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鲤鱼苟成真龙》 第一章 重生鲤鱼 李渔虚弱地摆动著几乎透明的小尾巴。 作为一条刚孵化不久的鲤鱼,它的躯体格外瘦弱。 每次鱼群如旋风般扑向散落的食饵时, 李渔那迟缓的动作总让他沦为最边缘的失败者—— 他总被强壮的同类一次次用头撞开。 就比如这一次,李渔还是被挤出了鱼群。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肥美的鱼食在混浊的水流中被抢食殆尽。 最终只好跌跌撞撞地游向底部荒凉的淤泥地带。 在那里艰难地啃咬起最粗糙的藻类残渣和水草根茎。 喉间满是苦涩的沙粒和腐味。 一种被世界挤压在角落的绝望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怕不是刚孵化就要被饿死了……” 李渔终於深刻体会到,重生成动物后,生活有多残酷。 他本能地又嚼起一块硬邦邦的藻叶,只想再撑一刻。 就在这时,一团不起眼的、覆盖著泥沙的藻类滑入他的口中。 他刚要习惯性地承受那熟悉的苦涩,胃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暖流。 仿佛是那条藻叶在体內化开,一股微弱的能量被无形的力量吸收—— 一枚白色珠子,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似石非石,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这是……龙珠?” 李渔鬼使神差的唤道。 龙珠悄然旋转,贪婪地吸取那些微不足道的能量。 隨著消化藻类的能量被吸收,龙珠陡然散发出几点金光。 下一秒,几点金光如星辰般散落血脉之中。 隨著金色光点被吸收,几点披著金光的血液隨之產生…… 李渔浑身一震,尾鰭的虚弱感瞬间减轻——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奇异、尊贵的力量在血液中诞生了! 那是龙血的气息! 它瞬间感觉到完全不同了: 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颤抖,鳃部的呼吸更顺畅了…… 原本饥寒交迫的绝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 李渔又惊又喜。 这龙珠能助自己改换血脉,一步步进化成龙! “从此,我不再是被挤压的弱者了!” 李渔喃喃道。 它感受著体內新生的那股微弱龙血气息,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以往李渔只能懦弱地游弋在鱼群边缘。 可现在不同了。 不远处,一群刚孵化的鲤鱼如往常一样,发疯似的扑向一团散落的肥美水草。 那水草在水流中飘散出一股该死的诱人清甜。 李渔不再犹豫,立刻鳃部一个开合,尾鰭猛然一摆,如一道迅疾的箭矢冲入鱼群。 那些曾用头撞开他的强壮同类纷纷被挤开—— 一条试图阻挡的鲤鱼撞上李渔的身体,竟仿佛触碰到了坚硬的壁垒,发出一声低沉的撞击声,然后狼狈地被弹到一旁。 李渔轻鬆地穿梭其中,没有任何阻碍,瞬间占据了水草最丰盛的位置。 它张开嘴,贪婪地撕咬著柔软的草叶,口中满是久违的鲜甜汁液。 此刻口中再没有一丝藻类残渣的苦涩。 胃部隨即传来熟悉的暖流。 龙珠在脑海中悄然旋转起来,吸收著肥美水草带来的更庞大的能量。 原本微弱的金色光点迅速增多,匯成一股小型的金光旋涡,迫不及待地融入血脉之中。 李渔只觉得那金光如同熔岩般在体內流淌,浑身瞬间发热,鳞片下透出阵阵灼烫。 热量迅速涌上脑袋,一股昏昏沉沉的睡意袭来,眼前的水流开始模糊,鱼群和水草的影像扭曲成一团团斑斕色块。 意识开始模糊,一切感知都在混沌中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片刻,也许是永恆, 李渔才从沉眠中缓缓復甦。 视线逐渐清晰,但很快就惊讶地发现: 周围的鲤鱼同伴们变小了! 那些本该和他一般大小的同类,此刻竟小了一倍多! 就连原本庞大繁茂的水草团,也仿佛缩水似的,矮小而稀疏。 “怎么回事?” 李渔困惑地喃喃。 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形在水中投下了一条纤细的阴影。 它下意识地甩动尾巴—— 原本孱弱的尾鰭如今强健如桨,每一次摆动都掀起强劲的水浪,將那些“小鲤鱼”轻易推开。 李渔突然间反应过来,心中砰砰直跳: 不是周围景物变小,而是他自己变大了! 李渔惊喜地打量著自己的身体,瘦弱的身躯此刻壮硕了一圈,鳞片在昏暗的水底闪烁著淡淡的金泽。 他深吸一口气,鳃部的呼吸更加深长,龙珠在脑海中嗡嗡作响。 …… 岸上,一个穿著蓑衣的老渔夫佝僂著腰,来到幽深的潭边。 他打开一个陈旧的小木盒,抓出一把混著油腥气的饵食,隨意地扬手撒向水面。 水中。 正蛰伏在稍远处巡游、感受著体內新生力量的李渔,突然看见上方水幕裂开! 一大片闪烁著暗沉光泽、散发著前所未有致命香气的东西,如同陨石般沉重地坠落下来!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香气如同无形的水中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鱼群! 无数潜伏在阴影中的大小鱼影,比李渔的反应更快十倍! 飢饿的本能驱使著它们,瞬间化作一道道狂乱的水箭,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上方那片香气的源头。 “好机会!好浓郁的能量!” 李渔龙珠嗡鸣,精神大振,身躯猛地一摆,也紧跟著加速衝刺上去。 然而它刚衝出去数尺—— 呼!哗啦! 一股极其沉重、带著强烈压迫感的水流毫无徵兆地从侧后方凶猛地压了过来! 李渔惊骇。 它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身不由己地被这巨大的水流包裹著剧烈晃动、拋盪,如同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周围的视线瞬间模糊,水流旋转的力度越来越大,让它完全无法稳定身形或衝刺…… “不好!有大鱼来了!!” 惊恐的念头刚刚闪过, 几道巨大的、如同小型船舶般的阴影,便挟裹著狂暴的水压,从它身侧、头顶疾冲而过! 那是几条比李渔新长成的身躯还要大上数倍的巨鲶、大青鱼! 它们如同深水中的霸主,根本不是李渔这个“小不点”能抗衡的! 紧隨其后,又有十几条同样强壮或比李渔更大一圈的凶猛鱼儿紧隨巨鲶之后,爭先恐后地衝击著那片饵食区域…… 一时间,这些大鱼搅动的水流,形成了一片极度混乱、充满拉扯力的激流漩涡! 李渔拼尽全力,新生的尾鰭奋力搅动,想要对抗这巨大的水波衝击,重新靠近那片“宝地”。 但还没靠近,一道由某条全速衝刺的大鲤鱼尾鰭拍打形成的巨大漩涡浪涌便再次兜头盖脸地拍来! 嘭! 李渔感觉自己像被沉重的木桩狠狠撞了一下。 壮硕了一圈的身体在这恐怖的集体力量面前依然力有不逮,直接被这股蛮横的水浪直接盪开、推开。 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片散发著无尽诱惑的、肥美丰盛的饵料区域,被那十几条最强大、最凶猛的大鱼彻底霸占! 隨著张合著贪婪的大口,无情地撕扯、吞噬,搅动得水流翻滚浑浊,珍贵的鱼食飞速减少…… 好不容易在水流边缘重新稳住身形的李渔, 看著中心区域越来越少的饵料和那堆无可撼动的大鱼身影, 只觉得浑身都涌起一股无力感。 “罢了,身为小鱼,只能捡些它们吃剩的残羹剩饭了!” 第二章 龙王潭 就在李渔准备寻觅哪里散落鱼食之际, 水面陡然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撕裂声! 一条肥硕的大青鱼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拖拽而起! 口中冰冷的铁鉤深深刺穿了它的鳃顎,迸溅出刺目的血光。 “噗嗤——!” 浓郁的血腥味如同泼墨般在水中炸开,瞬间瀰漫了整个水域! 惊骇和绝对的惊恐,顿时开始以无法想像的速度蔓延! 方才还凶悍霸占饵区的巨鲶和大青鱼们, 哗啦!轰隆! 再也顾不上口中残留的美味,巨大的尾鰭疯狂搅动水流,全都向著四面八方逃窜! 原本拥挤喧闹的饵食水域,眨眼间变得死寂一片,浑浊的水流中只剩下未散的血雾和飘零的残饵。 李渔同样被那瞬间的死亡气息和血腥惊得浑身鳞片倒竖。 源自鱼类本能的恐惧让它尾巴发麻,几乎想跟著那些大鱼一同逃离这片死亡水域! 101看书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但理智却让它停止了身形。 要知道,此时不论是大鱼还是小鱼……全都逃了! 李渔看著空无一鱼的丰饶饵区,只觉得目光火热! 拼了! 隨即尾鰭一甩,身体如一道离弦的金箭,悍然冲了上去。 没有了撞击,没有了爭抢,没有了那些庞大的阴影和水流的碾压! 整片丰盛到足以引发鱼群暴动的饵食区域只属於自己! “我的!全是我的!” 狂喜如岩浆般在血脉中炸开! 它几乎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张开大口,毫无顾忌地、贪婪无比地吞噬著眼前一切散落的、完整的、裹挟著浓郁能量和油腥气的饵食! 每一口都饱含著前所未有的肥美与畅快! 胃部的暖流在爆发! 脑中龙珠的旋转早已超越极限,化作一个金色的风暴旋涡! 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如同决堤洪流,被这贪婪的珠子疯狂吸纳! 这能量远超之前的水草和藻类残渣! 嗡——! 旋涡炸开,无数更璀璨、更密集的金光星辰喷涌而出,汹涌澎湃地匯入它的血脉…… 就在李渔疯狂扫荡鱼饵时。 岸上的渔夫看著手中的肥鱼,脸上喜笑顏开。 “还是龙王潭的鱼肥啊!” 接著把鱼丟进鱼篓,再次拋下一把鱼饵,將鱼鉤掛一枚鱼饵丟进潭中…… 水里的李渔很快便把鱼饵扫荡的七七八八。 此时龙珠的金光,已经让它浑身燥热,滚烫无比,几乎要昏睡过去! 却不料头顶再起波澜,又是一大片散发著香气的鱼饵落了下来! 李渔一喜。 但却心知自己已经无福消受。 只好尾巴一甩离开此地。 在它刚走不久,方才还惊慌逃攛的大雨,又纷纷被美食诱惑游了回来…… 刚离开水波汹涌地带的李渔,此刻终於到了极限。 浑身滚烫的睡了过去,开始隨波逐流…… …… 不知过了多久。 李渔再次醒来。 只觉得浑身舒爽,神清气爽,周遭景物再次缩小一圈。 “又变大了!” 李渔连忙弯曲身子打量自己。 浑身的淡金色更加明显了,鱼身的比例明显拉长,已经有拇指那么大了! 最重要的是,力气也大了数倍,在水波荡漾中也足矣稳住身形! “太好了!” “下次再有鱼饵,我也能勉强挤进去分一杯羹!” …… 此时眾鱼依旧还在爭抢鱼饵。 李渔丝毫不停留,立刻一个甩尾冲了进去…… …… 岸上, 那渔夫正带著兜里,坐在潭边悠哉等著下一条肥鱼上鉤。 忽然像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回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只见来人气势汹汹,一脸难看,明显是来算帐训斥的模样—— 正是不远处,龙王庙的几个道人! 渔夫心中一突,手忙脚乱地卷著鱼线。 “兀那渔夫!你在作甚!” 为首的乾瘦道人鬚髮皆张,几步衝到潭边,指著渔夫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而尖锐。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道人同样面色不善,簇拥上来,瞬间將渔夫围在了当中。 渔夫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鱼竿扔掉,连忙赔著笑道: “道长息怒,道长息怒!俺……俺就是閒来无事,想著、想著钓两条小鱼解解馋……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把鱼竿和鱼篓往身后藏。 “閒来无事?解馋?” 乾瘦道人冷笑道,枯槁的手指几乎戳到渔夫鼻尖: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此地是何处?龙王潭! 潭底便是龙王潜修之所,庇佑一方水土安寧! 你这腌臢村夫,竟敢在此污秽圣地,捕杀龙王爷座下眷属! 你这是要引来龙王震怒,祸及我们整个村子吗?!” 渔夫被骂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著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这几个道人虽住在破庙里,但因占据著这座山和龙王潭的名义,在乡里颇有威望,村长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的。 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渔民兼佃户,哪敢得罪他们? “是俺糊涂,俺该死!” 渔夫连连作揖,腰弯得更低了: “道长,您高抬贵手,俺这就把鱼放了,俺发誓再也不来钓了!” 他赶紧打开鱼篓,就要把鱼倒回潭里。 “哼!放了?” 另一个黑脸道人嗤笑道: “你那沾了血腥气的手碰过的鱼,再放入潭中岂不褻瀆了龙王爷的清净水府? 你的罪过岂是这般容易就能赎的!” “那……那该如何是好?” 乾瘦道人面色阴沉,捻著几根稀疏的鬍鬚,目光锐利地扫过渔夫那张写满惊恐与哀求的脸,又瞥了一眼潭边简陋的祭台,才缓缓开口: “念在你初犯,也非存心要惊扰龙王爷,给你一条生路。 你今日之过,必须献上贡品诚心向龙王赎罪! 速去备办:雄鸡一只,须得鸡冠通红,精神抖擞;肥猪头一个,务必皮光毛净,足斤足两;上好精米一斗;时鲜果品三样! 限你一日內凑齐,搬到此地!” 渔夫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尖儿都在滴血! 雄鸡、猪头、精米、果品…… 这些东西,比他辛苦打鱼种地几个月挣的还要值钱!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道长,这、这也太多了,俺家……” “住口!” 乾瘦道人厉声打断,眼神如冰锥般刺来: “再敢囉唣,便將你扭送官府,告你毁坏庙產,褻瀆神灵,判你个徒三千里! 到时你妻儿田產,看还有何倚靠?” 赤裸裸的威胁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渔夫所有的侥倖。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颓丧地低下头,囁嚅道: “是……是……俺这就去备办……” 看著渔夫失魂落魄、步履蹣跚地离去准备贡品,乾瘦道人这才冷冷地哼了一声,对弟子们道: “看著点,莫让他耍滑头跑了。” 几个年轻道人应声。 一行人很快离去…… 第三章 大鱼吃小鱼 李渔咀嚼著最后一点鱼饵残渣。 鳞片下的血液却只是微微鼓动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滚烫的能量暖流刚刚泛起一丝涟漪,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这令它大为沮丧和失望。 “鱼饵的效果已经没有了……” 李渔心头暗自发愁。 小股的泡泡从鳃边溢出。 这蕴含香腥气的饵食,之前可是助他连续两次蜕变的关键。 可如今,连吞了数把,身体却再无成长跡象,鳞片下淡金的光泽也未能加深半分。 “单靠这点力量,下次怎么跟那些真正的大鱼抗衡? 它们搅起的浪都能掀翻我! 得想其他办法进化才行……必须找到能量更强的东西!” 鱼饵也在此时被分食殆尽。 却不料正在这时—— 呼啦!!! 一道凶悍无比的激流,如同一条无形的水鞭,猛然横抽过来! 强大的水流衝击带著不可抗拒的碾压之势,兜头盖脸地砸在李渔身上! “怎么回事?!” 李渔心头警铃大作,努力稳住身形,顺著这股衝击力的方向望去—— 谁料只扫了那么一余光,就顿时惊骇的魂飞魄散!! 那竟是一张足以將他整个吞下的、布满狰狞细牙的巨口! 此刻正以飞快的速度破开水幕直扑而来! 正是之前曾与他爭夺鱼饵、如同小型船舶般骇人的其中一条巨鲶! 它深褐色的、布满滑腻粘液的身躯在水中翻滚,幽暗的小眼睛里闪烁著赤裸裸的凶残和猎食的兴奋—— 显然是把鳞片带著异样淡金光泽的李渔当成了捕食目標! 冰冷的寒意瞬间爬满李渔全身! “逃!!” 李渔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新生的强健尾鰭狠狠一拍! 唰——! 隨即拼尽全力朝著最近的一丛茂密水草深处亡命衝去! 巨鲶紧隨其后,速度丝毫不慢! 李渔只觉得周遭的水都带著腥气,血盆大口就在自己上方! 仿佛一合就能將自己包裹! 李渔只能拼命抖动全身的游!! “死尾巴!快游!快游啊!!” 死亡的阴影刺激下,求生的本能超越了恐惧。 李渔的尾鰭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猛地一甩! 身体如同一条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金线,“嗖”地一声,擦著巨鲶嘴边锋利的细齿,精准无比地射向不远处水底岩石上某条幽深的缝隙! 嗤溜! 硬质的鳞片刮过粗糙的岩壁,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但李渔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个? 它將身体拼命往狭窄的岩缝更深处挤去。 直撞得內壁水草摇曳、淤泥翻涌,才终於在最深处停了下来。 几乎要將自己嵌入岩石之中。 呼—— 巨鲶庞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躯带著巨大的惯性,“轰”地一声撞在了岩缝入口的岩石上!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中爆开,震得缝隙內的水波剧烈荡漾,连带著李渔的五臟六腑都在颤抖。 它惊魂未定,透过入口处水流的缝隙,只看见一个巨大的、覆盖著粘稠粘液的深褐色头颅堵在外面,那颗冰冷无情的鱼眼,正直勾勾地盯著缝隙深处,牢牢锁定著它这块已经到嘴边却溜走的“肥肉”。 咕嚕…… 巨大的鳃盖开合,搅动水流,发出沉闷如闷雷滚动般的声响。 巨鲶显然没有放弃。 它只是略微后退了半尺,庞大的阴影依然笼罩著岩石,粗壮的尾鰭不耐烦地轻轻摆动,在那狭窄的缝隙口外来回巡弋、游曳。 岩缝內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李渔浑身紧绷,淡金色的鳞片下肌肉虬结,每一片鳞片都仿佛感受到了那赤裸裸的贪婪视线,让其浑身仿佛冻结。 它的鳃艰难地开合著,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外面那个恐怖存在的更多注意。 这岩缝是死路,后方只有冰冷的石壁,绝无退路。 而前方就是那张能將他一口吞下的深渊巨口。 一丝绝望感开始在心底蔓延。 自己好不容易获得了龙珠,刚刚摆脱了被边缘化的命运,难道就要死在这条丑陋的鲶鱼嘴里,成为它果腹的血食吗? 时间开始异常焦灼粘稠。 巨鲶似乎极有耐心。 它庞大的身躯时不时的猛地一摆,搅起水流拍打在岩石和李渔的身体上,想要把李渔弄出来。 李渔只能將身体横著,將自己卡在岩石里。 虽然每次水流涌动都让它疼痛万分,但好在可以避免被激流带出去。 一息…两息… 李渔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力气也快要消耗殆尽……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 久到李渔都觉得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有些僵硬麻木,意识也开始模糊。 突然! 咕~嚕~嚕嚕! 一阵更为沉闷、悠长、仿佛从巨鲶腹腔深处传来的轰鸣声,在水波中扩散开来! 连带著巨鲶那庞大的身躯都似乎因为空腹的鸣响而不耐烦地扭动了一下。 它显然是饿极了! 那份迫切的飢饿感,透过水流清晰地传递过来,甚至盖过了之前冰冷的杀意。 岩缝口那巨大的阴影停顿了片刻。 紧接著,李渔看到那颗冰冷无情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得失。 继续守著一个缩在岩石深处的、不知道何时才肯出来的小不点,显然已经跟不上它庞大身体对能量的急迫需求。 “动啊…游走…快走!” 李渔在心中无声地吶喊,几乎屏住了呼吸。 终於! 那巨大的身影猛地一摆尾鰭! 哗—— 一股更强力的水流衝击在岩壁上,浑浊的淤泥被尾鰭搅动得再次翻涌起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李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当浑浊稍稍沉淀,缝隙口处已变得空空如也! 那条如同梦魘般的恐怖巨鲶,终於在飢饿的驱使下,放弃了它这块藏在死角的“硬骨头”,庞大的身影隱没在远处昏暗浑浊的水域中,搅动著水流去寻找更容易得手的猎物了。 李渔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鬆弛下来,一股强烈的虚脱感涌遍全身,它几乎要瘫软在岩缝深处。 劫后余生的心悸和疲惫交织在一起,但旋即,一种更加炽热的渴望,伴隨著体內尚未平息的龙血灼烫感,再次点燃了它的意志。 所谓大鱼吃小鱼,作为小鱼只有被吃的命。 想要在这水潭存活,必须进化成大鱼! 第四章 贡品 李渔在岩缝深处静静蛰伏了许久。 直到確信那恐怖的水流扰动和巨鲶令人窒息的气息完全消失无踪,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这处石缝已是险地! 那条巨鲶没有吃到自己,定然还会回来! 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立刻离开! 念头一生,李渔贴著凹凸不平的岩石壁,“嗖”的一下游了出去。 然后方向一转,横著紧贴岩石寻找起来。 游啊游…… 之前那种裂缝太小,它需要一处更深邃、更隱蔽的地方。 终於! 李渔游了许久后,发现在一片布满了褐色滑腻苔蘚的陡峭石壁底部,有著一道深邃的岩缝! 那道裂缝入口狭窄,仅容一两条成年鲤鱼勉强挤入。 但內里却向黑暗中延展,深度远非之前那个临时避难的石缝可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更让李渔心头微动的是,裂缝入口的边缘和上方,竟然攀附著一丛丛水草! “太好了!” 既能用於藏身,又有食物填饱肚子! 李渔心中涌起一阵劫后余生的狂喜,“嗤溜”一下便钻进了进去。 外面微弱的光线透过入口水草的缝隙,在浑浊的水中形成几道摇曳的光柱。 李渔绷紧的神经终於鬆懈了一丝。 在这安全的深度里,它缓缓游到入口附近,开始用嘴啃食那些附著在岩壁上的水草根茎和叶片。 味道依旧粗糙苦涩,甚至带著一点腥土气,远不如那些油腥的饵料。 龙珠吸收后,散发出的金光也少的可怜,几乎没有。 李渔有些沮丧地吐出一串细小的气泡: “普通的藻类水草已经无法提供推动血脉进化的能量了。” 李渔需要更庞大、更精纯的补给。 但它现在只是一条小鱼,又该如何弄来那么庞大的能量? 这处水域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杀机—— 那些在深水巡弋的巨鲶、凶蛮的大青鱼,以及无数为生存而彼此吞噬的同类…… 李渔鱼眼的目光一暗。 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弄到。 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像先前的鱼饵一般,指望人类撒下水。 李渔无奈的嘆了口气。 如此说来,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以它对钓鱼佬的了解,是绝对不会不会放过这片水域,一定会再来钓鱼的。 李渔將自己更深地缩进裂缝的阴影里,仅留一线目光警惕著外界,开始耐心等待。 等到下一次那渔夫,或者其他人到来,投下更大量的鱼饵。 慢慢积少成多,攒够下一次进化的能量,让身体再大一圈,多半就能从那些大鱼口中从容逃脱了。 到那时,自己就算不敌,也不必就此躲躲藏藏,甚至还有机会虎口夺食…… …… 很快就到第二日。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尽,龙王潭边的凉意比水中更甚。 一个渔夫用扁担挑著重物,步履蹣跚地再次来到潭边。 扁担两头,是倾尽家中积蓄、甚至典当了部分农具才勉强凑齐的沉重贡品: 一只被麻绳捆住腿脚、冠子鲜红如血却显得蔫蔫巴巴的雄鸡,一个刮洗乾净、肥硕溜圆的整猪头,一布袋沉甸甸的上好精米,以及三样时令水果小心翼翼地用篮子装著。 他刚放下担子,喘著粗气擦拭额头冷汗。 那几名道人听到动静,纷纷从龙王庙方向围拢过来。 为首的正是那刻薄的乾瘦道人。 “哼,算你还识相!” 乾瘦道人眼皮微抬,语气依旧冰冷。 只见他踱步上前,如同检验劣质货物的商人,带著挑剔与鄙夷。 先是用枯枝般的手指戳了戳那雄鸡: “这鸡冠是够红,可你看看这精气神?焉头耷脑的!献给龙王爷的牲灵,必须雄姿英发!” 鸡被戳得挣扎了一下,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咯咯”声。 接著目光转向那硕大的猪头,哼了一声道: “皮倒是颳得乾净,肥膘也勉强看得过去……马马虎虎吧。” 言语间儘是不情不愿的勉强。 至於精米和水果,他只是扫了一眼,並未再挑剔—— 这些东西价值已足,外形也难做太多文章。 “道长们明鑑,小民真是砸锅卖铁了……” 渔夫佝僂著腰,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著哀求: “还请道长们在龙王爷面前,替小民多多美言……” “行了!” 黑脸道人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赎罪之心,龙王爷自会明辨。不过,下次再敢踏足此地惊扰水府,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今日这些,便送入潭中,敬告龙神,涤净尔之污秽!” 乾瘦道人冷冷扫了渔夫一眼,不再言语,只是抬手指了指幽深的潭水,示意他动作。 渔夫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言。 他赶紧抱起那沉重的猪头,又吃力地將雄鸡也拎起,犹豫了一下,却见道人目光森然,只好咬咬牙,双手奋力一拋! “噗通!噗通!” 两声沉闷的巨响接连炸开! 猪头和雄鸡在空中划出弧线,裹挟著岸上的尘土气息,沉沉砸入冰冷的深潭之中,溅起巨大的浪。 隨后,道人亲自上前,一把扯开装精米的布袋口,看也不看,反手一扬,白的精米如同下了一场短暂的雪,稀稀拉拉地飘洒在猪头和雄鸡落点的附近水面,然后迅速下沉。 装著水果的篮子也被粗暴地倾倒,几样果子“咕咚咕咚”地翻滚著落水…… 水中, 由於这些贡品的到来,很快又乱作了一窝蜂。 轰!!! 一声沉闷至极、远超此前任何鱼饵入水声响的恐怖衝击,裹挟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浓鬱血腥气、油脂肉香以及一丝泥土气的狂暴气流,瞬间衝进李渔的口腔鼻腔! “什么东西?!” 正在睡觉的李渔,猛地睁圆了鱼眼,醒了过来。 一股被美食勾动的飢饿感瞬间轰然炸开! “这是……又有人撒饵了?!” 李渔顿时狂喜! 而且看这气味……明显远比昨日的丰盛! 李渔再不迟疑,立刻钻出岩缝。 此刻的水面附近,正飘著大量的穀粒、米,似乎还有一只淹死的鸡…… 诸多大鱼小鱼正疯狂的爭抢这些东西! 李渔正颇感遗憾为难,不知若是扎进去抢,会不会一个不慎就被哪条鱼顺嘴吞了…… 突然,视线被一个极速下坠的重物吸引—— 原来是一个猪头! 李渔登时心中砰砰直跳。 接著毫不犹豫的朝其游去。 若是吞了这猪头,定然能够再进化一次! 然而越是靠近猪头,李渔便越能感到一股沉重无匹、剧烈动盪的水压迎面而来! 水流变得异常紊乱,带著一股强大的向下拉扯和旋转的力量。 它谨慎地减缓了衝刺的速度,隔著数丈远便停了下来,不再靠近。 那猪头的正下方,水流被它巨大的下坠力疯狂排开,形成一个漩涡状的巨大锥形激流带! 水流凶猛无比,连那条差点吃了自己的巨鲶恐怕都难以轻易挣脱,十分危险! 李渔只能在漩涡旁耐心等著。 但目光始终死死锁定那颗不断下沉的庞大猪头。 隨著猪头下坠,其越发清晰起来—— 其庞大无比远超李渔想像! 或许是这猪头太大,无从下嘴,那些大鱼並没有追逐而来。 它们更喜欢的是那些颗颗粒粒的穀梁,以及一口就能咬下来的水果…… “这定是一股极其庞大的磅礴能量!” 李渔激动到不能自已。 第五章 猪头能量 猪头沉得很快。 但水越深,下坠带来的激流影响也会相对缓慢减弱。 当那颗巨大的猪头带著轰鸣下沉,到达与李渔所在位置平行、並將继续经过它下方时—— “就是现在!!” 李渔敏锐地捕捉到: 猪头下沉时,前方水流被推开形成低压区,而上方的水流正被猪头下坠之力牵引向下流动! 这种流动,在猪头周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冲向猪头本身的“向下水流通道”! 它没有丝毫犹豫! 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 淡金色的身体如同获得了额外助推,猛地斜下扎入这股被拉扯向猪头的急流之中! “哗啦!” 激流瞬间捲住了它! 巨大的推力裹挟著它的身体,原本需要艰难对抗的水流阻力,此刻竟成了高速前进的顺风车! 李渔几乎是被这股水流“发射”著,以远超自身极限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直直衝向那庞大的猪头! 虽然被激流带动身不由己地翻滚了几圈,但这力量尚在它的承受范围內。 李渔拼命控制著方向,如同一枚灵活的梭鏢,在激流中调整姿態,奋力朝猪头脖颈的伤口游去。 近了! 更近了! 厚厚的猪皮、外翻的脂肪、粗硬的鬃毛根在昏暗的水光中无比清晰!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肉香血腥味扑鼻而来! 就在与布满脂肪的脖颈断面相撞的剎那, 李渔猛地一缩头,同时奋力扭动身体,“嗤溜”一声,如同泥鰍般钻入了猪头下方那相对封闭、连接著大块肉的內部腔隙! 內里空间比预想的更宽敞,浓厚的油脂包裹著丰厚筋肉。 李渔心中狂喜难抑: “如此磅礴能量,定能让我再进一步!” 它不再犹豫,巨口猛张,狠狠撕咬而下! “咔嚓——!” 坚韧的肌束在强化后的鱼齿下应声断裂! 饱含油脂的肥厚脂肪与丝缕分明的瘦肉瞬间塞满口腔,极致肥美的滋味远超以往任何食物! 轰隆! 一股如山洪爆发的滚烫洪流凶猛地冲入腹內! 蛰伏的龙珠如受到最高刺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疯狂旋转! 每一次撕咬吞咽,都带来一波如熔岩般灼热的能量洪流被龙珠贪婪吸纳! 李渔感觉体內仿佛被点燃! 金光化作无数炽热的星辰,狂暴地冲入血脉筋络,冲刷、撕裂、重构! 骨骼发出低沉的轻响,似在拉伸; 肌肉虬结膨胀,力量感如泉涌奔流; 体表的淡金色鳞片仿佛被无形之手锻造,光泽加深,质地更显坚硬厚重,边缘甚至微微捲起锐利的弧度; 体型在撕裂与膨胀的痛苦中无声增长,鱼身的线条被拉得愈发流畅修长…… 龙珠嗡鸣不止,如一个永不满足的黑洞。 猪头颈部的丰厚血肉被飞速蚕食,能量源源不断匯入这进化的熔炉。 李渔的意识在极度饱和的痛苦与极致的成长愉悦间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大块筋肉被囫圇咽下,那股几乎要將它撑爆的能量奔流终於达到了顶点! “嗷!” 李渔在脑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隨即巨大的睏倦轰然落下,瞬间淹没了所有意识。 在彻底沉睡前,它艰难地將自己更深地缩进猪头骨骸的角落里,只留下一个念头: “成了……就在这里……蜕变吧……” …… 正当李渔大快朵颐时, 岸上, 所有的贡品被悉数丟进潭中。 “好了,日后不得在此活动,惊扰龙王。往后你们村初一、十五都需供奉,记住了?” 乾瘦道人玄真子丟下一句冰冷的命令,不再看那满脸绝望、浑身如被抽空般颤慄的渔夫张老七,便带著徒弟扬长而去。 直到道人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尽头,张老七才猛地直起僵硬的腰背,脸上最后一点偽装褪尽,只剩下被榨乾的麻木和深不见底的恨意。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道人消失的方向,胸腔剧烈起伏,如同烧红的风箱。 最后猛地將肩上的空扁担重重砸在地上,转身便朝著村子的方向,步履沉重却异常坚定地走去,身影渐渐被山雾吞没。 …… 第六章 龙跡 “嘶——” 李渔猛地从深沉的进化沉眠中惊醒! 一股强烈的、源自血脉本身的、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感瞬间流遍全身! 它甚至下意识地舒张身体—— “咔嚓!” 包裹著它的猪头骨骸竟被这无意识的力量崩开一道更宽的裂缝! 李渔惊喜地审视自身: 身躯暴涨,足有成人小臂长短! 淡金色的鳞片变得深邃、耀眼,宛如赤金锻造,边缘锐利,厚重坚硬,层层叠叠覆盖在拉长而极具流线型的鱼身上。 强健的尾鰭隨意一摆,便掀起一股强劲激流,甚至带动沉重的猪头残骸都轻微晃动! 胸腹鰭阔大如翼,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原本圆钝的头部线条显露出矫健的锐利感。 此刻的它,已不再是孱弱幼鲤,而是一条散发著隱隱威压的金鳞奇鱼! “以现在的力量,那巨鲶或虾,想再轻易捕食我,恐怕要崩掉满口牙!” 一股强烈的自信在李渔心中升腾。 就在这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知悄然浮现。 水流拂过它的金鳞时,不再仅仅是冲刷,而是变得无比“顺从”和“清晰”。 它能精確感受到水流划过每一片鳞甲的路径、速度、產生的微小涡旋。 尤其是紧贴鳞片流动的水,仿佛被金鳞的光晕所吸引,变得无比丝滑柔顺,几乎感觉不到阻力! 李渔尝试著轻轻一摆尾鰭,身体“嗖”地如一道金箭射出,迅疾无声! 阻力大幅降低,每一次发力都更加高效! 鳃部的呼吸也变得无比通畅,仿佛四面八方的水都主动匯聚而来,带来更充沛的氧气。 这份与水天然的亲和度,是龙血深化的標誌! “有了这份力量和水之亲和,再加上智慧,定能在潭中搏出一片天地!” …… 岸上, 龙王庙前,潭边的空旷地带, 原本平静的清晨被一股凝重的肃杀之气笼罩。 为首的乾瘦道人,道號玄真子,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但仍算整洁的道袍,带著五六个同样装束但面露紧张之色的年轻道人,正站在通往潭水的小径前。 他稀疏的鬍鬚微微抖动,脸上是极力维持的倨傲,眼角却不易察觉地抽搐著。 他们对面的,是足有二十几號的精壮汉子! 领头之人,正是前日被敲诈得倾家荡產的渔夫——张老七! 他此刻赤红著眼,脖子上青筋虬结,手里紧紧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鱼叉! 身后是一张张饱经风霜、写满愤怒的脸庞,手中拿著锄头、铁锹、镰刀、钉耙……甚至还有几根粗重的扁担,气势汹汹的盯著道人一行。 “你这挨千刀的老骗子!” 张老七破口大骂,声音因激动而嘶哑,手中鱼叉直指玄真子的鼻尖! “带著你这些狗屁的小骗子,给俺们滚出龙王庙!滚出这龙王潭!” 一个黑脸膛的汉子,王铁柱,挥舞著铁锹,怒不可遏的跟著附和: “一条鱼你们逼得他掏空家底,猪头公鸡精米果品都餵了潭!你们怎么不去抢呢?” “对啊!吸血的水蛭!滚出龙王山!” “什么狗屁龙王!分明是你们几个腌臢货搞鬼!” “再不滚,俺们今天就拆了这破庙!” …… 群情激奋! 农具的寒光映著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玄真子身后的年轻道人们被这气势逼得齐齐后退一步,脸上血色褪尽。 眼看村民被点燃的怒火如同燎原之火,下一刻就要將他这骗局彻底烧成灰烬…… “住口!尔等无知蠢夫!竟敢褻瀆龙威!真是好大的胆子!” 玄真子陡然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得如同夜梟啼鸣,强行压下村民的怒吼。 他枯槁的双手猛地伸向怀中! 村民们被他这骤然的爆发和动作惊得一愣,喧闹声为之一滯。 就在这一瞬间,玄真子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孩拳头大小的粗劣陶罐! “孽障们!今日就让尔等凡俗之辈,见识见识龙神真威!” 玄真子面露一种诡异的虔诚与狂热混杂的表情,猛地拔开了那陶罐的塞子! 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急促,混杂不清,似咒非咒! 他手指沾满罐內灰白色粉末,猛然朝半空奋力一撒! 呼——! 狂风骤起!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平地生澜! 不仅吹得村民们衣衫猎猎作响,更捲起了玄真子袍袖翻飞,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 就在这诡异风起的剎那! 被玄真子奋力撒出的那一蓬灰白色粉末,在阳光和诡异的狂风作用下,竟在潭口上方瞬间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 嗤啦——!!! 如同炽热的铁块被投入冰水! 一大片半透明的、惨白中透著诡异幽蓝的“烟气”猛地升腾而起,並在空中急剧凝聚、拉伸、变形! 眨眼间! 一条足有水缸粗细、长达数丈、面目模糊却又活灵活现、张牙舞爪的惨白“龙形气雾”赫然出现在龙王潭上空! “嗷——!” 一声低沉、虚幻却又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开的悠长龙吟,从那白色气雾龙口中“喷吐”而出! 带著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潭口! 嗡! 岸上瞬间死寂! 所有高举的锄头铁锹镰刀,全都僵在了半空! 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恨不得生啖道人的汉子们,脸上的愤怒如同被冻结,旋即被无边的惊恐取代! 他们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著空中那条盘旋的惨白“巨龙”,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 “噗通!”、“噗通!”…… 接二连三,好些胆小的村民,尤其是几个婆娘和老人,直接被这惊悚骇人的“龙威”嚇得双腿一软,瘫软在地! 更有甚者,一个半大小子的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整个人都嚇傻了! 张老七虽然咬著牙强撑著没跪倒,但脸色惨白如纸,握鱼叉的手抖得如同中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骇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龙……龙王……显……显灵了?” 一个汉子,村西头的李瘸子,失神地喃喃,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玄真子冷眼看著村民们瞬间土崩瓦解的斗志和惊恐万状的神態,心中大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维持著那副肃穆庄严、仿佛沟通天地的姿態,用尽全身力气,威严无比地怒喝道: “尔等愚昧村夫!现在可知晓冒犯龙神天威的下场?! 此潭乃龙王潜修圣地!一草一木一鱼一虾,皆属龙神眷属!今日龙王显圣,已是格外开恩,只作警示! 还不速速跪地叩拜认罪!否则龙王震怒,山崩地裂,水淹八乡,尔等及妻小,皆死无葬身之地!” 第七章 奇异粉末 …… 就在李渔沉浸在全新力量的喜悦中,细细体味著水流的精妙时—— 轰——!!! 一股远超想像的恐怖剧震,毫无徵兆地猛然穿透层层水体,狠狠砸在李渔身上! 这震动並非物理衝击,更像一种直刺灵魂的“威压”震盪! 嗷——嗡——!!! 混杂著高频尖啸与低沉龙吟的巨响,直接在它脑海中轰然炸开! 李渔瞬间感觉颅骨欲裂,脑浆翻腾,身体在水中失控地翻滚、摇摆,视线模糊,耳中只有无尽的轰鸣! “该死!什么东西?!” 它又惊又怒,心中警兆狂鸣!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比深潭巨兽更令它感到恐慌! 本能驱使著它强忍剧痛,奋力搅动尾鰭,挣扎著向下方的深水区扎去,只想离那可怕的源头越远越好。 浑浊动盪的水域中,大量灰白色粉末悬浮瀰漫。 李渔在逃窜中大口吞吐水流缓解痛苦,大量粉末不可避免地吸入鳃腔! 一股极其刺鼻、灼烧感混合腐朽气息的怪异味道瞬间充斥鳃腔! 剧烈的刺激感传来,仿佛无数细小砂砾在摩擦脆弱的鳃部组织! 李渔惊骇:“糟了!这怪粉有毒?会不会毁了我的鳃!” 嗡——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脑中沉寂的龙珠如同被彻底点燃! 一股恐怖绝伦的吸力轰然爆发! 那些侵入体內、原本带来刺痛与不適的怪异粉末能量,瞬间被这股吸力强行剥离、捲走! 龙珠仿佛遇到了绝世美味,贪婪地吞噬著粉末! 其表面金芒前所未有地璀璨,內里如同点燃了一轮金色骄阳,將那些驳杂、狂暴、带著一丝奇异威压印记的能量,以一种霸道无匹的方式迅速炼化、提纯! 轰隆!! 下一秒,远比吞噬猪头时更澎湃、更精纯、密度也更高的金色光点洪流,如同熔化的黄金瀑布,从燃烧的龙珠核心狂喷而出,瞬间冲入李渔的全身血脉! “啊——!” 李渔思维几乎停滯。 所有的刺痛、噁心、不適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舒畅感取代! 这精纯磅礴的能量远超想像! 仅仅吸入转化一瞬的量,带来的金光强化效果就堪比大口撕咬猪头肉! 鳞片下的血肉贪婪地吸收著这精纯的龙力,骨骼再次发出低沉的呻吟似乎在加固延展,鳞甲的金色愈发耀眼深邃,仿佛流淌著液態金光! 那股与水流的超然亲和度更是直线飆升! 它甚至能模糊“感知”到更远距离的水波细微扰动! “宝物!才是无上的宝药!!” 狂喜在李渔心中炸开! 它瞬间忘记了恐惧与不適,贪婪地张开巨口和鳃盖,如同一台功率全开的水泵,疯狂地过滤吸收著水中的灰白粉末! 龙珠旋转如风,金光洪流汹涌匯入血脉! 潭水中的粉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 然而,就在它即將贴近最后一点粉末飘散的核心区域时,一股源自本能的警惕骤然升起! “岸上有人!这粉末必然是他们撒下!被他们看到我这身金鳞……”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它虽实力暴涨,但对於岸上那些神秘的“撒粉者”,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走!” 李渔强压下龙珠带来的剧烈眩晕与全身滚烫欲裂、渴望沉眠的本能,果断止住了贪婪。 全身金光一敛,强健尾鰭猛地一甩! 咻——! 它化作一道略显不稳的金色流光,如离弦之箭,贴著崎嶇岸壁疾掠而出! 没有半点留恋最后那一点粉末,它一头扎进深水区一片极为茂密厚实的水草丛深处,用尽最后的力气蜷缩进最隱蔽的根茎缝隙,又用宽大的水草叶片將自己层层覆盖、遮掩。 “就在这里……最后一步……” 意识彻底被进化沉眠的暖流吞没之前,李渔模糊地想道。 …… 第八章 仙家灵物 …… 水潭岸边, 一眾村民已经离去。 诸多年轻道人將那玄真子围在中央,满脸都是激动和崇拜。 一个最机灵的年轻道人张大了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崇敬,声音都在发颤: “师父!这……这莫不是神仙法术? 师父您真是深藏不露的仙师啊!” 说完便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其余道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著跪下,望向玄真子的眼神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仙师手段!” “师父神威!” “真乃龙神显圣,师父通神!” …… 玄真子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道袍,配上那枯瘦的身形和刻意板起的面容,竟真被他撑出了几分高深莫测、仙风道骨的气象。 他对徒弟们的跪拜坦然受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和更加神秘的微笑。 隨即装模作样的缓缓摇头道: “痴儿,胡言乱语。为师不过区区山野道人,何敢妄称仙师?” 待吊足了眾人胃口,才捻著稀疏的鬍鬚,目光仿佛穿透水面,投向那幽深的潭底,沉声道: “此非我之功,实乃此『神龙引』粉末之玄奇!此物非同小可,乃尔等师祖呕心沥血所炼,非人间凡品!” “仙材?” 眾道人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仿佛看到了仙光大道。 “正是!” 玄真子声音肃穆了几分: “其中熔炼的有灵药、妖兽、灵矿等诸般仙家材料,以仙法调和炼製,方得此一捧『神龙引』!”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此等至宝本就是仙物,遇水而起,化形显圣,威慑凡俗又何足为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这番话说得玄真子自己心头都有些火热。 他说的並不是假话。 虽然这玄真子是一介江湖骗子,但其祖上却是有真真正正的修仙者存在…… 最后其一挥袍袖,指向逐渐平静下来的潭水道: “好了,休要多问!此宝虽神异,却不易散。 它不溶於水,颗粒如沙,只会慢慢沉淀。 尔等速速取桶瓢来,將这片浑浊的潭水快快舀上来! 务必仔细,不得遗漏!” 玄真子眼神发亮,带著贪婪的精光叮嘱道: “待我等將水担回去,置於烈日之下曝晒,水分尽数蒸腾后,沉底的粉末必然凝实可收。 这『神龙引』便可反覆再用,其效不减!快!快动手!” “谨遵师命!” “得令!” “快拿桶来!” 弟子们听到这“仙物”还能回收,个个兴奋得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化身勤劳工蚁。 立刻爭先恐后地冲向庙里拿出水桶木瓢奔向岸边,生怕捞得慢了让別人抢了仙缘。 其中一个动作麻利的年轻道人,姓刘,率先衝到潭边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站稳。 他毫不犹豫地將手里一只大木桶狠狠摜入那片他认为“浑浊不堪”的水面之下。 “哗啦!” 水四溅。 然而木桶提出水面的剎那,刘姓道人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桶里几乎完全透明、仅仅漂浮著几缕极其稀薄灰白痕跡的清水,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咦?!” 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变了调的惊呼,猛地抬起头,脸上是见了鬼般的茫然和惊恐: “不……不对!师父!这……这潭水?!” 他慌乱地指向水面,声音都在打哆嗦: “师父您看!方才分明有很大一片粉末啊! 弟子、弟子明明亲眼所见,那神龙粉末搅得这整个浅水区都黄蒙蒙一片! 怎么……怎么现在就只剩水面漂著这么薄薄一层灰末了?! 下面……下面清澈得跟镜子一样,那么多的神龙引粉末都不见了?!” 刘姓道人惊骇的叫嚷如同冷水泼进了沸油锅! “什么?!” 其余正准备下瓢下桶的道人瞬间愣住,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面前的水面—— 只见刚刚还被剧烈搅动、飘散著“神龙引”粉末的浅水区域,此刻竟真的如那刘姓道人所言,只剩下水面浮著极其淡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层稀薄灰白痕跡! 水面之下是深潭本来的幽暗色泽,与远处的深水区別无二致! “嗯?!” 玄真子脸上的那份高深莫测、那份从容淡然,在听到惊呼时瞬间一僵! 於是立刻不淡定了,连忙两步並作一步,几乎是踉蹌著猛扑到潭边,不顾形象地推开挡在面前的徒弟,俯下身子看去。 果然! 哪里还有什么大片浑浊? 除了最表层的一点点,下面的潭水一片清澈,丝毫没有粉末的痕跡! 那些被他丟下去的大量神龙引粉末,竟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吞噬,消化了大半! 只留下水面这可怜的一点点浮沫!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从尾椎骨瞬间炸开並直衝天灵盖的冰冷寒气,瞬间包裹了玄真子! ”……这潭里……潭底……” 一个恐怖猜测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玄真子猛地直起身,枯瘦的脸上只剩下恐惧和苍白,嘴唇哆嗦著,冷汗直冒。 隨即压低了声音,焦急无比的催促道: “走……快走!赶快离开这里!立刻!马上!快——!!!” 话音未落,玄真子已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般,头也不回地率先转身,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朝著龙王庙的方向,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狼狈狂奔而去! 留下一群年轻道人面面相覷。 他们看著师父逃命似的背影,又看看那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人心的潭水,无边的寒意也迅速爬上他们的心头。 於是也纷纷慌忙捡起地上的桶瓢工具,屁滚尿流地追著师父的方向,一窝蜂地仓惶逃离了这片瞬间变得诡异莫测的水岸。 很快龙王潭边,就只剩下山风呜咽,以及那水面那最后一点极其稀少的灰白色粉末…… 第九章 狗鱼妖兽 李渔在沉眠中仿佛被包裹在温暖的流水中,龙珠正疯狂转化著“神龙引”粉末中的仙家能量。 这一次的进化与以往截然不同—— 磅礴能量並未用於拉伸体型,反而如潮水般反覆冲刷鳞片与血脉。 待它甦醒时,惊觉自己身躯竟凝缩成浑圆饱满、稍微有些扁的圆桶状,鳞片厚重如甲冑,流转著暗沉的赤金光泽。 “怎会变胖了?” 李渔诧异地扭动身躯,却感到一股奇异波动从鳞片缝隙溢出。 本能驱使下,它尝试收缩鳃盖、绷紧侧线鳞—— 哗! 周身半尺內的水流竟隨鳞片开合骤然旋转! 几颗沉底砂砾被水流裹挟著,在它意念微动间凝成一道寸许长的螺旋水箭! 恰在此时,一道贪婪的阴影撕裂水草屏障! 呼隆! 深褐巨鲶携著熟悉的腥风猛衝而至,血口如深渊张开! 正是曾被它逃脱的那条宿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飢饿让它鋌而走险闯入深水区,此刻见李渔身形“笨拙”,更是凶性大发! 生死关头,李渔浑圆身躯猛地一颤! 唰啦——! 所有鳞片瞬间竖立如刀,鳃盖以肉眼难辨的频率疯狂鼓盪,鱼嘴急遽开合! 三重动作引动玄奥共鸣,周身水流应声炸裂! 轰!!! 巨鲶撞上的並非鱼肉,而是一堵瞬间凝实的激流重锤! 压缩水流在接触剎那轰然爆开,宛如无形巨拳砸中鲶鱼头颅! 咔! 骨裂声闷响,巨鲶左眼当场爆浆,庞大身躯被硬生生撞得倒旋翻滚! 浑浊血雾瀰漫开来,巨鲶惊恐嘶鸣。 眼前金球不再是猎物,而是变成了一个强大的怪物! 逃! 独眼巨鲶甩尾掀翻淤泥,化作溃逃的暗影射向浅水区,再不敢回头。 李渔怔怔望著逃敌,圆滚身体缓缓沉落。 等它反应过来,金色身躯在水中微微震颤,开始兴奋起来。 “呼——成了!成了!” 方才那股瞬间压缩的水流,居然凝结水箭、重创了昔日的强敌! 显然远超它过往任何一次进化!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强大汹涌而来! “现在的我,已非砧板鱼肉,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一股沉甸甸的底气在它心中凝聚。 曾几何时,被同类挤兑、被大鱼猎杀、在石缝中瑟瑟发抖的日子,终於成了可以翻页的过去! 隨著心情缓缓平復,李渔很快便意识到那些粉末。 一股强烈到近乎贪婪的渴念瞬间升起。 “若是若能再吞食一次那粉末……” 光是想像著粉末入口,李渔就忍不住的激动。 然而它其实也知道,这种好东西只怕也没有多少的…… 李渔微微嘆了口气,吐出一个泡泡。 如今的自己,已经和普通鲤鱼大为不同,不能再停留在这些浅水区了。 於是它一个摆尾,立刻朝更深处游去。 …… 李渔击溃巨鲶后,信心大增。 圆滚滚的金色身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安全感,谨慎地向龙王潭更幽暗深邃的区域探索。 隨著深度增加,光线彻底被吞噬,水温骤降,冰冷刺骨,四周是永恆的墨蓝。 它依赖著进化带来的、更为敏锐的水流感知,在崎嶇的乱石和嶙峋的深壑间游弋。 这片死寂的深水区仿佛亘古无人打扰。 偶尔有磷火般的冷光在石缝深处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 噝! 一股无形的压力,带著一种冰冷、凶戾、绝非鱼虾所能拥有的恐怖意念,毫无徵兆的扑了过来! 李渔全身的鳞片瞬间炸起! 它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李渔猛地停下游弋,侧线剧烈震颤,捕捉著那极其微弱却充满压迫的扰动。 前方的绝对黑暗中,两点金红色的光芒倏然亮起! 那目光冰冷、凶残,没有丝毫情感波动! 紧接著,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在微弱的水流扰动中缓缓显出。 那是一条……无法准確形容的“鱼”! 那是一条体长远超李渔见过的任何鱼虾,形如放大了数倍的狰狞狗鱼! 但全身覆盖著墨绿髮黑、仿佛生铁浇铸而成的鳞甲,稜角嶙峋,在幽暗中反射著冷硬的光泽。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和脊背—— 本该是流线型的地方,长满了尖锐粗大的骨刺,像一根根斜指前方的狰狞长矛! 而它的背脊正中央,一根长达数尺、边缘如同开了刃般的巨大骨板高高耸立,宛如一柄锋锐无匹的巨剑! 妖兽! 李渔的脑海一片空白,脑中瞬间便出现了这两个字! 远超巨鲶数十倍的危险气息如同海啸般將它淹没! 身体快过思维。 李渔猛地扭动浑圆的身体,淡金色的身躯“轰”地一声衝破水流,朝著来的方向亡命逃窜! 巨大的水压阻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它冲开了一个瞬时的空洞! 轰隆!! 几乎在它启动的瞬间,后方一股狂暴至极的水流衝击波就猛地炸开! 那头狰狞的妖兽动了! 它四爪在水中猛地一刨,庞大的身躯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凶威破水袭来,速度竟比李渔更快一线! 那两点金红凶瞳死死锁定著前方那道逃窜的金影,冰冷的杀意几乎要將水流冻结! “不好!太快了!” 李渔魂飞天外,那妖兽恐怖的速度远超想像。 眼看那张布满利齿、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口以及那如同攻城锤般的带刺头颅就要从后方將它彻底吞噬! 李渔求生的意志压倒了恐惧! 圆桶身体猛地一震! 嗡——! 周身水流瞬间被极速压缩凝聚! “呸!!” 李渔心中怒吼,一道寸许长、却凝练如实质的螺旋水箭,带著刺耳的尖啸,撕裂水流,精准地射向身后妖兽一只冰冷的金红竖瞳! 噗! 水箭狠狠撞上目標! 然而预料中眼珠爆裂的场景並未发生! 那妖兽覆盖厚甲的眼瞼几乎在箭及身的剎那猛地闭合! 叮!! 一声沉闷至极、如同金铁交击的脆响爆开! 那足以洞穿巨鲶头骨的水箭,竟只是在这妖兽厚重如盔甲的眼瞼上留下一个模糊的白点,让它巨大的头颅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暴躁、充满威胁的低沉嘶鸣! 仿佛被一只恼人的苍蝇骚扰了。 “居然没用!!” 李渔的心猛地一沉。 水箭的攻击,仅仅阻了它一瞬间! 甚至连一点有效伤害都未能造成! 那身漆黑的厚甲鳞片,那狰狞的骨刺和“脊剑”,仿佛天然克制它这新领悟的水流攻击! 绝望感如同深水淤泥,瞬间攀上了李渔的心头。 它能感觉到身后的水流被那庞大的身躯无情地撕开,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和金属锈蚀的恶风,那张吞噬一切的巨口越来越近,冰冷的杀意几乎已贴上它的尾鰭! 只能拼命逃! 可这水潭就这么大,自己又能逃多久? 第十章 碧水玄蛇 龙王潭岸边。 玄真子道人一改往日的倨傲,此刻如同鵪鶉般缩著脖子,脸上堆著諂媚到近乎諂笑的表情,躬身引著一位身著玄青道袍、神態倨傲的中年男子来到水边。 那男子背负长剑,袍袖无风自动,周身气机流转,带著一股山岳般的压力,正是玄真子了血本、赌上未来数月乃至数年供奉才请来的“青云观”赵仙师。 “仙师您请看,就是这邪潭!” 玄真子声音都带著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指向幽深的水面: “前日弟子为驱散无知愚民,特祭出师祖传下的『神龙引』,岂料……岂料那仙引灵粉竟被潭中邪物暗中吞噬了个乾净! 此地恐怕是有妖兽盘踞! 弟子道行微末,实在无计可施,唯有恳请仙师降妖除魔,保一方清静啊!” 赵仙师面沉似水,眼中毫无波澜,似乎对玄真子的哭诉和龙王庙的把戏洞若观火。 只是他乃方外修行之人,向来不干涉红尘俗事,这等行骗之事归官府管辖,跟他並无关係。 赵仙师自是不会给自己多事。 其並未接话,只是双眸微闔,隨即猛然睁开! 只见他双瞳深处竟有一层莹白毫光骤然亮起,如同两点寒星刺破黑暗,直射向潭水深处! 在其目光凝视之下,原本寻常的潭水,顿时在他眼中呈现出一副迥异的景象—— 整片水域竟笼罩著一层极其稀薄、若有似无的白色微光! “嗯?竟有灵气逸散?” 赵仙师眼中寒光一闪,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终於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隨即化作一丝冷笑: “虽有灵气,但却极其淡薄,那妖兽修为並不高…… 幸好你发现的及时,辰此寮还未成气候引我前来。 若是假以时日,一直让其暗自修行,恐怕就是大祸了。” 说罢便不再多言,右手掐诀,向腰间一个古朴的灰色皮袋轻轻一拍。 “嘶昂——!” 一声尖厉破空的嘶鸣骤然响起! 只见袋口光华一闪,一道碧影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凌空化形! 那赫然是一条通体碧绿、足有柱子粗细、长达三丈有余的狰狞巨蛇! 其蛇身覆盖著细密如玉的鳞片,分叉的长信吞吐间,散发出森冷、阴毒的可怖气息。 这大蛇甫一出现,浓郁的妖气顿时弥散开来,连玄真子这等凡人都觉得心胆皆寒,连连后退数步。 此乃赵仙师豢养的灵兽——“碧水玄蛇”! “去!” 赵仙师冷喝一声,剑指直指潭水深处那微光聚敛之处。 噗通! 碧水玄蛇巨大而修长的身躯毫无迟滯地扎入深潭,激起滔天水浪! 只见其入水之后速度快如鬼魅,庞大的身躯搅动水流却几乎没有形成阻碍巨大的涡旋…… 恰在此时, 潭水之中, 李渔正遭遇生死时速! 圆桶状的金色身躯疯狂扭动,將水流的亲和力发挥到极致,每一次摆动尾鰭都爆发著超越极限的速度! 然而,身后那头漆黑的噩梦却如附骨之疽! 那庞大的黑影、锋锐的剑脊、令人窒息的凶煞妖气,如同死亡的阴影不断迫近! 冰冷到毫无感情的金红竖瞳死死锁定著前方渺小的金鳞目標,黑甲狗鱼妖兽恐怖的下顎已然张开,嶙峋的利齿如同地狱的入口! 它那遍布骨刺的头颅微微后仰,正在蓄力发动致命衝撞! 只需再过一个呼吸,那道毁灭性的骨刺洪流就会將李渔彻底贯穿、碾碎! 李渔心中已被绝望填满,龙珠疯狂震动,试图调动所有能量催发更强力的水箭,却又因速度太快身形不稳而难以精准凝聚——死亡就在下一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哗啦!!!! 头顶原本昏暗的上层水域骤然被一片庞大到遮天蔽日的恐怖阴影笼罩! 一股更加冰冷、恐怖、带著无尽上位猎食者威压的森然妖气,如同天倾般轰然压下! 这股妖气之磅礴,瞬间將那黑甲狗鱼妖兽锁定的杀意冲得七零八落! 李渔仓促间抬眼一瞥,顿时骇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条碧绿晶莹、头生微包、凶眼金芒、庞大得超乎想像的巨蛇,正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快到极致的姿態,穿破水层,巨口微张,目標直指自己……身后的黑甲妖兽?! 恐惧瞬间被狂喜取代! 它福至心灵,意识到这恐怖巨蛇的目標並非自己! 这几乎是绝境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吼——!!” 那黑甲狗鱼妖兽在碧水玄蛇出现的剎那,追击的凶悍姿態瞬间僵住! 它那冰冷的竖瞳中,头一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惊骇和……恐惧! 它感应到了! 感应到那来自血脉深处、来自灵魂层面的上位压制! 这条碧蛇,是它绝对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原本对李渔志在必得的黑甲狗鱼,此刻再无半分猎杀心思! 巨大的求生本能瞬间压过一切! “哗——!!!” 一声沉闷而急促的嘶鸣在水中爆开!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水波传递出一种极致的恐惧! 狗鱼妖兽庞大却极富力量的身躯猛然一顿,巨大的尾鰭连同背脊的剑骨全力拍打水流,庞大的身躯竟在水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 那些狰狞的骨刺剧烈颤抖著,爆发出妖异的黑芒,不顾一切地掉转方向,掀翻无数泥沙碎石,如同受惊的弹丸般,拼命撞向侧面一丛最幽深的石缝! 而那凌空扑下的碧水玄蛇,金色的蛇瞳果然完全忽略了下方那道微不足道,身上毫无灵光的金色“小东西”。 目光锐利如刀,牢牢锁定著那道疯狂逃窜的、散发著纯粹凶煞妖气与驳杂微光的黑甲目標! 玄蛇巨口张开到一个恐怖的程度,喉咙深处隱隱有墨绿色的光华凝聚,粗壮的蛇躯猛地一摆! 轰隆!!! 水流被挤压、炸开! 碧影如同撕裂水幕的闪电,带著恐怖的威势,捨弃了看似近在咫尺的李渔,直追那亡命奔逃的黑甲狗鱼妖兽而去…… 见那两只妖兽迅速远去,很快消失。 李渔这才鬆了口气。 它自然是希望那大蛇贏,最好把狗头鱼妖兽杀死。 如此一来,这水潭之中便再无威胁了…… 第十一章 躯干变化 李渔蜷缩在墨色水草深处,金鳞微颤,椭圆状的身躯绷紧如弓。 透过草叶缝隙,它死死盯著上方—— 那巨蛇的巨影正破水而上,狰狞的蛇口叼著那具黑甲狗鱼妖兽的尸骸,暗红血污如泼墨般在水中晕开。 “哗啦!“ 一声裂帛般的巨响,蛇首猛地衝破潭面,搅碎天光,旋即消失在粼粼波影中。 “走了……终於走了!“ 李渔鳃盖急遽开合,吐出串串劫后余生的气泡。 那股笼罩深潭的恐怖妖威骤然消散,它浑圆的身躯终於鬆弛下来,淡金鳞片下的肌肉仍在微微震颤。 彻底安心后,一股强烈的探索欲如潮水涌上心头。 空气中残留著浓烈的血腥,源头正是狗鱼妖兽逃窜的方向。 顺著血腥味,李渔如一道暗金箭矢向下疾潜。 水流拂过鳞片,带来铁锈般的腥甜,却在中途戛然而止! 血跡斑斑的碎鳞飘至某处石缝前便彻底断链。 “果然……没逃回老巢就被撕碎了。“ 它心头凛然,那大蛇的杀伐之快远超预估。 既无残骸可捡,索性自力更生。 尾鰭一摆,它朝著更幽暗的深渊扎去。 越往下,李渔越觉悚然。 潭壁的岩层竟如活物般向四面舒张! 头顶不过数十丈宽的潭口,此刻身周却已是浩瀚如渊的墨蓝空洞。 水流死寂,寒意刺骨,目之所及唯有永恆的黑暗向下延展。 它竭力瞪大鱼眼,淡金瞳仁只看到下面一片漆黑昏暗,目光如石沉大海,根本看不清尽头。 潭底呢? “这哪是水潭……分明是通著九幽的无底洞!“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怖攥住它的心臟,鳞片下的龙血都在发冷。 强压心悸,它贴著嶙峋石壁继续下潜。 约莫一里深时,侧方一道裂痕闯入感知。 那是一座天然洞窟,入口隱在苔蘚之后,形如巨兽微张的咽喉。 李渔倏然悬停,侧线鳞高频震颤,鳃盖轻翕,细细感受…… 片刻后, “水流平缓,无活物气息……安全!“ 確认无误,李渔扭身钻入洞口。 洞內景象令它鳃腔骤张! 一片璀璨的“草原“铺陈眼底—— 百余株莹莹发光的植物扎根岩床,枝叶如琉璃通透,根须似玉丝缠绕。 清冽异香扑面而来,瞬间涤净鼻腔残留的血腥! 那香气裹挟著难以言喻的甘美,激得它胃囊抽搐、涎水暗涌。 “灵草!绝对是仙家灵草!“ 李渔狂喜摆尾,寻常水草哪有这等勾魂摄魄的清香? 可待它凑近细观,满腔炽热顿时凉了半截。 大部分灵草仅巴掌高矮,叶脉纤细如髮; 更有无数幼苗蜷伏岩缝,嫩芽不过指节长短,孱弱如风中残烛。 “唉……“ 李渔忍不住悠悠长嘆,气泡串串浮升: “这般多的天材地宝……可偏生未熟!“ 龙珠在脑海嗡鸣,似在渴求,又似嘲弄。 但下一刻,龙珠的悸动点醒了李渔。 “蠢! 我怎么差点忘了!龙珠要的是灵气,又不是年份卖相!“ 金鳞下热血再度沸腾。 这些灵草虽幼,可每一株都逸散著澎灵气。 若论能量精纯,怕是一根幼苗也顶得上一整筐肥美饵食! “积沙成塔,滴水穿石……“ 它尾鰭激动得微微发颤: “吞了这一窟,莫说进化,怕是化龙都有望!“ 贪念如火燎原。 李渔不再踟躕,金影如电射向最近一株— —那草通体碧青,三片圆叶托著星点白蕊,虽仅寸许高,清光却映得周遭水流瀲灩生辉。 巨口猛张,利齿寒光闪烁! “咔嚓!“ 草茎应声而断。 霎时间,异变陡生! 龙珠如遭雷击,轰然剧震! 一股清冽如冰泉、却又霸道如熔岩的磅礴灵气,自喉间疯狂灌入。 胃囊未及翻腾,能量已被龙珠鯨吞! “轰!“ 璀璨金光自珠內炸裂,万点金芒如星河倒卷,瞬息冲刷四肢百骸。 李渔只觉浑身鳞甲嗡鸣,骨骼噼啪作响,淡金体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赤金浸染…… …… 不知过了多久, 李渔从深沉的进化沉眠中缓缓甦醒。 这一次,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剧痛或澎湃的力量奔涌感並未立刻袭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全身被流水重塑过的通透感。 它下意识地微微收腹,试图扭动身体观察自身—— 一个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占据了心神! 它的骨头! 不再是那种坚硬但略显僵直的支撑感,仿佛蒙上了一层润泽的水膜,变得柔软了许多! 这变化极其精微,难以言喻。 並非软弱,而是韧性大大增强。 李渔尝试著像以前一样微微侧弯鱼身—— 这弯曲並非靠尾部摆动带动全身形成的弧度,而是身体中段脊柱主动的、没有丝毫迟滯与压力的微小內收! “这……真是骨头的改变?” 李渔既惊且喜。 它反覆尝试著这新能力,感受著水流滑过那微曲部分的柔和触感,每一次弯曲都顺滑无比,毫无压力感。 这种灵活性,与以往单纯依赖尾鰭爆发推进截然不同,预示著更精妙的身法可能。 头部和尾巴好像没有变化。 它的目光很快被自己躯干的显著变化吸引—— 原本浑圆如桶的身体形状淡去了不少,比例明显拉长! 若以前如一段厚实的金砖,此刻则更像一枚更为狭长、中间微鼓的金梭。 估算之下,整个身体的长度,竟然足有七成多都是这流畅且富有力量感的躯干,鱼头和连接尾部的区域相应被压缩! 另外,背鰭、臀鰭和腹鰭也变得小了许多,形状更为纤细贴合,边缘的淡金光泽流转,如同镶嵌在舰船两侧的精巧副翼。 尾鰭依旧宽阔有力,是主要的推进器,此刻更显出重要性。 这种身体结构的改变,立刻作用在了与水流的互动上。 李渔甚至不需要刻意催动龙珠去压缩水流。 仅仅是它悬浮在深水中,无意识的一个呼吸,鳃盖的每一次微小翕张,身体每一下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曲调整,都仿佛与水波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 “由於身体的变化,我对水流的影响和掌控明显更强了!” 李渔心中涌起巨大的兴奋。 这不仅仅意味著力量更强或者鳞片更硬,而是从“形”到“势”的全方位优化。 那株看似不起眼的幼小草苗蕴含的磅礴灵力,竟能在龙珠的转化下,如此精微地改造它的根基! 总的看来: 似乎是让身体一步步往龙身改变! “这些灵草所蕴含到能量果然不少!!” 李渔顿时大为兴奋喝激动道。 它甚至恨不得再狂吃一通! 只可惜满洞窟的灵草已经都吃光了! 李渔看著空荡荡的洞窟,颇感遗憾留恋的悠悠一嘆。 只剩些许余味在口中残留…… 第十二章 养鱼计划 李渔从幽深的洞窟缓缓游出,回望了一眼那曾满布灵草、如今却空荡荡的洞穴深处,心中充满了强烈的遗憾与深深的不甘。 那一次蜕变带来的躯干灵活性与控水能力的精妙提升,让它真切尝到了“灵物”的甜头。 普通的猪头、鱼肉甚至水草,与那些逸散著精纯灵气、蕴藏生命精华的灵草相比,简直如同糟糠般索然无味。 “接下来又该靠什么进化?” 这个巨大的难题沉甸甸地压在它心头。现实冰冷而残酷: 凡俗食物效率低下,很难在短时间再让自己进化。。 而那个孕育了百余株灵草的洞窟是意外的馈赠,但那样的宝窟显然可遇不可求。 龙王潭主潭底浩瀚无边,深不见底,光怪陆离的阴影区域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要想再寻找下一个灵草產地。 別说找不找的到。 就算是有,那也定然有同样厉害的妖兽,甚至可能比黑甲狗鱼更可怕的存在…… 李渔將目光投向下方那片黑黝黝、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潭底深渊。 或许蕴藏著更珍贵的灵物,但更可能潜藏著择人而噬的妖物。 最终还是来自弱小鱼类时代苟活於石缝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它只是往下看一眼都觉得惊悚,更別说往下游了。 於是回到水面附近,吃普通的凡俗食物、水草,就成了眼前唯一的选择。 儘管这让它倍感沮丧。 但想到源源不断,积少成多,似乎也不错。 李渔无奈嘆了口气,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重操旧业”的憋屈感,扭动身体朝浅水区的光明方向游去。 李渔最终就在一片熟悉的水域停驻下来,藏身在水草丛生的石壁角落。 这里视野不错,能清晰地观察到水面动静和水下大片的区域,也是渔夫时常下饵、拋掷祭品的地点。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它隱匿身形,只能再次像过去那条弱小鲤鱼一样,耐心地等待著人类的“恩赐”…… …… 正在李渔等待之际, 水潭岸边, 玄真子一行人,在刚刚送走赵仙师后,盯著水潭目光越来越亮。 “师父,他刚刚说的『有龙则灵』是什么意思,是说这潭里真的有龙吗?” 一个看起来不大聪明,黑黑胖胖的弟子,一脸惊恐和担心地问道。 “要真是有龙,那咱们岂不是会遭报……” 还不等其说完,一个激灵些的白瘦弟子,急忙一把將其捂住,拽往后面。 玄真子闻言脸色一冷,有些僵住。 他们虽然是江湖骗子,但有哪个江湖骗子笨成这样,到这个时候了还以为里面有龙? 甚至还出言咒自己! 所幸还没等其发怒,便有人止住了其话头。 不过其他人明显也是一脸好奇,他便不能不出言解释一番: “那位仙师说的有龙则灵,不是真的有龙,说的妖兽。 就像咱们凡人呼吸一般,妖兽也会吞吸、吐散灵气。 时间一长,那妖兽散在这潭里的灵气多了,自然就会让这潭水沾染诸多灵气,让其变为一口灵潭。 於是便说『有龙则灵』……” “哦!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那仙师就是看这潭水的灵光,来判断有无妖兽的!” …… 看著几个悟性出眾,一点就透的弟子, 玄真子顿时心下一喜,露出讚许的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赵仙师的解释,倒是给了他不少灵感。 既然这是一口“龙潭”,潭水沾有灵气,岂不正是一个养鱼的好地方? 这里说的“鱼”可不是普通的鱼,而是“灵鱼”!! 灵鱼可是修仙者吃的! 修仙者自然远比凡人富有的多。 至少稍微从指甲缝里漏一点,就够他们凡人发家暴富了! 玄真子只要稍微一想就忍不住激动之极。 只要在这灵潭里撒些鱼苗,用每个月初一十五的贡品餵著,不出几个月就能收穫一匹灵鱼! 到时候就拿去卖给修仙者,肯定是暴利,大赚特赚! 要知道,灵气是这潭里本来就有,平时也用那些村民的贡品维养,自己根本不需要一分钱—— 真可谓“无本万利”的买卖!! 只是灵鱼的鱼苗定然昂贵,还需要好好榨一榨这群人,才能儘量多买一些…… 玄真子双眼一眯,露出算计的目光,开始盘算著涨一涨贡品。 …… 正当玄真子眯眼盘算如何借“灵潭养鱼”之名进一步压榨村民时,潭边山路陡然传来嘈杂人声! 只见黑压压一群村民簇拥著两名皂衣衙差和一位身穿锦绣华服、头戴五彩羽冠的老嫗,气势汹汹地逼近潭边。 那老嫗手持枯藤蛇头杖,眼角皱纹里嵌著金粉,一双眼白浑浊的眸子扫过眾人时,几个胆小的年轻道人顿时腿软发抖。 “师父!官、官府来拿人了!” 徒弟们脸色惨白地挤作一团。 “慌什么!” 玄真子拂袖厉喝,枯瘦的脸上却浮起一丝冷笑。 “都退下!且看为师如何应对。” 他挺直脊背迎向人群,目光掠过领头人张老七时如同淬了毒的针。 “兀那老骗子!俺们告到县衙了!今日定要扒了你这身贼皮!” 张老七赤红著眼一步踏出,鱼叉柄咚地砸在石上。 身后村民挥舞锄头应和,怒涛般的斥骂瞬间淹没了潭岸。 原来,当初村民们並不信服,只是惊疑不定,但又不敢反抗,於是这才纷纷跪拜 回去合计了一番后,再加上张老七的奋力煽动下,最后一起告到了官府,让官府主持公道。 於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幕。 作为农民,他们只是穷,见识少,但並不傻,不会隨隨便便来个骗子说潭里有龙,就真的相信了。 尤其是在关乎到钱的时候。 虽然当初那道士施展手段的时候,不少人还真被那番把戏唬住了! 但事后彼此回忆议论时,很快纷纷就反应过来,决定不对劲。 要是真的有龙,你怎么不出来啊? 更何况还有很多人根本就不信。 他们只是看別人跪了,害怕被针对,也跟著跪了…… 而那献给龙王的供奉和祭品实在是一笔不小的负担,还是每个月都有,还每月都是两次!! 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以前没有供奉龙王不是也收成很好? 根本没有人愿意出这么多供奉…… 可接下来的事物有些超乎他们意料了。 只见那锦衣老嫗忽然將蛇杖重重一顿! “肃静!” 沙哑的呵斥如同砂纸摩擦,竟压下了所有喧譁。 她颤巍巍走到水边,枯手从怀中摸出三片龟甲拋入潭中。 龟甲入水不沉,反而在水面急速旋转,划出诡譎的纹路。 老嫗闭目掐指,喉间发出“嗬嗬”低吟,岸上死寂得只闻风声。 “龙气翻腾…怨灵蛰伏…” 她猛然睁眼,金粉下的瞳孔缩如针尖: “此潭有真龙盘踞!尔等无知衝撞龙宫,昨日潭水忽清忽浊、腥风瀰漫,正是龙王爷怒极之兆!” “轰——” 人群瞬间炸开! 村民面面相覷,张老七更是踉蹌一步,脸上血色褪尽。 玄真子眼底精光爆射! 他扑通跪倒,朝著潭水砰砰叩首: “龙王爷明鑑啊!前日因刁民褻瀆圣地,贫道忧心水府震怒,特焚香传讯请山外师兄前来安抚!师兄以秘法沟通龙神,跪诵经文三日,这才勉强平息圣怒——” 他猛地扭头指向村民,声音悽厉如夜梟: “可恨尔等竟敢告官惊扰!如今触怒龙顏,是想引来滔天洪水淹了八乡吗?!” “你放屁!” 张老七目眥欲裂,却被身旁衙差死死按住肩膀。 华服老嫗蛇杖一指玄真子,同时枯手伸向水面,竟凌空抓出一把湿漉漉的、散发铁锈腥气的淤泥: “道长所言不虚! 龙王口諭: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下月起,贡品加倍:雄鸡一对,猪头两副,精米三斗,时鲜果品六样!初一、十五焚香百叩! 否则……水鬼索命,疫病横行!” “天杀的!这哪里是供奉?这是要吸乾俺们的骨髓啊!” 人群里爆发出绝望的哭嚎。 王铁柱手里的铁锹噹啷落地,李瘸子瘫坐泥地,几个农妇直接昏死过去。 张老七浑身剧颤,指甲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点拼死告官挣出的希望,被“龙威”和官府的联手碾成了齏粉。 两名衙差此刻才昂首上前,冷冰冰的嗓音盖过悲鸣: “县令大人有令!龙王庇佑本县风调雨顺,供奉一事乃天意所归! 再有抗命者,以瀆神论处,枷送县衙大牢!” “什么?坐牢!” 一听说要坐牢,眾人顿时害怕起来,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 刚刚还出声大吼,一脸激愤不平的汉子,见声音弱下去后,也同样嚇的脸色一白不再开口…… 就这样,才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人群便瞬间没了声音。 唯闻山风呜咽,深潭如墨。 数百道目光惊疑不定,你看我我看你,或害怕或试探或迟疑,但都没再开口。 “好了,既然你们没有异议,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十三章 人鱼殊途 李渔藏匿在熟悉的石壁水草丛中,金色的鳞片敛去光泽,如同水底一块暗沉的黄铜。 它圆中带扁的身躯一动不动,只有鳃盖规律地翕张,过滤著水中微弱的氧。 日影隨著水流悄然推移,从头顶水幕透下的亮光由炽白转为昏黄,又渐渐染上墨蓝。 水面早已不復白日的喧囂,只剩山风吹过潭面泛起的细微涟漪,倒映著几点寥落寒星。 “咕嚕……” 胃囊深处传来一阵轻鸣,带著些微的空虚感,打断了对灵草那清冽滋味的回忆。 等不到了…… 李渔心中悠悠一嘆,尾鰭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带起一缕微不可查的水流。 看来今天不会有祭品或鱼食拋下了。 它正要驱动身体,调转方向,准备滑向那处位於深水石壁、曾长满灵草的隱秘洞窟—— 虽然已经空空如也,但总能稍避水面寒凉,是个安身之地…… 就在这转向的剎那,上方水面猝然传来极其猛烈的拍打和拖拽声! 哗啦!噗通!! 紧接著,一股带著巨大压迫感的水浪狠狠衝击而下,搅动了整个上方水域! “咕咚咕咚咕咚——!” 无数激烈翻涌的气泡疯狂冒起! 李渔心头猛地一喜: 终於有东西落水了? 然而当它的感知完全捕捉到那落水“物”的形状和气息时,淡金瞳孔骤然收缩成线,浑圆的身躯在水中瞬间僵直,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脊柱炸开,鳞片几乎倒竖起来! 那是一个人头! 一个表情狰狞的头颅,被两只明显来自不同主人的手、死死按著头颅、强行压进水中!! 那人头在李渔超越常鱼的夜视能力下,轮廓清晰无比。 散乱沾湿的灰白髮丝,皱纹深刻的脸庞,一双眼球因为极度惊恐和窒息而死死暴凸著! 那惊恐到扭曲的五官,它认得—— 正是前几日遇见的渔夫! 只见那渔夫口鼻大张,似乎想吸入一口气。 但却只有冰冷刺骨的潭水灌进鼻腔! 其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被液体包裹的剧烈呛咳声,在昏暗静謐的水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量的气泡从他的口鼻喷涌而出。 整个头颅乃至脖颈以上的部分,都在两只大手的钳制下,在水中疯狂地、绝望地、徒劳地扭动挣扎,试图將口鼻抬离水面…… 李渔瞬间大受衝击。 这是它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撞见杀人现场! 它只觉得浑身冰凉,一股超越水冷、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席捲全身。 下意识地將身体往更深的石缝中缩了缩,圆润的身躯紧紧贴著冰冷坚硬的岩石,不敢泄露一丝金光!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闪过: “要不要救他?”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立刻被它用更冷酷的现实狠狠掐灭。 现在的它只是一条鱼,已经不再是人类。 先不说有没有力气对抗岸上两个成年人类。 就算它有这个能力。 一旦出手,就会立刻暴露在这两个凶手眼中。 李渔这身不同於凡鱼的金鳞和身形,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宝贝。 通过这两人的嘴,极可能会將关於“潭底有灵异金鱼”的消息散播出去…… 一传十,十传百,只怕会迟早惊动修仙者! 到了那时,等待它的就会是和这渔夫一样的死局了…… 更现实的是—— 就算李渔真豁出命救下了那渔夫。 等渔夫惊魂未定地爬上岸,发现救下自己的是一条能理解人性、力战人类的“金鳞神鱼”,第一反应绝不会是如同人类恩人那样的感激涕零、肝脑涂地! 只会像是比遇见金银珠宝更甚十倍的贪婪! 因为这是一个喜欢抓鱼的渔夫,立刻就会认出它这是奇珍,价值连城! 其根本不可能忍住不“钓”! 不仅不会丝毫感恩,反而还会钓、会抓、会用尽一切方法弄到自己! 想到这里,李渔的內心彻底冷却。 那一丝源於前世人性的不忍与同情,瞬间被冰封、碎裂,消散无踪。 做鱼就该有鱼的立场。 人类的恩怨廝杀,於它而言和狮虎爭斗没什么区別,第一要务是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李渔立刻將身体往石缝深处又嵌了嵌。 隨后收敛所有气息和念头,只留下一双冰冷的鱼眼,透过摇曳的水草根茎的缝隙,冷冷地旁观著水面上方那垂死的挣扎。 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剧烈,气泡从疯狂喷涌到断断续续……再到极其稀疏…… 那头颅最终在剧烈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僵直不动了。 凸出的眼珠被水流推动著,茫然地朝向无尽的黑暗潭底,映著几点碎钻般的星光。 隨后后“哗啦”一声轻响,那湿淋淋的头颅被粗鲁地提了上去,离开水中。 岸边传来几声更清晰的低语,很快便沉寂下来。 接著又是噗通一声 一个沉重的黑影,被狠狠摜入了潭中—— 是个人形尸体,背对著水面。 李渔耐心地等待著。 岸上再无任何声息传来,连脚步声都悄然隱匿。 確认安全后,李渔才操控著水流,悄然无声地向上游去。 它很快悬停在开始下落、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旁。 尸体面容在水中显得有些肿胀,双目怒睁,定格著最后凝固的恐惧、不甘和恨意。 李渔围著它缓缓游动一周,冰冷的视线扫过这具躯壳的每一个褶皱和衣物的缝隙。 它將吻部凑近尸体破烂单薄的衣衫,小心翼翼地用牙齿拉扯、翻动口袋,又试著拱动其脖颈和腰间。 什么都没有。 除了那身浸透了水、毫无价值的破布。 李渔有些失望。 本想摸尸捡漏,没想到是个穷鬼。 就在它准备放弃,准备游回洞窟时,突然目光一顿。 尸体的脖颈上,缠绕著一圈磨损严重的细绳。 绳子末端掛著一个同样破旧不堪、小小的、扁扁的布袋子,像是最廉价的那种用来装些求来平安符的玩意。 万一呢…… 李渔悠悠一嘆。 上前用牙齿咬住细绳,轻轻一扯。 绳子断开,那个小小的布袋滑入了它口中。 里面似乎只有一堆……石子模样的东西。 李渔更觉失望。 不过这也是它唯一的战利品了。 接著它用鱼嘴噙著这枚毫无价值的破布袋子, 看了一眼这具浮在水面、死状悽惨的渔夫尸体, 尾巴一甩朝下游去…… 第十四章 灵石? 李渔噙著那个破布袋子,游向潭底那个狗鱼妖兽的洞窟。 就在它滑入洞口、准备找个角落歇息时,忽感口中有些异样。 “咦?” 它只觉得腮帮子附近似乎漏进了一些极其细碎、又极其坚硬的东西,像是最粗糙的石粉被强行灌进来,沾的口腔极为不舒服,甚至有些刺痛。 “什么东西?!” 李渔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猛地张开鱼嘴。 “噗——” 一股微不可查的水流被它喷出。 同时出一小团浑浊的“泥水”—— 说是泥水,更像是无数极其微小的粉末颗粒在水中瞬间扩散开来。 那个破布袋子也从口中掉出,飘在水中,布袋口处隱隱有些灰白色的粉末正在逸散。 李渔愕然地看著这景象。 它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在潭边,它分明仔细“搜查”过这具尸体,也翻看了这个破袋子。 当时袋子里除了一小堆不起眼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灰白色小石子之外,空空如也,哪有什么粉末? “刚刚明明都是石头啊!” 强烈的困惑和一股莫名的预感驱使著它,立刻摆尾游过去,用相对灵活的吻部小心翼翼地拱向那布袋鬆弛的开口。 袋口被拱开,映入它那淡金色鱼眼中的景象,让它瞬间鳃盖微张,惊得吐出了一串细密的气泡。 “这……这是?!” 只见那堆原本它认为只是普通碎石头的灰白石子,此刻竟然集体粉化了一些缺口! 虽然极其细微,但袋子里的粉末,以及石子的形態变化,却是说明事情是真的! 就在它拱开袋口的瞬间,水流扰动加剧,好几颗表面布满细密裂痕、眼看就要散架的“石子”,竟肉眼可见地又碎开了一点! 李渔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瞬间联想到一样东西—— “灵石!!!” “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石子……该不会是传说中的灵石吧?!” 李渔心跳猛然加速,陷入巨大的震惊和的狂喜之中! 能让粉末化代表內部的“精华”被吸收逸散。 除了仙侠小说里描述的灵矿灵石,还能是什么? “再试试吧!” 李渔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又从袋中衔起一颗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灰白石子在口中,小心翼翼地含著,生怕用力过猛直接咬碎了。 同时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口腔內部,拼命感知著……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的冰凉气息,在石子接触到口的瞬间,如同初雪融化般,悄然渗入了它的口腔壁! 这感觉不同於食物或龙珠转化能量的暖流,是一种无形无质,只有一些冰冷感受的存在! 一进入血肉,就被附近的血肉吸收…… 就在这股微弱气息渗入的同时, 李渔敏锐地察觉到嘴里的这颗小石子,边缘处掉落了些细不可察的粉末碎屑! “果然!真的是灵气! 看来这石头真是灵石!!” 狂喜瞬间爆发! 没想到这渔夫不知从何处得来的石子,竟是一小袋珍贵的、蕴含精纯灵气的灵石! 这样一颗颗吃,效率太慢。 而且粉末在嘴里散开也无法完全吸收,容易咽下去。 它赶紧將口中的灵石小心吐回布袋里,然后重新將整个破布袋,连同里面正在缓慢粉化的灵石一起,小心翼翼地含在鱼嘴中。 隨后闭上鱼嘴,只留下细缝过滤水流。 这一次,李渔的目的完全不同了。 它开始努力回忆著前世读过的那些仙侠小说的片段。 “引气入体……打坐修炼……调整呼吸……意念引导……” 李渔收摄心神,不再单纯地被动的感受,努力让自己“入定”。 同时时刻注意著进入口中的灵气量…… 起初毫无头绪。 那稀薄的灵气依旧只是自顾自地渗透到口腔周围的血肉,如同润入海绵的水,不受任何引导。 但李渔毫不气馁。 一遍遍不断试著改变身体姿势、呼吸节奏,试图影响灵气的吸收。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不知尝试了多少遍,就在它的意念都有些疲惫麻木时—— “嗡……” 仿佛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当李渔又一次调整呼吸,意念沉入一种微妙的节奏时, 从布袋、从口中渗入血肉的冰凉灵气流,骤然变得清晰、庞大了一倍不止! 並且似乎不止口腔,就连身体各处也似乎都有淡淡的冰冷之意,被牵引没入学体內! 隨著灵气更多,口腔和身体外围的血肉仿佛被清凉的泉水洗涤,传来无比舒適的滋润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 这些凉意从外到內,一层层被吸收,一点点蔓延。 足足几个时辰后, 身体其他部位仿佛都已经“吸饱”, 这一次,四面八方的灵气一层层穿透了血肉,最终恰好悉数涌入了身体某个最中心、位於鱼腹后方的核心部位—— 李渔下意识觉得那里应该就类似传说中的“丹田! “轰——!!!” 就在灵气抵达丹田的剎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震动感从身体內部轰然爆发! 仿佛整个鱼身、每一片鳞甲、每一丝血肉都在这衝击下发出了无声的轰鸣! 就连龙珠都驀然亮起金芒,开始微微嗡鸣…… 一种极其玄妙、难以言喻的境界瞬间降临! 李渔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抽离了冰冷的潭水,置於一片温暖的、能量充盈的海洋之中。 全身轻盈舒畅,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通透之感。 身体仿佛在灵气的影响下发生著某种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弹指一瞬,又或许是沧海桑田。 李渔缓缓地从那美妙的玄妙境界中脱离出来。 意识恢復清醒的剎那, 一种翻天覆地的改变感瞬间席捲了它所有的感官! 五感“轰”的一下子放大,视觉、听觉、嗅觉全都提升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先前还觉得昏暗的洞窟,此刻竟是清晰无比,一片明亮! 思维、念头从未如此清晰、机敏! 最让李渔震惊,甚至感到一丝荒谬的是丹田变化—— 那里清晰地多了一丝,比头髮丝还要纤细百倍、若非內视根本难以察觉的“气”! 清凉,灵动,带著一种气体的微微膨胀感盘踞在那里! 李渔傻眼了,脑子里瞬间蹦出小说里的名词: “这是……引气入体?!” 这和小说里產生气感,进入练气一层的感受,简直一模一样! “作为一条鱼……这就修炼入门了?” 李渔感觉到有些傻眼。 它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陷入了某种梦境。 毕竟这未免也太太容易了些?! 但体內那清晰无比的“气丝”,以及五感六识翻天覆地的提升,都在提醒它这是事实! “不对!我早已不是普通鲤鱼了!!” 李渔很快反应过来,目中精光闪过。 自己在龙珠的屡次进化下,已经化作了一条血脉不浅的“蛟”。 蛟作为真龙血脉的异兽,从灵石中吸食灵气、进阶练气,可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正当李渔终於想通,浑身骤然放鬆之时 口中那股异物感骤然变得异常明显。 “差点忘了嘴里还有东西!” 李渔赶忙张开嘴,“噗”地一声將那小布袋吐了出来。 在经歷了“丹田气丝”和感知强化的洗礼后,眼前景象更是清晰无比。 它用吻部拱开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袋口一看。 只见布袋底部,原本那堆灰白的小石子,此刻已尽数化作了细腻均匀的白色粉末! 一点残余的固体都看不见了! 所有的灵气精华,都在刚才那次漫长的引导和最终的突破中被它吸收殆尽! 看著这一小堆普通石粉,再感受著体內那丝微凉的灵力,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李渔很想再弄些灵石。 可它自己也知道,这种机缘巧合,能遇见这么一次就已经相当难得了…… 第十五章 血光之灾 李渔本想继续吐纳。 可由於这个深度的水太凉,里面的灵气自然也凉。 它方才已经吐纳了许久,身体早已经到了极限。 若是再吐纳下去,让凉气持续入体,只怕会被冻死…… “唉……” 李渔微微嘆了口气,只能等明天再继续了。 同时,它也给这种无意间摸索出来的吐纳法取了个名字—— “鲤蛟吐纳法” 等过了很久,感觉身体暖的差不多了,李渔才又开始吐纳。 本以为灵气回被丹田的“法力”吸收。 可让它没想到的是,灵气还是如之前那般,是被进入身体的血肉吸收的! 第一波吸收的依旧是鱼鳞、外皮…… 大概没有功法的妖兽都是这样。 灵气入体后,等血肉吸饱后,才能抵达到丹田、去壮大滋养那缕法力。 可这么一来,单只是让全身血肉吸饱,只怕就要好几年。 让丹田的那缕气滋养道下一个境界,又要好几年。 如此耽搁下去,单靠吐纳只怕这辈子都无法成仙了。 正在吐纳的李渔无奈一嘆。 “还是得靠进化!” 李渔目中一定,坚定了自己以“进化”为主的念头。 …… 正在李渔吐纳之际, 岸上也迎来了第一次大型祭祀。 岸边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油墨。 村民们捧著各自带来的所谓“贡品”—— 有些是用劣质穀物糠麩勉强凑出“精米”,有些带来的是瘦小的公鸡或陈年的乾果…… 原本还带著几分犹豫和不甘,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诉说著困难。 “这……这一交,家里娃儿下月连糊糊都……” 一个妇人抱著瘪瘪的米袋,声音带著哭腔。 “哼,什么龙王爷,我看就是那几个贼道……” 一个汉子刚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半句。 “嘘!小声点!你想死吗!” ……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经意瞥向那幽深潭水时, 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个飘在岸边,水波微微荡漾的那个肿胀、发白、散发著淡淡腥气的人形轮廓! “啊!” 不知哪个妇人到一声尖叫后, 所有声音、所有动作、所有的表情,都剎那间消失了。 因为那是一个死人! 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领他们告到衙门的张老七!!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冰冷彻骨的大手,骤然攥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 空气瞬间冻结。 潭边陷入死寂。 只有山风呜咽著掠过林梢,吹得潭水泛起涟漪,轻轻拍打著张老七那泡得发胀、泛著尸蜡白光的侧脸。 几只不识趣的苍蝇嗡嗡地落在上面。 恐惧如同实质的寒冰,从脚底板瞬间窜上每个人的头皮,冻结了血液,冰封了四肢。 所有人手脚冰凉,心胆俱裂! 方才那点残存的不满、侥倖和怀疑,在亲眼目睹这具冰冷尸体的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玄真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枯槁的脸上不动声色,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毒蛇吐信般的满意。 时机已到! 他猛地向前一步,宽大的道袍袖口猛地一拂,指向潭中那具令人作呕的浮尸,声音如同生锈的铁器摩擦砂砾,冰冷刺骨,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被嚇呆的村民耳中: “看吧!都睁开眼睛看看吧!” “此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心无敬畏,妄自尊大!竟敢数次忤逆龙王爷旨意!昨日更意图矇混过关,以劣充好!龙王爷仁慈,前番只是警示!他非但不知悔改,还……” 玄真子故意停顿,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那些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村民面孔,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哼!胆敢触犯仙威!这就是龙王爷降下的神罚!”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凛然神威,阴森森的目光毒针一般扫过人群: “若再有不敬!若再敢拖欠供奉!若再有人胆敢质疑龙王爷! 此人今日的下场,就是你们!以及你们全家老小明日的下场!” “我玄真乃方外之人,你们交不交,原本与我无关…… 但若因你们惹得龙王爷震怒,这滔天灾劫降下……哼! 你们自己想想,龙王爷夜里会不会去敲你们家的门?” 最后一声冷哼,如同冰冷的榔头,狠狠砸在每一个村民绷紧到极限的心弦上! “噗通!” 一个妇人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俺……俺交!俺这就回去取!拿最好的来!” 一个汉子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变调,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转身就往回冲。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本就带了劣等货色或者乾脆想空手套白狼的人,此刻魂飞魄散! “不!道长饶命!俺错了!俺这就回去换!马上换!” “俺这就去买!这就去买!道长指个铺子,俺绝不敢耍滑!” …… 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一群人连滚带爬,尖叫著四散奔逃,只想立刻、马上、一刻不停地弄到玄真子指定的、要价奇高的“合格贡品”,仿佛慢一步,那潭水中的死神就会顺著影子追到家里去。 而在这一片混乱惊恐之中,有一个人,恐惧的等级超越了所有其他人,达到了灵魂出窍的地步—— 正是当初和张老七一起领头闹事、后来又同去县衙告状的王铁柱! 他的脸已不是惨白,而是泛著一种死人般的青灰色,浑身筛糠似的剧烈抖动,牙齿“咯咯咯”地磕碰在一起,几乎要瘫倒。 昨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翻涌: 县衙外的角落,那个拦住他们、浑身脏污的老乞丐,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二位,头顶煞气罩顶,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就在眼前啊!” 当时他和张老七只觉得晦气又可笑,嗤之以鼻,都没当回事。 张老七只是被那乞丐硬塞破布袋塞得心烦,又要急著去衙门,才接了扔进怀里…… “血光之灾……血光之灾……” 此刻王铁柱的脑子嗡嗡作响,像要炸开。 没想到今日一早居然就应验了! 果然有血光之灾,那尸首就在水里泡著! “他说的是我们……张老七死了,那就只剩我了! 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 这个念头顿时让他身体更寒! 什么龙王不龙王,王铁柱根本就不信。 但张老七死了,自己就是反对上供的人中唯一一个领头人了! 作为领头人、出头鸟,肯定会被弄死…… 恰在这时, 仿佛有一道冰冷黏腻的目光穿透了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后颈上! 王铁柱猛地抬头,瞬间对上了玄真子那双浑浊、冰冷、不带一丝人类感情的眸子! 那眼神冷漠、无情,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啊——!” 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悽厉惊叫从王铁柱喉咙里挤压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胆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被阎王锁定的恐怖! 他再不敢多看玄真子一眼,也顾不上旁人,如同被恶鬼追赶的孤魂野鬼,猛地撞开挡路的人,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朝著远离龙王潭的方向,朝著记忆中县衙外那个骯脏角落的方向,跌跌撞撞、失魂落魄地狂奔而去—— “神仙……老神仙……救命!改命!我要改命!” 这个念头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救命稻草。 第十六章 妖蛟 李渔盘踞在略显冰冷的潭底洞窟深处,正按照摸索出的“鲤蛟吐纳法”,小心引导著冰凉稀薄的灵气滋养全身鳞甲血肉,並试图壮大丹田那缕细微却真实无比的灵气。 虽然效率缓慢,但这毕竟是助它踏入修炼之路后的唯一修炼之法,每一次呼吸都让它在仙道上更进一寸。 突然! 从洞窟外的上方猛地传来一阵剧烈无比的震盪! 让整个洞窟入口的水草都猛地一晃! 紧隨其后是一股异常纷杂、却对李渔而言无比“诱人”的气息混同著大量气泡轰然降临—— 浓烈刺鼻的香烛烟火味、新鲜猪血的铁锈腥气、穀物的乾燥尘土味,甚至还有一丝水果腐败前的甜腻微酸…… “噗嚕嚕——” 李渔立刻从微妙的吐纳状態中惊醒,猛一张口吐出一串急促的水泡,一双淡金色的鱼眼在昏暗的深水中骤然亮起! “是上面在祭祀!扔东西下来了!” 这味道,这动静,它太熟悉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混合著贪婪瞬间衝垮了修炼的寧静。 虽然这猪头能量少,但也是进化唯一能吸收的东西了 李渔没有丝毫犹豫,细长的身躯在水中矫健一摆,立刻射出了藏身的洞窟。 它迅速在洞窟外一处突出的岩石阴影后停稳,抬头望向水流滚落的上方。 它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虽然引气入体实力大增,但终究还是“鱼”形。 尤其在这白昼时分,水面附近活动的鱼虾甚至岸上的人影都可能清晰可见。 它这一身金光闪闪的鳞片在水中简直如同灯塔,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绝不能靠近水面。 这口潭“上窄下宽”,根本不用主动往上凑,东西自然而然就能掉落到自己这座洞窟所在区域的附近! 果然! 仅仅过了片刻, 一个庞大、熟悉的轮廓便衝破那浑浊的区域,拖著翻滚的淤泥和水泡,带著势不可挡的重量感直坠而下! 那正是它梦寐以求的、蕴含庞大血肉能量的猪头! “就是现在!” 李渔心中的狂喜如同岩浆喷发! 毫不犹豫,它的尾鰭猛地一甩,凝聚了全身的气力与那股新生的灵气! 剎那间,它原本就远超同体型鱼类的爆发速度,在突破练气境后更是提升了不止一倍! 身体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金线拉扯,原地只留下一圈激烈炸开的环形水浪,浑身金鳞的微光在水中划出一道流光轨跡! 几乎是下一瞬间,它就出现在了下坠的猪头侧面! 强健有力的吻部精准探出,如同蛟龙衔珠,一口狠狠咬住了猪头上还带著碎骨茬的、厚实坚韧的脖颈断面! 没有丝毫停顿,李渔庞大的身躯在水中再次发力扭动,依靠著强健如桨的尾鰭和宽阔的胸鰭协调运作,竟硬生生拖著那个沉重远超自身数倍的猪头,改变了它的下坠轨跡! 庞大的猪头被这股蛮横的水中力量强行拽向了自己安全的巢穴方向! 仅仅不过几个呼吸,李渔便將猪头拖拽到了洞窟之中。 这还是多亏了那些灵石,让它引气入体成功,蜕变为妖蛟。 从而力量大涨, 同时更是对水流感知与操控的精妙加成,让它的速度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李渔將猪头丟在洞窟深处, 甚至无暇去细看这丰厚的猎物,又迅速游了出去,目光又迅速投向混乱的上方水域—— 在那里,零星的、裹著红纸碎屑的米粒、谷糠和一些碎果块也正在飘飘荡荡地下沉,如同浑浊水中的点点星屑。 