难,自己都是咬著牙坚持下去,辣就是那狠心的父亲,执意要把自己嫁给眼前这不喜欢的人,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 嘆了口气,想想自己喝了口酒居然涌现出那么多想法,这酒还真是神奇! 收回了神游天外的心,少女看向那酒的眼神都变了! “这酒是否如同人生?酸甜苦辣皆有,或有苦难,或有甜酸,但最终收穫必然硕果纍纍。”宋江如同智者一般说道。 虽不知这少女听不听的懂,但这少女確实美艷动人,宋江虽对她没甚想法,但还是出言提醒。 少女细细品味宋江的话只感觉处处哲理。想到深处,眼神充满希望对宋江道:“听君一席话,如灌顶醍醐,有些事终不能勉强!” 宋江把两葫芦酒递给少女道:“都卖与你,价格你来定!” 少女笑道:“定不能让你吃亏!”说完朝那猪头青年开口道:“钱袋拿来!” 那青年虽有些不情愿,但拗不过少女,悻悻的拿出钱袋! 少女掂了掂钱袋,递给宋江道:“这里约有三十两黄金,就当先前骑马险些撞到三位!” 宋江没接钱袋,笑道:“有些多了!” 少女继续道:“我这位朋友说话狂妄,当给三位赔罪!” 宋江还是笑道:“多了!” 少女咬了咬牙,开口道:“能否每月都给我提供这两样酒?这钱算是见面礼!” 宋江愣了下,没想到这少女倒是颇有自己的处事风格,还挺对自己胃口的! 当然,这少女也看出来宋江並不是那种乏乏之辈,无论是见地还是谈吐,包括有一瞬间释放出来的那种压迫感,都让他有了结交之心! 宋江想了想道:“这酒酿造时间不短,我花费几月时间才做出这么多!” 少女有些失望,宋江补充道:“一年时间,一年后这酒可以每月都如数奉上!” 少女笑道:“既如此,一言为定!一年后若在此见不到你,就算踏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抓你进我家中酿酒!” 宋江笑道:“一年后我若食言,不用你绑,亲自去你家中酿酒!” 两人相视一笑,那少女道:“却还不知高姓大名?” 宋江看了看那青年一眼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矮脚虎王英是也!”既然和那青年结了梁子宋江自然不可能傻到说出自己的真名,反正王英那猥琐的傢伙也矮,用下他名字也无妨,那青年若想寻仇,找王英去就可! “王英,王英!”那少女觉得这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那感觉怎么说呢?有厌恶,有无奈,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收起奇怪的感觉,少女道:“我姓扈,单名一个蓉!” 宋江心里一动,心中之前有她身份几分猜想,顺著问道:“小姐可是叫扈三娘?” 那少女奇怪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三,所以熟悉的人都喜欢喊我三妹,或者扈三妹,但却无人叫我扈三娘!” 额!宋江满头问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少女继续道:“扈三娘,这称呼倒也不错,比扈三妹要好听许多,既如此以后我就叫扈三娘!” 拿起两葫芦酒,那少女道:“后会有期了,王英!千万不要食言哦!” 说完上了马往北面而去,那青年也赶忙上马,跟隨而去! 只剩下宋江一人在风中凌乱! “哥哥,那婆娘已经走远了!若要相时,开始就该擒下她,不该放她走!”李逵看宋江在发呆,出言道! “你这廝,哪来那么多粗鄙之言!”宋江训斥道! 李逵笑道:“看哥哥那失魂落魄之样,想来看上那女子了!” 宋江瞪了眼李逵,没搭理他! 李逵討了个没趣,不再说话,但脸上那笑意却掩盖不了!朱贵也很努力的让自己憋住笑! 宋江有些无奈,但兄弟要笑他也不可能阻止!宋江还真没男女之情的想法,而是那女子最后叫扈三娘是因为自己而起,那之前又是怎么回事?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镜花水月还是如梦似幻?宋江整个人都是麻的,尤其是见到了公孙胜之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彻底顛覆了! “哥哥,看此人衣著打扮,行事作风,像官宦或富家子弟,就这么放此人离去,怕是会有麻烦。”朱贵担忧的说道。 宋江如何能不知此事,但刚才肯定不適合灭口,而且怕这怕那如何能成大事! “哥哥且宽心,若他敢带人来寻仇,我剁下他狗头。”李逵还是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宋江还是挺满意刚才李逵的表现,能动手就绝不动口,这才是那个原著中的金牌打手黑旋风嘛。 宋江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他若能寻著我们,我也算他是一號人物!” 那青年身份宋江猜应该是祝家庄三子祝彪,祝家庄和那西溪村保正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又不是什么善类,迟早是要拔除的,多给他们些喘息时间也无妨,养著肥了,再宰! 几人又走了几里地。朱贵道:“哥哥莫要再送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哥哥还有事在身,莫要耽误了正事。” 宋江拿出刚才那少女给的钱袋道:“这有些盘缠,拿著!” 李逵朱贵自然知道这袋中有多少黄金,连忙推辞不受! 宋江道:“谁若再推却,我就不认他做兄弟。” 这以退为进的话让二人只得接过钱袋! 宋江笑道:“须知穷家富路,在外花费的地方甚多,此趟回乡路途遥远,万事需小心谨慎,凡事三思而行,意见不同可相商解决,不可一意孤行,尤其是你铁牛。”二人忙应道。 宋江摆摆手道:“时辰还早,就此告別,赶紧上路吧!” 两人拜別离去,宋江看二人一直走到尽头再也看不见,才转过身,往鄆城县走去! 不同於往日的热闹喧譁,此时的鄆城县就如同繁华落幕,寂静萧条,大街上偶有行人,但绝大多数却在家中足不出户! 自从盗宝事件发生后,时文彬就下了命令,不准许任何陌生人进城內,所有百姓也不得出城,居民若无要事,也须呆在家中! 时文彬素有清名,下得此令,百姓虽有不变,但也都为理解,只能对贼人却愤恨不已! “押司,押司!”宋江正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身看向那人! “押司!”那人气喘吁吁的跑到宋江面前,喊著宋江! 宋江定睛一看,却原来是是唐牛儿,这唐牛儿又叫唐二哥,宋江平日对他颇为照顾,经常会给点银钱,宋江偶有事用他,他也会全力去做。 (唐牛和鄆哥作为原著笔墨较多的市井小人物,唐牛最后为宋江拉扯阎婆,做了宋江的替死鬼,被知县时文彬重打二十,刺配五百里外,属实有些倒霉,宋江最后上了也没管他。所以说宋江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拿了就要有心理准备,要么卖身,要么卖命。) “我有要事在身,你有事就说!”宋江可没时间跟唐牛儿废话,直接让他有事说事! 唐牛儿愣了下,宋江的態度和以往大不一样,但想想现在整个济州似乎都陷入了这种低沉的氛围,当下也不犹豫,开口道:“济州府丟失了宝贝,押司!” 宋江皱了皱眉头,这完全是废话,当下也不想再理会他摸了两钱银子道:“这有些银钱,拿去给你父亲买些药!”说完转身就走! “押司,押司!”唐牛儿又喊住了宋江! “到底何事!”宋江还是耐著性子问道! 唐牛儿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才低声道:“我那晚看见贼人了! “什么!”这回轮到宋江不淡定了,唐牛儿这话真的让宋江吃了一惊! 现在整个济州府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盗宝之人,唐牛儿居然跟自己说见过那人! “此言当真?”宋江也小声道!这事对时文彬来说非同小可,马虎不得! 唐牛儿点点头道:“我虽没瞧见那人模样,但听那人口音是清河县口音,若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 宋江疑惑道:“你如何能听出他是清河县口音?” 唐牛儿眼圈一红,呜咽道:“我娘就是清河县人!” 宋江一怔,知唐牛儿母亲早已离世,和老父亲相依为命,刚才自己的疑问必是让他想起了过世的母亲! 带著歉意,宋江低声道:“此地不是说话之地,晚些时候我来找你!” 唐牛儿点头道:“我在家中等候押司!” 鄆城县衙,与以往的时光不同,此时的县衙从前到后都散发著一种“严肃”的气氛,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知县时文彬垮著脸坐在堂座上一言不发,朱仝,雷横也愁眉苦脸的站在一旁,其他人也是脸色各异的站在两边,宋江一进来就觉得非常压抑,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就好像在举办一场悲伤的葬礼,让他极其难受! 第三十三章 济州府丟宝豪杰苦 黄河口宋江遇杨志 “公明,来了!”几日不见,此时的时文彬一脸憔悴和愁苦,仿佛老了七八岁,哪还有往日的意气风发! “押司!”朱仝走上前说起了盗宝之事! 却原来那晚狂风暴雨,济州知府府上居然趁著风雨进了贼人! 济州府虽说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但也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寻常人若想悄无声息潜入,绝无可能,且藏宝之地甚是隱秘,连府中知晓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外人,每两个时辰会有两人去房间巡视,门口也有兵士全天守护,这般守护情况下,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但偏偏就有贼人潜入,更是盗走两件珍宝,这两件珍宝本是济州知府打算明年道宗皇帝十周年大典献给他的,哪知此时居然不翼而飞! 宋江皱了皱眉头,这事颇有些蹊蹺,首先就是这偷儿为何要去盗这两件宝物,要知道这丟失的宝物乃是极品夜明珠和如意八宝箱,虽说价值万金,但在黑市却根本无法销赃,甚是有暴露的风险,这种东西在手上极难出手,根本盗之无用,还不如盗些黄金白银来的实在! 其次就是这个偷儿如何得知济州府衙的布置,那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接应他,甚至府內有內奸把府中布置全部告知於他,他才可以那么轻易的得手,当然这前提也是他自己身怀绝技,不然再有內应,自身不硬也绝无可能盗宝! 想到整个水滸能有此水准的除了那鼓上蚤时迁还能有谁? 但时迁从来不是清河县人,也没记载过他去过清河县,更何况时迁素来谨慎,所盗之物也是偷鸡摸狗,不太可能去济州府盗宝这种风险不低的事! 宋江一时半会也没有头绪,总觉得此事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后面只怕有不少隱秘,但这隱秘到底如何,宋江也不好说! 现在有两个点比较棘手,第一点就是偷儿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鄆城县,所以鄆城县首当其衝受到牵连,若是找不到那偷儿,时文彬必然会收到重罚! 第二就是关於那偷儿,其他人找到他,必然十死无生,绝难活命! 但此等人才宋江岂能看他白白送死,自然是要加入梁山才是他最好的归宿,更何况还不知道是不是时迁呢! “此事你等有何良策?”时文彬看眾人不吭声,率先开口! “贼人该死,居然敢来济州盗宝!”张文远大声开口道! 眾人神態各异,宋江心里也冷笑不已,此事既已发生,还说这等屁话有何意义! 果然,时文彬开口道:“张文远,你可有主意?” 张文远忙摇头道:“文远无用,想不到办法!” 时文彬皱眉道:“既如此,休得多言!” 眼看眾人都默不作声,时文彬嘆了口气道:“你等各司其职,先行离去寻找贼人落脚之处,两位都头且带兵士走街串巷寻找形跡可疑之人!公明留下!” 眾人走后,时文彬带著宋江来到后堂! 当下並无外人,时文彬苦笑道:“公明,此事恐难善了,就是不知我是落个丟官罢免还是有牢狱之灾!” 宋江施了个礼道:“兄长,公明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时文彬只是苦笑,没有说话! 时夫人端著一盘点心走出来道:“公明,你家哥哥好几日未曾合眼了!心中苦闷,除了你,也无处诉说!” 宋江看了看时夫人,哪有曾经的光鲜亮丽,也许是相由心生,此刻的她同时文彬一样,愁容满面,没了往日的能说会道和善解人意! 这二人是宋江在鄆城县为数不多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尤其是时文彬,也算自己的良师益友,自己断无可能坐视不理看他出事! 想到这,宋江上前开口道:“今日我在街上碰到了唐牛儿,他曾听到了那贼人说话,乃是清河县人士,但只是匆匆碰见,並未见到贼人的脸!” 时文彬先是一怔,隨后喜道:“此言当真,这唐牛儿如何不来找我,居然去找你!” 宋江忙低声道:“我曾经有恩於他,他告诉我也许想让我在兄长面前立下一功!” 时文彬笑骂道:“这个唐牛儿,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宋江低声道:“兄长,我倒是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时文彬看宋江声音低了下来,转头对时夫人道:“夫人且先进去!我与公明有要事相商!” 时夫人也知事情的轻重缓急,没耍性子,点点头道:“公明,一定要帮帮你哥哥,我们夫妻俩这回也许真的要靠你了!” 宋江点点头道:“嫂子且宽心,哥哥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事,我宋江也不会让你俩出事的!” 时夫人进入內堂后,时文彬低声道:“公明,有话但讲无妨!” 宋江点点头低声道:“此事在我看来有许多疑点,若想寻回宝物,只怕非去趟清河县不可!” 时文彬思索了会开口道:“可有把握?” 宋江点头道:“有七成把握找到那贼人,我猜测那贼人背后有人指使,不去清河县,有些事恐难明了!” 时文彬道:“此趟定然有风险,我让朱仝与你同去,也可护你周全!” 宋江也没拒绝时文彬好意,点头道:“此事越快越好,我打算明日就出发!” 时文彬道:“要万分小心,此事成与不成全看天意,但一定要平安归来!” 宋江施了个礼道:“哥哥且写份批文,盖上官印,到了清河县或能用上!”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事,宋江就告辞离去! 来到唐牛儿家中,唐牛儿正煮著一份粥,桌上摆了一份腌臢,一份酱菜! 宋江把买来的一些酒肉放在桌上又摸了二两银子放在桌上开口道:“唐牛儿!” 唐牛儿看宋江来了,忙放下手中的粥上前给宋江施礼! 宋江指了指桌上道:“有些酒肉银钱给你父子俩,你对我所说之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唐牛儿点头道:“押司儘管放心,我若想说,当日就可去找时知县!” 宋江笑道:“可还有事告知於我吗?” 唐牛儿想了想把当日所见之事全部告诉了宋江! 宋江心中瞭然,微微一笑道:“等我回来,你也不必再卖腌臢,我自会抬举你一番!” 唐牛儿大喜道:“谢谢押司!” 第二日,宋江,公孙胜和朱仝就一起前往了去清河县的路上! 清河县地处河北地界,与山东不算太远,但却是要走水路! 宋江本打算只跟朱仝两人一同前去,但公孙胜却定要同行,说是要护宋江安全,同时也希望宋江办完事可隨他直接前往二仙山! 宋江想想,公孙胜到底能不能呼风唤雨是个疑问,但武艺確实不低,有他上路,也能多分保障,至於二仙山,既然不急於一时,等从清河县出发也不无不可! 一路上,三人结伴而行,虽无太多心情看沿路风景,但总算有些共同语言,三人相谈甚欢,一路上也不觉得无趣! 走了二三日,三人来到渡口,雇了一艘船前往对岸! 船不紧不慢的行驶著,千年之前的黄河远不如后世那般污染严重,此刻虽然也是波涛汹涌,巨浪翻滚,湍急的河水时不时的拍打船边,但河水顏色却是浅绿碧蓝,一眼望去,尽收眼底。 看著脚下的船即將靠岸,宋江心里一时之间也是百感交集,自己第一次离开山东,又见到了壮丽的黄河,光是如此这一趟也不枉此行了! 船靠了岸,三人走下船来,宋江深呼吸一口气笑道:“接下来的路只怕不好走!” 朱仝也笑道:“哥哥且宽心,凭我手中一把刀,就算拼上性命,也定要护哥哥周全!” 宋江忙开口道:“贤弟莫要说此话,好似生离死別一般,此行我三人一个都不能少!” “押司且看!”公孙胜指了指不远处,只见一人正在黄河边张望,似要自尽一般! “切莫寻短见,一切都好说!”宋江匆匆上前,对那人说道! 朱仝也匆匆上前准备拉住那人! 那人听见声音,回过头笑道:“洒家不是寻死,只是心中有些恼怒,故而在此看那黄河发呆!” 宋江看向那人,二十五六岁年纪,头戴一顶毡笠,一双剑眉虎目直逼前方,让人心生胆寒,頜下一缕短须,七尺五六身高,气势十足,威风凛凛,身材雄壮,长相英武!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有块巨大的青色胎记,给人一种黯淡晦涩的观感! 这特徵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宋江心中一动施了个礼道:“这位好汉可是大名鼎鼎的青面兽杨志?” 那人惊讶道:“阁下如何识得洒家?” 宋江总不可能说自己是看他脸上那块青色胎记才认出他的吧! 於是开口道:“久闻杨制使大名,想不到天幸今日在此碰见!” 杨志脸色一黯有些失落,但却没有说话! 宋江看他这副衰样,又在黄河边不停徘徊,想来应该是黄河风浪太大,打翻了他押运花石纲的船,他无计可施,又不敢回去復命,故而只能在此! 想到这,宋江开口道:“杨制使乃三代將门之后,武侯杨令公之孙,此刻应在圣上面前效力,不知为何今日在此?” 杨志抱著刀施了个礼道:“还未请教高姓大名!”杨志官职虽不高,但也是久经官场之人,不会傻到见一个人就和盘托出他自己身上之事! 见杨志也算谨慎,宋江回了个礼道:“在下鄆城县押司宋江,这位是鄆城县马兵都头朱仝,那位道长法號一清道长!” 杨志脸色一变,这两人居然是县衙的人,想到自己这花石纲翻了船也算失责,若这两人到时候参在背后算计自己,倒也头疼,想到这杨志拱了拱手道:“洒家还有要事在身,先行离开!” 宋江虽不知杨志心中所想,但想到杨志这人素来就是碰到困难就逃避,毫无担当,估摸听到自己是衙门的人,又让他有了躲避的想法! 但此时既然见到了杨志如何能让他就这么离开,杨志虽说“怂”,但武艺却是实打实的高手,能和林冲,呼延灼和鲁智深三大高手全部战平,这份战绩在整个水滸中都算出色! 宋江虽知道杨志此时只想光宗耀祖,根本不可能跟自己上梁山,但清河县一行,绝不可能风平浪静,有这么一个高手在自己身边,安全性也大大提高了许多,这么一个出色的保鏢,宋江让他走了,自己也就枉称及时雨了! “杨制使请留步!”宋江出言挽留道! 杨志有些疑惑,但还是开口道:“不知宋押司还有何事?” 宋江笑道:“杨制使莫不是知宋某是衙门之人,因丟了花石纲,怕宋某在背后算计与你,故而要迅速离去?” 宋江语气平淡,杨志心里却是一惊,这姓宋的好生厉害,居然知我心中所想,不对,他是如何知我押运花石纲翻船,此时那帮人应该还在黄河之上,並未到开封,翻船之事根本不可能传出去!开始自己倒是没太注意,宋江这名字有些熟悉,难道是他? “押司可是人称及时雨宋江的那位宋江?”杨志心中虽然有了肯定,同名同姓之人虽有,但也不可能如此巧合! 宋江淡然一笑,道:“那只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 杨志心中鬆了口气,宋江这人自己偶有听过,虽说从未见过面,但也听得他仗义疏財,行事光明磊落,断然做不出这背信弃义之事!但心中还是疑惑宋江如何知自己失花石纲! “不知宋押司是如何得知洒家的事呢?”杨志对於丟花石纲之事难以启齿,但不解开心中疑惑,著实难受! 宋江笑道:“我曾听闻当今圣上要大修垦岳,派殿下制使负责押送,想来杨制使也应在此中,我看杨制使在黄河边徘徊,脸有愁色,想来也就只有花石纲掉入黄河无法捞起,才让杨制使如此痛苦!”这番话当然是胡说八道,宋江就算是智力再高也不可能就单单看了杨志一眼就能说出始末,无非是先知而已! 第三十四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 对与错谁来公断 杨志神色黯淡,宋江所言丝毫不差,就仿佛在他身边亲眼所见一样,若不是他之前从不认识宋江,只怕都会以为宋江是他相识多年的好友! “唉,押司,此事却是这样!”杨志拱了拱手,无奈的说道! 一旁的公孙胜和朱仝也是十分惊讶,宋江只是看一眼杨志就能说出种种! 公孙胜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宋江没有说话! “不知杨制使有何打算呢?”宋江询问道! 杨志一怔,他还真不知自己有何打算!他乃杨家將后人,平生所愿就是恢復祖上的荣光,现在却只觉得这一切似乎离他越来越远,说难听点,此时的他和丧家之犬又有何区別,有家难回,有官难做,有国难报! 宋江知杨志这人素来心高气傲,一生只看重祖上的荣耀,將门之子哪怕落魄无比也不屑於和草根出身之人称兄道弟,这也显得杨志和其他好汉格格不入! 杨志是可嘆的,一身武艺只想驰聘沙场,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耀门庭,让那个曾经被无数人景仰,如今却早已没落的家族重新得到认可,得到尊重,为了这个目標,他也確实一直在努力,哪怕投入贪官污吏门下也无所谓! 可杨志也是可悲的,他姓杨名志可见父亲希望他扬名立万,志存高远,可他偏偏上应天暗星,似乎再告诉自己他的人生晦暗无比,就是一场悲剧! 押花石纲翻船,押生辰纲被劫,命运似乎一再同他开玩笑,一次次的机会就在眼前,一次次的机会却就此错过,最终只得落草二龙山,暗嘆人生无常! 怪命运吗?也许吧!但往往事在人为,往日之因,才得今日之果! 且不说花石纲,只说生辰纲,若杨志有些血性,有些担当,哪怕生辰纲真的丟失,自己坦然回去復命,事情结果也未可知,梁中书是贪官不假,但爱才也是真,大名府背靠边境,也许他终究会有出头之日! 想那杨志一个新去大名府的囚犯,如何能得梁中书的信任,委以押送生辰纲的重任,此事却是梁中书夫人,蔡京女儿亲自提起,想来杨志平日里也没少在梁夫人面前鞍前马后,点头哈腰的极尽討好! 只是若只是媚上也就罢了,押送生辰纲后,他对押送兵士轻则骂,重则打,冷言冷语,最终对队伍完全失去了控制权,眼睁睁的看著晁盖等人夺去了生辰纲! 是问,他若是和手下同心协力,性格平和一些,不起內訌的情况下,手下又如何能不听他的话,执意去买酒喝? 堡垒往往就是从內部攻破的,可惜,媚上欺下,最终让杨志把自己的光宗耀祖之路,一步一步的走到绝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志踌躇满志,却落到个如今田地,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去向何方,索性一言不发! 宋江施了个礼道:“如今奸臣当道,制使满身抱负,却无用武之地,真可惜也!” 杨志心里一酸,宋江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又何尝不是真理,当今圣上只顾玩乐,根本无心朝政,手下儘是一些奸诈小人,只顾索取贿赂,谁还会管社稷的安定和国家的兴亡! 对宋江颇有佩服,杨志態度也不似先前那般生人莫近,他施了个礼定了定神开口道:“依押司之见,洒家如何是好?” 宋江嘆口气道:“眼下花石纲既以沉入黄河河底,只怕以人力捞起,极为困难(一块花石纲几千斤重,黄河水流又急,既使现代,也很难靠人力打捞起来!)!” 杨志又何尝不知,嘆了口气,默默摇头! 宋江看著杨志那愁苦的模样开口道:“我倒有个法子,不知是否能成,制使若是愿意,倒可一试!” 杨志一听,赶忙说道:“押司尽可明言,不管能成与否,杨志必铭记於心!” 宋江笑道:“杨制使可曾听过大名府的梁中书?” 杨志点头道:“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自是听过!” 宋江道:“我听说那梁中书求贤若渴,甚是看重人才,大名府又地处边境,杨制使若肯前去效力,自当得到重用!” 杨志一喜,確实如此,但还是有些疑虑道:“我与那梁中书素不相识,贸然前去,如何能见得面!” 宋江笑道:“济州知府乃蔡太师的门生,又与梁中书是故交,若他愿写封信与你,此事定然能成!” 杨志心里凉了半截,自己不认识济州知府,非亲非故,他怎会举荐自己? 宋江想了想道:“我也不瞒杨制使,此趟来河北皆因济州府丟了两件重宝,这两件宝物是准备明年敬献给当今圣上的礼品,若寻不回来,只怕整个山东都会收到牵连!” 宋江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非常明了,杨志顺著宋江的话道:“押司的意思是让我一同前去寻得宝物,再回济州由知府做保举荐我去大名府?” 宋江微微一笑:“然也!” 杨志思虑了下,想到现如今也没什事做,陪宋江走一趟也无妨,想来是宋江知自己武艺不凡,拉在身边做个护卫,若宋江找不到宝物,自己也无甚损失,还得宋江一人情,此事也不吃亏! 想到这杨志点点头道:“既如此,我陪押司一同上路!” 队伍壮大一人,宋江也是心花怒放,有了杨志,安全性大大提高了不少! 四人相伴而行也不无聊,有宋江后世五千年的知识,朱仝又是个隨性之人,杨志倒是打开了许多心扉,四人一路极为融洽,宋江的许多见地让其余三人称讚不已! 又走了一日,眼看天色已幕,落日西沉,已近黄昏,四人肚中也有些飢饿难耐,走过一村庄,寻了家村店入內! 进入店中,虽说是村店,但面积却並不小,屋內摆了七八张桌子,其中两张桌子已有人坐,一张桌子旁坐了个大汉,背对门口,看那背影和动作似乎正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另一张桌子旁坐了个青年,正自斟自饮,偶夹起一块肉放入嘴中慢慢咀嚼! 宋江四人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七八斤羊肉,三十个馒头,一罈子酒放在桌上边吃边聊! 正聊著开心,店外门帘被拉开,又进来了一男一女! 那男子面如满月,唇如抹珠,模样十分俊俏,那女子脸上虽蒙了一张薄纱,但却依然能瞧见面容,只见生的娉娉婷婷,好似初出水的莲花,说不出那般娇艷。 宋江看这两人似是情侣,心里感嘆真是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两人进店后就找了张最里面桌子坐了下来! 这女子不同於扈三娘的英气,花宝燕的活泼,庞秋霞的直爽,反倒是给人一种婉约,睿智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宋江对眼前这女子心中升起了一种畏惧感,是真的畏惧感,那种想快速远离她的畏惧感! 这女子来头看来非同一般,宋江压制住自己內心的那种恐惧,喝了一大口酒暗骂邪门! “小二,结帐!”一个洪亮的声音如雷霆一般响起,炸的宋江耳朵一个激灵! 那小二本在上菜,一听结帐,立刻把菜摆上那那男女桌上,隨后找那桌跑去,算了算,开口道:“五斤羊肉,两斤酒,一只肥鸡,馒头二十个,共一两五钱十文银子,客官就给一两五钱就行!” 那汉子瞪大圆眼盯著小二,小二心中有些畏惧,但还是硬著头皮道:“小店童叟无欺,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那汉子摇头道:“无吩咐,只是我身上没钱!” “啊,这。。。客官,我们这是小本经营,您这。。。”店小二心中虽有不爽,但眼前这汉子模样嚇人,又吃的许多,翻起脸来,自己如何能是对手,故而態度还算良好! 宋江听了,来了兴趣,这是碰到吃霸王餐的人了,看向那汉子! 只见他膀阔腰圆,粗手粗脚,长的十分巨大,穿一件麻布粗衫,面貌凶恶,一双牛眼似要吃人! 那汉子开口道:“小二哥也不须惊慌,我虽没钱,但是却有一双拳头,你若有仇家,我去帮你教训便是,抵这饭钱!” 小二叫苦道:“我的爷,我平日老实本分,如何会有仇家,小本经营,还望客官怜悯!” 那汉子道:“既无仇人,那我无钱钱,我就是仇人,打我就好!”说完一巴掌打向自己的脸! 那小二连忙双手握住那汉的手道:“客官,莫要胡闹,到时候打伤自己,却连累我吃官司!” 眼见这闹剧越演越烈,宋江开口道:“这好汉的帐算我的吧!”说完拿出了一锭五两白银放在桌上! 宋江的话引来了那青年和那汉子,俊男靚女四人的目光,小二倒是欢天喜地的拿起银子道:“我给客官找零!” 宋江笑道:“剩余的给这位好汉做盘缠吧!” “小二,上酒来!”这时门帘又被拉起,十几个人涌入店內! 这十几个人每人手持一把钢刀,凶神恶煞,绝非善类! 小二顾不得找零,赶忙拿了一罈子酒放在桌上! 一个人拿起酒罈喝了一口,全部吐在地上骂道:“你这是什么酒?马尿还差不多!”说完直接把罈子砸在地上! 这是碰到找茬的了,小二也有些无奈,只得又换了一罈子酒端了过去! 那人又喝了一口,大骂道:“你这店中连好酒都没有,还敢开店?” 小二苦著脸不敢答话! 另一人道:“我也不与你废话,交出二百两银子,我等立刻离开!” “二百两,你何不去抢?”那汉子开口道! “说对了,爷爷就是抢!”那人看了眼汉子回道,同时舞了舞手中钢刀,似乎告诉其他人不要轻举妄动! 那汉子站起身道:“如此欺人太甚!小二哥,且躲在一旁!”说完朝那人走了过去! 那汉子冷笑一声:“不知死活!”挥舞钢刀朝那汉子头上砍了过去! 那汉子微微侧身,躲过一刀,隨即抢身而入,擒下那人胳膊,一个转身! 咔嚓一声,那人痛呼起来,手臂如麵条一般无力的吊在手上,显然是断掉了! 那汉却並不留情,趁势又折断那人另一条胳膊,那人摔倒在地,大呼小叫,这惨状让其余眾人有些心慌! “一起上!”那喝酒之人招了招手,示意採取人海战术! 十余人握紧钢刀,包围住那汉子! 以一抵十几个,对方有武器,而那汉子赤手空拳,宋江觉得有难度! 那汉子也脸色凝重,摆了个姿势! 宋江看向朱仝和杨志二人开口道:“这帮人並非良善,有道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位兄弟不如助这大汉一臂之力!” 朱仝笑道:“就算哥哥不开口,我也会出手!” 杨志虽没说话,但也默默点了点头! 战斗一触即发,朱仝,杨志瞬间出手,打倒了四五人,那汉子压力骤减,从容面对其余眾人! 那青年也出手了,宋江只觉得眼睛一闪,那青年转眼间就卸掉了两人胳膊,出手迅猛,毫不拖泥带水! 是个高手,宋江暗暗佩服,一个小店居然臥虎藏龙! 几人连武器都没有拔出,只是赤手空拳,稍微发力,这帮人全部断手断脚,哀嚎不止! 只是小二一脸的惊惧,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帮人吃了个闷亏,就要离开,宋江开口道:“且慢!” 喝酒之人也就是这群人领头之人恶狠狠的看著宋江问道:“还有何事?” 宋江指了指四周破碎的桌椅板凳,筷碗瓢盆道:“打碎了东西,如何不赔!” 那人不敢纠缠,摸出二十两银子放在一张完好的桌子上道:“今日我吃了个大亏,算我倒霉,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说完带著其他人互相掺扶著,匆匆离开! 这人放了狠话,但这话又不够狠,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怕话太狠走不脱,只得像模像样的威胁一番! 宋江拿起二十两银子给小二道:“这是赔偿与你的损失!” 那小二却没接银子,只是惊恐的开口道:“他们是云梦山的贼人,只怕我们这回休矣!” 第三十五章 云梦村豪杰小聚义 祝家庄公子显威风 宋朝的起义可以说是整个华夏五千年来最多的朝代,许多起义都是从山头开始的,但並非所有的山头都会起义,有些只是打家劫舍,为祸一方! 看著颤抖不已的小二,宋江开口道:“小二哥,此事与你无关,莫要惊慌!” 小二苦著脸道:“这位爷,您有所不知,这云梦山上有一伙贼人打家劫舍,为祸乡里,无恶不作!为首的叫黑心虎陈雷,酷爱杀人,聚集了三五百人,打劫了方圆百里好几个村庄!若敢反抗,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若是老实一些,他可能会留几个活口,今日有此一事,估计下一个就轮到我们村了!” 那青年开口道:“为何不报官?” 小二苦涩笑了笑,回答道:“怎么会没报官,只是官府又有什么办法呢?每次派兵像模像样的剿匪,剿了几次,贼人一点没少不说,反倒是官兵吃喝全由各个村庄供给,白白增加了村子负担!事后贼人还会报復,现在大家都怕了,谁还敢报官!” “啪!”那青年愤恨的拍了下桌子大骂道:“这帮贪官污吏,只会鱼肉百姓!”这青年倒也是个心怀坦荡,忠肝义胆之人! 小二劝道:“几位爷,感谢你们出手相助,但几位爷既然只是路过,何必惹麻烦上身,还是早些离去,以免惹祸上身!” 宋江笑著反问道:“我们若走了,那你呢?听从那帮贼人,送上二百两银子?” 小二一怔,没有说话! 宋江道:“俗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我们出手相助就不会半途而废。小二哥,你且宽心!” 小二只是摇头苦笑,却不回答! 宋江心里嘆口气道,这帮村民对云梦山贼人那种怕刻在了骨子里,一时半会只凭几句话,根本磨灭不掉! 强扭的瓜不甜,有些事勉强是勉强不来的,既然他们愿意被山贼鱼肉,宋江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当下把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开口道:“割肉餵狼,狼胃口只会越来越大,有些事如果只是一味退让,对方就会得寸进尺,终究会被吞没!” 说完这话,宋江就站起身准备带著公孙胜,朱仝和杨志继续赶路! “这位客官!”小二突然叫住了宋江! 宋江回过头道:“何事?” 小二挣扎了下,开口道:“客官真的能帮我们吗?” 宋江笑道:“帮你们的不是我们,只能是你们自己!” 小二呆了下,隨即明白了宋江的意思,感激道:“谢谢客官!” “小二,结帐!”这时,坐在最里面一桌的那对男女开口道! 小二摆摆手道:“两位还是快走吧!今日酒钱且免了!” 那青年笑道:“这可不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隨后带著那女子缓缓离去! 离去前,那女子看了眼宋江,那目光深邃,如同看透世间一切一样,宋江装作没看到的样子低头沉思! 看宋江装作若无其事,那女子嫣然一笑,留下了淡淡的清香和悠悠的背影! 那女子走后,宋江抬起头道:“小二哥,你们村保正此时可在?” 小二点点头道:“几位爷先在此等候片刻,我现在就去寻那保正!” 小二离去后,此时客栈只剩下宋江,公孙胜,朱仝,杨志和那青年及大汉! 那青年低头似在思考,那大汉直愣愣的盯著宋江不知在想什么! 宋江笑道:“好汉盯我看做甚?” 那汉闷声道:“你请我吃饭,又仗义出手,我甚是佩服!” 宋江觉得这大汉说话直来直去,既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颇为有趣,笑道:“兄弟,我见你也是个坦荡之人,却是为何落魄至此?” 那大汉开口道:“只因我这人眼里一向容不下沙子,但有过错,从没有情面可讲,得罪了许多朋友,到处投人不著!” 宋江心里一动,问道:“敢问兄弟可是没面目焦挺?” 那大汉疑惑道:“你却如何得知我姓名?” 宋江笑道:“兄弟的拳脚相扑堪称一绝,我自是知道!” 焦挺道:“想我祖上三代都已相扑为生,只是祖宗有训,只能父子相传,不可传授於人,我这人又好打抱不平,如今落难,却无人相助!” 宋江心里黯然,这鬼世道,热血男儿连饭都吃不起,地痞流氓却顿顿大鱼大肉,到底是人心坏了,还是风气就是如此! 想了想,宋江开口道:“兄弟一身好拳脚,如此遭遇却让人心寒!” 焦挺摇摇头道:“看到不平事,管上一管,有饭就吃,没饭就饿著,倒也自在,只是饿肚子滋味终究不太好受!” 宋江看他如此憨直,心里一酸,又爱惜焦挺的本事,开口道:“兄弟,不如你以后同我一路,不敢说大富大贵,但是顿顿饱饭,一定是有的!” 焦挺拒绝道:“不可,我若想吃饱饭,去那帮官商家中做个护院头领易如反掌,只是我厌恶於和他们为伍,自不会去和他们同流合污!” 焦挺这一番话鏘鏘有力,说的在场之人都是心里一震! 宋江笑道:“在下宋江,绝非那帮贪官污吏可比!” 焦挺喜道:“可是及时雨宋江?” 宋江点头笑道:“如假包换!” 焦挺翻身摆在地上道:“我听闻哥哥义气深重,平生最爱结交好汉,江湖上谁不称讚哥哥?今日一见,才知哥哥大义,我愿意追隨哥哥,生死与共!” 宋江扶起焦挺道:“休要多礼,我身边正缺一个精通手脚的亲隨,今日得幸见到兄弟!” 焦挺大喜,如何不知宋江对自己的看重! 那青年听到宋江的名字,也上前施了个礼道:“原来的宋江哥哥,小弟也久仰哥哥大名!” 宋江心里一喜,莫非今日好事成双,上前扶住那青年道:“还不知兄弟大名?” 那青年笑道:“小弟名號不甚响亮,想来哥哥从没听过!” 宋江笑道:“兄弟武艺超群又有颗侠义之心,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 青年不再推諉,直言道:“小弟姓郝,双名思文,哥哥应该没听过吧!” 宋江心里生出一种苍凉感,但嘴上还是笑道:“原来是井木犴郝思文兄弟!” 郝思文大惊,想不到宋江居然真的听过自己的名字,自己从没在江湖上走动过,宋江如何得知的? 宋江其实心里確实有些不舒服,要说梁山谁死的最惨?非眼前这位兄弟莫属! 郝思文在征方腊之时和徐寧一起在杭州城附近巡视却被连人带马拖入城中,而徐寧去救却被一箭射中脖颈! 最终郝思文因拒不投降而被方天定凌迟处死,徐寧也因为生中毒箭而得不到救治仓促离世! 看著眼前这位面带笑意,温和勇猛的青年,宋江一声嘆息! “哥哥?”郝思文看宋江有些发呆,开口道! 宋江恢復心神,笑道:“却才想到点事,兄弟如何会在河北?” 郝思文道:“我有一结拜义兄,正在开封考武举,他先行一步,我打算从黄河出发,同他去匯合!” 宋江心想莫不是大刀关胜?自己手下的五虎大將之首,可惜今日无缘一见! 看宋江不说话,郝思文又开口道:“哥哥且宽心,我等今日事了才会离开!” 宋江看郝思文误会了自己,笑道:“我是在想,兄弟的义兄可是武圣关羽的后代大刀关胜?” 郝思文吃惊道:“哥哥如何得知?” 宋江微微一笑,道:“我真知天下豪杰!” 这话杨志,郝思文和焦挺倒是没有丝毫觉得有假!毕竟宋江只见自己一面就能说出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除了確实认得天下豪杰,其他的实在解释不通! 眼下六人全是梁山好汉,也许是缘分使让,几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不一会,小二也带著保正走进店中! 话分两头,祝彪当日被李逵暴揍一顿,又被扈三娘掏空了银子,狼狈的回到了独龙岗祝家庄! “碰”!祝彪一脚踹开大门,气冲冲的走进大厅! 听到响声,祝家庄其他人也走到大厅! “三弟,何事发如此大火?”一身高八尺,五大三粗的汉子开口道!正是祝家庄长子祝龙! “三弟,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祝虎眼尖,看到了鼻青脸肿的祝彪! “两位哥哥,別提了,三弟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大亏呢!”祝彪愤恨的说道! “是怎么回事?何人打了你?”一个相貌威严,气势逼人的人严厉道! “师傅!”祝彪委屈的喊道! 那人厉声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祝彪不敢隱瞒,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岂有此理,既然有人敢把我祝家庄不放在眼里,三弟,我现在就隨你去娶他性命!”祝虎脾气暴躁,当先喊道! “二弟休要焦躁!”祝龙身为大哥自然沉稳许多! “欒先生,不知此事你有何看法?”祝朝奉也开口道! 自己儿子受到了欺负,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换成以前,哪还废话,直接派人打过去了! 但济州府丟宝,他也是清楚的,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好眼前的事,想他祝家庄在独龙岗横行多年,靠的就是背后的靠山,若非官府有人,只怕他早就被人剿灭! 虽说恶事也没少做,但官府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不乱来,每年在奉上好处,官府一般也懒得管你! 但官府有事,你肯定要上,而不是躲在后头做缩头乌龟,否则官府隨时可以找人取而代之! 祝朝奉自然深知其中的弯弯绕绕,他祝家庄平日里没少受济州府暗地里的支持,此时若不能帮助知府排忧解难,那以后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也亏得时文彬十分精明,贼人虽说最后消失在鄆城县,但是贼人是清河县之人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包括济州知府,知晓此事的除了他,宋江,朱仝和唐牛儿四人以外,就只有贼人自己了! 故而现在所有人除了知道贼人消失在鄆城县,並不知可能他早已返回清河县了! 那相貌威严之人正是祝家庄教师铁棒欒廷玉,也是祝家庄第一高手,有他的存在,才使得祝朝奉心中十分有底气,可以压过扈家庄,李家庄一头! 对於欒廷玉,祝家三杰也同样敬重,每日传授武艺,並训练庄客,可以说祝家庄能傲立在这独龙岗上,欒廷玉功不可没! 欒廷玉思虑了下,开口道:“这事有些怪异,王英的恶名我也曾听说过,听闻此人十分好色,但凡看上过的女子,想方设法也会把她弄到手,如果像三郎所说,那王英为何看到了扈家丫头,却能平安放过?” 祝彪赶忙道:“师傅,您有所不知,当日那矮子看三妹的眼神,恨不得吃掉三妹,我敢保证他就是王英,想来光天化日,他也不敢乱来,我们又有马,他想追我们如何追的上?” 欒廷玉觉得祝彪的话有些夸张,一时之间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想著王英这人恶名在外,正常人也不会去冒充他的名字,玷污了自己的名声! 祝彪看欒廷玉不说话,大声道:“传我的命名,即日起,江湖上凡有抓到王英者,赏银二百两,祝家庄奉为上宾,有能取王英性命者,赏银一百两,祝家庄欠他一个人情!以后在江湖上若有何事,祝家庄出面解决!” 不得不说,祝彪年纪虽小,有时候十分衝动,但冷静下来,却也不是寻常紈絝子弟! “三郎,你和那丫头怎么样了?”祝朝奉想到了小儿子的婚事! “那丫头对我始终,唉!”祝彪一声嘆息! “放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丫头跑不了的!”祝朝奉甚是疼爱这个小儿子,安慰道! 欒廷玉本还想说话,觉得事情並不简单,但看祝彪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默默收回了要说的话! 宋江若在此,只怕会笑掉大牙,自己嫁祸给王英倒是没那么多想法,只是单纯觉得这等恶人,越早除之越好! 第三十六章 巧计大破云梦山 光明终有到来时 那小二带著保正进店,保正看见几人上前施了个礼道:“几位官人不知从何而来!” 宋江如何不知他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细,想那小二必然告诉了他始末,他无非想了解己方是何目的,当下也不点破,指了指杨志开口道:“你可知这位是何人?” 那保正摇摇头一副茫然的神色! 宋江开口道:“这位乃是天波府杨家的后人,当今圣上殿司制使官,忠良之后,杨家世代为国捐躯,哪怕是今日,知晓贼人为非作歹,依旧要剿灭贼人,护你们一方平安!” 杨志心里一暖,心知这是宋江有意提出自己祖辈的荣光!隨之而来又有些心酸,祖上保家卫国,抵御外族,付出了一条条人命,才换来如今的盛世,如今却又有几人还曾记得杨家的牺牲?那段血与泪是杨家的荣耀,也是杨家的痛楚! 宋江倒不是给杨志戴高帽子,而是觉得无论何时,那些为了国家流血牺牲的英灵都不该被忘记!有道是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杨家无论如何都是值得尊重的,七子出征一子归,留下寡妇哭断肠! 当战爭再度来临,寡妇接过丈夫的武器,义无反顾的投入战场,用他们的身躯守住了大宋的国土! 宋江不希望如今的百姓忘却那些勇士,忘却那些英雄,没有他们,也不会有如今的一方乐土! 宋江的话让保正和小二肃然起敬,看向杨志的眼光也充满了敬佩! 宋江又指了指郝思文道:“这位乃是武圣关云长后人大刀关胜的义弟,武圣一生忠肝义胆,嫉恶如仇,他后人同样如此,身为关胜义弟,这兄弟同样义薄云天!” 眼下也就杨志和郝思文可以吹一吹,自己和朱仝几人倒確实没有说的点,说自己及时雨?恐怕这些村民听都没听过,不如跟他们说点耳熟能详的事跡! 那保正不疑有他,拜在地上道:“非是我怀疑,而是我们,实在是被欺压的太久了!不给钱粮,只怕我们会遭到灭顶之灾啊!” 宋江扶起他道:“有压迫就有反抗,一味妥协换不来平安,只会让贼人越发的变本加厉!” 那保正细细品嚼宋江的话,眼神一亮!开口道:“小人王大虎,乃是云梦村保正,不知英雄如何救我们?” 宋江语重心长道:“求人不如求己,非是我帮你们,而是你们自救,我们从旁协助!” 倒不是说宋江不肯帮他们,而是让他们明白,任何事不能只藉助外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宋江帮了他们一回,如果在碰到同样的事呢?宋江难道不会离开吗?打铁还需自身硬,无须扬鞭自奋蹄。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宋江的想法是大家一同齐心协力,除掉这匪患,让他们重新开展新生活! 也不知这王大虎明没明白宋江的苦心,但还是感激道:“还是谢谢各位英雄的相助!” 宋江道:“不知你们村中有多少人,带我们去村中看看!” 王大虎立刻道:“云梦村共有村民八百三十七人!” 宋江心中有三种对策,但哪一种都少不了乡勇的助力,否则自己这边就六人,对付三五百个山贼,就算能胜也颇费功夫,毫无意义! 走在村中,破败的跡象尽收眼底! 矮旧的房屋,淒凉的村民带著苦难的神色,老树枯枝败叶却无新芽,一切的一切都象徵这里灰暗,苦痛! 宋江看了看王大虎露出疑问的神色,王大虎嘆口气道:“唉!云梦山让我们每月上交二百两白银,粮食五十石,不然要血洗我们村!” “为何不离开此地呢?”郝思文发出疑问? “能去哪呢?”王大虎反问道? 郝思文一时无言以对! 这个事没办法评论对错,其实很多时候,改变现状很容易,但是要勇於改变,只是许多人却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现状,却不肯去改变,你能说他们错吗?只能哀其不幸,恨其不爭!当逆来顺受的固有思维形成,再想反抗基本不可能! 这帮人根本没办法形成战力,宋江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不影响大局! “哞!”一声牛叫让打断了宋江的沉思! 宋江灵机一动,计上心来! 看向王大虎,宋江开口道:“王保正,你村中还有多少头牛?” 王大虎想了想回答道:“就只有十头了!” 宋江点点头,十头不多,但也足够! 看著天色已暗下来,宋江估摸这帮山贼是睚眥必报之辈,云梦村离云梦山並不远,想来会趁著深夜带人突袭云梦村! 眼下这帮人並不能行成有效战力,但也聊胜於无! “不知村中有多少乡勇?”宋江问道! 王大虎犹豫了下,开口道:“不多,五六十人!” 宋江点点头对王大虎道:“今晚贼人定然来袭,我有一计,可破贼人!” 王大虎似信非信,但还是回答道:“请英雄告知!” 宋江拉著几人低声一番,说著眾人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当下,几人商量完毕,王大虎喊来了所有乡勇! 这帮人看著无精打采,一脸颓废,一个个哈欠连天!王大虎也没有丝毫的保正威严,拿这帮傢伙毫无办法! 宋江摇摇头,拿出了一锭十两银子! 那帮人眼睛瞬间就直了!多久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了,自从云梦山贼人来了后,每月那么点收入全部进贡给贼人,他们连肉都多久没吃了!此时这么一锭明晃晃的银子摆在他们眼前,恨不得立刻就抢过来,但他们毕竟不是贼人,也被律法所约束,自然不敢造次! 宋江看著这帮乡勇开口道:“想要吗?” 没人搭话,不知宋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宋江把银子往天上一拋,落下在用手接住,嘆道:“想不到银子都没人要!” 小二也適时的拿出二十两银子道:“若非官人,我也拿不到这二十两!” 这一唱一和让眾人心痒难耐! 想那小二虽说勤奋,但终究只是村店,生意十分有限,再加上掌柜占大头,这二十两如何能赚的到!当下心中信了七分! 宋江对於人心这块有著两世的水准,对付这帮乡勇自然是手到擒来! 没有士气,不敢拼命,不听指挥不要紧,只要有银子,做些不是很难的事,还调动不了他们的积极性吗?宋江还真不信! 那帮人窃窃私语,仿佛在做梦一般,白得十两银子,干嘛不呢? 宋江笑道:“你们当中,只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这银子,就看谁速度快了!” 眾人跃跃欲试,激动起来! 宋江让王大虎吩咐下去,除了乡勇,其他村民呆在家中,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一律不准出屋! 初更时分,只听得村外远方悉悉索索,似有许多人正在赶路。 乡勇们都捏著两把汗,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只见远远地密密麻麻的火把,照耀著周边如同白日,一簇人马飞奔村来,约莫有二百多人。 人人拿著刀枪剑戟,大声喊叫,气势汹汹,霎是凶恶! 宋江一举手,十头牛並排站在一起!乡勇们拿起火把迅速点燃了牛尾巴!十头牛每个角上都绑了两把尖刀,尾巴上涂满了燃料! 燃料迅速燃烧,牛们只觉得尾巴一阵痛楚,疯狂往前跑动起来! 火越烧越大,痛楚越来越明显,牛们很快就失了智,疯狂直奔起来! “轰轰轰!”发狂的牛群如火箭一般躥向前方,大地一阵颤抖发出痛苦的呻吟! 坐在一匹高头大马行在最前方的一个小头领听到前面发出剧烈的震动声根本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他转头问向旁边一个小嘍囉! “怎么回事,居然敢反抗!”另一个小嘍囉还以为是村民杀出来了! 他们还不知道是牛,看火光以为是村民不知死活,敢来捋虎鬚! “不对,是牛!”一个小嘍囉眼尖,看到火光並不是人,居然是牛! “不好,快撤!” 只是哪来的急,几乎是第一时间,牛就撞到眼前,一瞬间,最前面的小嘍囉人仰马翻! 马被牛一撞,有的翻倒在地,有的跟著牛发起疯来。 马背上有的小嘍囉被马垫下马背,被发疯的马践踏在脚下,筋断骨折! 牛去势未减,横衝直撞,继续勇往直前!牛角上的刀此时如同索命的死神,收割著一条条罪恶的生命! 小嘍囉哭天喊地,只恨自己父母少生了两只脚,拼命的往前跑著! 这时,朱仝,杨志和郝思文也带著武器跟了上来,如同猛虎下山,继续收割著小嘍囉的生命! 乡勇们初时还不敢相信,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所发生的事!看著杨志三人奋勇杀敌,心中热血沸腾,隨后握紧手中的刀,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哀嚎响彻在空旷的夜间,不少小嘍囉跪下请降! 看著虎虎生威的乡勇们,宋江心中暗想,打落水狗看来谁都成嘛! 很快,战斗完毕,云梦山小嘍囉死亡一百九十四人,投降八十九人,逃跑三人,除了火牛阵衝杀之外,杨志三人带著乡勇也杀了不少落单之人! 投降的小嘍囉们也是各个带伤,被押了上来,分成几排双手抱头趴在地上,不敢反抗! “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攻打云梦村?”宋江虽清楚他们来歷,但还是明知胡问道! 一个小嘍囉赶忙回答道:“好汉饶命,我们是云梦山陈雷大王手下的人!好汉若要找他,我可以立刻带路!” 小嘍囉也不傻,看宋江早有准备,一锅端了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从没见过宋江,知道宋江肯定是找陈雷的,当下毫无廉耻的討好道! 宋江心里其实挺鄙视这帮人的,典型的遇到软的往死里欺负,碰到硬的就毫无尊严的做奴才,这种人,留在身边也是个叛徒! 宋江摇摇头懒得在搭理这帮人,吩咐焦挺带著二十个乡勇看管这帮人!倒不是不杀他们,只是等平了云梦山再说! 这帮人无恶不作,宋江没有丝毫兴趣收为己用,污了自己名声不说,还带坏了梁山的风气,死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村民们也被王大虎喊了出来!之前听到了喊杀声让他们內心惊慌不已,此时看到趴在地上的云梦山小嘍囉不敢置信,以为在梦中一般! 一直到王大虎亲自说了刚才战斗的经过,人群中爆发出了欢呼声,麻木不仁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表情!压在心中的那座大山也移开了许多! 宋江倒觉得没什么,本来他心中定下了以退为进,声东击西或关门捉贼这三个计策中的一个,但当他看到乡勇们士气低落,基本没有一战之力,而云梦村地势宽阔平坦,村中又有牛叫,立刻定下了火牛阵这种简单粗暴的方法! 战国时期乐毅连下齐国七十余城,被田单用火牛阵反攻回来,当然火牛阵的成功和乐毅被罢免也確实有很大的关係! 村中虽只有十头牛,但贼人人数想来不会太多,火牛阵应该是能实施的,再加上有朱仝,杨志和郝思文三个身手不凡之人,宋江断定此战必胜! 朱仝上前对宋江道:“哥哥,此战缴获了钢刀一百把,长枪一百把,长剑十二把,其中有一半已经损毁无法再用!马匹共有四十匹,都已不见踪影,以派人去寻!” 宋江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梁山此时一匹马都没有,而这帮傢伙打个劫居然能出动四十匹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宋江还有要事在身,不可能在云梦村中一直耽误时间,喊来王大虎开口道:“贼人在云梦山还有三百人,王保正可有什么想法破了这云梦山?” 王大虎直接道:“英雄,我们都听你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宋江有些诧异,这帮人的转变也太快了吧! 但宋江不知道,此时他在这帮乡勇和村民眼中,就如同一道无比炙热的光芒,照亮了云梦村的黑暗! 而那道光芒下的人影,就是他们的希望,可以带著他们重见光明! 第三十七章 终破云梦山 前行路险阻 看眾人並没有太多的好办法!宋江走到小嘍囉面前厉声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告诉我你们云梦山有几条路,我可以不杀他!” 小嘍囉们爭先恐后的叫喊起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带好汉去!” 宋江隨手指了一个小嘍囉道:“就你吧!” 被点名小嘍囉欢天喜地!就仿佛自己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 宋江带著他来到一旁开口道:“说吧!若让你知道骗我,必让你比死痛苦百倍!” 那小嘍囉打个寒颤,知道宋江所言非虚,恐怕自己如果有所隱瞒,立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俺们山寨只有一条大路可以上去,上去时有一道关隘挡住去路,若要强闯,怕是不容易!” 宋江沉吟片刻开口问道:“可有其他路走?” 小嘍囉赶忙道:“后山多险峻,但有一条乱草地,路虽不好走,但可通往山上,只是这路甚是隱蔽,寻常人若看了,如何能想到这是条路!” 宋江让人把他押到一旁,又让人带来个小嘍囉,说法与第一个小嘍囉无二! 一连问了三人,回答没有太大出入,宋江料他们没有说谎,有了个想法! 听到有其他路可以上山,宋江心里觉得轻鬆了很多,就怕没小路只能强攻前门,若这帮贼人打死不出来,做铁王八,自己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想其他的主意! 就像攻城一样,守城池之人若做缩头乌龟,费时费力还要拿人命堆,自古攻城战叫绞肉机不是吹的! 但有了小路,那可用的计策就多了不少,很多山寨都会有密道小路以保证自己被围困之时可以平安脱逃! 也不知这陈雷是不是猪头,这种有其他路上山这种绝密的事心腹知道就够了,结果他弄的人尽皆知,也真的是不怕別人摸上山取他脑袋,真不知该说他托大还是不知死活! 喊来王大虎眾人,宋江开口道:“山路险峻,硬攻並非上策!” 朱仝笑道:“哥哥想来是有了好办法!” 宋江点点头道:“后山有条小路,可直通山上!我却有一计,但此事有些风险!” 眾人没有说话,等著宋江继续开口! 宋江开口道:“想来逃跑的三个贼人今夜应该能跑回云梦山,那陈雷今晚必然有所警觉,加强戒备,今夜我们就睡个好觉!明日上午,攻打云梦山!” 看著乡勇和村民陆续散去后,宋江又开口道:“我料定明日贼人必然坚守不出,攻打前山的人可以佯攻贼人,每半个时辰施疲兵之计,可多带些锣鼓骚扰他们,再等深夜之际由朱仝,杨志和郝思文三位兄弟从后山潜入山寨取陈雷首级,再开山门,由我们从前门强攻山寨,想来绝大部分嘍囉必然不会拼死抵抗,如此一来这云梦山自然就拿下来了!” 想了想,宋江又开口道:“此事难度在於三位兄弟从后山潜入,可能要面对数以百计的贼人,凶险程度可想而知!” 杨志当先开口道:“押司宽心,想当年列祖列宗在金沙滩面对辽人千军万马也不曾退缩半步,今日之事区区几百毛贼,洒家岂可墮了祖上威名?” 郝思文也笑道:“我虽不才,武艺不如两位哥哥,但也不惧这帮贼人!” 朱仝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示意宋江放心! 王大虎跪拜在地留著泪道:“几位,大恩大德,我云梦村真不知如何去报啊!”说完真的哭了出来!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云梦山如同梦魘一般,挥之不去,他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摆脱!但没想到真有人愿意挺身而出,拯救他们,尤其是眼前这帮对他们恩重如山的英雄只是萍水相逢! 宋江倒是云淡风轻,笑道:“若有一处躺著睡觉的地方就好!” 王大虎连忙道:“有,有,有!几位若不嫌弃,就在寒舍將就一晚!” 此时的陈雷就是惊弓之鸟,根本夜不能寢,往日横行霸道惯了的他如何能料到今日会栽如此大的跟头! 之前的他太顺了,每次打劫一嚇唬,那些村民就乖乖的交钱交粮,若敢不交,直接杀几个,也不是没碰到过抵抗,村民中也有敢於抗爭之人,但散兵游勇如何能挡得住自己几百人,屠了两个村,再也没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了! 好日子过久了自然忘了之前刀头舐血的生活,但陈雷也是见过生死的人,心中虽有些惊慌,很快镇定下来,命令今夜所有小嘍囉打起精神,加强戒备,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上报於他! 当夜,小嘍囉们一夜未眠,深怕敌人趁著黑夜打上云梦山,取走他们的小命! 第二日,许多小嘍囉顶著黑眼圈叫苦连天,一夜的精神紧张让他们身心俱疲,以往多快活,怎么今日会出这么档子的事! 陈雷也看在眼里,挥挥手道:“一半休息,一半警戒!下午休息的警戒,警戒的休息!” 这时,突然一阵震天的锣鼓声在耳边响了起来! 一个小嘍囉一个激灵,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回事!”陈雷厉声喝道!昨晚他也没睡,一向惜命的他,自然睡不著! “大王,大事不好了!云梦村的人正在山门外大肆叫囂,要大王出去受死!”一个看守山门的小嘍囉急匆匆的赶回来! 陈雷气血翻滚,急怒攻心,自打自己上云梦山来后,都是自己欺负別人,还从没人敢来找自己的麻烦!是昨日的胜利让这帮傢伙认不清自己了吗? 陈雷当下喝道:“弟兄们,隨我去迎战!让他们也知道我们云梦山不是吃素的!” 当下提刀立身就准备出寨大杀特杀,除了守家之人,小嘍囉们也拿起刀准备跟著寨主一同出去迎敌! 刚准备出大厅,陈雷硬生生的停住了,他不是个傻子,此刻云梦村大白天在外叫阵,如此反常行为必有诡计! 他很清醒,云梦村必然有高人相助,莫不是故意激怒於他,引他出战,再將自己一网打尽! “都给我退下!”陈雷忍住了这口气,挥了挥手! 外面云梦村叫骂了一阵,很快就停歇下来! 陈雷鬆了口气,但此时哪敢让小嘍囉们去休息! 此时,山寨外的王大虎敬佩的对宋江道:“宋先生,为何您认定了陈雷那廝不敢出来呢?”宋江也不想老让他们喊自己恩公,英雄这种话,还是把名字告诉了他们! 宋江笑道:“我们人虽少,但进过昨日晚上一战,云梦山折损了一半人马,现在的云梦山必然士气全失,为防我又定下计策,坚守才是最好的办法!” 王大虎又问道:“若是他们真出来呢?” 宋江笑道:“我等既然是疲兵之计,自然是跑就行了,难不成你还真想与他们一较高低?” 啥!王大虎有些傻眼,哪能想到宋江居然这么说! 宋江严谨道:“你等无论是人数还是经验甚至战斗力都远不及云梦山的贼人,以寡敌眾徒增伤亡,且不要被昨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宋江篤定了陈雷不敢下山跟自己拼个你死我活!当然,他真敢下来,自己也不是没有后手,自然不会真的把自己陷入险境! 半个时辰转眼即过,王大虎对乡勇们道:“宋先生说了,继续骂陈雷,有多难听骂多难听,不要停!” 安静了半个时辰,小嘍囉们有些上眼皮下眼皮打架,实在是想直接躺下来小睡一会,可没想到那烦人的锣鼓声又来了! 先前的小嘍囉小跑上来道:“大王,那帮人说您是窑姐生的,祖宗十八代都是缩头乌龟,以后生儿子是流放囚徒和乞丐。。。。。。” 陈雷气的脸皮发紫,但终究少了几分血性,心里越发断定云梦村有埋伏! 结合昨日手下传回来云梦村有好几个猛人到来,恐怕就是故意喊自己出去,好一网打尽! 陈雷是有仇不能报,有耻不能雪,越想越气,一脚便把面前一个小嘍囉踹翻於地。 小嘍囉心中委屈,但不敢稍有表露,只能趴在地上,做声不得。 陈雷看小嘍囉闷声不坑,心下有点愧疚,內心更是烦躁不已,一屁股跌坐下来,喘著粗气。 叫骂了一天,终於在黄昏时分,一个小嘍囉报告道:“云梦村之人已全部退去!” 陈雷心中鬆了口气,开口道:“是真是假?” 小嘍囉赶忙道:“应该是真,有兄弟悄悄跟隨,看他们退到山下,想来也是叫骂了一天,也累了!” 陈雷心中信了七八分,云梦村也不是铁人,这么个叫法,不可能不累! 深夜,早已在后山等候多时的朱仝三人悄悄潜入山上,月黑风高杀人夜,此时的云梦山除了几个守夜的小嘍囉,无论是陈雷还是其他小嘍囉都早已进入了梦乡! 要的就是这个时候,昨日审问小嘍囉,自然知道陈雷所睡的房间在哪! 此时的山寨寂静无比,守夜的小嘍囉也勉强站立打著瞌睡! 三人分头行事,脚下如风,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悄悄走到打著瞌睡小嘍囉的后方直接抹了他们脖子,在悄悄放下! 一共八人,轻鬆解决,白日的叫骂让他们此时根本想不到居然真会有人趁夜从后山进入了山寨取走了他们性命! 陈雷房间此时有两个小嘍囉守在门口,看到三人,刚要开口,就被杨志和朱仝取走了性命! 陈雷听到一丝响动,刚要声张,房门被一脚踹开,还没反应过来,郝思文一枪刺入他喉咙! 到死他都没想到,居然会死的如此草率! 朱仝一刀剁掉他首级提在手上,杨志也趁著黑夜来到山门口,此时几个小嘍囉如何能反应过来,被杨志一刀一个,全部砍死,隨即打开了山门! 当其余的小嘍囉反应过来,此时宋江早已带著所有人占领了大门! 朱仝一提陈雷首级开口道:“陈雷已死,降者不杀!”倒不是宋江仁慈,而是此时若再斩尽杀绝,他们在知道必死的情况下一定会疯狂反抗,自己这边必有损伤! 但若是给了他们生的希望,那敢死战者几乎没有! 小嘍囉们哪还有话说,都惊嚇的呆了,只得归降投伏。 过了些时辰,一个乡勇和焦挺走上前,那乡勇道:“经盘点山寨共有白银四千两,黄金二百两,珠宝字画若干,粮食一百石,马匹五十匹!” 这么多东西,王大虎有些不敢置信! 回到村中,一排排的小嘍囉们被捆了双手,趴在地上! 宋江就要离开了,自己时间太实在紧,真的不能再耽搁! 一百石粮食,宋江一粒米都没要,让王大虎按村民人头,平分下去! 黄金白银宋江本也不打算要,但王大虎等人执意不肯,宋江无奈,收了五十两黄金和一千两白银! 珠宝字画宋江倒是全部带走了数目並不多,因为村民並不懂这些珠宝价值,留在村中也许还引人惦记,惹来无妄之灾! 至於马匹,眼下是宋江最缺之物,五十匹和之前陆续找回的四十匹宋江厚著脸皮全部要了,只是暂时没法带走,骑走六匹,剩余的全部暂放云梦村,村民没人说个不字,没有宋江,此时的他们也许命都没有了! 宋江就算拿走全部的银子和粮食,他们也不会说任何话,但宋江把绝大多数都留给了他们,光是这份恩情,就足以铭记於心! 村民们眼含热泪,跪送宋江,真心实意的不含任何掺假! 走之前,宋江拍著王大虎的肩膀道:“记住我说的两句话,一句是人心向善,天必佑之!另一句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大虎似有所思,宋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送! 这两句话他是不是真的懂,宋江也不知道,但这一片村子被欺压的太久,王大虎在力所能及范围內帮衬下,也不无不可! 至於那帮贼人,当手染鲜血之时,就早已註定了下场! 但宋江却不知本对他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却被这些村民一传十,十传百,也为他日后招揽人才和招兵买马方便了许多! 第三十八章 青面兽大战黑面神 及时雨又遇真豪杰 离开云梦村没走多久郝思文就开口道:“哥哥!”郝思文似有话要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江心中有些遗憾,郝思文是要告別了啊!但强扭的瓜不甜,郝思文若真要走,让他离开便是! 郝思文妥妥的小彪前五战力,这么一个高手就这么放走,宋江捨得吗?肯定是不捨得,但有时候很多事並不由己! 宋江看向郝思文笑道:“兄弟,我们也算並肩作战过的,有话就直说何必如此扭捏?” 郝思文不再犹豫,开口道:“哥哥,不知哥哥继续前行,路在何方?” 宋江也不隱瞒,把济州府丟宝一事说了出来! 郝思文当下也不迟疑,直接开口道:“既如此,我隨哥哥一同前往清河县,等事情了结,我再去寻我义兄关胜!” 却原来是考武举人还需些时日,郝思文不知宋江前来河北是有何要事! 事情若重要,自己就同行,也好助宋江一臂之力,若只是游玩访友,那自己就去河南找关胜! 郝思文虽然年轻,但也算性情中人,宋江仗义出手,出谋划策,平了云梦山让他甚为佩服,除了两个义兄大刀关胜和唐斌,就是眼前这位认识不到三天的哥哥让他十分钦佩了! 当他得知宋江是为了去找那盗宝之人,估计此事並不容易,立刻决定,先护著宋江去清河,等完事之后再去找关胜,时间上也来得及! 其实不光是郝思文,杨志也同样如此,初见宋江,虽知道宋江的名號,但他並没有多看重,宋江名声再怎么响亮,终究只是个小吏而已,比起他这个殿司制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更何况杨志一身好武艺,又身为名门之后,有著自己的錚錚傲骨! 宋江开始只是想找个免费保鏢他如何能不知,只是自己也是走投无路,才陪他走走,也聊胜於自己一个人东游西盪! 可当他发现宋江真的很维护自己的列祖列宗之时,他才知道,很多事,宋江並不是说说而已,那个不高的身躯下却埋藏了一个坦荡的心! 对杨家,他毫不吝惜讚美,那番言辞是否作偽,他怎会分辨不出,尤其是杨家如今早已没落,那些曾经的事跡,世人多已忘记,就算想起,又有几人能像他一样慷慨陈词! 对陌生的人,他杨志自问做不到像宋江那样,久居官场的他自然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 但宋江做的种种一切,让他那颗不知温暖为何物的心有了一些融化! 至於焦挺,那更简单了,认准了宋江,就一路走到底,哪怕命交给宋江,也在所不惜! 宋江自然不知他们几人心中所想,听了郝思文的话,宋江心中感动不已,他如何不知郝思文心中的想法,施了个礼道:“好兄弟!” 公孙胜一路上倒是不太说话,除了和宋江有时候聊聊,在云梦村就如同空气一般,基本上毫无存在感! 宋江也知道这些道门和佛门的人一向自詡: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世俗的恩怨基本不参与,普通人的死活也不那么在意! 虽说宋江不赞成他们这么冷漠,但也不会去道德绑架让他们强行介入! 有了马,路上行程快了许多,六人走了一日,云梦山早已在身后看不见了! 一处密林出现在眼前,宋江心里感觉好像又有事要发生? 他也不太確定,密林一般都会有劫匪,自己刚平了座山头,希望不要再有不开眼的人上门送死吧! 密林十分险恶,四周静謐,枝枝叉叉掛满了奇异的树叶,偶有邪风吹过,沙沙作响,不时窜出野物,给这诡异的环境更增添一丝阴森! 六人全部戒备起来,杨志开口道:“这种林子最容易出现贼人。” 话音未落,突然跳出一人大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从这过,留下买路財,谁敢说个不,管杀不管埋。” 宋江看那强人身高九尺,眼如铜铃,满脸横肉,扛一把开山大斧,不简单啊,这贼人,幸好自己带了保鏢,不由得看向几人! 郝思文苦笑道:“我不是此人对手,这贼人绝非等閒之辈!” 朱仝也摇了摇头,道:“可以斗上一斗,但我必败!”未战言败乃大忌,但几人早已是兄弟,说话並未隱瞒,有些对决,一看就是!並不是看外貌,若只看外貌郁保四岂不是梁山第一高手,看的是那种高手散发的气息,普通人根本不具备那种气息! 杨志慢慢抽出家传宝刀开口道:“此人就交於我对付吧!” 那强人哈哈大笑:“罢了,既然找死,爷爷今日就免费送你们一程,我这斧头还未饮过血,正好拿你来开锋,討个利市。” 杨志並不答话,举刀向那人头上斩去,那人大喝一声:“来得好。”举起斧头挡下了这雷霆一击,轰得一声巨响,犹如闪电划过天空。 那人架开杨志宝刀,顺势挥斧朝杨志腰间扫来,这一下若被扫中,杨志会被拦腰斩成两段。杨志收回宝刀,用力磕开这一斧,刀斧碰撞,发出刺耳的轰鸣,杨志暗道,此人好大的力道。 杨志手中所使家传宝刀,削铁如泥,但这贼人手中巨斧丝毫没有破损,想来也非凡品! 两人各攻一招,不分高低,平分秋色,暗暗佩服! 杨志不再试探,全力向那人攻去,那人毫不在意,难得碰到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当下也不再隱藏,全力以赴。 两人犹如下山猛虎,入海蛟龙斗在一起,刀光斧影,金铁交鸣,只见刀或劈或刺或削或挑或挡,斧或砍或砸或扫或捶或隔,一时之间,斗得昏天黑地,杨志也难得碰到此对手,精神抖擞越战越勇,那人也不甘示弱,大吼一声,气力越来越大,手中开山斧越攻越急,要说力气,杨志確实不如这人,但招式上杨家刀法精妙,杨志深得精髓,那人也討不到便宜,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两人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其余眾人看了暗暗喝彩,这种打斗,平日里极难一见,今日尽然得见,深怕错过了好戏,郝思文心想,都说义兄刀法天下无双,想不到杨制使刀法居然也如此强! 世人皆知杨家枪,但杨业外號金刀,刀法从来不比枪法差,只可惜刀枪双绝,就只他一人精通,其余后人皆是枪法胜於刀法,杨志算是难得一见的刀枪双修,但却都达不到顶尖! 宋江也在旁边看的暗暗喝彩,这真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打斗,至少肯定比晁盖对刘唐那一次要强,同时他也对这人身份来了兴致,能和杨志打平手,想来也不是无名之人,水滸中用斧的就那么几个,要不是宋江很確定这是宋朝,宋江都以为这人是程咬金了。 