只可惜这些东西太小,分布得太过零散,根本没办法弄多少。 李渔眼中闪过一丝痛心的无奈。 它尝试著猛然上窜,如同水底的金色闪电,冲向上方较为集中的一小片“食物雨”,张开大口猛地一吸—— 结果只勉强捲入口中为数不多的一些米粒碎屑。 在它吃掉这一口时,绝大部分散发著微弱穀物灵气精华的粮食,都与其错过,向著潭底更幽邃的地带飘去…… “罢了,我就只拿猪头吧。” 李渔不再徒劳追逐。 接著盯向其他大的能量丰富的食物。 某个瞬间间, 李渔偶然瞥见自己身体边缘在水中快速移动时,鳞片似乎流转著一层若有实质的光晕。 顿时心头一动: “这金光恐怕不只是显眼那么简单!” 它一个念头闪过,下意识地用力绷紧侧腹的肌肉。 “鐺!” 身体在快速移动转弯时,一片侧腹的金鳞不小心划过洞窟口那块常年被水流冲刷的、质地异常坚硬的深青色沉积岩!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小锤敲打铜箔的清脆金属颤音,瞬间透过水流传递到李渔的感知中! 但让它惊奇的是,自己居然丝毫受伤的痛感也没有! 李渔停下身形往身体被岩石划到的地方看去: 只见自己那片鳞片光滑依旧,在昏暗中流转著温润的金芒! 別说破裂,就连一丝细微的划痕都看不到! 而那坚硬的深青岩石表面,反而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如同被利器刻画过的白痕! “好强的防御!” 李渔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狂喜,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龙珠蜕变的鳞甲,在突破到练气一层后,防御力绝对发生了质的飞跃!” 若以前世小说境界为参考,加上体內稀薄龙血异兽血脉的加成,此刻这一身金鳞的物理防御力,恐怕已能硬撼普通练气初期妖兽的全力扑咬了! 普通的鱼骨、水底碎石根本无法伤它分毫! “既然防御大幅提升,那攻击性……比如水箭的威力如何变化?” 李渔猛然扭身,胸鰭猛地向著洞內一块游离出来的拳头大石头扇去。 鰭叶边缘仿佛化作利刃,带动水流形成一道速度更快的“水线”激射而出!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水底震盪开来,那块石头表面应声爆开一团细密的裂痕,隨即崩碎成四五小块! 虽然“水箭”的形態大小看起来和过去差不多, 但那瞬间爆发的穿透力和击打力,绝对比引气入体前强悍了一倍以上! 並且速度更快,力道更凝聚! 李渔眼中精光闪烁: “若是当初那条该死的黑甲狗鱼敢追出来,我现在这水箭,绝对能给它脸上狠狠留下几道深痕! 起码能打断它的扑势,甚至让它吃痛退缩几分!” 正在这时, 又有一匹贡品沉了下来—— 主要是几瓣较大的、还算完整的果肉和一些粘连著油脂的粗糙“穀物团”。 “继续搬!” 李渔金色的身影再次在昏暗中化作一道高速穿梭的光流, 凭藉著练气一层的惊人速度、一身熠熠生辉的金鳞和已然不俗的力量, 一次次地衝出洞窟阴影,精准地捕获著那些体积较大、能量相对集中的下沉物。 它就像一个不知疲倦、又充满效率的搬运工,將那些散落的“贡品”尽力搜罗到自己的巢穴之中,累积著下一次蜕变进化的力量储备。 李渔忙碌到空隙,见洞窟里面的食物越来越多,很快就堆积成了小山,不由越发暗暗窃喜。 它似乎已经看到: 自己在这些能量的帮助下再次进化,在化龙的路上更进一步,真龙血脉更加浓厚…… 第十七章 资质提升 直到透过水麵能隱隱看到太阳,大概到了中午,才没有食物再落下来。 李渔盘踞在洞窟入口外的阴影中,浑身淡金色的鳞片在水流冲刷下微微颤动,它大口吞吐著水流,鳃盖急促开合,尾鰭疲敝不堪地垂落。 作为一条初入练气境的妖蛟,在连续数个时辰的高速衝出、拖拽沉重的贡品入窟…… 此刻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榨乾。 只剩筋骨深处传来酸麻感,连那丝丹田中的冰凉灵气都显得稀薄无力。 饶是李渔作为妖蛟,此时也累的够呛,疲敝不堪。 但一想到洞窟里的堆的满满的能量,李渔鱼嘴又微微一咧,扯出一丝笑容。 它摆动尾鰭,缓缓滑向洞窟深处。 只游到洞窟里面几尺就再也进不去了—— 因为里面满满当当堆积的全都是猪头和零碎果实粮食! 只见硕大的猪头骨骸被隨意叠压在最底层,颈部的肥厚筋肉已被它昨日啃食一空,只余下泛著油脂白光的骨茬; 上方则堆积著小山般散落的穀粒、乾瘪的果肉块和一些裹著红纸碎屑的油腥米糰…… 这些零碎贡品在昏暗中散发出一股混杂的甜腻与腐朽气息,几乎堵塞了整个洞窟空间,只留出一条狭窄水道。 李渔心头一热,胃囊本能地抽搐起来。 於是不再停留,淡金的身躯挤入食物堆缝隙,它毫不犹豫地张开巨口,露出锯齿般的尖牙。 先从一堆最显眼的果肉块啃咬起来——咔嚓! 腐朽的果皮破裂,汁液混著果渣涌入喉间,一股微弱的暖流在腹部散开; 紧接著转向油腥的米糰,大口吸吮,穀物碎屑与脂腥瞬间填满口腔。 脑中龙珠也骤然金光亮起,將消化后的能量化作细密金光,丝丝缕缕涌向血脉。 李渔吞食得越发狂野,焦躁而欣喜地甩动尾鰭,掀起阵阵浑浊水涡。 龙珠金光更盛,金光如溪流匯入血液,鳞片下的筋肉虬结鼓动…… 但始终仅仅带来微弱的灼热感,无法引爆进化的狂潮。 李渔没有在意。 这么多的食物,应该够一次进化了。 於是它吃的更猛了。 同时脑海深处的龙珠也骤然金光亮起,开始吸收已经消化的能量,化作金光涌入血脉之中…… 每一口吞咽都让龙珠雀跃旋转,金光点点融入血脉,鳞甲的淡金色泽似乎加深了一分。 但却迟迟未达再次进化的临界点。 李渔不知疲倦地啃咬翻滚,从日影沉落啃到水波完全漆黑,洞窟中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减。 终於,在啃掉最后一粒沾泥的米粒后,所有东西全部吃完。 碎石苔蘚的洞窟內只剩散乱的骨骸和湿漉漉的腐叶。 但李渔却大为失望。 因为这些能量仅仅只是让它全身有些稍稍滚烫。 既无撕裂筋骨的进化快感,更没到达头昏目眩、沉沉睡去的临界。 这些贡品能量看似庞大,实则驳杂低劣,远不及灵石或灵草的纯粹。 很显然,还根本不足以支撑自己进化。 “唉,看来还是灵草灵肉的能量更多啊!” 李渔悠悠一嘆。 “也罢,也只能等下次祭祀,或者下下次祭祀,能量攒够了再说…… 又或许得冒风险去更深处寻找更多灵草……” 接著,李渔强打精神,开始清理洞窟。 吻部拱动,將猪头残骨、碎裂果核和朽烂叶茎聚拢; 然后尾巴一卷,拖向洞窟入口,再奋力一甩,噗嚕嚕地將那些废物尽数拋向下方更深邃的漆黑渊底。 碎骨杂物旋转著消失,水流短暂浑浊后恢復平静。 最后李渔又回到洞府,收敛心神杂念,开始用“鲤蛟吐纳法”吐纳起来。 隨著它陷入入定状態,全身开始有规律的起伏不定,一呼一吸…… 深水中稀薄的天地灵气开始进入身体。 由於这些祭品的耽搁,它今天的修炼还没有完成…… 然而就在继续吐纳,灵气进入鱼身的一瞬间—— 嗡! 一股更加寒冷的温度毫无徵兆地从全身涌入! 李渔瞬间一个激灵,从吐纳入定中脱离出来! “这……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冰冷的温度,其实就是灵气带来,也就是等同於灵气。 灵气带来的温度更冷,也就代表著涌入体內的灵气更庞大了! 李渔根据方才的温度粗略估计—— 这次吐纳而来的灵气,居然比今天一早庞大了足足一倍左右! 想到这里,李渔的鱼眼瞬间圆睁,开始瞠目结舌,满是震惊和惊愕。 “怎么会这样?!” 明明自己的动作並没有太多改变! 动作没有变,吐纳的灵气却变多了—— 岂不是说明资质变好了? 李渔最终只得出这么个一看就极其荒谬的结论 “怎么可能!仅仅一个上午资质就提升这么多!” 它还没听说哪个妖兽资质会发生变化……嗯? 等等! 李渔忽然一愣。 回想自己上午发生的事情,这才渐渐反应过来。 要说这两次吐纳,唯一都不同因素—— 就是自己再次进化了一些,真龙血脉更加浓郁了。 想到这里, 李渔目光忽然瞪大,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说,真龙血脉的提升,也会带动提升资质,可以增强吐纳灵气的能力!!” 李渔在心中无声嘶吼,鳃盖都激动得急遽开合,吐出一串急促气泡。 是了! 自己每次进化,血脉更近真龙,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吸纳效率便会倍增! 而真龙作为真灵,据说成年就有真仙的实力!! 如此说来,真龙血脉能影响资质自然也不足为奇! 如果真是这样,这就意味著,日后隨著血脉提升、不断进化,自己的吐纳修炼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一想到这些,李渔浑身滚烫起来,激动狂喜不已。 若真如此,吞食能量虽缓,但每次血脉微进都能加速吐纳! 自己进入练气二层的时间就会大幅缩短! 长期进化下去,除了引发身体变化,仙道境界也会隨之提升! 將来化龙可期,长生有望! 李渔甚至恨不得自己立刻就能再次进化!! 不过眼下今日的修炼还没有彻底完成,当务之急是继续吐纳才是。 李渔连忙收敛心神,继续吐纳起来…… 第十八章 化龙之迷 就这样 李渔开始了每日吐纳灵气,供全身血肉吸收, 偶尔吃两次供奉,用於进化的生活。 得益於这些供奉,它的血脉不断提升,吐纳速度也逐次加快。 转眼便是四个多月。 这一日,李渔正在照常修炼“鲤蛟吐纳法”。 此时它心神紧绷到了极点,时刻仔细感受著丹田附近。 因为此时其浑身大半血肉都已经吸饱了灵气,放任灵气往更深处蔓延。 只剩下丹田处的这一隅。 隨著李渔的吐纳,一股股冰凉的天地灵气涌入身体,从体內四面八方朝丹田而去,最终被其吸收……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待到今日的修炼快要到达极限时, 李渔只觉得丹田忽然一阵轻鸣,终於吸收完毕! “嗯?太好了!丹田里的那缕法力终於能增长了!” 李渔心下骤喜,急忙就要加快吐纳,吸收更多灵气…… 可谁知下一刻却意外突生—— 原本正一波波往体內蔓延的“凉意”,忽然就像被切断了的水流! 体內的“凉意”飞速散去后,不论呼吸还是可以全身鱼鳞,都再没有往日灵气入体的感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渔不禁有些傻眼。 接著不甘心的继续用“鲤蛟吐纳法”吐纳……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 始终再无半点反应。 李渔心情瞬间跌至谷底。 终於还是认清现实,从入定中脱离出来。 由某种未知原因,“鲤蛟吐纳法”失效了。 “我的姿势没有错,又是突然失效的,所以並不是吐纳法的问题。” 李渔开始仔细復盘起来。 既然不是吐纳法的问题,那问题就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李渔忽然意识到—— 这吐纳法是在全身最后一片血肉,也就是丹田,吸收灵气至饱和后,才突然无效的! “嗯?” 李渔忽然灵光一闪,脑中好像模模糊糊抓到些什么。 “饱和……饱和……莫非是因为我全身血肉已经吸饱了灵气?!” 李渔被这个突然浮现的念头惊愕住了。 细细想来,不正是如此? 全身血肉都已经吸饱了灵气,新的灵气这才无法进来。 就好像一个容器已经装满了水,一个人已经吃饱了饭。 如果继续让它装水、吃饭,肯定是再也装不进去、吃不下去的! 李渔这才恍然大悟,终於明白过来。 “这么说来,四个多月前我体內发生的变化,也根本不是什么修仙和引气入体了!” 要知道,“鲤蛟吐纳法”,只是一种能將灵气吐纳入体的法门。 而灵气入体之后,“鲤蛟吐纳法”也就对其完全无效了! 而它们之所以会被自己的血肉吸收,完全是因为自己的血肉本来就能吸收灵气! 只不过一直到今天,这种吸收才终於到达极限而已。 想到这里,李渔忽然就想明白了—— 自己这些时日的“修炼”,其实並不是真的修炼。 而是自己作为真龙血脉的异兽,身体本来就可以灵气! 甚至是在自然生长发育的过程中就需要吸收灵气! 只有吸收了灵气,相应部位才能一点点生长、发育,达到相应境界的威力。 比如成年时期、已经发育完全的真龙,已经具备堪比真仙的实力。 自己作为龙血异兽,由於血脉稀薄,自然长不到真仙境界。 但同时也因得益於血脉,远胜普通兽类,只要吸收灵气就能成长到某一境界。 归根结底,这还是因为“进化”的缘故。 毕竟没有任何修仙功法,也就不可能凭空修仙。 之所以今日不能再继续吸收灵气,只怕是长到了血脉的极限。 若是想要突破到下一境界,还得靠龙珠吸收能量,继续往下进化才是! 想到这里,李渔不免悠悠一嘆。 过去这四个多月,自己足足吃了九次供奉,却依旧没有攒够进化所需的能量! 可见凡俗食物的能量之稀薄! 若是长期继续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化作真龙? 只怕直到老死那天也等不到了…… 正当李渔一筹莫展,开始犹豫要不要往潭水下面冒险探索机缘时, 水面上再次传来一股熟悉的异动! “供奉到了!” 虽然能量稀少,但苍蝇再小也是肉。 李渔嘆了口气,再次朝外游去,像往常那样拖拽供奉…… …… 一上午的时间转眼过去。 李渔本以为这次也是一样,不够进化。 却不想才刚吃了五个半猪头,那股浑身滚烫,昏昏欲睡的感觉再次传来! “有戏!!” 李渔登时狂喜。 於是急忙钻进缝隙,躲进供奉里面开始进化起来…… …… 不知过了多久, 李渔从进化沉眠的暖流中缓缓甦醒。 意识还未完全清醒,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流畅的“自由感”便率先攫住了它。 仿佛周身沉重无形的束缚被陡然解开。 它下意识地想舒展身体—— 这个念头刚起,原本平直的金色脊骨区域,竟自然而然地向上弓起,形成一道圆滑而富有力量的弧形! 过程丝滑无比,没有丝毫肌肉拉伸的滯涩感! “嗯?!” 李渔瞬间清醒,鱼眼圆睁,难以置信地感受著这份全新的身体掌控力。 它尝试著收回弯曲的力量,“脊樑”又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復位,过程如同最柔韧的藤蔓在舒展。 再弯曲,再伸展…… 控制隨心所欲,幅度远超进化之前! 过去虽能稍弯,却像硬木弯曲,总有形变极限和反弹的生涩感。 如今这躯干中部,仿佛真正化作了传说中龙身那种能盘山缚海的灵动之骨! “太灵活了……” 李渔心中涌起狂喜,它扭动身体,在水中画出一个巨大的“s”形轨跡。 水流不再是阻力,反而因为躯干完美的弯曲弧度而被顺势排开、借力,让它的转向变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迅捷自然。 它甚至觉得自己能在极小的空间里完成原地打转。 这份喜悦还未平復,李渔的目光就迫不及待地聚焦於自身变化最显著的部分—— 躯干。 果然如它所料,鱼头和鱼尾的形態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略带蛟相的轮廓。 但连接首尾的那段身躯,却是进一步拉长! 原本就因上次进化而占据七成多的躯干比例,此刻竟被拉长到占据全身近八成半! 整个身体的形態,已初步脱离了寻常鱼类的“纺锤形”,视觉上变的更长。 同时,那几片本就因进化而缩小的鱼鰭,此刻竟进一步退化! 背鰭、臀鰭和腹鰭更加纤薄、贴合,变的更小。 宽阔的尾鰭纵然依旧是力量的源泉,但形状也隱隱有了某种变化! 李渔心念一动,催动水流,尝试快速向前衝刺。 “咻——!” 淡金色的身影如同被无形之力弹射而出,速度瞬间超越了过去的巔峰! 那极度流线化的身躯,对水流的阻力被降到了最低。 而它游动时的姿態,也因躯干的柔韧性和协调性提升,少了之前因身体转折略显僵硬而出现的微微顿挫感,彻底变成了一道在水中自由写意、转折如意的高速流光。 每一次发力,从弯曲蓄力到尾部爆发推动,都连贯得如同一次完美的呼吸。 它悬浮在水中,审视著自己这条变得更加接近传说中龙身的身体躯干部分。 鳞片依旧熠熠生辉,但整体形態已脱离了鱼形,朝著略显粗壮的“蛟”转化。 虽然头颅和尾部还需积累更多进化才能真正化龙,但这灵动如龙蛇、迅捷如梭枪的身躯,已让它在这危机四伏的深潭中,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保与猎杀能力! “离龙身更近一步!” 李渔心中振奋: “若再对上那黑甲狗鱼…… 单凭这速度与灵活,也足够与其游斗许久了!” 念头及此,李渔淡金色的鱼眼深处,陡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隨即视线穿透幽幽水草,望向下方一片幽深阴暗的区域。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开始悄然成形…… 第十九章 「练气二层」 “或许是时候该往下探索了……” 但在这之前,还需吐纳一番,让自己成长到血脉极限才是。 李渔於是在吃完所有贡品,並清理完后, 立刻继续吐纳起来。 “嗡!” 果然,方才还失效的“鲤蛟吐纳法”,又重新可以吐纳灵气了! 很快数日过去。 李鱼继续盘踞在冰冷洞窟的深处,心神沉入“鲤蛟吐纳法”。 四个多月的积累与上一次的躯干进化,让此刻的吐纳效率远超以往。 丝丝缕缕的寒冰灵气不断涌入体內,顺著血肉中无形的脉络,最终匯聚於腹中丹田。 那缕比髮丝纤细百倍、带著清凉微胀感的“气”,正缓慢而稳定地旋转著,其质地隨著新灵气的匯入,逐渐变得更为凝练、致密,如同被无形之锤反覆淬炼的精铁。 “轰!” 不知过了多久,李渔全身的鳞片、筋肉乃至骨骼,毫无徵兆地齐齐一震! 仿佛某种禁錮被打破,那缕盘踞丹田的“气”骤然一缩,隨即光芒內敛,质感从“气流”向著更加凝练状蜕变! 一种远比“气丝”沉重、精纯且蕴含著更大潜能的质感油然而生—— 它並非增大变粗,而是实现了一种质的提升! 练气二层,功成! 几乎在境界突破的同一瞬间,沉寂在脑海深处的龙珠陡然嗡鸣,再次亮起一抹比上次更清晰、更稳定的微弱金光! 李鱼心中掠过一丝明悟: “果然……这次突破,龙珠也有异动!” 突破之后,李渔立刻感觉到了自身发生了许多变化。 其一是速度提升。 如今在潭水中摆动躯干,尾部只需轻轻一拨,便能如金色电光般窜出丈许,灵活似蛇,迅捷如梭,再无昔日初入练气时的些许滯涩。 然后就是鳞甲更加厚实坚固。 虽然金鳞的光晕依旧內敛温润,却隱隱透著一股坚不可摧的质感。 李渔有十足的自信, 以此刻的鳞片,足以硬撼大部分普通练气初期妖兽的爪牙撕咬而无损! 最后就是水箭了。 李渔张口一吐,胸鰭隨之发力,瞬间挥出一道无形水线! “嗖!” 破水之声更为尖锐。 “彭!” 撞击在岩壁时,轰鸣也更为沉闷,瞬间造成一个凹坑,明显打击力更胜一筹! 最后就是龙珠了。 上一次李渔只以为是自己眼。 但这次看来,可见隨著自己的成长突破,龙珠也会发生某种异变。 李渔没有犹豫,心念一动。 “嗡——!” 龙珠骤然金光大盛,爆发出一股吸力,瞬间將那缕法力吸了进去! 紧接著龙珠核心金光一闪,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李渔虚影。 这虚影的外形十分模糊,甚至大部分部位都不存在,但內部的脉络却是一根根凝实的金线,十分清晰! 一条极淡的金色粗短小丝,正是它丹田那缕“法力”的具现化,在虚影体內的丹田处亮起, 接著竟如流水般开始沿著几条细微而玄奥的线路流转! 李渔看得鱼眼圆瞪,鳃盖都忘了开合! “这……这是!法力流转的路径!这就是我这缕『法力』的利用之法?!” 它脑海中如同惊雷炸响,狂喜瞬间淹没全身! 这龙珠竟在它突破后,主动展示了自身力量的运用图景! 影像不长,金色丝线沿著几条主干脉络,遍行周身一周天,最终缓缓流回丹田。 最后光芒渐敛。 李渔哪里还能按捺得住? 它立刻按照影像所示,尝试调动丹田那缕凝练的法力! “注入——鳞片!” 意念所至,丹田中的金色丝线倏然分出极其细微的一丝,如同跳跃的火苗,瞬间沿著那新领悟的“路径”,注入体表一片金鳞。 “錚!” 那片金鳞霎时金光爆闪! 原本流转內敛的温润光泽被一股锋锐、坚硬的气息取代,仿佛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膜,防御力凭空增强近倍! 洞窟边一块碎石因水流震动滑落,砸在金鳞上,竟如碰金石般弹开,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白痕! 明显防御力更强!! “注入——鱼鰭!” 这一次,法力丝线注入宽大的尾鰭根骨。 李渔猛地一甩—— “咻——!” 它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扭曲的金色残影,破开水流激射而出! 速度之快,比方才未用法力时足足快了三成以上! 急转、骤停,几乎隨心所欲! “注入——水箭!” 李渔胸鰭全力挥动,凝聚出一道无形的锐利水线直射前方岩壁。 在释放的瞬间,一缕凝练的法力精准注入水箭核心! “嗤啦!!!” 这次的水箭竟不再是无形,尖端隱现一抹微弱的金芒! “轰隆!!!” 岩壁剧震,碎石纷飞! 被击中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深坑,坑壁光滑如被利刃切削! 威力比起之前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凝聚的水箭,强悍了何止一倍! 那抹金芒带来的,是极致的穿透! 逐一尝试过后,李渔终於停止了动作。 它静静悬浮在幽暗的水中,唯有淡金色的鱼瞳在黑暗里亮得惊人,其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狂喜! “鳞可成甲,行疾如电,水化金芒……” 李渔的意念在激烈翻涌,心头大王震动: “以法力为引,身体是法器,这……便是我身为妖蛟的『神通』!” 李渔感受著丹田內虽然数量未增,但威力已天壤之別的沉重法力,看著脑中龙珠残留的微弱金辉。 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如此一来,纵使深入寒潭之下,遭遇同阶妖物……” 李渔的目光穿透层层水草,望向更幽邃的黑暗深处,心中再无丝毫犹豫: “我亦有几分把握,放手斗上一斗!” 龙血异兽的血脉、进化带来的身躯、练气二层的境界、加上这新得的御法神通…… 从这一刻起, 李渔才终於拥有了在寒潭立足、向著真龙之路迈进的真正资本! …… 李渔又练习了一番法力的运转,確保足够熟练后。 立刻尾巴一甩,游出了洞窟。 李渔朝水下看了几眼,临到关键还是有些犹豫、担心。 但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坚定,身形一竖的往下游去。 自己若要快速进化,就要吃灵草或灵肉。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迟早要往下面搜寻进化机缘! 第二十章 水鬼 让李渔意外的是。 它足足游了数里,甚至周遭都转了一圈。 愣是没有发现一个妖兽。 这让其跃跃欲试的心情瞬间落空。 无奈之下,也只得转身往上游…… 回到洞窟后, 百无聊赖之下,李渔又突发奇想: “对了!” “龙珠吸收了灵气,岂不是能转化成更多进化能量?” “反正我每天能吐纳的时间有限,剩下的时间恰好都可以用於进化!” 李渔心中一动,立刻尝试运转“鲤蛟吐纳法”。 “嗡!” 一股股冰凉气息涌入体內,让李渔一个激灵。 “太……太冷了!” 李渔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只怕就会血肉僵硬! 於是立刻心念一动: “龙珠!” 嗡!! 脑海深处的龙珠瞬间金光一闪。 就在金光亮起时,入体的一圈圈冰寒瞬间消失。 紧接著,龙珠周遭就出现一圈白色光点,像被什么吸引一般纷纷冲入其中。 “嗡!” 龙珠吸收了白色光点,瞬间涌出一大片金光涌入血脉! 李渔登时便感到浑身一热! “这……这能量也太磅礴了吧!” 李渔一惊,专心开始吸收起来…… 就这样, 李渔每日都会吐纳,半日用来滋养肉身,半日用来供龙珠吸收。 得益於龙珠金光涌入血脉產生的热量,身体每日能承受的灵气大幅增长…… 一眨眼半个多月过去。 “轰!” 李渔周身一热,再次陷入到昏昏欲睡的进化状態! “来了!” 它实在没有想到,居然会这般快! 灵气所蕴含的能量就是恐怖! …… 再次醒来时, 李渔感觉自己又变大了不少。 已经到达一个成人展臂那么长了。 腹鰭、臀鰭再度变小,明显朝著退化的方向进行。 身体比例倒是没有变化,但李渔却感到自己的骨骼开始变化—— 脊骨原本在身体中央,但却朝背部靠近了一些。 果然是开始朝著龙躯的方向进化。 想必等到练气大圆满时,自己的身体躯干就跟龙躯差不多了。 到时候再进化,就会开始进化身体其他部位了…… “这次再度进化,我应该有练气三层了吧!” 李渔心想。 如果自己全身吸饱灵气,就能拥有练气三层的实力了! 李渔於是立刻继续吐纳起来…… 转眼就是数日。 李渔只觉得丹田处的血肉再度吸饱,下一刻全身为之轻轻一震…… 待异变渐渐结束,奇妙的感觉慢慢褪去, 李渔明白,自己这是正式长到了练气三层。 当然了,妖兽的肉身成长,和练气修仙其实不同。 但李渔只是类比真龙有真仙实力,拿修仙境界做类比。 如果真给自己一部修仙功法,由於从来不曾修炼过,肯定是要从头练起。 不过由於血脉资质,想要將修为提升到和肉身境界,想必不会太难…… 李渔甩了甩鱼头,开始查看自身变化。 於是发现鳞片更厚,光泽更加明亮。 速度、敏捷力等方面就不必多说了,也跟著提升了许多。 尤为让它惊喜的是,吐出的水箭,所蕴含的金色光丝更加浓郁了,威力大幅提升! 如此一来,自己的自保能力再次大大增强。 至於这次为何只用了数日,上次却是足足用了四个多月。 李渔再三思索下,也只想到一个答案—— 那就是自己是在已经发育成熟的基础上进化的。 既然已经发育生长完成,那就不是一片空白,就只需要填补进化带来的灵气缺口就可以了。 故而根本不再需要那么久。 所以接下来,只需要看吐纳多久才能攒够下次进化的灵气。 “这次是半个多月……下次应该就是一两个月吧!” …… 又过了数日。 李渔正沉浸在“鲤蛟吐纳法”的玄妙韵律中,丝丝冰凉灵气一入身体就被龙珠吸收。 突然只听“噗通!”“哗啦!”一阵声响 剧烈的拍水声与挣扎声穿透幽暗水层,直灌入李渔敏锐的听觉! 它猛地中断吐纳,淡金鳞片在水流中无声炸立。 “嗯?深夜怎会有东西入水?” 李渔心头疑惑。 龙王潭入夜后死寂阴寒,村民避之不及,绝无可能此时前来献祭! 它本能地意识到——只怕出事了! 尾鰭急摆,金影如电射至洞口。 李渔藏身水草阴影,朝上望去。 昏暗星光穿透水面,映出一道拼命扭动的青色道袍身影—— 正是一个道袍青年! 只见他面容扭曲,口鼻疯狂冒出气泡,双手双脚发狂般向上划动,仿佛在与无形枷锁搏斗! 可诡异的是,任凭他如何挣扎,身体非但无法上浮,反而被一股蛮力一寸寸拽向深渊! 清澈的浅水区在他周遭形成一道徒劳的上升漩涡,却被更庞大的下扯力量轻易碾碎。 “水下有东西在拖他!” 李渔寒毛倒竖,不祥预感如冰锥刺骨。它毫不犹豫运转丹田法力,引一丝清凉“气丝”注入双眼—— “嗡!” 视野骤变! 原本通透的水域,此刻竟被浓稠如墨汁的漆黑雾气笼罩! 而道人双腿处,一团近乎凝固的墨黑怨气幻化成枯爪状,死死扣住他脚踝,正是拖拽的根源! 李渔强抑惊骇,目光循著怨气溯源而上…… 当视线触及那黑雾核心的剎那,它全身鳞片猛地倒竖! 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从脊柱炸开—— 那团最浓郁的黑气中央,赫然嵌著一张肿胀青白的脸! 散乱湿发如腐烂水草,双眼暴凸如死鱼,瞳孔空洞却死死盯著下沉的道人,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浸满怨毒的笑! “鬼?!” 李渔脑中轰然巨响! 它认出了这张脸—— 那个当初来此地钓鱼,后来又被人按入潭水溺毙,尸体曾被它翻找、最终在冰冷注视下浮肿僵硬的渔夫! “滋……滋滋……” 细微而尖锐的摩擦声仿佛直接在李渔脑髓中刮擦。 那不是水声,是那张鬼脸的口部张合,从水中传来的尖啸! “咕嘟”“咕嘟”…… 道袍青年口中不断冒著气泡,脸色越来越白,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很快他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渐渐失去表情。 最后连口鼻的气泡都不再冒出,彻底不动了。 第二十一章 功法册子 道袍青年死后,开始自其身体飘出一股淡淡的黑气。 只是这股黑气还未散去,便隨著下面那只水鬼的一呼一吸、涨缩不定,被牵引过来,吸入水鬼的口鼻…… 见此情形,李渔浑身又是一凉。 很显然,那渔夫水鬼把道袍青年体內的阴气给吸了! 而水鬼在吸了这股阴气后,“嗡”的一下膨胀了几分,同时也更加浓郁了…… 直到此时,其才放过了道袍青年,任其漂浮上去。 李渔看的冷气嗖嗖,脊背发寒之际。 忽然目光一动,聚焦在了一旁的鱼上。 那是一条条青色的鲤鱼。 虽然外表看著普通,但居然全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虽然远不如自己,可的確都是货真价实的灵鱼!! “岸上居然有人在这潭里养灵鲤鱼?!” 李渔顿时有些愕然和惊奇。 对於这些曾经的同类,它自然是想尝尝的。 只是考虑到会惊动养鱼人,而且灵气又不如自己吐纳的多,便作罢了…… 那团黑气在放开青年尸体后,便往一旁的岩石衝去,很快没入一道缝隙没了踪影。 见大戏落幕,再没什么可看。 李渔便回到洞窟,继续吐纳灵气…… …… 没过多久, 水潭边便聚拢过来一大片人。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只有火把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看著潭水中的尸体。 只是不一样的是, 玄真子表情难看,但並无畏惧,只是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在一旁的眾多年轻道士,就纷纷脸色苍白,明显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甚至有人开始身体颤抖了…… “哼!都怕什么!” 玄真子冷哼一声道。 “师父……” 一个瘦瘦小小的年轻人,看著尸体十分怯懦害怕道: “这……这已经是第三个落水的师兄了……也太巧合了吧!” “就是!而且他们的死状也都跟那个渔夫一模一样……” …… 眾弟子害怕的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眼看某个字就要被说出来,玄真子陡然脸色一沉的吼道: “行了!” 眾弟子瞬间没了声音,不敢再出声,全都畏惧的盯著自家师父。 玄真子这才不急不慢的“提醒”道: “我们都是修行中人,怎么会怕些许鬼怪?” 听到自家师父这话,不少人都极为无语,甚至异常心虚的避开了目光。 自己师父这点手段骗骗別人也就罢了,跟自己徒弟还在这儿装模作样! 但要知道,那水里可是极有可能有一只真鬼的! 一群假道士哪里会是真鬼的对手?! 看到自家徒弟这副模样,玄真子眉头皱都更深,越发不悦,目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晦暗,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之感。 知道再多说已经无用。 索性淡淡吩咐道: “我给你们的小册子,全都认真修行莫要懈怠。 此功乃正宗仙法,传自祖师,坚持修行自有益处。 最起码预防一个小小鬼怪还是轻而易举……” “行了,把尸体打捞上来好生安葬,然后就回去吧。” 说罢当先转身离去。 只剩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你推我我推你,愣是没一个敢靠近水潭…… 听到身后的动静,玄真子越发失望。 终究还是心中冷哼一声,彻底放弃。 “看来都是些歪瓜裂枣、不堪造就的朽木啊!” 既是朽木,死了也就死了。 修行许久,竟没有一人產生气感。 如今只怕鬼物已生,该加快行动了…… 一想到潭水中可能就有一只鬼,玄真子也忍不住害怕起来,浑身发寒。 接著立刻加快了脚步…… …… 数日后。 李渔依旧蜷缩在洞窟深处,运转著“鲤蛟吐纳法”,引导著丝丝缕缕的冰凉灵气入体,尽数匯入脑海中沉浮的龙珠。 龙珠嗡嗡轻颤,贪婪地吸收著灵气,表面金光流转…… 就在它心神沉浸於这玄妙韵律时—— 忽听“噗通!”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李渔的吐纳瞬间被打断,一股凉意顺著鳞片缝隙爬上脊背。 肯定又是那水鬼! 李渔心中烦躁顿生。 正欲继续吐纳。 水面上的动静再次传来。 “哗啦……呜呃……” 挣扎、呛水、徒劳划动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刺耳,夹杂著一种绝望的呜咽,搅得李渔根本无法重新凝神静气。 “该死!” 李渔暗骂一声。 “算了,反正也看不进去,索性就去洞口看看!” 接著它身形如电,迅疾却无声地游曳过幽暗水层,再次熟门熟路地藏身於洞口那片繁茂的水草阴影之中。 昏暗的光线下,情景几乎就是前几日的重演。 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的身影,正如同一个溺水绝望的困兽,在水中疯狂地扭动挣扎。 口鼻间大股大股的气泡涌出,四肢徒劳地向水面抓挠,身体却被一股强大的、看不见的力道狠狠拽向深处…… 同样的黑色阴气和怨气。 还是那只渔夫水鬼…… 李渔心头悠悠一嘆。 看来这渔夫不是一般都恨这群人,对其怨气极深。 否则也不会杀这么多人还怨气不散…… 见道人的动作越来越小,李渔也知道快结束了。 於是决定返回洞窟,继续自己的吐纳…… 就在它悄然扭转身躯,尾鰭刚刚摆动,准备下潜离开的剎那。 异变陡生! 只见那奋力挣扎扭动的道袍青年,在其胸口衣襟处,因为剧烈挣扎和衣袍翻滚,一个小巧的、略显灰白的线装小册子,“啵”的一声从微敞的道袍內衬里滑脱了出来! 小册子失去束缚,被水流托举著,如同一片枯萎的叶子,悠悠地、缓慢地向下飘落。 刚转过身的李渔,眼角余光恰好瞥见了这从目標身上分离出来的异物! 它正要加速下潜的动作猛地一僵! 什么东西?能在水里向下飘落的……纸? 它控制著身体在水中稳定下来,重新侧身,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正在缓慢下沉的小册子。 一个道士在水里挣扎,还隨身携带的……小册子? “难不成是……?” 一个强烈的念头像闪电般劈入李渔的脑海,瞬间让它体內的龙珠似乎都微微加速了旋转! 修仙功法! 一个道士还能把什么册子贴身藏著? 除了修仙功法还能有什么让其如此郑重其事? 修仙功法! 要知道,这可是真正踏入修行之途的门径啊! 李渔虽然依靠龙珠和自身血脉在进化变强,但终究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靠的是本能。 就好比一个凡人张大,能靠手、脚、跳等抓人打人,靠的是肉身条件。 可如果一修仙,那可就更加厉害了! 如果自己能有真正的修仙功法…… 李渔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强烈的激动让它几乎忍不住立刻就要衝过去抢夺! 它死死盯著那飘落的小册子,目光灼热得仿佛要穿透水层將其引燃。 而此时,岸边的“戏”也接近尾声。 新溺毙的道袍青年停止了挣扎,尸体向上漂浮了一些。 他的尸身上再次溢出丝丝缕缕淡淡的黑气,被下方狰狞鬼脸贪婪地吸食一空。 水鬼的身影果然如上次所见,在吸食阴气后变得更加凝实浓郁了几分。 而在杀死一个道袍青年后,那肿胀鬼脸上,属於渔夫的怨毒五官似乎又扭曲了一瞬,掠过一丝吸食饱足后的残忍快意。 最后就是如同上次一般,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墨黑怨气猛地收缩,裹挟著那张恐怖的鬼脸,“呼”地一下钻进了旁边岩石的一道幽深缝隙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潭水中只留下渐渐散去的阴寒和无声漂浮的尸体。 危机解除! 李渔一直在紧紧观察著水鬼的一举一动,精神高度集中。 一见那水鬼钻入石缝消失,它没有丝毫犹豫! 藏身的水草阴影中,一道细长的金影如同早已绷紧弓弦的利箭般射出! 速度快到极致,只在水流中留下一道细微的涌动痕跡。 目標明確——那个还在水层中缓缓下沉的灰白色小册子! 眨眼间,金色鲤鱼便已冲至小册子旁。 李渔谨慎而迅速地张开鱼口,一口精准地將册子叼在了两排尖细的牙齿之间! 瞬间得手! 下一秒,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漂浮的尸体或者水鬼消失的石缝,李渔猛地一摆强健的尾鰭! “唰!” 强劲的力道爆发,金色身影化作一道疾电,毫不留恋地朝著下方更幽暗、更安全的洞窟入口方向,头也不回地疯狂遁去! 速度之快,只留下一串细碎翻涌的气泡,片刻后就消散在冰冷的水中。 第二十二章 法力暴涨 可李渔看著眼前的册子,很快就为难起来。 这书沾了水,又该如何再看? 別说看,由於每一页都沾在一起,只怕是打开都困难! 即便可以打开,只怕上面的墨跡也会很快化开…… 一时间李渔陷入思索之中。 突然间, 李渔恍然大悟。 “我怎么忘了,我如今能控制水流!” 而且鲤鱼鱼嘴本就不大,想要翻页並不难。 至於说里面的墨跡会化开—— 反正李渔也不识字,化开也就化开了。 它主要看的是上面的图画,也就是经络路线。 虽然人鱼不一样,但可以从中借鑑一二,用於修仙入道。 於是李渔通过鳞片开合、鱼鰭微动,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册子附近的水流,试图藉助水流將其缓缓打开…… 结果让李渔十分惊讶的是,里面的墨跡居然完好无损,並没有晕染化开! “太好了!” 李渔立刻开始根据上面的內容,包括文字和內容,一笔一画的用锋利的鱼鰭刻在洞窟里。 毕竟这墨跡虽然一时不会,但时间一长可说不定。 而且纸质书在水里十分脆弱,最好趁其未损坏,將里面的內容记录下来。 自己若是有一天学会了人类的文字,按照刻下来的內容就可以修炼了…… 一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两页。 三页…… ……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算算最开始的“预篇”或“引气入体篇”,册子的內容一共只有三层。 也就是最高只到练气三层。 李渔现在並不认得里面的文字,只好按照图案,同时配合吐纳,试图一点点的搬运灵气。 “嗡!” 这次並没有动用龙珠,灵气又一次成功入体。 並且全身的灵气还都是隨著李渔凭藉龙珠给的法门,顺利调动到了相应部位! “第一步成功!” 接著是第二幅图、第三幅图…… 接下来, 李渔將自己的身体类比人类,开始將冰凉的灵气顺著某条路线,小心翼翼的搬运…… 一个大周天后, 当灵气回到丹田的一瞬间, 李渔只觉得丹田“轰”的一声,发生了某种变化。 但这种变化异常细微,几乎一闪而逝。 李渔冥冥之中有种感觉—— 自己丝毫瓶颈也未遇到,就顺利的將引气入体部分修成,迈入了真正的练气一层! “没想到进化带来的血脉境界,居然对修仙也有用!” 李渔瞬间大喜。 如此一来,自己也根本无需一点点的修炼,突破瓶颈。 只要不断进化,提升血脉,自然而然就可以进入下一境界! “看来归根结底,还是要靠龙珠!!” 李渔想到脑海深处的龙珠,顿时心中火热之极…… 不过此时修炼更加重要。 李渔立刻趁热打铁,开始修炼第一层的功法。 隨著一个大周天一个大周天的运转,它丹田中央的那缕“气”,开始变得越来越庞大…… 三日多后, “轰!” 法力似乎终於积蓄足够,丹田之中再次轻轻轰鸣一声,彻底修炼完成,毫无瓶颈的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李渔於是又开始运转第二层的功法…… 这一次耗时较长。 足足用了十日,李渔才將练气二层法力修满,迈入第三层。 只是到了练气三层,由於血脉已到极限,没有突破, 李渔先前那种进境飞速的势头瞬间停了下来。 往后再修炼,应该就和普通修士一样,需要水磨的功夫了。 李渔悠悠一嘆,多少感觉到有些遗憾。 任谁习惯了坐飞机的感觉,都不会习惯再慢吞吞的走路。 看来日后还是得先紧著龙珠吸收灵气,用於进化。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册子里的內容,在第三层结束时就没有了。 並没有它最想要的法术。 李渔不免再度颇感遗憾的嘆了口气。 但遗憾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到日后再找机会弄来了。 反正截止已经有两个道士落水,说明岸上应该住著不少道士,功法就在他们手中。 如果自己耐心一些,想必迟早能等来…… 更何况, 自己有了如今的庞大法力,以浑身的鱼鳞做盾甲,以水箭当武器,再加上血肉的灵气,足以与人拼斗很久了! 想到这里,李渔心中顿时满是兴奋和满足。 於是立刻尝试起来。 隨著它將法力注入全身鱼鳞,鱼鳞瞬间齐齐亮起一层金芒,如同披上了一层金光一般! 防御力大增! “太好了!” 李渔看著自己浑身的鳞片,怎么看怎么满意。 虽然单个鳞片的防御力没有变化。 但由於法力增多,浑身鳞片都能兼顾得到,整体防御瞬间暴涨,提升到一种极其高的程度! 李渔暗中估计, 只怕寻常的练气初期妖兽,甚至是人类修士都不可能破得了自己的防御! 也只有练气中期的法器和法术,才有可能伤害到自己…… 李渔又吐出一道水箭。 “嗖!” “砰!” 看著水箭造成的伤害,李渔倒是有些失望。 因为水箭的威力並无变化,上面还是只有一枚金色光丝,还和之前一样。 不过好的方面在於,也和鱼鳞一样,可以吐出不止一枚带有金丝的水箭了。 如此一来,就可以持续时间的伤害,同样威力大增…… 摸索完自己如今的实力后, 李渔便收了法力,继续运转“鲤蛟吐纳法”,用龙珠大肆鯨吞灵气。 接著化作金芒涌入血脉…… …… 李渔本以为只需要吐纳一两个月。 可结果却让它大跌眼镜。 李渔几乎日夜不休的足足吐纳了一年零两个多月, 才再一次“轰”的一下迎来那种进化的灼热感!! 昏迷之前,李渔只觉得心中一坠。 暗嘆隨著血脉提升,日后所需的灵气越发庞大,只怕吐纳的时间会越来越长…… 不知过去多久, 李渔再度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又一次变大、变长了不少。 这一次足足延长了一个成人手臂那么多! 只是比例依旧没有变化多少。 但最大的变化,还是要非躯干脊骨莫属—— 上次只是往背部移动了一点,这次彻底移到了背部中央,变得和人类差不多了! “离龙身又进了一步!” 李渔顿时大喜过望。 “这一次进化后,血脉应该上提升到了练气四层!!” 第二十三章 黑幡法器 一个多月后。 “轰!” 李渔將功法三层修成,法力修满,进入练气四层。 这一次,它並没有太多欣喜,反而心情沉重。 “这次进化都耗时一年,下一次只怕需要吐纳好几年!” 李渔思来想去,最终只想到一个办法—— 四处搜寻妖兽,吃了它们汲取灵气。 李渔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猎食对象—— 就是潭水浅水区养殖的那些灵鲤鱼。 “如今这个关头,也顾不上什么惊动不惊动了……” 李渔立刻游出洞窟,往浅水区望去。 果然,上面正游著不少鲤鱼。 这些灵鲤鱼经过一年多的生长,如今变的又肥又大,一看就知道富含不少灵气!! 李渔正要朝水面游去,大快朵颐这些被饲养的灵鲤群。 正在这时,忽听到“噗通!”一声! 一道凝练的黑光再次破开潭水,直直扎进水里,一闪沉到浅水区,悬浮在水中,幽幽闪烁著令人心悸的乌黑光芒。 李渔猛地顿住游势,在清澈幽暗的水层中立刻凝神望去。 等它看清那悬浮水中的物品轮廓时,瞬间脸色微变! 因为那竟然是一桿尺余长的、幡旗幽暗的小幡! 幡旗无风自动,在水中微微飘荡著,那奇异的乌光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这……” 李渔金色的鱼目中瞳孔微缩,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 如果它所料不错,这应该是一桿鬼道法器! 既然出现了法器,而且是看起来品阶不低、还能主动激发吸力的法器,说明附近或者岸上至少有一位真正掌控法力的修仙者存在!! 想到这里,李渔瞬间身上一凉。 因为修士可比那只凶戾的水鬼危险的多! 出于谨慎和对未知强敌的忌惮, 李渔立刻放弃上浮探查的打算,身形灵巧地一摆尾鰭,悄无声息地就往下方自己熟悉的洞窟深处缩退了几分,只保持足够的距离进行观察, 同时全身紧绷,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正在此时,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逸散在浅水区,如同淡淡黑雾一般的阴气,此刻隨著这杆黑色小幡悬浮不动,幽幽释放黑光,竟像是被无形之手牵引,开始丝丝缕缕、裊裊娜娜地主动朝黑幡匯聚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残留的、稀薄的黑雾就被吸引乾净,最终如同百川归海,涓滴不剩地被那杆黑幡吸纳进去! 黑幡的光芒似乎因此稍微亮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原状。 李渔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不由露出深深的若有所思之色。 “这黑幡居然能吸纳水中的阴气……” 只怕不是什么临时施为! 多半就是一件专门针对阴魂鬼物的法器! 而且这黑幡恰好就来到这里,恐怕目標也並非水潭中的这些零散阴气,也非自己这条灵鲤,十之八九就是为了潭底那只刚刚成型、尚未离去的渔夫水鬼而来!! 果然,那黑幡在吸收了残留阴气后,幡面乌光大盛,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幽光骤然爆发,朝一道缝隙激射而去—— 其对准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那水鬼常年盘踞藏身的岩石缝隙! 只见从那条狭窄幽深的石缝之中,丝丝缕缕纯黑的阴气开始被强行抽出! 一开始只是几缕黑线,如同被强劲风箱抽吸的菸丝。 才不过几个呼吸,抽离的速度陡然加快,涌出的黑气也由细线迅速增粗,化作汹涌的黑流,源源不断、毫无保留地被直直抽吸出来,疯狂涌向那杆黑幡! “啊!”“吼!”…… 与此同时,一声声悽厉刺耳的嘶吼、哀嚎与惊叫声,陡然从石缝深处爆发出来! 那水鬼显然承受著莫大的痛苦,在剧烈挣扎,试图对抗这无可抗拒的抽取。 可那黑幡的吸力霸道绝伦,水鬼的抵抗显得异常徒劳无功。 不多时,一团最浓郁、最凝练的漆黑阴气,终於被强行拽了出来,暴露在外! 李渔看清那团被抽离的漆黑阴气时,瞬间浑身鳞片都像是冻住般,不由得一愣,金色眼瞳中露出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目光! 一年前的那个夜晚,水鬼第一次袭击道人时,其核心阴气不过拳头大小,面孔模糊不清。 后来吸了两三道人的魂魄,也仅仅是膨胀了一圈…… 可眼前这团阴气,竟然已经膨胀到了接近人类头颅那般大小! 而且顏色深邃得如同凝固的墨团,其中蕴含的怨毒和凶戾气息,即使隔著不短的距离,也让李渔感到了刺骨的阴寒! 这绝非一年前的初级恶鬼可比,其成长速度远超李渔原先的预估! 李渔立刻调动法力灌入鱼目! “嗡!” 它顿时看清了黑气中的那张面孔—— 確实还是那个被溺毙的渔夫! 但现在其五官却是已然更加清晰、详实! 尤其是那双暴凸的眼珠! 其中闪烁的不再是空洞的死意,而是极其复杂的怨恨、痛苦、愤怒交织的凶光,而且口型张合间似乎还在咒骂…… 那份灵动与激烈,显示出它拥有著远比初生时更强烈的自我意识! “竟然成长到如此地步……” 李渔心中凛然。 暗道说不定被黑幡抽走反而是件好事…… 那水鬼的核心阴气刚被完全抽出石缝,摆脱了老巢地利束缚的瞬间,似乎被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发出一声无声却穿透魂灵的咆哮,原本被强行拖拽的黑色阴气团陡然急剧膨胀翻滚,企图挣脱黑光束缚! 那悬浮的黑幡似乎感应到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抵抗,明显剧烈颤动了一下。 显然其主人也感受到了这水鬼出乎意料的强悍力量。 下一刻,黑幡周身乌光猛烈地暴涨! 仿佛其主人再度施加了更强的法力驱动! “滋滋——啊——!!” 那水鬼顿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仿佛魂魄被撕裂扯碎的惨烈哀鸣! 刚刚强行撑开一丝的抵抗瞬间被无情碾碎! 那庞大的头颅般漆黑的阴气团骤然收缩、拉长,化作一道绝望的黑色流光,“嗖!”的一声,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道暴涨的黑光蛮横地包裹、吞噬,眨眼间便彻底没入了那面不过尺余长的黑色幡旗之中! 黑幡在成功吞噬了如此强大的水鬼后,表面浓稠的乌光仿佛饱餐一顿般满意地流转了片刻,隨后才缓缓收敛、內蕴,最终彻底恢復成最初那种幽幽悬浮的状態。 整个水潭底瞬间恢復了死寂,那股如跗骨之蛆般的森然阴寒也隨之消散大半。 最后,那完成了使命的黑幡再无停留,隨著“噗通!”一声轻响,乾脆利落地破开水面飞射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淡黑线轨跡,斜斜地朝著岸边某处方向射去,消失不见…… 第二十四章 復仇 水潭岸边,夜风带著深秋的寒意。 那黑幡“嗖”地一声破水而出,带著浓稠的水汽与残留的阴寒,直直飞向岸边。 一只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稳稳地將它握住,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显出手臂上賁张的青筋。 视线向上移。 握住黑幡的人穿著一身紧窄的黑色夜行衣,勾勒出高大挺拔的轮廓。 不同於一年前那憨厚农汉的瑟缩,此刻他身上流转著微弱的法力灵光,虽然浅薄,却清晰可辨,正是练气二层修士的標誌。 这身装束和气息,让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庞也染上了几分出尘之气—— 此人赫然正是当初与张老七一同领头反抗玄真子、同去县衙告状的王铁柱! 王铁柱此刻面色凝重异常。 他一手紧握兀自震颤不已的黑幡,一手掐诀,指尖凝聚著黑中泛红的异光,接连不断地打入嗡鸣的黑幡之中。 每一次法诀落下,都引动黑幡幽光一闪,试图压下其內部狂暴的挣扎。 “呜——吼!!!” 黑幡內部,那被强行摄入的核心阴气—— 张老七的厉鬼残魂,在看清持幡者的脸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嘶鸣! 那並非单纯的水波震动,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尖啸! “是……是你?!铁柱——!!!” 无形的怨毒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王铁柱的脑海。 那股绝望与背叛感形成的怨气瞬间衝破了极限! 黑幡上原本內蕴的乌光陡然暴涨、闪烁不定,如同即將爆炸的黑色太阳! 幡身剧烈地跳动、挣扎,爆发出沛然巨力,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桿幡,而是一条咆哮欲飞的黑龙! 王铁柱整条手臂瞬间紧绷得如同岩石,粗壮的青筋如同蚯蚓般鼓起,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脖颈。 他牙关紧咬,发出“咯吱”的摩擦声,一张脸在用力之下涨得通红,转瞬又因巨大的消耗而变得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沿著额角、鬢髮滚落,砸在脚下的枯草上。 “张老哥!” 王铁柱低吼一声,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是用力过猛,更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我也不想的!听我说!你听我说!!” 他几乎是在和那即將脱手而出的黑幡角力,嘶吼著快速解释,每一个字都像从肺腑中挤出来: “我知道你怨!我不该如此……可那些狗贼!玄真子那老骗子!他有仙术护身! 你看见的!那白龙……还有衙门!跟那老妖婆一唱一和…… 官匪一家!我们告官,就是把自己往他们刀口上送啊! 靠我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復仇,奈何得了这群人!!” 黑幡的震动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凝滯,但那狂暴的力量並未消退,更像是在积蓄著更猛烈的爆发。 王铁柱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语速更快,字字泣血: “我这『本事』是机缘巧合,是拿命换来的! 只有它……只有用这仙家法器,炼入像你这样恨意滔天、力量强大的阴魂,才能杀了他们! 给你……给我我……给所有被他活活逼死、饿死的乡亲们报仇雪恨!” “张老哥!!” 王铁柱的声音拔高,混杂著血泪般的决心: “我一定会將那龙王庙上下,从玄真子到他的狗腿子,还有一个不留……统统拖入这潭底!让乡亲们不再受苦!你就放心吧!” 嗡…… 黑幡的剧烈震动陡然减弱了几分。 幡中狂暴如潮的怨念也出现了一瞬的安静。 那张嵌在浓鬱黑气中的、属於张老七的肿胀面孔上,暴凸的眼珠似乎死死“盯”著王铁柱苍白而决绝的脸。 极致的怨恨之中,一丝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认同感缓缓滋生。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与理解的执念——復仇! 为达目的,甘愿魂飞魄散,成为他人手中杀戮凶器的觉悟! “……报……仇……” 一个模糊不清、饱含无尽怨毒,却又带著一丝解脱的意念波动,艰难地从黑幡深处传递出来。 不再有攻击的意图,反而有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顺从。 那磅礴的怨气並未消散,反而更加內敛、凝聚,主动缠绕上黑幡的法力幽光,如同投入熔炉的精钢,主动接受了那炼魂的符文烙印。 黑幡跳动的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微微的嗡鸣。 原本疯狂闪烁的幽光也渐渐稳定下来,散发出一种更深沉、更內敛、同时也更加危险致命的乌芒。 一股混合著极致怨恨与冰冷死气的恐怖威能,在这尺余长的黑幡中缓缓沉淀、酝酿。 王铁柱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几乎浸透了紧身的夜行衣。 他看著手中终於平静下来,但蕴含力量却暴涨数倍不止的黑幡,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成功的喜悦,只有一种极度的疲惫和难以形容的表情。 经过一年多的修行,他已並非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庄稼汉。 当初他师父交给张老七的平安袋,他也好奇的看了一眼—— 后来他才明白,这就是灵石。 也就是说,他师父早就知道张老七会死,这才塞了一袋碎灵石。 而也正是这股碎灵石的灵气,才让这道本该消散的残魂,凝聚成厉鬼的…… 想到这里,王铁柱看向黑幡时,脸上多了几分阴沉、愤怒、难看和心痛等诸多复杂之色。 终有一日,他要这些所谓的“仙师”全都付出代价! 念及至此,王铁柱双目一寒,当即气势汹汹的转身朝庙中走去…… 而庙中的人也早已听到了潭边的动静,此刻恰好开门出来。 看到一身夜行衣,手持黑幡,浑身还散发出一种说不清的厉害气息的王铁柱时,顿时纷纷紧张慌张起来,不由自主的后退。 “你……你是什么人?来我龙王庙做什么!” “哼!” 王铁柱冷冷的看著这群人,就像当初的玄真子一般,如同在看一群尸体: “你们这群狗道士,不去降妖除魔,反倒天天欺负弱小……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立刻抬手一挥黑幡,同时一道黑光法诀打出。 “嗡!” 一团浓重的黑光陡然自幡中而出,朝眾人激射而去…… “啊!” “啊!” …… 不多时,潭边便只剩一声声剧烈的惨叫。 第二十五章 玉圭 黑幡出水后, 李渔也不知道那持幡之人是否离开, 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贸然上去。 不多时, 李渔一惊,居然听到从岸上传来一声声惨叫!! “这……岸上莫非有衝突?” 如此一来,它就更不能去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才过去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忽然听到水面上“噗通”“噗通”……一连串重物落水的响动。 李渔抬头一看,顿时嚇了一跳。 只见那些落入水中的“东西”,居然全都是一具具道袍尸体!! “这……这……莫非是那修士杀的?” 李渔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慌乱和惊骇。 也不知道岸上的修仙者修为如何。 对方有法器在手,单凭这一条,就足够在自己面前立於不败之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水面上再无任何动静,岸上也听不见丝毫声音。 想来那修士应该走了。 李渔一边小心翼翼的放开神识查探,一边往上游。 这些道袍尸体上,说不准就有后续功法…… 等游到岸边,离水面只有数丈,神识扫到岸边数丈都没有丝毫人影。 李渔这才彻底鬆了口气,开始翻动尸体。 结果发现大多都只有一个小册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凡人用品。 於李渔而言根本没有用处。 这些小册子显然和它得到的那个一样,根本不用再看。 结果翻到最后只剩下一具老道士的尸体。 “这个老道……应该是长辈,比如师父师叔之类,对半会有宝物!” 李渔鱼目一亮,立刻上前翻动起来。 可却发现此具尸体身上更空! 连枚铜板都没有,只有一个硬邦邦的玉圭!! 那玉圭呈白色,下尖上方,长条状,方头那端繫著一根绳子掛在尸体腰间。 “算了,总比其他东西值钱……” 李渔无奈一嘆,本著有战利品总比没有的强,像上次一样解开了这玉圭。 隨后咬著往洞窟游去。 …… 第二天清晨,当村民们带著沉重而恐惧的心情,再次捧著东拼西凑、代价不菲的“贡品”来到龙王潭边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潭水边缘,几具泡得肿胀发白的尸体赫然漂浮著! 有人眼尖,惊恐地指著其中一具穿著破旧道袍的枯瘦尸体尖叫: “那……那是玄真子老道!!” “天爷啊!真…真是他!” 人群炸开了锅。 “看!那个是黑脸道长!” “还有那个跑腿的……” “是…是庙里的人!龙王庙里的人全死在这儿了!” …… 確认了死者身份后,潭岸边死一般的寂静瞬间被打破! “死……死了?!” 一个老汉哆嗦著嘴唇,浑浊的眼中先是难以置信,隨即迸发出狂喜: “这帮……这帮天杀的骗子!他们全死了!!” 老汉是张老七的老父亲。 眼见让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杀子仇人死了,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痛快和悲愤,“啊啊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纵横起来。 “老天爷开眼了!开眼了啊!” 被这群人逼迫逃走,至今下落不明的王铁柱的妻小,也同样哭了起来,不知是哭是笑: “报应!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啊!” “苍天有眼!爹娘,你们看到了吗?逼死你们的畜生遭雷劈了啊!” 有家人被逼死的村民痛哭流涕,对著天空嘶喊。 …… 就在大部分人或对著尸体唾骂、或对著潭水跪拜、或彼此拥抱庆贺的时候,人群中有几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动起来,贪婪的光芒一闪而逝。 抢先一步悄悄的直奔龙王庙。 这帮贼道士在这里霸占了一年多,颳走了大家多少血汗钱! 每个月两次的贡品,加起来那得是多少银子? 他们还在庙里养著据说能卖给神仙的“仙鱼”,肯定攒下了天大的家底! “滚开!我先到的!” 冲在最前面的是村中有名的泼皮张家老三。 他体格健壮,此刻跑得气喘吁吁,两眼发红,只想第一个衝进庙里,抢到最多的財宝。 几乎是手脚並用扑到那破旧的庙门前,心急火燎地抬脚就要猛踹! 然而就在他脚抬起的瞬间, 只听“吱呀——!”一声轻响,那扇腐朽的木门竟被人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啊!” 张家老三嚇得魂飞魄散,以为庙里还有漏网的道士活著,自己要被对方毒打算帐—— 要知道,这伙人虽然是骗子,但却都是武功不弱的! 於是瞬间惊呼一声,不敢再上前,惊慌匆忙的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指著门缝惊恐地尖叫: “谁?!谁在里面!” 旁边的几个抢跑者也嚇得立刻停步,惊疑不定地看著门口。 门缝被完全拉开。 没有凶神恶煞的道士,没有闪著寒光的刀枪。 站在门后阴影里的,只是一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穿著虽然陈旧但明显比村民整洁乾净许多的小男孩。 他脸上还带著睡眼惺忪的茫然和未散尽的惊惧,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对门外这群凶神恶煞、气喘如牛的大人们的恐惧和不解。 他抱著一个破旧的小包袱,身体微微颤抖著,正是那个一年多前被玄真子“钦点”为“龙王神使”的男孩! 张三看清楚是这小孩,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隨即一股被戏耍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认出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被玄真子夸得天乱坠,说什么“钟灵毓秀”、“清气自生”、“龙王使者”的小崽子吗? 当初选这“神使”的时候,闹得场面可大了,多少人家羡慕这小孩能免供奉、学“仙术”? 现在看来,狗屁! 不过是个老骗子用来装神弄鬼、骗钱的工具和幌子罢了! 连“仙人”自己都餵了龙王潭,这小孩又能有什么本事? 想到那些唾手可得的財宝,张家老三再没半点犹豫和怜悯。 “呸!晦气的小崽子!滚一边去!” 他粗暴地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瑟瑟发抖的男孩。 男孩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吃痛地闷哼一声,怀里的包袱差点掉在地上。 张三和其他几个人看也不看他,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红著眼就撞开半掩的庙门,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快!找值钱的东西!” “仙鱼!怎么不见他们养的仙鱼!!” …… 破败的龙王庙顿时鸡飞狗跳,罈罈罐罐被打翻的声音,爭抢和互相推搡的怒骂声,翻箱倒柜的碰撞声乱作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粗暴推开的男孩,在踉蹌站定之后,並没有像受惊的兔子般跑开或哭泣。 而是攥紧了怀里那个破旧的小包袱,刚才还满是无辜和恐惧的清亮眼睛里,此刻却陡然露出异乎年龄的阴冷和嘲弄…… 第二十六章 法术、吃鱼 回到洞窟,李渔立刻尝试向其中注入法力。 这玉圭毕竟是道士之物,说不得其也是类似玉简那种记录修仙信息的存在…… “嗡!” 下一刻,玉圭骤然灵光大放。 李渔顿时一喜。 “果然如此!” 李渔立刻加大法力注入。 同时神识自眉心而出,探入玉简之中。 只见里面是一列列文字,以及每段文字都有一个灵光人影。 这些人影都是盘坐著,姿势各异,同时体內有著一条条经络。 每道光影体內都有一个光点在相应经络移动。 而且这些光影的光点彼此衔接的上…… 这显然是部修仙功法。 李渔拿此功法和洞窟里刻的图像和文字逐一对比。 结果发现一模一样。 “果然就是这部修仙功法!” 李渔心中顿时更加惊喜。 玉圭里的功法显然更为完整,不算最前面的引气入体部分,一共分为五大篇目。 这五大篇目应该是分別对应修仙的前五大境界。 每个大篇目又分为多寡不一的眾多小篇目。 练气期最多,一共有十三层。 其中最让李渔激动万分的是—— 功法的最后部分,还附著一篇篇较短的文字和影像,不过更偏重於两手姿势,显然是法术!! “只要学会了法术,我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修仙者了!” 只是按修仙界算来,並不是主流或正道,而一介人人喊打、人人皆杀的妖修。 “日后还是小心一些,儘量苟在这口潭里不出去……” 李渔立刻开始修炼练气四层的功法。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数日后, 李渔只觉得“轰”的一声,法力停止飞速增长,变得极其缓慢。 它心下一嘆,知道已经到达血脉境界。 於是乾脆收了功法。 接著参悟起玉圭后面的法术。 李渔看著这些图案,很快便眉头紧皱,不再如之前那般兴奋。 因为这些图案不再如功法一般,都是体內的经络, 而是体內经络和手势、甚至可能还需要咒语相配合! 自己只有鱼鰭,而且还大幅退化,又如何能做出这些手势? 李渔登时大感为难…… 它横看竖看,都没有发现自己哪个部位能代替手。 李渔目光在身上各处游走,仔仔细细思索一圈,最终定在了尾巴上。 看来也只有尾巴能代替一二了。 只是尾巴毕竟和人手相差过大,只怕作用有限。 简单些的还好说,稍微复杂的怕是就不行了…… 李渔於是一边盯著玉圭里的法术,一边摇动鱼尾,努力划出光影双手展示的轨跡。 同时法力模仿著光影经络在体內运转…… “嗡!” 隨著鱼尾灵光一闪,一道法术施展完成。 第一道比较简单,很容易就能划出。 很快法力注入它的两只鱼目。 李渔瞬间便感觉视野清晰明亮了很多。 並且洞窟四处还飘著一层淡淡的灵光…… “看来这门法术是灵目术。” 接著是第二道法术。 很快鱼尾再次灵光亮起,施法完成。 “嗡!” 这一次李渔感觉到浑身陡然一轻—— 看来是“轻身术”。 第三道法术…… “嗡!” 灵光亮起,再次施法完成。 只是这道法术比较奇怪,灵光亮起后,只维持了几个呼吸就再次熄灭。 李渔也没有任何感觉。 “既然不是作用在我身上的,那是伐对象就是外物……” 李渔再联想到前世的小说內容, “御器术”三个字涌入脑海。 这里的“器”是指法器。 如果说这是一门操纵法器的法术,那就说得通了。 没有法器这一施法对象,法术自然无法维持。 当然,究竟是不是御器术,还要等它得到法器了再说…… 但接下来的各种法术,李渔便像是运气耗尽,再也没有成功过了。 最终它不免悠悠一嘆,暗道只怕等到长出龙爪后,才能修炼这些法术了。 隨后李渔便將玉圭放在洞窟角落藏起来。 身形一闪出了洞窟,朝一眾灵鲤鱼游去。 它並没有忘记自己的首要大事—— 那就是汲取灵气,好让龙珠吸收,加快进化速度…… 李渔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金芒,目光牢牢锁定了浅水区那群游弋的肥硕青色鲤鱼。 尾巴滑快速摆动,一道轻身术眨眼完成。 “嗡!” 隨著一道灵光批在身上,其庞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滑出,掠过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流光。 “这些蕴含灵气的鲤鱼,正是我眼下最需要的养分!” 凭藉自己如今的练气四层法力施展水箭,威力远非昔日可比,应当足以洞穿寻常鱼身。 李渔悄无声息地调动起丹田內精纯的法力,一股冰冷而灵动的气息开始在体內流转,最终匯聚於喉部经脉之间。 “咻——!” 一道凝练至极、裹挟著耀目金丝的水箭,瞬间撕裂了潭水的寧静,带著尖锐的破水之声,直射目標! 那尾灵鲤根本来不及反应,坚硬的鱼鳞在附著了金丝法力的水箭面前脆弱得像纸糊一般。 “噗嗤”一声闷响,水箭精准地穿透了它的胸鰭下方,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鲜血混杂著丝丝精纯的灵气瞬间从伤口喷涌而出,在水中晕开。 那灵鲤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强韧的生命力让它仍试图挣扎逃离。 但李渔的速度快如鬼魅! 它庞大的身体化作一道激射的金影,强健的尾鰭猛地一摆,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口便將那受伤的灵鲤精准地叼入口中,强劲的咬合力瞬间终结了它的挣扎。 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开来,但这完全无法掩盖那隨之而来的、更为诱人的东西—— 一股精纯、温和的灵气,如同甘霖般从鱼肉中逸散而出,迅速流遍全身! “就是它!” 李渔心中一喜,毫不迟疑地运转起脑海深处的龙珠。 只见龙珠嗡然一颤,一股强悍的吸力自其中爆发。 那自灵鲤体內逸散出的浓郁灵气,仿佛百川归海般,爭先恐后地涌入龙珠之中! 金色的龙珠瞬间光芒大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在吸收了这股外来的、精纯的灵气后,龙珠剧烈震颤,一道道比以前更加庞大、更加凝练的金色洪流,如同决堤般汹涌澎湃地喷薄而出! 金光浩浩荡荡地涌入李渔的血管、骨髓,灼热而磅礴的进化能量瞬间充盈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地欢呼、贪婪地吸收著这份意外的养分! “有效!效果远超我的预期!” 李渔感受著体內那沛然莫御的进化浪潮,心中振奋不已。 “有了这些灵鱼补充,我再次进化的时间定会大幅缩短!” 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冰冷的金色眼眸贪婪地再次投向水面上剩余的灵鱼群。 那里,还有丰沛的灵气在等待掠夺…… 几乎没有片刻停歇,李渔庞大的金色身躯再次化作一道狩猎的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扑向下一个目標。 於是潭水之中只剩下水箭的“咻咻”声、破水追逐的浪涌声,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吞噬灵气后龙珠发出的“嗡嗡”鸣响…… 天还未亮,浅水区的所有灵鲤鱼便都已被它吃进肚中。 甚至就连四散的灵血液都没有放过—— 当然了,这也是它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潭中血液太多,引发不必要的联想。 须知人类可是很聪明的,任何一个破绽都不能暴露。 但极为可惜的是, 它並没有全身滚烫的感觉,显然距离下次进化还颇为遥远。 灵气不够它也没有办法。 只能微微嘆了口气,一个摆尾往洞府游去…… 第二十七章 再见巨蛇 “哗!” 突然一声巨响,似乎一个巨型重物重重砸了进来。 李渔登时从入定中醒来。 感受著剧烈动盪的水波,它心中登时剧烈跳动,升起一股巨大的不安! “不好!” 李渔暗叫不妙,毫不怀疑自己的直觉,立刻摇动尾巴施展轻身术。 “嗡!” 一道灵光划过,李渔眨眼便出了洞府。 但等它抬头看向水面时,瞬间嚇了一跳,骇然万分—— 只见一条水桶粗的绿色巨蟒,正以飞快的速度激射而来! 在看到李渔这条形状怪异,浑身金鳞金光闪烁的鲤鱼时,更是瞬间蛇目一亮,露出浓重的贪婪之色! 接著速度更快几分!! 李渔顿时魂飞天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这巨蛇正是一年多前,轻易吃掉狗鱼的巨蛇! 立刻方向一转,施展轻身术往潭底钻去…… “嗖!” 一道金光眨眼消失在原地,破开黑暗朝下方划去。 只是这道金光在这越发漆黑的潭底实在太过明显。 索性那巨蛇视觉不好,隨著越往水下越温度又越低,其很快失去了李渔的身形。 於是登时大为恼怒,身躯剧烈晃荡,激起潭水水体激烈动盪起来…… 另一边, 李渔几乎几个呼吸便来到了潭底。 结果实在令它大为失望。 这口潭以前看起来极深,但如今居然这么快就到了底! 虽然自己用了法术,潭底也极其宽敞。 可就深度而言,也仅仅只是五六里而已! 就凭这个深度,只怕那巨蟒很快就会追上来,把它堵在水底,最后一口吃掉! 李渔一时间大为焦虑、惊惧,心臟跳速达到了极点,脑中飞快转动思索对策。 破水而出? 不! 既然著巨蟒来了,说不定岸上就有一个修仙者!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可水底也没有逃生通道! 以它如今的身形,地下暗河根本钻不进去…… “难不成就要这么被吞下吗?” 李渔顿时心中一沉,感到一种绝望袭来,全身冰凉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突然潭底水波动盪。 李渔侧头一看,果然是那巨蟒追了过来! 完了!这下死……嗯? 隨著巨蟒靠近,李渔突然目光一凝! 它急忙运转法力,很快鱼目之中金光一闪。 “嗡!” 灵目术!! 剎那间,那巨蟒身上多了一层灵光! 可远远出乎李渔预料的是,这巨蟒身上的灵光虽然比自己耀眼一筹,大概在练气五层的样子。 但却极为稀薄,而且还是均匀的分布在血肉之中,远不如自己磅礴浓郁!! “这巨蟒……居然才练气五层?!” 李渔登时整张鱼脸都是惊愕。 先前的惊惧和慌张瞬间不见了踪跡。 这条原本还凶恶狰狞的巨蟒,此刻瞬间变的平平无奇。 只是体型大了些而已。 再加上李渔幼小时见过此蛇一口便击毙那狗鱼的碾压性场面,所以尚未来得及看其实力,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这巨蟒无敌…… 现在看来,虽然其境界的確比自己高一筹。 但自己血脉胜过那巨蟒! 又修炼了法力,法力极其浓厚。 再算上水箭、灵智、法术等因素,总体上肯定比这巨蟒强上一筹! 眼看那庞大的墨绿身影裹挟著翻滚的水流与浓烈的腥风,撕裂昏暗的潭水直扑而来,血盆巨口大张,仿佛要一口將李渔连水带鱼整个囫圇吞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李渔眼中淡金色的瞳孔猛然收缩如针,所有因为体型差距带来的本能恐惧,又瞬间被龙珠引发的贪婪和浓烈杀意取代! 如果吃了这巨蟒,肯定足够自己再次进化了! 就是现在!! 李渔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猛地一弓,强健躯干积蓄的力量与体內汹涌澎湃的练气四层法力轰然爆发! “咻!咻!咻!咻——!!!” 没有丝毫迟疑,李渔张开鱼吻,喉部肌肉与体內流转的法力完美协同。 剎那间, 十数道、乃至数十道凝练至极的金纹水箭,如同被激怒的金色蜂群,又似撕开深水的流星箭矢,带著刺耳的破水尖啸,齐齐激射而出! 目標直指那近在咫尺、毫不设防的血色咽喉!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那巨蟒本就抱著志在必得之心,全力以赴扑咬,口腔咽喉门户大开,完全未料到这条看似不堪一击的金鳞怪鱼竟能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它甚至连合拢嘴巴的反应都来不及做出! 噗噗噗噗噗——!!! 所有压缩著精纯法力、蕴含破甲金丝的水箭,毫无阻碍地、结结实实地尽数轰入了巨蟒的口腔深处! 有的直接命中脆弱的软齶,有的贯穿猩红的舌根,更多的则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灌入了它柔嫩毫无防护的喉咙管壁! “嘶咕——!!!” 一声沉闷而扭曲、非蛇非虫的恐怖痛吼从巨蟒喉咙深处翻滚而出,瞬间被水箭激起的爆裂水流搅碎、淹没! 这不再是咆哮,更像是內臟被利器绞烂后发出的濒死惨叫嘶鸣! 剧烈到无法想像的疼痛从口腔、咽喉、乃至更深的內臟猛然炸开! 巨蟒庞大坚韧的身躯在这一刻剧烈地抽搐、扭动、翻滚。 它本能地想甩头逃离,同时试图闭合嘴巴防御。 可那深入腔体的密集水箭带来的可怕震盪力和破坏力,已经让它整个巨大的蛇头都失去了控制。 大量的金色水箭已经激射进去,以它们的锋利程度,在此刻瞬间集中落在其口中最脆的位置集! 轰! 嘭!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混杂著沉闷的內爆声不断从巨蟒扭曲抖动的蛇头內部传出。 金纹水箭的强悍穿透力在狭窄的口腔咽喉產生了恐怖的“灌爆”效应! 巨蛇坚硬的颅部末端开始扭曲、变形,坚韧的颅骨也承受不住內部爆发的衝击力,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瞬间向內部炸裂崩解! 原本贪婪闪烁的蛇瞳,光芒瞬间被撕心裂肺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隨即彻底暗淡,碎裂! 那巨大的蛇头,在短短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內,已如同被重锤反覆砸过的烂西瓜,內部组织被狂暴的水箭绞成了浆糊,骨茬碎裂,鳞片剥落,伴隨著大量猩红的血浆、惨白的骨渣和浑浊的脑浆猛烈迸射开来,瞬间在冰冷的深潭中染开一大片浓稠而绝望的红雾! 巨蟒那失去了大脑和生命象徵的巨大蛇躯,只余下剧烈而无意识的肌肉痉挛和翻滚,隨后失去所有力量,沉重地向著更深邃的潭底缓缓坠落而去。 最后“砰”的激起一片淤泥和沉寂的水波。 死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欲要择人而噬的凶兽,转瞬间便成了一具了无生气的烂肉! 与此同时,在发射出水箭的瞬间,李渔早已强健尾鰭猛力一摆! “嗡!” 轻身术的金光恰到好处地在其体表流转! “唰!” 它的身影没有半分拖沓,如一道摆脱了束缚的金色闪电,瞬间向后暴退数十丈! 冰冷坚硬的鳞甲紧贴著潭底嶙峋的怪石边缘滑过,精准地停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 它的眼神透过逐渐被污血浑浊的水幕,冷漠地注视著那庞大尸体的最终坠落。 李渔准备等这蛇死透了再下嘴。 免得万一再给自己来个临死反扑…… 第二十八章 震慑 李渔才吃了七成多,便感觉到全身陡然一阵滚烫,忍不住困意袭来。 “罢了,等醒来再吃!” 李渔颇感遗憾的暗道。 隨即陷入沉眠…… …… 话分两边, 水岸之上, 此刻正一片死寂无声。 赵仙师背负双手,玄青道袍在带著水汽的微风中轻拂,一派仙风道骨。 他身侧,那名县衙来的王姓差官正佝僂著腰,脸上堆著諂媚又夹杂著恐惧的复杂笑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著身边这位能唤出巨蛇的“活神仙”。 周围的乡民们密密麻麻地挤在远处,大气不敢出。 玄真子一伙的尸体才刚处理,原以为苦日子到头,没想到虎狼刚死,豺豹又至! 县衙竟请来了这位比玄真子更厉害的赵仙师! 这位可是真仙师!! 这位仙师方才说得明白: 玄真子一伙乃是被“邪修抽魂”致死。 虽然其死有余辜,大家都觉得十分痛快。 但那官差却说了: 龙王掌管一方云雨,关乎稼穡收成,祭祀龙王爷,乃是民生根本,绝不能停! “可是……仙师……俺们村实在……快揭不开锅了!” 人群里,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带著绝望的颤抖响起,是村东头的老刘头。 他儿子前年就被玄真子逼著服劳役摔断了腿,家里早已一贫如洗。 赵仙师眼皮都未抬,始终盯著潭水看,也不知是懒得理会还是根本没有听到。 他身旁的王差官却立刻把脸一板,三角眼瞪得像铜铃,厉声喝道: “大胆刁民!仙师面前也敢聒噪?!龙王祭祀乃保一方平安之大事,你们这是要置全村人性命於不顾吗?敢抗命不交,那就是对龙王不敬,对官府不遵!休怪王法无情!有不服气的,这就跟我去县衙大牢里分说明白!”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人群中刚刚燃起的一丝丝反抗念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去大牢? 那就是死路一条! 原本几个因玄真子之死生出勇气,想跟著嚷嚷几句的青壮,此刻也都把话生生咽了回去,脸上血色褪尽,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嵌进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就在这时,赵仙师似乎完成了对潭水灵气的探查,他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又被更深沉的算计取代。 这潭水的灵气浓度,远超他上次查探,几乎是成倍增长! 居然只靠那几条灵鲤就能蕴养出来的! 看来此潭竟真是个难得的灵穴宝地,在此豢养灵兽,或许大有效果…… 这个念头刚起,他心中陡然一跳! 仿佛感应到灵魂深处维繫著的一道纤细却坚韧的纽带,毫无徵兆地——骤然绷断了! “嗯?!” 赵仙师面色骤然一变,原本仙风道骨、波澜不惊的脸上首次出现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他猛地踏前一步,深潭中倒映的双瞳骤然收缩,死死盯著潭水中心那深邃的黑暗,一股发自心底的惊悚瞬间攥住了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属於碧水玄蛇的生命气息,刚刚还在水下游弋捕猎……竟在剎那间,毫无预兆地熄灭了! 一股冰冷的、源於契约联繫断裂的反噬感针扎般刺入他的识海,让他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不……可能!” 赵仙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碧水玄蛇可是练气中期,身负上古异种一丝微薄血脉,皮糙肉厚,寻常法器难伤! 在这凡俗水潭之中,怎会有能瞬间將其灭杀的凶物? 而且……是如此的彻底、如此的迅猛! 他甚至没能捕捉到任何剧烈的灵力或气息碰撞,玄蛇的气息就彻底湮灭了! 这只能说明,潭下除了那狗鱼妖兽和灵鲤鱼外,还另外藏著一头妖兽! 並且此妖兽还十分厉害,强得离谱,碾压玄蛇! 冷汗几乎瞬间浸透了赵仙师贴身的道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之前打算亲自下潭查探,甚至想著独占此潭豢养灵兽的念头瞬间被他掐灭。 这口看似平静的深潭此刻在他眼中化作了凶险万分的魔窟! 他的碧水玄蛇都连挣扎也没有的瞬间折在下面 自己下去不是送死? 恐惧和忌惮,很快令他浑身冰冷 赵仙师迅速权衡利弊,一个阴毒的念头滋生出来。 “仙……仙师?您……您怎么了?” 一直观察著他脸色的王差官,见他面色陡变、冷汗涔涔,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带著哭腔发问: “可是……可是有什么变故?” 赵仙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慌,面上竭力恢復一丝高人风范。 但那声音里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掩不住: “此潭……確有古怪!凶邪异常,远超本座预料!我那灵蛇……已然陨落其中。” “陨落?!” 王差官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那水桶粗的巨蛇,在他眼里已经是仙家手段,无敌般的怪物,竟然……被潭里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弄死了? 那……那这潭底下…… 那王官差此时看向潭水的眼神也立刻就变了! 赵仙师根本不看他,心思电转。 下去探查风险太大,但就此放弃这灵气突变的宝潭,他又实在不甘,更想知道是什么东西盘踞在下面。 他猛地想到了自己道观里那个处处与自己作对、仗著师承背景压他一头的“刘师兄”。 “哼,此地凶险,当请修为更高深者前来查探,方能保万无一失。 可惜本座尚有他事在身……” 赵仙师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吩咐: “你且回去稟告知县大人,除了邪修之外,潭中还藏著一头妖兽。 若官府还要追究此潭之事,需得请动更厉害的角色方可。 我青云观的刘守真师兄,道法通玄,或可降服此獠。” 赵仙师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心中恶意翻涌: 姓刘的,你不是总想压我一头吗? 这份大功劳,这潭底的『机缘』,就送你去碰碰吧…… “呃……是!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回稟大老爷!” 王差官脑子乱成一锅粥,只觉今日诸事不顺,邪门得紧,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走吧。” 赵仙师根本不再看那潭水第二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招来灾厄。 他袍袖微拂,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身影在山路上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动作快得与来时的从容判若两人,显是心绪极不平静,唯恐迟则生变。 “仙师!仙师!您慢点!等等我啊!供奉……供奉的事……” 王差官傻眼了,看著赵仙师近乎仓皇离去的背影,急得跳脚。 收供奉、立规矩的差事还没办呢! 他想喊住仙师发號施令,让那些刁民乖乖认宰。 可赵仙师此刻哪还有半分心思理会这些世俗事务? 顷刻间走得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王差官独自面对周围密密麻麻、眼神从恐惧、绝望逐渐转为冰冷、愤怒的乡民, 心头的恐惧瞬间压倒了贪婪。 这些泥腿子平日里看著好欺,可一旦炸了毛,谁还记得他“官府差官”的身份?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数百双带著恨意的眼睛! 现在没了仙师震慑,別说捞油水,搞不好命都得搭上!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王差官再顾不得官威,脸色煞白如纸,额头汗珠滚落,对著村民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 “尔等……尔等好自为之!若再有变故,及时上报!” 说罢竟跟兔子似的,转身就朝著赵仙师消失的方向没命地狂奔,背影极其狼狈…… “……” 岸上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寂静和荒诞之中。 原本气势汹汹,来逼他们交供奉的二人,居然就这般儿戏的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勾勾地看著那仙师消失的山路,再看看那衙差屁滚尿流逃走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一辈子。 “走……走了?” “那……那个仙师……好像被什么嚇跑了?” “衙差也跑了?!” 確认了这一点,一股无法言喻的巨大情绪如同积蓄千年的火山,猛地从每一个村民的心底爆发出来! “轰——!!!” 巨大的、狂喜的呼喊声浪瞬间席捲了整个龙王潭岸! “走了!他们真的都走了!” “老天爷开眼啊!他们滚蛋了!” “哈…哈哈哈!不用交那狗屁供奉了!仙师被嚇跑了!官差也被嚇跑了!” “解气!真他娘的解气啊!!” 老刘头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拉著身边的邻里语无伦次: “看见没!看见没!报应啊!我就说欺负人没有好下场!连仙师都不敢惹咱们龙王潭的『东西』!”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几乎將他们碾碎的沉重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砸碎! 在这一刻,这深潭似乎也不再那么可恨可恶,居然能帮他们赶走了那些敲骨吸髓的虎狼! 虽然不知道潭底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结果,足以让整个村落欢庆三日! 但也有人依旧面色凝重,並没有那么乐观。 比如王铁柱的兄弟,王铜柱。 自己哥哥的离开,让他对此事的感触尤为深刻。 恐怕这些人的离开只是暂时的。 单靠他们这些农家汉子的一把子干弄活的力气,是根本奈何不了这些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目中渐渐浮起几分坚定之色。 第二十九章 恐怖的恢復力 李渔从进化沉眠中缓缓睁眼,淡金的鱼瞳在深潭幽暗中流光溢彩。 首先袭来的,並非以往力量暴涨的衝击,而是一种源自骨骼深处的奇异蜕变感! 那贯穿它此刻已占据身体八成多比例躯干的脊骨,以及支撑起庞大鱼身的每一根骨头,都在悄然发生质变。 不再是曾经鱼刺般细密却易折的结构,而是仿佛被无形重锤反覆锻打、又经灵气温养淬炼,变得异常粗大、坚硬、密实!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沉力量感从骨骼深处奔涌而出,顺著血脉蔓延至全身。 伴隨骨骼的改变,一股磅礴沛然的气血瞬间充盈四肢百骸! 仿佛原本流经的是小溪流,此刻骤然化为了奔涌的大江大河! 李渔只觉得每一个鳞片下的血肉都在欢呼雀跃,充满了爆炸性的活力。 原先战斗后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代之以精力无穷无尽的旺盛感,仿佛能日夜不休地游弋、廝杀、吐纳! 这种气血浓厚、精力充沛的感觉,比单纯的筋肉力量增长更让它安心,这是生命本源层次的提升! 心念微动,李渔下意识尝试调动那熟悉的攻击手段—— 压缩水流,吐出水箭。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水箭激射而出,瞬间洞穿水流,轰击在远处一块坚硬的潭底黑石上。 “轰咔!” 碎石飞溅! 这一次的破坏力远超以往! 李渔清晰地看到了关键变化: 那混杂在水箭之中,本已威力不俗的金色光丝,此刻竟变得更粗、更长! 如同被注入了液態黄金,闪耀著刺目的光芒,赋予了水箭无与伦比的穿透力和切割力! 它不仅能凝聚到更大体积而不散,其核心的破坏力更是几何级数提升! 李渔毫不怀疑,此刻再对上练气五层的碧色巨蟒,恐怕几道水箭就能將其坚固的皮肉彻底撕裂。 攻击力的暴涨让李渔欣喜,隨即它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那身引以为傲的金鳞。 进化后的鳞片流光溢彩,每一枚都更厚、更亮,边缘仿佛开锋的刀口。 “防御力如何了?” 一个念头升起。 它决定进行一项“残忍”但必要的测试—— 用自己的水箭,攻击自己的一块鳞片! 它选定了躯干侧后方一枚看起来最厚实的鳞片。 小心翼翼,一点点提升注入水箭的法力强度,控制其威力从弱到强。 练气一层威力: 水箭击中,只留下几乎微不可察的白痕,瞬间被水流抚平,鳞片光洁如初。 练气二层威力: 白痕略深,但依旧只在最表层,转瞬消失。 练气三层威力: 终於,能感觉到水箭衝击点传来一丝微弱的抵抗力,鳞片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划痕,如同最细的髮丝划过镜面! 这道划痕极其细微,若非李渔心神高度集中,几乎难以察觉。 练气四层威力: 当水箭威力提升到练气四层顶峰时,那细微划痕明显加深、加粗了一些! 鳞片表面被划开了一条清晰的浅沟,鳞下的淡金底色隱约可见,甚至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类似轻微摩擦的“酸胀”感! 李渔立刻停止攻击。 测试结果让它心中大定: 这枚鳞片本身的基础防御力,已经足以硬抗练气三层顶峰的攻击而只留下极其细微的痕跡! 唯有练气四层以上的力量,才能对其造成实质性的破坏! 而这样的鳞片,它浑身上下覆盖著成千上万枚! “好!妙极!” 李渔心中兴奋吶喊, “这就意味著,我的整体防御力再次跃升了一个大台阶!普通练气中期修士的法术或法器,不全力以赴,休想轻易破开我的护甲!即便是全力攻击,也难以形成致命伤! 就在李渔为防御力飆升而激动不已时,它的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刚才那枚被练气四层水箭划伤的鳞片。 “嗯?!” 李渔的淡金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鱼嘴因惊愕而微微张开,吐出一串急促的气泡串。 它清晰地看到—— 刚才那道由它亲自製造、用来测试防御力的、在练气四层威力下產生的那条清晰的划痕…… 竟然消失了?! 李渔难以置信! 它瞬间觉得是不是眼了? 方才那一击的触感,那细微的“酸胀”感,它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李渔鱼头猛地再次贴近那块鳞片,淡金鱼瞳瞪得滚圆,近乎要贴上去。 没错! 就在它的注视下,几个呼吸之前还清晰可见的浅沟,此刻已荡然无存! 鳞片表面平滑如镜,流光闪耀,哪里还有半分损伤的痕跡? 李渔僵在原地,整条鱼如同石化一般。巨大的困惑和不可思议席捲心头。 “消失……怎么会消失得如此之快?!才几息而已!” 它脑中飞速旋转: “划痕就是伤口……伤口消失……意味著……癒合?!”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它识海中炸响: 它拥有了远超寻常的、近乎瞬间恢復的恐怖自愈能力!!! “轰!!” 这个认知带来的衝击,远比防御力或攻击力的提升更为猛烈! 李渔浑身的鳞片都因激动而微微战慄。 恢復力! 在斗法廝杀、生死之爭中,这是比攻击和防御更加珍贵、更加逆天的能力! 它回忆起吞噬过的碧色巨蟒,那傢伙皮糙肉厚,但若被洞穿要害,依旧得死。 普通妖兽,哪怕是筑基期的强大存在,受了伤也需要靠灵药、觅地潜修,耗费大量时间和珍贵资源才能恢復,这个过程极其危险且漫长。 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类修士,拥有各种疗伤丹药甚至法术,断肢重生都需要不菲的代价和时间! 而生死相搏时,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停滯或伤势累积,都足以致命! 可它李渔呢? 像这种程度的鳞片损伤—— 这已经是能防御练气三层攻击的鳞片被练气四层破坏才產生的伤! —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彻底癒合,不留一丝痕跡!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激烈的战斗中,只要对手不能瞬间秒杀它,不能造成超过它自愈极限的毁灭性伤害,那些割伤、刺穿、撕裂,对李渔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烦扰! 在对手喘息恢復、酝酿下一次致命攻击的短暂间隙,它李渔的伤口已然痊癒! 它能始终保持巔峰的战斗力,不知疲倦,无惧伤痛,如同附骨之疽般不断发动进攻! 这是多么可怕的持久战能力? 这是独属於某些上古真灵、洪荒异种才可能拥有的无上天赋! 是真龙血脉在其骨骼完成质变、气血极度旺盛之后展现出的恐怖一面! “嘶……” 李渔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潭水,胸腔剧烈起伏,內心的狂喜几乎要衝破身体的束缚! 这不仅仅是防御的提升,更是生存能力的质变! 这是它在漫漫化龙长生路上,又一块至关重要的、无比坚固的基石! 它忍不住看向洞窟深处那庞大的蛇骨残骸,眼中光芒前所未有的炽热。 “这条蛇……死得太值了!” 李渔再也忍不住,立刻再次扑上去大快朵颐,吸收进化能量…… 遗憾但意料之中的是,剩下的能量並没有让其再度进化。 吃完了这条巨蟒,李渔立刻朝上方的洞窟游去。 功法玉圭还藏在里面。 既然血脉突破,修仙自然也该隨之推进了。 第三十章 灵光、寒气 数日后, 隨著丹田一阵轻鸣震颤, 李渔法力和神识开始双双暴涨。 “如此一来,我的水箭应该更加厉害了……” 隨后它看了看这个洞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对於如今的自己来说,这个曾经的狗鱼洞府,已经显得有些逼仄了。 如果再进化下去,只怕是出入都困难。 “既然如此,那日后就住在潭底吧!” 反正那里也没有妖兽。 李渔便立刻咬起玉圭,朝洞窟外游去…… 潭底倒是宽广异常,简直比得上一座城了。 李渔一到潭底,便开始四处游走,看有没有什么能容身的天然洞府…… “对了!灵目术!” 李渔忽然想到这道法术,鱼目一亮。 施展灵目术,说不定可以找得到灵草什么的。 “嗡!” 一道法术当即完成,视野大不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渔朝四周望去。 忽然目光一定, 只见侧壁上的一大片茂盛水草附近,灵光明显比周遭明亮一圈! 但奇怪的是,这些水草本身没有灵光,和周遭的水草並无不同,明显只是寻常凡草! “有古怪!” 李渔瞬间心头一动,察觉到异常。 暗道既然水草是凡草,石头泥沙也是凡物,那这些灵气的秘密就一定藏在这些水草泥沙石头的后面了! 於是它立刻游了过去,张嘴就是一道道带著金色光丝的水箭被吐出,纷纷往那片水草区域间激射而去。 “轰!”“轰!”“轰!”…… 坚实的水下岩壁在金丝水箭的持续轰击下,如同腐朽的土墙般层层剥落、碎裂。 每一次水箭撞击,都爆发出沉闷的轰鸣,强劲的衝击波在深水中扩散,捲起浑浊的泥幕…… 谁料一吐就是许久。 这漫长的持续轰击,即使以李渔如今气血练气五层的深厚法力,也感到了一股明显的疲惫感在鱼鳃处泛起。 然而就在法力消耗近半之时, 一道射出的水箭没有击中任何实质阻碍,而是“噗”地一声闷响,径直穿透了破碎的石屑,深深没入了一个突然出现的漆黑孔洞中! 李渔心头剧震,疲惫感一扫而空,涌上一股强烈的兴奋! 鱼目中的金芒更盛,没有丝毫犹豫,它深吸一口冰凉的潭水,强行压榨丹田內剩余的法力,喉部肌肉賁张, 一道道更密集、更凝练的金丝水箭如同暴雨般,带著撕裂水流的尖啸,精准地轰向那显露出来的孔洞边缘! 在金丝水箭持续不断的猛烈冲刷下,孔洞周围的岩壁迅速崩塌扩大,碎石被水流裹挟著喷涌而出。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孔洞已被强行撕裂开一人多高,露出一个幽深、不知通往何方的漆黑甬道入口。 里面的水灵光更浓。 就在洞口彻底敞开的剎那 “嗤啦啦——!” 一股无法形容的、肉眼可见的纯白寒气,骤然从幽深洞口的最深处爆发出来! 这寒气並非只是低温的水流,而更像是拥有实质的重压和衝击力! 它迅猛无比地沿著洞口向外扩张,所过之处,幽暗的水域如同被冻结的画面,瞬间凝结出无数细密的白色霜晶! 这些霜晶飞速聚合成刺骨的寒流,发出细碎刺耳的冻结声,如同一条甦醒的冰霜巨蟒,带著灭绝生机的恐怖低温,向著刚刚开闢出洞口的李渔直扑而来! 李渔瞬间浑身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脸色一变。 那股刺骨深寒尚未真正及身,仅仅是瀰漫过来的前兆和那恐怖的冻结景象,就让李渔强悍的金鳞瞬间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细密的冰渣! 李渔淡金鱼瞳中露出惊骇之色! 没有任何犹豫,强健的淡金尾鰭蕴含著练气五层的雄浑法力猛然向下拍击! 同时心念急转,“嗡!”一声轻响,轻身术的灵光瞬间流淌全身! “嗖”的一下金光一闪不见了踪影。 瞬息之间,李渔已远遁数百丈开外,彻底脱离了那股恐怖寒气的核心影响范围。 回头望去,原本棲身的洞窟早已隱没在深水之中,视野里只有冰冷、死寂的潭底乱石和被刚才激烈水流搅动的、尚未完全沉淀的泥沙。 儘管此刻已无法直接看到那个洞口,但李渔心中仍然心有余悸。 只是里面的东西却更加令它好奇。 要知道,洞口外面的水中灵光,可是不及刚才那惊鸿一瞥所见洞內灵光! 既然灵气如此浓郁,里面肯定有某种灵物才是! 如此纯净又浓度骇人的灵光,几乎可以肯定洞窟深处存在著某种罕见的灵物,岂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能大幅加速龙珠进化的关键资源?! 想到这里,李渔心中不由升起几分火热。 可那股惊人的奇寒,却又令它心中直打鼓…… 莫非是种冰属性灵药? 按照前世模糊的常识,的確有些冰系的天材地宝会伴隨剧烈低温…… 不过这却更加印证了,只怕里面的灵物定然十分不凡! 要知道,李渔此时经过进化,已经气血大涨! 可即便如此,却依旧被里面的寒气惊住! 若非见机得快瞬间爆发全部速度逃离核心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可见里面的灵物定然不一般! 即便不是灵草灵植,也绝不是普通的冰属性灵物! 就在李渔沉心思索之际, 一股明显的、迟来的寒意水流如同触手般,缓缓弥散扩散到了他此刻所在的位置。 虽然远不及洞口爆发时的威力,但依旧让周围的潭水温度骤降一大截,冰冷的触感瞬间透入鳞片之下,激起一片寒慄! 李渔忽觉浑身一抖,再次脸色一变,再次裹著残余的轻身术灵光向上方稍浅处退却! 直到向上游了十多丈,感觉周遭的水温恢復到了潭水原有的冰凉感,那股入侵骨髓的额外寒意终於彻底消散无踪。 可李渔看著那个洞口所在的方向,心想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总得进去看看。 渐渐地,一个念头升起: 而且隨著时间的过去,里面的寒气总会散的差不多,渐渐降到一定程度。 只要耐心等待,里面的寒气必定会隨著与外界庞大水体交换热量而逐渐逸散、稀释。 温度最终会稳定在一个新的、虽然可能依旧极低,但或许已不像爆发时那般致命的地步。 打定主意后,李渔强压下立刻返回的衝动。 它深吸一口气,找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巨岩阴影下蛰伏下来,收敛全身气息,如同潭底一块不起眼的沉石。 只有淡金的鱼瞳保持著绝对的警惕,一眨不眨地“盯”著更深处的黑暗,密切地感知著那方水域温度和水流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不多时,又是一阵凉意蔓延而来。 正如他所料,从洞窟方向瀰漫扩散而来的那股冰冷暗流,其强度和影响范围都在以可以察觉的速度减弱…… 与此同时, 李渔也在不断的吐纳运功,开始恢復方才消耗的庞大法力,为稍后进去探索做准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周遭的潭水终於早已经不再有新的降温趋势。 李渔这才心头一亮。 说明里面的寒气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温度差或者温度差低到根本难以察觉。 冰冷的鱼脸上仿佛终於浮现出一丝轻鬆的神情。 於是李渔再不迟疑,立刻一个摆尾朝里面衝去…… 第三十一章 冰冻蛟尸 李渔小心翼翼地摆动尾鰭,谨慎地重新游回那处被自己强行轰开的洞口。 洞口幽深,丝丝缕缕更加精纯、冰寒的灵气扑面而来。 与之前爆发时相比,那股极寒果然已如细纲所述般消散了大半。 虽仍冰凉刺骨,但对如今气血练气五层的李渔而言,已不足为惧。 李渔甩尾钻入洞中。 洞窟內部比入口宽阔许多,洞壁覆盖著厚厚的、质地奇特、如霜似玉的幽蓝冰层,正是这些冰层散发出浓郁的灵气与方才那股恐怖寒气! 冰晶折射著它鳞片上淡淡的金光,將整个幽暗洞窟映照得光怪陆离,寒气仿佛渗入灵魂深处,让李渔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躯。 它的目光穿透瀰漫的寒雾,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 就在洞窟中心最深处、最厚的幽蓝坚冰之中,赫然冰冻著一条庞大得令人心悸的巨物! 那生物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巨大鳞片,在冰晶和洞內灵光的映射下流转著內敛而尊贵的辉光。 它体型修长如蛟,鱼类的形態依稀可辨,但头颅狰狞,唇边长须如鞭,脊背上锯齿般的骨刺一路延伸至强健有力的尾鰭…… 这分明是一条与李渔进化方向极其相似、但境界远高於它的鱼蛟遗骸! “竟和我一样……也是鱼蛟?!” 李渔心中巨震。 这条鱼蛟庞大的躯体被死死封在冰里,周身散发的灵光远比它自己炼气五层的灵光要耀眼刺目得多,可见至少也是炼气后期的存在! 然而细看之下,却只见这些灵光显得极其稀薄、涣散,整体上显得极明亮又黯淡的矛盾模样—— 这儼然就是一副如同风中残烛,已经死去多时、灵气已经耗散许多的样子…… 就在李渔心神震盪,为这同源存在感到震撼的剎那! 异变陡生! “咻——!”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某种阴狠意识的淡金元神之光,毫无徵兆地自那冰冻鱼蛟的额顶处激射而出! 其速度快逾闪电,超越了李渔所有的反应极限,几乎在它念头刚起的瞬间,便已如无形箭矢般狠狠刺入李渔的眉心之中! “不好!!!” 一股冰冷彻骨、带著无尽贪婪与古老腐朽意念的寒流瞬间在识海炸开! 李渔的思维几乎冻结,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它脑中只剩下一个惊骇欲绝的念头: 夺舍! 这条鱼蛟的残魂竟一直藏匿在尸体中,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这冰窟非但不是庇护所,反而是它精心布置的猎场! 夺舍者阴冷的意念狂暴地衝击著李渔的灵台,带著灭绝一切的凶戾,试图瞬间碾碎他的意识,霸占这具年轻且蕴含龙气的躯体。 然而就在李渔意识即將被彻底淹没的生死关头,情急之下只有心念一动,唤起脑海中的龙珠—— “嗡!!!” 一直沉浮於识海深处的龙珠,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它猛地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恐怖的的金色漩涡! 那原本气势汹汹、意图抹杀李渔的鱼蛟元神,在龙珠光芒爆发的剎那, 就如同雪片遇到了焚天烈焰,发出一声悽厉到无法形容的、无形的尖啸! 一股霸道无匹的吸力自龙珠传来! 那道淡金的元神之光完全不受控制地,如同流水般被龙珠形成的漩涡猛地吸了进去…… 等吸收了元神,龙珠猛地一震! “呼啦!” 一股浩瀚、精纯、温和无比却带著沛然龙威的金色灵光洪流,瞬间汹涌喷薄而出! 这金光瞬间流转李渔全身,如同最温暖的甘泉,所过之处被那元神攻击造成的阴寒损伤瞬间痊癒,气血被滋润,筋骨被强化,连鳞片都发出欢愉的低鸣…… 金光洪流持续了片刻,很快消耗殆尽。 李渔猛地甩动了一下尾巴,从那种舒適感中清醒过来,警惕的目光如炬。 “没有沉睡?!” 看来这股源自那条鱼蛟残魂转化的龙珠金光,並不足以引发质变,让自己再次进化。 接著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 李渔的冷汗瞬间直往外冒: “幸好有龙珠保护! 否则我根本不是那老蛟的对手,只有被吞噬的下场!” 甚至说不定像自己这样的具备真龙血脉的鲤鱼,正是此蛟催生製造—— 目的就是为了夺舍重生的! 李渔鱼头一转,很快锁定了这条冰冻的尸骸! “也不知道我吃了这具蛟尸,会不会攒够能量进化……” 李渔强健有力的尾鰭猛地一摆,如同离弦之箭衝上前去。 锋利如刀的利齿狠狠撕咬在厚厚的幽蓝冰层上! “咔嚓嚓——!” 脆响声中,蕴含著强大气血之力的牙齿加上鳞片边缘的锋锐,瞬间便破开了最外层的玄冰。 洞內的寒气虽然因失去核心源头的持续散发而大减, 但这能保存炼气后期蛟尸的冰层本身依旧坚硬无比、蕴含寒气,不断侵蚀著李渔的口腔和鳞片。 然而李渔此刻热血沸腾,淡金龙血在血管中奔涌,对这点伤害根本不在意,加上强大的恢復力,鳞片上的冰霜刚一凝结便迅速化开。 很快它就撕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那暗金色鳞片覆盖的庞大躯体。 当李渔翻动这具尸体时,不料目光突然一顿—— 蛟尸的腹部,居然有一道碗口大小、几乎贯穿了整个身体的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肉鳞片被某种锐利霸道的力量撕裂,哪怕经过了不知多少年月和冰冻,其破坏的惨烈与霸道依然触目惊心。 眼前的景象在李渔脑中瞬间拼凑起来: 这条强大的鱼蛟,定是在外界遭遇了难以想像的强敌,被一击重创,几乎濒死。 它拼尽最后的力量,或许是动用了某种本命秘法,逃窜到这个荒僻的凡俗水潭深处,並就地取材引动水灵,疯狂製造了这个蕴含灵气的冰窟,將自己整个冰封! 它这么做,一是为了压制、冰冻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创伤,试图阻止伤势恶化爭取恢復时间—— 从伤口位置看,几乎贯穿了腹部臟器。 二则是这冰封状態能极大延缓生命精华的流失,如同一种自我休眠。 它也的確成功了,將自己完整保存了下来,甚至灵光在漫长的冰封岁月里一直未曾彻底湮灭。 可惜这里终究是灵气贫瘠的凡俗水域。 重伤加上冰封后吸收不到足够的外界灵气滋养自身,它的生命本源最终还是在这个冰冷的囚笼里耗尽了。 不过幸运的是,这具身躯因为特殊冰封的缘故,大部分血气精华和它凝聚的精魄却並未完全散去,那残魂就一直蛰伏在尸身中沉睡…… 直至今日,才被李渔轰击洞壁的动静惊醒。 继而贪婪地锁定了他这条同样拥有真龙血脉、潜力无限的“完美炉鼎”! “机关算尽,到头来还是便宜了我!” 李渔心中冷笑,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张开大口,那进化得愈发锋锐的利齿狠狠刺入蛟尸坚硬冰冷的鳞片之下! “咔嚓……刺啦……” 坚韧的鳞片和皮肉在蕴含龙气的利齿撕咬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股远超以往吞噬任何猎物、精纯磅礴到难以想像的巨大能量,混合著蕴含真龙气息的、略带冰寒的血肉精华,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入李渔的喉咙! “轰——!!!” 难以形容的庞大暖流瞬间爆发! 李渔的胃如同点燃了一个太阳,龙珠在识海中嗡鸣如雷,疯狂旋转起来! 它贪婪地撕咬著,每一口吞下,都仿佛在体內引爆一颗能量炸弹,浩瀚的气血精华和精纯的龙气疯狂匯入它的血脉,衝击著它的筋骨皮膜! 整个寂静冰冷的洞窟,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撕咬声,以及李渔身上越来越炽盛、几乎要盖过冰层灵光的淡金色光芒! 他仿佛化身为一尊在古老冰窟中疯狂进食的上古凶兽,眼中只有对这条强大同类的“盛宴”! 第三十二章 大小如意 这一次, 李渔连骨头都没放过,试著强行磨碎一点点吞下去。 “嗡!” 就在它刚吃完骨头时,一股强大的眩晕感袭来! 李渔再也忍不住,此时又恰好吃完了所有部位。 於是乾脆就在这座洞沉沉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李渔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灵活。 既能上下弯曲,又能左右摇摆! 简直就好像龙一样! 李渔连忙细细感受躯干,接著瞬间大喜—— 原来是自己的骨骼再次进化了! 由原本的一根脊骨生出一排沿著身体中缝竖直向下的骨头, 此刻居然变成了左右对称的两排! 而且是呈內凹、向外拱起著支撑身体的形状! 这下看来,整个躯干除了鱼鰭,简直和整个龙躯没有任何不同了! “吃了一条蛟,应该能突破到练气六层了!” 虽然李渔也想一次性突破到练气七层。 可它也知道,此蛟已经死去多时,一身灵气已经散去大半。 就比如方才洞口一被破开就散发出去的灵气…… 能支撑它进化一次,已经是相当难得了。 李渔接著立刻开始修炼玉圭上练气六层的功法。 “嗡!” 数日后, 李渔毫无意外的再次顺利突破,没有遇到半点瓶颈。 “也不知这次进化,我有没有什么新的能力……” 李渔开始细细感受自身。 结果除了气血更浓郁,恢復能力进一步提升之外,似乎並没有什么不同。 速度防御之类的自是不必多说。 最大的变化还要属水箭—— 里面的金色光丝进一步增大增粗,已经占据了水箭大半! 相信只要再度进化一次,就可以將整个水箭占满了!! “只是这次整个水潭都已经被我占据,再没有其他妖兽或灵药……下一步又该吞噬什么进化?” 李渔倍感惆悵。 隨著自己进化程度越高,需要的灵气就越庞大。 这在这个灵气淡薄的地方来说,註定是越来越难遇到足够进化的灵物…… “罢了,就先熟悉一番现在的身体吧!” 毕竟自己前不久才吞了一条巨蟒。 算下来,对方搬的救兵差不多也该在这个时候来了…… 李渔沉浸在身体结构变化带来的新奇感中。 这新生的、接近龙形的躯干,操控起来比单纯的鱼身精妙太多。 它时而如灵蛇般左右扭动,感受著脊柱两侧並行的骨节传递力量的效率; 时而上仰下俯,体会著流畅曲线在水中滑行时更小的阻力; 甚至尝试著模仿记忆中模糊的龙影,让身体像盘起的绳索般,进行一个环旋收缩的姿势。 就在它將躯干向核心盘绕收缩至极致,整个鱼——或者说幼蛟的身骤然绷紧成一个致密的金色线圈那一瞬—— 嗡! 一股纯粹由內而生的淡金光芒毫无徵兆地自每一片龙鳞下迸发出来! 下一剎那,剧变发生了! 李渔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向內猛地一攥,又如同支撑身体的气瞬间被抽空! “哗啦!” 水流因体积骤然减小而產生一个微小的激盪。 李渔僵在原地,淡金的瞳孔因极致惊骇而几乎涣散,整个意识被冰冷的恐惧瞬间冻结! 自己居然变小了! 就在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它庞大了一圈的身体—— 那条足以硬撼巨鲶、威慑群鱼、吞食蛟尸的炼气六层鱼蛟之躯整个缩小了一圈! “噗嚕嚕嚕……” 李渔惊恐地吐出一连串混乱的泡泡,內心的惊悚感如同最深寒的潭水,瞬间浸透神魂! 自己只怕是中了暗算! “难道是洞府里有禁或法术残留?!” 李渔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洞府的主人,也就是那条鱼蛟! 实力是它在残酷水底生存,並且追寻化龙长生的唯一依仗! 而同境界或相近境界的修士,身体大一分便是强一分! 自己这副躯体,可是吞噬了多少奇遇才艰难堆砌出来的! 此刻这具身体足足小了一圈,气血、力量、防御…… 各个方面岂不都是瞬间实力大损?! 更让它肝胆俱裂的是—— 如果这不是结束呢? 如果这诡异的“缩身”是某种无解的诅咒或陷阱,会一圈接著一圈地继续下去呢?! 任由身子这么一圈圈变小下去,那它就真成了米粒虫豸! 曾经那些被它视为食物、螻蚁的普通小鱼小虾,都能轻易將它吞噬! 这深潭之中,任何一缕强些的水流、一片漂浮的锐利水草,都可能成为它的催命符! 最最恐怖的,是这禁制或法术的原理和底线未知! 万一它就这么无限缩小下去,直到…… 彻底消失、湮灭无踪怎么办?! 一股股冰冷的恐惧感瞬间,就像冷汗一般很快浸透它的意识核心,每一片鳞片下的肌肉都在本能地颤抖。 逃! 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个陷阱源头!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困惑。 李渔再不敢迟疑,也顾不上什么优美姿態,几乎是凭著纯粹的本能,猛地將盘绕收缩的身躯极限延展出去,如同一支离弦的金色鱼箭,只想用最快速度衝出这散发著诡异诅咒的冰窟! 就在身躯完全伸展开来,绷成一条直线的瞬间—— 嗡! 又一道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金光驀然一闪! “哗……” 水流再次被微弱的体积变化扰动。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顿了百分之一息。 预想中的“继续缩小”没有发生。 恰恰相反! 李渔惊愕地、不敢置信地感觉到……体內刚刚消失的那股“支撑气”仿佛猛地又充盈了回来! 盘绕时流失的“坚实感”也瞬间恢復!甚至更强一分? 它下意识地停止了衝刺,小心翼翼地、一寸寸地……低下头。 映入那双因恐惧而扩张的淡金瞳孔的景象是: 原本缩小了一圈的身体轮廓,正正好好地恢復到了最初、没有被“缩圈”之前的大小! 竟分毫不差! “呃……?” 李渔彻底呆滯了。 它僵在冰冷、灵气散逸了大半的水中,连鱼鳃都忘了开合,像一个溺毙在金水里凝固的雕塑。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它的认知上。 “这……这……” 难道並非禁制,不是鱼蛟的陷阱? 若是禁制或法术,自己绝无可能在仓皇逃窜中,仅仅一个下意识的伸展动作就如此轻而易举地恢復原状! 整个过程浑然天成,仿佛那缩小的状態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且浑身上下竟是完好无损! 根本没有一丝一毫被外力攻击、被消融、被压缩的痛楚或异样感! 刚刚缩小时的感受,更像是……身体內部某种力量进行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自我调整?! “能变小……还能变大……既非外界禁制引发……也非法术攻击导致……源头在於我自己……在於我自己的那个……『动作』?!” 李渔的意识海中,惊涛骇浪渐渐平息,隨之涌起的是远超潭底寒流的冰冷推测,以及一份……骤然点亮的、无法言喻的、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慄的狂喜! 它的心臟前所未有地“砰砰”狂跳起来,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取代了恐惧的冰冷,衝上头骨! 一个只存在於传说、神话、它梦寐以求却不敢奢望的龙的神通,如同撕裂黑暗的一抹朝阳,骤然在它识海中轰然亮起—— 也即大小如意! 第三十三章 完美敛息! 李渔强压下剧烈的心跳,恐惧已被一种足以焚尽深潭寒气的狂喜取代! 方才的剧变並非灾厄,而是……神通的显现! 它小心翼翼,再度尝试盘绕的动作。 那感觉奇特又熟悉,並非硬生生挤压,而是每个骨节似乎都在发出无声的韵律,血肉、经络、乃至覆盖全身的金鳞都隨之共鸣。 当身躯向內收缩到先前盘起的极限时—— 嗡! 又是一道熟悉的淡金光芒自鳞甲缝隙间一闪而过! “哗啦!” 水流微澜,李渔那已颇为庞大的练气六层身躯,竟真的再次缩小了一圈! 比它进化前的模样,还要小上一大截! 成功了! “果然如此!果然是大小如意!” 李渔在內心狂吼,这感觉太奇妙了,身躯变小,力量感却丝毫未减! 那种对“变小即变弱”的固有认知被彻底打破。 一个更大胆、更刺激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如果自己能如微尘虫豸般大小……” 李渔又对此开始期待起来。 方才之所以恐惧,是源於未知和不可控。 但如今可控且没有伤害,这简直是天大的助力! 变小之后,既可以潜入水底淤泥、钻入石缝暗河,也可依附在別的活物身上…… 尤其是在强敌隨时可能降临的当下! 藏得越小,生路越大! “试著再小一点!” 李渔深吸一口冰寒的潭水,金瞳中闪烁著决然与兴奋的光芒。 它不再满足於之前的极限,开始更用力、更专注地盘绕收紧! 身体感受到一股更强烈的內在压缩感,不再是强行挤压的痛苦,而是一种深层次的摺叠与重构的律动。 整个身躯从脊骨到鳞片,都隨著它意念的驱动,向核心內塌、凝聚! 嗡!嗡!嗡…… 淡金色的光芒不再是一闪即逝,而是连续、稳定地从它密实的鳞片联结处透射出来! 在金光持续的闪耀和它坚韧意志的驱动下,水流微澜不断, 李渔的身体也在金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缩小!! 最初还能清晰辨认出鱼形的轮廓—— 那威武的鲤鱼头颅、健硕的躯干、覆盖坚韧金鳞的长尾。 但隨著体积的急剧减小,这些特徵在绝对的尺度面前开始模糊。 再变小……还在变小……越来越小…… 最终—— 金光骤然一敛! 水波平息,原本李渔盘踞之处,空无一物……不! 在微光摇曳的潭底尘埃间,有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末金点! 李渔,赫然已收缩至虫蚁大小! 此刻看去,它通体依旧覆盖著细密精致的金色鳞片,鳞片上的金光微不可察。 其形態,若是在放大镜下观察,赫然是一条极度微缩的、形態完整的金色龙鲤—— 有鲤鱼脑袋的轮廓、有强健的躯干、有覆盖细密金鳞的长尾! 它静静地悬浮在深水之中,与周遭的细微沉沙几无区別。 若非机缘巧合凑近细看,只会以为这是一粒异色的沙粒,或是某种水底微小甲壳的反光,那蜿蜒的蛟形在如此微小的尺度下,失去了震撼的形態,与一粒普通尘埃无异。 李渔尝试著甩动尾巴,一股细微得几乎感应不到的水流涌出。 “我还能动!居然真的能变得像小虫子一样大小,而且还灵活!” 李渔兴奋地打量著这个全新的视角。 深潭不再是冰冷的牢笼,每一寸潭底沙砾都像一座山峦,幽暗的水草变成了巨大的森林。 这种融入尘埃的隱蔽感,让它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然而就在这狂喜中,李渔隨意扫视自身时,猛地一愣—— 似乎是哪里不对?! 它下意识运转灵目术,再次仔细感知自己此刻的状態。 “哗!” 它瞬间注意到哪里有问题—— 是灵光!! 李渔此时再看自己的微缩身体,竟然通体黯淡无光! 原本那流转不息、在灵目术下清晰可见的浓郁炼气六层法力灵光,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黯淡到连潭水环境中游离的、淡淡的自然灵光都比它此时的身躯明亮! “我的法力呢?!肉身的灵光呢?难道变小会散去修为,伤及本源?!” 李渔急忙收敛心神,细细感受自身。 结果发现那股精纯、雄厚、远超练气六层正常的浑厚法力,安然盘踞著,並未枯竭,甚至因为高度压缩,感觉更为凝练沉实! 四肢百骸间奔涌的气血依旧澎湃有力,只是那力量感被压缩、被高效地存储在一个微小的容器里,等待爆发! 力量都在,丝毫未减! 李渔长长地、在心底舒了一口气,刚才是虚惊一场。 它再次看向自己黯淡无比的微缩身躯,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力量消失,而是这“大小如意”的神通,不仅改变了身体的物理尺度,在缩小的同时,竟將浑身澎湃的生命能量波动——包括法力波动、气血之气,也一起完美地、本能地收敛到了极致! 那些汹涌的能量被紧紧锁在细小的躯壳之內,一丝一毫都不曾外泄! 这並非刻意施法的敛息术,而是身体结构变化带来的、浑然天成的气息內收! 这不就是最顶级的、无缝衔接的收敛气息的法门吗?!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李渔的心境瞬间从恐慌跃升到了狂喜的巔峰! 这门“大小如意”神通,绝不仅仅是改变体型大小那么简单! 它简直就是一门为躲避强敌、潜伏暗杀、隱藏自身量身定製的无上保命、克敌秘法! 能大能小,配合这入微级的完美气息收敛,再加上它强悍的恢復力和水箭攻击…… 此时再想到那巨蟒主人搬的救兵,李渔也瞬间不慌了。 反正自己可以隨意缩小,可以躲在暗处观察偷袭。 要是实在打不过,还大可以通过暗河逃跑! 有了这门大小如意的神通,几乎上立於不败之地了! 李渔微不可见的细长金尾在水中轻轻一摆,那粒仿佛与潭底尘埃融为一体的“沙砾”,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旁边岩石的一道极细微缝隙深处,彻底消失在幽暗冰冷的水下世界中…… 第三十四章 小王岭村 在李渔暗中藏起来,准备偷袭来犯之敌时, 附近的某个村子,由於龙王潭这一年多的供奉,悄悄开启了秘密集会。 小王岭村, 公共祠堂中, 里正王树看著在座的一眾老老少少,只觉得心头一痛,万分焦灼苦涩。 一年多前,他们村子虽没有太富裕,但也好歹能顾温饱,丰衣足食。 日子过的閒散满足。 若是遇到收成好的丰年,说不准还能有所结余。 可直到玄真子这个骗子到来,一切都变了。 只是一年多的功夫,原本一个个红润饱满的脸蛋,此刻已经变得枯瘦如柴。 一个个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已是目光呆滯,毫无生气。 所有人都是像是一具具骷髏和行尸走肉。 每个人每天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著该靠什么办法挣钱,去买每月初一十五都供奉。 比如去哪里干活、托人打听差事、哪里工钱高几个铜板…… 地里种出的庄稼根本不够,必须还要整日不停的四处给人乾货,才能凑够供奉。 但官府命令如此,人家又有仙师,厉害得很,只要反抗那就是个死…… 为了生存,为了活下去,只得如此。 王树眼里看著心疼,满目发愁,神色纠结。 最终还是愁苦无奈的忍痛嘆了口气,道: “关於前几日那仙师被惊走的事,你们都看见了,这几日想必也听了传言……” 王树特意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眾人。 只见村民们原本呆滯、疲惫、僵硬的目光,在听到这句话时,终於不同程度的动了,开始有了异色。 王树看了一圈,见村民们如此,心下满意,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见自己这几日的传言都散播到位,而且看起来也起了不小的效果,接下来的事便就不难办了…… “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最多的都是痛快之色。 这一年多里,拜官府所赐,他们过的比地里的牛还不如! 如今看的官府吃瘪,被潭里的妖怪嚇跑,他们自然是痛快无比了。 甚至巴不得那些猪狗不如的什么官差、仙人全被妖怪弄死…… 可是之后呢? 那仙人和官府会不会回来? 他们还要不要继续交供奉? 最初只有一个江湖骗子还好。 后来又多了个官府进来。 再后来仙人也搅和进来…… 到现在那个潭里居然还出了个妖怪? 天老爷啊! 还让不让他们活啊? 要是这妖怪到时候再吃人,还让他们交供奉,供奉又得往上加…… 不少人一想到这里,便顿时眼前一黑,更加绝望、恐惧、惶惶不安。 甚至不少人想著想著,还忍不住呜呜直哭、抹起了眼泪…… 王树见时机成熟,便开始有意嚇唬和引导道: “我可是听说了,官府回去后,立刻又请了一个仙师,明日就会过来! 据说这个仙师比那个姓赵的仙师还要厉害! 到时候,要是等那仙师把潭中的妖怪杀了…… 哼,官府没了后顾之忧,咱们可就得重新交供奉了!” 农村人只是见识少,但不傻。 很快就有脑袋机灵的,听出了里正的言外之意: “王叔,你是说……那潭中的妖怪是个好人的?让咱们都支持那妖怪?” 那是个三十多的汉子,一脸络腮鬍,此刻满是惊愕和怔然。 甚至还带著一些畏惧,连带著看王树也开始有了一丝异样…… 眾人一听此话,纷纷开始怔住,也跟著惊愕、害怕的抬头朝王树看去。 此时的小王岭村人,已经不像以前,全都清醒了。 在见识到仙人神通后,曾经传那些妖怪吃人的传说,此刻此时瞬间就化作了真实! 一听到妖怪,就意味著吃人、吸阳气、吸血…… 单单说一想到这些,就让人浑身直发抖,冰凉害怕不已! 別说什么好妖坏妖。 妖怪哪有好的? 就连他们无比信任的玄真子、官府、仙师,都是全都无情的欺骗、背刺、无视他们!! 同类都是如此,更何况一个兽类妖怪? 於是大家也跟那络腮鬍汉子一样,看著王里正的眼神立刻就不一样了…… 王树看到眾人的目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但也並没有过多的担忧。 只是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难道你们希望官府和仙师打杀了妖怪,咱们继续交供奉。 往后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永不停歇?” 祠堂中瞬间一静。 所有人的心都被猛然戳痛了,连动作都僵住了。 “唉……” 祠堂中只剩下满是无奈苍老的声音: “咱们只是凡人,对仙人和妖怪是没有办法的。” “无论我们愿意还是不愿意,事情都是由他们做主。” “只有同为仙师,才能影响他们的决定……” 王树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的看了眾人一眼。 停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 “咱们小人物能做的,只有借妖怪和仙师的势,保护咱们自己……” “的確,妖怪会吃人,会吸血!” “可有官府在,他们会源源不断的派仙师来剿灭,根本不会有机会来了吃咱们!” “但如果妖怪被官府杀死他们没了妖怪制约,立刻就会腾出手来逼交供奉! 所谓唇亡齿寒,正是如此! 而官府的手段……呵呵! 这些年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 王树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一副自己就被荼毒过的样子。 眾人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这是这一次,终於明白了里正的智慧和良苦用心。 “可是……” 那络腮鬍的汉眉头纠结在一起,颇感为难无力: “可是咱们毕竟都是凡人,只是小人物,连自己都能轻易被一把菜刀杀死,又如何帮那妖怪?” 事情到了这一步,王树心里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 那人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九成。 剩下的一成,看乡亲们这副模样,也就不难了…… …… 片刻后, 王里正看著老者身形渐渐离去,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教乡亲们修仙之法?”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接著一个浑身黑色衣衫,甚至连面部都被黑色斗笠遮起来的粗壮人影出现在其身边。 如果小王岭村的任务还留在这里,肯定有人认得出来—— 这不正是失踪了的王铁柱? 第三十五章 碧珠法器 “铁柱啊,別看你如今修了仙,但为人做事你还有很多需要注意的……” 王树语重心长道。 “对抗那些仙师虽然的確重要,但万万不能摆在明面上。” “毕竟这可是公然跟朝廷作对,官府只要收到消息,定会立刻派出更厉害的修仙者前来绞杀……” “以及,最重要的是——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修了仙以后,会跟你一起想办法取消这个龙王祭,而不是成为朝廷的人?” 王铁柱驀然身躯一震,说不出话来。 王树上前拍了拍其肩膀,语气温和点安抚道: “凡事都要多想一些,人心复杂难测,切忌鲁莽行事……” …… 李渔只维持了虫子大小不久,就立刻钻了出来,终止了神通。 原因无它,维持神通是相当消耗灵气的。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它的法力就骤减了一成! 这可把李渔嚇了一跳,连忙盘绕起来反向伸展…… 只见其身体骤然被一层金色灵光包裹,周围的潭水瞬间被体积膨胀排开,“噗嚕嚕”的气泡声中,它眨眼便恢復了原本那威武精壮的练气六层鱼蛟本体。 李渔毫不犹豫地摆动尾鰭,瞬间滑入洞府深处,回到那最隱秘的角落盘踞起来。 接著口中微张,一道无形的吸力形成,冰冷的潭水裹挟著经过寒冰玉壁过滤的、更加精纯的水灵气,被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內。 “咕嚕……咕嚕……” 水流在鳃丝间高速流转,精纯的灵气被迅速剥离出来,大部分被李渔主动引导著,匯入识海深处那光芒流转的龙珠。 龙珠仿佛一个贪婪的小太阳,来者不拒地吞噬著这些灵气,缓慢而坚定地积攒著下一次进化的能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非迫不得已,或者有足够的灵气补充恢復,绝对不能保持微缩形態。” 李渔暗自定下策略: “眼下还是维持本体最稳妥,既能快速吸灵供养龙珠,也方便隨时应对不测。 等到敌人真正踏入这水府深潭,再行变化躲藏偷袭也完全来得及!” 就在它沉浸於吐纳,心神稍寧之时—— “噗通!”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水底格外清晰的物体入水声,从上方的水面传来! 这声音虽然细微,却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在李渔敏锐的神识感应中激起了圈圈涟漪! 李渔一双暗金色的竖瞳猛然睁开。 “有东西下来了!” 心念电转间, 李渔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道淡金残影,悄无声息地滑出洞府入口,融入冰冷的潭水深处。 它没有立刻上浮去观察, 而是凭藉进化后更加强大的神识,悄然向上探去, 同时收敛起自身所有的法力气血波动,蛰伏在一块巨大冰岩的阴影之中,冰冷的鱼目锁定著上方。 不多时, 一个散发著幽幽碧光、约莫巴掌大小的物体,正沿著重力牵引,缓缓地从上方深邃的黑暗中沉降下来。 那碧光在水波中摇曳,照亮了周遭一小片水域,如同一颗来自深空的明亮星辰。 “那是……?” 李渔鱼目中的金光猛地一凝,隨即爆发出几乎无法抑制的强烈渴望! 它的喉咙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强健的尾鰭微微绷紧。 一枚碧绿色的珠子! 而且其形態圆融、气息凝聚,绝非天然矿物,分明是人工炼製之物! “这是法器!” 李渔的心跳骤然加速,一个让它血脉都微微賁张的念头翻腾而起! 不敢有丝毫怠慢, 李渔立刻运转灵目术。鱼目之中金芒流转,它的视线穿透水波,如同两道光束般落在那颗越来越近的碧绿珠子上。 这一看,令它心头猛地一沉,眼中贪婪瞬间被惊愕和忌惮取代! 珠子的灵光骤然更亮许多倍! 在灵目术的视界中, 这枚碧绿珠子周身散发的灵气光芒极其耀目夺神,如同一个小型的灵能火炬! 其蕴含的灵气总量,远胜李渔自身练气六层的浑厚灵光,其纯粹凝练的程度更是远远超出它的认知! “这……这至少也是练气后期,甚至可能是练气顶峰层次的强大法器!!” 李渔感到一阵口舌发乾。 如此珍贵强大的法器,谁会无缘无故丟进这口凡人祭祀的水潭里? 一丝冰冷的警兆瞬间压倒了得到宝物的狂喜。 它的思绪飞速转动,排除著所有不可能。 这附近有龙王祭祀,寻常百姓和商旅根本不敢靠近潭水!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莫非是巨蟒主人的救兵来了?” 李渔的鱼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居然来得果然快! 而且一出手就是练气后期的法器探路!” 它瞬间明白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先用一枚法器试探。 能直接杀了最好,若是杀不死,就说明比岸上之人想像的更厉害,到时候再用其他手段…… 李渔心中沉重,如临大敌。 面对这等级別的法器,它空有一身本领,却根本没有可以收取或抵挡的器物! 自己虽然有一身堪比中阶法器的坚硬金鳞 可鱼鳞或许顶多能挡练气中期的攻击。 但面对蕴含练气后期法力的法器硬撼? 那简直是找死! “对了!御器术!” 生死关头,李渔脑中骤然闪过玉圭中记载的那篇一直被搁置的法术! 此术正是专门操控法器的法门! 就在念头闪过的同时, 那颗下沉的碧绿珠子仿佛真的感应到了活物气息,或是背后操控者的法诀指引,原本只是匀速下降的身形猛然一顿! 下一瞬! 嗡——! 碧珠灵光大放! 刺目的绿芒如同深水炸弹般爆发开来,將附近十几丈的水域映照得一片惨绿! 紧接著,碧珠如同被赋予生命,又像被无形的巨弓发射,带著尖锐的破水啸音,裹挟著磅礴浩荡的灵压,如同一道索命的碧绿闪电,不再是坠落,而是凶狠无比地朝著李渔藏身的冰岩后方——爆射而来! 速度快到匪夷所思! 强大的水压被瞬间排开,形成一道透明的锥形激波!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李渔全身! “来不及了!” 李渔瞳孔缩成针尖,巨大的危机感让它浑身鳞片瞬间倒竖! 它猛地一摆强健尾鰭,整个身体在水中完成了一个极为彆扭却异常迅捷的转身,金鳞摩擦水流带起连串气泡。 同时全身法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庞大的神识也如臂使指,精准地控制著法力按照玉圭上“御器术”那复杂的灵力轨跡在体內经脉间奔腾、凝聚!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快到了极限! 就在那索命碧珠撕裂水流,堪堪衝到李渔数丈之外,那股蕴含其內的恐怖灵压几乎要將它压碎之际—— “就是现在!” 李渔蓄力已毕的尾鰭尖端,一道並不起眼却凝练至极的白色灵光骤然亮起! “去!” 李渔心中爆喝,凝聚了它此刻几乎所有法力与神识意念的御器术灵光,如同脱韁的流星,自尾鰭甩动间脱体射出,精准地迎向那道恐怖的碧绿流光! “嗡——!!!” 白绿两色光芒如同两股洪流,在冰冷的深潭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短暂到毫釐的相持! 一股无形的能量波纹以碰撞点为中心,瞬间扫向四面八方,將水流剧烈搅动,连潭底的细沙都被捲起! 然而,李渔脸上的血色却在碰撞发生的瞬间褪尽! 巨大的震惊与骇然在它眼中炸开! 御器术的灵光非但没能成功侵入碧珠夺取控制权,反而在接触的剎那,李渔就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了一种异常坚固和庞大的力量! 那枚看似无主的碧珠內部,赫然残留著一股极其强大、精纯、凝练的法力! 这股法力的质量之高、境界之深厚,远超它练气六层至少三四倍之多! 其浑厚程度,极有可能是练气七八层的层次! 而且这法力並非无主散逸的状態,而是以一种被事先施了法、预先设定好轨跡和目標的形態,顽固地盘踞在碧珠核心! 李渔那练气六层的御器术法力与之相比,就像是一条小溪流妄图去撼动决堤的江河! “噗!” 碧珠只是微微一滯,表面绿光仅略微波盪了一下。 李渔那全力发出的御器术灵光,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瞬间被更强大的碧光吞噬、湮灭! 虽然因为这一阻,碧珠爆射的速度明显减缓,威力似乎也被瞬间削弱九成。 但其势头未绝,依旧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和锐气,锁定著李渔的本体,坚定不移地继续撞来! 李渔的心陡然间如坠冰窖。 第三十六章 猝然偷袭 “不行!” 李渔心头大急,立刻全力灌注法力! “嗡!” 御器术的灵光陡然一盛,让那碧珠法器再次一缓,速度爆降! 李渔转头, 通过一侧鱼目,看见碧珠依然在以极慢的速度前进,朝自己衝来。 但由於那碧珠法器中的法力是有限的,无人操纵,且一直都是均匀释放, 所以瞬间便被自己陡然全力灌注的法力阻挡下来。 “照这个速度下去,以我练气六层的修为法力,再加上血肉灵气,足够將碧珠法器內的法力耗尽……” 而且那碧珠里的法力是越来越少的。 一旦等到里面的法力少於自己时,它就能立刻將其抢夺回来…… 就这样,李渔打起了消耗战。 唯一的变数在於,那岸上的修仙者会不会亲自下水……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李渔的胆战心惊中,始终不见有人下来。 这不禁让它时刻都在感到庆幸,同时也时刻为下一刻忧心、忐忑…… 不知过了多久, “嗡!” 碧珠陡然光芒一暗,和李渔的御器术相持起来,不再前行。 李渔瞬间便感受到,里面的法力已经耗去大半,减少到了一定程度,只能和自己相持了! 要知道,里面的法力是高境界法力,若要达到相持状態,施法所用的法力必然是要远少於自己! 而且那法力还是越来越少的, 所以相持只能维持片刻,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动手收了! 李渔见此顿时大为惊喜! 大约又过了十几息, 李渔感到自己的法力像是瞬间衝破了堤坝,汹涌的衝进了碧珠法器之中! 李渔一喜,连忙尾巴掐动法诀,御器术一变,和里面的法力爭夺起控制权…… 在它始终不变的全盛法术下,里面的法术不断被消磨、减少,节节败退。 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 “嗡!” 碧珠里面最后一抹法力也被它彻底耗去! “嗡!” 剎那间, 这个原本欲要取它性命的法器,在御器术的操控下变成了自己的法器! 李渔看著眼前这个碧绿珠子,既后怕后欢喜,心情复杂。 “日后我也是一个有法器的妖修了!” 李渔迅速將法术一收,將碧珠含在嘴里。 接著一个摆尾便朝洞府游去。 要知道,岸上还有一个人。 若是被其感知到法器已经由自己炼化,或者是久久不回去,只怕很快就会下水亲自来灭杀自己! 李渔必须趁此时间快些恢復法力…… 虽然始终胆战心惊,担心对方趁自己法力大损之时到来。 可结果却十分让李渔意外。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不见有人过来。 李渔也从战战兢兢,变得越来越纳闷。 这碧珠法器迟迟不回去,按说上面的人应该知道出了问题吧? 怎么著也得亲自下来看看? 可现在怎么就好像……这法器的主人根本不在一样! 李渔很快满心都是疑惑。 不过没有人下来趁它虚弱之时要它性命,它自然是求之不得之事。 於是连忙专心运功起来…… 这一等就是半日,很快到了第二天中午。 李渔正在修炼,试图让境界提升、法力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忽然间“噗通”“噗通”两声,两个重物入了水,並以飞快的速度朝潭底逼近。 “来了?!” 李渔陡然一收功法,大为警惕起来。 而且这次居然是两个人一起前来!! 可让它感到奇怪的是,为何昨天不趁它虚弱的时候下来,却一直拖到了现在? 莫非是刚刚到来? 可若是如此,那碧珠法器又是谁拋下来的? 李渔一时间只觉得满脑袋疑惑…… 不过此时事態紧急,已经不由得它慢慢细想。 李渔立刻將碧珠咬在嘴里,开始盘绕身躯。 “嗡!” 在一片金芒大放中,只见鲤蛟的身躯开始越变越小…… 很快光芒一敛,化作蚂蚁般大小,如同一条极其普通的虫子,飞快爬进一条缝隙。 只待对方前来,自己就立刻法器击打对方。 经过一夜的摸索,李渔已经弄清楚—— 那碧珠就是用来砸人的。 只要是被这碧珠砸中,每一条鱼都会被砸出魂魄,没有例外。 並且会让离体后的魂魄大为虚弱,很快就消散…… 虽然不知修仙者会如何,但想来以这高阶法器的威力,至少也同样能让其魂魄离体! 只是唯一的问题在於,对方来了两个人,自己该打哪一个…… 但很快它的这个问题就消失了—— 因为一人一蛇进了洞府。 那同样是条碧绿色的蛇,只是仅有成人小腿那么粗,而且浑身灵光看起来在练气七层的水平! 那道人是四十多岁,身上贴著一道符,撑起一层水膜將潭水阻挡在外。 一人一蛇进了洞府就立刻搜索起来。 只是那四十多岁的道人,似乎是见这洞府里面並没有妖兽,潭底其他地方也没见妖兽的踪影,满脸都是警惕和狐疑…… “就是现在!!” 李渔早已对落魄珠——也就是那枚碧珠法器,施法完成。 趁著其走到近前,毫无发现和防备,立刻吐出用御器术狠狠砸过去! “嗡!” 一道碧绿的光华瞬间將洞府照亮! 那道人一惊,下意识回头望来,满脸都是惊恐、骇然、陡然色变,苍白如纸! “?lmg!” 那道人白著大叫一声,就要立刻採取行动。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碧珠法器已经砸到近前,“噗”的一声轻易砸穿了那层水膜防御! “哗!!” 水膜一破裂,潭水瞬间汹涌而上,从四面八方骤然砸过去! “嗡!!” “轰!!” 还不等那道人摸出什么,碧珠便瞬间自脚踝“嗖”的一声划过一道碧光,狠狠砸中其额头! 紧接著是四面八方的潭水重重砸在身上…… “嗡!” 一道半透明、並且极其黯淡的道人影子被砸了出去,依旧维持著准备自腰间掏出什么的姿势! 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惊恐无比满脸苍白的看著地面。 但在一晃之后,看到自己肉身的那一刻,瞬间又脸色大变! “?lmg!” 那神魂也不知道惊呼了一句什么,一副极为震惊、意想不到、以及见了鬼的模样! 接著仿佛对那种子极其害怕畏惧,立刻头化作一团白色灵光,也不回的往外激射而去,眨眼变不见了踪影…… “砰!” 潭水毫不留情的重重砸在那道人的肉身上。 可结果让李渔无比吃惊—— 因为这里已经是极深的潭底,水的重量已经不可估计,驀然砸在身上连一颗巨石都能砸的碎! 可结果这副肉身却是安然无恙!! “嘶~!” 李渔一惊,想到还有一条蛇,登时也顾不上什么肉身毁不毁。 立刻御器术一动,操纵著碧珠方向一转,朝那嘶吼衝来的碧蛇砸去…… 第三十七章 炼体、生魂 “彭!” 那碧蛇灵智不高,並不知道那珠子的厉害,只知道主人有危险,直直衝过来护住,於是便瞬间迎头撞上! “嗖!” 一道灵光淡薄无比的蛇魂被打了出来。 “嗡!” 李渔早已钻出来,伸展蛟躯,飞速变大,很快化作原来大小。 接著不等那蛇魂反应,立刻伸头朝前一咬,將之吞入腹中。 这一次由於有了前车之鑑,行动及时,故而並没有让那蛇魂逃走。 此时,因为收缩身躯和操纵落魄珠的双重消耗,李渔体內法力已经所剩无几。 不过击毙了强敌,此时没有法力也无妨了。 “接下来就是好生享用一番了!” 一个练气七层的蛇妖,一个练气七层的人类修士,定能助自己再度进化一次! 李渔不再犹豫,立刻扑到绿蛇妖兽尸体上开始撕咬吞噬起来…… 由於那绿蛇並不算太大,李渔的庞大身体更是已经今非昔比,故而很快吞吃完毕。 练气七层的妖兽吃完后,虽然也让它身体发热,但距离进化还差那么一点。 李渔自然而然將蛟首一转,盯上了那副人类躯体。 只是前世作为人类,要它就这么吃人…… 著实有些过於残忍,实在下不去口。 这倒不是它依旧还將人类视作同类。 而是出於对自己前世身体的感同身受,以及做过人类的潜意识残留。 毕竟李渔是带著记忆重生的。 虽然如今已经前尘尽忘, 但到底没有喝孟婆汤,没办法真的拋弃前世,做到和像野兽那样毫无心理障碍的吃人…… “罢了,我就试著只吸他的灵气试试!” 李渔便一个低头咬了上去。 接著心念一动。 “嗡!” 隨著脑海深处的龙珠金光大放,道人尸体中的灵气就好像受到了吸引一般,爭先恐后的汹涌而去…… 仅仅片刻后, 道人的尸体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灵光,哪怕灵目术也看不到一丝灵光! 至於其尸身,则並没有太多变化,似乎只是失去了灵气…… 李渔只觉得“轰”“轰”两声,两股极其庞大的灵气滔滔涌入,就如同江河一般被龙珠吸收! “这……此人居然还修炼有炼体功法!!” 李渔十分震惊道。 因为它明显感受到两股灵气: 一股是从丹田沿著经络被吸引而来; 但另外一股,完全就是直接从血肉里面被抽过来的! 而且血肉中的灵气似乎还更加庞大一些!! “这道人的炼体功法似乎还颇为厉害……” 李渔登时大为心动道。 以自己的蛟龙之身,若是再练了这炼体功法,必然…… “嗡!” “嗡!” 隨著龙珠光华大放,它很快便陡然浑身滚烫,一股眩晕感和困意袭来,脑袋瞬间沉重起来。 根本无暇再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一股股金光疯狂涌出,流向李渔的血管深处,改造著它的血脉…… 李渔只来得及將那道人多尸体推出去,任其漂浮上去,用来警告震慑岸上之人,省的他们趁自己进化之时下来。 接著就再也忍不住,眼皮重的再也支撑不住,“轰”的一声重重砸下来。 李渔也彻底昏睡过去,失去意识…… …… 同一时间, 龙王潭边, 郭捕头正带著几个捕快和衙差,在岸上气定神閒的坐著,等待著刘仙师捉妖归来。 据县太爷说,这刘仙师可著实了不得,哪怕在仙师中间也是极厉害的存在! 更不要提,其还出身於一个已经蔓延六百多年的庞然巨物! 这个刘氏家族不但族人眾多,还歷代都有不少仙师! 像这样的仙师,手段神通自然也绝非寻常仙师可比。 至少料理一个穷乡僻壤里的不知名妖怪,根本不是难事…… 除了他们之外,远处还悄悄藏著一些附近的村民,隔著老远盯著这里,似乎同样在等著结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 此时已经是五月,到了快要收麦子的季节,天气已经开始热了起来。 一群青年大汉站在太阳底下,很快筛的衣服发烫,浑身直冒汗。 可郭捕头和其他一眾衙差、捕快,却渐渐顾不上热不热这个问题了。 反倒越来越不安,越发心中忐忑,七上八下起来! 按说那刘仙师神通不凡,很快就会上来…… 大家都以为下一刻、再过不大一会儿就能扛著妖兽尸体上来。 可一个又一个的“下一刻”过去了,那水面都被他们望眼欲穿了,却始终不见动静! 大热天的,纵然所有人都热的冒汗,可全都觉得身体发冷! “头儿,这……” 一个削瘦的青年走过来,有些害怕不安的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水潭,颤抖著声音道: “该不会……该不会……” “闭上你的臭嘴!” 郭捕头脸色一青的怒骂道。 虽然他也察觉到了事情有异,以其多年的经歷来说,恐怕那刘仙师已经凶多吉少…… 可他作为主心骨,是不能说这种话的! 那青年脸色一白,灰溜溜的连忙退去,似乎躲瘟神似的离水潭远了一些…… “难不成潭底的妖兽真有那么厉害,居然……居然就连强大的刘仙师都不是对手?!” 刘仙师的手段他可是见过的! 县里各处闹过多少鬼怪,每一次都是这位刘仙师料理的! 而且每次就连一炷香不到都就解决了…… 想到这些,郭捕头心里微微心安不少,浮起几分侥倖。 “想来是这潭深了些,或是在水下发现了什么宝贝,这才耽搁了时辰……” 就在郭捕头努力说服自己,可实则冷汗津津之际, 忽见一团白色光球自水面飘了起来! “嗤!” 本欲直接朝郭捕头等人衝来,但被正午的烈日一晒,瞬间发出“嗤”的一阵响声,冒起一阵阵白色烟气,骤然缩小一圈! 附近的捕快衙差一看此景,瞬间便认了出来—— 他们都是跟著仙师捉过鬼、除过妖的,这不正和那些鬼被阳光晒到时一模一样?! “啊!鬼啊!!” 眾人原本就已经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害怕到了极点,已经认定那刘仙师已经身死,视这深潭为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毕竟连他们县最厉害的仙师都死在了这只妖兽手里,不正说明了这妖兽的修为实在是高深莫测! 说不定还是一个已经这潭底悄悄修炼了多年的积年老妖怪!! 此刻又被鬼物一惊,登时被嚇破了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纷纷撒丫子转身拼命狂奔…… 郭捕头也是脸色一白,嚇的不轻。 可他作为捕头,到底知道的多一些,见著光球是白色,本来也同样想逃跑的脚步瞬间犹豫了一阵—— 生魂散发的是白光,已经彻底死透的鬼是黑光。 这枚光团是白光,岂不是…… 不等他多想,那白色光球似乎很快就適应了日光,恢復了行动,“嗖”的一声便朝他直扑过来,眨眼便没了他眉心深处! 第三十八章 黄雀在后 “快走!” 郭捕头骤觉浑身一冷,如同浑身被冻住一般。 “快走!!” 正在这时,脑海中再次响起一阵就急促的声音。 郭捕头一怔,发现声音是刘仙师的! “刘……刘仙师?” “下面那妖兽极其厉害,深不可测,不想死的话就立刻离开!” 一听到这里,郭捕头瞬间嚇了一跳。 再度看向这口水潭时,脸色大变,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想到,刘仙师居然真的死了! 这里真的藏著一个如此厉害恐怖的妖兽!! 郭捕头再也忍受不了巨大的恐惧,只觉得双腿直打颤,连忙逃命似的颤抖著、双腿发软的朝其他衙差捕快追去。 就好像这口潭会吃人一般,逃的慢了就会被那潭水追上一口吞掉…… …… 远处的村民看见此景, 似乎也被嚇得不轻,连忙转身往各自的村里跑去…… …… 小王岭村, 公眾祠堂, 王树王里正得到消息时,顿时脸色一变,露出害怕和极为凝重的神色。 但考虑到官府败退,日后短时间內不必再交供奉,心中也稍稍鬆了口气。 只是他到底高兴不起来。 毕竟那潭底可是有一个妖怪! 妖就是妖,任谁家门口住著一个妖能不害怕,不心慌? 万一其上岸吃人可怎么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话说回来,要是那只妖怪出了事,被官府请来的更厉害的仙人斩杀,恐怕他们就又得继续交供奉了…… “王叔可是担心在忧心潭中妖兽。” 老者一愣,听声音知道是铁柱来了,顿时一喜。 一个黑衣黑斗笠的人影缓缓出现。 王姓老者对其这番打扮和神出鬼没已经习以为常: “令师可是有什么良策,能让妖兽不吃人,同时又维持现状,让官府不敢再来收供奉?” “师父说了,凭那妖怪的名声就足以震慑一阵子。 过几日师父就会亲自出马,去龙王潭悄悄斩了那妖怪。 届时既不用担心那妖怪吃人,又能让官府以为妖兽还活著,轻易不敢过来,可谓一举两得!” 王树听罢眼睛一亮,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只是转念就又不忍为难起来: “虽然是条妙计……只是那妖兽毕竟帮咱们震慑了官府,让乡亲们都不必再交供奉! 杀了它……怕是不好吧!” “不必在意,左右只是一个野兽,杀了也就杀了。” 王铁柱十分冰冷无情,颇不在意道。 “等过些时日,咱们村里的修仙者渐渐成了气候,就不必再怕官府了…… 对了!我前几日让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哦!是这样!” 被这么一打岔,王树也顾不上妖兽的事了: “仙师们不能干涉凡人事务,更不得滥杀凡人! 否则会遭到相应处罚……甚至搞不好还会被通缉追杀,有性命之忧! 不过我也听人家说,很多时候其实根本就查不到……” 王铁柱听罢,心头彻底一沉。 “师父……” 一时间,他心情复杂的呢喃道…… …… 片刻之后, 郭捕头一群人正往县衙快速狂奔。 忽然一阵狂风颳来! “呼——!!” 郭捕头瞬间感到一阵阴凉刺骨! “不好!这是……” 郭捕头刚要说是阴风,却忽然眼前白芒一闪。 接著脑袋处的那股冰冷竟陡然一空,飞科被太阳筛的暖和起来! 紧接著那股阴风也“呼”的一下吹入草丛,一闪不见了踪影。 郭捕头转眼看向四周,发泄除了道旁来时就有的几个乞丐,再无其他人影。 “奇怪……” 想到那潭中的妖怪,以及刘仙师的生魂。 只觉得心里越来越害怕,再也不敢停留,立刻以更快的速度狂奔而去…… …… 在他们离开后, 道旁的几个乞丐,虽然虚影一晃消失大半,只剩一个乞丐。 只见那乞丐正好整以暇的抓著一桿黑幡,看著幡面一团白光不断凸起、试图衝出,却屡屡徒劳无功,脸上渐渐露出一抹笑意,木瓜越来越火热。 原来其他的场景,是其掐的幻术。 “你……你是鬼修?!” “呵呵!不错!” “那珠子也是你的!是你特意拿来针对我的?!” “不错。” 乞丐牙齿一齜,露出一个极其渗人的笑容: “想杀一个练气七层的修士,並取其完整的神魂,可著实不容易! 尤其是像你这种还炼了体的修士…… 也不枉我观察等待如此之久,如今只要炼化了你,寻常练气后期修士,就无人会是我的对手了!” “难道下面那妖兽是你弄的? 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过去?” “呵呵!” 只听乞丐笑著摇了摇头道: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一直在观察,等待时机。 只要是个练气后期的修士,只要遇见了难缠的妖兽,我就有办法出手……” “哼!我劝你最好把我放了!否则刘家上不会放过你的!!” “哈哈哈!!” 那乞丐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直接杀了你的是龙王潭的妖兽,提供法器、帮助妖兽暗算你的另有其人,关我何事? 就算你们刘家的人要查,也查不到我这个从来不曾参与此事,根本没有人见过的人身上…… 我要是你,就想办法化作厉鬼,转修鬼道,儘快提升境界,变得越来越厉害…… 也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脱身!!” 幡中一时间沉默下来。 刘仙师如何听不出来这乞丐的如意算盘? 自己越厉害,其法器也就越厉害…… 可现如今,自己已经失去肉身,沦为鱼肉,哪还有选择的余地? 似乎也只有如此! “哼!” 那刘仙师的神魂冷哼一声嘲讽道: “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龙王潭的妖兽可是极其厉害! 你那枚法器可是极其厉害,可不要告诉我你不打算要了!! 以你的法力……哼!不是刘某轻视你,你肯定也会折在其手里!” 岂料那乞丐似乎早有妙计,只是嘿嘿神秘一笑,並不对话: “我如何夺回法器,並斩杀妖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罢再不多话,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朝远处飘掠而去…… …… 龙王潭潭底, 李渔进化完毕,醒了过来。 第三十九章 清点收穫 李渔急忙观察自身。 发现身子大了一圈, 臀鰭、腹鰭、胸鰭等全都彻底消失,无丝毫残留。 背鰭却是保留下来,但模样却是已然大不一样—— 只见这背鰭已经不再是一整块,而是锯齿或波浪状,如一串树叶交叠式的逐次分列在背部,上一个覆盖了下一个的大半,只留一小部分露在外面。 “这……这便是龙鰭吗?” 李渔心头颇为震动和激动。 如今龙骨、龙躯、龙鰭都尽数成型,龙身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只是唯一不尽如人意的是,背鰭只是形状变了,但大小未该,依旧像鲤鱼那样只长在一隅。 似乎只有血脉更浓,才会一点点逐渐长满整个背部。 “唉,说到底还只是练气七层,需要继续进化才行!” 李渔心中不免一嘆。 只是鱼鰭的变化,给它带来的提升並不明显。 似乎只是更加灵活、迅速,可以更加乾脆果断的剎住车,调整方向、身体平衡方向也今非昔比…… 李渔试著在洞府內游动。 “嗖——!” 下一刻,它瞬间便化作一条金色长影在洞府中四处游躥、激射。 虽然身躯庞大,但丝毫不曾触及到任何石头。 明明上一刻几乎都要撞到石壁,但紧接著下一刻復又调整方向游到一边…… 整个过程流畅无比,操纵由心,並且丝毫没有紧迫、滯涩之感。 “不错!不错!” “如今我的游动能力,可谓是发生了质变,更上一层楼!” 不要小看这个变化。 尤其是在水中,还不需要任何法力。 只要自己还活著,想要抓得住將十分困难! 即便在斗法过程中,以自己如今这样的身法,也將很难能大占便宜! 比如法术法器將很难打中自己,而自己却能任意从四面八方攻击…… 等渐渐適应了身体变化, 李渔便开始將脑袋凑到地面,盯著一个锦囊开始研究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这锦囊是墨绿色,散发著浓郁的灵光,显然是个储物袋。 李渔想了想。 储物袋也算法器,应该是用御器术操纵的吧。 於是立刻扭过身子把鱼尾凑过来,並快速掐动御器术…… “嗡!” 隨著李渔一尾巴將灵光甩上去,储物袋瞬间便被法术占据,任由它操纵。 於是李渔立刻尾巴法诀一变。 接著便见那锦囊袋口一开,吐出一道墨绿色灵光,將所有物品全都吐了出来。 隨著一阵水波荡漾,一大片物品琳琅满目的摆在面前。 总体来看,分为以下几种: 玉瓶,玉简,灵石,法器,符籙,衣服,以及其他各种杂物。 丹药灵石什么的自是不必多说。 不论什么药效,都是要尽数吞噬,用来进化的。 看样子灵石丹药似乎都不少,尤其是灵石,不仅个大,而且全都明亮无比,明显不是凡品! “莫非是中品灵石?!” 李渔顿时一阵激动兴奋…… 不过眼下点清物品才重要。 將丹药灵石单独放在一边,稍后准备吞噬后, 李渔就將目光转向符籙和法器。 符籙其实也不必多说,上面都是各种图案,有火球、金针、光罩…… 不过大部分都只是练气中期灵光的样子。 练气后期灵光级的就只有十几枚了。 至於法器,李渔看了一圈,似乎都只是寻常货色: 有一只金色长剑,一面银色小盾,一座丹炉,一条不知何种材质的黑色长绳,以及一枚已经布满铁锈、楔子状、约摸指头长的钉子。 前面两样都还好说,灵光都在练气后期,明显就是这个境界的法器,恰好合用。 那丹炉倒是灵光更浓,明显等级更高。 至於那钉子和绳索,则完全就是只有微微的灵光显示其是法器,其余方面则平平无奇,根本和普通绳索钉子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 李渔看著后面两个法器,几乎立刻想到了某些情节,本能的觉得不凡。 可真当它注入法力之后,两件法器的灵光依旧极其微弱,似乎真就是两件垫底的法器! “奇怪!以这道人的身家,其不该带这些东西……” 李渔上上下下又研究了一阵,依旧没有什么头绪,最终只得无奈放弃。 毕竟它也不能拿自己去试二者的作用…… 而那把长剑和小盾,尤其是小盾,李渔发现二者可以同时操控—— 那小盾只要施展御器术激发,便便可自主悬浮在身体四周,只用消耗法力而无需催动,方便之极! 而那金色长剑,稍微注入法力便金光大放,锋利异常,连这潭底奇重无比的潭水都被其剑光硬生生劈开!! 可见这法器极其厉害,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精品! 李渔饶有兴致的同时操纵两件法器,边是练习熟悉,边是玩闹新奇…… 等差不多掌握由心后,这才彻底放下。 至於衣服、配饰、日用品等东西,则被李渔隨意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 它毕竟是条蛟,不是人,这些东西大多都用不上。 虽然里面其实不少也灵光明亮,似乎极为不凡…… 但要说李渔只感兴趣的,就还是最后的这些玉简典籍了! 李渔立刻兴致勃勃的逐一探入神识,翻看起来。 虽然它不识字,但却可以根据其影响,试著练习,为己所用…… 李渔的神识小心地探入一枚散发著温润青光的玉简。 瞬间眼前的景象陡然剧变! 意识所处的空间不再是漆黑或简单的文字画面,而是悬浮著…… 数不清的嘴巴! 它们大小各异,或开或合,像一张张漂浮的面具,正清晰地发出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音节! 並且每个嘴巴旁边,都是一枚枚造型奇特的古拙文字,以及各种图案! 李渔先是一怔, 当神识无意间扫过其中一个正在发声的嘴,以及旁边那团看似熊熊燃烧的古怪符文、火焰图案时—— 忽然触及到另一股神识! 剎那间,一股清晰明了的信息流,以一种它从不知道、也没见过、更不会使用的神识交流方式,传递过来—— 这个字是“火”! 並且那个音节,也仿佛在这瞬间被赋予了生命,与“火”这个概念、这个符文字形紧密地捆绑在一起,深深地刻入李渔的脑海。 “嗯?” 李渔彻底愣住了,神识僵在那个“火”字和它旁边的嘴上。 接著又试探著將神识转向另一个符號: 旁边一张小巧的嘴正发出一个清脆的音节,旁边是一副下雨图影。 当神识笼罩的剎那,同样的信息流涌入—— 阴云凝聚、水汽垂落、滋润万物…… 这个字是“雨”! 再试另一个,是一副大风的图影—— 这是“风”字! “原来如此!!!” 李渔瞬间狂喜起来! 它的蛟躯在水中都忍不住因激动而微微震颤,尾部下意识地搅动起潭底的泥沙。 这哪里是什么法术秘籍、修炼口诀? 根本就是一个神乎其神、闻所未闻的语言和文字教学玉简! “妙!太妙了!!修仙界的学习工具就是不一样!” 李渔的心在剧烈跳动。 它先前还在苦恼自己不识字,玉简典籍虽好却如同天书,看影像摸索效率极低。 如今有了这个玉简,识字通语的困境將迎刃而解! “这墨绿储物袋的原主人身家丰厚,能有这样的玉简也不奇怪……” 想必这种东西,就算放在修仙界,也足以称得上珍贵。 整个玉简包括很多部分,每个部分都是一种独立的陌生文字。 看来修仙界的语言也並非通用的,修士也要学外语…… 李渔迅速將全部神识都投入到这卷青色玉简之中,如饥似渴地学了起来。 “嗡”、“嗡”、“嗡”…… 第四十章 《灵蛟诀》 李渔仔仔细细,每个文字和图影都认真看了一遍。 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就把玉简上的所有文字全部学会、掌握。 李渔並没有查看储物袋中的其他功法,而是扒出玉圭查看。 “《金纱诀》” 李渔看到这功法名字,微微一愣,感到有些疑惑。 跟它想像中那些带灵、玄、元的似乎不太一样…… 等看清里面的功法介绍时,李渔立刻大为惊喜、甚至是狂喜激动起来!! 因为《金纱诀》的確是一部极其特殊,极其罕见的具备护灵作用的功法—— 这门功法修到筑基期后,此功法会生成一层金光护住修士丹田。 等到金丹期,此道金光会升级蜕变成光膜,覆盖包裹金丹,保护金丹。 而如果凝结了金丹,此道金光就会再度进阶,化作纱衣,穿在元婴的身上,保护元婴。 丹田、金丹、元婴这些究竟有多重要,自是不必多说。 如果有了这道护灵金光,自能免除掉诸多暗算和防备!! “这功法如此不凡,想必那老道的祖师必不是一般人……” 只可惜此刻那老道已经死了。 否则定要去询问一番,说不定另有机缘…… 李渔將玉圭和语言玉简放在一起,开始查看其他玉简。 由於现在它已经识字,所以不必再如之前那般麻烦,只需要看名字就好。 “《木元功》” “《中低阶法咒大全》” “《列国修仙志》” …… “嗯?《灵蛟诀》?!” 李渔看的眼繚乱,各种各样典籍都有。 但当看到“灵蛟诀”三个字时,瞬间吃了一惊,连忙神识定住! 仔细一看,李渔確认没有看错,的確是灵蛟诀无疑!! “这功法……” 李渔心中砰砰直跳,暗道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於是连忙细细查看起来。 原来这就是储物袋主人的炼体功法—— 其是利用蛟血修炼,自妖族同名功法改编而来,修炼之后可让肉身强悍如蛟…… 只是效果如何,就要取决於得到的蛟龙血多寡,以及血脉的深厚程度。 蛟龙血越多,血脉越深厚,修炼效果就越好。 “我就是蛟,应该是可以修炼的!” 李渔於是將其慎重的放在《金纱诀》旁边,准备稍后练著试试。 不过这《灵蛟诀》的出现,確实有些太过巧合。 这座潭中又恰好有一条鱼蛟尸体…… 李渔瞬间將二者联繫在了一起。 “难不成储物袋的主人……就是为了此地的鱼蛟而来?” 若是如此,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比如为何要买《列国修仙志》,又为何要买那部修仙界语言…… “若是有机会抓到其神魂,定要搜一搜魂魄才是!” 李渔想到以其如此身家,背后可能有某种势力,不禁感受到些许不安。 如果自己被这个势力发现,由於《灵蛟诀》的缘故,必然会追杀自己…… “必须要儘快提升实力!” 李渔一时间倍感压力,死亡似乎隨时会到来。 而提升实力的最好办法,也只有藉助龙珠儘快提升血脉了。 李渔於是立刻將其他物品悉数收进储物袋,只留下灵石和玉瓶。 接著张开大口一口吞下所有灵石,运转“鲤蛟吐纳法”,供龙珠吸收。 “轰!” 大股大股的清凉灵气瞬间涌入口中,穿透血肉被龙珠吸收。 龙珠在脑海深处金光大放,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如同江河倒灌一般大肆鯨吞著持续涌来的滔滔灵气…… “轰!” 最后一股金光涌入血液中时,陡然让浑身热度再升一个台阶! 但遗憾的是,终究还是没能继续进化。 “只剩这些丹药了!” 李渔毫不犹豫,立刻將一枚玉瓶的瓶塞咬下,然后咬中瓶口直接仰头把里面的丹药倒进腹中。 然后是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很快所有丹药都被它倒进腹中。 “轰!” “轰!” “轰!” …… 一枚枚丹药的各种强劲药力瞬间齐齐爆发! 李渔登时腹中陡然一炸,像是有一颗颗炸弹爆炸一般! 几乎顷刻间就会把它的肚子和身体炸开! “不好!这些丹药药力太强,我一次性吞这么多根本承受不住!” 李渔先是一惊,继而大为狂喜—— 药力太强,也就代表著极有可能足够自己下一次进化!! 李渔顿时心念一动,运转龙珠—— “吸收!” 轰!! 龙珠瞬间金光大放,吸力再次暴涨! 並且方向一转朝腹部的滚滚药力而去! 轰!! 轰!! …… 方才还挤在腹部及腹部周遭经络中之中,即將把经脉撑爆的药力, 瞬间被齐齐吸到了龙珠周遭,並且一个鯨吞眨眼全部没入! “嗡!” 一大股金光宛若江河一般奔腾而出,冲向其血液、脊骨,大肆改造著其血脉…… “轰!!” 李渔陡觉一股滚烫的热感上头,整个鱼头不受控制的失去意识,往下倒去。 这次的能量远比之前恐怖,竟让进化来的如此凶猛!! 李渔只来得及將储物袋含在口中,避免被什么鱼虾弄走。 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陷入沉睡…… 李渔再次醒来时, 本能的感觉到身子轻了许多。 “一定是背鰭又进化了!!” 李渔一喜,连忙扭头看向背部。 果然,只见那丛排练奇异的背鰭竟已长到了躯干的一半!! 只是由於位於躯干背部的中间,所以两边空出来许多。 “如此一来,斗法之时我就更能游刃有余了! 只怕就算练气圆满境的修士出手,也很难攻击得到我!” 李渔一开始还满是振奋欣喜激动。 但很快又心情沉重起来。 虽然它对练气期的修士已经把握十足。 毕竟妖兽本就比同阶的人类修士强,自己又是异种血脉,同时还修炼了法力…… 种种因素叠加起来,想要伤害到自己,只怕同阶的练气期修士根本做不到! 但问题在於—— 若是换了筑基期的人类修士呢? 李渔虽对自己的血脉有著十足的自信。 可也还没有到达自大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抗衡筑基期修士。 它对自己十分有自知之明,跨境界对敌那是想也不要…… 如果那储物袋主人真是为那鱼蛟而来。 他的死势必会引其长辈亲自前来查探! 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一股沉重的压力铺天盖地袭来…… 第四十一章 目光 “不行!不能再继续苟在水潭了!” 若是一直在水潭,靠吐纳灵气进化,只怕还没进阶练气九层那筑基修士就会杀上门来! 必须出去四处找妖兽吞噬…… 但在这之前,自该先將功法修到练气八层。 李渔立刻拿出《金纱诀》。 只是和往日不同,由於已经识字,自然应该也把咒语一併添上。 李渔於是从第一层开始,加上咒语从头修炼。 “轰!” 果然,添上了咒语的效果就是不一样,吸纳进来的灵气足足是之前的两倍多!! “看来这才是真正的功法!!” 李渔再也不敢懈怠,立刻专心修行起来…… 就在李渔苟在潭底修行时, 小王岭村中, 一个不速之客悄然而至。 村中某座废弃已久,远离人烟的山底小院中, 看来根本没有人。 甚至就连附近也根本看不到其他房子。 但若是顺著院中枯井往下,来到井底,就会忽然发现別有洞天—— 井底的侧壁上,居然被人挖了一个洞窟! 往里看去, 一个黑衣服黑斗笠的人影,正盘膝坐於一枚蒲团上,不断挥舞著双手,全身不时闪动著耀眼的黑光。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王铁柱。 王铁柱最初还对其师父颇为感激。 毕竟师父不但精准断言了其有血光之灾, 而且还在其求上门请求救命之时,將自己引入仙途,成功摆脱改变必死之局。 此等大恩大德,可谓是再造父母也不为过! 可自从引气入体,踏上仙途之后,隨著五感的巨大提升,他忽然发现事情好像不一样了—— 师父时常会以奇怪的眼神盯著他。 那种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一块石头! 好像是在审视,在思索,甚至期待—— 该怎样才能打磨钓著成一块举世无双的美玉! 甚至有时候似乎是想到了此景,看著它的目光竟瞬间火热起来,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每每触及到这些目光,王铁柱都感到不寒而慄。 仿佛是不敢相信,又像是不敢面对,他都是连忙低下头避开,拼命摒弃这种可怕的感觉。 然后一抬头,师父又重新成了一副和蔼慈祥的模样。 呼—— 果然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王铁柱的自我安慰、逃避、欺骗, 隨著其师父的一次又一次如此,能起到的效果越来越弱。 直到前些时日, 师父派他让人扔一枚珠子法器进潭里。 王铁柱本就是小王岭村的人,急著替村中解决供奉的麻烦。 听到此事时还以为是师父出於慈悲、对他好,於是出手帮助他、帮助整个小王岭村的人。 其本来可以置身事外,此时却仗义出手,不是为了他还能是为了谁? 可在跟里正的执行过程中,被里正连番指点,忽然发现之前的事情都不对劲儿! 比如那些异样的眼神,比如自己诡异的修行进度,再比如…… 王铁柱越想越是心惊,害怕。 直到王叔告诉他,修仙者不能隨意插手凡俗事务,他才陡然清醒过来,想通了一切 王铁柱这一次再也无法骗自己。 他师父……不!应该是那个臭乞丐! 现在想来,恐怕当初在衙门附近找上他和张老七两个人时,就已经心怀不轨,早早开始算计! 自己被张老七的死嚇到,见到仙人手段,最后求到其面前……全都在其算计之中! 毕竟对方早已拋出了诱饵,他只知道这一个修仙者,不去求此人救命还能找谁? 至於其为何拋下诱饵,引自己上鉤,自然是有所图谋! 证据就是那些分明在看某种宝物的火热目光!! 之所以会不吝提供法器,交给自己解决村里供奉的难题—— 根本就是不是为了暂时解决供奉,分明就是其自己另有图谋! 只是害怕掺和凡俗事务,日后会因此遭到修仙界的追查,招来麻烦! 所以才会借自己的手来办! 如此一来,就算往后有什么后果,也完全是自己承担! 真是好一招连环计。 先借刀杀人,再解决掉自己这把刀…… 王铁柱越想越是害怕、越冷汗淋漓。 乞丐那里是不能回去了。 他已经隱隱有一种急迫的感觉: 那老乞丐似乎就准备等自己把事情办完后动手! 此时若是回去,只怕是会立刻遭到残害…… 可他又不能放弃乡亲们不管,任由官府荼毒! 再加上他那个师父行踪诡秘,就算逃跑也不一定能跑的了…… 於是再三思索之下,最终决定心一横,先躲在村中某处,儘快將功法练到儘可能高的境界—— 能到练气七层最好! 虽然王铁柱在接触到修仙,尤其是让村里的孩童修仙后,知道了许多事情。 自己这种进境奇快的功法,而且还是黑色灵光,只怕不是什么正道功法。 但此刻性命攸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能先把修为提上去。 等到练到练气七层,就有了和那老乞丐抗衡的底气! 就算是依旧不敌,但要逃走也是多半不成问题的。 等到自己安全以后,再改修其他功法也不迟…… 所以在一番寻找后,就找到了这处极佳的隱秘之所,开始悄悄加快修行。 “只要我突破到练气七层,便就彻底安全了……” 王铁柱心头既紧张,同时又满是期益道。 他这门《阴身诀》本就进境奇快,到了练气六层。 在这些时日的持续修炼下,也渐渐触碰到了瓶颈,差不多到了突破的关口。 只是唯一的缺点在於—— 太痛苦了! 此功法进境虽快,但却需要承受异常巨大的痛苦! 进境越快,承受的痛苦折磨也就越巨大! 王铁柱这几日玩命的修炼,承受的痛苦自然也不用多说,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撕碎,意识彻底撕毁崩碎! 而且还是持续多日的撕裂! 王铁柱只觉得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极限,这种折磨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多久! 可一想到老乞丐这个催命符,他也只能咬牙坚持,继续折磨自己…… ……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轰!” “噼里啪啦!” 只听浑身阴气陡然一炸,鞭炮般的爆鸣声在各处响起,黑色灵光肉眼可见的飞速大盛…… 王铁柱斗笠下的嘴角,顿时隨之爬上一丝笑容。 第四十二章 活尸 但他没有注意到,这丝笑容极其细微、僵硬,连嘴角都难以扯动,看起来极其诡异…… 可就在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更加僵硬了—— 这次是真的僵硬! 在他的视线当中,竟突然一,多了个定神看著他的乞丐!! 王铁柱瞬间浑身一炸,一股冰冷之气瞬间席捲全身,令他惊悚的汗毛倒立!! 这臭乞丐居然早就在这里了! 为何自己丝毫没有发现? 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你…… 王铁柱刚要说话,却不料瞬间愣住了,接著抑制不住的更加冰冷,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自心头飞速攀升——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僵硬、木然,像是根本感觉不到、没有这个东西! 王铁柱心中更加害怕,立刻用力试图动嘴发出声音—— 可结果徒劳无功。 他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嘴巴!! 甚至不止嘴巴,他连其他的各个身体部位全都感受不到!! “呵呵!” 在这井底,老乞丐的笑声突兀响起显得异常空灵渗人。 王铁柱害怕到颤抖,凉气嗖嗖直冒,想要逃跑。 可他根本无法动弹,又谈何逃走?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乞丐起身,越走越近…… “乖徒儿,幸好你开了窍,察觉到了为师危险,开始提防为师……否则我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乞丐走到一动不动、盘坐著的王铁柱身前,一通翻找之后,摸出一部古旧的泛黄书籍。 “此时告诉你也无妨。” “这《阴身诀》其实是一部炼尸之法,参照了炼体功法《金身诀》,再糅合炼尸法门改良而来,最大的特点就是能让人自己炼自己……” “轰!” 王铁柱瞬间被这个残酷的真相扎的头脑空白。 老乞丐將功法收起来,开始拿出布阵器具,將阵旗、阵盘朝四周打出,同时不断说著一句句比刀子还锋利的话,以消磨、撮去这具“阴尸”之中的残留意志: “《阴身诀》集合了二者之长,修炼进度极快,炼出的尸身也极其强悍! 更能將此过程中的巨大痛苦,拿炼体为为遮掩,实则是一步步消磨、碾碎尸身里的魂魄,使修炼者渐渐沦为一具活尸…… 你以为是你肉身在痛?不!其实这些剧痛都是自你魂魄上传来的!” “轰!” 王铁柱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真相。 可真相却是犹如一把刀子,瞬间让他心里、脑中一阵剧痛,如震撼般强烈抖动起来…… 看到尸身中的生魂灵光开始剧烈动盪、摇晃不稳、忽明忽暗的急剧闪烁起来, 那老乞丐眼中露出一种贪婪、骤然一喜、以及大为期待的复杂神情! 接著继续添油加火,好让其自行溃散: “你越是提防我,越是觉得我危险,就越会加紧修炼!” “可这功法你炼的境界越高,对你魂魄的伤害也就越大……” “你不过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弱小的就好像如螻蚁一般。 夫若要真的杀你,哪里需要顾及你个区区凡人的顏面? 要不是想让你自己乖乖修炼《阴尸诀》,哪个修仙者会跟一个卑微低贱的凡人这般……” “轰!” 王铁柱精神终於崩溃,意识好像突然爆裂,碎成无数片,陡然陷入黑暗…… 乞丐见到目的达成,顿时脸上一喜,也不再废话。 立刻盘膝坐在对面,开始掏出一件件法器,进行最后的炼製。 只要有了这具活尸,也就不惧那枚珠子了。 甚至还能趁其不备,將珠子夺回来一举將那妖兽解决! ……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 “轰!” 隨著全身一阵轰鸣,所有血肉筋骨全都吸饱了灵气,迈入练气八层。 而《金纱诀》在它的持续修炼下,也於五日前顺利进入练气八层。 “好了,修炼的事告一段落,该试试神通了!” 李渔的神通,自然就是口吐金箭了。 如今连乱两境,想必水箭的威力也大幅提升了。 李渔立刻调动法力朝口部涌去…… “噗!” 隨著一道破水声,一道细长凝实的光束被吐出,直接划开碳水、撑破了水箭,直直地朝前方激射而去。 说著麻烦,但其实这金光速度奇快,一眨眼便激射到了山壁之上,“噗嗤”一声如刺入豆腐般轻易没入其中,凝持续往里刺著…… 很快消失不见。 李渔顿时被这光束惊的怔住,嘴巴大大张开,满是不可思议。 它连忙身影一闪游到近前,凑近孔洞仔细查看。 只看到里面黑黝黝一片,竟深不见底! 李渔顿时又是大为吃惊。 不但有了实体,能够独立发出,而且威力还如此之高! 只怕是那把金色法剑砍一剑,也无法造成如此深度!! 当然,二者不是同一种攻击类型,各有所长。 那金剑虽然锋利,但並不是对著一点直往前攻击,造成的深度自然不如光束。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这枚金色光束,足有不弱於金色法剑—— 也就是练气后期法器一击的威力!! “这实在是太好了!” 李渔十分激动欣喜起来。 这个神通可比法器实用多了。 要知道,法器还需要通过御器术操纵。 可自己这道金色光束只需口吐就可发出,而且时间极短,能吐出的数量也相当之多!! 如果多吐几枚,就相当於同时有数个练气后期的战力攻击敌人! 在这样的持续轰击下,只怕根本要不了数息就能攻破其防御,击杀对手! 想到这里,李渔心中又是一定,自觉自保之力大大提升。 日后猎杀妖兽的把握也大了几分…… “对了!还有那两样法器!” 联想到《灵蛟诀》背后的麻烦,李渔很快就想到了那两样古怪的法器。 只见它將法力灌注掛在牙齿上的储物袋,一道霞光吐出,地上便出现了一绳一钉。 “既然那道人是来猎杀妖蛟的,想必这两样东西就是专门的猎蛟法器了!” 猎蛟法器,特殊一些也正常。 想到当场那鱼蛟的伤口,李渔瞬间就上腹部一寒—— 只怕对方那个贯穿腹部的巨大伤口,就是这钉子造成! 李渔盯著地上的钉子,鱼目之中异彩涟涟。 想不到这法器看起来极不起眼,但居然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蛟的身体强度它自然最清楚不过。 可这钉子不但能钉入那鱼蛟体內,甚至还贯穿了其整个躯体!! 可见这法钉的恐怖程度! 李渔就是蛟,自然不可能把它用在自己身上。 不过若是遇到和蛟一般,身体强悍的妖兽,倒是恰好可以用此法器克敌! 至於那根绳索,想必就是配合著钉子使用,用来困住那鱼蛟、防止其逃跑的…… 李渔又试著用御器术操纵,发现依旧还是那副灵光黯淡,威力极弱的模样,只以为这法器就是如此,等钉入妖兽躯体时自会显威,便没太在意,重新收了回去。 第四十三章 法钉妙用 正当李渔准备行动之际, 忽感水面上响起“噗”“噗”两声细微的入水声。 “嗯?又有修士前来?” 李渔顿时大为警惕起来。 不过如今自己已经练气八层,又有神通和诸多法器,只要不是筑基修士就没有凶险。 李渔立刻缩小身躯,游出洞府,抬头查看来人。 只见两个浑身阴气的人影,一个练气七层,一个练气八层,正以飞快的速度向此游动而来。 李渔目光一暗。 既然又有人送上门,它自然不会客气。 说不定吞了二人的灵气和灵物,自己又能进化一次…… 李渔立刻取出两枚法器:一枚碧色珠子,一枚金剑,悄悄朝二人靠近。 待距离差不多时, 李渔使用落魄珠和金剑分別朝二人击打而去! 前面那人才练气七层,又没有防御,自然是用落魄珠打出其神魂、將其快速解决后,再去专心对付剩下那个修为高的。 “嗖!” “嗡!” 李渔陡然显出身形,避免因缩小身躯分掉法力,导致两件法器威力下降。 “嗡!” 李渔骤然金光大放的出现,將周边的潭水挤的水波震盪! “蛟龙?!” 这一次,由於李渔已经通晓言语,自然立刻就听懂了背后那个黑衣人的惊呼。 虽然自己的突然偷袭导致其手忙脚乱, 但此人明显早有准备,很快便祭起了一枚小盾降金剑挡住。 倒是另一边, 本就是偷袭,那个练气七层的黑衣人还门户大开,李渔的落魄珠自然是毫无意外、极其顺利的砸到了对方的脑袋上! “咚!” 一声沉闷的重响发出,像是砸在某种法器上。 李渔先是一喜,但听到这声音时,脸色瞬间一变,本能的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它连忙往那人身后看去—— 结果发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根本没有再像上次那样,一下就把道人的神魂打了出去! “不好!” 李渔先是一怔,心中大为疑惑。 但紧接著脸色一变,陡然反应过来,登时大为焦急、察觉到了事情危险! 紧接著,令鲤鱼大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它先前愣神的功夫,落魄珠突然被对方一抬手死死抓住,並开始大肆注入阴气! “嗡!” 李渔见状心中一沉,立刻放弃此珠,任由其被对方顷刻炼化。 自己还要分心对付另外一个,哪有时间慢慢跟其爭夺控制权? 接著立刻吐出一面早已准备好的银色小盾,注入法力。 “嗡!” 小盾瞬间银芒大放,一飞而起,悬在李渔头顶,並撒下一片银辉护住其整个身体。 就在小盾浮起的瞬间,被那黑衣人瞬间炼化、並且立刻反向投出的落魄珠也闪电般砸到了近前。 可由於李渔异常果断、及时的动作,导致珠子“彭”的一声砸在了法器上,丝毫作用都没起。 一个回合下来,双方互有来回,攻击全都超乎对方预料,但也都没有占到便宜。 李渔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若不是自己足够果决,恐怕此刻定会中了对方算计,一下便被打出神魂! 就像那道人一般,连动用法器的机会都没有! 接著冷哼一声,鱼目来回扫视二人,突然朝那练气七层吐出一道金色光束。 金光速度本就极快,那人又没有任何防御,自然立刻就打在了其胸前。 “砰!” 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並没有发生,同样就好像打在了某种法器上一样,只留下一道擦痕。 李渔再次变了脸色: 难怪此人丝毫防御也不做,原来竟是一个炼体修士! 並且还一副功法极其高明的模样!! “不行!若是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死在二人手里……” 正当李渔目光凝重时, 两个黑衣人也齐齐动了。 练气七层、身形高大的那个朝他直扑而来! 练气八层、但身形瘦弱的那个则是同样脸色凝重,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贪婪、兴奋和激动。 方才的那一幕实在令他大为震惊,超出了他的算计—— 本以为仅靠那碧珠就能一举解决掉这只蠢兽。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妖蛟居然灵智极高,不但知道偷袭,甚至还懂得使用法器!! “不行!这妖蛟实力本就超乎同境界人类修士,再拖下去迟早是我被它杀死!” 於是当即目光一寒,命养炼製的尸傀上前攻击缠斗,自己则任由那金剑狂皮自己的法器,一翻手取出一桿黑光森森的小幡,极速打入法诀、吟诵咒语! 一时间滚滚黑气自幡中汹涌而出,同时还夹杂著一声声渗人无比的尖啸巨吼声…… “砰”“砰”“砰”…… 攻击如雨点般落下。 那个身形高大的不愧是炼体修士,身体强悍之极,每一击居然都如中品法器一般!! 瞬间让银色小盾灵光乱颤! “不妙!” 李渔见状心中一沉。 虽然不至於立刻破掉它的防御,但却极为消耗法力! 而且那个瘦弱修士似乎才是主要攻击的那个,一旦让其施法完成,只怕就是自己身死道消之时! 李渔飞速思索起来。 依靠寻常法器和法术,自然对眼前之人无效。 但是嘛…… 李渔陡然鱼目一寒,朝身前之人吐出一枚锈跡斑斑、极不起眼的钉子。 “砰!” 和上次不同,这次一经祭出,钉子便好似遇到了磁石一般,牢牢吸在了其身上! 紧接著更加古怪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钉子最初似乎依旧像一枚普通钉子,並没有扎进去,只是触碰到外皮、掛在上面; 可紧接著, 被钉子尖端触碰的外皮,忽然好似有一点极淡的阴气灵光涌入钉尖! 钉子在吸收了阴气后,微弱的赤红色灵光明亮了一些,同时又微微往里刺深了一些。 下一刻,周遭更多的阴气被吸收而来…… “原来如此!!” 李渔见此先是一愣,但在看清这钉子的奇异效果后,瞬间便明白过来该怎么使用! 接著不再迟疑,立刻张开鱼嘴吐出一道漆黑的绳索,运转御器术就对著依旧在不断攻击银盾灵根的高大修士缠绕上去! 果然,那绳索也是一样,缠绕上去后瞬间开始吸收对方贴身的阴气,之后越来越明亮、越缠越紧…… “嗡!”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 其就被整个五大绑,不能动弹,直直往水下沉去! 第四十四章 蛟遁 眼看落魄珠也即將跟著一起坠落, 李渔连忙尾巴一卷,將其夹住,送到了口中,收入储物袋。 而后转头看向那个瘦弱的练气八层修士。 之前由於李渔的分心,虽然也在用金剑攻击,但並没有多少伤害。 充其量只是起到拖延阻拦的效果…… 说著麻烦,但其实一切发生的太快, 那个炼体修士被解决时,此人还在对著一桿黑幡飞快施法。 此时见到自己的得力干將就这么往下沉,那黑衣人瞬间慌了神,额头直冒汗。 它本就准备用这个阴尸打一个出其不意,爭取一举击杀对方。 可不但偷袭失败,甚至连拖延时间都没做到!! 要知道,蛟龙可都是有神通的! 哪怕直到现在,那妖蛟还是依旧在施法,连其半片麟角都没碰到,神通更是丝毫没不出来! 自己一个人还如何能杀得了对方? 蛟龙虽然浑身是宝,但也要有命才是…… 黑衣人瞬间还变法诀。 “呼——” 黑幡瞬间黑光大放,冒出一个阴气滚滚、黑光浓郁的黑色人形雾气。 李渔本欲立刻加大力度催动金色法剑,趁其还没准备好儘快攻破其防御。 但在看到这股黑色阴气人影时瞬间一怔—— 这鬼脸它也认得,正是半个多月前自己用落魄珠偷袭的那道人! 只是此刻,那道人已经沦为鬼物,浑身只剩下腰部以上,下面则只是拖著一团黑色阴气……末端收束成一条纤细丝线,没入黑幡之中。 很显然,这道人当日在逃离水潭的过程中,被这个黑衣人抓到,炼成了厉鬼御使。 再联想到方才自己用落魄珠偷袭失败的事情, 剎那间,李渔恍然大悟,將一切想通—— 很显然,那落魄珠本就是这两个黑衣人的! 特意將法器拋下来。 若是能一下打出自己的魂魄最好。 若是打不出,珠子被自己得到,也能用来和道人对敌爭斗…… 到此时再利用信息差,施展某些手段让自己偷袭,趁机將法器夺回。 並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立刻再用那落魄珠击打自己…… 李渔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顿时忍不住脊背发凉,后怕不已。 若不是自己足够果断,及时拋弃那落魄珠,否则此时就已经是拿珠子的珠下亡魂了! 想到此时,李渔目中怒意一盛,对那黑衣人杀心更甚! 它今日就算什么都得不到,也必须將此人击杀此地! 利用当即准备全力催动金剑劈砍而去。 岂料那厉鬼竟瞬间嚇的满脸惊恐! 接著居然立刻调转过头,满是怨气怒气、杀气沸腾的冲向那黑幡的主人,也就是那个黑衣人—— 这鬼物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反噬了! 黑衣人脸色大变。 没想到一步算错步步错。 他当然知道这个新炼製的厉鬼反噬风险极高。 但其也原本並没有准备动用此鬼!! 奈何那妖蛟灵智超凡,用碧珠偷袭这招没有建功,对方又顷刻便捆绑了阴尸,令自己依仗的手段瞬间消失…… “哼!刘一峰! 你不就是想要自由吗?我给你!” 黑衣人眼见那妖蛟和厉鬼同时杀来深知自己根本无法同时压制反噬和打退强敌, 於是乾脆断尾求生,立刻道道法诀下去,数道黑光没入幡中。 “嗡!!” 道人厉鬼和黑幡连结的丝线瞬间断裂,化作一股阴气消散在水中。 “哼!它可是杀过你一次,如何会放过你? 我们各自逃命吧!” 说罢袖袍一抖,一道早已准备好的逃遁符籙出现在手中。 立刻注入法力催动激发!! 李渔见此,一时间也顾不得那道人的厉鬼了,瞬间收起法剑,摆动身躯、律动背鰭。 下一刻陡然化作一道金色光线激射而出,眨眼来到那黑衣人近前! 接著就是整个將其环绕,就要將其缠住,困在原地…… 那黑衣人没料到其竟有如此身法,瞬间骇然失色、魂飞天外,急急的拼命舞动手指。 符类口诀本就简短。 此时又是此等危机万分的情势,让其速度快到了极点。 於是其法诀很快掐完,符籙瞬间化作一道青光將其包裹! “嗡!” 黑衣人脸色陡然为之一松,大汗淋漓。 可正在盘绕身躯的李渔却是陡然色变,大为焦急! 果然,下一刻那黑衣人便瞬间化作一道青光脱离了它的身躯,以奇快无比的速度朝水面激射而去…… 李渔毫不犹豫的再次身形一晃,全力摇动一排背鰭,以最快的速度追过去! “嗡!” 不自觉间, 李渔居然瞬间浑身金光大放——尤其是背部,金光格外明亮! “嗖!” 接著其身影陡然化作一道金光,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去!! 李渔先是不为所觉。 但某一刻却忽然后知后觉的发现, 看到前面的遁光突然间竟慢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宛如龟速,彼此的距离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拉近! “奇怪!他怎么慢下……嗯?!” 李渔这才突然察觉到异常,心中当即一阵猛跳,连忙查看自身—— 结果发现自己此刻浑身都被一层金光包裹,这才能游的如此之快! 而金光的源头不是其他,正是背部新进化除了的背鰭!! “这……” 李渔登时心中大震,“碰”“碰”“碰”的剧烈跳动起来,无比激动兴奋。 原来这背鰭也有对应的神通! 而且还是奇快无比、至关重要的遁速!! 李渔一时间为此大感庆幸、兴奋…… 但此时它正急著追击那黑衣人,显然没有时间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於是连忙运转法力灌注背鰭。 “嗡!” 李渔身形骤然再度加快,化作一道金光更快的追过去。 “嗖!”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 李渔便追到了近前! 它再不犹豫,离开身形一卷缠绕上去…… 那黑衣人原本还庆幸异常,正在鬆了口气的同时,目中隱晦狠辣,准备回头多召集几个同道前来一起猎蛟。 这妖蛟如此厉害,便说明血脉浓郁,价值非凡! 任其白白在这穷乡僻壤活著实在可惜,倒还不如抽筋拨片炼製成法器,铺平自己的修仙之路…… 正当他幻想著如何利用那妖蛟尸体,做著飞升成仙的春秋美梦之时, 忽感身侧一亮,一道金光照在脸上。 “奇怪,哪里还有金光……” 黑衣人有些纳闷……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顷刻间脸色大变,无比惨白起来! 这口潭里除了那妖蛟,又有哪个螚三发出金光? 陡然被惊嚇了一跳,黑衣人脸色一变猛然转过头—— 结果就看到一条布满金色鳞片的蛟躯扫了过来…… 如今的人类身躯,於李渔而言,已经显得异常娇小了。 在背鰭的“蛟遁”帮助下,它始终与对方並行, 然后仅仅只是一个弯曲,就將那黑衣人整个缠绕包裹在中央! 正当它瞬间收紧时,却感到一股奇大的阻力—— 正是拿符籙遁光,以及拿修士的小盾法器,依旧在负隅顽抗!! “哼!” 李渔的鱼头鼻孔冷哼一声,吐出两道水波。 接著立刻使出全身力气向中央收缩、绞紧—— 此时李渔可是一条练气八成血脉的妖蛟了! 其一身力气自是恐怖异常! 於是那青色遁光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呜”的一声发出一声哀鸣,骤然一暗的被绞碎成无数青光。 没有了符籙青光,那黑衣人不断往上试图逃跑的力道瞬间消失。 並且其本人也因法咒背破遭到反噬,“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一副明显遭到重创的模样…… 第四十五章 特属法诀 眼见一条庞大蛟躯一闪,顷刻將自己紧紧缠住。 黑衣人瞬间脸色苍白,心中跌落谷底,浑身只剩下冰冷颤抖。 只是他到底不甘心。 自己已经煞费苦心筹谋、算计了许久,並且前面的步骤也全按自己的预料一步步实现! 怎么偏偏就失败了? 他抬起头打量眼前这条恶蛟, 只见其浑身金鳞,身体修长,已经有了龙身之状,却顶著一个鲤鱼头…… 庞大的身体居高临下,贴在眼前,散发出压倒性的慑人气息,让人忍不住的浑身战慄! “不!我不能死……” 黑衣人心中越来越害怕,但也越发的不甘心。 接著继续施法…… 却不料那蛟身鱼头的鱼目之中,却闪过几分嘲讽。 紧接著骤然收紧身子,一股奇大的巨力猛然从四面八方绞紧…… “砰!” 青色遁光顷刻破裂。 “我……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辛辛苦苦修到今天这一步,怎么能死?!” 黑衣人猛吐一口鲜血,骤然气息萎靡大半。 但下一刻却见其目中陡然一狠,闪过浓烈的癲狂之色! 仿佛准备施展什么两败俱伤的大威力法术!! 可那恶蛟极其眼尖,一见他手伸向储物袋,浑圆的鱼目中登时一缩! 接著大张鱼口猛然一个低头,挤出一大股水波,死死对准了自己! 黑衣人心中万分焦急,“咯噔”一声狠狠一坠。 果然,紧接著便见一道道金光自其口中射出,一闪便落到小盾上! 並且还明显都是故意落在了同一处!! “砰!”“砰!”“砰!”…… 小盾瞬间翁鸣不断,灵光剧烈闪烁,时明时暗起来!! 此时若是再不施法加大防御,势必撑不过三息! 可若是如此,就再也没有时间翻盘…… 黑衣人心中突然诡异的平静下来。 他抬头呆呆的看著这条鱼头鲤蛟,只觉得浑身陡失去力气,看不到任何翻盘的希望。 想他秦石头一生算计无数,到头来却栽在一头蠢兽上。 呵呵,倒真是格外讽刺…… 不过对於一介出身穷苦、一无所有的散修而言,能靠不择手段、心狠手辣、谋算人心,一步步走到今日这个境界,这辈子也算值了。 於是便见此人竟再没有做任何抵抗,任由那一道道金光打在盾上。 “轰!!” 那小盾本就是二手的,质量不怎么样,又先是被那金剑劈砍一通,再有那恶蛟的全力绞紧,早已濒临崩溃。 又如何能承受李渔这样全力吐出的大威力金光? 於是仅仅两息,便骤然“砰”的一声巨响,小盾呜鸣一声被打出一个孔洞。 紧接著一束束金光穿盾而过,齐齐將下面的黑衣人淹没! “噗嗤”“噗嗤”“噗嗤”…… 里面的人很快便穿透的千疮百孔,死的不能再死! “嗡——!” 人一死,周身的阴气灵光骤然有了减弱的趋势! “他的法力要散了!” 李渔秉持著不能浪费的原则,立刻猛然低头咬住其伤口,心念一动。 “嗡!” 龙珠骤然爆发出一股奇大的吸力。 尸体上的阴气、灵气登时纷纷匯聚涌来…… “轰!” 很快所有阴气和灵气全被龙珠吸收,化作金光涌入到血液骨髓之中。 只是仅仅让它浑身一热,並没有到达进化的地步! “可惜了……” 李渔鱼目中闪过几分遗憾。 这个黑衣人明显在跟它斗法中消耗了许多法力,跟上次那道人明显不一样。 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渔想到潭中还有一个恶鬼,而且正是为了自己这样的蛟龙而来的恶鬼,顿时目中一寒,知道绝不能福寿年高此人离去! 於是连忙搜颳了尸体上的一眾储物袋、符籙、灵石等物品后,便法力再次注入蛟鰭。 “嗡!” 下一刻, 一道金光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嗖”的一下往下面的厉鬼追去! 实际上,由於黑衣人和李渔都是遁光奇快,根本没有过去多久。 此时那厉鬼才刚来得及游到那个正在下沉的炼体修士处,正准备对捆缚的绳索和钉子施法。 正在这时,这团一半人影一半阴气的鬼物,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猛然扭头看去。 只见一道金光正闪电般疾驰而来!! 那道人漆黑的鬼脸大惊,连忙扭过头去加快施法。 “嗡!” “嗡!” 只见绳索、钉子这两件李渔怎么都无法如意操纵到法器,此刻却是在那鬼物双手快成一连串的法诀下,瞬间乌光、血光大放!! 紧接著, 绳索立刻就不再吸收阴气,也不再绞紧,反而肉眼可见的一圈圈鬆了下来! 很快“嗖”的一下直直的飞到那鬼物身边,从一端开始一圈圈盘绕起来。 那钉子也是同样,血光大放的迅速拔出,一闪来到鬼物身边。 经过那鬼物这么一耽搁,此时李渔已经用极快的“蛟遁”靠的更近,已经到了数丈之外! 见此情形它哪里还不知道,这两样法器都是有著各自专门的催动法咒,根本不是靠御器术催动的? 李渔本欲衝上前。 可当看到这两样法器被其拿到手里,再加上这两样法器又极有可能是专门对付自己这种蛟龙的,瞬间停了下来,不敢再继续往前。 但就是这一个犹豫、迟疑,却让那鬼物抓住了机会—— 只见起立刻对著绳索和血钉掐动法咒,打出一道道阴气灵光。 “嗡!” “嗡!” 墨绳、血钉齐齐灵光大放,而且和方才不同的是,还散发出一股莫名令李渔感到越来越心悸、慑人,並且还在急剧攀升的危险气息! “这法器果然是专门给蛟准备的!” 李渔心中顿时一沉,鱼脸的脸色黑如锅底。 它立刻准备取出银色小盾护住自己…… 可在即將吐出来时却陡然停住。 接著神识一动,放弃了小盾,反而取出所有的防御符籙,快速摆动鱼尾全力催发! “嗡!”“嗡!”“嗡!”…… 不多时,一道道灵光相继亮起。 另一边,法器虽然催动起来比符籙慢的多,但在鬼物的全力加速下,此时却也恰好施法完成! “去!!” 隨著鬼脸的一声爆喝,墨绳、血钉瞬间灵光大放都激射而来…… 第四十六章 骷髏盾 “噗!” “噗!” “噗!” …… 在钉子的浓鬱血光下,一道道符籙所化的灵光很快接连被刺破,化作星星点点的灵光散於水中。 练气中期级的符籙就和纸糊的一般! 练气后期级的纵然好一些,但也顶多撑不过三息!! 而那墨色绳索也趁机缠绕其上,狠狠一勒紧! “砰!” 又是一道灵光破碎! 李渔见此登时大惊,全身冷气直冒。 它居然忘了,这些高级法器本就威力非凡,想要破掉一张符籙的防御根本不难! 尤其还是在专门针对护体灵光、乃是其克星的钉子类法器! 李渔眼见灵光节节崩溃,神识迅速探入那黑衣人的储物袋,扫到一个护盾便立刻放出来。 “砰!!” 在这万分危机,墨绳血钉很快便搅碎刺破了大半符籙灵光,只剩下最后的三道上品符籙还在苦苦支撑,却也明灭不定、隨时会碎的关头, 一面镶嵌著白森森的骷髏头,逼真到宛若真实人骨,闪烁著幽光、散发著悠悠阴气的黑色盾牌被它吐了出来,咬在口中! 嗯?这居然是鬼道法器? 李渔顿时大为焦急、犹豫,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的灵气法力能否催动得了。 可此时也没有別的办法,正是防御即將被破的千钧一髮之际! 倘若真被对方破了防御灵光,让那墨绳捆在身上、血钉楔在肉里—— 已经见识过这两样法器之诡异的李渔,哪里还不知道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死期?! 於是它也顾不得了,连忙就准备灌注法力催动著试试。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 李渔骤然感到嘴巴咬中骷髏盾牌的地方一痛! 接著一股奇大无比的吸力自盾牌发出,被接触到的血液竟不受控制的奔腾著朝其涌去! “这?!!” 李渔剎那间吃了一惊,浑身由於惊悚冷汗“嗖”“嗖”直冒。 这盾……居然吸血!! 李渔骤然惊骇下,连忙就要將其甩掉。 可一来这诡异的盾牌就好像牢牢吸在了伤口上,根本无法挣脱! 二来—— “砰”“砰” 隨著两道破碎声,又是两道符籙灵光被轰碎! 最终只剩下最后一道灵光! 那鬼物见状也知道局势来到了关键,於是立刻加大法力,墨绳和血钉各自乌光、血光更亮一筹,立刻威力更盛的全力朝最后一层防御打来!! 这种上品符籙的灵光,本就只能支撑三息。 此刻在两件法器齐齐攻击,並且俱是威力更强的情况下,定是会被一举击碎!! 李渔瞬间全身如坠冰窖,从未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是如此逼近!! 时间已经到了生死一线,根本不容它再改换法器了!! “罢了!左右都是个死……拼了!” 李渔再不犹豫,脑袋两侧的浑圆鱼目双双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接著將浑身血液不要命似的疯狂往里灌注!! “嗡!”“嗡!” 在李渔的大肆浇灌下,盾牌就好像瞬间吃饱了一般,白色骷髏的两只眼窝凭空浮现出两抹浓郁的黑光! 在看到那骷髏眼中冒光的瞬间,道人所化的鬼物登时一个激灵,浑身僵直,冷气嗖嗖直冒,仿佛遇见了什么极其可怕、恐怖的天敌一般! 由於其动作一僵,被其操纵的两道法器自然也是为之一顿! “这法器……” 但道人生前毕竟也是陡然经歷丰富之辈。 虽然不认得这件诡异的法器,但也知道要是等其被激发,恐怕立刻就是自己的祭日! 而且如今自己可是鬼物,再死那可就是彻底的消亡了!! “绝不能等它激发!” 鬼物立刻克制著全身的颤慄和恐惧,更加耗费法力和迅速的催动法诀! “嗡!”“嗡!” 剎那间, 墨色绳索乌光更浓,钉子的灵光转为腥红,仿佛催动到了极限! 接著瞬间往下落去。 只听“砰”的一声,最后一道灵光丝毫没有阻拦余地的顷刻被轰碎! 那道人见此鬼脸上一喜,就要继续催动法器钉上去,捆住此蛟。 毕竟这两件法器正是专门针对这些恶蛟的! 一旦绳索和法钉触碰到血肉,就只能任由浑身精血、灵气快速流失,被捆在原地动弹不得,一点点等死…… 可就在这时, 只见骷髏眼窝中陡然幽光一闪,整面椭圆形、上圆下尖的盾牌“嗡”的一声,隨著一道黑光竟然化作黑森森的雾状! 这令李渔和那鬼物俱是一怔。 接著这些雾气便“砰”的一声,如爆炸般爆裂蔓延开来,眨眼就把它的整条蛟躯护在其中! 李渔又是一怔,后知后觉的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这是暂时安全了,这才猛然鬆了口气。 下一刻浑身冷汗直冒,后怕万分! 只要不被那诡异的钉子碰到,被那绳索缠上,就不会有事。 但既然自己此刻没事,那就必须得有別人有事! 李渔顿时大怒,鱼目之中寒气直冒,心中杀意浓烈到了极限! 猛地一转头朝对方看去,准备去找那鬼物秋后算帐! 毕竟对方之所以螚大占上风,甚至险些致自己於死地,完全是因为对两件法器熟悉程度不同、信息不对等的缘故。 其实那个鬼物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符籙、法器用来防御,中空大开,只要隨便一击就能將其打散! 李渔双目一寒,就要趁机將这只把自己逼进绝境的鬼物除掉。 谁料这一看之下,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一个白森森的骷髏头此时恰好飞了过去! 而那鬼物此刻还在操纵法器,准备一举將李渔钉住、捆住, 看见骷髏头一闪飞过来时,先是一怔,继而鬼脸神色巨变,立刻就要丟弃法器飞走! 但却为时已晚。 只见那骷髏头白森森的牙齿一张,一股无形的威力瞬间被吐了出来! “砰!” 那半人鬼物毫无反抗能力的化作一团阴气,继而“嗖”的一声被骷髏头吸入口中,朝白骨中飞快渗入,眨眼便消失不见。 血钉、绳索在失去了主人操纵后,隨之灵光消散,出於惯性砸在黑气之上,继而反弹出去斜斜往下坠落…… 而那白骨骷髏在吸了鬼物后,眼窝里幽光闪烁,朝四周转了一圈,仿佛感受到没有其他气息,这才“嗖”的一声激射而回。 “嗡!” 眨眼间滚滚黑雾重新凝成盾牌,那骷髏也再次镶嵌上去,变得平平无奇…… 李渔见此微微一愣。 但很快便一个激灵,连忙將这诡异、恐怖的法器收起来。 而后身躯一伸,尾巴一捞两件著落的法器,同样將之收了起来。 直到此时,所有的敌人都被解决,潭中再无危险因素,李渔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呼——” “日后可万万不能只凭修为境界评判实力……” 否则就会像这次一样,差点被一介鬼物暗算致死! 第四十七章 阴魂丝、木盒之宝 李渔在原地大口吞吐著潭水,呼吸著水中的空气。 片刻后才反应过来。 隨即往周遭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了那个高大身体上。 此刻其身上正笼罩著一层避水光膜,淡淡发著白光。 李渔操纵墨绳、血钉时,由於法诀不对,二者和最低劣的法器没什么两样,自然破不了这避水光膜。 而那厉鬼道人则是急著收回法器拿来对付李渔,自然也没有功夫理会此人。 於是此人便就在避水的情况下,安安全全活在水里。 但恰恰最让李渔疑惑的也正是此处—— 此人不是和那个瘦弱的练气八层修士一伙来围杀自己的? 怎么在脱离束缚后,既不过来攻击自己,也不儘快逃跑? 而只是就那么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李渔盯著此人看了片刻,很快就察觉到不对。 此人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胸膛起伏,还有呼吸。 只是……就是没有任何正常人的跡象! “莫非……” 李渔顿时联想到前世小说里的某些秘术。 “唉……” 李渔不免一嘆,慢慢游过去。 由於方才失血过多,它此刻脑袋晕乎乎的,浑身发软、无力,极其虚弱,不敢再用血肉灵气。 等游到近前,李渔立刻將鱼头伸过去,咬在上面。 “嗡!” 龙珠瞬间开始吸收其浑身阴气…… 等吸收完阴气,李渔將其面朝上往水面推去。 毕竟这具身体依旧还是活的。 且其方才所为也是受人操作,情有可原…… 做完这一切后, 李渔快速回到洞府,开始清点起来。 各类物品和道人大差不差。 只是数量和品质明显远远不同。 法器只有一把破旧的黑色小剑,一枚黑色的小钵,一桿漆黑的小幡。 符籙只有几张下品的。 不过令它意外的是,丹药却是有不少,居然比那道人还要多好几倍! “这人买那么多丹药干嘛……嗯?” 李渔盯著如此多的玉瓶,很快感觉到了有些不对。 当即鱼口咬开一只—— 结果发现里面突然冒出一股弄玉的阴气! 它先是吃了一惊, 而后连忙將鱼眼凑近一看,结果发现里面居然是一道道凝实的阴气丝! 李渔顿时大喜,看著如此多年的玉瓶心生期待。 “想必是哪一种修士所炼……如此之多,想来就算不够下次进化,也不差多少了!” 李渔为免阴气散去,连忙又把盖子塞上。 至於那面诡异的骷髏盾…… 李渔一想到自己方才试用时的邪异,便不敢去碰。 然后就是一些杂物,和书籍、玉简之类的东西了。 李渔不是鬼道修士,所以看的兵部仔细。 只看名字和是否对自己有用,有用的做標记,其他一概略过…… “嗯?搜魂术!” 