戏虽然好看,但也不能无休止的看下去,宋江害怕再不出声,就这么打下去两人会有损伤,开口道:“两位且住,请听我一言。” 杨志卖了个破绽,跳出圈子,那人也收起斧头看宋江有何话要说。 那汉子也停歇下来,踹了口气,暗暗喝彩,这对面大汉虽说脸上有块青色胎记看著著实晦气,但手段却是非凡,若非等了好几日,实在是没人从这经过,他都没打算劫下眼前这帮人! 宋江抱了抱拳道:“这位好汉武艺高强,想必不是无名之辈,如此本事在这行剪径之事,有些屈才了。” 那人开口道:“我叫縻貹(糜胜),淮西人士,因好打抱不平,在家乡惹了官司,被官府到处缉拿,无奈一路逃在此处,只因盘缠用尽,想弄些银钱,继续赶路。” 宋江一喜,縻貹这个名字他自然是听过的,王庆手下猛將之一,和索超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妥妥八驃实力。既然在这碰到了,那如何能让他在去投靠王庆,不然眼睁睁的看著一位大將投靠別人,宋江自问做不到这么豁达,梁山现在本就缺高手坐镇,现在稳妥妥的一位在此,若不收下,岂能对得起自己及时雨的大名,尤其是这种落难好汉,最容易归心! 想来縻貹吃的是人命官司,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有时候事情就是如此,本想做一个良民,但被逼急了,有了人命在身,反倒是淡漠生命,再杀起人来真的就毫不手软了! 想到这宋江开口了:“不知好汉接下来有何打算。” 縻貹想了想道:“我打算投身绿林,想我本事不弱,又何必被这污浊世道坏了清白身子,不如大块吃肉,大口喝酒快活。还没请教几位大名?” 宋江施了个礼道:“在下宋江,山东鄆城人士。” 縻貹喜道:“莫不是江湖上人称及时雨的那位宋江。” 宋江笑道:“那是江湖好汉给面子。” 縻貹又问道:“这位好汉武艺高强,敢问高姓大名。” 杨志也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縻貹恍然大悟,原来是杨家之后,难怪如此好武艺。隨后其他人也报上了自己名字,七人站著交谈了下,宋江拿出一些云梦村准备的乾粮和肉乾说道:“縻貹兄弟想必还没吃饭吧,不如就此坐下,我等边吃边交谈。” 縻貹笑道:“江湖传言果然不虚,及时雨善解人意,仗义无双,也不瞒哥哥,此时肚子却有些飢饿。” 七人人坐下后边吃边聊。縻貹想到和杨志刚才的战斗受益匪浅,自己之前还从未遇到过如此高手,开口赞道:“久闻杨家枪法精妙无比,没想到杨制使的刀法也如此出神入化,若是用枪,恐怕我早已不是对手。” 杨志嘆了口气道:“杨家枪確实精妙无比,可惜我却未掌握到其中精髓。” 宋江奇道:“此话如何说起呢?”想到杨志一身无论是使刀还是用枪,却从没胜过任何一个高手,心中也有些疑问! 杨志喝了口水说道:“我枪法天赋不算出眾,再加上从小是同练刀枪,所以枪法只能说是小有成就,离大成,却是远远不够,此生,枪法想要大成,怕是难矣。” 宋江想到,杨志此生背负的负担和压力太大,心理包袱过重也根本让他没有办法全心练武应该也是原因之一。 杨志缓了缓道:“我有一侄儿,姓杨,名再兴,虽说现在还是幼童,但是却天赋异稟,未来枪法,定能远胜於我。” 宋江本来对招揽杨志处於一个很佛系的想法,毕竟杨志志在官场! 但是对於杨再兴,那就不一样了,歷史上那个杀的金兵闻风丧胆的猛將,曾经单枪匹马入金营,要擒拿金兀朮,虽说没成功,但还是平安归来,生平最后一战,杀死金国四大先锋,追逐金兵来到小商桥,谁知小商桥积雪覆盖,年久失修,结果连人带马陷入小商河,最后牺牲,留下了英雄的輓歌,对於这样忠肝义胆之人,若死在金人手上或者被朝廷猜疑才是糟蹋,宋江有信心带著杨再兴一扫天下。 杨志对杨再兴的评价,宋江深信不疑,但是縻貹却觉得杨志稍微有些夸张,毕竟还只是幼童,造诣再高又能有多高。 杨志只是微笑,並不答话! 七人又閒聊了会,宋江开口问道:“縻貹兄弟,我有一言,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縻貹点点头道:“请哥哥明言。” 宋江道:“兄弟如此本事,必是能扬名立万之人,若只是落草为寇,真的糟蹋了这一腔武勇。眼下我在鄆城也算是个能上的了台面之人,若是能得兄弟相助,必如虎添翼,也能让兄弟这一身本事能有用武之地。”说完站起身给縻貹施了个礼。 縻貹赶忙扶住宋江道:“哥哥不可如此大礼,既然哥哥如此重视我,那我跟你一起又何妨,更何况哥哥名声在外,縻貹也早有相隨之意。”想到以往受到的白眼,如今宋江的礼戴,縻貹毫不犹豫选择追隨宋江! 焦挺心中也嘿嘿一笑,哥哥这等魅力真是出神入化,转眼又有追隨者了,这大汉我却不是他对手! 宋江喜道:“必不负兄弟之望。” 縻貹开玩笑道:“只要有肉吃,有酒喝,就无妨。” 宋江大笑道:“必然让兄弟吃不完。” 休息了会,几人继续赶路,縻貹有一匹黑马正在林中吃草,看縻貹走来,兴奋的扬了扬马蹄! 眾人一乐,这马居然颇有灵性! 几人就这么又走了一段路,天色慢慢黯淡下来!四周並无投宿的客栈,只得继续前行,远处一座村庄慢慢出现在眼前! 几人加速前进,一个大汉扛著锄头在不远处往村庄走去! 宋江忙开口道:“兄弟,借问下路!请问哪有客栈?” 那大汉转过头道:“往前走七八十里有个镇,镇上自有客栈!” 宋江看那大汉,身长九尺,面方肩阔,颇有燕赵男儿的慷慨! 第三十九章 再遇豪杰身名显 清河之路在眼前 眼前这大汉一看就是好汉,宋江暗喜自己好运爆棚!看来確实要常出来走走,这样的话才能认识不同的好汉,若老是呆在梁山,如何能看到这些猛將呢? 只是用什么理由离开鄆城在外面到处走呢? 宋江心中想著,嘴上却开口道:“这位兄弟,我们因赶路误了时辰,此刻若赶去小镇,只怕也是明日了,不如行个方便,留我们一晚,我们按照客栈房间的银子付钱!”说完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那大汉! 那大汉没接银子,只是为难道:“家中狭小,恐住不下那么多朋友!” 宋江笑道:“我等也是常走江湖之人,只要有个露宿之地即可,柴房,大厅都可睡得!” 那大汉听宋江这么说摆摆手道:“与人方便,银子大可不必,几位且隨我来吧!” 那大汉不收银子,宋江心里暗暗敬佩,这人也不算什么富裕人,但是却丝毫不被银子所打动,应该也是个內心中有自己坚持的人! 几人隨著大汉走入村中,此时夜幕早已笼罩了整个村庄,四周几乎不可见物,根本瞧不清周边的一切,仿佛走在一条黑暗大道上! 没多久,在村中的一个角落,出现了一处小庄院,应该就是那大汉的住宅! 那大汉回过身带著歉意道:“几位,实在抱歉!院內狭小,马匹实在是放不下!” 宋江点点头道:“本就叨扰,马匹放外即可!” 那大汉也跟著道:“村民朴实,並无鸡鸣狗盗之辈,几位大可放心!” 宋江笑道:“兄弟这般爽快好客,想来其他村民自然如此!” 大汉笑笑,却没回答! 院內並不大,一个柵栏一口井就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空间!墙角整齐的摆了一把锄头,一把耙子,一把镰刀等农具,显然证明了这大汉確实是个农户! 进入房中,房间更是狭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就是所有的家具,床上一张烂席,一床破被,几套褂子胡乱的摆放在床头,除此之外,房中再无他物! 宋江嘆了口气,哪想得到这大汉居然如此拮据,那大汉听到宋江嘆息,倒是无所谓道:“广厦万间,夜眠七尺;房屋只是遮风挡雨之所,於我而言睡多大的房倒是无所谓!” 宋江若有所思道:“是我著相了!” 那大汉笑道:“想来几位也饿了吧,我这有些豆子和面,若不嫌弃,我现在就做了它!” 宋江忙拒绝道:“本住一宿就以不便,如何还能吃兄弟的?”说完让焦挺拿出一些乾粮和肉乾摆放在桌上!没一会,桌上就摆满了吃的! 那大汉见此情景,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没一会抱著一罈子酒走了进来笑道:“有菜无酒,岂不寡淡,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上等女儿红,今日就喝了它!” 打开封盖,酒香瞬间瀰漫出来,八只空碗倒满了透明、澄澈,馥郁芳香的女儿红,眾人干了一碗很快就吃喝了起来! 那大汉吃了块肉,干了一大碗酒大呼畅快,高声道:“手提三尺龙泉剑!” 宋江心头一动,这句诗出自唐朝诗人顾况之口,於是干了碗酒接道:“不斩奸邪誓不休!” 那大汉哈哈大笑,又喝了碗酒高声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宋江笑道:“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是出自唐朝诗人王翰的凉州词,宋江自然也是知道的! 那大汉今日性质极高,喝下了第三碗酒,高声道:“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唐朝诗人贾岛的述剑,宋江朗朗道:“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那大汉抱起酒罈狠狠灌了一大口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宋江倒是没有接这句诗,只是笑道:“兄弟倒也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之人啊!”从这大汉的谈吐和见地,待人和接物就不是普通农夫可比的! 那大汉也笑道:“这位官人倒也是胸有激雷却面如平湖啊!” 宋江淡淡一笑,开口道:“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那大汉苦涩一笑道:“乡野村夫一名,无名之辈一个,何来高姓大名!” 宋江其实对他身份有一个猜测,但是在不能肯定之前,宋江还是会先去问下大名,不然猜错了岂不尷尬,就好比你看到武松,你可以没听过武松的大名,也可以去问武松的大名,他都无所谓,但你若问武松是不是鲁智深,估计他会大怒,直接来揍你,同时鲁智深也会揍你,要知道这帮好汉一身极为看重脸面,张冠李戴是大忌! 宋江对这大汉身份有七分把握,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开口道:“兄弟是卞祥吧!” 那大汉大感惊讶,惊奇道:“你如何得知?”他很確定自己並不认识眼前这帮人,以前也从未见过,为何他能准確的叫出自己的身份? 宋江笑道:“我这人有个特点,就是能熟知天下所有豪杰?” 卞祥不是傻子,但又確实想不明白,只得半信半疑! 宋江看他承认了自己就是卞祥,心中那个狂喜,就好比买彩票中了大奖,结果店主告诉你,你这个大奖翻倍了,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仅仅一天功夫,自己不光收了縻貹,卞祥居然也碰见了,如果说縻貹有著八驃上游的实力,那卞祥就是妥妥五虎的实力了,这毫无疑问! 卞祥两个战绩是最为出色,一个就是战平了史进加花荣联手,另一个就是十回合斩杀了酆泰,而酆泰可是斩杀了和林冲大战五十回合的山士奇,光这份战绩,在五虎中都算极为出色的了! 而卞祥不光只是个纯武將,他还是田虎的右太师,力劝田虎不要投靠金人!这样一个文武双全又深明大义的英杰,宋江此时恨不得立刻就让他加入自己麾下! 田虎这夯货,此刻也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想到方腊的庞万春,王庆的縻貹,你田虎给我个卞祥也不吃亏吧!不然方腊和王庆就吃亏了,造反三人组一人一个,很公平。想到这,宋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感受到好像有奇怪的眼光,宋江赶忙收起了笑容,恢復到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卞祥施了个礼问道:“还不知几位大名?” 宋江笑道:“在下宋江,这几位是。。。”边说边一个一个介绍道! 卞祥先是一怔,隨后大喜,一拜在地道:“久闻哥哥仗义疏財,济困扶贫的大名,只恨缘分浅薄,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天意如此,得幸见到哥哥,真乃称心如意!”不得不说宋江的名声不敢说在整个大宋境內好使,但是在山东和河北这一块,確实好使! 卞祥本无意和几人深交,喝完酒,吃完饭住上一宿,第二日就告別,以后山高路远,只怕再难相见! 但后来喝了点酒,又和宋江对了几首诗词,让他心中那股豪气得到了抒发,当他得知眼前这位貌不惊人之人居然是宋江,心中那股欢喜自然不溢言表! 宋江忙扶起卞祥道:“都是自家兄弟,恁地多礼做甚?”心里却感概,这名声是真好用,若是个无名之人,这帮好汉別说拜你,不让你滚远点就不错了! 卞祥起身道:“哥哥说不拜,就不拜!” 宋江知卞祥骨子里並不是个安分的人,不然也不会跟著田虎一起造反,只是现在毕竟杨志在自己身边呢,当他面说这些,实在不合適,想了想开口道:“卞祥兄弟在村中著实有些可惜,可愿意和我一同前往清河县一趟?” 卞祥低下头想了想开口道:“此事不难,我倒是愿意追隨哥哥,只是我村中还有三四十个兄弟,我若走了,他们只怕会受那保正欺负!” 宋江笑道:“此时不难,他们可先向西前进,那边有个云梦村,村中之人欠我一份天大的人情,这帮兄弟可在那边歇息些时日,等我们从清河县回来,经过云梦村,接上他们一同前往山东,你觉得意下如何?” 卞祥大喜道:“如此甚好!” 宋江拿出五百两银子道:“这些钱就给他们作为食宿盘缠之用,想来一人分个十几两也足够了!”宋江本就不心疼钱,这钱又是剿匪顺便拿的,用来做人情再好不过,更何况是给卞祥这样的忠义之人。 卞祥从没见过这么多钱,见宋江如此信任他,毫不犹豫就拿出五百两银子,感动道:“哥哥如此相信我,我必不会负哥哥!” 当夜,眾人又聊了许多,才慢慢歇下,想著身边又多了个卞祥,这回清河之行,再无压力! 第二日一早,卞祥就出门了,而宋江几人在家中等候了足足一日,天色一直漆黑,卞祥才回到家中,身边还跟著四个大汉! 卞祥介绍道:“这四位是我的好兄弟,执意要与我同去清河县保护哥哥,至於其他兄弟,已先行出发云梦村了! 几人打过招呼,又是一夜无话,第三日一早,终於又走上了前往清河县的路上! 今日补上了欠的字数,明日恢復更新,要说这个奥密克戎像感冒,那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现在都没恢復味觉和嗅觉,浑身依旧酸痛,只是不发烧了,嗓子也没那么疼,但是咳嗽,精神恍惚,流鼻涕! 之前那两天,头就和被电锯钻一样疼痛,每隔半个多小时会自动醒来,浑身无力,连动手机的力气都没有! 大家要注意防范,千万別觉得阳了就阳了,吃药是必须的,不然好的太慢了,而且各种症状让你措手不及! 第四十章 清河往事隨风飘 酒楼风波惹人休 清河县城口,卞祥让四名庄客先行进入了城內,公孙胜也先行进入了城內!主要是公孙胜道人装扮实在是太打眼,再加上那么多人一起进入城內,太引人注目,被別有用心之人看到,反倒被动! 等公孙胜进入城內有一阵子,宋江才带著朱仝,卞祥等人进入了城內! 宋江没打算现在就去县衙,而是打算先暗中调查一番,一来是信不过清河知县,怕他和贼人暗中有勾结。二来是担心打草惊蛇,到时候弄的人尽皆知,让贼人跑了,那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时间还早,宋江带著眾人来到了清河县最大的酒楼,合兴楼! 此时正是吃饭的时辰,店內早已座无虚席,只剩下二楼楼梯处的一张桌子无人就座,想来是楼梯处人来人往,坐在这被人注视,实在是有失身份! 当然,宋江並不在意这些,酒楼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更何况楼梯处方便掌控全局,对他来说求之不得! 桌子有些小,小二又喊了两人抬了张桌子拼一起,才勉强坐下这些大汉! “几位爷吃点什么?”小二笑容满面的招呼著!眼前这些人虽说看的五大三粗,但有道是人不可貌相!他眼力非凡,自然能看出来,这帮人不是没钱吃饭的主! “把你们店內拿手好菜都上一份,有什么好酒也儘管上上来,等下一併算钱与你!”几日的赶路也没好好吃上一顿,自然要请兄弟们好好吃上一顿,至於花费多少?能花得了多少! 很快,酒菜就端了上来,眾人赶路也有些饿了,这几日本就风餐露宿,也没好好吃个饭,美酒佳肴在眼前,立刻大口吃了起来! 这时候,旁边隔几桌靠窗户的一桌酒客大声喧譁引起了宋江的注意,其它三人倒还罢了,就是普通的路人形象,倒是其中坐最右边的一个人,让宋江不由得多注视了几下。 只见那人什么模样: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威风八面,有谁能降。一双星目如皓月,两条剑眉似烈阳。胸怀四海,拳打山岗,力能举鼎,脚踢不平。双刀乱舞斩群魔,万军丛中谁能挡,气宇轩昂展神威,壮志凌云好儿郎。 宋江被这人外貌吸引了,这气质定然是个好汉了,莫不是水滸中最具人气的人物武松? 宋江正想上去打招呼,突然窗户那张桌子吵闹声音越发大了起来,引得周边人频频朝那看去,宋江只得收起了上前的心思。 一人突然站起来大喝道:“武二,休恁地放肆,难道你还敢打人不成。” 那武二也站起来怒吼道:“你当我不敢么?”说完一巴掌拍在那桌子上,桌子如何能承受住这千钧之力,瞬间四分五裂倒在地上,桌上的碗筷盘坛砰砰砰摔在地上。 宋江看的有些咂舌,卞祥道:“这人好力气,怕不在我之下。” 那人虽说有些惊慌但依然囂张道:“有能耐就打我试试。” 武二怒从心气,只一拳,轰在那人胸口,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旁边之人慌忙喊道:“杀人了,杀人了,武二杀人了,武二杀人了。”边喊边朝楼梯跑去,旁边的人本也在看戏,哪想到居然一转眼,居然搞出了人命,也乱作一团,鸟作兽散,不一会人全部跑光了,当然,其中不乏一些浑水摸鱼,趁机不给钱就溜走的人。 武二呆呆著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也朝楼梯方向跑去,似乎要跑。 宋江开口:“拦住他。” 郝思文,焦挺,縻貹和卞祥四人立刻起身! 焦挺技痒,当先冲向武二,一手去擒武二肩膀,看的宋江直接皱眉! 自己只是让他们挡住武二,不是擒拿武二! 武二看焦挺手已到自己肩部,一个侧身,躲过了焦挺的抓扯,隨即一拳攻向焦挺面门! 焦挺一惊,忙收回双手,改爪为掌挡住了武二的拳头! 武二又连续打了两拳,一一被焦挺化解,但武二本就没打算和焦挺僵持,逼开了焦挺,继续夺路而逃! 縻貹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卞祥也伸手挡住武二! 武二心里有些恼怒,今日怎么这么多不知所谓的人,当下他看也不看,一脚踢向卞祥的手! 卞祥抓住武二的脚,武二抬起另一只脚,眼看这一脚也到眼前,卞祥只得鬆手,武二立刻一拳攻向卞祥,这一拳刚猛有力,卞祥没有小覷,也握紧拳头,对了一拳! 碰的一声,两人各退两步!武二只感觉这一拳力道之强,生平除了自己师父,从未再遇到过,拳头有些举不起来了,而卞祥也不好受,手臂只觉得一阵酸麻,武二借著一拳碰撞之力朝縻貹踢去,只见左脚腾空,縻貹见状,忙伸出右手格挡住,一股巨力传来,险些招架不住,哪想到武二转过身,又是右脚袭来,这一脚若被踢到,縻貹绝对要伤,縻貹赶忙侧身,砰的一声,武二右脚踢中墙壁,墙壁瞬间现出裂痕。 杨志赞道:“好功夫,鸳鸯连环脚,这是金刀铁臂周老英雄生平的绝学,想不到这人居然会使,看来他和周老英雄关係匪浅! 武二看縻貹侧在一旁还未反应过来,就准备下楼而走。 宋江开口了:“此人应该还没死,此时暂时闭过气了。” 武二听宋江这么一说,半信半疑,犹豫了下,还是停下脚步朝宋江望去,只见宋江朝自己走来,又开口说道:“此人应该只是一时昏厥,並无大碍”。” 爭吵时宋江刚一直在看那桌情况,武二出手之际瞧的切切实实,武二出手一瞬间是打在那人右边胸口上,宋江估摸那人只是被打闭了气,除非那人心臟是长右边,在正常情况下,人不被击打中要害部位,很少有人一拳就把人打死,人毕竟不是蚂蚁,那么容易就断气的,所以那人晕倒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当然,若那人真的心臟长右边,那以武二的拳头,只怕这人再无活路,那宋江也没办法了。 宋江走到那人身边手伸向那人鼻子处,感觉有一些微弱的气息缓缓出来,回过头说:“没死。” 说完双手摁向那人肋骨处,使劲往下用力。接著一只手摁住那人人中穴,不一会,那人一口气吐出来,悠悠醒转了过来。 宋江停止动作,示意武二过来,那人起身看见武二走来,有些惊慌,忙说道:“武二,你,你。。。” 几个你之后不知说什么,也不知道是被武二一拳打的暂时失去智力,还是昏迷太久,一时大脑缺氧。 看著武二有些惭愧,宋江摇摇头拿出十两银子开口道:“这位朋友,我兄弟武二因酒后爭执,一时错手打伤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这十两银子权当赔礼,还望朋友海涵。” 那人有些恼怒,没接银子,而是讽刺道:“我这条命差点交代在这,你一句道歉,轻描淡写,就想揭过此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宋江笑笑然后说道:“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是在一个桌子上吃酒的朋友,很多事並不复杂,而是在於怎么去看,怎么去做。”说完又掏出十两银子。 武二也凑上前道:“侯三,我们认识也有多年,你知道我有时候喝了酒容易衝动,我也给你赔个不是。”说完施了个礼。 侯三看著眼前的二十两银子,这对於他来说真是一笔巨款,而武二也是个直肠汉子,虽说打了自己,但自己刚也有不对,拿语言去撩拨武二。 最主要的是,他潜意识感觉,眼前这个黑矮汉子太不简单了,他並不想得罪这个人,何况他也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反正自己虽说挨了一拳,但是得了二十两银子也是值了。 想到这,他刚准备开口,这时候楼梯口闹哄哄的,隨后先跑了的那两同桌之人带著十来个捕快走上楼来,为首捕快边上楼边喝道:“看好门口,休走了杀人犯。” “侯三,你不是死了吗?”其中一人上来看著侯三好端端的站著那发出疑问。 “胡说八道,你才死了。”侯三训斥道。为首的捕快不耐烦了,不耐烦道:“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组的另一人道:“武二刚打死了侯三。” 侯三冷笑:“我不好端端的站在这吗?你莫非见到的是鬼。” 捕快开口道:“侯三,武二打了你,是不是有这么回事,我可以现在就把他带回衙门,还你个公道。” 侯三摇摇头说:“我和武二適才只是切磋下,人人都说武二天生神力,我却不信,打算试试,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我对武二心服口服。” 捕快皱皱眉道:“就算是切磋,这是在酒店,打坏了东西,惊扰了客人,算谁的。” 宋江笑笑走了出来说道:“这位官差大人,打扰一下。” 捕快不屑道:“你是何人,不是清河县人士吧。” 宋江笑笑拿出鄆城县时文彬的公文递给官差,官差打开后看了下,合上公文递给宋江道:“原来是鄆城县押司和都头来此公干,既如此,愿听一言。”语气和態度好了很多。 宋江拿出十两黄金放在桌子上道:“侯三和武二来了兴致切磋对旁人造成麻烦肯定是不对,但既然事已发生,就要想办法补救,官差大人看他们两人也不算富裕之人,就由我代为赔偿,打碎的物件,其它客人未结的帐,都算在我头上,剩余的数目就当请各位官差大人喝酒,感谢对侯三和武二的网开一面,同时也是我对各位官差大人的尽责一种钦佩。” 宋江这番话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官差听的也直点头,店老板也是感激涕零,要知道,刚才因为武二的一拳,好多客人藉机跑了,这钱他差点收不回来,至於找侯三要?他是个受害者,那找武二?武二穷光蛋一个,靠个哥哥卖饼生活,而且武二这人发起性子来,真可能会拆了自己的店,所以找武二赔偿其他人损失,他也不敢。现在见有人出头给武二赔钱,他自然是喜不自禁。 老板很想拿金子,但是又想客套下,諂笑著搓著手,宋江心里直乐,拿起金子塞在老板手上,拍拍肩膀说道:“还不给我们这些大人安排个雅间,好酒好肉只管招待啊。” 老板把金子放入怀中笑呵呵道:“大人们,里面请。”边说边做请的手势,同时还让小二赶紧准备好酒好肉。为首捕快本来是听到杀人的消息才赶来,没想到只是一场闹剧,他也只是藉机想为难下武二,这武二,三天两头的打架闹事,他想藉机杀杀武二这股歪风,没想到有人替武二出头,自己这伙人还能吃餐好饭,反正不吃白不吃,何乐而不为呢。 一场喧囂就这么散去,侯三得了银子也不多呆,很快溜了,捕快们也去了雅间吃饭,围观的人很快散去,人群中有个瘦瘦小小的人盯了宋江一下也很快离去了,宋江注意到那人看了自己,但是也没在意。 酒楼风波就这么过去,所有人都满意了,侯三也不会再找茬,老板有人赔偿损失,捕快也没白来,当然损失的是宋江,只是为了武松,一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宋江重新入席,邀请武二一起入座,吩咐小二加一大坛酒,十斤羊肉,两条鱼,三只鸡。 武二向宋江拜了拜道:“小弟武松,愿求哥哥大名。” 宋江笑道:“在下宋江。” 武松先是一惊,隨后喜道:“哥哥就是宋江?早就想去投靠哥哥,奈何武松是个粗人,实在不好意思前去,怕惹得哥哥不待见。” 武松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能很多人褒贬不一,但武松无疑是水滸里面人气最高的角色之一,这个毋庸置疑。 其实在宋江看来,武松最早的出身相当贫寒,甚至可以说是最底层那种。 武松自幼父母双亡,是靠武大討百家奶养育长大的,先天有缺陷的武大是很难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甚至可以说,苦力活都不会要他。 第四十一章 遇武松宋江心喜 论武艺杨志暗羡 武大应该是侏儒,身高不足四尺,就算按现代的標准来计算也就一米三,古代的尺寸更短,侏儒是一种病,再加上矮,所以体力活这一块就堵死了,至於其它根本想都不用想,所以武大只能做个体户赚点钱和武松一起生活,武大虽说勤劳,但是因为身高的原因,可以说是被歧视,被欺负的。 这很正常,任何社会形態都会有欺软怕硬这种社会不公现象,既是必然也是常態。 所以如果武大生意不好,可能还不会被欺负,如果生意好,那挡了別人的財路,定会找你麻烦,而幼小的武松肯定不会是成年人对手,这也造成了武松这个人自尊心极强,性格也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等武松长成后,武大生意会好些,別人不敢再来找麻烦,但是也只是相对以前而言,只靠卖炊饼能赚多少钱?最多是走量,薄利多销。 武松又好酒,酒的价格可比炊饼贵多了,而且武松喝了酒喜欢打架,就是该死的自尊心作祟,武松又没钱赔偿,最后往往是武大出来收尾。所以武大可以说是武松心中的一片净土和阳光。 武松酒后打架,打了机密,以为自己打死人跑到了柴进的庄上,后因为脾气刚烈被柴进的庄客告到柴进那,所以不受柴进欢喜! 其实,柴进虽说仗义疏財,但是因为出身高贵,所以和江湖草莽始终会有一种无形的隔阂,这种隔阂是无法完全消除的,柴进喜欢好汉,但是又喜欢看比斗,殊不知好汉也是有尊严的,落难来投靠,为了些银两去和柴进庄上的人比试,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这样一来,柴进是银子也花了,而投靠之人始终心里会有芥蒂,这也是柴进为什么比宋江有钱太多,但是始终没办法笼络到好汉的真心。 武松属於落难投靠柴进,但是武松也是有自尊心的,很多时候有钱人的下人也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於落难之人,有些肯定会嗤之以鼻,態度不好,这样无形之中也得罪了人,武松这人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对於这种態度,肯定想揍人,毕竟他来投靠,不是来受气的。 柴进听了自己下人的话,难免会有想法,而怠慢了武松,最后反而是白白便宜了宋江,从宋江和柴进的做法上,可以看出,在礼贤下士这一块,柴进確实不如宋江,宋江也是因为杀人才投靠柴进,结果是拿著柴进的人情让武松真心归附。 而在景阳冈,也可以说是那该死的自尊心作祟,小二和老板都是好意,但是武松偏偏要反的来,都能体现武松的性格。最后虽说打死了老虎,但武松的人生也从此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武松这人不好银钱,但是好名利,所以打虎这件事带来的名声,地位是他以前从没有感受过的,武松本领不凡,大部分有本事的人,更渴望的就是让自己发光发亮,在官场得到重用。 整个梁山,武艺高的基本就是有钱的富户或者做过官的,而大部分土匪出身的本事並不强,因为他们的本事也不会被朝廷重用,所以才会去选择做土匪,而武松最早並不愿意做土匪,所以以为打死人才会去柴进庄上躲藏,本身应该是等大赦天下。 打了虎之后,武松的名声可以说传遍大宋,只要提到武松就会想到打虎,反而是杀嫂报仇这些,没太多人提,相对而言杀嫂虽说是为兄报仇,但总归是犯罪,而打虎,这是一生最光荣的事跡。 武松对底层確实不错,而孙二娘,施恩,张都监这些则是对武松以礼相待,让武松的內心得到了尊重,但是到了最后,被张都监背地里算计,武松的想法依然是老老实实去服刑。还想著以后能有个好的出头之日。只是最后在飞云浦彻底的斩断了武松所有的念想。自己最亲的人已经没了,而这黑暗的世道还要吞噬自己,武松怒了,彻底的大开杀戒了。 很多人觉得武松在鸳鸯楼滥杀无辜,但反过来想,张都监夫人真的无辜吗?一般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能张都监夫人也是飞扬跋扈,仗势欺人的人呢?至於丫鬟,武松更多的应该是想到了在柴进庄上受到的冷眼,觉得有钱的下人也是仗势欺人之人,此刻他只有满腔的怒意和无尽的憋屈,也没再想过后路了。杀人者,打虎武松。 这是武松最后一次提打虎,在之后,他看破世道,遁入空门,真的成为了一个行者了,如果只是为了逃命,他大可上了二龙山就恢復自己原来的打扮,但是他並没这么做,只因自己最亲之人离开,自己也早已对这世道不报希望,纵观前半生,自己开始无所事事,只因打虎,让自己人生走向巔峰,而巔峰的尽头除了低谷就只有无尽的失落,可以说成也打虎,败也打虎,而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空,自己反而失去了那个自己从小就相依为命的人,回首望去,名利只不过是过往云烟,而武大,终究是回不来了。入佛门,离尘世,这可能註定是自己的归宿。 不管怎么说,宋江非常欣赏或者喜爱这个快意恩仇,意气风发的汉子,或者说看水滸的人,有几个不喜欢武松的呢? 看著眼前的这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宋江倒了满满一碗酒放在武松面前,武松受宠若惊,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尊重,他站起来端起酒敬道:“哥哥,你如此待我,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平日里,武松虽喜好饮酒,但因为武大根本没有多余的閒钱供武松饮酒耍闹,武松更多是和狐朋狗友一起蹭吃蹭喝! 只是武松酒品著实一般,喝多了酒就脸红脖子粗的要闹事,一来二去,就再无人愿意请武松喝酒!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江笑道:“我早闻武二郎是个直爽汉子,何须如此。” 武松干完酒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哥哥,今日当真给你添麻烦了!你那银子我暂时可能还不上。”宋江摆摆手道:“大家行走江湖义气为重,何须兄弟你归还,莫不是不认我做哥哥。” 武松眼角有些湿润,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亲哥哥武大郎,还从没谁对他这么好过。武松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敬了宋江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一顿饭就在愉快的氛围下开始了。 縻貹,卞祥和武松互相讚扬对方的身手,对於縻貹和卞祥,武松也是真心佩服,虽说只是过了一招,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身手绝不在自己之下。 谈到功夫卞祥和縻貹感慨武松拳脚极强,尤其是武松这个年纪,还能有很大的提升空间,焦挺也同样对武松敬佩不已,想了想开始和武松对了几招,武松並没想跟自己鏖战,不然自己只怕会是速败,想著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拳脚功夫,居然不如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当真是惭愧! 心里暗暗发誓,跟宋江上了梁山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刻苦的锻炼自己武艺,不然以后行走江湖,却是没有说话的本事! 杨志突然开口道:“武松兄弟,若我没看错的话,我观你先前曾使出鸳鸯连环脚,据我了解,这鸳鸯连环脚乃是周老英雄的不传之技,不知武松兄弟从何处学来的。” 武松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周老英雄那是家师。” 杨志羡慕道:“我曾有幸见过周老英雄一面可惜无缘得到他的指点,而武松兄弟你能学到周老英雄的绝技玉环醉步和鸳鸯连环脚,真让我眼红紧啊。”其实周侗收徒极严,许多殿上禁军都是见过他的,但想得到他的指点那是极难的,若是想得到他亲自传授武艺,那更是自己首先要天赋异稟,其次,还要看这个人的品性。 注释1:单独用了个章节来说武松,因为可以这么说,不管看没看过水滸的人,但是武松的名字一直是知道的,包括武松打虎的事跡,更是家喻户晓,也许很多人没看过水滸,都不知道宋江的名字,但是武松確实深入人心。 其实武松最具爭议的地方就是血溅鸳鸯楼了,但有句话怎么说,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在被张都监构陷的时候,整个张府都是参与了的,丫鬟喊有贼,家僕参与捉人,其实设计武松,若没他们的帮助,也不至於那么快就成功,现在还觉得他们是无辜的吗? 在飞云浦,如果不是张都监又动杀心,非要置武松於死地,武松也根本没有去灭门的心思,本来武松是打算老老实实去服刑的,毕竟构陷他在他认知內,只能算为蒋门神报仇,但上不了自己去灭人满门那么严重,但在飞云浦,张都监和蒋门神一定要斩尽杀绝,最后让武松生了报復心思,只能说自己种因,最后得果吧。 武松其实算一个讲道理的人,在武大郎被毒杀后,最先想的还是去官府替武大討个公道,那也说明他对官府抱有信心,只是当时社会的黑暗,让他心灰意冷,最后才自己出手替武大报仇。 武松也是个精细人,全书有两次鲁智深吃亏的地方,第一次是在十字坡,鲁智深经常行走江湖,但是都差点栽在十字坡黑店,被做成包子,但是武松却能从细节处看出来这是黑店,还差点反杀孙二娘,要不是张青回来立刻拍马屁,估计孙二娘要交代的。 第二次是救史进,鲁智深单枪匹马,结果人也陷进去,在此之前,武松劝过鲁智深,但是鲁智深还是一意孤行,最后梁山打下华州,才救出鲁智深和史进,武松的大局观,智慧,其实都算比较出色的。 纵观整个水滸,武松为主角的时候,其实整体故事是偏离主线的,或者说,並没和梁山產生太多交集,唯一交集就是宋江吧,只是宋江当时也没上梁山,其实武松更多时候,都是以独行侠的身份出来行走,极少和人成群结队的。 倒不是为武松洗白,而是有很多时候,我们没有在那个所处的环境,所以可以站在上帝视角去看问题,去做批判,去做评价。其实我们更应该有一颗同理心去看待身边的人和事,这样,才能使我们看问题不会出现主观印象,而有失偏颇。 关於武松的武艺,也有许多朋友觉得武松非超一流高手,因为他没有对阵过超一流高手的战绩,那武松算不算超一流高手呢? 在我看来,算是的,首先武松不会马战,又吃了兵器短的亏,故而在战场上肯定不如马將那么得心应手! 但这能否认武松的战力吗?我们从几个角度来分析,首先就是对阵西门庆和蒋门神! 其实蒋门神武艺严格来说並不差,他这种可以参考焦挺和擎天柱任原,都是那种大块头,又有武艺的那种,而非李逵那种蛮力莽汉,不精通招式那种! 但武松怎么打败蒋门神的呢?別看电视里面打的热闹,其实就是晃了一拳,然后鸳鸯脚解决战斗,杀西门庆同样如此,三两下解决! 电视里要视觉效果,所以来来回回打的热闹,但真实情况,武松一般只讲究速杀,並不会陷入你来我往的僵持局! 同样的还有飞天蜈蚣王道人,武松同样十回合解决战斗! 如果这些都不能说明武松的战力,那打虎就更能说明武松的武力了! 首先,武松打的是一只吊睛白额猛虎,这种虎体型大,爆发强,尤其是老虎的前三下,一扑,一掀,一扫,正常人基本避不过! 但武松不光是完美的躲闪开,还能单手摁住猛虎,再用拳头打虎! 一只虎的重量少说也有三五百斤,单手摁住是个什么概念?尤其是老虎还会挣扎,体型越大,挣扎的力道也越大,但武松能完全摁住老虎,光这个力量,就足以笑傲水滸了,不说力气最大,但肯定是最大之一! 力大,招式精妙下,这些综合下来,武松算不算超级高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第四十二章 困难家庭百事哀 武大悲催终怪谁 武松感慨道:“我曾经偶遇恩师,他觉得我一身好根骨,所以传授了我一些少林拳法(翻子拳)和他的一些家传刀法,我虽在他身边没多久,但却也学得了些皮毛,只是恩师传授我技艺后,就远赴西夏战场,我一直无缘侍奉他老人家身边!” 杨志摇摇头道:“据我了解周老英雄生平只有两个入室弟子,分別是卢俊义和林冲二人,有一入室弟子,但最后不知何故沦为弃徒,此人名唤史文恭,至於其他人,许多都只是不记名弟子。” 宋江有些齜牙,想不到周侗收徒居然如此严格,许多徒弟只能是不记名弟子! 杨志仿佛看出宋江的疑惑,开口解释道:“押司有所不知!周老英雄乃是圣上亲命御拳馆首席教师,门下学生无数,尤其是禁军教头和许多校尉,都跟著周老英雄学过艺,但周老英雄收徒极其严格,大部分教头都只算他的学生,但算不上徒弟!” 喝了口酒,杨志继续道:“有些天分的人,周老英雄若看的过眼,就会收他做个不记名弟子,莫要小看了这不记名弟子,哪怕是周老英雄的一个不记名弟子,那身份也是不得了的,若能得到周老英雄的推荐任职,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宋江有些咂舌,这周侗在武者眼里居然如此有威望,儼然是他们心中的泰山北斗! 武松跟著道:“我却是不才,只算恩师一个记名弟子,却算不得入室弟子!更算不上恩师的亲传弟子!” 杨志羡慕道:“武松兄弟莫要不知足,能是周老英雄的记名弟子已是莫大的荣耀,能得他指点鸳鸯连环脚,世间又有几人?” 武松嘆口气,点点头,却是没有说话! 宋江开口道:“杨制使可否说说卢俊义和林冲为我解下惑?” 杨志笑道:“既是解惑,由周老英雄高足亲自来说比较好!”说完笑眯眯的看著武松! 武松思索了会开口道:“这些也算不得什么辛秘事,哥哥既然好奇,我就告诉哥哥吧!” 宋江开口问道:“卢俊义据我了解年纪应该比林冲小上不少,为何是师兄,林冲为师弟呢?”(原著卢俊义出场大概1119年才32岁,林衝出场越1114年34.5岁,林冲至少大卢俊义七岁左右!) 武松沉吟了下开口道:“卢俊义乃大名府首富卢员外之子,自幼就习得一身好武艺!后来他听闻恩师武艺天下无敌,故而不辞辛苦的来到汴梁,恳请师傅收他为弟子!为此他花了重金,就只为学得恩师的刀法,弓法和拳法!恩师也爱惜他的天赋,对他倾囊相授,但无奈卢师兄並未习得师傅的金刀穿云箭,拳法也只是学了七成!恩师曾说过,卢师兄枪棒日后成就远在他之上,但刀法確实不太適合他!” 武松顿了顿又开口道:“至於林冲,他却比卢俊义晚入门两年,他父亲林教头一手枪法出神入化,尤其是林家枪有一招叫做龙转身,听说此招一出非死即伤,可以和杨家枪的回马枪相媲美!” 杨志笑道:“龙转身我也听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有机会倒是要和林教头切磋切磋!” 武松继续道:“林师兄和卢师兄一样,他的枪法造诣远比刀法要强,故而他也没习得恩师的刀法和弓箭,我离开恩师之时,他时常嘆气,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找到一个亲传弟子,习得他那一身本事!” 搞明白了这些事,宋江心里的疑问也豁然开朗。 大家都是豪爽之人,当下也不客套,天南地北,聊天说地,好不快活。这样时间也过的快了些,这时,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传了进来,好不热闹! 仔细听,似有多人在那迎亲吶喊,想来不是普通人家! 郝思文奇道:“是有富户人家娶亲,居然如此热闹?” 武松笑道:“是我们清河县的吴千户嫁女,听说要摆上三天呢!” 宋江心头一动,问道:“吴千户之女?可是唤作吴月娘?” 武松点头道:“想不到哥哥居然如此清楚,就是叫吴月娘,只是有一点不好,她所嫁之人早已婚配,只因原配去世,她才嫁做此人!” 宋江开口道:“她所嫁之人可是西门庆?” 武松惊道:“哥哥居然连这也知道!” 宋江摇摇头没有说话,西门庆本是阳穀县人士,但在金瓶梅中,他却是清河县人士,而吴千户突然出现,让宋江心中生出了一些疑虑!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本打算低调行事,但因为帮武松出头,露了行跡,给捕快知道了自己来清河县公干,再想隱藏踪跡,却是绝无可能,当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几人很快吃喝完毕,武松热情邀请眾位兄弟去他家安歇,宋江看武松如此好客,也不忍心拂了他的面子,点头欣然应允! 卞祥四庄客和公孙胜也被宋江带著一同前往,反正计划既然有变,那不如坦然面对! 武松和武大住在街角的一处小巷子,武大租了一间小院子,兄弟俩人就在此安身度日! 来到武松家中,宋江扫了一眼,可以看出来武松和武大郎的生活很拮据,非常小的一栋院子,比卞祥家中还小,最主要的是卞祥是自己盖的房子,而武松是租的房子! 里面基本没啥家具,两个小房间,一个小厨房,房间除了一张床,就是一个小柜子,柜子里应该是衣服,床上一张破草蓆,一床薄薄的被子,再无他物,厨房灶台上放了几个蒸笼,应该是武大平日里用来蒸炊饼的,厨房有个小桌子,上面放满了麵粉,应该是做好炊饼就直接上蒸笼,可能时间比较紧急,所以来不及收拾。 武松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宋江,眼前的生活不管是质量还是环境確实有够糟糕的,武松虽说是个硬汉但也是好面子的,害怕宋江有些看不起他,哪知宋江脸色並没有变化,唤过一个卞祥的庄客拿出几两银子吩咐他去买点酒肉回来。 其实武氏兄弟两个单身汉,日子过成这般模样也算正常,尤其是武松不从事生產,平日又喜欢打熬身体,没有收入且不说,练武之人食量大,武大郎每天所赚的一点散碎银两基本都进入武松肚子了,有时候没卖完的炊饼,基本也是给武松吃了,就这样生活已经够难了,武松又喜欢喝酒,脾气又臭,有时候再去喝个酒,闹个事,最后还是武大赔钱,让本来就拮据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 长兄如父这四个字,武大是做到了极致,不管怎么说,武大確实值得尊重。 武松不好意思道:“哥哥,你既然来此,怎好再破费,不如我去买吧。” 宋江扶住武松的手说道:“兄弟,我知你日子並不算富裕,你我相交贵於心,在於诚,又何须分彼此呢?你若再同我客气,我立刻离开!” 这时,屋外传来声音:“二郎,你又惹事了?刚我在街上听人说你打伤了人,可有此事?” 话音落地,门外走进一人,挑著扁担,身材矮小,正是武松的亲哥哥,武大郎。 宋江仔细打量了下武大郎,身高不足四尺,一口黄牙,面容可怖,也许是受生活的压迫,本该三十岁的他看的像四十岁一样。 宋江心里一阵感慨,这年头要找个比自己顏值还低的人真的不容易,縻貹虽说黑,但是虎背熊腰一看就有大將之风,李逵也算不上好看,但是人高马大的,起码看著也顺眼,哪怕杨志脸上有胎记,但是那股英雄气概还是遮掩不住的,至於其他人,顏值都不算丑,那更比不了。 武大郎一进来就呵斥道:“二郎,你又闯祸了?” 武松对这个哥哥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小声道:“没有啊。” 武大郎声音更大:“我听王五说你在酒楼和侯三廝打,差点打死他,是不是有这事。”说完拿起扁担,看那架势,似乎想要抽武松。 武松不敢撒谎,点点头没有说话。 武大郎拿著扁担痛心疾首的念叨:“前两日你才与陈麻子打了一架,打伤人,我好不容易借了五两银子赔他,才让你免吃官司,今日你,你,你竟然又打伤了人,还有谁愿意借钱与我,你真是要我命哦。”武大气的嘴都有点哆嗦了。 武松被训的不敢说话,宋江嘆了口气,贫贱家庭百事哀,这话真不假,有时候家里穷,真的是为了柴米油盐犯愁,而有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家庭出了个病人或者吃官司的人,真能把这个家庭拖垮。 “哥哥。”宋江朝武大施了个礼说道。 武大疑惑的看著宋江问:“这些人是谁,怎么会在自己家中,平日里也没人愿意上门啊。” 武鬆开口道:“哥哥,这就是我常和你提的及时雨宋公明哥哥啊,今日也是他帮我解的围。” 武大对江湖之事並不了解,但是听这人帮了弟弟,还是很感动。自己平日就遭人看不起,而武松又是个惹祸精,很多人看到兄弟俩都恨不得绕道走。他走上前语气诚恳的说道:“谢谢这位官人,今日花了多少银子,我一定连本带息的还您。” 宋江笑著说:“能认识你们两兄弟是一种缘分,缘分贵於心而浅於银,银子的事以后休要再提。” 武大摇摇头道:“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不得不说,武大是一个真正的老实人,但是老实人不一定会有好下场,其实武大的悲剧在宋江看来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但是他却一次次错误的选择最后终於走了死路。 其实武大和潘金莲本身就不匹配,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是潘金莲是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人,愿意和武大过日子,那也许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潘金莲偏偏不是。 可能很多人会说,要是武松不出来,也许潘金莲也会守著武大过日子,但这只是影视剧的表达,实际情况,在原著,潘金莲本身就是放荡之人,在清河县就和一些浮浪子弟纠缠不清,又好偷人,所以武大绿帽子不知道带了多少了,武大对於之前潘金莲的所作所为,除了忍气吞声,也別无他法。不然最后也不会从清河县搬到阳穀县。 当然绿帽子是所有男人都无法容忍的事,武大同样如此,但是相比於宋江,武大对於这种事无疑差了太多,原著中,宋江也被阎婆惜带了绿帽子,而且相比於武大和西门庆,那张文远除了顏值这一块,其它无论是钱財还是地位都比宋江差多了,不像武大被西门庆全方位吊打。 不同於武大,阎婆惜是靠宋江养的,相当於吃喝住都是宋江出钱,拿宋江的钱给宋江带绿帽子,这相比於武大,肯定是更让人愤怒的,但是宋江除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以外,也没啥其它想法,別说捉姦,他连理都不想理,他只是远离就好了,对於这种事,宋江都毫不在意,可以看出来宋江是没有底线的人,而往往没有底线的人才是最可怕的,连绿帽子都可以忍,那他心中所图是什么?可以想像得到吧。 要不是阎婆惜一直相逼,怕是宋江真的直接看著阎婆惜跟了张文远,还能送贺礼,当然这种人也是可怕的,因为他对自己都没底线,那对別人就更不会了。 本来潘金莲和西门庆偷情的事,並没有想著弄出人命,毕竟杀人不是杀鸡,首先自己心里那一关就不好过,西门庆虽说是个恶人,但是也不敢那么容易就杀人,顾虑太多,要善后的事也太多,所以武大的死首先要感谢鄆哥一直在那从中作耿。 这人也可以说是一个十足的小人,一直受西门庆的照顾,只是有一次没受照顾,被王婆欺负了,就找武大去告密找西门庆的麻烦,更重要的是,他还不想白告诉,武大说送他炊饼,但但熟知社会鄆哥怎么可能几个炊饼就能打发的了呢? 要了武大的钱和蹭了武大的饭才说,武大开始说请他吃酒,但还不是一次性说完,慢慢挑拨,挑著武大起了真火,然后白白被西门庆踢伤。 第四十三章酒不醉人人自醉 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时武大早就忘了武松的话,有什么事发生等他回来说话,自有计较,其实武松也早就看出自己嫂子並非良善,所担心就是此事,而武大被打了后,还不忘威胁潘金莲,等我兄弟回来和你们说话,这也让西门庆等人彻底动了杀机。 试想下武大若是知道此事,不做声,等武松回来再同潘金莲和西门庆说话,结局会不会好上很多,虽说被踢了一脚,但却不会就这么冤枉丟掉性命? 或者狠下心来直接休了潘金莲,然后彻底了断此事,也不会有悲剧发生,也许武大之前受了太多的窝囊气,在武松没当都头,不在家时,没人撑腰,可以忍气吞声。 等武松当了都头后,往事的种种虽不堪回首,但是真的是屈辱让人窝火,有了武松撑腰,再想让他窝囊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心態上的转变是一个很重要的过程,而潘金莲的美貌,能干,也是武大捨不得的一个点,有个漂亮的老婆对他来说真的是和做梦一样,而每次回到家看著整齐的家,吃著热乎乎的饭,心里更是美滋滋的,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不就是嚮往的生活吗? 武大的悲剧是让人痛心的,但是一步错,步步错,最终断送了自己的生命,虽然最后武松怒杀西门庆,潘金莲。王婆也被凌迟,可是武大能回的来吗?那个每天四更起床挑著扁担,傍晚才挑著扁担一晃一晃的人只能永远活在武松心中了,有时候,衝动的时候可以多想想家人,多想想自己,退一步並不代表懦弱,而是为了韜光养晦,更好的展开反击。 晚上,武大家中,买好的熟食早已摆放在桌,鸡鸭鱼肉正冒著香气,人多又都是大肚汉,宋江特意嘱咐肉只管往多了买,不怕吃不完,就怕不够吃,至於钱嘛,跟著宋江还用在乎钱吗?只管造就是! 二十斤白酒也已放在桌上准备隨时开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认识了武松,宋江心里畅快得紧,又有卞祥,縻貹和焦挺真心追隨自己,眼瞅著自己梁山实力越发壮大,一切都是好的开端。 武大望著眼前的菜,这可是平常过年也吃不上的好菜,今天居然就这么摆在眼前,心中感动慢慢涌上心头,武大不是傻子,他也知自己不可能让宋江看重,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弟弟武松被宋江看重。 武大踌躇的说道:“宋大官人,真不必如此破费,我兄弟俩能认识您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还承蒙您如此看重,武植受之有愧啊。”虽说宋江看重武松,但武大却並不想平白受宋江的恩惠,倒不是说人情债不好还,而是本分的他白吃白喝,心中终究是受之有愧! 宋江吃了一口武大的炊饼,入口酥软,细嚼之下又有一阵香甜,味道还真不错,难怪许多街坊都喜欢在武大那买炊饼,正常人吃两三个就饱了,他卖一文钱一个,相当的划算了!宋江两口吞下炊饼,回味了下,这炊饼確实好吃。 思索了下,宋江认真的看著武大问道:“哥哥,你愿意让二郎就这么每日游手好閒的混日子吗?终日喝酒,胡闹,无所事事?喝多了酒,又去打架斗殴,再让你去帮他收尾,哥哥你每日赚点小钱还不够二郎吃的,然后再这么赔进去,这样的日子是你所要见到的吗?” 武松脸一阵发红,宋江说的確实是不假,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而且是摆事实,讲道理!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宋江,尤其是自己確实太衝动了,每次打伤人都是武大替自己赔钱,想著自己的哥哥早已年过三旬,换成其他人估计儿子都能打酱油了,可武大为了自己,却一直没有婚娶!想到这,武松心中涌现出一股愧疚之情! 武大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肯定不希望武松就这么每日像个泼皮一般,东游西盪的到处乱撞,可自己又没有本事,总不能让武松跟著自己一起卖炊饼吧!这也不现实!沉默良久武大才问道:“那依您的意思呢?” 其实武大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让他和自己卖炊饼,完全没有可能,首先武松就是个閒不住的人,天天让他和自己看摊子,一两天也许没问题,但天长地久下去,只怕他会疯掉的。 而做生意,自己既没本钱,他也无经商头脑,让武松做力气活,武松嫌太约束,钱赚不到什么不说,而且吃不饱,更觉得浪费了自己一身好本事,其实武大也知道自己弟弟很想进入官门,可是自己一无门路,二无钱財,官门不是想进就能进的,眼下宋江这人似乎非常欣赏自己的弟弟,要是能带一脚,以后武家祖上也许能脸上有光了。 宋江略微思索了下开口道:“我想让二郎隨我去鄆城县,我保举他做鄆城县步兵副都头,如何?” 武松有些意动,入官门一直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事,但是又觉得离开武大,自己去鄆城有些太没良心,而且自己在还好说,碍於自己的武力,倒是没什么人敢对武大怎么样,自己走了,若是哥哥受到欺负该怎么办,谁为他出头。 武大倒是並没有想那么多,惊喜的说道:“感谢大官人抬举,如此一来,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这真是武家一大幸事啊!” 武松犹豫道:“哥哥,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宋江笑道:“此事简单,武植哥哥一同前去鄆城县如何,在鄆城县,我敢保证无人敢欺负你,你在鄆城县既可以做老本行,也可以重新找份工作。” 武松也高兴的望著武大,如此一举两得,自己兄弟俩还不用分开,这种天大的好事,就等武大点头同意。 武大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头道:“谢谢宋大官人好意,只是我在清河县已久,实在不想背井离乡去討生活,而且我早已习惯在清河县卖炊饼。这里的一切,我也早已熟悉,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也许真的不太適应。” 转过头看向武松继续说:“至於二郎,他还年轻,有大好前程去等著他,若是为了我而在此蹉跎岁月,我死后也无脸去见父母,我这人既无本事,又面目可笑,想来是不成能为武家爭光,二郎若是能为武家爭光,我更不应该成为他的拖累,所以我希望二郎放心的跟著宋大官人走,至於我,一个人在此生活也饿不死,甚至还能攒点钱给二郎说一房媳妇呢。” 宋江没想到老实巴交又没读过书的武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也对他有些佩服,武大能有这样的见识,也是和自己的人生阅歷以及长期受人白眼所体会的! 人的阅歷要是多了,哪怕没读什么书,也都足够弥补了知识上的不足。看著兄弟两人手紧紧握在一起,宋江也很欣赏武氏兄弟的兄弟情深。其实自己也有个弟弟宋清,他对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 可能很多人无法体会那种亲情,有时候甚至为了父母的財產闹得反目成仇,其实大可不必,金钱买不来亲情,而当你拥有万贯家財的时候,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空旷的房间,身边却无一知心之人,其实这是很可悲的。 宋江需要武松在身边,武松这样快意恩仇的汉子,若是离自己而去,那是自己的损失!但是武大又不肯去鄆城,只想留在清河,宋江想了想开口道:“不如这样,二郎,平日做事多用点心,每三个月有十五天假期,这些休息时间,儘管放心的来看武植哥哥,你看如何?。” “真的吗?”武松有些欣喜,他是真心实意的感受到宋江对他的看重。这般优待,他武松也不是傻子,肯定是宋江想让自己能常回清河,才临时想出来的!武松看向武大,武大思索了下,也点点头同意了。 其实宋江確实很看重武松,这点不假,武松是真正有勇有谋的人,徒手打虎这个就不再討论了,这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只说在十字坡,多少好汉在此遭到横祸,连鲁智深都差点被做成肉包子,只有武松,立刻察觉到孙二娘有歹心,心中一直防备著她,不光假装中了蒙汗药,还差点拆了这黑店,不是张清降低姿態,一番夸讚,估计武松还真不会留情。 武松,逆境战神,在逆境中越战越强,越挫越勇,这已经不光是看武艺了,斗志,意志和精神更为重要,这也是宋江最为欣赏武松的点。 其实以武松的水平,做个步兵都头完全是绰绰有余,只是步兵都头早已由雷横担任,虽说综合比较,雷横比武松各方面要差不少,但毕竟在鄆城也是做了好几年的都头,威望在那摆著,再加上武松初来乍到,就直接提拔他做都头,有些太不尊重雷横,所以宋江就临时想找时文彬设个副都头给武松。 至於为啥不让武松上梁山,宋江也是思考过的,首先梁山目前情况是將多兵少,兵士满打满算还不足一千人,而將领有晁盖,吴用,阮氏三雄和縻貹,卞祥,庞万春,李逵,朱贵,这还没算王伦,杜迁和宋万,其实武松留在梁山也只是训练士兵或者自己锻炼,这样的话实在屈才,大可不必,造成人员浪费。 第二就是鄆城县虽说宋江有一定势力,但是没一个靠谱的自己人,时文彬关係虽好,但毕竟是官,而且自己所做的事迟早要和他站在对立面! 而朱仝和雷横虽说算兄弟,但不算和自己一路的人,朱仝这人重义气,但是原则性强,而雷横贪酒好赌又贪財,做事也粗糙,宋江对他是不放心,至於唐牛,虽说对自己忠心,人品也说的过去,只说本事那是完全上不得台面,但鄆城县必须有个自己的嫡系坐镇,这个人思来想去,武松是最为合適的了。 今天是武大出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自己的亲弟弟武松就要是吃官粮的人了,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算是顏面有光,自己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总算是熬出来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是攒钱给自己弟弟说一门亲事,如若可以,能给自己说一门更好,只是自己这样,有人能看中吗?不管了,也许有呢。平日不太爱喝酒的武大郎今天居然喝多了,看著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武大,武松苦笑了下,把哥哥背到床上,出来和宋江说:“哥哥,我们是继续喝点还是改日再喝。” “好啊。咱们继续喝点。”宋江今天也特別高兴,笑著举起碗又和武松碰了下,不记得这是武松和自己第几次碰杯了。 公孙胜也喝早已忘了自己是个道士,焦挺,郝思文和朱仝三人酒量稍浅,此时正大声喊叫的还要喝!卞祥和縻貹也开心的喝著,两人都算酒量俱佳之人,此时倒是棋逢敌手,一杯一杯的喝著!倒是杨志,只是一碗一碗的给往嘴里灌,仿佛喝的不是酒,是水。 宋江摇摇头,给自己倒满了一碗酒,走到杨志身边举起碗说道:“杨制使,我敬你。” 杨志拿起碗和宋江碰了下,隨后一饮而尽。这酒这么喝下去既尝不出滋味,又容易喝醉,就如同苦酒一样,宋江不明白这么喝酒意义何在,卞祥,縻貹和武鬆开始也向杨志敬酒,但杨志都是一言不发,来者不拒直接干了。卞祥,縻貹和武松也不擅言辞,只得同样一饮而尽,然后回头坐下。 眼看这样是不行的,宋江没喝碗里酒,而是放下碗开口道:“杨制使,你有什么愿望吗?” 杨志愣了下,没想到宋江会这么问,嘆口气道:“只要能恢復祖上的荣光,我此生就无憾了。” 宋江问道:“这是你自己的理想还是家人给你的理想。” 杨志一呆,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拿著酒碗的手慢慢放下来低头思考起来。 第四十四章 心结太深终难开 做官不闻天下事 宋江又开口道:“杨制使,你每日过的可曾欢乐?” 这句话真的问住杨志了,杨志低头不语,是啊,自己每日过的欢乐吗? 自己每日总是想著,如何才能恢復祖上的荣光,哪怕朝廷现在正对西夏发动战爭,自己请命多次,渴望跟著童贯一同上西夏战场,可朝廷却只是让自己去押花岗石,这种事自己也愿意干,不能上战场没关係,只要能做事,终有一日可以恢復昔日的荣光! 想当年,杨家將征战沙场,血染战袍,意气风发,哪怕最后只能落个马革裹尸,战死边疆的下场,但所有人提起杨家將,谁不是称讚,谁不是敬佩,只是,到了自己这一代,虽说名义上还是朝廷武將,但自己这个武將完全没有祖上的一半风光,自己追求的不就是让祖上的荣光重现在自己身上吗?但是自己却离这个目標越来越远,此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的了。想到这,杨志双手握拳,两嘴牙关紧咬,悲从心来,为什么,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 看著杨志久久不语,宋江默默喝了碗里的酒,放下碗,嘆口气,离开了。杨志的包袱实在是太重太重了,根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开他的心结,有时候说的太多不如让他自己去考量清楚!自己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过了好一会,杨志端著满满一碗酒来到宋江面前说道:“押司,我敬你一碗。”说完也不等宋江说话,就独自一饮而尽。 杨志看著宋江,似乎有话要说,这时,卞祥,縻貹和武松也端著酒拢上前嘻嘻哈哈道:“杨制使,怎么能不和我们喝酒啊,莫不是要小瞧我们酒量。” 杨志神情一僵!刚要说的话又咽下肚子,端著碗在那发愣,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话。 一路同行,杨志別看好像和大家关係相处的还不错,有时候也能有说有笑,其实他从来没有真心朋友,很多真心话也没有可以诉说的地方。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的出身註定了无法和草根结为知己,阶级的差距始终是无法抹平的,再加上杨志心高气傲,不屑於去做主动结交这种事,所以人缘这块一直不算好。 宋江笑道:“杨制使,別老端著了,大家相逢就是缘,能坐在一起喝酒更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莫非,你不认可我们这段福分?” 杨志心中一暖,这番话以前从没人和他说过,以往每个大官见到自己,谁不是在自己面前秀一下优越感,或者讽刺下自己祖上,自从接触宋江以来,宋江对他一直都是尊重,热情,隨和。 武松,卞祥和縻貹对他也是发自內心的尊重,这种尊重不是来自於他的身份,毕竟杨家早已没落,他现在也只是个失了花石纲的逃犯。更多的是来自杨家从大宋建国以来为国捐躯,不屈不挠的精神。 杨家確实已经没落,许多人提到杨家更多的是唏嘘,当然也有不屑,有轻慢,杨志从小就受到过太多的冷嘲热讽和挖苦谩骂,他早已习惯了人情冷暖和世態炎凉,可惜因为自视甚高,这回出事,连一个帮他说话的同僚都没有。 直到碰到宋江以后,宋江对杨家的歷史如数家珍,让杨志发现,杨家以往的功绩並没有被人遗忘,杨家的牺牲,还是有人记得。是啊,保家卫国,本就不应该被遗忘。 杨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卞祥搭在杨志肩上笑道:“杨制使,大家兄弟一起喝酒,你就別绷著个脸了,笑一个嘛。” 杨志努力的笑了下,虽说很难看,但是没人在意。杨志这回彻底放下心中的包袱和眾人痛饮起来。 宋江笑笑,其实对於杨志,他是有几分同情的,若真能改变他命运,他也不在意歷史是否会按原轨跡运行,反正无所谓了,人生嘛,就是要轰轰烈烈,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自顾自的唱了起来: 这些年,一个人 风也过,雨也走 有过泪,有过错 还记得坚持什么 真爱过,才会懂 会寂寞,会回首 终有梦,终有你,在心中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 几人从没听过这种旋律的歌曲,当宋江唱完后,他们还回味在宋江的歌声中! 要说歌声,不算特別动人,但歌词和旋律却一直迴绕在他们心间! “哥哥,不如你也教我唱这首歌吧!”武松当先说道! 卞祥和縻貹也纷纷表示要学这首歌! 宋江笑道:“既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来唱吧!” 是啊,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有时候朋友相交在於心,贵於诚,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能做到的却是极少,宋江也希望这首歌能让杨志彻底融入他们,不管未来他是否离开。 宋江高声道:“我唱一句,你们跟著唱一句。” 。。。。。。 要说教几个五音不全的大汉唱歌確实不是个容易的事,终於,宋江嗓子都要哑了,这几个傢伙终於能完整的唱一遍了。 宋江看他们学会了,哑著嗓子道:“天色已晚,今日就到此为止,明日还有事要做!” 武松点点头道:“今日就在此安歇吧!” 宋江没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习惯,又看著眼前实在太小的住所,嘆口气哑著嗓子道:“我等人多,实在无法睡下,等明日我把旁边大宅租下,我等同去大宅吧!” 武松不好再说什么,宋江等人也先后离去。 第二日一早,宋江起床就在自己房中集结了眾人,让卞祥带两个庄客在县里打听有哪些是平日善於盗窃或者与盗贼来往甚密之人,让縻貹带另外两个庄客在县里看看乞丐之中有没有可疑之人,至於郝思文和焦挺,暂时去城外查探一番,公孙胜是个散人,宋江一般也不会对他多做安排! 自己则是带著朱仝来到县衙。杨志看没自己的事,急忙问道,宋江解释说,客栈也需人守候,好有消息能及时通知到位,杨志点点头,表示没意见。 路上,朱仝问宋江縻貹和卞祥能不能找到盗窃之人,宋江其实並没有抱太大希望,乞丐往往是最不容易被人注视的,如果盗宝之人回到清河县,必然会以最不容易引人注目的方式,而这两年黄河发水,两岸流离失所之人甚多,很多都是逃难前往各地,尤其以討饭才能活下去,所以往往这些流民和乞丐,不会太过於引人注目。 但是宋江觉得那人不会以乞丐的身份混入清河县,之所以让縻貹去看看可疑的乞丐,只是做个保险,怕自己疏忽乞丐,若是这人真以乞丐身份潜回,那自己就欲哭无泪了,也相当於防一手吧。 至於善盗之人,宋江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从此人盗宝手段来看,必然是个神偷,一般神偷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让外人知晓自己善盗本事的,而以盗窃为生的小偷无非就是偷点財物,偷点古董字画啥的,手段绝大部分都很拙劣,隨时被发现不说,官府那里肯定也是留了底的,宋江有一种猜测,这回这个盗宝之人,可能以前从没在江湖上露过面,也不是一般的窃贼,至少绝大多数普通人是肯定无法知晓其真实身份的。 其实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搞明白这人盗宝背后的动机,要说是求財?宋江不太信,所以动机才是宋江最想知道的,不然抓住贼,也抓不住背后的人,而且这贼的手段如此高超,宋江並不想让他死,这么个人才,不上梁山,宋江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及时雨这个外號。 但是不抓住盗宝背后之人,那这个神偷被抓到基本上十死无生,要知道他盗的是御宝,又引发了整个山东的缉拿,这盗宝之事总要人受到处罚,不然不可能如此善了,宋江暂时也没太多的好办法,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来到清河县衙,门口居然是老熟人,昨日那个去酒楼为首的捕快! 那捕快看到宋江笑容满面的上前迎接,昨日那餐饭,吃的叫个舒心,別看他平日里有点小权利,但要说下馆子胡吃海喝,还真有难度,自己俸禄就那么点,总不能为了口腹之慾,不过日子了! 两人客套一番,捕快就带著宋江进入了县衙內! 县衙里,宋江自然早就把公文递给了知县,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说了一遍! 清河知县听完后一脸愁容的看著宋江,事关重大,县衙內除了知县,就是县丞,县尉以及师爷在场! 整个县衙鸦雀无声,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说话,好一会,知县才先开口说话打破了这诡异的寧静。 “宋江,我已知晓你的来意,只是我清河县三万人口,你让我如何几天时间寻找到人呢?而且你又能如何確定这人就是我清河县人?”知县黑著脸道,显然不想掺和进来此事。 宋江想了想回答道:“我相信这人极大可能就是清河县人士,只希望大人帮忙,我们共同寻找到御宝。” 知县摇摇头皱眉道:“东西是在济州府丟失,与我並无干係,清河县也並非你济州府管辖之地,宋押司我可以与你开这方便之门,让你去查此人,但是休要將我等牵连入內。” 宋江心里冷笑一声,这清河知县太过於圆滑,想把自己撇的一乾二净,只让宋江去办事,说的好听,大开方便之门,实际上就是做个甩手掌柜。 而宋江总共就十来人人,时间紧迫,哪有这样的好事便宜了这知县,要是找不到宝贝,那自己肯定是逃不了责任,而若是找到了,这知县到时候又跳出来分一份功劳,甚至完全可以揽在自己身上,说没有自己,宋江找不到宝贝,那就让人厌恶了,宋江相信这帮做官的,完全可以做的出来这种事。 其实对这功劳,宋江真看的不是太重,但是此事若是超出自己的掌控,会影响到接下来的全盘计划,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染指的。 更何况这件事宋江一直觉得根本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他也有兴趣探一探內情,他总感觉这件事后面有一双无形的手在默默掌控,而他就是要看清这手背后的主人。 想到这,宋江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大人,此事你早已入局,可不由得你现在再来推脱了。” 旁边师爷大喝一声:“放肆,宋江,你是个什么身份,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文书押司,安敢这般跟大人说话,真当我清河县治不了你么。” 宋江还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宋江不敢,只是这盗宝之人乃清河县人的身份已经八九不离十,当晚追捕之人並非只有我鄆城县捕快,还有济州府的巡检和官兵,虽说清河县不属济州府管辖范围,济州府所下的期限也並不影响清河县,但是。。。” “但是什么?”清河知县看宋江说话只说一半,有些恼火。 宋江停顿了一下说道:“但是此事现在並未惊动皇上和京城的各位大人们,若是一个月之內真无法找回御宝,那济州府所有各县確实会受到处罚,而皇上知道此事之后,作为丟宝的济州府,知府被罚是逃不了的,但是皇上若知道盗宝之人是清河县人,而清河知县拒不配合一同寻找此人,不知皇上会不会怀疑,其实这盗宝之人是大人所派呢?” 