看到这道法术,李渔的鱼脸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有了这道法术,我就可以知道那墨绳和血钉的操纵之法了!” 只是一想到那个骷髏,李渔便心生排斥,身上发寒…… “罢了,先看看有没有关於这面骷髏盾的描述吧!” 最终一通翻看下来,它只找到三样还算有价值的东西—— 其一是一卷名唤“万魂幡”的法宝的炼製玉简; 其二是一块记载著《阴尸诀》的秘法玉简; 其三就是一块专门记载著各种心得的玉简。 这三样各有各的价值。 万魂幡的炼製之法並不难,只需要炼入一具具完整的阴魂或厉鬼。 炼进去的阴魂越多、境界越高,魂幡的等级也就越高。 它手中的这杆只是十魂幡,也就是法器等级,位列上品。 《阴尸诀》,听名字就不必多说,炼製的尸傀还是活的,並且肉身强横,极其厉害,能为自己多一个强大战力。 很显然,那个练气七层的黑衣人就是一具尸傀。 至於最好的心得,让它了解到了许多鬼道修炼知识。 比如那小钵是专门凝链“阴魂丝”的。 所谓“阴魂丝”,就是那些瓶子里装的,是用阴魂凝链出来的丝状阴气。 虽然只是后天阴气,但这是阳世,阴气灵脉、灵眼稀少无比,各个珍贵异常。 普通鬼道修士也只能靠这些阴魂丝修炼了。 不过这阴魂丝也有一项巨大的好处,那就是只要有魂魄就有源源不断的充足阴气! 所以很多鬼修都会四处屠戮、杀人,用以凝链阴气,快速进境…… 以及那面骷髏盾。 那骷髏盾是其偶然从一座墓穴得来,诡异非常。 触碰到此盾的人,会被吸食血液,进而促使盾面的骷髏觉醒,飞出去吸取阴魂。 阴魂吸食的越多,此盾防御能力就越强。 但与之相对的,其下次需要吸收的血液也就越多!! 所以那黑衣人也特意记了,此盾轻易绝不可动用。 李渔见此则只是眉头微皱,並没有过多在意。 反正它在体会过一次被狂吸血液后,本来就不打算再用。 李渔唯一想知道的是,该如何让那骷髏吐出吸收的阴魂—— 毕竟自己还要对那道士进行搜魂,获知两件猎蛟法器的操纵法咒。 但很可惜的是,对方似乎也只用过一次,对这骷髏盾同样一副研究不深的样子…… “对了!他是不是还有別的什么宝贝?” 李渔忽然想起来,自己在绞杀对方时,其眼里忽然露出的决绝、鱼死网破的神情。 於是连忙在那堆杂物里细细翻找起来…… 片刻之后, 李渔在角落里翻出了三枚落灰的木盒。 木盒不大,一只手就能拿住,成四方状。 盒子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符咒。 而且在符咒上面,还另外极其紧密的裹著一层封闭薄膜,似乎是担心漏灵、摇晃等情况。 李渔顿时目光微凝,意识到只怕此盒里的东西非同一般。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渔鱼目盯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將其打开。 万一里面是什么危险之物,自己一个不慎將其触动激发,岂不是当场尸骨无存? 李渔只得將其慎重的放了起来。 其他物品李渔也逐一排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看来宝物就是木盒里的东西了。 而且在那种紧要关头用的东西,必然是某种大威力的杀招! 李渔不由更加庆幸,自己方才未曾妄动! 第四十八章 陌生阴魂、兵解 李渔清点完毕后, 立刻咬开一只玉瓶的瓶塞,张口把里面的所有阴魂丝吸入口中。 “嗡!”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瞬间自口中蔓延开来! “吸收!” 李渔心念一动,龙珠立刻將这些阴气吸了进去。 第二瓶。 第三瓶。 …… 很快李渔便吸收完毕。 “轰!” 龙珠吸收阴气,化出一股股金流涌入血脉,令它浑身越来越热…… 不多时, 金光消耗完毕,李渔身上的温度停在某处不再上涨。 “果然不能使我再度进化!” 李渔脸色有些鬱闷道。 接著它的鱼目在各种物品中来回扫视,最终盯上了那面骷髏盾法器。 它忽然心头一动,突发奇想: 这骷髏盾只进不出,这些年必然吞了不少阴魂,攒了不少阴气! 若是能將这些阴气全部吸收,必然足够自己进化一次! 李渔登时目中异彩连连,开始谋算起来…… 接著便见它拿起魂幡,打入道道法诀。 “嗡!”“嗡!”“嗡!”…… 一团团阴魂黑气被它放出来,並解除束缚。 “吼!!” 一个个阴魂厉鬼脱困之后,自是全都朝它这个幡主反噬而来! 李渔丝毫不慌,用鱼尾触碰那面骷髏盾。 “轰!” 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利用的尾巴被扎破,血液大肆涌出…… 直到它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时,才见那盾停止了吸收,再次化作滚滚黑气將它全身包裹。 那骷髏则是一飞而出,开始在洞府章四处游走飞动,追著一眾阴魂厉鬼吞噬起来! “调虎离山!” 李渔心中一喜,当即不再犹豫,一口咬在了黑色雾气上。 “轰!” 隨著龙珠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一股股庞大的阴气瞬间朝它嘴里狂涌而来…… “吼——!!” 那骷髏头骤然一阵剧烈颤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啸嘶吼! 眼窝中猛地幽光一闪,大张著牙齿、仿佛准备吞噬什么一般,转头直朝李渔飞射衝来! 李渔一惊,暗道这个喜欢吸血的骷髏头果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接著立刻心念一动,將龙珠的吸收力道和速度提升到极点! “轰!!” 阴气涌入李渔口中的速度骤然暴涨!! 等那骷髏头焦急万分的衝到近前时,笼罩在李渔周身的阴气已经有大半都被吸收!! “吼——!!” 那骷髏头顿时大为震怒,瞬间对著李渔的鱼头便张开大口狠狠一吐…… 李渔见此登时警惕万分,心中猛跳! 已经见识过骷髏头轻易吸走一个练气七层修士魂魄的李渔,哪里还敢让这道神通落在自己身上? 於是焦急万分、心思电转之间,瞬间便想到了一个克敌制胜之物,立刻照著那骷髏头砸去—— “嗡!” 一颗碧色珠子飞出,一闪便正中那骷髏头的眉心骨! 不是其他,正是落魄珠! 毕竟这骷髏头的表现,实在不像寻常法器,甚至根本不像是死物…… “嗡!” 果然,就在骷髏头被砸中的瞬间,刚刚落在李渔身上的惊悸吸力又驀然消失! 与此同时,两道黑色光球一闪被砸了出来。 李渔没料到是这个情况,顿时一怔。 但等看清其中一个魂正是那道人厉鬼后,瞬间喜不自胜! 於是再不迟疑,当即尾巴快速掐诀对鬼幡施法…… 两枚魂魄大惊! 急忙就要双双逃遁而走…… 可是著落魄珠打出的只是魂魄,又不是法力! 没有法力它们如何逃的了? 更別说那道人厉鬼一副明显更加萎靡的样子,似乎在骷髏头里被折磨的不轻…… “嗡!!” 很快黑幡便激射出两道黑光,眨眼间后发先至,將两道魂魄包裹、束缚,並陡然一拉扯入幡中。 眼见两鬼挣扎激烈,李渔正准备按照玉简中说的將其炼化。 却不料其中的一团黑光陡然破幡而出,一闪从尾巴没入它的身体,快的让它根本来不及反应! 李渔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这不是自己送上门么? 於是其立刻心念一动道:“吸收!!” “嗡!” 龙珠金光暴涨,陡然爆发出一股吸力蔓延全身。 仅仅在下一刻, 一团黑光便从不知哪里被吸到识海,並惨叫一声没入龙珠不见了踪影。 “轰!” 又是一股惊人的金光,如同江河一般冲入血液! 李渔本就由於吸收了盾中的阴气,身体热气大涨,快要抵达临界点。 此刻又添一把磅礴金光,瞬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衝破了血脉瓶颈! “轰!” 一股眩晕感陡然袭来。 李渔匆忙之下,只来得及將盾中最后一股阴气吸走,避免浪费。 然后就被眩晕感陡然砸昏…… …… 再度醒来时, 李渔又觉得自己浑身轻了不少。 回头一看,果然发现背鰭已经遍布整个躯干的脊背! 李渔剎那间狂喜起来。 “太好了!我的躯干已经进化的差不多了……” 正在它心头激动亢奋之际,却忽听背后传来一阵虚弱的呼唤: “这位……道……蛟……蛟道友!” 李渔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鬼魂在幡中困著,正在炼化。 自己进化的时间恐怕不短。 若是一直就这么炼那道人,其原本就已经虚弱萎靡,此时只怕是快要散了吧? 李渔连忙回头望去。 果然,幡中的那团阴气影子此时已经淡到了极点,仿佛隨时会消散! “刘……” “吼……” 李渔本想说话,可却只发出一声极其低弱的怪声,几乎听不见。 “蛟道友不必开口,我知道你已经看了我那玉简,听得懂!” 李渔一愣,接著点头作为回应。 自己不会说话,也只能如此了…… 那刘姓修士似乎鬆了口气: “我知道你抓我的原因…… 我如今快要散了,只求你放我出幡,自行兵解,好转世投胎! 你要的东西,刘某已经准备好! 快从我储物袋拿出一枚空白玉简!” 李渔倒是没想到此人这般识趣。 但听其如此焦急,仿佛时间不多了的样子,连忙取出一枚玉简扔了过去。 “嗡!” 一道灵光自幡中飞出,没入玉简之中,被记录在里面。 “捆龙绳、噬血钉的操控法诀已经在里面,蛟道友快尝试一番,然后放我出去!!” 李渔点了点头。 急忙停了幡中的炼製,开始按照玉简上的法诀快速掐动…… “嗡!” “嗡!” 绳子、钉子齐齐亮起了乌光和血光。 “不错,確实是正確操纵之法。” 李渔点了点头,並没有食言,依约打出一道灵光。 “嗡!” 鬼幡瞬间黑光一吐,將其鬆了出来! “多谢蛟道友!” “道友大恩大德,刘某来世再报!” 男子的半身阴魂行了一礼,便开始掐动法诀…… “嗡!” 很快便见其黑光一闪,浑身便化作星星点点的无数阴气灵光,继而接连消散在天地之间。 第四十九章 大旱 见那道人厉鬼確实彻底消失,李渔才终於放心。 这场凶险迭起的大战,至此总算结束。 李渔连忙扭头看向那骷髏,发现其並没有改变。 但不一样的是,之前看起来白森森的,冒著黑光幽幽的阴气。 此刻却是洁白晶莹,颇有种仙家宝物之感! 李渔顿时心中一动,一个俯身將其叼起,试图注入法力。 “嗡!” 法力流畅无比的注入骷髏,没有任何阻碍滯涩,仿佛本来就是灵气类法器! 而隨著法力的注入,骷髏也瞬间披上一层柔和晶莹的白光,同时牙齿一张,吐出一股无形的吸力…… 李渔不禁又是一愣。 它倒是没有想到,原来这骷髏的作用本就是这样。 但这也不错,能够专门吸摄阴魂厉鬼,倒也能省去自己许多功夫…… 接著它又试著灌注不同程度的法力,熟悉了各种程度的威力后,这才將其收起。 “还有那个盾……” 这个骷髏既然能掉下来,可见並非那盾的一部分。 如今阴气散去后,其也该如骷髏一样,恢復其本来面目。 李渔转著鱼头扫视一圈,很快鱼目一亮,在尾巴后面看到一物—— 那竟是一块雾盾!! 整体和方才並没有太多差別,只是模样变了,就如同密密麻麻的雾气组成一般。 但奇异的是,尾巴触碰上去,却是一种清凉的固体触感。 李渔施展灵目术,鱼目一亮: 发现其同样闪烁著白光。 “这面冰盾看来同样是灵气类法器……” 它立刻通过尾巴朝里注入法力。 “轰!” 雾盾顷刻间爆成无数雾气,这些雾气纷纷亮著白光,速度奇快的一闪便將它全身包裹、遮掩起来,掩盖在一片雾中看不清模样。 並且相当奇异的是,就连神识也无法穿过这些光雾!! “这件法器倒是个宝贝!” 李渔顿时大为惊喜。 毕竟像这样不但操作方便,只需要灌注法力即可激发,更有遮掩真身、兼具防御效果的法器,实在是少见! 李渔取出金色法剑,用御器术朝雾上砍去! “彭!” 一声柔和的轻响。 一圈雾气齐齐一震,但没有半分溃散或不稳的徵兆。 李渔见此更是目中大亮,心中欢喜! 要知道,虽然它还没有使出全力,但以金剑的锋利程度,自己又是练气八层,这一击的威力已经是练气后期修士的中上等水准了! 居然让这雾盾的一丝波澜都不曾產生! 可见这件宝贝之不凡!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其似乎还会分散攻击的威力到所有雾气,所以也根本不惧针类、钉子类这种专破防御的法器! 如果有谁试图用这些手段偷袭,自己反而就可以藉此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李渔又试了一番,这才收了法力。 “嗡!” 雾气很快敛入尾巴后方,重新还原成雾盾模样。 至此,所有收穫彻底摸清。 至於那钉子和绳索,虽然厉害归厉害, 但只要一催动,李渔瞬间就会本能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悸、压力…… 这恐怕极有可能是某种更高级血脉的蛟龙,或者是由蛟龙的天敌、其比它血脉更高的妖兽材料炼製而成! 如此才有可能造成此种效果…… 但不管如何,催动起来反而会对自己造成压制,那可自然是万万用不得的! 李渔收起一应物品后,立刻开始运转“鲤蛟吐纳法”让血肉吸收灵气,同时开始修炼玉圭上的《金纱诀》第九层…… …… 小王岭村。 张老汉站在一条河边,看著已经乾涸的河底,满面愁苦。 儿子张老七死后,儿媳带著娃改嫁,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虽说儿媳心好,常常跟丈夫过来帮衬,但平日里大多时候还是得靠他自己。 其他方面还好说。 只是今年天旱,等啊等,怎么都不下雨。 没办法,只能自己浇水—— 把车拉到水边,挑水装水,再拉到地里放掉。 一趟下来就把他累的够呛…… 开春时还有村里的青壮帮忙。 可现在,青壮都在城里、地主、作坊等地方做工,急著挣钱攒供奉,连自己的地都顾不上了,哪有空管他一个老头子? 张老汉咬咬牙,靠著穿过村里的河,自己也能挺过去。 偶尔还能帮著挨著的地浇浇水…… 可现在,连河里的水都干了! 张老汉看著田里稀疏的麦子,不少已经开始发黄—— 是那种快要枯萎的黄! “唉!为了供奉龙王,地里的庄稼都荒了,挣的钱又全买了供奉,来年可吃啥……” 张老汉一时间愁的心里发慌,五官纠结在一起。 “要是能有仙人降一把雨就好了……” 张老汉无比奢望道。 虽然他也知道这只是奢望。 別的不说,那姓赵的仙师就在也县里,一身法术可是在龙王潭展示过,做不得假! 要真是有心降雨,还用等到现在? 听村里的人说,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求过这些仙师。 但仙师们都是一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臭样子,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这些凡人! “唉……” 张老汉长嘆一声,认命的拉著车往龙王潭而去。 虽然里正命令禁制靠近,说里面有妖怪。 官差也警告过,说不得过去,连靠近都不准,免得惊扰了龙王…… 可它总不能看著庄稼乾死吧? 远近依旧还有水的地方也只有那口潭! “死吧!被吃就被吃吧!反正老头子我也是早就活够了!” 儿子死后,张老汉每日都伤心欲绝,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心神枯槁…… 到现在已经麻木,管他什么龙王妖怪,死了就死了。 反正他现在就是要过去取水浇水! …… 等张老汉推著车,气喘吁吁的转过路口,看向水潭时, 忽然目光一定,看到一个人躺在岸边! “有人掉里面了?!” 张老汉一惊,连忙丟下车就往潭边跑。 此时救人要紧,晚一步恐怕那人就死了,他根本就没功夫去想什么妖怪、龙王、仙师什么的。 但等他到了近前,看清那人的正脸后,顿时再次吃了一惊: “这……这不是铁柱吗?!” 第五十章 刘家来人 小王岭村,祠堂。 里正王树看著眼前的铁柱,一时间心中忧虑惶惶。 “铁柱是你在龙王潭岸上看到的?” “是啊!” 王老汉不知道里正心中所想,只是逕自说起来: “你们都说那潭里的妖怪吃人,我却不见得!” “否则它咋不吃铁柱,还把他救上岸?” “要我说,这妖怪可比那些官差什么仙师、青天大老爷好的多……” …… 等老汉走后,王树心中却是翻腾不已,震惊非常。 “难不成……潭里的妖怪真是个好妖?” 毕竟铁柱还活著,浑身上下也完好无损。 至於其为何昏迷不醒—— 铁柱跟他提过一嘴,说是自己修炼的功法太过邪门、不似正道,不宜村中孩童修炼。 所以大概就是功法的原因,怪不到人家妖怪身上…… 虽然他心里早就有所准备,但根本没想到竟来的如此之快! 王树一下子一下子就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前总有铁柱这个修仙者,以及其师父在出谋划策,替村民们著想,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能不交供奉。 但现如今铁柱昏迷,其师父更是跟他们从未有过音信,村里的修仙者还远远未成气候,根本无法再作用局势…… 王树瞬间又成了暴风雨中的弱小杂草,重新成了官府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难不成……还是要交那龙王供奉?!” 王树心中无比焦虑不安。 不多时, 一个二十多岁,布裙荆釵,妇人打扮的女子,领著几个孩子和一对年长些的夫妇走了进来。 女人是王铁柱的髮妻。 只见其一脸朴实,老实巴交,甚至还稍稍有些侷促,一看就是长期干粗活的农家妇人。 在看到自家丈夫的第一眼,脸上就忍不住的眼泪直掉。 “活著……活著就好!” …… 很快就到了夜晚。 夜幕笼罩下, 两道人影跟在一个人影后面悄悄来到潭边。 “赵道友,多谢带路,些许礼物不成敬意……” 只见那带路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两次来到龙王潭的赵姓仙师。 赵仙师客气的推辞了两下,最后一次才一副不情愿、实则心头无比欢喜激动的收下。 要知道,这就是刘家的丹药啊! 刘家作为绵延了六百多年的筑基级修仙大族,底蕴深厚异常! 即便只是一瓶小小的丹药,也根本不是外面卖的那些能比! “赵道友,我家兄长是否就在这里陨落?” 赵仙师闻言神色微僵,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隱晦。 其实若是仔细算来,他这位刘师兄的死,自己也有一份贡献…… 赵仙师自是不会在刘家人面前提这个。 “当日我不在观中,所以具体也並不知情,只是听说刘师兄来了这番一带……” …… 片刻后, 赵仙师便在匆匆行了一礼后,就迅速转身离去。 转眼不见影子。 “三哥,这小子明显在撒谎,为何还要给他那么贵重的丹药?” 被唤作“三哥”的修仙者,身上灵光足有练气十层,正和另一个修仙者一样,也是一身夜行衣。 闻言,此人露出来的双目冷冷扫了一眼那赵姓修士离去的方向,哼了一声道: “我当然知道他没说真话……” “但他毕竟为我们带路了,而且我们此来本就不能见光,需要他保守秘密。” “想要封他的口,区区几块灵石可不够!” 另一人明显依旧愤愤不平,极为生气和想不通的样子。 “可明明是九哥死了,咱们凭什么还要藏头露尾,躲躲藏藏,跟个贼一样?” “杀掉这里的妖兽,为自己兄长报仇,好像是理所应当吧?” 看到族弟这副模样,“三哥”无奈的悠悠嘆了口气。 真不知道家族为何要派这么个不諳世事,偏又急躁莽撞的人来…… 但为了避免麻烦,闯出祸端,他还是耐著性子解释道: “这清河县离我们家族极远,单单赶路都用了如此长时间,咱们对这里的事了解有限,很多事情冰不一定像表面那么简单! 九弟他又不是真正的青云观修士,青云观並不关心、也不会告诉我们真相。 而官府就更不会管我们修仙者的事,只会推给妖兽邪修! 总之,九弟並不一定就像他们说的那样,是这里的妖兽所杀。” 青年修士听罢不语,但眼里的疑惑依旧浓的化不开: “为什么说九哥不一定被潭里的妖兽所杀? 大家不是都那么说的,说九哥跟著官府的人来吃除妖,然后就死了,尸体从里面飘起来了!”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道: “我且问你,哪个妖兽杀了人猴,还会留著尸体不吃?甚至连碰都不碰?” 青年一怔,隨即恍然大悟,仿佛一下子明白过来。 “我已经看过尸体,虽然有一排妖兽牙齿的痕跡,但根本不致命。 真正的致命伤,是脑袋上的那一击——被人瞬间打的魂魄离体而死! 试问哪个妖兽会这等明显是修士才有的手段? 或许九弟的死的確有那妖兽的缘故,但其中也必然跟修士有关!” 青年闻言,开始若有所思起来…… “三哥”见其听进去了,进一步趁热打铁道: “虽然我们是筑基家族,看起来势力不小,但其实已经日薄西山,局势岌岌可危! 族中也只有老祖一人苦苦支撑,前些年又受了重伤,一直闭关修养……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家族,就等著我们犯错,群起而攻之! 你万万不可鲁莽行事,行差踏错!” 听他竟说的如此严重,年轻修士陡然白了脸色,不敢再说话。 “实话和你说吧。 九弟本就是带著秘密任务而来,明著是四处除妖,实则是四处查探,根本不能暴露於人! 我们也这次来,查你九哥的死只是藉口,真正目的其实接替呢就哥,找到並抓住那个妖兽,能低调就儘量低调,最好无人注意…… 而家族药捉的妖兽,我也有了眉目—— 极有可能就是潭里这个!” “除非有我命令,绝不能自做主张,明白了吗?” “明白了!” 见其如此保证,年长些的黑衣人这才放心。 第五十一章 丹药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下水吗?” “暂且先不著急,给它下一味药再说!” 中年黑衣人摇了摇头,接著伸手没入怀中,取出一枚贴著符籙、被封印著的玉瓶。 而后迅速撕开封印,打开瓶塞,倒出里面的丹药—— 只有一枚拇指指肚那么大的巨型药丸。 青年自玉瓶出现便开始瞪大眼睛仔细盯著。 看家族如此慎重就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不凡。 但结果竟看到这么一个东西? 显然大大超乎其预料: “家族怎么给了这样一枚丹药?” 中年男人却是神秘一笑道: “是不是觉得它毫无丹香,平平无奇? 这就对了! 因为这不是给人吃的,而是特別为潭中的那条妖兽炼製的!” “那妖兽哪怕只是闻到一丝丹香,也会像我们遇见了仙丹一样,根本忍不住去吃它!” “只要那蠢物將其服下,就会陷入沉眠,届时我们再下去,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將其捉住!” 一想到临行之前,族长把这项机密要务交给他,以及潭中藏著的是什么妖兽时,他心里便忍不住激动、火热起来。 结合九弟的死,他很快便將目光盯在了这口潭中—— 直觉告诉它,当年老祖跟人追杀的妖蛟,就在这口潭中藏匿! 毕竟这里地处偏僻,又灵气荒芜,怎么可能会培养得出如此厉害的妖兽? 即使说这潭极深,能培养的出,但也不可能突然出现。 所以一定是那条妖蛟! “只要抓住这条妖蛟,我便是大功一件,家族也能实力大涨,甚至渐渐崛起……” 想到这里,他再不犹豫,立刻將丹药拋进了水潭。 “噗通!” 隨著一声细微的如水轻响, 李渔瞬间被惊动,从吐纳中醒来。 “难道是岸上有人……” 李渔思量道。 这明显是个极其小的东西被拋了下来。 根据它在水潭中生活的一年多来看,从来没有过类似大小的东西自然掉落。 所以必然是有人故意拋下! “这个时候……莫非是刘家的人?” 李渔很快便想到答案。 毕竟根据那鬼道修士的东西,其更像一个散修,不太可能会有人上门报仇。 李渔立刻抬起鱼头,先是上半身往外钻去,很快便离开了洞府。 方一出洞府,它便瞬间感到一股奇异的气味,通过鱼鳃的水进入身体。 “轰!” 李渔瞬间浑身一热! “这……” 李渔先是一愣,隨即大为惊喜。 “难不成……这东西竟也能助我血脉进化?!” 李渔连忙抬头往上看。 立刻便看见了一枚丹药在一层灵光的包裹下飞速下坠! 隨著其下坠,方才那股令它浑身发热,涌动不已越发明显! 甚至渐渐竟令它生出一种饥渴难耐,无比想要吃那丹药的深切渴望! 李渔鱼目瞬间一红,闪过几分血色、渴望和疯狂! 甚至隱隱有种被身体感官操纵,失去理智的衝动! “这丹药有问题!” 李渔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於是当即心念一动,令脑海深处的龙珠吸收起来。 “嗡!” 一丝丝赤红的灵光被从身体各处吸过来,没入龙珠。 一瞬间, 李渔的异状便尽数消失不见,再也没有任何渴望。 此时它再看向那枚丹药时,已然变了脸色,再不像之前那般轻鬆隨意。 “没想到,这丹药的药力竟如此凶猛……” 到此时它也明白过来,只怕这丹药的效果跟进化半点也扯不上关係。 纯粹只是为了暗算自己的。 李渔瞬间鱼目一冷,闪过一丝浓重的杀意。 但紧接著其目光又变得火热起来。 “药力如此凶猛,可见此丹药必然用料不凡!! 若是服下,必然能被龙珠转化出不少金光!” 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是肉身、法力都有练气九层境界的妖蛟。 能用一颗丹药就药倒自己,必然是更高等级的丹药! 如今那丹药对自己不起作用,甚至反而有助於进化,李渔自然又再次目光灼灼的渴望起来…… 不多时,丹药便到了近前。 而那送丹药下来的灵光也恰好耗尽法力,“噗”的一声消散。 “就是现在!” 李渔不愿浪费,免得其融化在水里。 於是立刻背鰭一晃,整个蛟躯化作一道金影闪电般衝去,一息不到便衝到近前,一口咬在嘴里,“咕咚”一声吞下。 “轰!” 隨著药力被吸收,一丝滚烫感瞬间出现。 但还没等其扩散开来,便瞬间被龙珠吸收…… “轰!” 丹药的药力很快被吸收殆尽。 下一刻, 一股庞大的金光自龙珠汹涌而出,冲入血液之中,並飞快扩散! 剎那间, 李渔周身便如同泡在热水中一般…… 但才过了不久,它眼中的火热和兴奋便渐渐褪去,反而被一丝遗憾取代。 这枚丹药的確不凡,但就这么大一丁点,能转化的能量也极其有限,根本就不够自己进化。 但它对此並不在意,反而双目一冷的抬头看向岸上。 既然丹药的能量不够,那就用人的能量来凑好了! 李渔朝极高的水面看了一眼,又转身朝洞府游去。 根据它服食丹药的生理反应来看,若是这丹药起效,自己应该已经渐渐浑身发软、睏倦,回洞府睡觉去了…… 李渔於是將计就计,长长延展身躯,將尾巴放在洞口,开始装睡。 由於鱼眼天生无法闭合。 李渔於是就这么明晃晃的睁著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洞府里的一切。 时间一点点过去, 似乎岸上的那人似乎以为药效是时候发作,自己已经浑身无力,睡了过去。 这才不再继续等,“噗通”一声跳了下来—— 令李渔感到意外和猝不及防的是,紧接著又是“噗通”的一声水响! “这……居然会有两个人?!” 李渔一时间心中大为警惕,不再如此前那般轻鬆,而是颇感棘手起来。 那个道人厉鬼一死,来的人必然更加厉害,而且还是足足两人…… 李渔纵然是妖修,远比同阶厉害。 但在两个更高境界修士的联手下,恐怕还真不一定能討得到便宜! 第五十二章 连战两人 两个黑衣人在两道避水光膜的包裹下朝水下快速潜行。 他们很快便抵达潭底,看到了那个黝黑的洞口。 “三哥你看!就在那里!” “不可鲁莽,先把法盾催动!” “还是三哥想的周道!” 青年修士刚要上前,突然被中年修士叫住提醒,这才想起来关键,顿时不好意思的停住脚步。 隨后二人齐齐施法…… “嗡!” 两枚银色小盾顷刻便分別悬在了二人面前。 而后中年修士拿了一颗珠子,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將周遭尽数照亮,这才继续往里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到洞口时,中年修士又將另一人拦下。 而是凑近洞口,拿珠子往里照—— 果然见一条鱼头蛟身的鱼蛟正一动不动躺在里面! “哈哈!成了!” 一旁的青年修士,看到一条庞大蛟龙就这样中招,无知无觉、动弹不得的躺在里面,异常高兴激动道。 隨即立刻冲了进去。 这一次中年修士没有再阻拦。 而是骤然鬆了一口气,露出一抹越来越浓的笑容,渐渐同样兴奋激动起来。 他原本还担心那妖蛟或许由於身体庞大,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万一不会中招……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呼——” 中年修士放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跟在青年后面钻了进去。 “三哥,要不要將其肢解了?” “不要了,以最快的速度將其弄走,省的夜长梦多……” 接著中年修士便撤去小盾,拿出临行前老祖交给他,专门用於装这鱼蛟的灵兽袋,对准了庞大的蛟躯开始注入法力…… “嗡!” “嗡!” 在灵兽袋亮起的同时,中年修士同时又感受到另一股灵光自前方传来。 嗯?前面……不好! 中年瞬间脸色大变,唰的惨白无比。 这妖蛟是装的,根本没有中招? “三哥小心!!” 一旁青年修士焦急的呼唤传来。 中年修士急的修士急的满头大汗,根本来不及再转头看那金光上何物,一抓灵兽袋就要往一旁闪避! 可他原本就在鱼蛟的身体,鱼蛟的身子又是著弯曲状,头颅几乎就在其几尺之外,又哪里躲得开? “噗!!” 一道小臂粗细的金光眨眼急射而至,穿透其心臟打在一旁的洞府山壁上。 “噗!” 由於中年修士的动身闪躲,原本正对心臟的金光虽然打中了,但却只打中了一半心臟。 但哪怕只贯穿一半的心臟,也依旧足以致命。 “啊!” 一看到金光,中年修士仓促间就要施展身法离开。 可金光更快! 他只觉得一道金光眨眼便到胸口,在其惊恐苍白、万分骇然的目光中没入进去! “啊!!” 直到金光穿过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然后惨叫一声,连灵兽袋都再也握不住,直直顺著金光的惯性往后倒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登时出气多进气少。 一切发生的极快。 青年修士上一刻还满是兴奋,眨眼便陡然失色的看到那蛟口一张,一道极粗的金光便朝三哥急射而去! 他刚来得及开口惊叫一声,但还不等其拿出法器驰援, 那鱼蛟便又立刻鱼头一转,瞬间又是一道粗大的金光激射而来! 青年见此当即大惊,脸色惨白,一时间也顾不得三哥了,连忙大肆注入法力加固防御…… 却不料此时忽然看见那妖蛟鱼嘴一咧,目中露出一丝狡黠。 “咯噔!” 青年心“突”的一声,一股巨大的恐慌惊骇陡然袭来,令他浑身发愣的骤然一阵冰凉 该不会自己中了一个妖兽的诡计来吧? 他连忙催动银盾护在身前,意图挡住前面妖蛟……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爆鸣! “砰!” 青年一怔,隨即脸色大变,急忙扭头望去。 却只来得及看见一片飞速扩散的白雾,眨眼將他全部包裹,眼前陷入白茫茫一片。 “遭了!被困住了!” 青年终於失色,脸上满是绝望。 此刻他连逃都逃不了了! 而闪电般击杀一人、困住一人的李渔並没有放鬆, 而是立刻一个甩尾照著一旁另一个黑衣人重重一砸,让其死的不能再死,免得稍后醒过来偷袭。 这才开始专心对付起来被雾盾包裹起来的青年。 它原本是准备用绳索法器捆绑的 但转念一想,这法器本就是刘家的,对方也会操纵法咒,而且修为更是高过自己。 如此一来,用刘家的东西对付刘家,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隨后它便想到了雾盾—— 正向包裹自然是防御,可若是反向防御,那就是围困了! 於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李渔迅速让那个另一人死透后,迅速摇尾巴操纵金色法剑劈砍而去,同时口中不断吐出金光对准银盾攻击…… “砰”“砰”“砰”…… 一声声闷响骤然如雨点般响起。 隱遁纵然坚硬,久攻不破! 但终究还是李渔顿时肉身灵气和法力更多,先一步將青年法力耗尽。 隨著一声呜鸣,银色小盾灵光消散的落在雾气上。 李渔见机立刻御使金剑刺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过后,被雾气包裹的青年同样生死不知了。 李渔这才鬆了口气。 但它並没有將雾气撤去,而是尾巴一扫把另一具尸体扫到了眼前,张口咬住伤口吸起了灵气…… 练气十层的一身灵气很快全被吸走。 “轰!” 一身滚烫的金光涌了出来…… “还差一些!” 李渔目中闪过一丝火热。 隨后这才撤去雾气,伸头咬了过去…… “轰!” 又是一大股金光袭来!! 李渔浑身上下瞬间热气滚滚,仿若沸腾! “够了!” 两个练气十层的灵气,再加上此前的丹药,终於凑够了进化能量! 一股巨大的困意袭来。 但李渔这次没有立刻沉睡。 而是硬撑著將二人的银盾扫到身下压住,把两个储物袋咬在嘴中,同时催动雾盾护住自己—— 防止被旁人捡漏、当了冤大头…… 做完这些后,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任由困意铺天盖地的將自己彻底淹没。 “也不知这次是什么……” …… 第五十三章 光柱变化 不知过去多久, 李渔悠悠转醒。 醒来的第一眼,它便感觉这座洞府变得相对狭小了。 “嗯?我这是……变大了?” 李渔连忙查视自身。 发现確实是身体更大了。 但其他方面倒是没有太过明显的不同。 李渔低头略一思量,便想通了个中缘由。 应该是对应修为境界,自己这是进入了第一阶段血脉的“圆满”。 也就是躯干部分已经进化到差不多了,自然也就不再变化。 就只剩身体大小还在变了——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次的血脉提升,都会带动身体变大…… 李渔將两具尸体再次翻动一遍,发现再无其他东西,这才將他们推出去洞府,任其飘上去。 而后它放出两枚储物袋里的所有东西。 可结果却愕然发现——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十块灵石和几瓶丹药。 当然,还有两件金色长剑。 但这和之前那道人的一样,自是不必再提。 “同样都是刘家的,这两个怎么如此之穷……” 其实它不知道,这两个人只是临时出来执行任务。 按照刘家的规矩,如果短期外出,尤其是这种具备一定危险性到差事,身上是不允许带太多贵重物品的。 尤其是关乎家族传承和其他机密…… 李渔將这些丹药灵石吸收后,转化的金光少的可怜。 连让身体发热都没有。 “不过,我这么快就血脉突破到第十层,也算极为不错了!” 李渔自我安慰道。 它將东西都腾到自己的储物袋,將杂物仔细过了一遍,发现再无什么宝物。 这才开始吐纳,以及修炼《金纱诀》第十层…… …… 潭边岸上, 躲在暗处並未走远的赵姓仙师, 在看见两个黑衣人的尸体浮上水面时,瞬间吃了一惊,脸色狂变。 隨即再也不敢多待,心中惊骇的连忙往回跑。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潭中的这头妖兽居然如此厉害! 居然连刘家派来的人都死在了这里! 而且距离二人下水才根本没过多久—— 可见双方几乎一个照面,便被那妖兽轻易解决、灭杀! “嘶~” 赵仙师突然一个激灵,浑身遍体生寒。 他本就觉得里面的妖兽恐怖,可是在没有想到,此妖居然比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厉害! 甚至都有些深不可测了!! 可就在其心跳飞快的狂奔时,恐惧不已,生怕背后的妖兽追上来…… 却突然间停住了! 接著缓缓转过头,目光闪烁的看著龙王潭的方向,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甚至堪称可怕的想法! 要知道,刘家可是筑基期大族,其派来的族人能有简单之辈? 而且两个人还都是练气十层圆满境的修士!! 难道说二人真的根本连反抗都做不到,就被灭杀了? 那自然是绝不可能! 否则刘家怎么可能会只派两个练气十层的修士前来! 如果是筑基期大族妖兽,怎么也没想到得老祖亲自过来才是! 要么其就是自认倒霉,任由自家晚辈衝撞了这个筑基妖兽,根本不会再派人送死…… 像今天这种情况,明显里面的妖兽只有练气期! “既然是练气期妖兽,就未必不可能被其他人降伏、甚至捉到……就比如说我们青云观!” 赵仙师顿时目光雪亮。 试问还有什么比赛此时更好的动手、猎杀时机? 毕竟经过刘家三人的先后试探,已经知道了这妖兽的大致实力—— 也就是相当於练气圆满境的一级顶阶。 妖兽境界—— 一级相当於练气,二到五级相当於筑基,六到九级相当於金丹,十到十三级相当於元婴。 而现在那妖兽又刚刚跟刘家的两个练气圆满境强敌血战一场,正是妖力大损,甚至说不定还受了重伤的最为虚弱的时候! 此时不动手猎杀更待何时? 毕竟他当初让那刘家修士过来除妖, 一来忌惮、害怕里面的妖兽不假,將麻烦甩给別人; 二来么,其实也是存了借其他人之手试探这妖兽实力的心思! 此刻妖兽实力已经摸清,其又跟我旁人鷸蚌相爭一场,自然是无需再等下去…… 自以为將情况全部掌握,已经胜券在握的赵仙师,立刻大为惊喜激动起来,当即身形一转朝道观激射而去。 因为心情愉悦,激动难以自抑,就连行动之间的脚步,都忍不住轻快欣喜的蹦几下! …… 身在潭水中的李渔自然不知道,一场新的恶战即將到来。 此刻它刚刚恢復了一身法力,顺畅无比的將修为一路提升到了练气十层。 毕竟它境界已经到了,剩下的就和恢復法力差不多…… 只是血肉就没办法了,只能通过“鲤蛟吐纳法”一点点吸收灵气。 快则十几日,慢则月余。 “如今我已经是练气十层,吐出的金光应该也是更加厉害了!” 李渔毫不犹豫的运转法力,吐出一道金光! “嗡!” 一道金色光柱顷刻便自它口中而出,一闪轰到了洞府石壁上。 “轰!” 剎那间碎石四溅,轰鸣不断。 李渔看到此景时瞬间一惊! 甚至远比以往来的远远更加吃惊万分! 因为此时的金光,並不是跟以前那样的一根一根,而是呈现整个的一根光色光柱! 末端打在石壁上不断破坏,而起始端则一直延伸到了李渔顿时鱼嘴中!! “这……!” 李渔只觉得“轰”的一下,心中剧烈的“咚”“咚”狂跳起来。 要知道,这种持续性的锋利光柱攻击,造成的伤害可远比一根一根的光柱巨大的多! 毕竟一根一根的光柱,彼此之间会有空隙,会给防御光罩或法器恢復导致时间。 而且每道光柱还不一定就打在一点上! 如此一来,虽然看著攻击眾多,眼繚乱,但实际上被大大分散、削弱。 但像现在的光柱就大不一样。 是对一个地方、一个点持续性的输出、攻击,法力不停攻击就不停! 效果远胜將其分开的光柱之和!! “轰!” 李渔为免浪费法力,很快停止了法力。 最后一截金光便自它口中飞出,隨著光柱的缩短、消耗朝石壁飞速靠近,很快便轰在了上面,造成一个巨坑! 李渔看著光柱早酒的伤害,心中十分满意。 “要是再遇到一个方才那人的银盾防御力,根本不需要那么久……” 第五十四章 离开水潭 “噗通!” 李渔豁然从入定中甦醒。 怎么又有人来? “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李渔顿时盘绕身躯飞速缩小,眨眼便缩小到了虫子大小,钻入石缝便消失不见。 才没过多久,便听几道说话声沿著水波传来。 “快!” “不能让它逃了!” “现在就开始结阵施法,爭取一击必杀!” …… 很快一群道袍修士便抵达潭底,一眼就看到了李渔藏身的洞窟。 “在那里!” 为首之人赫然是个练气十二层的老者,立刻领著三个练气后期的弟子持剑衝去! 可当他们进入洞窟时,却齐齐愣住了。 这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任何妖兽! 那老者满腹疑惑的看了一圈,立刻取出一座香炉,插上一炷香。 隨著道道法诀打出,那香的末端“轰”的一下燃起了一道灵光,並向周遭四散,很快化作一圈光影。 而光影里面,则是一座道观大堂,以及正一脸紧张激动的赵姓修士。 此刻其已经回到了道观,正在焦急的等著师父和几位师兄的消息。 这次青云观的精锐齐出,定可一举斩杀那妖兽! “嗡!” 面前忽然灵光大放。 赵姓修士看见香炉里的香开始绽放灵光,登时大喜,心中无比兴奋。 这是师父传影过来了! 难道是师父几人將那妖怪除去了? 果然自己所料不错,那妖兽正在虚弱之时…… 赵姓修士连忙施法。 “嗡!” 一道幽暗的光影在香上被点燃。 “师父,你捉到妖……” 赵姓修士原本满脸欢喜和期待,但却忽然话语顿住,嘴巴张大,神色大变,无比惊恐的看向光影中的几人—— 就在师父几人除了一道护身灵光、几乎毫无防备的背后,突然出现一道无比凝实明亮的金色光柱,以极快的速度闪电般朝师父的脑袋激射而来!! “师父!快!!你……” 潭底洞窟之中, 老者几人由於一无所获,扑了个空,本就心中不快,正想询问其怎么回事…… 在激发传影法器,见到对方那副依旧兀自沉浸在欢喜、期待的模样后,一腔问话便当场化作了无语。 看来这个徒弟明显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趁其回来之时,那妖兽跑了…… 老者正想等其说完再细问一番细节。 却不料对面忽然顿住,看著他满是惊恐之色,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场面一般! “我?我是他师父,有什么可怕的……” “师父!快!!你……” 老者见徒弟如此焦急万分、惊骇无比的提醒,並朝其大为挥舞、指指点点,依旧极为疑惑不明状况…… 不好! 接著“轰”的一下反应过来,瞬间浑身汗毛炸立! 对方不是在指自己,而是在指后面!! 老者骇然色变,浑身骤然僵硬,陷入应激状態,猛然一个回头。 却只听到“噗”的一声轻响—— 这是护体灵光被穿透的声音! “完了……” 老者只来得及心中一沉,彻底绝望。 紧接著就感觉脑袋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砰!” 老者骤然被击毙,法器也隨之失去操控,灵光剎那间散去,重重砸在地上。 “师父!” “师父!” “师父!” …… 三个徒弟比他们师父反应还慢,直到此刻师父倒地才意识到危险,陡然神色大变,齐齐惊呼起来!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理会师父,全都毫不犹豫的转身朝洞窟外衝去。 “咚!”“咚!”“咚!” 每个人的心中都惊骇恐惧到了极点,冰冷一片! 这妖怪居然还藏在这里! 甚至更是一击就杀了师父!! 此刻他们所有斗志、计划都想不起来,只想拼命赶紧逃离这个无比恐怖的鬼地方…… “嗖!” “嗖!” “嗖!” 紧接著三把金色长剑凭空金光大放的出现,並且全都散发出恐怖锋利的气息! “法器?!” 三人齐齐一惊! 但还不等他们行动,三把法剑便齐齐向他们衝去…… “砰!” “砰!” “砰!” 由於三人都只是练气七八层,修为浅薄,又没时间祭出防御法器,只顾著逃走。 所以毫无反抗之力的,顷刻便被练气十层的李渔削散了护体灵光,砍掉了脑袋。 “呼——” 李渔见四人皆死,这才猛然鬆了口气。 隨即反向盘绕身躯。 “嗡!” 在一片金光大放中,它重新恢復身形。 “到练气十层后,变小似乎消耗的少一些了……” 也幸好如此。 否则它根本无力击杀这三个人就会显现身形…… 李渔丝毫不作停留,立刻伸头去吸取三人的灵气。 “轰!” 四人身上的庞大灵气所转化的金光,瞬间令它头昏目眩,昏昏欲睡! “要进化了!!” 李渔一喜。 却不忘游出洞窟,並激发雾盾,这才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 李渔只觉得自己又大了,並且血脉突破了一层界限,更上一个高度。 “十一层了……” 李渔喃喃道。 不过此时这口潭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离去! 否则天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一个自己惹不起的强敌,比如筑基期那种…… 但在此之前,还必须拿走这四个道人的物品才是。 李渔於是进入洞窟搜罗一番。 这才又出了洞窟,直朝水面上游去…… …… “噗!” 隨著一声水响,李渔钻出水面。 可很快它就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毕竟自己还没有龙爪,如何在地上走? 李渔开始细细思索,回想其他的那些蛟龙都是怎么上岸、怎么在空中和人类打斗的—— 对了!是“飞”! 提到“飞”,李渔几乎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蛟遁。 於是当即试著朝背鰭上注入法力。 “嗡!” 一道金光瞬间从背鰭散发而出,眨眼便將全身包裹。 一瞬间,李渔只觉得全身轻快无比! 並且空气对它而言,也好像瞬间变的像水一样,任由自己游来游去、来去自如! “原来如此!!” 李渔目露恍然。 不过这是夜里,施展遁光太过显眼,容易引起追杀。 李渔立刻熄了法力,转而试著律动背鰭,感受著空气。 虽然没了法力后,身体当即笨重许多,空气也不似水那般无物。 但用来游动却是依旧不成问题……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渔很快便適应了空气的游动,当即律动背鰭头朝上直飞而起,朝著远处游动而去…… 第五十五章 塔楼宝库 李渔毕竟还是鱼头,呼吸是用鳃的,自然还是待在水里舒服。 於是飞在天上之后,第一眼便是四处找水…… 可飞著飞著, 李渔忽然听到一阵“砰”“砰”的响声,接连不断的从某个方向传来。 其实这个声音很小,常人根本听不到。 但李渔是蛟,自然不一样。 於是它当即方向一转,乘著空气朝那个方向游去…… 不多时,一座道观出现在视线中。 那道观在山顶。 整座山,甚至附近的山,只有那座孤零零的道观,其余连个瓦片都没有。 值得一提的是, 那道观上下,每一片瓦每一寸墙,全都沾染著各色法力灵光,在灵目术中闪烁著微光,极其明显。 “这莫非就是那几个道人的居所?” 李渔心念一动道。 接著思忖了片刻,立刻朝那里游了过去。 毕竟它方才经过了不少地方,也只有这里才像修仙者的居所,明显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而此时这几个练气后期、圆满境界的人都已经死了,里面当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李渔速度不慢,一盏茶的时间便游到了道观上面。 它定睛一看,立刻看见在道观后面的一座三层小塔门前,一个人影正在奋力攻击著大门。 每一击都会激起一层灵光,但那塔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那道人才练气六层,塔门上的灵光至少也是练气大圆满的水准,他自然破不开。 “里面一定有宝物!” 李渔当即目光火热,张口便是一道金光。 “砰!” 地上瞬间被光柱刺的粉碎,產生一个大坑。 而那修士则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击杀当场。 李渔反正已经杀了其师兄师父,也不在乎多这一笔血债。 更何况,既然已经被它看见,塔里的东西自然也就归自己了。 李渔当即落下身形。 它並没有立刻出口尝试破禁,而是取出老者四人储物袋里的所有令牌。 不管铁的铜的还是金的银的,全都试著逐一注入法力,看能不能开启这他门…… “嗡!” 当它试到一个看起来和塔楼差不多的黑乎乎的铁牌时, 瞬间冒出一道白色灵光朝塔门急射而去。 “嗡!” 塔门上的禁制瞬间消散。 李渔心中一喜,立刻盘绕身躯缩小到成人那么大,脑袋一伸的朝里面飞游而去…… “砰!” 等它一钻进去,塔门便瞬间合上,冲洗浮起灵光…… 等进门之后,李鱼却是当即愣住。 这里实在和它想像中的差距太大。 並没有任何房间,有的只是一座偌大的厅堂。 眼前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积著一个个麻袋,几乎要把整座空间填满。 李渔顿时大失所望。 “难道被禁制严严实实护著的,就只是一大堆普通粮食?” 李渔越想闷。 到底有些不甘心,牙齿一划便把附近一个麻袋划破。 “呼啦啦——!” 一大片白的白米撒了出来,很快便將它的尾巴淹没。 李渔却是看的一惊,双眼瞬间大大睁圆。 因为这些米看似普通,实际上也跟凡米的外形没有任何差別。 但却意外的全都散发著淡淡的微弱灵光—— 居然全都是灵米!! 李渔再次忍不住抬头,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麻袋,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这可全都是灵米啊! 如果全都吃了,自己该能攒出多少进化能量? 一想到这里,李渔当即无比振奋,大为激动起来。 甚至恨不得立刻一头扎进去开始大吃特吃!! 可李渔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急切渴望与衝动。 原因无他,单单一楼都有如此多的好东西,那二楼以及三楼呢? 必须把二楼三楼也探索一番,將里面的东西同样拿到手,再来吃这些灵米也不迟…… 於是李渔立刻取出储物袋,將这些灵米全部收了进去。 接著朝二楼游动飞去。 二楼布局差不多。 但放著的是一个个架子,和角落里的一口口箱子。 架子上大半是书,小半是各种小盒子,还有一两个放的是法器。 法器李渔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留意。 因为这些全都是下品法器,而且都是灵光黯淡,破破旧旧的样子,並没有多少价值。 盒子里装的则都是各种各样的符籙。 虽然也都是和那些下品法器一样,灵光黯淡,但胜在数量眾多。 若是一次性使出,也多少螚给对手製造一些麻烦。 至於那些书…… 李渔实在没有这个閒心慢慢去翻阅。 要是等它將这些书看完,只怕天都要亮了,到时所有人都能看见天上飞了个蛟龙…… 李渔毫不客气的將所有东西全都收进储物袋。 什么空间不够用? 別忘了,李渔此刻手里可是自有八个储物袋之多!! 最后就是那些箱子了。 李渔咬开一个箱子。 “哗!!” 明晃晃的灵光顷刻便將它的鱼眼一晃,险些晃瞎!! 灵石! 灵石啊!! 亮闪闪的全都是灵石!! 虽然成色低劣,都是下品灵石。 但同样数量眾多! 这几大箱子加起来,只怕是足有大几千灵石!! “难怪那个老头明面都已经练气十二层了,却还是待在凡俗不走……敢情在凡俗当观主这么赚!!” 这可跟那些一窝蜂全都王坊市挤、吃糠咽菜也要算待在那里的小说剧情不一样! 鲤鱼登时又是一阵火热激动,连忙逐一將剩下的箱子打开。 可很快就又大跌眼镜,大为失望和意外—— 装灵石到只有两只箱子,拢共也就几百块! 其余箱子里装的,不是各种干药草,就是丹砂、灵墨,要么就是矿石、妖兽等材料…… 李渔无奈的嘆了口气。 將箱子合上,同样收了起来。 虽说几百灵石不少了。 可跟它原本以为的几千块到底有些不同。 要知道,若是有几千块灵石,再加上那些灵米,就够自己连续进化两次,到达练气十三层! 只可惜…… 李渔颇为可惜的嘆了口气,最后朝第三层游去。 但它这次却是遇到了麻烦—— 在三层的入口处,赫然有著一道白色灵光禁制! 李渔的鲤鱼鱼眉微微一皱。 隨即取出令牌灌注法力。 “嗡!” 一道白光飞出,没入禁制,引得禁制波动荡漾起来…… 第五十六章 白玉令牌 李渔心下一松,以为禁制就要被这么打开。 可下一刻禁制灵光却突然更加明亮! “不对!” 李渔心中一跳,毫不犹豫的张口吐出一道金色光柱。 “砰!” 光柱瞬间打在灵光之上,二者僵持起来。 虽然灵光依旧波动不已,但却已经明显转而防御,並未再像之前那样越来越亮…… “这第三层居然需要相应的口诀才能开!” 李渔想到方才的惊魂一幕,不由冷汗直冒,后怕不已。 但与之而来的,是股更加强烈的期待和激动—— 既然有禁制守护,说明这三楼的东西极其重要,不是凡品! 时间一点点过去。 “砰!” 约莫足足过去半个时辰 李渔只觉得自己法力要耗尽时, 才听到灵光禁制被“轰”的一声打散。 李渔一喜,但並没有立刻进去。 只是侧著鱼头往里看去。 谁知里面的景象却令它一愣。 因为三楼只放了一件物品—— 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令牌。 那令牌本是在周遭阵法的作用下,微微散发著灵光,悬浮在房间中央。 但在塔楼的灵光禁制被破坏后,瞬间失去所有光芒,“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嗯?一块玉牌……” 李渔不禁登时满头狐疑。 不过一块令牌居然能被如此慎重的单独放在这里,还有专门的禁制阵法如此对待,必然不是普通宝物! 李渔又是一阵心动,当即张口一吸,“嗖”的一声吸入口中。 “好了!这便离开吧!” 李渔再不停留,立刻往一楼而去。 当来到楼下它才发现,门上的禁制也一併被破坏。 李渔对此自是乐意。 当即冲了出去飞天而去…… …… “噗通!” 隨著一声水响,李渔一头扎进河里。 河水並没有潭里那么深,但胜在极宽,而且也足够它隱藏身躯。 一到水里,李渔立刻便开始大肆狂吞灵米。 在吃完灵米后,又把灵石含在嘴里,吸收灵气。 同时让河水將灵石化的粉末冲走…… “轰!” 大概半个时辰过去, 李渔觉得浑身烫到了极点,脑袋里“轰”的一声,像是被一阵眩晕陡然撞击了。 接著它便抑制不住的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 李渔立刻看了看自身。 结果发现,和之前每次一样,除了变得大些,並没有什么不同。 李渔乾脆也不再关心,吐出那块玉牌研究起来。 至於之前从师徒四人身上得来的物品,则已被它归类到塔楼中的物品来。 这些人身上,除了一部《三元阵》之外,並无多少价值。 《三元阵》,就是像之前那三个徒弟一般,由三个人互相配合,达到威力合三为一、並且远强於以往的效果。 李渔细细看下来,发现自己一个人,同时操纵三件一模一样的法器也可以…… 话说远来,再回到玉牌上。 玉牌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奇特,只是正面有一个塔楼,背面则是完全空白,连道纹都没有。 李渔试著注入法力。 “嗡!” 玉牌忽然由內而外散发出一层微弱的白光。 李渔等著,想看看有什么效果…… 结果时间一点点过去。 什么异状都没发生。 李渔登时看到眉头大皱。 “不应该啊…… 如果这玉牌什么用都没有,怎么会被那么慎重对待?” 李渔在吹著水波,將玉牌翻过来、翻过去的看,试图找到什么线索…… 忽然间,它鱼目一凝,发现了一处极其隱秘的不同! 那是沿著玉佩边缘的一丝细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嗯?这道细线是什么?” 李渔將鱼眼凑近仔细看,却什么异状都没有,仿佛只是外形变了。 它又用鱼嘴碰了碰,结果同样没什么不同。 然后加大注入法力…… 这一次终於有了反应。 只见玉牌背面,从那条线往內的范围,整个往外投射出一片柔和的白色灵光。 李渔瞪大了鱼眼,仔细观察这片白光。 渐渐的,它的鱼眼瞪大了更大—— 因为它隱隱似乎看到,白光覆盖的空间,似乎有种隱隱的扭曲、波动感! 李渔心中跳的飞快,试著慢慢將鱼嘴…… 但它很快觉得不妥。 又封號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有其他东西。 於是乾脆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一道符籙。 这符籙是张……勉强算是下品吧。 其实品相极其粗糙,灵光黯淡,严格一点並不能算下品。 然后咬著这道符,缓缓朝白光区域延伸,想试试里面的空间是否还安全…… “嗡!” 符籙瞬间被一层白光包裹! 接著玉牌骤然爆发出一股吸力,传导在符上,让它嘴里立刻感到一股拉扯感! 李渔登时一惊,连忙鬆开! “嗡!” 符籙仿佛被玉牌吸去,“嗖”的一下便直直撞过去! “这……” 李渔一时间惊讶又纳闷。 可还没等其疑惑、猜测,那符籙便顷刻撞上玉牌,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灵光! 下一刻,在它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那符籙竟瞬间没入进去,被玉牌吞没! 刺目灵光消失,玉牌依旧透射出一片白色灵光。 但不同的是,玉牌里面多了一道符。 李渔看到这里,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个高级储物袋!” 这让它高兴不少。 毕竟好几个储物袋鼓鼓囊囊的塞在嘴里,哪有只含著一块玉牌方便。 於是李渔再不犹豫,立刻將身上的一眾储物袋逐一放进了白光之中。 “嗡!” “嗡!” “嗡!” …… 仅仅不多时,李渔嘴里便骤然一空。 而在那白色玉牌之中,却是赫然多了几枚一模一样的储物袋图案! 李渔又仔细看了一遍玉牌,觉得心里满意之极,的確算个宝物。 还想著日后在对敌之前,不如先將东西拿出来放进玉牌,这样就可以隨便什么时候、以及选择任何物品来对敌了…… 李渔把玩了好一阵子,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法力。 於是玉牌一眨眼,又成了一块普通白玉。 “是时候开始吐纳灵气,供血肉吸收了!” 这可要耗费不少时日。 李渔立刻开始运转“鲤蛟吐纳法”。 第五十七章 交易 吐纳结束后, 李渔准备取出玉圭,看一眼《金纱诀》的內容再修炼。 但玉牌里的景象立刻让它愣住了! 只见里面的那枚符籙,以及几道空储物袋,全部消失不见了! 而且多了一堆灵石!! “这……” 李渔有些懵。 能將这些不用的物品换成灵石它自然乐意。 可这原本应该是坊市、店铺应该才能做到吧? 李渔盯著玉牌的一个侧眼目光闪烁。 它决定取出来试试,看是否只是图案变了。 “嗡!” 隨著法力注入,白玉令牌瞬间散发出一股柔和的白光。 李渔的神识放在灵石上,就如同储物袋一般,试图將其勾出来。 “嗡!” 一道灵光陡然投射出来。 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堆灵石居然在白色灵光的包裹下,真的被白光从里面偷著出来! “哗!” 眼前的水里瞬间凭空多了一小堆灵石,变得灵光闪闪的。 “一枚、两枚……” 数著数著,李渔很快心头一动,大感奇异起来。 因为这些灵石的数目,极其巧合的恰好跟那些储物袋的价值相对应! 如果按照二手下品法器的价格,將它们售卖出去,折算灵石就是这个数目!! 李渔顿时目瞪口呆的看向玉牌,满是不可思议: “该不会……这枚白玉令牌,其实就是一个小商铺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李渔目光一亮,顿觉前途明亮。 如果真的如此,那么困扰它的最大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人类世界! 李渔作为一头妖兽,而且还是修仙界极其稀有,那些金丹修士都想要到妖蛟,自然只要一出现就会遭到追杀! 平时连现身都要小心翼翼,就更不要说去坊市交易了。 所以这个时候问题就是出现了—— 如果不去坊市,不去交易,又该如何获取各种法术技能,来提升实力? 李渔现在境界还低,而且无人发现,所以问题还不明显。 可日后隨著修为的提升,覬覦它的人类修士必然会越来越多!! 要知道,某部小说里的一位金丹修士的坐骑,可就是一条筑基期的妖蛟! 还有一条练气圆满境的墨蛟,被扒皮抽筋炼製成了各种灵器…… 蛟类的確实力强大。 但这也只限於妖兽之间,以及只是针对妖兽的神通、本身皮肉的防御。 若是放在修士的各类强大术法、武器面前,若是被眾多修士合力围攻,那可就不够看了。 如今,如果这个白玉令牌,当真是个不必去坊市就能交易,而且还是螚隨身携带的商铺,那可就再好不过了! 李渔打算再试试。 它立刻取出一眾物品。 只把重要的东西挑出来,比如玉圭、《灵蛟诀》、《三元诀》、落魄珠、骷髏、雾盾、三枚贴满符籙的木盒、以及墨绳血钉法剑法盾之外,其余所有东西,都逐一取出来放进去…… 最后只留下一个储物袋,承装以上物品。 然后静静的观察玉牌变化。 如果玉牌里面的物品消失,变成灵石,那就说明方才的事並非巧合…… “嗡!” 忽然,玉令之中白芒一闪,里面的物品尽数消失不见。 李渔心臟“咻”的提起。 要是这些东西都是不见了,灵石要是再没有,自己可就亏大了…… “嗡!” 剎那间,里面再度白芒一闪,一堆灵石出现。 这次的灵石数量只有二十多块,但个头却比方才大了一圈,看起来也更晶莹漂亮,明显是中品灵石。 李渔一喜,立刻神识触碰这些玉牌图案。 “嗡!” 紧接著一块块灵石就被投射出来! “果然是个商铺!” 居然能够直接传送灵石和物品,隨时隨地直接交易! “修仙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李渔登时对修仙界的宝贝无比讚嘆道。 它丝毫不会怀疑修仙界能打造出这种东西。 毕竟在修仙界,传送阵、传讯手段、商铺、储物袋、甚至空间类神通……全都存在。 既然如此,集合了这些功能的东西,也同样能被造出来。 当然了,这东西必然造价不低,十分昂贵,甚至说不定还是奢侈品那个级別的东西! 想来那道观能有这样一个宝贝,多半还是祖上弄来的…… 既然有了灵石,自该再度进化。 李渔开始一枚灵石一枚灵石的吸收灵气。 毕竟中品灵石灵气太浓郁。 若是一次性吸收太多,它怕自己受不了以及浪费…… 当吸收完第十三个中品灵石,李渔再次感觉到一股昏沉感陡然砸来! “又要进化了!” 李渔心头一喜。 这次进化以后,下次再进化,便就是筑基了…… …… 李渔很快甦醒。 再度打量自己,又变大了一圈—— 此时的它,已经跟一个柱子差不多粗了,是个不折不扣的庞然大物! “练气大圆满的妖蛟,也差不多该是这么大了! 就是不知道下次进化什么……但愿是爪子吧!” 没有爪子还是不行,用尾巴施法实在是困难无比,也就只模仿简单法咒。 稍微一复杂立刻就要不適应了…… “练气十三层需要十三块中品灵石…… 进化筑基期该是多少?” 李渔再次吐出玉牌盯著看,只觉得依旧心中“砰”“砰”直跳,激动振奋无比。 两千块灵石? 但一想到练气和筑基的巨大差距,李渔自己也要觉得有些荒谬,肯定不止。 三千……五千…… 直到涨至差不多一万块下品灵石,李渔才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该如何想办法赚这一万块灵石了……” 可一想到这里,李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大感无力。 自己前世就要拼命赚钱,只为生存下去…… 却没想到都穿越了,还成了蛟,居然依旧需要苦思冥想的赚钱! 可它一条蛟,要灵地没灵地,要资源没资源,更是丹符器阵一窍不通……能拿什么赚灵石? 李渔当场陷入了困境。 思来想去,它也只想到了一个能立刻搞到灵石的办法—— 就是把那三枚木盒拿出一个卖掉。 三枚木盒,封印那么严实,里面肯定装著价值极大的宝物! 第五十八章 蛟生三爪 可等拿出一枚木盒后,李渔瞬间又犹豫了。 它连打开都没有,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宝物,就要卖掉了! 万一自己留著日后有用呢? 虽说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但谁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一样…… 至於是否要打开。 李渔只是想了几个念头,便赶忙终止。 毕竟当时那个鬼修疯狂的神色,它可是还记的一清二楚! 而且这还是在水里,自己又没有手、极不方便—— 万一用鱼嘴打开时磕著了、碰著了,被水流衝击到,亦或是发生其他什么意外…… 只怕立刻就会激发,让自己尸骨无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小心些为妙。 李渔於是嘆了口气,纠结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將其卖掉。 就算里面东西不一样它也认了。 反正自己此刻用不到。 而且更要紧、著急的是儘快进化到筑基期,提升自保之力。 至於其他的…… 只能说有舍有得吧。 世间的事哪有事事完美。 李渔登时目光一阵坚定,毫不犹豫的把木盒放进了白光覆盖的区域。 “嗡!” 一束白光眨眼激射而来,包裹住木匣,將其飞速往玉牌拉扯,最后“嗡”的一阵白光撞了进去。 这一次,木匣的售卖速度极快,几乎刚一放进去,立刻就被买走消失了。 “嗡!” 一眨眼,耀眼的灵光在玉牌中心亮起,一大堆个大晶莹的中品灵石出现在里面。 李渔仔细数了数,顿时心中大为狂喜,激动不已起来! 因为里面的灵石数目居然足有一百一十块中品灵石!! 比自己想像中的心理价位还要多十块! 要知道,十块中品灵石,那可就是一千块下品灵石了! 哪怕吞了一万块下品灵石,剩下的也绝对算是一笔巨款! 越早进化导致筑基,实力就越是强悍,越有能力自保。 李渔丝毫不做犹豫,將其中十块收入储物袋,之后连同玉牌一併含在嘴里后, 就开始吞噬吸收那一百块中品灵石。 “轰!” 隨著灵气的吸收,龙珠顿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金光,涌入全身血肉骨骼之中…… 待將百块灵石逐一吞完,仿佛灵气积攒终於足够。 “嗡!” 李渔瞬间像被砸了一锤子,晕睡过去…… …… 再次醒来时, 李渔如同上一世,下意识便抓了抓手……嗯? 我有手了?! 李渔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后瞬间狂喜! 它连忙偏转脑袋往自己上腹部看去—— 只见一双短足,末端连著三根利爪,赫然长在了上面! 不止如此,李渔发现自己屁股处的两侧,也同样长了两根一模一样的爪子! “三爪……三爪为蛟,蛟生三爪!” “如今既然长出了爪子,我自然就能算正式的蛟了!” 李渔心中一定,十分开心道。 它立刻活动起来自己长出的三只蛟爪。 “哗!” “哗!” “哗!” …… 一道道空气划痕隨著它的抓动,瞬间被抓了出来,凭空出现在水中。 接著又瞬间被淹没…… 李渔登时看的十分惊喜激动—— 自己的爪子居然能一把將水抓破?! 可见是十分的锋利了!! 李渔立刻取出一年得自刘家的银色小盾,决定尝试一番。 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用蛟爪掐诀! 剎那间,一股极其流畅迅速之感从双爪之间传来!! 这和以往用鱼尾施法的无比滯涩和困难完全不同! 仿佛突然间步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和境界!! “嗡!” 御器术本就不难,生出蛟爪以后更加流畅、数量,仅仅一息不到就完成。 一道灵光打在银色小盾之上,后者瞬间被激发,银光大放的悬浮而起,落下道道银色光辉,散发出稳定厚重的气息! “这几个人的法器果然不凡!!” 李渔见此,不禁还是忍不住的心头讚嘆。 不论质感还是外表都远不是塔楼的那些二手法器可比! 只是如今自己已经步入筑基,此面银盾威力相对跟不上了,显然不適合再用。 如今拿来试探刚生出的利爪倒是正合適。 “鏗!” 李渔施法將银色小盾翻过来,伸出爪子轻轻抓在上面,顿时发出一阵金铁交击声。 “嗡!” 剎那间,银色小盾便呜鸣一声,银芒乱颤、摇曳不稳起来,仿佛隨时会散去。 盾面上也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李渔看的一惊! 这……这就是我的爪子吗? 渐渐意识到,並接受了新变化的李渔,心中很快“砰”“砰”剧烈跳动起来,十分激动狂喜! 就好像是顶级法器一样,距离灵器也不差多少了!! “如果我全身都吸足了血肉,肉身进入了筑基境…… 那我这四只蛟爪,可是立即就相当於灵器了!!” 一想到这里,就连李渔自己也是大为心动和震惊! “难怪妖兽灵兽讲究血脉,具有异种血脉的妖兽更强大、更受追捧……” 李渔再次为自己化作了蛟,並且日后还会一步步化作真龙,感到无比的欣喜和激动! “现在官府差不多发现那道观被盗的事了! 他们发现那观主都死在潭里,肯定会请筑基期的修士前来灭妖…… 我必须儘快吐纳修炼,爭取儘早让肉身和修为全都步入筑基期!” 李渔心中升起一股紧迫感。 於是立刻用“鲤蛟吐纳法”吐纳灵气,让血肉吸收成长…… …… “道长……道长不好了!水潭里有人死……啊!” 一个巡逻的捕快无比慌张,脸色惨白的朝青云观狂奔求救而来…… 可当其进入道观,见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人影,后面的塔楼更是被洗劫一空时, 瞬间大叫一声,更加骇然恐惧,立刻以更快的速度转身狂奔逃去! 此时他哪里还不知道,这里已经被那妖怪找上门来,很有可能就在附近? 若是逃的迟了,只怕很快就要和那些道士一样了…… …… 一晃便是月余。 这一日,一直在河底忙著吐纳、修炼,日夜不停,根本没时间挪窝的李渔,终於感觉到丹田一震! “轰!” 所有法力纷纷开始朝丹田中央聚集,开始朝著液態转化…… 第五十九章 符宝之威 不多时,法力已经全部液化,顺利迈入筑基。 “终於筑基了!” 李渔心中一喜,立刻准备顺著水流游走。 毕竟之前已经预感到很有可能会有危险,自然是越早离开越好。 之前是要一心进阶,儘早提升境界要紧,根本顾不得赶路。 但如今筑基已成,自然得儘快离开…… 却不料正在这时, 李渔突觉水波突兀的朝自己生出一股激流! 同时一种令它骤然无比心悸、浑身皮毛一炸的巨大恐慌和极度危险感袭来!! “不好!!” 李渔神色大变,想也不想的立刻灌注法力至背鰭! “嗡!” 金光一闪,李渔庞大的蛟躯瞬间“嗖”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轰!” 就在李渔遁走的下一息,一把散发著浩瀚磅礴气息的金色长剑,骤然將河水劈开,形成一道空气通道,眨眼深深没入泥里…… 李渔纵然速度奇快,也未被什么法器伤及,但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锋利凌然的气息透水而来,险险擦中它的鱼鳞。 “鏗!!” 几枚鳞片瞬间掉落,伤口处隨之传来一道被利刃割伤的剧痛! 並且令它大为震惊和恐惧的是,这股割伤剧痛居然是持续存在的,一直不消散! 就好像有一把刀在不断的往血肉里割!! “这……这是金丹期的修士?!” 李渔瞬间心中狂跳,脸色骇然一变,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要知道,它浑身血肉是先一步进阶筑基的,鳞片已经堪比灵器了! 但饶是如此,却依旧被轻易割伤,掉落鳞片! 而且那法器还根本没有到达,仅仅只是一道气息先至,更只是稍擦中、稍触及到了一点点而已!! 若是灵器绝对不可能如此,也只有金丹期的法宝才有这等碾压性的威力! 若是它方才稍慢一步,只怕此刻已经沦为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嗖!” 李渔一闪停下身形,侧著鱼目透过河水往那剑气激射而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老者浑身金光灿灿,凌空悬浮在河面上方,手中金光明亮,显然正在维持一道法诀。 此人乃是刘氏老祖,刘莫行。 刘莫行见一击落空,眉头骤然紧锁。 但旋即目中厉芒一闪,恨意和杀意更浓,冷哼一声,法诀再变。 “嗡!” 河里的金色宝剑瞬间“嗖”的一下自泥里拔出,陡然方向一转,搅动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中间丝毫不停的直往李渔激射杀去! 李渔见那老者只是筑基期,不由一愣。 接著才反应过来那金剑应该不是法宝,而只是符宝…… “嗡!” 见那金剑一闪便从河泥里拔出,並丝毫不停歇的再次直刺过来, 李渔登时魂飞天外,连忙加大法力灌注背鰭。 “嗡!” 金光一闪,速度更快的朝远处激射而去。 哪怕仅仅只是符宝,也只是给筑基修士催动的,但威力可是做不得假,足有原来法宝一击的数成! “怎么办!怎么办!我是绝对扛不住法宝威力的……” 在此等危急万分的关头,李渔反而心思有种诡异的平静,脑中飞速转动,开始思索对策。 幸而蛟遁的速度也足够顶尖,那金剑法宝也是侧重锋利攻击,並不长於速度,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它…… 可李渔却是没有半分乐观,知道自己的此时的局势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毕竟自己刚刚进阶筑基,连修为都来不及稳固,哪里有那么多法力螚支撑到逃走? 且那老者还明显是一副探查已久,又准时充足,势必將它一举击杀的架势! “必须儘快將之解决……” 李渔几乎立刻想到了剩下的两枚木盒。 “能卖一万块灵石,又能和敌方鱼死网破,但愿不是什么凡品……” 它此刻身上全无任何灵器,唯一的翻盘希望就是盒章之宝了! 李渔很快鱼目一凝,心中有了对策。 但那老者如果一直就这么远程操纵飞剑,只怕不论何种宝物都杀不了他! 必须將其引到一个窄小、无处闪避、且必须亲身进去之地…… 李渔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那口龙王潭! “就这里了!” 李渔来不及再多思索,立刻身影一抬,“噗通”一声衝出水面,直往那水潭飞遁而去…… “嗯?想逃? 孽畜!多年前让那个你侥倖逃脱,还进阶到了筑基期,以至於害的我族子孙三人皆尽丧命! 今日岂能容你再逃?” 刘莫行见那恶蛟遁速奇快,眨眼便逃窜极远,当即沉著脸冷哼一声。 接著双手如同花蝴蝶般飞速掐动。 “嗡!” 金色宝剑“噗通”一声又春卷水而出,激射到了其面前飞速旋转起来! “去!” 其又手诀向前一点,整个人好似忽然和剑化作一体,驀然齐齐金光大放。 下一刻“嗖”的一下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去,飞速逼近前面那道飞遁的金光!! “嗖!!” 身后驀然袭来一股熟悉的锋利无比的破空声!! “那老怪物追来了!” 李渔登时脸色大变! 但好在它那本就没赶多远的路,深潭又跟河流处於通县,距离极近。 李渔如今又是筑基,已然顷刻便到! “嗖!” 眼见那身后剑光眨眼便逼近! 李渔立刻往下一扎,“砰”的一声扎进潭中,往水底激射而去。 “嗡!” 由於刘莫行本就不上金丹,只是用类似的秘术强行催动,火候不够,也並不熟练,更是根本没料到那恶蛟会突然一个转弯往下钻, 於是当即一个剎不住车,直接激射过了头…… “可恶!!” 老者脸上瞬间满是羞恼愤怒之色,连忙变换法诀…… 但饶是如此,也足足继续往前激射了半里多才停下! 等其快速迴转飞到龙王潭上空时,那恶蛟早就钻到潭中极深之处没了踪影! “哼!这便是你的老巢么!” 刘莫行冷哼一声,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应邀抵达此地时,首先查的就是此地,里面根本没有大型河道,並不能容纳此蛟如此庞大的身躯逃走! “感受到威胁,就本能的想躲起来?妖兽就是妖兽…… 哼!那这里便是你的坟墓,为我刘氏惨死的三人陪葬吧!” 说罢他也同样一催金剑衝进水潭之中…… 第六十章 风雨欲来 清晨, 小王岭村, 里正王树,此刻正和村里剩下的村民坐在祠堂。 气氛压抑又沉重,半天没有人说话。 “县衙请的仙师已经到了,据说还是筑基期仙师,是专门被县太爷请来,除去龙王潭里的妖怪的。” 坐在对面的一群人,始终毫无生气。 但在听到潭里的妖兽即將被除去时,大家这才仿佛突然被噩梦惊醒,开始害怕、慌乱起来。 “这可咋办呀!” “那妖怪可是个好妖啊! 帮咱们除去了那些不干正事儿的鬼仙师,狠狠出了口恶气啊!” “是啊!有它在,那县里的人根本不敢过来!替咱们省了多少供奉!” “它要是死了,咱们可咋办呀!” …… 王树看著下面的一眾父老乡亲,同样心中愁苦、慌张、绝望、和无助。 现在年轻人都走了,要么跑了,要么去別的地方挣钱去了,只剩些不能跑的老弱病残。 这些时日以来,大家在习惯了妖怪就在那潭里以后,也慢慢不觉得有什么了。 因为那妖怪不会吃人,也从不上岸嚇人。 除了杀那些下水的所谓狗屁仙师,就没听过其动静,跟不存在差不多…… 试问这种妖怪去哪里找? 更不要说因为人家,乡亲们也不用交供奉了! 得了人家的恩惠,又因为杀了他们恨的牙痒痒、一天天到处装神弄鬼但真等要用时又根本不起作用的狗屁仙师……所以在附近人的心里面,渐渐也就朝著那妖怪靠拢倾斜了。 一个月前, 当听说那帮子除了“修仙”啥事儿不干,还脖子朝天看不起人的仙师被杀,整个青云观一个人都不剩时,附近的人全都震动了! 最初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 要知道,那可是仙人吶! 可是动动手指就能下雨、飞火,有大神通的仙人吶! 仙人不都是无敌的、长生不老的,怎么会死呢? 可很快人家就说了,確定无疑,那县太爷都亲自出发,去请刘家的仙师了,势必要为本县除去这个“祸害”…… 听到这里,大傢伙这才真的相信。 顿时都感觉无比高兴,痛快,甚至比过年还高兴! 天知道这两年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仙师们虽然嘴里说著“不掺和红尘俗事”、“贫道乃方外之人”、“天气乃天道伦常不能横加干涉”…… 可银子却从来没说不收! 请他们施雨的价格那是以黄金计的! 听说连地主都“蹬”“蹬”“蹬”当场被嚇退,一个屁股蹲坐地上,回头“呸呸呸”“吃人不吐骨头”云云骂个不停…… 各种装神弄鬼的事也从来不干涉,甚至在背后助紂为虐…… 这帮仙师死的可是一点都不冤!! 可是大家很快就又发起愁来。 因为据传,那些县衙的人確实是去请仙师了,有人在地里浇水时都看见那县老爷的马车了! 听说请的那个仙师还极为厉害,而且这次真的是个老神仙,都活了快两百岁了!! 这下大家一下子就慌了。 “两百岁……” 这確实是货真价实的老神仙了! 而且既然是县太爷去请了,那说明就是顶厉害的,十有八九確实能杀了潭里的妖怪…… 直到今日,眾人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那老神仙真的来了他们县,並且还是从天上带著县太爷,一起当眾飞下来的! 这下彻底狠狠在眾人心上给了一记重锤,破灭了所有人的希望。 看这架势,並非以前那些酒囊饭袋、只会收钱的能比,十有八九是真能杀了那个好妖怪! 那妖怪一死,大家就又要回到以前那种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天又一直不下雨,地里的麦子已经旱死一大片,眼看著都不够吃了…… 青壮们都走了,还要每月初一十五交供奉…… 一时间,祠堂里彻底彻底绝望,陷入死寂。 里正王树的这一番问话,仿佛点燃引线的导火索,让本就压抑到了极限的眾人,彻底情绪爆发: “狗肉的老天爷!还让不让俺们活了!” “啊~啊~啊~啊~啊!!” “去他娘的!乾脆提刀砍了那苟知县的狗头!” “就是!他们不让咱们活,咱们就乾脆也把他一块儿带走!” …… 有怒骂老天者,有无助大声哭嚎者…… 但更多的是群情激奋,一边流泪,一边双目怒瞪凸起,紧要关头、紧握拳头,或者是狠狠锤桌子,满眼都是汹涌恨意和杀意的吼道! 这些人往后既没有粮食可收,又还要苦哈哈的挣供奉,不交就得坐牢下大狱…… 甚至听说那县太爷嫌弃开祭祀用品店来钱太慢,还准备直接让人交银子!! 这个天杀的! 大家已经没有办法,来到了绝路,被彻底逼红了眼! 里正王树,看到这一幕陡然被嚇了一大跳! 这可万万使不得呀! 他作为里正,虽然无比心日日都生活在一起的同村,但也经常得官府的吩咐,传达一些命令,做些差事…… 以及最重要的,每逢遇到村民即將大乱时,对他们进行安抚。 几十年过去,官府的命令和规矩早已悄然融入其骨血! 他当即连自己都没发现的、本能开始制止: “乡亲们!使不得呀!!” “咱们还要活下去,为那狗官送命实在犯不著!” “咱们还有其他办法!莫著急……嗯嗯嗯!!” …… 可这些一贫如洗,纷纷如榨乾了的乾柴似的农人,早已经压抑愤怒不平到了极点,此时又在气头上,还如何听得进去? 甚至反而是火上浇油! 一个快五十多岁的汉子当即听的大怒,一把狠狠的瞪著眼睛过去捂住嘴。 “拿绳子!把他绑住!” “又是这套说辞!老子早就听烦了!” “滚一边儿去吧!” …… 最终一群人气势汹汹,怒气衝天的朝县衙衝去。 有扛著锄头的,有拿镰刀的,有拎著铁锹的…… 任由那被绑起来的里正“呜呜呜”心急如焚,瞪著眼睛挣扎呼唤! 这一刻,他是真慌了! 真的开始担心这些人会送了命,一去不回来!! 但此刻根本无人理会…… 於是只留下他一人徒劳的激烈挣扎,老泪纵横,后悔万分。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大家反抗,就应该早些劝大家接受、相信那个江湖骗子! 这样乡亲们也不会一股脑的全都去送死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寧愿大家糊涂一些、傻一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 “嗡!” “嗡!” 就在这时,两道金光自远处天边飞来,相继一闪而过,“噗通”“噗通”的没入龙王潭之中。 “咦?什么过去了?” “不知道,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我好像……只看到了一个长虫!” “你什么眼神啊?啥长虫会长四条爪子?” “那不对啊!我怎么还看见它身上有鱼鳞啊!” “金光闪闪的可漂亮了!” …… “什么?爪子、长虫状、还有鱼鳞……那不是龙吗?!” 人群中,一个原本还有些安静呆傻的,跟群情激奋的其人让显得格格不入,但偶尔眸中却闪过一丝精芒的十一二岁的孩童,忽然眼睛一亮的大声惊叫道! 人群瞬间安静。 但紧接著却更加激愤、震动、热血狂涌! “什么?那东西是龙?” “天吶!我一直以为是妖怪……没想到居然会是龙!” “是龙啊……太好了!难怪它从不吃人,只杀那些不干人事的仙人!” “是啊!多亏了龙王爷庇佑,咱们才能免了那许多供奉,活到今天!” ……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把天上一闪而过,眾人根本看不清的李渔说成了一条金龙!! “可是……龙王爷是被追的那个,显然不敌老神仙,只怕是要被杀了啊!” 一个妇人突然满是忧虑伤心、甚至无比难过道! 接著立刻就忍不住了,丧心的为“龙王”呜呜哭了起来! 一时间,一种压抑、悲痛、但憋屈不平、甚至更加暴怒的情绪在人群中飞速蔓延!! “走!跟老子去县衙!砍了那过关脖子上的狗头!” 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壮汉,当即赤红了眼睛,目中湿润,瞪著眼睛无比悲愤的 “对!杀了狗官!” “那老神仙……呸!老妖怪!是那狗官请来的! 既然那老妖怪杀了龙王爷,咱们就砍了那狗官的头颅拿去祭奠龙王爷!” …… 於是眾人更加怒气上涌,双手狠狠攥著自己的农具,气势恢宏的往十几里外的县衙衝去! 不少村子也在相继上演这一幕。 隨著一眾凡人看见天上的“金龙”被追杀,於是一场激烈磅礴的暴风雨开始酝酿,即將到来…… 第六十一章 潭底惊雷 龙王潭潭底, 李渔此刻已经缩小了身体,藏在一个水流较大较急的水道入口。 尾巴上依旧在隱隱作痛,时刻提醒著它,老者隨时能感应到自己。 “就趁那老匹夫过来时打开木盒,催动后扔过去……” 李渔深知时间紧急,对方速度又极快。 於是躲进水道时,就立刻张口吐出一枚木盒,开始用爪子抓上面的包装和封印…… “嗡!” 包装顷刻之间便撕去。 只是当它撕下一道符籙后,木盒之中便立刻好似雷声轰鸣一般,泄露出一股令它无比心悸的气息! 甚至隱隱比那金剑法宝更甚!! “这……” 李渔见状大喜。 原来这木盒里的宝物是一种轰击型宝物,激发方式也是一道道揭开符籙! “噗通!!” 李渔刚行动不久,便听一声巨响,一个重物破水而入,並以惊人的速度下潜,很快就下到水潭一半! “他马上就来了!!” 李渔急忙顾不得许多,四爪齐上的往符籙上快速抓起来…… “嗡!”“嗡!”“嗡!”…… 隨著符籙被骤然撕下,木盒中的气息轰然泄露,並且立刻开始剧烈动盪、不稳、灵光乱颤起来,一副隨时会爆发的模样! 正在这时,只见一道金光骤然激射而来,將黑暗的潭底驀然照亮。 “哈哈哈!还想躲在这里掩耳盗铃,妖兽就是……” 刘莫行想也不想的便顺著法宝气息追踪而去 那恶蛟身上有一道符宝气息,可以保证它精准追踪定位! 可当其一闪掠到近前,准备一剑劈上去,送其见阎王时,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眼前是一片石壁,哪里有那恶蛟的身影? “奇怪!明明就在这里……” 老者看了一圈,没发现那恶蛟的半分身影,便疑惑自己的施法出错。 毕竟方才就因为失误,导致突然跟丟了一阵…… 可正当它准备施法感应时,突然眼前金光一闪,足足三把金色长剑飞出,朝它激射而来! “好贼子!居然用我刘家的剑来对付我!” 刘莫行瞬间看的目眥欲裂,满眼血丝,悲愤不已! 立刻操纵符宝砍了上去。 这金剑虽是他家的,但此刻操纵之人已经变了,他自然不必留情收手。 反正仅仅只是法器,他刘家想要多少就能打造多少…… “嗡!” 忽然间,只见三把飞剑瞬间齐齐失去灵光,只是因为惯性激射而来! “怎么回事……” 刘莫行瞬间瞳孔一缩。 不但並没有放鬆,反而露出更为警惕、惊心、防备之色! 因为他的斗法经验极其丰富,一看这种情况就立刻对上了—— 这明显是准备了更大的杀招在后面,只是以这三把剑做掩饰! 刘莫行冷哼一声一把將三把剑收起起来。 只是一个刚筑基不久的妖蛟,又能拿出何种手段对付符宝? 还有什么宝贝就连符宝都砍不碎、劈不破的?! 接著他立刻目光一冷,再不留手,毫不犹豫的催动符宝。 “嗡!” 只见那法宝金剑金光一闪,直直朝前方刺去…… “砰” 隨著一声水撞在某种东西上的轻响,一枚摇摇晃晃、剧烈震颤、並且从缝隙中散发出惊人气息和灵光的木盒,被从某条水道冲了出来! “这木盒……不好!” 刘莫行看到木盒先上一愣,但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就要收起攻势,不让符宝劈中,甚至爭取儘快逃走! “该死!!它一个死妖兽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刘莫行真的慌了,瞬间急的浑身颤抖,冷汗直冒…… 可符宝的威力本就巨大,他的法宝金剑又是朝著那木盒的方向,用尽全力毫不留手的飞速劈过去的,哪里是那么好迴旋避开的? 更不要说这木盒还是被水直直的迎著金剑,直直往他这里的衝过来的! 虽然刘莫行已经施展此生最快的掐诀速度,立刻將法宝金剑调转了方向。 可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金剑偏转的瞬间,那木盒正正好被一股激流冲了过来。 “咔嚓!!” 金剑瞬间砍在木盒之上,如同纸糊一般、毫无阻碍的没入进去,劈砍在了里面的东西上! “唰!” 刘莫行见此瞬间脸色惨白,心中跌落谷底,彻底绝望…… “轰隆——!” 一道惊天巨响的惊雷瞬间响起! 甚至连整个清河县及周边都是一震! 惊天轰鸣! 下一刻, 一道白色雷光爆发开来,眨眼便蔓延到刘莫行附近,不等他有动作便一闪將他吞没…… “轰!” “哗!” 整个龙王潭都被一震,继而大量潭水瞬间凭空气化,借著爆炸的恐怖力量笔直的朝著天上飘飞而去! 一道只会出现在海上的巨浪陡然被从潭中炸起…… “轰隆——!” 李渔一丟开木盒,整个蛟便立刻拼命催动背鰭、恨不得榨乾血肉,全力运转蛟遁化作一道金光往远处激射而去!! 它知道,要是等那盒子里的东西炸开跑不开,只怕连自己也要死在潭底!! 仅仅没过几息,李渔才刚刚顺著水道逃出数里,便听背后一声犹如惊雷爆炸的巨响传来! 李渔当即被震的陡然脑中空白,一个恍惚,全身失去控制! 只剩出於惯性、身体本能都继续维持蛟遁…… 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又意识回笼。 隨即瞬间脸色狂变!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都逃了这么远还能被波及!” 李渔登时被这威力震惊的惊心无比,心中“咚”“咚”猛跳,甚至有一种刚刚死去又活过来的恐怖感! 这宝贝的威力太恐怖了! 而且它感受到的还仅仅只是余波! 连余波都是如此厉害,爆炸正中心的又该是何威力! 想到这里,李渔瞬间脸色骤变,仿佛亲身体会到了一般,更加惊心。 但隨即又目光一亮,浮现出一抹惊喜激动之色。 那个追杀它的老者,纵然是拿著符宝,但又没有厉害防御! 在此等恐怖的核心轰炸中,如何还有可能倖存? 李渔心中顿时一定,开始安心、甚至兴奋激动起来! 很快它便感受到余波开始减弱。 李渔见已经伤不到自己,於是当即停了下来。 准备等稍后威力彻底散尽,去捡那老者所剩下的遗物…… 第六十二章 暴雨如注 片刻之后, 潭水重新落下。 但龙王潭的水已经有小半化作水汽冲向天空,此刻已经空了大半。 “哗!”“哗!”“哗!” 或许是这股冲天水汽的影响。 正对著潭水的天上,忽然间“噗噠”“噗噠”下起了如钢珠般的暴雨! 接著天上驀然间出现一抹乌云,进而飞速朝天边蔓延扩散,滚滚而去…… 仅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只见天上已经满是阴云,阴暗无比! 由於天气骤变,一股狂风从天边而起,眨眼便呼呼的刮过清河县。 一圈雨幕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扩散开来…… 剎那间, 刚刚还乾旱无比、一片焦土的清河县开始暴雨如注!! …… “呜呜呜!” 小王岭村, 里正王树依旧在祠堂之中,伤心欲绝、老泪纵横、同时悔恨万分的哭泣。 他只怕再也见不到乡亲们了…… “轰!” 一阵巨响从不远处的潭中响起。 王树瞬间失去了一瞬间的意识…… 但等他醒过来时,却只发现外面的天色晦暗,阴风呼啸,暴雨如注! 他绑缚的椅子也不知何时被震碎,绳子脱落在地! “这……刚刚不还是乾旱吗?怎么转眼就下起雨了……” 王树懵懵的来到门口,往天上四处看去…… 但等看到龙王潭的方向时,忽然一怔。 继而眼睛忽然瞪大,呆呆想了片刻后,再次老泪纵横起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悲痛、悔恨,而是感动! “龙王……一定是龙王贏了!是龙王显灵,降下的这瓢泼大雨!!” “龙王爷……我……我王树,代表整个小王岭村向您跪下磕头了!!” 接著就朝著龙王潭的方向跪了下来,“砰”“砰”的磕了起来。 有了这场雨,今年的麦子就有救了! 虽然村里的人可能回不来了,但还有外面的年轻人! 只要麦子活了,庄稼有了收成,就还够村里剩下的人活下去。 小王岭村的香火也就能延续下去,自己也勉强有顏面去地下见列祖列宗了…… 同一时间, 清河县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激动欢喜。 纷纷大笑欢庆起来,迎接这场民眾期待已久的雨。 时隔將近两年,河沟乾涸,大旱已久,庄稼颗粒无收。 此时终於再次迎来了大雨! 这如何能让大家不开心、不兴奋激动?! …… 水潭潭底, 李渔金光一闪从水道钻出,並眨眼化作正常大小。 “噼啪——” 一道道细碎电弧停留在水里,落在身上,造成一种灼痛感。 “这宝物的余威都有这么厉害,竟不亚於灵器了……” 李渔惊心不已。 立刻放开神识寻找宝贝…… 很快一枚银色戒指在潭边的一块岩石上被发现。 李渔一喜,当即飞掠过去,用爪子將之捞了起来,神识探入其中。 “嗡!” 各色灵光瞬间晃了它的眼睛。 “筑基期使用的储物宝贝就是不一样!” 此地已经被破坏,不能再待。 虽然它也想弄到那符宝,但符宝到处都找不到,明显已经损毁。 更何况,符宝对应的是法宝,法宝都是有相应操纵法咒的。 李渔就算是拿到手中,也不一定用得了…… 但饶是知道如此,它感到遗憾不已。 但事已至此,李渔也只能把储物戒指戴在爪子上。 而后抬头一个纵身,朝天上一飞而去…… “噗通”一声, 只见水面上一道生了四爪,周身金鳞,身躯如龙,披著金光的生物一飞而出。 接著蜿蜒盘旋的飞向天空,眨眼远去不见了踪影…… …… “嗡!” 正当他磕下第三个响头时, 忽觉眼前金光大亮! 王树出於疑惑愕然,下意识抬头望去。 可谁料却当即被眼前这一幕狠狠震惊住,大为吃惊的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只见一条披著金光的金龙,呼地金光一闪自潭中一飞而起,顷刻到了天上,飞向远处,眨眼消失不见…… …… “龙?” “妈妈!我看见龙了!” “果然!我就说,龙王潭住的哪里是妖怪?那就是龙王!!” “哈哈!太好了!是龙王贏了,成功杀了那老道!!” “龙王显灵,怜悯我们大家,这才降下了大雨!!” …… 一时间,清河县各地都看见了这条飞天离去的金龙! 又因为这场雨,全都对这金龙感念万分,甚至感怀落泪,不能自已。 清河县的百姓心里苦啊! 但幸好有这条金龙,降下甘霖,不但浇灌了地里的庄稼,也是滋润著每一个人被折磨到不堪重负的心。 “金龙……龙王爷……我王某人日后一定跟人说你,一定虔诚祭拜!!”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心中升起这个念头。 龙王法力高强,自然不缺这个,跟那些江湖骗子可不一样。 可他们只是些微末凡人,连磕著碰著都能受伤,只能一点一点的用手脚做事。 他们能做的,也只是拿出一些自己的珍贵食物祭拜龙王,表示感念…… 从此以后, 此前从未有人注意,也从不相信会有龙王潜藏的龙王潭,开始真真正正的有了龙王! 並且留在了清河县百姓的心里…… …… 清河县县衙, 此刻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大堂里已经到处是血。 最中央有个无头尸体和脑袋,正被一群破衣烂衫的枯瘦百姓,满目通红、愤恨不已、口中骂个不停的或打或踩个不停,发泄著这些年积攒的怒气。 同时也是即將,势必要將这狗官好好打一通,连本带利的討回本! 他们杀了朝廷命官,是根本活不了的…… 而在县衙角落, 几个衙役正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缩在角落,满脸惊恐的看著眼前的这群人。 这些人平时里温顺的很,任打任骂,都不带吭声的! 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嚇人!! 他们刚开始还呵斥著,像平日里一样不耐烦的踢打驱赶。 可等到好几个同仁毫无徵兆的突然被杀时,他们才陡然嚇了一跳! 反应过来事情不对,连忙逃走…… 要不是他们几个跑的快,也没有阻拦,更没有听知县大人的命令去跟这伙人拼杀…… 只怕他们也都成了尸体!! “怎么……怎么办?” 一个年纪小些、眉清目秀的衙差瑟瑟道。 “他们……他们杀了县爷!咱们……咱们……” “千万別声张……否则等到他们注意到咱们,咱们就……” 怕什么就来什么。 一个挤不进去的农汉,忽然看见角落里的这几个人,瞬间指著他们大吼道: “这里还有几个那狗官的狗腿子! 平日里仗著县老爷成天作威作福,横行霸道,欺负咱们! 既然喜欢那狗官,咱们就把他们也一块送过去吧!” 顿时一群人呼呼啦啦过来。 几人顿时嚇的脸色惨白,不断后退可后面就是墙,哪里有退路? 正在这时, 但忽听“轰”的一阵巨震! 所有人都被震的脑袋一空,停止了动作。 方才还闹哄哄的偌大县衙,瞬间便安静下来,掉根针都听得见! 接著便是天色如晦,大风呼啸,阴云翻涌! “呼——!” 一股穿堂风猛地吹进来,將眾人惊醒。 “嗯?这天怎么变了!” “哗!”“哗!”“哗!”…… 方才还在疑惑的眾人,当看见暴雨如注,瞬间终於察觉到不对了。 他们都是老农民了,对清河县的天气再了解不过,根本就没有这样过!! “是龙王爷!!” 一个小王岭村的村民,由於来时到路上已经知道潭中的妖怪是金龙,於是瞬间反应过来,大为激动欢喜的惊叫道。 接著县衙里再次“轰”的一声响起喧闹声。 人们或是惊奇,或是狂喜,或是感动落泪,甚至跪地叩拜…… 一时间竟忘了角落里的这几个人! “嗡!” 紧接著,仿佛是为了印证百姓们心里的想法,“嗡”的一下天上金光一亮! 大家连忙抬头朝天上望去—— 只见一条金光之龙恰在此时冲天而起,接著一闪飞往天边不见了踪影…… “轰!” 看见果然是那金龙,並且安全完好的再度现身,县衙中的眾人立刻就情绪攀升到极点,彻底沸腾了! 要知道,金龙不但替清河县的百姓降下了甘霖,立刻解决了大旱,还替他们斩杀了那助紂为虐的妖道!! 此前,有那个会飞的妖道在,金龙又被杀死,他们自然知道只会有死路一条。 但如今么……嘿嘿! 於是县衙中的平头百姓,议论著议论著,在狂喜之中渐渐將目光转向了这几个衙差。 或是冰冷,或是闪烁,或是衡量…… 几人瞬间纷纷打了个冷颤! 一个反应较快的四十多岁老衙差——其实是由师爷见机不妙、立刻穿上衙差服假扮, 此时看见情势不对,慌慌张张立刻站了出来。 若说先前,他们还抱著一丝庆幸,好等那位请来的仙师除妖回来,將这群刁民制住。 虽然仙人不干涉凡俗事务,但这点小事自然不算什么…… 可看到金龙飞天的那一刻,眾人哪里还不明白,那个仙师已经被金龙杀死了? 此时自己这方的仙师全部死绝,哪里还有翻盘生还的希望?! 若是不儘快想办法,可真是要死了…… 第六十三章 离去 “大家听我说!大家听我说!” “那狗官是死有余辜!大家杀了他是为民除害!” “他偷偷的勾结邪修,故意给大家製造苦难……” …… 眼见真的要死,那师爷连忙抖搂起来。 其中的內容就连其背后的衙差都忍不住面色一变,无比心痛惊怒! 就比如某一个夜晚,知县大人曾命他们从龙王潭捞上来一具死尸。 可到了才发现,水面上居然还飘著一个活人! 他们只得先將活人放在岸上,再运走死尸…… 当时没有人知道大人的用意,只是听命行事。 但现在一听,再一联想,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个诡异冰冷的尸体,不就是知县合作的邪修吗? 他们作为捕快、衙差,经常会替仙师打下手,处理杂事,自然比庞人懂得多些! 细细想来,只怕那知县其实就是故意在县里四处製造祸乱、灾害,放纵各种不平之事发生,甚至不少妖兽、厉鬼也都是出自他们之手…… 这些年下来,只怕被不知道製造了多少冤魂厉鬼! 而且这些厉鬼只怕刚一產生不久,就被那知县连同邪修,捉走修炼了! 一想到这里,哪怕这些素日听命知县、对其敬重畏惧的衙差,此时也是恨不得照著地上的尸体狠狠踹几脚!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清河县的本地人,也有不少亲人去世过的! 说不定这些亲人死后就被该死的邪修捉去炼製了!! “这该死的狗官!” 一年前刚刚送走父亲的眉清目秀的差役,终於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轰”的一声悲痛激愤上涌! 再也忍不住的怒吼一声冲向堂下的无头尸体…… …… 一阵骚乱过后, 不论是官、民、还是吏,此刻都达成一致,渐渐平静下来。 当场有人开始写奏摺,上奏朝廷,陈述实情,求判百姓尽皆无罪: 【 前知县梁发柯与鬼修勾结,狼狈为奸,致使民怨沸腾、人心惶惶。 本月初三,忽有金龙现於县衙之上,金光耀世、云气翻涌,百姓聚观皆惊。 又百姓久抑念愤,见天象示警,遂共指知县之恶,群情激奋间,该员亦遭殞命…… 顷刻之间,吉兆应势而生: 天色如晦,云聚风涌,雨势如泼。 一条金龙自潭中而起,一夜盪尽县中妖魔…… 】 …… 急著离开清河县的李渔, 此刻它一头扎进了极远处的一条大河里,朝河底潜行而去。 並足足游了半个时辰,它才停了下来。 自己在清河县被迫现身,已经被不少人看到,绝对不能再待。 不过此地距离清河县已经足够远,应该已经无碍了。 李渔於是立刻神识探入其中,开始清点起来。 可里面的东西很快就让它眉头直皱。 虽然东西不少,但基本上都是它用不上的。 既没什么传承功法,也没有奇珍异宝。 有的只是一些修士常见物品,比如丹药、符籙、灵器、一套布阵器具,以及十块中品灵石。 哪怕连一部画符典籍都没有! 这让原本打算藉助这个筑基修士宝物,习得一门像样的技能,然后借白玉令牌赚灵石的李渔,愿望一下子落了空。 “我是蛟龙之人,人人皆想猎杀,不得轻易现身,必须暗中苟住!” “这么一来,也只有凭藉玉令赚灵石了!” “可如今不想这刘家竟如此行事,什么家族传承竟都不带在……” 若它是刘家族人,自然对此大力支持。 可偏偏它是得到了刘家储物戒指的妖蛟…… 想必刘家以前在这个方面吃过大亏,所以才有了这个习惯。 人家既然不带,李渔也没有办法。 只能暂且將无用的东西卖了。 然后再想办法悄悄潜伏,打劫过路的修士…… 李渔最终只保留了那套阵法,一把金色飞剑灵器、一枚银色小盾灵器,十块灵石,以及储物戒本身。 隨后取出白玉令牌,注入法力,逐一將其放到白色灵光覆盖的区域…… “嗡!” “嗡!” “嗡!” …… 对了,既然如今已经拥有灵器级的储物戒,储物袋自然也用不上了。 最终也被李渔一併卖了。 最后,李渔得了六块中品灵石。 六块中品灵石,就是六百块下品灵石,按说不少了。 但距离李渔下次进化所需,却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正当李渔长吁短嘆,准备將白玉令牌收进储物戒时。 却在此时,忽然目光一动,凝向了正对著鱼目的令牌正面! 只见上面的小塔大门,好像不太一样了! 但仔细一看,外形依旧还跟以前一样,並无任何不同。 “奇怪……” 李渔顿时纳闷不已。 下意识便神识离体朝其探去。 岂料神识刚触及到小塔大门时,那大门忽地浮现出一层灵光。 李渔一愣。 紧接著就看到了大吃一惊的一幕: 只见一楼的这两扇大门,居然瞬间白光一闪往里洞开,露出一个光灿灿的门户! 李渔这下可是大为震惊了: “这玉牌居然能隨著修为提升,解锁新的功能?!” 这不禁登时令它大喜过望,心中激动、振奋异常。 至於里面会不会有危险,它则丝毫不担心。 毕竟这玉令已经在它口中不少时日,要是真有什么危险,它可活不到现在。 李渔没有犹豫,立刻將神识探了进去。 “嗡!” 白光一闪后,李渔的神识好像进入到了另一片空间。 这间这里白光濛濛,上下左右皆被白光包裹,只留下大概一个摊位的位置! 至於为什么拿“摊位”放在这里形容,就不得不提玉牌背面了—— 由於售卖二手物品,它上次就已经觉得,这玉牌背面的边线以內,像是一个小小的摊位。 “嗡!” 忽地白光一闪,这小小一隅出现了一个白光包裹的东西。 李渔瞬间看了出来: 这不就是物品被拉进玉牌过程中的景象吗?! “难道说……” 李渔心中瞬间升起一个猜测,顿时忍不住心头“砰!”“砰!”“砰!”的剧烈跳动起来: “难道说,这个就是別人售卖的东西?” 第六十四章 《念音诀》 李渔连忙凝神望去。 只见那层灵光渐渐变弱,最后隱去消失。 露出一对灵光极其微弱,看上去只是下品法器的黑色靴子。 李渔顿时看的眉头大皱。 它一条蛟,要靴子做什么? 它现在想要的就是能最快速搞到灵石的方法! “不要!” 隨著李渔神识一动,靴子消失。 “嗡!” 很快灵光一闪,一枚灵光裹著的红色梭形果实出现。 灵光依旧在练气级。 “不要!” “嗡!” 这一次是一卷旧书,毫无灵光,封皮上的字它也不认得…… …… 接下来 一个又一个灵物一闪而过。 虽然让它眼花繚乱,很多东西也大感稀奇,但绝大多数都是低阶灵物。 就算剩下的那些少数高阶灵物,也並非它想要的。 李渔刚开始还异常新奇,以及兴奋期待。 可等渐渐习惯,它只觉得各种东西太多了,而且还要一个个选,很是麻烦。 但没办法,或许以自己现在的境界,只能一次性看一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嗡!” 这次是个灰光濛濛的玉简。 上面的字它也认得,叫做“念音诀”。 “嗯?” 李渔顿时来了兴趣,决定將其买下。 它也不知道如何购买,只能摸索著,先试著用神识接触过去。 “一块中品灵石。” 李渔瞬间嚇了一跳,连忙將神识缩回。 但由於这里没有人,只有自己和这枚遇见,於是它很快反应过来。 “声音居然是从这上面发出的!” 李渔顿时更觉得奇异。 说是“声音”,但其实不是,其实是神识。 可李渔的神识感受到时,简直就像是听到对方说话一样! “原来这样就是《念音诀》!!” 李渔瞬间恍然大悟,目露欢喜和惊奇! 只要有了这个《念音诀》,自己就能与旁人进行神识交流了! 即使彼此语言不通也无伤大雅! 这更坚定了它买下的想法。 於是立刻取出一枚中品灵石,往背面投射出的白光放去—— 毕竟正面是自己神识的入口,它不觉得此时有空隙能放灵石。 所以大概率同样是从背面而入。 果然, “嗡!” 一道灵光投射而出,將灵石包裹,眨眼將之吸了进去。 “嗡!” 玉简皱著瞬间再次亮起先前的一层白光,接著“砰”的一声消散开来,最后再度被一层白光包裹,一闪消失…… 李渔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放取物品的地方。 於是急忙翻转白玉令牌—— 只见一枚灰光濛濛的玉简已经出现在了背面! 李渔一喜。 连忙將神识自正面收出,然后触及到辉光玉简。 “嗡!” 紧接著玉简被一道白光投射而出,出现在它眼前。 “太好了!这白玉令牌果然也能买灵物!!” 李渔急忙收起玉牌,神识探入灰光玉简在查看参悟起来…… 《念音诀》並不复杂。 李渔此刻又已经是筑基期,修炼起来自是更加容易。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它便將此诀修成! “这就试一试效果!” 李渔立刻在储物戒中翻找一通,最终找到一卷《灵蛟诀》。 其实这部功法极其鸡肋。 其虽说是根据妖族功法改编,但实际上是人类功法,並不適合自己修炼。 即便如《金纱诀》那般,强行仿照著功法在经脉中运转,也是无法隨著血脉进境。 而是需要一点一点、一日一日花费水磨的功夫去慢慢炼…… 李渔嘆了口气,对其实在感到无奈。 它如今已经进阶筑基,这《灵蛟诀》却还需要从头开始练…… 这根本就是事倍功半,起不到丝毫效果不说,还需要占用大量时间。 还不如將其卖掉。 李渔毫不犹豫的运转《念音诀》,神识运转,很快一缕神念附了上去—— “换適合蛟类的功法,或十块中品灵石。” 接著毫不犹豫的將其放了进去。 然后等待起来…… “嗡!” 很快,一枚金色玉简图案出现。 李渔目光一亮,立刻神识触及上去。 一枚玉简投射出来—— 《金蛟诀》 …… 第六十五章 姻亲宋氏 李渔当即神识探入其中查看起来。 《金蛟诀》,顾名思义,正是蛟龙修炼的功法,只要拥有蛟身和蛟爪即螚修炼。 虽然李渔已经修炼了《金纱诀》,而且也极其意外的適合自己修炼,七八成的灵气运转都能模擬到位。 但这毕竟是人类功法,尤其还是用的它自己琢磨的“鲤蛟吐纳法”来吸收灵气,效果自然不如《金蛟诀》。 而且更加难得的是,《金蛟诀》还是一门专门针对蛟类的体法双修的功法。 不但和《金纱诀》一样,是一门主修灵气、增长丹田法力、结丹化婴的功法。 更能强化肉身,使之更加强悍,如虎添翼! 如果修炼了《金蛟诀》,李渔的肉身强横程度,以及蛟爪的锋利程度,至少能再升一个小境界,达到中品灵器的程度! 甚至还得益於这部功法对肉身的修炼效果,还能助它提早一个大境界——也就是在金丹期即可凝结蛟珠!! 蛟珠,也就是蛟龙的龙珠,是其一身血肉灵气、神魂之力、以及本命神通的精华所在! 说是本命灵珠也不为过! 一旦失去蛟珠,就和修士失去一身法力和法术差不多…… 当然了, 由於前面的《金纱诀》、以及现在的《金蛟诀》,李渔即便真有一天不幸失去了蛟珠,也有金丹修为在身,依旧可以施展各种法术神通。 只是这些神通都要是后天习得的神通了。 接著它再不迟疑,立刻从头、也就是第一层开始修炼起来…… 数日后, “嗡!” 李渔只觉得丹田法力骤然暴涨数倍,修为也彻底稳固下来。 说起来, 自从当日筑基以后,就立刻对上了那个老者,还没时间稳固修为。 李渔神识內视丹田,鱼目中顿时露出相当意外和惊奇之色。 因为此前它修炼《金纱诀》,在筑基时凝结的一层淡淡金色灵光,居然依旧还在! 这就代表了,虽然自己已经改修了功法,但日后依旧可以在元婴之外编织一层金纱防护元婴! 细究元婴,恐怕也是由於李渔考虑到都是金属性功法,便就並未废除的缘故。 既然並未废去一身修为,是以原本法力重新修炼的,自然也依然存有原本的护灵金光。 这也是李渔想要的,它便没有再追究。 就在它刚刚稳固修为,准备继续顺水游去之时, 忽然间神识一动,侧过鱼目透过水麵往上看去—— 只见一个灵光耀眼的中年修士,灵光一闪激射而来,很快便悬浮在了上空。 “这是……专门来找追杀的?!” 只一瞬间,李渔便丝毫没有侥倖心理的確定了对方来意。 浑身审视一番后,它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只怕是因为自己的储物戒。 要知道,此刻李渔已经顺水漂游很久了,自已离开了清河县。 但此人依旧能追过来,就说明其有某种追踪手段…… 李渔当即双目一寒,决定在灭杀了此人后,就立刻把那储物戒卖了。 接著立刻法力注入背鰭,“嗡”的一下运转蛟遁,化作一道金光朝那修士激射而去。 大威力的手段都需要时间催动。 像上次那个老者的符宝便是如此。 只是对方来的隱秘,並没有让它看见,而是躲在一旁悄悄施法…… 等到催动完成时才现身,李渔即便有心阻止也已经晚了。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 那修士手中只是掐著一道飞遁之术,明显还没有开始施展什么厉害手段,想阻止还来得及。 只要此时跟其缠斗,对方也就腾不出手施展…… “嗯?果然在这里!” 中年男人看见下面的金光时,顿时神色一喜。 他是刘家已故老祖的姻亲,宋怀一。 前几日他正在宋氏家族闭关修行,意图儘快突破到筑基中期。 却突然间被告知刘家现任家主亲自到来,说是有重大紧急要事面见他! 宋怀一虽然不觉得一个小辈能有什么重大消息要见他, 左不过是他们家族被这个那个又侵占了什么利益,找他来商议合作,共同施压的…… 可真听到对方的消息后,他当场就嚇了一跳,无比震惊住了! 刘氏现在唯一还能震慑一眾宵小的筑基老祖居然陨落了?! 而且还是死於一头刚筑基的妖蛟之手!! “刘氏……妖蛟……” 宋怀一当场便是贪心大起,满眼都是这两个东西。 当然,这其实並不是他出於贪心,而是刘氏如今最好的局面就是依附於一个筑基级的势力。 而宋氏这个姻亲,两家互相嫁女相当频繁,后代血脉紧密,便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对方来找他的目的所在。 毕竟刘家老祖薨逝,仅靠刘家剩下的这些练气小辈根本撑不住这么大的摊子。 一旦消息泄露,立刻就会被昔日的仇家一拥而上抢走资源,分食殆尽,赶出如今的地盘…… 而这种消息也是捂不住的,迟早会被其他势力知道。 与其到时候被狼狈的赶出去,失去所有,倒还不如儘早依附一个关係亲近些的,尽最大程度保全资源和家族实力。 而如果宋氏收留了刘氏族人,又吸纳掌管了其一眾资源,势力也必將大幅度提升一个台阶! 这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至於那妖蛟…… 试问一条蛟龙,而且还是一条刚筑基不久,实力並不强的蛟龙,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又有谁不想要呢? 而且刘家家主依附於宋家,最关键的一条要求也正是击杀了那条妖蛟! 双方完全一拍即合。 宋怀一当即就拿著对方带来的追踪手段出了关,一路追击到了这里…… “哼!这条妖蛟跑的还真不慢……嗯?!” 突然间,那金光骤然加速,一晃在他视线中消失! 正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眼前便是金光一闪,出现了一条身躯庞大的金光鱼蛟! 宋怀一脸色大变,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中惊骇慌乱焦急万分,急忙摸出早已备好的护盾催动起来。 虽然他早有准备,可是怎么也都没有想到,这妖蛟竟然会有如此惊人的遁速! 第六十六章 储物金鳞 “嗡!” 宋怀一手忙脚乱的刚把灵盾崔动,便见那妖蛟一爪子抓了过来! “鏗!”的一声巨响, 那灵盾登时呜鸣一声,留下一道抓痕,灵光不稳起来! 宋怀一刚刚鬆了一口气,但瞬间又心中大惊,浑身冷气嗖嗖直冒。 那刘家的小子不是说这妖蛟才刚入筑基,气息境界都不稳吗? 怎么如此厉害,只是这一爪子就足以比得上那些筑基中期的修士了!! “不行!如此厉害的要求,我若再斗下去,只怕会步那刘莫行的后尘!” 宋怀一当即就慌了,无比害怕起来,甚至懊恼万分。 已经极为后悔为何自己就轻易信了那刘家小子的话,被其利用跑过来猎杀这妖蛟,为其老祖报仇…… 乃至都已经恨上对方,目中满是杀意,以为对方是故意算计他,好借妖蛟之手將他除去——如此一来,宋家便实力大损,根本无力再去分食刘家! 危险焦急之中,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出於贪婪、妄图猎杀一只妖蛟才追来的! 李渔见其就要將手伸向储物袋,立刻鱼目寒光一闪,整条蛟身一弯、一转,將其整个缠绕困住! 此人已经摸清了它的实力,一旦放虎归山,让其纠结联络其他修士,那可就是自己的死期了! 同时四只爪子纷纷寒光大放的全力抓了上去!! “鏗!” “鏗!” “鏗!” …… 剎那间, 那中年修士就被困住,护盾被抓的遍布伤痕,更加明灭不定起来! 此时宋怀一才刚刚来得及摸出一道符籙,见此情形脸色又是一变,瞬间灰拜苍白无比! 他已经被妖蛟紧紧缠住,哪怕遁走也是带著对方一起,根本连逃也逃不了了! 眼见无法逃走,眼前的护盾已经岌岌可危,隨时会崩碎! 宋怀一肉眼可见的惊慌和焦急,也顾不得逃了,乾脆立刻收起符籙,就要再取一个护盾…… 可是李渔哪里会给其时间慢慢准备? 四只蛟爪每一只都堪比中品灵器! 李渔更是抱著一击灭杀,根本不给其时间的全力抓去,仅仅只是第二轮一抓下去,便让那灵盾“砰”的一声骤然宣告破碎! 灵光消散,化作一块一块掉往河面掉落而去…… “完了!” 宋怀一取东西的动作瞬间一滯,浑身陷入冰冷,脸上毫无血色。 他总算明白那刘莫行是怎么死的了! 临死之际,他只觉得无比后悔。 当初为什么就看上刘家,和刘家结了这个姻亲! 早知道就不跟刘家沾一点边了! 不跟刘家扯上关係,自己今日也不会死,更不会牵连宋氏…… 宋怀一此刻只觉得嘴里苦涩万分,悔恨不已。 可一切都太晚了! “咔!!” 下一刻,李渔就如同抓西瓜一般,瞬间抓破了其脑袋。 “得儘快吸收其一身法力!” 筑基期的液態法力,自然大不一样! 李渔立刻低头咬在伤口,心念一动让龙珠吸收灵气。 “嗡!” 龙珠瞬间金光大放,將中年修士的一身法力吸摄过去,没入其中…… 片刻之后,尸体上的所有灵气被吸乾殆尽。 李渔遗憾的鬆开鱼嘴,微微嘆了口气。 虽然对方一身法力化作的金光,已经让他浑身发热,但显然並不够进化所需。 李渔伸出爪子在其身上翻找一通,將一枚储物袋和一枚储物戒取走后,便鬆开尸体將其烧毁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噗通” 隨著金蛟入水,河面上空无一物,再度陷入平静。 …… 片刻之后, 遁出数里的李渔开始隨水漂流,自己则神识探入储物戒,开始探查。 里面虽然空无一物,但它却是瞬间感受到了另一个物品所在的方向—— 也就是李渔从之前那个老者得到的储物戒。 “原来是一对!” 李渔目露恍然。 那中年修士定然就是靠这个追踪过来的。 李渔立刻看向了那个中年修士的储物袋: “说不定这个也有追踪手段,同样不能再用!” 然后神识探入其中。 这一次,里面倒是有不少东西,单单中品灵石就有三十多块。 里面丹药同样不少。 符籙倒是没连一道也没看见。 灵器也只有三件,还都只是下品灵器,成色普通。 散发著灵光的衣服也准备了不少…… “莫非是在闭关?” 丹药衣服准备的多,斗法手段倒是没见多少。 这根本不像外出斗法,而是修炼闭关。 唯一有价值的一道逃遁符籙,还被中年男人见势不妙,立刻给毁了,不留给它…… 不过这些也不错了。 要知道,那些丹药可都是筑基期的灵丹,肯定值不少灵石! 李渔於是开始经过白玉令牌,一个个物品的售卖…… “嗡!” “嗡!” “嗡!” …… 白光相继闪过。 一块又一块中品灵石出现在背面。 但李渔稍后还准备售卖储物戒和储物袋,自然没有著急取出来。 等將东西卖完之后, 李渔仔细一数,顿时大吃一惊—— 图案上居然足足有一百零几块的中品灵石!! “我上次进化到筑基期,就用了一百块中品灵石!” 李渔暗自忖度,下次进化应该需要三倍或五倍。 而它身上此刻已经有几十块中品灵石。 若是再算上储物袋储物戒,便差不多快两百了。 再算上方才吸收的一身法力…… 如果需要三百块中品灵石,那就已经够了! 如果需要五百中品灵石,那也已经凑够一半了! 不论如何,都快了。 李渔顿时有些惊喜。 接著神识从正面塔门进入。 这次它没有再如同往常那样苦等,而是试著发出一道神念: “一枚全新储物灵器!” “嗡!” 很快一道白光包裹的储物袋出现。 李渔身上又没衣服,掛著不方便,便拒绝了。 “嗡!” 第二个还是储物袋…… 一连换了三十多个。 “嗡!” 一枚金色鳞片缓缓浮现而出。 李渔登时鱼目一亮,决定就买这个。 这金鳞藏在自己的一身鳞片之中,任谁都难以分辨出来,极为隱秘! 李渔於是神识触及上去。 只是这次並没有神识传来。 李渔眉头微皱,开始试著从背面一块块放入灵石。 “嗡”“嗡”“嗡”…… 当李渔足足放进去三十块中品灵石, 金鳞上的白光才轰然散去,接著又被另一股白光包裹消失。 第六十七章 《嗅灵诀》 李渔取出金鳞研究了一阵子后,发现其跟普通储物灵器没什么不同。 唯有一点—— 其依附方式不一样,可以身上任意一枚鳞片上。 李渔立刻將所有灵石取出,以及將储物戒里的东西一併转移进去。 然后將其盖在自己两只前爪中间的一枚鳞片上。 “嗡!!” 储物金鳞上顿时和李渔的鳞片融合一体,和其他鳞片几乎看不出任何区別。 “嗯!不错……” 李渔满意的点了点头。 隨后就將一对储物戒放了进去。 “嗡!” 或许是这种成对的储物戒更为珍贵,所以一下子卖了五十块中品灵石! 那枚储物袋倒是有些普通,只卖了二十块。 一出一进,又是四十块中品灵石进帐。 “四十块……一百块……总共就是一百七十多块!” 李渔不再犹豫,立刻决定一块块吞噬著试试。 “嗡!” 脑海深处的龙珠,於是立刻开始吸收灵石灵气…… 当吸收完一百六十块时,李驀然浑身一烫! “轰!!” 一股熟悉的眩晕感传来! “来了!” 李渔心中一喜,知道攒够进化能量了。 接著便沉睡过去…… …… 再醒来时,李渔急忙查看周身。 可结果却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只是四只龙爪微不可查的长大了几寸。 “难道说……” 李渔握了握龙爪,感受到一股更大的力气和更强的锋利感传来! 它信手在水中一抓。 “嗖!” 一道爪光骤然离体飞出,一路劈开河水,朝著前方飞速急射而去! 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这……” 李渔自是多次大喜,满意非常。 近身到底有诸多风险。 如今这种远攻自然更为安全。 又能和它口中吐出的金光互相补充配合,威力更上一层楼! 李渔隨即继续启程,沿著河底往下游游去。 他已经下清楚了,与其在人类世界担惊受怕,日日被追杀,倒还不如顺著水流儘快游到海里。 到时候那可就是“海阔凭蛟跃”,水下之大哪里去了不得? 虽然水中也有妖族,但可不会像陆地上的人类一般,由某一个族群制霸著整个海洋世界,自己身为蛟龙在哪里都是被猎杀获取材料的对象…… 只是唯一需要考虑的是—— 自己是一条淡水鲤鱼进化而来,究竟適不適应在海中生存…… 接下来, 李渔一边赶路一边思索进化的事。 它想来想去,觉得先前那个依靠玉令赚灵石的想法行不通了。 毕竟自己大多数时候都在水里,还要赶路,进化的又快,哪有时间慢慢练技能? 等一门技能练到合格、能赚灵石,只怕自己早就到达更高的境界、需要更多灵石,这项技能已经跟不上了! 所以还是要去依託於寻找、併吞噬灵物进化。 “只剩十块灵石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一门感应、搜寻灵物的秘法……” 李渔於是取出白玉令牌,神识自正面而入。 “一门搜寻灵物的法诀!” 一道神念向前打出。 “嗡!” 一道青光玉简出现。 只是上面的白光极其明亮,耀眼的让人它几乎睁不开眼睛。 “恐怕这个玉简的价格我负担不起……” 李渔试著把十块灵石放进去。 “嗡!” 灵石一进去又被投射出来,明显不够。 李渔嘆了口气,吐出一股气泡,再换一个…… 接下来,一个又一个秘法连翻闪过。 李渔渐渐发现一个规律: 那就是物品上面包裹的灵光,就是购买所需的价格! 灵光浓郁度代表著灵石品级,明亮程度则说数量多寡! 根据这个规律,它筛选的更加迅速了…… 就这样,足足筛选了一个时辰。 李渔终於遇到了一部满意的法诀,並用十块中品灵石买了下来。 “《灵息诀》” 施法过后,可令修士嗅觉大涨,嗅到灵物的气息。 但缺陷在於,只能让它嗅到一定范围內的灵物气息。 並且只能嗅到比施法者所用法力更高灵气的灵物。 李渔觉得这就够了。 若是再完美的秘术,它根本就不是买不起了。 於是他便收起玉牌修炼起来…… 隨著两只蛟爪掐动法诀,一道金光亮起。 “轰!”的一下,李渔便感觉到嗅觉得到了极大提升! 一股幽幽的青草香气进入鼻中! “在前面!” 李渔心神一震,立刻往前方游去…… …… 不多时, 一株水下的绿色灵草便出现在前面。 这灵草在灵目术中灵光耀眼,至少也是筑基后期,將近两百年年份的灵药! 可在灵药附近,却还游著一个满身灵光耀眼、看起来在筑基后期的鲶鱼。 正当李渔估量其实力,准备出手试一试。 却不料那鲶鱼反应比它还大,竟立刻“嗖”的一下转身就跑,一眨眼就游出了极远…… 李渔有些目瞪口呆和无语。 它都没开始出手!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对方修为更高。 但自己血脉更高,而且身躯更长、更大,明显气势气息更加危险。 尤其是身怀真龙血脉,只怕单凭气息便足以震慑许多普通的水生生物…… 李渔便毫不客气的游到了近前,一口將其吞完下去。 “嗡!” 很快灵药的妖力被龙珠吸收,化出一大股金光洪流! “轰!” 这股金光瞬间冲入血脉、骨肉之中,顷刻便让它热血沸腾,开始改造提升其一身血脉…… …… 李渔再次醒来时, 又觉得浑身似乎都感觉不同了。 它立刻看向自己的爪子—— 果然,又变大了,尤其是指甲,变得更加细长锋利! 李渔一喜。 立刻试著一爪子往前抓去。 “嗖!”“嗖!”“嗖!” 剎那间,三道金刃灵光飞射而出! 李渔先是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蛟爪,很快心中恍然。 自己的蛟爪有三足,自然是三根金刃。 只是让它疑惑和期待的是—— 此时自己就已经能抓出三道金刃了,那下一次进化又该是什么样子? 一时间, 李渔心中更加火热起来…… 既然进化完毕,它索性便留下来,蛟占鲶鱼巢,就著此地的法力开始修炼《金蛟诀》。 由於此功法是体法双修,肉身血肉亦能兼顾,自然也无需再单独运转“鲤蛟吐纳法”了…… 第六十八章 山雾禁制 数日后, “嗡!” 李渔丹田法力骤然一定,彻底稳固下来。 “好了,可以出发,去寻找下一颗灵药了!” 李渔立刻施展《嗅灵诀》…… “嗯?” 李渔忽然一怔。 因为这股灵药香气极淡,並且还是从斜上方传来! “难道说……这股香气的来源在岸上?” 李渔犹豫了几个念头。 但最终还是考虑到儘早进化要紧。 於是便立刻盘绕身躯…… “嗡!” 接下来,先是金光骤然大亮,接著是越来越黯淡…… 等到最后彻底消失时,李渔已经缩小到了昆虫大小,变得像是四爪金蚕一般! “好了!以我如今这副灵光全无的模样,应该没有任何会注意!” 接著李渔再不停留,上半身一抬,立刻往上游去。 值得一提的是,它仅仅只是身体缩小了,速度並未因此有半点减慢。 反而由於速度快、身体小、又身无灵光,极其不易引起注意,恰好更適合赶路! 而且如今它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为,法力之磅礴浩瀚自然非当初可比! 如今再缩小身躯,虽然耗费也同样不少,但已经不足以影响它施法了…… 仅仅几个呼吸,便听“噗通”一声轻响,一个渺小无比的东西破水而出。 模糊好像是个虫子! 但因速度极快,“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根本无法看清——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细看又没有的幻觉一般! 只有微微荡漾,泛起一圈圈微澜的涟漪证明了其真实存在。 但哪怕是这点微不可查的波澜,也隨著水波荡漾也很快被衝散,彻底消散无痕…… …… 仅仅用了数个时辰,李渔便停下了脚步。 它现在正在一座山顶的一棵树上,抬眼看著前方。 只见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在前面的一座山。 里面的景象只是隱约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阴影…… 李渔能嗅得到,自己想要的灵药就在里面。 只是这片雾气明显是座大阵。 自己又该如何从这大阵进去? 使用爪刃和金光? 李渔立刻摇头。 说不定里面就有修士驻守。 更何况,这种等级的灵药,守护阵法肯定不一般。 以它现在的神通,可並不一定能够破的开…… “罢了,就慢慢等吧!” 这大阵不可能永远不开,一定会有人定期出入检查。 自己就多观察一段时间,等摸清规律后,再想具体的进入办法…… 谁知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李渔每日都会修炼打坐,这才能维持缩小身躯的消耗。 至於修炼增长的修为,就微不足道了…… 半个多月后, “嗖”、“嗖”…… 李渔忽听几道破空声飞速靠近。 它连忙钻出树叶一看,原来是几个身穿统一青色服饰的练气后期青年,脚下踩著统一的青叶法器往这里飞过来…… “练气修士……” 李渔心中很快就有了办法。 只要抓住他们,一通搜魂,再弄到开启大阵的令牌,就不愁找不到进去的办法。 但仍然还需考虑的,就是里面是否有厉害的修士…… 见几人飞速靠近, 李渔担心被看见,急忙躲藏起来。 它原本还想听些什么,可几人却一言不发,全程安静,没有半点声音。 这不禁令它大为苦恼。 “嗖” 很快几人便落到了山脚。 “嗡!”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捏出一道符搓起灵光,凑到嘴边低语几句,最后拋入前面的雾气之中。 接著便见雾气一阵翻腾,很快在他们眼前散开一个通道。 通道口是一条山路末端,向上面延伸进雾气禁制之中…… “进来吧。” “是,齐师叔!” 听到“齐师叔”这三个字,李渔最后的一丝侥倖和幻想隨之破灭,心中微微一沉。 里面驻守著一个筑基期的修士! 要是单单一个筑基期修士也就罢了。 但问题是,从这些修士的统一服装、统一法器就知道,这是出自某个宗门。 要知道,宗门可是都有独特的深厚传承的,筑基修士可不是普通散修和家族修士可比,实力厉害的多! 更不要说,更有一座这般巨大的阵法! 筑基期的宗门修士,在主持著一座大型阵法的情况下,自己能顺利吃到灵药,並全身而退的概率实在是微乎其微…… “嗡!” 隨著几人踏上山道,禁制再度合拢…… “既然里面平日的差事都是那筑基修士去做,可见这些人不是採药就是来巡查的…… 不论是做什么,只怕都是待不长,很快就会出来了! 必须赶在他们出来之前,儘快想到办法……” 首先最关键的是,开启阵法的法器在对方手里—— 这也就意味著,不管什么李渔还是这些练气弟子,都是没有权限出入的。 必须由其本人在里面打开,在外面是打不开的。 所以,李渔要想进去其中,就要想办法把其弄出来,得到其开启法器. 要么就得想办法让其自己乖乖的从里面打开,在其亲眼盯著的情况下,看著一个迷你蛟龙进去…… 有一种情况显然不可能发生,过於异想天开。 也只有从第一个上面入手了…… “有了!” 李渔很快便是鱼目一亮,想到了办法。 它的计划是这样的: 等这些练气弟子出来后,先偽装成一个练气后期实力的修士暗中偷袭,故意放走一个; 离他们最近的就是这里了,求援只能来到这里; 等那筑基修士出来,自己就再度偷袭,爭取一击结果其性命。 若是一击无法得手,只能现身与之斗法、廝杀,把操纵法器抢过来…… 最坏的情况,若是对方神通太厉害,它也只能放弃这里的药材,转身逃遁了。 李渔於是耐心等待起来。 果然,才仅仅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一行人便面带轻鬆的出来。 几人依旧一语不发,急忙匆匆催动青叶法器飞遁离去…… 李渔见状立刻从树上高高跳下,一头钻进灌木丛后,紧贴著草丛高梢快速游动,朝几人紧紧追去。 而具体如何偷袭,他也已经想好—— 那就是用那杆“十魂幡”,偽装成一个人类鬼修偷袭…… 第六十九章 灵桑林 “你们发现了吗,这次齐师叔脾气似乎变好了……” 一个角落里看起来才十七八岁,脸上还带著青涩稚嫩的青年,忽然皱著眉头疑惑道。 谁知道这话一出,却瞬间让同行的其他人俱是脸色一变! 一副大难临头、仿佛此话会引起什么恐怖灾难的模样! “不要说了!快走!!” 为首的青年呵斥了一声,连忙命眾人加快速度离开…… 下面的李渔耳聪目明,自然不曾错过这番话。 只是还不等它细想个中异常,却忽然“轰”的一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陡然出现在雾气禁制的出入口。 李渔一惊,连忙转头朝后看去。 只见一满身都被一股青烟包裹、根本看不清面目和身形的修士,正朝天上的几个练气弟子急射而来,速度飞快,並且眨眼就已经来到了几人身后几丈! 几人瞬间脸色大变,为首的弟子更是惊叫一声吼道: “分开逃走!!” 其似乎早有所料,立刻当先朝远处疾驰而去…… 其他人也连忙动作也丝毫不慢,似乎也有数人意识到了异常、在隨时准备著,等为首那人一发话立刻就转头四散逃去! 只剩方才那个问出疑惑的青年正一脸疑惑愕然,依旧没想明白髮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著背后的青烟知道事情不妙,恐怕有危险…… “愣什么!赶紧跑啊!他不是齐师叔!!” 那青年这才陡然脸色大白,驀地转头看向后面那青烟,一脸惊骇,苍白无比。 由於这么一个由於突然知道真相的震惊的耽搁,等他反应过来、惊慌无比的想要逃走时,那青烟已经来到了近前! “哈哈!你师兄说的没错! 若是你们不开口,我还不知道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被你们看出了破绽…… 既然发现了,那你们就全部去死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著的同时,其身上的青菸丝毫不慢,眨眼便將青年吞没…… 除此之外,这些青烟也分出了许多道朝其他快速扑去…… …… 李渔被这一幕反转弄的有些猝不及防。 但很快就心中大喜,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於是立刻又朝山顶游去…… 不多时它就又来到山顶,一眼就看到了山脚下被打开的雾气山道入口! “太好了!” 李渔身形丝毫不做停留,立刻趁著那筑基修士追杀灭口其他人的时间,朝入口扑去。 看此情形,明显是一个魔修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悄悄潜伏进去,藏匿其中,一直没有离开…… 直到今日, 这些练气弟子过来查看,被对方暗中识破了身份,但隱而不发。 几人多半本想悄悄离去,等脱离这魔修视线就稟报宗门,却不料被那个开口的弟子坏了事…… 思量之间,李渔顷刻便来到了入口,毫不犹豫的一扎而入。 那魔修一副出入自由,明显已经扫清了障碍。 一入山雾禁制,那灵药香气一下子更浓郁更明显了! 来源似乎恰恰就在山顶! 李渔心中开始“砰砰”直跳,直接沿著山道往山顶飞游而去…… 沿路周遭明显有多种不同的药园,种植著各种各样的灵药,並且有雾气禁制笼罩,需要相应的方法才能解开禁制进入其中。 但山道上却是没有任何禁制的。 李渔很快就来到了山顶。 山顶上种著一片灵桑树,颗颗枝繁叶茂,极其高大,交错成荫,並且全都散发著浓郁的灵药香气。 李渔不由愣住。 这灵药莫非就是这些灵桑吗? 这可大大超出了它的预料。 难道就要……一颗颗吃这些灵桑树? 李渔不禁有些迟疑。 但隨即又无奈的嘆了口气,一闪钻进层层桑叶,像一条蚕般一片片树叶吃了起来。 这里又没有其他灵植。 唯一散发出浓郁灵药香气的,也只有这些树叶了…… 而且这些灵桑树也是极其灵光浓郁,明显就是比筑基后期的灵光更浓郁一级,就是將近两百年的灵植。 虽然不能吃下一整棵桑树,但若是吃了足够多的桑叶,恐怕效果也是一样的…… 只是还没等它吃多久,就忽然为之一顿。 李渔遇到了一条浑身有种清透的白色,散发著银色灵光的灵蚕。 “嗯?玩怎么没有嗅到著灵蚕……是了,看这灵蚕灵光,其只是四级灵虫、也就是筑基后期!” 李渔有些惊讶和疑惑,但很快恍然。 境界低於或和它相当的灵物,《嗅灵诀》是嗅不到的。 李渔看著这些灵蚕,又看了看周遭的灵桑,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那魔修是为了这些灵蚕而来的?” 至於为什么不把这些灵蚕带走。 李渔也只是刚刚疑惑了一会儿,很快就又得到了解答: 因为那灵蚕从它看见的那会儿就在吃桑叶,一直吃个不停,吃这个树枝吃到那个树枝…… 爬动过程中,其浑身银光飞速开始黯淡,直到继续吃上桑叶才又开始渐渐明亮。 显然这些灵虫极其特殊,由於食量巨大,而且一刻也不能饿著,並不能装起来带走。 至於连树也一併带走,那就更加行不通了。 且不说灵桑树需要用储物袋装,灵虫需要用灵兽袋装,二者根本不可兼容。 就算有那么一种兼容二者的高级储物袋,也一样是行不通的—— 因为在李渔用灵目术的仔细观察下,这些灵桑树的树干和树枝里面,竟隱隱有著某些纹路和禁制痕跡,一直通往山中。 这明显是跟整座山的雾气禁制隱隱相连了,一动就会触动整个大阵,惊动这座灵药山所属的宗门…… “难怪那魔修会藏在这里不走……” 李渔於是埋头吃起了桑叶。 由於它深知那魔修极有可能还会回来,所以並不敢吃的太明显。 一根树枝只吃一片桑叶就儘快换树枝。 整棵桑树的树枝过完就换另一棵桑树…… 对了,那灵蚕也是异常娇贵,每次只吃那么一小点就换地方。 一片桑叶吃下来,密密麻麻的都是孔洞,还剩下一大半! 没办法,剩下的这些只好便宜了李渔…… 而同时又因为每棵灵桑树都只有那么一条灵蚕,李渔这种偷吃方式並不明显,根本看不出来。 多出来的也大可算在这灵蚕头上…… 第七十章 银光蚕 没过多久,那魔修又再次回到了山顶。 並且依旧一副青烟裹身的模样。 但让李渔意外的是,那些弟子居然全都没死,甚至是一副完全恭敬顺从,毫无敌意的样子! 只有双眼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青烟。 “难道……” 李渔见此立刻放慢了动作,儘量不引起对方注意。 “你们可是已经向门中说明?” 青烟之中再次飘出最初那个“齐师叔”的声音。 “已经都向宗门说明了。” 为首之人立刻应答道。 “银光蛾生长状况正常,距离最后的街健蜕变期还有三个月,和宗门预估进度一致。 师叔这里有新任务,我们就留下照顾一段时日,直到银光蛾开始结茧…… 到时候立刻带著蚕茧回返师门。” “嗯!这里就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就去其他灵田巡逻吧……” “是!” …… 李渔看到这里那还不清楚,这些弟子都中了此人的幻术,这次是真把其当做“齐师叔”了! “青枫门……” 青烟中吐出几个字,又戛然而止,似乎里面的人在思索什么。 良久后又重重嘆了口气道: “这银光蚕若是再继续催熟下去,恐怕就要损伤其潜力和品质…… 罢了,左右结茧也就是这几日了,就再等等吧。” 说罢人影一闪,飘进了桑林深处的茅屋里。 李渔听罢鬆了口气,口中继续开始进食。 同时也暗暗记下这个名叫“青枫门”的门派…… 很快两日多过去。 李渔这两日一刻不停,已经悄悄把整片桑林都过了一遍,开始了第二轮。 正当它吃完一片桑叶,又要换一个时。 却忽然看到这棵树上的灵蚕居然不吃桑叶了,而是开始在一个树枝上吐丝!! “不好!” 李渔心头一沉,立刻跳进了地上的草丛里,並一路飞快的爬向边缘隱秘之处。 今日这些灵蚕结茧,那魔修势必会一棵树一棵树的查看。 到时候如果其他灵蚕都结茧了,神识却无意间扫到自己这个没结茧的虫子,肯定立刻就会引起起注意,然后神识扫过来细看—— 神识一扫而过或许注意不到,但如果专门紧盯著查视,那自然就不一样了。 果然,没过多久,便听到茅屋“吱呀”一声洞开。 里面一阵脚步声飞快走到一棵桑树旁停下。 接著就是树叶翻动声…… “太好了!终於结茧了!” 那魔修听起来十分高兴欣喜的脱口而出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渔在等,那魔修也在等。 对方在等银光蚕结茧,李渔在等那魔修儘快拿著蚕茧离开,好大肆狂吃桑叶…… 只是李渔没想到,蚕类的吐丝时间那么长。 这一等就又是三日! 这三日里,那魔修总是跑出来四处查看灵蚕吐丝的状况,还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嘆、狂喜…… 李渔也没办法出来吃桑叶,不由大为鬱闷。 值得一提的是,好在对方並没有注意脚下,而是只顾著桑叶之间的灵蚕,所以就连神识也没有扫到过李渔。 其实正常的人也没人去看地上的草丛死角。 毕竟又没有什么灵植,更是没什么危险…… “好了!银光蚕已经尽数结茧,终於可以离开了!” “只要等这些银光蛾破茧而出,我的《幻灵大法》就能更进一层!!” 接著便见一道道灵光在一颗颗灵桑树间闪烁,明显是在取蚕茧…… “呼……总算是要走了!” 李渔心头暗暗一定。 这些时日它吃下的灵桑叶,虽然单片灵气质量不低,但数量寡淡,所化的能量根本不够进化。 像上次它吃下的灵草,仅仅一株就够它进化,显然没那么容易遇到…… 就更不要说上次进化它是要从筑基中期突破到筑基后期。 这一次是从后期到筑基巔峰,需要的能量只会更多。 现在根本不像以前低境界的时候,血脉浅薄,需要的能量极少,只凭藉灵气质量高可远远不够…… “嗡!” 那魔修动作极快,三下五除二便將所有蚕茧全部摘下。 而后立刻青光一闪顺著山道往山下而去…… “终於走了!” 见那魔修离开,李渔也再不犹豫。 又再次躥到桑树树叶之中开始吃了起来。 当然了, 这里由於不是进化之地,所以它只是让龙珠吸收能量,而並没有释放出金光进行进化…… 而且此时由於再也没有其他人,李渔也不再隱藏。 立刻全速在一片片树叶间游动环绕,一口一个,令桑树上的叶子肉眼可见的飞速减少起来…… 当然了,由於树枝和树干里面连著山雾大阵,所以它並不敢触碰到。 只能小心翼翼的绕著一根根树枝吞吃桑叶…… 於是便见一个金色虫子,如同一只金蚕一般在树间反覆环绕,飞来飞去。 每过一处地方,上面的桑叶就会凭空消失…… 仅仅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山顶上的领桑树树叶便被尽数吞吃殆尽。 “好了!该走了!” 李渔於是当即顺著山路,贴紧地面,朝著山下飞快攀爬而去…… “嗯?” 结果爬到一半时,偶然余光暼到什么,转头一看—— 只见那青烟包裹的魔修正在灵药园里大肆採摘! 一个青年弟子则正脑袋满是青烟包裹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不远处的药园入口的禁制已经被生硬的破坏了。 “这魔修还真是贪心!” 单单拿走了银光蚕还不够,连这满山的灵药也不放过…… 李渔目中闪过一丝晦暗,心中浮现出几分焦急和怒气。 这等大阵被强行破坏,只怕青枫门那边立刻就知道了,此时正在派强敌赶来! 若是不赶紧逃出去,只怕很快就会被这帮人堵死在阵中! 届时若是再以阵法之力阵杀,只怕是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 李渔再不迟疑,立刻四只爪子爬动的更加…… 一眨眼便下到了山脚下,来到了山道尽头的出入口前。 看著雾气翻滚,正紧闭著的入口。 李渔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一口金光吐出。 “轰!!” 在它如今的筑基后期强大神通中,雾气没有任何悬念被顷刻轰开! “嗡!” 整座大阵感受到强敌攻击,立刻灵光大放,翻滚著就要展露威力…… 但李渔早已经在出入口显露的一瞬间就施展蛟遁,“嗖”的一声化作金光遁了出去…… 第七十一章 河底药田 直到再次苟进河底,並在確认周遭安全的情况下, 李渔才心念一动,开始进化。 “嗡!” 龙珠將这些时日积攒的能量尽数喷吐倾泻而出。 “轰!” 一股股竟然的热量瞬间充斥满了它的全身血肉、骨骼、甚至鳞片! 李渔仅仅支撑了一个念头不到,便就此昏厥过去…… …… 再醒来时, 李渔发现身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这一次依旧只是在筑基初期,提升了一点点血脉进度。 也只有进化到下一个血脉境界,身上才会出现变化。 血脉从筑基起始进化到初期瓶颈,期间还有一段距离。 这需要极其庞大血脉能量,仅仅几株灵药、几百块灵石是不够的。 只是以前练气期是气態法力,需要的金光能量也少。 由於每次吸收的能量已经足够覆盖,可以直接进化,於是这个过程便並未直接提现出来…… 李渔对此已经渐渐適应,不再像之前两次那般惊讶、疑惑。 於是立刻开始修炼《金蛟诀》,提升修为…… 一个月后。 李渔从入定中醒来。 这一次,自己只进化了七年修为的血脉。 虽然还没有触碰到瓶颈。 但也总算让它摸到了一丝感觉: 自己大概只需要进化出百年修为的血脉,就能触摸到筑基初期的瓶颈了! “十年……三年……七年……也很快了!” 李渔甚是欣慰和满足道。 要知道,自己可是刚刚筑基,就已经有了相当於苦修二十年的修为! 毕竟真龙血脉也没有那么低廉,灵气也不是大白菜,这个速度已经不慢了。 修仙界那么多条蛟,到死也不会提升半分…… 李渔再次盘绕身躯,缩小到蚁虫大小,半分气息不露。 隨后朝水面而去,继续寻找灵物…… …… 一上岸,李渔便立刻施展《嗅灵诀》。 “嗡!” 剎那间,一股灵肉香气涌入鼻中。 “嗯?附近有妖兽?” 李渔心中一喜,立刻循著肉香而去…… 可直到看见那“灵兽”时,却当即傻了眼—— 那哪是什么灵兽,而是一个人类筑基中期修士!! 並且观其穿著,和之前青枫门弟子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华丽高端,明显也是出自此门派。 李渔自然知道对方是为何而来。 当即准备趁其没有发现自己时,悄悄逃离…… 毕竟它也只是个筑基初期的妖蛟。 除了四只爪子锋利,浑身鳞片坚硬之外,再无任何厉害神通。 相反人类修士却神通层出不穷。 尤其还是在对方因为药山入侵而来的情况下,其定然准备的十分充足! 李渔如果当真暴露,多半怕是只有被抓或打杀的下场…… 却不料那筑基修士的下一句话,却让它脚步为之一顿。 “连是谁入侵的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 嗯?不知道是谁? 莫非是没有发现那魔修? 李渔看那修满脸生气,不似作假,这才渐渐確信,微微鬆了口气。 既然连那魔修都没发现,更不会察觉到自己了。 那魔修施展的是幻术类神通,又是筑基期修士,不被这些练气弟子察觉自然相当正常…… “好了!这里不需要你们管了,去看护明安郡的五峰山吧!” 那个为首的弟子一愣,目露疑惑道: “五峰山?这里不是刚刚增援过吗?” “那里最近屡屡有灵药丟失,却没有任何修士靠近,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怕出了没见过的妖虫妖兽…… 你带人过去加强巡逻!” “是!” 李渔在远处听的驀然间神情凝重,心中一沉。 青枫门居然有一连两处药园都出了意外! 其中一个还是被一个极其厉害的魔修所入侵! 李渔几乎立刻便想到了前世某些小说的剧情—— 什么魔修入侵,修仙界大乱,人人岌岌可危…… “不行!必须儘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李渔一时也顾不上什么进化不进化了。 蛟命要紧。 此处修仙界眼看即將大乱,自然是得儘快离开才是。 若是逃的晚了,定然四处都是绞杀、乱战、封锁。 到时候资源不是被抢走,就是被雁过拔毛的弄走,都別说进化了,能不能安全存活和离开都是问题。 一个不慎,只怕还要遭到几大势力的联合围剿! 它再也不敢耽搁,立刻飞速回到河里,施展顿速全力朝下游游去。 “希望沿著这条河能儘快离开此地……” 最好能一路快些抵达海域。 …… 仅仅游了数日, 李渔便停下了。 因为它隱隱嗅到了一股灵药香气! 而且还並不是通过《嗅灵诀》嗅到的。 “我到底……唉!罢了!” 李渔在走与留之间苦苦纠结了片刻。 最后还是重重嘆了口气,决定留下冒险一次。 毕竟来都来了。 这些灵药是途中遇到的,过去谋取只是顺手而为,並不耽搁行程。 即便发现危险,无法获取,也大可就此放弃,继续前行,丝毫不会耽搁时间…… 李渔再度悄悄施展《嗅灵诀》。 “轰!” 一股更加浓郁、且各色气息混杂的药香从旁侧河底传来。 “嗯?居然有这么灵药……想来是药田了!” 既然在水底,想来都是水属性灵药了。 不用多说,肯定也是人类修士开闢。 李渔於是立刻盘绕身躯,眨眼缩小到蚁虫大小。 蚁虫哪怕在地上都不容易发现,更別说是在光线昏暗、神识阻碍更强的河水中了…… 很快它就拐入一条支流河口,沿著河岸往前方游了大概三四里,就看到了一大片各色灵药。 这些灵药种在河底、以及两侧的泥土上,周遭还有一层薄薄、极暗的灵光包裹。 附近有不少鱼虾虫蛇都被吸引而来,但却全都不得其门。 李渔见状大喜。 里面不但有不少练气级的灵药,筑基期的二阶灵药也有不少!! “这么一大片……我若是全部吃了,定能上涨至少三十年修为的血脉境界!” 由於那灵光附近有不少鱼虾虫兽。 所以李渔並没有丝毫停留,立刻游了过去…… 似乎还有一条小鯽鱼准备来吃它。 但被李渔一口咬走了,发出痛苦的嘶鸣—— 这声音只有鱼类能听见。 周遭原本同意蠢蠢欲动的鱼,听此当即都被惊走,再也不敢吃它…… 第七十二章 偷药贼 李渔见周遭不再有鱼兽打扰,才专心盯向眼前的灵光。 此刻凑到近前,仔细盯著才看清,原来这层灵光竟是由下面翻涌流动的水层所发出。 这层水极为纤薄,似乎还在不断的交换—— 上游的水流入其中,然后再从水层里面流进药田…… 时时刻刻在发生。 但其就像一层独立的存在,將两边水域分成內外,隔成两个互不相通的世界。 但这一幕李渔却是看的鱼目发亮—— 要知道,自己可是蛟龙啊,控水能力极强! 李渔於是立刻尝试著用嘴吸吐、用鱼鳃扇合、甚至鳞片龙爪鱼尾並用…… 掀起一道道激流试图改变水流流向,在水层上面造成一个细微的缺口。 虽然它身体缩小,但全身的力气可一点没变。 再加上只是操作水流、改变流向,天然跟它们蛟龙契合! 故而仅仅只是稍微一用力——“哗!” 剎那间,上游水流瞬间流向四周,造成一个空气空隙! 这层水阵阵法本就是根据水流所设,用来调整水流的,於是也立刻跟著洞开了一道缺口! “嗡!” 水层出现缺口的一瞬间,似乎惊动了整座阵法,原本极其微弱的一层灵气瞬间大亮! 周遭的阵旗、阵盘也立刻跟著灵光大放,嗡鸣起来! 李渔见此先是一惊。 但更是知道机不可失,只怕迟了这道缺口就会立刻被阵法之力自动弥合—— 毕竟它身体通过控水凿开到缺口,並未使用强力或利爪破阵! 於是当即背鰭一个用力,同时四只蛟爪全力一划,“嗖”的一下化作一道虚影钻了进去…… 就在它钻进阵中的一剎那,一层密实的灵光瞬间自四面八方合拢而来,险之又险的紧紧擦著其尾巴有的空气將缺口横切弥合!! “嗡!” 李渔只觉得尾巴处陡然一凉,整座水层內侧便瞬间化作一层密实的白色灵光,外面半点影子都不透! 甚至这层灵光还散发著极其凌厉的寒意! “好险……” 李渔心头庆幸万分。 它毫不怀疑,若是换了普通妖兽,没有此等速度,只怕立刻就会这阵法切个成两截! 安全进入后, 李渔只是往后看了一眼,便立刻一头扎进灵田泥土之中。 它並没有掉以轻心,鬆懈防备,更没有以为万事大吉,开始享用灵药。 如果李渔所料不错,这药田所在的岸上定然有人驻守。 阵法异状肯定会引起上面的人下来查看。 这个时候自然是要隱藏蛰伏…… “噗通!” “噗通!” 果然, 几乎紧接著阵法亮起的下一刻,河面上便传来先后两道入水的声音。 李渔隱在泥中偷看。 才不过几息的功夫,便见阵法光罩忽然一个闪烁,陡然变成半透明之状。 此时阵法外面,却多了两个被避水薄膜裹著的修士—— 一个是穿著青枫门服饰的练气十一层青年,另一个则是穿著普通富贵人家衣服、只有练气六层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看著阵法和药田,正满脸焦急、慌张和忧心忡忡的模样。 “赵小哥,可是看出了什么异样,我这药田可是被入侵了?” 那赵姓青年则是眉头紧锁,似乎也颇为疑惑和不解。 “阵法並没有遭到什么法器和法术破坏的痕跡,可是这明显是阵法被破开一个缺口所致……” “嗯?不是法器法术?那就是妖虫妖兽了?” 但谁知那青年却是摇了摇头: “这是我从门中特意带来的阵法,还是师父他老人家昔蒙青枫老祖所赐…… 总之,方才缺口產生的时间极短,若是有妖虫意图进入,此刻已经被切割成两半了。 妖兽就更不可能了,因为那缺口还没有你的指甲一半大!” 那中年男人一听说自己的药田没遭到入侵,立刻鬆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不定只是阵法出了意外。” 说到最后,男人反而安慰起了青年。 赵姓青年却是眉头微皱,有些不同意的看向男人: “明前辈,我此番是奉了宗门之命来查探贵家族药田灵药丟失之事,事关重大,可莫要掉以轻心!” “嗐!你看……那田里不是没事吗? 反正就在眼皮子底下,咱们先上去,等阵法再次异动下来再查也不晚…… 你方才只讲了一半,我正听的入神呢……走走走!” …… 虽然赵姓青年满是不愿和无奈,但还是强制被中年男人拉走了。 藏在泥里的李渔目睹了全过程,但依旧不为所动。 甚至暗暗冷笑不止。 那个中年男人刚下来时还对自家的药田紧张无比,问东问西。 怎么一转眼就这般无所谓了? 多半是其中有诈…… 故而李渔依旧未曾动作,继续悄悄隱藏。 反正满满的灵药就在眼前,隨时都能吃掉。 也不必急於一时…… 时间一点点过去。 水面上透下来的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就在李渔都以为等的够久,那两人应该已经离开,可以放心大肆享用灵药时…… 忽然它鱼目一动,看见一个黑影从河底飞速游来,眨眼就到了近前。 李渔骤然一惊,心中“咚!”“咚!”直跳。 即將迈动的四只小短腿险之又险的骤然一停下来! “怎么还有別人?” 李渔这才忽然想起那青年方才所说—— 其是奉了宗门之命,来守护明家药田,並调查灵药失窃之事…… 李渔很快便是心头一定。 这种事情有了一次经验,第二次再干就容易多了。 它需要先等这个修士有所动作,然后再跟著其顺手牵羊,把锅扔在此人身上…… “嗡!” 却不料突然间,阵法灵光大放! “不好!” 那黑衣修士骤然瞳孔一缩,就要急急后退。 可此时却已经晚了—— 阵法灵光飞速在其身前匯聚,眨眼便透射出来一道碗口粗细的光柱朝其胸口狠狠一衝而去! “砰!!” 黑衣身上的衣服陡然黑光大放,勉强抵挡了这一击。 “轰!” 紧接著轰然破碎开来,露出一套白色衣衫。 “噗!” 黑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似乎受伤不轻。 但他丝毫不敢停留,慌张无比的往后逃去…… “噗通!”“噗通!” “明前辈真是好计!果然引得那贼寇上鉤!” 赵姓青年一脸讚嘆钦佩道。 那中年男人此时却一脸焦急,哪有白日的轻鬆悠閒? “赵小哥,咱们还是快些追过去吧,不然他就要跑了!” “放心,他受了重伤,跑不远的。 等我们將其拿住,再搜一搜魂,自然就是知道你们盗走的那些灵药都放在了哪里……” 说罢二人才一前一后的催动法诀,於水中穿行追去…… “好机会!” 李渔鱼目一亮,大为惊喜。 於是再不停留,立刻开始享用灵药起来…… 第七十三章 灵光阵网 为了儘早吃完,避免被那二人捉贼回来被抓到,李渔特意用上了蛟遁…… 於是仅仅一柱香不到, 它便將所有的灵药全部连根拔起,装进了储物金鳞。 吃起来得好几口,速度太慢,只能稍后藏起来再吃了。 除此之外,李渔还在几株二阶灵药的根部,发现了几块发著白光的圆形石头。 这些石头和灵石质地一样,但有明显是经过人工雕琢炼製,上面符文隱隱,又有禁制…… 既然埋在二阶灵药根部,想必定然作用不小! 也一併被它毫不客气的带走了。 李渔做完这一切正准备离开。 “嗡!” 药田大阵突然白光大放,剧烈动盪不稳起来! 李渔心头一凛。 外面有人在攻击阵法!! “难道是……那伙盗贼的声东击西之计!” 联想到方才的盗贼,李渔心中瞬间便明白过来。 同时心头也彻底放下。 如今有了栽赃的对象,它自然是不必担心暴露,可以高枕无忧了…… 李渔於是立刻悄悄钻进阵法內侧边缘的土里,准备等大阵一破就出去。 然后溜之大吉! 这伙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动作极快,才不过几息便“轰”的一声將大阵彻底轰的粉碎。 “那边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动作要快!” “二阶灵草处有聚灵石!先挖聚灵石……” “头儿!你看!这……没有灵药啊!” “什么?!” 几个黑衣人破掉阵法时,一道道紧锣密鼓的命令接连传来。 可当他们看清眼前只剩一片空荡荡的药田时,瞬间齐齐傻了眼! “不对啊!我们的人传来的情报不会有误……不好! 我们中计了!他们想来个瓮中捉鱉! 快走!!”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骤变,立刻挥手,转头又率眾人撤退…… 而水底远处,方才追出去的青枫门弟子,在察觉到对方的一身法力依旧浑厚,出手之间完全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很快察觉到了大事不妙! 无奈对方见他要撤退,反而故意纠缠…… 青年於是越发心中焦急。 见不能再拖下去,只好花了些时间催动了一些大威力手段,將对方震退,然后立刻急急的往回赶,希望药田没事……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一群黑衣人顷刻间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青年回到药田时,只剩下满目灵药被挖起后剩下的土坑,以及残破哀鸣的阵法…… “可恨!到底是谁!!” 青年一时间又气又羞恼又狂怒,同时也有心情沉到了谷底。 此次出来,不但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抓到哪怕一个贼寇修士,甚至还让偌大的药田整个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 只怕若是回去了宗门,根本无法交代…… 又过了片刻,中年男人才姍姍来迟。 等看清眼前的药田惨状时,登时脸色煞白惨无血色,眼前一黑就要晕倒过去…… …… 而隱藏在土中的李渔, 早在阵法被轰破的第一时间就悄悄游出了阵法范围,並一路远去…… 此时又回到了河底的主干道,距离药田极远,悄然隱藏了下来。 “这么多灵药,应该足够我进化很多了!” 不过灵药卖成灵石,由於价格有溢价,赚来的灵气量应该会多一些。 李渔於是立刻拿出玉牌,开始一株株放进去卖。 每得到一颗灵石,就含在嘴里吸收,並藉助水流衝掉灰尘…… 將灵药卖了一大半时,李渔就已经感到浑身滚烫了。 不过它还是硬撑著將全部灵药卖完,让龙珠吸收所有灵气后,才终於睡了过去。 “轰!” 隨著龙珠爆发出最后一股金光,李渔彻底失去意识…… …… 一晃三个多月过去。 “轰!” 李渔暴涨的修为终於抵达尽头,触碰到壁障。 “呼——” 它入定中醒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三十年!修为足足涨了三十年!!” 也就是说,血脉这次进化了相当於三十年修为的巨大幅度! “照这样下去,我差不多再有两三次同样数量的灵药,就能进化到下一个境界了!” 李渔目中满是欣喜振奋道。 “接著上路吧……” 李渔为了避免身体太大引起意外,乾脆直接缩小了身躯…… …… “嗯?” 游著游著,李渔忽然停住,睁大了鱼眼看著前面的东西—— 那是一张光亮极其黯淡,但却蔓延极广的白色灵光光网! 或许由於规模太大,其网眼大约有成人脑袋大小…… “奇怪,河水之中为何要设这种阵法?” 李渔百思不得其解。 但心中却立刻本能的升起极大的警惕。 以它此刻已经缩小了的身躯,自然是可以轻鬆穿过。 可天知道这阵网是做什么用的,会不会依旧感应、甚至將自己黏住网住! 自然还是仔细观察一番,摸清其作用为好。 更不要说,最让它感到不寒而慄的是—— 倘若不是自己修为大涨,收缩身躯消耗的法力再度下降,决定乾脆就缩小了赶路,只怕此刻定然已经撞在了此网上面! 而且要知道,它此刻由於缩小到极致,是处於毫无灵光和气息的状態! 要是李渔不曾缩小、收敛气息,以此等阵法的作用,只怕就算没有触碰到,也多半依旧能感应得到气息…… 李渔於是苟在一旁悄悄隱藏、等待起来,就像一个处於黑暗河底的小蚂蚁一样。 它准备等到一个妖兽游过来触碰上去。 观察其是否会被困住,以及是否有人类过来抓捕…… 这些时日以来,隨著越往前走,李渔已经渐渐发现,灵气就越大浓郁。 根本就不用修炼感受,一路而来的妖兽、灵植明显渐渐变多起来…… 仅仅等了没多久,一条青黑色妖兽鲤鱼便游了过来。 那只是一个约莫练气三层的小妖,按等级算是一阶初期妖兽。 说起来,那些奇形怪状的异种妖兽反倒是极少数。 李渔见过的最多的妖兽,就是很常见的各种动物。 比如鱼、鸟、狐狸…… 不多时,那鲤鱼小妖很快游到了附近,触碰到了阵网。 “嗡!” 阵网触及鲤鱼妖的部分陡然灵光一亮,瞬间將那鲤鱼死死黏住! 第七十四章 《幻灵大法》 “砰”“砰”“砰”…… 那鲤鱼慌了,剧烈挣扎起来,激起一道道水流朝四周急射而去。 可那阵法之力奇大,竟一直死死黏著其不鬆开! 並且还大有越缠越紧,灵光网眼越来越小、网线越来越多之势…… “嗖!” “嗖!” 水流一阵涌动。 李渔转头一看,两个黑衣人罩著避水光膜飞射而来,眨眼便到附近。 “怎么又是条鲤鱼……” 其中一个大为失望道。 “罢了,咱们就再开次荤吧!” “这些天吃灵鲤鱼都吃到吐了!” “没办法,谁让这河里的鱼,就属鲤鱼最多!” …… 二人將那网住的鲤鱼取下,又朝来时的方向而去。 李渔却是在后面听的大为疑惑,甚至有些渐渐惊悚。 既然这些人並不是来捕捉鲤鱼的,那设下这等巨型阵法又是为的什么? 这条河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伙黑衣人大费周章…… 想著想著,李渔突然愣住,鱼脸两侧的渐渐不可思议、又极其惊悚的瞪大! “这……该不会就是我自己吧?!” 李渔几乎没有多想,剎那间便认同了这个猜测。 毕竟这条河里,有什么东西除了自己更值得这些人弄这么大的阵仗? 其实仔细想想,自己当初在清河县也被迫现身过,定有不少人看见。 修士和凡人又不是彼此隔绝,尤其是这个修仙界似乎还大有联络的样子,自己这条蛟龙的出现就更不会是秘密了,定然已经被不少修仙势力获悉。 尤其是自己当初钻入这条河的事,只怕同样被不少人尽收眼底。 说不定已经有不少修士,都和这伙黑衣人一样,已经在四处搜寻自己的下落了…… “不行!这条河不能再待了!” 若是这群人迟迟不见有蛟龙撞上来,只怕就会细细的下水四处搜查了…… 可若是上了岸,另一个问题就来了: 不顺水而下,自己又该如何去海里? 这四面八方哪里通往海洋? 李渔瞬间意识到,自己只怕需要一副修仙界地图。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就算顺水而下,只怕最终也不一定就能抵达海里,或是去往海的方向! 李渔心中思绪良久,最终方向一转,跟上了那几个黑衣人。 虽然拿白玉令牌就能购买地图。 但这里只怕仅是修仙界一隅,知道的都没有多少,更別说地图了。 这附近的地图,自然还是去找本地人购买最为直接简单…… 不多时,它就远远看到了一个极大的避水光膜。 里面影影绰绰有不少人。 无数根淡淡的白色光线从里面延伸而出,在光膜外编织成网蔓延而去…… 李渔看的一惊,背后冷汗津津。 “居然有这么多人在等著我入网……”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阵法基点。 这般庞大的阵法,只怕还有不少基点…… 李渔不由开始思索,自己该如何去陆地上获取一副修仙界地图。 思来想去,它又不能现身去买,也只有去某个家族或坊市,趁人不备悄悄去找一份了…… “目標已经抵达相应河面,我们走!” 突然,里面传出一道命令声。 接著一个个黑衣人接连飞出光膜,朝某个方向的河面上而去。 李渔一愣,发现那是自己来时的方向,並未穿过光网。 於是也同样跟了上去…… 不多时,一条庞大的船出现在上方。 周遭正有不少黑衣人陆陆续续衝出水面,河水下也有不少黑衣人,纷纷攻击灵船…… “这伙人原来是水匪吗……” 李渔目露一丝恍然。 他並不打算介入,只是悄悄藏起来旁观。 准备趁某个弟子落水时捡漏,看其储物袋里面有没有地图。 毕竟这等规模的货运和劫掠,肯定有筑基期修士参与。 自己本来就有可能行踪暴露,更不能隨便掺入其中…… 没多久, “嗡!” 船底忽然白光大放,一根根灵光密密麻麻的朝水下散射而出! “噗!” “噗!” …… 一时不防,不少黑衣人都被破了防御,当场毙命。 恰好一个黑衣人的尸体,在一道白色灵光的余力衝击下,朝著它这边飞速贯穿而来! “好机会!!” 李渔立刻趁眾人只顾著围攻大船,根本无暇顾及尸体之时迎了上去,钻入其中。 “找到了!” 李渔很快便钻到了其胸口储物袋的位置。 並且神识一动,同时朝其和自己的储物金鳞中注入法力。 “嗡!” 剎那间, 二者同时亮起亮光,互相触碰到一起,一放一吸。 黑衣人储物袋里的东西开始朝著金鳞转移……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全部转移完毕。 李渔原本心中大喜。 但等看清楚里面的物品时,不禁大为失望。 因为里面只有一部封皮写著《幻灵大法》的书籍! 以及几个瓶瓶罐罐! 別说修仙界地图,就连灵石、符籙都没有! 李渔一时间眉头大皱。 接著復又再次悄悄查看了几个储物袋,发现都是一样。 “幻灵大法……” 鲤鱼喃喃自语道。 和之前入侵雾山魔修功法一样。 功夫都是一样,看来是同一波人。 而那筑基期修士针对的是青枫门,之前自己在水底药田,那黑衣人也是针对的青枫门…… 所以答案很明显了,就是这伙势力在四处围攻、夺取青枫门的资源。 “这里的修仙者果然不太平!” 李渔趁著河面上两方人马还在乱斗,立刻朝著远处游去,离开战团…… …… 片刻后, 河岸上的某片树林里, 李渔正在一棵树上,翻开一本书细细看著。 “幻灵大法……” 《幻灵大法》,是一个叫飞磷门的人类修仙势力的幻术秘技。 只要依託瓶子里的磷粉,就可以施展幻术迷惑修士…… 李渔登时若有所思起来。 虽然自己没能力得到修仙界地图,但如果藉助这门《幻灵大法》,大可幻化某个修士,潜入其家族藏书阁,找到一份地图。 想必地图这种东西,任何家族都是有的。 而《幻灵大法》也並不难,只要有飞磷门特製的磷粉即可。 只是唯一的缺陷在於,这种磷粉最高只能施展练气级的幻术! 第七十五章 传送白光 “嗯?没有海?” 数日后, 从某个小家族出来的李渔,看著眼前的地图,顿时脸色一黑。 想来想去,它最终还是缩小了身躯悄悄溜进去,取得了地图,並未动用《幻灵大法》。 虽然其看起来颇为精妙。 但到底需要施法。 施法就会暴露灵光,就有可能被看破术法…… 自然还是悄无声息的混进去最好! 此时此刻,李渔正在仔仔细细,反反覆覆,瞪大著鱼眼看刷中的地图! 只见眼前的地图上,有著大大小小许多国度。 就比如说它所在的这个,名唤《封云国》,只有一个“青枫门”金丹门派。 但不管它看了多少遍,哪怕一直到地图边缘,也从来没见到是海! 李渔一时间脸色发青。 “如此看来,海域距离封云国,只怕依然相当之遥远!” 如此遥远的距离,自己一个筑基期妖蛟岂能安全抵达? 只怕还没到海里就会遇到哪个强敌,然后就是抽筋剥皮…… 李渔悠悠一嘆,决定还是继续苟在封云国。 为今之计,也只有苟在这里,悄悄苟到金丹期再作打算。 虽然这里也有金丹期的修士。 但到底也只有一个。 而且这一个多半也深陷这伙黑衣人,也就是“飞磷门”的入侵,四处劫掠资源,焦头烂额,只怕根本无心来谋取自己! 想到这里,李渔不禁这才稍稍放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也就是说,只要小心这伙黑衣人就是了…… 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正当李渔刚准备悄悄遁走,准备另外找个富裕些的小家族,找些灵物吞噬之际。 忽然感受到一股强悍的气息! 李渔鱼脸微变,骤然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筑基中期的黑衣修士激射而来,眨眼就到了附近! “此人该不会……” 李渔下意识便以为是自己,登时惊心。 但转念一想又不可能。 否则只怕早在方才就已经將自己堵住劫杀,何必等到现在…… “嗖!” 那黑衣人很快便冲入到李渔方才进去的那个小家族里面,消失不见。 “嗯?” “这飞磷门似乎是在林光国,不在封云国啊……” 这个门派的人又怎么会跟你封云国的小家族有牵扯? 飞磷门也是一个金丹势力,建派祖师正是飞磷老祖。 但这么一说,就更让它疑惑起来。 这林光国和封云国彼此根本不接壤,飞磷门又何必这么千里迢迢的前来攻打青枫门? 李渔一时间心中疑惑甚多。 犹疑了几个念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再次悄悄潜入进去。 小家族没有那么奢侈,是建不起护族大阵的,即便建的起也根本无力维持。 所以李渔一路宛若无物。 只是等它刚要循著气息跟过去时,便见前方“嗡”的一声,一道光柱高高升起! “这是……” 李渔脸色微变。 可还没等它搞清楚状况,便又再次陡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贼子!哪里逃!!” 隨著一声爆喝,李渔猛然转头。 只见一个穿著青枫门筑基衣衫的青年,看著白光,目眥欲满脸愤怒的追过来! “嗖!” 其速度比方才的黑衣人更快,仿佛又用了什么神通,竟一晃就衝进了层层楼宇深处…… 李渔只来得及微微一愣,便再次“嗡”的一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这莫非是……传送?” 李渔顿时想到一个可能。 “若是如此就说的通了……” 也亏得二人全都行色匆匆,自己又毫无灵光,藏的隱秘,这才没有被察觉。 李渔隨即决定循著气息赶过去看看传说中的传送阵…… “鏗!” 李渔刚刚爬进一间屋子的门槛,便听到前面发出一声劈砍地名转世的声响。 抬头一看,它顿时心中一惊,满脸失色—— 只见那个方才已经消失了的筑基期黑衣人,居然还在这里! 而且此刻正拿著一把青色灵器长剑,一剑破断了房间中央那座大型复杂阵法的一角。 “呼——” 那黑衣人陡然鬆了口气,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並且还夹杂著疼痛难忍的感觉。 “这青枫门果然有几分门道,培养的弟子竟如此厉害……嘶!” 在收剑时仿佛触动了伤口,猛地捂住小腹右侧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不过万幸也算是骗过这个蠢货,完成了任务……” 黑衣人正为刚刚摆脱一个大敌无比庆幸,浑身鬆懈,毫无防备。 不料身后突然袭来一道道劲风,以及“嗖”“嗖”的破空声! “谁?!” 黑衣人骤然大为惊悚,脸色惊骇,魂飞天外! 它急忙就要施法防御,並且脚尖一点逃走…… 可对方蓄意偷袭,速度奇快,哪里容得他逃走? 於是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其脑袋便瞬间被一道金色光柱淹没! 被攻击的凭空消失! “砰!” 一个无头脑袋倒在了残缺的阵法前,鲜血直流…… 嗖! 一个蚁虫般的身影闪电般急射而去,爬在其丹田,一口咬了上去。 “嗡!” 隨著脑海里的龙珠灵光大放,尸体再次的灵气被大肆吸收,汹涌而来…… 片刻后, 李渔將尸体烧毁,扫除现场痕跡,带著储物袋立刻逃之夭夭…… …… 数个时辰后, 极远处的某座山中, 李渔沉入某个小湖泊底部,神识探入几个储物灵器之中。 “哗!” “嗡!” …… 李渔当即看的惊呆在原地。 只见里面正装著的全都是灵石、灵药、灵矿、灵粮等等物品! 虽然极大多数都只是低阶灵物,比如碎灵石,十年二十年份的灵药,甚至很多都还没有成熟…… 但算在一起的灵气量,也还是相当可观了。 只是让它疑惑的是,青枫门弄这么多钱低阶灵物干嘛? 尤其里面还有很多未成形未成熟的灵矿灵材灵药! “青枫门这般竭泽而渔……莫非是想著撤退吗?” 李渔目光闪烁的猜测道。 照其此种举动看来,只怕是青枫门的高层已经收到消息,都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事宜了…… “若是此种局势,只怕封云国修仙界此时正在四处大乱,不少势力都会悄悄浑水摸鱼…… 我倒不如同样跟著分一杯羹!” 第七十六章 灵石矿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儘快將这些东西卖了变现,用作进化。 这些低阶灵物里面甚至还有不少从灵田挖来的灵泥土,根本不適合吞噬…… “嗡!” “嗡!” …… 足足花了快一天,李渔才將东西全部处理完毕。 由於那个修仙家族的教训,它也不敢再留储物灵器了,於是也一起卖了。 接著吞噬吸收起来。 “嗡!” 龙珠金光大放,开始吸收灵气释放光点,冲刷血液骨骼…… 吸著吸著,李渔便忍不住睡了过去。 …… 五个多月后, “轰!” 《金蛟诀》的进度陡然停滯,不再增长。 李渔也从来修炼中醒来,鱼目满是兴奋狂喜。 “没想到这股灵气果然庞大,居然一下子就让我涨了五十年修为的血脉幅度,一具触及到了瓶颈!” 李渔甚是激动。 只要再度吞噬一次灵气,自己就可以突破瓶颈,进化到筑基中期了! 接著李渔取出地图看了看。 等分別了方向,便缩小身躯朝湖面钻去…… …… 数日后, 李渔远远看著一座山谷。 那里正笼罩著一层阵法光幕。 周遭还包围著一个个黑衣修士。 很显然,他们也是为了这座小型灵石矿而来。 虽说是小型,但这只是根据產出的灵石而定,主要產出下品灵石。 但其实这条灵石矿脉蔓延相当广,而且已经稳定產出了一百多年! 可见其储量相当可观! 李渔猜测像这种灵石矿脉应该不会那么快被采干榨尽,便来此碰碰运气。 果然,青枫门的人员还没有撤离,正在继续苦苦坚守。 而且看样子周遭的飞磷门修士也一样並没有轰破防御,取走灵石的样子…… “太好了!” 李渔一时间心头大为火热。 接下来,就等双方火拼起来。 最后不管哪一方胜出,自己都能渔翁得利,把灵石抢走。 然后进化到筑基中期…… “轰!” 不多时,一群黑衣人便开始围攻起来…… 李渔原本正在耐心旁观。 可很快又察觉到不对,这样下去不行。 毕竟黑衣人和青枫门的人加起来有那么多修士,自己又哪里会知道灵石被谁带走了? 更何况想必除了自己,附近还有不少试图浑水摸鱼之辈! 真是到了那时候,就算知道灵石在哪里,也不一定轮得到它去抢! “算了!我还是趁乱悄悄潜入,早些將灵石拿到手再说!” 李渔於是便紧贴著土壤缝隙,如同一只蚂蚁一般,悄悄朝山谷爬去…… 虽然说爬,但它的蛟龙之身,速度自然不慢。 於是仅仅一柱香不到,李渔便来到了光幕附近。 看著眼前光幕纹丝不动的样子,李渔一时间眉头大皱。 飞磷门一方的炮火看似凶猛,但显然並不打猛攻,丝毫没有准备將其攻破的样子。 要是这样下去,只怕再等好几日这光幕也破不开! 可光幕要是不破,它就没办法潜进去。 难不成还要自己动手? 李渔只是稍微一想,便就立刻放弃了这个做法。 毕竟若是如此作,立刻就会將它暴露在双方,甚至於整个封云国修仙者的视线中,危险之极! 可要是自己都不动手,根本无法进去…… 李渔一时间陷入了两边都是绝路的境地。 思索良久, 它转头四顾,准备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口。 眼见面前的山谷入口是不可能了。 只有另找它处,比如天上,其他入口,密道,地上……嗯? 是了! 地上! 李渔瞬间鱼目一亮,理科想到了办法! 反正它身体蛟龙,又修炼了《金蛟诀》,四只蛟爪堪比中品灵器! 哪怕不动用法力,想要抓破岩石、从地上抓出一条通往地下矿洞的通道,也是轻鬆之极! 李渔再不犹豫,立刻钻入土缝之中。 而后瞄准了山谷的斜下方,用两只锋利的前蛟爪抓土、扒土。 “噗嗤!” 坚硬的土壤如同豆腐一般被轻易抓碎,被其丟在身后。 於是就这样,李渔一条蛟龙,开水像老鼠一般悄悄打洞,往下钻去。 始终静悄悄的,未曾惊动哪怕一个人…… …… 约莫一刻钟后, “噗嗤!” 隨著又一声轻响,李渔陡然一爪子挖空。 接著一道白光自挖开的孔洞射来。 “到了!” 李渔顿时大喜。 立刻往前爬动几步,侧著脑袋用鱼眼观察外面。 只见下面是个明亮的矿道,空无一人一物。 李渔见下面安全,立刻钻了出去。 只见矿道之中,除了警戒阵法的微弱灵光,以及几颗照明的石头,再无其他。 警戒阵法也只是感应灵光和气息,对它这样小的东西完全是忽略和无视的。 否则这座矿脉的阵法只怕日日都要响个不断…… 李渔仔细聆听一阵。 便往某个方向游动而去…… …… “鏗!” “鏗!” “鏗!” 一条矿道之中,两个青枫门修士正在满头大汗的亲自挖掘。 “快挖!这条矿道的灵石应该快挖完了!” “干嘛还要挖这条矿道?不赶快撤退? 不过反正已经挖完了,剩下的都还是些未成形的! 飞磷门的人都是已经进攻了!要是晚了可该怎么办……” “嘿嘿!你放心,外面那些黑衣人都是咱们的人!” “啊?什么!为……为什么? “自然是要製造假象,拖延时间啊! 上面已经说了,门派准备搬迁,封云国的东西能带走就全部带走! 这条矿將来可是能產出不少,绝不能把灵石雏形也留给他们,必须全部带走……” …… 躲在远处的李渔,听到二人的对话时,不禁在心头大骂人类狡猾。 要不是自己见势不对,悄悄潜入矿洞,只怕连口汤都喝不上! 李渔又到处听听闻闻,很快又朝某个方向而去…… …… 不多时,一个大厅出现在视野尽头。 李渔並没有再继续往前。 之前的矿道只是眾多矿道的一条,不设特殊防御也理所应当。 可这些核心区域就不一样了。 他並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什么厉害的二阶三阶大阵,以及自己能否触发…… 由於时间紧迫,青枫门挖矿速度极快,每个弟子半个时辰就能来回五六趟! 第七十七章 寿元將近 只是李渔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有阵法在,自己又该如何渗入藏宝洞窟,盗得灵石? 尤其还是有筑基期修士坐镇的情况下。 只怕是自己一跨进阵法范围內,就会触及相应的警报,提醒青枫门的人有异物入侵…… “嗡!!” 忽然间,仿佛外面一声巨响传来,前方的阵法骤然忽明忽暗,一副极不稳定,摇摇欲坠,仿佛承受不住重压会隨时破碎的模样! “这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 “看样子是外面的阵法被攻击了!” “啊?外面的不是咱们青枫门的师兄弟吗!” …… “嗖!” “嗖!” 两道气息强大到耀眼灵光眨眼激射而来,落到前方匯聚起来。 赫然是一女一男两个青枫门的筑基修士,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 “师兄?怎么回事?” “怕是山谷外面出了变数……你快联络在外面潜伏偽装的刘师弟!” “是!” 女子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取出一道白色玉牌开始施法…… “嗡!” “嗡!” …… 玉牌白光一闪一闪。 但除此之外,再也不见任何反应。 一时间女子更加焦急慌乱了: “师兄!刘师弟联繫不上了!” 那中年男人闻言脸色一沉。 “恐怕是刘师弟他已经遇害了……你立刻带著所有矿石继而灵石撤退,我去上面主持阵法,为你们爭取些时间!” “可是……” “別可是了! 此时已经是危在旦夕,显然咱们的计划已经被识破,刘师弟已经遇害,那伙人正在趁我们不备猛烈攻击,阵法撑不了多久了! 我是筑基后期,只要金丹修士不来,足以从容逃走……你就放心吧!” 女子一愣,隨即也不再多说什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师兄保重!” 说罢便挥手带领一眾弟子往储备灵石的地方而去。 “眾弟子隨我来!” “嗖!” 两方人马一个往上,一个密室,很快前面消失的一个人影都不剩。 李渔虽然不太清楚状况,但见此自然觉得是好事。 有两个筑基期修士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得手! 但如今既然分开,自然也就有了机会…… 不多时, 女子已经带著人马装备完毕,匆匆朝上面传了一道灵光,便立刻带人出了阵法范围,朝矿道深处而去…… 李渔见此自是立刻跟了上去。 只剩下“砰”“砰”的阵法被攻击的巨响,以及青枫门师兄的声音传来: “飞磷门的贼子! 你们飞磷老祖已经被我派祖师击败,元气大伤,还安敢来我青枫门地界放肆……” …… 李渔只是悄悄打洞跟在极远的后面,並不准备在矿道里动手。 毕竟它此时是缩小状態,还要消耗法力维持身形,一身实力发挥不出。 再加上对方又是筑基中期,实力差距更大,就算是偷袭也不一定能得手。 二来,这里是矿道,它也需要安全的走出去。 等出了矿道,再现身用全部实力偷袭也不迟…… 一行人都是修仙者,速度自然不慢。 只是一柱香的功夫,眾人便来到了一处山壁前。 “轰!” 女子只是隨手一劈,眼前的山壁便露出一个豁口。 “我身上还有整个矿脉的灵石,就先带回宗门,你们出去后分头赶回……” 女修匆匆交代了几句。 便身形一闪飘出了洞口。 李渔见此自然急忙追了上去…… “是!” 眾弟子只觉得在行礼的空隙时,眼前忽然闪过一只飞虫。 可待到抬头再看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 外界, 重重山间。 天空上飞遁的女修突然顿住,回头目露厉芒的回头看向某处。 “阁下悄悄跟了这么久,莫非还打算跟到青枫门不成?” 李渔只是一怔,並未在意。 因为它是在下面悄悄飞遁的。 被那女修盯著之处忽然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布帘一掀,突然露出一个筑基初期的老者。 “老朽为何跟著仙子,仙子想必野心中有数吧!” 说罢嘿嘿的猥琐笑了几声,好似意有所指。 “哼!想要那就来取吧!” 女修脸色一愣,隨即立刻寄出一件赤红色中品灵器飞剑劈了过去。 “嘿嘿!” 老者不紧不慢,一边颤斗海一边有时间跟女子閒谈: “不是我谭某人多嘴,你们青枫老祖已经没有几年寿命,青枫门儼然就是一条沉船,仙子又何必非要跟青枫门这条沉船一起沉下去? 以仙子的花容月貌,若是能修行嗡飞磷门的《幻灵大法》,必能大放异彩……” 女修似乎早就知道自家老祖寿元將近,被飞磷门老者说破后脸色一白,神色急剧变换起来。 很显然被戳中了痛处,並且还是考虑老者的话…… “如此一来,胡某只怕还要劳烦谭道友……” 那女修说到最后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终究还是悠悠一嘆,浑身颓然一松,一副认命无奈苦笑的样子。 那谭姓老者面露喜色,刚想要开口说什么,朝女子靠近。 却不料女修却陡然双目骤然一寒,直朝对方扔了一枚圆珠! 那老者原先还是大喜,但在看到火红色圆珠,並且气息飞速暴涨之时陡然色变惊呼道: “火枫珠?!” 隨即连忙再度遮下某层看不见的布帘,陡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火枫珠陡然在其身前爆开! “轰!” 原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但那女修见此却无丝毫喜色,反而目光凝重。 接著她猛然身形一转,看向了空中的另一处。 “咳咳!” 人未出现,便先听到寄生咳嗽声。 接著再度布帘一掀,那老者又重新显露身形。 只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像先前那般从容,反而颇为狼狈: 头髮眉毛鬍子被烧到不少,焦糊一片,浑身的法衣已经残破不堪,一片襤褸,灵光不再。 不过法衣已然损毁,但却整体並未受伤。 “哼!要不是老夫早有防备,只怕当真中了你这贱人的暗算!” 老者阴声沉重道,话语像是淬满了毒,满腔恨意,语气阴狠无比,死死瞪著前面立在半空中的女修。 第七十八章 筑基中期 接著二人再不多言,齐齐碰撞在一起…… “嗡!” “轰!” …… 斗法瞬间进入白热化。 但那谭姓老者好似提前了解过女修,虽然修为低,每一招每一式都完全克制对方! 甚至渐渐如料敌先机一般,提前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大战上方! “你……你已经收买了我们的某位师兄弟?!” “哈哈!不错!你要是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哼!我向某虽只是一介女流,可也绝非像某些鼠辈,竟辜负师恩,背祖忘德,做那些猪狗不如之事!” 那谭姓老者瞬间被骂到脸色一阴,陡然难看阴沉似水! “那你就去死吧!” 说罢再不留手,出招之间陡然狠辣凌厉起来…… “鏗!” 女修的头颅被无情砍下,刚掉出去不远就被谭姓老者伸手一抓,摄到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哈哈!想要搜魂?” 李渔看的一惊,没想到那女修的头颅依旧还在冷笑嘲讽! “哼!实话告诉你吧! 我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灵石根本不在我身上!在我师兄那里! 哈哈哈哈……” 在一阵大笑声中,那女修的头颅终於戛然而止,气绝身亡! “啊啊啊啊!!” 那谭姓老者瞬间仿佛被气炸了,暴怒无比,当即脑袋热血上涌,一手就抓爆了女子的头颅! 但其紧接著反应过来还要搜魂时,顿时又脸色骤变,懊恼后悔不已,可却已经迟了—— 只怕自己这是又中了那女人的奸计! “啊啊啊!!!” 顿时,周遭山脉响彻著一个老者暴怒的怒吼声…… …… 正在下面围观的李渔,闻言先是一惊,暗叫不好。 莫非自己这是跟了一个空储物袋?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女修的师兄已经上去地面了,阵法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其说绝对不可能还会下去的。 既没有时间当时去拿灵石,也不可能事后下去拿。 所以灵石依旧在这女修一波人的手中! 接下来就是看是否在女修手里了…… 那谭姓老者发泄完后,依旧不觉解气,又將那女修的尸体毁了个稀巴烂,这才渐渐平復下来。 然后阴著一张老脸低头弯腰欲取储物袋…… “轰!” 正在此时,其刚发泄完浑身放鬆,毫无防备之时,身后突然出现一道暴涨的气息! “不好!” 老者登时脸色大变,立刻就要一挥手逃走。 可此时却是一件吃了—— 一道金色光柱瞬间照著其脑袋贯穿而过…… 杀了谭姓老者后, 李渔立刻深处爪子在二人身上摸索一番。 取走东西后立刻变小…… 等用神识稍微探查后,它的鱼脸上顿时为之一松。 里面还是有不少灵石的。 虽然不是灵石矿的全部,但已经足够自己进化使用了…… 李渔只毁掉了谭姓老者尸体,避免旁人看出攻击痕跡。 接著迅速离开战场…… …… 片刻之后, 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之中, 李渔將自己盘绕起来,准备开始进化。 这內陆的荒山野岭,实在找不到水。 为了安全起见,它也就只能现身缩小进入地下,再挖出一座临时性的洞窟…… 李渔照理把储物袋里的东西转移到金鳞里面,然后迅速把储物袋卖了一百多块中品灵石。 然后开始大量收取还未成形、或未彻底形成的矿石。 这些矿石自然卖不上价。 但由於数量庞大,远比灵石多都多—— 而且那女修似乎就是主要带的矿脉挖出来的矿石,数量巨多,就算便宜卖出去,得到的也远比其身上的灵石多的多! 李渔看著眼前光哗哗的灵石,只觉得激动到不能自已,几乎快眩晕过去。 这些灵石不但已经足够自己突破到爱筑基期中期,只怕还能进一步增长数十年的修为! 李渔心中狂跳。 接著再不犹豫立刻用牙齿咬住的吸收起来—— 由於不在水中,他只能低著头,让鱼嘴朝下,令粉末自己一点点掉出来。 “唉,还是在水里进化方便……” “嗡!” 龙珠开始一颗颗灵石的吸收灵气,转化出金光…… …… 李渔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陷入进化状態之中的。 只知道再醒来时, 四只龙爪微不可查的长大了几寸。 身体其他部位並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爪之际,爪尖隱隱有金色厉芒闪过。 “难道说……” 李渔握了握龙爪,感受到一股更大的力气和更强的锋利感传来! 它信手在空气中向前一抓。 “嗖!” 一道爪光骤然离体飞出,朝著前方飞速急射而去,眨眼就没入岩石不见了踪影…… “这……” 李渔自是多次大喜,满意非常。 近身到底有诸多风险。 如今这种远攻自然更为安全。 又能和它口中吐出的金光互相补充配合,威力更上一层楼! 接著它也並未离开,而是修炼起了《金蛟诀》。 它要看看自己血脉进化到了何种地步,相当於突破筑基中期后修炼了多少年…… 谁知道这一修炼竟就是半年! 半年后, 等下洞窟之中,盘绕著庞大身躯,身上已经落满尘土的李渔,终於感到快速增长的修为“砰”的一声如同遇到障碍,陷入到几乎停滯。 但它丝毫不觉得不快,反而十分激动、兴奋! “六十年!六十年!!” 李渔激动到不能自已。 没想到居然一下子竟就让它进化到筑基中期六十年修为大涨血脉! 这可是替自己省去了一大笔將来需要筹措的资源!! “算上筑基中期的瓶颈,总的下来大概需要再筹措……大概相当於六七十年修为的资源!” 只是这依旧是笔不菲的资源。 李渔眉头直皱。 隨即取出地图再次开始研究起来,思索哪里资源足够多,並且直到现在都还不曾被带走…… “嗯?有了!” 李渔看到地图上的某处,瞬间鱼目一亮,有了目標。 最后放回地图到储物金鳞里面,施展了一道法术清洗掉身上的灰尘,继而上身抬起游到了半空之中,开始盘绕身躯…… “嗡!” 一片金光照亮了洞窟。 里面的庞然大物飞速缩小,顷刻便如蚁虫一般,並“嗖”的一声没入到缝隙消失… 第七十九章 雾灵山 李渔海没靠近,便远远看到一座高大无比,由浓浓雾气包裹的巨山。 这是封云国境內首屈一指,同时也是灵气最为浓郁的大山,名唤雾灵山。 甚至就连青枫门所在的山门的灵气都远远不及这里! 因为这雾灵山和青枫门无关,是上古所留,早在青枫门的青枫老祖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这里很久了。 这灵山之上的灵雾,其实就是山上上古大能设下的禁制所牵引。 古往今来,山上的禁制已经存在了如此多年,却依旧有效,足以证明著禁制的厉害程度。 不过哪怕再厉害的禁制,在无人维护之后,也总会慢慢被时间消磨。 这些雾气最早以前据说是连靠近也不能。 但后来慢慢可以靠近了。 再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变得可以进去了! 这些雾气每五年会减弱一次,每开放两百年就又会增强,导致连续三百年都无法再破开。 届时如果使用青枫老祖手中的法宝,就能驱散雾气,上山採药。 不过青枫门上次组织人手入山,还是三百年前的事了。 没错,雾灵山已经封山三百年了。 到今年恰好是三百年结束。 也就是说,再过不久,禁制就会再度减弱,让雾气变的稀薄,可以用法宝將薄雾驱散入山。 当然,山上的雾气由于禁制存在,是驱不散的,始终会有薄薄的一层。 这里说的驱散也並不准確,应该是驱散大半,让其变得稀薄…… 李渔一想到这些时日的搜魂所得,心中便一阵阵火热激动。 足足经过三百年的生长,尤其还是在如此浓郁的灵气环境中,山中定然已经生长出了许多又大又肥硕的珍稀灵药! 要知道,很多灵药如果被种在灵气浓郁的环境下,生长速度是会变快的! 也就是说,里面极有可能连四五百年年份的灵药也生长的有! 只是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避过这两波势力的耳目,通过入口进山。 这两波势力,说的自然就是飞磷门和青枫门了。 这两件自从九个多月前开始,就经过青枫门之口的对內宣战,明面上转为敌对交战状態。 飞磷门的动作也不再掩饰。 原本还是在全国各处暗地里谋夺、抢掠青枫门以及其附属势力的各种资源。 青枫门的宣战令一出,其门人便不再隱藏,乾脆光明正大的现身廝杀,数量陡然增多起来。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资源点都陷入战乱之中。 这处雾灵山,灵气如此之浓郁,山上灵药如此之多,尤其是在最近可以开启的情况下,更是成为双方爭夺攻守的焦点。 当然了,双方的金丹老祖並没有前来亲自参战。 一来雾灵山仅仅只是青枫门门下的一处资源点。 就算里面灵药眾多,但能进去的只有筑基以下修为。 只要筑基期的修为进去,一身法力立刻就会被压制到练气层次。 只要练气期的弟子进去採摘即可。 二来,封云国如此之大,青枫门的资源点几乎处处起火,金丹老祖就算是想顾也不可能处处顾的过来。 尤其是还是要防止对方偷家的情况下,第一要务便是居中调度,紧守山门…… 所以这里只有双方筑基期的修士。 想到这里,李渔安心不少。 否则的话,它是绝对不敢冒险触这个眉头的。 毕竟金丹老祖们各个神识强大,嗅觉灵敏,见识广博,即便自己缩小了,也不见得就无法被他们的手段感应得到…… 雾灵山的入口只有那么几个,並且全都已经被这么两个门派牢牢把守著。 原本是有青枫门把守的。 但飞磷门攻下了几个。 虽然后来增了援兵,想要再次攻打回来,重新收入囊中。 可飞磷门却再无意跟青枫门对打,只是死死把守。 结果就是水泼不进,针扎不进,无可奈何。 更何况飞磷门派来的人也不少,最终见久攻不下,也只好听之任之了…… 不过两方所做的同一件事,就是默契的死守入口,绞杀试图靠近的一切其他势力。 似乎想要杜绝飞磷门夺得入口的事情梅开二度。 可如此一来,李渔不就进不去了! 想要绕过去也是不可能的。 因为青枫门最开始的几次试过,结果就是从其他地方进去的肚子,无一例外全都没有活著出来。 谁也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但足以明確的是,从这些地方进去会凶险无比,绝无活路。 唯一的入口就只有现在两个门派把守的那几个…… 李渔看著山脚下的人马,不由得一时间陷入了为难。 不如等到双方人马出来时,直接摘果子,偷袭双方夺取灵药? 李渔几乎立刻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里人太多,筑基期修士都有將近十个之多。 且不说它能不能顺利抢到手。 恐怕抢到手,也会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和悬赏。 既然无法全部灭口,那就绝对不能现身…… 李渔悄悄盯著这些人许久,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於是起身离去,准备绕著雾灵山到別处看看…… …… “快些行动!莫要让青枫门的人发出了!” 李渔忽然耳中传来一个焦急声。 它连忙抬头望去,居然看见两个黑衣人在雾气边缘,四处贼眉鼠眼的偷瞄,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嗯?这飞磷门的弟子不是都已经有入口了,干嘛还要偷偷的往这些根本进不去人的地方来?” 李渔疑惑之下,开始悄悄靠近,准备探听。 这几个都只是练气期,根本无法发现它。 “嗡!” 其中一个黑衣人取出一个灵兽袋,催动之后一道灵光投射而出,落下一只机灵的猴子。 那猴子居然有是一阶后期的妖兽! 並且一出现就朝几人作揖,十分懂事、背训练有素的样子! “知道我要你做什么吗?” 那灵猴明显听懂了吗,连忙点头。 “呵呵!那就好!” 黑衣人在其手指头上掛了一枚储物戒,最后拍了拍其肩膀道: “去吧!” 那灵猴又乖巧机灵的拜了拜,隨后居然一转身钻入雾中! 第八十章 玉简、血脉压制 “还是多亏了师祖的消息,只要在禁制减弱时期,妖兽就可以自由出入,不受这雾气限制! 否则我们只怕真要和这些灵药无缘了……” “师祖他老人家活那么久,什么事情不知道?” “快走吧!不然就要被发现了!” …… 李渔一时间听的大为惊讶。 “什么?妖兽居然可以自由出入?!” 这可真是给了它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是飞磷门距离封云国极远,又是如何获知的此等消息? 而且他们不是已经把守了几个入口? 又怎么会说跟他们无缘呢? 李渔思索了一阵子,觉得事情也没有绝对。 也不能说不在这里就不能从其他地方弄到消息了…… 只有说跟他们无缘,应该单纯是指这两个人吧。 “不管了!儘早採摘灵药要紧!” 李渔看著迅速走远,很快就不见影子的几人,立刻走到那灵猴没入的地点。 既然这波人是悄悄而来,以为附近无人,就说明消息多半是真的。 不过它还是要多试探一番。 李渔试著將蛟爪伸进去,然后等待起来…… 其实就算它不试,也知道大概率没有危险。 因为山上的危险,尤其是在禁制减弱的时候,就只有妖兽而已。 有雾气修士不敢进去,根据搜魂,仅仅只是这些雾气能遮蔽神识,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试想一个妖兽遍布的灵山,一个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修士,一进去岂不是相当於进入了老虎园,危险之极? 但要知道,李渔自己就是妖兽! 而且还是筑基中期——也就是三阶妖兽! 还是最厉害的妖蛟!! 即便会被压制到练气期,但依旧只有別的妖兽害怕它的份,哪有它害怕別的妖兽的份? 不过出于谨慎,李渔还是必须试试,看这些雾气是否只有遮蔽神识视线之效,还是另有其他禁制杀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良久过后,李渔的蛟爪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不错!看来当真是灵兽在此期间自由出入!” 李渔这才彻底放下心,大喜起来。 隨即再不犹豫,一头扎进了雾气之中…… …… “嗡!” 李渔扎进雾气的一瞬间,只觉得周遭薄雾灵光一闪。 然后便再无异状了。 李渔正欲大惊,拿出法器防御,却不料眼前陡然一花,视线竟恢復了正常! 李渔大感不可思议。 可眼前的灵山,已经看起来不像是有丝毫雾气的样子! 一花一木都是那么清晰,甚至就连极远处的山顶,也能依稀可见…… 李渔愣了愣,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几人所说果真不假。 至於为何如此,多半就是要归功於山上的灵兽了。 只怕山上的妖兽,都是护卫灵药的存在。 山上的禁制是守护灵药的,对妖兽自然也有部分倾向。 至於为什么是所有—— 毕竟妖兽多种多样,而且一直在变,山上的禁制也不可能准確的针对到个体,只能这样总体性的偏颇了。 但就算是针对性的偏颇,像自己这样有真龙血脉的蛟龙,也绝对算在阵法的偏颇范围內。 李渔在附近嗅了嗅。 很快就往某个方向飞去…… “哦!对了!我在这山里是不用再缩小身躯了!” 李渔於是立刻伸展躯体…… “嗡!” 於是便见金光闪烁之中,一条鱼蛟不断放大的朝某个方向游动飞去…… …… 不多时, 便见那只刚刚被放出来的灵猴出现在了视线中。 “啊!啊!” 那灵猴也很快感应到什么,立刻回过头,齜牙咧嘴的冲它大声嘶吼起来。 可李渔一只筑基中期的妖蛟,又岂会怕一只猴子? 当即张口一吐。 “嗡!” 一道粗大的光柱激射而去…… “轰!” 灵猴瞬间身死。 李渔游到附近,摄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其中。 “嗡!” 里面装著一些法器和玉简。 这些它自然用不到。 最关键的是枚玉简。 李渔將其取出,神识一探,登时大为狂喜! 只见玉简里面正是关於雾灵山上各种灵药的分布状况! “这实在是太好了!也省去了我不少搜寻的功夫……” 为免带来麻烦,李渔隨爪爪將储物戒丟下,便按照地图朝附近的一株灵药而去…… …… 李渔按照玉简地图的指引,蜿蜒游弋,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地势略为低洼的溪谷旁。 谷中灵气氤氳,比之外界更是浓郁数分。 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潺潺流过,溪边生长著十几株形態奇特的灵草。 这些灵草叶片狭长,边缘泛著淡淡的银辉,草心处却凝聚著一团肉眼可见的乳白色灵光,犹如夜明珠般微微闪烁,散发出令人心神寧静的清凉气息。 “月华草,看这灵光浓度,至少也有三百五十年以上的火候了。” 李渔心中暗喜,这正是玉简中標註的第一处灵药点,而且年份远超预期。 它蛟目扫视四周,溪谷寂静,只闻流水淙淙,似乎並无危险。 然而就在其准备上前採摘时,异变突生! 溪流对岸的一片茂密灌木突然剧烈晃动起来,伴隨著一阵窸窣乱响和惊恐的“吱吱”声,一头体型壮硕、皮毛呈灰褐色的妖獾猛地窜了出来! 这妖獾显然原本潜伏在灌木之后,守护著这批月华草,其气息约莫在一阶后期,相当於练气后期修士! 此刻却像是见到了什么极端恐怖的天敌,浑身毛髮倒竖,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无以復加的恐惧! 甚至不敢回头看李渔一眼,只顾著发出悽厉的尖鸣,四肢並用,连滚带爬地朝著溪谷上游亡命奔逃…… 速度之快,竟眨眼间就只剩下一个狼狈的背影,消失在乱石之后! 李渔巨大的蛟首微微偏了偏,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瞭然。 它虽收敛了大部分妖气,但身为三阶妖蛟,尤其是身负真龙血脉所带来的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无形威压,对於这些低阶妖兽而言,无疑是如同山岳压顶般的恐怖存在。 这种恐惧烙印在它们的血脉深处,根本兴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唯有本能地逃窜保命。 “倒是省了我一番手脚。” 李渔心中並无多少意外,只有些感慨血脉压制带来的便利。 它不再耽搁,蛟躯游动上前,小心翼翼地用精准控制的妖力,將十几株月华草连同根部的一小团灵土完整地掘出,尽数送入自身的储物空间內。 做完这一切,李渔环顾了一下这处依旧静謐祥和的溪谷,仿佛方才那场仓皇的逃亡从未发生过。 甩了甩尾巴,一副轻鬆自如、仿佛只是逛了逛自家后花园的模样,调整方向,朝著玉简地图上標註的下一个灵药点悠然而去…… 第八十一章 诱敌之计 与此同时, 雾灵山外某个隱秘之处, 两方势力此次带队的首脑,此刻正在互相密议。 “这一次,咱们双方可莫要再互相缠斗了!” 一个身穿黑色衣袍的老者道。 起身前的中年男人虽然面色铁青,一脸不快,但还是冷哼一声勉强同意。 封云国局势发展至今,青枫门和飞磷门也渐渐回过了味儿。 虽然双方斗的凶,但便宜都没占多少。 还是上次青枫门宣战,双方互相对峙时,才惊觉不对—— 很多资源青枫门以为是被飞磷门抢去,飞磷门以为是青枫门技高一筹。 可宣战后双方爭吵时却突然发现: 对方居然都以为是自己得手了! 於是两个门派立刻察觉到不对,开始彼此对帐。 不对不知道,一对嚇一跳—— 他们发现还有第三波势力在其中浑水摸鱼,借力打力,趁他们双方爭斗之后收拾残局,最后將资源拿到手! 由於青枫门此前不知道飞磷门的存在,飞磷门又不可能专门通知青枫门自己要攻打夺取其资源点,於是便信息不通,被旁人钻了空子…… 等双方发现这点时,封云国已经有不少资源皆被其得手了! 所以双方此后採取了诸多措施。 就比如说这雾灵山之行,双方虽然表面上看爭斗的凶,但其实烈度並不大,丝毫伤亡也无,双方是打算互相合作,一起上山採药。 到时候不论哪方採到了多少灵药,最后都拿出来平分。 因为说实话,这雾灵山其实也並不算是青枫门的资產。 毕竟此山都已经封山三百年了。 青枫老祖的结丹时间总共也只两百九十多年,来到封云国开宗立派也才是两百二三十年前。 根本就没有进过这座雾灵山。 所以青枫门上下纵然知道这是一处肥厚的资源点,但感情和归属却一点都不深,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再加上青枫老祖寿尽在即,准备將整个门派都搬迁离开, 这座雾灵山又搬不走,只能儘可能的將其搜刮乾净…… 在此种情况下,若是再在山上同飞磷门的人发生爭执,那几乎根本采不到的多少灵药,更別说“搜刮”了,殊为不智。 所以青枫门才愿意暂时放下恩怨,和飞磷门通力合作。 至於飞磷门为何也愿意坐下来合作,那就更简单了。 一来,飞磷老祖在和青枫老祖的斗法中落入下风,受了伤,暂时无法加入战场,正在修养。 虽然门派人多势眾,气势汹汹,但高端战力到底不如对方。 再者,飞磷门忙活了这么多天,最终却发现都给其他入口做了嫁衣,自然是大感羞耻和羞辱! 连带著对青枫门的怨气和敌意都消了大半,转而恨上来这个摘桃子的第三方势力! 他们整个门派都在憋著一口气,势必要揪出这个浑水摸鱼之辈…… 而且雾灵山本来就不是他们家的,青枫门的提议恰好给了他们一个揪出这伙势力的机会,更是直接省去了他们爭夺的功夫,自然是立刻就同意了。 於是双方一拍即合,便有了这次看起来剑拔弩张,实则暗通款曲的对峙。 …… 时间一晃,很快就到了禁制最弱之时。 “嗡!” 青枫门祭出一枚青色圆珠。 圆珠隨著那青枫门的修士越飞越高,同时越来越亮…… 待到最高点时骤然如同一枚青色小太阳一般,让人无法直视。 那圆珠青光的透射之处,皆是凭空生出一股“呜呜”呼啸的狂风,朝著大山刮动而去…… “呼——” “呼——” …… 雾灵山的雾气,也恰好禁制之力减弱到了极点,顿时飞速被狂风一片片吹散…… “好了!” “雾灵山的雾气已经消失,诸弟子理科入山採药!” “禁制减弱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一到禁制立刻就会大幅增强,跟之前削弱时完全不同,你们一定要在三天之前出来……” …… 两方筑基修士彼此悄然对视一眼,接著各自安排起来。 於是黑衣人和青枫门的日子开始从各自的入口鱼贯而入。 与此同时, 两方又有增援的人马悄悄靠近,並在数里外將此处围了起来监视。 虽然由於这里雾灵山太过庞大,凭他们两派海跟班抽不出人手完全围住。 但每隔一个地点驻守一个修士,用来悄悄关注是否有人出入还是可以的。 只要那个第三方的人准备对这次吃雾灵山採摘的灵药动手,是一定会提前过去,跟在两方先行人马之后的。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採药结束,看看究竟適不適应什么人会从里面出来就可以了…… …… 数个时辰后, 李渔一路极其顺利,几乎是轻易就能採摘灵药。 於是仅仅几个时辰的工夫,它便进化到了九十年修为的血脉! 此时的它,正在看著青黑两拨人通力合作攻打妖兽,整张鱼脸都陷入了疑惑。 “不对啊……这两个门派不是敌对状態吗?” 李渔深深皱起鱼眉。 方才它明明看见几个黑衣人放了几只专门训练过的灵猴进去! 而且还是偷偷放的,生怕青枫门的人发现…… “算了!我还是搜魂吧!” 李渔於是躲在一旁悄悄等待起来…… 很快战斗结束。 “呵呵,这我兄台,这些灵药我们都是平分了吧!” “正有此意!” 正当他们上前採摘灵药时,忽感道道凌厉气势从背后袭来! “不好!” “有人埋伏!” “果然还有另一方……啊!” 修为最高的那个练气十三层弟子早就做好了防御,见此冷笑一声並不意外。 可让他怎么也没想到没想到的是,仅仅一把上品法器金剑,居然仅仅一个照面就破掉了他的极品防御法器!! “啊!!” “鏗!!” 当脑袋飞到空中时,他依旧满是惊愕、茫然、以及把握十足到冷笑的残留…… 不好!是筑基修士! 可此时再想大声通知其他人已经迟了。 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下一刻便在万分焦急、恐惧、疑惑中永远失去了意识…… …… 不仅仅只有一把剑。 数道法器同时飞出,眨眼便收割了数条性命! 第八十二章 结金丹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还有筑基期的修为?!” 很快只剩下两个人。 青枫门的那个练气十一层女修瑟瑟发抖道。 可接下来更让她惊骇无比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个盯著鱼头的金色庞大蛟身,浑身散发著惊人气息的妖蛟爬稍稍了二人面前! 更让人觉得惊悚的是,其两只爪子忽然正在掐诀! “啊!!” 在两声惨叫后,妖蛟的金色爪子分別按在了两个脑袋上…… …… 片刻后, 李渔脸色微变。 “居然已经发现我了!!” 原来这两派这次是合作採药,以及更重要的是,抓出自己这个屡屡浑水摸鱼的暗中黑手! “而且还只开放三天……” 李渔周身压力瞬间大了起来…… “罢了,先採药吧!” “这次我反正已经在山上了,也根本不需要抢他们的灵药!” “不跟他们对上,自然就不会有危险!” 李渔於是鬆开二人,將灵药采了就走…… 至於几人的储物袋和法器, 他只是扫了扫,发现里面没什么灵药,就扔在地上不管了。 反正也是不值钱,带在身上还会招来追踪,远不如扔了好…… …… 半日后, 一条河流之中, 李渔缓缓从进化后甦醒。 “雾灵山上果然灵药丰富,居然这般快就让我进化到突破瓶颈,迈入到筑基后期!” 李渔开始查看周身。 尤其是看向自己的爪子—— 果然,又变大了,尤其是指甲,变得更加细长锋利! 李渔一喜。 立刻试著一爪子往前抓去。 “嗖!”“嗖!”“嗖!” 剎那间,三道金刃灵光飞射而出! 李渔先是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蛟爪,很快心中恍然。 自己的蛟爪有三足,自然是三根金刃。 不过由於还要採摘灵药,所以它此时是没有时间在这里慢慢修炼《金蛟诀》,让肉身和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李渔於是立刻再次动身。 …… 数个时辰后, “唧!唧!” 李渔忽然听到一声焦急的猴子叫从远处传来。 “嗯?是那些黑衣人放进来的猴子……” 李渔心中一动。 接著立刻缩小朝那边飞速游动而去…… 仅仅不多时, 便看见一群青枫门的弟子,正追著一只一阶圆满,带著一枚储物戒的灵猴。 “这猴子居然有储物戒!” “快抓住它! 你们看它的表情——它能听懂咱们说话,一定不是野生妖兽!” “什么?不是野生妖兽?!” …… 李渔见此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只是一只猴子,虽是一阶圆满,但並不是山上的野生妖兽,实力有限,自然不敌一群练气十二三层的人类。 於是很轻易就被围杀了。 “这只猴子明显跟山上的其他妖兽不一样,一定是有人放进来的!” “对半就是那波浑水摸鱼的人放进来的!” “难道不可能是飞磷门吗? 他们虽然確实是在与我们合作,但也保不准有小动作……” “可问题是,双方的入口都有对方的人在盯著,对方根本没有带这些猴子! 要真是被人类放进来採摘灵药的,他们又是从哪里放进来的?”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討论起来。 只可惜半天都没有结果…… 躲在暗处的李渔却是心中一动,慢慢听出了异常。 根据它的观察,封云国似乎只有这两个门派在爭斗。 既然不是青枫门,自然就应该是飞磷门。 飞磷门不知从哪里弄到了雾灵山的情报,先在入口麻痹青枫门,然后又悄悄暗度陈仓…… 可李渔总觉得又有哪里不对。 “算了!不想了!” 李渔很快便是一团浆糊,摇了摇鱼脑袋,不再想这些破事儿。 反正自己悄悄摘了灵药,又会悄悄的走。 这些事情都危及不到自己…… 正当李渔准备结果了这帮人,拿走他们的灵药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结金丹?!” 什么?! 李渔瞬间一个激灵,连忙望过去。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结丹所用! 可当它看过去后却是愣住。 惊呼的是个二十多岁青年,其手中拿著的是玉简,並非瓷瓶丹药。 附近的青枫门弟子闻言也俱是一惊,连忙望过去。 “什么?!” “结金丹?我没听错吧?” “莫师弟,你手里的玉简记录的是结金丹的丹方吗?” …… “哦,这倒不是,只是一个灵药分布地图,专门记载著炼製结金丹所需的灵药!” “轰!” 这一下所有人瞬间兴奋起来,再也顾不得各自手上的活,连忙聚集过来。 “什么?我看看!” “没想到居?螚喷到此等金丹机缘!” “是啊!太好了! 要是我们能採摘到结金丹的灵药,门中就能再出现一个金丹,根本不用搬迁了!” …… 一群人显得无比兴奋和激动。 “事不宜迟,咱们这便开始行动吧!” 年纪最长的那个六十多岁老者当机立断吩咐道。 “可是……师门的任务怎么办?” 一个中年男人皱著眉头道。 “咱们还要一路搜刮灵药,更是需要去那个地方取一件东西……” “搜刮灵药就不必了! 只要咱们青枫门能再出一个金丹修士,哪里还用搬迁? 至於去那个地方……反正在山上极深处,而且极其危险,一时半刻到不了,咱们一般战力也帮不上。 倒不如儘早通知其他师兄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些灵药抢到手……” 老者一副人老成精的老狐狸状,三言两句就说明白了局势,话语清晰迅速的安排起来。 “对了,既然咱们得到了结金丹的灵药,自然就不能再同飞磷门合作了! 甚至说不定他们也会猎杀这样的另一只猴子,得此机缘! 所以遇见他们时,可以先假意合作,然后趁其不备偷袭…… 若是有可能,务必要將飞磷门的人赶尽杀绝……” 李渔在一旁听的浑身冷汗直冒。 还是人类阴险狡猾,狠辣多变! 刚刚还在通力合作,一眨眼就准备把对方在山上的人全部清理掉! “对了!若是有可能,还必须杀掉这些猴子……” 正在此时,李渔出手了。 这金丹机缘它又怎会拱手让人给別人? 第八十三章 金髓玉莲 李渔立刻张口一吐,一道光束吐出。 同时双爪掐诀催动法器。 “嗡!” “嗡!” …… “不好!有敌袭!” “快防……啊!” “你是筑基期?!” …… 一阵惊呼惨叫后,青枫门的一群人很快被歼灭。 李渔同样如法炮製,取走一些重要的物品,厉害的法器、符籙,以及灵药,便扔下储物袋悄然离去…… …… 李渔迅速检查了从青枫门弟子身上获得的玉简。 其中果然详细標註了炼製结金丹所需的数种关键灵药分布区域。 这些灵药散落在雾灵山各处险地,寻常修士极难採集。 但对於一只筑基期的妖蛟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腐骨灵花……赤阳精参……冰髓芝……” 李渔喃喃念著这些珍稀灵药的名字,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 腐骨沼泽。 这里终年瀰漫著毒雾,泥沼中潜伏著无数毒虫妖物。 李渔凭藉蛟龙之身对毒素的天生抗性,在沼泽中游刃有余。 它缩小身形,在泥泞中悄无声息地前进。 很快,眼前便出现一株泛著幽蓝光芒的腐骨灵花。 然而灵花旁盘踞著一只一阶圆满期的三眼毒蟾。 李渔毫不犹豫,蛟爪掐诀。 三道金刃破空而出,精准地斩向毒蟾的三只眼睛。 趁毒蟾痛苦挣扎之际,李渔迅速採下灵花,潜入泥沼消失不见。 …… 赤焰石窟。 洞內温度极高,岩壁泛著赤红光芒。 但这对於蛟龙的防御力,同样不算什么。 李渔在灼热的洞窟中快速前行。 在搜寻许久后,终於在一处岩浆池边发现了那株通体赤红的精参。 旁边有两只火鳞蟒,正盘踞在岩石上吞吐火息。 看到李渔后,顿时大惊,连忙逃走。 李渔自是毫不客气的笑纳了。 …… 一处山巔寒潭。 李渔刚入水,便顿时潭水冰冷刺骨,就连它的蛟龙之身都感到不適。 等潜入潭底时,它发现结金丹的一味灵药,冰髓芝,正被一层天然冰罩保护著。 “噗!” 李渔张口吐出一道纤细的金光,一闪落在冰罩上,正准备立刻將其破开。 正当这时, 它忽然目光一动,感应到有修士靠近! 隨即立刻神识扫了过去,发现是一群黑衣人—— 是飞磷门的人! “他们显然也知道这里有结金丹的灵药……” 李渔立刻加快了速度。 它本就是筑基期的妖蛟,速度自然是奇快无比,很快便“砰”的一声破开。 李渔当即取走收了起来,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准备水面时,一名飞磷门弟子突然发现了原本平静的水面在涌动,立刻大声惊呼道: “有东西在潭底!” 那弟子惊呼道。 李渔毫不犹豫,注入法力到背鰭,直接化作一道金芒遁走。 身后传来修士们的怒喝和法术爆裂声,但它已经远在数里之外。 虽然它可以將这些人灭杀在此,但时间紧迫,没有必要多做耽搁。 …… 於是接下来,李渔便开始专心四处奔走,搜集地图上的灵药。 由於它是筑基期,又是蛟龙之身,自然是无比顺利。 仅仅第二日上午,它便將地图上的诸多辅药全部采完,只剩下几株辅药。 李渔来到地图上標註的一座石殿前。 只见殿门紧闭,表面覆盖著一层淡金色的光幕,隱隱有符文流转。 它毫不犹豫,张口吐出一道璀璨金光,持续衝击在禁制之上。 金光与禁制碰撞发出“滋滋”声响,符文剧烈闪烁,却异常坚韧。 李渔耐心维持著法力输出。 一炷香后,隨著一声脆响,光幕终於破碎消散。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扑面而来。 李渔定睛一看,殿內竟是一座灵池,池中灵液浓郁得几乎凝成乳白色,雾气氤氳。 池子中央,一株金色莲花静静绽放,花瓣上流光溢彩,正不断吸纳著周遭的灵气—— 正是结金丹最关键、最核心的主药,金髓玉莲! 李渔心中一喜。 正当它要踏入池中,谁知却见异变突生! 只见池水剧烈翻滚涌动,哗啦一声,一颗覆盖著银色鳞片的狰狞头颅破水而出,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李渔。 