清河知县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师爷早已忍不住,开口训斥道:“一派胡言,我们大人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下三滥之人同流合污。” 宋江嘆息道:“宋江人微言轻,所说之话自然无人可信,但若是济州知府怕受到责罚,强行拖大人出来顶罪,也许自己的处罚会轻点呢?要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句话可是真理呢。” 宋江摇摇头继续道:“我们这位皇上,你可以跟他说打了败仗,也可以跟他说黄河发水,各地官员賑灾不力,更可以和他说,贪污腐败,不像话,但唯独不能跟他说,没有宝贝啊!” 第四十五章 清河县大人合作 及时雨街上遭贼 这番话夸张吗?不夸张,真的一点也不夸张!作为歷史上数得上號的昏君,徽宗皇帝做的荒唐事一点都不少,比如为了私会李师师,可以从皇宫直接挖地道通向青楼,为了修垦岳,全国各地都必须送花石纲! 至於任用奸臣这些,那更是数不胜数,六贼哪一个不是祸国殃民的大奸臣,但徽宗偏偏觉得他们全是大大的忠臣! 这种荒唐事太多了,反倒做点正常事显得格格不入! 知县阴沉著脸问道:“宋押司说这么多,到底是想怎么样。”倒不是说知县对宋江妥协,而是宋江的话確实有道理, 宋江沉思五秒答道:“我需要人手帮忙,可能到时候要有一番武力才能解决的问题!当然也有其他需要大人帮忙,毕竟大人可是清河县的领头人物啊。” 知县死死盯著宋江嘴里迸出两个字:“可以。” 宋江笑著说道:“不知大人在清河县上任多久?” 知县冷笑道:“这与宋押司无关,宋押司似乎管太多。”清河知县心里憋著一股无名火,忍不住刺了宋江一句! 宋江倒是无所谓,没理会知县的语气只是缓缓说道:“这一次有可能让大人高升呢?” 知县心里一动脸色变化了下,不过还是压下了內心的激动说道:“宋押司说话太不著边际了。” 宋江说话喜欢循循善诱,他没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这回找回御宝难道不是大功一件?” 知县摇摇头:“分內之事而已。” 宋江笑道:“大人为何不想想,一个鸡鸣狗盗之人如何敢去济州府盗宝。” 清河知县眼睛一亮:“押司之意莫不是他背后有人?” 宋江继续笑:“若寻到了背后之人,这对大人来说难道不是奇功一件?非寻常人,如何敢惦记御宝。” 清河知县思考了许久道:“若是找不到幕后之人呢?” 宋江抬起手道:“清河县有大人继续做他们的父母官也是一种幸福。” 清河知县心里发笑,点点头道:“那我们该如何做。” 宋江嘆口气道:“我需要清河县的户籍名单。” 知县有些为难道:“我並未说假话,清河县当真有三万人,若是一个个翻找,难度有些大,更何况有些人早已离开清河县,並不在此了。” 宋江也知知县的话是真,一个个查找,太耽误时间,他摇摇头道:“我相信大人,但户籍名单可去除女人。” 师爷眼睛一亮,也开口道:“去掉女人,如此一来確实省了不少事。” 宋江继续道:“还可去除小孩和老人,年纪取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有直系或者旁系亲属移居或者呆过鄆城县的,这就是大致范围。当然鄆城县这个非必要情况!” 知县点点头道:“可以,最多后日可以给你答覆,这样一来倒是大大减少了范围。” 宋江突然心中冒出个人影,但是一下子匯聚不起来,只感觉那身影有些模糊,摇摇头拋开脑中念头开口道:“既如此,那宋江先告辞了。” 衙门里师爷愤怒的说道:“这宋江未免太过囂张,目中无人了,他一个小小的押司居然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清河知县笑道:“不必如此气愤,此人,是个人才啊。” 师爷有些惊讶知县居然会称讚宋江,要知道他在这清河知县身边许久,他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很少见他夸奖人。 清河知县道:“他对於人心的掌握,事情的预测,真不是常人所能及。而就从他刚才查看户籍那里的排除办法,这点我就做不到啊,尤其是他知你心中所想,完全按照你心中想法来对你循循诱导,最终走入了他所预想中的事一样。” 好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想到这句话,知县嘴角露出了笑容。不得不说,宋江的话还是很有煽动力的,若能升官,谁不想试试看呢? 升不了官无非就是继续呆在清河县此地做知县,也没啥损失。 对於宋江之前那些威胁的话,说实话知县开始想想確实很生气,但是后来仔细一琢磨,宋江似乎心里早就想好了自己拒绝之后怎么让自己答应,他是吃定了自己啊,所以才敢拿出来说,看来这回这盗宝之事,如宋江所说,背后似乎很有故事啊。 这个叫宋江的傢伙,有点意思。 出了县衙,两人走了好一会,朱仝拋出心中的疑问开口道:“哥哥,为何你选择要寻找十五岁到四十五岁的男子,莫不是他们是盗宝之人可能性大?” “年纪若是太小,不会具备这么深的经验,年纪若是太大,不会具备这么好的身手。”宋江笑道。 其实宋江还想把最小年纪放大点,最大年纪缩小点,他心中更倾向於盗宝之人是十八岁到四十岁的男子。 只因正常情况下首先十八岁是一个分界点,正常拜师学艺,十八岁一般是出师的年纪,出了师才有可能出来闯江湖,而且十八岁身体正好发育成熟,身体长成,做贼也更加利索! 当然十八岁不一定就有这么高水准,有时候身手的高低很重要,但是经验同样重要,很多时候你学到的本事,还要善於运用和怎么搭配运用,这都是在一个长期日常累积中摸索实践和反覆思考出来的。 所以这人年纪不会太小,宋江甚至觉得十八岁都小了,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真的怕有天赋太出眾的人,他才把年纪改成十五岁。 至於四十五岁,一般四十五岁在古代属於年纪很大的人了,哪怕在现代,四十五岁都已经可以提前步入老年,更何况是人均寿命远远比不上现代的古代! 对於偷盗这种技巧活,身体素质和灵活性等身体和各个技能在四十岁左右就会出现普遍的下滑,四十五岁更多的话就是经验了,实战確实比不上年轻之时。 济州府衙守卫森严,虽说不上龙潭虎穴,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轻鬆进出的地方! 据宋江了解,府衙內到处都是暗哨,身手不错之人也著实不少,这人能轻轻鬆鬆如入无人之境,肯定是身手极佳,有一定的盗窃经验,但年纪不会太大,身体正处於鼎盛状態。 有经验,年纪不大宋江更偏向二十岁到三十五岁这个年龄段,但这事毕竟要谨慎,万一这人真就十几岁或者四十多岁呢?所以宋江才把最大年纪推到四十五岁,也算走个保险,而且宋江还一个推测,能躲过这么多暗哨,可能济州府真的有內应。 朱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宋江说的这些,他之前是完全没有想过,宋江说了之后,才觉得,言之有理! 对於眼前这个熟悉的人,朱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相比於以前,现在的宋江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还有智慧。 两人走在清河县繁华的街道上,不同於鄆城县的热闹,清河县更多的是一种喧闹! 鄆城的繁华在於人来人往,每个百姓脸上都洋溢著笑容,而清河的百姓却是更多是一种浮华,背后也许有些苦涩! 辛酸,喜悦,放纵,不屑,谩骂,嫉妒,愤恨。。。总之百姓各式各样的情绪都有,五味杂陈! 宋江带著朱仝走到了武大卖饼的街道上,看到远处武大郎正给一个顾客装炊饼,旁边还有不少等著的人,看来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武大卖的炊饼其实就是蒸饼,只是因为宋仁宗赵禎的谐音才改叫炊饼。因为宋仁宗名叫赵禎,“禎”与“蒸”音近,世人为了避讳,便把蒸饼改称为炊饼。 昨天晚上宋江也吃了一些炊饼,味道確实不错,武大生意不错和他做买卖公道,分量足,味道好脱不开关係,一个盘子大的炊饼只卖一文钱,是真的很公道了。 宋江走上前,武大欣喜道:“宋大官人,朱都头,你们来了。” 买饼之人纷纷回头看向宋江和朱仝。宋江没理会这些眼光,拿起几个炊饼递给朱仝,拿出一吊钱递给武大。 武大连连摆手道:“我请客,宋大官人不必如此客气。” 宋江早上因为赶著去县衙,没有吃饭,此时確实有些饿了。咬了一口炊饼道:“哥哥何时收摊回家。” 武大一边麻利的给顾客递炊饼,一边回答道:“卖的早就是申时,卖的晚就是酉时吧!一般情况都是酉时,今日生意不错,看来申时就能卖完回家啦。” 武大是个勤劳人,昨晚喝多了,今日还不肯休息一天,继续出摊做生意,宋江吃完炊饼拍拍手道:“我先去买好酒肉,等哥哥回家!” 武大不太想让宋江破费,但是拗不过宋江,只得点头答应,宋江看著围著武大摊位的顾客,笑著往前边拐角走去。 这时拐角迎面走来一人,身材矮小,走路速度极快,突然他脚似乎被绊了下,往宋江身前跌去,宋江忙扶住那人说道:“小心。” 那人赶紧起身道了声谢,迅速离开,宋江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朱仝突然反应过来:“那人是贼,兄长你看看你钱袋还在不在。” 宋江忙摸向腰边,著手处空空如也。 朱仝怒骂一声,朝那人方向追去,宋江无奈只得回武大摊前。 “宋大官人,你如何回来了。”武大一边装炊饼,一边奇怪的问道。 宋江苦笑道:“却有些倒霉,钱袋被偷了。” “啥。”武大嚇了一跳。 宋江点点头,摊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 武大挠了挠头拿出今天卖饼的钱道:“我这有些,虽不多,但还是先拿我这些去吧。” 宋江推过武大拿钱的手道:“哥哥不必如此,银子我这还有些,只是想问下大家,有没有人看到刚才那人或知道他身份的。” 买饼的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是大眼瞪小眼。 他们有的压根就没看到那人,有的只是远远的扫了一眼,並没看清那人长相,有个白髮老人仔细思考了下才说道:“那人应该是早就跟上你了。” 宋江看向老人,老人想了想,肯定的说道:“先你和那红脸之人走来时,那人就跟上你们了,我开始並没有注意,以为是你们同行之人,后来想想感觉不太对,因为那人始终和你们保持一定距离,看起来不太像同行之人,但看来那人跟踪术十分高明,我看你们似乎並未察觉,那人也走走停停,好像买东西一样,我以为只是路人,在你们来到大郎这,那人似乎扫了你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我特意看了那人一眼,在你们离开时,那人又假装从拐角处走来,做似摔倒,趁机盗走你钱袋,现在想想,看来那偷儿似乎一开始就认定你是目標了。” 武大有些懊恼道:“宋大官人若不是好心去扶那人,想来也不会被偷走钱財。这该杀的贼!” 那老人摇摇头道:“不会,那人手法高明,这官人就算不去扶他,他也会有其他办法的,被这种偷儿盯上,可以说防不胜防。” 宋江倒是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不起眼的老人还有如此分析和见识,看来高手在民间这话不假。 武大看宋江的表情明白了,立刻介绍道:“这是余志雄余老,曾经是清河县第一捕头,年轻时破过不少大案,也抓住过不少犯人,也算是我们县的一个奇人,今年已经七十岁啦。” 宋江恍然大悟,武大接著说道:“余老平日就对我十分照顾,也禁止旁人欺侮我,我能在此好好做点小买卖,是要十分感谢余老的。” 说完拿出五个炊饼装好递给老人,老人拿出五个铜幣递给武大,武大执意不要,说是要感谢老人恩情,老人还是强行放在武大柜屉上。 宋江有些欣赏这老人,有时候,市井往往可以看到百姓內心深处的善良。 想了想开口问道:“请问您认识那偷儿吗?” 余志雄摇摇头说:“我在清河县几十年了,可以说每户人家谁搬来,谁搬走我都知道,曾经巡视过各个街道,也去过周边的全部村庄,清河县我敢说没几个比我熟的了。” 宋江耐著性子听老人讲曾经的往事,余志雄说了好一会才道:“那人我从未见过,可能是最近才来的。” 第四十六章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宋江等著就是这句话,老人说完话,宋江向老人施了个礼说:“谢谢您,老人家。”心里已有了计较,这老者既然说了这偷儿不是清河人,那肯定不是清河人! 清河县也不是什么大的县城,那偷儿不可能无缘无故来清河县,极有可能和盗宝之人有关,有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线索不就送上门了吗?当下准备回到客栈找眾人商量一番,看怎么可以拿出那偷儿,哪知武大喊住宋江:“宋大官人,我与你一同回去。”关心之意,不易言表! 宋江看武大还有半屉炊饼没卖完,就开口道:“哥哥,你这炊饼还未卖完,就这么同我前去岂不是耽误了正事。” 武大摇摇头正色道:“朱都头还未回,你又被偷儿盯上,身边没有个人,我实在有些不放心。” 宋江虽然觉得武大担心有些多余,但是也能感觉到武大对自己真的关心,又看著武大一脸严肃的表情,不忍拂武大的好意,想了想道:“哥哥不如你先卖炊饼,我看前面有个茶摊,去那等你。” 其实半屉炊饼能值什么钱呢,只是这算是武大自己的事业,而武大是个自食其力的人,很多时候炊饼没卖完並不会回家中。 在宋江认为,有时候钱可確实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尊重是钱买不来的,宋江尊重武大,武大虽说身材矮小,心中理想却是巨大,他有尊严的活在这个世上,比许多游手好閒的泼皮无赖强太多,所以宋江並不想让自己的事而打扰到武大,违背他的原则。 这时,武松风风火火的跑过来,武大看武松急匆匆的样子,开口训道:“二郎,风风火火的,若衝撞到其他人,该如何是好。” 武松顾不上回答武大,而是心急的对宋江说道:“哥哥,听说你钱袋被偷?” 宋江奇道:“二郎如何得知的。”这消息传播的有这么快吗?宋江其实比较好奇! 武松长出口气说道:“我先在街角处碰到朱都头,他正在追那傢伙,我本想隨他一起,但他说哥哥身边没个人,就立马赶了过来。” 宋江看旁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买饼的,有看热闹的,就对武松说道:“我们去茶摊聊。” 武大连忙拿出一吊钱放在武鬆手上说:“宋大官人银子被盗,吃喝就你来给银子。” 武松把钱放入怀中,又顺手拿了几个炊饼,然后拉著宋江就来到茶摊。 来到茶摊,武松先喝了一大碗凉水,然后坐下来让茶博士上两碗茶,再来几盘点心。 自己则先吃了口炊饼,才开口道:“哥哥,朱都头不放心你,让我立刻赶来,刚才是啥情况。” 宋江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武松吃完手中的饼开口道:“等会朱都头回来,我去寻找那小贼一番,清河县我比较熟,但是哥哥身边不能没有人,等下看縻貹和卞祥两位兄长回来,要留你在身边,或者杨制使在你身边也行。” 他们怕的是那偷儿明面上是盗宋江钱袋,实际上是用调虎离山调开宋江身边高手,然后直接对付宋江,所以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有一个人在宋江身边,以护他周全。 宋江点点头思索起来,武松看宋江沉思,也没再打扰,他肚中有些飢饿,开始专注著吃炊饼,当然对於自己的身手,他还是很有信心,有他在,清河还真不一定有人能进宋江身。 宋江出门有多带钱的习惯,毕竟及时雨这个名声就是仗义疏財来的,但是宋江也知道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的道理,所以钱除了在自己身上,卞祥,縻貹,郝思文和焦挺也装了一些,又分给了杨志一些,除了公孙胜不带钱以外,钱正好是均分出去,所以这次钱袋被盗也没那么大损失! 钱袋里面大概有二十金子,五十两白银,虽说不少,但是宋江並没有太在意,他身上还有几两碎银,也足够花销,他考虑的是自己若真是来到清河县被人盯上,那事情就复杂许多,对方有备而来,只怕御宝大概率是找不回来了,同时他还有些后怕,若是那偷儿趁机给自己一刀,自己只怕当场扑街在这清河县,那还谈什么爭霸天下!想到这他也觉得无论如何,自己要提升自己的身手了,当然,也不能再让些心怀叵测之人靠近自己。 看著一旁武松正在吃喝,但警觉性没有丝毫放鬆,反倒是锁定了周围的一切,若真有人在靠近宋江,只怕会被武松当场拿下! 宋江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昨日正是和武松一同在酒楼,帮武松解决了爭斗,当时人群中就有个瘦小汉子盯著自己看,自己也扫了他一眼,只是因为当时结识了武松实在太高兴,所以当时並没有太在意那人,也难怪,那人確实太不起眼,放在人群也是个路人脸,很难吸引人的注意,想不到自己终究还是托大了啊。 今日偷钱袋那偷儿正是昨日酒楼那围观之人,宋江接著想到,在清河县衙,自己有件事始终想不起来,现在也想起来了,当时要查户籍时候自己就是觉得盗宝之人大概率身材矮小,面目普通,给人一种在大街上也毫不起眼的感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昨日在酒楼恰巧看到过这样的人也就是偷自己钱袋的那人,只是当时匆匆一憋,一时没想起来,所以总感觉自己有些事在脑海,但一直记不起来。 那偷儿很明显是冲自己来的,但不知是自己在酒楼里漏了富,被偷儿惦记上还是因为盗宝的事,那偷儿给自己个下马威叫自己不要妄动,宋江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宋江仔细思考之后,觉得这偷儿应该不是盗宝之人,那余志雄也说此人非清河县人,盗宝之人是清河县人,这点宋江是可以肯定的,但两人应该有些关係,只是暂时不知道是什么关係! 过了会,朱仝也回来了,看著宋江和武松坐在茶摊,他端起一碗茶一饮而尽,坐下说道:“惭愧,我没捉到贼人。”显然朱仝跑了很远,但是没追上那人,看来那人轻功当真了得,连朱仝这种常年和贼人打交道的都头都没追上。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偷儿跟踪宋江,朱仝居然毫无察觉,这点才是让他最愧疚的地方,想想自己怎么也是鄆城县马兵都头,会出现贼人近宋江身这种失误! 他斩钉截铁道:“哥哥,我定拿下此人!” 看著朱仝大口大口的喝水,显然之前是真的全力去追那偷儿,宋江没有丝毫责怪朱仝的意思。 自己刚才扶那偷儿时,是双手托住了那人双手,而自己的钱袋被盗,自己毫无察觉,根本就没看到那偷儿出手做动作碰著自己,那偷儿手法之快,真是令人称奇,而以朱仝的眼力和身手也都没看清,只是觉得那人行跡可疑才立刻察觉,这偷儿当真是盗中高手。 晚上,在武大家中,所有人都匯聚一堂,几人听说宋江被盗之事大惊,宋江笑著摆摆手,问道:“这都是小事,今日各位兄弟出去情况如何?” 卞祥先开口说了今天的事,卞祥今日走街串巷,打听了许多人和事,清河县並没有什么太多蟊贼,偶有小贼也是那种偷鸡摸狗不入流之人,根本就没有那种飞檐走壁的大盗,或者精通盗术的出名之人。 縻貹也跟著说道,清河县整体情况只能算马马虎虎,没有太多的乞丐和流民选择来清河县,反而去隔壁的阳穀县人数较多,有的乞丐就是乞丐,也不存在有人扮乞丐掩人耳目。 郝思文和焦挺也去城外一无所获,主要也是二人对清河县不算熟悉,再加上无甚目標,所以没找到其他的! 这和宋江估计的差不多,那人不太可能掩饰身份,所以极有可能躲藏在哪了。 当晚,眾人兴致不太高的吃完了饭,隨后回到了客栈中。 第二天,宋江房中,卞祥,縻貹,朱仝,杨志,郝思文,焦挺和武松都在,商量过后,宋江和朱仝还是去县衙,其余六人负责东南西北一个方向,可以走出城外,看看有没有那两贼人的消息,其实宋江一直觉得这二人可能是有联繫的。 来到县衙,听完了事情原委,清河知县看到戏謔的说道:“听说昨天宋押司钱袋被偷了,本官可为你做主。” 虽说自己有些欣赏宋江,但是宋但听说宋江吃瘪,想起他昨日的意气风发,心里还是说不出畅快的。 宋江倒不会在意这些话,笑著说道:“那就劳烦大人了,不知户籍之事,是否查清楚了。” 知县点点头道:“昨日全衙门人忙道五更才查清楚一万人,也幸好你给出的范围,不然没个十天半月,还真难办。” 宋江施了个礼道:“真的劳烦各位了。但不知其余的什么时候才能筛选出来呢?” 知县摇摇头说:“不必说这些虚的,一万人里一共符合条件的共有六十二人,剩余两万人两日之內没啥问题。但是我还有个疑问?不知宋押司能否答疑。” 宋江点了点头。 知县道:“按你说法,虽说盗贼是清河县口音,但是可能是早已搬离清河县的人,比如阳穀县就有不少清河县之人搬迁过去,或者说从小离开清河县去往別的地方,户籍可能也迁走了,为何你肯定此人一定在清河县呢。” 宋江笑道:“我並无把握,只是来此碰碰运气。” 知县有些不悦:“你这是在拿公职当儿戏。” 宋江反问道:“那依大人之见,宋江该去何处找寻呢?” 知县被噎住了,不知如何作答。 宋江继续道:“其实我也不可能百分百確定贼人就在此处,只是许多事都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宋江也只是个人,清河县寻找到此人的概率无疑大点。” 知县嘆了口道:“若你找不到贼人呢?” 宋江淡淡的说道:“绝不会连累大人的。”说完,拿起桌上的六十二人户籍和朱仝告退离去,只留下知县看著宋江的背影直至走远。 在去武大炊饼摊的路上,宋江看朱仝有话要问就直接开口道:“我们兄弟之间有话不妨直说。” 朱仝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其实我的问题和清河知县一样,若是贼人不在此,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白白耽误时间。” 宋江拿起户籍扬了扬笑道:“贼人也许不在此地,但是这上面极有可能有他名字。” 朱仝有些诧异宋江为何如此有信心,宋江也不再隱瞒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这人在阳穀县等周边县城,那他从济州府盗了宝后,没有必要特意去一趟鄆城县,因为鄆城县离阳穀县並不算远,平日就可以走动。 从他冒险去鄆城县想来是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如果这人非常重要,那他平时也会来鄆城县见这人,那更没必要在盗宝之后去看那人,除了给自己行踪被人发现外,还增加了那重要的人身份曝光的可能,那这无疑是害了那人。这件事,毕竟很大可能诛九族,那人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至於他会不会早就迁移到鄆城县,那更不可能了,若他就在鄆城县,那绝不会选择当日潜回鄆城,这样一来,若被人看到,就把自己陷入了险境! 那为什么肯定他在清河县呢?一个人若是离开家乡太久,他的口音多多少少会夹带点其他地方的口音,盗宝那晚,那些追寻之人其中也有清河县之人,可以很肯定他说的纯正的清河县口音,没夹带其他地方的口音,所以我猜测他在清河县的可能性很大,当然也不排除他很早就离开了,只是我们现在没有追寻的目標,而一切的一切根源好像就在清河县,所以我觉得清河县可能是这回丟宝的关键线索甚至是全部。” 朱仝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的走著。 而距离清河县外不近的一处破庙,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从钱袋里拿出二十两黄金放在一张破香台上。 香台前还有另一个同样矮小的年轻人,看到二十两黄金冷笑道:“又是从偷来的吧。” 第一个年轻人嘆口气没说话,摇摇头准备离开。 谁知黄金被丟了过来,第一个年轻人接住黄金诧异的看著第二个年轻人。 第四十七章盗宝迷雾已渐显 兄弟情深动人心 第二个年轻人不屑道:“偷来的,我不需要,你自己拿走吧。” 第一个年轻人回过身道:“师弟,你又为何要如此呢?师父走了以后我就你一个亲人了。” 第二个年轻人不屑道:“休要说这种话,你以为我不知你在外收了好几个徒儿,专行这偷鸡摸狗之事,败坏师傅名声。” 第一个年轻人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师弟你真不应该去济州府盗那两件御宝,这真不是我们所能染指的。” 第二个年轻人冷笑道:“那御宝够我享用一生荣华富贵,如此大一笔富贵我为何不去取,我不去取自然也会有人去取的。” 第一个年轻人走上前认真道:“你休要瞒我,你的为人我如何会不知,你若是为了钱根本不会去盗此物,这东西基本无法出手的,更何况,你也不是那种会轻易去盗取东西之人。” 第二个年轻人退了几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才开口道:“我的事你休管,师兄,你还是赶紧离开吧,这事別把你牵扯进来了。” 第一个年轻人低声道:“我知道你先说的话无非就是想故意让我走,只是我们兄弟一场,我怎么可能看著你有事呢?当我听闻济州府丟失敬献的宝物时,我就估摸是你出手,只是我相信背后一定有隱情,所以立刻赶到清河县,就是怕你有事。” 第二个年轻人默然不语,好一会才怒吼道:“时迁,你赶紧给我滚,或者你不滚,我滚。” 时迁也怒了,大声道:“玖万,我如何能看你出事,我是不会放著你不管的。” 玖万笑了:“既如此,你我今日比斗一场分个胜负,我还从未与你斗过,我贏了的话,输了的你立刻离开。” 时迁也笑了,“你若输了,必须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们兄弟俩一起想办法。” 玖万点点头道:“我等虽非正人君子,但也是梁上君子,说出的话一言为定。” 时迁笑道:“你想怎么跟我比。” 玖万也笑道:“比本事,一天一夜我们也很难分胜负,就比斗酒吧。” 时迁有些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玖万居然提出斗酒!他酒量不算好,斗酒的话,很大可能要输。 玖万看著时迁调侃道:“若不敢可先认输,那这场比试可就算我贏了。” 时迁脖子一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浮现出来,说道:“谁怕谁,怎么比。” 玖万看了看外面,说道:“此时我不太方便露面,劳烦师兄去买两坛酒来,我们谁先喝完算谁贏,如何?” 时迁点点头道:“如此倒也简单,那你等著,我去去就回。” 玖万道:“既如此,还劳烦师兄了,事不宜迟,还请师兄儘快动身。” 时迁也不废话,走到门口回头道:“等我回来。” 看著渐渐走远的时迁,玖万默默低声道:“师兄,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无关,你若捲入进来,只会无辜丧命,今日相见,我心愿已了也算幸事,我们来生再做师兄。” 说完,朝破庙另一头走去,原来另一头还一扇门,是以前的僧人从侧门进来添置香火的,也可以直达寺庙之外。 刚出门,耳旁传来一个声音“师弟,你是要去哪啊。” 玖万应声看去,没想到刚才已走远的时迁竟然就在门口旁站著。 “师兄,你?”玖万吃惊的开口道。 时迁淡然一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引开我,自己就趁机走了,我不装作上当,怎么能知道你其实是关心我呢。” 玖万苦笑道:“师兄,你真没必要趟这趟浑水,不然白白丟了性命,又何苦。” 时迁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是再劝我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玖万望著一向玩世不恭的时迁,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样子,感动的说:“师兄,你。。。” 时迁阻止了玖万接下来要说的话,只是摇摇头。 两人重新回到庙里,时迁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会去济州府盗那御宝,能告诉师兄吗?” 玖万苦涩一笑,道:“好吧!这几日东躲西藏,我肚子真的有些饿了。” 时迁点点头,摸出二两银子道:“刚来的路上好像有家野店,我们就去那吃点吧!” 玖万嘆口气道:“既如此,走吧!” 准备出门时,玖万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那金子是从何得来的。” 时迁得意的笑道:“你是不知这钱袋来的多不容易。” 事情的原本始末,慢慢说了出来,说完还补充道:“那黑汉子身边居然还有五六个高手护著他,要想接近基本没有任何不可能,要不是后来他们全部分散开来,只剩一个高手,我都不一定下得了手,不过那高手也当真了得,看那黑汉子被偷,立刻察觉,直追我而来,若非我厉害,估计逃不脱那人追踪。” 玖万奇道:“正常人出门不会带这么多钱,而听你说,那人身边那么多高手,但据我了解,整个清河县,並没有此號人物啊,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高手,那这人应该不是清河县人。” 时迁赞同的说道:“那人確实不是清河县人,好像是外地来的,而他身边的高手,任何一个都不是我们所能应付的,所以我们真要小心行事。” 玖万突然道:“不好,那人既然不是清河县人,但是却出现在清河县,那极有可能是冲我来的。”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说的对,確实是为你而来的。” 玖万和时迁大惊,忙向门口看去,只见宋江笑吟吟的带著武松,卞祥,縻貹,焦挺和郝思文出现在门口。 “师兄,等会我衝上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就趁机离开吧。”玖万小声和时迁说道。 时迁摇摇头苦笑道:“若是只来一人,我们还有可能分散逃离,但是五人齐上,你去瞬间就会被击杀,万万不可衝动。” 玖万嘆息道:“是我害了你。” 时迁倒是坦然一笑,没有说话。 宋江看著眼前二人调侃道:“好一出兄弟情深的大戏啊,看著我都有些感动了。”这话儼然一副大反派的样子! 时迁就走上施了个大礼跪拜道:“这位英雄,昨日是我不对,见財眼开。” 说完拿出宋江的钱袋,把二十两黄金放入袋內,又拿出十几两碎银,五两黄金放入钱袋內继续说道:“这是我全部的钱財,请英雄高抬贵手,放我兄弟一马。” 宋江扫了一眼时迁开口道:“你就是鼓上蚤时迁。” 时迁点点头道:“想不到英雄竟然听过我的贱名,恳请好汉高抬贵手。” 宋江淡淡的说道:“我们之间的帐等会再算,我现在不是来找你的。”说完看向玖万冷笑道:“想要找到你可真不容易啊!玖万。” 玖万把时迁拉到后面走上前一步说道:“东西是玖万所盗,此事与我师兄无关,还恳请英雄放过师兄一马,让他先行离开。” 宋江默然看著玖万没有说话,玖万只觉得自己像被一把利剑所盯住,浑身上下有些发冷,他不敢直视宋江的目光,跪下道:“只求饶我师兄一命,玖万任你们处置都行。” “交出御宝。”宋江开口。 玖万苦涩的说道:“东西真不在我这,我早已交给別人了,若有欺骗,玖万必受尽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哥哥。”武松心中有些不忍,自己也有亲哥哥,这两人兄弟之情是真的让他感同身受,他真怕宋江发怒,宰了这二人。 宋江摇摇头淡淡开口道:“且起来说话吧。” 宋江是怎么找到时迁二人的呢? 从衙门离开后,宋江就来到武大的饼摊,那白髮老人余志雄果然又来买炊饼了。 想著这个清河通,宋江就不用费事一个人一个人去找了,宋江忙找武大拿了几个炊饼,拉著老人来到茶摊喝茶。 老人知道宋江肯定有事相求,就笑著让宋江有事直说,宋江忙拿出户籍册询问起上面的人来,老人一个个翻看起来,每看一个,都会仔细说起这些人的点滴,宋江耐心的听著,心里却有些失望,这些人基本都是农民,或者摆摊的小商贩,或者从事体力劳动者等等,与自己心中的盗宝之人形象差距甚大,当第六十个人,老人拿出来没吭声,嘆了口气,宋江忙拿过户籍册看了起来,上面写著名字玖万。 老人嘆口气道:“这玖万是个好孩子啊,却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父亲很早就去世了,靠著母亲一个人拉扯大他们姐弟妹三人。”宋江没有吭声,老人继续开口道:“玖万从小就十分懂事,因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男丁,所以有一点好吃的都是让母亲和姐妹先吃,自己寧愿少吃点,家里的口粮十分有限,母亲也辛苦,导致玖万从小就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十二三岁看的就像八九岁一样。” 老人说了许多,宋江都不太记得,只记得几句话,他曾经十二三岁出去打算学本事,一直到二十岁才回,学本事之时遇到个好心人,每个月都能给家里寄过来一两银子,而他姐姐后来嫁到鄆城县的一个秀才,但是那秀才好像却病故,他姐姐在鄆城县也十分辛苦,玖万回来后,勤勤恳恳,家里看著慢慢的也好起来了,玖万待人十分和善,对待左邻右舍也是有困难就尽力帮助。 玖万的心愿就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好像要把姐姐也重新接回清河县,但是前几日,玖万母亲和妹妹好像出了趟远门,具体去哪谁也不知道,到今日还没回来,而玖万也好些时间没见了。 宋江心中暗喜,看来就是他了,所有的条件都能对得上,当得知清河县外有所废弃的庙,曾经的玖万经常在那一块捡柴,宋江不再犹豫,喊来茶博士,吩咐加几盘点心再上一壶好茶,掏出一吊钱丟桌子上说有点事,等下回来,就匆匆的跑了。 只剩下余志雄喝了口茶,怔怔的看著宋江背影出神! 宋江看著时迁和玖万,半晌没说话。时迁和玖万也没开口,就在那默默地站著,场面一时之间有些诡异!好一会宋江才开口道:“你是受何人指示,御宝交给何人了。” 玖万犹豫了下说道:“无旁人指使,就是我一时財迷心窍,才去盗的宝。” 宋江冷笑道:“御宝价值连城,但我更相信,在大宋境內没有当铺或者寄卖行敢收此物,哪怕是在民间销赃真有人敢收,恐怕价格也是极低的,和你所要承受的风险相比,可以说是完全不成比例,世道如今,你还想不说实话吗?” 玖万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道:“唯死而已。” 时迁摇了摇玖万的肩膀急道:“师弟你莫要做傻事啊。” 宋江嘆息道:“人是求生的,不是求死的,明明有生路可走,为何要选死路一条呢?” 玖万还没说话,时迁忙开口道:“英雄你的意思是可以饶我兄弟一命?” 宋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没有说话。 玖万却笑道:“英雄莫要誆骗我了,玖万罪犯滔天,也知自己必死无疑,即是死路一条,何必还要再拖累其他人呢?” 在玖万看来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必死无疑,他若没被抓到,也会被背后之人灭口,而他若被抓到,就顺势承认自己是一时贪財,牵扯不到后面的人,这样的话,他肯定是活不了的,但若是自己姐姐妹妹和母亲能活下来,他也心满意足了。 宋江看著玖万慢慢说道:“你以为你选死路,扛下一切,你母亲和妹妹就能活吗?” 玖万震惊的看著宋江,作声不得。 宋江缓缓说道:“告诉我事情经过,我保你,时迁,你母亲和你姐妹平安无事。” 玖万心里挣扎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能不能请问好汉的大名。” 宋江笑了:“这个很重要吗?” 玖万嘆口气道:“不瞒好汉,只要我母亲和妹妹真能平安,要拿我这条命又有何妨,只是我想知道好汉的姓名,若是真的,玖万哪怕活不下去,在九泉之下也感谢好汉的恩情,但若是好汉想誆骗於我,害了我家人性命,那万玖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时迁尷尬的看著宋江,此刻玖万还说这么硬的话,真怕宋江一个怒火,玖万就命丧当场。 第四十八章痛苦离別终难见 一入盗门深似海 不过时迁倒是把宋江想狭隘了,其实宋江完全没生气,反倒是十分欣赏玖万,不卑不亢的態度,有责任,有担当的性格,是个做事的人。 时迁也不差,他们这种兄弟之情是宋江最为讚扬和推崇的,比那些表面兄弟,背后插兄弟两刀的不知道强哪去了。 武松看玖万质疑宋江,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宋江宋公明哥哥,他既然这么说,你们就肯定没事。”也就是武松欣赏他们两人的感情,不然哪还会说这些,直接揍他了! 此时的武松对於宋江的个人崇拜是发自內心的达到了极致,不管是人格魅力,还是性格方面,武松真的觉得宋江太对自己的胃口了,除了武艺稍显不足。 但那有什么关係呢?自己护在他身旁,有谁敢造次!对於这个不是亲兄弟的哥哥,武松却认为他比自己亲哥哥水平要高太多了,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那淡然的性格,稳重的气质,似乎掌握一切局面的气度,仿佛所有的事在他面前都是那么云淡风轻,让他发自內心的想跟著这个哥哥一起成就大事。 时迁惊道:“莫非就是江湖上人称及时雨的宋江哥哥。久仰哥哥大名,请受我一拜。”说完拜倒在地。 玖万也跟著拜道:“原来是宋江哥哥,也受我一拜。” 有时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你有名气,有声望,那就有很多人就会仰慕你,崇拜你,见到你就拜,哪怕你人不怎么样,但你的名声就在那。但反之你若是个无名无姓之人,那你武艺再强,人再好,也不会有人鸟你,更別说看到你就拜。 宋江扶起二人道:“若是相信宋江,就把前因后果告诉我,鄆城县那里,我有一处宝地,叫梁山泊,有许多兄弟都愿意与我同去,在那里我保证所有兄弟,绝对可以实现自己平生理想和抱负。” 二人站起身来感激的向宋江道谢,只因为是宋江,他们信了。 宋江笑道:“说句实话,那八宝盒和夜明珠在我看来却只是个俗物,我更看重是你们二人的本领。我若真是想拿下玖万兄弟,就不会只几人来此了。” 顿了顿又说道:“但是这盗宝之事肯定要解决,不然会牵连一大批人,御宝肯定要送回去的,但是玖万兄弟,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先我说的话绝对算数,只是希望你来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们才好解决问题。” 其实牵连一大批人宋江倒没夸张,找不回来,时文彬肯定要遭殃,自己既然揽了这差事,那自己肯定步时文彬后尘,济州知府也跑不了,其它零零散散更不用提了。 这些话其实是宋江真实的想法,在他看来,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才,时迁这样的人才有多优秀就不必细说了,既能深入敌后,探察敌情,又能在暗中放火,搞破坏等等,原著时迁真心为梁山立下了许多功劳,只是因为出身不好,才排倒数第二,而倒数第一是同样盗窃为生的段景住。 只是一个盗马,一个盗钱財而已,其实在宋江看来,英雄不问出身,只要真心追隨自己,品德上没有太大的污点,那就不是事! 更何况时迁这种,本质还不算大奸大恶,曾经有诗讚扬他,窃国者侯,窃鉤者盗。天下板荡,蒸庶无告。至於夜明珠这等俗物,哪怕是无价之宝,在宋江看来也比不上一个人才的真心效劳,除非是神兵利器,宋江可能会有一丝丝考虑,否则想都不用想!夸天上去也只是个珠子,对他来说,用处不大,意义同样不大。 更何况眼下居然有两个人才,得到时迁的同时,还能得到一个不比时迁差的玖万。 玖万这人宋江从没听过,在时迁上梁山后,也没出现过,想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早已不在人世了,那就有可能是因为捲入盗宝事件,而被灭口,第二就是时迁自己在梁山也不如意,所以不好意思也叫自己师弟上山。当然不管是哪种可能,既然自己出现了,任何一种可能都不会发生! 宋江在茶摊听到玖万名字的时候,就有著想招揽他的想法,没想到还跟了个时迁,这完全是意外之喜,为了怕事情超出掌控,他还特意没叫杨志和朱仝前来,就是怕杨志立功心切,当场拿了二人,来逼问御宝的下落,再交予官府。 要知道,杨志此时和他只是合作关係,若杨志执意如此,宋江也不好和他闹得太过於难看!至於朱仝,宋江不想让他太过为难,违背自己的原则,让他知道自己放了盗宝之人,心中难免会有隔阂,所以也没带来! 此时的玖万知道宋江並没说假话,否则的话来的怕不止这么点人而是好几十人了,对宋江已经算是十分信任,他不再犹豫。拿起一个竹筒,往肚子里咕嚕咕嚕灌了一大筒水才说出自己的故事。 玖万本来有个非常幸福的家庭,他们住在清河县外的白河村,父母以务农为生,再加上姐弟妹三人,虽说不上富裕,但是也足够温饱,再加上父母恩爱有加,一家人和和睦睦,共享天伦之乐,这样的生活让很多人羡慕不已。 当然这样的幸福生活,老天也看不过眼,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在玖万六岁之时,有一天晚上,父亲突然捂著心臟痛苦起来,母亲慌乱起来,还是大姐反应灵敏,准备立刻去叫大夫,哪知才走到门口,父亲突然栽倒在地上,然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官府派来了仵作,经过检查,是心疼病害死,其实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心梗造成猝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父亲走了,带著对这个世界无限的眷念和家庭的不舍走了,一家人失去了顶樑柱,本来是幸福的生活就如同天堂坠入地狱。 父亲走了之后的日子,母亲整日以泪洗面,大姐和妹妹也终日鬱鬱寡欢,六岁的玖万知道自己是以后家里是唯一的男人,幼小的他走到母亲面前安慰母亲,虽然他的心里的痛苦一点也不比母亲少,但此时总要有人振作。 母亲望著懂事的儿子,抱著玖万放声大哭,秦玖也痛哭起来。 玖万虽然懂事,但是毕竟年纪还小,所以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母亲一个人身上了,大姐也就八岁,但是却把家务活和烧火做饭全包了,玖万不忍心让姐姐一个人辛苦,而妹妹也太小,所以玖万天天都去山里捡柴火,左邻右舍看他小小年纪却如此坚强,也会经常帮他拿些柴火,偶尔打了些兔子和山鸡也会分点给他。母子四人日子虽艰辛,不变的却是那份和睦与幸福。 隨著姐弟妹三人年纪的增长,家里生活也越来越难,毕竟三人的饭量一天天在增长,姐姐打算去县里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但是十四岁的她又没学过女工,也不是那种知书达理的人家出生,想找工作没那么容易,包括想去大户人家做丫鬟,都是奢望。 玖万此时也就十二岁,自己正是饭量大长身体的时候,平日里口粮根本没有多余的,自己经常吃完饭后一两个时辰就又饿了,怕母亲担心,他只能咬咬牙,不停的往肚子里灌凉水。 不想给母亲带来太大的负担,也为了让姐妹能多吃点,他还是决定离开家。 在一个夜晚,他悄悄的离开了,只给母亲留了一句话“我走了,等我回来。” 只是他把外面的社会想的太美好了,出来两天了,就吃了两个馒头,现在的他飢肠轆轆的走在街上。 这两天他问了好几个地方,不管是米铺还是茶楼或者酒楼,铁匠铺等等,无一例外不要他做学徒,毕竟他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和年纪严重不符合,完全不像能做体力活的人,而且他这个年纪吃得多,做得少,更不会要他了,酒楼老板看他可怜给了两个馒头,就让他离开了。 漫无目的的前行著,此时他也不知道何去何从。回家吗?那只会给家里增加负担,找工作?没人要他,此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阵香味直扑鼻中,他早已饿了,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他从没闻过这么香的食物的气味,他顺著香味找去,原来是前面巷子口有一个卖春卷的小摊贩,周围早就围满了人在那买。 那味道实在太香了,不停的有人走过去,玖万虽然没钱,但是也忍不住凑了过去,口水都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春卷不贵,五个铜板也就是五文钱一个,但是对於玖万来说,他现在一文钱也掏不出来啊,看著水泄不通的小摊,他计上心来,他走到一个正在往前靠的胖子身上,胖子没什么察觉,而玖万手里却多出了一吊钱,大概四十文左右,又挤入拥挤的人群,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春卷。 玖万拿著春卷,匆匆离开人群,找了个台阶坐下,一口就咬掉了一半,来不及细嚼就吞入肚中,只觉得这是此生从未吃过的美味,再一口,这回特地细细品尝,香,酥,脆,他不算懂美食,但是这春卷味道真的是太好吃了。 一根春捲入肚,他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著手指,並没察觉背后有个人正在靠近。 一个手掌摁下来,秦玖反应过来,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人正看著他,那人四十来岁的模样,长相极其普通,就是那种打了照面然后回过头就完全记不得长相的存在。 那中年人咳嗽了下,笑著讚扬道:“不错,好快的反应。” 玖万谨慎的望著他,没有说话。 那中年人似乎肺不太好,一直咳嗽,边咳嗽边说:“手法还是不错,但是太慢太明显,刚才若不是那胖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你偷不到他的钱,而春卷你明明可以拿三个,却只拿一个,真是笨,笨,笨。” 没想到刚才的举动居然被这中年人尽收眼底,玖万心中有些害怕,后退了几步,转身直接跑了,那中年人在后面肆无忌惮的大笑。 转过一个街角,玖万看到中年人正站在前方笑吟吟的看著他,心里有些紧张,立刻再往回跑,没想到那人又在他前方。 真是邪门,玖万不再逃跑,气喘吁吁的问道:“你,你,到底,想,想怎么样?是,是要拉我见,见官吗?” 中年人冷笑道:“官是个什么,我这人专门和官作对的。” 玖万喘匀气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中年人笑道:“你这身板和天赋不做贼真是莫大的可惜,要不要拜我为师,我可以破例收你为徒。” 玖万摇摇头道:“若非饿肚子,我怎么会去做这下作之事,拜你为师以偷盗为生岂不是让人看不起,让祖宗蒙羞?” 中年人骂道:“放屁,偷就是偷,你这种话纯属是谬论,你告诉我偷东西跟饿不饿肚子有什么关係,照你这么说只要给自己一个合適的理由,就能去做下作之事?是这样吗?” 玖万被这番话噎著说不出话来,索性以沉默来对待中年人。 中年人摇摇头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可惜了这一身天赋,不做贼可惜咯。”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 玖万忙喊道:“请等下。” 中年人转过身道:“怎么?回心转意了?” 玖万犹豫了下点点头道:“我愿拜您为师。”说完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中年人开心道:“这才对嘛!但是听你刚才那番话那么坚决,怎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玖万开口道:“您说的对,肚子都要饿死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其实玖万本並不想认贼做师父,只是,刚才他的那句话偷就是偷,跟饿不饿肚子有什么关係,刺激到了玖万,再加上现在自己都饭都吃不上了,哪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 他在心里暗暗说,若学艺有成,只盗有钱又为富不仁之人,而且盗取的財物分一部分给穷苦人民。 第四十九章 好景不长久 又见故人来 拜了中年人为师,中年人带著玖万往南走了四五天,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来到家门口,早已有一人出来迎接。 中年人笑道:“他叫时迁,是你师兄,早你两月入门。” 玖万向时迁施了个礼说道:“拜见师兄。” 时迁还了个礼道:“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弟自己人了,你是有所不知,师父经常不在家,有时候我一个人不知道多无聊呢!有你来做伴就好多了。” 中年人板著脸训斥道:“你还不去练功,又想吃板子了是吧。” 时迁苦著脸说了声是,又进去练起功来。 中年人看向玖万道:“入我盗门,须先去拜见我盗门祖师爷。” 进入大堂,正对面墙壁上掛了一幅画,画上是个年轻的男子,一身黑衣,长相颇为英俊,但是一双眼睛却桀驁不驯,透露著对世间一切的漠视和不满。 中年人介绍道:“这是我们盗门的祖师,一手创建了盗门,名叫盗跖,乃春秋时期之人,想来离现在也有一千多年歷史了。” 玖万恭恭敬敬的点了三支香,拜了三下,插上香,又跪在蒲团上重重磕了三个头。 “起来吧!我来给你介绍下我们盗门的歷史。”中年人坐在一张椅子上郑重的讲道。 我们盗门是由祖师爷盗跖在春秋时期所创建的,他建立盗门的目的是因为当时权贵骄奢淫逸,而许多百姓饭都吃不饱,所以他盗取权贵的珠宝钱財,再分给百姓,一来二去,许多百姓自发的加入盗门,为盗门贡献自己的一切。 人越来越多,时机成熟,盗跖振臂一挥,发动了起义,率领九千人准备推翻诸侯,可惜实力相差甚大,最终还是失败了,失败后的盗跖只得躲藏起来躲避追捕,而盗门也慢慢从繁荣走向兴衰,盗跖一生收了一个徒弟,希望盗门能重新在他手上发扬光大,只是隨著秦国的崛起,各国相继而亡,最终由秦王嬴政统一了天下,盗门实在是无力回天,越发的衰落下去,每一代掌门人最多也就收了四五个徒弟,少的甚至只有一个。 中年人停顿了下嘆口气继续说道:“我是不成了,一直到现在你才是我第二个徒弟,想来盗门在我手中也很难发扬光大。” 玖万忙低头不语。 中年人自嘲的笑了下说:“既入我盗门就需知其规矩,第一不偷贫穷者,贫穷者本就吃不饱饭,我等若在偷他,实在是內心过意不去。第二財不露富,无论有多少钱財,都必须低调小心行事。第三不可同门相爭,盗门人丁稀少,要互帮互助。” 玖万点了点头,中年人喝了口茶说道:“既然入我盗门,也须知为师姓名,为师叫烈軼,今日你先休息下,明日开始就和时迁一起练功吧。” 玖万的学徒生涯从碰上时迁之后就此展开,每日,不是与时迁脚绑上沙袋练习跳,跑,翻就是练习各种手活,虽然辛苦,但也是他最开心,最充实的日子。 玖万后来在烈軼失踪后才知道,烈軼家產居然有万贯之多。 可是,烈軼看的却和普通人无异,所有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为普通那种,丝毫不讲究排场!唯一看的还值点钱的就是那个不离手的茶壶,不过烈軼对两个徒弟真的没话说,每个月都会叫一人往玖万家送一两银子,还会让人说是玖万赚来的,而时迁自幼无父无母,烈軼也会给时迁一两银子,由他自己攒下。 烈軼对玖万的好,玖万一直铭记於心,对玖万来说,烈軼就是仅次於父母的存在,玖万心里一直想著,只要出师之后,定要好好报答烈軼。 春去秋来,几年时间一晃而过,这一日,两人练功时,並没看到烈軼,以前这种事也有过,烈軼经常会不在家,一般不在家烈軼肯定是去探宝了!而且有时候为了练手,也会带著他们一起去大户人家“探宝”。 只是他们会各取一个值钱的东西,然后再碰头,绝不多盗,也绝不能破坏各种锁,这是行规! 所以几年时间,並无人报案,有些人家以为东西丟了是失手放哪了,还有些则认为是家贼难防。 烈軼不在,他们也没在意烈軼的消失,但是三天过去,烈軼还是不见踪影,这下两人再也无閒心练功,以往烈軼从不会出去这么久,只是二人心里还有些侥倖,可能烈軼这回是去比较远的地方“探宝”。 又过了五六天,烈軼依旧没回,两人就开始各种猜测,深怕烈軼出了意外,时迁提出自己先去寻找烈軼,玖万在家守候,以免烈軼回家兄弟俩都不在,反而担心。 时迁出去好几天,烈軼还是没回,这几天对於玖万来说又仿佛回到了自己父亲刚离开的那段日子,只是那段日子有母亲,姐姐和妹妹,但是现在自己却是一个人了。 晚上,在床上辗转反侧的玖万始终睡不著,突然,门开了,时迁回来了。 时迁一身的狼狈,玖万大吃一惊,忙问怎么回事,时迁说了自己找遍了周边所有地方也没有师父的踪跡,也没听师父落网,回来之时,自己忍不住做了个案,没想到对面家中竟然有个高手坐镇,自己差点回不来。 玖万赶忙跑向门口,好在时迁完全甩掉对方,玖万关上门,內心担忧师父的情况,又觉得时迁太过於莽撞,一般他们很少会突然去对方家中寻宝,寻宝之前,事先必然会打探清楚也就是俗称踩点,以免出现意外。 又过了几日,烈軼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时迁和玖万商量许久,最终决定离开此地,出去寻找烈軼的踪跡,留下一封书信后,锁好门,两人就离开这拜师学艺的地方。 这里承载了他们的辛勤的汗水,美好的回忆和真挚的感情,但是最终却还是只能离开,结局其实並不完美,但是只能选择面对。 和时迁分开后,玖万在江湖中走了半年,始终找不到烈軼的踪跡,基本上绝大多数人连烈軼这个名字都没听过。玖万知道烈軼说过他们这一行第一重点就是要低调行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身份。 又过了两个月,他听说江湖出现一神偷,名唤鼓上蚤,不光盗大户,街上之人有时候也不放过,一个照面,钱袋就没了踪影,问题是无人知其踪跡,这鼓上蚤又收了十几个弟子,一时在盗贼界风头无两。 玖万也无心再去找师父,找到时迁,並告诉时迁,这么高调迟早要出事的,时迁也听了玖万的话,低调了些,没有那么频繁的作案,但是贼性不改,有时还是会去盗街上的人。 玖万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回到了自己家乡。 因为烈軼的关係,玖万家里的日子过的还不错,姐姐也嫁给了鄆城县一个秀才,妹妹也已经成年,母亲虽说已年迈,但是也不用再操劳,整体来说,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谁知没多久,姐夫就死於一场变故,这让没嫁多久的姐姐就守寡,整日里又是以泪洗面。 姐夫死后,姐夫家不富裕,姐姐有公婆要照料,日子过的並不是很轻鬆。 玖万很想劝姐姐回清河县,但是姐姐不肯,誓要守孝三年,玖万没办法,只得尊重姐姐的意见。 回家后的玖万偶尔也会去盗两件宝贝,再变卖成银子,放入贫苦人家,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勤勤恳恳的工作,家里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玖万会帮帮左邻右舍,大家都讚不绝口。 哪知有一天晚上回家后,家里的母亲和妹妹都不在,只有一个人坐在家中。 玖万脸阴沉的像个碳,那人却毫不在意,就那么肆无顾忌的打量著玖万。 来者不善,玖万嘆口气道:“你是何人,我娘和我妹妹呢?” 那人笑道:“你就是玖万吧!你放心,她们很好,明日晚上这个时候,在清河县外的密林见面,我有事找你,你母亲也会在,若你敢不来,她们全部没命。” 那人走后,玖万心急如焚,他很想追过去同那人拼个你死我活,但是又想著母亲和妹妹在那人手中,怕母亲和妹妹遭到不测,最终还是作罢。 第二日晚上,玖万来到约定的地方,那人早已在此等候了,母亲正在不远处焦急的望著他,两把刀架在母亲脖子上,似乎在告诉玖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刀是不长眼的,二十个黑衣人站在两旁,虎视眈眈的盯著玖万。 玖万盯著那人半晌才开口道:“我已经来此赴约,放了我母亲和妹妹。” 那人冷笑的说道:“你这么大个人,还同我说笑话。” 玖万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道:“你绑了我母亲和妹妹肯定是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那人桀桀的笑道:“听闻你盗术天下无双,现在需要你去盗些物品来给我,事成之后,我放了你母亲和妹妹,同时我还会送一千两给你赔罪。” 玖万也不知这些人从哪知道自己会盗术,他无暇细想,没有犹豫,直接道:“一言为定,需要我盗什么?” 那人冷笑的把玲瓏八宝盒还有夜明珠图纸给了玖万,告诉他要盗的东西在济州府。 玖万不是傻子,沉思良久开口道:“这是砍头的大罪,你们分明是想让我去死。” 那人摇摇头道:“你若去了,凭你的本事,想来也无人知是你所盗,但是你不去,你母亲现在就会死,你妹妹也一样。” 玖万转过身走了,没有任何语言,只留下那萧索又孤单的背影。 这一趟济州之行,玖万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是希望母亲和妹妹能活下来就好。 但是他不相信那人有这么好心,盗了宝他真的如约放了母亲和妹妹,他只能赌一把,赌那人守约。 而自己,不管成与不成,都再无活路,事关重大那人肯定会把自己灭口,至於母亲和妹妹,他希望能用自己换出来,否则坐以待毙,全部都没命。 来到济州府,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来官府盗宝,如有不慎,估计宝盗不出来,自己还会丟掉小命。 他好好的进行了一番计划,去了两次济州府宅踩点,又做了不少准备,在第三次踩点时,府內走出一人,他惊讶的发现,这个济州府上之人竟然是在他学艺之时师父派去每月给他家送钱之人,师父失踪之后,那人再也寻不著,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到,那人也看到了玖万,自然知道玖万的身份。 两人约定晚上见面。见面后,玖万第一句话就是问烈軼为何会消失,那人严肃的回答,真不知道,只知道那晚,烈軼消失前找到他让他离开此地,別再回来。 他曾被烈軼救过性命,不然早已不在人世,所以他一直十分敬重烈軼,烈軼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也听从了烈軼的话离开了此地,那人平时也不在烈軼身边,只是烈軼有时候会让他去做些事,比如给玖万家中送钱这样的事,所以后来的事他真的不知道,玖万也信了他。 玖万一时有些百感交集,本以为看到这人就有烈軼的下落,哪知道又是空欢喜一场。 那人好奇的问道:“我记得你是清河县人,为何会在济州出现。” 玖万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毕竟实在风险太大,一个环节出错,就会覆水难收,一家人全部都难活命。 那人看玖万有难言之隱,嘆息道:“我受烈軼大哥之恩,就算是天大的事,我也会去帮他完成,你若信得过我,就告诉我,也许我能帮的上,你若不信我,我也当你从没来过此地,接下来你自己小心。”说完就转身离开。 玖万忙开口道:“兄长,且慢。”犹豫再三,还是將事情说出。 那人听完脸上却没太多变化,只是说:“三日后子时你直接翻入府內,东西必定到手,我会在暗处帮你。” 第五十章 迷雾到此终散开 幕后之人还有人 玖万感激道:“还不知您姓甚名谁?以往也多亏您一直往家中送银两,才让我家人度过那段日子。” 那人脸上既无喜怒也无哀乐,转身慢慢走了:“名字早已忘记,本是有福之人,却已无福消受,你就叫我吴福吧。” 三日后一早,两人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吴福给了他一张地图,地图上详细標记了济州府衙的布防,明哨,暗哨,巡逻全部都有详细標记,同时標明了放御宝的房间,並告诉玖万放御宝的房间今晚不会有人值守,只管去就行。 当晚,玖万来到济州府衙!天公也作美,本是繁星满天的晴天突然变脸,倾盆大雨瓢泼而下,整个鄆城都被笼罩在这暴雨中! 借著大雨的掩护,玖万一个蹬地,跃起身,跳入济州府衙! 潜入府中,果然一切都顺利,这也和他高超水平有关,当然济州知府也没想到有人真敢上门盗宝,而且还是大雨天,府中也不是刀山火海那般紧密的防守。 盗走八宝盒与夜明珠后,他冒著大雨匆匆离开,哪知道刚离开济州府,就被值守发现,原来,虽说值守的人被调开,但是房间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有人去检查一遍,刚刚有人去检查宝贝,却发现早已不翼而飞。 出了这事那还了得,检查之人顾不上已是深夜,连忙叫醒济州知府,惊道宝贝丟失! 济州知府听闻此事,哪还有心情睡觉,立刻喊来守军和捕快,全力缉拿贼人! 好不容易摆脱官军和捕快,玖万准备立刻返回清河县,解救母亲和妹妹,只是回去之前他想到了那个守孝的姐姐,自己的姐姐一生没享过福,好不容易自己回来,又作为人妇,哪知丈夫全不在了,此时回去,恐怕此生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想到这,他还是冒著风险去了趟鄆城县,而此时,宝贝被盗的事早已传遍整个济州,到处都是捉拿他的人。 玖万到底是艺高人胆大,到了鄆城,根本没人知道是他盗宝,来到姐姐家中,见到姐姐,姐弟俩说了许多话,玖万又留下银子,就离开了鄆城! 但他却无意中碰到了唐牛儿,唐牛儿这人一向走街串巷,鄆城县的人他大部分都认识或者叫的上名,突然一个陌生人,他开始也並没在意,但是当他也知道济州府丟宝之事,他立刻意识到,那人极有可能是盗宝之人,可惜他没看见那人模样,只记得那人是清河县口音! 在回清河县的路上,他怕那人不守信用,特地在回清河县的一处密林藏好了两件宝物,他不敢回家,打算休息一天,就立刻去找首那人。 哪想到,时迁竟然又找来了,他不想让时迁牵扯进来,才会有开头的一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然,玖万一路步行,还不停的躲藏,宋江虽比他晚出发些时间,又在云梦山耽误了些时日,但一路坐船骑马,走路的时间並不算多,故而没比玖万晚太多时间来到清河县! 其实对於时迁,玖万是感激的,这个师兄虽说有些桀驁不驯,但是对自己真的没话说,一直照顾有加,义气深重,只是有时候太想证明自己,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离开了世界,那以后姐妹和母亲恐怕还需要时迁帮忙照料下。 听完玖万的故事,时迁长嘆一声,拍了拍秦玖的后背以作安慰。玖万朝时迁笑笑没有说话,两人的感情当真是深厚。 过了会,玖万对宋江道:“哥哥,那两件宝物现在真不在我身上,只希望哥哥能救得她们,那宝贝玖万愿双手奉上,至於玖万这条命,又何足道哉,哥哥也可以隨时拿去復命。” 时迁和玖万这二人,宋江肯定是收定了,先不论人品,光是这飞檐走壁,跳墙越城,如登平地的本事当今世界就没几个人有,时迁在水滸中多次在敌后立功,而现在还多了个不分高低的玖万,对於自己组建走机密报营是不可或缺的! 再说人品,虽说二人都是偷儿,但是既没做过杀人越货,也没做过卖人肉包子这种勾当,更何况这二人义气深重,玖万又有一颗孝心,有道是百善孝为先,这也是宋江最为看重的。 沉吟片刻宋江开口道:“让你去偷玉盘之人是何人?” 玖万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是我真不知,那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自己的身份。” 玖万不知那人身份,宋江一时之间也有些头痛,还要去查那人身份,真不知道他母亲和妹妹被藏在了何处! “哥哥,有不少人正在往破庙过来!”卞祥突然出声道。 “脚步甚急,只怕来者不善!”縻貹也开口道! 宋江点点头看向时迁二人道:“你二人先躲藏一番,不要露面!” 时迁点点头,双足一点,一跃而起,身子轻盈如飞,脚如踏雪无痕,宋江还未瞧见清楚,时迁早已躲在了房樑上! 玖万也不遑多让,如一只飞翔的鸟儿一般轻巧,双脚连点供桌,佛像,也瞬间上了房梁! “好俊的轻功,哥哥当真是慧眼识人!”郝思文由衷的赞道,至少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本事,他確实没有,但他更佩服宋江居然能知这二人的本事,並想收为己用,哪怕违背朝廷! “碰”的一声,破庙门被踹开,一个身穿鎧甲之人闯入庙中,身后还跟著百来个军士,把破庙围的水泄不通! 宋江隨意扫了一眼,看这人穿著似参军打扮,並不在意,小丑一个罢了! 那参军语气严厉道:“尔等是何人,在此做甚?鬼鬼祟祟的,可是贼人?” 宋江反问道:“你又是何人,在此狂吠?懂不懂什么叫礼义廉耻?” 那人大怒,刚要拔刀,卞祥起身一脚踢向供桌,供桌四分五裂摔在地上! 那参军一个激灵,眼前这帮人並不好惹啊,自己这边虽有一百个兵士,但看这帮人手段,真要衝突起来,自己定然討不了好,尤其是不知这帮人是什么来路,莫要踢了铁板,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他换了个语气客气道:“我乃吴千户手下参军云理守!几位看著眼生,不像清河县人,不知几位是谁,来清河县有何贵干?” 宋江听他自报姓名,心中瞭然,这云理守乃是西门庆结拜十兄弟之一,有个哥哥云参將跟著童贯一起远征西夏! 可惜自己太不成器,本在西门家做伙计,后跟著西门庆结拜却也只是做个帮閒,可惜这人贪財好色,欺软怕硬,人品有极大的问题,西门庆也十分瞧不起这云理守,只是不知为何,却变成了吴千户的参军,身份一下子拔高了不少。 宋江虽不惧他,但听他语气客气了许多,当下也淡淡道:“我乃鄆城县文书押司,这几位都是同僚,来清河县自然是有公干!” 云理守本就是出来有其他事要做,他一向甚是识时务,並不想和宋江发生衝突,当下打个哈哈道:“既如此,我也有公干在身,就先行告辞了!”说完挥挥手带著一百兵士离开了破庙! 走远后,一个副將上前道:“云参军,为何不拿下他们,送往吴千户处,当贼人处置,我等也能立个功劳!” 云理守脸色阴沉道:“我等虽有一百人,却未必拿的下他们啊!”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那座庙宇虽废弃多年,那张供桌却是上好的铁木所制,坚硬无比,並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损坏! 可那大汉轻描淡写的一脚,直接让那供桌四分五裂,他又何尝不知那大汉故意炫技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若就那大汉一人也就罢了,但在场之人他有种感觉,都是身怀绝技之人,自己又何必自討苦吃呢? 当然,云理守所料也不差,真若打起来,卞祥,縻貹,武松和郝思文四人手持武器打一百人难吗?不难,一人打二十五人罢了,也许会受伤,但真不算难事! 至於焦挺,护著宋江就好,免得其他人还会分心! 云理守走后,宋江望著衡量笑道:“人走了,下来吧!” 时迁当先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在地面,反倒是玖万,一脸愤怒的跳了下来! 宋江看他情绪不太对,忙问道:“兄弟,何事让你忧心忡忡?” 玖万愤恨道:“刚才那个人就是那晚去我家挟持我母亲之人!” 宋江一呆,隨后反应过来,那晚之人居然是云理守! 他摇了摇头,喊几人坐下,低头思考起来! 半晌,他抬起头道:“这盗宝之事应该和吴千户有关,云理守这人,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济州府盗宝,想来必然有幕后之人指使,这人应该就是吴千户!” 只是宋江还有一点想不通就是吴千户为何要去济州府盗宝,想来他一个五品千户何必要去做这种自掘坟墓之事呢?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背后还有人,但那人是谁,宋江真的没有头绪了! 不过有两点宋江可以確定,第一点就是那人不在清河县,否则自己不会如此顺利就找到玖万,只怕会是困难重重,每一步走如履薄冰! 第二点就是吴千户背后之人应该也是朝堂之人,只是不知道是谁,但想来也应该是个高官,但既然是高官,为何会对徽宗的御宝感兴趣,还要这么费力的去弄到手?这点宋江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现在吴千户都已经浮出水面,现成的一个背锅之人不就出来了吗?当然,也不叫背锅,这事本就和他有关,只能说吴千户罪有应得罢了! 突然,宋江开口道:“不好,玖万兄弟的姐姐有危险!” 玖万大惊,忙开口道:“哥哥,此话怎讲?” 宋江皱眉道:“吴千户这人心狠手辣,必然会叫人去鄆城县杀你姐姐,斩草除根,你姐姐可能会有危险,你现在把你姐姐地址告知与我,卞祥兄弟你就让一个庄客先去鄆城寻到玖万兄弟的姐姐,找到之后,前往宋家庄,找我弟宋清安排他们直接上梁山,至於其它以后再说。” 想了想又补充道:“鄆城县有个叫雷横的步兵都头,必要时,可找他帮忙!” 接下来的事是重中之重,宋江对卞祥道:“卞祥兄弟,可再派个兄弟去云梦村,把兄弟们都喊来,接下来的事,有的忙了!” 卞祥点点头道:“我这就去!” 玖万忙告诉卞祥自己姐姐的名字以及一些姐弟三人才知道的往事! 宋江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卞祥道:“兄弟们的盘缠!” 卞祥点点头,接过银子,迅速离开了破庙,眼下事情紧急,耽误不得时辰! 庙里还剩时迁,玖万,宋江,武松,郝思文,焦挺和縻貹七人。 时迁犹豫了下说道:“哥哥,我昨日一时財迷心窍,看到哥哥在酒楼有些钱財,一时之间没有忍住。” 宋江爽朗的笑道:“无妨,区区银钱和你的本事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时迁跪拜道:“我还有弟子十来人不知哥哥能否一起收留?” 宋江点点头道:“我梁山这个大家庭隨时欢迎人才来实现自己的抱负和理想。” 时迁站起身道:“如此我就去寻找他们,两日后还是在此相见。” 宋江笑著挥挥手,只见时迁翻个跟头,踩上佛像晃了晃,就看不见身影。 縻貹赞道:“这兄弟真是好轻功啊。”本想说天下无双,但看到玖万也在身旁,顿时收回了下半句话! 宋江表情穆肃的坐在地上说道:“时间紧急,接下来该商量如何救人了。” 武松先提出道:“不行就直接去找知县吧。”这很符合武松的心態,有事报官,解决不了,再用拳头解决! 宋江摇摇头:“吴千户这人手下有官兵五百人,若非证据確凿,知县怕是不会和吴千户翻脸的。” 其实宋江还一个担忧,就是知县也参与了其中,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这边怕是连外援都没有,当然宋江也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只是一切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第五十一章万事皆有定数 一切都有变故 “不行就强抢出她母女二人,有人敢造次,我大斧可不是吃素的!”縻貹简单粗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宋江摇摇头道:“首先我们要面对的是五百个长期训练全副武装的官军,縻貹兄弟你和卞祥兄弟还有其他人確实可以以一己之力对付好几十人,但我们还有时迁的徒弟和卞祥的庄客,他们可没你们这般身手,更何况他们还有可能有弓弩这样远程武器,我並不想让自己的兄弟白白送死。第二,就算我们能全部对付这五百官军,但別忘了玖万兄弟的母亲和妹妹还在吴千户手上,吴千户若鱼死网破,恐怕她们二人也会有危险的。” 郝思文嘆口气道:“依哥哥之见,该如何是好呢?” 宋江站起身道:“只能智取,不可力敌!首先要知道她们母女二人关在何处。” 另一头,吴千户府上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自己女儿出嫁,也算是了却了自己心中一桩大事,这西门庆倒也是个人物,女儿嫁给他也不算吃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儿嫁给他只是做了个继室,而且这西门庆花名在外,甚是风流,只希望自己女儿不要受欺负就好! 而此时的西门庆正和他的八个结拜兄弟喝的昏天黑地,好不快活! 