那头颅生有微小的鼓包,似角非角,颈部长著细密的银色鬃毛,与寻常蛇类截然不同。 “蛟!” 李渔瞳孔骤然收缩,心头一凛。 这竟是一条银蛟,而且其散发出的妖力波动磅礴浩大,赫然是筑基初期的二阶妖兽! 银蛟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充满警告意味,庞大的身躯在灵液中若隱若现,守护著那株金髓玉莲。 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石殿。 李渔身形瞬间停滯,蛟躯微微盘起,摆出戒备的姿態。 它一双鱼眼紧紧盯著池中的银蛟,心中念头急转。 这银蛟虽是筑基初期,但蛟类妖兽战力远超同阶修士,兼之此地是它的主场,那满池灵液皆可为它所用,硬拼起来,纵然能胜,恐怕也不容易! 而且很可能毁坏那株金髓玉莲! “嘶——!” 银蛟见李渔不退,再次发出威胁的嘶鸣,声音中带著一丝焦躁。 庞大的蛟躯又向上浮起一截,银光闪闪的鳞片在水光映照下格外耀眼,强大的妖气毫无保留地压向李渔。 李渔感受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和守护决心,立刻意识到这银蛟恐是將这灵池与玉莲视作了它的禁臠和修为晋升的依仗。 它目光快速扫过银蛟身后的金髓玉莲,又看了看对方那充满敌意的竖瞳。 暗道如果强行夺取,风险极大。 李渔略一沉吟,忽然收敛了部分敌意,庞大的蛟龙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一阵低沉却並非攻击性的嘶吼。 那银蛟显然一愣,竖瞳中的暴戾稍减,露出一丝疑惑。 似乎没料到这只闯入的、气息同样古怪的“同类”竟会尝试交流。 它巨大的头颅歪了歪,回应了一声较短促的嘶鸣,似乎在询问。 李渔继续发出低沉的吼声,神识夹杂著简单的意念传递过去。 表示自己只需那株莲花,並无意侵占它的巢穴,或许可以其他东西作为交换。 银蛟听懂了意思,竖瞳中顿时涌现怒意。 只见其猛地摇头,发出一声更加尖锐愤怒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搅动灵液,激起阵阵浪花。 其態度明確无比: 绝无可能! 玉莲是它的逆鳞,触之必怒! 谈判瞬间破裂! 银蛟不再犹豫,猛地张口,一道极度凝聚的银色寒息如同匹练般喷射而出,直袭李渔! 寒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瞬间凝结出无数冰晶,温度骤降! 李渔早有防备,见状同样张口,一道炽热的金色光束迎了上去! 轰! 一金一银两股截然不同的强大力量在半空中猛烈对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大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整个石殿嗡嗡作响,池中灵液剧烈荡漾。 一击之下,竟似不分上下! 虽然它並未动用全力,但自己毕竟是筑基中期! 足以证明这银蛟之厉害了! 李渔心知无法善了,眼中厉色一闪。 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否则若是拖延下去,引来其他修士或妖兽,后果不堪设想…… 它不再保留,体內法力全力运转,周身金光大盛,猛地扑入池中,直接选择了近身搏杀! 於是便见两只筑基期妖蛟,为了爭夺一株关乎结丹的天地灵药,在这密闭的石殿灵池之中,展开了最为原始和激烈的廝杀! 一时间水浪滔天,鳞甲碰撞声、法术轰鸣声、愤怒的嘶吼声不绝於耳…… 第八十四章 引蛇出洞(上) 李渔到底是筑基中期,又修炼了《金蛟诀》,更有一双利爪,浑身不亚於上品灵器! 那银蛟自然不是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最终噗嗤一声,被掏出心臟。 正当其要倒在池中,李渔急忙把其收入金鳞。 这才避免了池子里的灵液被污染。 然后李渔开始饮用和吸收池水。 “嗡!” 隨著鱼口张开,龙珠金光大放。 乳状池水大肆涌入…… 足足一刻钟后,全部池水才被吸收完毕。 “这么多灵液,应该足够我进化很多了!” 李渔又將金髓玉莲摘走,便立刻遁走去摘其他灵药…… …… 很快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由於几味主药都是由筑基期妖兽守护,所以直到第二日下午它才全部采完。 之所以李渔这般重视结金丹,完全是出於进阶金丹考虑。 只是想要进阶金丹又谈何容易? 李渔过去一直都是靠著吞噬大量灵物进阶进化的。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將来进阶金丹时又该怎么办? 自己要去找金丹级的灵药吞噬吗? 到时候雾灵山肯定已经关闭了,必须得去封云国里找。 可这些三阶灵物的获取又谈何容易? 李渔几乎立刻摇了摇头。 这种等级的灵药必然是有金丹期的修士守护的。 想自己一个筑基修士的妖蛟,能有几条命在金丹修士手中存活? 在修仙界,跨阶斗法那是想都不能想的事情。 別说贏不贏的。 只怕连逃跑都做不到! 前世虽有不少主角,能屡屡在高阶修士面前逃走。 但这都是设置了诸多巧合的极特殊情况。 在现实中, 哪怕是再垫底的高阶修士,法力也已经完成了质变,催动同一道法术的威力又是碾压性的。 更別说人家也会专门去搜集威力更强一阶的高阶神通、高阶法器、高阶飞遁逃遁之术…… 毕竟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提前防备危险情况,专门搜集大威力的压箱底手段。 就算没有金丹期修士亲自守护,也绝对会存在三阶阵法或者其他强大手段防护。 金丹期的修士又必然都门徒眾多。 平日里会极其严密的巡逻,里三层外三层根本连靠近都不可能…… 就算真的被它得手,面临的也是无穷无尽的通缉、追杀。 要知道,一个区区凡人王朝的皇室,两三百年繁衍下来都是极其庞大! 金丹老祖的势力触角之恐怖,那就更是可想而知! 李渔只是一想便头皮发麻。 它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够过这么多关。 更不要在这等封云国四处战火,三阶灵物附近肯定更是戒备更严! 自己想要靠近、夺取,那就更不可能了…… 可既然不能去吃三阶灵植,三阶妖兽更是干不过,那又该如何? 之前李渔思索这个问题时,也只想到一个办法: 那就是大量吞噬低阶灵植,用数量补够进化能量。 只是这里依旧有个问题—— 又该到哪里去搜寻数量如此之多的低阶灵药?! 低阶灵药也不是哪里都有,成片成片存在,多到吃不完的…… 不过现在不同了—— 有结金丹。 只要永结金丹突破到金丹期,將来凝结出的金丹,自然就是对应著血脉境界所需要的灵气。 然后只需要吞下自己的金丹,自然可以让血脉进化!! 之后一天多一点的时间里,李渔就完全是四处採摘灵药,儘量多积攒能量,让血脉儘可能进化到筑基后期、甚至顶峰…… 隨著三天时间到来,禁制的恢復,雾气肉眼可见的开始迅速增强! 李渔心头一凛,再不犹豫。 立刻施展蛟遁往山外衝去…… …… 与此同时, 雾灵山外, 原本看似剑拔弩张,实则暗通款曲的两派修士,此刻气氛却真正变得凝重而微妙起来。 入口的两派人马都是期待异常,目光火热,大为激动,同时也不由紧张起来 那毕竟是积攒了三百年之久,极其庞大的灵药啊! 可隨著各自修士的接连出来,却是很快就让双方修士脸色一变,甚至阴沉难看下来…… 很快双方领队为此匯聚在一起。 青枫门与飞磷门的带队筑基修士—— 青枫门的灰袍老者钱长老,与飞磷门的黑衣中年郑护法,在一处临时开闢的僻静石室內再次会面。 两人面前,各自摆放著一枚记录著己方弟子伤亡与收穫情况的玉简。 钱长老面色铁青,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郑护法则眼神阴鷙,周身隱隱有灵压波动,显是內心极不平静。 “郑道友!” 钱长老率先开口,声音乾涩: “情况似乎与我们预想的出入很大!” 郑护法冷哼一声,將面前的玉简往前一推: “何止是出入很大! 钱老鬼,你看看!我飞磷门入山弟子四十七人,出来三十九人,折损八人! 这八人中,有五人確定是死於贵门功法之下!但剩下的三人,还有另外七名重伤弟子,皆言是遭遇了不明身份的修士袭击,手段狠辣,一击毙命,根本不像你们青枫门的路数!” 钱长老眼角抽搐,同样將己方玉简推过去: “彼此彼此!我青枫门入山五十二人,出来四十一人,折损十一人! 有四人丧於贵派毒功,两人死於妖兽,可还有五人!也是被来歷不明者袭杀!储物袋都被翻检过,灵药、值钱法器被取走,其余杂物却弃之不顾! 这做派,岂是你我两派弟子所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和一丝难以置信。 郑护法声音低沉下来: “而且收穫也不对! 足足积攒了三百年灵药的灵山,你我两派弟子合力,又有地图指引,最终採集到的灵药数量,竟不足预期的三分之一! 那些年份最高、最珍贵的灵药,几乎被扫荡一空!”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尤其是……他们居然还知道里面生长有『结金丹』的相关灵药! 有弟子匯报,发现了携带类似地图的灵猴!” 钱长老猛地抬头: “我门下也有弟子提及此事! 他们还以为疑似是贵派房出来的,就是为了悄悄採摘结金丹的灵药!” 第八十五章 引蛇出洞(下) “放屁!” 郑护法怒道: “我早已严令门下,此次以合作为主,揪出那第三方势力为重! 怎会因小失大? 倒是你们青枫门,老祖寿元无多,怕是更急需这结金丹机缘吧?!” 钱长老霍然起身: “郑黑子!你少血口喷人! 我青枫门纵然急需,也不会行此卑劣之事,更不会对自己门下弟子下此毒手! 那几名被不明身份者杀死的弟子,身上伤口乾净利落,绝非普通练气弟子所能造成! 倒像是……筑基修士出手!” “筑基修士?” 郑护法瞳孔一缩: “你我两派约定,筑基修士绝不入山,只在山外策应!难道……”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石室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先前互相指责的怒火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寒意。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些弟子並非死於彼此之手,而是死於第三种力量,真的有筑基修士能瞒过他们所有人的探查潜入雾灵山…… 那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蚕食他们两家资源的第三方势力,对此地的了解远超他们想像 “那些灵猴……” 钱长老缓缓坐下,声音沙哑: “郑道友,你们飞磷门,当真没有额外派遣灵兽入山?” 郑护法脸色难看至极: “钱老鬼!事到如今,我还瞒你作甚? 没有!绝对没有!我还以为是你们青枫门搞的鬼!” “我们也没有。” 钱长老摇头: “那这些猴子从何而来?它们携带的地图又从何而来?总不可能是山里的妖兽自己画的吧?” 片刻后,郑护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钱老鬼,看来我们都错了。 本以为我们把守入口,他们就进不来,没想到…… 结果还是让他们在雾灵山中得手了,这次的灵药还是有一大半都落入了他们手里!” 钱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不错。 而且此獠心思縝密,手段高超。 不仅提前潜入,大肆搜刮,还能模仿你我两派功法杀人,挑拨离间……其心可诛!” “现在的问题是……” 郑护法压低声音: “山下那些负责监视的各处要点,可有发现异常?” 钱长老面色凝重地摇头: “目前还没有任何回报。 要么是对方手段极高,避开了所有眼线;要么就是他们还没有行动!” 一股寒意从两人脊背升起。 如果连山下的布置都被对方了如指掌,那这第三方势力就太可怕了。 “不能再內斗了。” 钱长老沉声道: “此人或此势力,才是我们共同的大敌!必须联手將其揪出来!” 郑护法眼中精光一闪:“如何揪?他现在肯定还在山里,或者刚刚出来!但我们现在毫无头绪!” 钱长老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今之计,只有……继续演下去!” “嗯?” “我们两派,立刻『打』起来!” 钱长老咬牙切齿道: “而且要打得激烈,打得逼真!就藉口对方违反约定,暗中下黑手,爭夺灵药!做出彻底撕破脸皮,要在此地决一死战的架势!” 郑护法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你是要……打草惊蛇?或者说,搅浑水?逼他露出破绽?” “不错!” 钱长老点头: “我们打得越凶,场面越乱,那个真正的得利者就越可能放鬆警惕,或者急於离开,或者暗中窥探……只要我们布下的网足够密,总有抓住他尾巴的时候!就算抓不住,也能將水搅浑,让他无法轻易脱身!” 郑护法思忖片刻,重重一拍石桌: “好!就依你所言!妈的,这次定要让这藏头露尾的鼠辈付出代价!” 片刻之后, 雾灵山入口处, 原本还算克制的两派修士之间,突然爆发了激烈的衝突! “飞磷门的无耻之徒!竟敢暗中杀害我青枫门弟子,抢夺灵药!纳命来!” 一名青枫门筑基修士怒吼一声,祭出飞剑,当头劈向对面的飞磷门修士。 “放屁!明明是你们青枫门不守信用!恶人先告状!给我杀!” 飞磷门筑基修士毫不示弱,扬手打出一片毒磷砂。 霎时间,法术光芒冲天而起,爆炸声、怒骂声、廝杀声响成一片。 双方弟子似乎都积怨已久。 此刻彻底爆发,战况比之前任何一次对峙都要激烈数倍,眨眼间便有修士受伤见血。 混乱的战场边缘,钱长老与郑护法隱在暗处,神识全力铺开,仔细感知著战场周围的每一丝异动,等待著那条可能被惊扰出来的“大蛇”。 而此刻,刚刚遁出雾灵山禁制范围,正悄然潜行於山林阴影中的李渔,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大战吸引了目光。 它缩在一株古木之后,金色的竖瞳望向远处灵光爆闪、杀声震天的战场,鱼脸上露出一丝擬人化的错愕。 “打起来了?还打得这么凶……” 当然,这实在跟它无关。 甚至巴不得越凶越好,正好帮助自己逃跑…… …… 钱长老与郑护法隱在暗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密密的笼罩著整个混乱的战场。 他们原本期待的是那个神秘的第三方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战惊动,主动上鉤、露出马脚。 然而短短十几息后,两人的脸色却同时变得异常难看。 “不对!” 钱长老率先低喝一声,目光锐利地盯向战场东南角: “郑黑子,你看那边!你们的人下手是不是太狠辣了点?!” 只见那边,三名飞磷门弟子状似疯狂,联手祭出了一套明显超出练气期范畴的阴毒飞针法器! 那飞针细如牛毛,泛著幽蓝光芒,速度快得惊人,刁钻狠辣地直取两名刚从雾灵山中退出、似乎还带著伤的青枫门弟子的要害! 那架势,根本不像演戏,分明是奔著杀人夺宝而去! 那两名青枫门弟子惊骇欲绝,拼命激发护身法器。 却只听“噗噗”两声轻响,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洞穿,惨叫著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那三名飞磷门弟子动作嫻熟地迅速掠近,一把扯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侧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 郑护法也是眼皮狂跳,指著西北方向怒吼: “钱老鬼!你还有脸说我?看看你们青枫门干的好事!” 西北方向,四名青枫门弟子看似在与飞磷门弟子缠斗,实则暗中结成了一个简易的困杀剑阵。 剑光凌厉无匹,瞬间將一名落单的、刚从山林中钻出的飞磷门弟子笼罩! 那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绞成了漫天血雨,其中一个青枫门弟子眼疾手快,一把抄起血泊中的储物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混帐!” “该死!” 钱长老和郑护法几乎同时骂出声来,脸色铁青。 第八十六章 浮出水面 不好! 这场戏只怕激化了矛盾,让有些弟子是真的入了戏! 他们早就在山上爭夺结金丹的灵药时就积怨已深,这下更是一点就著! 雾灵山三百年积累的灵药,尤其是可能存在的“结金丹”机缘,足以让许多人鋌而走险! 毕竟双方合作本就是权宜之计,底下弟子积怨已深。 如今山上採摘结束,各自腰包鼓胀,又有先前“第三方”袭杀造成的混乱和猜疑做掩护,正好是报仇、下黑手、抢夺对方收穫的“天赐良机”! “稳住!让他们先停手!” 钱长老急声道,再这样杀下去,別说揪出第三方了。 两家自己就要先元气大伤,而且死伤越多,仇结的越深,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郑护法也是同样想法,立刻就要现身呵止。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场边缘,一处灌木丛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开,一道极其隱晦、却快如鬼魅的黑影直扑向一名刚刚击杀了对手、正弯腰拾取储物袋的青枫门弟子! 那黑影速度之快,远超练气修士,手中一抹乌光闪过,带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筑基修士?!” 钱长老和郑护法瞳孔骤缩,神识瞬间锁定那道黑影! 终於出来了?! 那被偷袭的青枫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脸上甚至还带著收穫的喜悦。 “飞磷门弟子全都住手!围住那个人!” “青枫门弟子同样休战,与飞磷门配合围攻那人!” 战场上大部分人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引蛇出洞之际,自然立刻收手调转枪头。 即便有些心怀不甘之辈,但见其他人收手,也不敢再继续打下去。 於是所有人都是纷纷针对起这个早已埋伏在一旁,意图趁乱浑水摸鱼、抢夺自雾灵山採摘出来的灵药地图筑基修士! 那筑基修士先前自然不知道双方在做戏,可如此一来哪里还听不出来自己这是落入了圈套? 於是当即脸色大变! “你们使诈!!” 其立刻收手就要急急的迴转。 可两派之人很快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將其团团围住! 双方的筑基修士也很快来到近前,彻底將其逃跑的路封死。 “哼!你不是我们这么多人人的对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说!是谁派你来的!” …… “好!好!好!” 黑衣人环顾一周,冷声连道了三个“好”字。 “哼!贵两派真是好心胸好气魄好算计,居然能放下干戈共同谋取灵药,事后还一同设计引起上鉤!” “卢某认栽!” 钱长老和郑护法听到黑衣人的话,顿时勃然大怒! 钱长老气得鬍子都在发抖,指著黑衣人厉声道: “放屁!明明是你等鼠辈,趁我两家爭斗,屡屡行那偷鸡摸狗之事,劫掠资源,如今竟还敢倒打一耙,反诬我们拿了大头? 雾灵山近八成的珍贵灵药,尤其是结金丹相关之物,不是被你们抢先一步采走,还能飞了不成?!” 郑护法更是眼中杀机毕露,周身毒雾隱现: “跟他废什么话!拿下搜魂!自然一清二楚!看他还能嘴硬到几时!” 那黑衣人闻言,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声音都尖利起来: “我呸!你们两派自己打生打死,抢光了资源,倒来怪我?! 实话告诉你们!为了这次雾灵山,我们耗费巨大代价才从师祖那里求来地图,精心训练了十二只一阶圆满的嗅灵猴! 结果呢?刚放进去没多久,就被你们两派的人发现围杀!只逃回来四只伤残!根本颗粒无收!!”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我们还没找你们算帐,你们反倒恶人先告状? 別的灵药老子可以不要,但那几味结金丹的主药,可是我们提供的地图,还是老祖亲自点名、下了死命令必须带回去的! 今日你们必须交出三成! 若不交出三成,就算拼著这条命不要,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鱼死网破的决绝。 “三成?你做梦!” 钱长老怒极反笑: “还敢胡编乱造!那山上的灵猴分明就是你们派去偷采灵药的!证据確凿,还敢狡辩! 还有,此前多次资源点爭夺,战后资源不翼而飞,除了你们这群藏头露尾之辈,封云国还有谁能做得如此乾净利落?!” 双方各执一词,爭吵愈发激烈。 都认为对方在演戏,在顛倒黑白,恨不得立刻动手將对方撕碎。 然而, 就在这激烈的爭吵中,飞磷门的郑护法眉头越皱越紧,他猛地抬手,厉喝一声: “都住口!” 声音蕴含筑基法力,震得在场眾人耳膜嗡嗡作响,爭吵声戛然而止。 钱长老和黑衣人都怒目看向他。 郑护法却不管二人,只是脸色极其难看地转向钱长老,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钱老鬼……你仔细想想……眼下这场面,这互相指责、都认定是对方拿了最大好处、自己却蒙受巨大损失的情形……像不像过去这几年,我们两派每次爭夺资源后,私下对帐时的样子?” 钱长老先是一愣,隨即仿佛一道闪电劈过脑海,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惊骇,失声道: “你……你是说……?!” “我们可能……都错了!” 郑护法声音乾涩,他猛地转头,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同样有些发愣的黑衣人: “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是哪一派的人?这段时间,在封云国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每一次行动,都给我说清楚!若有半句虚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那黑衣人看著钱、郑二人骤变的脸色,以及郑护法那绝非作偽的严肃质问, 虽然还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也隱隱意识到事情恐怕远比他想像的复杂和严重,绝非简单的灵药归属之爭。 於是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委屈,沉声道: “在下卢川,乃邻国黑煞谷执事。 我黑煞谷近年来的確与飞磷门有些往来,借道入境,也派了些人手潜入封云国,但主要目的是监视你们两派动向,评估局势,最多……最多只是在你们两派爭斗尾声,趁乱收取过一些边角料资源,绝不敢大规模劫掠,更不敢碰那些核心资源点! 就是怕过早暴露,引来你们两派的合力围剿!” 谷中原本计划確实等待青枫、飞磷两败俱伤后坐收渔利,可万万没想到,这浑水还没摸到几条鱼,就被人家堵住质问大头收益…… 郑护法立刻追问: “那我问你,雾灵山开启前后,你们的人,或者灵兽,可曾大规模进入山中?可曾採摘到大量灵药,尤其是结金丹所需灵药?” 卢川闻言,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带著无比的懊恼和愤懣: “绝对没有!若有半句假话,叫我心魔反噬,不得好死!我们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入口!全靠那十二只嗅灵猴! 结果……哼!你们也知道了!几乎全军覆没!地图都丟了几份!还谈何採摘灵药?!” 钱长老和郑护法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震惊和一丝冰冷的寒意。 钱长老声音微颤: “那……前几次,xx矿脉、yy药园……战后清点时发现的核心资源失踪……” 卢川没好气地打断: “那些地方戒备森严,我们派去的人光是潜伏观察就已险象环生,哪有能力在你们两派筑基修士眼皮子底下盗走核心资源?我们倒是想!有那本事早就明抢了!” 到了这一步,真相几乎已经呼之欲出! 郑护法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 “钱老鬼……看来,我们都成了別人的棋子,替別人背了黑锅,打了白工啊……” 钱长老额头渗出冷汗,喃喃道: “不止我们……只怕连黑煞谷的道友,也被算计进去了……有一个我们完全不知道的『第四方』,从一开始就潜伏在暗处,利用我们三方信息不通、互相猜忌的局面,悄无声息地拿走了绝大部分好处!而我们,却一直在互相撕咬!” 毕竟飞磷门青枫门互相敌对,黑煞谷又准备坐收渔利,三方谁也不可能与对方交代实底。 卢川此时也终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失声叫道: “什……什么?!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两派,其实也没有採到多少雾灵山的珍稀灵药?!那些结金丹灵药……也不是你们拿的?!” 看到钱、郑二人无比难看却又不得不点头承认的表情, 卢川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下一刻,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同时浮现在三人的心头—— 有能力避开所有入口监视、自由出入雾灵山禁制,根本不像人类修士的所为! 毕竟雾灵山的入口已经被青枫门和飞磷门把持! 就连最了解雾灵山的黑煞谷想进去,也不得不通过专门驯养的灵猴进去採药! 进去的这个第四方,显然只有可能是个妖兽! “妖……妖兽?!” 钱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一头……灵智极高,甚至能模仿我们两派功法杀人,擅长隱匿和逃遁的……高阶妖兽?!” 这个结论让三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三大金丹势力,竟然被一头畜生耍得团团转,互相猜忌、打生打死,而真正的得益者,却很可能是一头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妖怪?!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片刻后, 飞磷门郑护法率先打破沉默,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对卢川沉声道: “卢道友,此事关乎我们三家共同利益,更关乎金丹老祖的谋划!雾灵山资源事小,但被一头如此诡异危险的妖兽潜伏在侧,將来后患无穷!你务必立刻返回黑煞谷,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稟告贵谷老祖!我飞磷门和青枫门也会即刻上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闪烁: “我们必须暂时放下所有恩怨,结成同盟!集结三方之力,哪怕將封云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把这头狡猾的妖兽给揪出来!” 卢川此刻也深知事情的严重性远超门派间的小打小闹,神情郑重地点头: “郑道友放心,卢某明白!此事我定以最快速度稟明师门!这头妖孽,必须除掉!” 三方终於在这惊人的真相面前,暂时达成了一致。 第八十七章 共同围剿 数日后, 李渔这一次潜进了一口深井之中,准备开始进化。 他再也不等待,立刻心念一动: “龙珠!” “嗡!” 脑海中的龙珠瞬间金光大放! 一股股磅礴的金芒爭先恐后的涌进血液、肉脏、骨骼之中…… “这么多的金光,应该足够我进化到筑基顶峰了!” 念头刚起,一股眩晕感便袭来。 接著它便生死不知了…… …… 等再次清醒时, 李渔连忙打量四周, 透过青苔、植物、井口投下的光发现,时间並没有过去多久。 李渔於是转而打量自己。 它发现自己的蛟爪分了骨节,爪心爪背,甚至腿上的皮肤也添了些细小密集的鳞片…… 看起来更漂亮、更完整,更加英气雄健,像个真正的蛟爪了! 李渔对此自是极为欣喜满意。 毕竟谁都喜欢自己顏值更高一些。 “对了,那些爪刃的威力应该也有提升吧!” 李渔立刻左前方的蛟爪用力,向水底某处用力一抓。 “嗖!” “嗖!” “嗖!” 三道金色爪光瞬间破水而去! 这一次,爪光明显更加凝实、厚实,长度也大幅增加,而且明显也有了锋刃…… 威力一看就並非之前可比! 可紧接著更让它吃惊的一幕发生了—— “鏗!” 只见那三道爪刃最终“鏗”的一声紧紧交击、交叉在了一个点! 而且赫然正是它刚刚蛟爪抓合时,三个爪尖交错对准的那一点!! 李渔看到此景,先是一愣,继而大为欣喜振奋。 “太好了!” “如今的三道爪刃,不但每一道都大幅增强,而且居然也有了瞄准、对准的能力,三者可以互相绞杀一个目標!” 李渔喜不自胜。 从最初的爪子锋利,再到抓出爪光,之后三道爪光…… 再到如今的互相交错绞杀。 李渔暗暗忖度,此神通应当是进化到极限了。 再往下进化就是下一个身体部位,觉醒出相对应的下一个神通…… 以及迈入下一个境界——金丹期。 也就是服食结金丹,藉此凝结金丹。 於是接下来就分为两步: 一步是將修为修炼到筑基巔峰,然后说把结金丹的灵药换成结金丹。 李渔是蛟,没有那个技术去炼丹,只能想別的办法。 於是它立刻將玉牌取出。 然后把一份结金丹的灵药打包进一个储物袋,並用神念附上一道交易信息,收进玉牌之中。 既然有白玉令牌这个渠道,用一份材料换三枚品质上好的结金丹就可以了。 完全不用自己炼製。 然后李渔便將玉牌收起。 继而缩小身躯,朝井口往上而去,准备离开此地。 自己的修为还只是在筑基中期。 虽然此时由於血脉的缘故,境界已经足够, 但若想要將肉身和修为齐齐修到血脉境界,还要颇长一段时日。 这么长时间的修炼,自该找个安全的闭关所在…… …… 李渔缩小身形,悄然离开深井,朝著远离雾灵山的方向游弋。 它如今已是筑基中期的妖蛟,实力大增,隱匿功夫更是了得,穿行於山林溪涧之间,几乎不留痕跡。 然而,就在它途经一片茂密的樺木林时,却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传来一阵灵压波动,以及压低的交谈声。 李渔立刻收敛全部气息,將身形缩至最小,悄无声息地潜行靠近,藏身於一丛茂密的灌木之后。 只见林间空地上,五六名身著不同门派服饰的练气弟子正围在一起。 为首一人手中托著一面罗盘状的法器,正低头仔细查看著什么,其余几人则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显妖盘』到底灵不灵光?我们都在这片林子转悠大半天了,连个妖毛都没见著。” 一名年轻弟子有些不耐烦地抱怨道。 “闭嘴!长老们亲自下的命令,三家联合搜查,岂容你质疑?” 手持罗盘的弟子头也不抬,低声呵斥: “这显妖盘对高阶妖气最为敏感,只要那孽畜在一定范围內经过,必会留下痕跡,盘上便能显现。 我们负责这片区域,仔细搜查便是。” “师兄,你说那妖兽真的那么厉害?能让三家老祖都如此兴师动眾,不仅停了干戈,还联手封锁了国境?” 另一名弟子好奇问道。 “废话!听说那孽畜狡猾无比,不仅趁乱潜入雾灵山,几乎將山中最珍贵的灵药,尤其是结金丹所需的主药一扫而空! 还屡次挑拨我们青枫门、飞磷门还有那黑煞谷的关係,让我们互相猜忌打生打死,它自己却躲在后面得了天大的好处!” 手持罗盘的弟子语气带著愤慨和后怕: “如今三家老祖震怒,已达成临时盟约,公摊人手,不仅封锁了封云国各处要道,连周边几个邻国的边境也打了招呼,共同封锁围堵边境,布下天罗地网,绝不能让那罪魁祸首逃出去!” “公同封锁?这么大手笔?” 那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那得耗费多少资源?” “哼,比起雾灵山丟失的资源和结金丹机缘,这点封锁的耗费算什么? 老祖们下了死命令,生要见妖,死要见尸! 据说奖励极其丰厚,谁能提供准確线索,赏灵石万颗,筑基丹三枚! 若能直接拿下,甚至有机会被金丹老祖收为亲传弟子!” 灌木丛后,李渔听得心中剧震,浑身发冷。 暴露了! 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它不仅被发现了存在! 而且三大门派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放下多年仇怨,联手布下这天罗地网! 共同封锁国境? 这意味著它原先计划的任何一条逃离封云国的路线都可能被彻底堵死! 虽然自己现如今实力大增。 但面对三大金丹宗门的联合追捕,其中必然有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带队,它一旦被发现,绝对是十死无生! 修仙界再也不能待下去了。 这里的灵物虽多,但风险已远远超过收益。 继续留在这里,就像困在网中的鱼,迟早会被揪出来。 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能去哪里? 国境已被封锁…… 一个地方猛然闯入它的脑海—— 清河县! 那里是凡俗地界,灵气稀薄,修仙者极少关注。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又能想到,一头搅动了修仙界风云、盗取了结金丹灵药的妖兽,会躲回凡间一口不起眼的深潭里? 对! 就去那里! 李渔不再犹豫。 趁著那几个练气弟子还在低头研究罗盘、抱怨任务艰巨之时, 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脱离灌木丛的掩护…… 然后方向猛地一拐,不再朝著原先预想的荒僻山脉而行,而是转向了通往凡俗地域清河县的方向。 李渔收敛了所有妖气,將身形隱匿到极致,如同一条真正的普通水蛇,借著草木阴影、溪流沟壑,开始急速穿行。 第八十八章 灵物祭品 清河县, 自从金龙现世,为县中降下大雨,缓解了旱情,保佑百姓杀了狗官, 全县百姓无不对金龙感恩戴德。 於是潭边的那座龙王庙,本身是一个江湖骗子为了圈钱建的假庙。 但自那日以后,却立刻成了真庙。 百姓们纷纷来此叩谢、跪拜,自发日日在潭在倒下供奉。 甚至据说当日的那场大雨,不止是一举缓解了清河县的旱情,举国上下全都得到了雨水润泽! 於是外地来的香客亦是络绎不绝…… 於是李渔数年后故地重游时,便是看到这样一副天翻地覆的模样,大为疑惑震惊。 “这……这还是我的那口潭吗?” 昔日的荒芜孤潭,山野乡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繁华热闹的小镇! 潭边正有一条长长的队伍,通过一座庙宇排著,一个个人相继出后面来到潭边, 而后倒下祭品,朝著潭中跪拜祈求,看起来颇为虔诚…… 李渔倒是对此无所谓,甚至反而更加乐意。 有这些村民作见证,金蛟当日已经飞走,再也没有回来过。 即使那些修仙者找到这里,也不会细查…… 当然, 为了避免真被查到,李渔决定接下来的时日一直就这么维持著缩小到极限、丝毫气息都不露的状態。 直到深夜,潭边还在排队。 没办法,李渔等不了了。 若是一直这么下去,恐怕等到明年也不会有无人的时候。 於是它悄悄钻入地下…… 等到差不多足够来到水中的时候,才方向一转,横著往潭中挖去。 “噗通!” 再次被熟悉的潭水包裹,李渔不知为何,心中也瞬间被一股心安包围。 李渔心中一喜,继而立刻往下游去…… 可越往下游去,它心中便越是震惊。 要知道,它身为蛟龙,而且还是血脉不弱的那种,可以直接吸收水中的灵气,对灵气极其敏感。 李渔极其震惊的发现—— 越往潭底灵气便越是浓郁! “这……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离开此地数年,怎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李渔带著疑问飞快往下游去。 当它游到潭底时,瞬间一切明了: 只见下面堆著各种灵物,灵谷、灵肉、灵香…… 这不是其他,正是上面投下去的各种祭品。 “难怪將潭中灵气提升了这多……” 没想到真是无心插柳。 自己虽说当初说被迫出现在清河县,却不料竟让这里得到百姓们的供奉,成了一口灵穴宝地! 並且潭上还有各种灵物接连落下来…… 如此浓郁的灵气,倒也正好足够自己修炼! 於是李渔立刻苟在潭中修炼起来…… …… 眨眼一年多过去。 “轰!” 这一日, 龙王潭潭底, 李渔只觉得丹田和全身俱是一震,高速增长的修为陡然慢了下来。 “呼——” 身体极小的李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在潭底生成一枚气泡。 “还缺一些能量啊……” 李渔有些悵然若失道。 雾灵山的灵药虽然多,而且多是百年以上的高年份灵药。 但能一路让它从筑基后期的血脉,进化到相当於筑基顶峰八十年的血脉,也算是相当惊人了。 可现在还差增长二十年修为需要的灵气,自己又该从哪里去弄? 要知道,修仙界此时势必对自己防备到了极点,甚至已经翻了个底朝天,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获得任何资源! 封云国现在又出不去…… 现在自己处於隱藏状態,三大金丹宗门在修仙界迟迟找不到自己的情况下,只怕势必会转而到凡俗搜查! 会想到这口潭怕也算是迟早的事。 毕竟自己一条“金龙”,当年当眾现过身。 三大派的人在迟迟找不到目標,甚至根本都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情况下—— 很难不会怀疑到,曾在封云国凡俗现过身,但却一闪又消失藏匿的那条金蛟。 李渔正愁的不知该不该如何是好,想著要不要乾脆卖掉一颗结金丹—— 那份足够炼製一炉结金丹的灵药,早已被它换了三枚结金丹,而且颗颗俱是上品。 正在这时, 只听潭水水面上“噗通”一声微微的入水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人丟了下来。 李渔一愣。 这东西听起来似乎和平时的祭品入水声不太一样…… 李渔於是钻出狭小的岩石缝隙,游到潭底中央,往上看去。 谁知看清那枚正在坠落的物品时却当即一愣—— 只见那东西不是別的,而是一枚被贴著符籙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 不用多说,储物袋一定是修士放的。 可在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放一个储物袋下来? 李渔不由心中渐渐沉了下去。 要知道,在附近凡人的认知中,这潭底平时根本没有妖兽。 在这个关头能往潭中放东西…… 只怕是肯定自己就在这里了! 说明这个储物袋就是送给自己的…… 李渔立刻决定换个地方苟著。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看看储物袋里放的是什么东西。 李渔念及至此,立刻伸爪將储物袋摄了过来。 当它蛟爪刚接触到符籙时,俘虏突然灵光大放,被激发催动。 不多时,一行白光文字出现在储物袋上: “区区薄利,还望换道友日后手下留情” “嗡!” 继而再次消散在水中。 李渔微微一愣,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但它依旧没有放心,未曾用神识探入其中,而是立刻催动法咒將里面的东西全部放了一件出来。 “嗡!” “嗡!” …… 剎那间,眼前变得光灿灿的。 李渔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前面的东西不是其他,正是一块块灵石! 並且成色灵光外形看起来远胜它之前见的中品灵石,明显是上品灵石! 有了这次一百块上品灵石,绝对够它进化到筑基巔峰了! “若是日后遇见此人,手下留情也並非不可以……” 反正李渔也只是並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仇敌。 更何况对方还在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奉上了如此一笔巨款! 不过李渔依旧不放心,並不敢直接吸食这些灵石。 它掐诀放出一层金色光罩,隔绝查探。 隨后拿出白色玉令,一枚枚的將其收入其中,逐个换成中品灵石…… 第八十九章 仙师降临 清河县县衙后堂,烛火摇曳。 县令周文渊並未安歇,而是就著昏暗的油灯,仔细批阅著白日未处理完的公文。 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眼神却依旧清澈坚定,看著手中关於春耕种子调配的文书,不时提笔写下批註。 周文渊曾经乃是朝堂正三品的户部侍郎,心怀天下,志在黎民。 只因那年大旱后,他借清河县金龙现世、降下甘霖、民意沸腾之事上奏,恳请陛下体察天意民心,刷新吏治,轻徭薄赋,与民生息。 言辞恳切,却触怒了朝中把持权柄的奸佞。 他至今还记得陛下那冰冷失望的眼神,以及奸相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冷笑。 “周爱卿既然如此体恤清河百姓,甚好,那便去清河县,好好做你的父母官吧。” 一纸贬书,他从云端跌落,从户部堂官成了这七品县令。 初来时,他並非没有过苦闷愤懣。 为国为民,何错之有?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竟遭如此际遇! 但清河县的淳朴民风渐渐抚平了他的失意。 这里的百姓记得金龙的恩泽,也更记得他为官清正,竭力为他们爭取福祉的点点滴滴。 看著这片土地在自己的治理下,从灾后的凋敝逐渐恢復生机,集市日渐繁华,百姓脸上重现笑容,虽粗茶淡饭却也能安居乐业…… 他心中的块垒慢慢化了。 “虽不能兼济天下,能守护这一方百姓温饱平安,或许亦是天意吧。” 周文渊放下笔,轻轻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仕途已绝,但此心安然。 然而,就在这时—— “咻!咻!咻!” 三道璀璨夺目的灵光如同流星坠地,毫无徵兆地穿透县衙大堂的屋顶,骤然降临! 光芒散去,露出三位衣袂飘飘、周身灵气繚绕的身影。 一人身著青衣,道骨仙风; 一人黑衣劲装,煞气隱隱; 最后一人则穿著点缀磷火的袍服,眼神锐利。 强大的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后堂,周文渊只觉得呼吸一窒,心中骇然,手中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案卷上,染黑了一片墨跡。 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立刻认出这绝非凡人! 急忙起身,整理衣冠,上前深深作揖,甚至不敢直视: “下官清河县令周文渊,不知三位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那中间的青衣修士淡淡瞥了他一眼,袖中滑出一枚令牌,上面刻著青枫摇曳的图案,灵光湛湛: “我乃青枫门执事。 周县令,立刻带我等去那金龙显圣之潭。” 周文渊看到那令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曾在京中远远见过仙师与皇室接触,知晓这青枫门乃是封云国真正的幕后主宰,其令符绝非假冒! 仙师平日超然物外,一旦现身凡尘,必有大事,而且绝非小事! 他们是为金龙而来? 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周文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百般不愿,更是为潭中的“金龙”担忧—— 他內心仍深信那是祥瑞。 但他也更加清楚,违抗仙令的下场是什么。 不仅仅是他人头落地,恐怕整个清河县都要遭殃,甚至连皇帝都保不住! “下官……遵命。” 周文渊喉咙发乾,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 片刻后, 四人已悬浮於龙王潭上空。 潭水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周遭灵气明显比凡俗其他地方浓郁数倍。 三位筑基修士灵识一扫,顿时面露冷笑。 “哼,好浓郁的妖气! 虽刻意收敛,但长期在此修炼的痕跡根本抹不去! 果然是头筑基期的妖蛟藏匿於此!” 那飞磷门的修士率先开口,语气肯定。 青衣修士目光冰冷,对周文渊命令道: “立刻疏散潭边所有百姓,不得有误! 若走漏风声,或延误片刻,唯你是问!” 周文渊心中叫苦不迭。 百姓们对龙王潭敬若神明,日夜供奉,若直言仙师要来诛杀他们的“金龙”,势必引发骚乱甚至誓死守护,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念急转,只得降下云头,对著被惊动而围拢过来的百姓们高声喊道: “诸位乡亲!诸位!听我一言! 此潭中藏匿了一头妖物,窃据了龙穴,吸食灵气,恐非祥瑞! 这三位乃是朝廷请来的仙师,特来为民除妖! 大家速速退去,以免仙师施法时,误伤了大家!” 周文渊在清河县极有声望,百姓们虽將信將疑,但见县令大人神情焦急严肃,又见空中三位仙师神光凛凛,不似作假,终究还是相信了他的话。 在一片惊慌和议论声中,被衙役们引导著迅速疏散。 见人群散去,那黑煞谷的修士皱了皱眉,看著深不见底的潭水,语气带著一丝谨慎: “师兄,蛟类妖兽天生强横,远比同阶修士难缠。 此獠虽只是初入筑基,但我等三人皆是筑基顶峰,联手虽可压制,但若它拼死反扑,只怕……” 那飞磷门的修士却嗤笑一声,打断道: “道友多虑了!不过一头筑基初期的妖蛟罢了。 我等三人联手,又早有准备,带来了专门克制蛟龙的『锁龙桩』与『伏蛟网』,布下大阵,任它有通天本领,今日也难逃一死! 正好擒杀回去,向老祖復命!” 中间的青枫门青衣修士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权衡了片刻,最终压下某种情绪,冷声道: “不必再多言! 就依计行事,布『三才锁蛟阵』,將此潭彻底封锁,逼它出来!动手!” 一声令下,三人立刻身形闪动,分別占据潭水周围三个方位。 手中阵旗、法器灵光大放,道道符文开始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缓缓向潭水压下…… …… 而此时的深潭潭底,哪里还有李渔的身影? 它早在將上品灵石兑换成中品灵石,並连同储物袋也一起卖掉后,就悄悄的沿著水路,游到了清河县的某处地下水域。 並且立刻就开始吸收中品灵石的灵气,开始转化为金光,进行进化…… “嗡!” 李渔再次陷入到了眩晕之中,开始进化…… 第九十章 凝结金丹 李渔只觉得自己睡了一小会儿,就又再次醒来。 “这一次,我应该进化足够了吧!” 李渔於是藉助进化剩下的灵石开始修炼。 三大门派的人只怕很快就会追来。 它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慢吞吞的自然修炼…… 数个时辰后, 李渔只觉得丹田一震,修为彻底陷入停滯。 但这却让它陡然惊喜起来。 “太好了!到筑基巔峰,可以尝试结丹了!!” 李渔毫不犹豫,立刻取出一枚结金丹,从鱼嘴中餵入,吞服下去。 “轰!” 渔本就是筑基巔峰的蛟龙血脉,资质不凡,远超人类 如今再有结金丹相助,而是上品的结金丹,想要结丹多半自然不难…… 结金丹入腹的瞬间,仿佛一颗炽热的星辰在李渔体內炸开! 磅礴如海的精纯药力化作万千道灼热的金线,疯狂涌入它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原本因为达到筑基巔峰而趋於平静的法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咆哮起来! 痛苦与舒畅两种极端的感觉同时席捲而来。 它的蛟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细密的金色鳞片之下,仿佛有熔岩在流动,散发出惊人的高温和刺目的光芒。 整个地底的清水开始剧烈翻滚,咕嘟咕嘟地冒著巨大的气泡,仿佛要被煮开一般。 但李渔的心神却异常清明。 它强大的蛟龙血脉在此刻展现了绝对的优势,浑身血肉高效地引导、驯服著那狂暴的药力,將其匯入丹田,並疯狂压缩、提纯自身早已满溢的法力。 筑基与金丹,乃是生命层次的巨大飞跃,是能量形態的根本转变。 液態法力在丹田中剧烈震颤、沸腾,一庞大的吸力从中產生! 不仅贪婪地吸收著药力,甚至开始强行抽取血肉中、甚至空气里残留的稀薄灵气! 整片地下水以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水中的灵气被肉眼可见地抽离,化作缕缕白雾,涌入它的身体…… 悬浮在旁边的灵石也以惊人的速度变得黯淡,最终“噗”的一声化为齏粉。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李渔能清晰地“內视”到,自己那液態的、如同金色湖泊般的法力,正在丹田的中心被极致压缩,一点璀璨无比、坚不可摧、蕴含著恐怖能量的金色光点正在缓缓诞生、凝聚! 那就是它的金丹雏形! 一旦彻底凝聚稳固,便是金丹大成之时! 然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潭水上方传来,整个水潭猛地一震! 三道强大的灵压如同三座大山,轰然压落,瞬间打破了潭底的相对平静。 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符文组成的透明光罩正在迅速成型,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不远处的水潭潭底彻底笼罩、封锁…… 这突如其来的、自水潭传来的外力压迫和阵法干扰,让李渔体內原本流畅运转的法力猛地一滯! 那刚刚凝聚成形的金丹雏形剧烈晃动,仿佛隨时可能溃散! “噗!” 李渔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小口淡金色的血液,眼中瞬间布满血丝。 晋级过程被打断,这是最凶险的情况之一! 轻则晋级失败修为大损,重则法力反噬爆体而亡! “吼——!” 极致的愤怒取代了痛苦! 它苦苦躲避,苟存修炼,甚至不得不接受不明来歷的“馈赠”,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如今眼看大道在前,却被这些修士蛮横打断,几乎断送它的道途乃至性命…… 此仇可以说是不共戴天! 但此时凝结出金丹最为重要,其他事只能以后再说。 李渔也只能压下心中的惊怒。 隨即强行稳住几乎暴走的法力,不顾经脉传来的撕裂剧痛,更加疯狂地吸取著周围一切能量,將那枚即將溃散的金丹雏形死死定住! 同时竭力稳住身形,同时背鰭用力,朝更远处游动而去。 由於此时正在凝结金丹,它自然不能动用法力…… 一炷香后, 只见河底某处极深之地金光一闪,一条虫子般的条状金影浮现而出。 李渔终於鬆了口气。 到这里总算再也感受不到来自那口潭传来的震动了! 李渔急忙內视丹田。 却当即鱼脸神色大变。 只见丹田中原本极其顺利的凝结的金丹雏形,居然开始飞速溃散! “不行!” 由於维持缩小状態需要消耗法力,而且还要消耗不少! 李渔当机立断立刻反向盘绕身体。 “嗡!” 金光大放之中,一条金色鲤蛟一闪便出现在河底! “轰!” 一股股水流顿时被推挤的往周遭涌去,河底原本悠閒的鱼虾也相继受惊,嚇的爭先恐后离开…… 李渔急忙再次內视。 结果发现没有了一项大型法力消耗,丹田中的法力得到了大量补充,果然消散趋势为之一缓! 李渔於是脸上鬆了口气…… 可还没等它欣慰轻鬆太久,起来脸色又再次难看起来! 因为那金丹雏形刚维持了十息不到,又重新开始一点点消散、扩大、一涨一合的不稳定起来! 李渔的一张鱼脸顿时变得铁青,就好像死鱼一般。 它神识连忙內视丹田四周,检查是什么问题。 结果发现—— 原来还是由於之前的异状,导致药力被震散了不少!! 此时丹田里的那么一丁点药力,根本不够结丹所需! 而想要將震散的药力再重新从身体各处拢入丹田,只怕那金蛋雏形早就要散了,根本来不及…… “罢了!那就再服一枚!” 李渔心下一嘆,当即决定刀。 时间不等蛟,它毫不犹豫的立刻又取出一枚结金丹服下。 “轰!” “轰——!” 第二枚结金丹入腹,远比第一次更加狂暴、更加灼热的药力轰然炸开! 本就处於临界点的经脉瞬间传来不堪重负的撕裂剧痛! 蛟鳞之下,淡金色的血液从细微的裂痕中渗出,將周围的水域染上点点金芒。 然而李渔却顾不上这些! 立刻引导著这股几乎要將它撑爆的恐怖药力,疯狂灌入那即將溃散的金丹雏形之中! “凝!” 李渔心神狂吼,將所有意志集中于丹田。 那枚原本晃动不稳、光芒黯淡的金丹雏形,得到这沛然巨力的注入,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稳定下来,並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压缩! 丹田之內,仿佛出现了一个微型的金色漩涡。 无数液態的法力和磅礴的药力被强行吞噬进去,经过极致压缩,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融入那一点璀璨的核心。 “轰——!” 周遭的天地灵气瞬间疯狂朝它汹涌而来! 金丹雏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散发出的金光越来越耀眼,透出一股圆融、坚固、不朽的意味! 第九十一章 凝结金丹(下) 剎那间, 整条河流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 河面之上风云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匯聚起浓重的乌云,漩涡般盘旋於河心上方! 道道银蛇在云层中流窜,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耳膜发麻。 更惊人的是,河心处的水面竟自行向下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状漩涡! 周遭的天地灵气疯狂地向那漩涡中心灌注而去,甚至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淡白色灵雾,如同百川归海,奔涌不息! 磅礴的威压以河心为中心瀰漫开来,岸边草木低伏,走兽惊惶奔逃,水中鱼虾尽数昏死浮起…… 这赫然是结丹天象! 而且远比普通修士结丹时的异象更为浩大、惊人! …… 龙王潭上空,正全力催动“三才锁蛟阵”的三位筑基顶峰修士, 几乎在同一时刻猛然转头,骇然望向远方那惊天动地的异象源头! 灵气疯狂涌去的方向,根本不是他们脚下的水潭! “那……那是……结丹天象?!” 飞磷门的修士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是那妖蛟!它……它居然不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巔峰,都要结丹了?!” “它不在潭中!它在別处结丹!” 飞磷门的人骇然失色,无比震惊的惊呼道。 黑煞谷的修士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铁青。 猛然扭头,目光如刀般射向中间的青枫门青衣修士,厉声质问: “张道友! 你青枫门的『显妖盘』最擅追踪妖气,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孽畜根本不在此潭之中,是不是?! 为何隱瞒不说,骗我等在此白白耗费灵力,布这劳什子阵法?!” 那被称作“张道友”的青枫门青衣修士,面对质问,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眼中骤然掠过一抹狠戾决绝! “为什么?呵呵……” 他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袖中一道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射而出,直取近在咫尺的黑煞谷修士心脉! 同时另一只手掐诀一指,早已暗中扣在掌心的一枚黑色小钉无声无息地没入飞磷门修士的后脑! “你……!” 黑煞谷修士根本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发难,而且下手如此狠毒刁钻,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瞬间洞穿!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怒和不解,身体却已软软倒下,气息瞬间湮灭。 那飞磷门修士更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神采便瞬间黯淡,尸体直坠向下方的山林。 电光火石之间,两位筑基顶峰的修士竟被同伙瞬间偷袭,一死一重伤被擒! 青衣修士手法极快,袖袍一卷,迅速將两人的储物袋和法器收入囊中,连那坠落的尸体也未放过。 他脸上再无平日的道骨仙风,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和一丝快意的狰狞,对著那仅存一口气、被法术困住、目眥欲裂的飞磷门修士冷笑道: “为什么?哼!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你们黑煞谷和飞磷门,欺我青枫门老祖寿元將尽,趁人之危,联手入侵,抢夺灵山矿脉,屠戮我门中弟子,步步紧逼,欲將我青枫门道统瓜分殆尽!”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著这头身怀重宝、可能搅动局势的妖蛟被你们擒杀,再將好处拱手让与你们,加速我派灭亡吗?!哼!天真!” 话音未落,他指尖灵光一闪,彻底结果了最后一人性命。 隨即他毫不停留,挥手收起布阵的器具,甚至顾不上再看远处那惊人的结丹异象一眼,身化一道青虹,朝著与青枫门山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他必须立刻远遁,带著这些资源躲藏起来,等待时机,或者另做打算。 …… 下方山林中, 清河县令周文渊早已被这接连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方才天上仙师还要打生打死,转眼间竟自相残杀起来,而且获胜者竟仓皇逃窜…… 以他多年的官场阅歷,瞬间便明白过来: 这是三大仙门內部本就仇怨极深,那青枫门的仙师不过是假公济私,甚至可能是临阵倒戈,藉机削弱仇敌! 而那被他们追杀的金龙,竟因此意外地逃过一劫!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周文渊抚著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心中的巨石终於落下,几乎要喜极而泣。 那金龙总算暂时安全了…… 但这庆幸只持续了短短一瞬,更大的忧虑便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臟。 这次来的只是三个筑基期的修士,他们內斗离去,固然是好事。 可那逃走的青枫门修士所言非虚,三大仙门追捕金龙的决心绝不会变! 下次来的,恐怕就是更强大的修士,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金丹老祖亲临! 到那时,隱匿在河中结丹的金龙,又该如何是好? 岂不是依旧在劫难逃? 周文渊的心再次揪紧,仰头望著远方那愈发骇人的天地异象,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担忧。 …… 就在这时,远方河面上的结丹异象再次发生剧变! 那原本只是匯聚灵气的漏斗状漩涡,中心处陡然喷射出无比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狠狠贯入乌云漩涡中心! 轰隆隆!!! 雷声骤然变得狂暴,云层中的银蛇仿佛受到了吸引,疯狂地朝著金色光柱扑击而下,却又在接触光柱的瞬间被道道更为玄奥的金色符文搅碎、吸收,反而使得光柱的气息越发磅礴浩瀚! 漫天乌云被染上了煌煌金边,仿佛有无数条金色的蛟龙在云中翻腾嬉戏,龙吟隱隱,威压滔天! 一种古老、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令眾生心悸,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 河底深处, 李渔正全力运转《金蛟诀》,引导著第二枚结金丹的磅礴药力和疯狂涌来的天地灵气,不断灌注、压缩著丹田中那枚即將彻底成型的光灿灿的金丹! 金丹滴溜溜旋转,愈发凝实,眼看就要功行圆满! 可就在这最后关头异变突生! 它体內流淌的淡金色血液,在金丹即將凝成的瞬间,骤然自行沸腾起来,迸发出层层叠叠、浓郁至极的金色光晕! 这些金色光晕如同百川归海,瞬间脱离血液,齐刷刷地没入那枚即將彻底凝固的金丹之中! 嗡——! 金丹猛地一震,体积仿佛缩小了一圈,但光芒却瞬间內敛,顏色变得深邃无比,仿佛由最纯粹的黄金凝聚而成,表面甚至开始自行浮现出一道道天然生成、玄奥莫测的纹路! 一股远比普通金丹更为精纯、强大、带著一丝不朽意味的磅礴力量,自金丹中反馈而出,瞬间流遍李渔的全身! 它的蛟躯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噼啪”声,骨骼变得更加坚韧,经脉被强行拓宽,血肉中的杂质被进一步淬炼排出,连鳞片上的光泽都变得更加深邃耀眼! “这是……血脉之力反哺金丹?!” 李渔先是一愣,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它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自己体內潜藏的真龙血脉,在结丹这生命跃迁的关键时刻,被彻底激发,主动融入金丹,使得它的金丹发生了某种本质上的升华蜕变! 远比普通金丹更为强大! 这可真是是天大的机缘! “难怪对於妖兽更加讲究血脉!!” 《金蛟诀》的运转路线,在这一刻仿佛突然也得到了某种补充和完善,当即变得更加流畅高效! 李渔收束所有心神,摒弃杂念,更加专注地运转功法,全力巩固这枚得天独厚、融入了真龙血脉的非凡金丹! 河面上的异象因这蜕变而愈发浩大惊人,金光冲霄,龙吟隱隱…… 第九十二章 驼头龙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李渔体內那枚融入了真龙血脉之力的金丹猛然一震! 嗡——! 一声道音自丹田响起,一股圆满磅礴气息骤然扩散开来,瞬间流遍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片鳞甲! 那枚龙眼大小的金丹静静悬浮在丹田中央。 通体浑圆,色泽深金,表面天然铭刻著玄奥繁复的暗金纹路,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 它不再吸收灵气,反而开始自发性地、缓慢而坚定地旋转起来。 每一次旋转,都吐露出一丝丝精纯至极、远超从前的金色丹元,如同甘霖般滋养、强化著李渔的蛟躯神魂。 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舒畅! 仿佛挣脱了某种沉重的枷锁,生命层次跃迁到了一个全新的天地! 四肢百骸充满了无穷的力量,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外疯狂蔓延,轻易便覆盖了整条河流,甚至將岸边山林、惊慌的走兽、乃至远处潭边那位忧心忡忡的凡人县令都“看”得清清楚楚! “成功了……金丹期!” 李渔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和震撼。 它细细体会著体內那枚非凡金丹带来的变化。 这枚金丹蕴含的力量,远超《金蛟诀》中描述的普通妖丹,其凝练程度、丹元精纯度,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融入其中的真龙血脉,不仅提升了金丹的品质,更似乎带来了一些难以言喻的玄妙变化,让它对水之一道的感悟更加深刻,周身水灵之气仿佛与它更加亲近。 它轻轻一动鳞片、蛟爪,甚至都无需刻意运转法力,周身河水便如臂指使,温顺地环绕流转。 蛟爪再动,前方数丈外的河水瞬间凝聚压缩,化作一枚晶莹剔透、边缘锋利无比的水刃! “这便是金丹之力么……” 李渔巨大的鱼头上,嘴角难以抑制地咧开一个弧度。 河面上那骇人的结丹异象,由於结丹成功、不再吸纳灵气,於是开始缓缓消散。 很快乌云平復,雷声隱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河底的李渔蛟爪再动,一枚水镜顷刻凝就—— 只见镜中的自己依旧是个鲤鱼头,並未发生丝毫改变。 “看来修为境界提升,並没有办法让血脉跟著进化,进而改变外形……” 李渔不禁有些失望。 但没有关係,自己有龙珠,如今金丹亦成,提升到金丹血脉並非难事。 方才那三个筑基顶峰修士的忽然反目,它自然没有错过。 若是三人真的有屠蛟之心,敢冒著被杀的风险趁自己结丹之时前来下杀手—— 別的不说,它的结丹过程势必会被破坏,甚至重伤反噬也说不定! 到时候事情如何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上最难的事就是信任和团结了。 尤其还是生死之际的时候。 这对临时捏起来,而且还彼此有仇怨的三方来说根本不可能。 “如今那个青枫门的人趁机逃走,只怕三大门派的金丹老祖很快就会知道我结丹的事,然后亲身到此围剿……我得儘快进化了!” 也只有肉身也到金丹期,每一处都堪比法宝,再加上金丹期的法力修为,才不惧三大金丹的围攻! 李渔一时间再次感觉到压力巨大。 等它缩小身躯再次进入到地下暗河中躲藏起来时,便再不犹豫的心念一动。 “嗡!” 金丹驀然从丹田消失,一闪出现在脑海之中的龙珠旁边。 “轰!” 龙珠陡然爆发出一股庞大的吸力,刚刚凝结出的金丹瞬间被吞吸进去…… 接著仅仅过了十个呼吸, 一股浩瀚庞大的金光洪流涌了出来,灌入浑身上下! “轰!” 李渔只觉得脑袋一晕,紧接著就昏迷不醒了…… …… 当再次醒来时, 李渔立刻就感觉到感官不一样了。 以前由於的鱼头,眼睛在两边的,所以同时能看到身体两侧的视野。 身体前面的反而看不清,甚至存在视野死角,需要转过头去看。 但此时此刻,居然一睁开眼就是正前方的视野! 身体侧面和背面反而成为视野死角了! 与此同时,它的鱼鳃好像也消失不见了! 反而和前世一样,是用鼻子在呼吸的! “太好了!看来我这是进化成功了!” 毕竟也只有血脉提升到金丹期后,才能解锁进化新形態! 李渔立刻凝聚一面水镜照自己。 可当看见镜中的景象时却顿时令它有些傻眼—— 只见一条修长的金鳞身躯,却顶著一个驼状头。 虽然不再是鲤鱼头。 如今的头似乎也跟龙头一模一样。 但却光禿禿的,只有一个龙头总体! 鱼目还是鱼目,耳朵也没有,龙鬚和龙角皆无! 只有进化出了龙鼻!! 李渔一张开嘴,发现里面是森森利齿,寒光闪烁—— 恩,龙嘴和龙牙也有。 李渔照著镜子看了半晌,最终无奈嘆息苦笑一声。 看来金丹初期也只能进化成如此了。 若是要將龙头进化完整,只怕必须要將血脉提升到金丹圆满境了! 李渔凝视著水镜中那颗光禿禿的龙首,最初的失落迅速被新身体带来的奇异感知所取代。 它下意识地翕动了一下新生的龙鼻—— 轰! 仿佛打开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感官洪闸! 剎那间, 无数或浓烈、或清淡、或熟悉、或陌生的气味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它的鼻腔! 这並非凡俗意义上的气味,而是蕴含著灵气波动的“灵嗅”! 整条清河,乃至整个清河县地界,仿佛在这一刻向他敞开了隱藏的宝库! 河底淤泥深处埋藏了不知多少年的几块黯淡金属,散发著微弱的金灵之气; 岸边某株老槐树根须缠绕的异草,吞吐著淡淡的木灵精华; 县城方向,几处大户人家珍藏的药材、甚至县衙库房里某件蒙尘的古物,都透出性质各异、强弱不同的灵气波动! 甚至更远处—— 山林之中,幽谷之內,丝丝缕缕的灵机或如烟雾裊裊,或如萤火闪烁…… 全都尽数被它捕捉。 “这……这是……” 李渔巨大的龙睛,虽然还是鱼目,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这龙鼻竟能直接嗅探灵物气息! 日后若需寻找天材地宝、灵矿奇珍,何须再像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只需循著这空气中瀰漫的灵蕴之气,便可直捣黄龙! 这简直是寻宝觅药的无上利器! 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李渔又將注意力转向自己的龙口。 它微微张开嘴巴,感受著那两排森白利齿蕴含的锋锐寒意。 心念一动,取出一枚青黑色灵器盾牌,催发之后轻轻一口咬下。 咔嚓! 一声轻响, 那需要筑基修士全力才能劈开的坚硬灵器,竟如同脆嫩的瓜果般,被它轻而易举地咬下了一大块! 断面光滑如镜! 李渔甚至没感觉到丝毫阻力! 上下顎咬合之间,澎湃的力量自然涌动。 那新生的龙牙锋锐程度远超它之前的鱼牙! 再配合著明显增强的咬合力,摧毁坚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李渔略一估算,如今这张龙嘴全力张开,足以一次性吞下之前需要分好几次才能吞食的大型血食,撕咬切割的效率提升了何止数倍! 甚至隱隱有了法宝的厉害程度! “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李渔心中的紧迫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能力冲淡了不少。 龙首虽未完全进化,但仅是新生的龙鼻和龙口龙牙,便已带来如此巨大的实战提升和辅助寻宝之能。 金丹初成的修为,加上这具正在向真龙形態蜕变的强悍身躯,以及这堪称“灵物雷达”的龙鼻…… 即便三大金丹修士即刻杀到,它也並非没有一战之力! 甚至若能利用这新得的嗅觉能力,儘快找到一些能快速提升战力或修为的灵物,局面或许能更加主动! 念及此处,李渔巨大的龙尾轻轻一摆,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的气息,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不过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儘快修炼《金蛟诀》,將肉身提升到金丹境、可以匹敌法宝层次。 由於它本来就已经到了金丹期,修为方面就更简单了,只需要重新凝结出来即可。 於是李渔立刻修炼起来。 爭取在三大金丹修士抵达之前,將肉身和修为双双提升到金丹…… 第九十三章 封敕龙王 清河县令周文渊仰望著远方渐渐平復的天空。 河心的漩涡已然消失,乌云散尽,只余下夕阳的金暉洒落,。 他心中七上八下,焦虑万分。 “成功了么?金龙大人……您是否已安然度过此劫,成就金丹大道?” “若是成功了,我封云国凡俗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得享真正的安寧……” “可若是失败了……三大仙门绝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恐怕就是灭顶之灾了……” 他喃喃自语,手心全是冷汗。 周围的百姓也逐渐从惊慌中回过神,议论声越来越大。 “刚才那三个仙师好生凶恶!竟然说潭里的金龙是妖怪?” “放屁!金龙大人是咱们的恩人!是它降下甘霖,救了咱们全县的人!” “就是!他们还动手打了周大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仙师!” “凭什么他们说妖就是妖?我看他们才像妖怪!” “金龙大人可千万別有事啊……” …… 民怨沸腾,皆为金龙鸣不平,也对那三位態度蛮横、出手伤人的“仙师”充满了愤慨与不信任。 …… 但就在这时—— “嗡!” 又是一道灵光毫无徵兆地在人群外围亮起! 不同於先前三位仙师的磅礴威压,这道灵光更显醇和,却同样带著令人心悸的筑基期威势,瞬间席捲开来,將所有的嘈杂议论都压了下去。 百姓们骇然望去,只见一名身著锦袍、面容肃穆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的捲轴,灵光熠熠。 周文渊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心中哀嘆: “又……又来一个?! 今日我清河县是何造化,竟引得如此多的仙师降临?!”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正欲上前行礼询问。 却见那锦袍修士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清河县令周文渊,接旨!” 周文渊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这仪態、尤其是那捲轴上隱隱传来的、独属於皇家的龙气波动…… 这竟是朝廷的修士?! 他久在朝堂,深知皇室虽知晓修仙界的存在,也与一些低阶修士有联繫,但能驱使筑基期修士的……唯有深宫中的陛下本人! 皇室竟然暗中培养或者说招揽了筑基期的高手? 还在此刻现身? 而且偏偏是在那三位仙门修士內訌离去、金龙结丹异象刚刚平息之时出现…… 难道……难道说!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周文渊的脑海,让他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 难道陛下早已暗中布局? 当日贬謫自己至清河,並非厌弃,而是另有深意? 是让自己来此守护金龙,探听消息,时刻监视此地动向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 周文渊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多年来的委屈、愤懣、失落,瞬间化为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但他为官多年,早已练就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只见他面上依旧保持著惊骇与恭敬,动作却丝毫不慢,疾步上前,撩起官袍前襟,便欲跪拜接旨。 “臣,清河县令周文渊,恭请圣安!” “圣恭安。” 那筑基修士面无表情,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仙承运皇帝,敕曰: 朕闻天降祥瑞,金龙显圣於清河,播撒甘霖,福泽万民,惩奸除恶,实乃国之瑞兆,民之庇佑。 此乃上天垂青,朕心甚慰。” “兹感其德,承仙景命,特敕封清河金龙为『护国佑圣通天显应龙王』,位列封云国正祀之神,享王爵位格,敕令天下,广建庙宇,举国供奉,岁岁朝拜!” “原清河县令周文渊,公忠体国,治县有方,更於金龙显圣之事有功於社稷,著即擢升为正二品礼部侍郎,兼领『护国龙王庙大祀令』,总理全国龙王祭祀事宜,钦赐法宝三件,灵石千颗,即刻筹建龙王祖庙,虔诚祭祀,献於龙王,不得有误! 钦此——!” 圣旨宣毕,全场鸦雀无声,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龙王!皇帝陛下封金龙为龙王了!” “护国佑圣通天显应龙王!好!好哇!” “陛下圣明!陛下圣明啊!” “周大人升官了!还要总管祭祀!太好了!” …… 百姓们欣喜若狂,纷纷朝著京城方向叩拜,高呼万岁。 周文渊此刻已是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果然!果然如此! 陛下非但不昏聵,反而英明神武,深谋远虑! 当日自己的犯顏直諫,陛下並非没有听进去,而是顺势將自己这颗棋子,安放在了这最关键的位置上! 这哪里是贬謫? 这分明是託付重任,是莫大的信任和考验! 如今金龙结丹,皇室立刻拋出早已准备好的敕封,公开与三大仙门“抢夺”这尊新晋的“护国神兽”,其意不言自明—— 皇室要藉此机会,摆脱仙门操控,收回部分权柄,甚至可能与这位龙王结成同盟! 而自己,这个曾经的“贬官”,竟成了连接皇室与龙王的关键桥樑,被委以如此重任! 知遇之恩,信任之重,国运所系…… 种种情绪交织在心,让周文渊激动得难以自持,他深深叩首,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 “臣……周文渊,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重託,臣万死不辞!必竭尽心力,办好祭祀,不负皇恩,不负龙王佑护之恩!” 那筑基修士將圣旨郑重交到周文渊手中,同时又递过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低声道: “周侍郎,陛下期望甚深,好自为之。” 说罢不待周文渊再回话,便化作一道灵光,冲天而起,瞬息消失在天际。 周文渊紧紧抱著圣旨和储物袋,如同抱著千钧重担,也抱著光復朝纲、报效君王的毕生梦想。 他猛地站起身,擦去眼泪,脸上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对著周围仍在欢呼的百姓和衙役们高声喊道: “乡亲们!陛下圣明,敕封龙王!此乃我清河县、我封云国天大的喜事!” “即刻起,清理潭边,搭建香案,备齐三牲五穀!本官要亲自主祭,叩谢龙王恩德,稟明陛下敕封之隆恩!” …… 而在地底深处, 李渔对外界发生的这一切尚且不知。 它正全心沉浸在修炼之中。 丹田內,法力奔腾如江河,在《金蛟诀》的引导下不断凝聚。 终於—— “嗡!” 一声轻微却蕴含道韵的震鸣自体內传出! 一枚金光灿灿、圆融无暇、並由一层金色光膜包裹的金丹再次于丹田气海之中凝结而出,缓缓旋转,散发出远比之前更加凝练、强大的气息! 金丹期的修为,彻底恢復並稳固! 几乎在同一时间,它的血肉、骨骼、鳞片齐齐发出一阵密集的“噼啪”轻响,道道金色流光在体表一闪而逝,一股沛然巨力充盈全身每一个角落! 肉身境界,也在此刻悍然突破瓶颈,正式跨入金丹层次! 肉身强度已经是堪比法宝! 就在这灵与肉双双晋升至金丹境、完美契合的剎那—— 异变再生! 李渔那光禿禿的龙头內部某处,毫无徵兆地骤然迸发出无比纯碎、无比耀眼的白色神光! 剎那间, 它体內的金丹、奔腾的血液、坚韧的骨骼、甚至识海深处的神魂…… 全身每一处角落都飘散出点点晶莹的灵光,如同受到召唤般,百川归海般向著眉心那一点疯狂匯聚! 白光越来越炽烈,越来越凝聚,仿佛在孕育著什么…… 光芒核心处, 一枚圆融、晶莹、剔透,散发著玄奥莫测、仿佛能洞彻虚妄气息的纯白事物,正在缓缓成型、凝聚…… 第九十四章 蛟龙珠 地底暗河中, 李渔心神剧震,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枚在自己眉心识海深处,由无尽灵光与血脉精华凝聚而成的晶莹圆珠! 那圆珠通体纯白,表面却流淌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內部仿佛有云雾氤氳,又似有细微的雷霆生灭,散发出一种古老、尊贵而又强大的气息,与他脑海中那枚作为金手指的龙珠交相辉映! “龙珠!这是我的龙珠!我竟在金丹期就凝出了蛟龙珠!” 狂喜如同岩浆般瞬间喷涌,淹没了李渔的思绪! 对於蛟龙之属而言,龙珠乃是本命精华所在,是神通力量的源泉,更是未来化龙的关键! 寻常蛟龙,非元婴境界不可凝聚。 而自己竟在金丹初成、肉身同步晋升之际,便提前孕育出了这颗蛟龙珠! 然而就在这颗纯白蛟龙珠彻底凝成的剎那—— “轰咔!” 恍忽间,李渔仿佛听到自己灵魂深处一声雷霆炸响! 一道璀璨的银色霹雳毫无徵兆地划破识海的混沌,瞬间没入那新生的蛟龙珠內! 一股明悟自然涌上心头: 这银色雷霆,竟是伴隨蛟龙珠而生的一道本命神通种子! 虽尚未知具体威能,但其蕴含的破邪、疾速、毁灭之意已让李渔心潮澎湃! 但这还远未结束! 几乎在银色霹雳没入蛟龙珠的同时,脑海中那枚作为金手指的神秘龙珠似被引动,骤然爆发出浩瀚金光! 一道道纯粹而强大的金色流光奔涌而出,如同百川归海,主动注入那新生的纯白蛟龙珠內。 蛟龙珠来者不拒,贪婪地吸收著这同源而更高层次的力量,表面的金色光晕迅速变得浓郁、凝实…… 最终“嗡”的一声,绽放出一圈稳定而神圣的淡金色灵芒,將其彻底笼罩! 原本的纯白底色反而隱於金色光华之下,显得更为神异! “轰隆!” 又一声只有李渔能听见的轰鸣在识海炸开! 这一次,伴隨而来的竟是一道粗壮耀眼、充满了煌煌天威与纯粹毁灭气息的金色雷电! 这金色雷电环绕著淡金色的蛟龙珠盘旋闪烁,与先前那道银色霹雳交织共鸣,使得整颗蛟龙珠的气息骤然提升了一个层次! “这……金色神雷?!” 李渔先是一愣,隨即便是难以抑制的狂喜! 它瞬间明白,这是它那神秘的金手指龙珠,对自己这颗本命蛟龙珠的馈赠和加持! 不仅稳固了珠体,更是將那道本命神通直接提升、强化了! 银色霹雳或许已是意外之喜,但这道威势更强的金色神雷,无疑是更大的惊喜! “虽只是蛟龙珠,非真龙龙珠,但得此加持,潜力无穷!未来化龙之路,必將更为顺畅!” 李渔心神激盪,难以自持。 然而就在它沉浸於这双重喜悦中时, 一阵阵微弱却持续不断的诵念声、祈祷声,夹杂著某种奇特的召唤韵律,穿透层层泥土岩层,隱隱约约传入它的耳中,最终在它的识海內泛起涟漪。 是水潭方向! 李渔神识立刻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而去,瞬间笼罩了整口龙王潭及周边区域。 潭边的阵法早已撤去,並无危险气息。 神识一扫,李渔立刻“看”到了黑压压跪倒一片的百姓,並且也“听”清了他们虔诚的祈祷和县令周文渊那激动而恭敬的宣告。 朝廷册封? 护国佑圣通天显应龙王? 举国供奉? 还有……法宝赏赐? 信李渔迅速明白了前因后果。 那锦袍筑基修士的身份、皇帝的意图、周文渊的升迁……它稍加推演便瞭然於胸。 李渔巨大的蛟首上,眉头微微皱起。 自己庇护清河县,斩杀狗官,更多是顺势而为,了结因果,並非真有多么博爱天下。 李渔一心嚮往的是大道逍遥,並不愿与凡俗王朝牵扯过深,更不想被一个“护国神兽”的名头束缚。 但是…… 李渔神识扫过那个刚刚被周文渊郑重投入潭中的储物袋。 袋口微开,三股强大的灵压隱隱透出,那是法宝独有的气息! 而且观其灵光波动,恐怕也绝非寻常下品法宝! 它的目光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李渔自然深知法宝对金丹修士的重要性。 空有金丹修为和强悍肉身,若无得力法宝,面对三个武装到牙齿、且可能配合默契的同阶敌人,它最大的可能依旧是狼狈逃窜,甚至有陨落之危。 可若是有了这三件法宝…… 尤其是朝廷提供的这三件法宝,品质还尤为不凡! 若以其金丹修为催动,再配合它堪比法宝的肉身和跟龙珠新產生的本命神通……局面將截然不同! 至少自己已经有了正面周旋、甚至反杀一二的底气! 生存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瞬间压过了那一点点不情愿。 “唉……” 李渔在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形势比人强。 这“护国龙王”的名头,看来是不认也得认了。 对方挑的时机、给出的诱惑可谓毒辣之极,让它完全没有拒绝的可能。 这份因果,只得被迫接下。 念头一定,李渔不再犹豫。 周身金光一闪,庞大的蛟躯迅速缩小,化作一道纤细的金影,如同游鱼般灵活地钻入土层,朝著那口熟悉的深潭快速游去。 片刻后,它悄无声息地重返潭底。 恰在此时,“噗通”一声轻响,水面涟漪盪开,那个承载著法宝与灵石的储物袋,缓缓沉降至它的面前。 李渔伸出那只覆盖著细密金鳞、已初具真龙神韵的蛟爪,精准地握住了储物袋。 冰凉的触感传来,袋中法宝传来的隱隱嗡鸣与灵光。 李渔金色的蛟瞳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最终化为坚定与锐利的光芒。 力量在手,方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份“供奉”,它收下了。 至於这“护国龙王”的责任……事后再与朝廷背后的势力详谈。 仅仅凭藉三件法宝,就想將它和整个封云国完全绑定,显然是远远不够…… 李渔於是注入法力到储物袋。 “嗡!” 一道光华闪过,三件灵光闪闪的法宝瞬间出现在水中,俱是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 第九十五章 无名古弓 三件法宝散发出的灵压並非现在法器那般尖锐外放,而是一种內敛、古朴、厚重的韵味和气息。 其上刻录的符文也古老晦涩,与现今流行的制式截然不同。 “古宝?” 李渔心中顿时闪过这个词,暗自吃惊。 它虽久居凡俗,但也从从各个截获典籍的零星信息中知晓。 古宝乃是上古修士所炼,炼製手法多已失传,威力往往比同阶的现代法宝更胜一筹,且大多拥有一些奇特妙用。 没想到这凡俗朝廷,底蕴竟如此深厚,连这等东西都拿得出来作为赏赐! 看来皇室暗中积蓄的力量,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李渔压下心中惊讶,它开始仔细打量这三件古宝。 第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铜镜。 镜身遍布云纹,镜面却非光滑,反而像是蒙著一层氤氳的青气,看不真切。 神识稍稍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凝滯、冻结的气息。 第二件,是一柄尺许长的金色短剑。 剑身古朴,並无过多装饰,但锋刃处寒光流转,隱有龙形纹路暗藏,透出一股无坚不摧的锐利之意,仅仅是神识感应,都觉有刺痛之感。 第三件则是一把看起来极为朴素的弓。 弓身呈暗褐色,仿佛是由某种不起眼的木材打磨而成,甚至连弓弦都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兽筋,毫无灵光宝气外露。 混在两件光芒熠熠的古宝之中,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李渔心中疑惑,神识扫向储物袋角落里的那枚玉简。 玉简触之即化,大量信息涌入它的脑海。 果然,玉简中详细记载了三件古宝的来歷,指明它们俱是確为上古遗留的古宝,还附带著名称、和前两件的催动法咒。 那青色古镜,名为“青凝镜”。 催动时可发出一道“青凝神光”,能迟滯、甚至暂时定住敌方法宝的灵性运转,使其威力大减或暂时失去控制,乃是斗法中克制敌人法宝的利器! 那金色古剑名为“龙纹金煌剑”,锋锐无匹,蕴含一丝破法金光,专破各种护体灵光与防御法术,乃是正面强攻、斩杀敌人的绝佳古宝! 看到这两件古宝的介绍,李渔心中已是惊喜万分。 一控一攻,相辅相成,正好弥补它缺乏强力远程攻击和控制手段的短板! 然而当李渔的神识扫过关於那把弓的介绍时,却愣了一下。 玉简中对这把弓的描述语焉不详,甚至连名字都缺失了。 只提及它疑似是上古体修一脉使用的特殊古宝,不依赖法力催动,而是需要极强的肉身力量才能拉开。 至少需要金丹期体修的肉身强度,方有可能动用。 至於具体威力如何、有何异能,则完全没有记载,后面还附带了一句“因其特性不明,催动法诀缺失,慎用。” “体修古宝?需金丹肉身方能拉开?” 李渔先是一怔,隨即巨大的蛟瞳之中猛地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它如今肉身刚刚突破,正堪比金丹初期法宝的强度,岂不是完美符合使用条件?! 它身为蛟龙,最强的本就是这副身躯,说是体修毫不为过! 原本以为第三件是凑数的,没想到……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木弓,或许才是这三件古宝中,最契合它、也最能发挥它优势的宝贝! 李渔强压下立刻尝试拉弓的衝动,先將青凝镜和龙纹金煌剑的催动法诀默默记熟。 然后,它的目光灼灼地盯向了那柄暗褐色的长弓。 蛟爪一探,將古弓从储物袋中取出。 弓一入手,李渔立刻感觉到不同。 这弓远比他想像的要沉! 重量惊人,仿佛握著的不是一把弓,而是一座小山! 弓身触感冰凉,並非木质,更像是一种未知的金属或奇石,只是偽装成了木材的模样。 那看似普通的弓弦,也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韧性。 李渔深吸一口气,另一只蛟爪搭上了弓弦。 它周身肌肉微微鼓胀,磅礴的力量开始涌动。 “开!” 心中低喝一声,李渔开始发力。 然而,那弓弦却如同浇筑了铜汁铁水般,沉重无比,纹丝不动! 李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更加兴奋。 好强的需求! 它不再保留,体內堪比金丹法宝的肉身力量轰然爆发!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撼动空间的嗡鸣声响起。 那暗褐色的弓身微微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原本朴实无华的弓弦被缓缓拉动,逐渐绷紧,形成一个充满力量感的弧度! 虽然未能完全拉成满月,但李渔能感觉到,自己確实具备了使用这把弓的资格! 然而,就在弓弦被拉开的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李渔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肉灵气,竟然轻轻震颤了一下,与手中的古弓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同时, 它搭在弓弦上的蛟爪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无比的金色灵光不受控制地窜出,瞬间缠绕在了那根被拉开的弓弦之上! 李渔福至心灵,瞬间催动蛟龙珠—— 噼啪! 一道细微的金色电弧出现在了灵光的中央! 就在金色电弧出现的剎那, 李渔清晰地感觉到,四周水中的灵气,甚至包括它自身的一部分气血之力,竟自动朝著那被拉开的弓弦飞速匯聚! 一支模糊的、完全由金色灵光、自身气血以及那丝金色电弧构成的虚幻箭矢,竟隱隱在弓弦上成型! 箭矢尖端,一点金色的雷光闪烁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这……?!” 李渔心中巨震,连忙散去了力量。 弓弦回弹,那支虚幻的箭矢也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它刚才感受到的那股凝聚而出的恐怖力量,却让它心潮澎湃! 这把无名古弓,竟然能自动汲取周围灵气和使用者的气血灵力,凝聚成箭! 甚至……还能融入它的本命金雷神通?! 虽然没有真正射出,但李渔毫不怀疑,那一箭的威力,绝对远超寻常法宝攻击! “宝贝!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李渔看著手中再次变得朴实无华的古弓,眼中充满了火热。 青凝镜、龙纹金煌剑虽好,但终究是外物。 而这把弓,却能与它的肉身、它的本源力量、甚至它的本命神通相结合,发挥出一加一大於二的恐怖威力! 朝廷这份“供奉”,真是送到它心坎里了! 它不再犹豫,立刻將三件古宝收回储物袋,贴身藏好。 有了这三件古宝,尤其是这把神秘的无名弓,面对即將可能到来的三大金丹修士,它的底气,顿时足了许多! 是时候,好好熟悉一下这些新得的宝贝,以及……那刚刚诞生的本命神通了。 第九十六章 金丹至 潭底, 李渔刚刚將心神从三件古宝上收回,正暗自盘算如何儘快熟悉运用,脸色却骤然狂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天地都將被熔毁的恐怖炽热感,如同无形的海啸,穿透层层潭水,轰然压落在它的神魂之上! 它猛地抬头,金色蛟瞳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水面,看清外界剧变! “这是……金丹期的火系大神通?!好恐怖的火灵之力!” 李渔心中骇然。 这威势远超之前的筑基修士,绝对是金丹期的老怪! 几乎在同一时间,岸上也炸开了锅。 “轰!” 天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毫无徵兆地化作一片赤红! 灼热的气浪席捲而下,方才还沉浸在册封龙王喜悦中的百姓们,瞬间如坠熔炉! “啊!好烫!” “怎么回事?天怎么红了?” “我的皮肤!像要被烤焦了!” …… 人们惊恐地大叫,汗水刚渗出就被蒸发。 脚下的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裂焦黑…… 空气扭曲沸腾,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炙烤感瞬间回归! “又……又是这样!跟几年前大旱一模一样!” 一个老农绝望地跪倒在地,看著迅速失去水分的土地,发出了悲鸣。 “怎么回事?龙王大人不是才显灵吗?怎么又大旱了?” 人们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周文渊脸色惨白如纸,仰望著那片赤红的天空,身体因恐惧和愤怒而微微颤抖,喃喃道: “不……这不是天灾……这不是乾旱……这是金丹大能的神通!是修士斗法引发的异象!”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恐慌中却异常清晰,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什么?不是乾旱?” “是……是仙人弄的?!” “跟几年前一样?周大人的意思是……几年前那场害死无数人的大旱,也是……也是他们弄出来的?!” 这个猜测如同野火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瞬间点燃了积压数年的痛苦与恐惧转化而成的滔天怒火! “天杀的!原来是你们!是你们这些狗屁仙师搞的鬼!” “俺爹娘就是那年饿死的啊!呜呜呜……还我爹娘命来!” “你们打架关我们屁事!为什么要害我们百姓死活?!” “去你妈的仙师!都是一群祸害!畜生不如的东西!” …… 群情激愤,哭喊声、怒骂声震天动地。 数年的苦难,家破人亡的惨剧找到了宣泄口,人们指著赤红的天空,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著那些视凡人如草芥的修仙者。 周文渊听得心惊肉跳。 既感同身受那份恨意,又恐惧於金丹修士的莫测手段,生怕这些怒骂会招致更可怕的报復。 但祸不单行。 还没等人们的骂声落下,天空异象再变! 赤红的天幕边缘,大片大片的乌云凭空涌现,如同墨汁滴入清水,飞速蔓延,顷刻间狂风呼啸,捲起漫天沙尘,天色骤然昏暗下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一股股粘稠、阴冷的黑气掺杂在乌云之中瀰漫开来,如同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將整个清河县笼罩。 这黑光诡异无比,凡人一旦触及,竟瞬间心浮气躁,一股没来由的暴戾杀意从心底窜起! “你瞅啥?” “妈的!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 一时间邻里反目,亲友齟齬! 小小的衝突在黑光影响下迅速升级为拳脚相向,整个清河县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赤红、乌黑、幽暗…… 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天象,如同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整个清河县上空! 三种属於金丹期的可怕灵压交织在一起,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令人窒息,令人绝望! 周文渊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稳,声音嘶哑绝望: “三个……三个金丹修士……三大仙门的金丹老祖……竟然一齐降临了!” 到了这一刻,就算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了。 联想到方才那三个筑基仙师的所作所为,以及现在这毫不掩饰的恐怖威压和恶意,答案呼之欲出! “他们……他们是刚才那三个恶徒的长辈!” “他们是来报仇的!他们要来杀龙王大人!” “天啊!三个金丹神仙要杀龙王……我们……我们怎么办?” ……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部分人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在金丹修士面前,他们这些凡人,与螻蚁何异? 有人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有人面如死灰,喃喃祈祷;有人则瑟瑟发抖,缩成一团。 但,也有血性未泯之人! 一个儿子在那场大旱中被狗官打死的老汉,猛地站起身,捡起地上一块石头,赤红著眼睛对著天空嘶吼: “狗日的仙师!三年前害死我儿,现在还想害龙王!老子跟你们拼了!就算砸不下你们一根毛,老子也要啐你们一口!” “对!跟他们拼了!龙王保佑我们,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它被害!” “守护龙王!大不了就是一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跪著生不如站著死!乡亲们,抄傢伙!守护龙王潭!” …… 绝望之中,反而激起了决绝的血性! 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他们拿起锄头、木棍、甚至只是捡起地上的石块。 儘管双手颤抖,儘管明知是以卵击石,却依旧倔强地聚拢到潭边,將龙王潭护在身后,用愤怒而恐惧的目光,死死盯著天空中那三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周文渊看著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的百姓,此刻却爆发出如此悲壮的力量,一时间也热泪盈眶,心中百感交集。 他猛地一擦眼泪,整了整衣冠,毅然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昂首向天! 他是朝廷命官,是龙王亲封的大祀令,更是清河县的父母官! 要死,他也得死在最前面! …… 潭底, 李渔將岸上的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百姓们的愤怒、绝望、恐惧,以及最后那悲壮而决绝的守护…… 每一种情绪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它的心神之上。 它那巨大的蛟首缓缓低下,金色的瞳孔中,原本因为获得法宝而升起的些许兴奋和算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万载寒潭般的森然杀意! 三大金丹……都来了啊! 第九十七章 青枫老祖 层层恐怖天象之上,云端高处,三道身影呈鼎立之势,將整个清河县乃至下方的龙王潭遥遥锁定。 东方,一名皓首老者悬浮於赤红光霞之中。 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周身散发著如同即將燃尽的炭火般炽热却又带著沉沉暮气的灵压,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耗尽全力。 其正是青枫门的擎天之柱,亦是罪魁祸首——青枫老祖。 那笼罩全县、炙烤大地的赤红天象,便是出自他手。 西方,黑气繚绕,一名身著黑袍的青年女修漠然而立。 只见她容貌姣好,看似年轻,但眼角眉梢却已爬上了无法掩饰的细微皱纹,平添几分沧桑与厉色。 一双眸子煞气逼人,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著,一看便知是位杀伐果断、极不好惹的主。 此人乃是黑煞谷当代老祖。 那令人心浮气躁、滋生戾气的森然黑光,正是她的神通所显。 而北方则是一团不断变幻的白色烟霞,时而如云海翻腾,时而似磷光点点,水汽氤氳,景象万千,根本看不清內里之人的真切形貌。 但那浩瀚磅礴、变幻莫测的水系灵压,却昭示著来者的身份——飞磷门的老祖。 天空中的乌云匯聚、大风呼啸,便是受其法力牵引所致。 黑煞谷的女修最先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直指青枫老祖: “青枫老鬼,你与飞磷门的恩怨我懒得理会。 但这封云国本就该是我黑煞谷的疆土!” 她语带恨意,揭露一桩旧事。 原来多年以前,封云国本是黑煞谷土地。 只因当时黑煞谷的金丹后期老祖坐化,而封云国境內却恰有一名散修突破至金丹期! 此消彼长,黑煞谷无力压制,只得默许其独立,甚至连雾灵山这块宝地也割让了出去。 “传至我师那一代,本已与那占山和独立建国之人商议妥当。 待其寿尽,便將封云国与雾灵山重归我谷。岂料……!” 女修眼中陡然煞气大盛: “你这老贼横插一脚,偷袭將其击杀,强占山河,立下青枫门!鳩占鹊巢直至今日!这笔帐,今日是否该清算了?” 青枫老祖闻言,脸上挤出一丝乾瘪的笑容,声音沙哑如摩擦破锣: “呵呵……黑煞道友此言差矣。修仙界弱肉强食,自古如此。 当年那位道友守不住基业,合该由强者居之。 老朽我恰逢其会,得此福地,延寿至今,亦是天意。 再者,当初贵族老祖宗未能及时收回,时过境迁,此地早已物是人非,再谈旧主,未免有些太牵强了。” 他一番话说得似是而非,避重就轻,將强取豪夺说得如同顺理成章,偏偏又带著几分歪理,噎得黑煞谷女修脸色铁青,银牙暗咬,却也一时找不到话狠狠驳斥,只得冷哼一声,强压下怒火。 青枫老祖见状,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狡黠,话锋一转: “而且老朽我寿元將尽,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这青枫门也好,封云国也罢,於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更不用说几年前与飞磷门的道友切磋论道,是老朽我输了,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按照约定,这封云国如今已是飞磷门的辖地。 道友若真想收回旧土,也该去向飞磷门的道友討要才是,与我这將死之人纠缠,岂非徒劳?” 他三言两语,便將祸水引向了北方那团白雾。 “哼!” 白雾之中,飞磷门老祖冷哼一声,声音清冷縹緲,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青枫老鬼,收起你这套挑拨离间的把戏。封云国归属,自有我飞磷门与黑煞谷道理论定,还轮不到你在此置喙!” “你真以为你暗中命弟子放纵那妖蛟结丹,又偷袭杀害黑煞、飞磷两派筑基弟子的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 此事之后,本座自会与你连本带利,一一清算!” 话语中的寒意,让周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显然飞磷门老祖与青枫老祖之间积怨极深。 “眼下,你这老东西最好乖乖配合我等二人,先將那潭中的妖蛟揪出来灭杀,夺得它身上的结金丹灵药与蛟龙之躯! 若你表现得好,本座或可大发慈悲,给你青枫门留几条活路。如若不然……” 白雾翻滚,杀机凛然: “休怪本座清算旧帐,让你青枫门……鸡犬不留!” 黑煞谷女修听到此处,脸色骤变,惊怒交加地看向青枫老祖: “什么?!我门下弟子是被你青枫门的人偷袭所杀?並非那妖蛟所为?!” 青枫老祖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隨即故作嘆息,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寿元將尽,老眼昏花,平日里只顾著苟延残喘,门中琐事早已放任不管,实在是……不知详情,不知详情啊! 此事定有误会,待此事了结,老朽定然查清,给道友一个满意的赔偿……” 他含糊其辞,急忙岔开话题: “二位道友,当下之急,是那妖蛟! 你我三人气势已出,神通笼罩此地,若再拖延,只怕真要將那狡猾的畜生惊走,届时再想寻它,可就难如登天了!” 黑煞谷女修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心中怒火滔天。 但她也知青枫老鬼虽可恶,话却没错。 结金丹灵药和一头金丹期蛟龙的价值实在太大,不容有失。 只能强行压下清算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好!便先解决了那妖蛟!但此事,没完!” 至於下方县城之中,那些凡人螻蚁的痛哭、怒骂、哀嚎,三人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但他们的反应皆是漠然。 青枫老祖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讥誚,仿佛在听虫鸣蛙叫。 黑煞谷女修煞气更浓,只觉得聒噪。 若非急著对付妖蛟,隨手一道法术灭了这群烦人的虫子也无不可。 飞磷门老祖隱匿於白雾之中,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未曾听见。 金丹视凡人如草芥。 凡人的悲欢生死,於云端上的三人而言,与清风拂过山岗並无区別,甚至不值得为此多费一丝心神。 三道恐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缓缓收缩,最终死死地聚焦於下方那口看似平静的深潭之中。 杀机,已然降至顶点! 第九十八章 金雷显威 云端之上,青枫老祖俯瞰著下方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凡人,面无表情,沙哑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压下,清晰地传遍整个清河县。 同时也穿透潭水,直达李渔耳中: “潭底的恶蛟听著! 老夫知你已通灵智,更已结成金丹! 你若识相,便自己滚出来受死,还可少受些炼魂抽筋之苦! 若再龟缩不出……” 他话音一顿,故意加重了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就休怪老夫心狠,先焚了这清河县,將你这巢穴周遭百里,尽数化为焦土! 让这些因你而聚集於此的螻蚁,统统为你陪葬!” 此言一出,下方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无耻!” “你们这些天杀的仙师!不得好死!” “龙王大人!別出来!千万別出来啊!” “呜呜……怎么办……” 人们又惊又怒,有的破口大骂,有的绝望哭泣,更多的人则双手合十,朝著龙王潭的方向默默祈祷,祈求龙王不要为了他们而涉险。 周文渊目眥欲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他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自己为何不是身具灵根的修仙者,为何没有金丹期的偌大神通,好去帮助这位拯救了天下百姓的龙王! 就在这万民揪心之际—— “昂——!” 一声清越而充满威严的龙吟,陡然自潭底响起,穿云裂石! 下一瞬,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破开水面,冲天而起! 那金光之中,一条修长矫健、金鳞熠熠的生灵腾空而上。 其头顶虽无角,却已具龙首之形,驼头、隆鼻、利齿森然,周身散发著刚猛而威严的气息,正是李渔所化的金蛟! 它竟真的应声而出,毫不犹豫地冲入了那被三大金丹神通笼罩、如同修罗场般的天空,瞬间置身於三位金丹老祖的包围圈中心! 李渔的突然现身,让云端上的三位金丹老祖都是一怔。 紧接著脸上同时浮现出不同的神情,但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极致的贪婪、震惊与狂喜! 青枫老祖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盯著李渔那已然成型的龙首和流线型充满力量的蛟躯,感受著那远比普通金丹妖兽浓郁精纯不知多少倍的血脉威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最终忍不住抚掌由衷惊嘆: “妙!妙啊!血脉竟浓郁至此……连龙头龙躯都已初步显化! 难怪!难怪能如此轻易凝结金丹,更能盗走雾灵山重宝! 好一头天地异种!” 黑煞谷的女修则是眼中煞气与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她没那么多感慨,只有对蛟龙浑身是宝的炽热渴望,不耐烦地厉声喝道: “还囉嗦什么!动手!” 话音未落她已抢先发难! 袖袍一甩,一柄繚绕著漆黑煞气、形似枯骨的诡异短刺化作一道乌光,带著悽厉的鬼啸之音,直刺李渔的七寸要害!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同时,那团白色烟霞之中,飞磷门老祖也悄然出手。 並无法宝显现,但大片无色无味、却能扭曲感知的白色烟粉与雾气瞬间瀰漫开来,將李渔连同其周身空间彻底笼罩! 李渔只觉眼前一花,感官中的世界瞬间天旋地转,上下顛倒,周围的景物变得光怪陆离,甚至连另外两名金丹修士的气息都变得模糊不定,仿佛被困在了一个不断变化的迷梦之中! “幻术?” 李渔心中一凛,但得益於之前修炼过《幻灵大法》,对幻术颇有抗性,立刻便察觉到了异常。 它不敢怠慢,心念急动,识海中那枚淡金色的蛟龙珠骤然光芒大放! “噼啪!”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著煌煌天威与破邪之力的金色雷霆,猛地自李渔眉心深处的龙珠所在迸发,自口中喷吐而出,如同撕裂混沌的开天神矛,狠狠劈向那虚幻的迷障! 滋啦——! 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声音响起,那精妙无比的幻术空间在这至阳至刚的金色神雷面前,竟如同春雪遇阳般瞬间消融崩解!! 周围的景物迅速恢復正常,三大金丹修士的身影再次清晰可见! 而此时,另一边的青枫老祖才刚刚不慌不忙地祭出一面赤红色的羽扇。 那羽扇由七根不知名火禽的翎羽炼製而成,扇面上符文流动,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他正轻摇羽扇,准备催发焚山煮海的烈焰,脸上还带著一丝稳操胜券的淡然。 然而,当他看到李渔竟在瞬息之间就破开了飞磷门老祖精心布置的幻术迷障时,脸上的淡然瞬间僵住,化为了浓浓的惊愕: “什么?!这么快?!” 而那柄最先袭来的漆黑骨刺,此刻已然袭到李渔近前,眼看就要命中! 操控骨刺的黑煞谷女修原本见李渔陷入幻境,心中大喜,以为一击必中。 此刻见李渔骤然清醒,骤然一惊! 但旋即脸上厉色更浓,疯狂催动法力,那骨刺乌光再盛三分,以更快的速度直刺李渔头颅! 飞磷门老祖则闷哼一声,周身繚绕的白色烟霞剧烈翻涌震盪起来,显然法术被强行破去,受到了一些反噬,灵光都出现了瞬间的不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和近在咫尺的杀招,李渔却並未慌乱。 它那巨大的金色鱼瞳中冷静无比。 “砰!” 三道锋利的金光爪刃被它一爪而出,一闪將漆黑骨刺打偏过去。 方才破开幻境的金色雷霆並未射向任何一人,而是猛地一个折转,如同金色狂龙般轰向了侧上方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霆巨响猛然炸开! 那金色神雷威力无匹,竟硬生生將三人联手布下的、笼罩清河县的恐怖天象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赤红的天火、森然的黑光、厚重的乌云,在这至刚至阳的雷霆面前纷纷退避、溃散! 尤其是那些蕴含著水灵之气的乌云与被击散的火焰相遇,顿时发出“嗤嗤”巨响,化作倾盆大雨,哗啦啦地从破开的缺口处瓢泼而下! 剎那间,清河县上空,雷声隆隆,大雨倾盆,仿佛天穹破了一个窟窿! 地上原本心都提到嗓子眼、甚至准备拼死一搏的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他们看著那道撕裂苍穹的金色雷霆,看著那隨之降下的、缓解了灼热炙烤的甘霖,再看著空中那安然无恙、一招便破开三大仙师联手势头的金色蛟龙…… 短暂的死寂之后,震天的欢呼声猛然爆发出来! “龙王!是龙王的神通!” “龙王大人破开他们的妖法了!” “太好了!龙王万岁!” ……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喜悦和与有荣焉的激动,仿佛那破开天幕的一击是他们自己打出的一般。 与地上的欢腾截然相反,云端之上的三位金丹老祖,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和凝重! 他们死死地盯著李渔,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本命神通! 而且是威力如此强悍的雷道神通! 这头金蛟刚刚结丹,竟然就觉醒了如此可怕的力量! 这对於修炼火系功法的青枫老祖和擅长幻术、偏阴柔水系的飞磷门老祖而言,简直是天敌一般的克制! 原本十拿九稳的围杀,瞬间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贪婪依旧,但已悄然混入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第九十九章 战局惊变 青枫老祖眼见李渔的本命金雷如此霸道,竟能瞬间撕裂三人联手布下的天象,心中骇然之余,杀意与决断更盛! 他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如同裂帛,响彻云霄: “二位道友! 此獠凶悍远超预料,身怀异宝,神通更是克制你我! 再留手,今日怕是要阴沟里翻船,我等三人皆要葬身於此! 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说罢他率先將周身澎湃的火系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那面赤红羽扇之中! “嗡——!” 羽扇剧震,七根翎羽上的符文瞬间亮得刺眼,仿佛化作了七轮微缩的烈日! 扇面一挥,並非滔天火海,而是凝聚出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顏色近乎纯白的火焰箭矢! 这箭矢周围的空间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崩塌,散发出焚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锁定了李渔! 那黑煞谷女修也被李渔方才破开天象的一击所震慑,闻言脸色一厉,再无丝毫保留。 双手掐诀如飞,那柄乌黑的枯骨短刺发出一声尖锐的鬼啸,表面的煞气疯狂涌动,竟凝聚成一个狰狞的恶鬼头颅虚影,张开大口,带著侵蚀神魂、污秽法宝的阴毒力量,再次加速刺向李渔! 飞磷门老祖见幻术无效,也不再徒劳。 白雾翻滚间,一枚通体蔚蓝、仿佛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如意浮现而出,正是他的本命法宝——玄冰如意! 如意一挥,无数枚散发著极致寒气的冰晶棱刺凭空生成,如同暴雨般铺天盖地射向李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出细碎的冰棱! 三大金丹修士,此刻终於毫无保留,杀招尽出! 三道恐怖的攻击从三个方向袭来,威压瞬间將中心的李渔淹没! 李渔金色的蛟瞳之中寒光一闪,压力陡增,但却並未慌乱。 它心念电转,左右蛟爪同时光芒一闪! 右爪握住了那柄古朴锐利的龙纹金煌剑,金丹期的妖力疯狂注入,剑身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龙吟,金色剑芒吞吐不定,准备迎向那煞气滔天的骨刺! 左爪则抓住了那面青凝镜,镜面青光大放,对准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玄冰棱刺暴雨,准备將其灵光定住! 而它眉心之处,金色电光再次开始匯聚,酝酿著更为强大的本命金雷,目標直指威胁最大的青枫老祖以及那道纯白火矢!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陡生! 青枫老祖那道凝聚到极致、看似必杀的李渔的纯白火矢,在即將命中目標的最后一剎那,竟毫无徵兆地猛地一个折转! 其速度之快,远超之前,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天际! 並非射向李渔,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向侧后方正全力催动玄冰如意的飞磷门老祖! 这一下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 “青枫老鬼!你干什么?!” 黑煞谷女修第一个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那纯白火矢威力绝伦,眨眼便已射至飞磷门老祖面前,眼看就要將其吞没! 但那飞磷门老祖似乎早有防备,笼罩周身的白雾之中传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哼! 老夫早就知道,你这老狗贼心不死,绝不会甘心就此授首,更不会真心与我等合作!” 话音未落,那枚悬浮在他身前的玄冰如意蓝光大盛,瞬间在他身前布下了一层薄如蝉翼、却蕴含著极致寒冰法则的水光纱帐! “轰——!!!” 纯白火矢狠狠撞在水光纱帐之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极热与极寒两股恐怖的力量疯狂对冲、湮灭,產生出的衝击波將周围的云气瞬间清空! 水光纱帐剧烈荡漾,泛起无数涟漪,却终究没有立刻破碎,硬生生挡下了这偷袭的一击! 青枫老祖见自己处心积虑的偷袭竟然被对方挡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无比。 听到飞磷门老祖的讥讽,他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眼中闪烁著怨毒与疯狂的光芒,厉声喝道: “若不是你这匹夫,趁著老夫寿元將尽、宗门青黄不接之时,屡屡进逼,妄图吞併我青枫门基业,將老夫门下弟子赶尽杀绝,老夫又何必行此险招?! 不將你这心腹大患彻底斩杀在封云国,老夫岂能死得瞑目?!!” 吼出积压已久的怨恨,他猛地转头,对著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內訌搞得一愣的李渔大声喊道: “蛟道友!老夫早已暗中將大半火力布设在他二人周遭,暂时困住了他们!你我联手,先杀了这二人,瓜分其金丹宝物,共掌这封云国岂不快哉?!速速动手!” 原本正惊疑不定、暗自警惕准备后撤的黑煞谷女修,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她急忙神识一扫,果然发现之前青枫老祖施展出的、笼罩全场的赤红天火之力,竟不知何时悄然收敛凝聚,绝大部分都环绕在她和飞磷门老祖的周围区域,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火力囚笼! 而之前被李渔金雷劈散的,多半是她和飞磷门老祖施展出的黑光与乌云! 她竟在不知不觉中,早已落入了青枫老鬼的算计之中! “青枫老狗!你阴险无耻!不得好死!!” 黑煞谷女修气得浑身发抖,惊怒交加,忍不住破口大骂,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她一边疯狂催动法力试图衝破周围无形火障,一边將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场中唯一的不確定因素—— 那条刚刚结丹,却拥有恐怖神通的金蛟!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砰!” 而原本激射向李渔的玄冰,由於陡然失去大半能量,落在它近前时已是没有多少威力。 只是被它一口金光便彻底泯灭。 李渔悬浮空中,爪握金剑宝镜,周身金雷繚绕,冰冷的蛟瞳扫过相互算计、已然內訌的三人,立刻就开始採取行动。 “嗡!” 凝光古镜陡然喷出一道青光,顷刻便將黑煞谷女修的骨刺整根罩住! 那女修脸色陡然一白,瞬间和法宝失去了联繫! 可她根本顾不得这些了! 因为紧接著便有一把金光飞剑正携著惊人锋利的气势朝她飞扑过来…… 第一百章 灭杀 眼见那柄锋锐无匹的金色古剑破空斩来,黑煞谷女修虽惊不乱,她深知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她果断放弃了那柄被青凝镜定住的枯骨短刺,厉喝一声,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枚仅有拳头大小、却刻画著无数痛苦扭曲面孔的漆黑骷髏头滴溜溜飞旋而出! “呼——!” 那骷髏头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磨盘大小,空洞的眼眶中燃烧起幽绿的魂火,大嘴一张,喷吐出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黑色煞光,瞬间形成一个厚重的黑色光茧,將她牢牢护在其中! “砰!” 龙纹金煌剑狠狠斩在黑色光茧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色剑芒与黑色煞光激烈碰撞、湮灭! 光茧剧烈震盪,泛起层层涟漪,却竟然硬生生地將这古宝一剑给挡了下来,並未被立刻破开! 李渔金色的蛟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黑色骷髏头散发出的气息阴邪诡异,防御力竟如此惊人,能硬抗龙纹金煌剑的锋芒? 然而,当它的目光落在那骷髏头的具体形制上时,心中猛地一动—— 这骷髏头的材质与形状,竟与它早年得到的白色骷髏似乎极为相似! “此宝……定与那骷髏头有关联!必须拿到手!” 一念及此,李渔眼中杀意更盛,决心速战速决! 它不再犹豫,巨大的蛟口猛然张开,早已酝酿多时的本命金雷轰然爆发! “噼啪——!”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金色雷霆,如同天罚之矛,撕裂长空,直劈那黑色光茧! 光茧內的黑煞谷女修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仓促间祭出这压箱底的防御秘宝本就是权宜之计,深知这阴煞之力最惧至阳至刚的雷霆,尤其是对方那威力奇大的本命金雷,绝对抵挡不住! 女修急忙掐诀,想要施展其他手段规避或削弱这一击。 然而就在她分神的这一剎那—— 外界的龙纹金煌剑仿佛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加持,陡然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剑身金光爆涨,威力骤然提升了数成,狠狠下压! “咯吱……” 黑色光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女修脸色再变,心中叫苦不迭! 不得不將大部分心神和法力重新灌注到骷髏头中,勉力维持光茧不破,再也无暇他顾。 虽然光茧在法力疯狂注入下暂时重新稳定,但女修的心中却猛地一沉,涌起彻底的绝望! 完了! 就是这一耽搁的功夫,那道毁灭性的金色雷霆,已然劈至眼前! “祖师基业……黑煞谷……竟要亡於我手?!” 临死前的剎那,无边的悲哀、愧疚与苦涩充斥了她的心神。 下一刻—— “噗嗤!” 金色神雷毫无阻碍地劈中了黑色光茧! 那浓稠的阴煞黑光在至阳金雷面前,如同遇到烈油的冰雪,瞬间被蒸发、洞穿! 连带著那枚作为核心的漆黑骷髏头,也发出一声哀鸣,灵光瞬间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焦黑的裂痕! 金雷破开防御,余势不减,直劈女修头颅! 与此同时,失去了阻碍的龙纹金煌剑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金光一闪,如同切豆腐般,轻易地削向了女修白皙脆弱的脖颈! “鏗!” 金剑斩断护体灵光及颈骨 “噼啪!” 金雷湮灭神魂 先后两声轻响过后, 黑煞谷女修脸上的惊骇、绝望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熄灭。 其神魂被金雷瞬间绞碎,头颅被金剑乾脆利落地斩下! 那枚受损的漆黑骷髏头和她身上的数个储物袋,瞬间失去了所有灵光,向下坠落。 附近金光一闪,李渔庞大的蛟躯已然出现在侧。 一只蛟爪精准地探出,先是闪电般將骷髏头和储物袋全部捞住收起,隨即毫不犹豫地,“噗嗤”一声,锋利如刀的爪尖轻易破开女修丹田处的残躯! 再收回时,爪中已然多了一枚龙眼大小、滴溜溜旋转、散发著磅礴精纯法力与浓郁阴煞气息的金丹! 金丹入手,李渔顿时心头一喜! 这可是金丹修士一身法力和部分神魂精华的凝聚,蕴含的能量远超任何灵药灵石! 若是能將其吸收炼化,足以支撑它血脉再次进化,省去多年苦修! 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它强压下立刻吞噬的衝动,迅速將金丹收起。 张口喷出一团金色妖火,將女修的残躯尸首烧成灰烬,彻底抹去痕跡。 做完这一切,李渔蛟首猛地一转,冰冷而无情的金色竖瞳,瞬间锁定了不远处,那团仍在与青枫老祖的纯白火矢激烈对抗、白雾剧烈翻滚的飞磷门老祖! 战局瞬息万变,三大金丹已去其一! 现在,轮到下一个了! 正在激烈对抗、互相死斗的青枫老祖与飞磷门老祖, 虽將大部分心神放在彼此身上,但金丹修士的神识何等敏锐,黑煞谷女修那边的战况他们一直分神关注著。 当看到李渔以雷霆手段,先是定住法宝,再以金雷破防,最后飞剑梟首,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几乎是在电光火石间便完成时! 两人心中俱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死了?! 黑煞谷的老祖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二人自问,就算单对单生死相搏,也绝无可能如此快速、如此乾脆地击杀同阶修士! 这头刚刚结丹的金蛟,其实力竟恐怖如斯,远超他们的预估!! 飞磷门老祖心中瞬间冰凉一片! 盟友已死,青枫老鬼阴险狡诈与之仇怨极深,这金蛟又凶猛异常且明显站在对方一边…… 飞磷门老祖在心中飞快计较起来。 自己以一敌二,留下必死无疑! 逃!必须立刻逃走! 念头一起,他再无丝毫犹豫。 猛地一催玄冰如意,那蔚蓝如意光华大放,瞬间爆发出远超之前的极致寒气! “玄冰爆!” 他低喝一声, 环绕周身的水光纱帐连同前方正在对抗火矢的寒冰之力轰然炸开! 並非为了伤敌,而是为了製造最强的衝击和阻碍! 轰隆! 极寒的衝击波瞬间將青枫老祖那纯白火矢逼退数丈,连带著青枫老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一滯! 趁此间隙,飞磷门老祖手一翻,一枚灵光湛湛、清风环绕的青色符籙已然出现在手中! 符籙之上符文玄奥,散发出的空间波动令人心悸! “风遁符?!不好!他要逃!” 青枫老祖见状,面色骤然剧变,失声惊呼! 风遁符乃是极其罕见的高阶遁术符籙,一旦施展,瞬息千里,极难追踪拦截! 然而他的惊呼刚落,那飞磷门老祖早已將法力注入符籙之中—— 显然他取出符籙之前就已开始暗中准备! 符籙瞬间被激发,“嗡”的一声化作一团浓郁而灵动的青色光华,將其身影彻底包裹,眼看就要遁入虚空! 李渔冰冷的蛟瞳之中光芒一闪,深知寻常法术和青凝镜、金煌剑绝难拦截这蓄势待发的遁术! 电光火石之间,它猛然想起一物! 蛟爪一翻,那柄看似朴实无华、暗褐色的无名古弓瞬间出现在爪中! 没有丝毫迟疑,李渔两只强健的蛟爪分別握住弓身与弓弦,体內堪比金丹法宝的磅礴气血之力轰然爆发,筋骨齐鸣,肌肉虬结,全力拉动弓弦! “嗡——嗡——!” 古弓再次发出那低沉却撼动空间的嗡鸣,暗褐色的弓身之上,那些古老晦涩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起微光。 弓弦被缓缓拉开,沉重无比,仿佛在拉动一座山岳! 就在弓弦被拉开的瞬间,异变再起! 李渔体內的气血如同受到召唤般沸腾,疯狂涌向古弓! 四周天地间的灵气也受到牵引,形成细微的漩涡匯入弓弦之上! 更惊人的是,它眉心蛟龙珠自发感应,一缕精纯无比的本命金雷之力流淌而出,顺著蛟臂缠绕而上,最终匯聚於弓弦! 璀璨的金色雷光与磅礴的气血、灵气交织融合, 一支凝实无比、完全由金色雷霆为核心、外围包裹著炽热血气的神异箭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弓弦上迅速成型! 箭矢凝成的剎那,一股毁天灭地、足以诛仙弒神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开来,锁定了那团即將遁走的青光! 正准备遁走的飞磷门老祖和一旁惊怒交加的青枫老祖,感受到这股突然出现的、远超他们理解范围的恐怖气息,同时脸色狂变,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骇然! “那是什么弓?!!” 青枫老祖失声。 飞磷门老祖更是亡魂大冒,那箭矢尚未射出,其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已经让他金丹震颤,神魂俱惊! 他毫不怀疑,若是被这一箭射中,自己绝对十死无生! “走!” 他疯狂催动风遁符,包裹周身的青光亮度瞬间达到极致,猛地一颤,就要化作一道青丝遁入天际! 而就在此时,李渔已將弓弦拉至它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 虽未满月,却已呈饱满弧度。 更何况对方遁光已起,不能再等! 它蛟瞳之中厉色一闪,凭藉方才锁定的那一丝气息,猛地鬆开了爪中的弓弦! “崩——!” 一声奇异的、仿佛弓弦震颤与雷霆轰鸣混合在一起的巨响震彻天地! 那支金雷气血箭矢瞬间消失! 不!並非消失! 而是它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超出了肉眼所能捕捉的范畴! 只能看到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丝线,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撕裂长空,无视空间的距离,直追那道刚刚化作青丝、遁出不足百丈的风遁之光! 其速度,竟似乎比风遁更快上一线! 接著在青枫老祖惊骇的目光和飞磷门老祖绝望的感知中,那道金色丝线,精准地追上了遁光末端,然后—— 陡然一穿而过! 第一百零一章 雾灵山秘宝 青枫老祖悬浮於空, 眼睁睁看著那支恐怖的金雷箭矢以超越他理解的速度追上並瞬间湮灭了飞磷门老祖的生机,甚至连其依託金丹逃遁的神魂都未能倖免。 整个人登时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恐惧! 这让他仿佛又回到了无数年前,还是个炼气小修时,在深山老林中面对一头无可匹敌的恐怖妖兽时的无力与绝望…… 理智告诉他此刻是偷袭那金蛟的绝佳时机! 这妖蛟刚刚全力射出那一箭,定然消耗巨大,甚至可能正处於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短暂虚弱期! 但等他的目光落在金蛟那身熠熠生辉、堪比法宝、硬抗下先前余波而毫髮无损的金色鳞甲上时, 再想到对方那霸道绝伦的本命金雷和那柄恐怖的古弓……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將其淹没。 就算偷袭成功,恐怕也最多只是蹭掉对方几片鳞片。 然后就等著被对方挖走金丹吧…… 老者嘴角露出一丝苦涩,心中那点侥倖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 李渔前去收拾战利品之前,蛟首转回,冰冷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他一眼。 就这淡淡的一瞥,却让青枫老祖如坠冰窟,浑身猛地一颤。 仿佛被天敌盯上,连金丹运转都出现了瞬间的滯涩!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刻那毁灭性的金雷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只见那金蛟收起古弓,背后鰭状物金光一闪,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地化作一道金色长虹,瞬息之间便跨越距离,到了击杀飞磷门老祖之处…… 又顷刻间回到清河县上空,悬浮於他的对面。 庞大的身躯笼罩下来。 青枫老祖喉咙发乾,心臟狂跳,却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了。 李渔蛟瞳冷漠, 抬起一只利爪,金光匯聚,显然准备如法炮製,掏出他的金丹。 但却出乎意料的是, 青枫老祖非但没有抵抗,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惨然与决绝交织的神色,主动张开了口。 一枚拳头大小、赤红如火、但光芒却略显黯淡、甚至边缘处隱隱有一丝裂纹的金丹,缓缓从他口中飞出,颤巍巍地、恭顺地飘到了李渔的面前。 李渔动作一顿,蛟瞳之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此人竟主动献出金丹? 这又是何意? 青枫老祖见成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用极其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语气开口道: “蛟道友……不,龙王陛下!老朽……老朽自知罪孽深重,今日难逃一死,不敢乞求宽恕。” 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 “只求陛下……是否还记得,数日前,曾有人在您潜修的潭中,投入过一个储物袋,內有百块上品灵石?” 李渔巨大的蛟首微微一顿,隨即瞭然点头。 它自然记得那雪中送炭的百块上品灵石,正是凭藉那些灵石,它才得以顺利修炼到筑基巔峰。 “那便是老朽命门下弟子,对陛下聊表的一点心意和歉意。” 青枫老祖语气卑微: “老朽今日愿將金丹奉上,並献出毕生积累的所有身家,只求龙王能大发慈悲,放过我青枫门那些不成器的晚辈弟子,允他们……允他们离开封云国,自寻生路。” 他说完,深深低下头,不敢再看李渔,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献出一切,只求门人一线生机。 这是他最后能做的事情。 李渔闻言,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那灵石是这老傢伙送的,是为了结个善缘,或者说,买命钱?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它对屠杀那些低阶修士確实没什么兴趣,如同人类不会刻意去碾死一窝蚂蚁。 至於这些人失去了金丹老祖的庇护,能否在仇家环伺的修仙界活下去,那就不是它需要关心的事情了。 於是李渔巨大的头颅再次轻轻点了点,算是应允。 青枫老祖见状,顿时大喜过望,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连声道: “多谢陛下!多谢陛下慈悲!” 他连忙將自己所有的储物法器、以及那件赤羽扇古宝,甚至身上的法袍都主动解除,尽数用一股柔力推送到李渔面前。 李渔蛟爪一挥,將这些东西全部收起。 但它的神识仔细扫过这些物品,尤其是那枚蕴含著青枫老祖大部分精华的金丹时,巨大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老鬼盘踞封云国百年,又是一派祖师,的身家似乎……有些过於“乾净”和“单薄”了。 除了那件明显是攻击性的古宝羽扇,其他法宝、灵石、材料虽然也不少,但总觉得配不上他的身份。 尤其是……雾灵山! 李渔猛地抬起头,目光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周身灵威轰然爆发,死死锁定了青枫老祖,用一种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怪异声音质问道: “你门下弟子,在雾灵山取走的东西呢?!”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 青枫老祖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执念,竟然被对方一语道破! 之所以在数年前败给飞磷门后还赖著不走,耗尽心血甚至不惜损耗寿元维持宗门, 就是为了等待雾灵山深处那处古禁制周期性削弱时,能派弟子进去取出那件他偶然得知、关乎重大甚至可能逆转局面的宝物! 那件东西,才是他真正的、最后的希望! 他原本打算將其深深隱藏,作为宗门復兴的最后火种…… 李渔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冰: “通知你门下弟子,立刻將那东西原封不动地送过来! 並且,放开你的神魂抵挡,乖乖让本蛟搜魂查验!” “若让本蛟发现你有意藏匿,或有半句虚言……哼!” 李渔的蛟瞳中杀机毕露: “你就不要再指望你的那些门人,能活著离开封云国了!” 最后的希望被彻底掐灭。 青枫老祖身躯佝僂下去,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变得苍老无比,真正露出了行將就木的腐朽气息。 他惨笑一声,眼中最后的光彩也熄灭了,颓然道: “老朽……遵命!只求陛下……信守承诺……” 第一百零二章 感激与动容 “你也不要怪我!” 李渔毕竟是蛟龙,虽然如今已经可以说话,但声音极其怪异: “你若是將此物也提前带来,直接给我,我也不必搜魂。” “跟此物比起来,你身上的这些东西……可以说一文不值!” 那青枫老祖脸色陡然一白,懊恼万分。 他已经活了五百多年,自然明白瓜田李下的道理。 自己已经做了故意藏匿,侥倖以为妖蛟不会知道的事。 如果要洗脱接下来依然故意藏匿、调换秘宝的嫌疑,搜魂这一步是免不了的…… “青枫明白!” 李渔见其彻底心甘情愿,也不再多言,鱼目冰冷的伸出蛟爪按了上去…… …… 下方清河县的百姓们,早已被天空中那接连爆发、宛如神魔大战般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復加。 起初三大仙师齐齐施展神通。 天现异象,赤地千里、黑光惑心、乌云压顶。 然后他们的龙王冲天而起,施展金色神雷,撕裂天幕,降下甘霖,以雷霆手段接连斩杀那黑衣女仙师和白雾仙师! 就连那最后一位、看起来最是厉害的赤袍老仙师,竟然也主动向龙王陛下跪地求饶,献出了自己的金丹和所有宝物! 这一幕幕,早已超出了所有凡人的想像极限! 当看到李渔巨大的蛟爪按在青枫老祖头顶,开始进行搜魂时,整个清河县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 恐惧、敬畏、激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个人心头。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带著哭腔的吶喊猛地爆发出来: “多谢龙王大人斩除妖魔!!!” 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燎原的星火! “龙王万岁!” “陛下神通广大!” “我们贏了!我们活下来了!” “多谢龙王陛下救命之恩啊!” …… 剎那间,整个清河县沸腾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以及对庇佑他们的龙王的无尽感激……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全都化作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痛哭声、叩拜声! 人们纷纷朝著天空中的金色蛟龙跪拜下去,一遍又一遍地磕著头,泪水混合著方才降下的雨水纵横流淌。 …… 周文渊站在人群的最前方,官袍早已被雨水和汗水浸透,显得狼狈不堪。 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痴痴地仰望著空中那道金色的、伟岸的、如同山岳般的身影。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 与其他百姓纯粹的狂喜和敬畏不同,他心中的情绪更为复杂,也更加深沉。 作为曾经的朝廷大员,他深知金丹修士意味著什么—— 那是凡人需要仰望、甚至连皇帝都要恭敬对待的“活神仙”! 是能够轻易决定一国命运、视苍生如螻蚁的存在! 而今天,三位这样的存在联手而来,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要扼杀他们刚刚看到的希望—— 那条庇佑了清河县、给了他们旱后甘霖、除了贪官污吏的金龙。 若是这位给百姓降下甘霖、除了恶官的金龙被杀,整个封云国的脊樑都会被彻底抽走,天下將一片黑暗,再无希望。 然而金龙却贏了,还反杀三位金丹期的仙师! 这意味著“邪不胜正”! 青枫门这个笼罩在封云国头顶数百年的最源头污浊,將就此退场! 从此以后,朝廷上的自上而下的不正之风,自金丹期修士为源头的污浊之气,將被彻底扫除! 日后整个朝廷、甚至整个封云国的气象都会焕然一新!! 人们將会把金龙盪魔、剷除贪官奸佞、降下雨露甘霖的事跡当口口传播开来,当做传说和信仰,为封云国注入新的国魂! 整个封云国旱灾频发、贪官污吏横行、修仙者依仗神通横行霸道…… 种种乱象都会隨著金龙灭杀三大金丹全部扫除,大为改观! 不论何时,只要响起金龙盪魔的事跡,人们心中都会升起感动和力量,去反对天下不平之事,进献忠用逆耳之言…… “陛下……” 周文渊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您不仅救了清河县数万百姓的性命……您更是……更是给了他们……不,是给了天下凡人一个希望啊!” 这份意义,远比一场胜利、一次救命之恩,要重大、深远得多! 他猛地撩起官袍前襟,推金山倒玉柱般,无比郑重、无比虔诚地朝著空中的李渔,深深叩拜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湿润的土地上。 在他身后,是万千同样叩拜、感激涕零的百姓。 雨水冲刷著大地,也冲刷著之前的恐惧与阴霾。 阳光开始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照耀在那条悬浮於空、接受万民朝拜的金色蛟龙身上,熠熠生辉,宛如神跡。 周文渊知道,从今天起,清河县、乃至整个封云国都將完全不同了。 而这一切,都是空中那位龙王所带来的! “封云国礼部侍郎,周文渊,携清河县百姓,代表百官和天下百姓叩谢龙王无限恩泽!!” “叩谢龙王大恩!” “叩谢龙王大恩!” “叩谢龙王大恩!” …… 高空之中, 李渔冰冷的蛟瞳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涕泪交加、狂热叩拜的凡人。 震天的欢呼与感激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原本一片冰冷的內心,开始背一点点感染、融化、鬆动。 它本是蛟龙,性情更趋近於冷血妖兽,追求的是大道逍遥与自身进化,並不想与凡俗有太多牵扯,更厌烦被所谓的“责任”束缚。 朝廷的敕封,纯粹只是一场交易与算计,是用三件古宝换取,以在三大金丹围攻的压力下,自己才不得不暂时应下。 为此李渔甚至有种被人算计之感,心中曾大有不快。 然而此刻, 看著那一张张被雨水和泪水模糊的、充满劫后余生喜悦与真挚感激的脸庞,看著他们望向自己时那纯粹而炽热的信仰目光,听著那发自肺腑、愿与它同生共死的吶喊…… 李渔那颗惯常冰冷、对凡人无感的心臟,竟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微微触动。 三大金丹修士有多厉害自然不用多说。 哪怕是李渔,也是靠著三大古宝以及三者內訌,才一举將三者灭杀的。 若是缺了任何一个因素,只怕死的就是它自己了! 可面对如此厉害、对这些凡人几乎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在认为李渔可能遇险时,却竟能爆发出那般决绝的血性和勇气! 甚至不惜拼上性命,欲以螻蚁之身与仙师抗衡…… 试问又有谁能对此做到完全无动於衷? 李渔巨大的蛟首微微摆动,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复杂的嘆息。 罢了…… 朝廷和百姓的“封神”完全的两回事。 从这一刻起, 李渔虽依旧不愿和凡俗、及封云国牵扯太多,但至少从心底默许了这些百姓的供奉和信仰…… 第一百零三章 绿色小盏 目光再次扫过大地,李渔很快察觉一些不妥。 如今它已经开始替下面的凡人百姓考虑,有些事情自然立刻不同。 三大金丹虽已伏诛,但他们施展大神通、以及激烈斗法残留下的能量痕跡,依旧瀰漫在天地之间。 那些赤地千里的灼热火气,已渗入土壤深处和在空气章留下,只怕未来数年此地都会灼热乾燥难以生长出茂盛的庄稼; 那残留的黑光煞气同样如此,长期吸入会让百姓心绪不寧,体弱多病; 冰晶碎屑、混乱的灵力衝击……那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对修士而言只是极其微不足道的残留。 但作为施法的痕跡和神通,说不会那么容易消散的,会一直残留在原地很多年。 境界越高,施法痕跡就越容易残留更久。 对这些孱弱的凡人来说,却是需要耗费数年、数十年、甚至一辈子都无法自然消弭的隱患与灾难! 自己既已受了他们的香火供奉,承了他们的真挚信仰,又岂能对此视而不见? “昂——!” 李渔仰天发出一声悠长而威严的龙吟,压过了所有的欢呼声。 在下方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李渔修长的金色蛟躯开始在空中蜿蜒舞动。 只见它巨大的蛟口张开,一股无形的庞大吸力骤然產生! 霎时间,风云再动! 瀰漫在空气中那灼人的火气残余、那阴冷的黑光煞气、那散逸的冰寒灵力、以及所有混乱暴戾的斗法能量…… 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各色气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般,被李渔源源不断地吸入口中! 天空隨著这些残留能量的被吸走,很快变得愈来愈澄澈明净! 地上那令人不安的灼热与阴冷气息也开始迅速消退恢復平和! 空气里的黑光也越来越淡,不再令人胸闷气短,视野重新变得清新…… 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温暖而祥和,照耀著下方一张张目瞪口呆,继而涌现出更大惊喜和感动的脸庞。 他们只是凡人,並不完全明白龙王陛下在做什么。 但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周身那令人不適的压抑感正在飞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与舒適! 龙王不仅在危难时刻拯救了他们,更是在事后为他们扫除一切潜在的病厄与灾祸! 这是何等细致入微的庇佑! 何等慈悲的心肠! “龙王陛下……还在为我们清除仙师留下的祸患!” 周文渊率先明白过来,激动得声音发颤,再次深深叩首。 “多谢陛下!” “陛下恩泽,永世不忘!” 更加虔诚、更加狂热的叩拜与欢呼声,再次响彻云霄。 李渔悬浮於空,將所有有害的残留能量吞噬一空,转化为一股精纯的元气纳入龙珠。 做完这一切,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这片它无意间守护了的土地和人民。 接著巨大的蛟尾一摆,周身金光繚绕,骤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远处激射而去…… 而清河县的百姓们,依旧长久地跪伏在地,朝著龙王潭的方向叩拜著,久久不愿起身。 阳光洒满大地,万物復甦,希望与新生的气息,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一个关於金龙盪妖、恩泽苍生的传说开始广为流传,深入人心,最终成为替封云国源源不断焕发生机的精神信仰…… …… 李渔將天空中所有斗法残留的有害能量吞噬殆尽,正欲返回深潭消化此次巨大收穫。 却忽然心念一动,神识感知到一股筑基期的修士气息,正从远处朝著清河县,有些迟疑和忐忑不安地飞遁而来。 它巨大的金色蛟瞳微微一转,立刻明白了来者身份和目的—— 定是青枫老祖之前暗中传讯,命其送来那件雾灵山秘宝的弟子。 於是它乾脆直接蛟尾一摆,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道金色长虹,主动迎了上去。 眨眼之间, 李渔便已横跨数十里,出现在那名正埋头赶路的青枫门筑基修士面前。 那名筑基修士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此刻面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忐忑、不安甚至是一丝悲戚。 宗门剧变,老祖宗魂灯熄灭,又传来如此诡异的命令,让他心乱如麻。 正飞行间,一股浩瀚如海、威严莫测的金丹期威压毫无徵兆地当头压下,瞬间让他气血翻腾,遁光不稳,差点从空中栽下去! “前……前辈饶命!” 他嚇得魂飞魄散,还以为遇到了其他强敌,慌忙停下遁光,声音颤抖地求饶。 但当他勉强抬头,看清眼前那悬浮於空、遮天蔽日、金鳞熠熠的生灵时,更是嚇得肝胆俱裂! 是那条金蛟! 杀了老祖宗的金蛟! 只见那金蛟冰冷的鱼瞳正毫无感情地注视著他,磅礴的妖威让他几乎窒息。 他立刻反应过来,慌忙在空中跪伏下来,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 “晚……晚辈青枫门执事长老赵琰,奉……奉老祖临终之命,特来將此宝献於龙王陛下!”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贴满了封印符籙的玉盒,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根本不敢抬头。 李渔伸出蛟爪,隔空一抓,一股吸力便將那玉盒摄了过来,爪尖轻轻一划,那些封印符籙便无声碎裂。 盒盖打开,里面露出一块非金非玉、表面流淌著温润的玉翠色灵光、散发著奇异波动的绿色小盏,一看便知绝非凡物。 李渔仔细感应了一下,確认此物与青枫老祖记忆中一般无二,这才心中一定。 一个抬眼,忽然神识注意到一些异常,不由心中一冷。 那名叫赵琰的修士虽然跪伏著,但脸上除了恐惧之外,还残留著一丝对宗门至宝的不舍、不甘以及交出宝物后的屈辱…… 虽然自己现在是金丹期,但对方是整个门派,还有源源不断的后起之秀。 其中难保不会出现一个或者多个天才,后来居上…… 要是这帮人什么也不做,一心要找自己报仇,也是件后患无穷的麻烦事。 李渔决定现在就解决这桩麻烦。 隨即巨大的蛟首微微晃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声音怪异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哼!愚蠢!你以为此物还是你青枫门的护身符?” “你青枫门如今已无金丹修士坐镇,怀璧其罪的道理不懂? 若此物还在你门中的消息走漏半分,你以为你们还能有机会安全撤离封云国,保留宗门香火?” 赵琰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冷汗涔涔而下! 他瞬间明白了其中关窍! 是啊! 一个失去了顶尖战力、又拥有重宝的宗门,在虎狼环伺的修仙界,就是一块肥肉! 第一百零四章 了结因果 別说撤离,能否存活都是问题! 交出宝物,反而是断尾求生,是宗门唯一能延续下去的机会! 想到此处,他心中那点不甘和屈辱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庆幸,连忙叩首道: “晚辈愚钝!多谢陛下点拨!陛下之恩,青枫门上下永世不忘!” 他甚至主动急切地说道: “龙王陛下! 此宝乃是由门下几名核心弟子共同从禁制中取出,为確保万无一失,晚辈恳请陛下隨晚辈回去,亲自对那几名弟子进行搜魂查验! 以免……以免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或私藏了相关部件!” 李渔闻言,倒是略微惊讶地看了此人一眼。 此人倒是识趣,也够狠辣果断。 只怕青枫门日后在此人带领下,未必没有重新起復的那日…… 这么说来,与其让他们一心憋著仇恨发展起来,然后找自己报仇,还不如给一份机缘,添些自己的情分和功劳。 李渔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虽然它自信无人能瞒过它的感知调换这核心碎片,但谨慎些总无大错,既然对方自己都提出如此“贴心”的建议,它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接著李渔蛟爪一挥,青枫老祖那失去生机的尸身以及其遗物——除却那件赤羽扇古宝和金丹,缓缓飘向赵琰。 同时又一个玉盒飞出,落在赵琰面前。 盒盖开启,里面赫然是多株灵气盎然的珍稀灵药,正是足以作为主药炼製一炉结金丹的份量! “此乃你们老祖的遗骸,带回好生安葬。” “这些灵药,足以支撑你门中再出一位金丹修士。” 李渔的声音依旧平淡怪异,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意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王拿了你们雾灵山的宝物,现下予你们一份结丹机缘,助你宗门延续。你我两方恩怨,自此一笔勾销。 可能明白?” 赵琰看著眼前的祖师遗体和那盒足以改变宗门命运的灵药,整个人都呆住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原本以为能保住性命、带著弟子们安全撤离已是万幸。 万万没想到,这位龙王陛下非但没有继续追究,反而赐下了如此天大的恩惠! 老祖本就寿元將尽,陨落是迟早的事。 宗门最大的危机是青黄不接,没有新的金丹修士! 这一炉结金丹的灵药,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是宗门的救命稻草! 其价值之重大,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那件他们根本守不住的秘宝! “明白!晚辈明白!多谢陛下天恩!!” 赵琰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叩首,眼眶都红了: “陛下恩同再造! 青枫门上下永感大恩!此前种种冒犯,皆是我等之过,与陛下无关! 恩怨已消,已消!” 此刻在他心中,李渔的形象已然从恐怖的復仇妖蛟,变成了手段通天天、赏罚分明、甚至对青枫门有延续之恩的可怕又可敬的存在。 李渔淡淡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赵琰连忙恭敬地收起祖师遗体和灵药,小心翼翼地在前方引路: “陛下,请隨晚辈来……” 一道金光紧隨其后,朝著青枫门方向而去。 搜魂查验的过程自是无需多言,在李渔绝对的实力和赵琰的全力配合下,很快便完成,確认了秘宝的完整性与唯一性,並无任何手脚和遗漏。 最终,李渔带著那件真正的雾灵山秘宝碎片,化作金虹离去。 而赵琰则带著复杂难言的心情,望著金虹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后转身,开始处理宗门的后事与迁徙事宜。 青枫门与这位龙王陛下的因果,至此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 离开青枫门后,李渔並未立刻远遁或返回清河县深潭。 它还有最后一桩“因果”需要了结—— 那赠予它三件古宝,尤其是那柄无名弓的势力。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关注,它在飞行途中周身金光一闪。 於是庞大的蛟躯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条仅约成人手臂粗细、丈许长短的金蛟,气息也儘可能內敛,如同一道不起眼的金线,朝著封云国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丹期的遁速何其之快,加之京城距离清河县本就不算极端遥远。 才不过片刻功夫,巍峨的皇城轮廓已映入眼帘。 …… 而此时, 京城之中,尤其是深宫之內, 还完全沉浸在一种焦灼不安的氛围中,对远方那场决定国运的战斗结果一无所知。 …… 御书房內, 年富力强的封云国皇帝正眉头紧锁,如同困兽般来回踱步,龙袍的袖口都被他无意识地攥出了褶皱。 他心中的焦虑几乎要达到顶点。 皇室最大的秘密,那由开创基业並侥倖结丹的祖先留下的几件压箱底古宝和一条关於雾灵山深处某件秘宝的线索,歷代只传皇帝一人。 祖先深谋远虑,唯恐后代修仙子弟得了重宝或知晓秘密后,会拋弃凡俗基业与族人,一心追求仙道,故而將此机密牢牢锁在皇权之中。 这些年来,皇室表面顺从青枫门,实则一直活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恐惧之中,生怕被青枫门察觉异常,招致灭顶之灾。 幸而青枫门的目標一直集中在皇室內培养的修士、控制的微小灵脉以及各处可能有灵物產出的地点。 加之其全部心思都等著雾灵山禁制周期减弱,实在无暇过分关注他们这些个“凡人”皇帝,这才让他们一代代侥倖熬了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青枫老祖寿元將尽,皇室暗中积蓄的力量也已不容小覷。 只等那老鬼一死,便可雷霆出击,將青枫门势力连根拔起,一雪前耻,重掌封云国! 可人算不如天算。 青枫老祖的死敌和邻国势力竟也同时发难,局面瞬间复杂危险远超预料。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 那条数年前曾短暂现身、缓解了全国旱情的“金蛟”消息,再次传入他的耳中。 这让他心中猛地一动! 蛟龙之属,进阶往往比人类修士更为顺畅! 若是能…… 心头大动之下, 他立刻动用了皇室耗费无数心血、从凡俗中秘密选拔培养出的灵根修士力量! 趁三大门派斗得不可开交之际,一方面浑水摸鱼抢夺资源,另一方面则在各地水域疯狂搜寻那条金蛟的下落。 只可惜却一直未能找到。 然而当雾灵山被一头神秘妖兽潜入、洗劫灵药的消息传来时,尤其是还有所有炼製结金丹所需的灵药,他几乎是立刻就断定—— 这必定是那条金蛟所为! 於是確认那金蛟並未离开,再次加大速度举国搜查。 但遗憾的依旧一查就是数年,始终一无所获。 第一百零五章 皇室谋算 直到数日前, 一份来自清河县令周文渊的日常奏摺让他猛然惊醒! 周文渊是他故意贬謫到那里,一来盯著那条金蛟的有关消息,而来也是时刻监视青枫门对金蛟態度…… 他猛然间察觉到,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尤其是在举国搜寻无果的情况下,那金蛟极有可能就藏在它的“诞生之地”—— 也就是清河县的那口深潭! 而此时,这位皇帝也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得知金蛟攫取了大量结金丹灵药,极可能正在结丹! 这简直是一个摆脱青枫门控制的天赐良机! 同时更是一个借金蛟之力同时剷除三大心腹大患的绝佳机会! 於是当即不再犹豫, 立刻取出了祖先留下的几件古宝中威力最强、也最为特殊的三件,命皇室暗中培养的唯一一位筑基后期大圆满的修士,火速前往清河县附近潜伏。 只待金蛟结丹异象一出,便立刻现身,以朝廷敕封的名义献上古宝! 此举风险极大,堪称豪赌! 他虽然知道古宝威力远胜寻常法宝,但那毕竟是三对一! 金蛟又刚刚结丹,境界未稳…… 无论怎么推算,似乎都是金蛟败亡的可能性更大。 但皇室眼下已经是別无选择。 册封金龙为神: 一来是示好与投资,希望古宝能增加金蛟的胜算;二来也是预先留条后路,待那金蛟胜出,可藉此缓和关係,避免被清算;三来……若真能成功,皇室便可依附於这位新晋金丹妖王。 妖兽通常对人类权势没兴趣。 只需按时供奉足够资源,或许反而能保皇室平安,甚至借其威势,彻底清扫国內其他修仙势力! 而皇室多年暗中经营,培养的修士数量和掌握的资源,早已足够支撑这一切! 可道理虽如此,等待结果的过程却无比煎熬。 若是金蛟胜了,自然是海阔天空,皇室將迎来前所未有的中兴! 可若是金蛟败了…… 那他这明晃晃的“资敌”行为,尤其是公然册封妖蛟为神,必將成为青枫门清算皇室的最佳藉口! 到时候,绝对是全族诛灭,鸡犬不留的下场! 就在这位皇帝心乱如麻,冷汗几乎浸湿內衫之际—— 身后龙椅旁的阴影处,毫无徵兆地,金光一闪! 他瞬间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过身来! 只见一条通体覆盖著璀璨金鳞、头角虽未丰满却已具龙形、双眸冰冷如同琥珀的蛟龙,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於那里一般。 其大小不过如寻常蟒蛇。 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却足以令他灵魂战慄的威压,以及那冰冷目光中蕴含的智慧与审视,瞬间让他明白过来—— 眼前的,就是那条决定了他和整个封云国命运的金蛟! 它出现在这里,而不是青枫门的仙师…… 结果已然揭晓! 巨大的狂喜和强烈的恐惧同时衝击著皇帝的心臟,让其瞬间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强行稳住身形,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那金蛟深深躬身揖了下去,声音乾涩而颤抖: “凡……凡人国君,恭迎龙王神尊降临!!” 第一百零六章 三枚玉简 金光一闪, 李渔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深邃的皇宫大殿之中,只留下淡淡的威压和仍在原地躬身行礼、心潮澎湃的皇帝。 此次皇宫之行,结果完全出乎了李渔的预料。 它本是带著一丝兴师问罪、至少是釐清因果的心思而来。 却没想到那凡人皇帝面对它时,姿態放得极低,几乎到了予取予求的地步。 不仅对於它提出的任何问题都毫不隱瞒、全盘托出,更是主动且坚决地表示,那三件威力强大的古宝本就是作为酬谢它剷除三大金丹修士的谢礼,绝无收回之意! 更让李渔动容的是, 这位皇帝竟毫不犹豫地献上了皇室代代相传、唯有帝王才可知晓的三枚机密玉简! 那三枚玉简中记载的內容,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 第一枚,详细记录了雾灵山深处那件秘宝的作用和催动密咒,价值无可估量; 第二枚,指向一处隱藏在一处极北地某个险地之中的古老秘境入口,以及其通过方法; 第三枚,更是记载了一份完整且极其珍贵的“培婴丹”丹方! 而据玉简所述,那处秘境之中,极有可能生长著炼製培婴丹最关键、几乎已在人间绝跡的主药—— 九窍灵参! 培婴丹! 那可是能增加四成凝结元婴机率的逆天灵丹! 一枚培婴丹,就代表著一份实实在在的元婴大道机缘! 这份“赔罪”礼,实在是厚重得超出了想像。 面对这份几乎是將通往元婴境界的阶梯拱手奉上的大礼, 李渔原本心中那点因为被算计而產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甚至让它反而觉得有些亏欠对方了! 李渔巨大的蛟首微微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终究再也说不出任何问责的话语。 这份因果,不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变成了一份沉重的人情。 “罢了……” 李渔的声音依旧怪异,却缓和了许多: “本王既受此厚赠,若他日侥倖凝结元婴,自会在力所能及之內,庇护封云国及你皇室一二。” 皇帝闻言,脸上瞬间涌现出巨大的惊喜,这正是他赌上国运所追求的最好结果! 他连忙就要拜谢时,但李渔却打断了他。 接著只见其蛟爪一翻,一枚龙眼大小、金光灿灿、药力磅礴的丹丸浮现而出,正是那上品结金丹! “此乃上品结金丹,足以助一位根基扎实、准备充分的筑基巔峰修士凝结金丹。” “尔皇室暗中经营多年,想必不乏此类人选。 若能出一位金丹修士,足以庇佑凡俗,守住基业,应对寻常危机。” 李渔缓缓道,点明了关键: “至於本王……身为妖族,尤其是金丹妖蛟,浑身是宝,目標太过显眼。 若久居封云国,非但不是庇佑,反而会如明灯吸引飞蛾,招致更多、更强的修仙者前来。 届时,恐將为封云国引来灭顶之灾。” 皇帝是何等聪明之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脸上的失望一扫而空,转为无比的感激! 一枚上品结金丹,同样是皇室目前最急需的至宝! 这足以让他们真正拥有自己的金丹修士,摆脱完全依赖外力的局面! “多谢陛下厚赐!陛下思虑周全,恩同再造! 晚辈……不,凡人代表封云国黎民,叩谢陛下天恩!” 皇帝再次深深拜下,激动之情难以言表。 至此,李渔在封云国的所有因果,才算真正了结。 至於青枫门能否顺利撤离、皇室將如何清扫其他势力、飞磷门、黑煞谷乃至国內修仙家族的反应…… 这些纷爭已经跟它这条志在大道的蛟龙再无干係。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便是找到一个绝对安全隱秘之地,消化此次难以置信的巨大收穫。 比如三枚金丹、眾多法宝、古宝、以及那关乎元婴大道的惊天机缘…… …… 望著李渔消失的方向,皇帝久久没有起身,心中感慨万千。 他已经彻底想通了。 元婴机缘固然珍贵逆天,但对他、对目前的皇室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和虚无縹緲。 看看周围就知道了,黑煞谷、青枫门、自家老祖…… 一代代金丹修士,哪个不是惊才绝艷、称霸一方数百年? 可最终呢? 还不知尽数化作黄土。 他们这片土地,周遭一直不乏金丹修士。 可无数年来,元婴期的修士那是一个都没有。 甚至別说是元婴期修士,哪怕走到金丹大圆满来到结婴这一步、甚至是连金丹后期都寥寥无几! 元婴更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这机缘看似巨大,但留在手里根本毫无意义。 非但不是福分,反而是取祸之道,一旦泄露,皇室顷刻间便有覆灭之危! 与其让它蒙尘,甚至带来灾难,不如彻底投资在这位潜力无穷、且与皇室颇有渊源的龙王身上。 短期看能立刻化解潜在衝突,获得其好感与承诺,可以寻得一位金丹期的力量庇护。 长远看,若这位龙王真能凭藉这些机缘一飞冲天,凝结元婴,那么整个封云国都將受益,躋身元婴大国之列! 届时所能获得的好处和地位,远非现在所能想像! 甚至……皇室说不定也能藉此东风,培养出属於自己的元婴修士,真正成为屹立不倒的巨擘家族! 这是一场豪赌,但他赌贏了开局,並且看到了无比光明的未来。 皇帝缓缓直起身,目光投向殿外晴朗的天空。 他的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最快、最稳妥地利用这枚结金丹,以及如何开始执行“后金丹时代”的清扫与振兴计划了。 …… 而此刻的李渔,已化为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线,朝著远离尘世、人跡罕至的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 片刻后, 李渔落在一座青枫门的山门之中。 此时护山大阵已经没有,山上只剩一些空荡荡的亭台楼阁,连灵田的土壤都被挖走。 所有的青枫门门人显然早就已经准备完毕,隨时可以离开—— 自己仅仅离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走了,看见撤的非常迅速,多半是其金丹老祖一死就迅速搬空宗门离开了。 若是等到消息散开,等待他们的恐怕就是灭顶之灾了…… 而李渔修炼需要灵气,这里自然也是最佳的闭关所在。 虽然这里已经空了。 但作为封云国唯一的金丹期门派,灵气也肯定是最浓郁的,恰好足够满足它此时的修炼所需。 这等足足培育了数百年的灵脉、灵气,並非短时间能带走的。 李渔一通感受过后,很快便找到了灵气最为浓郁之处—— 不是別处,正是青枫老祖记忆中平时居住和修炼的洞府所在。 第一百零七章 龙眼与收穫 为免夜长梦多, 李渔一进青枫老祖的洞府,便立刻將三枚金丹悉数吞下。 “轰!” “轰!” “轰!” 三枚金丹顷刻便出现在识海深处,被金光大放的龙珠吸收起来…… “嗡!” 不多时,一股凶猛海洋被一吐而出…… 李渔只觉得脑袋瞬间一晕,整条蛟就睡了过去。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渔再次从深沉的进化中甦醒。 尚未睁眼,便感觉视野感知与以往截然不同。 它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它微微一怔。 世界不再是单纯的色彩和形状,而是笼罩在一层氤氳流动、色彩各异的光晕之中! 低头看向自己的蛟爪,能看到金色的妖力如同温暖的溪流在鳞片下缓缓奔腾; 看向洞府的石壁,能清晰地看到地底灵脉散发出的淡白色灵光如同脉络般在岩石中延伸,某些节点处灵气尤为浓郁,甚至凝结成细微的光点! 它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如同呼吸般缓缓流动,呈现出淡淡的五彩之色! “这是……目视灵气的神通?” 李渔心中一动,立刻凝聚出一面水镜。 镜中,它那巨大的金色蛟首上,一双原本略显呆板的鱼目已然大变模样! 眼瞳化作了更为威严的竖瞳,色泽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琥珀金色,瞳孔周围隱隱有玄奥的符文流转,散发出洞彻虚妄、窥探本源的气息! “好!太好了!”李渔顿时狂喜! 这新进化出的“灵瞳”,不仅能直接看到天地灵气的分布、浓淡、流向,甚至能隱约窥见一些能量禁制的薄弱之处! 这对於自己接下来要前往那处可能存在九窍灵参的秘境搜寻灵药,简直是如虎添翼! 再配合那能嗅探灵物的龙鼻,寻找天材地宝的效率將提升到难以想像的地步! 压下心中的激动,李渔开始清点此次最大的收穫。 首先便是那件从雾灵山得来的核心秘宝—— 一枚巴掌大小、形似荷叶、通体翠绿欲滴的小盏。 根据皇室玉简记载,此物名为“蕴灵盏”,乃是一件罕见的辅助型灵宝! 其功效堪称逆天: 只需將物品收入盏中温养祭炼,一日之功便可抵正常金丹修士温养祭炼十日! 若使用者修为达到元婴期,催动此宝威力更强,温养效果更能提升至一日抵百日! “一日抵十日……甚至百日!” 李渔蛟瞳放光,这等於是凭空將祭炼法宝、温养灵物的时间缩短了十倍、百倍! 价值无可估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忽然冒出: 若是將金丹收入盏中温养,是否能提纯丹元,甚至提升金丹品质? 这个想法让它心头一阵火热。 但金丹乃道基根本,容不得半点差池,它暂时不敢轻易尝试。 稳妥起见,它先按照玉简所述法诀,將“蕴灵盏”初步祭炼成功。 隨后將其收入丹田,让这翠绿小盏悬浮在自家金丹旁边,缓缓释放出温润的灵光,滋养著金丹。 即便不主动催动,仅是这般相伴,似乎也能让金丹运转更为圆融顺畅一丝。 接著它又取出得自黑煞谷女修的那枚漆黑骷髏头,以及自己早年得到、已变得洁白晶莹的那枚骷髏头。 两枚骷髏头甫一接近,竟同时“嗡”的一声,自主爆发出强烈的灵光! 漆黑骷髏煞气翻涌,洁白骷髏仙光莹莹,二者仿佛受到无形吸引,猛地撞击在一起! 预想中的排斥並未发生,反而是光芒急速交融,符文如流水般在两枚骷髏头表面飞速流转、重组! 眨眼之间,两枚骷髏头竟完美地契合在了一处,化作一枚半黑半白、阴阳流转、气息浑然一体的奇异骷髏法宝! 合併完成的剎那,一股远超之前、甚至不逊於那三件古宝的强大灵压轰然扩散开来! 骷髏眼眶中的魂火也变成了幽暗混沌之色,仿佛能吞噬光线,又似能照见幽冥! “完整形態?!” 李渔心中巨震,连忙尝试催动。 心念一动,这阴阳骷髏便能隨心所欲地喷吐煞气攻击污秽法宝,亦可释放仙光净化阴邪,更能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专克魂体鬼物! 攻防一体,妙用无穷! 李渔立刻翻找黑煞谷女修的储物戒指,希望能找到关於此宝的来歷介绍,可惜一无所获。 此宝似乎来歷极为古老,连黑煞谷也未必知其根脚。 虽未找到骷髏介绍,但戒指中其他收穫却也让李渔满意: 堆积如山的灵石,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身家。此外,还有一枚记载著《养魂经》的玉简。 粗略瀏览,《养魂经》竟是一门直指大道、专门锤炼神魂的无上秘术! 共分十三层,需筑基期方可开始修炼。炼成第四层,即可壮大神魂,增加一成结丹机率! 若能炼成第八层,更能为凝结元婴平添一成成功率! 当然,修炼此经也极为艰难,需要寻找各种滋养神魂的天地灵物辅助,且过程伴有凶险。 不过其价值却是毋庸置疑! 神魂强大,不仅意味著神识范围更广、操控法宝更精妙,对於抵抗心魔、参悟功法都有著莫大好处。 接著清点飞磷门老祖的遗產。 最大的收穫自然是完整的《幻灵大法》传承,以及诸多功效各异的施法灵粉。 至於其主修的水属性功法和寻常丹药符籙,对李渔而言倒是显得普通了。 此外还另有一枚玉简,记载了多种能与《幻灵大法》配合、神妙无比的灵蛾培育之法。 可惜上面所列的灵蛾无一不是世间罕有、几近绝跡的奇种,让李渔看得咋舌不已,暂时只能望而兴嘆。 一通清点下来,收穫之丰,远超想像。 李渔压下立刻探索秘境的心思,深知实力才是根本。 於是立刻在青枫老祖这处灵气最为浓郁的洞府核心,开始全力运转《金蛟诀》。 此地灵脉经过青枫老祖数百年经营,灵气充沛无比,正好供其修炼。 李渔准备先將修为和肉身双双提升至金丹中期,有了更足的底气,再去探寻那处藏著九窍灵参和培婴丹机缘的古老秘境! 洞府之中,金光流转,灵气如潮。 由於血脉已经进化足够,所以相当於本就到了金丹中期,现在只是重修。 再加上此地灵气浓郁,李渔的修为立刻狂涨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乱空域 光阴荏苒, 李渔在青枫老祖的洞府中潜心修炼,眨眼便是一个多月过去。 这一日, 洞府內汹涌的灵气骤然一滯,盘踞中央的金蛟体內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嗡——” 丹田之中, 那枚龙眼大小的金丹猛地一震,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表面流转的金光愈发璀璨凝实,散发出的气息也陡然强盛了一截! 高速增长的修为隨之缓缓平復下来,稳固在了新的层次。 李渔心神沉入丹田,仔细內视。 只见金丹表面的那层保护性光膜明显增厚,变得更加致密坚韧。 金丹本身的色泽也深邃了许多,从明亮的金色向著更內敛的暗金色转变,金光浓郁得仿佛液態黄金在缓缓流动。 更让李渔注意的是,金丹表面似乎多出了几道极其细微、若隱若现的淡金色天然纹路,玄奥难明。 “金丹品质……似乎提升了一丝?” 李渔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悬浮在金丹旁边、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温润灵光的“蕴灵盏”。 定然是此宝潜移默化的滋养温养,使得自己的金丹在突破小境界的同时,本源也更加精纯浑厚了! 这个发现让它欣喜不已。 金丹品质关乎未来道途上限,能有机会提升,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它当即决定,只要不是对敌或特殊情况,定要一直催动蕴灵盏温养金丹,积少成多,力求將金丹打磨到完美无瑕的境界! 修为稳固在金丹中期,肉身也同步强化,实力大增。 李渔不再耽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临时洞府。 周身金光一闪,法力注入背后鰭状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几近透明的金线,按照皇室玉简中记载的路线,朝著封云国极北之地的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它需要提前赶到,熟悉环境,为进入那处三百年一开的险地做足准备。 …… 一年多后, 离封云国不知多少万里的极北之地。 一片被称为“乱空域”的凶险绝地边缘。 这里的天空常年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暗色调,仿佛蒙著一层无法擦去的尘埃。 大地之上,景象更是诡异: 並非寻常的山川河流,而是布满了无数扭曲、闪烁、如同黑色闪电般撕裂空间的裂缝! 这些空间裂缝大小不一,有的细如髮丝,转瞬即逝; 有的却宽达数丈,长达百里,如同狰狞的伤疤永久烙印在天地之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然而危险与机遇並存。 正是这些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在撕裂虚空的同时,也不断从未知的异度空间或界面夹缝中,喷涌出精纯而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使得“乱空域”虽然环境恶劣,却成为了灵脉匯聚之地,孕育了无数外界难寻的珍稀灵草、灵矿! 甚至偶尔会有一些来自异空间的法宝碎片、丹药瓶罐、乃至残缺的功法玉简被拋射出来,引来无数冒险者前来碰运气! 更关键的是,在这些无数危险的空间裂缝之中,存在著少数相对稳定、內部空间较为宽阔、足以容纳修士通过的“空间通道”! 这些通道的彼端,往往连接著一些破碎的秘境碎片、上古大能的废弃药园、甚至是一些因空间变动而暴露出来的古老洞府! 其中蕴含的机缘,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由於某种特殊的空间韵律,这片乱空域的空间裂缝,每隔三百年左右才会进入一个可“稳定期”,不会变多也不会变少。 由於这里本身的空间强度所限,只有金丹期及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 元婴期修士强大的灵压会干扰这片空间,极易引发空间坍塌或是製造出新的致命裂缝,反而自陷绝境。 因此,每隔三百年,“乱空域”便会迎来一场金丹修士的盛会,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匯聚於此,爭夺那有限的进入名额和其中的天大机缘。 而根据玉简记载,距离下一次“稳定期”开启,已然不远。 …… 此时,在距离“乱空域”边缘尚有数百里的一处雪山上空, 金光微微一闪,一条细小如虫蚁、通体金鳞的迷你蛟龙凭空浮现,正是长途跋涉而来的李渔。 它抬起那双进化后的灵瞳,极目远眺。 视线尽头,天地仿佛被撕裂。 无数扭曲闪烁的空间裂缝如同活物般蠕动著。 即便相隔如此之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混乱、磅礴而又危险的空间之力。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度,也明显比外界高出数倍不止,而且属性杂乱,却蕴含著一种奇异的生机。 李渔巨大的蛟瞳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 “终於到了!乱空域……” 封云国皇室给它的最后一枚玉简,记载的就是里面一处通往某座秘境的空间通道!! 据那玉简中说,虽然有了稳固的空间通道,但此时修士依旧不能隨意出入。 还需要另外一样东西—— 那就是“大挪移令”。 大挪移令,就是大挪移令的一种。 挪移令是乘坐传送阵的必备之物。 只不过低阶传送阵用挪移符就可以了,要求並不高,每座传送阵都会售卖,价格在百块下品灵石左右。 只有中高阶传送阵才用得到挪移令。 但挪移令也分等级,不同等级的挪移令,適用范围也不同。 小挪移令只能適用於中等传送。 中型挪移令则適用於高级传送。 大挪移令则適用於超级传送阵。 但大挪移令得自上界,並且数量有限,极其稀少。 哪怕对於元婴期修士也都是梦寐以求、想要但连下落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存在! 它们几乎只在某些大势力大家族流传,或者掉落在某些地方不为人所知,等於在修仙界绝跡。 但偏偏想要通过这些空间通道,最稳固的办法,便是使用大挪移令护身! 不过修仙界也是能人辈出,並非毫无办法——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每逢乱空域稳固之时,外围综合出现一个专门售卖“偽大挪移令”的店铺! 这种“偽大挪移令”自然不是真正的大挪移令,只是比中挪移令更高,远不如真正的大挪移令。 不过仅凭这种“偽大挪移令”,也有一定机率安全通过那些已经稳固下来、证明可以经过的空间通道。 虽然安全传送的概率並非百分之百,最多只有六成,並且不同的“偽大挪移令”由於品质参差不齐,在通道里安全安稳的概率也不一样。 但在大挪移令得不到的情况下,这已经足够令眾多修士疯狂! 所以每到这个时候,求购者便人山人海,络绎不绝! 但偽挪移令也是有限的,並且由於炼製难度过高,材料甚为稀少珍贵,数量依旧极其稀少! 第一百零九章 十个摊位 每一次乱空域稳定下来,可以进入,这家神秘店铺都只会放出来十枚偽大挪移令! 而且为了抬高价码,他们还是先后分批售卖,每次只卖一枚…… “临到再过不久乱空域即將稳固,恐怕这偽大挪移令也只剩下一枚了……” 李渔喃喃自语道。 毫无疑问,其定然已经被炒出了天价! 此等价格根本不是李渔能承受的 更別说即便它能侥倖得手 爭抢的人必然也是数不胜数!! 李渔又是一条蛟龙,还是金丹中期的高阶品种,本身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二者同时出现,势必会引起更加猛烈的追杀…… 修仙界能人辈出,多的是大有神通之辈 更別说由於元婴期的修士进不来,但有可能会让自家晚辈携重宝来此 到时候自己很可能就是一个蛟死令无的下场…… 李渔思索一番后,很快便觉得自己对此令是没有希望拿到手中的 “可是没有大挪移令,我又该如何进去那处空间通道……” 李渔一时间犯了难,无比发愁。 “罢了,只好用身上的宝物来换了……” 李渔盘点许久,最终也只能如此。 只见它身上金光一闪,飞速往山中某处遁去…… 当藏好之后, 李渔蛟爪一翻,分別取出两物: 一枚正面绘製著一座古塔的白玉令牌,一枚半黑半白的骷髏。 这骷髏必然不凡,想来换取一枚大挪移令这样只能用来传送的灵宝,应该不成问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按照挪移符,小挪移令,中挪移令,大挪移令的位次依次推算,这大挪移令必然就是灵宝级的宝物。 虽然骷髏也极其厉害,但到底是鬼道法器,使用的是阴灵气。 李渔是正儿八经的体法双修,並不牵涉鬼道,法力天然与此宝衝突,能发挥的威力实在有限。 若是再遇到鬼道修士,只怕说不定还会因为属性相合,以及对方更加精通鬼道神通,被其夺走这骷髏…… 这种异道宝物与其留在手里,反倒不如换个价值更大些的宝物。 这骷髏法宝必然不是普通的法宝,极有可能也是灵宝! 就算不是灵宝,也必然不差多少了。 而大挪移令正常情况下用不到,价值比不上一般灵宝,所以二者价值倒也相仿。 李渔稍一思索,决定换来一枚大挪移令应该没有问题。 於是便注入法力到白玉令牌之中。 “嗡!” 白玉令牌瞬间玉白色灵光大放! 李渔不由吃了一惊—— 此时玉牌灵光,不但单纯的白色转为玉白,多了一层玉质,而且还明亮耀眼了好几倍!! “莫非这白玉令牌……又一次解锁升级了?!” 筑基期后,玉牌就明显灵光大增,而且解锁了自己能从正面进去交易、以及摊位功能。 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 李渔登时大为兴奋期待起来。 於是它再不犹豫,立刻將骷髏头附上一道交易神念,放在玉牌背面投射出去的白光区域。 “嗡!” 骷髏头骤然被一层白色玉光包裹,继而“嗖”的一声往玉牌背面直直撞过去。 “嗡!” 隨著玉牌背面灵光大放,骷髏头顷刻之间便没入进去。 待耀眼的玉白色灵光消散,背面多了一个骷髏头的图案。 李渔暗自点了点头。 隨即將白玉令牌翻到正面,神识触碰塔门。 “嗡!” 李渔只觉得那道神识陡然被无尽的刺目玉光包裹了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另一处天地。 和以前进来时差不多,依旧还是由四周白茫茫的烟雾包围。 自己身边依旧有一个摊位,上面摆放著自己准备售卖的骷髏头。 但不一样的在於—— 以前只能单独查看一个物品,不满意只能换另一个; 现在却是周遭出现了不少摊位! 每个摊位上或是摆放著各种各样的物品,或是空荡荡的。 后面或是什么都没有,或是漂浮著一枚各种顏色和气息的光球…… 而它自己则是一团黯淡的多的金色光球。 “原来是解锁地摊市场了!!” 李渔一时间大为兴奋。 它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自己看到的摊位只有十个。 摊位后面有神识光球的有六个。 这六道神识光球,灵光质感明显全都超过了它。 其中一个绿色光球,明显更是再明亮一筹、法力质感更高,无疑是至少化神的存在!! 李渔下意识的感到有些心惊肉跳。 毕竟自己只是金丹期的小角色,元婴期的就能一指头捏死自己…… 但一想到在这里对方又伤不到自己,这才稍稍安心不少。 不过自己对这玉牌了解有限,元婴期修士又手段莫测,老谋深算,不可以常理度之…… 还是谨小慎微些好。 李渔於是只敢站在自己的摊位上,悄悄的查看其他摊位上的东西。 李渔按捺住心头的兴奋与忐忑,凝神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几个摊位望去。 第一个摊位,位於它左侧约三丈开外。 摊主的神识光球呈现出深邃的湛蓝色,光芒流转间隱隱有潮汐之声,显然是一位精通水属性功法的元婴修士。 摊位之上只悬浮著一物: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剔透如冰晶的菱形晶石。 晶石內部封存著一滴殷红如血,却又散发著淡淡金辉的液体。 即便隔著摊位无形的屏障,李渔也能感受到那滴液体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之力,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气息。 仿佛来自某种上古异兽。 旁边以神念標註著信息: “上古异兽『覆海龙鯨』心头精血一滴,蕴含其部分血脉传承与本源之力,炼化可增寿元、强体魄,亦可辅助修炼水属性顶级功法。 求换同等阶土属性先天灵物或蕴含纯阳之气的灵火。” “覆海龙鯨的心头精血!” 李渔心头一震。 这等宝物,对於任何修炼水属性功法或者炼体士而言,都是无价之宝,尤其是可能蕴含的血脉传承,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这位元婴修士所求的,也同样是世间难寻的奇物…… 它將目光移向第二个摊位。 这个摊位后面的神识光球呈现出一种厚重的土黄色,凝实无比,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感觉。 摊位上的物品稍多,有三样。 最显眼的是一面巴掌大小、边缘有些残缺的古朴青铜镜,镜面模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却隱隱散发出一种禁錮空间的奇异波动。 “残破灵宝『定空镜』(仿製品),虽残,全力催动可短暂定住百丈內虚空,对遁术、空间挪移有奇效。 换取能修復神魂本源的天材地宝或五千年份以上的『养魂木』。” 另两样则是一枚土黄色的符籙和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矿石。 符籙上符文复杂,灵光內敛,標註为“戊土神雷符”,一击之威堪比元婴初期修士全力出手。 黑色矿石则是“九天陨铁”,是炼製土属性飞剑法宝的顶级材料。 第一百一十章 化神老祖 …… 一圈看下来, 李渔立刻深切感受到了自己与这些高阶修士之间的差距。 这些摊位上的东西,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而自己拿来交易的骷髏头,虽然神秘不凡。 但在这高阶面前,能否入得了眼,能不能比得过一枚大挪移令,只怕还真是未知之数…… 李渔定了定神,將注意力放回自己的摊位。 將那枚半黑半白的骷髏头显化得更加清晰,並附上自己的神念信息: “未知品阶鬼道奇宝,疑似灵宝,威能莫测,需鬼道功法或阴属性法力催动。 求换『大挪移令』。” 信息发出后,李渔便耐心等待起来。 神识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其他摊位的光球反应,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安。 在这高阶修士云集之地,它这条金丹期的蛟龙,必须如履薄冰…… 李渔的神念信息传出后,白玉令牌空间內一片寂静。 那几个摊位后的神识光球並无明显波动,似乎对这件“鬼道奇宝”兴趣缺缺。 这也难怪,能来到此地的修士,至少也是元婴层次,见识广博,身家丰厚。 一件属性不合、且来歷不明的鬼道宝物,確实难以让他们心动。 尤其是交换条件还是相对冷门、用途单一的大挪移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渔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若是连这里都换不到大挪移令,那进入乱空域秘境的机会就极其渺茫了。 难道真要冒险去爭夺那最后一枚偽大挪移令? 一想到可能面对的各路强敌和潜在风险,李渔便感到一阵棘手。 就在李渔暗自焦虑,以为此次交易恐怕要无功而返之际—— “咻!” 一团幽暗深邃、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阴气光球,毫无徵兆地从四周那白茫茫的烟雾深处飞掠而出,一闪便落在了李渔的摊位之前! 这光球散发出的法力灵光凝实无比,质感远超旁边那湛蓝色和土黄色的光球,带给李渔一种如同面对深渊般的窒息感! “化神境老祖!” 李渔心中骇然,巨大的蛟瞳在神识幻化的空间中都猛地一缩。 更让它惊疑不定的是,其他摊位的光球都是从烟雾中稳定显现,停留原地。 而这道幽暗光球,却像是匆匆从“外面”闯进来的一样! 它下意识地观察四周,却发现其他几位元婴修士的神识光球只是往这边扫了扫,便不再关注,似乎对此情形並不感到特別奇怪。 “这……难道这白玉令牌的空间,还能允许修士临时闯入他人的交易现场? 或者说,这位化神老祖有某种特权?” 未等李渔细想,那幽暗光球剧烈地抖动起来,传递出的神念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 “这……这骷髏!小子,你这骷髏从何得来?快说!此物对本座至关重要!” 李渔被这突如其来的、属於化神存在的急切神念衝击得心神摇曳。 好在身处这玉牌空间,对方似乎无法凭藉灵压真正伤害它。 它强自镇定,谨慎地回应道: “回稟前辈,此物乃晚辈偶然所得。不知前辈……” “换!必须换给本座!” 幽暗光球迫不及待地打断李渔,一股脑地报出了一连串宝物名称: “万年养魂木一截!可温养神魂,抵御心魔,乃元婴修士梦寐以求之宝!” “阴冥晶铁三斤!足以炼製一件顶级的鬼道或阴属性法宝胚胎!” “又或者……本座这里有一篇上古鬼道秘术『玄阴炼魄诀』,直指化神大道!只要你將此骷髏换予本座,任你挑选其一!” 每报出一件宝物,李渔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万年养魂木! 阴冥晶铁! 直指化神的鬼道秘术! 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流落在外,都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头! 尤其是那万年养魂木和化神秘术,对李渔而言同样是难以想像的重宝! 李渔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点头答应! 有了这些资源,它的道途必將平坦许多! 但一股更强烈的意念死死压住了这股衝动—— 培婴丹!凝结元婴! 若不能进入乱空域那处秘境寻找培婴丹的主药,自己可能终生困於金丹期。 届时就算有再好的宝物、再强的秘术,寿元耗尽也是空谈! 与凝结元婴、延寿千年相比,眼前的诱惑虽大,却显得有些遥远了。 李渔心中无比遗憾,仿佛在割捨自己的血肉一般,它艰难地凝聚神念,咬牙回应: “前……前辈恕罪!晚辈……晚辈急需『大挪移令』有紧要用途!此番交易,只换大挪移令,其他宝物……晚辈只能忍痛拒绝!” “什么?!” 那幽暗光球猛地一滯,传来的神念瞬间带上了怒意和急躁: “你这小辈,好不识抬举! 大挪移令不过是一件死物,哪有本座给出的宝物实用? 你可知万年养魂木的价值?你可知化神秘术意味著什么? 莫要不知好歹!”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隨著神念涌来,李渔下意识地以为会感到战慄和压迫。 但紧接著它便发现,这股压迫感仅仅存在於神念传递的情绪层面,並未带来任何实质性的灵压衝击或伤害。 “是了! 这里並非现实世界,而是白玉令牌的神秘空间! 任你是化神老祖,在此地也需遵守规则,无法用强!” 想通了这一点,李渔的胆气顿时壮了不少。 它稳住心神,更加坚定地重复道: “前辈息怒,晚辈確有苦衷,非大挪移令不可。还请前辈见谅。” 幽暗光球见李渔如此坚持,情绪剧烈波动,似乎极为恼火,但又无可奈何。 它沉默蠕动了片刻,传来的神念带著一丝不甘和急切: “哼!冥顽不灵的小子!罢了!” “你听著,这件骷髏头,给本座留著!谁也不许换! 本座这就回去搜集大挪移令!你定要等本座回来!” 话音未落,那幽暗光球“嗖”的一下,如同它来时一般突兀,瞬间没入周围白茫茫的烟雾深处,消失不见。 只留下摊位前空荡荡的空间,以及心绪如同坐山车般起伏不定的李渔…… 李渔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一位化神老祖,竟然因为它的骷髏头如此失態?甚至愿意为了它,去搜寻那几乎在修仙界绝跡的大挪移令? 这骷髏头……究竟是何来歷?竟然能让化神修士都如此心动! 惊喜之余,一股更深的忧虑浮上心头。 被一位化神老祖盯上,福祸难料啊…… 不过,眼下总算有了一线获得大挪移令的希望。 它定了定神,决定耐心等待下去。 同时李渔也打定主意,在现实中更要小心隱匿,绝不能暴露与这骷髏头有关的任何信息。 第一百一十一章 守株待兔 李渔在白玉令牌空间內又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周遭依旧寂静,正当它心生去意,准备暂且退出另做打算时—— “咻!” 那团幽暗深邃的阴气光球再次如同鬼魅般从白雾中疾射而出,瞬间出现在李渔的摊位前,速度比离去时更快,显出其內心的急迫。 “小子!本座回来了!” 化神老祖的神念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急切。 “大挪移令在此!快將骷髏头予我!” 话音未落,只见那幽暗光球中分离出一团柔和却蕴含深邃空间波动的白光,缓缓飘向李渔的摊位。 白光之中,一枚非金非玉、造型古朴的令牌静静悬浮。 令牌正面铭刻著复杂的空间符文,中心是一个“挪”字古篆,背面则是星辰环绕传送阵的图案,散发出的空间之力精纯而稳定,远非所谓的“偽大挪移令”可比。 李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谨慎地以神识触碰那团白光。 一股信息自然流入它的神识: 確係真正的大挪移令无疑,內蕴的空间坐標虽然空白,需自行设定或契合特定传送阵,但其作为钥匙和护身符的本质功能完好无损。 “前辈,这……” 李渔確认无误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依旧保持恭敬: “晚辈需要確认交易完成,此令归属晚辈。” “囉嗦!本座还能骗你这小辈不成!” 幽暗光球不耐地抖动了一下,但还是依照这神秘空间的规则,发出了確认交易的神念波动。 顿时,李渔摊位上的那枚半黑半白骷髏头被玉白色光芒包裹,“嗖”地一声飞向幽暗光球。 而承载著大挪移令的那团白光则稳稳地落在了李渔的摊位之上,光芒散去,令牌实体显现。 交易完成! 幽暗光球瞬间將骷髏头吸纳进去,传来一阵极度满足和欣喜的情绪波动,仿佛得到了寻觅已久的珍宝。 “哈哈哈!好!总算到手了!小子,算你守信!” 它似乎心情极佳,甚至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看在你让本座得此机缘的份上,提醒你一句。 你修炼的神魂功法似乎有缺陷…… 但好在你似乎刚开始修炼,海並不严重,只需长期佩戴或使用养魂之物即可渐渐化解……” 说完那光球不再停留,“嗖”地一下再度没入白雾,彻底消失不见。 缺陷? 李渔心中猛地一凛! 莫非是《养魂经》有问题?! 化神老祖的提醒,绝非空穴来风!这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號! 但此刻它也顾不上细究。 毕竟大挪移令已经到手! 李渔將大挪移令放在摊位上。 “嗡!” 令牌瞬间被一道白色灵光包裹! 李渔神识从塔门中退出,翻转玉牌。 只见上面的骷髏已经变成了一枚令牌! 李渔立刻神识触碰令牌。 “嗡!” 那枚大挪移令背一道雨白色灵光偷著出来…… 感受著令牌上传来的坚实触感和隱晦的空间波动,李渔巨大的蛟瞳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有了此令,乱空域秘境之行,终於不再是镜花水月! 雪山临时洞府內,金蛟看著爪中的大挪移令,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静待乱空域稳定期到来! 至於《养魂经》的隱患,它暂时也找不到什么养昏之物,也只能暂时作罢。 只是尝到了一个教训—— 日后万万不能隨便修炼通过杀人夺宝得到的功法秘术。 尤其是和神魂、肉身、法力息息相关的…… …… 数日之后, 李渔凭藉其强大的隱匿神通和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有惊无险地穿越了外围相对稳定的区域,终於接近了皇室玉简中记载的那处空间通道所在。 越是靠近乱空域深处,周围的空间裂缝便越是密集和活跃。 灰暗的天空下,一道道或明或暗、扭曲闪烁的黑色裂痕遍布视野,仿佛天地这张画布已被撕扯得千疮百孔。 空气中瀰漫的精纯灵气与混乱的空间之力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悸而又充满诱惑的特殊场域。 李渔並未急於上前。 它选择了一处位於巨大冰川裂缝深处的隱蔽角落,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庞大的蛟躯盘踞在阴影之中。 只以那双进化后的灵瞳,遥遥望向数里外的目標地点。 只见那里並非想像中的平坦之地,而是一片相对完整的、如同被利刃切割过的巨大黑色石林。 石林中央,一道约有三丈高、一丈宽的狭长裂缝尤为醒目。 这道裂缝边缘相对平滑,不像其他空间裂缝那样张牙舞爪、闪烁不定,反而散发出一种较为稳定的空间波动,隱隱构成一个门户的形状。 这便是那条通往秘境的、相对稳定的空间通道! 然而此刻通道附近却非空无一人。 粗略一扫,竟有不下二三十道身影,或明或暗地散布在石林各处,彼此间保持著警惕的距离! 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中期、后期乃至金丹大圆满的修士都有,服饰各异。 显然来自不同的势力或地域。 他们並未急於进入通道,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和紧张。 乱空域的稳定期刚一到来,李渔便立刻启程。 一路已是极尽小心,避开诸多明显的空间裂缝和好几拨发生衝突的修士。 没想到,还是有人比它更早抵达此地,而且人数如此之多。 看这情形立刻前往绝非明智之举…… 於是决定暂且隱匿观望,静待其变。 它倒要看看,这些人聚集於此,究竟意欲何为。 凭藉蛟龙远超同阶修士的敏锐听觉和灵瞳的洞察力,李渔凝神细听。 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隨风飘入耳中…… 只见石林边缘,一块状如臥牛的巨岩旁,三名修士正低声交谈。 其中一名身著青袍、面容精悍的中年修士,目光不时扫过远处的空间通道,语气带著一丝不耐: “王兄,我们在此已守候大半日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著。会不会……根本没人得到那最后一枚偽大挪移令? 或者那人早已从其他通道进入了秘境?” 被他称为“王兄”的,是一位身穿褐色短褂、身材魁梧的汉子,闻言嗤笑一声,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李老弟,稍安勿躁。你初来乍到,有所不知。看见中间那条通道了吗?” 他抬手指向石林中央那道稳定的空间裂缝: “这可是乱空域里少数几个明確记载、且多年来证明相对稳定的通道之一,彼端连接的是一处上古秘境! 里面灵草遍地,甚至可能有古修遗宝!” “这等机缘,但凡是得了偽大挪移令的傢伙,谁能忍得住不来? 除非他不想凝结元婴了!” 旁边另一位面容阴鷙、手持蛇头拐杖的老嫗,此时也阴惻惻地接口道: “嘿嘿,王老大说得不错。 老身这一次已是祖上第三次来这乱空域了。 前两次都因准备不足,与机缘失之交臂。 这次好不容易凑齐人手,定要搏上一搏!” 她浑浊的眼珠扫过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一枚偽大挪移令,最多只有六成把握安全传送。 持有者必然心神紧绷,法力消耗亦是不小。 待他激发令牌、通道將开未开,最为专注亦是最为脆弱之时,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那青袍中年修士李老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仍有顾虑: “可是……即便我们得手,这偽大挪移令又该如何分配?在场这么多人,恐怕……” 王老大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自然是能者得之!到时候各凭本事!不过嘛……” 他环视了一下他们这个小团体,以及附近几个明显也是类似打算的队伍,意味深长地道: “最先出手搅乱局面的,机会总归大些。 再说了,那持令者身上,难道就只有一枚偽大挪移令值得惦记吗?”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眼中都闪过贪婪与狠厉之色。 杀人夺宝,在修仙界本是常態,在这无法无天的乱空域,更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对话,零零散散地飘入远处李渔的耳中,让它心中寒意更盛。 “果然是在守株待兔……” 李渔巨大的蛟瞳微微眯起,冷静地分析著局势。 这群人打的倒是好算盘,想以逸待劳,截杀那可能的持令者。 如此一来,自己若是贸然手持真正的大挪移令出现,恐怕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围攻! 即便它如今实力大增,面对如此多的同阶修士,尤其是其中还有几位金丹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存在,也绝无胜算。 “不能急……必须等。” 李渔沉下心来,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將身形彻底融入冰川裂缝的黑暗之中,气息近乎完全消失。 於是它也开始等那个可能出现的、持有偽大挪移令的“诱饵”,或者等眼前这群守候者失去耐心,出现变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拥有真正大挪移令、並且知晓通道確切位置和开启方法的它,此刻最大的优势,便是耐心和隱匿。 第一百一十二章 传送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灰暗的天空下,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永恆的伤疤,偶尔传来的细微空间撕裂声,更添几分死寂。 石林附近,明里暗里的修士们显然也等的有些心焦,不少人的目光开始频繁扫视四周,或是与同伴交换著不安的眼神。 先前那青袍中年“李老弟”忍不住又低声道: “王兄,这都快一天了,別说持令者,连只妖兽都没见著靠近。会不会消息有误? 或者那最后一枚偽大挪移令根本就没卖出去?” 那魁梧汉子“王老大”眉头也皱成了川字,但语气依旧强硬: “急什么!这等机缘,值得等上三天三夜! 说不定那人正在外围与人爭斗,或是故意拖延时间,想等我们鬆懈呢……” 手持蛇头拐杖的老嫗则阴声道: “老身倒觉得,或许已经有人来了,只是和我们一样,藏在暗处观望……” 此言一出,附近几拨人似乎都被点醒。 神识如同无形的波纹,更加仔细地扫过周围的冰川、石缝和能量紊乱的区域。 李渔心中凛然,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周身鳞片的光泽都变得黯淡,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就在这紧张气氛几乎要凝固之时—— 远处天边,一道赤红色遁光歪歪斜斜地朝著石林方向疾驰而来! 那遁光速度不算太快,而且灵光闪烁不定,显然其主人要么法力消耗巨大,要么身上带伤。 剎那间,石林附近所有隱匿的修士都精神一振!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那道赤红遁光上,空气中瀰漫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来了!”王老大低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青袍中年和阴鷙老嫗也立刻屏息凝神,法宝暗扣在手,蓄势待发。 李渔在远处亦是蛟瞳一缩,紧紧盯住那道遁光。 赤红遁光似乎並未察觉到石林中潜伏的致命杀机。 也不知是通道入口在即,心情激动,还是伤势影响了感知,其竟毫无停顿,直直地朝著中央那道空间裂缝落去! 眨眼遁光敛去,露出一个身穿破烂火红道袍、面色苍白的中年道人。 他甫一落地,便迫不及待地翻手取出一枚巴掌大小、散发著不稳定空间波动的淡银色令牌—— 看其形制与流传的“偽大挪移令”描述一般无二! “偽大挪移令!” 暗中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动手!” 王老大暴喝一声,与身旁两人如同猎豹般扑出! 石林各处隱藏的修士也纷纷现身,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目標直指那持令的红袍道人! 一时间法器呼啸,灵光爆闪! 数十道强大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向那红袍道人席捲而去! 那红袍道人显然没料到会有如此多的伏兵,嚇得魂飞魄散,仓促间祭出一面赤色小盾护住周身…… 但面对数十名同阶修士的围攻,他那本就状態不佳的防御如同纸糊一般,瞬间便被轰破! “不——!” 