没多久,云理守也回到了吴府,西门庆忙开口道:“云老弟,就差你了,赶紧来喝几杯!” 云理守笑了笑开口道:“一会就来,还有要事和吴千户稟报!” 看著云理守神神秘秘,西门庆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但他没吭声,又和花子虚喝了一杯! 內堂,吴千户正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和外面热闹欢喜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的焦急早已让人尽收眼底。 看到云理守走进来,他急切的问道:“你出去一趟如何?可寻到玖万那廝了吗?” 云理守低著头恭敬的回道:“寻遍了整个清河县,都没有他的踪影!我们的人一直守著清河县附近的入口,可以很確定他確实没在清河县出现,清河县外也没见他踪跡,想来確实还在路上还没回。” 吴千户冷冷道:“量他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他母亲和妹妹皆在我手上,想来也翻不出我手掌心。” 云理守抬起头道:“有一件奇怪的事,在清河县外的那处破庙,我碰到了几个奇怪的人,他自称是鄆城县的文书押司,来清河县公干!” 吴千户皱眉道:“明日我去知县那问明情况!” 云理守思索了下开口道:“会不会是玖万盗宝之时泄露了行踪,这帮人是朝他来的。” 吴千户冷笑道:“不管是不是冲他来的,我都没打算让他活下去!” 云理守內心一寒,小心问道:“那他母亲和妹妹呢?” 吴千户盯著云理守道:“你不觉得玖万一个人上路太寂寞了吗?有他母亲和妹妹在黄泉路上相隨,想来他也应该死而无憾了!” 云理守低下头小声道:“是。” 吴千户自言自语道:“既然是一家人,我听说玖万还有个姐姐。” 云理守有些不知所措,急忙道:“他姐姐好像嫁到了鄆城县,怕不是那么好杀死的。” 吴千户直直的盯著云理守道:“这事交予你去办,可有问题?” 云理守不敢违抗,低下头道:“是。” 吴千户又道:“你快派人继续去寻找玖万,找到了立刻带他过来,总管催促了几次,若出了变故,我们都得死。” 云理守抱拳道:“是。” 吴千户脸上闪过一丝柔情说道:“最后一件事,一定不要把月娘牵扯进来,知道吗?” “是。” 想了想,吴千户又开口道:“你之前说有好几人在破庙內,我觉得有些不妥,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我觉得都不应该让他们活著离开清河县!” 云理守苦笑道:“那伙人身手不凡,百来人怕是真不放在眼里!” 吴千户训斥道:“你不会带弓弩去吗?” 云理守恍然大悟,点头道:“我立刻去办!” 密林內,好几个人正围著一团篝火,火上烤著一只兔子和一条鱼,一只鸡。 卞祥拿出一个包裹道:“哥哥,事宜办妥。这是二郎兄长给的一些炊饼。” 宋江笑道:“辛苦卞祥兄弟了,这炊饼倒是甚合我口味。” 武松嘆道:“哥哥炊饼虽香,可惜没有酒。” 宋江慢吞吞的拿出个葫芦道:“谁说没酒啊!” 这下不光武松傻眼了,所有人都傻眼了!宋江一共带了三葫芦酒,本打算去趟沧州和柴进见上一面,但眼下既然兄弟们都提了,那喝上一葫,也无妨! 打开葫芦,酒香瀰漫开来,卞祥也是好酒之人,眼睛一亮,这酒香他从没有闻过! 武松更是眼睛都移不开葫芦,恨不得立刻抢过来尝尝滋味! 宋江看他们这般模样也是好笑,拿起葫芦笑道:“今日只准饮这么多,等去了鄆城县,这酒管够!” 几人忙分起了酒,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宋江只是淡淡笑著,看著他们只觉得好玩,都是一帮真性情的兄弟啊! 玖万走向卞祥,拜道:“多谢哥哥了。” 卞祥咽下一口酒笑道:“是公明哥哥让我这么做的,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十分欣赏,不必多礼了。” 宋江开口对玖万道:“我倒是有些主意,既可以救人,又能让吴千户罪有应得,只是有些冒险,看你们是否愿意一试,但若失败,可能你们母女三人都会丧命。” 玖万道:“没事,哥哥,无论怎样都行,只要有一线希望能救得她们,我就会全力一试。” 嘆口气继续道:“有时候时也命也,就算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任何人的。” 宋江沉声道:“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只要是我宋江的兄弟,一定不会看著他们出事的!” 同一时间,云理守带著二百个全副武装的官兵又来到了破庙! 一个兵士匆匆进去,又匆匆出来开口道:“云参军,里面空无一人!” 看著空无一人的破庙,云理守英俊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这些人跑的还真快啊。 密林里,一处地方散发著璀璨的光芒,照耀了四周的黑暗! 宋江正手握著一颗夜明珠在那端详著。 不得不说,这夜明珠確实价值连城,可宋江倒是真没太大兴趣,主要是不实用啊! 宋江把夜明珠重新给了玖万,嘱咐他一定要先藏好,等时迁回来,就可以按计划行事了! 再次回到清河县已是深夜,武大早已翘首等候多时了! 没有太多言语,很快两日就过去了! 吴府內,吴千户就喊来云理守训斥道:“整整两日了,你还没找到玖万,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日一定要找到玖万,不然就杀掉他母亲和妹妹。” 云理守想了想道:“正常情况他应该就是前两日可以回来,也许路上耽搁了些时间,今日能到?” 吴千户喝道:“我不要听也许。” 云理守道:“不行的话就把他妹掛在清河县城门前示眾,他肯定会出现。” 吴千户开心的笑道:“你可真是个畜生啊,但是我喜欢,这就是我用你的原因。” 云理守脸色不变,继续道:“我们可以说他妹勾结贼人,前段时间千户不正是剿灭了一伙贼人吗?” 吴千户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又问道:“玖万的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理?” 云理守看了看门口回过头悄声道:“我已派杀手去鄆城县了。” 吴千户脸色闪过一丝柔情问道:“月娘回阳穀县了吧。” 云理守点点头道:“大哥和嫂子五更出发,此时应该已走远了。” 吴千户挥挥手道:“出去吧!” 云理守低著头回答道:“是。”隨后转身,带著愤怒,轻蔑,不屑的表情出了门。 云理守自从跟了吴千户后,在整个清河县可以说是横行无忌,但是暴虐乖张的吴千户却让云理守吃了许多苦,吴千户好大喜功,经常去把流民当作盗匪去剿灭,然后向朝廷邀功。 这里面很多脏事都是云理守去做的,云理守虽说是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人,但是动不动就让他去杀人,他倒是不是很情愿,尤其是许多事,吴千户非要云理守去做,若是完不成,轻则骂,重则打,云理守对吴千户的恨意也是一点一点的在加深。 宋江对眾人说道:“按原计划行事吧!” 杨志点点头,把夜明珠和八宝盒小心翼翼放入怀中隨后先行离开了,他的目的地是武大郎炊饼摊旁边的茶摊,这里面只有朱仝和他没见过云理守,所以这事非杨志不可。 武松和焦挺也离开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吴千户府衙对面巷子的前门和后门。 剩下縻貹,卞祥,朱仝,郝思文,时迁玖万和宋江,宋江看了看大概时间开口道:“我们也走吧。” 路上,玖万有些紧张,宋江拍拍玖万肩膀道:“镇定点,时迁兄弟已探明了府中所有的路线,一炷香时间你没出来,我们就强行闯进去解救你。” 终於,走到了清河县城门口,只见云理守正心急如焚的站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看到玖万立刻挥手,而剩余人则已整化零分散开来,不紧不慢跟著玖万保持一定的距离。 吴千户府外,武松正坐在一个饺子摊吃饺子,眼睛却始终盯著吴千户府门口,不一会,一人带著玖万来到门口敲了敲门,武松吃完碗中最后一个饺子喊道:“张二哥,再来碗饺子。” 玖万听到武松的声音,心中轻鬆了些许。 门开了,里面的人和门外的人小声交流了几句,三人一同进入吴府,只剩下张小二苦笑道:“武二哥,你都吃七碗饺子了。” 武松回过头露出笑容道:“张二嫂包的饺子,好吃。 不一会,宋江也赶了过来,坐在了武松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喊道:“老板,来碗饺子捏。” 焦挺则早就去吴府后门了,吴府共有两个门,一个前门也就是大门,还一个后门,一般採办,送货和倒垃圾都是从这个门出去。 这也是宋江做了二手准备,卞祥的庄客中的两人一个此时在宋江旁边,还一个则在焦挺那边。 这二人是看玖万从哪个门出来,其中一个就去通知另外一边的人,没办人手確实太不够用,卞祥还有不少兄弟本叫人去召集来,可惜清河县一下子出现那么多陌生人人,吴千户可能就有了防备,时间紧急也实在来不及,所以这些人都在清河县外,如果有情况,立刻就能赶来。 吴府內,吴千户看著眼前这个瘦小的人,怒气上涌,这傢伙,让自己只有怒意。 想到这,吴千户一脚就踢了过去,玖万不偏不倚,挨了这一脚,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只觉得肚子就像翻江倒海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吴千户喝道:“东西交出来。” 玖万躺在地上扶著肚子笑道:“看不到我母亲和妹妹,东西是绝不可能给你的,吴千户。” 吴千户大怒,玖万居然能说出他的身份,那他就必死无疑了,只是宝物还没到手,他还不能轻易死去,但怒从心起,他拿起一个花瓶就要砸下去,云理守忙拿住花瓶阻止道:“千户,打死他宝物就没人知道在哪了啊。” 吴千户瞪著云理守,云理守忙低下头不敢对视。 吴千户没再搭理云理守,看向玖万冷笑道:“好你个玖万,竟敢跟我玩花样。” 玖万站起身拍拍肚子上的灰尘答道:“玖万不敢,只是玖万知道千户位高权重,若是千户一个不小心,玖万恐怕一生一世都见不到母亲和妹妹了。” 本来玖万確实早已心存死志,只希望能保全母亲妹妹一命,但是宋江的出现给了他生的希望,既然能活,谁又会选择死呢?而且母亲和妹妹也大概率能获救,这种情况下,他除了心怀感激,剩余就是要配合事情不能出一丝差错。 吴千户冷冷的盯著玖万半晌不说话,秦玖毫不畏惧的回视过去,有时候当心无畏惧的时候,位高权重又怎样,照样不怕你。 第五十二章竹篮打水一场空 猛虎下山谁能挡 好一会,吴千户收回目光冷笑道:“玖万,看来我以前小看了你,以为你只是个偷鸡摸狗的鼠辈而已。” 玖万默不作声,吴千户又开口道:“交出东西,我带你去见你母亲和妹妹。” 玖万摇摇头道:“我信不过你,我要见到我母亲和妹妹。不然我寧愿一死,那东西你绝对拿不到。” 吴千户沉思许久开口道:“你必须带著东西去见你母亲和妹妹,不然我寧愿拼著东西不要,也要你三人的命,你知道我杀死你们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玖万思考许久才点点头同意道:“就按千户说的这样吧,见到母亲和妹妹,东西我交给你们。”心里却暗喜,果然如宋江哥哥所料一样。 吴千户转头道:“跟著他去拿东西,然后带他去见他母亲和妹妹。” 云理守低头说道:“是。” 玖万想了想道:“千户,玖万有一事不明,希望千户能为玖万解惑。”说完毫不畏惧的看向吴千户。 吴千户冰冷的眼神盯著玖万半晌,嘴里才迸出一个字:“说。” 玖万低声道:“到底是何人告诉您,我有一身飞檐走壁的功夫。” 吴千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摆摆手道:“趁我没改变主意前,立刻滚蛋。” 饺子摊旁,宋江问道:“他进去多久了?” 庄客回答道:“快一炷香了。” 这时远处跑来一人,正是另一位庄客,宋江拿出一吊钱丟桌子上说道不用找了,匆匆向后门走去,第一位庄客也跟著离去。 张小二拿起钱看著宋江的背影奇怪的说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时候吴府大门也打开,又出来了个人,匆匆朝一个方向离去,那方向正是宋江相反方向。 武松喝光碗里的汤,拿出银子放在桌上说道:“好吃,明日再来。”说完跟上那人。 张小二看著眼前的十个碗苦笑道:“这武二真是个壮汉啊。” 来到后门,两名庄客和焦挺留在了后门,卞祥也从暗处走到宋江身后宋江跟了上去。倒不在意人会不会跟丟,因为人的方向是去杨志那里。 其实宋江估计吴府不会有太多的官军,而玖母和玖妹也基本不会在吴府。 首先这个事要绝对保密,所以吴千户不会让太多官兵和下人知道太多,哪怕玖母和玖妹就算天天被关著,也会被发现,若是有一点点风声,吴千户都怕引来连锁反应,所以宋江猜测秦母大概率不在吴府。 当然,事情有意外,有可能玖妹和玖母真在吴府,不过那也没事,因为御宝在杨志那里。 至於官兵,肯定是在军营,谁会无缘无故喊五百人驻扎在自己府上,且不谈人多眼杂,就是吃饭也是个麻烦事! 如果玖万和云理守拿到御宝再返回吴府,那宋江会带著眾人直接衝进去拿他们个现行,而朱仝也会带著知县来吴府,那时候吴千户真的是上天无路了,毕竟御宝事关重大,吴千户若真敢反抗,给他扣个造反的帽子也不为过,哪怕他朝堂之上再有人,这种放在明面上的事,也没人敢出来顶著压力给他求情。 吴千户掌控欲极强,性格又乖张暴戾,觉得自己吃定了玖万,而玖万对他来说只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任由他拿捏,所以看守母女二人不会有太多人,但是也不会少,应该是自己心腹部队,也就是那晚玖万看著的黑衣人。 当然,事无巨细,任何事都会有变故发生,若看守之人真有几百之多,事情就会变复杂,只能带人硬闯虎穴了,但这种可能性太低了,毕竟母女二人就是普通的弱女子,玖万又只是个身手高超的偷儿,吴千户不可能如此防备他,所以宋江敢赌! 宋江其实更为担心的是吴千户的救兵,也就是军营的五百官兵,所以留下武松和焦挺以及两个庄客守住前后门,若真有人去搬救兵,路上直接拦截击杀。 守住两个门就是怕吴千户留了一手,若是两个门同时派人去找官兵或者从其中一个门走,宋江漏掉一个门,那就是巨大的失误,为了防止他派几批人去,宋江更是会让两个庄客继续呆在前后门,以免疏忽! 宋江必须做到没有任何破绽,否则失败的话,不光玖万母子三人会死,自己也这边也会损失惨重,毕竟五百官兵还是一股规模不小的战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还有弓弩,宋江不希望自己这边有任何损失,一丁点损失!所以他不会给吴千户任何机会,一点机会都不会给! 茶摊上,杨志正悠閒的喝著茶,再吃上一口炊饼,好不愜意。 武大在炊饼摊前依然忙碌著,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希望,对生活的满足。 两个一前一后走来,杨志眯著眼一看,正是玖万,之前宋江给他介绍过,后面那人倒不认识。 二人走到摊前,玖万使了个眼色,杨志立刻笑道:“来了啊。” 玖万慢慢说道:“东西呢?” 杨志拍了拍衣服,示意在怀中。 云理守先是打量了下杨志,脸上有块青色胎记,丑汉一个而已,穿的也破破烂烂,果然什么样的人跟什么样的人来往! 走上前,杨志偷偷拉开衣服,云理守定睛一看,看到怀中正是夜明珠和八宝盒,心里不禁一喜。 玖万走上前直接准备拿出夜明珠,云理守急忙挡住玖万问道:“你要做甚?” 玖万无奈说道:“拿东西和你去换人啊!” 云理守指了指杨志道:“这丑汉也得一起。”语气中儘是鄙夷! 玖万暗暗佩服,果然和宋江想的一样,看到杨志拿著宝贝,肯定是顺带著把杨志也一起灭口。 杨志诈痴道:“去哪?” 玖万苦笑道:“杨大哥,你跟著我一路走便是了。” 路上玖万又问云理守道:“吴千户一定会说话算数吧!” 云理守点点头道:“放心吧,千户说一不二。”心里却说,这个丑汉也被你害死了。 走了许久,三人出了清河县,来到清河县外一座既偏僻又荒凉的位置,前方有一座看的废弃许久的院子,玖万认出来这是以前的军营粮仓,这地方若非有人带,只怕是真的找不到! 云理守努了努嘴说:“人就在里面呢?东西给我吧!” 玖万拒绝道:“我要看到我母亲和妹妹,东西才会交与你。” 云理守笑道:“好啊,那我们就进去吧。” 推开门,院子里站满了黑衣人,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细数之下大概有三十人左右,院子往里走有一个房间,两边也站了不少黑衣人,十来个左右,总数大概是五十人左右。 杨志暗暗计算了下,若是不保护玖母和玖小妹,这五十人自己倒也可以全部解决,当然可能会有人选择跑。 但是若是要保护玖母和玖妹,同时玖万战力也不强,自己可能也要保护!若对方以死相搏,还真不一定能全部解决,不过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打开房间的锁,玖母和玖妹正抱著一起瑟瑟发抖,想来是受到了惊嚇,不过人倒是没受伤,看来吴千户除了恐嚇她们一番,倒也没做什么伤害她们的事。 玖母和玖妹看到玖万,扑了上去,抱著玖万大哭起来,玖万也流下了泪。 云理守厌恶的说道:“贱民就是贱民,要哭回去哭,赶紧交出东西,我好回去交差。” 玖万看著杨志点了点头,杨志从怀里拿出两件宝物,云理守拿了个手帕放手上接过,另一只手捂住鼻子呵斥道:“你这廝也忒不讲究了吧!把东西放身上,捂臭了怎么办。 杨志淡淡笑了下,没有说话!玖万把母亲和妹妹拉入身后说道:“东西既已经交你手上,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云守理阴笑道:“当然可以,你们就走入地狱吧!”挥了挥手对黑衣人道:“上,一个不留。” 说完自己赶紧退出院子以免被波及到,又从院子外把门锁上,拿著两件御宝欣赏了许久才自言自语道:“这东西,恐怕你也只能见一面咯,吴千户。” 院子里,如潮水一般的黑衣人缓缓逼近,杨志走上前,做好了战斗准备,战斗一触即发。 吴府管家此时正往城外的军营方向快速的走著,吴千户给了他一个令牌,是能调动所有士兵的。 而他接到的命令是带领士兵前往废弃的粮食所,收拾残局,至於是什么残局,他不管也不想知道。 眼见出了城,荒野上,一个年轻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前进的路,他皱了皱眉显然来者不善,但依旧骂道:“滚开。” 眼前年轻人倒是没有动怒,露出淡淡的微笑,吴府管家上前骂道:“莫不是遇到了痴傻之人,听不懂我之言。” 年轻人瞬间出手了,一拳击向管家喉咙,一上来就是杀招! 管家也是有身手的,拳未近身,急忙躲开,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如铁锤一般的铁拳打到了肩膀处,锁骨传来一阵剧痛,骨头就如裂开了一般。 这年轻人是个高手,且出手很辣,显然是来要自己命的,自己从没遇到过这么號人,无冤无仇的必然是找吴千户麻烦的! 管家见不是头,赶紧转身往回跑,哪想到年轻人更快,瞬间跑到管家前面,管家吃了一惊,挥拳打去,年轻人无视拳头,哪知这居然是个虚招,管家左手突然出现一把匕首,刺向年轻人胸口! 年轻人迅速躲开,隨即左脚飞起,踢中管家胸口,隨后又飞起右脚,踢中管家喉咙,管家一口血喷出,倒在地上眼见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此招正是武松生平得意技,玉环步,鸳鸯脚,从躲开匕首,再到出脚,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武松犹豫了下,但想到刚才管家居然出拳之际,手中暗藏匕首,显然是要自己的命,当下不再犹豫,走上前掐住管家咽喉,管家瞬时毙命,武松闭著眼睛想起了昨日和宋江的对话。 密林里,武松问道:“哥哥,真要杀了那报信之人吗?”武松虽说平日里好勇斗狠,但要说杀人还真没那个勇气,不然不会打晕个人就以为那人已死,慌乱之间打算逃跑! 宋江点点头道:“那人必须死,他若不死,他日后患无穷! 看著武松久久不说话,內心似有纠结,宋江拍了拍武松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二郎,我知你仁义,豪爽,但这也要区分人!有些人,不值得你去对他仁义,否则就是迂腐,自身会反受其害。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该狠的时候一定要狠,切记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武松犹豫了下道:“那人。。。” 宋江摇摇头道:“我知你要说什么,吴千户这人恶名在外,清河县百姓无人不恨,你知为何清河县流民如此之少吗?只因许多流民被他无辜杀害,首级充当山贼剿匪立功了,所以才无人敢来清河。” 武松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种黑心齷齪事,他根本无从知晓!宋江又道:“既然能给他送信,那送信之人必是他亲信,否则也不会委以调兵的重任了,助紂为虐,想来恶事並没少做,所以並非无辜。” 武松郑重的点了点头,宋江又拍了拍武松肩膀没再说话,武松一向是乾净利落之人,除了给武大报仇,他之前手中从未溅过鲜血,但自从血溅鸳鸯楼后,杀飞天蜈蚣也没有丝毫的手软。所以对於该杀之人,武松並不会放过,他相信武松能做出选择。 武松睁开眼看著脚下的尸体,默默念了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说完拿起令牌,又看了眼尸体,隨后往军营赶去。。 杨志冷笑的看著眼前这帮蠢蠢欲动的黑衣人,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战意,太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只怕自己今日要大开杀戒了! 第五十三章將计就计无人识 自古最难见人心 杨志冷笑的看著眼前这帮蠢蠢欲动的黑衣人,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战意,浑身就如同一把尖刀一样,蓄势待发。 一个黑衣人感觉被杨志藐视,再也按捺不住,举起刀朝杨志砍来,大喝一声来的好,一个上前一步,躲开刀,抓住黑衣人的手一个反方向扭去,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臂却是已断,杨志拿起刀附上一刀,结束了黑衣人的性命,乾净利落,一招制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杨志这一手震慑住了其它黑衣人,显而易见,眼前这个脸上有青色胎记的汉子非等閒之辈。 黑衣人们来回互望了下,一时不敢上前,当中一个壮著胆子喊道:“他再厉害也就一人,我们一起上。” 其中一个动了,身先士卒冲向杨志,其余之人看有人如此生猛,紧隨他的步伐,也跟著一起冲向杨志,杨志冷笑一声回头道:“照顾好你母亲和妹妹,隨后冲入人群。” 短兵相接,杨志就像猛虎入羊群一般,居然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转眼就砍倒三五人,黑衣人有些畏惧,敢拼不代表不怕死,眼见这人武艺如此高强,再打下去只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有些人心中早已萌生退意! 先那个声音又大喊:“此时出去门已锁,再不拼命,只怕我们会全部死在这。” 杨志皱了皱眉,这个人倒是个人才,如此会煽动人心。 其它黑衣人听了这话,也知道此时退无可退,不拼命只有死,自己这方人多,就算用人海战术堆也要堆死杨志! 他们不再像开始那般惜命,一个个大吼大叫叫的冲向杨志,杨志微微皱了下眉,提刀又冲入人群。 这回,黑衣人是真的拼上了性命,杨志不再像开始那般轻鬆,刚隔开一黑衣人刀,另一把刀朝肋下刺来,杨志立刻手一甩,手中刀庞大的力道震飞了黑衣人的刀,再反手一刀刺入黑衣人胸膛,黑衣人瞪大的眼睛,不甘心的向后倒去。 可惜因为要迷惑云理守,所以杨志並未携带任何兵刃,不然有家传宝刀在手,此刻也能轻鬆许多! 这时,另一黑衣人瞧出端倪,大喝道:“我们去杀了他们母子三人!” 其余人也反应过来,与其和杨志硬耗,不如先杀妇孺,这不正是他们最擅长的吗? 有些黑衣人立刻撇下杨志,朝玖万母子三人而去! 门口传来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让其余人一惊,黑衣人纷纷回头看去,只见门口又出来三人。 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门既已打开,此时不走,只怕再无机会,当下哪还有閒心去杀玖万母子,而是朝门口衝去,但是杨志哪会给他们机会,迅速杀向黑衣人。 “不要留下一人。”宋江淡淡的开口。 卞祥和郝思文也冲入黑衣人人群,黑衣人本以为可以趁机衝出院子,逃得生路,哪想到又碰到两尊凶神根本不给他们机会,这是一场当方面的屠杀,很快,院子里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而杨志,卞祥和郝思文三人浑身是血的站在院子里如杀神一般。 到处都是尸体和残肢断臂,宋江哪见过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在赖三那里也没这般血腥! 看来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心里承受能力,见到这血淋淋的场景,再也受不了,跑出院子外哇就吐了起来,倒是卞祥三人,无所谓一样,杨志想起宋江的嘱託,走到每具尸体面前补了一刀。 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做武將,在战场上这种场面要更为惨烈,但他们真的就视如无睹如无事人一般。 卞祥看著宋江吐得差不多了,开口道:“哥哥,这些刀还不错,弃之可惜,不如我等全部拿走!” 宋江喝了一大口水,漱了下口,深呼吸一口气才说道:“可以再看看黑衣人身上还有什么,全部拿走吧。” 这雁过拔毛让卞祥呆了下,隨即喜笑顏开道:“好嘞,哥哥!我这就叫兄弟们过来!” “卞祥兄弟你带兄弟们收拾完后,一把火烧了这里,然后单独去清河县与我们匯合,我们先赶紧去吴千户府上,事还没完。” 玖万带著母亲和妹妹出来,看见了满地的残骸,一个没忍住,也全部吐了起来。 宋江无奈的摇摇头,嘱咐道:“玖万兄弟,你和大娘还有妹子直接去城外等我们,只等此事了,你们先行去山东。” 看著兄弟们,宋江自言自语道:“这齣闹剧也该收尾了,接下来的事只是这齣戏的落幕罢了。” 清河县衙,知县苦著脸看著朱仝说道:“朱都头,为何就你一人前来,宋押司却是去了何处?你这空口无凭,叫我如何相信吴千户就是盗宝背后主谋呢?” 朱仝焦急道:“宋押司早已查明事情原委,此时被吴千户困住,我特来请求大人支援,言尽於此,知县若信得过我,就带上人立刻隨我出发,此事若有假,可斩我头,若不信,朱仝就告辞,自行前去与宋押司同生共死,只是,到时候朱仝若被吴千户杀死,只怕知县也难逃干係。” 知县看向师爷,师爷想了想道:“不妨带四十人跟著朱都头亲自过去,既可验明真假,还能得宋押司一个人情。” 知县道:“吴千户这人素来不把我放在眼里,朝中关係错综复杂,又有五百官军。不是那么容易就。。。”后面半句话虽没说,但也表达了態度! 朱仝笑道:“去了吴府,若我所言有假,当场自尽如何,您儘管把事推我身上,更何况吴府不会有太多的兵士的。” 知县想了想道:“我隨你去一趟!有事本官绝不保你。” 朱仝淡淡的抱了抱拳,心里却冷笑不已。这些当官的,遇事就躲,真的是毫无担当。 吴府內,吴千户捧著那颗硕大的夜明珠正仔细的观详著,这夜明珠,就这么交出去,他真的有些不甘心,但是没办法,总管指名道姓的要了,不想交也得交。 撇了一眼旁边站著的云理守,没理会,继续把玩著玲瓏八宝盒。 良久,吴千户才说道:“云理守。” 云理守弯著腰恭敬的答道:“在。” 吴千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这一回,你很不错。” 云理守急忙答道:“小的不敢居功,还是靠千户领导有功。” 吴千户放下八宝盒问道:“后事处理的如何了?” 云理守答道:“请大人放心,玖万四人插翅也难逃?” 吴千户疑惑的问道:“如何是四人?” 云理守点点头把碰到杨志之后的事说了一遍。 吴千户嘆口气道:“可惜了我那几十个家兵了,跟了我有些年头了,许多事都是他们处理。” 云理守急忙安慰道:“千户,人可以再找,但是这件事一点都不能泄露下去啊。” 吴千户似笑非笑的看著云理守道:“那你也是知情人,我是不是应该杀死你呢?” 云理守立刻跪下,额头上布满冷汗:“我对千户忠心耿耿啊!” 吴千户冷笑道:“若不是看你做狗確实不错,你焉有命在。” 云理守头磕在地上,不敢起身,吴千户淡淡说道:“起来吧。”说完又拿起夜明珠观赏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譁,吴千户大喝道:“吵什么吵!” 一个家丁匆匆跑来说道:“千户,知县带著四十余人说想拜访您,但是突然来了一百官兵和知县的人扭打在一起。” 吴千户重重拍了下桌子吼道:“都在闹什么,你先出去,我隨后就到。” 之前武松带著令牌来到兵营,说吴千户要调动一百官兵去府內镇守,实际上本身吴府管家是准备调动二百官兵去清理残局,杀掉所有黑衣人灭口,只是因为宋江等人接应杨志,若这些官兵去处理残局反倒会给宋江带来麻烦,於是武松直接把人带去吴府,让朱仝带衙役去吴府,两方相遇可以製造混乱。 令牌验证无误后,武松就著一百名官兵浩浩荡荡的杀向吴府。 计算好时间快到吴府时,武松看见朱仝也带著人浩浩荡荡走来,立刻大声喝道:“有人想对千户不利,快隨我去保护千户。” 为首的官兵看见几十人带著兵刃,正向吴府而去,相信了武松立刻抽出刀喊道:“隨我去保护千户。” 朱仝这边看到官兵向己方衝来,立刻大喊道:“吴千户想杀知县,快保护知县相公。” 衙役们看见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衝来有点慌乱,朱仝一脚踢翻一个衙役大喝道:“不抵抗只有被杀死。”衙役们反应过来也抽出刀冲向官兵。 官兵人多,衙役很快就被衝散,知县急的大喊:“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攻击本官。” 为首官兵举起手喊了声停,喝道:“都先住手,到底怎么回事。” 县丞指著一个官兵的鼻子骂道:“你们当真是好胆,竟然知县相公都敢拔刀相向,你们吴千户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为首官兵平日里也跟著吴千户飞扬跋扈,这知县也没甚后台,如何被他放在眼里,当下不屑道:“我们只听千户的命令,其他人与我们何关,我们也不认识。” 这话颇为放肆,但吴千户这人虽说是个十足的恶人,对手下这些兵士却格外大方,所以这些士兵对吴千户倒也是忠心耿耿。 朱仝笑道:“照你这话意思是连当今圣上也不放眼里咯。” 为首官兵忙解释道:“我指的是在清河县。” 这话一出清河知县脸色瞬间铁青,看著眼前囂张官兵,这廝的话可以说是在向他挑衅,完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才是清河县最大的官,这兵士却如此放肆,换了任何官都会动怒,但现在对方人多势眾,清河知县压了压怒火,没有吭声。 为首官兵侧过头无视了清河知县奇怪的说道:“刚才带路那人呢?” 吴府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喊声,云理守杀了千户了,云理守杀了千户了。 眾人大惊,为首官兵立刻推门,发现门早已锁住了。“撞开。”为首官兵挥了挥手说道。 在官兵和衙役发生衝突之时,武松就趁乱进了吴府,他准备直接击杀吴千户和云理守,来个死无对证,顺便拿回御宝,把事情全部推在吴千户身上。 只是时间紧迫,所以武松一定要快,他虽没来过吴府,但之前时迁却也探过吴府,画下了地图,武松按著记忆,来到了大厅。 哪知武松刚找到大厅,此时,因为家丁的稟告,吴千户正打算出府看个究竟,谁知背后的云理守突然一刀刺穿了吴千户的身体,刀从背后入,前胸出,扎了个透心凉,武松看了这一幕惊了下。 宋江千算万算,没想到云理守竟然杀了吴千户,武松毕竟不是常人,见到此刻的场景,突然灵机一动立刻大喊:“有人杀了吴千户。” 吴千户转过身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云理守,这一刀刺穿心臟,此时哪怕是安道全在场,立刻施救也无法救活吴千户。 吴千户倒在地上再无声息,脸上却写满了不甘。 云理守忍受吴千户太久了,他祖上也算辉煌,传到他这一代,他哥云参將子承父业也是平步青云做了参军,可他却只能跟著西门庆做个帮閒,他恨啊,恨命运为什么如此不公,也恨自己为何不是长子! 很多人觉得自己跟了吴千户风光无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辛酸,自己可能真的还不如一只狗。 他早已受够了,一直谋划怎么除掉吴千户,而盗宝这件给了他机会,杀了吴千户,自己替代吴千户交与吴千户背后之人不是水到渠成吗?就算事发事情全推吴千户身上自己也是大功一件,反正自己抵死不承认杀了吴千户就好。 所谓富贵险中求,他不想再做狗了,他想做个人,堂堂正正的做个人,终於终於,趁著吴千户不注意,他在背后给了吴千户一刀。 本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被武松看见,而武松更是大喊起来,府內家丁和丫鬟听到呼声也是赶了过来,看在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千户,乱作一团慌乱之下,云理守抽出刀大喊道:“吴千户偷盗御宝,死有余辜,我奉命除贼。” 第五十四章 清河县了 沧州府行 盗宝之事,府中下人根本不知,丫鬟家丁也不知他在说些什么,只看他张牙舞爪抽出刀跑了过来嚇的立刻四散而逃,边逃边喊:”云理守杀了吴千户,快来人啊。” 云理守晃晃悠悠的往前冲,边跑边喊:“不要走,我是奉命杀贼。” 下人们哪管这些,只顾四散逃跑,生怕走的慢了,也步了吴千户后尘。 武松进入房內,八宝盒和夜明珠此时正放在桌內,武松摇摇头嘆口气道:“为了这两件宝物,死了多少人命了。”拿起宝物就准备离开。 云理守突然出现在房间举著刀狰狞的说道:“放下宝物。” 武松笑笑,事情虽出了点偏差,但整体没有太大疏漏。 云理守看武松无视自己,举刀就向武松衝来。 武松跳上桌子,一个转身,漂亮的迴旋脚踢中云理守胸口,云理守躺在地上正要挣扎,武松捡起刀划向他脖子。 本来武松觉得其实杀不杀云理守並不重要,因为吴千户已经被云理守杀掉了,但是当云理守阻挡武松时,武松意识到,若是云理守不死,自己恐怕会被他咬出来,毕竟云理守是认识自己的,想到宋江说过的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武松没在留手,结束了云理守罪恶的生命。 一切都尘埃落定,云理守不甘的盯著门口,那是武松离去的方向,只是他再也无力起来了。 官兵和衙役冲入房中,房间內躺著两具尸体,屋顶外的天空此时蓝天飘著白云,只是他们在也无法看见。 知县铁青的脸看著眼前一片狼藉,肺都要气炸了。 死了个武官,这事不是这么容易善了的,尤其是在还不能確定吴千户是否是指示盗宝之人。 为首士兵也是怒火中烧,大吼道:“到底是谁杀的千户。” 这时一个家丁走过来小声点:“我和秀珠,还有吴成,吴安亲眼看到是千户参军云理守一刀刺死了千户。” 为首士兵大喝:“那是谁杀了云理守这畜牲呢?” 家丁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头雾水。 有一人开口道:“当时我们听到一个人的喊声跑了过来,那人我们好像不认识。” “对对对,好像確实没见过那人”,另一人也附和道。 先前被吴千户死亡的消息震慑住了,还真没注意那人自己好像在吴府从未见过! 眾人正在疑惑。 突然一阵声音传来“如此热闹!看来我赶来的正是时候。” 知县皱著眉回头道:“宋押司,你不是被吴千户困住了吗?如何脱身而来,而且此时才来,未免太迟了吧。” 宋江出现时,知县就知道自己又被宋江耍了,什么被吴千户困住这种话全是狗屁,他就是故意喊自己来做打手的! 宋江笑道:“刚刚好,怎么会来迟呢?若不是大人前来解决,宋江如何能平安脱身!” 知县看著宋江的笑容,气不打一处来,不耐烦道:“閒话少说,宋押司说是吴千户指使人盗的御宝,可有证据。”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时走出来一家丁道:“我偷偷看到云参军和老爷一起去了后花园一地埋藏东西,我不敢露面,只得记在心里。” 又走出来一个丫鬟说道:“云参军进门之时好像確实怀中抱著东西,但不知是何物。” 还一个家丁也说道:“是啊,我经过后花园之时,正好碰到他们二人出来。” 知县有些瞠目结舌,这三人就好像商量好了一般,自己刚一发问,就迫不及待的出来指证吴千户! 为首官兵再也忍不住了训斥道:“你们好大的狗胆,千户刚死你们就敢如此放肆。这哪轮得到你们说话!”说完抽出刀向其中一人头上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杨志比他出刀更快,迅速拔出刀,官兵只得回刀格挡,哪想到杨志是宝刀,双刀相交,官兵的刀断为两截,刀势迅猛,继续朝官兵脖子上飞去,为首官兵只得闭眼待死。 脖子上凉颼颼的,为首官兵睁眼一看,原来刀贴著自己脖子,並未划过。 此时与死神擦肩而过,他鬆了口气。 宋江冷冷道:“有知县相公在此,岂有你说话的份,再敢放肆,下次不会有这么好运了。” 为首官兵捡回一命,不敢在吭声。 眾人来到后花园,知县问道:“东西埋在哪?” 那家丁左瞧瞧右瞧瞧,发现了一处土有翻新过的痕跡,立刻指到,就在那呢。 知县挥了挥手,几名衙役立刻挖了起来,不一会就挖出来夜明珠和八宝盒。 知县接过宝物仔细端详起来,虽说上面有些土,但是並不能掩盖宝物的华丽和珍贵。 知县走到宋江面前,小声道:“押司可否与我前面一谈。” 宋江点点头笑道:“恭喜大人奇功一件啊。” 两人示意眾人退下,知县戏虐道:“押司当真是好手段。” 宋江摇摇头道:“我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知县眯著眼看著宋江道:“这八宝盒与夜明珠难道不是押司派人藏在此处的吗?” 宋江摇摇头道:“宋江从没来过吴府,更不知吴府这有个后花园。” 知县嘆口气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若非是你让那几个奴才这么说,我相信他们不敢如此放肆,竟敢主动跑出来当出头鸟。” 宋江笑道:“过程如何並不重要,但是要知道这指使盗宝之人已经坐实了是吴千户,几个下人也只是想活命而已。” 知县摇头道:“想活命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吴千户敢盗御宝,我肯定要如实上报朝廷,那抄家灭族是跑不了的。” 宋江嘆口气道:“我听闻吴千户还有一女吴月娘和女婿西门庆,不知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若要连坐,他们可是跑不了的。” 知县思考了下道:“那是阳穀县的事,本官只能如实上报。” 宋江笑道:“那大人打算如何处置这些下人呢?他们也算不知情了。” 知县缓了缓答道:“把他们先押入大牢吧!” 宋江继续摇头道:“吴千户与云理守发生衝突,云理守一怒之下杀了吴千户,锁了府门,烧死所有下人,打算逃跑,哪知大人及时带人赶到,当场正法了云理守,然后找回御宝,这个过程大人认为如何。” 知县瞪大眼睛看著宋江道:“我从哪弄这么多尸体。” 宋江笑而不语,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音“大人,有人来报官,说城外废弃粮食所走火,据说烧死了几十人之多。” 知县一屁股坐地上看著宋江道:“宋押司当真也是心狠手辣。” 宋江无辜道:“这真和我无关,是吴千户派人灭口。” 知县道:“宋押司若想瞒天过海也必须让本官知道过程吧,不然本官如何配合。” 宋江早就编好了故事,吴千户叫一个玖万的盗贼去偷宝,用他母亲和妹妹做要挟,那几十人就是看守那母女之人,玖万交了宝后,吴千户过河拆桥,先让人杀了他们,再让官兵杀死那几十人,放火焚尸灭跡,这样所有一切都烟消云散,也无人在知是他主使。 知县听完做声不得,好一会才问道:“吴千户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去盗御宝?” 宋江笑道:“重要吗?我的任务只是找回宝贝送回济州府,至於其它,与我无关。也许吴千户背后还有指使之人,但是也不是我们所能去了解的,所以此事到吴千户这为止不是刚刚好吗?” 知县点头道:“也是,可惜那盗贼母子三人却是可惜!” 宋江沉默了下道:“这几十人也算无辜,只是我终究无法救所有人。” 知县最后问道:“宋押司想救这些下人,那打算如何安置呢?” 宋江道:“自有去处,只是需要知县大人帮忙。” 知县笑道:“押司就不怕我上告朝廷吗?” 宋江也笑道:“我出事,大人也逃不了的。” 知县嘆口气道:“宋押司这样的人才不在我清河县当真是一种损失。” 宋江轻声道:“吴千户府上这么多宝贝,不知大人可有想法?” 知县瞪大眼睛看著宋江没有说话,宋江笑道:“若是有人来抄家,只怕大人无法得到好处,大厅那副顏真卿的庐陵集可是真跡。” 知县犹豫了下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宋江笑道:“金银珠宝,至於其它的古董字画,我一件不拿。” 知县似笑非笑的说道:“押司胃口倒是不小,只是那么多金银珠宝,押司吃的下吗?” 宋江道:“古董字画可比金银珠宝值钱多了,等下一把火烧掉却是有些可惜。” 两人相视而笑,再无半句话。 两人走出花园,知县喝道:“拿下这帮官军,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官兵抽出刀准备反抗。 宋江淡淡说道:“吴千户指使人偷盗御宝,罪大恶极,现已被正法,你们是打算造反吗?” “都放下刀。”为首官兵说道。有些立刻丟下刀,有些官兵犹豫了下还是把刀丟在了地上。 知县缓缓说道:“吴千户盗宝这事已查清,和你们无关,本该抓去审问,奈何此时他已被杀害,此事就到此为止。念在你们平日剿匪有功,我也会上报朝廷,此事与你们並无关联。不过你们开始太过放肆,竟然敢衝撞本官,现在所有人都与我去县衙,每人打二十大板。” 知县带著衙役和官兵走了,剩下的几十个下人手足无措,深怕自己也步了吴千户后尘! 其中一个出来作证的想起了宋江刚进吴府找到她们说的话,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来,否则朝廷处置下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全部都要死,但若是谁敢背后卖我一道,我让她比死还难受。 宋江不敢说自己是个好人,但宋江绝不会杀无辜之人,更何况这帮下人手脚麻利,在梁山招呼老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江说完,杨志一刀砍向一块石头,把一石头劈成两半,嚇的几人目瞪口呆。 而武松拿了宝贝並没有出府,而是趁乱去了后花园埋起了宝贝! 宋江看著这些下人道:深夜出发,仔细回忆一番吧!下次回来清河县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有些人小声道:“我父母姐妹怎么办呢?” 宋江笑道:“等到了地方,写下地址,会有人接他们与你们团聚。” 武松家中,武大正给武松收拾包裹嘴里说道:“到了那里不要再轻易和人爭斗,遇事要讲理。” 武松眼角流出一丝泪,武大笑道:“几个月后就回来了。” 武松走上前抱住武大,武大也抱住武松轻轻说道:“兄弟,一路保重啊。” 武松鬆开武大,拿起包裹拉开门说道:“哥哥,早些歇息。” 武大开心道:“明日张大户要我一大早就去送炊饼,今日辛苦些也无妨呢。” 武松没再劝阻,只是说了声,等我回来,消失在夜色中,同时消失的还有縻貹,他之前一直在暗中保护武大,此刻所有一切都已结束,他也该去找宋江匯合了。 清河县外一条河边,宋江给了阮小二一个大大的拥抱! 许久不见,阮小二也是十分激动,但正事要紧,看著眼前的钱粮和一二百人,阮小二对宋江是由衷的佩服! 他已等了两日,若非宋江离开梁山之前和他说,到了清河最多等宋江三天,若没见到人就先行回梁山,恐怕他会按捺不住直接前去寻找宋江了! 閒话少敘,这回出动了足足四十条船,除了宋江还要继续前往二仙山外,绝大部分人都上了船! 当然,卞祥,縻貹,武松,杨志,时迁和焦挺六人还是打算跟著宋江继续前行,至於玖万母子三人,则先行返回梁山! 宋江本想让朱仝先带御宝回到鄆城復命,但朱仝却不肯,两人商议后,朱仝决定回去稟告时文彬宋江找到了御宝,但还要追查幕后之人,暂不能返回,御宝也带回一件! 船在夜色中慢慢向前行驶,船虽多,但几十匹被庄客骑来的马依旧装不下,宋江只得先託付清河知县先照料一番,下次再来取! “哥哥,我也打算离开,前往汴梁!”郝思文心中虽不舍,但毕竟和义兄关胜有约! 宋江也知郝思文一路相隨,和自己结下了深厚的感情,但离別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 他拿出一百两银子给郝思文道:“休要推脱,你我兄弟,下次见面,可要把关胜兄弟带著一起!” 郝思文知宋江性格,接过银子施了个礼,两人又告別了一番,郝思文回身消失在中。 公孙胜这时也开口道:“押司,我们该继续前往二仙山了!” 看著在云梦山和清河县毫无存在感的公孙胜,宋江点点头道:“去蓟州要经过沧州,我想先去趟沧州拜访柴大官人!” 第五十五章 柴进错失真豪杰 宋江沧州遇英雄 清河县的事也算告一段落,济州府丟失的宝贝也已寻回!虽说仍有不少谜底没有解开,但眼下显然不是去刨根问底的时候! 宋江这人对朝堂之事一向不太感兴趣,此时心情舒爽,带著兄弟们前往沧州府柴进的柴庄! 几人路上行走了两日有余,来到沧州地界! 宋江本想既是拜访,岂能空手而去,买些贵重礼物以表心意! 但又想柴进乃是大富大贵之家自己无论送什么东西,恐怕对於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不如实际一点,靠谱一点,反而更好! 当下也不再纠结,买了些寻常礼物,直接带著几人往柴庄而去! 柴庄,矗立在沧州多年,靠的不是別的,而是赵家开国皇帝赵匡胤黄袍加身,使得后周的孤儿寡母不得不让位给赵匡胤! 赵匡胤心中有些愧疚,也想堵住世人之口,特御赐丹书铁券给柴家,给予柴家特权,不受世俗法律约束,世代沐浴皇恩,並保证只要赵家在,柴家永世荣华富贵! 走在柴庄路上,行了二三里,有一座大石桥!这桥修的甚是宽阔,即能表现出柴家广招天下英雄,又能体现出柴家家大业大,一座普通的石桥都修的如此庞大! 过得石桥,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眼前,四面平坦,一眼望去,绿茵一片,各式各样的奇花妙草,绿柳白杨爭奇斗艳,一座极大的庄园在树林正中格外显眼!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这时前面出现两人狼狈的向自己走来,其中一个三旬上下的年纪,似道士打扮,著一身道袍,背后背一把宝剑! 道袍有些陈旧,上面打满了补丁,却也是一尘不染,十分乾净! 与公孙胜相比,少了几分仙风道骨,但却多了几分凌厉! 道人身边跟著一青年,年纪不大,看著却是眉清目秀,英武不凡,脸上虽有菜色,但那股英雄气质却是掩盖不住! 那道人也看到了宋江一行人,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径直走了过去! 宋江忙开口道:“道长请留步!” 那道士回过头打量了下宋江,眼前这人身高虽不高,但却气度不凡,身边之人各式各样都有,但所展现出的精气神却格外出眾! 那道士施了个礼道:“大官人有礼了!” 宋江问道:“请问道长和这位兄弟可是柴大官人的门客?” 那青年年轻衝动,当下直接愤恨道:“我和叔父可没这等福气做柴大官人的门客!” 那道人有些城府,不知宋江与柴进的关係,但看宋江似乎也是去柴进庄院,並不想恶了宋江与柴进,也不想在背后说人是非,於是开口道:“柴大官人並不在庄上,倒是门口那小廝,看我们衣衫襤褸,咬定了我们是要饭之人,不让我们进入柴庄!” 这道士虽说的轻描淡写,但宋江知道其中过程並不是那般轻鬆! 柴进確实仗义疏財不假,可他庄上之人一向狗眼看人低同样不假! 凡是来投靠之人,冷言冷语是常有之事,君不见林冲被发配沧州之时,那帮人的优越感和嘴脸让人实在不喜! 本就是落难之际来投,还要遭受明嘲暗讽,有心气之人如何能接受的了,还真当虎落平阳被犬欺?虎就是虎,王者之气哪怕再落魄也依旧不是犬可以比的! 宋江心中暗自一嘆,其实他对柴进仗义疏財真的非常佩服,可柴进为何却处处不如自己?高贵的身份就算他再平易近人,有些阶级上的差距始终无法抹平! 再加上性子高傲,却又不拘小节,任由这帮庄客下人胡作非为,恶了真英雄的心,导致庄上竟是一些混吃混喝的无赖之人! 等真需要人帮助之时,身边竟然连一心腹之人都没有,按理说林冲武松都算是接受过柴进大恩之人,可最后宋江却拿著柴进的银钱做人情,反倒是笼络了武松的心,柴进却因为庄客的原因,与武松渐行渐远! 相比於卢俊义和燕青,李应和杜兴,真正家大业大的柴进却形单影只,无人追隨,在梁山排名也只是一个区区的第十座次,既比不得宋江的心腹吴用,秦明和花荣,也比不得祖上荣耀的关胜和呼延灼,管银钱看似风光无限,但又有个蒋敬隨时盘查,此时的柴进哪还有当初沧州小旋风的威风和神采! 眼前这二人本是来投靠柴进的,但却被庄客赶了出去,若是普通人倒真还罢了,可这道人和年轻人叔侄看起来並不是泛泛之辈,结交一番真的也未尝不可,若真有本事哪怕不会留在庄上,结个善缘岂不美哉,退几步说,哪怕就是绣花枕头,没本事之人对於柴进来说又能浪费得了多少钱粮?只能说,可惜,可惜啊! 宋江又施了个礼然后对焦挺道:“给我取五十两银子来!” 焦挺拿出五十两银子递给宋江,宋江拿过银子把与那道人开口道:“道长既来柴庄找柴大官人,显然是碰到了难处,江湖上行走,又有谁没个落魄之际,所谓出门靠朋友,这些银子道长先拿著,切莫嫌少!” 那道人接过银子想想之前在柴庄受到的屈辱,再看看眼前这仗义疏財之人,心中一时之间百感交集! 他开口道:“这位官人,不知可否让贫道看看手相?” 宋江先是一愣,隨即看了看公孙胜,对那道人笑道:“无妨,有劳道长了!” 那道人也施了个礼,认真看起宋江手相来! “官人掌中纹路惊奇无比,似有龙凤之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手相,官人不是普通人!” 本就客气的道人看完宋江手相之后更加客气!反倒是公孙胜在一旁笑而不语! “道长客气,在下来自山东鄆城,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文书押司!”宋江也不知这道人说的是真是假,但自报大名对他来说倒也没事! 那道士听宋江这么说,有点犹豫,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拿起宋江的手仔细的看了一番,嘆口气道:“並未看错,这真是奇事!”但他和宋江不算太熟,也不好说破太多的事! “贫道有事,就先行离开了!”那道人拉著旁边的侄儿就准备离开! 如此突然弄得宋江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一时之间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旁边一直毫无存在感的公孙胜开口道:“道友,且慢!” 那道人本已打算离去,听到公孙胜开口,回过身道:“道友有何指教?” 公孙胜笑道:“贫道公孙胜,还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道人微微惊讶了下,开口道:“原来是罗真人高徒一清先生!贫道李助!” 宋江失声道:“原来是金剑先生李道长,倒是宋江失礼了,有眼不识真人!”看向旁边那青年道:“这位想必就是李道长的侄儿李懹了吧?” 李助有些吃惊,宋江对自己居然如数家珍,不过惊讶之余,心中也有些欣喜,毕竟谁都喜欢听好话! 李助见宋江如此客气,也不好端著,客气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及时雨,难怪如此义薄云天。” 之前公孙胜开口留住李助显然是想让宋江招揽李助,李助这人用文武全才来说真的一点都没吹嘘! 身为王庆军师的他可以说一手扶持王庆做了一方梟雄,而他的剑法造诣更是出神入化,天下无双! 卢俊义生平唯一败绩就是拜李助所赐,要知道李助用的就是剑法而非道术,用剑法打败卢俊义更是逼的公孙胜用道术最终才能胜过李助! 光是这份战绩,纵观整个水滸都无人能及! 至於李助侄儿李懹,作为王庆手下大將,统领纪山军,手下更是高手如云,王庆发家的根本就是靠著李助叔侄和纪山军,段家倒不是没那么重要,主要是段家真的没啥人才啊!更多的是对王庆的忠心! 能遇到这样的人才,宋江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反正也截胡了縻貹,也不在乎多个李助叔侄了,大不了以后请王庆喝酒吃肉罢了! 宋江既然已经知晓这二人是李助叔侄,这二人素来就有反心,太过於遮掩反倒是让人觉得不真诚,乾脆直接开门见山,郑重的道:“宋江欲成大事,不知先生可愿意助宋江一臂之力?”要不是杨志在旁边不好说的太过於明显,宋江恨不得直接拉著李助就说我要造反,你不如来跟我一起! 杨志和武松倒不知宋江要成什么大事,毕竟造反这事实在太过於惊人,正常人都不会去往这方面想! 倒是卞祥和縻貹见宋江如此直白,全是脸色大变,没想到宋江居然这么信任这两人,一见面就对这二人直言不讳,实在有些草率! 但是卞祥又想想,宋江对自己同样如此,而且眼光一向奇准无比,想来就算这二人不愿一起,也不是暗中掣肘之人,心里也安定下来! 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卞祥给縻貹使了个眼色,如果这道人有何异动,哪怕拼了,也要留住这二人在此! 李助叔侄也是惊讶无比,相互对视了一眼,李助是个精细人,先开口道:“贫道愿跟在押司身边一段时间看押司是否值得追隨?” 虽说没有直接表態,但言下之意也差不多了,毕竟造反这事事关重大,儿戏不得,若宋江真只是个草包,李助自然果断而去,免得白白丟了性命,但宋江若真是人中之龙,那自己以后就是大大的功臣了! 想想刚才看著宋江的手相,李助才会如此表態,若换成其他人,只怕早就离去,何必还跟他在废话半句! 宋江大喜,拜了一下道:“必不会让道长失望!” 李助也微微一笑,直言不讳道:“我叔侄二人本想投柴大官人门下,无奈入不得柴庄,准备前往淮西瞧瞧,既然宋押司看得起我叔侄二人,就先跟在宋押司身边瞧瞧!” 几人又说了一阵,隨即继续前往柴庄! 门口,依旧是那之前赶走李助的小廝,看到李助叔侄去而復返暴喝一声:“又是你这假道士,我们柴庄虽有钱,但不需要你们这等混吃混喝之人,我劝你速速退去,免得惹下麻烦,性命不保。” 这番话既刻薄又恶毒,但李助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和这种看门人,犯不上! 但宋江却不这么想,李助既然跟了自己,不管是不是完全加入,也不能任由人辱骂! 这柴庄的风气,也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既然柴进不在,他不在意帮柴进一次。 递给了焦挺一个眼神,焦挺会过意,狞笑一声,慢慢走向那看门人! 那看门人自然看见宋江一行人,宋江一伙自然不是李助那般穷困潦倒,本想轰走了李助再来问问宋江是何来路,但没想到焦挺居然直接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 看著眼前像座山一样的大汉,他心里没来由一慌,但还是不忘开口威胁道:“这是柴庄,我劝你休得放肆!” 焦挺哪管这个,只要是宋江的命令他照办就行! “啪啪啪啪!”那看门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吃了四记耳光,本就有些胖的脸上瞬间肿得和猪头一般! 这时,一簇人马也往庄上而来,中间坐著个官人骑一匹雪白捲毛马。 马上那人生得龙眉凤目,皓齿朱唇,三牙掩口髭鬚,三旬左右年纪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团胸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瓏嵌宝玉絛环,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那看门人忙跑过去委屈道:“柴大官人,有人来柴庄撒野,我阻止不成,还吃了他们一顿好打!” 那马上之人微微皱眉,纵马前来问道:“几位是谁?” 宋江施了个礼笑道:“在下鄆城县宋江!” 马上之人一听,慌忙下马拜在地上道:“原来是公明哥哥,端的想杀柴进了!” 宋江有些纳闷为何柴进见了自己就拜,要说资產,宋江和柴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要说身份,那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自己只是个鄆城县小吏,而柴进却是天下闻名的后周皇族子孙! 虽说想不通,但宋江哪能让柴进真拜自己,赶忙扶住柴进道:“大官人不可如此多礼,折煞宋江了!” 第五十六章 真英雄眼观四海 假英雄柴庄混饭 要说年纪,其实柴进应该是比宋江要大,柴进出场之际就有三十四五的年纪,而宋江比柴进晚两年左右出场才是年及三旬的年纪,也就是三十出头! 此时宋江才二十七岁左右,但柴进已经三旬以上,所以这一声哥哥,宋江著实有些汗顏! 柴进高兴道:“昨夜梦中有贵人来庄,今日一早出去喜鹊噪个不停,原来是哥哥来了!今日天幸见到哥哥,真乃人生一大幸事!” 宋江听柴进这么看重自己,心里也欢喜的紧,但还是施了个重礼客气道:“柴大官人休得这么说,是宋江贸然前来,打搅了大官人!” 柴进笑道:“哥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且先隨我进入庄园说话!” 想到什么又对之前那看门人道:“你一向狗眼看人低,我之前也没与你计较,但今日居然有眼不识真好汉,我庄上实在留你不得,你去东庄做个帮閒!” 柴进不是傻子,相反家大业大,更是个十分精细之人,有些事他根本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柴进却还没意识到事情根源所在! 柴进决定完那看门人命运,喝叫伴当收拾宋江一行人的行李,隨后柴进携住宋江的手,入到庄园,又走了一段来到里面正厅上,卞祥一些人自然也是跟隨在一起,到了大厅,眾人分宾主坐定! 宋江站起身把公孙胜,武松,卞祥一行人纷纷介绍给柴进,介绍到李助时,柴进心中一嘆,他虽没听过李助的名字,但眼力非凡,远不是那些庄客所能比! 自是可以看出李助叔侄不是庄上那帮花拳绣腿的三脚猫可以比的! 本来这道人是打算来投自己,硬是被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送给了宋江! 柴进虽说大度,但一个人才流失,心中肯定有些不舒服,但他素来也无甚野心,错失个人才对他来说虽有遗憾,但也不是什么特別重大的事! 不过柴庄的风气肯定要整治一番了,不然再有人才来投,再被赶出去,那自己真就欲哭无泪了! 介绍完毕,柴进笑道:“不敢动问,闻知兄长在鄆城县呼风唤雨,想来也过的滋润,如何不远千里得暇来到荒村敝处?” 宋江也笑道:“久闻大官人威名,如雷灌耳。只恨贱役无閒,一直无缘相会。今日宋江不才,因县中有要事去清河县一趟,事情忙完,想著大官人在沧州,遂前来拜访!另有一事,就是这位公孙道长的恩师罗真人有事要寻宋江,特前往二仙山一趟,拜访罗真人看他是否能为宋江指点迷津! 柴进怔了一下开口道:“那罗真人之名我也听过,想不到哥哥居然因为他一句话特地前往二仙山一趟,这份心当真让我敬佩!” 柴进言外之意,似有看低罗真人之嫌,但碍於公孙胜在此,不好说的太过直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江想了想然后道:“世上之事,玄之又玄,不可尽信,也不可不信,大官人乃天佑之人,不信命数,却也正常!” 柴进哈哈一笑,道:“哥哥所言甚是!只是道家之学,黄老之术也有奇特之处,善於解人心惑,哥哥去一趟倒也无妨!” 宋江正要再问,一小廝上前道:“大官人,酒菜都已备好!” 柴进高兴道:“哥哥,路途遥远,想必腹中也有些飢饿,不如先用膳,我们边吃边聊!” 宋江也不拘束,开口道:“既如此,我就陪大官人喝上几杯!” 来到內室,一张大桌上早已放满了酒菜,嫩鸡肥鹅,虾蟹鱼龟,时令果蔬,应有尽有,几坛美酒早已开封,让人垂涎三尺! 柴进招呼眾人落座,有十数个近上的庄客並几个主管,轮替著把盏,伏侍劝饮。 眾人先干了一杯,武松,卞祥脸上表情微微一变! 这酒確是好酒,但和宋江之前拿出的葫芦酒比,却还有些差距! 柴进是何许人也,自然瞧出武松和卞祥的表情,笑道:“想来是这些酒两位兄弟喝不惯!” 宋江也没想到这两个傢伙嘴居然这么挑,赶紧帮忙打了个圆场道:“公明不才,之前在山东酿了些酒水,想来他们喝习惯了村酒,柴大官人的美酒自然喝不习惯!” 柴进听完好奇心大起,奇道:“想不到哥哥还会酿酒这般本事,不知酒是否还有些,烦请出来让柴进尝尝!” 宋江来柴进庄上有个目的就是为了让柴进尝尝自己的酒,然后看看后续有没有合作可能! 毕竟柴进在整个大宋也算排的上號的土豪,有他一起合作,酒的利润可以说翻好几倍都算少的! 既然柴进开口,宋江也不遮著藏著,直接拿出两个葫芦! 一个葫芦里装的是白酒,另一个葫芦却是果酒! 葫芦打开,柴进眼睛一亮,这酒香居然如此好闻,根本不是自己眼前这些美酒所能比的! 一个庄客端上来杯碗,每支碗中都倒上了两种酒! 柴进看著杯中的的果酒,如蜂蜜一般粘稠,如琥珀一般剔透,再也忍不住,拿起杯子尝了一口! 霎时间,只感觉一股清甜在自己口中,回味无穷,整个口齿间充满了水果的香气! 又喝了一口白酒,第一感觉就是辣,第二感觉就是烈,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啊! 身为燕赵男儿,更应当谱写一曲慷慨悲歌,而不是在此浑浑噩噩,打猎溜马! 这是柴进喝完酒之后由衷的想法! “哥哥,这!”哪怕身为后周子孙,柴进也从没喝过这样的美酒,对宋江的佩服之情由心而发! “大官人,这酒如何?可还能入得口?”宋江开了个玩笑道! 柴进也笑道:“哥哥莫要开玩笑了!”隨即正色道:“可惜有些少,这酒一人喝些就没了!” 宋江点头道:“这酒確实有些少,但在山东,还有些存货!” 柴进感觉宋江话中有话,忙开口道:“哥哥可是来和柴进商量这酒如何合作?”和聪明人说话確实不累,宋江確有此意! 宋江回答道:“公明確有此意,但这酒此时倒还不是贩卖之际!” 柴进疑惑道:“这又是为何?” 宋江指了指外面道:“明年之际,公明敢保证,这酒的价值远超今日!” 柴进恍然大悟,开口道:“原来如此!” 宋江问道:“大官人,这酒在你看来,价值如何?” 柴进低头思虑了下,抬起头郑重道:“达官贵人眼中,价值不凡,普通人眼中,却是喝不起!” 柴进眼光毒辣,做生意確实是一把好手,柴家生意遍布了整个沧州,柴进自然是了解行情的! 宋江笑道:“大官人,不如你我合作如何?” 柴进巴不得跟著宋江合作,眼下宋江主动提出来,心中更是欢喜,开口道:“我正有此意!” 宋江道:“只是这酒此时还不是量產的时候,公明打算先酿造好,等时机成熟,再卖与他人!” 柴进对旁边一管家模样人道:“给我去一万两银票来!” 那人领命而去,不一会就拿著一打银票走来! 柴进接过银票递给宋江道:“哥哥,这些银票你先拿著,酿造的酒不知我可否分走一半,凡是在我所卖之酒,利润我们五五分成,酿酒所需原料都由我出?” 柴进这条件可以说非常优厚了,酿酒所需无非粮食和水果,柴进相当於是原价拿走,然后再卖出,多余的钱和宋江对半分帐! 站在宋江的角度来看,这样十分省事,自己也不需要太过操心,站在柴进的立场上来看,同样十分优厚,毕竟这酒自己只要垄断了,价格多少还不是由自己说的算! 沧州之人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好酒之人不在少数,这酒连柴进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都觉得好,更別说其他人了! 两人又谈了一些细节,敲定了事情,宋江也让焦挺收起了一万两银票! 来趟柴庄一万两到手,宋江此刻心情可以说无比畅快,柴进同样如此,武松和卞祥难得美酒就在眼前,自然也不会客气,人多酒少,两葫芦酒很快就喝完了! 眾人意犹未尽,但宋江此刻真的变不出来好酒了,只能喝起柴进的美酒,虽说滋味不如宋江的酒,但也聊胜於无! 酒过三巡,宋江开口对柴进道:“大官人,公明还有一事相求!” 柴进今日心情无比激动,看宋江如此严肃,笑道:“哥哥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兄弟之间,有何事但说无妨,千万別说求,坏了义气!” 柴进都如此说话了,宋江也不再隱瞒,开口道:“柴大官人可曾听过王伦吗?” 柴进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但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旁边的管家提醒道:“大官人,这王伦是一个落地秀才,之前和一个叫杜迁的来投靠柴大官人!” 管家一提醒,柴进一下想到了王伦和杜迁,又想到是因为他们比试输给了洪教头,在自己这折了面子,每日都是唉声嘆气,自己只得让他去梁山落草,难怪王伦听的如此耳熟,只是自己日理万机,这王伦也没派人送信来,自己早就把他忘到了脑后! 想到这,柴进笑道:“这王伦也曾经来投靠於我,也算是从我这齣去的庄客,当时我叫他去梁山谋个出路,但自此好像再无消息,也不知跑哪去了,哥哥如何会问起他?莫非识得王伦?” 宋江心里嘆口气,不管怎么说,王伦都是从柴进这里过去的,但是柴进轻描淡写,毫无关心之意,想来多多少少,对於一些本事稍微平庸的之缺少了那么一丝人情味了! 但这种得罪人的话,宋江自然不会跟柴进说,只是笑道:“这王伦带著一帮人在鄆城县碰上了我,我见他也没做甚坏事,就让他解散了那帮人,此时他正在鄆城做个教书先生!” 柴进也笑道:“做个教书先生这样也好,不辱没了秀才身份,敢问哥哥是有何事需要我帮忙?” 宋江道:“我听说王伦有个相好,现正被关在沧州大营里,不知柴大官人能否想个办法救她出来,哪怕我使些银钱也行,让她同我回到鄆城,和王伦团聚!” 柴进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之前王伦也和我说过此事,但是有些地方太过於麻烦,我就拒绝了此事,但既然是公明哥哥开口,那我明日就同沧州管营说说,再花上些银子,到时候,给那女子发配地的地方写封信,就说她突然患疾暴毙就好!” 宋江心里感慨这些有钱人,把法律玩的如此精通,如此明白。 既然柴进亲口答应,那王伦的事情就已解决,宋江也打算给王伦一个惊喜,柴进打算第二天亲自去沧州大营找那管营。(为什么林冲不会做此事呢?因为两个原因,第一林冲得罪的是当今徽宗皇帝身边的红人高俅,没人敢应此事,第二就是林冲自己想服完刑后,再回去为国效力,只能说他是个悲剧人物吧!) 这时,內厅突然有人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柴进眼见这人如此不懂规矩,心中有些不快,脸上微有怒意,但他一向极有涵养,还是压住脾气,定睛一看,笑道:“洪教头,这位就是我常与你提起的宋江宋公明,赶快来一块入席,同他喝上几杯?” 宋江起身看时,只见那洪教头,歪带著一顶头巾,敞著胸脯! 宋江看这人这般打扮,又听柴进称呼他为洪教头,想来就是那个打败杜迁的洪教头! 那洪教头点头道:“见过宋押司!”既不施礼,也不看宋江,而是直接走在桌上拿起一杯酒就喝起来! 柴进心中更不痛快,自己对宋江都十分尊重,这洪教头当真有些不知好歹了! 同样不快的还有卞祥,武松,縻貹,杨志和焦挺等人,这人如此无礼,若非碍於宋江和柴进在场,只怕早就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洪教头了! 宋江不以为意,他真的倒无所谓,完全犯不上跟这种人置气,有道是抬得越高,就摔得越狠,宋江乾脆站起身让出主位让洪教头就坐! 第五十七章 洪教头依旧被打 小旋风送別公明 洪教头倒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宋江的位置上,並叫旁边一伴当上新的碗筷! 宋江笑笑,就在洪教头肩下就座! 柴进此时顏面也有些掛不住了,洪教头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自己面子,当真有些不知好歹了! 柴进语气不善道:“洪教头,这位乃是大名鼎鼎的及时雨宋公明也,我与他神交已久,今日难得来我这,须客气些!” 洪教头扫了一眼宋江,又看了看武松等人,不屑道:“一小吏尔,何须客气,名气有人吹捧,自然大些,大官人又何必当真!” 这洪教头一再轻视自己,饶是宋江心胸再开阔,此时也有些不爽了! 本是微笑的脸也是沉了下去,卞祥等人也是眼神不善的瞪著洪教头,只差宋江一句话,就暴起教训这洪教头! 柴进更是怒火中烧,这洪教头平日里目中无人惯了也就罢了,今日宋江並非来投靠自己,而是一起来商谈日后合作,结果被这洪教头不停挑衅,真当自己不敢轰他离开吗? 宋江淡淡道:“我听闻洪教头枪棒嫻熟,武艺不凡,在柴庄无人是其对手,不知今日可敢与我兄弟使上一棒?” 洪教头大笑道:“山野之人,有甚本事?狂妄之极,正好教训教训你等!” 縻貹当既站起道:“我与你较量较量!” 洪教头哼声道:“来来来,我岂会怕你!” 宋江拍拍縻貹示意他不要激动,转头对李懹道:“李懹兄弟,不如你与洪教头切磋切磋,也好叫他知晓你的本事!” 李懹心中有些感激,如何不知宋江是让他出了在柴庄那被人看不起的鸟气! 立刻说道:“哥哥放心,必不丟哥哥脸面!” 柴进在场,宋江也不太好说些不合適的话,笑道:“尽力就好!” 柴进一听有比试,高兴道:“甚好,甚好,两位既然比试,须得有彩头!”对旁边一伴当道:“取五十两大银来。” 见柴进如此有兴致,宋江心中嘆了口气,也不知道柴进为何如此热衷於赌斗,比武,须知大部分人並不愿意平白无故去和人比试,一来伤了和气不好,二来自己也不是街头卖艺之人,与人比斗供人耍乐,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 柴进如此这般,遇到大事很难保持理智,只希望他日后警醒一些,如此也许能逃过被人算计的命运吧! 宋江嘱咐道:“棍棒无眼,须得点到即止,切莫伤了洪教头!”这番话看似没啥,但洪教头却是大怒,宋江这话表明自己输定了!心中暗暗发誓,一会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柴进为表重视,特地带著一行人来到了专门修建的演武堂,还不是寻常比试的空地,为了热闹,还要求所有投靠之人前来观战,要知道洪教头乃柴庄第一高手,很多人听说他要比试,也来了兴致! 一来高手比试,自己也可以学习观摩,二来听说演武堂有不少好的兵刃,虽说自己用不了,但能看看过过眼癮也是不错的! 武人爱兵器,这话不假,柴进修建这座演武堂的目的就是招揽真正的高手在自己身边,洪教头武艺如何柴进自然也是心中有数,不高不低,离自己心中的高手有很大的差距,自然入不得这演武堂,今日也是为了表现对宋江的重视才提出来这演武堂。 演武堂的室內场地修建的极为宽阔,更是配备许多练功器械。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收藏的许多极品武器,虽然谈不上神兵利器那么夸张,但任何一件却也是大有来头,价值不凡。 当然这也就是柴进敢如此做,换成其他人,分分钟扣上一个造反的帽子,直接抄家问罪了! 可惜柴进却没招揽到一名肯长期留在柴庄的真正高手。在此小住的高手也有几个,但也没多久就离开柴庄了,那些人不是丰厚待遇或一座演武厅能留下的。 当然也有些高手愿意留在柴庄,比如原著中的武松,只是不受重视,一直被冷眼相待,最终还被宋江收了去,这样的高手也有几个,离开之际也是心灰意冷! 进入到演武堂里,屋樑有四丈多高,面积十分广阔,站在里只觉得心胸舒畅,哪怕是时迁,玖万这等轻功出类拔萃者也能在里面纵跳自如;地下青砖森然,铺设得整整齐齐,砖缝之间用无一丝缝隙,有桐油浸润,糯米勾缝,更没有一丝鬆动,洒扫的一尘不染。 更为惊人的是演武堂正中的比武台,都是用上好的二尺方青石铺就而成,台基高出地面半尺,方方正正五丈五尺宽窄一个台子,中间连一根立柱都没有。 这演武场修的甚是气派,可这帮粗人哪懂行,只是被眼前的波澜壮阔所震惊,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宋江惊嘆道:“据我所知,哪怕是朝廷的大庆殿也用了三十六根立柱才支撑起来,柱间距离仅有两丈四尺宽,想不到这演武场居然不需要立柱,当真是巧夺天工!” 柴进笑而不语看著那帮庄客对演武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傻乎乎用手抚摸那些冰凉平整的石块,一个个讚嘆不已。 还一些则围在演武堂两侧的兵器架上,各种武器琳琅满目,除了常见武器刀枪棍棒剑戟斧鉤以外,还有各个异族所用武器,这帮人来柴庄许久,也只听过柴庄有这么一所地方,今日来此,才大开眼见! 一下人端上了五十两大银,柴进笑道:“这银两且做彩头,由胜者获得,如何?” 李懹和洪教头都无异议,两个庄客拿了两根棍棒走在两人身边! 洪教头接过棍棒脱了衣裳,拽扎起裙子,掣条棒,使个旗鼓,喝道:“来,来,来!” 李懹也拿起一根棍棒轻描淡写对洪教头道:“请!” 洪教头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举起棍棒,使了个举火烧天势! 李懹舞了个棍花,长棍一抖,来个了入海蛟龙势! 洪教头怕输了锐气,脸面倒时候只怕荡然无存,把棒来尽心使个旗鼓,吐个门户,全力打向李懹,没有丝毫留手! 李懹退后一步,洪教头又抢上一步!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七八回合,李懹摸清了洪教头虚实,便把棒从地下一跳,洪教头措手不及,只得后退! 哪知李懹只是虚招,来了一招横扫千军,洪教头反应不过来,被打倒在地! 李懹把棍子往地上一丟,施了个礼道:“承让了,洪教头!”说完也不在理会躺在地上的洪教头,转而走向宋江! 柴进大喜,叫隨从將酒端上来,五十两纹银也一併放入李懹手中! 宋江也上前拍拍李懹胳膊,整理了下衣裳! 至於倒在地上的洪教头,却无人搭理! 洪教头羞顏满面,此刻哪还有脸继续呆在柴庄,尤其是柴进根本对他不闻不问,一心都在那打败自己的李懹身上,心中有些苦涩,挣扎著站起身,不顾身边庄客的拉扶踉踉蹌蹌的离开了柴庄! 宋江看著柴进正和李懹攀谈,又看著洪教头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其实洪教头武艺也不算差,看他身手应该也是军班子弟出身! 只是柴进当真有些缺少了人情味,其实留洪教头在柴庄也未尝不可,但柴进在比试完后对洪教头连一句话都没有,如此做法不好评价对错,但终究寒了人家的心,这也是为什么一直没有真英雄肯投效柴进,在细节处,柴进当真有些不拘小节了,並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钱解决! 可惜洪教头武艺宋江实在是太看不上,看著洪教头离开,宋江也没吱声,如果他武艺再好上一些,宋江可能会出言挽留再截胡了!可惜他不是柴进,不可能替柴进做主! 柴进倒是並不在意洪教头的离开,反而是对宋江开口道:“哥哥身边竟是些真好汉,走,再去喝酒!” 眾人嘻嘻闹闹也很快散去,要说柴进没有遗憾那也是假的,本来这李懹是投自己而来,结果被这些下人搞的,硬是变成宋江的人了,谈不上嫉恨,但羡慕却是真,尤其是宋江身边一帮好手,柴庄这些恐怕连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当夜,宋江等人就在柴庄安歇了,次日天明,吃了早饭,一个庄客告诉宋江道:“宋押司,大官人天还没亮就去了沧州大营,想来晚上就能归来,今日宋押司可自便!” 宋江知柴进是去找那沧州管营捞蔷薇去了,今日柴进既然不在,那就好好参观一下柴庄吧! 柴庄確实大,但柴进却不只有个柴庄,在城东,城西柴进还有两处庄子,沧州城內还有几十处店铺,其中有酒楼,布店,瓷器店,首饰店,客栈,货运等等,同时还有好些山林,万亩良田,可以说柴进的资產占了沧州整整一半! 傍晚时分,柴进回到柴庄,同来的还有一女子。 柴进笑道:“哥哥,这就是王伦兄弟的表妹,蔷薇!” 那蔷薇低著头,不敢看宋江! 宋江笑道:“你表哥王伦此时正在我处好不快活,只是有时会阳王明月,低头哀思!” 蔷薇抬起头,眼中竟是哀伤和泪水! 宋江稍微打量了下蔷薇,不说花容月貌,却也是小家碧玉,脸上虽有刺印,但並不能完全遮暇自己的美,气色不算太好,但也没受到非人的虐待,想来柴进也交代过,自然在牢中无人刁难! 刺印倒並不是问题,毕竟原著中自己脸上也有刺印,但是有安道全在,他是可以完全解决的! 想到安道全,宋江也觉得让他上山要加快脚步了,不然偌大的梁山,居然没有一个神医,这实在是太不合理! 当然,当世名医也不止安道全一个,山东孔厚乃孔子嫡系后代,同样也是医科圣手,自然也是要派人去寻! 眼前这女子也是个坚强不屈之人,宋江倒也算是欣赏。 看她眼泪就要落了下来,显然是受到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命运一再玩弄,实在是在她这个年龄段承受了太多她不应该所承受的! 宋江隨和道:“眼泪,就留给喜极而泣的时候吧!” 蔷薇强忍眼泪不掉下来,低声道:“他还好吗?” 宋江笑道:“能吃能睡,除了思念你,你亲眼见到他就知我所言非虚!” 蔷薇神色一松,脸上也露出了惊喜之情! 柴进吩咐道:“带蔷薇姑娘去一间上房,洗漱一番,再安排饭食送入房间,今夜不得打扰!” 宋江施了个礼道:“谢大官人帮忙!” 柴进回了个礼道:“哥哥之事就是我之事,休要这般客气!” 当晚,柴进又安排下人准备宴席招待宋江,眾人吃了一夜酒,一直到天明方才去休息! 等到了第二日,宋江带著眾人前来辞行,柴进有些不舍! 宋江挽著柴进道:“大官人且听公明一言,只因答应了罗真人,不得不去赴约,等我从二仙山回来,必来叨扰大官人!” 柴进笑道:“我等著哥哥! 宋江点头道:“有件事恳请柴大官人相助!” 柴进直道:“哥哥又说这客气话了!” 宋江笑道:“我想向大官人买艘大船,回去之时可走黄河直入山东!” 柴进也笑道:“这有何难,哥哥说的是丧义气的话,需要哥哥买什么!” 宋江犹豫了下开口道:“蔷薇姑娘还望大官人照料一二,我回来之时再带她前往山东!” 柴进道:“哥哥且宽心,她在我这,没人敢来询问一二!”说完对一旁之人道:“端上来!” 只见一下人端著一盘蒜条金走了上来! 柴进微笑道:“黄金一百两,哥哥以备不时之需!” 宋江正要推脱,柴进正色道:“哥哥莫不是不认柴进做兄弟?” 宋江听柴进这般说话了,语气犹如自己之前给其他人赠送金银,只得苦笑一声,收下了! 时辰也已不早,告別了柴进,宋江一行人继续往北而去,而柴进也返回了柴庄,等著宋江归来! 第五十八章 破庙又遇道人 蓟州前路坎坷 三月的风,吹散了寒冷,吹暖了大地,小草也慢慢露出了头角,花儿也慢慢绽放美丽。 宋江一眾人路上走了两日已至沧州边界,眾人只顾赶路,閒时说说话也算欢快。直行到日落月升,眼见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李助指著前方道:“宋押司,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去那破庙安歇一晚,明日再走如何?” 宋江看看天色,深夜再走確实不便,看了眼兄弟们,点头道:“那就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赶路。” 进了破庙,没想到里面居然已有几人人在此,看装扮,似道士模样,围著火堆取暖! 宋江走上前笑道:“我等兄弟因赶路误了投店的时辰,看此有座破庙,没想到居然碰见几位道长,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一个年轻道人站起身道:“施主客气了!贫道也是与师兄弟去帮沧州一员外的父亲做场法事,只因赶路,天色已晚,所以才来这里安歇!”那年轻道人说完还看了宋江等人几眼! 主要是宋江这一行確实奇怪,高矮胖瘦都有,还有两个道友也在其中,一时摸不清路数! “我见道友步伐轻盈,双臂有力,显然是习武之人,敢问道长师出何门?”李助也开口道! 那道人闻言不禁面色一变,暗想这道士居然眼睛如此毒辣,自己就隨意起身走动了下,他就能看出自己是身怀武艺之人,但自己却丝毫看不透他,眼下自己身边这些师兄弟丝毫不会武艺,这帮人莫要是打家劫舍的强人,自己这边可全部都要完蛋! 想到这他语气客气道:“贫道没有法號,俗名叫马灵,虽出身道家,学得了些本事,只因好打抱不平,故而被原来的师傅赶了出来,说我凡心未静,无法得道,只得在江湖上乱撞!得蒙三清观师傅收留,平日里超度下先祖,再做一场法事,也算有口饭吃。” 宋江听完,点点头笑道:“原来是神驹子马灵道长,久仰大名!” 马灵面色一喜施了个礼道:“想不到我这諢名先生也曾听过,不知先生和道长如何称呼?” 宋江回礼笑道:“在下宋江,字公明,这位道长乃是金剑先生李助!”宋江把自己这帮人一一介绍到。 马灵也是一一见礼,宋江看马灵正和公孙胜还有李助攀谈,想到同为道家之人,想来话题也比较多! 自己最近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碰上了些道门之人,不过马灵也算是个不错的好汉,打的手好暗器,双腿速度极快,若能让他隨自己上梁山,只怕自己实力又壮大一分! 这时,那几个道士中的老道士喊马灵来他身边似有事要说! 两人耳语了一阵,马灵频频点头,也不知二人说了什么! 没多久,马灵又来到宋江一行人身边笑道:“不知公孙道长和李道长要去往何处?” 公孙胜淡淡一笑道:“前往二仙山!” 马灵一怔,隨即开口道:“可是去见罗真人?” 公孙胜笑道:“然也!” 马灵神色一黯羡慕道:“能得罗真人收为弟子,公孙道长真乃福缘深厚之人!” 公孙胜盯著马灵看了一阵开口道:“也许马道长也与恩师有一段机缘,不如隨我一道前往二仙山!” 宋江心头一动,原著中马灵和乔道清確实是道法高深之人,最后也一同跟隨罗真人学道,可那是十几年后的事了,现在却提前了那么多么? 自己正琢磨如何让马灵跟著自己,没想到又是公孙胜主动开口,这公孙胜看似云淡风轻,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下,但每一次说话却全部说到点子上,直达人心坎,当真是通人心。 马灵哪还不乐意,赶忙点头道:“既如此,各位莫要嫌贫道碍事就好!” 那老道人也站起身道:“徒儿,你我缘分已尽,今日你就隨他们去吧!” 这老道人似乎一早就看出了公孙胜的身份,但並未点破,刚跟马灵说什么也无人知晓,似乎早就商量好一番,马灵正好借坡下驴跟著自己! 这帮道家之人神神秘秘的,宋江也不想刨根问底,虽说不同宗却也同源,有些事隱秘就隱秘吧,不过这老道人也不是普通道士那么简单,好像这些道门之人多多少少有些特殊的本事! “轰”!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倾盆大雨突然而至,夜晚本就微凉,天公却如此不作美,身上凉意更显! 雨哗啦啦,打在破庙门上砰砰作响,好在破庙不至於完全漏雨,还能有个遮风挡雨之地! 眾人心情也隨著天气的变化而变化,赶了一天的路又有些疲惫,也没有兴致继续聊天,准备安歇一晚! 庙门突然被推开,武松等人瞬间警戒起来,但见进来两个大汉,身上背著弓箭,腰间掛著捕兽夹,似猎户打扮,武松等人又坐了下去! 那两猎户身高九尺,豹头环眼,鬍鬚如钢针一般扎在脸上,满脸凶恶,浑身散发著一股蛮横的气息! 宋江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的眯上眼睛! 那两猎户看破庙居然没有空位,有些恼怒,其中一个正要发作,被另一个拉住! 那人笑道:“我与兄弟有些事到此,不知各位可否行个方便,让个位置与我和兄弟!” 这番话看似客气,但颇有命令式口吻在其中,语气更是不容商量! 破庙本就不大,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本就拥挤,毕竟有些地方还是在漏雨,总不可能睡在滴雨的地方吧! 没人搭理,宋江也看了下二人,蛮横,霸道,並非那种讲理之人,若不是庙中有这么多人,那猎户如何会好言好语和你商量,只怕早就赶將出去了! 那猎户有些城府,善於察言观色,但又不算善类,这种人,很难收服,就算跟了你,只怕也是暂时的,不会真心待你,迟早要反,而他旁边那人似乎只为这人马首是瞻,所以宋江並没有抱著收復这人心思! 既然没有这种心思,那宋江可不会傻愣愣的去给你让位置! 见没人反应,那猎户依旧笑呵呵的,但却给旁边那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居然直接摸出一把腰刀,斩向一个道士腿部! 道士一个后翻,躲过了这刀,站起身大骂道:“你这廝,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內心真如蛇蝎!” 猎户也赶忙说道:“谁让你动刀的,你为何如此衝动衝撞了道长,得罪了道长还不赔罪!”那拿刀之人没有说话,也没有赔罪! 宋江看这猎户自导自演,可惜演技太差,就如同一出滑稽的戏剧却没演好一般,既不精彩,也不好笑! 若砍自己兄弟,那非要叫眼前这两人知道个好歹,但这帮道士没有动手的意思,马灵也没说话,宋江也不好强行出头,毕竟当事人都没说话,自己一个外人说话,反倒不美,若道士只想息事寧人,自己岂不是白白做了恶人! 场面一时之间尬住了,谁都没有吭声! 撕破脸最好的办法,要么就是弱势一方立刻退去,要么就是强势一方斩尽杀绝! 那猎户虽说蛮横无理,但也不是一言不合就斩尽杀绝之人,更何况眼前这伙人里面有好几个彪形大汉绝对不好惹,在他没摸清楚虚实情况下,他怕自己兄弟俩一个不小心反倒被反杀! 但若就此退去,脸上也无光,再加上外面確实下著大雨,著实没必要冒雨回去! 想到这,他拿出一个酒囊笑道:“下雨天寒,各位喝点?” 这人颇有眼力劲,倒也是个人物,但宋江没有任何收服他的心思! 不是所有人都能收为己用,此人,並不会甘於居人之下。 “好啊!天寒,我就不客气了!” 宋江接过酒囊取出酒栓,灌了一大口,隨后把酒囊递给了身边的卞祥! 那大汉愣了下,隨即称讚道:“豪爽!”宋江的毫不犹豫让这猎户確实有些吃惊,毕竟陌生人的东西,还带了点淡淡的怨恨,他自己吃喝也会犹豫! 那拿刀之人也生起了火,烘乾衣服,以缓解下身上的寒意! 那猎户见眾人似乎隱隱以宋江为首,上前两步道:“这位官人看著面善,不知可允许我兄弟二人留下?” 宋江笑道:“这破庙也非我之主!”言下之意就是你想留就自便! 那猎户坐下来,如打开的话匣,吧啦吧啦的说了起来! 都是一些不太重要的话,宋江也大部分是敷衍为主! 无趣,实在是无趣,这猎户都是说些东拉西扯无关紧要的话,宋江失去了和他继续瞎聊的兴趣! 那猎户看宋江似乎不太想聊,又坐在卞祥身边和卞祥聊了起来! 跟卞祥聊天,宋江来了点兴趣,主要是这猎户既不找自己另一旁的縻貹和武松,也不找杨志和焦挺,偏偏找到卞祥,这就有些意思了,若非刻意,那就只能说明。。。 那猎户对卞祥道:“好汉,你作何营生的?看你这身板莫不是也是猎户出生?” 卞祥淡淡道:“就是乡野村夫,谈不上营生!” 那猎户道:“俺也不知为何,一眼见到好汉就觉得颇有缘分,不如结拜为兄弟?” 卞祥哈哈大笑道:“萍水相逢,岂可如此草率,若有缘再次相见我可考虑一二!”拒绝之意明显! 那猎户也不恼,笑道:“那好汉可否告知个姓名,俺知晓后,心中也有个盼头!” 卞祥笑道:“我叫卞祥!” 那猎户道:“俺叫田虎,这是俺兄弟田豹!”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冥冥之中似乎有命运再操控一般,难怪田虎一眼就相中了卞祥,毕竟原著卞祥就是田虎的右丞相,也是田虎手下二號人物,武力仅此孙安而已! 不过命运的齿轮早已被改变,宋江早已让卞祥归心,此刻田虎还想在截胡卞祥,却有些困难! 宋江听这大块头居然是田虎,心中也一乐,难怪一上去就找卞祥,也许这种莫名的吸引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想挖自己的墙角,可不容易,宋江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既然是田虎,那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可能很多人觉得田虎是个粗人,有血性的汉子,但田虎若真的只是个粗人,怎么可能做到四大寇? 更何况他后面可是有投靠金国的想法的,若不是卞祥劝住,他恐怕会毫不犹豫就给女真人效犬马之劳! 田虎田豹两兄弟同时出现,有意思,但不知为何出现,宋江也没兴趣探究! 田虎和卞祥聊了一阵,又去找马灵聊了起来,但马灵却並没有太多兴趣搭理田虎,想来是田豹之前拿刀子砍一个道人惹怒了马灵,虽然他们没有找田虎麻烦,但心里肯定是有不爽的! 任由田虎在那折腾,宋江赶路也有些累了,很快就伴著外面的风声雨声打雷声入眠,这一觉睡的十分安逸,醒来之时,早已是日出三竿! 今日阳光明媚,似乎丝毫没有受到昨晚那狂风暴雨的影响! 田虎和田豹早已走了,老道士也带著其他道士离开了,整个破庙只剩下宋江一行人,若非马灵此刻就在身边,昨晚那情景就好似南柯一梦! 眾人继续往北出发,昨夜的大雨如天降甘露一般,滋润了大地,万物復甦,花花草草就像有了生命一般,开的越发茂盛! 行了许久,这一日眾人走到了蓟州之地,来到一个去处,四周都是高山,中间一条驛路。 公孙胜开口道:“押司,此间地名唤作饮马川,前面兀那高山里常常有大伙在內,近日不知如何。因为山势秀丽,水绕峰环,以此唤作饮马川。” 宋江应声著,心里暗想,原来此处就是饮马川也不知邓飞等人在不在,但估摸裴宣肯定不在,之前他还帮著王伦救了蔷薇一次,此刻就来做大当家,时间对不上! 正想著,只听得忽地一声锣响,战鼓乱鸣,走出一二百小嘍囉,拦住去路,当先拥著两个好汉,各挺一条朴刀,大喝道:“你们且住,从何处来,到何处去?识相的话的快把买路钱来,保正你等可以平安过去,我等只劫財,不要命,钱可以再赚,命却只有一条!” 第五十九章饮马川又收好汉 二仙山真人解惑 这帮人只劫財,不要命也还算有些江湖道义,而非那种打劫完还要杀人灭口的恶人可比! 宋江这边拋开宋江和时迁两位武艺稍显不足之人,再去除基本不会出手的公孙胜,还要武松,杨志,焦挺,卞祥,縻貹,李助,李懹,马灵这些好手! 区区一二百人,宋江真没放在眼里,但宋江更感兴趣的是眼前这两位头领是不是邓飞和孟康,若是的话,肯定不能让他们走了,必须跟著自己上梁山! 那头领见没人反应,大喝道:“尔等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吗?还是要钱不要命?” 卞祥笑道:“哥哥,看我去结束这贼人性命,你们且保护好哥哥!”说完拿起自己的巨斧。 宋江赶忙道:“先莫急著动手!”说完对那两头领开口道:“两位好汉可是邓飞兄弟和孟康兄弟?” 那两人吃了一惊,哪能知道宋江居然能点破他们的身份? 一个首领立刻对旁边小嘍囉道:“且不要动手!”说完走进宋江等人身边道:“不知这位好汉如何知我姓名?” 其实宋江很佩服邓飞一个人敢来自己身旁,若是自己有歹心,卞祥等人立刻出手,他焉能有命在,反正换成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邓飞確实是个敞亮人,想的却是能知我姓名,想来也许是相熟之人,如何能害我? 宋江笑道:“在下宋江,曾在江湖上走动过,自然听过兄弟的姓名!” 邓飞慌忙道:“可是及时雨宋公明哥哥?” 宋江点头道:“正是!” 邓飞赶忙叫孟康来宋江身前,两人拜倒在地道:“平日只听得说大名,不想今日在此拜识尊顏!” 旁边一行人尤其是武松看的目瞪口呆,他们虽不惧这些贼人,但这贼人听到宋江的名字居然直接拜倒在地,这魅力,当真是无可匹敌!” 宋江忙扶起二人道:“两位兄弟无须多礼,这不是说话之地。” 邓飞忙道:“几位哥哥若不嫌弃,前往小寨一敘”,相会片时!” 邓飞在前面带路,眾人行不多时,早到寨前,自是有人相迎! 当下邓飞邀请宋江等人来到聚义厅上,俱各讲礼罢,一定要让宋江在上首坐了,再然后就是邓飞等人依次而坐,宾主相待,坐定筵宴,当日大吹大擂饮酒。 当下眾人饮酒正酣,酒过三巡,宋江开口道:“我有一疑问,还望邓飞兄弟帮我解惑?” 邓飞回道:“哥哥有话不妨直言,恁地客气!” 宋江笑道:“我在江湖上曾听闻兄弟喜好食人,不知此言是真是假?” 邓飞和孟康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邓飞笑著说道:“哥哥是从何处听来的这般说辞,只因我双眼天生赤红,又在绿林討生活,传来传去就传出我喜食人肉,我一想有这传言也能显得我凶恶,过往客商更会害怕,我也可以省番力气,故而也未对人言明其实我並不食人!”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其实宋江也觉得邓飞应该不会食人,只是原著中有一首诗写邓飞多餐人肉双眼赤,火眼狻猊是邓飞! 邓飞这人,在宋江看来是个真真正正的好汉,光明磊落,义气深重又不贪恋权力,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救人! 只因裴宣最年长,跟孟康一同救下裴宣后,邓飞居然把饮马川寨主之位让给裴宣,这点宋江自问做不到! 三打祝家庄之时,邓飞先是救了被欒廷玉铁锤打下马的欧鹏,看秦明被欒廷玉用计生擒,立刻拍马来救,结果也被绊马索绊倒,自己一道被生擒,和秦明做了难兄难弟! 征方腊时,索超和石宝对决,被石宝诈败,用流星锤打死,邓飞又是骑马去救,结果被赶来的石宝砍成两截! 纵观邓飞一生,虽无太多亮眼的辉煌战绩,武艺也只是中等,但就凭他主动让位裴宣,多次救人最终死於救人,就绝对担得起一声好汉!(梁山可不只有鲁智深是好汉哦,史进,张清,徐寧这些都没啥污点!) 至於吃人肉这事,也证实了是个乌龙,宋江很想把饮马川直接打包併入梁山,可杨志在场,有些话不好说的太过於赤裸! 酒过三巡,眾人移步去后山断金亭上,看那饮马川景致继续吃酒,端的好个饮马川。但见:一望茫茫野水,周回隱隱青山。几多老树映残霞,数片彩云飘远岫。荒田寂寞,应无稚子看牛;古渡淒凉,那得奚人饮马。只好强人安寨柵,偏宜好汉展旌旗。 宋江看了这饮马川一派山景,喝彩道:“好山好水,真乃秀丽,你等二位如何来得到此?” 邓飞道:“原是几个不成材小廝们在这里屯扎,后被我两个来夺了这个去处。” 眾皆大笑。 宋江看杨志正在远处兴高采烈的喝著酒,对邓飞道:“人活一世,早木一秋,此处虽好,但两位兄弟却愿意在此逍遥快活一世么?” 邓飞回道:“哥哥有甚好去处么?” 宋江笑道:“山东济州府有处八百里水泊名唤梁山泊,此处可囤积百万大军,又有湖泊做天险,中间宛子城、蓼儿洼,更有许多兵马,何愁官兵来到。” 孟康道:“哥哥的意思是要我等去那?” 宋江笑道:“我也不瞒两位兄弟,我正是那梁山之主!” 邓飞一惊,江湖上谁不知道宋江是鄆城押司,谁能知他还是梁山之主,如此隱秘之事,宋江对自己二人居然直接脱口而出,这份信任当真是珍贵无比! 邓飞毫不犹豫道:“饮马川有嘍囉三四百人,粮草钱財也有十几二十车,马匹四五十匹,若哥哥不嫌弃,我愿意和孟康兄弟一同入伙!” 宋江大喜道:“承蒙兄弟不弃,得你们相助,如锦上添花,我还有事要去二仙山一趟,你们可收拾行李,等我前来,我们一同扮做官军,同往梁山!” 邓飞和孟康並无异议,不过宋江提醒他们要和无事人一般! 这二人,此刻確实是梁山急需之人,尤其是孟康,他造船技艺可以说出神入化,原著中就是由他监管梁山所有的船只,武艺也不算差,义气也不错,是个难得的人才! 住了一晚,宋江一行人又继续朝二仙山而去!(这里有个漏洞和大家说说,就是施耐庵是元末明初人,但水滸是写的北宋时期的事,在北宋那个时期,蓟州其实是辽人的地盘,而不是北宋,原著虽没细写,但无论是杨雄还是邓飞这些都是宋人,显然是默认了蓟州是北宋的地盘,这里为了合理性,就把蓟州府以北还是辽国地盘,但以南是北宋地盘!) 离开饮马川,眾人又走了许久,终於来到了九宫县,既然来到了公孙胜的地头上,有公孙胜带路,行程自是快了许多! 县外东五里,二仙山就在眼前了只见: 青山削翠,碧岫堆云。两崖分虎踞龙蟠,四面有猿啼鹤唳。朝看云封山顶,暮观日掛林梢。流水潺湲,涧內声声鸣玉佩;飞泉瀑布,洞中隱隱奏瑶琴。若非道侣修行,定有仙翁炼药。 来到二仙山脚下,公孙胜看著二仙山入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眾人只得陪他一起等! 良久,公孙胜回过神,转头笑道:“让诸位久等了,我们继续前行吧!想来恩师也等我们许久了!” 过了一座山嘴,又踏过石桥,映入眼帘的是十数间小屋,公孙胜却並不做停留,继续往前而去!一老妇人正望著他,他却不做理会,两眼直视前方! 宋江感觉他们二人似乎有故事,但公孙胜脚步极快,宋江也不好多问,只能紧跟公孙胜步伐! 走到半山腰,松阴里出现一条小路,直到罗真人观前! 见有朱红牌额,上写三个金字,书著“紫虚观”眾人来到观前,看那二仙山时,果然是好座仙境。 青松鬱郁,翠柏森森。一群白鹤听经,数个青衣碾药。青梧翠竹,洞口深锁碧窗寒;白雪黄芽,石室云封丹灶暖。野鹿衔花穿径去,山猿擎果度岩来。时闻道士谈经,每见仙翁论法。虚皇坛畔,天风吹下步虚声;礼斗殿中,鸞背忽来环佩韵。只此便为真紫府,更於何处觅蓬莱? 公孙胜回过头道:“家师不接俗客,除了宋押司,李道长和马道长隨我一同进去外,其他兄弟还烦请在此等候!”说完施了个重礼! 公孙胜平日话虽不多,但也算是跟著宋江一同前来的人,大家在心里早已认可他是自己人了,虽然有些担心宋江,但想来公孙胜也不会害宋江! 宋江也笑道:“道家最讲究修身养性,平日你们只爱好打熬身体,舞枪弄棒,今日就在仙家之地好好感悟下过往,也让自己浮躁之心平静下来!” 两个童子看见公孙胜领人而来来,进去报知罗真人,传法旨,教请四人入来。 到松鹤轩內,罗真人正穿一身道袍坐在床上,双目禁紧闭,颇有些仙人姿態! 宋江看那罗真人什么模样,只见: 星冠攒玉叶,鹤氅缕金霞。长髯广颊,修行到无漏之天;碧眼方瞳,服食造长生之境。每啖安期之枣,曾尝方朔之桃。气满丹田,端的绿筋紫脑;名登玄籙,定知苍肾青肝。正是三更步月鸞声远,万里乘云鹤背高。 公孙胜向前行礼起居,躬身侍立,李助和马灵则是直接跪拜在地! 宋江有点吃惊,马灵都还好,但是以李助的性子,居然也毫不犹豫就拜倒下去,这罗真人当真有些神秘! 宋江迟疑了下,也还是拜了下去! 罗真人睁开双眼道:“宋居士,老道等候多时了,想来一路走来並不容易!” 宋江心里一惊,这罗真人表面似指自己从鄆城县赶来一路上也是风波不断,但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宋江拿不准主意! 罗真人看宋江有些拘束,指了指面前的蒲团道:“请坐!” 至於马灵和李助,依旧跪在地上,罗真人並没搭理! 宋江也不再犹豫,拿起蒲团坐在屁股底下开口道:“真人不远千里让公孙道长来寻我,不知所谓何事!” 罗真人不答反问道:“宋居士可曾听过以道蒞天下,其鬼不神。” 宋江点点头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出自道德经,意思就是用道治理天下,根本不惧鬼神!但宋江不明白罗真人为何这么问自己! 罗真人道:“前些时日,我夜观天象,发现一异事!” 宋江没有吭声,这帮佛道说话老是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让人去猜,实在是麻烦! 而且回答问题也是答非所问,让人心累。 罗真人看宋江没有反应对公孙胜和李助,马灵三人道:“你三人先行出去,没我的吩咐,不准靠近房间六尺!” 三人领命而去,罗真人看向宋江笑道:“我竟然推算不出押司的命格,此事实在奇怪!” 道家有门技艺就是用生辰八字测命或者看面相手相,来推断命运! 但真正厉害之人並不需要生辰八字就可以推算这人命格,宋江也不知是真是假,但罗真人的话让他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让他觉得罗真人说话不可尽信,不可不信! 宋江赶忙问道:“那不知我以前是什么命格?” 罗真人道:“本应天机不可泄露,但宋居士命格全变,说也无妨,天煞孤星!” 宋江皱眉头道:“真人这话怎讲?” 罗真人道:“宋居士前生顺风顺水,却命犯桃花,至此一切发生改变,此生註定无福禄寿,命运悽惨,官运亨通,身边之人却死於非命,自己也客死他乡!” 宋江呆在原地久久做声不得,这不就是原著中自己的命运吗? 自己本在鄆城县意气风发,却因为阎婆惜这女子流亡江湖,最终上了梁山! 但自己並不想在梁山落草为寇,所以赌上了兄弟们的前程,受了招安,为了朝廷,征辽,破田,灭王,歼方,可以说为朝廷立下了汗马功劳,最后却落得个一杯毒酒结束人生的下场! 罗真人又幽幽道:“宋居士可曾听过王莽吗?” 第六十章 二仙山上得木匣 金剑先生往淮西 知道王莽吗?宋江自然是知道的! 王莽代汉建立新朝,却因改革,最终爆发绿林赤眉起义,攻入长安,王莽也死於乱军之中! 在华夏五千年歷史长河中,优秀的帝王不在少数,王莽和许多帝王比,確实不算出眾,但王莽却是极为特殊的一个! 主要是他提出的五均六筦改革方案,在当时实在是太过於超前! 五均六筦是什么呢?最简单的敘述就是土地国有制,盐,铁,钱,酒也通通由国家管控,耕地由国家分配,废除奴隶制度,建立五均赊贷来抑制当时的贵族高利贷,平衡物价防止商人剥削! 当然远远不止这么多,但就是说的这些就已经有点初步的现代化思想! 可惜他思维太超前,当时之人哪能理解,又操之过急,刚刚上位就想著大幅改革,最终走向失败! 但还是有许多现代学者称讚他,包括称他为华夏第一位社会主义者! 但王莽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他是穿越人士,就是那位在沙漠中失踪的那位生物学家穿越而去! 王莽是不是穿越人士,宋江根本不知道,也无从考证,但现在罗真人提王莽就有些让人耐人寻味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宋江最大的秘密就是穿越者的身份,知道哪些人是人才,哪些人是废物,以及歷史的走向,若罗真人真的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那保不齐泄露出去还有其他人也能知道,那自己就没有了任何优势可言! 而且只怕朝廷知道后,也会不顾一切的弄死自己! 毕竟谁也不会允许一个能先知,又图谋不轨之人存在! 把一切扼杀在摇篮之中才是最好的结果! 就好像若项羽知道自己最终结局是乌江自刎,他在鸿门宴上还会不杀刘邦吗?只怕背著骂名也斩了刘邦,那歷史结果也许就完全不一样了! 宋江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罗真人给他的感觉除了神秘莫测外就是惊悚了,之前在云梦村村店碰到过一男一女,那女子也给过他心惊的感觉,但远远不如眼前的罗真人! 宋江深吸一口气道:“敢问罗真人,我从何处来!”既然罗真人说这么多,不如自己直接挑明算了! 罗真人微笑道:“从来出来!” 宋江一怔,又问道:“那我该往何处去呢?” 罗真人直视宋江道:“到去处去!” 宋江心中有些失望,这些话说了和没说一样,这罗真人在他心中神秘感顿时少了些许! 罗真人见宋江不说话,笑道:“居士心中有些失望!” 宋江不答话! 罗真人开口道:“居士从虚无而来,至於到何处去,终究还是看自己选择!” 宋江嚯的一下站起身,觉得自己有些失態,又坐下了! 这罗真人已经相当於直接挑明了,宋江又不是个傻子,他再听不懂,那就真白活两世了! 罗真人依旧是那仙风道骨的模样,宋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我曾听闻道长精通五雷天罡法,又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点石成金,不知是否当真!” 罗真人直言道:“不会!” 宋江没想到罗真人如此直接,一时之间也无言以对,不过想了想还是开口道:“敢问世间可有此等法术!” 罗真人摇头道:“自然没有,若被心有邪念之人学会,岂不生灵涂炭,给世间带来无妄之灾!” 宋江又问道:“那敢问世间可有鬼神?” 罗真人没直接回答,道:“举头三尺有神明,鬼神在人心中!” 宋江大致明白,罗真人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没有法术,也没有鬼神! 心中鬆了口气,没有这些虚无縹緲,超出现实的存在,自己的路无疑好走了许多! 宋江站起身给罗真人拜了下,这一拜真心实意,没有任何掺假,感谢罗真人给自己解惑,同时也因为罗真人慈悲为怀,就凭他那句若真有法术存在,就会给世间带来无妄之灾,就是真正心怀天下百姓之人! 道教身为华夏本土宗教,盛世闭关修行,乱世出山拯救世人,真的出了太多太多心怀天下的修行者,对於道家之人,宋江是真心尊重的! 罗真人道:“居士不必多礼,既然有缘相见,我赠居士一首诗,三件物品!” 宋江开口道:“公明心中疑问已解,多谢真人!至於物品,公明真不敢收!” 罗真人道:“今日你我相谈之事,不会有第三人知,包括一清也不会知,居士可宽心!” 这是给宋江下保证,宋江也不知罗真人为何这么说,但他相信罗真人! 罗真人朗朗道:“虚幻现实皆为空,本相人相何不同,红尘漫漫梦一场,寒光出鞘斩金龙!” 宋江正琢磨这句诗的意思,罗真人传声道:“一清!” 过了许久,房门推开,公孙胜和两个道童捧著三口木匣走了进来! 罗真人道:“第一口木匣,居士回到梁山泊打开,至於第二口,第三口,时机成熟再打开,至於何时打开一清会告之居士!” 说完,对公孙胜道:“把那两位小友叫来!” 公孙胜很快出门,隨后李助和马灵也走了进来! 罗真人对马灵道:“你我本有师徒之缘,但因为种种因果,许多事情都將改变,今日我就收你为徒!” 马灵大喜,跪拜在地,磕了三个头道:“拜见师傅!” 罗真人笑道:“不必多礼,但你俗事未了,暂不適合修行,以后可跟在一清身边!” 马灵点头道:“谨遵师命!” 罗真人又对李助道:“你我本无师徒之缘,但我破例收你为徒,望你始终如一!” 李助也大喜,跪拜在地,口称师傅! 李助虽然剑法超神,但终究是道家之人,只因杀伐之心太重,故而没有道观愿意收留,只得在江湖上东游西盪! 他本就不是甘於平凡之人,又见世道混浊,故而生了反心,一心改变这世道,想著闯荡一番,若能真遇到明主,凭藉自己一身本事,何愁不能成就大业! 但现在,罗真人居然要收自己为徒,当世道家第一人愿意收自己为徒,这真是莫大的荣耀! 李助也想不到能得到罗真人的青睞,但想来应该和宋江有关! 宋江这人自己本就看好,没想到罗真人居然更加看好,竟然不远千里也要他来二仙山,看这二人似乎已经聊完,接下来的事,应该都是好事! 罗真人看向自己的徒弟三人,开口道:“你三人日后要跟在宋居士身边,等俗事一了,再回到二仙山隨我修道!” 马灵和李助自然没有意见,但公孙胜却有些面露难色! 罗真人道:“一清,且宽心去吧!你母亲,我会让人早晚看视,你不用多念!你上应天閒星,切记凡事以道为主,讲究天地人与世间万物,带好两位师弟!” 公孙胜跪拜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罗真人对几人道:“既如此,几位去吧!” 宋江点点头,施了个礼,转身准备离去! 身后传来一阵声音“既来此地,切莫忘记初心!” 宋江一顿,最终还是走出了三清观! 武松等人还在外耍闹,看到宋江来了,赶忙迎上去! 宋江却在想一个佛门和道门古老相传的秘密和传统。 每逢乱世將来,佛道两宗教都会在世间寻找自己宗门的护法/护道之人,实际上这就是一种变相的政治投资。 这种事其实也不少,比如民国乱世那先红色资本家,在新秩序下,依旧有声有色,傲立在华夏,毕竟站对了队伍! 在唐朝时期,李世民得到佛门相助,最终统一全国,不管是李渊还是李世民包括李隆基对佛教都是极力扶持,这也迎来了佛教的盛世,无论是玄奘西天取经还是鉴真东渡,都是在大唐时期! 可惜佛门最后势力越来越大,大到了朝廷根本无法掌握,最后才有著唐武宗灭佛尊道,压制佛门,佛门险些遭到灭顶之灾,若非唐武宗驾崩,唐宣宗继位重新尊佛,只怕佛教真会一蹶不振! 到了后周时期,周世宗柴荣极度厌恶佛教,开始大肆压制佛教,佛教险些迎来了第二次灭顶之灾,可惜柴荣早逝,太祖赵匡胤和佛门似乎有些隱秘,最终赵匡胤登上皇位,佛教也迎来了许多年的蓬勃发展! 当然此时期,道教也没被打压,依然欣欣向荣,到了徽宗时期,赵佶独尊道教,甚至自称教主道君皇帝,他提倡学习道经,设立道学制度和道学博士,又仿照朝廷官吏品秩,设立道阶、道职,並对道士给予优宠,提高道士地位。还亲自下詔要求:“佛改號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女冠为女道,尼为女德。”佛门才渐渐式微! 道家现已走向繁荣,还需要护道之人吗?宋江一时之间有些不太明白,罗真人也许想选择自己做道家护道之人! 突然,宋江想到,原著中,宋江本就和道家有不解之缘,九天玄女送自己三卷天书,而身边道家之人也有不少比如公孙胜,戴宗,朱武,樊瑞,反倒是佛门之人,只有鲁智深和武松二人! 苦笑一下,看来自己註定要和道家站在一路了! 这时,李助走上前道:“哥哥,容我相稟!” 宋江笑道:“道长不必客气!” 不知不觉,李助的称呼也由押司变成了哥哥,显然是真心投效了宋江! 李助道:“哥哥,我打算与侄儿李懹去趟淮西!” 李助本就是淮西人士,对淮西甚是熟悉,而李助去淮西显然是打算为自己谋些人才,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只是有些话不好说的太过直白,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宋江点头道:“既如此,一路小心!” 这时縻貹也开口道:“既然李道长要去淮西,我也想同去一番,想来我曾经呆过淮西,认识些好友!” 李助笑道:“縻貹兄弟愿意同行,大善!” 要说捨得吗?宋江真的捨不得,这三人可都是高级战力,就这么离开,对梁山来说是莫大的损失,虽说只是暂时的! 为了梁山,有时候不捨得也没办法,宋江拿出之前柴进给自己的一万两银票,数出两半,各五千两,然后拿给李助和縻貹道:“前路艰险,切莫推辞!” 三人眼眶有些湿润,宋江如此信任他们,有些话说出来也许苍白无力,用行动证明才是最好! 李助道:“最晚明年正月初一,我就归来,哥哥且放心!” 宋江笑道:“我在鄆城等著你们归来!” 三人离开后公孙胜带著几人回到家中收拾了道衣,宝剑二口,並铁冠如意等物了当,离山上路。 之前那老妇人依旧看著公孙胜,只是脸上充满了不舍! 公孙胜还是跟没有交谈宛如一个陌生人一般,但宋江还是注意到公孙胜脸上有些悲切,是的悲切之情,宋江不知道公孙胜和这老妇人有著什么样的故事,只是公孙胜不说,自己实在不好问! 离开二仙山,蓟州城外,宋江心情平復了不少,从最初的忐忑到之后的惊讶,接踵而至的惊悚再到最后的尊重和感激,宋江的心態犹如翻天覆地一般! 不管罗真人会不会道法,但是他肯定不是只会满口瞎话的道士可比的,而是真有些门道! 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自己也不知道罗真人是如何发现的,而且他好像能知道天下事,未来事一般,就这点,就非同小可! 宋江想不通就不会去想,至於罗真人是否会把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公之於眾? 宋江觉得不可能,在內心深处,他对罗真人还是十分敬佩的,他说的话,宋江相信! 一青年和一老人赶著一群羊和几匹马走了过来,目的地应该是蓟州城!走到几人面前,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青年忙扶著老人坐下,拿出张手帕,老人接过手帕,捂在嘴上一阵咳嗽,青年则轻轻拍老人的背,老人的咳嗽越发严重!手帕上清楚的印著一些血跡! 宋江猜这老人很有可能得的肺结核,也就是肺癆!这个病在现代根本不算事,但是在古代,却是个麻烦事! 第六十一章 拼命三郎显孝心 沧州柴家有心病 肺结核在古代虽然十分难治,但却並非无药可救,至少神医就能治好,但所需花费和药材远非一个普通家庭所能承受! 世间苦难之人,何止千万,这对叔侄不是那种富裕之人,得了这烦人的病,也是无奈! 看著那青年焦急的神情,宋江也没太多办法,主要是宋江也不懂医术,不然他不介意给这老人看看! 武松悄悄在宋江耳边道:“这青年是个练家子,而且武艺不错!” 宋江来了兴趣,若是这青年只是个普通人,宋江也许会买他只羊,再多给些银子就当是冥冥之中见面的缘分,但也就缘尽於此了! 但武松说这青年武艺相当不错,那宋江就肯定想收为己用了! 倒不是宋江现实,而是人才自古就比普通人更受重视,待遇更好,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宋江不是圣母,他做不到把人才和普通人一视同仁,换成许多人也做不到,把人才和普通人一视同仁! 不然也不会有万户侯,千户侯,百户侯的区分了! 宋江看向那青年,开口道:“兄弟,这位老人怕是患的癆病!” 那青年神情恍惚,他知道这老者身体不好,也可能患了这害人的病,只是始终不肯接受! 现在,被宋江直接点出来,他也知自己骗自己终究会有醒来的一天,不如接受现实! 宋江走上前安慰道:“此病虽烦人,但也並非不治之症!” 那年轻人看向宋江,却没有说话! 一个陌生人的话,正常情况首先是將信將疑,或者压根不信,这才是正常情况! 宋江看那青年没有太相信自己,笑一笑,並没有说话! 那年轻人思考良久,眼神一直在那老者和宋江身上来回扫视! 宋江也不急,本就是打算休息下再去饮马川和邓飞他们扮做官军前往沧州寻找柴进! 若真青年不信任自己,只能说两人无缘,宋江也不会强求,凡事讲个缘,若无缘,勉强也不好! 那青年显然挣扎了下,最终还是开口道:“这是我叔父,但我真不认识良医,不知这位哥哥可认识?” 宋江道:“山东人孔厚就是神医,我虽不相熟,但想必只要银两够,其他都好说!” 青年怔了一下,苦笑道:“我与叔父以贩卖马羊为生,虽也算有点积蓄,但如何能够看病之钱!” 宋江笑道:“人在江湖,谁没有个难事?你若信得过我,就带著叔父隨我走一趟山东,至於银两,不用担忧,我可先借你,等你有了再还我如何?” 青年一听有这样的好事,先是一喜,隨即摇头道:“有道是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我如何能得哥哥恩惠!” 宋江摇头道:“都是江湖儿女,何须拘束於此,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那老先生就这么撒手人寰吧!” 那青年低下头,沉思了下开口道:“哥哥如此仁义,还不知哥哥大名?” 宋江笑道:“在下宋江字公明,山东鄆城县人士!” 那青年一听,跪拜在地道:“原来是公明哥哥,难怪如此仗义,小弟石秀,祖贯是金陵建康府人氏,平生性直,路见不平,便要去捨命相护,以此都唤小弟做『拼命三郎』。 宋江心中一喜,猜的没错,这青年果然是石秀! 石秀原著出场只是以砍柴为生,皆因叔父病逝,他贩卖羊马亏了本钱! 想来石秀使得一手好枪棒,武艺不凡,但显然不是做生意的材料,热血又仗义更適合闯荡江湖! 原著就曾赞过石秀: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全仗一条杆棒,只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皇州,拼命三郎石秀。 当然,宋江也十分喜欢石秀这个人物,石秀在原著中算是少有的有勇有谋的人,也是宋江十分欣赏的一个好汉,尤其是他在祝家庄探明道路,又愿意主动臥底,在大名府一个人救卢俊义,都是让人十分热血的情节! 而且石秀出身十分低微,且不说贩马卖羊,只说他最后落到了砍柴的地步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走投无路了!这也是戴宗和杨林一游说,他就立刻动心。 作为一个愿意主动上梁山武艺又不错的好汉,石秀这种人可以说十分难得!而他那个拼命三郎的外號,一直在后世,都会被经常形容那些敢打敢拼的人! 要说武艺,在步军里面,石秀绝对可以排进前三,鲁武之后应该就是石秀了,不是说刘唐不行,但石秀是真敢玩命,在玩命这块,石秀应该仅次武鬆了! 就大名府孤身劫法场那句“梁山好汉全伙在此!”就足以证明石秀有勇有谋! 也许很多人看来,石秀过於狠辣,但在宋江看来,义气,人品,其实石秀真没太多污点,也许个人看法不同,相比於绿帽杨雄,如果不是石秀,只怕绿帽子带穿,他都反应不过来! 可惜,就这么一条好汉,最终也牺牲在征方腊的途中! 石秀牺牲可以说很草率,隨著史进一同被万箭穿心,说实话,这两人宋江若真能改变他二人命运,宋江绝不会让他们就这么憋屈的死在战场上! 如今石秀就在眼前,宋江安能让他跑了,歷史重演的悲剧,宋江可不想看到! 当下事不宜迟,宋江开口道:既如此,我们立刻前去沧州,隨后走水路前往梁山,石秀兄弟意下如何?” 石秀忙说道:“都听哥哥的意见!” 马羊太多,又不好捨弃,宋江让时迁雇几人把马羊赶去柴庄,自己则带著其余人先行赶路! 饮马川上,眾人早就已经准备完毕,只等宋江到来,他们就立刻出发! 第二日,邓飞和孟康就带著眾人扮做官军跟隨宋江继续南行! 宋江押司身份在身,再加上杨志这个正规提辖官,一路之上,倒也无人有疑问! 倒是杨志,看一帮贼人居然愿意烧了山寨跟隨宋江前往山东,心中是有些奇怪,但更多的则是敬佩,若换成其他人,就凭三言两语就让一个山头的贼人直接拋弃山头,这事基本毫无可能! 杨志也不是傻子,宋江很多话不说,他也不会去问,想著若宋江真能帮自己前往大名府,这也是一桩美事,对自己日后恢復家族荣光,又进了一步! 几日后,宋江来到沧州柴庄。 柴进今日倒是没去打猎遛马,但却去东庄收租对帐去了! 看门人自然认识宋江,见宋江来了,赶忙带著宋江一眾几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柴庄! 宋江本不想如此高调,但总不能让这些兄弟呆在外面吧,只得带著他们一同进入柴庄! 反正柴进家大业大,消耗他一点粮食,对来他说就是洒洒水啦! 黄昏时分,柴进回到庄上,得知宋江到来,十分欣喜,也顾不上更衣,就直接来找宋江! 二人自然是一番敘旧,柴进也没想到宋江转个弯,居然直接带来了几百人! 虽说这帮饮马川的兄弟都是做官军打扮,但眼光毒辣的柴进当然能看的出,这帮官军全是假冒,而且这帮官军身上带有一股匪气,想来並非普通庄稼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帮官军全是贼人装扮! 柴进不知道宋江收这么多贼人做甚,但他心中有些惊喜! 要说谁最恨赵家,那非柴进莫属! 说句不好听的话,柴家看似风光无限,但对於曾经的皇族来说,他们现在就是苟活於世! 被赵家圈养,做一个富家翁,每日还只能吃喝玩乐,就像紈絝子弟一般! 也许在外人看来,这样的生活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生活,但对於柴家曾达到过权利顶峰的他们来说,这也何尝不是一种屈辱! 想想后周时期,柴荣挥斥方遒,重用赵匡胤,结果他倒好,来个黄袍加身,反客为主,夺了后周天下! 自己家被大宋抢走了一百多年,他们恨么? 自然是恨的!王朝更迭,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你打別人地盘,自然也会被人抢地盘。 不是所有人都是阿斗,都愿意苟活於世,可以乐不思蜀,安心做个安乐公,浑浑噩噩度过一生! 可惜,宋朝如今强大无比(对噹噹时人来说,北宋大败西夏,而契丹女真一直打的不可开交,宋朝给予了当时许多人希望,觉得又能走向辉煌!)柴进所做极其有限,但又什么都不做,他也不甘心,所以凡是朝廷发配沧州的,逃难来沧州的,他都会好好接待一番,甚至结交绿林人物,扶持王伦,可以说只要能噁心赵家,他都会去做,虽然这些做法並无太大作用,但只要自己开心,管那么多干嘛! 但宋江不一样,作为和自己齐名的人物,他似乎有著比自己更渴望人才的心,这对於一个身份只是文书押司的人来说,这种做法十分奇怪! 而宋江去趟蓟州回来,居然又能收服一个山头跟他,这般手段,自己当真望尘莫及! 但柴进心中却有个更大胆的猜想! 那就是宋江有不臣之心,虽说不知道宋江为什么会有不臣之心,但既然宋江有这样的心思,能噁心赵家不说,还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想到这,柴进就觉得畅快无比! 能助宋江一臂之力,柴进毫不吝嗇,若宋江真能起事成功,也不妨一桩美事! 心中有了计较,柴进虽不能確认,但还是开口问道:“哥哥,怎么不见李道长叔侄和縻貹兄弟?” 宋江回道:“他们有事去淮西一趟,等事情忙完,再回山东与我匯合!” 柴进笑而不语,想来李助这帮人是帮宋江去寻找山头去了! 也对,以宋江的名声,招些人想来不难! 柴进虽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既然宋江有此心思,自己就帮他一把! “哥哥,我这有些余粮,放了些时日,只是庄中粮食实在太多,不吃也可惜了,不如由你带到山东酿酒如何?” 当然,这只是柴进一番说辞,真要酿酒,一点点粮食从沧州带到山东,不太现实,除非是许多粮食! 宋江下意识就要拒绝,如果只是几百斗粮食,意义真不大! 柴进抢先开口道:“哥哥別忙著拒绝,是五千石粮食!” 宋江一呆,隨即反应过来,柴进不可能和自己开玩笑,那就是。。。 想到什么,宋江笑道:“那谢谢大官人了!” 柴进也笑道:“我已寻好大船,明日有两艘大船,哥哥只管上船就行,船夫是我的人,到了鄆城就留他在鄆城即可!” 宋江微微一笑,接受了柴进好意,两个老狐狸都没有再继续话题,而是转移话题聊起了其他! 石秀叔父也有大夫医治,虽非安道全,孔厚那样的神医,但也绝非寻常大夫可比,开了些上好的药材,熬製后,石秀叔父咳嗽也好了些许! 第二日五更,柴庄热闹非凡,有推车的,搬粮的,牵马的。。。 宋朝造船技术已经是领先世界,两艘船,全是可以装一千人的大船,长三十米,宽十一米。虽不能抗击海上的风浪和波涛,但在黄河上行驶还是绰绰有余! 满载而归,真正的满载而归,宋江站在船上看著渐行渐远的岸边,心中说不出的激动! 这一回河北之行,可以说是惊喜无限,就好像游戏里面抽中了顶级大礼包一样! 光是跟隨自己的兄弟就有上十人了,柴进又给自己这么多粮食! 想到柴进,宋江嘴角露出微笑,宋江又何尝不知柴进帮助自己就是来噁心赵家,但自己也確实需要粮食,有了这些粮食,至少接下来许多日子,不用为粮食发愁! 这回还有不少马匹,有些虽无法运回梁山,但之后肯定也会来拿的,船上也有二十来匹马,除了饮马川的马,其余都是柴进从辽人手中弄到的好马,虽然少,但绝非大宋的那寻常瘦弱马匹可比! 这份人情宋江是记下了,接下来要继续发展了! 望著日落夕阳,宋江伸起手大声道:“努力,加油!” 第六十二章 及时雨重回梁山泊 智多星想取生辰纲 黄河,华夏的母亲河,坐在船上的宋江看著波澜壮阔,奔流不息的黄河! 心境和来时却是完全不一样! 来时,虽说有些信心,但对未来的路却有些迷茫! 但自从身边多了些兄弟,又有罗真人的一番解惑,宋江此时心境確实升华了许多,接下来的路,每一步都会鏗鏘有力! 船行了些时日,终於走到了八百里水泊梁山,隨即靠岸! 正在金沙滩巡视的菜鸟看到有船靠岸立刻警备起来! 隨即,越来越多的人靠近金沙滩,刘唐大喝道:“汝等是什么人,敢来梁山泊,速速说明来意,不然教你人人皆死,个个不留!” 宋江站起身笑道:“刘唐兄弟!” 刘唐一看是宋江,大喜,高声道:“是哥哥回来了,放下武器!” 眾人上了岸,李逵也跑过来道:“哥哥,你终於回来了,想杀俺铁牛了!” 李逵之言听的奇奇怪怪,旁边的人哄堂大笑! 宋江也是笑而不语,一行人继续朝聚义厅走去! 邓飞看了梁山泊,感嘆道:“端的此处,真乃天选之地,谁敢来扰,我等山寨如何能及!” 船自有人去停放,宋江出去也有月余,今日回来,人人兴高采烈! 宋江先让饮马川的小嘍囉去安歇,再让人把粮食抬到粮仓,马匹牵走,隨后来到新建好的聚义厅內! 这大厅才修建好不久,虽不奢华,但也甚是气派,足够几百人坐在此处! 宋江看向吴用开口道:“王伦呢?叫他过来!” 吴用点点头隨即叫一人去喊王伦,王伦此时还是待罪之身,自然没有来到大厅的资格! 不一会,王伦就走了过来,不知宋江喊自己何事,心中还有些忐忑! 当看到站在宋江身边的蔷薇,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敢相信! 直到蔷薇轻轻喊了声:“表哥!” 王伦才惊醒过来,感激的望著宋江,隨即跪在地上苦道:“哥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真不知该如何去报!” 宋江笑道:“日后有用得上你的地方,你可要好好效力,先带你表妹下去吧!”其实这事对宋江来说,顺手的事,但王伦,却感激涕零真心实意投效宋江,也是美事一件! 王伦又磕了个头,带著蔷薇走出大厅,准备到没人的地方好好诉一番衷肠! 接下来就是正事了,梁山这回收货颇丰,人口也增加不少,需要在重新整合下了! 聚义厅內坐著分別是吴用,公孙胜,刘唐,李逵,阮氏三雄,萧让,邓飞,金大坚,孟康,朱贵,焦挺,韩伯龙,卞祥,马灵,庞万春,雷炯,计稷以及几个宋江不认识的人! 至於武松和杨志,被曹龙他们拉著去参观梁山了! 吴用当先开口道:“朱贵兄弟,介绍几位兄弟给哥哥认识!” 朱贵站起身指了指自己身旁一脸弥勒佛笑容的人道:“这是我兄弟朱富,人称笑面虎!” 又指了指朱富旁边一人道:“这是我兄弟的师傅,青眼虎李云,本是都头出身,因抓一恶少恶了上司,一气之下回到家中,李云哥哥刚正不阿,十分重义,仰慕哥哥已久,愿追隨哥哥!” 接下来指了最后一人道:“这位哥哥是我在路上所见之人,武艺不凡,江湖人称锦豹子杨林,执意跟著哥哥成就一番大事!” 杨林,听到居然是杨林,宋江特意看了他一眼! 杨林这人,確实是个人才! 他武功高吗?不高,但也不低,只能说中规中矩吧! 但他却能斩了丘岳,在饮马川碰到邓飞且不知身份情况下,只为了让戴宗高看一眼,他敢一个人就去都几百嘍囉,当真是勇气可嘉! 而且杨林十分善於把握机会,虽说只是个地煞,但却存在感十足,绝对不是那种打酱油般的存在! 无论是祝家庄还是高唐州,呼延灼的连环马甚至是和段景住去北地够马都出现过他的身影! 杨林也是唯一一个身居两个职位的好汉,马军小彪骑兼远探出哨头领! 而且杨林运气一直不错又淡泊名利,在征方腊时,杭州城瘟疫严重,不少好汉都死於瘟疫,包括看护朱贵的朱富也感染了瘟疫,最终都因为瘟疫去世,但杨林却得了瘟疫还能痊癒,最后也不要朝廷封赏,和裴宣重回饮马川逍遥后半生去了! 宋江还是挺欣赏杨林的,也打算好好培养下杨林,万金油一样的属性做什么都能做好,能堪大用! 此时的杨林倒是並不认识邓飞,但两人却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互相介绍了一番,吴用又开口道:“哥哥这回清河之行,一共带回了白银三万两,黄金两千两,珍珠宝石五箱,银票十几万两!” 宋江直接咋舌,他之前也没数带回了多少东西,都是由卞祥的那些兄弟和阮小二带的人搬的,所以他知道不少,但也没想到有这么多! 没想到吴千户这浓眉大眼的傢伙居然贪污了这么多银子,真是个大大的贪官! 不过宋江倒也错怪了吴千户,吴千户贪污了银子確实不少,但有不少也是女婿西门庆送的,当然,吴千户经常会让手下官兵去杀百姓冒充贼人,至於百姓仅有的財物,那是一点不剩,所以,吴千户死的並不冤! 不过想著那些古董字画,宋江还是有点肉疼,顏真卿的字,吴道子的画,唐三彩釉陶马,哪一件不是稀世珍宝,可惜便宜清河知县了,可惜既然是分赃,那一点不给肯定也不行! 吴用顿了顿继续道,还有八十把好刀,已经装备起来,粮草十石,也已经消耗。(没算柴进的) 梁山现有快船九十艘,其中小船四十艘,中船四十艘,大船十艘。当然大船只是相对而言,远不如柴进给的这两艘! 房屋工匠经过修盖,已有四十所,可以容纳一千人(大一些的房子,上下铺集体宿舍那种),其余都在加紧修缮中,城墙堡垒也修固不少,虽说远远不够,但也比之前防御要强太多! 新开垦田地十五亩,共有田地二十五亩,梁山不会出现乾旱情况,十分利於良田开垦,只是农夫太少了,还有鸡鸭鹅各三百只,猪羊各三十头,耕牛五头,狗十只。 主要是梁山有狐狸,黄皮子等食肉动物,不养狗,叼走了鸡鸭著实有些可惜,而且狗还可以做哨兵用,故而养了几只! 宋江不好杀这些动物,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本就正常,但他也不会说因为这些动物就不做防范! 吴用匯报了宋江不在梁山这段时间的大致情况,宋江心中也已瞭然,虽说自己不在,但一切都还是稳定又迅速的发展! 梁山人口本就过千,再加上王伦一伙,饮马川,以及朱贵也带来了二百多人,卞祥和清河县的一帮人,人数居然过了两千! 看著越发兴旺的梁山,宋江发自內心的开心! 想了想,宋江还是开口道:“梁山四面环水,所以对於船只的需求十分巨大,船只是必需品,然后是耕牛和家禽梁山离市集太远,购买物资十分不方便,所以自给自足更为重要。 再就是买大量猪羊和鸡鸭鹅,日常会消耗一点,但大部分用来养殖,再买二十头耕牛用来开垦荒地。” 这也是根据后世的经验,宋江总结出来的,尤其是真的到了战时,粮食储存和战略物资太过重要,歷史上太多次因为粮草的原因而输掉的战役。 鸡蛋,熟肉也是增加气力的食物,对梁山训练,增加身体素质有莫大的好处,所以必须要买,不过牲口一多,也要吃喝,这数量也不小,好在梁山树林巨多,倒也没有那么担心! 吴用摇著扇子似乎有话要说,宋江笑道:“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吴用缓缓开口道:“这回虽说带回来不少钱財和粮食,但是隨著人数慢慢增加,每日的开支也比以前多了不少,坐吃山空不是办法。” 吴用这么说,想来是有了主意,宋江点点头道:“看来先生已有想法。” 吴用摇著扇子思考了会才道:“今年蔡京二月遭弹劾,前些时间,他已辞官本想告老还乡,但道君皇帝却不情愿老师就这么离开,让他留在开封做个閒职,但即是如此,道君皇帝依然被不停的上书要求治蔡京的罪。” 宋江心头一动,想到莫非吴用打的是生辰纲的主意?想不到兜兜转转,歷史改变了许多,也没改变不了的是吴用对生辰纲的覬覦之心? 果然吴用接著道:六月十五乃是他生辰,他已不是太师,人走茶凉也正常,许多官员都不敢和他交往,他以往的党羽也和他划清了界限,但是他的好女婿梁中书依然给他准备了二十万生辰纲,同时他儿子江州知府蔡九也准备了二十万生辰纲。” 宋江有些疑惑的开口道:“不是十万生辰纲吗?” 吴用摇摇头道:“以往蔡京还是太师,每年送礼之人眾多,故而梁中书是送十万生辰纲,但是今年蔡京被罢黜而失势,梁中书和蔡九知府为了让蔡京开心,特意准备了二十万生辰纲,以表孝心。” 宋江內心苦笑道:“自从自己来到这世界后,整个剧情线都是乱的,而且太多的人提前出场,导致事情的变化完全不可控,但是没改变的依然是吴用打上了生辰纲的主意,只是这回提前了许多。” 想到这宋江笑道:“先生有何妙计?不如说出来大家一起下。” 吴用站起身拿起扇子指向远方道:“梁中书的生辰纲我有一妙计可取,至於蔡九知府的,我需好好思索一番,有了万全之策,再来告知各位。” 宋江有些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站起身道:“先生之计有些冒险,尤其是你要亲自前往,我不能失去你这兄弟,让你冒一点风险。” 吴用瞪大眼睛看著宋江,有些不敢相信宋江知道自己的想法。 宋江按照原著说出吴用的计策,只是少了晁盖,刘唐和公孙胜。 吴用苦笑道:“兄长真是神人,我还未发一言,竟然知道我心中所想。” 其实吴用智取生辰纲计策当真不错,一环扣著一环,但是受吴用格局所限有几个破绽,导致行动之后立刻被识破身份,最后只得上了梁山。 首先就是化妆这个问题,七人完全是直接原相貌去的,晁盖这人名声在外,识得的人眾多,刘唐那长相也格外有特点,果然没有化妆,最后被人认出然后顺藤摸瓜。 其次是白胜,用人不当,导致被抓,白胜本身就好赌,又是个閒汉,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干掉白胜,毕竟白胜不算晁盖自己人。 当然不管是现在的宋江还是当时的晁盖都做不出这过河拆桥的事,但是起码应该要白胜跟著自己,比如上晁盖的庄园一起共享富贵,还能防止他乱来。 再就是做卖枣生意,枣这水果当时成本和利润极低,而且夏天容易很容易坏,完全犯不著大老远去卖,这点就完全经不起推敲。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杨志不那么盛气凌人,而是礼贤下士,想来他威望也不会低,在押那生辰纲,押运队就是铁板一块,要是杨志不让兵士买酒,他们也不会不服气,只会听杨志的话,不去买酒,那晁盖他们怎么办?强抢?晁盖那边能打的就晁盖和刘唐二人,三阮虽有力气,但陆地上终究实力有限,比普通人强能比精心挑选的押运队兵士强? 如果指望別人內部出矛盾,再来突破,这个概率终究太过於偶然,那如果强抢的话,就平白增加风险,还有可能被一锅端,毕竟押送的是杨志,再怎么也有准五虎的实力,同时能跟来的兵士想来也不会是泛泛之辈,起码不是那些衙役或者普通兵士能比的,退两步说,就算七星可以强抢生辰纲,十五人也很难绝不杀光,若走的几人,那只怕生辰纲根本运不到鄆城县,就会被官府半路拿下。 所以吴用的计策绝不可取! 第六十三章初定生辰纲 丛林遇刺杀 宋江笑道:“其实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去,增加暴露的风险,敢问先生其他人可行?” 宋江一直觉得认识晁盖的人太多了,自己也一样,如果自己或者晁盖带队去取生辰纲,被认识的人看到,那会破坏自己大计,宋江不介意和朝廷作对,但是韜光养晦的发展更符合他的思想,不愿意让自己的兄弟冒一点风险,虽说后期打仗肯定有伤亡,但是至少前期,先把部队训练好,人才挖掘好,物资装备准备好,能少些牺牲肯定是最好的。 这也不是玻璃心或者圣母,只是宋江真心希望自己身边的人能幸福快乐,能不死,能安全的活著那就是对得起他的初衷了。 吴用思索了会点了点头! 宋江笑道:“梁中书押得生辰纲,我们如何押不?让菜鸟们去二十人作为这回的歷练,已鏢局的名义押运,至於鏢局的名字就叫顺风鏢局吧。 宋江停顿了下又道:“从吴府里面的珠宝首饰装一箱当作押运货物,萧让和金大坚当作货主亲自跟鏢,其它计划不变,还是由白胜挑酒,怎么样。” 吴用眼睛一亮:“妙啊,萧让兄弟和金大坚兄弟不常在江湖走动,只要乔装打扮一下,能认出的人少之又少。” 其实吴用不知道的是,押运贵重物品能让整件事情看的更加合理一点,而且这回押运的未必是杨志了,如果对面是团结一心,生辰纲无法夺得,宋江不介意让他们直接退离,相比於生辰纲,他更看重梁山兄弟的性命。 吴用摇著扇子道:“我亲自下山去找白胜,必能说动他。” 宋江想了想道:“小心行事,不要漏了行踪。” 吴用点点头道:“还一件事,听说前段时间祝家庄发了悬赏令,要捉拿一叫王英之人!” “是矮脚虎王英吗?”宋江问道。 吴用笑道:“想不到兄长竟然听过这人的名字。” 宋江有些好笑,王英这个名字是自己散播出去的,本就是打算祸水东引,王英也不是善类,只怕祝家庄和王英会结下死仇,王英这个锅背定了。 虽然想大笑,但宋江还是问道:“目前情况如何?” 吴用继续说道:“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好像是王英卖酒和祝家三子祝彪发生衝突等等,当然都是传言,实际情况可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这也只是一笑谈资,至於江州知府蔡德章的生辰纲,宋江暂时也没想到主意! 接下来,眾人又聊了会其他,然后就散了会! 宋江还有要赶回鄆城县復命,当下叫朱贵拿上银子直接带著石秀和他叔父前去曲阜寻那孔厚! 自己则带著武松和杨志准备前往鄆城,让邓飞等人熟悉熟悉梁山,然后宋江打算重新分兵! 公孙胜拿著木匣走过来道:“我陪哥哥一同前往鄆城!” 宋江本想拒绝,但想到公孙胜很少会主动做什么,既然开口必有深意,也没犹豫,点头同意了! 回过头道:“我几日后就返回梁山,大家今天且好好休息下!” 稍微安排了下,宋江就带著公孙胜,武松和杨志前往鄆城! 有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说的应该就是此时的宋江了吧! 回到梁山饭都没吃一口,就又下了梁山! 离开石碣村,宋江已踏向回宋家村的路上,途中要经过一座密林,但这林子宋江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不敢说闭著眼睛就能走出,但也早已把路铭记於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密林中,武松和杨志突然站住了脚步,神色严肃起来! 宋江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公孙胜不动声色的走到宋江旁边,宋江看向杨志,杨志严肃道:“有杀气,是冲我们来的。” 公孙胜打开木匣,里面居然放了两把剑,宋江暗道奇怪,正常都是一把剑,没想到居然是两把!难怪这木匣子这么宽! 一把剑四尺来长,剑身如薄翼一般细长,散发出阵阵青光,似乎锋利无比,而剑的顏色就是极为少见的青色,剑柄刻著古朴的花纹,显得庄严又肃穆! 宋江又看向另外一把,剑长五尺,剑身通体火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吞噬世间一切的黑暗,炙热的剑体散发出猛烈的阳刚之息,而剑柄却是黑色,和剑身相互辉映。 公孙胜道:“事情紧急,哥哥隨意选一把拿来护身!” 宋江点点头,眼下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隨意拿起那把火红色的剑,剑身似乎传来一阵轰鸣,宋江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杨志抽出家传宝刀,武松也拿出腰刀,下一瞬间,前方缓缓出来了十几个人影! 宋江数了数,有共有十二人,全部身穿黑衣,蒙著脸根本看不见面容! 每人手里都拿著武器,但不是那种寻常刀剑,而是千奇百怪,有些宋江都叫不出名字! 这些人浑身散发著一种湮灭的气质,绝非之前宋江遇到过的所有对手能比! 为首之人看著宋江隨即开口道:“一个不留!” 宋江听他语气生硬,好像不是中原口音。 眼下不是多想的时候,对方虽然只有十二人,但就如十二条毒蛇一样,瞬间来到几人身前! “嗖”两把匕首犹如游龙,上下飞舞,杨志侧身避开,祖传宝刀斩向那人! 那人连退两步,瞬间躲开,而一个手持虎头鉤的人鉤向杨志宝刀,而另一人手握一把铁链,飞速甩出,缠住宝刀! 杨志一时之间挣脱不开,而手持匕首之人,又来到自己身边,攻向自己! 眼见匕首就在眼前,千钧一髮之际,杨志迅速拿出一桿铁枪头,挡开匕首,插入那人胸口,那人措手不及,哪能想到杨志还有枪头,瞬间毙命,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那拿虎头鉤和铁链之人没想到杨志居然还有这一手,杨志根本不给机会,迅速出击,收割了两人性命! 对面一共十二人,以三人为一组分成四组分別对上宋江,公孙胜,武松和杨志! 对面出手狠辣,用匕首的人重在一击必杀,突袭目標,若没成功,则铁链和虎头鉤同时制住目標,再由匕首行第二次攻击! 为何不第一次就困住对方?皆因有些目標藏有底牌,不如第一次就逼他们使出! 要说这些杀手,武艺不算太强,但配合默契,突击迅速,一下接一下,毫无破绽根本让对方防不胜防,退无可退! 若非杨志本身武艺就不凡,身上还有一家传铁枪头,只怕也会交代在这! 杨志解决完对手,立刻去支援武松! 武松此时並非后世那般经歷了许多生死相搏的场面! 此时的他武艺虽强,但终究经验少了些许,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虽没受伤,但也有些手忙脚乱! 受伤就意味著死,因为匕首上都涂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倒是公孙胜,一把松纹剑密不透风,三个杀手居然占不到丝毫便宜!(这里公孙胜不会法术就加强了武艺,因为公孙胜武艺本就不差,又有法术,基本上就是原著中的作弊器,所以他基本不怎么使用法术,道家剑法在古代也非常有名,这里他的剑法就拔高了许多,不在李助之下,但道家讲究无为而治,天人合一,所以公孙胜也不会怎么出手,放心好了!) 最惨的是宋江,开始杀手面相他时,宋江倒没有惊慌,但杀手攻速迅猛,他凭著本能反应,连滚带爬才躲开致命一击! 这把红色的剑虽在手,但宋江本就不会使剑,剑在他手,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威力! 好在他有些后世的搏击本事,脚步也还算伶俐,虎头鉤和铁链被他一个打滚,闪了过去,这才堪堪躲过了第二次杀招! 但也仅限於次了,在没人帮助,宋江必死无疑! 公孙胜突然大喝一声,手中松纹剑犹如疾风,那匕首反应不过来,被公孙胜划过脖子! 公孙胜顾不得另外两人,快步来到宋江身边助他一臂之力! 真正的危机就是来自匕首,虎头鉤和铁链相对来说差了许多,有了杨志帮助,武松很快就击杀三人! 宋江这头,公孙胜杀了匕首,余下之人不足为惧,很快这批人就被屠戮一空! 其中有个,宋江本想擒下问下他们究竟是何来歷,但那人眼见走不掉,直接选择自尽! 四人也没想到这帮人居然都是死士,牙里藏了毒药,显然是这回任务若失败,也没打算回去! 拉开几人脸上黑巾,平平无奇的脸,根本就不认识,宋江也觉得奇怪,这帮人的目的就是杀死自己,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了自己,这就有些想不通了! 关乎自己生命的事,想不通也要想,但这帮人身上根本就毫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这就让人无奈了! 杨志突然说道:“押司,这帮人应该是党项人!” 党项人?就是西夏人的种族,就像辽人被称呼为契丹人,金人被称呼为女真人一样! 宋江不知道西夏人为什么要来杀自己,走上前问道:“杨制使如何判断的呢?” 杨志拉开那人手上的衣服,上面有个小小的刺青,杨志道:“这是西夏步拔子特有的刺青,一般人並不识得!” 宋江点点头,要说多外族,还真没人比杨家更了解! 事情太多,太乱,宋江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需要好好思考下! 更重要的是,要赶紧离开这里,以免有第二次刺杀! 密林深处,一个黑衣人走到另一黑衣人身边道:“首领,失败了!” 说完抽出匕首朝自己心臟插去! 还没刺进去,手就被另一个黑衣人抓住! 黑衣人首领面无表情道:“这种事就一定会有失败风险,留著命继续为总管效劳!” 黑衣人跪在地上道:“谢首领宽恕!” 黑衣人首领道:“此处也须用不上你了,你且先回北地等待,我回去和总管稟报此事!” 说完黑衣人首领很快就消失不见,跪在地上黑衣人站起身也离开了此处。 微风吹过,依旧是春! 回到了宋家庄,宋江一路小心翼翼,但却再也没有杀手前来,心里那颗提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惊险吗?那是毫无疑问的,若非公孙胜,自己就差一点点就交代在那了,也幸好自己身边隨时有人,不然还真不好说! 玖万和姐姐妹妹还有母亲一同出来迎接! 本来宋清是想带著玖万上梁山的,但之前却发生了一件事, 前些时日鄆城县,一人带著一妇人在街上被一杀手追杀,黑夜时分,街道上几乎无人,当这是险之又险。 若非正好碰到雷横在街上喝完酒准备回去,只怕几人都难活命! 那人看到雷横似乎认识雷横,急忙喊道自己是宋江派来的,於是雷横出手和那杀手斗了起来。杀手不是对手,回身想跑,雷横自然追了过去,没想到那杀手尽然藏有毒鏢,射伤了雷横,雷横也赶上杀了此人。 幸好救助及时,雷横才无生命危险,只是最近却一直在养伤。 那人找来大夫,雷横疼痛难忍,而那人许多细节都能说得上,雷横也没有追问,让那人走了! 那人走时叮嘱雷横一定要保密,雷横看那人说的慎重,也知宋江正在寻回御宝,点头表示知道! 那人正是卞祥的庄客,那女子是玖万的姐姐,也得亏宋江做了布置,这才能救下他姐姐,不然铁定要完! 但经过此刺杀,那庄客变得谨慎无比,宋清也觉得没有人护送,靠自己若在碰到杀手,那只怕是肉包子打狗,全部有去无回! 因而只得先住在宋家庄,而玖万母子来到鄆城后,知晓了此事,也赶忙来见姐姐,一家四口终於团聚,打算再也不分开! 不提玖万的感激之心,也不提兄弟见面的喜悦! 躺在床上的宋江想了许久,觉得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他在心中渐渐给杀手有了定位,就是清河县之事,吴千户背后之人,除了他之外,宋江真的想不到是谁了! 第六十四章 迷局越加扑簌 知府到来鄆城 宋江从床上坐起来,点了盏煤油灯,拿出纸笔! 首先写了赖五的名字,隨即写了陈雷的名字和吴千户的名字,想了想又把柴庄看门人写了下来!这就是目前所有有恩怨的人! 刺杀不太可能无缘无故,那就只能是这四个人里面的! 首先排除了柴庄看门人,因为哪怕他知道自己名字也不会为了这么点事置自己於死地吧! 更何况这帮杀手远非他一个看门人所能接触到的,这帮杀手显然埋伏自己已久,他一个人看门人能精心布置一切?或者说找到杀手,杀手布置好一切等自己入网? 偶然性实在太多,所以没有任何可能是这人! 又划掉了赖五和陈雷的名字,陈雷只是个山贼而已,更何况早已死掉,就算他不死,只怕也会龟缩在哪个地方做乌龟,找自己麻烦?他没那个胆子! 赖五更是早已死掉,自己做事隱秘,没有留下任何后患,可能性也不大,至於黄安?他若真知道自己杀了赖五,怕是高兴还来不及,还会找杀手杀自己? 那只有可能是吴千户了! 吴千户和云理守虽都已死掉,但是背后之人一直没有浮出水面! 想来这人大有来头,大概率是朝堂之上的人,而且位高权重,不会是普通大臣! 那会是谁呢?蔡京?蔡卞?童贯?杨戩?这些人若一对比也有不少,宋江真的毫无头绪,而且也不能肯定是朝堂之上的人! 宋江写下西夏人三字,这些人是西夏人?宋江回想起来还是抱有疑问! 確实,绝大部分人不认识西夏特有的纹身,但刺杀之人若知道杨志在自己身边呢?故意做给他看,好坐实刺杀之人是西夏人? 若要让宋江去刺杀他人,刺杀之人不会留下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包括纹身! 看这帮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长期行杀手之事,身为老牌杀手自然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所以显然,这纹身看似其中一个杀手在身上只是个普通纹身(其他人身边根本没有纹身),但实际就是故意让杨志告诉宋江,是西夏人做的! 有时候越是若无其事,可能事实真相就在眼前! 西夏此时还在和童贯大战,但败绩已显,大宋胜利是迟早的事! 童贯也是在此之后被称为童帅,在民间威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西夏显然不会做这种无关紧要的事,若真是西夏人在背后指使盗宝,只怕惹怒了朝廷,他更加不討好! 那会是谁呢?宋江敲了敲桌子,思索起来! 西夏人给他提供了思路,就是这事也许真跟少数民族有关,但他没法確定是哪个少数民族,契丹?女真?还是吐蕃?他毕竟不是神,无法確定,不过冷静想了许多他心中的疑惑倒是解开了点! 自己被人盯上了,这是个不爭的事实,接下来要处处小心谨慎了,能呆在梁山还是儘量呆在梁山,不要出去乱晃,不然真有可能出事的,活著才有希望,死了一切都是空! 躺在床上,宋江心情平復了许多,內心也更加坚定起来! 第二日一早,宋江带著武松和杨志回到了鄆城县,公孙胜则留在了宋家庄,有了公孙胜在宋家庄,宋江底气也足了许多! 走在久违的街道,看著人来人往的市集,宋江心情轻鬆了许多! 上一次离开鄆城,街道上的萧索跟如今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县衙里,时文彬听说宋江回来了高兴的合不拢嘴,宋江还没进门,就看到时文彬已经站在门口迎接自己。 要说这回功劳谁最大,那非宋江莫属,被盗的御宝,居然真的被宋江找了回来,这份功劳当真是无人可及啊! 前些日,朱仝回到县衙后,时文彬有些奇怪,怎么回来的就朱仝一人! 朱仝拿出夜明珠,时文彬当场就呆住了,从惊讶到惊喜只用了几秒钟! 隨即高兴道:“我就知你们定能找回御宝!” 朱仝施了个礼道:“能找回御宝还全靠宋押司!” 时文彬疑惑道:“公明呢?为何没与你一起回来?” 朱仝回道:“宋押司想去追查幕后之人,先让我回来跟知县相公復命,还请相公宽心!” 时文彬急道:“他一人在外,安全如何能保证?” 朱仝笑道:“相公宽心,宋押司一路也遇到几个人,身手犹在我之上!” 时文彬这才放下心来! 当日,时文彬就派了两人去济州府报晓朱仝寻回宝物此事,不过朱仝只带回一件也如实稟告,让他先宽心! 几日后,两人回来,稟告时文彬,找回宝物济州知府十分开心,等宋江回来后,他亲自前往鄆城! 雷横救人受伤,鄆城就剩朱仝一人,为了防止夜明珠再次丟失,朱仝直接住在了鄆城县衙,寸步不离夜明珠,还有四个兵士值守门口,相信这回在难丟失! 看著迎接时文彬的自己,宋江走上前赶忙开口笑道:“公明幸不辱命!东西找回来了。” 时文彬走上前双手握住宋江的肩膀笑容就一直掛在脸上,握著宋江的手也不收回来,一直到宋江手臂有点发酸,自己往回收了点,时文彬才察觉鬆开了手。 时文彬立刻让一衙役去济州府给知府送信,隨后又拉住宋江的手高兴道:“公明,我就知此事只有你能完成。” 宋江挣扎不出,只得无奈答道:“並不是我一人功劳,此行若非有朱都头和杨制使,武二哥,宋江焉有命在,他们功劳都很大。” 杨志和武松,之前朱仝也跟时文彬说过,今日听宋江说起,时文彬也来了性质,看向杨志,武松。 宋江连忙介绍起来,顺便说道:“武二哥这回立下大功,不知大人能否给武松安排个鄆城步兵副都头?” 时文彬大手一挥豪爽的说道:“什么副都头,就是正都头和雷横那傢伙平起平坐。”时文彬今日是真高兴,一来宋江平安归来,二来御宝失而復得,说话也不如以前那般文质彬彬,反倒是豪爽了许多! 想了想对武松补充道:“县里兵士已有分配,明日你再亲自招揽一些巡逻的兵士,就当是增加人手了。” 武松连忙拜谢,宋江心里微微一乐,看来时文彬对这回寻宝之事完成的还是非常满意,不然不会如此破费,要知道,多十几號人都还是县里出钱。 时文彬也估计宋江这回出去破费不少,也不想让宋江花费太多,又命衙役拿出二百两银子要赏赐几人,宋江推脱不过,也就顺势收了起来。 时文彬开口道:“本来我说今日要好好给你们接风洗尘,但是这宝贝没物归原主,我始终放心不下。” 宋江笑道:“大人不必客气,事情要紧。” 时文彬想了想道:“朱仝晚上继续就留在府衙和御宝同居一室,武松能不能也留下?” 宋江点点头道:“可以,杨制使也望大人好好招待。” 时文彬大喜,宋江走到杨志面前小声道:“先在此待两日吧!等济州知府来了。” 杨志点点头,没有说话。 宋江继续道:“我也就在此,等知府到来!” 两日后,鄆城城门外,时文彬正恭敬的在城门口等著,拉著宋江一起。 而朱仝,武松和杨志则继续带著县衙看守御宝,故而没来,为了防止发生意外,时文彬特意留了一半衙役在县衙,另一半则隨著他一起来迎接济州知府。 宋江其实並不想来,而是跟著武松他们留守县衙,但是架不住时文彬的软磨硬泡,硬是被拉来了。 终於,在眾人的等待和目光中,济州知府的轿子缓缓向前而来。 时文彬立刻迎了上去,宋江看著知府身边黑压压的护卫队,少说来了三百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跟著时文彬一起迎上去。 在一阵虚与委蛇中,眾人慢慢来到了县衙。 看著被几百护卫保护在中间的知府,宋江很想笑,来趟鄆城真的不至於,其实这回很明显对面就是冲御宝去的,真想暗杀知府,就不会是玖万来了。 至於要押送回御宝,宋江相信,一百人加朱仝和杨志,足矣。 终於到了正题,在房间里,知府神情紧张的捧著八宝盒一点点的查看,就差拆开八宝盒了,良久,鬆了口气,没有损坏,神態放鬆下来,近日紧张的心情终於在今天一扫而空,隨之而来的则是喜悦慢慢占据之前烦躁的內心。 放下八宝盒看向旁边的时文彬,知府夸奖道:“文彬啊,这回这件事,你做的十分漂亮,免除了我们的灾祸。” 时文彬訕笑的附和道:“还是托知府的宏福。” 知府摇摇头道:“这回真的是你办事得力,找回两件御宝確实是大功一件,我要重重的赏你。” 时文彬把宋江拉向身边道:“这回还全靠宋江和朱仝,武松,杨志等人才能找回珠宝呢。” 知府摸著鬍子笑道:“有赏,都有赏,今晚,在你们鄆城县最好的酒楼,我要好好宴请你们。” 时文彬赶忙说道:“知府远道而来,自然由下官宴请,何须知府破费呢?” 知府大手一摆道:“休得多言,就这么说定了。” 宋江感慨,时文彬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过於小心翼翼,对於上级,太过於卑微,对於下级,又毫无威严,这点其实並不好,但是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为人处世,宋江虽说不太喜欢这个哥哥这样,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他快出错的时候,儘量避免吧。 济州知府豪气冲天包下了整个酒楼,要求所有衙门的人和护卫队全部来到酒楼,八宝盒和夜明珠自然也一起被带来了。 整个酒楼早已满满当当,宋江本想隨便找个位置,但是知府一定要让宋江坐主桌,宋江没办法,只得和知府,知县,县丞等人同一桌,知府又道:“这回一起找回宝贝的壮士同来主桌吧。” 朱仝,杨志等也只得过来。 包间在二楼,整个二楼就只有知府一桌,其余人全部挤在一楼,五十个护卫分別站在两侧上下楼梯口,过道和房间门口,还有八个护卫站在里外大门口,十个护卫在一楼一圈圈的巡逻,这种情况,除非有人派兵来强抢,否则只想靠飞贼,是不可能盗走御宝的。 房间里面倒是没有护卫,但是有朱仝,武松,杨志和雷横四个人在,想突破外面的防守,然后在他们眼皮底下夺宝,若真的能抢走,那宋江也认了。 时文彬笑著看的宋江问道:“这菜还没上,我们先倒酒吧!公明你看?” 前日,时文彬和宋江说了想用酿造的酒招待知府,宋江特地喊了两个兵士去宋家庄拿了些来! 宋江明白时文彬的意思,喊来小二,让他把先前自己放著这的酒端上来,同时多拿些杯子和碗来,顺便催促菜上快点。 济州知府笑著说:“怎么了?宋押司还会酿酒。” 宋江摇摇头道:“在下不才,之前试著酿了些,还请知府品鑑下。” 济州知府看了看身边的柜子上的两件珍宝,回过头说道:“那一定要尝尝,今日十分开心,定要不醉不归。” 店小二拿来八个碗,八个杯子,放在桌上,然后又拿来一小坛酒,打开封口。 一阵甜香扑鼻而来,沁人心扉,就好像躺在一片田园中,旁边都是熟透的水果,各种的果香爭先恐后的进入身体。 那酒倒出来如同蜂蜜一般粘稠,金黄色的如同雪梨一般。 饶是知府见多识广,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酒,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尝尝。”时文彬看知府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端起一杯酒放在他面前。 知府看著杯中的液体不像液体,固体不像固体的酒,忍不住拿起来放在唇边尝了一口,霎时间,只感觉一股清甜让自己的味觉如同一个刚理完髮的人被理髮师做了个头部按摩,浑身上下除了通透的舒服,在没有一丝疲惫。 第六十五章 这些是何人 这些是官啊 一杯酒进入肚中,知府就感觉像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自己以前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不,这个是不是酒还不知道,有一丝丝酒味,但是更多的是香甜的芬芳。 “宋江,这酒可有称呼?”知府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贵妃蜜。”宋江临时起了个名字笑著回答道。 “贵妃蜜,贵妃蜜。”知府喃喃的念了几声。 时文彬也適当的开口道:“您看这酒作为明年给皇上生辰的贡品可以吗?” 知府看著空了的杯子思索了下然后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这酒当然可以献给皇上,宋押司你可真是个人才,竟能酿造出如此美酒。” 宋江心里默默感谢宋清然后开口道:“知府相公,这里准备了五斤让您带回去慢慢品尝。” 知府忙道:“如此好意却之不恭了,宋押司,本官倒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时候,菜也一道一道慢慢上上来了。 小二又把八个碗里倒满白酒,这回知府倒没像先一样大口畅饮,可能文人不好这种烈酒吧!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李白。 反而是武松这些好酒之人,自从喝过两次后再也没有尝过,今日既然不限量,喝的那叫一个爽。 酒过三巡,知府端起杯子郑重的说道:“这回能找回宝贝,真的全靠各位鼎力相助,本官在此不甚感激,真心感谢各位出生入死,本官敬大家一杯。”说完端起碗中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拍了拍手。 包间门打开,一个护卫队拖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面放满了黄金,不过宋江来宋朝虽短,但也算见惯了金银珠宝,这点財帛还不可能让他动心。 知府笑吟吟道:“这五百两黄金就权当感谢各位的。”五百两黄金真不少了,折算成白银,足足有五千两,但是和这两件宝物比起来,却是九牛一毛了,还不如大气点用五百两黄金收买人心! 眾人忙推脱起来,但是拗不过知府的命令,又在时文彬的劝说下,才收起黄金。 知府忙招呼眾人继续用膳。 菜过五味,知府又端起杯子,这回只对宋江道:“宋江,这回找回宝物,你居功甚伟,不知你有什么想法没,本官做得到的,一定帮你完成。” 时文彬也瞪大眼睛看著知府和宋江,知府这话这可以说分量很重了,意思再明显不过,有招揽宋江的意思了,宋江可以到济州府去任职,再疏通疏通关係,甚至可以直接走上官场,比在鄆城当个小吏要强的多。 而步入官场他知道一直是宋江的愿望,这回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宋江要是把握住了,日后不说飞黄腾达,但是起码未来也是蒸蒸日上。 想到这他一脸欣喜的看著宋江,宋江若真的平步青云,自己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哪知宋江摇摇头道:“谢知府的好意,但是这回首功全靠时知县指挥有方,宋江只是完成自己的职责而已。” 知府恨铁不成钢的问道:“你就不好好想想。”知府其实很想把宋江带到济州府去,宋江这人绝对是个人才,在鄆城做个押司倒是真有些屈才了,可是宋江並不想去济州府,所以故意不接茬。 宋江抱了抱拳施了个礼道:“其实有两件事,还望知府答应。” 知府笑了:“但说无妨。” 宋江缓缓的说道:“第一件事就是宋江想在鄆城开个酒楼。” 知府诧异的说道:“区区小事而已。” 宋江不紧不慢的说道:“希望知府能提个招牌。” 知府想了想道:“这也不难,第二件呢?” 宋江指了指杨志道:“这是我兄弟杨志,还望知府帮帮忙。”这也是宋江一直想的能帮助杨志的最好办法,等的也是这个机会。 杨志没想到宋江竟然提到自己,一时间百感交集,有诧异,有辛酸,有感激,有苦涩,有欣喜,宋江真的没有骗自己,一直想著自己。 知府有些诧异,不知宋江为什么提到杨志。 於是宋江慢慢把杨志的事说了出来,包括怎么翻船,以及怎么在清河县出了大力的事说了一番,淡化了翻船,而在清河县的事则夸张了许多。 知府有些为难,坐下来慢慢倒了一杯酒,一言不发。此时整个桌子上没人再说话,静的好像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良久,他才开口道:“这事我真的无能为力。” 顿时,场面有些尷尬,再没人说话,时文彬也没想到济州知府如此乾脆的拒绝了宋江,时文彬也知道,帮杨志写封信给梁中书这事其实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就看有没有人愿意帮忙,跟梁中书说说好话了。 宋江看了眼杨志,杨志表情僵硬,失落的神情尽收眼底,想到了在去清河县时对杨志说过的话,嘆口气道:“知府不再考虑下吗?” 知府脸色有些不悦,其实他写封信真不是难事,只是不想掺和蔡京家这档子烂事里才这么说,结果没想到宋江还在开口说这事,顿时觉得宋江有些不识抬举了。 刚要开口,宋江又出声道:“听说知府曾经在京城和梁中书是好友,又是蔡太师的门生,如今知府在济州府,梁中书在大名府,不知大人可否写封信给梁中书呢?” 知府冷冷道:“此事超出我能力范围。” 笑话,现在梁中书岳父蔡京被罢黜,朝中许多人巴不得和他们划清界限,自己现在去碰这霉头,不是找人弹劾吗?当然,就算蔡京还在朝中,还是自己那个敬爱的老师,自己也不一定会为了杨志而去找梁中书的,因为不值得。 当官讲究人脉,价值和政治投资。 只说政治投资就十分看重潜力和眼光了,显然,杨志这种倒霉蛋既没人脉,也没资產,是没有投资价值的,所以知府並不想帮杨志,至於武艺?呵呵,武夫是在宋朝文人里面最鄙视,最看不起的,只能逞匹夫之勇罢了。 宋江心里也冷笑不止,这些当官的一个个的太现实了,刚才说的好好的,结果说翻脸就翻脸,不过脸上表情並没有变化,还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 刚要说话,时文彬拉了拉宋江衣袖,示意知府已经不高兴了,不要再说。 宋江给了时文彬一个自信的微笑,看向板著脸的知府,慢慢开口道:“恭喜知府这回立下大功,升官指日可待。” 知府一愣,不知宋江说话是什么意思。 宋江继续道:“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西夏步跋子,看他们的意思是要抢夺御宝,被我们全歼。” 宋江开始並没有打算说这件事,只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毕竟自己被刺杀这件事自己猜测並不是西夏人所为,而且此事越隱秘越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江也没打算出这个风头,能隱瞒就隱瞒,只是这回为了杨志,他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刺杀之人不一定是西夏人,但眼下还是坐实西夏人刺杀罢了! 知府凝重的道:“此言当真。” 宋江拿出前两日密林中,那个人身上拓印下来的纹身图案放在桌上! 知府看了久久没有说话。 宋江喝了口酒道:“此时宋夏正在交战,这回这件事很明显是西夏在背后搞鬼,若真盗宝成功,在西夏军中大肆宣扬,我们御宝竟然在后方被他们所盗,那西夏军士气必然高涨,还能打击我大宋军队士气。 我猜西夏狼主正有此意,所以才派人不远千里来偷盗,否则,吴千户一个小小的地方武官,敢打此主意,那真的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想来这吴千户也是狗胆包天,居然勾结西夏人,当真是死有余辜。” 若真是如此,那事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知府示意宋江继续说下去。 宋江接著说道:“幸亏知府英明,及时识破了西夏人阴谋,带领我等奋力追回宝贝,不光打击了西夏人的士气,挫败了西夏人的阴谋,全歼了来我大宋的西夏军队,还扬我大宋军威,这件事大人首功一件。” 知府笑了,这件事確实让他很心动,他也相信宋江说的不是假话,因为编造这种话,宋江只怕也没那么精明,而且事关重大,若如此瞎说,宋江一百条命也不够死的,再加上这西夏军队独有的標誌,他清楚宋江长期呆在鄆城,之前定然不知道这个是西夏步跋子独有的標誌,看来宋江这人开始也不想掺和太多所以选择隱瞒,这个圆滑的傢伙。 知府想了想道:“宋江,你的话確实让本官很心动,但是凭藉此事却还不够,原因你也知道。” 宋江站起身走到杨志面前双手摁在杨志肩膀说道:“一个忠良之后最大的心愿就是光宗耀祖,马革裹尸,我知大人担忧,但不知大人能听我一言吗?” 知府押了口酒,没说话,不得不说,这酒確实好喝。 宋江开口道:“知府担心的无非是蔡太师目前的状况,所以不敢太过於接近梁中书。” 知府微微动了下还是没说话。 宋江估摸这事八九不离十,接著说道:“但是知府为何不觉得蔡太师很有可能重回京城做回那个权倾朝野的太师呢?” 这回不光知府,连其他人都被宋江的话惊住了。 宋江很满意现在的效果,熟知歷史的他自然也知道歷史上的蔡京四起四落,一年后,蔡京不光官復原职,甚至弹劾他的一个好下场的都没有。 没有人说话,都在想宋江说的话,宋江也没说话,而是回到自己位置上静静坐著。 半晌,知府才开口道:“宋押司真是语出惊人啊。” 宋江不紧不慢的说道:“歷史上永远也不缺锦上添花的人,恰恰是雪中送炭的人,才最为珍贵。” 要承认,宋江的话確实有鼓动性和诱惑力,去做传销,绝对是个好手。知府真的动心了,但是他还有点担心,想了半天才说道:“若是恩师。。。”知府语气鬆动了,称呼也变成了恩师。 宋江笑道:“西夏妄图在大宋领土搞破坏,被知府一举歼灭,粉碎了他们的阴谋光这件事就足以保住知府目前的位置,若无人弹劾知府,那此功劳让知府位列朝堂有望,倘若蔡太师重回朝堂,那知府有此功劳必然能平步青云。”话已说到这,宋江觉得知府要是再不有所表示,那就真的是蠢了。 知府没再说话,好好思考起来宋江的话。不得不说,宋江的话给他的衝击力太大了,自己只是写一封信的事,並无任何损失,相反,若是示好梁中书,恩师若真的重新回到朝堂,那自己相当於像恩师表忠心,结果肯定真的如宋江所说,平步青云。 蔡京对自己人素来大方,这点是眾所周知的,想到这,之前的不快全部烟消云散,笑眯眯的看向宋江。 宋江知道此事已成,不再说话,知府看向杨志道:“杨制使,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杨志心里憋屈,但是脸上还是一脸谦卑,忙双手抱拳,恭敬的说道:“给知府添麻烦了。” 气氛重新回到了融洽的范围,杨志感激的看著宋江,没有说话。 饭后,酒楼外,时文彬和知府正小声的说著什么,从神情上看知府和知县时文彬十分开心,尤其是知府,看著前面护卫保护著的御宝,后面隨从抱著的果酒,再想想开始宋江说的话,好像一条康庄大道就在脚下,自己只要走上前,未来就是光明。 其实这些场面功夫,宋江觉得適可而止就好,做的太过,显的自己太卑微,反倒让人看不起,但是做都不做,肯定也会让上司有想法,给自己穿小鞋,所以做还是要做,只是不卑不亢自然点就好。 时间飞快,第二日济州知府就带著宝贝和酒满载而归,重新踏上了回济州的路上。 两日后鄆城县外一茶摊,杨志带著济州知府写的信打算出发前往大名府,宋江带著武松送別杨志。 第六十六章 鄆城县送別英雄 祝家庄少主震怒 此时,茶摊上正上演著一出离別。 宋江端起一碗茶道:“此处前往大名府路途遥远,杨制使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 杨志也端起一碗茶感动的说道:“这些日子承蒙押司照顾,杨志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日后杨志必有厚报。” 宋江放下茶道:“杨制使,这话却有些客套了,我对杨家保家卫国敬佩不已,杨制使身为名门之后,宋江久闻大名,能结识杨制使这样的朋友,也是宋江的福分。” 杨志嘆气道:“杨志不才,祖上的荣光太过耀眼,到了杨志这一代却是已经没落了,受尽了白眼,自己还落得个青面兽的諢號。承蒙押司不嫌弃,再杨志落难之时还愿意结交。” 宋江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杨制使,你知我为何要让你去梁中书处吗?” 杨志摇头道:“確实不知。” 宋江喝了口茶开口道:“你毕竟也算畏罪潜逃,就算朝中有人帮你说话,你也可能不会再受到重用,退一步讲就算受到重用,继续帮那道君皇帝押花岗石,修缮万岁山是你平生所愿吗?” 杨志有些动容,是啊,自己的英雄志在这种长期无用功中,终究会消磨殆尽的,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恢復祖上的荣光啊。 宋江继续道:“梁中书虽说是蔡京的女婿,但是整体来说,评价却不像蔡京一样。更重要的是他也算求贤若渴之人,若有本事,也必会受到他的重用,杨制使的本事就不需我多说了,大名府那边又靠近边境,可能会和外敌交战,杨制使一身本事必会有用武之地的。”而且原著中杨志去了大名府確实受到了重用,若不是丟了生辰纲,自己又跑路,估计在大名府还真能有一番作为,所以宋江还是打算推动下原著剧情,免得完全超出自己以前的了解,那还叫什么水滸呢。 杨志是真没想到宋江这么为自己考虑,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其实我知押司之志。” 宋江一下没反应过来杨志的话,杨志低声道:“我一路跟隨押司,押司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以及种种举动,都可以看出押司不是甘居人下之人。 宋江表情不变喝了口茶问道:“杨制使是什么意思,宋江不太明白。”心里感慨,这些人果然没有简单的人。 杨志也喝了口茶才低声道:“押司似有爭夺天下之志心?” 宋江笑道:“杨制使打算怎么做呢?” 杨志抱抱拳低声道:“押司休要试探,杨志岂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宋江嘆口气道:“我若是走你所说的路,未来我们必是敌人,那杨制使会如何做呢?” 杨志低头想了想道:“此生不会和押司作对。” 宋江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不如留下吧!和我一起改变这天下。” 杨志很想答应宋江,和宋江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他这一生最快乐的日子,不管是武松,还是卞祥和縻貹等人,都对他如兄弟一般,在清河县的那些日子每日喝点酒,聊聊天,谈论谈论武艺,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快乐日子,尤其是知道他是杨家將的后代,对他也非常尊重,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多少人,对他都是奚落或惧怕,但是尊重,一点也没有。 从小父亲就让他光宗耀祖,起名杨志,他也以这个为此生奋斗的目標,只是,自己確实不走运,无论做什么都差一口气,依靠著父亲的关係做了个制使,没想到押花岗石还翻了船。 宋江的邀请真的让他动了心,他很想放弃所谓的祖上荣光,这个荣光就像枷锁一样,困扰这他,禁錮著他,他真的就想这么跟著宋江上梁山,去过自己的想要的生活,尤其是他听宋江描绘梁山的种种,也许那真的是一块净土吧。 但是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还是狠了狠心说道:“感谢押司厚爱,只是。。。” 宋江知道杨志想要说什么,先开口道:“我明白。” 然后拿出十锭黄金放入杨志包裹说道:“去了大名府,用钱的地方会有很多。我就在此地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到了大名府,来封信与我,也好让我放心。没事可以来鄆城走走,这就是你第二故乡。” “哥哥。”杨志眼泪流了出来。拜在地上。 宋江赶忙去扶杨志,哪知杨志不肯起,宋江力气不如杨志,根本扶不起杨志。 宋江无奈,好一会杨志站起身来搽了搽眼泪说道:“我已知哥哥心跡,只是杨志背负的家庭的荣光,实在无法在哥哥左右,此去大名府我会先回一趟老家,哥哥可还记得我曾说过我有一侄儿杨再兴,我离开后,侄儿想让哥哥在梁山照顾一番,望哥哥成全。 宋江大喜。哪还不明白杨志的意思,照顾只是个说辞,杨志自己无法在宋江身边,但是杨再兴可以代替自己啊,杨再兴现在虽说年纪小,但是未来却是一员超级虎將,而且杨志的话也没说死,不代表未来没有跟自己的可能。 宋江点点头道:“我有一言,望兄弟记住,若梁中书让你押生辰纲,儘量拒绝。” 杨志虽不明白意思,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杨志走了,带著祖上的荣耀和父辈的希望走了,每走一下都会回头望下,孤单的背影在夕阳的尽头下越来越长。 宋江很同情杨志,如果可以,他很想让杨志留在梁山,希望有这么一天吧。宋江就这么默默看著杨志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路的尽头。 回去的路上,武松小声的问宋江道:“哥哥,杨制使的话是真的吗?” 宋江很难得的一本正经道:“事到如今也不瞒你了,二郎你是什么想法。” 武松没有一丝迟疑,斩钉截铁的说道:“愿追隨在哥哥左右。” 济州知府在鄆城县呆了三天,满载而归,走之前留了副牌匾给宋江,上面写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醉生梦死。宋江也不知道这是在损自己还是在夸自己,不过既然是知府亲手写的,那gg效应肯定槓槓的,再加上自己的酒的味道,不愁没有生意。 接下来是选址了,只是选址之前,自己还是先打算回趟梁山,好几天没回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话分两头时间往前回些时日,当时宋江正在清河,而此时的扈家庄,扈蓉正品尝著一杯酒,这酒是真的好喝,一向不算爱喝酒的自己竟然有些沉迷了,边想著,拿起杯子放到嘴巴才发现杯中酒已经喝完了。 扈蓉笑笑,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晃了晃酒壶,可惜酒要喝完了,看来要再去买些了。 这时,丫鬟小敏打开房门匆匆进来说道:“小姐,我刚听到个消息。” 扈蓉笑道:“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干嘛?何事如此惊慌。” 小敏焦急的说道:“我听说祝彪下了悬赏,要杀掉那卖你酒之人呢。” 扈蓉啪的一下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骂道:“这该死的祝彪,我去找他去。” 小敏急忙拉住扈蓉道:“小姐,別去,我听说那人身手不凡,祝家庄折了十几人呢,而且每一具尸体都被剖了心肝呢,他们都说那人吃心肝下酒呢。” 扈蓉呆了下问道:“是不是搞错了呢?”毕竟那人虽说又矮又黑,但是怎么也和吃人的魔君联繫不到一起。 小敏摇摇头道:“不会错的,祝彪现在大怒,亲自带了一二百號人准备去捉他呢?” 扈蓉急切的说道:“为啥我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呢?” 小敏小声道:“他们就是不要你知道,就怕你捣乱。” 扈蓉捏紧拳头道:“这样下去不行,你赶紧去备马,我去趟李家庄。” 李家庄內,李庄主看著眼前这位佳人无奈的开口道:“丫头,我真没骗你,李应那小子和他媳妇回娘家去了。” “李叔叔,李大哥什么时候能回啊,我真有急事要找他。”扈蓉焦急的开口问道。 李庄主摇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就这两日了吧。你到底有何急事,不能对我说,我来转告他吗?” 扈蓉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祝家庄在追 杀我一个朋友,我想让李大哥帮忙。” 李庄主疑惑道:“你朋友?是那个叫王英的吗?”果然,这件事都知道,就是瞒著扈蓉在。 扈蓉点点头道:“是一个叫王英的人。” 李庄主奇怪的说道:“这人品行甚是不端,你如何识得。” 扈蓉站起身道:“就是偶然识得,他绝不像你们所说那样,那人是我朋友,我打算现在去救他。”说完又把祝家庄最近查到王英所在的地点告诉了李庄主,然后匆匆离去。 “这丫头,还是这么的风风火火。”李庄主看著扈蓉的背影怜爱的说道。 大概扈蓉走了一个时辰后,李应带著妻子回到家中。 李庄主嘆口气把扈蓉的事告诉了李应,李应无奈的说道:“这丫头,祝家庄的事掺和的干嘛。” 李庄主嘆口气道:“要不你还是去一趟,我总感觉这丫头这一趟有危险。” 李应开口道:“放心,爹,我去收拾下就出发。” 祝家庄內,祝彪正发著脾气,手里拿起一个花瓶砸在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似乎在痛斥主人的无情,但是没啥用,祝彪又拿起一个盘子摔在地上,盘子承受的主人的怒火而四分五裂。日夜相伴的花瓶与盘子就这么“遥遥相望”似乎在回忆曾经美好的时光,只是已经再也没有未来了。 “够了,三弟。”祝龙看不下去了,开口劝阻道。 “王英这个畜生,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祝彪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王英確实残忍,竟然敢把我们的人心肝全部挖出来吃掉,这行为的確与禽兽无异。”祝虎也开口了。 “点齐一百人马,我要亲自去杀掉那王英,师父你看怎么样。”祝彪终於忍不住了,此刻,他的內心就如同一座火山一样,只差爆发出来,燃烧王英的一切,但是谨慎的还是问欒廷玉,看看欒廷玉有什么主意。 欒廷玉想了想道:“根据之前的消息,王英似乎正在往青州方向那边逃跑,你若要去,我就亲自与你走一趟。” 祝龙笑道:“若有师父亲自出马,想那王英插翅也难逃,三弟你就放心吧。” 眾人又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欒廷玉和祝彪带五十人出发,前去捉拿王英。 毕竟有欒廷玉在,擒那王英,想必是手到擒来。 而此时的王英正坐在一密林中吃著肉,旁边还有一赤发黄须之人也正拿著一根树枝在火上烤著。 那人开口道:“二弟,为何祝家庄会无缘无故来追杀於你。”这也是他的好奇之处,自从碰到王英后,追杀就从来没停过,虽说来的都是些杂兵,但也让人很烦,至於高手,可不会为了祝家庄那么点银子就来追杀王英自降身份。 来的虽说都是杂鱼,但是人多了也不好打发,於是他们边打边退,还杀了不少追杀他们的人,再然后这也是他平生最大的嗜好就再也忘不掉那美妙的滋味,恨不得每天都吃。 王英冷笑道:“谁知道呢?不过这些嘍囉前来送死,就別怪我心狠了。”王英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类,不然也不会当车夫时,把僱主全部杀死,可以说他本来就是个见利忘义,阴险好色的小人,这回被祝家庄无故追杀,早就让他內心那股邪恶越发的壮大,出手也越来越狠。 那人也笑道:“你知我最喜欢做的醒酒汤,可惜心与肝有了,却没酒。” 王英摇摇头道:“酒倒是无所谓,没想到心与肝味道竟然如此香脆好吃,若不是认识了大哥你,我还不知人间会有如此美味。” 两人又说笑一阵,毫不顾忌旁边倒著几具尸体,衣服上绣的大大的祝字被血映红后,似乎在诉说的冤屈。 (心和肝连一起居然被屏蔽了,只能分开写,大家別在意!) 第六十七章 前世的孽缘 今世的仇怨 祝彪正昂首骑在一匹白马上,脸上的表情的阴晴不定,自从身边有欒廷玉之后,自己可以说信心百倍,擒拿王英那畜生可以说是手到擒来,哪想到,自己自打出祝家庄后,连王英的影子都没看到,之前王英在的地方都仔细搜寻,居然毫无踪影,也不知那畜生躲哪去了。 欒廷玉也曾劝过祝彪先回祝家庄,自己在外搜寻王英就可,但是祝彪却不肯,非要亲自抓到王英,欒廷玉有些无奈,祝彪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过於固执,有他在身边自己倒是被束缚住了,也不好走远,免得祝彪有啥闪失,但是祝彪在身边,確实影响了自己的行动。 二人带著五十庄客就这么鬱闷的前行的,也没人知道他们目的地在哪,这时远方似乎有许多人正往他们方向走来,欒廷玉立刻戒备起来,缓缓拿起铁棒,祝彪有些紧张,远处的人远比他们要多,欒廷玉虽厉害,但自己却没他那本事啊。 欒廷玉回头喝道:“准备好战斗。” 这些庄客都是欒廷玉一手训练出来的,甚是警觉,当下所有庄客拿出刀做好战斗准备。 人群慢慢接近了,祝彪鬆了口气,原来是一支官军的队伍,官军大概三百来人,由一个不到三十的將领带领。 那將领看到祝彪和欒廷玉,停下马,举起手,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將领骑马上前询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带这么多人出现在此处。”这么多人在此处,也让他心生警惕! 祝彪立刻骑马上前抱了抱拳道:“在下祝彪,乃是祝家庄庄主祝朝奉三子,那位是我师父,江湖人称铁棒欒廷玉。”欒廷玉拱了拱手,並没有上前来。 那將领看欒廷玉颇有些傲气,心中也有些不快,直接无视了欒廷玉,朝祝彪道:“既不是贼人,就速速离开吧。” 说完准备带人继续前行,祝彪开口道:“还不知將军大名?不知有何贵干,有需要在下效力的地方吗?” 原来祝彪看这將领虽说年轻,但是带了几百兵马在路上招摇,想来职位不低,反正自己现在找不到王英,不如和这將领结交一番,若是他有什么事,自己帮忙的话也可以博个好感,也许还能立个功劳呢。 祝家庄一直是走官府路线,才能在独龙岗做那么大的地头蛇,相当於有私兵的地方武装,不然不贿赂官府和官府搞好关係,分分钟给你扣个聚眾造反的帽子。 那將领笑道:“我叫黄信,奉命前往二龙山剿匪,我看你也有武艺在身,若想帮忙,不如同去如何。” 祝彪大喜:“正有此意。” 黄信道:“既如此,你带人跟在我后面如何?” 祝彪点头道:“那请黄將军先行,我在后面隨后就到。” 黄信点点头一挥手,部队又前行起来。祝彪骑马来到欒廷玉身边说了下刚才之事,准备同去帮忙,欒廷玉脸色有些不悦,说句真心话,他真看不上那个叫黄信的人,武艺平平,却心高气傲,他不屑与其为伍。 祝彪耐著性子道:“师父,我们反正也找不到王英,不如一起去二龙山看看呢。” 欒廷玉吐出一口气道:“既找不到王英,回去祝家庄便是,何必掺和官府的事。” 祝彪訕笑道:“我知师父素来不屑与官府有往来,只是我祝家庄与官府经常有些往来,想著打下山头,眼前有现成白捡的功劳,还望师父助我一臂之力,保证下不为例。”说完下马恭恭敬敬的给欒廷玉拜了下。 欒廷玉嘆口气道:“罢了,我隨你去一遭吧!” 祝彪喜笑顏开道:“有师父在,此事必然手到擒来。” 欒廷玉看著远方没有说话。其实他真的不喜欢官场,甚至有些厌恶,否则以他的本事,完全没必要窝在一个祝家庄当教头,自己的师弟孙立正在登州当提辖,好几次写信要自己一同前去,只是自己並不想在官场这个是非之地打滚,所以一直婉拒,这回为了祝彪,第一次和官府合作。 也罢让他们这帮人见见我本事,想到这,他转头对祝彪道:“我们也別落后太多,让他们跟上。 幽静的密林里,一妙龄少女正骑马快速的穿梭在这无人烟的“深渊”,后面还一少女紧紧跟著,嘴里不停的喊道: “小姐,等等我,別骑这么快啊!” 少女有些急躁,並没有搭理丫鬟的话,依然不停的挥著马鞭子抽打的马的屁股,丫鬟有些无奈,只得夹紧马腹,好让自己不掉下来。 这时前面密林一处灌木丛中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少女吁的一声,拉紧马绳,丫鬟鬆了口气,在这么跑下去,她非坠马不可,就算自己不坠马,小姐有事,自己的责任更大了。 少女跳下马,朝著灌木丛中走去,丫鬟嘆口气,这个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了,尤其是这回,就带自己一个人出来找那个卖酒的,素不知人心险恶,要是对方有什么歹心,那就真的麻烦了。 少女正是扈蓉,丫鬟刚要开口,少女晃了晃手,丫鬟只得闭口不言。 扈蓉找了棵树,拴住自己的大红马,丫鬟牵著马,把马拴在扈蓉马旁边的一棵树上,走近扈蓉说道:“小姐,你这也太冒险了吧!要是出了危险我怎么和老爷交代。” 扈蓉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说道:“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和我一起了。” 几日前,扈蓉离开李家庄回到扈家庄,本来打算找李应帮忙的,有李应在,不管是祝家庄的庄客还是江湖上悬赏而来的人,李应肯定能轻鬆打发的,当然除了祝家庄那个討厌的教师,欒廷玉。 这个欒廷玉整天就黑著张脸,自己实在不想见他,不过欒廷玉虽强,但是李应倒也不惧,李应一直不服欒廷玉,只是碍於李庄主,一直不好和他较量一二。 李应从小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自己,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了。 李应不在,王英还是要找的,不然被祝家庄找到,以祝彪那睚眥必报的性格,王英估计想死个痛快都难,想到这,扈蓉立刻喊上自己的丫鬟小敏骑马离开扈家庄来寻找王英。 只要在祝家庄之前找到王英,再把王英带到扈家庄,她还不信祝家庄敢强行上门抢。 两人在路上听到有人议论,祝家庄三子祝彪和欒廷玉亲自出动来抓王英,这下她没办法再慢悠悠的骑马,拿起鞭子就开始抽马加速。 丫鬟只是堪堪会骑马,碰到了疯狂的扈蓉,除了叫苦,就只能紧紧跟隨,扈蓉恨不得马还能多长四只脚,就只嫌速度不够快。 脑海里想到,第一次见到王英时候的样子,那傢伙明明大自己那么多,也不帅,也不高,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有一种无形气质吸引自己,和喜欢无关,就是不想让他出事。 但要说吃人心人肝,这也是扈蓉疑惑的点,在想祝家庄会不会找错了人,但是祝家庄找的卖酒的明明就是王英啊,也许只有见一面才知道了。 “小姐,还是拿上武器吧!”丫鬟叫住了就直接打算走到灌木丛中的扈蓉。 扈蓉想想也对,就从马上拿起了自己的武器日月双刀,对丫鬟说道:“你就在此等我吧。” 来到灌木丛外,扈蓉低声喊道:“王英,是你吗?” 灌木丛传出一阵大笑,然后跳出一个人大声道:“王英在此。” 扈蓉吃了一惊,本以为是王英在这,哪想到出来一个三分可笑,七分丑陋,动作猥琐,面目狰狞的矮子,这矮子手拿一根粗铜棍,棍子比这矮子还高,活像一只滑稽的大马猴。 扈蓉暗暗戒备,这矮子看著眼前娇滴滴的少女,猥琐的丑脸露出了淫荡的笑容,一双三角眼色眯眯的盯著扈蓉,就差流出口水了。 扈蓉被这矮子下流的目光看的火冒三丈,舞了下手中的双刀喝道:“你这矬子,再看小心姑奶奶挖你的眼。” 王英猥琐的说道:“老子最近正被祝家庄追的不爽,好久没尝过女人的滋味了,老天对我不薄啊,今天竟然有这么一个大美人送上门来,看样子应该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哈哈哈。”说完放肆的大笑起来。 这时旁边又跳出十几人,为首的是个捲毛大汉,赤发黄须,若是宋江在,看到此人面貌肯定会吃惊,这人长的就像个欧美白人一样,除了皮肤有些黄。 那为首之人冷冷的看著扈蓉,面无表情。 扈蓉被盯著有些恼火,捏紧双刀,但扈蓉也知形势不利,暗暗戒备,没有冒然出手。 王英嘿嘿笑道:“大哥,反正我们马上去清风山,去之前不如先让兄弟爽爽吧。” 那为首之人也就是燕顺瞪了王英一眼,训斥道:“速战速决,不要留下活口。” 王英嘆息道:“这么个美女,杀之可惜,不如带走给我做压寨夫人。” 燕顺摇头道:“现在我们时间紧,祝家庄像疯狗一样撕咬我们,等去了清风山隨你怎样都可以。” 后面一人开口道:“大哥,那边还有两匹马和一个女人。” 燕顺和王英注意力都在扈蓉身上,並没往后面看,听到了小弟的声音,在往前面看去,那女人看见眼前这女子被围,似乎有些著急,正在马上寻找什么。 燕顺开口道:“赶紧过去,別让她骑马跑了,有了马我们倒是方便不少。” 王英也嘿嘿笑道:“留活口啊,好事成双,啊哈哈哈哈。” 两个小弟点点头,拿著刀迅速朝丫鬟方向跑去。 扈蓉心里有些恼火,这几个人说话太过於无礼,好像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他们宰割,同时也怪自己有些衝动,祝家庄明明说了要找的是王英,也就是眼前这个猥琐汉子,结果自己以为是江明,白白趟这场浑水,还把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想到这她回过头大喝一声:“快骑马回去找救兵。”说完双刀一挥,向那两嘍囉攻去。 扈蓉刀法得到名师真传,身手不凡,两嘍囉反应不及,被砍翻在地。 不过扈蓉年纪小,又没杀过人,所以没砍中要害,这两嘍囉虽受了些伤,倒是没什么性命的危险。 王英戏謔道:“小娘子好功夫啊,看我的。” 提起熟铜棍就向扈蓉攻去,扈蓉看铜棍来势凶猛,架起双刀挡住这一击。轰,金铁交鸣,扈蓉双手发麻,双刀险些脱手,暗暗嘆道:“这矮子好大的力气。” 王英又是一棍朝扈蓉腰间扫来,扈蓉吃了刚才的教训,退后两步不选择和王英硬磕,王英铜棍扫了个空,立刻调转铜棍方向朝扈蓉胸口戳来。 铜棍如疾风一般像扈蓉袭来,扈蓉此时无法在躲闪,只好双刀交叉放在胸口。咚的一声,铜棍戳在双刀上,扈蓉后退五六步,才卸掉这股强大的衝击,喉咙一甜,一口血就要喷出来。 扈蓉咽下血,握紧双刀,脸上表情冷峻。 王英看连续三下都没打倒眼前这女子,也有些怒了,提棍继续向扈蓉打来。 此时扈蓉未成年,刀法缺些火候,尚未大成,基本上就没怎么有过与人动手的实战,战斗经验也不如王英丰富,气力更不如王英,最重要的是她善於马战,步战的话刀的劣势是不如棍长,可以说全方面被压制了。 不过打小不服输的性格让她战意更甚,看的眼前这癲狂的矮子,自己若就这么败了,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下场,她也清楚,余光看著丫鬟已经上马,往来的方向回去,她嘴角露出一丝蔑笑,心里有了个主意。 扈蓉看向王英说道:“你这猥琐的矮子,吃姑奶奶一刀。” 王英大怒,挥起铜棍就向扈蓉打来,扈蓉拿起单刀喝道:“著。”王英一惊,看扈蓉动作似要掷刀,丟向自己,忙举棍格挡,哪知道这只是个虚招,扈蓉回身就跑,王英暗骂一声,提棍追去,扈蓉突然停下,拿出红棉套索回头就像王英丟来,王英没反应过来,被套索抓住,扈蓉用尽一拉,王英往前一倾,跌了一跤,滚在地上,铜棍早已脱手,扈蓉举刀像王英头上砍来,大喝道:“记住,取你这淫贼性命者,扈三娘也。” 第六十八章 李应出场救美 教师强攻关隘 砰,一声响,王英却没死。 燕顺看王英追去,就觉得事不对头,也赶忙跟了上去,再扈蓉挥刀砍向王英时,燕顺也取出了武器,在千钧一髮之际,挡住了扈蓉这一击,救下了王英的性命。 大难不死的王英赶忙挣脱了索套,一个懒驴打滚,捡起铜棍说道:“好险啊!哥哥,差点就死在这小娘子手上了。” 燕顺看著王英不耐烦的说道:“速战速决,这丫头既然姓扈,肯定是祝家庄同盟扈家庄的人,刚才有个丫头已经去搬救兵了,再不走若来几个身手了得的人,俺们就被一锅端了。” 王英知道现在不是好色的时候,但还是有些不甘心,说道:“那我们一起拿下这丫头吧。” 燕顺对这个不爭气又好色的矮子实在有些火大,此时还不忘记女人,他怒道:“杀了了事。” 王英不好再反驳自己的老大,要不是这一路上有他在,几次打退了祝家庄的人,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逃脱祝家庄的围捕,更重要的是,这个老大还在路上碰到了十几个打劫之人,居然全部他收为己用,自己若是在违抗他,他一怒之下撇下自己一走了之,那就麻烦了。 祝家庄本来要抓的就是自己而不是燕顺,燕顺走了也没什么影响。 其实对於祝家庄为什么要抓自己,王英也是一头雾水,他猜测可能是他劫色的时候可能有个女子正好是祝家庄的人,而且身份不低,所以祝家庄才劳师动眾的找自己,当然,在自己眼里,女人身份没有高贵和低下之说,只有好看和不好看之说。 扈三娘看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嘆了口气,刚才若能直接杀掉王英,自己也许还能趁机突围,结果现在王英没死,另外个人也出手了,自己这回估计是真的难了。 不行的话就自尽以保全清白吧,绝不能让这猥琐的傢伙碰到自己。扈三娘心中暗暗发誓。 想到这,她拿起双刀呵斥道:“你们人多势眾还只能暗算,当真是一帮“好汉”,一起来吧。” 燕顺也不废话,拿著他的武器虎牙刀就向扈三娘杀去,王英也不閒著,提起熟铜棍就抡。 一个已是费劲,更何况是两个呢,扈三娘架著双刀勉力的支撑著,嘴角一丝血跡告诉身体的主人这场战斗已经超出了身体的极限。 王英一棍扫向扈三娘的脚,扈三娘急忙后退两步,燕顺趁机一刀划过扈三娘的喉咙,扈三娘也拿起刀朝燕顺心臟刺去,这一刀若是燕顺不回防,那必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燕顺不想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结束战斗,虎牙刀改变方向,朝扈三娘的刀上磕去,王英一棍没扫中,以捅带扫,朝扈三娘肩膀上戳去。 扈三娘左手刀被燕顺挡住,无法侧身,只得单刀去挡王英铜棍,刀棍相接,没有想像中的刺耳声音。 扈三娘再也挡不住这如铁锤挥舞般的重力,单刀脱手而飞,王英一喜,他不想杀扈三娘,看到扈三娘一把武器脱手,还一把武器被燕顺虎牙刀磕住,忙把铜棍重重砸在地上,腾出手来抓扈三娘。 扈三娘不想让王英这猥琐的矮子碰到自己,一脚踹向燕顺,燕顺急忙躲开,刀一松,扈三娘挥刀砍向王英。 “这白痴。”燕顺低声骂道,眼疾手快,虎牙刀朝扈三娘背后斩去,这一刀扈三娘若不回防,绝对香消玉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扈三娘抱著必死的心思,对背后一刀视若无睹,只想著能换一个也好。 这娘们真是个疯子。 燕顺有些无语,但是扈三娘单刀去势未减,根本救不了王英,只得说道:“王英,快躲开。” 反正自己也提醒了,王英真死了,那就是他的命。 嗖的一声,只见一把飞刀插入燕顺手上,燕顺听到了破风声,但是还没来得及作反应,飞刀已入手臂,顿时,手臂剧痛,手中虎牙刀再也握不住,掉在地上。 燕顺又惊又怒,而王英听了燕顺的话,赶忙趴在地上,扈三娘这一刀砍了个空。 扈三娘本以为自己今日就要交代在这,哪想到危急时刻竟有人救了自己,欣喜之下看到燕顺手上的飞刀,惊喜的喊道:“李家哥哥,是你吗?” 来人正是扑天雕李应,他那日知道扈三娘来找自己,却不巧自己正好陪娘子回娘家,回到家中,扈三娘早已经离开,李应问了自己父亲大致知道了前因后果,又不放心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於是收拾好包裹,带上武器也骑马寻来。 只是,他並不知扈三娘去了何处,他猜测可能扈三娘应该是寻找王英,正好在路上又碰到了之前祝家庄被王英打败而逃回的庄丁。 问明路后,他又继续前行,后来得知祝彪也亲自带人前来寻找王英,他想著扈三娘应该没啥大事,又不喜欢见到祝彪这人,就打算折返回李家庄。 只是他这人一向谨慎,想著既然来了,不如亲眼看到扈三娘才能安心,不然真出了什么事,那自己岂不是要內疚一辈子。 想到这,他来到了之前王英藏匿的地点,但是却空无一人,祝彪和扈三娘都不在,他隱隱约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恰好前方有两条岔路,於是他下马仔细观察了下,选择了一条继续前行。 这日,李应正骑马在密林走著,突然前面出现一匹马正向自己奔来,他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扈三娘的丫鬟小敏吗? 丫鬟小敏也看见了李应,如看到救星一般,骑著马迅速到了李应面前,也来不及多说,就说了扈三娘有危险,就在前面。 李应知情况紧急,也不好细问,立刻抽打马鞭,加快速度。 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赶到了。 李应来了,扈三娘鬆了口气,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有的血晒在白衣上,在衣服上印出一点一点血花,如同刚刚凋谢的玫瑰,虽说美丽,但十分短暂,让人心痛,让人辛酸。 李应手中枪和寻常枪不一样,枪头类似鹰嘴一样带点弧度,枪头尾部下有三条鑌铁打造的倒鉤,类似於鉤镰枪,但没有鉤镰枪的铁鉤长,这也是他独门兵器,铁嘴鹰爪枪,正好对应他的绰號“扑天雕”,枪头虽不是笔直,但刺入身体,在拔出会给敌人造成更大的伤害,且伤口很难癒合,倒鉤不大,更类似於虎头鉤一样锁住敌人兵器。 李应手持铁嘴鹰爪枪,背后背了四把飞刀,骑著马缓缓前进过来,冷峻的气质就像收割性命的死神一样,每走一步就宣告他们生命的倒计时。 燕顺有些受不了李应的气场压迫,喝道,还站著干什么,还不上。 十余个小嘍囉听到老大发號施令了,纷纷拿起刀嗷嗷叫著冲向李应。 李应嘴角微微翘起,长枪一抖,杀向嘍囉。 长枪就如银蛇吐信,潜龙出海一般。枪影飘过,每次必会收割一条性命,就和死神的镰刀挥舞一样。 燕顺在李应射出飞刀时,就知这人武艺远超他们二人,叫小嘍囉去送死无非是给自己爭取逃跑时间。 很快,小嘍囉就被李应屠杀殆尽,看著正往远处遁走的燕王二人,李应冷笑一声,背后抽出两把飞刀甩了出去。 噗噗,燕,王二人背后中刀,差点摔在地上。 不过这二人,倒也是皮糙肉厚,忍著痛,背上插著飞刀,继续向清风山方向跑去。 扈三娘问道:“就这么让他们逃跑吗?” 李应笑道:“鼠辈而已,中了我飞刀若能不死,也算他们命大!”李俊飞刀虽没涂毒,但也是百发百中,这二人没死,李应也不屑继续杀死他们! 扈三娘嘆口气道:“若非你来的及时,估计就再也见不到我啦。” 李应一瞪眼,训斥道:“你还敢说这话,一个女子到处瞎跑,差点就枉送性命,还不赶紧和我回去。” 扈三娘吐了个舌头调皮道:“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咯。”心里却鬆了口气,看来祝家庄大概率是找错人了。 李应笑道:“受了点伤,还能骑马吗?今日若非你那丫鬟,我估计还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扈三娘也笑道:“这点小伤不碍事,我可以骑马,倒也不枉我一直对她好。” 李应笑道:“她就在前方等我们,以后切莫如此衝动啊。” 扈三娘点点头道:“那我们回去吧!”想了想继续道:“以后不要再叫我扈蓉了,就叫我扈三娘。” 李应一下没反应过来,看著正往马匹走过去的扈三娘,摇摇头,笑了笑,扈三娘,这名字到有意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还挺贴切,挺顺耳的。 啪,一个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一个年轻將领正坐在主帅椅子上发火,此人正是黄信。 旁边的祝彪也是一脸颓废的坐著,没有说话,倒是欒廷玉,还是那张冷峻的脸,看不出喜怒。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我们连二龙山贼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反倒是我们自己死伤五十余人,耻辱啊,真是耻辱啊。”黄信大声的吼道。 祝彪不知该怎么接口,本来以为可以跟著黄信来帮帮忙,混点功劳,也给祝家庄长长面子,哪知道二龙山是个硬骨头,来了后才知道这苦差事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三天都啃不下来。 饶是祝彪平日有些智慧,碰到此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二龙山的贼人就和缩头乌龟一样,缩在他们那个乌龟壳里,任你如何叫骂,都无动於衷,你要强行攻打,滚木礌石和弓箭就不要钱似的丟下来。 其实倒也是黄信低估了二龙山的险峻。二龙山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山上,而这条路上有三道关隘,若想强攻下来,別说黄信这几百人,怕是再来十倍的人数都拿不下来,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黄信之前靠著秦明的关係,做了个武官,急需立功劳,无奈,这功劳著实不好拿。 祝彪想半天也没有办法,只得用求助的眼光望向欒廷玉。欒廷玉其实也没有办法,本来他就不想来趟这趟浑水,只是祝彪非要来,他才跟来,免得祝彪有什么损伤,毕竟是自己的徒弟,总不能真看他出事吧。 欒廷玉略微一沉思,说道:“子时在打最后一次,我一人先去关隘,看能不能攻其不意,拿下他们关隘,你们在山脚等我消息,若能成,看我信號攻入二龙山,若我失败,就与你们来匯合,我们就撤兵。” 黄信想了想,同意了,毕竟欒廷玉在他们里面身手是最强的,若他再失败,那就靠这点人,哪怕拼完全部人马,也根本打不下二龙山第一道关隘,大不了直接回去挨通骂算了,总比全军覆没强。 子时,欒廷玉换了一身夜行衣,拿了把腰刀,就轻装来到二龙山脚。之前几次,他就知道二龙山要是靠人力强攻下来,没一两万人根本不可能,这山实在是太险了,有诗讚曰: 两崖耸立入云中,宝塔隱现雾朦朧。 崇山峻岭无处走,偶现飞鸟在半空。 密林凶恶如屏障,走兽在此也不通。 就算是一两万人强打下来,也要寄希望於邓龙是个庸才,而且他邓龙一共也就三四百人,若是来一股巨寇,有一两万人马,再来几个身手了得的贼人,这里绝对可以成为朝廷的心腹大患。 欒廷玉不愿意把自己的命白白丟在这,他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成功翻过关隘,趁著黑暗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守卫,当然,这件事风险性极大,若是他在爬关隘被小嘍囉发现,只怕有去无回。 眼前的关隘虽说不如一座雄壮的城墙一样坚固,但是四米多高的长度,再加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行走的过道,防御力並不比一座城墙差。 欒廷玉嘆口气,拿出飞鉤,甩出。飞鉤牢牢掛在关隘上,欒廷玉用力拉了拉绳子,飞鉤纹丝不动,看来是掛紧了,欒廷玉双手用力,抓紧绳子,往关隘上爬去。 第六十九章 欒廷玉鎩羽而归 宋公明招贤纳士 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深怕惊动了小嘍囉,爬到一半的时候,並无异响,看来这个时间,放哨的贼人已然睡了。 又向上爬了一点,突然关隘上竖起了火把,照在欒廷玉脸上,欒廷玉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原来贼人早有准备,故意不发出声响,就等的自己送死。 关隘上的小头目狞笑的说道:把他抓上来!” 两边小嘍囉甩下挠鉤,就要抓人。欒廷玉单手抓绳子,另一只手抽出腰刀,斩断挠鉤,顺势往下滑了一些。 小头目见欒廷玉身手了得,喝道:“送他上路。”顿时,弓箭纷纷向欒廷玉射来,欒廷玉毕竟不是普通人,单手持腰刀舞的密不透风,弓箭纷纷被打落在地。 “丟滚石。” 欒廷玉看滚石砸来,立刻脚用力,控制身体往右边盪去,躲过了这惊险一击。 “继续放箭。” 欒廷玉只得继续挥动腰刀。 可以说这是他此生最惊险一幕了,若他直接跳下,怕是上面的弓箭会瞬间让他变成刺蝟,所以他只得边控制下滑速度,边舞刀挡箭。 欒廷玉虽勇,但是箭实在太多,一个不留神,一根弓箭入肩,欒廷玉闷哼一声,手一松,从关隘上掉落,关键时刻,手握紧绳子,这时候,一块檑木落下,欒廷玉无从闪避,只得架住刀,挡住檑木,砰的一声,檑木巨大的衝击力让欒廷玉再也抓不住绳鉤,重重摔在地上,腰刀断为两节,檑木打在欒廷玉胸口。 欒廷玉只觉得自己胸口好像被巨锤锤中一样,一口鲜血喷出,五臟六腑就和移位一样,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若非腰刀卸了一部分力,自己胸口又装备护心镜,只怕自己要命丧当场。 他忍著疼痛站起来,往埋伏的地方跑去,关隘上的小头领目瞪口呆,没想到欒廷玉受到这么重的伤害还没死。 “去杀了他吗?”旁边的小嘍囉出声询问道。 小头目想了想说:“算了,我们出去恐中埋伏,他回去让这些官兵知道我们厉害也好。” 看到重伤的欒廷玉,黄信再也坐不住了,挥挥手喝道:“传我令,明日退兵。” 祝彪扶著欒廷玉垂头丧气的瘫坐在地上,这一次,他是真的后悔了,不是自己的贪功,欒廷玉根本不会来,不是为了自己,欒廷玉也不会趁黑夜去偷关,要知道,欒廷玉不光是祝家庄第一战力,也是自己的师父,这师徒之情是真心实意的感情,没有任何利益纠缠。 他真怕欒廷玉就这么直接去了。 欒廷玉拍拍祝彪道:“我並没大碍,只是內伤颇重可能一年无法动武了。” 祝彪哪能不知欒廷玉这是安慰他的话,欒廷玉这回的伤可以说是伤了元气,养半年是最轻的。 他认真的说道:“师父,您放心,不管是用多么名贵的药材,请多贵的大夫,我也一定要治好你。” 欒廷玉笑笑,闭上眼睛,过了好久才慢慢说道:“扶我去休息会吧!这回,我真的累了。” 宋江再一次上梁山是杨志离开鄆城县的两天后,这一次依旧是武松和公孙胜互送宋江上的梁山,同行的还有玖万母亲兄妹四人! 看著宋江上了船,武松才放下心,回到了鄆城县! 梁山现在人口大增,將领也多了不少,宋江也打算重新整备一番,也是该扩扩兵,重新分配下资源了! 聚义厅內,朱富和石秀不在,在宋江上一次回到山寨中,朱富就带著石秀和他叔父拿著银两前往曲阜去寻神医孔厚给石秀叔父医治肺癆了! 聚义厅內,眾人全部落座,之前宋江因为要去鄆城县许多事还没来得及办,现在所有的事都已解决,可以安安心心的继续呆在梁山了! 对於目前梁山的现状,宋江非常满意,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就有两千多人谋臣良將也初具规模,金银粮草和马匹也足够让眼前的兄弟们好好发展! 吴用站起身先开口道:“哥哥,戴院长用写了封信来,是关於江州知府蔡德章的!” 之前庞万春曾去江州寻过戴宗,邀请戴宗同上梁山聚义! 戴宗本想立刻就和庞万春一路出发,但蔡德章却让戴宗去一趟汴梁给蔡京送一封信! 戴宗有些无奈,他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不理睬蔡九,但庞万春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梁山正是发展之际,但宋江却是志在天下,戴宗现在上梁山不如留在江州打探情报,还能了解各方动向! 两人商议后,戴宗就让李逵和庞万春先上梁山,对外就是李逵回到老家去照顾老娘了,而戴宗则继续在江州留了下来! 只是与当初不一样,他多了份使命,就这么潜伏下来了! 第二封信是关於蔡九知府生辰纲的路线和出发时间的详细记录! 宋江看完信,心中瞭然! 看向眾人开口道:“朱富兄弟,我写封信与你,你前去东昌府寻一个叫皇甫端的兽医,务必请他上山共同聚义!” “李云兄弟,我写封信与你,你去揭阳镇寻一个叫混江龙李俊的人邀请他共上梁山!” “雷炯兄弟,同样你去揭阳镇寻一个叫浪里白条张顺的人邀请他上梁山!” “至於杨林兄弟,你去金陵寻一个叫神医安道全的人,务必让他共上梁山!” 对於张顺和李俊,宋江虽说希望他们一同上梁山,但是却没有强烈要求,主要是这两人本事强,又颇有性格和想法,未必会一请就来,而且宋江的迫切感对於他们也非必要必上梁山,三个字,不强求! 但是安道全和皇甫端则不一样了,两个医生,一个医人一个兽医,都是出类拔萃! 这两人的作用不用多说,根本无可替代! 先说皇甫端,梁山本就需要大量马匹,而皇甫端这人相马本事堪称一绝,医马和其他牲畜都是手到擒来,有他上了梁山,动物这一块真的是没有了后顾之忧! 至於安道全,那更不用说了,无论是內科还是外科,都当得上神医这个称號! 就像征方腊之时,多少好汉因为重伤得不到救助而逝世,但是征田虎和王庆之时却没这样的事发生,就是因为安道全在出发之际被宋徽宗带走去皇宫做他的私人太夫去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杨志,杨雄,张横,林冲,朱富,朱贵等人病死! 徐寧,丁得孙等人重伤而死! 安道全的离开对当时的梁山来说是重大的损失! 朱贵,雷炯,杨林和李云起身应道! 接下来是时迁和玖万,这两人的水平宋江是领教过了! 原著中时迁深入敌后,无论是作战还是刺探情报都是好手! 论火攻,时迁绝对是水滸中首屈一指的存在,甚至超过了神火將魏定国! 无论是火烧翠云楼还是火烧宝严寺又或者是独松关,昱岭关这都对战局起了关键作用,而盗甲,曾头市,法华寺,盖州城时迁同样也立下了汗马功劳! 说句不夸张的话,没有时迁,恐怕梁山许多战役不会如此轻鬆就拿下,可就这么一个为梁山出生入死的好汉子却因为出身等原因最后排座次之时居然只有区区倒数第二的座次! 连白胜这等废物都能在时迁之前,更不要说王定六,郁保四这种碌碌无为之人了!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没人比自己更知道时迁的价值了! 而这样的人才除了时迁还多了个玖万,两人是师兄弟,玖万的本事想来也不会比时迁差! 宋江开口对二人道:“两位兄弟,我想以你们为中心,打造一个走机密报营,时迁兄弟的徒弟们可以全部加入走机密报营,你们也可以选择梁山上除了一班以外的任何人加入走机密报营,如何?” 两人尤其是玖万本就受宋江大恩,眼见宋江如此器重自己,当下只恨不得粉身碎骨才能报答宋江的大恩大德! 两人直接拜倒在地开口道:“哥哥,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必定报答哥哥的知遇之恩!” 宋江扶起二人笑道:“那倒也不必如此夸张,我对你们的期望不只是大宋,而是大辽,女真,西夏甚至整个世界,我们走机密报营都能“站稳脚跟”!”宋江不让时迁二人从一班挑人倒不是捨不得,而是一班是跟隨自己最久的,那种服从命令和骨子里养成的习惯实在不太好更改! 而深入敌后,刺探情报这种任务,太过於一板一眼的人实在不太適合,反倒是那种桀驁不驯,一身痞气或者看起来平平无奇之人才更为適合! 走机密报营的特殊性不言而喻,宋江也赋予了他们极大的权利,直接由自己管理! 两人拜了下道:“哥哥如此信任,我们必定为打造一个名扬天下的走机密报营!” 宋江笑道:“好,以后你们走机密报营就叫无影了!来无影,去无踪,必然让天下人草木皆兵!” 眾人见宋江如此看重这两个贼人,嘴上虽没说话,但心里却更加期待起来自己! 宋江对卞祥道:“卞祥兄弟,梁山虽四面环水,但征战天下,马军必不可少!” “我打算成立马军一营,你先挑选一百人,再由你亲自训练马军,只是我梁山现在马匹稀少,可能训练起来没那么容易!” 卞祥大喜,拜了下开口道:“卞祥必定为哥哥打造一直横扫天下的马军一营!” 宋江点头道:“既然走机密报营叫无影,以后马军就叫麒麟了!” 麒麟者,走兽之首,势如破竹! 其实卞祥个人武勇虽然强,但是训练马军却並非擅长,只是梁山善於马战者,少之又少,只能先让卞祥临时充当一番,卞祥更擅长的治政这块,不然也不会官至右丞相了! 邓飞和孟康带人来投,算是梁山首次愿意加入的山头,自然也不能亏待,焦挺也跟著自己,但焦挺武艺是不错,但真的毫无统兵能力,只能跟隨自己做一个亲隨头领! 第二日,梁山空地上! 此时的空地也已经所有人都聚做一起! 空地也不再是最先的光禿禿一片,修缮一番后也有了演武场的一点点规模,柴进庄上的演武场一直在宋江心头让宋江想修建一座! 上一日算是匆匆离开,这一回菜鸟们看到宋江大声呼喊起来! 宋江微笑著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开口道:“从今日起,菜鸟小队將不復存在!” 惊讶,诧异,疑惑的神情和目光朝宋江望来! 一个叫王策的人失声道:“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菜鸟小队不在了!” 有些菜鸟们情绪低落,还一些差点痛哭起来! 宋江心里还是挺欣慰,显然他们有了归宿感和认同感,现下没了菜鸟小队,他们还以为自己不需要了他们! 宋江大声道:“今日起,你们不再是菜鸟了!不再是菜鸟了,今日起,你们就叫超新星了!” 看他们不太明白的意思,宋江解释道:“超新星的意思就是你们在我心中已经不再是当初那帮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菜鸟门了,现在的你们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最棒的!” 这一段时间,菜鸟们每天都在刻苦的锻炼,水军也在阮氏三雄的带领下,战斗力不断攀升,没有人偷懒,所有人都是比谁更努力,能这么努力,证明自己的心血没有白费。 宋江一直认为,每天一点点进步,一年之后能进一大步,宋江的武艺虽说很一般,但是一些现代的搏击技术和经验在这,之前出去之时,他又对菜鸟们开展了障碍训练,包括跨桩,壕沟,矮墙,高板跳台,云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八个项目。 这些项目刚开始练让梁山的这些傢伙们苦不堪言,但是却乐在其中,隨著体能上升,训练的完成度也越来越简单,宋江又开始让他们负重训练。 现如今,艰苦非锻炼终於得到了回报,最先一帮连散兵游勇都不能称职的人现在被宋江由衷的认可! 第七十章 梁山泊组建新军 演武堂公孙传剑 不算走机密报营,宋江打算扩军到一千人,之前已经人马已经有五百人之多,还有八十个预备役,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这八十人也已经全部通过了训练,完全可以加入了梁山军! 邓飞和孟康二人也带了三四百人马上了梁山,卞祥的那帮兄弟也有好几十之多,他们的身体素质甚至比那八十个预备役还要强,五百人的队伍轻轻鬆鬆解决了! 当然,之前朱贵和李逵返回可不光是带了朱富,李云,李达和李逵母亲,愿意跟他们的乡亲难民也有四百之多,有愿意加入梁山的可以加入梁山,有不愿意加入的也可以做其他的活,总之一定不会挨饿! 一千人跟一些大的山头比確实不算什么,但比很多小的山头还是要强的多! 倒不是宋江不能一下子就拉起万人的队伍,而是一次拉万人队伍,首先就是人的素质参差不齐,难免会出现一些害群之马,危害百姓之人! 当然也会有不服从管理以及有別样心思的人,宋江肯定是不允许的! 其次就是一万人粮草消耗是个什么概念?吃什么喝什么?宋江从来没有给自己定义是山贼土匪,这么多人若是不抢掠,根本养不起,那也违背了自己的初衷,所以无论如何,宋江都是以求稳为主,走精兵路线,而不是滥竽充数,兵在於精而不在多! 这也是前期而言,等自己发展起来,后期肯定需要许多兵马,不过那个时间对自己来说还有一点点遥远,就稳步前进吧! 水军扩充至三百人,组成编號为“水神”的队伍,依旧是由三阮统领! 水神分为三个营,每个营一百人,三阮各负责一个营,总指挥由自己先来担当! 马军“麒麟”组建一个营共一百人,一百人由卞祥直接指挥,人可以从“超新星”挑选! 步军组建五百人分三个营,一营依旧是刘唐作为指挥共二百人,二营由庞万春做指挥共一百五十人,三营由邓飞做指挥共一百五十人,由自己挑人组建,也可以从“超新星”挑人,步军命名血刃! 超新星作为曾经的菜鸟,再到如今的超新星,变化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宋江把他们分散开来也可以让后上梁山的兄弟把他们作为励志的典范! 有了指挥就必定有副指挥,一营的副指挥由雷炯担任,二营的副指挥由计稷担任,三营的副指挥由李云担任,只是雷炯和李云马上要出去寻人,暂时无法做副指挥! 时迁,玖万成立走机密报营无影,由二人亲自挑选合適的人进无影训练,目前梁山人数不多,合適的人应该不多,宋江还是那句话,寧缺毋滥,也许一百人就是极限! 再成立近卫军一百人作为宋江的直接护卫队,护卫队直接对宋江负责,任何人无权调动,由李逵任近卫军队长,焦挺为近卫军拳脚教官! 接下来朱贵掌管东边酒店,朱富掌管西边酒店,韩伯龙掌管南边酒店,杨林暂代北边酒店! 杨林这样的万金油属性,宋江捨不得让他只做个看管酒店的职位,但目前確实缺人,只能由杨林暂代,等杨林寻完安道全回来就可以直接上任! 孟康的话倒是没有叫他在做军队指挥,主要是孟康虽有本事,但真心不算出眾,与其让他大材小用的做个指挥不如让他掌管梁山所有战船监造! 簫让和金大坚职位不变,石秀的话虽说加入梁山,但目前不在梁山,也无法安排职位,眼下职位也暂无空缺,只能等石秀回来再说! 公孙胜和马灵二人倒是不愿意担当任何职位,只愿意跟在宋江身边就好! 至於吴用,算是跟著宋江上梁山最早的人,而宋江不在的日子,很多事情吴用也安排的井井有条,让宋江对吴用刮目相看! 之前吴用作为教书先生,虽也会处理许多事物,但没有一个明確的职位。 宋江之前也思考良久,最终设了个军机参要让吴用任职,军机参要负责统筹以及一些军队上的事,有一定的权利,但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倒不是宋江不放心吴用,而是吴用守城有余,但军事確实不算优秀,许多事处理起来未必能得心应手,不如让他多做內政之事,他反倒擅长! 事无巨细,但也基本安排妥当,卞祥等人都兴高采烈的去组建队伍去了,宋江鬆了口气,目前的梁山自己还是颇为满意的! 朱贵等人拿著宋江写的信离开了梁山,同时离开的还有时迁,他去侦查梁中书生辰纲的路线了! 忙忙碌碌,时间飞快,宋江看时间也不早了,笑道:“今日大家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是按部就班来训练!” 第二日一早,公孙胜先来寻找宋江道:“哥哥,家师赠送的三件礼物,可还记得!” 宋江想起罗真人赠予的三件物品,那把红色的剑一直在身边,只是最近事多,一直都忘了!开口道:“还在,公孙先生可是要收回那把红色的剑?” 公孙胜拿出自己的松纹古铜七星剑笑道:“哥哥,家师让我传授你一套剑法防身!” 打开剑匣,那把四尺长的剑依旧在里,宋江又拿出那把红色的剑,剑身发出一阵轰鸣声,这回宋江没有听错,这剑確实发出声音了! 公孙胜微笑道:“看来是认哥哥做主了!” 宋江看向公孙胜道:“这两把剑绝非凡品,不知罗真人为何要赠予我!” 公孙胜笑了笑,开口道:“家师望哥哥记住这苍生,为了苍生,岂能没有神兵利器护体!” 宋江肃然起敬,对罗真人的佩服更多三分! 公孙胜虽然说的很隱晦,但宋江还是明白了,拿起青色的剑问道:“不知这宝剑叫什么名字?” 公孙胜答道:“哥哥拿的这把叫含光!” 宋江一愣,隨即看向手中这把剑,这剑仿佛有意识一般,通体青光更加强烈,似乎也在注视宋江。 宋江喃喃道:“含光剑,春秋共有三大名剑,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练。含光之剑,“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 公孙胜笑道:“哥哥果然学识渊博!” 宋江笑笑以示回应,摸了摸剑身,剑身一阵啸声传来,入手处如寒冰刺骨,宋江缩回手,剑又散发出一阵刺眼的青光! 公孙胜道:“看来含光剑是认可了哥哥!” 宋江又摸了摸含光剑,依然刺骨,但没有啸声传来,宋江温柔的说道:“神兵利器,岂可轻易示人,给你做把剑鞘!” 含光剑发出剑鸣声,似乎同意了宋江给自己做剑鞘! 宋江放下含光剑,又拿起火红的剑开口道:“一清先生,这把剑呢?” 公孙胜笑道:“这把叫纯阳剑,是全真祖师吕洞宾的配剑,相传吕洞宾用此剑斩杀过无数邪魔外道,我相信师傅的意思就是让哥哥碰到邪恶也不要手软!” 宋江点点头,摸向纯阳剑身,果然纯阳剑也发出啸声,不同於含光剑,纯阳剑剑身极其炙热,但却不烫,如同寒夜里的一团火焰! “看来纯阳剑也真的认可哥哥了!”公孙胜微笑道。 宋江放下纯阳剑对它道:“我不会偏心的,一定会给你也做个剑鞘!” 纯阳剑也发出剑鸣。 公孙胜道:“哥哥,今日我们就学吕祖的纯阳剑法,等你学会,我们再学其他?” 宋江笑道:“都依先生!” 来到一处演武场,公孙胜道:“哥哥,恕我直言,你身体先天根骨太差,所以无论怎么样练,都不会是卞祥,李逵,武松他们的对手,同样的招式,他们因为体型使出来威力更大,所以我们只能另开闢境!” 宋江点点头,其实確实是这个道理,许多技能很多人觉得后天的努力可以到达一个很高的成就,但殊不知,有天赋的人隨隨便便就能达到。 最典型的就是乔丹,隨隨便便一个篮球运动员比乔丹更加刻苦就能有乔丹的技术了吗?须知天赋同等重要! 公孙胜看宋江一言不发,以为他有些失落,笑道:“哥哥,也不必灰心,我们也能留下属於我们的传奇!” 说完,拿起自己的七星剑道:“我今日先教哥哥纯阳剑法的前三招,分別是混元一气,纯阳初动和仙人指路!” 说完就舞了起来!只见一把剑在公孙胜手上超凡脱俗,既写意,又霸气,或如迴风拂柳,或如雷霆万钧! 而公孙胜身法奇异,或快速躲闪,或伏身隱藏,或逃遁反刺,三招舞完,公孙胜拿起剑笑吟吟的走了过来道:“哥哥,如何!” 宋江由衷的赞道:“真的厉害!我若学会了此套剑法,也不会有人再小覷於我!” 公孙胜笑道:“今日我们要先练会前三招,哥哥!” 宋江点点头,拿起纯阳剑,记著刚才公孙胜先前的招式,练了起来! 公孙胜点点头道:“哥哥,你悟性极强,但要注意身法相结合!” 公孙胜不停指点和演示,宋江也不断在进步,从开始的脚步和手上跟不上到越来越熟练! 半个时辰后,宋江完整熟练的使了纯阳剑法的前三招,虽说还缺些火候,但也確实完全的学会了! 公孙胜满意道:“纯阳剑法算是道家无上剑法,就算是一招有些人都要学好几天,想不到哥哥半时辰就学会了三招!” 宋江谦虚道:“还是一清先生传授有方!” 公孙胜微笑道:“哥哥,你既然学的如此之快,那我再传授你纯阳剑法第四剑招魁星执笔和第五剑招泰山压顶。” 只见公孙胜身法飘逸,有如飞星追月,龙归大海。 如果第四招以轻盈,灵巧为主,那第五招毫无疑问就是大开大合,以霸道,刚猛为主。 宋江只觉得眼花繚乱,不一会,公孙胜就停下来,对宋江道:“哥哥,你再来试试!” 宋江暗道:“一定要好好练,不然若有朝一日,再发生之前刺杀的事,武松,杨志都不在身边,自己总不至於任人拿捏!” 拿起纯阳剑,宋江思索了下公孙胜刚用的招式,睁开眼,然后练了起来。 公孙胜还是在旁指导出不足的地方,犹如严师悉心的教导徒弟。 时间转瞬即过,不一会就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宋江也觉得有些饿了,一个下人提著个篮子走了过来,宋江之前因要练剑,所以特意嘱咐下人自己不去吃饭,把饭送过来! 下人看宋江练的认真,也没打扰,放下篮子就走了! 公孙胜也没叫停,宋江也才找到一些感觉,也不想停。 又过了许久,宋江可以熟练的使出了纯阳剑法第一招到第五招,公孙胜才开口道:“哥哥,且先休息下,来吃点饭!” 宋江摸了摸头上的汗,点点头道:“公孙先生,我们一同吃点!” 午饭挺简单的,五个馒头,一碟猪肉,一碟青菜,一条鱼,旁边还有已一罈子水。 宋江特意交代不要弄酒来,有些事须以身作则,自己若喝酒,其他人也许没有想法,但宋江確实不想搞特殊化,更何况他也不好酒! 公孙胜虽说修道,但却不忌口,和宋江一同吃喝起来! 吃完后,宋江休息了下,又练了起来,公孙胜也在旁边打起了坐。 时间飞快,转眼就是三天,这三天,公孙胜又把纯阳剑法第六招到第二十招都传授给了宋江,分別是,凤凰点头,昼天抱月,玉带围腰,长虹绕天,苍龙抬头,拨草寻蛇,昼天抱月,帝君拂袖,尊佑翻身,灵猫扑鼠,白云盖顶,仙猿摘果,快马加鞭,快马加鞭,快马加鞭。 宋江难得碰到个好老师,自然是勤学苦练,每日都是从早练到晚,剑法也越来越熟练,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与人实打实交过手。 当然,剑法要学全了融会贯通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宋江虽然对古代武学不算熟悉,但是每日的练习也知道这剑法对自己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 第七十一章 皇宫內迷雾更深 小英雄连上梁山 大內皇宫深处,充满了灰暗的霉味,代表著皇室宫闺中的那种不可告人的丑恶隱秘事件。 暴政和专制独裁的封建王朝,人命往往连草芥都不如,皇宫內冤死亡魂数不胜数! 在一独栋院內一黑衣人正拜倒在地! 无人识得此人,此人甚至从没在江湖中露过面,也无人知晓其姓甚名谁! 在他面前,是一笑容满面之人,那笑容如春风一般温暖,如夏日一般火热! 那满脸笑容之人看向拜在地上之人,脸上笑容更甚,开口道:“事情办的如何?” 黑衣人脸上表情不变,开口道:“总管,任务失败!” 那总管笑道:“如何会失败?” 黑衣人道:“那人身边有几个高手,尤其是个道士,所带之人全部阵亡!” 那总管来了兴致,开口道:“有些意思,这人先杀吴千户夺走御宝,又能干掉这帮行刺之人,倒也是个人才,查清他身份了吗?” 黑衣人点点头道:“此人在江湖上颇有名声,名唤及时雨宋江,乃是山东鄆城一文书押司!” 总管念道:“宋江,宋江,我对这人倒是来了些兴趣!” 黑衣人突然站起身,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朝自己脖颈处划去! 突然眼睛一花,只见一道身影似有晃动,待到反应过来,刀已在总管手上。 黑衣人有些愕然,总管还是那副云淡风轻般的笑容道:“为何要寻死?” 黑衣人面无表情道:“任务失败,影杀规矩,一死矣!” 总管笑著摇头道:“此事也算突遭变故,你本是去接应吴千户取宝,而非刺杀,意料之外的事也算不得失败,更何况行刺之事都有失败风险,此事倒也怪不得你!” 黑衣人磕了个头道:“谢总管不杀之恩!” 总管抬抬手让黑衣人起身道:“你在我身边也有七年,忠心耿耿从未出过差错,日后更要好好效力!” 黑衣人施了个重礼,突然抬起头道:“有人来到这里!” 总管挥挥手,黑衣人迅速隱藏在黑暗中,不刻意去察觉,根本不会发现房间之中居然还有一人! 门口传来敲门声,总管开口道:“进来吧!” 门外,一宦官模样之人出现在门口! 那总管隨意看了一眼,笑道:“原来是李给事,倒是甚么风,把你吹我这来了!” 李给事看了看两旁,见无人跟踪,赶忙走进来道:“杨总管,我最近听闻一件惊天大事!” 杨总管倒是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等著李给事继续说下去! 李给事看杨总管没有继续询问下去的意思,继续道:“前几日,有传言济州府丟了两件进贡给官家的宝物,玲瓏如意八宝盒与深海夜明珠!” 杨总管微笑道:“即是传言,又何必当真,若是真事,那济州知府也合著该死!” 李给事盯著杨总管道:“有传闻此事与杨总管有关!” 黑暗中一阵杀气散发出来,杨总管眼神朝黑暗中瞥了一眼,杀气顿时烟消云散! 杨总管隨意道:“深宫之中,消失一个宦官,宫女或者失宠的妃子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李给事心中虽有些忐忑,但目光毫不畏惧的迎上杨总管! 杨总管摇头道:“李彦,我倒是小瞧了你,不过,你当真不怕死么?” 李给事李彦直道:“我若怕死,何必来找总管!只是,童枢密一直派人暗查此事,事要寻出丟宝真相!” 杨总管笑容渐渐消失,脸色森然道:“好个童贯,居然想暗中算计於我!” 说完目光阴冷的看著站在身前的李彦,眼神仿佛化为利箭要万箭穿心李彦一样。 李彦如一尊石像一般,不卑不亢的站著,一动也不动! 杨总管收回冰冷的目光,脸上又恢復笑容:“李彦啊,你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吗?” 李彦突然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回答道:“从我进宫开始,就跟著总管,总管就对我恩重如山,李彦愿把性命交给总管。” 杨总管笑骂道:“你倒是乖巧,倒也不枉我待你不薄,我已知你心意,以后好好为我做事吧。” 李彦犹豫了下,继续道:“童贯认定此事与西夏狼主有关,但我却不认为此时西夏还会来我大宋捣乱!” 杨总管走上前拍了拍李彦的肩膀道:“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看破不说破,你且先退下!” 李彦点点头施了个礼,离开了杨总管房间。 黑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道:“要去杀了那李彦吗?” 杨总管摇摇头笑道:“不必,我需要一条忠心的狗,李彦这人今日也算坦白,做条狗绰绰有余!” 黑衣人默不作声,杨总管又开口道:“你怎么看宋江这人!” 黑衣人摇摇头! 杨总管自言自语道:“这人倒是个人才,几天时间就能找回丟失的两件御宝,但观他所为以及往日总总,似乎热衷於功名利禄,否则不会如此积极寻找御宝了,这点可以加以利用,若能收服此人,绝对是个不错的选择。” 黑衣人开口道:“那人身边有好几个高手,若能一起收服,会更好。” 杨戩背过身淡淡说道:“女真人这回如意算盘打空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也可以告诉他们,渔翁之利不是那么好坐收的。” 黑衣人道:“我要去传信给那宋江吗?” 杨戩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道:“不必,我相信用不了许久,我就能看见他!” 阳穀县西门庆家中,一个美妇正嚎啕大哭,一年轻公子默然不语。 良久,他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起来,过了一会,走进一个管家。 “事情安排妥当了吗?”西门庆开口问道。 “五千两黄金,一万两白银,大红蟒袍一套,官绿龙袍一套,汉锦二十匹,蜀锦二十匹,火浣布二十匹,西洋布二十匹,其余花素尺头共四十匹;狮鸞玉带一围,金镶奇南香带一围,玉杯犀杯各十对,赤金攒花爵杯八只,明珠十颗都早已备好,就等您去点货了。” 西门庆摇摇头道:“不必点了,我亲自护送上京送给杨总管,不然这回我们全家都被抄家。” 等管家退下后,西门庆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回他没有一饮而尽,而是慢慢喝著,眼睛深处散发著戾气和阴狠,喝完酒他放下杯子转头对吴月娘道:“夫人休要再哭,岳父大人这个仇我若不报,必被利刃分尸。” 吴月娘依然在流泪,西门庆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件事,宋江要负全部责任,不是他如此生事,岳父大人也不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不过首先是云理守那个畜生,他虽死,但是他家人依然在,我对他也算不错,可这畜牲却如此忘恩负义,等著吧,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一所住房院內,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孩正练著枪法,年纪虽小,但是木枪在他手中却如猛龙过江,虎啸长林,气势十足。 足足练了一个时辰,满头大汗,他才停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开口道:“孙少爷,您的枪法比前两日又进步了不少。” 小孩早熟的说:“还远远不够,我要继续练。” 这时传来敲门声,老者起身去开门,小孩放下枪准备看来人是谁。 门打开,一大汉出现在门口。 小孩欣喜道:“叔叔,你回了。” 大汉难得露出笑容,笑道:“是啊,再兴,我回了。”原来这小孩居然是日后让金兵闻风丧胆的虎將杨再兴! 晚上,三人难得一起坐在桌上吃饭享受的团聚带来的寧静和喜悦。 老者犹豫了下道:“少爷,您自从丟了花岗石后,就下落不明,官府也上门来问了好几次,老僕实在是担心的紧。” 杨志嘆口气道:“有时候,天意弄人,不过如今我有个好去处,只是我不放心忠伯您和再兴啊。” 杨忠笑道:“少爷,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孙少爷就不会有任何闪失的。” 杨志摇摇头道:“我给你们寻了个好去处,等明日我教再兴杨家枪最后一招,回马枪,你们就出发吧!这是我们杨家的家传宝刀,以后就由你带在身边吧!” 杨忠和杨再兴有些疑惑,杨志这架势就和託孤一般,但杨志是现在杨家家主,只要不是做违背天理之事,杨忠都会遵从! 第二日,院子中,杨志手持木枪,往前走,突然右脚用力为轴,转身一枪往后刺去,枪如闪电一般迅捷,若后面有人,哪怕此时用木枪,也可以很容易穿透对面。 杨再兴瞪大眼睛看著,深怕错过了一点点,杨志又认真的说了些回马枪的力道,姿势,诀窍,步法等等。其实回马枪属於马上的招式,在步战,终究威力还是逊色了三分。 杨志又让杨再兴亲自练了几次,有不对的地方再一一指出,不得不说,杨再兴在枪法的造诣上確实极高,只第三次,杨再兴就成功的使出了回马枪,虽然缺了点火候,但依然不容小覷。 杨志满意的点点头,这个侄儿在武学的天赋上当真是奇才,未来成就也许能远超自己,想到这他欣慰的摸了摸杨再兴的头道:“收拾东西,你们就赶快出发吧。” 杨再兴有些不舍,哽咽道:“叔叔” 杨志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別,坚强点,再兴,我们还会再见的。” 这时门又敲响了,杨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拜访。 打开门一看,也是一小孩,手里提著木枪走进来,看到杨再兴正收拾行李,奇怪道:“杨再兴,你要去哪里啊,我今日正好学了一招回马枪,我们来比划比划。” 杨再兴回头看了下,开口道:“罗延庆,以后我怕是不能再与你比武了。” 杨志笑道:“延庆,我们要走了,以后再兴再与你比武。” 罗延庆低头有些失落的说道:“要去哪里啊,再兴走了,我就真的没朋友了。” 杨志想著,杨再兴上梁山也是一个人,如果有罗延庆作伴,也不会那么寂寞,再加上罗延庆枪法天赋自己也见过,不在杨再兴之下,若真能上梁山,未来也是宋江一大助力。 想到这,他开口道:“罗忠叔在哪?我有些事与他商谈。” 罗延庆回答道:“在家呢?志叔要去找忠爷爷吗?我来带路吧!” 杨志点点头道:“再兴和忠叔,我们一同去拜访罗忠叔吧!” 罗延庆高兴道:“那现在就去吧!”终究还是小孩的心性。 杨志笑道:“別跑那么快,我与你同去。” 罗延庆家,罗忠正坐在那低头不语。杨志的话很有吸引力,更何况罗延庆父母早亡,就剩了这么一根独苗。 几百年了,从祖先罗成的繁荣兴盛到如今的家道中落,罗家比杨家还惨,早已不復曾经的荣光了。看著正在比划枪法的两个小孩,嘆了口气,问杨忠道:“老傢伙,你为什么要去梁山啊?” 杨忠撇了撇嘴道:“你这老东西,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罗忠被呛了一句,有些尷尬,杨志忙说道:“罗忠叔,梁山绝对是个好去处,您去了就知道。” 从开始到刚才,罗忠听杨志把宋江和梁山吹的天花乱坠,也忍不住好奇心想去看看,只是罗家的尊严不允许他就这么隨意的去投靠任何人,哪怕在穷,在落魄,也不行。 罗家祖上的荣光耀眼无比可以说更胜杨家,尤其是祖先罗成一人锁五龙定江山,罗通扫平整个北疆,让他们跪服大唐,送上降表哪能是杨家父子齐上阵,最终一人回可比的。 当然,这些话,罗忠肯定不能说出口,看著两小孩的比试,沉默不语。 这时,杨再兴使出一招回马枪,罗延庆也同时使出回马枪,枪与枪的距离离咽喉还差四寸,这一次的比试,终究还是平局收场。 暗暗嘆了口气,若是罗家的锁喉枪不失传,罗家枪终究还是能胜过一筹啊。 看了看杨志,慢慢说道:“我带延庆去趟梁山吧!若真如你所说的,我就带延庆留在梁山,反之,我立刻带延庆下山。” 杨志笑了,他相信宋江,他也对未来梁山的发展充满了期盼。 第七十二章 拼命三郎显神威 浪里白条遇杨林 曲阜乃孔孟之乡,儒家思想在歷史上虽说歷经起伏,但却在国人心中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跡,哪怕是如今的华夏,依旧有著儒家学说以人为本,以仁对待友国之道! 曲阜孔府,歷来读书人心中的至高无上之地,孔子后人並不像孔子周游列国之际那般落魄,有时连饭都吃不上! 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际,儒家的地位就水涨船高,受世人尊崇! 哪怕王朝交替,佛道时而取代儒家成主流地位,但却对孔府丝毫没有影响。 朱富带著石秀叔侄前往孔府却扑了个空,孔厚並不在孔府,倒不是说孔厚与孔家关係不睦,而是孔厚常年行医,住在孔府並不方便,就找了处住宅行那救死扶伤之事! 朱富打探到孔厚之处,带著石秀叔侄前往孔厚处! 石秀叔父本已將死,若非柴进找了大夫用了各种名贵药材吊住性命,只怕如今早已不在人世! 宋江也知事情紧急,上了梁山就让他们直接前往孔厚处! “孔神医,救命啊!”来到孔厚处,朱富就大喊起来! 门缓缓打开,一小童模样的人打开了门! “家师出去问诊,你等且先进来等候吧!” 石秀背著叔叔进了门,小童把他安置在一张床上,隨即让二人落座,自己则在旁边炼起了药! 医馆很静,静的让人惊讶,轻轻吸一口气,便可嗅到自內而外散发出的淡淡中药味,让人心神寧静。 只见一张大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常见药材,一张木柜,上面一排排的抽屉,每个抽屉上都写了名贵药材的名字! 石秀有些焦急,和眼前的环境格格不入,朱富低声劝道:“哥哥,既已来了此处,想来石大叔的性命也是无碍,不如静下心来等候孔神医归来!” 不一会,小童走了过来,点燃了一根檀香,又煮上了一壶茶! 翻滚的沸水升起裊裊茶烟,茶香交织著檀香的香味缓缓入鼻,让人好生舒服! 朱富有些诧异,不明白这小童为何点香煮茶,但很快就释疑!是孔厚回来了。 孔厚推门而入,石秀抢进一步拜在地上道:“请神医救命!” 孔厚淡淡道:“老夫在,死不了!” 石秀忙引这孔厚来到叔父床边! 孔厚看向石秀叔父,眉头皱了下道:“肺癆,可救,只是时间有些长久,所需银两也不少!” 肺癆在古代確实是绝症,但不代表这些顶级神医救不了,但別人也不可能义务给你医治,所以普通人得了这病,很多就是等死罢了! 朱富忙拿出二百两银票道:“还请神医立刻施救,诊金好商量!” 孔厚看都没看那银票一眼,转头对小童道:“去把甘草,三七,杏仁,桔梗,川穹各半钱满上水,文火熬製一个时辰熬成一碗来餵他喝下!” 说完拿起自己的药箱道:“你二人出去,我须施针给他!” 两人来到大堂找了个地方坐下,石秀的心稍微放鬆了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大喊:“孔神医可在府上,我家主人重金相请,请去府上救命!” 小童忙从药庐走出门口迎来几人道:“家师正在治病,还请几位等待!” 等了会,其中一个不耐烦道:“如此久,真叫人不耐,到底是谁,轰走便是,休要耽误时间!” 说完就准备进入內堂强行把石秀的叔叔赶出去! 石秀大怒,上前一拳就打翻那人,其余人见石秀敢动手纷纷上前要揪石秀,被石秀三拳两脚全部放倒在地! 那小童上前道:“医馆休得吵闹!” 门外又进来两人,一个人正要说话,另一人却上前和石秀放起对来! 那人有些本事,跟石秀拳来脚往斗了十余回合,不是石秀对手,渐渐招架不住,被石秀逼住了手脚,眼看就要落败! 另一人开口道:“好汉且住,我有话说!” 石秀和那人同时退开半步,看那人有何话说! 那人道:“这位好汉真是一手好拳脚,我乃独龙岗祝家庄庄主祝朝奉长子祝龙是也,这位与你切磋的乃是我二弟祝虎,他一向衝动,衝撞了好汉,是我等不是,还望好汉包涵!” 祝龙一向心高气傲,为何会对石秀如此客气,只因欒廷玉身受重伤,而祝家庄实在是没有高手坐镇,眼下就有个现成的高手在这,故而生了招揽之心,若石秀输给了祝虎,你看祝龙还会如此客气?最多就是招揽下石秀而已,石秀若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 石秀这人一向吃软不吃硬,见这祝龙倒也客气,也不再咄咄逼人! 朱富听这帮人居然是祝家庄之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表面却不动声色! 祝龙又开口道:“好汉,不知现在在何处任职?” 虽说有神医施救,但石秀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叔父,心不在焉道:“以赶马卖羊为生!”石秀也不是傻子,隱瞒了自己已是梁山一员。 祝龙大喜,招揽道:“好汉武艺不凡,在江湖中闯荡著实有些屈才,不如来我祝家庄,我祝家庄必以上宾待之!” 石秀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哪知朱富抢先道:“我替哥哥谢过少庄主了!” 石秀一愣,不知朱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要开口,祝龙却大喜道:“二位同上我祝家庄甚好,甚好!” 石秀见朱富一脸憨厚的笑容,並非忘恩负义之辈,更何况他亲哥哥朱贵也在梁山,想来不会背叛,当下施了个礼,却默不作声! 祝龙更喜,祝家庄名声虽甚,但却没有太多高手投靠,若是石秀一口答应下来,他反倒会怀疑或者轻视於石秀,但这石秀不情不愿的样子似乎並不想上祝家庄,全靠这朱富先答应下来,才好像不忍拂了朱富面子才答应自己,当下不疑有他,笑道:“还不知好汉大名!” 石秀简短道:“石秀!” 朱富则笑道:“付竹!”朱富没有用真名,而是把自己姓名倒过来说! 祝龙对石秀道:“不知石秀兄弟是哪位家人生病,诊费就由我祝家庄出如何?” 石秀还没回答,內堂门打开,孔厚走了出来,对石秀道:“你叔父性命已然无碍,但若想治好癆病,只怕非几日之功!” 朱富对石秀道:“哥哥,癆病所需不少,不如就听了兄弟的话,先去了祝家庄再说!” 祝龙走上前对孔厚道:“孔神医,烦请您去趟祝家庄救治我们庄上教师,我必有重谢!” 孔厚面无表情道:“走吧!” 朱富走上前对祝龙施了个礼道:“我家中还有一兄长,想带他同上祝家庄,不知少庄主意下如何?” 祝龙自能看得出朱富武艺不太入流,但办事甚是机灵,绝对是个人才,点点头道:“快去快回吧!”说完摸出五两银子给了朱富! 朱富心中冷笑,出手可比宋江小气多了,就这还想招揽好汉! 石秀对祝龙道:“他也算对我有恩,我送送他,我叔父你们先好生照料,我隨后就来!” 祝龙欣然同意,就怕石秀不提要求,而是无欲无求,至於石秀態度有些冷淡,祝龙也不以为意,高手有傲气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石秀和朱富两人边走边小声交谈! 朱富解释石秀心中的疑惑道:“我曾听我兄长说过,他和铁牛回乡之际,公明哥哥与祝家庄三子祝彪结过梁子,祝家庄名声在外,睚眥必报並非善类,又离梁山不算太远,迟早是梁山之敌,不如我等先臥底与祝家庄,等公明哥哥打祝家庄之际,我们里应外合,岂不事半功倍?” 朱贵回乡之时把宋江如何看重自己如实告诉了朱富,当然也包括了路上碰到扈三娘和祝彪的事,朱富对梁山也心生嚮往,眼下现成的功劳,不能给朱贵丟脸! 石秀思索了下开口道:“既如此,那我先去,你回梁山告诉哥哥此事!” 朱富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再找个哥哥一同前去,我们三人必成大事!” 两人商量完毕,朱富立刻打道回梁山,而石秀则往祝家庄方向而去! 杨林经过多日的奔波,终於来到了建康府,他先是打听到安道全的住址,就直接上门来寻安道全。 碰到安道全后,杨林藉口宋江生了顽疾,想让安道全直接去梁山就诊,但是安道全却並不愿意千里迢迢的赶到山东去治病,无论杨林许多大的好处,安道全只是笑,却不肯鬆口,一来二去,两人也熟络起来,杨林出手大方,又甚会做人,没多久,两人就成了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好兄弟,可无论如何,只要杨林一提上梁山,安道全立刻推脱。 这一日,安道全在家中与杨林饮酒,酒过三巡,杨林想到,自己下山也有段时间了,但这么久,安道全还是不肯上山,自己下山时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请安道全上山,哪知道安道全却油盐不进,怎么样都不肯和他走。 杨林也不是没想过强行带走安道全,但安道全在建康府也不是无名无姓之人,要想强行带走,绝非易事! 想到这,杨林有些烦闷的连干三碗,安道全明知故问的笑道:“杨林兄弟何必如此烦恼呢?” 杨林苦笑道:“安神医都不肯与我上山,我哥哥的身体怕是极难恢復。” 安道全喝了口酒道:“有道是捨近求远乃不智也,山东人孔厚医术並不低於我,更何况他与你们鄆城县不过百里之遥,杨林兄弟何须大老远的来找我呢?” 杨林心道:“就是因为你远,才先来找你,孔厚隨时可以请上山,更何况若这事都办不成岂不是显得我万分无能。”但是嘴上道:“我哥哥说,安神医医术天下无双,无人能比。”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谁都喜欢听好话,神医也不例外。 安道全很高兴宋江说这话,不管是真是假,但是他还是不想去,不为別的,而是他近日救治了一烟花女子,名叫李巧奴。 这李巧奴年方二八,姿色过人,才刚入行不久,就如一汪清水一样,拂动了安道全这颗炙热的心,岂是宋江几句好话就能让他拋下李巧奴,去梁山给宋江看病? 李巧奴对於安道全救她十分感激,尤其是安道全那种仙风道骨,像高人一样的气质牢牢打动了她这颗情竇初开的心,虽说她是风尘女子,但两人就如同乾柴碰上烈火,蚂蟥碰到鲜血,吸引在一起,再也不愿分开,安道全自妻子去世后已许久不近女色,但这李巧奴让他找到了那久违的欢快,尘封已久的心也慢慢打开。 安道全医术超神,在建康府名声显赫,诊金高昂,所以许多达官贵人都会找他治病,在金银这块,他是从来不缺的,对李巧奴,他格外的大方。 若是去了梁山,枕边人也不在,路上的行程耽误多少收入没了,他岂会甘心。 所以不管杨林怎么说,安道全就是不同意。 这时,一个虔婆来找安道全,看到杨林也在,顿了顿,走到安道全身边小声在安道全耳边说:“我家小姐有请。” 虔婆走后,安道全就对杨林道:“今日有些事,杨兄若无事就留在此处,等我回来再继续吃酒!” 杨林知道安道全又去找李巧奴共赴云雨,同登人生鼎峰,但是自己又不好阻止他,只得眼睁睁看著他出门。 喝了碗酒,杨林打算跟过去看看,这时,门口传来个声音:“敢问安神医在不在,烦请安神医救我母亲。” 杨林说道:“安神医刚出去,若要治病,先请进来吧。” 门外声音答应道,隨后门口进来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上前来施了个礼道:“在下张顺,敢问哥哥大名,安神医去了何处?” 杨林想到在梁山时,宋江曾派人去寻张顺,那人是和自己一同下山的,没想到在这遇见了张顺,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於是开口问道:“兄弟莫不是浪里白条张顺?” 张顺惊讶道:“正是,没想到这位哥哥听过我姓名。” 杨林打量起张顺,只见张顺六尺五寸身高,二十多岁的年纪,穿一身白布衫,浑身肌肤和雪一样白,白面无须,真真正正的是一个美男儿,幸好杨林不好男风,不然真有可能动心。 有诗讚曰: 水下无敌如猛龙,浪里白条谁爭锋。 潯阳江前忆豪杰,涌金门前嘆英雄。 看杨林一直盯著自己,张顺有些不自在,又问了一遍:“敢问兄弟高姓大名?” 杨林知道自己失態,施了个礼答道:“在下锦豹子杨林,今日得见兄弟,实在是高兴的紧。” 第七十三章 前世仇来今世报 又有几人看今朝 张顺颇有些奇怪,问道:“杨林哥哥是找我有事么?” 杨林想到,拉不到安道全上山,能拉到张顺上山也是大功一件,於是上前拉住张顺道:“坐下详谈。” 张顺挣脱不开,只得坐下,杨林把从梁山之后的事详细和张顺说了一遍,还特意说了,宋江非常希望张顺一起上梁山共事,已派人去揭阳镇寻张顺,不过张顺既然出现在建康府,那揭阳镇必然要跑空。 张顺低头好好想了想说道:“我也闻过及时雨大名,承蒙宋江哥哥看重,张顺愿意和杨林哥哥上山,只是母亲病重,张顺只希望能医治好母亲,带母亲一同上山。” 张顺其实也受够了和哥哥张横每日在江上唱双簧,假装被打劫,抢夺客商那套把戏,且不说这打劫並非自己本意,而是张横定要这么做,更何况这么继续下去,迟早被抓,若被官府抓到难逃斩首,既然听杨林说梁山是个好去处,而且宋江这么看重自己,那去看看也无妨。 杨林嘆道:“可惜安神医沉迷花丛不可自拔,我並无没办法带他上梁山。” 张顺笑道:“这有何难,等治好我母亲病,保管拉安神医一起同上梁山。” 两人当下就一起坐在安道全家中边喝酒边等安道全回来。 许久,安道全满脸春意的回来,除了脚有些打晃,精神却十分抖擞,看到杨林和张顺,开口道:“这位兄弟是?” 张顺忙上前施了个礼道:“请安神医救救我母亲。” 安道全虽说风流,但是医者精神却十分值得称讚,立刻正色道:“你母亲在哪?” 张顺忙答道:“就安置在客栈中。” 安道全顾不上有些被掏空的身子点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去。” 来到客栈,张母正躺在客栈房间的床上痛苦的呻吟,安道全急忙上前查看,又把了把脉,张顺有些紧张,安道全笑道:“无妨,就是背上长了疽,我用针挑破,再上些药,就能痊癒。” 说完就开起药方,杨林对安道全佩服不已,难怪宋江定要让安道全上山,这医术確实精湛。 看完病,安道全有些累了,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今日先给你母亲喝点药,明日我再来施针。” 第二日,客栈中,安道全挑破疽,上了药后拿起药箱道:“你母亲再上三日药就能痊癒,放心吧。” 张顺忙掏出诊金,安道全推过张顺的手说:“诊金杨林付过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林估计安道全又是去找李巧奴,看向张顺,张顺安顿好母亲示意杨林一起跟上安道全去看看。 安道全先回了家,放了药箱,隨后换了身新衣服出了门,七弯八拐的来到一户人家。 张顺和杨林悄悄跟著后面,看到安道全在这户人家停下了脚步,二人躲在一个角落,免得安道全看见自己。 安道全敲了敲门,没多久,门就打开了,李巧奴亲自给安道全开的门。 安道全上前一把就搂住李巧奴的纤腰,想要亲吻她,李巧奴轻轻打了安道全下,笑道:“昨日还不够啊。” 安道全一脸灿笑道:“如何能够?”哪有往日那德高望重,风度翩翩的样子! 张顺在远处看见这一幕笑著对杨林道:“想不到安神医这么医者仁心,妙手回春的人,也沉迷温柔乡无法往返,果然自古温柔乡就是英雄冢。” 看到两人关上了门,杨林问道:“该怎办?” 张顺笑道:“此处离江边不远,我们进去打晕安神医和那女子全部直接带走,走水路,我的船就在江边,等到了江上,安道全插翅也难飞。” 杨林听到张顺这简单粗暴的办法,既佩服,又无语,自己怎么就不能这么野蛮点呢? 两人刚准备行动,这时又来两人,重重的砸门,於是张顺和杨林又藏起来观望。 不一会,昨日那上门找安道全的虔婆打开了门。 其中一人道:“叫安道全滚出来。” 那虔婆忙道:“安神医不在此地。” 另一人道:“放屁,老子刚刚看他进去不久。” 虔婆叫起屈来。 那人推开虔婆就往里闯,虔婆赶紧上前挡住道:“张大官人好生不讲道理,我家姑娘喜欢安神医,安神医也愿意出银两,你又何苦在这作怪。” 那人一脚踹翻虔婆,和另外一人闯了进去,不一会,里面就传来吵闹和廝打声。 张顺和杨林眼神一亮,对视一下,也闯入那房屋。 房屋內,安道全正被一人摁著狠揍,另一人在那喝骂李巧奴,安道全看到张顺和杨林进来,忙开口道:“兄弟救我。” 杨林上前一拳打向那人,那人赶忙躲开,安道全忙起身躲在杨林身后,小声道:“这人叫截江鬼张旺,那人叫油里鰍孙五,两人专门在江上合伙做杀人劫財的勾当,是实打实的恶人。” 杨林眼中露出杀意,拿出自己的武器一桿短枪,张顺也拿出把短剑。 张旺和孙五在江上专杀人劫財,哪还不知道眼前这二人想要他们的命,隨手抄起凳子就打算衝出去。 杨林和张顺不给机会,直接冲了上去,杨林身为小彪十六將,武艺虽说不算一流,但也不差,张旺本身就是水上討生活的,路上虽有些拳脚,但如何是杨林对手,十几回合后,张旺渐渐支持不住,操起凳子就操杨林丟去,杨林侧身躲开,张旺就想趁机衝出去,杨林眼疾手快,枪甩手飞出。 噗,张旺被扎了个透心凉,倒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那边张顺和孙五的战斗也接近尾声,张顺路上武艺虽然远远比不上水中,但是也会一些,这孙五无非就是跟著张旺在江上一起作恶的人,武艺比张旺还差,张顺得一机会,短剑划过孙五的咽喉,孙五捂著喉咙仿佛不敢相信死的,鲜血从手指流出,不甘心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张顺和杨林为民除害,张顺却有种非常畅快的感觉,走上前又把张旺和孙五戳了几剑,原著就是张顺去请安道全险些被张旺和孙五害死,没想到今日张顺反倒先下手,干掉了二人,胸中好像出了口无形的闷气,也许冥冥之中自由天意吧。 但房间剩下三人,安道全,李巧奴和虔婆却傻了眼,宋朝的法律有一条明文规定,房间內的凶手和死者发生衝突,他们是房屋所有者,在现场,未阻止,是要连坐的,如果杨林和张顺跑了,他们是要吃官司的。 至於要抓二人去官府?指望安道全?安道全刚才自身都难保,而虔婆和李巧奴更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怕还没到关府,自己就一命呜呼了! 这是起桃色纠纷,他们都是当事人,一个都跑不了,想到这虔婆喊起来:“杀人了,杀人了,杀。”话音未落,杨林抄起凳子砸在虔婆头上,虔婆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杨林又上前重重一击,打在虔婆肚子上,隨后又是一掌拍在虔婆脑门。说道:“这老鴇子没个几天醒不过来。我们赶紧走。” 其实张顺觉得杨林做法完全有些多余,这种人杀了就行了,不过看杨林出手似乎不想杀人,他也没说啥。 要是依杨林以前的性格,这虔婆杨林也许真的杀了就杀了,只是想起宋江之前的话,很多人生存並不易,非到必要,不一定要手染鲜血,这不是妇人之仁,而是一种慈悲,也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 张顺看著受惊的李巧奴和怔怔的安道全说道:“安神医,我们若走,你和这位相好必然要吃官司。” 安道全苦笑道:“兄弟,你们真是害苦我了,怎么会如此莽撞,如此一来,叫我如何是好。” 杨林不屑道:“如此恶人就该杀之。” 张顺补充道:“安神医救母之恩没齿难忘,这两贼人敢伤害安神医,就是自寻死路。” 安道全犹豫了下开口道:“你们是跟踪我来这的吗?”安道全也不是笨蛋,张旺和孙五正找自己麻烦,结果杨林和张顺突然出现,这也太巧了。 杨林也不隱瞒,点点头道:“安神医此时除了去梁山这条路外,还有別的路选吗?我保证安神医去了梁山,比在建康还要风光,下半生逍遥快活。” 安道全还在犹豫,张顺有些急了说道:“神医慢慢想吧,这小姐也目睹了此事,我杀了这小姐灭口。”说完提起短剑走向李巧奴。 李巧奴嚇的花容失色,躲在安道全后面瑟瑟发抖,安道全护住李巧奴,急道:“若杀小姐,我立刻共赴黄泉。” 杨林道:“小姐若去告密,我们全部难逃。” 安道全道:“带小姐一起上梁山如何?” 杨林笑道:“如此最好,在梁山上,夫唱妇隨,小姐就此从良,真是美事一桩,此乃皆大欢喜也。” 李巧奴此时哪敢说个不字,再加上看到安道全真心对她,这个社会,能得到一男子真心足矣,而且她也对安道全心生情愫,否则不会一直和安道全廝混在一起,推脱別的客人,要知道这是青楼女子大忌。 这一次,李巧奴没死在张顺手上,也算对安道全后半生的幸福有一个保障吧。 眼下,也没別的路走了,李巧奴只得与安道全一起將家中的细软收拾了,隨后换做男装,张顺则去接母亲,杨林和二人又来到安道全家中,安道全也收拾了细软,取了药囊,三人来到城外和张顺张母匯合,五人一路向北,朝江边赶去。 半晚,终於到了江边,没有船,在看南岸,见树林中隱隱有灯光,五人赶到灯光处,原来是一个村酒店,一个老汉半夜里起来醡酒,破壁缝透出灯光。 杨林上前敲门,那老汉打开门,看到五人,吃了一惊,杨林纳头便拜。 老汉问道:“这么晚,为何还来江边。” 杨林回答道:“家中因有急事,带母亲兄弟一起想连夜过江回家,不想太晚,觅不到艄公。” 老汉请五人进入酒店,端了些茶水上来,又端上来几个馒头然后问道:“你们是何地人。” 杨林回答道:“我们是济州府人,我因在此地做生意,所以家里人都跟我一起。只因老家有些急事,故而带家人赶回。” 老汉点点头看向几人道:“我观你不是普通人,你身边那兄弟也不是。” 杨林喝口热茶,没有做声,气氛有些怪异起来。 老汉又问道:“山东济州府有个宋公明,不知你认识吗?” 杨林犹豫了下还是答道:“那是我哥哥。” 老汉点点头道:“素闻山东及时雨宋公明大名,我儿仰慕此人,十分想去拜会。” 说完就进內堂,不一会就出来个年轻人,看见杨林就拜道:“小人久闻公明哥哥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跳得快,人都唤小人做活闪婆王定六。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不得传受,权在江边卖酒度日。” 张顺笑道:“既如此,那就明日一同前去吧。” 当晚王定六和父亲去收拾细软行李,其余五人就在店中將就一宿。 第二日,杨林买了艘稍大的船,王定六父亲锁上店门,七人一起上船,由张顺撑桨,七人往梁山泊而来。 揭阳镇,雷炯寻张顺却扑了个空,而李云却成功碰到了李俊,只是李俊却並未当场表態,而是笑著让童威童猛兄弟陪李云吃酒! 三日后,雷炯和李云碰了头,两人都是鎩羽而归,雷炯连张顺到哪去了都不知道,而李俊给李云的消息是想考虑考虑,若要上梁山,必会上梁山和李云会面! 李云不是傻子,知道这是李俊的推脱之词,好在宋江之前也没有抱著必让李俊上梁山的心思,故而李云心中虽有些遗憾,但却没那般失落!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转眼,派出去寻访好汉的朱贵等人也都返回了梁山,除了杨林带回了安道全,王定六和张顺,朱富带著邓飞去了祝家庄,其余眾人都是空手而归! 第七十四章 明知前路坎坷 忠诚方显可贵 梁山上,宋江正接见安道全,张顺和王定六三人! 安道全已安顿好李巧奴,张顺和王定六也安顿好了父母! 此刻安道全见宋江健步如飞,红光满面,哪还不知宋江根本没有生病,那杨林根本就是誆骗自己! 但杨林和张顺也的確为自己出头杀了张旺和孙五,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得认命,他也想开了,若是杨林和张顺不杀了那两个恶贼,只怕杨林等人离开,以那两恶贼睚眥必报的性格,自己多半也没命! 既已上了贼船,心中一声嘆息,抱了抱拳施了个礼道:“安道全见过押司!” 宋江笑道:“安神医凭恁地见外,且放宽心,我梁山不是贼窝,安神医也必將青史留名!” 安道全觉得宋江的话有些夸张,但又不好驳他面子,只得微笑面对! 宋江也知安道全不太相信,心中暗笑,但嘴上並没点破,转头对张顺道:“张顺兄弟,千盼万盼,我终於將你盼来了!” 张顺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自己被宋江如此重视,但他也能感受宋江的真诚而並非虚情假意! 张顺感动道:“哥哥,张顺何德何能,能被你如此看重!” 宋江道:“別人不知晓兄弟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 张顺泪目了,自己只是个江匪而已,无非水性好些,本想上梁山看看,哪知宋江这么抬举自己,自己是当真想不到的! 张顺拜倒在地道:“哥哥,张顺愿意为哥哥执鞭隨鐙,效犬马之劳!” 宋江忙扶起张顺道:“你我即是兄弟,休说这般生死之话!” 要说水滸中马上功夫卢俊义天下第一有些爭议的话(输给过李助,而且李助没记载用道术),那水上功夫当世无敌的话非张顺莫属! 潜游四五十里水面,水下潜伏七天七夜,这简直比一些两棲动物还要强大! 当然,也许施耐庵是有些夸张的记载,但是张顺水战,从未有过败绩,可以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水淹李逵,活捉黄文炳,单枪匹马对童贯五百官兵等等,实在是数不胜数! 更重要的是,张顺这人极有义气,跟所有兄弟都十分熟络,更是数次拯救宋江於危难之中! 眼下这些事都没发生,但不影响宋江对张顺的喜爱! 想了想,宋江开口道:“我打算成立龙王营,张顺兄弟你担任指挥职位,希望你能打造出当世最强水师!” 张顺大喜,施了个礼道:“张顺绝不负哥哥厚望!” 旁边几人心中十分诧异,张顺新来之人居然被宋江如此看重,寸功未立就直接做了指挥! 不过诧异归诧异,却无人对宋江的任命有其他心思! 倒不是因为宋江是梁山之主,而是在走眼这块,宋江从没走过眼! 不过阮氏三雄心中也起了较劲的心思,有机会定要与张顺在水中比试比试水性! 若宋江知道,肯定举手支持,良性竞爭一直是他想看到的! 见张顺似有话说,宋江开口道:“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张顺点点头道:“我有一亲生兄长名唤张横,人称船火儿,在潯阳江上討生活,哥哥若不嫌弃,情愿喊哥哥一同上山聚义!” 张顺其实也不好意思说这话,哥哥张横真的有些不成器,恶名在外,只是自己上了梁山有了个好去处,总不可能看见自己哥哥在江上劫財坐视不理吧! 宋江毫不迟疑果断道:“既如此,那麻烦贤弟给张横兄弟写封信请他一起来!” 张横算恶人吗?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据宋江了解,此时张横只是在江上与张顺合演一出双簧,手上並没有沾染鲜血,既如此,何不给张顺个面子,喊他一同前来梁山也无妨! 张顺听宋江如此爽快,激动道:“我立刻去给兄长写信!” 张顺退下后,宋江走向王定六! 王定六倒是有些忐忑,自己武艺著实上不了台面,又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宋江也知王定六武艺完全不入流,但他有两点极为重要,一点就是对宋江的忠心,第二点就是他主动来投梁山! 看著有些不安的王定六,宋江笑道:“定六兄弟莫要紧张,武艺不好可以再练,但忠诚我更为看重!” 王定六心中一暖,拜在地上道:“愿为哥哥赴汤蹈火!” 宋江拍了拍王定六的肩膀道:“你先接替朱富兄弟的酒店,平日多学学武艺,等成长起来,日后我安排个亲隨在我身边你!” 王定六大喜,宋江微笑示意王定六退下! 这时,来了个樑上一班士兵,看房间都是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宋江看他是今日巡逻之人就开口道:“有话不妨直说。” 那人施了个礼道:“报告哥哥,水亭刚来了一艘船,船上下来两个老头,带了两个小孩,说是来找您的。” 宋江点点头道:“他们有通报姓名吗?” 那人道:“那老头说他叫杨忠,小孩叫杨再兴,还一个老头说他叫罗忠,小孩叫罗延庆。” 宋江大喜,大声道:“所有头领隨我一起,我们亲自去迎接。” 金沙滩上,宋江看到两个老头站在那,两个小孩站在旁边,两个老头大概五十多岁的样子,不过看起来却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脸上表情十分轻鬆,就如同慈善眉目的老者一样。 但是宋江根本不敢小覷这两老人,那强悍的气场压迫性之大,让人望而生畏不敢直视,绝对是不一般的高手。 宋江赶忙上前施了个礼道:“两位前辈大驾光临,宋江有失远迎。” 杨忠抬了抬手笑道:“押司不必多礼,我奉少爷的命令,前来此地,还望押司以后多多照应。” 宋江笑道:“前辈客气了,以后梁山就是你们的家,既然回到了自己的家,就千万不要和我客气。” 罗忠也笑道:“老咯,以后还望押司替我们养老咯。” 宋江笑道:“前辈精神抖擞,胜我这晚辈许多,切莫说老,当然,来了梁山,就当自己家一样,有需要宋江的地方,您就儘管开口。” 吴用也开口道:“我们已备好宴席,还望两位前辈前去赴宴。” 两人笑著点点头,拉著杨再兴和罗延庆隨宋江走去。 也许旁人觉得宋江说话有些虚偽,但其实宋江对这两人的尊重是发自內心的,而不是惺惺作態,在古代,家里能出一个將才,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但是为將者,就必然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若是战死沙场,那祖传武艺谁来传承呢?总不能失传吧! 在华夏,一般家传武艺或者技艺,是传男不传女的,因为女子最终会嫁人,嫁人后武艺就有可能会被姑爷学了去,那就相当於传给外人了,但是若传人因为意外身故,那相当於绝学就失传了。 所以,为避免这种事发生,正常情况下,都会找一个忠心可靠的人,收为义子,当然有些不愿意做义子,只愿以主僕身份相称,只是他们往往在忠诚这块是无可替代的,而家主为了怕家传武艺失传,都会传给他们,若自己有事或者在边疆战场,就由他们代为传授自己的儿子或者继承人,当然有些家主为了防一手,会留个绝学由自己亲自传授,但如果不幸为国捐躯,最后可能就导致绝学失传。 罗成死时,罗通才三岁,他的武艺由僕人和秦琼传授,再加上有家传枪谱,只是回马枪这个绝学,无论如何用的也不如罗成那般出神入化,而锁喉枪更是比罗成差了不止一点半点,所以罗通虽十三岁做二路元帅扫平北疆,但若论武艺,却远远不如罗成。 这两个老者,虽说是家僕,但是多年前却已得到罗家枪和杨家枪的传授,武艺早已是一流,但宋江更为敬佩的不是他们武艺,而是他们那种忠诚与不屈,对主家不管是高光还是低谷,始终不离不弃。 忠诚,简单的两个字,想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上到国家,下到家庭,能做到忠诚的无一例外都是值得敬佩的。 酒桌上,宋江一定要让罗忠和杨忠坐主位,两个老人有些受宠若惊,若开始宋江说的话让他们感受到许久未能听到的讚扬,那现在他们是真能感觉到宋江发自內心对他们的尊重,而不是在那摆样子。 推辞再三,拗不过宋江,只得坐了,宋江和吴用陪席,刘唐和卞祥在下席,阮氏三雄,张顺,李逵等人就坐另外一桌。 酒早已上桌,菜也慢慢在上,宋江斟满酒,举起碗敬向杨忠和罗忠两人开口道:“两位前辈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杨忠和罗忠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受到如此礼遇了,尤其是罗忠,祖宗罗成他们更多是在唐朝威风八面,到了宋朝,老罗家確实没落了,虽说不至於流落街头,但是和唐朝的辉煌时期时候比,那真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了,见宋江如此尊重他,罗忠眼睛有些发酸,没有说话,端起碗一饮而尽,没想到这酒太烈,呛的咳嗽起来。 杨忠笑的摇摇头,一只手拍罗忠背,一只手端起碗一饮而尽,没想到还是低估了酒的烈度,刚一入喉咙,也跟著咳嗽起来。 吴用笑道:“两位前辈第一次喝有些不习惯,这是我兄长自己酿造的酒,比外面所有的酒都要烈,都要醇。” 杨忠喝了口茶压了压,才开口道:“老咯,不中用了。” 宋江笑道:“前辈是老当益壮,要长命百岁的。” 眾人都笑起来,一顿晚宴就在这愉快的氛围下开始了。 有了先的经验,杨忠和罗忠在喝酒,没开始那么猛了,不过武人的豪爽还是对敬酒者来者不拒,梁山所有的头领都过来敬了一圈酒,让这两个老人脸上一直充满著笑容。 酒过三巡,杨忠端著碗酒来到宋江面前道:“押司,开始我不知少爷为何会让我们来梁山,虽说我们日子过的不算富裕,但是总算还是能吃饱饭,直到少爷出事。。。。。。” 宋江站起身笑著端起碗,杨忠摁住宋江拿碗的手继续说道:“少爷一直赞您的大仁大义,开始我还不信,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少爷的话还是太轻了,押司当真是仁义无双之人。” 宋江只感觉摁住自己肩膀的手仿佛一条铁链禁錮住自己一样,完全不能挣脱分毫,暗暗佩服这老人的功夫。 “孙少爷,请过来。”杨忠呼唤杨再兴。 杨再兴放下手中的碗,欢快的走了过来。 “孙少爷,我相信少爷的眼光。”杨忠郑重的说道。 杨再兴点点头一脸兴奋的看著眼前的这个人,不高,不白,不帅,但是叔叔对他却讚不绝口。 “再兴,以后梁山就是你的家,莫要拘谨。”宋江看著眼前这小孩,高兴的说道。 这可是未来的超级虎將啊。 罗忠也带著罗延庆走了过来笑道:“押司,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宋江看著眼前这脸有些红的小孩,也笑道:“你们以后是我梁山的栋樑之材,有没有信心撑起这个重担呢?” 看著这两个郑重点头的小孩,宋江发自內心的笑了,要说武艺单挑,也许罗延庆更胜一筹,罗家枪狠辣,凌厉,大开大合,以攻代守。但要说衝锋陷阵,那杨再兴无疑更胜一筹了,加入岳家军后,立下了许多功劳。而这两个不亚於梁山五虎或者说更胜於梁山五虎的將领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宋江怎么能不开心呢。 “从明日开始,你们就儘管安心练武,有什么需要,儘管和吴先生说就行。” 想了想,宋江又补充道:“为將者,衝锋陷阵只是其一,我希望再兴和延庆你们俩閒暇之余能认真学习兵法,提升自己,以后能独当一面。” 杨忠和罗忠大喜,这要是还听不出来宋江对这俩小傢伙的喜爱,那他们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看著两个小傢伙故作老成的答道:“好。”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第七十五章 梁山泊又来豪杰 景阳冈武松喝酒 宋江又跟杨忠,罗忠施了个礼,开口道:“希望两位前辈在不为难的情况下,教梁山军一些枪法。” 杨忠和罗忠人老成精,看宋江又是练兵,又是收拢人才,哪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只是,有些话大家都不开口,心照不宣罢了,他们两人也难得糊涂。 商量了下后,答应宋江,每月单数由杨忠教枪,双数由罗忠教枪。 宋江看喝的都差不多了,命人带罗忠和杨忠去休息。 席间,吴用曾悄悄问卞祥,这两老人和他比谁更强,卞祥想了想道:“没比过不知道,但若是年轻时的他们,我在招式上可能逊色,但是力气更大,也许可能五五开,但若是现在的话,我大概有六成把握能胜。” 吴用对二人的武力有了认识,笑著摇了摇扇子,没再说话。 这顿酒除了朱贵几人外,都喝的开心尽兴! 朱贵没带回皇甫端,宋江虽有些遗憾,但却没有责怪朱贵,但朱贵心中却甚是不舒服! 朱贵到达东昌府当日,东昌府正在举行擂台比试,比试不是民间比试,而是东昌府知府为了加强地方警备,从民间选出高手任命巡检和缉拿青鸟使。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进官场之路,当然前提是你要有真材实料才行! 皇甫端那日也在看那擂台爭斗,只因其中有他好友没羽箭张清,朱贵也成功见到了皇甫端,但皇甫端有一匹好马要驯服,却没时间陪朱贵同往梁山! 而当日擂台比试结束后,张清也拉著皇甫端一同喝酒,换成其他人,朱贵可能会动点脑筋把皇甫端誆骗上梁山,但皇甫端这人却极有原则,而张清也一直在他左右,朱贵根本无计可施! 张清的身手他之前在擂台下也是见过的,一手石子出神入化,武艺也是技压群雄,绝对是夺得巡检的最大热门,朱贵呆了两日,不想在浪费时间只得从东昌府回到梁山! 看著朱贵一直脸有愧色,宋江打算在带朱贵去一趟东昌府,寻那皇甫端上山,若可以,张清一到山上那是最好! 皇甫端除了本身相马,医马独树一帜外,他和许贯忠交情也非常深厚,再加上张清的本事,无论如何,这一趟宋江都要去! 酒宴已结束,眾人也打算歇息,这时又一巡逻兵进来道:“哥哥,又有两大汉来寻哥哥!” 宋江一怔,道:“他们有说名字吗?” 那巡逻兵点头道:“他们自报姓名一个叫山士奇,一个叫竺敬!” 宋江高兴的差点欢呼出来,今日真是好事成双,梁山要说目前差什么?可以说什么都差,但最差的却还是高级战力,结果这一下就来了两个,再加上未来的杨再兴和罗延庆,梁山目前是肉眼可见的崛起,有现在更有未来! 宋江忙对那巡逻兵道:“我亲自去接!”本想喊著所有人一起,但看他们都已有些醉意,又经过了一日的训练,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示意他们去休息即可! 来到金沙滩,月光正照在了沙滩上,就好像给本就披著金色外衣的细沙又铺上了一层银色的曼纱,漂亮且嫵媚! 山士奇和竺敬则站在岸边等候宋江的到来! 宋江在远处就看见两个凛凛大汉,气势磅礴。走近一看,这二人端的是一身豪气,绝非小人! 山士奇施了个礼道:“家中犯了事,和竺敬一同前来投靠哥哥,还望哥哥收留!”竺敬也在旁一同施礼! 宋江牵住二人的手道:“两位兄弟,一路舟车劳顿,先吃些酒食,再安歇一晚,明日给两位兄弟安排职位!” 山士奇大喜,没想到来梁山真的来对了! 在上梁山之前,山士奇和竺敬因杀了一恶少而逃亡,本想去河北找个地占山为王,哪曾想逃到了个叫云梦村的地方,受到了保正的热情招待! 看二人似落魄,但掩盖不了那股豪气,就出言询问! 二人自不肯说因人名官司,逃到此处要去河北占山为王! 保正看二人不愿多说,应该是有人命在身,到也不惧怕,只是把宋江之前来云梦山的事跡说了一遍! 最后告诉二人,若真是落难其实投靠宋江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竺敬有些意动,但山士奇谨慎一些,想著宋江不管怎么说也是官门之人,拿下自己交往官府这种小人行径不会做,但是收留自己只怕有些难度! 保正当场拍胸脯表示宋江一定会接纳他们,隨即写了封信给山士奇! 山士奇想,宋江名声在外,去见见也无妨,於是本想去河北之路改道去了山东! 两人一路向东,到了济州府的地界,但二人不敢进城,找了个酒店就询问起宋江,不曾想这居然就是梁山的东村酒店,店里伙计长了个心眼,得知二人寻找宋江,忙藉机和二人攀谈起来! 得知二人確实是投靠宋江,也没把这二人往鄆城引,而是射了响箭让船只来接二人! 看完信宋江也没想到,当日在云梦山自己的一时善举居然引发了这么多的连锁效应,看来以后真的要常行善事了! 第二日,山士奇和竺敬毕竟初来乍到,宋江就安排他二人先做教官训练兵士,等日后再来升迁! 安排好所有的事,宋江拿著纯阳剑带著山士奇来到鄆城县。 毕竟是出远门,和时文彬说下还是有必要的,如果可以带上武松那就更完美了! 山士奇和卞祥要看守梁山,若不是梁山实在需要人镇守,宋江恨不得把他们全部带出来! 时文彬知晓宋江要去东昌府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拿上了些锦缎让宋江交给东昌知府,二人之前曾是同窗,有些情谊,东昌知府生辰要到了,就借宋江的手送上一份心意! 时间还是有些赶,此时已是四月末,离生辰纲的时间越来越近! 三人带著两个兵士又买了些礼物往东昌府出发了! 其实东昌府离鄆城县倒是不远,但是要经过阳穀县,想到了改变武松一生的那宿命之地,宋江苦笑了下。 几人在路上行了三日,来到阳穀县地面。 此去离县治还远。 当日晌午时分,大家走得肚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挑著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著五个字道:“三碗不过冈。” 武松笑道:“哥哥,好个三碗不过冈,不如进去看看吧。” 宋江心里也乐呵起来,竟然走到景阳冈来了,这地可是武松的成名之地啊,只是不知道此时,景阳冈上那只吊睛白额大虫在不在。 一行五人来到店里,找了个桌子坐下。武松有些饿了,大声道:“店家,好酒好肉,儘管端上来,肚子飢饿的紧啊。” 小二看这几人都是公差装扮,不敢怠慢,拿了五只碗,五双筷子,放在几人面前,又端了一大坛酒,每个碗都筛满了酒。 武松笑道:“门口上写著不是三碗不过岗吗?拿一碗酒来如何够喝?” 小二也笑道:“客官休急,这酒度数高,后劲大,保证您喝的满意。” 宋江看了看这酒,虽说是村酒,但不比那些寻常村酒混浊,反倒是杂质少,更晶莹剔透些,想来这酒酿造工艺不俗。 武松也看了看酒,隨后拿起碗,一饮而尽,叫道:“好酒,但可惜了,可惜不够滑口,主人家,有道是有酒无肉却不是待客之道。” 酒家道:“今天上午杀了只羊,有些羊腿在此。” 武松高兴道:“好的,我们这人不少,有肉儘管上,钱一定不会少了你。” 小二去里面拿了两只羊腿,又切了一大盘羊肉,端出来放在几人面前,隨即再给武松碗里筛满碗酒。 武松举起碗道:“可惜了,若是从没喝过宋江哥哥酿的酒,这酒確实还不错,但自从喝了宋江哥哥的酒,任何酒在我嘴里都是寡淡无味。” 宋江笑道:“二郎,酒只要你想喝,我每月送你,管够。” 武松大笑道:“哥哥说话要算数啊。我敬哥哥一碗。” 竺敬和两个也拿起碗,五人碰了下都一饮而尽。 宋江觉得这酒入口还不错,但是不如自己的酒那么烈,口感也没那么细致。看来再怎么样还是村酒,入口终究粗糙了些。 一碗酒下肚,小二走过来又筛满了,武松喝酒很急,再加上赶路也確实饿了,吃了点羊肉,又喝了第三碗。 小二看武松三碗喝完,却不来倒酒了,武松有些奇怪,笑道:“上酒啊!我这还没喝够呢!” 小二道:“客官我们这叫三碗不过岗,酒却只卖三碗!” 武松道:“哪有这样的道理,客人想买酒,主人却还不卖的。” 小二道:“客官,你见我门前招旗上面明明写道:『三碗不过岗』。” 宋江却是暗暗发笑,这基本和原著情节一模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多了自己和三个兵士。 武松道:“『看到了!” 小二道:“俺家的酒虽是村酒,却不比老酒差,一般客人喝了三碗,却在无喝第四碗的量,更是过不了前面的景阳冈,所以我们这只卖三碗酒给客人。” 武松笑道:“你可见我醉了?” 小二道:“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唤做『出门倒』。初入口时,醇香好吃,少刻时便倒。” 宋江突然开口问道:“敢问店家,前面是否有只猛虎?” 小二有些诧异的回答道:“大虫吗?没听说啊,客官您是在哪听说景阳冈上有只猛虎的。” 宋江有些遗憾,看来景阳冈“副本”还没开,今日无缘得见武松打虎了,不过嘴上还是说道:“我在路上听有人说景阳冈上有猛虎。” 小二摇摇头道:“当真是胡说八道,景阳冈每日少说也有三四十人打那经过,从没见过有老虎出没。” 武松说道:“还是先给我倒酒来吧。” 这时老板也走了出来,看武松全然不动,暗暗佩服,对小二道:“凡事因人而异,去给客官倒酒吧!” 小二听老板都这么说了,走进屋內去拿酒翁,这时,门口又传来一个声音,店家,赶路有些累了,拿些酒来吃。 过景阳冈,这个三碗不过冈是必经之路,所以行脚之人,来店里休息下,顺便吃个饭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宋江听这声音高昂,嘹亮,还是向店门口望去。 只见走进来一个人,生得什么模样?面如重枣,凤眼蚕眉,龙行虎步,美髯过腹,不到四十岁的年纪。 宋江被这人外貌吸引住了,要不是对面旁边坐著武松,他很確定这是在宋朝,在水滸的世界,他都以为自己是来到三国了,这人长的也太像关羽了,比朱仝还要像关羽。 不过想想长的很像程咬金的縻貹,他估摸著这肯定也是个类似人物,就是不知这是不是关羽的后代,关胜,想到关胜又想到了郝思文,那个热血青年。 不过关胜此时应该不会在山东出现,不知是在河东还是在开封。 那酷似关羽的人也看到了武松,竺敬和宋江,眼神只在宋江身上停留片刻,就看向武松,眼光停在武松身上了。 宋江有些无奈,但这就是现实,不管是竺敬还是武松这卖相確实比自己好太多了。 那人点点头,暗道:“这年轻人一看就是一个好汉。” 武松也被这人吸引,两人都有相交的意思。 武松站起身先开口道:“这位大哥面貌不凡,不如一起同饮几杯如何?” 那人笑道:“正有此意,那就叨扰了。”说完也不客气,直接上桌入座了。 店家拿个碗放在那人身前,筛满酒,又给武松筛满酒。 武松举起碗道:“我敬这大哥一碗。” 那人也端起碗道:“我观兄弟就知是个好汉。” 两人一饮而尽,这人又敬了竺敬一碗道:“这位兄弟也不遑多让!” 竺敬笑笑,也和他喝了一碗! 三人喝了一碗熟络起来,那人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宋江,宋江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爱喝酒。 武鬆开口问道:“敢问大哥大名?” 宋江也好奇这傢伙叫什么名字,不知是不是关胜,若真是关胜,那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第七十六章 东昌寻良人 卖马起风波 那人笑道:“我叫云天彪,两位兄弟叫什么名字?” 武松笑道:“小弟武松。” 竺敬也笑道:“俺叫竺敬!” 宋江喝了口酒,没有说话,心里却和狂潮拍打岸边礁石汹涌澎湃一样。 云天彪这人他自然知道是谁,他原任山东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后与张叔夜、陈希真等共同赴任山东,剿灭梁山,杀死梁山好汉李应,杨春等人,与手下傅玉合谋用阴招害死关胜。 这傢伙是梁山的死敌,武艺高强又足智多谋,倒確实是个棘手的对手,宋江想著要不要就在这弄死他,免得以后给自己带来麻烦,宋江根本没有收他的心思,首先他就根本不会投梁山,其次这人野心极大,定然不会服从宋江,倒不如先斩草除根! 但是仅靠武松和竺敬两人,要他命估计很难,且不说三人武艺高低,至少他想跑,武松和竺敬也没办法硬留下他。 宋江端著碗慢慢喝著,心里却好好的盘算了下,感觉確实没办法干掉云天彪,只得暂时作罢。 一碗酒喝完,压了压心情,宋江放下碗,笑道:“原来是景阳镇陆路兵马总管云总管。” 云天彪有些惊讶,这黑矮子竟然知道自己,要知道自己这官职听起来很唬人,其实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想到这,他收起轻视之心开口问道:“不知这位是?” 其实他倒不是討厌宋江,只是对宋江这人没有好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看见宋江就没好感。 武松忙开口道:“这是鄆城县押司宋江宋公明。” 云天彪点点头道:“就是那位及时雨宋公明吧!久仰久仰。” 宋江能感觉这傢伙对自己没啥好感,可能有些事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吧,也没多言,笑道:“你三位如此投缘不如就好好敘敘,我和二位兵士兄弟去那桌。” 武松刚要开口,宋江用眼神制止了武松,笑著拿起碗带著三个兵士去了旁边的桌子。 武松,竺敬和云天彪说著什么,有时候会笑,看著眼前的两个兵士大口的吃饭,宋江也理解这一路都是这几人提礼物,確实也累了。 二人吃饱饭,武松和竺敬还在那喝酒,云天彪似乎也很高兴,过了好一会,那店家走上来说:“客官,你都喝十八碗酒了,还喝吗?” 武松愣了下,看了看云天彪,云天彪笑著摆摆手道:“我还要去阳穀县有公干,我们下次再喝。” 宋江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结了帐,一行六人出了小店。 云天彪道:“还有些要事在身,先告辞了,等忙完,,兄弟来景阳镇找我。” 六人分別后,武松走到宋江面前道:“哥哥,你怎么看那云天彪?” 宋江笑道:“终究不是一路人啊。” 武松点点头道:“那云天彪倒確实是个人物,可惜志在功名利禄,与我们迟早是敌人啊。” 宋江笑道:“没事,有时候敌人越强大,我们才会更强大。” 路上又行了一段时间,经过阳穀县时,宋江问武松要不要进县里看看,武松想了想还是回答,先去东昌府吧。 这是宋江第一次来州府,一个府確实要比县繁华不少,看著街道上陆陆续续的行人,街道两旁的茶楼,酒馆坐满了人,还有当铺,布店,米店,铁匠铺等等。 两旁还有许多小贩,有的在吆喝,有的在给客人介绍,还有的笑容满面的和旁边的同行说著什么。 看来这东昌府知府確实治理有方,至少在这生活的百姓还是很开心的,有时候百姓的生活很简单,吃饱,穿暖,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惜,许多时候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来到东昌府衙,门口的兵士挡住了宋江问道:“干嘛的?” 宋江施了个礼答道:“奉鄆城知县时 文彬之命,特来求见知府大人的。” 兵士道:“稍等,我进去通报。” 不一会,兵士回来说道:“进去吧,知府大人在里面等著呢。” 宋江道了声谢,带著武松和二位兵士进去了。 竺敬则在府衙门口等候! 进去之后,看到东昌知府正忙著公事,东昌知府见几人进来,放下手头的事,问道:“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宋江回答道:“奉时知县之命,特意来给知府大人送上贺岁礼物。” 东昌知府笑骂道:“文彬这人,就喜欢来这一套,不知我不收礼吗?” 宋江施了个礼道:“时大人知您清正廉明,刚正不阿,但又念及和您昔日的情分,所以特意备下薄礼来看望大人,您儘管放心,不会违背您的原则的。” 东昌知府笑了,宋江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他也好奇时文彬给他送了啥。。 宋江挥了挥手,三个衙役带著礼物走了上来。 东昌知府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坛酒,还有几匹布。 东昌知府摇摇头道:“文彬还真是有心了啊。” 宋江抱了抱拳道:“时大人祝您一帆风顺,二龙腾飞,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星报喜,八方幸福,九九同心,十全十美”。 东昌知府喜道:“多谢吉言,来人,取二十两银子。” 下人隨后端著一托盘出来,托盘上放著二十两银子。 东昌知府道:“几位辛苦了,一点银两作为路上的盘缠。” 宋江接过银子抱拳道:“谢谢大人,那我们告退了。” 出了东昌府衙,宋江对两名衙役道:“我和武都头在此还有些事,你们先回去吧。” 二人点点头,武松拿出那二十两银子道:“一路上你们也辛苦了,这些银子拿著吧。” 二人推辞不要,武松脸一板,喝道:“这是命令,二人无奈,只得接过,对武松感谢不已。” 武松虽说入公门才一个多月,但是他性格忠勇又仗义,能力出眾,对衙役及其隨和,最重要的是他大方,有些银钱经常会带衙役一起去喝酒或者资助给困难的衙役,所以无论是声望还是名气在衙役中都达到了一种非常高的程度,武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才不到二十岁就能受到所有衙役的尊敬了。 两个衙役走了后,宋江三人打算好好逛逛东昌府,其实逛街虽说是女人的最爱,但是谁说男人不逛街呢?主要是,宋江看看能不能补充些鄆城没有的,而梁山却需要的物品。 东昌府確实热闹非凡,远远不是鄆城县可以比的,看著热闹的街市,喧闹的人群,宋江心里的想法是要能把鄆城县也发展成这个地步就算成功了。 这时,武鬆开口道:“哥哥,前面有许多人围在一起,不如我们去看看吧。” 宋江朝前看去,一大群人正围著一起,似乎有人在叫卖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有人围观。 宋江走进一看,原来是一人在卖马,只见那人骨瘦形粗,一头红髮一脸黄须,长的十分奇怪,但是想想阮小二一头绿髮,也就释然了。好像这些傢伙的头髮顏色都不是正常的黑色,也不知道为啥。 再看那马只见通体紫色,高九尺,股有旋毛如日月之状。宋江见此马神异,紫色毛皮的马匹在中国歷史上並不多见,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唐太宗昭陵六骏之一的颯露紫了。 这马绝对是一匹宝马,宋江说句实话,確实动心了,古代宝马和现代跑车一样,男人爱跑车就和爱马一样,骑著马奔驰在宽阔的草原上,这对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梦想,在辽阔的空地上飞奔,除了爽,没有其它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了。 那紫色的马看到宋江,兴奋的吁了一下,朝宋江方向顶了顶头,那人看到这马对宋江主动示好,笑了笑开口道:“这位壮士,这马是难得的宝马,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宋江笑道:“不知这马什么价格?” 那人思考了下开口道:“这么好的马,一千两黄金不贵吧。” 宋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什么叫一千两黄金不贵,相当於一万两银子了。 宋江摇摇头道:“这马確实有些贵了。” 那人哈哈大笑道:“俗话说宝马配英雄,这位壮士看著就不凡,这马也只有配壮士这样的英雄人物才不会辱没它啊。” 宋江虽知道他在恭维自己是想让自己买马,毕竟自己长啥样,自己也清楚,看著就和英雄不搭边,但是这话听起来还是蛮舒服的,不过自己也不可能听他说几句好话就脑子一热买了这匹马。 倒不是说这马不值这么多钱,而是现在梁山正在发展,处处都需要钱,自己花一千两金子买匹马,虽说兄弟都不会说什么,但是自己肯定会觉得有愧於他们。 想到这,宋江还是觉得不要买这匹马,於是开口道:“这马倒是值那么多钱,但我银两却是不够,所以只能忍痛割爱了。” 那人有些失望,摸了摸马头,没说话,那紫色的马也把头依偎在那人宽大的手掌上使劲的蹭那人手心。 宋江感慨那人和马的深厚感情,摇摇头,打算离开,就在这时,一人开口道:“这马多少银子,我买了。” 宋江朝声音看去,一中年人带著两个年轻人和一女子走来,那人边走边道:“这马我要了。” 宋江看向那人,立刻呆在当场一下没回过神来! 不是那个中年人让他吃惊,而是那中年人旁边的女子正是那日在云梦村酒家碰到的女子,那个让宋江心生恐惧的女子,今日居然又碰到了! 而且宋江不知道为啥,对这几人突然心生厌恶,就是本能的心生厌恶,那女子还能好点,那中年人宋江甚至都有干掉他的衝动,今日见那女子,恐惧之心也消退了许多,没有初次见面那般。 那卖马人温柔的摸著紫色马的头开口道:“一千两黄金,不討价,现结,不赊帐。” 那中年人皱著眉头道:“这马虽是宝马,但这价格有些贵了,便宜点我可以买。” 那卖马人想了想道:“你若真喜欢,八百两黄金可以拿去。” 那中年人道:“还是有些贵了,二百两黄金,我直接买了。” 卖马人摇摇头道:“二百两却是卖不了,请回吧。” 宋江也有些无语,这杀价也太狠了,不过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也是正常的! 那中年人板著脸道:“你当真不卖?” 卖马人道:“宝马也是识英雄的,你与这马无缘,现在一千两黄金也不卖了。” 有点意思啊,宋江嘴角露出笑容,这卖马人倒是让他有些兴趣了,尤其是这卖马人长相,他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那中年人还没说话,其中一个年轻人道:“你知我父亲是谁?就敢如此放肆?” 那卖马人不屑的笑了下,没有说话。 中年人开口道:“麟儿,这马你喜欢吗?” 那个开口说话的年轻人回答道:“爹,这马是我见过的马匹中最好的一匹,我自然是喜欢的。” 中年人拿出两百两黄金的银票丟在地上,就要去牵马,嘴里说道:“钱给了,马我就牵走了。” 中年人这强买强卖的態度引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事实也是如此,嫌贵可以还价或者不买,但一方为谈拢,另一方强行买卖,这种强买强卖容易引起公愤,只是这中年人显然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眾人虽说有些不爽,但却无人敢说什么。 卖马人笑道:“马我是不会卖你的,就別白费力气了。” 那女子开口道:“爹,既然这老板不卖,就算了吧。” 宋江看向那女子,確实是少见的美人,但那双眼却让人生畏,仿佛世界一切都难逃她双眼,但是这中年人和这女子居然是父女关係,让人十分寻味。 那中年人没理会那女子的话,执意去牵马,那卖马人突然出手,猛的一记正踢直取中年人胸口。 中年人忙侧身躲过了这凌厉的一脚,同时从腰间拿出马鞭刷的一下甩向卖马人脸上。 “二郎。”宋江忙喊道。 “啪!”,没有想像中的声音,在宋江没出声时,武松就出手了,武松刚开始就已经忍受不了这几人了,现在还想抢马,武松再也看不下去,终於出手了。 第七十七章 没羽箭仗义出手 金毛犬宝马识人 武松伸出右手抓紧鞭子,用力一拉,中年人哪挡得住武松那千斤之力,手一松,马鞭直接被武松扯了过去,武松看了看这鞭子,质地倒是不错,用料也可以,上好的牛皮。 竺敬倒是没出手,一直护在宋江身边,当然,宋江也不是之前那般可比,自从跟公孙胜学剑后,每日都有进步,至少再碰到一些厉害的人,不至於像之前那般慌乱手脚! 武松笑著拿起鞭子递给旁边的卖马人说道:“这马鞭就当是这人给你赔罪的。” 卖马人接过鞭子仔细瞧了瞧,確实不错,也没推辞,直接放到腰间。 中年人看武松完全不把他放眼里,肺都要气炸了,伸出双手握紧拳直取武松,那势头恨不得吞了武松一般。 武松大喝一声:“来的好。”改拳为抓,避开那中年人双拳,抓住中年人衣领一个转身,往前一摔,那中年人如沙袋一般被扔出去,摔在地上呻吟起来。 那两年轻人立刻向武松冲了过来,武松撇嘴一笑,飞快踢出两脚,一脚踢向其中一人腰部,凌厉的脚法让那人遭受重击,倒飞出去,另一人肚子中脚,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宋江还是第一次见武松拳脚出手。 没想到武松脚法如此霸道,几个回合就让这父子全部负伤,在拳脚上,武松当真可以说名列前茅! 更何况武松还是留手了的,不然这二人非受內伤不可,中年人站起身,从腰间拔出刀来,那两年轻人也同样拔出刀来,那女子忙开口道:“爹爹,不如算了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那中年人对女子的话充耳不闻,脸色冰冷的举起刀慢慢朝武松走来。 武松脸色稍微严肃了些,但是没太在意,举起拳头道:“我平生只打天下硬汉不明是非的人,看来今日要对你们这几个狡诈之徒出手了。” 中年人大怒,持刀向武松砍来。 两个年轻人也拿刀朝武松攻来,那女子见劝不住,只得罢口,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內心的焦急。 武松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不过这三人倒也不是泛泛之辈,刀法出手极有章法,刀势以攻为主,大开大合,不似寻常之人。 武松没有武器,但是却越战越勇,躲开一刀大喝一声,一个冲拳,击中那个叫麟儿的年轻人胸口,那麟儿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再无战力,若不是在东昌府中武松有所顾忌不好杀人,这麟儿早丧生在武松一拳之下了。 那中年人看儿子坐在地上,摸著胸口,大喊一声,刀不要命的向武松身上砍去,武松左闪右避,得一机会,右脚踢向中年人手腕,中年人啊的一声,钢刀脱手,飞上半空,隨后掉落在地。 另一年轻人看武松背对与他,一刀刺向武松,武松突然往旁一侧,一拳正要挥出,嗖的一声,一块飞石打来,正中年轻人手臂,年轻人吃痛之下,再也无力拿刀,掉落在地,只觉得手臂被击中的地方说不出的酸麻。 一年轻人突然出现,旁边同样跟著两人,那年轻人怒道:“年纪轻轻,行事就如此卑鄙。” 被飞石击中的年轻人摸著手臂默然不语,那女子突然开口对宋江道:“此事是我们不对,还请见谅。” 说完先过去扶起那个叫麟儿的年轻人,又走向中年人前面对武松道:“各位英雄还请见谅,武人爱马,我父亲情不自禁下,可能唐突了些。” 宋江突然笑道:“好一个情不自禁,若是他看中了东昌知府的位置,是否也可以出手夺下或者花钱买了呢?” 中年人恶狠狠的盯著宋江,但是不敢接话,宋江这就是在扣帽子,他可不会中计。 那女子道:“此言差矣,知府清正廉明,是我等楷模,这位壮士之前在云梦村机智多谋,今日却说此胡话,莫不是这位壮士对知府有些不满。” 这女子原来一开始也认出了宋江,一番话说下来確实是伶牙俐齿,宋江摇摇头道:“谁不知道知府相公做事公正,东昌府百姓在此安居乐业是此生的幸事,但有人在此不守规矩,执意强买强卖,视东昌府律法如无误,不知是谁给的胆子,还是仗著自身的出身高贵,就把百姓当草芥一样。” 那女子秀眉一皱,盯著宋江没有说话。 也確实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不然谁还知道宋江会说出什么话来给他们扣帽子,其实这事也怪自己的爹莽撞,別人不卖离开就好,何必要出手夺马呢?还把钱丟地上,这不是侮辱人吗? 那女子摇摇头捡起二百两黄金的银票,拉住麟儿就准备同另外个年轻人和中年人离开。 宋江开口道:“请留步。” 那女子回过头道:“还有什么事吗?” 宋江道:“我觉得有必要去趟东昌府衙,向知府相公匯报此事,否则下次又出现这情况,但是我这兄弟不在,其它百姓岂不任你们欺负。” 武松听完宋江的话,笑而不语,他大概明白宋江的意思了。 那女子摇摇头道:“你的人也打伤了我父亲和哥哥,至於其他人的事又与你有何干係。” 宋江嘆口气道:“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不去东昌府衙,你们今日休想离开。” 那女子突然笑道:“我明白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上面大写的数字黄金壹佰两,让旁边的人眼馋不已。 宋江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但是却没接那一百两黄金的银票。宋江在赌,这些人肯定有其他目的,不敢见知府,否则,这事说到天上也就罚钱了事,但这女子很明显不愿去府衙,宋江猜测这几人要么犯了事,要么就是有其他原因。 那女子咬著牙道:“太过贪心可不好。” 宋江不吭声。 那女子嘆口气,又拿出一百两黄金的银票。 宋江也知道不能逼这些人太紧,接过银票喜笑顏开的说道:“这是赔这位卖马兄弟的精神损失费,我替她谢谢你了。” 那女子小声骂道:“无耻。” 宋江哈哈大笑摆摆手道:“不送了。” 女子走后,宋江拿著两张银票递给卖马人道:“这是他们赔你的。” 旁边的围观人睁大眼睛震惊不已,没想到宋江“讹”到的钱真的给了这卖马人。 卖马人推辞不受,感激的说道:“若不是两位壮士,我今日怕是要吃亏。” 宋江强行塞他手里,然后走到那丟石头年轻人身旁道:“请问兄弟是不是没羽箭张清。” 年轻人奇道:“想不到你竟然识得我,敢问高姓大名?” 宋江喜道:“在下宋江。” 那卖马人一听宋江名字,急忙朝宋江走来。 宋江看那卖马人一脸喜色,不知他为何这么高兴? 张清看这卖马人激动的表情也奇道:“这位兄弟?” 卖马人施了个礼恭敬的说道:“我仰慕哥哥已久,一直想去寻哥哥,无奈混的不尽人意,一直无顏去见哥哥。” 宋江一听这又是自己的一个小迷弟,施了个礼道:“还不知兄弟大名呢?” 那人开口道:“小人段景住,因我这异样,所以江湖上的朋友给了我个諢號,金毛犬。” 宋江心里一喜,果然是他。这段景住天生异像,看的就不像中土人士,但是水滸记载他是涿州人(也就是现在保定市,离北京很近),其实也还是算中原人。 其实段景住这人作为水滸108將的末尾,並不是他水平问题,而是和时迁一样,都是以偷盗为生,时迁偷財物,他偷马,而且因为他盗照玉夜狮子马献给宋江却被曾头市所劫,引发晁盖打曾头市最后被史文恭一箭射到眼睛,毒发而死。虽说晁盖的死在后世有无数的爭议,但是不可更改的就是因为段景住导致了一系列连琐事件,包括卢俊义上山等等。 不管怎么说,晁盖虽说是被史文恭所射杀,但是要不是段景住在因为盗马,曾头市出手抢夺,那晁盖也不会打曾头市,自然也不会死。 所以拋开阴谋论等等,段景住肯定是要背锅的,三打祝家庄没人牺牲,只是七个被擒,因为时迁偷鸡就排到一百零七了,段景住直接导致了晁盖的生死,能排末尾都要烧高香了。 当然,现在歷史线完全改变了,宋江提前见到了段景住,而且段景住的本事宋江还是知道的,他能一个人去盗了金国王子的照玉夜狮子马,就可以看出他的水准了,而且他必然也精通相马的本事,常年又已盗马为生,而从来没有被抓过,这都能说明他还是有很强的生存本事的。 对於这样一个特殊人才,宋江是肯定要收入梁山的,而且看他样子还是自己的忠实小迷弟,那更好,连口舌都省了。 其实宋江也不知道,像段景住这傢伙为什么这么崇拜自己,当时梁山一把手是晁盖,结果他盗马口口声声就是说为自己盗马,基本上就是不把晁盖放眼里,这也让宋江怀疑这傢伙是不是故意来梁山挑拨关係的,不过一直到征方腊时,也没看出段景住搞什么名堂,可能就是真的崇拜自己吧。 段景住看宋江没出声,又小声唤道:“哥哥?” 宋江反应过来,开口道:“见到兄弟我心里高兴,一时岔了神。” 段景住喜道:“哥哥莫非听过我大名?” 宋江点点头道:“兄弟常年在辽国境內贩马,往大宋输送,在我看来,兄弟算是大宋的忠诚子民,要是多一些像兄弟这样的人,我大宋何愁不兴盛,何须惧怕外族。” 段景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宋江这高帽子戴的他晕乎乎的,只觉得他是真正的知己。其实宋江知道,这些底层出身的人才,最希望的就是得到人的高看一眼和敬重,最渴望的就是尊严。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话在现代很多人都不理解,但是在古代,確实有很多人都做到了。 段景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贩马这么有意义,这么伟大,有点恍惚。 宋江看著段景住表情一下喜悦,一下痛苦,也不知他在想什么,看著张清开口道:“相聚也是缘,不如我们一起去共饮一杯。” 张清笑道:“正有此意。” 一行七人来到了东昌府最大的酒楼,合兴楼,找了个雅间,点了菜,要了酒,就坐下来聊了起来。 张清介绍旁边两人道:“我这旁边两位是我最近结识的朋友,一个叫龚旺,一个叫丁得孙。” 宋江心想原来是他们,开口道:“莫非就是江湖人人称花项虎的龚旺兄弟和中箭虎的丁得孙兄弟。” 龚旺笑道:“想不到我这名號也能有人知晓。” 丁得孙也赞道:“久闻哥哥仗义,又识得好汉,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其实龚旺和丁得孙二人上梁山太晚,又没台词,基本和龙套一样的人,但並不代表这二人水平差,许多梁山官军出身的好汉身手一直都不差,包括小彪级別的宣赞,郝思文,韩滔和彭玘,这几人都是小彪中的好手,龚旺和丁得孙哪怕不如他们,但是比燕顺,周通这些肯定是强不少的。 张清对宋江只是闻名,见面后虽有好感,但是却远远不及武松,不知为何,他对武松这个年轻汉子格外有好感,看到就想结交一番。 註: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意思就是说哪怕是標榜自己是廉洁的清官,都会搜刮民脂民膏,更何况是其他的官员呢? 北宋作为在歷史上数得上號的繁华朝代,却也是贪污腐败最严重的朝代,高薪养廉並没有带来廉洁,反倒是贪污贿赂日发严重,甚至到了后期,隨隨便便买官卖官都是常事,比如六贼之首的蔡京隨隨便便每年贪污都能有好几十万金银珠宝,而梁中书隨隨便便就能每年凑齐十万生辰纲送给岳父,所以这二百两黄金虽然不少,但是对很对官员来说也算不上伤筋动骨,当然百姓却还是困难,有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第七十八章 东昌府豪杰小聚义 皇甫端怒骂段景住 武松相貌堂堂,仪表不凡,而且身上又有一种亲和感,让人看了就生出好感,不过张清对武松的好感可能来自同是天罡,又常年站在一起的日久情谊。(梁山座位排次是宋,卢,吴三人在台上,公孙胜常年不在,公孙胜在就是四个人在台上,一般关胜在左,林冲在右,秦明在左,呼延灼在右,就是单数一排,双数一排,武松排14,张清排16,武松旁边就是张清,在旁边就是徐寧。) 武松笑道:“张兄今日在东昌府大放异彩,名声早已传遍了东昌府!” 却原来东昌府擂台打斗是淘汰制,每人会经过几轮的淘汰赛进入到复赛,最终选出三十人! 隨后每人都会进行一次比斗,共要对决二十九次,这样一来可以让有些高手临场发挥不佳给予多次机会,二来也可以让选手更加集中精神,增加斗志! 二十九次比斗完成,谁胜利的场次最多,谁就是第一名,有一百两白银奖励,更能得到东昌巡检这个职位,第二第三名则是青鸟缉拿使,奖励白银分別是二十两,十两! 至於剩下的,可以编入军队,也可领一两银子赏钱,不得不说东昌知府还是很有水准的! 而张清自打复赛后,连胜二十五场,无一败绩,龚旺胜二十四场,唯一一场输给了张清,丁得孙则是胜二十三场,输给了张清和龚旺! 眼下张清势头正旺,估计能连胜二十九场夺魁,而龚旺和丁得孙也对张清甚是佩服,今日比试完成,就想约来街上喝酒,正好撞见了开始那一幕! 张清笑道:“哪里的话,论拳脚比武兄逊色了不少!” 竺敬也开口道:“张兄那一手石子当真是出神入化,如幻影一般,高手也怕是避无可避!”竺敬的话虽有些夸张,但张清原著里连打梁山十五员大將,让卢俊义打东昌府无功而返倒是不假! 七人閒聊了会,不一会酒菜就上来了,宋江端起满满一碗酒开口道:“今日结识四位兄弟,开心的紧,我先干为敬。”说完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其余六人也喝乾碗里酒。 大家都是豪爽人,喝了一会,眾人就熟络起来,张清问道:“不知宋江哥哥来东昌府有何贵干,需要我帮忙吗?” 宋江笑道:“鄆城知县派我来此给清河知府送上贺礼。”宋江不好当著张清的面说自己来东昌府其实是为了皇甫端! 张清点点头,两人又喝了一碗。 张清看了看武松,开口道:“武兄真的是好功夫,又有一颗侠义之心,我真心敬佩不已,我敬你一碗。”张清这番话说的是真情实意,本来他是不打算管閒事的,但是看武松出手,而且身手不凡,不希望武松受伤,所以才一颗飞石弹出,当然,就算不出那个飞石,武松也不会受伤,只是这番好意,武松还是接受了。 武松端起碗道:“张兄武艺也让我佩服的紧,那手飞石真让我大开眼见。” 任何人都喜欢听好话,张清也不例外,尤其是今日又结识了武松,宋江和竺敬三人。 宋江也没冷落段景住,端起酒敬了段景住一碗,段景住端起碗一饮而尽,开口道:“哥哥,我想追隨你。” 宋江有些诧异,自己现在在梁山的事知道的人极少,大部分知道自己的人都只知道自己是鄆城县一个小小的押司,段景住这就表忠心了,是个什么道理。 难道他和王定六一样,崇拜自己到了一个极致?宋江倒是不介意收下段景住,毕竟人才越多越好。 段景住的话让张清三人也有些诧异,从宋江先报上姓名到刚坐一起喝点酒,没想到这金毛犬如此崇拜宋江。 只有武松在那笑而不语。 宋江端著碗没有作声,段景住著急道:“我是真心跟隨哥哥,不管做什么事,我都心甘情愿。” 宋江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开口道:“兄弟莫要这么说,只是我好奇为何兄弟执意跟隨我呢?” 段景住道:“我仰慕哥哥已久,跟著哥哥是我此生的心愿。” 宋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开口道:“我前路未知,跟著我可能有危险,会万劫不復,如此情况下你也愿意跟隨吗?” 段景住突然离开凳子,单膝跪下,双手抱拳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宋江有些无奈,他能感觉到段景住的真心实意,也不能让他寒了心,上前一步托起段景住开口说道:“既如此,你我以后就是兄弟,等我办完事后,隨我一同返回鄆城吧。” 段景住双眼噙著泪道:“哥哥不知,我一路辛酸,遭人看不起,贩马盗马这条路又危险重重,今日见到哥哥,早闻哥哥大名,又靠武松哥哥相救,我若离开哥哥才是天大的傻子呢。” 宋江和武松哭笑不得,反倒是张清被段景住的话感动了些,举起碗和段景住喝了个。 收了段景住,宋江还是挺高兴的,段景住执意要把那匹紫色的马送给宋江,宋江推辞不受,段景住一再坚持,宋江只得说回鄆城再商量。 段景住没说这宝马怎么来的,宋江其实想询问,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如果段景住要说,就会自己说的,反正宋江也不在意这马是不是偷的,若真是偷的女真人的,那感情才是好呢。 宋江看张清有些愁眉不展,开口询问道:“张清兄弟,是有何不开心吗?看你眉头紧锁似乎有烦心之事。” 张清苦笑了下开口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身好本事,自当报效国家,在沙场杀敌建功,才能对得起自己这堂堂七尺男儿的身躯,张清不才,自认武功还说得过去,只是投国无门,甚是烦恼,只可惜了这大好年华,却只能蹉跎渡过。” 此时的张清做东昌巡检已是板上钉钉,但此处却离战场遥远无比,满腹牢骚其实也可以理解,但凡有本事的热血男儿,哪个不想建功立业,扬名立万,报效朝廷,光宗耀祖呢? 宋江知道北宋末年这些人物都有一颗赤诚之心,只是因为奸臣当道,才得不到重用,嘆口气道:“大丈夫生於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张清兄弟,我十分理解你的想法。” 这话原话是太史慈临终前说的,只是后面还一句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当然这並非太史慈原话,只是罗贯中在《三国演义》里写的,就和那个大梦谁先觉一样!但是这句话却抒发了一个英雄壮志未酬的悲凉。 果然,这句话让张清引起了共鸣,举起碗大声道:“哥哥,我敬你一碗。” 这句话同样让武松,竺敬和旁边的龚旺和丁得孙,以及段景住听得眼中异彩连连,几人端起碗干了碗中酒。 宋江开口道:“兄弟,不知你是有何打算?”宋江其实还是想把张清和龚旺,丁得孙一起带上梁山,这样梁山实力可以说增加不少。 张清摇摇头道:“不知。” 宋江犹豫了下,还是没招揽张清,此时的张清正有著大好未来,未必会跟自己一同上梁山,更何况与他交好,日后东昌府也多条路走,想到这,宋江开口道:“东昌府虽说百姓丰衣足食,但是旁边倒有不少山头上的贼人盯著这,確实也缺个武艺好一点的巡检镇守此处,有张清兄弟在此,贼人定不敢造次,守护百姓又何尝不是保家卫国呢?” 张清眼睛一亮,对啊,守护一方不也同样是保家卫国吗?想到这,他心中的结解开了一些,连连感谢宋江! 宋江笑而不语! 眾人又聊了一阵后,宋江开口道:“我日前寻了一些好马,听闻东昌府有个叫紫髯伯皇甫端的人,在相马,医马这一领域无人能及。” 张清哈哈大笑道:“这皇甫端是我知己,哥哥,等吃完这餐酒,我们一同去寻他。” 几人兴高采烈的继续交谈著,没人见到旁边的段景住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吃完后,张清在前面带路,宋江,武松,竺敬t和段景住跟著后面,段景住牵著那匹紫色的宝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皇甫端家走去。 七拐八拐,来到皇甫端家门口,张清上前敲了敲门,皇甫端家看著挺拮据的,和安道全家完全不能比,不过也是,一般兽医也没办法和医生比,而且东昌府马匹也十分有限,平常用的上皇甫端地方的时候不多。 门打开,一个老僕的头伸了出来,一看外面六七个人,还有些壮汉,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 张清开口道:“陈伯,我是来找阿端的。” 老僕定睛一看,原来是张清,龚旺和丁得孙,这几个和皇甫端关係还不错,平日里没事就一起喝酒聊天,又看后面牵了一匹马,他虽不识马,但是这马的神骏也能看出是一匹宝马,於是拉开门说道:“原来是张公子,请进吧。” 进门后,皇甫端正坐在大厅看书,听到是张清来了,放下书,笑容满面的站起身,给了张清一个大大的拥抱,张清也拥抱了皇甫端一下,一看两人就知关係非常不错。 皇甫端开口道:“你却是好久没上门拜访我这个老朋友了?” 张清笑道:“今日带了些朋友来给你认识,大家一起,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皇甫端喜道:“一言为定,我这许久都没如此热闹了?” 张清刚准备介绍,皇甫端看向人群,当看到段景住时,脸色一变,开口道:“段景住,你这畜生也在。” 段景住脸色有些愧疚,没有开口。 皇甫端骂道:“你这畜生还有脸来?还不赶快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宋江心里有些疑惑,没想到皇甫端和段景住二人竟然相识还有矛盾,之前没听说过啊,难道段景住盗过皇甫端的马? 现在皇甫端突然翻脸,搞的自己有些懵。 对於皇甫端的性格,自己是不了解的,毕竟作为全书为数不多没有台词的角色,描写也极少的人物,要了解他的性格,確实很难。 段景住没有说话,抱了抱拳准备离开,张清突然开口道:“段兄弟且慢,皇甫,到底这段兄弟是有何得罪你的地方,不如说出来,我们也好化解这个矛盾啊。” 毕竟段景住是宋江的人,宋江的面子肯定还是要给的。 皇甫端脸色通红,应该是气的,没有说话,段景住脸有愧色,也没说话,宋江想了想,两人除了擅长马以外,似乎没有太多的共同点和交集,当然除了长的像异族这点,那看来应该是马的事才会导致皇甫端对段景住有这么大的怨恨。 宋江觉得有必要化解两个人的矛盾,不然都去了梁山,日后见面都尷尬,於是开口道:“皇甫兄弟,先请息怒,不知段景住有什么事得罪你了,要是能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怨,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皇甫端並非不讲道理的人,开口道:“请这位兄弟问段景住吧?” 宋江看向段景住,目光中充满询问,段景住脸色一黯,缓缓说出了和皇甫端之间的往事。 皇甫端祖籍幽州,自幼就和一个异人习得了一身相马和医马的好本事,当然不只是医马,其他动物他都能医治,在当地是个十分出名的兽医,只是因为他天生异象,十分像外族人,当地又饱受辽国侵扰,所以许多人对於皇甫端这个人十分的排斥。 皇甫端为人和蔼善良,不愿和人发生矛盾,就带著一匹马到处晃,走到哪是哪。 那匹马是他学医时,在野外捡回来的,捡回来时,那马才刚刚出生,十分瘦弱,隨时都有可能会救不活,不过皇甫端没有放弃,用自己的积蓄买了只哺乳期的母羊,天天餵养小马驹。 在皇甫端的努力下,小马驹终於救活了,在小马驹独自站起来的时候,皇甫端露出了真心的笑,他不记得自己多久那么开心了,他从小就无父无母,是靠著奶奶的才把他带到十几岁的,可惜唯一疼他的奶奶也因病去世,去世时,奶奶握著他的手说这辈子也没啥太大的心愿,只希望他能好好的。 第七十九章 千金难买马骨 雪地又缝遭难 奶奶就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百姓,但是在皇甫端心里却是一个最伟大的人,皇甫端葬了奶奶后,脸上从此就没了笑容,每日陪伴他的除了那个教他医术的异人就只剩这孤枕凉蓆了。 有了马和羊后,皇甫端的日子就充实了许多,每日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学完医后,在草地上牧马放羊。 虽说只有一只羊,但是他很满足,他也不打算吃掉这只羊,毕竟是羊奶救活了小马,看著马和羊在草地上开心的吃著草,他躺在草地上看著碧蓝的天空,听著潺潺流淌的小溪,心里十分的开心,那是对以后的生活充满了嚮往,对未来日子有了期盼。 但眼下的日子其实並不好过,饱受外族欺压的民眾对皇甫端这种外族长相充满了怨恨。 其实有时候人性本来就很可笑,碰到强者唯唯诺诺,但是碰到弱者却重拳出击,这些人不敢找辽国人出气,只能把气撒在皇甫端身上,皇甫端平日出个门,不是受到白眼就是谩骂,买东西也会比其他人贵,而拥有最精湛医术的他,却连工作都找不到,不是到万不得已,必须他才能治好的疑难杂症,没人找他给动物看病。 皇甫端就算再善良,也不可能过这样的日子,对自己最重要的人已不在,师父又离开了,那还呆著故乡干嘛呢? 故乡既然不值得留恋,皇甫端就打算出去游歷下。自己也没啥积蓄,除了两个最重要的伙伴,小马和母羊。 在奶奶坟前磕了三个头后,皇甫端就带著小马和母羊一起离开故乡,游歷四方了。 这一路倒也没事,皇甫端的马也不是那种千里马,但是皇甫端却十分善待它,游歷到涿州后,皇甫端认识了段景住,段景住在涿州小有名气,善於相马,不过他却以盗马为生,这点让皇甫端十分不齿。 但是二人有的相同的经歷,又有著都是外族的面貌,这也让二人惺惺相惜。 皇甫端劝过段景住让他別再盗马了,自己愿意和他开一间兽医馆,不要再偷马了,但是段景住却不想被束缚,犹如他的外號金毛犬一样,像只犬一样遨游四方,奔驰在广阔的天地间。 皇甫端见劝不住段景住,只得离开,带著母羊和小马又游荡了一段时间,最终定居在东昌府,东昌府的安逸和繁荣吸引了他,他打算就在此留下来。 东昌府倒不排外,但是常年没有战事,可用马匹十分稀少,而府里也没什么人养家禽,所以皇甫端的日子勉强餬口吧,不过每日都能陪伴下小马母羊日子倒也愜意。 一日,张清牵了匹马来找皇甫端医治,两人最后结为莫逆,张清为人十分大气豪爽,而皇甫端则是隨和善良,也许性格中有互补的地方吧,两人时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后来张清又带著自己的朋友龚旺和丁得孙给皇甫端一起认识,这段日子是皇甫端最快乐的日子。 这天,皇甫端正在家中看书,一位不速之客找上门了,皇甫端一看,不是当年在涿州认识的段景住吗?他怎么会找上门了? 提到段景住,皇甫端內心其实十分的复杂,因为段景住曾经和他几乎要成为知己,段景住相马本事完全不在他之下,对於马这一块,两人可以经常从天黑聊到天亮,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对段景住的本事,皇甫端也是十分的佩服。 只是不一样的是,段景住更多是把马当成一种货物去出售,本来马匹正常买卖也很正常,但是段景住却是以盗马贩卖为主,这就和皇甫端的三观有些不合了,这也是当时皇甫端执意离开的原因。 看到段景住来找自己,皇甫端嘆了口气道:“段兄,找我何事?” 段景住訕笑道:“我想去趟长白山,买些马匹回大宋贩卖,想让皇甫兄陪我一起去?” 皇甫端疑惑道:“长白山?你是去找女真人买马吗?” 段景住点点头道:“是啊,之前的时候经常去辽国,女真人是辽国的死敌,我听说女真人的骑兵战力让辽国都吃了大亏,所以我想去长白山买些马,如果能卖给大宋军队,那就发了,或者卖给民间也比我们这边自己的马强啊?” 皇甫端听段景住这么说,点点头道:“既如此,我陪你去一趟。” 皇甫端交代自己僱佣的老僕人,照顾好自己的家,餵养母羊就行,这老僕也是个可怜人,老无所依,被皇甫端收留,平日就安排些小事给他做。 第二日,皇甫端和段景住就骑著马往长白山进发,皇甫端骑著自然是自己的那匹小马,皇甫端也打算带它去长白山看看。 长白山,皇甫端闻名已久,但还从未去过,但他曾听人说过,长白山风景秀美,山上常年积雪就像给长白山披了一层白色的外衣一样,银装素裹,分外迷人。 有一天池,清澈碧透,波光粼粼,如明镜一般,让周围的山峰倒映在湖中,波澜壮阔,声势滔天。犹如长江一样,川流不息,灌溉著周围的生灵。 两人一路风餐露宿,终於来到了长白山脚,看著被女真人视为圣山的长白山,皇甫端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 此时已是寒冬时期,看著偶尔出现的女真人,有的正寻找著人参,有的正背著箭,举著弓寻找猎物,皇甫端还是感慨天地的慷慨,赋予了人类太多太多。 段景住倒没皇甫端那么多想法,拉著皇甫端就去找一贩马的女真人。 帐篷里,女真人十分热情,倒上了热酒给他们驱寒,皇甫端喝了一口,这酒入口甚烈,喝下后如一把刀在腹中搅动一样,不过身上寒意確实消了不少。 眼前的帐篷倒是简陋,一盆炭火正散发著自己的暖意使三人身体不会太冷,一张羊皮铺在地上,上面放著一张桌子,三人就席地而坐。 皇甫端不懂女真话,看著段景住和那女真人聊的十分投缘,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身上暖了不少,皇甫端连日赶路,有些倦意,头一低,睡著了。 醒来时,天已微微亮了,皇甫端看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了一床被子,身下垫著羊绒,心里一暖,估计是段景住把自己弄上床的。 穿戴整齐,皇甫端觉得肚中有些飢饿,但是段景住不在帐篷里,桌上放了些酒肉。皇甫端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吃了起来,吃完后,段景住还没回来,皇甫端有些奇怪,外面也有些吵闹,於是皇甫端打算出来看看,顺便呼吸下新鲜的空气。 帐篷外不远处,段景住和一帮人围在一起,指著一匹马说著什么,那马正扬著蹄子,大声的嘶吼,皇甫端走近一看,眼前这匹马雪练也似价白,浑身並无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皇甫端被这匹马迷住了,这马年纪並不大,看的也就三岁左右,但是绝对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这点他是不会看错的。 段景住正和女真人说著什么,看到皇甫端,走了过来笑道:“皇甫兄,这匹马你觉得如何?” 皇甫端点点头赞道:“我平生还从未见过如此宝马,当真是万中无一啊。” 段景住也赞道:“这匹马就是我们要买的,此前女真人和我说,我还不信,今日一见,当真是宝马呀!” 皇甫端有些不敢相信,疑惑的问道:“这马千金难求,女真人当真愿意卖给我们吗?” 段景住有些得意的点点头道:“那当然。” 皇甫端有些不相信,谁都知道一匹好马意味著什么,他不太相信女真人会卖了这匹马,但是一直到段景住给钱牵著马准备离开,皇甫端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两人三马就这么离开了女真人的部落,慢慢的出了长白山。 段景住满心欢喜,皇甫端也不停的看那马,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前进著,这时,远处突然来了一支队伍,挡住了两人去路。 队伍大概五十人,全副武装,全是骑兵,拿著武器,虎视眈眈的看著二人。 皇甫端有些心慌,段景住用女真话说了什么,哪知对方毫无反应? 两人正在奇怪,领头人开口道:“交出值钱物品,放你们一条生路。”说的竟然是汉语。 段景住无奈,拿出一些银子双手奉上,皇甫端没带多少银子,但是也全部掏出来了。 首领看见二人手中银子,冷笑声,嘲讽道:“我们这么多兄弟,你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段景住一怔,颤抖道:“可,我们就这么多了啊?” 首领笑眯眯的说道:“其实马也值不少钱啊。” 段景住心里一凉,对方压根就是有目的的为了这匹宝马来的,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给马,怕是自己小命都难保,现下如今情况最好是交马保命。 一个骑兵不管这么多,下马上来就拿走了段景住和皇甫端手中的钱,然后去牵两人的马,看样子,是三匹马都要抢走。 皇甫端开口道:“这长白山没有马实在是出不去,能否请首领留下一匹给我们。” 那首领哈哈大笑,手一挥,留下了皇甫端那匹马。 小马其实先天元气不足。虽说经过了皇甫端的细心医治和精心呵护,但是元气这一块的缺失却是人力所不可为,所以小马做一匹战马都够呛,更何况和千里马比。 但是在皇甫端眼里,小马却比任何一匹宝马要宝贵。 小马首领也没看上,不如做个善事留给皇甫端,本来他就是来抢这匹千里马的,至於那小马,要不要也无所谓。 眼睁睁的看著这帮人走,段景住有些不甘心,但是自己贸然前去,就是送死。懊恼的坐在地上,心里憋著一团火。 皇甫端银子也被抢光了,但是和段景住比起来,还是好很多,皇甫端猜测,这匹白马花了段景住全部的身家,皇甫端走过去安慰道:“段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吧,省得那些人反悔,回来取我们性命。” 段景住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抱著皇甫端嚎啕大哭起来。 皇甫端有些无奈,拍了拍段景住的背,好一会,段景住才止住泪,但是依旧闷闷不乐,皇甫端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慢慢的走著。 可惜,长白山天气莫测,来时虽说冷,但好歹还没下雪,偶尔还能看见太阳,但回去的时候,天上竟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进来时,两人都有坐骑,速度不慢,但出去只有一匹马,根本无法乘坐两个大男人,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而老天似乎就是要和他们开玩笑,走了一天,雪没见停,反而越下越大,这个时候,情况就比较糟糕了。 首先是,两人离开女真人部落没带什么乾粮,仅剩的乾粮已经吃完了,买了宝马后,段景住也怕女真人反悔,所以带著皇甫端匆匆离开,本身也没啥准备,本来想著出去以后找个酒楼补给下,哪想到竟然碰到抢劫的,又突然天降大雪。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认不清方向,更难的是,二人体温已经开始慢慢下降,要是再不吃点东西,找个地方暖和暖和,今天怕是全部要交代在这。 段景住不甘心就这么死在这,看著蜷缩在一团依偎著皇甫端的小马,他自然知道这马和皇甫端的关係,犹豫良久,他还是开口道:“皇甫兄?” 皇甫端看向段景住,不知道他喊自己干嘛。 段景住踌躇半晌,开口道:“皇甫兄,眼下情况,你也是知道,我们再不找点食物,怕是会死在这鬼地方”。边说边搓著手,好让自己不是那么冷 皇甫端点点头道:“是啊,再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的。” 段景住继续道:“首先是要有食物啊。” 皇甫端看段景住似乎有办法点点样子就开口道:“有啥话不妨直说。” 段景住没有说话,而是努了努头,皇甫端明白意思了,摇摇头道:“小马就和我的家人一样,我不可能吃了它的。” 段景住有些无奈,但知道皇甫端这人性格倔强,认定的事情基本上是不会改变,不是个轻易低头的人,只得继续往前走,皇甫端也跟了上去。 第八十章东昌事了將离 临行又生风波 两人都是默默无言,就这么走著,身影在雪地里越拉越长,只留下了两行脚印。 又走了半个时辰,段景住实在支撑不住了,看了看皇甫端,回过头突然欣喜道:“后面有人,我们有救了。” 皇甫端也有些高兴,忙回头望去,哪知突然头一疼,双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良久,皇甫端呼出一口浊气,悠悠的醒了过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摸了摸头,倒是不算疼,自己怎么躺在床上?皇甫端有些奇怪,看了看四周,没有人,这是在一个房间,旁边生了一堆火,火上架了个架子吊著个炉子,正咕嚕咕嚕的冒著热气,里面应该是在煮什么,香气瀰漫著整个房间,皇甫端深吸一口气,肚子不爭气的叫了起来。 用力的摇了摇头,皇甫端反应过来,肯定是段景住打晕的自己,他是怕自己不同意杀小马,就打晕自己,打算来个先斩后奏,这傢伙。 想到这,皇甫端攥紧拳头,下了床,喊起段景住的名字。 门打开,进来一个人,竟然是个汉人,皇甫端有些高兴,也有些担心,忙开口道:“感谢您救了我,不知我还有个同伴在哪呢?” 那人疑惑道:“我看到的时候就你一个人,身上有些血的昏倒在我门口,於是救了你,至於你说的同伴,我並没有看到啊。” 皇甫端心里发凉,肯定是段景住救了自己,但是也杀了小马,又无言面对自己,於是把自己放在这农户门口,自己悄悄离开了,想到这,他心里充满了苦涩,他有愤怒,段景住竟然杀了小马,但段景住毕竟也救了自己,他非常矛盾,但又有些无奈,休养了几天,就告別了农户,回到了东昌府。 回到东昌府后,他再也没见过段景住,每天除了看母羊,就是医治马匹,或者看书,偶尔会和张清喝点酒,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经常会看著马厩发呆,那里有小马曾经的回忆,偶尔想像和小马的曾经的美好生活,他就对段景住心里產生一股恨意,他需要段景住一个解释,可是,段景住就好像销声匿跡了般一样,再也找不到人了。 几年过去了,皇甫端就这么每天平淡的过著,哪知道今天又见到了段景住,一时间,真的是百感交集,以往的许多事又涌上心头,有愤怒,也有心酸。 故事讲完,皇甫端有些愤恨的看著段景住,段景住脸有愧色,但是一言不发。 宋江听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嘆口气,抱了抱拳道:“皇甫兄,在下宋江,久仰大名。” 皇甫端是听过宋江名声的,但不是所有人见到宋江都会肃然起敬,至少皇甫端不是,他也是拱了拱手,没说太多,一直盯著段景住。 宋江嘆口气,不解开皇甫端的心结,別说和自己回梁山了,估计自己和他交个朋友都难。 想了想刚才的故事,其实宋江觉得有个奇怪的点,就是小马,段景住打晕皇甫端后,真的杀了小马吗?就凭皇甫端身上的血?说服力肯定不够,重点就是段景住在皇甫端晕过去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 宋江看了看皇甫端,又看了看旁边的段景住,开口道:“小段,皇甫兄晕倒时候的事,是个什么情况,不如今天就说出来,大家看看怎么个解决方法。” 段景住脸上浮出一丝痛苦的神情,挣扎半天,还是说道:“皇甫兄,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杀小马。” 皇甫端瞪大了眼睛看著段景住,有些不敢相信,段景住没杀小马? 段景住又开口道:“之前我打晕你確实是想杀掉小马,不然凭我们两个,没有食物是根本无法走出长白山的。” 皇甫端怒道:“那之后呢?” 段景住悔恨的说道:“我打晕你之后,小马突然跳在你身前盯著我,以为我要对你不利,我举起刀的时候,小马仿佛知道了什么,看了看你,然后缓缓的趴在地上,这时候突然从远方传来一阵吼声。” 段景住停顿了下接著说道:“我听到吼声嚇了一跳,从雪中竟然慢慢走出来一只熊。我曾听人说,熊这种动物,在寒冬时,都会躲起来,根本不会出现,但是也有例外,就是饿极了的熊在寒冬也会出来觅食,这种时候的熊会比平常更凶悍几分。” “那熊看到我们,气势汹汹的向我们跑过来,我拉起你就往前逃,小马本身自己是可以跑掉的,但一直在我们身前护著我们,只是小马实在太小,根本承受不住我们两人的重量。” “熊很快追上我们了,眼看我们都要性命不保,哪想到小马直接蹬向这只熊,熊被踢开后大怒,一巴掌打向小马,小马虽说躲开了,但是后腿还是被熊掌划伤,你身上的血就是那时候溅到的,小马又蹬了熊一下,然后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它是为了帮我们引开熊,看著熊朝小马追去,我的心十分感动,但是也有愧疚,开始竟然还想著吃小马,若没有小马,我们怕是都会死。” “只是我再也没有力气了,躺在地上,没多久,又出来了两个猎户,救了我们。” “因为小马,我无顏再见你,所以带你离开后,把你放在一个人家门口,就离开了,这回去长白山,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一直不敢再见你。” 说完,段景住低下了头。 皇甫端听段景住说完,半晌都没有开口,原来,这才是真实情况,原来,小马是为了救自己,才命丧熊口。 不对,皇甫端心里突然一动,小马也许没有死呢?虽说是安慰自己,但是也有可能啊。 宋江看著皇甫端脸上一会悲伤,一会欣喜,也不好打扰他,而是看向张清。 张清摊摊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张清也知道,皇甫端性格虽隨和,但是却固执,他是真没办法啊,只能看皇甫端自己的想法了。 良久,皇甫端摇摇头嘆口气慢慢说道:“先请进吧!” 几人进入內堂,皇甫端示意老僕上些茶水,然后开口道:“段景住,你敢保证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吗?” 段景住抬起右手坚定的说道:“我段景住若有半句虚言,愿五雷轰顶,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古人非常注重誓言,所以皇甫端点点头,脸上表情也缓和了许多,相信了段景住的话。 又是一阵无言时刻,过了会老僕端上茶,皇甫端喝了一口才说道:“宋押司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我这有何贵干?” 其实宋江本想把皇甫端先忽悠到鄆城去,藉口有一些马需要皇甫端帮忙相一相,但是听完皇甫端的故事后,再加上也算认识皇甫端了,知道他是个严谨,认真,固执而又古板的人,认准了的事,很难改变,说假话还不如以诚相待,宋江也不喜欢强人所难。 想到这,宋江笑道:“我想请皇甫兄隨我一同和我去鄆城。” 皇甫端一头雾水,鄆城他是听过的,但是宋江找自己去鄆城干嘛? 宋江补充道:“我在鄆城养了收了一些马匹,想请皇甫兄帮我相上一相,这种事,非皇甫兄不可了。” 皇甫端有些犹豫,宋江的意思他明白了,是让自己去鄆城做兽医,这本来是符合自己的职业的,但是却並不想离开东昌府,虽说自己在东昌府过的比较拮据,但是自己好歹也生活了几年,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又有张清这样的知己。 宋江见皇甫端有些犹豫,开口问道:“皇甫兄有话不妨直说,大家相识也是缘,若有为难,宋江绝不勉强。” 皇甫端有些欣赏宋江了,笑道:“倒不是为难,只是因为在东昌府许久,突然离开有些不適应,容我考虑下。” 想了想又道:“想来之前那个朱贵兄弟也是宋兄派来游说在下的吧!不知段景住是否同去鄆城?” 宋江没有迟疑,点点头道:“那朱贵確实是我派来的,小段也会和我一起去鄆城的。” 皇甫端眯著眼睛看段景住,解开心结的段景住也毫不畏惧的看著皇甫端。 皇甫端微微一笑说道:“这事明天再说,今日我们先喝酒。” 宋江暗暗嘆口气,哪还看不出皇甫端这是在推脱,看来这事多半要黄,只是强扭的瓜不甜,皇甫端既然不愿去梁山,那自己肯定也不会去勉强。 第二日一早,宋江打算带著武松和段景住告辞,毕竟来一趟东昌府虽说没有达到预期,但是好歹有段景住的加入,还有匹宝马,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皇甫端家街角处,宋江,武松,竺敬和段景住抱了抱拳,皇甫端和张清,龚旺,丁得孙也一一抱拳。 这时,段景住突然放下双手赞道:“好一匹宝马。” 皇甫端以为他在说自己的马,没有在意。 段景住指了指后面说:“在那。” 皇甫端回头一看,也赞道:“真是一匹好马。” 张清等人也回头望去,但是他们倒是没有看马,而是看向了马旁边的一位女子,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昨日武松和段景住因为卖马的事与其父亲发生衝突的那个女子。 那中年人自然也在,马正是他的,他旁边还一个青年公子,正是那一日在云梦村与那女子同行之人,想不到今日也在此出现,但不知为何他眉眼之间有著一丝失落,反倒是中年人两个儿子不在。 中年人自然也看到武松他们了,昨日一肚子的火正没处发,今日冤家路窄,而又注意到皇甫端正盯著他的马,张清看著他女儿,立刻暴怒,大喝道:“昨日你们走运,今日我看你们是討打。” 说完一鞭子朝皇甫端抽来,皇甫端不会武功,根本躲不过去,这一鞭子若是抽实了,皇甫端要丟掉半条命。 危急时刻,段景住也抽出马鞭,朝打向皇甫端的鞭子挥去,两个鞭子搅在一起,形成了僵持局面,很快段景住就怯力了,马鞭就要脱手。 宋江心里很恼火,这个中年人是真的不知好歹了,昨日就放了他一马,今日只不过看了下他马,就又来纠缠,而且一上来就对皇甫端使出杀招,也不知他对皇甫端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只是,宋江是个谨慎的人,中年人突然暴起想必是有所依仗,而他两个儿子都不在,那依仗就只有他身边这个青年人了。 中年人武艺一般,很难敌得过联手的龚旺和丁得孙,最多也就战平那少女看起来应该是不会武功,难道他就这么自信这青年公子能敌得过武松和竺敬二人联手,更何况己方还有张清和段景住,虽说段景住菜鸡,但还是会点拳脚,再加上自己,虽然一般,但是比段景住还能强点,更別提有张清这样的八驃在旁。 段景住有点支持不住了,武松立刻出手,拿过段景住的鞭子,用力一拽,中年人只感觉一股巨力在拉扯自己,自己若不鬆手,就会被拉下马,手一松,手中鞭子又被武松扯了过去。 武松把鞭子还给段景住,拿著另外个鞭子打量起来,武松虽不会马战,但是眼力劲还是有的,看了会,是把好鞭子,就顺势把鞭子递给宋江。 宋江接过鞭子笑著对中年人说道:“昨日送了鞭子又送银票,莫不是今日还要再重复一次,那真要感谢阁下的慷慨。” 中年人气的脸皮发紫,但是忌惮武松和张清的身手,看向旁边的青年公子说道:“昨日就是他们辱我,还望云龙贤侄出手相助。” 看来这青年大概率是他女婿,但是看这女子打扮,应该是未出阁的少女,看来是指腹为婚,两人还未曾拜堂,宋江如是想到。 少女开口道:“爹,別多生事端,赶紧离开吧。” 那叫青年云龙也开口道:“叔父,慧娘说的有道理,何须和这帮人一般见识呢?” 宋江听到慧娘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他昨日猜测几人身份,只是一直不知几人是什么路数,今日听到慧娘这两字,又知这青年叫云龙,大概能猜到几人身份了。 请假 现在写了1500字,但有一场桌球联谊赛,等下要去布置场地,估计得十一点搞完,所以今天更不了,明日正式比赛,若时间充足,我就补上,不能的话还望包涵,桌球比赛是两天,周日的话肯定能更上。 清明 感谢和感想 清明,仿佛是一位轻盈而神秘的时光使者,它总是在人们不经意间悄然降临。它伴隨著濛濛细雨,宛如一层薄薄的轻纱,將追思的氛围轻柔地洒落在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清晨,当我缓缓推开窗扉时,那潮湿的空气如同一股清泉,裹挟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扑面而来。这股清新的气息,不仅让我的鼻腔感到一阵舒爽,更在瞬间勾起了我对往昔清明的深深回忆。 小时候,清明对我来说,就像是一场充满新奇和探索的旅程。我总是兴高采烈地拉著长辈们的手,穿过那蜿蜒曲折的小路,仿佛在追寻著一段被岁月尘封的故事。终於,我们来到了祖先的墓前,那里一片寧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草丛的沙沙声。 大人们的神情庄重而肃穆,他们有条不紊地摆放著祭品,点燃香烛。而我,则像一个好奇的探险家,总是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墓碑,试图从那深深浅浅的刻痕中,探寻出家族的过去和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秘密。 那时的我,对於死亡的概念还很模糊,只是隱约知道这是一个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然而,当我看到长辈们那一脸肃穆的神情时,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对先辈的敬重和追思。这种情感,虽然年幼的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但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心底。 隨著时光的悄然流逝,年龄的增长让我对清明这个节日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和感悟。在某一年的清明时节,天空中飘洒著濛濛细雨,仿佛是大自然在为逝去的人们默默哭泣。我静静地佇立在爷爷的墓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曾经的点点滴滴在眼前不断浮现。爷爷那慈祥的面容、温暖的笑容,以及他对我无尽的关爱和呵护,都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放映。记得小时候,爷爷总是喜欢把我扛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带著我漫步在乡间的小路上。他会给我讲述那些古老而又有趣的故事,让我沉浸在一个充满奇幻和想像的世界里。 每到寒冬的夜晚,爷爷总会提前为我焐热那冰冷的被窝,然后轻轻地將我抱进温暖的被窝里,让我在他的关爱中进入甜美的梦乡。那些与爷爷共度的时光,是我童年最珍贵的回忆,也是我生命中最温暖的时刻。 然而,如今爷爷已经离我而去,只剩下眼前这座寂静的墓碑。墓前的松柏鬱鬱葱葱,它们见证了岁月的沧桑变迁,也似乎在默默诉说著爷爷的一生。站在这片寧静的墓地里,我深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和无常。 但是,我也明白,虽然爷爷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爱和温暖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中。他的故事、他的关怀,都將成为我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印记,在我的记忆中延续下去。 那一刻,我深深地领悟到,生命虽然短暂,但它所留下的痕跡和影响却可以长久地存在。我们应该珍惜身边的人,用心去感受他们的爱与关怀,让这些美好的回忆成为我们生命中最宝贵的財富。 清明,这个特殊的节日,承载著我们对逝者的无尽追思和对生命的深深礼讚。它像一道明亮的光,穿透时光的迷雾,照亮我们內心深处的角落。 在这一天,我们放下平日的忙碌与喧囂,停下匆忙的脚步,静静地回望来时的路。那些曾经陪伴我们走过风雨的人,他们的身影在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他们或许是我们的亲人、朋友,亦或是那些在我们成长道路上给予过帮助和鼓励的陌生人。无论他们身在何处,他们的存在都如同夜空中的星辰,虽然遥远,但却始终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当夜幕降临,我独自仰望著星空,那点点繁星宛如一个个生命,在浩瀚的宇宙中闪耀著独特的光芒。每一颗星辰都有著自己的故事,它们在无尽的黑暗中燃烧,用微弱的光芒照亮周围的世界。有些星辰会在某一时刻突然陨落,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但它们的光芒却永远留在了人们的心中,成为永恆的记忆。 正如我们的生命,虽然短暂,但却可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创造出无限的可能。我们可以像星辰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去照亮他人的世界,即使最终会陨落,也能留下属於自己的独特印记。 在这个清明的夜晚,我感悟到了生命的脆弱与伟大,也明白了珍惜当下、感恩生活的重要性。让我们在追思逝者的同时,更要好好地活著,用我们的行动去詮释生命的意义,让那些温暖的记忆成为我们前行的动力,照亮我们未来的道路。 在这个清明时节,我深深地领悟到,生命就如同一场接力赛一般,我们从先辈们的手中接过了生命的火种,承载著他们的期望和祝福,继续勇敢地向前迈进。 每一个生命都是如此珍贵,我们应当倍加珍惜当下的每一刻时光。用心去感受生活中的点滴美好,用爱去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是与家人共度的温馨时光,还是与朋友分享的欢乐时刻,亦或是在工作中取得的小小成就,都值得我们用心去体会和珍藏。 同时,我们也要传承先辈们的精神品质,那是他们在漫长人生道路上积累的宝贵財富。勇敢、坚韧、善良、正直……这些品质將指引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不断前行,克服困难,迎接挑战。 明日,太阳依旧会冉冉升起,生活也將如往常一样继续。而我,会怀揣著清明时节的这份追思之情,以更加坚定的步伐,去拥抱未来的每一天。无论是阳光灿烂还是风雨交加,我都將毫不畏惧,勇往直前。因为我知道,先辈们的精神將永远伴隨著我,给予我力量和勇气。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慾断魂。”微风携细雨,如泣如诉。又一年清明,在湿润的氛围中悄然来临。 漫步郊外,空气中满是清新与哀伤。田野里麦苗被春雨润得愈发翠绿,油菜花摇曳著金黄的身姿。可这生机勃勃之景,却难掩我心中的悵惘。眼前的一切仿佛被薄纱笼罩,朦朧中带著思念的愁绪。 来到祖坟前,大人们手持扫帚,认真清扫著坟上的杂草。他们的动作轻柔而庄重,似乎在与沉睡的亲人轻声诉说。接著,摆上精心准备的祭品,那整齐摆放的水果点心,满含著后人的敬意与怀念。点燃香烛,轻烟裊裊,融入雨雾之中。长辈们神情肃穆,依次跪地磕头,嘴里喃喃著对先人的祈愿与思念。我学著大人的样子,郑重地拜祭,那一刻,仿佛能穿越时空,与逝去的亲人短暂交匯。 雨水划过脸颊,不知是雨还是泪。曾在书中读到,清明不仅是祭奠逝者,更是生者对生命的反思。先人虽已远去,但他们留下的爱与温暖,如同这春雨,无声却持久地滋润著后人的心。 雨淅淅沥沥地下著,打在伞上滴答作响。返程路上,回望那片墓地,在雨幕中渐渐模糊。可我知道,对先人的思念,会像春雨后的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清明,是与过去的对话,让我们在缅怀中珍惜当下,带著先辈的期许勇敢前行。它提醒著我们,生命的轮迴生生不息,我们所拥有的今天,是先辈们曾经的期待;而我们的未来,也將成为后人缅怀的过去。在这传承中,我们肩负著延续家族温暖、传承先辈精神的责任。让我们怀揣著感恩与思念,在人生的道路上,坚定地走下去,让生命的价值在岁月中绽放出更加绚烂的光彩。 回到家中,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我静静佇立在窗前,思绪如同纷飞的雨丝,飘向远方。 清明,这不仅是祭扫先人的日子,更是一场文化的盛宴,承载著中华民族数千年的传统与情感。 它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將古往今来的人们紧紧相连,让我们在追思中,领悟生命的真諦,汲取前行的力量。 我不禁想起儿时长辈们讲述的家族故事。 先辈们在艰难岁月里,凭藉著勤劳的双手和坚韧的意志,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立足,繁衍生息。 他们面对困境不屈不挠,相互扶持的精神,像一盏明灯,照亮了家族前行的道路。 如今,我们生活在和平富足的时代,更应將这份宝贵的精神財富传承下去,让先辈的美德在新时代绽放光芒。 在追思中,我对生命的意义有了更深的理解。每一个生命都独一无二,都在歷史的长河中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 逝者虽已离去,但他们的音容笑貌、精神品质,早已融入我们的血脉,成为我们生命的一部分。 清明,让我们有机会停下匆忙的脚步,回顾先辈们的奋斗歷程,审视自己的人生轨跡。 它提醒著我们,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刻,用心去感受生活的美好,用行动去创造有价值的人生。 望著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我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我们肩负著传承与发展的使命。 在缅怀先人的同时,更应將对他们的思念转化为前行的动力,努力学习,提升自我,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復兴的中国梦贡献自己的力量。 让先辈们的梦想,在我们这一代手中得以延续;让中华民族的精神,在歷史的长河中永放光芒。 当新一天的阳光洒进窗台,我带著清明的感悟,迈出家门。 在追思中,我收穫了力量,明確了方向。 我相信,只要我们铭记先辈的教诲,心怀感恩,砥礪前行,生命的旅程必將绽放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而清明,这承载著无尽思念与希望的节日,也將在岁月的流转中,永远熠熠生辉,指引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不忘初心,奋勇前行。 步入熙攘的街道,晨光倾洒而下,为世间万物镀上一层暖金。 经过清明的洗礼,眼前的一切都焕发出全新的生机。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店主们脸上洋溢著质朴的笑容,有条不紊地准备迎接新一天的生意;公园里,老人们打著太极,一招一式尽显悠然自得,孩子们在一旁嬉笑玩耍,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迴荡。 这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图景,正是先辈们所期盼的盛世模样。 在往后的日子里,我將清明所赋予的力量融入生活的每一处细节。 工作中,面对堆积如山的任务和棘手的难题,先辈们坚韧不拔的身影在我脑海中浮现,激励我勇挑重担,攻坚克难。 凭藉不懈的努力,不仅顺利完成各项工作,还为团队开拓出全新的思路与方法。 生活中,我更加珍惜与家人相处的时光,將家族传承的温暖与关爱传递给下一代,让尊老爱幼的美德在家庭中延续。 閒暇之余,积极投身公益活动,为贫困地区的儿童送去书籍与关怀,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隨著时光的推移,清明的意义在我心中愈发深刻。 每一年的这个时节,不再仅仅是对逝者的追思,更是对生命的一次深度回溯,对未来的重新规划。 我期待在不久的將来,能看到一个更加繁荣和谐的社会:科技飞速发展,生態环境优美宜人,人与人之间充满理解与包容。 而我,也將与无数怀揣梦想的人一起,为实现这个美好的愿景不懈奋斗。 又是一年清明至,当春雨再次飘落,我会带著新的成长与感悟,佇立在先辈的墓前。 向他们匯报这一年的收穫,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在时代的浪潮中,我將以先辈为灯塔,沿著他们开闢的道路奋勇前进,书写属於自己的壮丽篇章,让生命在传承与奉献中绽放出永恆的光芒。 以此勉励。 第83章 武松大战云龙 酒楼又听怪事 第83章 武松大战云龙 酒楼又听怪事 竺敬之前是没出过手的,但不代表竺敬武艺不行,这中年人自然知道竺敬不可小覷,想来就算不如武松也不会相差太远! 就算云龙能拖住武松和竺敬,张清那三人自己只怕也难以应对,自己女儿是一点武艺都不会,想到这,中间年人咬了咬牙道:“罢了,今日就听你们的。”说完打算回马离开! 但宋江哪能让他离开,这一次,他是动了杀机的,不为別人,而是这个叫慧娘的女子。 “站住。”宋江冷冷的开口道。 少女听到宋江冷冰冰的声音,暗暗叫苦,她也察觉宋江动了杀机。 那个青年云龙笑道:“这位大哥,这事是我们不对,有话好相商。” 倒不是云龙脾气好,而是此时的形势对他们极为不利,眼下吃个亏也无妨。 宋江笑道:“好说,交出那匹黄马,再赔上二百两黄金,此事就可善罢甘休。” 宋江故意狮子大开口,就是想引起他们的愤怒,这样自己才好出手击杀他们,反正,这少女无论如何都要除掉,哪怕引起周围百姓的恐慌,虽说皇甫端家住在偏僻的角落,一般没人在,但难免可能有过路的人。 青年也忍不住了,冷笑道:“好大的胃口,黄金和宝马都有,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来拿了。”说完抽出刀做了个起手式。 宋江这边,除了皇甫嵩以外,段景住没武器,就拿出鞭子,武松,竺敬,张清,龚旺和丁得孙都拿出自己的武器。 青年邪魅一笑,已经扑了过来,单脚一点地面,迅速的靠近,刀夹杂著破空声,向武松挥过来,没想到却是个虚招,刀锋一转,却是劈向宋江的。 宋江眉角微微一挑,对这青年来势汹汹的钢刀並不是太在意,刀未近宋江身,武松迅速出现在宋江身前,眼看刀要砍到武松头顶,武松右手出刀,挡住了青年迅猛的一刀。 当的一声,武松反手一刀斩向青年胸口,青年持刀护住胸口,武松力大,青年被震退四五步,一脸严肃的盯著武松。 武松也被震退了两步,双方一交手,已分胜负,谁强谁弱,一目了然。 青年眼中闪过精光,好久没见到这么强的对手了,拿刀的手微微颤抖下,挥舞著刀又向武松攻去,武松右手伸直,往前一刺,这一刀如利箭穿刺,竟然躲不过去,青年去势不减,若挡不开这一刀,必然会落个透心凉的下场。 青年把刀全力一横,双刀剧烈碰撞,发出痛苦的轰鸣声,武松攻势不减,横刀划向青年腹部,青年向后退去,隨后,持刀挑开武松的刀,武鬆手腕一转,转而向青年的脖颈挥去,这一刀若砍时了,青年必定命丧当场。 青年赶忙偏头躲过,手里钢刀划出一道弧线砍向武松的手,武松侧身两步,反手躲开,隨后手中击向青年的胸膛,青年仓促之间,措手不及,忙提刀回防。 哪知武松这只是个虚招,左脚飞起,踢向青年胸口,隨后右脚出脚又踢向青年胸口,正是自己最擅长的招式,玉环步,鸳鸯脚。 青年胸口中脚,一口鲜血喷出,再也没有战斗之力了。 中年人看自己依仗的青年都不是武松对手,心里终於有些发慌,焦急的喊道:“云龙贤侄,你没事吧!” 那个叫云龙的青年跟跟蹌蹌的站起来,摇摇头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今日定护你们周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宋江嘆口气,这个叫云龙的青年就是当日在三碗不过岗碰到的那个云天彪的独子,这个中年人应该就是刘广,那这女子就是刘广的女儿刘慧娘了。 其实不管是云天彪还是刘广,这些都是宋江命中注定的敌人,但是宋江却並不惧他们,反而真正棘手的是眼前这个女子,刘慧娘。 说真的,对於刘慧娘,宋江心里確实有些忌惮,这也是为什么当日在云梦村看到她,內心散发出恐惧。 说真的,对於刘慧娘,宋江心里確实有些忌惮。 刘慧娘天生一副慧眼,能黑夜辨錙铁,白日登山,二三百里內的人物都能辨识,一切书史,过了眼就不忘记,可谓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更何况刘慧娘號称女诸葛,智力天下无双,有她的存在,就好比刘备有了诸葛亮,对於张叔夜阵营来说,无疑於是如虎添翼,但是对宋江阵营就是个要命的存在。 而且她还能製作木牛流马等等各种机关道具,如果不除掉她,日后恐怕是宋江的大敌。 宋江可是一直记得项羽的教训,在鸿门宴上不除掉刘邦,最后落得个四面楚歌的下场。尤其是主席都曾写过“宜將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所以有时候手段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的胜利者那才是结果。 想到这,宋江眼睛微微一眯,就准备下命令除掉这三人。 刘慧娘心思聪慧,一直觉得今日见到宋江,他就对自己抱有某种敌意,但任凭她绝顶聪明,也不知宋江这敌意从何而来,尤其是她很確定她之前只是在云梦村见过宋江一面。 要说宋江真的是为了那卖马的对自己心生怨恨?刘慧娘绝对不会信,宋江对她的敌意是那种要除之后快的。 刘慧娘走上前,眼中却並无惧色,而是不紧不慢的朝宋江盈盈一拜,轻启朱唇道:“不知我是何地方得罪了这位英雄,万事都可以商量。” 刘慧娘在赌,她在赌宋江不会杀她,不然宋江旁边那位投飞石的人出手,自己绝对会在此香消玉殞。 宋江很佩服刘慧娘的胆色,其实在读《结水滸传》时,他就觉得刘慧娘这人物塑造的太过完美,简直不像人间的女子,再看到刘慧娘楚楚可人,我见犹怜的相貌,又想起了刘慧娘的能力,说真的,宋江確实动了惻隱之心,很想放过刘慧娘。 曾经,宋江觉得曹操在关羽和赵云的处理问题上是有很大的问题,宋江一向觉得做事要斩草除根,否则给了对方可乘之机,最终就会葬送了自己,项羽和夫差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曹操若是在关羽不肯跟隨自己之时直接斩掉他,长坂坡直接下令射杀赵云,相当於斩断了刘备的左膀右臂,刘备也未必能成就最后的伟业,有时候,宋江觉得曹操真的有些盲目爱材了。 但是现在,宋江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曹操当日那种心情,曹操是奸雄不假,但曹操却有能包涵天下的胸怀壮志,所以对於人才,杀了確实可惜的,曹操一般都会选择不杀。 (杨修属於参与了曹植和曹丕的爭权夺位,这才是根本,鸡肋只是个託词,沮授是被俘后,还执意偷跑袁绍那去,陈宫是自己选择一死保全名节) 看著眼前的佳人,宋江是真的心软了,他爱惜刘慧娘的才华,刘慧娘若死在这,当真可惜了,再加上他承认,刘慧娘的美貌也占据了一部分因素。 “唉!”宋江嘆口气,当真是红顏祸水啊,只是,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没有法术,刘慧娘最多也就是类似於诸葛亮一样的人物,诸葛亮虽说智慧比自己强太多,但是自己有著后世的经验和知识,较量下谁胜也未尝可知,何必怕这怕那的。 “你们走吧!”宋江最终还是打算放过刘慧娘。 刘慧娘盈盈一拜开口道:“谢谢这位英雄。”带著刘广和云龙离开了。 宋江苦笑的望著走远的三人,回过头问武松道:“二郎,我这么放走他们是对是错。” 武松沉声道:“我不知,但是哥哥此举肯定有自己的意思,武松要做的就是保护哥哥不受伤害。” 其实宋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自己太依靠熟知剧情来判断一个人的性格和事態发展,这么做本来就有漏洞,须知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复杂多变的,尤其是一个人经歷过的事不一样,性格的变化肯定是不一样,眼前的武松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如果只依靠自己先知者的身份去做判断,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態度。 再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犯大错,幸好及时意识到了,就是一个好的开端,不然如果自己极其信任的一个人阴自己一下,怕是哭都没有地方去哭。 同样应该庆幸的还有皇甫端,其实皇甫端不知道的是,若不是宋江及时出现改变了剧情,可能皇甫端就死在刘广手上了,刘广就像皇甫端的克星一样,在皇甫端看刘广的马的时候被刘广终结了。 宋江本打算离开东昌府打道回府,但因为横生枝节,只得先留一日! 皇甫端本想继续留在东昌府,但那刘广也在东昌府,来这目的虽不明,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打算和宋江一同前往鄆城! 打定主意后,皇甫端和老僕人收拾好细软,带著自己的一匹马和母羊一同前往鄆城! 收拾好行李,八人来到酒楼告別,来东昌府虽说时间不长,但目的也算达到了! 遗憾肯定有,张清三人留在了东昌府任职,但大家都是义气相投之辈,很多话都需要千言万语去赘述,一切都在酒里! 宋江端起一碗酒道:“这碗酒喝完,我等也要离开,兄弟们有时间就去鄆城转转,我请大家喝自己酿造的酒!” 武松大笑道:“张清兄弟,你是不知,公明哥哥的酒那滋味,只怕是天下再也找不到了!” 张清也笑道:“那是定然要去试试的!” 皇甫端眼中有点点热泪,张清是自己难得的知己,东昌府也算自己的第二个故乡,今日就要离开,心中总有些不舍! 看著正喝酒相谈的眾人,宋江感慨,初来这个世界的束手束脚,到如今也算是有了点成就,一切就好像如梦似幻一般! 这时,旁边的两个人聊天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一人嘆了口气道:“俺哥哥去汴梁做生意一年有余,上个月派人送信回来说这个月初一就能赶回家中团聚,哪知过了十来天还没回来,想来也是遭到了贼人,只怕性命不报!” 另一人也嘆道:“俺家姐姐和姐夫携娃娃返乡,本来说到了也会派人送信回来,哪知一走月余,也不曾有了消息!” 两人喝了口酒,又长吁短嘆起来! 宋江心中想了想,匪患是有,但不该如此严重,而且绝大部分虽说不是良善,也会杀人,但是不会乱杀,事情有些蹊蹺啊! 那小二端菜上桌,听到两人的话,也开口道:“倒也怪哉,俺兄弟打算去汴京赶考,一年前就出发了,哪知今日都未曾回来,也不见书信一封,至今是死是活都不知晓!” 宋江站起身走向那桌,其他人看宋江起身有些诧异,宋江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喝酒吃肉! 坐下后,那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宋江做他们这桌做甚,但显然不是蹭饭,一人开口道:“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贵干?” 宋江正色道:“刚才听你们说话,感到有些奇怪,我却也有个兄弟寻不著身影了!” 原来是同病相怜之人,那两人顿时升起一阵悲凉之意,和宋江攀谈起来! 宋江看向那姐姐姐夫失踪的人道:“不知这位兄弟姐夫是何地之人!” 那人嘆道:“俺姐夫是孟州人,只是定居在东昌府,那一日接到家中来信,说他父亲生了疾病,才让他赶回去一趟!” 宋江拍拍他肩膀道:“也许他们只是有些事耽搁了,会有回来的一天,不要放弃信念!” 那人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回到自己桌上,宋江脸色並不是太好,武松也察觉有异,但没有做声! 很快,宴席结束,也是时候告別了! 张清等人送眾人来到城门口,皇甫端和段景住带著老僕和母羊和马走官道直取城县! 而宋江带著武松和竺敬不打算走阳穀县,倒不是因为和云龙大战一场,而是宋江另有要事,所以打算改道前往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