伴隨著一声悽厉不甘的惨叫,红袍道人的身影被无数灵光淹没,顷刻间便化为了飞灰,连金丹都未能逃出! 而那枚淡银色的偽大挪移令,则在混乱中被他临死前下意识地拋向空中! “令牌是我的!” “滚开!” 混战瞬间爆发! ……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红了眼! 刚才还隱约存在的默契荡然无存,为了那枚悬浮在空中、象徵著秘境机缘的令牌,展开了疯狂的廝杀! 法宝对撞的轰鸣、法术爆裂的巨响、临死前的惨嚎此起彼伏。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石林,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李渔在远处冷眼旁观著这场惨烈的混战,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修仙界的残酷,它早已见识过多次。 混战之中,那枚偽大挪移令几次易手,每次都被新的得主短暂持有,隨即又被更多的人围攻。 令牌如同烫手的山芋,谁拿谁死! 而混战的范围,也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中央那道空间通道,似乎所有人都怕剧烈的能量波动会干扰通道的稳定。 这正是李渔等待的机会!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枚偽令和惨烈廝杀吸引之际! 李渔蛟躯一动,一晃化作一道纤细的金色光丝! 极不起眼的贴著冰川裂缝的底部,以惊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向著石林中央潜行而去! 它收敛了所有气息,身躯缩小到极致,巧妙地利用岩石和空间裂缝造成的能量紊乱掩护自己。 再加上大家的目光都在那枚偽大挪移令上,是以在场诸人谁也没有发现…… 数里的距离,对於李渔这条全力施展遁术的金蛟而言,也不过只是眨眼的功夫。 仅仅几个呼吸间,它就已经逼近了那道稳定的空间裂缝入口! 混战的喧囂就在身后不远处,灵力爆炸的衝击波甚至能吹动它的鳞片。 但李渔没有丝毫迟疑。 蛟爪一翻,那枚非金非玉、散发著深邃空间波动的大挪移令已然出现在爪中。 与此同时,它根据皇室玉简中的记载,迅速打出一道独特的法诀,印向空间通道。 “嗡——” 原本相对平静的空间裂缝,受到法诀和真正大挪移令的引动,骤然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可容蛟龙通过的光门迅速成型! 这突如其来的空间波动,虽然轻微,但在激烈的战场上,还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瞬间引起了少数几个未曾完全捲入混战、或是心思縝密之人的注意! “不好!还有人!” “那是什么?好稳定的空间之门!” “他手里拿的令牌……气息不对!莫非是……真正的大挪移令?!” …… 惊呼声接连响起! 尤其是那名阴鷙老嫗和魁梧汉子王老大! 他们本就实力较强,在混战中尚有余力! 此刻看到李渔和它爪中那枚明显不凡的令牌,以及那稳定开启的光门,眼睛瞬间就红了! “拦住它!” 王老大捨弃了眼前的对手,怒吼著扑来,一柄开山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斩向李渔的尾部! 阴鷙老嫗更是將蛇头拐杖一挥,一道灰黑色的毒雾如同活物般缠绕向李渔的头颅! 然而却为时已晚! 李渔在他们扑来的瞬间,已然將法力疯狂注入大挪移令! “嗡!” 璀璨的银白色空间灵光自令牌上爆发,瞬间將巨大的金蛟身躯完全包裹! 巨斧和毒雾轰击在银光之上,却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一圈圈空间涟漪,未能阻止分毫。 在数十道或震惊、或贪婪、或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银光猛地一闪! 连同其中的金色蛟龙,瞬间没入了空间光门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光门缓缓闭合,空间通道恢復了原状,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只留下石林中一片死寂的眾修士,以及那枚还在被鲜血爭抢、却已然失去最大价值的偽大挪移令……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廝杀和怒吼!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偷袭 就在李渔的身形彻底没入光门,空间涟漪尚未完全平復的剎那—— “咻!” 一道极其黯淡、几乎与灰暗环境融为一体的乌光,如同鬼魅般从石林边缘一处极其隱蔽的石缝中射出!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竟然后发先至,在光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险之又险地钻进了大挪移令的灵光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且那乌光隱匿之术极高,气息近乎完全內敛。 以至於大部分仍在为偽大挪移令或惊愕於李渔消失而混乱廝杀的修士,根本未曾察觉。 只有少数几个灵觉特別敏锐、或因位置角度巧合瞥见一丝异常的人,心头猛地一跳。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跟进去了?” 一个刚刚击退对手的金丹后期修士,惊疑不定地望向那已恢復平静的空间通道。 “好像是一道乌光……速度太快了,没看清!” 他身旁的同伴也面露骇然。 然而通道已然闭合,再多的猜测也无济於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石林中的混乱,因这接连的变故而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但旋即,对剩余那枚偽大挪移令的贪婪,再次將廝杀点燃,甚至比之前更加惨烈…… …… 与此同时,空间通道之內。 李渔只觉周身被一股强大却温和的空间之力包裹。 眼前是光怪陆离、飞速流转的彩色流光,仿佛正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穿梭於虚空夹缝之中。 真正大挪移令形成的护体灵光坚实稳固,將外界那足以撕裂金丹修士肉身的空间挤压之力完全隔绝。 然而就在它稍稍放鬆心神,以为即將顺利抵达秘境之时—— “嗡!” 一股阴冷、诡譎的气息,毫无徵兆地自身后极近处出现! 紧接著,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乌黑箭矢,撕裂绚烂的空间流光,带著侵蚀神魂的尖啸,直刺李渔相对脆弱的蛟尾要害! 偷袭! 竟有人跟了进来! 李渔心中大骇,蛟瞳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它完全没料到, 在此种情况下,竟然还有人能瞒过它的感知,不但如此果断地跟进来搭顺风车,並且还蓄谋已久的发起攻击! 此刻李渔正处於高速传送状態,难以做出大幅度的闪避动作! 但好在它的每一枚鳞片都是堪比法宝,也不惧对方!! 危急关头,李渔体內金丹疯狂运转。 磅礴的法力不计消耗地涌向尾部,暗金色的鳞片瞬间蒙上一层凝实的金光! 同时它长尾猛地一摆,试图避开要害…… “嗤啦!” 乌黑箭矢终究还是擦著蛟尾边缘掠过,那阴冷的气息竟有破法之效,瞬间撕裂了护体金光! 竟直接落在一枚鳞片上! “鏗!” 一股近铁交击之声响起。 鳞片本就堪比法宝,此刻又在法力加持下防御惊人,哪怕靠飞剑全力轰击一时半刻也无法破除。 更不要说只凭一个重在“破法”的小小箭矢!! 但如此恶劣的浑水摸鱼和偷袭,还是立刻就让李渔又惊又怒! 它立刻取出一枚青色宝镜,注入法力催动法诀朝箭矢一照。 “嗡!” 一道青光喷吐而出,眨眼便將箭矢罩住。 那箭矢当即一动也不动了。 李渔一爪抓住箭矢收起来,这才猛然一回头,灵瞳穿锁定了偷袭者—— 那是一个身形笼罩在宽大黑袍中、面容模糊不清的修士。 其周身气息飘忽不定,仿佛一道没有实体的影子,正悬浮在通道不远处。 一只乾枯的手掌从黑袍下探出,指尖还繚绕著未散的乌光。 从其刚才一击蕴含的法力强度和诡异的攻击方式来看,此人修为至少是金丹后期,而且极其擅长隱匿和袭杀! “阁下是谁?为何偷袭!” 李渔以神念厉声喝问。 那黑袍修士发出一阵沙哑难听的笑声,如同夜梟啼鸣: “嘿嘿…… 一条金丹中期的金蛟!还身怀真正的大挪移令,更是拥有此等宝镜……真是天助我也! 將大挪移令和你的蛟丹、精血留下,本座或可给你一个痛快!” 黑袍修士竟在看到宝镜的作用后,非但不惧不惊,反倒是更加兴奋狂喜! 接著身形一晃瞬间变得模糊…… 下一刻,数道比之前更加凌厉的乌黑爪影已从不同角度袭向李渔的头颅、逆鳞等致命之处! 显然,他不想给李渔任何喘息之机! 准备就在这空间通道內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杀人夺宝! 李渔心头怒火升腾,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吼!” 一声低沉的龙吟自喉间爆发,李渔不再保留,庞大的蛟躯猛地舒展,金光大盛! 它不再一味防御,而是迎著袭来的爪影,挥动覆盖著坚硬鳞片的利爪,裹挟著磅礴巨力,狠狠拍去! 同时其也张口喷出一道以往更加凝练粗大的金色光柱,气息锋利惊人的冲那黑袍修士的本体! 四只利爪也半分不慢,对著各个乌黑爪影便是用力一爪! “嗡!” 四组金光利刃顷刻间便从利爪中飞出,每组共有三枚金光爪刃,並且分別对准一道乌黑爪影、以其焦点激射而去。 “嗖!” “嗖!” “嗖!” …… 破空之声响起,似乎连空间都要被刺破! 四组金光爪刃眨眼便激射到近前,“砰”“砰”“砰”几声一击便將爪影砍碎!! 同时那金色光柱也顷刻激射到黑袍人近前。 这一番动作下来,有攻有防,不但眨眼就化解了对方的攻势,甚至大有將其一击打出大挪移令的灵光之外! 黑袍人终於意识到眼前的金蛟不简单,脸色大变! 他显然没料到李渔的反击如此迅猛凌厉! 那四道金光爪刃不仅精准地击碎了他的乌黑爪影,其中蕴含的锋锐之气更是让他肌肤感到刺痛! 而迎面而来的金色光柱,威势更是远超普通金丹中期修士的法宝攻击,和金丹中期神通的威力也不相上下! “不好!” 黑袍修士心中警铃大作! 仓促间身形再次模糊,试图施展那诡异的身法避开光柱锋芒。 同时他袖袍一抖,一面刻画著狰狞鬼头的黑色小盾飞出,瞬间涨大,挡在身前。 “轰!!” 金色光柱狠狠轰击在鬼头盾牌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强烈的能量衝击使得周围的空间流光都一阵紊乱荡漾。 鬼头盾牌黑光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表面竟被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黑袍修士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 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丈远才勉强在流光中稳住身形! 再次看向李渔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你这孽畜,怎会有如此实力?!” 他原本以为凭藉自己金丹后期顶峰的修为,以及诡异的功法,对付一条金丹中期的蛟龙应是手到擒来。 根本没想到一交手就吃了个大亏! 第一百一十四章 接引殿 李渔一击得手,气势更盛! 不过在这空间通道內缠斗绝非好事,必须速战速决! 趁著对方心神震动之际, 它巨大的蛟尾猛地一摆,庞大的身躯如同金色闪电般再次扑上! 同时爪中金光一闪,那面青色宝镜再次出现在爪中。 不过这次,它並未照射黑袍修士本体,而是镜面一转,对准了黑袍修士周身那飘忽不定、用以隱匿和移动的诡异乌光! “嗡!” 青濛濛的光华喷涌而出,如同水银泻地,瞬间將那片区域笼罩。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黑袍修士周身那层如同影子般的乌光,在青光照射下,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变得稀薄、凝滯! 他赖以成名的诡异身法,此刻竟像是陷入了泥沼,变得迟缓无比! “什么?!这镜子竟能克制我的『幽影遁』?!” 黑袍修士这下是真的慌了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之色。 身法被破,在这无处躲藏的空间通道內,他几乎成了活靶子! “吼!” 李渔岂会放过这等良机? 它立刻咆哮一声,巨大的蛟口张开,一道金色霹雳被一吐而出! “噼啪——!” 这正是它的龙珠的本命神通,而且比刚结丹时大了数倍! 感受到那金雷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尤其还是专门克制他的功法、甚至哪怕在各种雷之中也极为不凡的金色雷霆! 黑袍修士亡魂大冒,尖声叫道: “住手!道友住手!我愿立下心魔誓言,就此退去,绝不再与道友为敌!” 然而李渔眼中冰冷一片,杀意已决! 对这等阴险狡诈、出手便是致命偷袭之辈,它绝不会再有丝毫留情?! “去!” 伴隨著一声低喝,那金色雷电丝毫不停,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撕裂空间流光,以超越之前任何攻击的速度,一眨眼便轰击在了行动迟缓的黑袍修士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不——!” 黑袍修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护体的鬼头盾牌连同他身上的黑袍、护身灵光,在那金光雷电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瓦解! “咔嚓——!” 一道雷电轰击声后,黑袍人瞬间浑身僵直,一动不动了。 李渔蛟爪一挥,一股吸力將鬼头小盾和储物袋卷了过来,一爪掏出金丹,看也不看直接收起。 接著尾巴一扫將尸体倒出大挪移令的灵光。 尸体眨眼消失不见。 也不知是被搅碎,还是被远远甩到了后面…… 通道內再次恢復寂静,只有空间流光依旧在飞速倒退。 李渔微微喘息,收敛了周身澎湃的法力。 刚才一番战斗虽然短暂,但凶险异常,它亦是全力尽出,法力消耗不小。 它低头看了看尾部那道鳞片。 虽然没有破损,但却依旧留下一个焦黑的小黑点。 看样子没有数日无法长好了。 “看来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李渔心中凛然,这次被跟踪偷袭,给它敲响了警钟。 它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感受著大挪移令指引的方向。 通道的尽头,一点光亮逐渐放大,秘境的入口,越来越近了。 只是不知那秘境之中,会有著怎样的机缘与风险…… …… 空间通道的尽头,那一点光亮迅速扩大,最终化为一片耀眼的白芒。 李渔只觉周身包裹的空间之力骤然消失,一股强烈的失重感传来,紧接著便是脚踏实地的坚实感。 它晃了晃有些眩晕的巨大头颅,警惕地环顾四周。 首先感受到的是浓郁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的精纯程度远超外界,甚至比乱空域边缘还要强上数倍! “这便是那上古秘境碎片吗?” 李渔心中暗忖,巨大的蛟瞳仔细打量起所处环境。 它此刻正站在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之上。 广场由一种温润的白色玉石铺就,不知歷经了多少岁月,却依旧光洁如新。 周遭光濛濛的笼罩著一层耀眼的白色灵光。 透过白光依稀可以看得到远处…… 结果这一看之下,顿时让李渔吃了一惊! 只见远处好似是一片片白云,而且这些云气居然跟自己平齐!! 往下一看,下面的景象更让它震惊了—— 下面居然是一片往四周延伸到视线尽头的海域! 海域中分布著一座或大或小的岛屿,零零碎碎的…… 似乎隱隱还有灵光朝这边直衝而来!! “这秘境……竟是位於万丈高空之上?!” 李渔心头巨震,它此刻所在的广场和大殿,竟然是悬浮於云海之巔! 下方是无尽碧波,上方是清澈苍穹,唯有四周云雾繚绕,仿佛置身於传说中的天宫仙闕。 李渔立刻意识到,这处秘境碎片恐怕远比想像中更为不凡,绝非普通的上古药园或洞府遗蹟。 广场宽阔无比,地面鐫刻著复杂而古老的纹路,隱隱构成一个庞大的阵法。 虽然歷经岁月,但依旧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灵力。 广场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宫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白玉建成,高耸入云,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尽显古朴大气。 只是殿门紧闭,上方悬掛著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古字,李渔辨认片刻,依稀认出是“接引殿”三字。 殿门以及整座大殿都被一层柔和却坚不可摧的禁制光华笼罩著,显然並非轻易能够进入。 “接引殿……” 李渔默念这个名字,心中若有所思。 “看来这里確实是入口无疑,只是不知该如何开启这座大殿。” 它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海域。 那些从各个岛屿上冲天而起的灵光,速度极快,顏色各异。 显然是其他进入秘境的修士,正驾驭著遁光朝著这座悬浮於天空的广场赶来! “看来只有自己这种通过空间通道直接被传送此地的修士,才会出现在此处广场,下面的人应该需要某种宝物……” 李蛟瞳微微一缩。 它是最先抵达的一批,占据了先机。 但同时也意味著將成为后来者的焦点! 尤其它还是一条罕见的金丹期蛟龙—— 在人类修士眼中,浑身是宝,极易引起贪婪和围攻。 必须儘快行动! 李渔不再犹豫,周身金光一敛,庞大的蛟躯迅速缩小,化作一条仅有三尺长短的金色小蛟,气息也尽力收敛,变得若有若无。 只见它身形一闪,並未贸然去衝击大殿禁制,而是先绕著巨大的广场边缘快速游弋起来。 同时那双灵瞳全力催动,仔细勘察广场地面的阵纹以及大殿禁制的细节,寻找可能的线索或破绽…… 片刻之后, 它停在广场正中央。 这里的地面阵纹最为密集,中心处有一个凹槽,形状奇特,似龙非龙,似鱼非鱼。 “这凹槽……似乎是开启某种机关的关键?” 李渔心中一动,尝试將一丝法力注入凹槽。 嗡! 凹槽微微一亮,但隨即黯淡下去,並无更多反应。 “看来並非单纯注入法力即可,可能需要特定的信物,或者……需要等待某种时机?” 就在它沉吟之际,远处破空之声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最先一道青色遁光,已然衝破云层,落在了广场边缘! 光芒散去,露出一位身著青袍、面容冷峻的中年修士,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后期! 他目光如电,瞬间就扫过了整个广场,自然也看到了盘踞在广场中央凹槽处的金色小蛟。 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得凝重而警惕。 他並未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同样开始观察广场环境和大殿禁制,显然也是个经验丰富、心思縝密之辈。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遁光接连落下…… 不过十数息的时间, 广场上已然多了七八位修士,修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其中甚至还有两位金丹后期修士! 后来者看到先到的李渔和那青袍中年,都自觉的相互拉开距离,形成一个个小团体或独自占据一角,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座被禁制笼罩的“接引殿”,眼神炽热。 但此刻殿门正紧紧关闭,禁制光华流转,並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 作为妖兽的李渔,尤其是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感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神识从它身上扫过,其中夹杂著审视、惊讶,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 李渔心中实在有些忐忑,身躯紧紧盘踞在凹槽之上。 它並不了解这处秘境,只能一边等一边观察。 但愿不会有元婴修士到此…… 第一百一十五章 偽装秘术 就在李渔心中凛然,感受到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覬覦目光时,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传音突然钻入它的耳中: “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渔心中一动,巨大的蛟瞳微不可查地转动,循著传音来源望去。 只见在广场边缘,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普通得几乎过目即忘的中年修士,正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大殿禁制。 但李渔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角余光正扫向自己。 “阁下何人?有何指教?” 李渔谨慎地以神识传音回应。 在这种环境下,任何接触都可能暗藏风险。 “贫道玄禺子。” 灰袍修士传音速度加快: “长话短说,道友想必也察觉自身处境不妙。 据贫道所知,稍后必有元婴期老怪抵达此地。 道友身为金丹蛟龙,在他们眼中乃是绝佳的灵宠或者炼宝材料,届时若被看上,后果不堪设想。” 李渔的心猛地一沉,这正是自己最担忧的事情。 不过它没有说话,而是开始等待对方的下文。 只听那玄禺子继续道: “贫道愿与道友做笔交易。 作为合作诚意,我可先赠道友一门秘术。 此术施为后,可让道友周身散发出已被高阶御灵术禁錮的波动,看起来如同有主之灵宠。 那些元婴老怪见了,多半会误以为道友已是某位同阶修士的所有物,为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大概率不会再生强行收服之心。” 李渔闻言,蛟瞳中金光一闪。 这確实是一个听起来可行的解围之法。 它再次扫视广场。 果然发现那些修士,无论是独行客还是小团体,目光掠过它时,都带著审视猎物般的意味,贪婪几乎不加掩饰。 金丹期蛟龙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修士心动。 玄禺子的话,点破了它最大的危机——元婴修士! 若真有元婴修士到来,它確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试这看似无害的秘术。 心思电转间,李渔所化的金色小蛟偏过头,朝著玄禺子的方向极其轻微地頷首,表示同意。 “好!道友且听仔细了……” 玄禺子也不囉嗦,立刻將一段晦涩拗口的法诀以及几个简单的灵力运转印记,通过传音详细告知李渔。 李渔凝神记忆,同时以它的见识飞速推演这门秘术。 法诀本身並不复杂,更像是一种模擬和偽装性质的偏门技巧,確实不包含任何控制或危害自身的禁制。 眼下形势比人强,也顾不得深究对方为何如此“好心”,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它当即按照法诀暗中运转妖力,体內金丹微微旋转。 道道金色妖力沿著特定经脉流转,最终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波动。 秘术完成的一剎那,李渔周身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股若有若无、却带著明显驯服与约束意味的灵压瀰漫开来,仿佛它体內被种下了某种强大的禁制烙印。 这一变化极其突兀,瞬间吸引了广场上所有修士的注意! 那些原本或明或暗打量著李渔的修士,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脸上的贪婪和好奇瞬间被惊骇与恐惧所取代! 他们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纷纷脸色大变,忙不迭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李渔对视。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生怕引起什么误会…… “这是……高阶御灵契印的气息?” “是谁?竟早已將这蛟龙收服?” “能种下如此印记的,绝非我等金丹修士所能企及……” …… 人群中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和低语,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李渔正纳闷於眾人这过激的反应,难道这偽装效果如此之好,连金丹修士都如此忌惮? 就在这时—— “嗡!” 广场边缘的灵光剧烈波动,一股庞大如山岳般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威压远超在场任何一名金丹修士,让所有人呼吸一窒,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李渔更是首当其衝,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心头,脸色骤变,急忙抬头望去。 只见灵光散处,一位身著紫金色法袍、面容古朴的老者缓步而出。 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红润,肌肤如同婴儿般细腻,周身环绕著淡淡的紫色霞光,举手投足间引动周围灵气共鸣。 他眼神开闔间,精光四射,宛如实质,令人不敢逼视。 “元婴修士!果然是元婴期!” 李渔心中狂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紫袍老者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扫过整个广场,自然也第一时间锁定了气息独特的李渔。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李渔身上那股偽装出的“御灵印记”波动时,原本淡漠的眼神陡然一凝,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变得十分难看。 “哼!” 老者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李渔神魂中炸响! 李渔只觉得浑身剧震,气血翻腾,盘踞的身躯都晃了几晃,心中惊骇万分: “元婴修士果然可怕!仅仅一声冷哼,竟有如此威力!” 那紫袍老者不再看李渔,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觉得碍眼。 接著径直走到紧闭的殿门前最近的位置,旁若无人地悬空盘坐,闭上双目,竟是开始养神起来。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气压,却让整个广场的氛围更加凝重。 李渔强压下不適,心中却是稍稍鬆了口气。 虽然那声冷哼不好受,但看来这偽装秘术確实起到了效果,这位元婴老怪似乎真的误判了情况,暂时放弃了打它主意的念头。 只是……对方那阴沉难看的脸色,以及广场上其他修士过度的恐惧反应,让李渔隱隱觉得,这秘术模擬的“主人”,恐怕来歷非同小可,福祸难料啊…… 李渔悄悄瞥了一眼玄禺子的方向,只见对方依旧那副平淡无奇的样子,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显然是元婴期的修士在此,对方担心会被发现,並不敢再擅自传音……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元婴匯聚 就在李渔刚刚承受了紫袍元婴修士的冷哼,心神未定之际,广场边缘的灵光再次接连闪烁。 第二道降临的元婴气息,带著一股阴森诡譎之意。 来人身披一件绣著惨白骷髏纹路的黑色斗篷,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削尖的下巴和一抹毫无血色的嘴唇。 他刚一现身,强大而阴冷的神识便扫过全场,当即也察觉到了李渔身上那股特殊的“御灵印记”波动! 但此人却並未像紫袍老者那般慍怒,反而是那抹薄唇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极其诡异、饶有兴味的弧度。 目光在李渔身上停留片刻,闪烁不定,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接著,这鬼道元婴修士竟径直走向殿门前闭目养神的紫袍老者,旁若无人地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著几分戏謔…… 他们周身空间微微波动,显然是施展了隔音秘法,外人听不到丝毫声音。 但只见那鬼道修士说了几句后,紫袍老者的眼皮猛地一跳,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怒视了对方一眼,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难看,几乎要滴出水来! 不过最后也只是重重哼了一声,並未发作,只是重新闭上眼,周身气息却愈发冰寒…… 未等李渔揣测这两人交谈的內容。 第三波抵达的元婴修士已然现身。 这是一对看似中年的道侣。 男子温文儒雅,女子风韵犹存,二人携手而来,气息交融,浑然一体。 他们目光扫过广场,落在李渔身上时,同时露出了明显的吃惊之色。 夫妇二人迅速对视一眼,嘴唇微动,无声交流,脸上皆浮现出凝重与疑惑。 但不等他们有多余动作,那先前到的鬼道元婴修士便主动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似乎相熟。 道侣夫妇见状,再次深深看了李渔一眼,眼神复杂,终究还是压下了疑问,走向了鬼道修士和紫袍老者所在的那片区域,加入了元婴修士的小圈子……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刻钟后,又有两位元婴修士结伴而入。 这两人一人著青衫,一人穿蓝袍,气息相对中正平和。 他们看到李渔时,明显目光一亮,微微露出几分意外之色,一副看到了上好灵宠的样子。 但在看到它身上那明显的“有主”印记后,便很快失去了兴趣。 目光不再停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件他人已標价的宝物,径直走向殿前,与其他元婴修士匯合,態度颇为超然…… 李渔再看到自己被一个又一个元婴期修士忽略,心中也总算渐渐放下来。 看来这秘术还有几分效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最后一位到来的,是一位身材魁梧异常、肌肉虬结的壮汉。 只见他赤著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烙印著神秘的图腾纹路,气息强盛而霸道,赫然是一位罕见的元婴期体修。 此人刚一踏入广场,虎目一扫,就將广场上的情形尽收眼底。 看到李渔时,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隨即也恢復了平静,似乎对一条“有主”的蛟龙並没有很在意的样子。 不过,他的目光隨后却锐利地投向了殿前那群元婴修士,尤其是落在紫袍老者和鬼道修士身上时,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 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开口,声如洪钟,仿佛在直接质问什么,引得那片区域的氛围又是一紧。 …… 这一切发生得极快,数位元婴大能的相继登场,让广场上的金丹修士们大气都不敢喘,纷纷低头垂目,减少自身存在感。 只见各大元婴期修士身上灵光闪烁,气息起伏,显然正在彼此交流,並且场面似乎极为激烈。 但可惜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金丹修士能够知晓的…… …… 李渔盘踞在广场中央的凹槽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每一位元婴修士的目光扫过,都让它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幸运的是,玄禺子所授的秘术確实神妙非凡,成功地將它偽装成了已被高阶修士標记的“所有物”。 儘管这些元婴大能的反应各异。 有的恼怒,有的玩味,有的惊讶…… 但最终的確没有再流露出要將它收服或打杀的意图。 见再没有新的元婴修士出现,而殿前的那些老怪们似乎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彼此之间或那紧闭的殿门上,李渔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暂时安全了。” 李渔心中暗惊魂甫定。 这秘境尚未真正开启,便已如此凶险,若非这道及时雨般的秘术,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它自己也知道,只怕这种安全是建立在虚假的偽装之上的。 一旦被识破,或者遇到那印记的“正主”,危机將瞬间爆发…… 不过当前之计,唯有静观其变,等待著“接引殿”的开启了。 …… 就在李渔刚鬆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广场中央的凹槽和那座神秘的“接引殿”时, 殿门前元婴修士那边的情形又起了变化。 那最后到来的魁梧体修,声如洪钟的质问似乎並未得到满意的答覆。 紫袍老者面色阴沉,闭口不答; 鬼道修士则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对道侣夫妇则是微微摇头,似在缓和气氛。 体修见状,浓眉一拧,也不再纠缠,转而將目光投向了笼罩大殿的禁制光华,与其他元婴修士一样,开始默默观察推演起来。 一时间,殿门前暂时恢復了平静,几位元婴修士各据一方,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暗流涌动。 他们的神识时而扫过大殿禁制,时而也会在李渔身上停留…… 那种复杂的审视感,每每都让李渔如芒在背。 但也仅仅只是如此了。 时间在寂静而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下方的海域中,偶尔还有零星的遁光衝破云层落在广场边缘。 但来的全都只是金丹期的修士。 他们看到殿前那几位气息恐怖的存在,无不骇然变色,乖乖地找角落待著,连大气都不敢出。 广场上的修士越来越多,却因为七大元婴期的修士存在,安静得可怕,唯有空间深处隱约传来的流光呼啸声。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那座“接引殿”上,等待著殿门开启……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殿门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悬浮广场上再没有新的遁光降临。 下方无垠海域似乎也恢復了平静,唯有高空中凛冽的风声与空间残余的嗡鸣在迴荡。 广场上,数十名金丹修士屏息凝神,目光皆聚焦於那座被柔和却坚固禁制笼罩的“接引殿”。 七位元婴修士或站或坐,气息渊深,如同定海神针,也如同悬顶之剑,让整个广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李渔所化的金色小蛟盘踞中央凹槽,感受著那数道若有若无扫过自身的强大神识,心中不敢有丝毫放鬆。 它同样紧盯著接引殿,等待著变数的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刻,或许是半个时辰,笼罩大殿的禁制光华忽然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起来! 那层柔和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其上流转的符文也渐渐黯淡、隱去。 最终伴隨著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嘆息声,禁制光华彻底消散无踪,露出了古朴厚重的白玉殿门本体。 紧接著,那两扇不知紧闭了多少岁月的巨门,发出沉闷的“轧轧”声,缓缓地向內开启了一道缝隙! 门缝之后,並非想像中的殿內景象,而是充斥著一片白森森的光芒。 这光芒浓郁如实质,隔绝了一切视线与神识的探查,让人无法窥见门后分毫。 就在殿门开启的瞬间,殿前那七位元婴修士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或抬起了头,周身气息微微波动,显然都提起了精神。 那身著紫金色法袍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广场长久的寂静: “既然接引殿已开,我等便按规矩行事,老夫便先行一步了。” 他话音刚落,那披著惨白骷髏斗篷的鬼道修士便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 “嘿嘿,紫霞老怪,你还是这般心急。 不过这接引之光確实持续不了太久。” 那对道侣模样的元婴修士隨之起身,男子温声道: “玉衡,我们也进去吧。” 女子玉衡仙子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白森森的门户,带著一丝谨慎。 隨后那两位结伴而来、气息平和的青衫与蓝袍修士也站了起来。 二人互相衝彼此一个頷首,便也同样化作灵光朝里面一掠而去…… 最后,那身材魁梧、图腾满身的体修壮汉洪冷哼一声,似乎是相当不满: “哼!都仗著是法修快老夫一筹! 我磐石老祖倒要看看,这接引殿內谁能得到那件东西……” 殿门只是刚刚打开一道缝隙,七大元婴修士便立刻行动,身形几乎同时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惊鸿,射向那仅开启一道缝隙、白光涌动的殿门! 一个眨眼间便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眼见元婴老怪们已然进入,广场上的金丹修士们顿时骚动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快进!接引之光维持不了太久!” 霎时间,数十道遁光爭先恐后地冲向殿门。 李渔所化金蛟也不敢怠慢,身形一扭,化作一道纤细金光,混在人群之中,紧隨著冲入了那片白森森的光芒之中。 甫一进入白光,李渔便感到一股强大的牵引之力包裹全身,周围一片纯白,感知完全被屏蔽,只能任由这股力量带著它向前传送而去。 …… 甫一衝入那白森森的光芒,李渔便觉周身一紧,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包裹而来。 四周纯白一片,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连神识都被彻底压制在体內,只能感受到自身在一种奇异的失重状態下高速移动。 李渔紧守心神,默默运转妖力护住周身,同时心中急速盘算。 “这接引殿果然名不虚传,並非寻常门户,更像是一个定向的传送枢纽。 只是不知会將我等传往何处? 是秘境的核心区域,还是隨机分散开来?” 它最担心的是被直接传送到某位元婴老怪的身边。 要是如此,那可真就是自投罗网了。 毕竟谁页不知道元婴老怪能否轻易做到让灵兽易主…… 当眾大家当然不会抢夺有主之物。 但要是私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一刻。 周身的牵引之力骤然消失,那隔绝一切的白光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脚下一实,熟悉的脚踏实地感传来。 同时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木清香混合著精纯灵气,涌入它的鼻腔。 李渔蛟瞳中的金光一闪,瞬间適应了光线的变化,警惕地打量起四周。 自己此刻正身处一片奇异的森林之中。 脚下是鬆软的、散发著淡淡灵光的土壤。 周围古木参天,枝叶繁茂,许多树木的形態都异常奇特。 有通体如玉的灵竹,有枝叶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怪树,更有结著累累硕果、散发诱人香气的奇异灵植……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精纯而活跃,甚至凝结成了淡淡的灵雾,在林间缓缓飘荡。 远处隱约可见亭台楼阁的飞檐翘角,掩映在云雾与古木之间,更远处则有山峦起伏的轮廓,气象万千。 “好一处洞天福地!” 李渔心中暗赞。 这秘境內部的灵气环境,比之外面的悬浮广场又要胜出数筹,堪称修行的绝佳场所! 在此修炼一日,只怕到能比得上外界十几日!! 但秘境开启时间有限,它也只能对此深表遗憾,儘快寻找九窍灵参…… 李渔迅速收敛气息,將身形隱藏在一株巨大的、叶片如同蓝色水晶般的植物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 很快便让起鬆了一口气。 因为附近数十丈之內,並无其他强大的气息存在,只有一些弱小的灵虫在草木间穿梭。 看来那接引殿的传送,果然是將进入者隨机分散到了这片广袤的秘境各处。 “如此甚好,避免了刚一进来就与那些元婴修士碰面的风险。” 李渔心中稍定。 但紧接著李渔的目光就被不远处一株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小树吸引。 那小树不过三尺来高,通体呈紫金色,叶片如同龙鳞,枝头掛著三颗鸽卵大小、表面有云纹流转的淡金色果实,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这是……龙鳞果树?” 李渔的蛟瞳猛地一亮,闪过一丝惊喜。 龙鳞果对於拥有龙族血脉的妖兽而言,乃是淬炼体魄、纯化血脉的上佳灵物! 此树在外界早已绝跡,根本寻之不见! 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 而且看样子即將成熟! 然而就在李渔心生喜悦之际,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陡然从侧后方袭来! “嘶——!” 一道碧绿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从一丛茂密的灵草中激射而出,直取李渔的七寸要害! 那是一条通体碧绿、头生独角、仅有手臂粗细的怪蛇,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而且行动间悄无声息,隱匿之术极为高明! “孽畜敢尔!” 李渔虽惊不乱,它早有戒备! 巨大的蛟尾如同金色钢鞭,带著呼啸的风声,后发先至,猛地抽出! “啪!” 一声脆响,金光与绿影交击,那碧绿怪蛇被抽得倒飞出去,撞断了好几根灵草,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 但怪蛇的鳞甲似乎异常坚韧,竟然没有受到重创,落地后蛇信吞吐,一双阴冷的蛇瞳死死盯住李渔,充满了贪婪和暴戾。 显然,它將李渔这头“同属蛇类”却血脉更高贵的蛟龙,视作了大补之物! 李渔蛟瞳之中寒光凛冽,杀意涌动。 刚刚进入秘境,便遭遇偷袭! 如今又碰上这不知死活的同类妖兽,正好拿来立威,同时也检验一下这秘境中妖兽的成色! 它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庞大的蛟威彻底释放开来,周身金光大盛,主动扑向了那条碧绿怪蛇! 秘境之中的第一次廝杀瞬间爆发! 而与此同时, 在这片广袤秘境的其他角落,也陆续响起了斗法的轰鸣、妖兽的咆哮,以及修士发现灵物时的惊呼……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上古秘境,因为外来者的闯入,终於再次变得喧闹起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降尘丹 李渔蛟尾一摆,金光闪过,精准地抽碎了那条碧绿怪蛇的头颅,將其彻底毙命。 隨即爪风一扫,將三颗龙鳞果小心摘下,存入一只玉盒中封好。 做完这一切,它不敢耽搁,立刻取出得自封云国皇室的那枚记载九窍灵参位置的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內的地图描绘得颇为精细,指向一片特定的林地区域,九窍灵参就生长在一棵奇特的古树之上。 然而李渔抬头四顾, 只见古木参天,灵雾繚绕,远处山影朦朧,根本无从分辨方位。 “这秘境如此广袤,没有具体参照,如何能找到玉简中所指之地?” 李渔心中不禁一筹莫展,感到些许焦躁。 九窍灵参事关它结婴大道,绝不容有失! 而且还必须儘快到手,以免夜长梦多。 就在这时,它脸色骤然一变,巨大的蛟首猛地转向左侧密林深处! 一道强大的金丹修士气息,正毫不掩饰地朝著它所在的方向飞速逼近! “是谁?” 李渔周身妖力暗涌,金色竖瞳紧紧锁定气息来源方向,充满了警惕。 很快它便嗅到了具体的气息,看到了具体的面容—— 正是那玄禺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虽然得益於对方提供的秘术,它避免了被元婴修士直接盯上的厄运。 但天下绝无免费的午餐,这玄禺子主动找上门来,必有图谋…… 光芒一闪,一道灰袍身影出现在林间空地上,正是那面容普通的玄禺子。 当玄禺子的目光落在李渔那长达十余丈、金光流转的庞大蛟躯上时, 非但没有丝毫惊讶或畏惧,眼中反而爆发出难以抑制的亮光,脸上满是满意与惊喜之色! 他连道了三声“好”字,抚掌笑道: “好好好! 想不到道友竟真的觉醒了龙族嫡传的『大小如意』神通! 如此一来,要取那件东西,把握便大了何止数倍!” 李渔所化金蛟瞳孔微缩,沉声问道: “道友此言何意? 你说的究竟是何物?又需要李某做些什么?” 玄禺子见李渔警惕不减,也不以为意,收敛了些许兴奋之色,正色道: “道友快人快语,贫道也不隱瞒。 在这接引殿秘境的最深处,並非寻常殿宇,而是一处名为『藏真阁』的奇异空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藏真阁內,有一异宝,每隔三百年都会吐出一些宝物。 这些宝物並无寻常宝物,所藏皆是灵宝级数的重器、元婴期方能服用的灵丹、以及威力莫测的高阶灵符! 可以说,每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一方震动。” “而其中,有一种名为『降尘丹』的灵丹,最为特殊珍稀!” 玄禺子的语气变得凝重火热起来: “此丹据传其炼製灵药、手法、丹火乃至丹方,悉数源自上界! 更因两界天地灵气规则大为迥异,即便在此界凑齐所有条件,也根本无法炼製成功! 因此,这藏真阁內的降尘丹,可谓是用一颗便少一颗的绝品!” “此丹每隔三百年,藏真阁禁制运转一个周期,方会吐出一颗。每一次出世,都会引得进入此地的元婴老怪们疯狂爭夺,掀起腥风血雨!!” 李渔听得心神震动,能引得元婴修士拼命爭夺的丹药,其价值可想而知。 但对方渲染了许久,却愣是不说此丹的效果,不禁让它大为疑惑不明: “这降尘丹,究竟有何神效?” 玄禺子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缓缓说道: “其效说来简单,却足以让任何修士,尤其是那些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为之疯狂—— 洗炼肉身,滋补本源,一枚丹药,便可平添三百年寿元!” “什么?!增长三百年寿元?!” 饶是李渔心志坚韧,此刻也不由得骇然失色,巨大的蛟躯都因震惊而微微震颤了一下! 三百年寿元! 这对於任何生灵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尤其是对於那些困於瓶颈、寿元无多的元婴修士,这几乎等同於第二次生命,意味著更多的突破可能! 难怪……难怪那些元婴老怪会对这藏真阁如此重视! 玄禺子將李渔的震惊看在眼里,继续道: “藏真阁入口有特殊禁制,对体型和血脉有极大限制。 体型过大或过於笨重者难以进入其中狭窄的通道,而某些关键处,更需要拥有变化大小、柔韧灵巧之能方可通过。 道友身为蛟龙,本就肉身强横,如今又觉醒了『大小如意』的神通,正是取此丹的最佳人选!”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渔: “贫道愿与道友合作,我指引道路並设法引开或牵制其他可能的竞爭者,道友则凭藉神通潜入取宝。 事成之后,降尘丹归道友所有,贫道只需阁中另一件与功法相合之物即可。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巨大的诱惑与未知的风险同时摆在面前,它的蛟瞳之中金光闪烁,陷入了剧烈的权衡之中。 但李渔巨大的蛟首微微上下一点,沉声道: “既然如此,这藏真阁,李某便与道友走上一遭。 不过,道友需先將此秘境的详细信息告知於我,若有地图玉简,那是再好不过。” 它需要儘快找到九窍灵参,同时也必须对这秘境有基本了解,才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风险。 玄禺子似乎早有预料,闻言毫不意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理应如此”的表情,爽快应道: “这是自然。” 说罢他袖袍一拂,一枚散发著淡淡莹绿光泽的玉简便飞向李渔。 李渔伸出巨大的蛟爪,小心翼翼地用爪尖捏住那枚小巧的玉简。 儘管动作看似粗獷,但对力量的控制却精细入微,並未损伤玉简分毫。 它迫不及待地將神识沉入玉简之中。 下一刻,李渔那双巨大的蛟瞳之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狂喜之色! 这玉简內不仅包含了秘境大致的区域划分、几处已知的危险禁地標註! 更重要的是,居然有一副相对完整的秘境地图,其中就包括这片广袤无边的森林! 虽然许多地方標註著“未知”或“疑似”,但整体方位清晰可辨。 而它最关心的、记载了九窍灵参位置的那片区域,赫然就在地图之上! 並且地图上还標註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以及几处需要注意的天然险阻和可能存在的强大妖兽巢穴! 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指引! 有了这份地图,它寻找九窍灵参的效率將大大提升,风险也能降低不少…… 李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飞快地收敛了眼中的异色,不动声色地將玉简收入自身的储物空间內。 它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这份地图的价值,绝不亚於一件法宝。 第一百一十九章 九窍灵参 然而,李渔方才那瞬间的情绪波动,並未能完全逃过玄禺子那双看似平淡的眼睛。 玄禺子目光微微眯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一缕难以察觉的精光闪过。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淡然笑容,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多想。 这种隱晦的反应,反而让李渔心中更加警惕。 这玄禺子,心思深沉得可怕,只怕事情並非合作的那般简单…… 压下对地图的欣喜,李渔又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 它巨大的头颅转向玄禺子,金色竖瞳带著审视: “玄禺子道友,李某还有一事不解。 你是如何精准找到我所在位置的? 这秘境如此广袤,传送又是隨机,道友的寻人之术,未免太过惊人了些。”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若对方能隨时掌握自己的行踪,那所谓的合作,与受制於人何异? 听到这个问题,玄禺子非但没有迴避,反而坦然一笑,直接揭开了谜底: “呵呵,道友所虑极是。 不过此事说来也简单,道友身上那层偽装秘术的波动,乃是贫道以独门《御灵真诀》中的感应法门改编简化而成。 虽然已经剔除了所有约束、控制之效,但藉此秘术施为后留下的独特印记,用来感应道友的大致方位,却是轻而易举。”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此法也有限制,距离过远或者有强大禁制隔绝便会失效。 贫道也是传送落地后,感应到道友就在附近,这才寻来。 道友若是不喜,待此次合作之后,贫道可传授道友一段口诀,自行將那感应印记抹去便是。”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缘由,也暗示了合作期间他需要掌握李渔动向的必要性,同时给出了事后的解决方案,显得诚意十足。 李渔心中冷哼。 对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这无疑是一种隱形的钳制。 不过眼下形势比人强,寻找九窍灵参和探索藏真阁都需要藉助对方的信息,暂时只能虚与委蛇。 李渔巨大的蛟首点了点,声音低沉: “原来如此。 道友坦诚相告便好。既如此,应该何时动身前往那藏真阁?” 玄禺子抬头看了看秘境中略显朦朧的天色,掐指算了算道: “藏真阁禁制完全平息尚需一两日功夫,此时前去反而容易触发残余禁制。 道友不如趁此时间,先处理些私事? 贫道也需要做些准备,你我分头行动,到藏真阁时再具体行动。” 李渔深深看了玄禺子一眼,道: “好!就依道友所言,两日后此地再见!” 说罢它不再停留,巨大蛟躯一扭,化作一道金光,按照脑中地图的指引,朝著九窍灵参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几个闪烁便消失在茂密的古林之中。 玄禺子站在原地,望著李渔消失的方向,脸上那抹淡笑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龙鳞果……急著离去……看来你这蛟龙,在此地也有不小的机缘目標啊。 不过无妨,一切尽在掌握……只要助我取得那物……” 玄禺子低声自语了几句,隨即身形也逐渐模糊,如同融入雾气般消失不见。 …… 李渔所化金光在古木参天的林间疾驰,心中念头飞转。 玄禺子最后那句“处理私事”和“分头行动”,看似体贴,实则更像是一种放任和试探。 对方定然猜到自己另有目標,却並不点破,这份城府让李渔愈发警惕。 “必须儘快找到九窍灵参,然后仔细研究那藏真阁的信息。与虎谋皮,不得不防。” 它按照脑中地图的指引,避开几处標註为危险的区域,一路向西而行。 秘境之中灵气盎然,奇花异草遍地。 但李渔心系灵参,无暇他顾,只是將神识散开,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危险。 约莫飞行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略高的丘陵地带。 地图上標註,九窍灵参就在这片丘陵深处的一处山谷之中。 越是接近目標,李渔越是小心。 它收敛了周身金光,將体型缩小至数丈长短,如同一条巨大的金色蟒蛇,在林木的阴影间悄无声息地滑行。 空气中的草木清香愈发浓郁,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参香,令李渔精神一振。 “快到了!” 它绕过一片布满尖锐石笋的怪石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被环形山壁包围的幽静山谷出现在眼前。 谷中云雾繚绕,灵气几乎液化,形成淡淡的灵雨飘洒。 山谷中央,有一棵极其显眼的古树。 那古树不高,却异常粗壮,树干呈紫褐色,树皮开裂如同龙鳞,枝叶稀疏,却每一片都翠绿欲滴,闪烁著宝石般的光泽。 最奇特的是,整棵古树散发著一股浓郁的生命气息,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它是这片天地的核心。 而就在那古树一根横向伸出的粗壮枝干上,一株约莫尺许高、通体如玉、生有九片形態各异叶子的灵参,正静静生长。 灵参周身有九窍,微微开闔,仿佛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周围灵气荡漾,散发出令人迷醉的香气。 “九窍灵参!果然在此!” 李渔心中大喜。 但它並未被惊喜冲昏头脑。 这等天地灵物,只怕旁侧必有妖兽守护。 李渔的神识仔细扫过山谷,果然在古树盘虬的根部阴影处,察觉到了一股隱晦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一条体型並不巨大,却通体斑斕、头生肉冠的怪蛇,其气息阴冷粘稠,竟也达到了金丹后期的程度! 它盘踞在那里,仿佛与古树根系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极易忽略。 “七彩瘴冠蛇!” 李渔认出了这种妖兽,其毒性猛烈,更能喷吐七彩毒瘴,腐蚀法宝肉身,极为难缠。 硬闯绝非上策。 李渔沉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它悄然退后一段距离,寻了一处隱蔽角落,张口吐出了一颗金光灿灿、拳头大小的圆珠——正是它的本命龙珠。 龙珠悬浮在它面前,滴溜溜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纯正的龙威。 李渔操控著龙珠,將龙威极力收敛,只凝聚成一丝细微的波动,如同涟漪般,小心翼翼地朝著那七彩瘴冠蛇所在的位置扩散而去。 龙族乃是万蛇之尊,对蛇类妖兽有著天生的血脉压制。 那原本蛰伏不动的七彩瘴冠蛇,在感受到这丝纯正龙威的瞬间,身躯猛地一僵,盘踞的姿態微微鬆动,三角形的蛇头警惕地抬起,猩红的信子急速吞吐,显得焦躁不安起来。 有效! 李渔心中一定,持续以龙珠释放著温和的压迫感,同时自身气息完全收敛,如同磐石。 那瘴冠蛇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上位血脉威压所震慑,无法准確判断来源,只觉得一股令它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气息瀰漫在周围。 它不安地扭动著身躯,发出低沉的嘶嘶声,却不敢轻易离开古树根部的巢穴。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那瘴冠蛇终究抵不过血脉中的恐惧,缓缓缩回了根系深处一个隱蔽的洞穴之中,似乎打算暂避锋芒。 就是现在! 李渔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电,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线,瞬间掠过山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棵古树之上。 它伸出蛟爪,小心翼翼地將那株九窍灵参连同根部的一小块灵土一起挖出,迅速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特製玉盒中,贴上数张封印符籙。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引起丝毫灵气暴动。 得手之后,李渔毫不停留,身形再次化作金光,头也不回地朝著山谷外疾射而去,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天际。 直到李渔离去许久, 那七彩瘴冠蛇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发现灵参消失,顿时发出愤怒而尖锐的嘶鸣,却也只能无能狂怒,失去了目標的它,根本无法追踪。 …… 远遁数百里后, 李渔才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落下,设下简单的隱匿禁制。 它迫不及待地取出那盛放九窍灵参的玉盒,打开一条缝隙。 浓郁的药香和精纯的生命精气扑面而来,让它浑身妖力都活跃了几分。 “没想到培婴丹的炼製主药,这般容易便到手了!” 饶是李渔心志坚定,此刻也难掩激动。 它並不知道,这里乃是秘境的最外围,寻常元婴修士都是直接掠过此地去往更深处,根本不会有机会碰到此灵药。 而普通的金丹修士,又害怕在此林中遇到太多妖兽,第一件事就是想著儘快出去,根本不会过多探索和停留。 要知道,这片林子可是相当之广袤! 由於灵气浓郁,不但各种灵药眾多,就算妖兽也是数不胜数!! 若是一直就这么一直“探索”下去,哪怕直到秘境关闭,能否探索完此林的一角都不一定! 而且这简直就是在跟妖兽打车轮战!! 哪怕再厉害的金丹修士,也扛不住那么多金丹妖兽几乎无休止的围攻! 元婴和金丹修士都不会过多探索,再加上这里又实在过於偏僻,几乎根本没有人到此过。 於是这等惊天灵药,便一年年剩了下来,始终完好无损的长在这里。 李渔很快便压下兴奋,將玉盒郑重收好,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九窍灵参已得。 接下来就是那危机四伏,却也藏著惊天机缘的藏真阁之行了! 第一百二十章 非我族类 正在李渔全神贯注研究玉简、恢復妖力之际,异变陡生! 山洞四周的虚空之中,毫无徵兆地黑影连闪,一桿杆刻画著复杂符文的黑色小旗凭空出现,紧接著,与之配套的阵盘也旋转著浮现! 这些阵旗阵盘出现得极其突兀,仿佛早已埋设在此,只等此刻激发! 它们刚一现身,便齐齐灵光大放,道道乌光如同活物般飞速窜出,彼此勾连交织,瞬间形成一座笼罩了整个山洞的阵法! “不好!有埋伏!” 李渔瞬间神色大变,心中警铃大作! 它想也不想,周身妖力狂涌,背鰭处金光大盛,就要施展遁术强行衝破山洞! 然而对方处心积虑,蓄谋已久,岂容它轻易逃脱? 就在它身形刚动的剎那,阵法已然彻底成型!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一道厚实的金黄色光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个山洞连同外围数十丈区域严密地笼罩在內! 李渔所化金光狠狠撞在光罩之上,发出一声巨响,被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弹了回去! 光罩只是剧烈晃动了一下,並未破裂! “好厉害的阵法!而且还是困阵!” 李渔稳住身形,蛟瞳之中寒光四射,扫视著光罩外若隱若现的阵旗。 它瞬间明白,自己被人跟踪了! 而且对方耐心极佳,一直等到它放鬆警惕、准备修炼恢復的这一刻才发动致命偷袭! 心思电转间,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在这秘境之中,有能力且有意愿如此算计它的,唯有那人! 李渔操著那略显怪异、带著蛟龙特有嘶哑的声音,冷冷喝道: “玄禺子!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给本蛟滚出来!” 话音落下,阵法之外,某处虚空突然响起一阵低沉而得意的笑声。 “呵呵……不愧是拥有真龙血脉的蛟兽,嗅觉倒是敏锐。” 隨著笑声,那片空间黑光波动,玄禺子的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他依旧穿著那身灰袍,但脸上的平淡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冰冷无情的漠然。 “玄禺子!你这是何意?” 李渔蛟瞳死死盯著他,声音中压抑著怒火。 玄禺子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语气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何意? 你一头尚未化形的妖蛟,我一个正统的人类修士,你说我想做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渔庞大的蛟躯,如同在打量一件器物,充满了算计与贪婪: “我玄禺子堂堂一个元婴期人类修士,与你一头妖兽合作! 不但期间还要小心翼翼防备著你反噬,事后更要平白分你一半宝物…… 哼!这简直是笑话!” “倒不如直接擒下你这孽畜,施展御灵至高禁法,將你的神魂彻底禁錮,炼成唯命是从的灵宠! 如此,不仅能绝了你反叛的隱患,更能隨心所欲地操控你这身皮囊和神通! 届时,我想怎么取宝,就怎么取宝,岂不更加方便稳妥?” 他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李渔的心中。 那语气中的轻蔑与无情,彻底撕碎了之前偽装的平和。 李渔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席捲全身。 它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竟然还妄想著与人类修士平等合作! 在这修仙界,人族与妖族之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合作可言? 所谓的尔虞我诈、各怀鬼胎,那至少还是建立在同为人类、需要维持表面和平的基础之上。 而人妖之间,根本就是殊途,是猎手与猎物的关係,连维持表面和平的藉口都无需存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才是血淋淋的现实! 自己竟然还天真地以为可以虚与委蛇,利用对方的信息…… 殊不知,在对方眼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件更有价值的工具、一头待宰的牲畜! 正当李渔心中冰冷,暗中疯狂思索脱身之策时, 只见那玄禺子手掌一翻,一桿金光熠熠的小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这顿时吸引了李渔的目光! 只见那小幡不过尺许长,旗杆似金非金,旗面不知由何种材料织成,呈现出一种纯净无比的金色,上面绣著一些玄奥的符文。 其造型古朴,样式竟与常见的招魂幡、聚鬼幡有几分相似。 但让李渔大为纳罕的是: 这小幡散发出的灵光中正平和,极其纯正,没有半分阴邪鬼气,反而有一种煌煌大气之感! 玄禺子將李渔的惊讶看在眼里,却根本不屑解释,仿佛对一头妖兽流露出的情绪毫不在意。 在他眼中,李渔与山野间的野兽並无区別,根本不配与他平等交流。 其生死、意志,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玄禺子手持金色小幡,目光冰冷地看向幡面,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冷哼道: “金道友,我劝你还是乖觉一点,莫要再冥顽不灵! 贫道已为你寻好了这具潜力无穷的新肉身,你若是再执意抗拒……哼! 那就休怪贫道心狠,让你彻底烟消云散!” 玄禺子这番话,显然並非对李渔所说,而是对著那杆金色小幡!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被困阵中的李渔蛟瞳骤然收缩! 元婴期修士?! 金道友?! 这杆看似灵光纯正的金幡之中,竟然封印著一道魂魄? 而且这玄禺子居然还是元婴期修士?! “难怪他的秘法居然能引得元婴期修士忌惮……” 李渔几乎只是心中一沉,便立刻恍然大悟的相信了这点。 因为大殿前的那道秘术,居然能够瞒得过元婴期修士,委实不是普通的金丹修士能够拥有! 只是更让它心中惊惧的是,对方居然准备让那幡中的“金道友”夺舍自己—— 毕竟“躯体”是什么意思,自然不必多说。 若这玄禺子只是金丹期倒也罢了,其捕获的蛟魂自然也只有可能只是金丹期。 金丹期的蛟魂它自然不惧。 可偏偏玄禺子曾经还是元婴期的老怪!! 试问这等根本不將自己这样金丹期的妖蛟放在眼里的存在, 又岂会用此等看起来就知道极其不凡的异宝,仅仅只放一条金丹蛟魂?!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元婴蛟魂 “嗡!” 金色小幡上,那原本闪烁不定、剧烈翻腾的金色光团,在玄禺子冰冷的话语和隱隱催动的禁制威胁下,终於渐渐稳定下来,光芒虽然依旧耀眼,却不再抗拒,仿佛是认命般屈服了。 玄禺子见状,脸上这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与满意。 他不再耽搁,双手立刻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隨著他法诀的打出,那杆金色小幡瞬间金光大放,幡面上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繁复的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彼此勾连,化作一条条纤细却坚韧的金色光线,纵横交错,眨眼间便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將幡中央那团核心金光紧紧包裹! “凝!” 玄禺子低喝一声,金色网禁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气息磅礴,令人心悸。 紧接著,这金光闪烁的网禁猛地向內一缩,竟直接没入了中央那团金光之中,仿佛在其內部又施加了一层牢固的枷锁。 玄禺子指诀变幻,道道灵光打入幡內,那没入金光內部的网禁再次明灭不定,散发出灼热的气息,显然是在进行某种炼化,以確保万无一失……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息功夫。 当那金色网禁的光芒彻底隱没在光团內部后, 玄禺子才猛然收诀,对著幡中光团冷声喝道: “快去!夺了那金丹期金蛟的肉身!务必在藏真阁下次吐宝之前,將修为恢復到元婴期!否则…… 哼!”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手中金幡! “咻——!” 幡中那团被重重禁制包裹的金色光团应声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无视了那困住李渔的金黄色阵法光罩,如同穿透一层水幕般,瞬间没入阵中,出现在了李渔巨大的蛟首之前! 李渔早已严阵以待,见那金光射来,蛟瞳瞬间锁定。 它看得分明,那金色光团的核心,確实是一条迷你版的金蛟形態! 但並非凝实无比的元婴,而是一道略显模糊、呈现半透明状、却依旧散发著磅礴生机与元婴级威压的魂魄! “果然是蛟魂!而且是生魂!並非完整的元婴……” 李渔心中瞬间做出了精准判断,原本紧绷的心弦反而为之一松。 若真是元婴出窍夺舍,它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但只是一道具备部分法力的魂魄……那胜负可就难说了! 它体內流淌的真龙血脉和那颗本命龙珠,绝非摆设! 心念电转间,李渔巨大的身躯反而放鬆下来,盘踞在原地。 甚至收敛了周身的护体妖光,摆出一副毫不设防、任君採擷的姿態,那双冰冷的蛟瞳中,竟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芒。 那金蛟元魂见状,冲势不由得微微一滯,模糊的龙目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解。 它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这头即將被自己夺舍的同族后辈,反应太过反常了! 没有恐惧,没有挣扎,反而有种……请君入瓮的坦然? 但它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玄禺子的禁制在身,它没有退路,而且一具拥有真龙血脉的金丹期蛟龙肉身,对它恢復实力诱惑太大。 它只能將这份疑虑压下,暗忖需加倍小心,提防对方可能存在的后手。 “吼!” 金蛟元魂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不再犹豫,化作一道流光,猛地朝著李渔的眉心印堂穴钻去! 李渔庞大的身躯在被元魂侵入的剎那,剧烈一震,隨即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力量,轰然瘫软在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了。 阵法之外,玄禺子紧紧盯著这一幕,脸上非但没有露出计划得逞的满意之色,眉头反而瞬间紧锁,眼中狐疑之色大盛! “不对!太顺利了!这妖蛟的反应……有问题!” 玄禺子生性多疑,尤其曾经遭人暗算,差点身死道消。 好不容易才逃得性命,境界也因此跌落至金丹期,还要千辛万苦想办法重回元婴…… 於是这让他行事变得格外谨慎,对任何细微的异常都极为敏感。 眼前这头金蛟,灵智已开,不可能不知道夺舍意味著什么。 可在面对一道明显强於自己的元婴级蛟魂夺舍时,它竟然连象徵性的挣扎都没有? 甚至最后那一刻,这金蛟似乎还放鬆了下来? 这绝非正常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玄禺子心头骤然一凛,瞳孔收缩,目光如两道冰冷的刀锋,死死锁定在李渔瘫软的蛟躯之上,神识更是全力扫视,试图找出蛛丝马跡。 然而,夺舍之爭发生於识海神魂层面,外人极难干预,即便他此刻有心相助金蛟元魂,也根本无从下手。 “哼!幸好老夫早有准备!” 玄禺子眼中寒光爆射,杀意凛然。 他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翻手取出一只通体洁白、刻画著无数细密符文的玉环。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金蛟元魂夺舍成功,掌控一具潜力无限的蛟龙肉身,从而多出一个元婴期的强力打手去藏真阁夺宝。 但若夺捨出现意外……他也有备用方案! 虽然无法直接插手夺舍,但他可以趁其病,要其命! 在这金蛟忙於应对体內夺舍、无暇他顾之际,强行以御灵秘法將其炼化! 虽然这样炼化后的妖蛟会灵智大损,实力也难以迅速恢復到元婴期,远不如夺舍完美。 但至少能確保得到一具听话的傀儡,总比鸡飞蛋打要强! “只可惜……如此一来,藏真阁之爭,便要凭老夫自己多费些手脚了……” 玄禺子心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动作却丝毫不慢。 作为曾经的元婴修士,他掐诀施法的速度奇快无比,只见十指翻飞,一道道灵诀如同流星般射向那只玉环。 “嗡嗡嗡……” 玉环受到法诀激发,开始微微震颤,表面符文逐一亮起,灵光越来越盛,眼看就要被彻底激活,施展出某种强大的禁錮或炼化之术!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 玄禺子掐诀的动作猛然一顿! 仿佛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变故,脸上的算计和冰冷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所取代,神色骤然大变! “怎么可能?!我与那金蛟元魂之间的主僕禁制……正在……瓦解?! 不——!” 第一百二十二章 虚与委蛇 就在玄禺子手中玉环灵光大盛,法诀即將完成的剎那—— “砰!” 一声闷响突兀传来! 悬浮在一旁的那杆金色小幡毫无徵兆地灵光爆裂,幡面瞬间黯淡无光! 仿佛其內核心的灵性被瞬间抽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像是凡物般从半空中跌落下来! 玄禺子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白了白,但似乎並未受到太严重的反噬。 他瞬间感知到—— 自己与幡中金蛟元魂那丝紧密的主僕联繫,已然彻底断绝! 那元魂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彻底消散了! “这么快?!” 饶是玄禺子心机深沉,此刻也不禁骇然。 夺舍之爭凶险异常,往往耗时良久,这才过去几息? 那金丹期的金蛟,竟如此轻易就灭杀了一道元婴期的蛟魂? 他猛地抬头,恰好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巨大蛟瞳! 那蛟瞳之中,金光流转,冰冷彻骨,哪里还有半分被夺舍后的迷茫或混乱? 唯有冰冷的杀意和劫后余生的凛冽! “孽畜!果然有古怪!” 玄禺子面色陡然变得狰狞,手中法诀非但不停,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完成! “去!” 他厉喝一声,那玉环嗡鸣震颤,射出一道凝练无比的白色灵光,如同锁魂之链,直取李渔眉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既然夺舍不成,那就强行炼化! 这道灵光速度极快,且蕴含著强大的禁錮之力,瞬间便穿透阵法光罩,到了李渔额前! 李渔刚经歷完凶险的识海之战,神魂尚有些激盪,见到灵光射来,心中一惊,几乎是本能地催动了丹田內的本命龙珠! “噼啪——!”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电光,如同撕裂虚空的霹雳,毫无徵兆地从李渔眉心前的虚空炸响! 恰好与那道白色灵光撞个正著! 金色电光至阳至刚,蕴含著毁灭性的力量,那白色灵光与之接触,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便被击得粉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什么?!金……金色神雷?!你竟觉醒了本命雷法?! 还是哪怕在蛟龙的诸多雷电中也是堪称顶级、万中无一、至刚至阳的化劫金雷?!” 玄禺子终於忍不住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博览群书,见识广博,知道蛟龙类妖兽神通各异。 但能觉醒本命雷法的已是凤毛麟角。 而其中最为罕见、也最为霸道的,便是这种色泽纯金、专克阴邪鬼魅、甚至对神魂有极大杀伤力的化劫金雷! 难怪那金蛟元魂败得如此之快…… 几乎在同时,玄禺子手中的那只玉环,因为法术被破,反噬之力传来—— 表面“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灵光迅速黯淡下去,发出低沉的呜鸣声。 玄禺子盯著阵法中昂首而立、周身隱隱有金色电光流转的金蛟,又看了看手中受损的玉环,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目光闪烁不定,心中念头飞转。 李渔虽然对玄禺子恨之入骨,恨不能立刻將其撕碎。 但理智告诉它,对方毕竟是曾经的元婴修士,底牌无数。 別的不说,就说眼前这座困阵,那是极为坚固,短时间內自己绝难破开。 如果要是硬拼下去,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 李渔压下滔天怒火,巨大的蛟首微微扬起,发出冰冷的声音: “哼!玄禺子道友! 事已至此,还不撤去这劳什子阵法? 莫非你以为,在这接引殿秘境中,还能轻易找到第二条肯与你合作、且身具大小如意神通的蛟龙不成?” 这话戳中了玄禺子的要害。 藏真阁之行,李渔的神通確实至关重要。 玄禺子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李渔,仿佛要將它看穿。 但最终其脸上的阴沉竟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明,继而转为了带著几分审视和……满意的神色? 他忽然不怒反笑起来: “呵呵……好!很好!倒是贫道看走了眼! 没想到阁下不仅血脉精纯,竟还身怀如此罕见的本命神通! 如此一来,你我合作,取宝的把握反而更大了!” 他话锋一转,竟似將刚才的偷袭与杀机全然揭过: “既然阁下证明了自身的实力与价值,那藏真阁之行,自然还是继续与你合作更为明智。” 说罢,他竟真的不再犹豫,双手掐诀,对著四周虚空连点数下。 “收!” 只听他一声低喝,笼罩山洞的金黄色光罩应声而散,化作道道流光。 紧接著,隱匿在四周的一桿杆阵旗和阵盘纷纷显现,灵光收敛,如同乳燕归巢般飞向玄禺子,没入其腰间储物袋中,消失不见。 困阵就此解除! 李渔见对方如此乾脆利落地撤去阵法,心下不禁微微鬆了口气,但警惕之心却丝毫未减。它深知此人反覆无常,心狠手辣,绝不可再信。 然而,面对一位手段莫测的元婴老怪——哪怕境界跌落,它也確实没有必胜的把握,暂时虚与委蛇是唯一的选择。 正在这时,玄禺子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个被白色灵光包裹的黑色锦囊。 他看向李渔,语气平淡,仿佛刚才的生死相搏从未发生: “阁下急於寻找九窍灵参,想必是为了炼製那有助於凝结元婴的『培婴丹』吧? 贫道这里恰好收集了一些丹方上所需的辅助灵药,此外,这片『万药林海』中几处已知灵药的大致分布,也记录在內。 方才之事,是贫道冒昧了,此物便算是赔礼,还望阁下勿要介怀。” 说著玄禺子轻轻一拋,黑色锦囊便缓缓飞向李渔。 李渔蛟爪一探。 它只是用法力將其包裹,並未立刻接触,迅速取出几张封印符籙贴在上面…… 等隔绝一切气息探查,这才收起。 李渔脸上挤出一丝看似缓和的神色,道: “道友既然诚意致歉,此事便暂且揭过。希望接下来的合作,莫要再节外生枝。” 李渔也非常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场面话。 对方作为一个元婴老怪,能如此“低姿態”地递出台阶,还拿出看似珍贵的“赔礼”,已是极其难得的能屈能伸。 若自己再不识抬举,恐怕立刻就要面对此人真正的雷霆手段了。 眼下唯有走一步看一步,先离开此地,再图后计。 玄禺子见李渔收下锦囊,脸色稍霽,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既如此,两日后,藏真阁外再会。” 说罢他深深看了李渔一眼,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灰光,消失在密林深处。 望著玄禺子消失的方向,李渔巨大的蛟瞳之中寒光闪烁。 自己与玄禺子的恩怨远未结束。 那藏真阁恐怕將是又一个更加凶险的漩涡…… 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活下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培婴灵药 李渔毫不迟疑,巨大的蛟躯一扭,化作一道金线,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它一路疾驰,神识全开,仔细探查身后与周围,直到飞出十几里远,確认没有任何跟踪的跡象后,才在一处隱蔽的瀑布后的水潭边停了下来。 潭水清冽,雾气氤氳,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 它首先关注的,便是玄禺子给的那个黑色锦囊。 虽然觉得以对方元婴老怪的身份和方才暂时妥协的態度,不至於再在赔礼上做什么手脚。 但吃一堑长一智,李渔绝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它心念一动,丹田內的本命龙珠缓缓旋转,一缕缕纤细却蕴含著毁灭气息的金色电光被引导而出。 这些被玄禺子称为“化劫金雷”的电弧,如同拥有灵性般,在李渔精妙的操控下,彼此交织、缠绕,很快便编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金色雷电网球,表面电光噼啪作响,散发出至阳至刚、诛邪辟易的气息。 李渔虽然还不完全清楚这“化劫金雷”在诸多雷霆中究竟位列何等层次。 但仅从玄禺子那失態的惊呼便可推断,此雷绝对非同小可! 用来隔绝、甚至摧毁可能存在的阴毒暗手,应当是绰绰有余。 它蛟爪轻弹,那金色雷球便轻盈地飞出,將地上的黑色锦囊完全包裹起来。 雷光闪烁,细细感应了片刻,锦囊並无任何异常反应。 “看来至少表面是乾净的。” 李渔心中稍定。 这才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被金雷包裹的锦囊內部。 锦囊空间不大,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七八个贴著高阶封印符籙的玉盒,以及一枚单独放置的青色玉简。 李渔蛟眉微蹙,法力一催,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 它依旧不敢大意,如法炮製,再次凝聚一个小型雷网,罩住其中一个玉盒,然后用金雷细丝小心翼翼地侵蚀、破坏掉盒口的封印符籙。 “咔嚓。” 隨著一声轻微的碎裂声,符籙灵光湮灭。 李渔伸出蛟爪,轻轻掀开盒盖。 顿时,一股浓郁精纯、带著独特清凉气息的药香扑鼻而来! 仅仅是闻上一口,都感觉神魂为之一清! 李渔定睛一看,只见玉盒內铺著柔软的灵草,上面静静躺著一株形似灵芝、却通体冰蓝、表面有雪花般纹路的灵药! “冰魄雪芝!而且是至少五百年份的!” 李渔心中一震,忍不住低呼出声! 这正是炼製培婴丹所需的一味极其重要的辅药! 有寧心静神、稳固神魂之效,能极大提高凝结元婴时的成功率,在外界早已罕见至极! 它强压激动,连忙依法炮製,將其余玉盒一一打开。 “龙涎草!” “地心火莲!” “七霞琉光花” …… 一株株在外界足以引起金丹修士疯狂爭夺的珍稀灵药呈现在眼前! 並且无一例外,全都是炼製培婴丹丹方上所列的辅药! 虽然还缺几味次主药和最核心的辅药。 但眼前的这些灵药,无论是种类、年份还是品质,都无可挑剔,竟然一下子就將培婴丹所需的辅药集齐了大半! 这份“赔礼”的厚重程度,远超李渔的预料! 它原本以为对方最多给些普通灵药或信息,没想到竟是如此大手笔! 这等诚意……或者说,这等为了达成目標而捨得投入的本钱,让李渔再次深刻认识到玄禺子此人的可怕。 “他这是铁了心要利用我去藏真阁取宝了……” 李渔心中凛然。 付出越大,所图必然越大。 对方越是表现得“诚意十足”,它越是要警惕背后的陷阱。 它最后將目光投向那枚青色玉简。 神识探入,里面果然是这片被称为“万药林海”区域的地图,比之前那枚绿色玉简更为详细,標註了数十种珍稀灵药的可能生长地点。 其中赫然包括它所需的另外几味培婴丹灵药,甚至还有一株作为次主药替代品的“千年石乳”的疑似位置! 李渔心中大喜,这玉简的价值,丝毫不亚於那些灵药! 它不再犹豫,將所有玉盒重新封印好,连同玉简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入自己最隱秘的储物金鳞之中。 至於那个黑色锦囊,它看也没看,直接甩出一道金雷將其化为飞灰。 处理完一切,李渔不再耽搁。 它辨认了一下方向,按照玉简中的记载,朝著最近一株所需灵药的生长之地,化作一道金色遁光,激射而去。 时间紧迫,它必须赶在与玄禺子约定的时间之前,儘可能多地收集灵药,提升自己的实力和筹码…… 李渔所化金光在茂密的万药林海中穿行,按照玉简指引,朝著標註有“地脉火莲”的区域疾驰。 沿途它神识全开,不仅警惕可能存在的危险,也留意著其他灵药的踪跡。 玄禺子给的地图果然精准,不过半个时辰,李渔便感受到前方传来一股灼热而精纯的火属性灵气。 它放缓速度,悄然靠近,只见一片赤红色的岩石区域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岩浆池,池中热浪翻滚,一株通体赤红、莲花形態、花瓣上有著金色脉络的灵植正静静生长,正是地脉火莲! 然而在岩浆池旁,一头形似蜥蜴、浑身覆盖著暗红色鳞甲、额头生有一根独角的妖兽,正趴在那里打盹。 其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中期巔峰,丝毫不弱於之前的七彩瘴冠蛇! “火鳞蜥,果然有守护妖兽。” 李渔心中瞭然。 这类天地灵物附近,必有强大生灵盘踞。 它观察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硬闯並非上策,此地火灵气浓郁,对火鳞蜥有加成。 李渔决定利用自身优势。 只见它悄然绕到上风口,深吸一口气,体內龙珠微微震颤。 一股纯正而威严的龙威混合著一丝极其细微的“化劫金雷”气息,如同水波般向那火鳞蜥瀰漫而去。 龙族乃万灵之长,对绝大多数妖兽有先天压制。 而化劫金雷至阳至刚,对火属性妖兽虽无克制,但其蕴含的煌煌天威般的毁灭气息,同样能起到强烈的震慑作用! 那正在打盹的火鳞蜥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惊醒! 它感受到了一股让它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气息降临,仿佛是遇到了天敌!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快速搜集 “火鳞蜥惊慌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四处张望,却找不到来源,只能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威压。 嘶嘶——” 它焦躁不安地低吼著,庞大的身躯微微后退,本能地想要远离这危险的气息来源。 火鳞蜥智慧不高,但这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让它明白,眼前的敌人绝非它能抗衡! 趁此机会,李渔身形如电,化作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淡金色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岩浆池畔…… 不多时,只见一只蛟爪快如闪电地探出,精准地將那株地脉火莲连同根部一小块炽热的岩石一起挖起,收入玉盒! 得手之后,李渔毫不停留,转身便走,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只留下那惊魂未定的火鳞蜥在原地茫然四顾。 …… 如此这般, 李渔凭藉其强大的血脉威慑力和化劫金雷的隱性压迫,结合精准的时机把握和迅捷的身手,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又成功採集到了“七霞琉光花”和“千年石乳”等数种关键灵药。 过程虽有波折,但都有惊无险。 它发现自己这新觉醒的“化劫金雷”虽然尚未用於直接攻伐,但其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对于震慑妖兽魂魄有著奇效,大大降低了採集灵药的难度! “看来这金雷妙用无穷,日后需好好钻研一番。” 李渔心中暗忖。 …… 就在李渔按照玉简指引,前往最后一处標註有“凝魂草”的山谷时, 远远地,便听到山谷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妖兽的咆哮! 李渔心中一凛,立刻收敛气息,悄然潜行靠近。 只见山谷之中,灵光爆闪,剑气纵横! 三名人类金丹修士正结成三才剑阵,围攻一头通体银白、头生螺旋独角的巨狼! 那巨狼气息狂暴,赫然是金丹后期修为,口中不断喷吐著冰冷的银色吐息,与剑阵斗得难分难解。 而在战圈不远处的一处峭壁缝隙中,一株通体透明、如同水晶雕琢而成的小草正散发著柔和的光芒,正是李渔此行的目標—— 凝魂草! “有人抢先一步!” 李渔蛟瞳微眯。看情形,这三人一狼是为了爭夺凝魂草而大打出手。 它潜伏在暗处,冷静地观察著战局。那三名剑修配合默契,剑阵凌厉,但银角巨狼实力强横,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消耗巨大。 李渔心中快速权衡。 若在平时,它或许会选择避开麻烦。 但凝魂草对稳固神魂、应对可能存在的夺舍风险至关重要,它志在必得。 眼下似乎是个机会…… 李渔耐心等待著。 终於,在剑修一方一次强力合击,暂时逼退巨狼,而巨狼也怒吼著酝酿更强反击的剎那,双方气机牵引,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就是现在! 李渔眼中精光一闪,庞大的蛟躯猛然从藏身之处窜出! 它並未攻击任何一方,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如同一道真正的金色闪电,直扑那峭壁上的凝魂草! “什么人?!” “吼!”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交战双方都是一惊!但此时他们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阻止! 李渔蛟爪一挥,一股吸力发出,那株凝魂草便被连根拔起,落入它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 得手之后,它毫不停留,尾巴猛地一摆,抽向离得最近的一名剑修,將其逼退,同时借力身形一转,便要向山谷外衝去! “孽畜!留下灵草!” 那名为首的剑修又惊又怒,一道凌厉的剑光斩来! 银角巨狼也发出愤怒的咆哮,放弃了对剑修的进攻,一道冰冷的银色吐息喷向李渔的后背! 面对前后夹击,李渔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盛,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剑光与吐息! “轰!” “嗤啦!” …… 剑光与吐息落在蛟鳞之上,爆发出巨响,却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李渔的肉身强度,远超寻常金丹妖兽! 每一片鳞片都足以匹敌中上等法宝,自然不惧仅仅几次的攻击! 借著这股衝击力,李渔速度更快! 如同一颗金色流星,瞬间衝出了山谷,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只留下谷中面面相覷、怒火中烧的一人一狼。 …… 远离山谷后,李渔才停下脚步,检查了一下收穫。 凝魂草完好无损。 “培婴丹的辅药,终於全部集齐了!” 它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虽然过程险象环生,但收穫巨大。 …… 由於时间紧迫,李渔接下来並未停歇。 確认凝魂草完好无损地收入玉盒后,它立刻取出玄禺子所赠的玉简,神识再次沉入其中。 “还差最后一味……『龙纹果』……” 李渔的目光锁定在地图上一的標记点上。 龙纹果据说蕴含一丝真龙之气,对蛟龙之属淬炼血脉有奇效,同时也是培婴丹中一味能激发潜能的辅药。 它选定方向,身形再次化作金光,穿林越涧。 这一次,它的目標是一片位於秘境边缘的古老榕树林。 据玉简记载,那里是龙纹果最可能的生长之地。 古榕树林枝繁叶茂,气根垂落如林,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和腐朽的气息。 李渔小心翼翼地穿行其间,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仔细探查。 龙纹果並非生长在显眼之处,而是依附於一种名为“虬龙榕”的古树树干上,其果皮纹路似龙鳞,极易与树皮混淆。 搜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李渔终於在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大虬龙榕的树干中上部,发现了几枚拳头大小、顏色暗金、表面有著天然龙鳞状纹路的果实。 “找到了!” 李渔心中一喜。 然而,它並未立刻上前。 毕竟越是珍贵的灵物,守护往往越是严密。 李渔的神识仔细扫过龙纹果周围。 果然,它很快便在茂密的枝叶阴影中,察觉到了数道微弱却充满敌意的气息! 那是几条仅有手指粗细、通体翠绿如玉的小蛇! 它们的气息与古榕几乎融为一体,若非李渔神识敏锐,极难发现。 这些“碧玉蛇”虽然个体实力仅相当於筑基期,但往往群居,且毒性剧烈,擅长隱匿偷袭,令人防不胜防…… “哼,雕虫小技。” 李渔心中毫不在意。 若是其他修士前来,或许会感到棘手。 但对它而言,这些蛇类妖兽根本构不成威胁。 李渔並未释放龙威打草惊蛇,而是悄然运转体內龙珠,一股极其精纯的真龙气息如同无形的波纹,精准地笼罩向那几条碧玉蛇。 真龙气息对於蛇类而言,是源自血脉的绝对压制! 这招果然屡试不爽! 那几条碧玉蛇瞬间僵直,如同被冻结一般,连嘶鸣都无法发出,眼中的灵光迅速被恐惧充斥,纷纷从枝叶上跌落,蜷缩在树根处瑟瑟发抖,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轻鬆解决掉守护者,李渔蛟爪轻探,將三枚成熟的龙纹果小心摘下,收入玉盒。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並未破坏此地的寧静。 它抬头看了看秘境中渐暗的天色,距离与玄禺子约定的时间已经不远。 “该去藏真阁了……” 李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与玄禺子的“合作”,才是真正的挑战……嗯? 李渔很快蛟目一凝。 自己为何非要去那藏真阁? 此念一出,心头豁然开朗。 自己是蛟,对人类自然不必守什么信用,就像人类不会对妖兽讲仁义道德一样。 尤其是这个还出手暗算过自己的玄禺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汲取灵泉 反正自己的此行目的已经达到,炼製培婴丹的灵药已经全部到手。 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把修为提升到金丹大圆满,然后尝试炼製培婴丹,就此结婴即可…… 至於那藏真阁,虽然宝物丹药无数,可也要有命去抢才行。 自己一条金蛟本来就惹眼之极。 那藏真阁又是遍地元婴。 自己若是真要去了,只怕立刻就会被各大元婴期老怪齐齐盯上! 结果只有可能一死了之…… 就更不要说,要想进入那藏真阁,还有数道关卡要过。 並且这些关卡同样也是危险之极! 自己一个金丹期的妖蛟,只怕连这些关都过不去!! “接下来,只要苟在这片森林,只等秘境开放结束被传送出去即可!” 李渔深知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蛟要有自知之明。 它到这里唯一的目標就只是凝结元婴。 这个目的达到了即可。 里面没有什么东西是它必须要得到的,自然不值当拿命去冒险…… “恰好龙珠吸收了那元婴期的蛟魂,攒了一大波金光!” “而且看那玄禺子的標註,这片森林中也有好几口灵泉!” “正好藉助这些灵泉进化突破……” 於是李渔又丝毫不著急了。 它当即再次取出玉简端详起来…… 片刻之后, 李渔收起玉简,法力注入背鰭,化作一道金光“嗖”的一声朝著某个方向遁去…… …… 李渔按照玉简中的標註,在古木参天的林海中穿梭,最终来到一处被藤蔓遮掩的山壁前。 一股精纯浓郁的水灵气从山壁缝隙中透出,令人精神一振。 它拨开垂落的藤蔓,眼前出现一个仅容蛟躯通过的洞口。 进入其中,內部豁然开朗,是一个不大的天然石窟。 在石窟中央,有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泉眼。 泉水清澈见底,氤氳著乳白色的灵雾,浓郁的灵气几乎化为实质,正是那口四阶灵泉! “好浓郁的灵气!在此修炼,定然事半功倍!” 李渔蛟瞳一亮。 然而就在它靠近泉眼之时, 泉眼深处的水流一阵搅动,一条通体黝黑、头生独角的巨蟒猛地窜出,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扑向李渔! 这巨蟒气息凶悍,竟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显然是此地的守护妖兽。 “哼!找死!” 李渔正需此地修炼,岂容它物打扰? 它不闪不避,巨大的蛟尾裹挟著万钧之力,如同金色钢鞭般猛地抽出! “嘭!” 一声闷响,那黑色巨蟒如何能抵挡李渔蕴含真龙血脉的巨力? 竟直接被抽得骨断筋折,撞在石壁上,软软滑落,当场毙命! 轻鬆解决掉守护者,李渔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灵泉旁,迫不及待地低下头,將巨大的蛟口探入泉中。 “咕咚……咕咚……” 它大口吞咽著甘冽清甜的灵泉,一股股精纯至极的灵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舒畅之感难以言喻。 同时它心念一动,沟通识海深处那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龙珠。 龙珠仿佛久旱逢甘霖,立刻欢快地旋转起来,散发出吸力。 涌入李渔体內的磅礴灵气,还未不及被完全炼化,便被龙珠贪婪地吸取过去。 原本有些黯淡的龙珠,表面开始泛起温润的光泽,並逐渐亮起一点、两点……越来越多的金色光点! 这些光点如同星辰般璀璨,正是龙珠吸收足够能量后凝聚出的精华—— 可用於进化血脉的“金光”! 李渔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灵泉被大量饮入,龙珠內的金光点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它之前吸收那元婴期蛟魂所得的大量金光尚未使用,此刻再加上这四阶灵泉的磅礴能量,龙珠內的金光迅速积累,已然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量,足以支撑一次不小的进化! 一股强烈的衝动涌上李渔心头—— 恨不得立刻开始进化! 李渔感觉自己的血脉在沸腾。 肉身在渴望更强的力量,似乎只要它一个念头,进化便会立刻开始。 但就在这关键时刻,它猛地一个激灵,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不行!现在不能进化!” 秘境开启时间有限,隨时可能关闭並將所有生灵传送出去。 进化过程必然伴隨著沉睡或是虚弱期。 若是在正在此时,万一在进化途中或被传送出去的瞬间暴露在外界修士眼前,那將是灭顶之灾! 一头正在进化、毫无反抗之力的蛟龙,简直就是送给修仙界的厚礼……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些金光先攒著,等离开秘境,找到绝对安全之地再行进化不迟!” 李渔深吸一口气,果断停止了龙珠对灵气的吸收,也不再饮用灵泉。 它强忍著进化的诱惑,將龙珠內澎湃的金光强行压制下去。 虽然未能立刻提升实力有些遗憾,但这种將力量积累於自身、等待最佳时机爆发的做法,无疑更加稳妥。 李渔將这口灵泉的位置牢记於心,若时间允许,或许还能再来…… 稍作调息,感受著体內充盈的灵力和龙珠內丰厚的“积蓄”,李渔心中踏实了不少。 它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离开了这处石窟。 接著按照玉简指引,朝著下一个灵泉標记点遁去。 …… 李渔化作一道金色遁光,在广袤的万药林海中疾驰,按照玉简上的標记,逐一探寻那些可能存在的灵泉。 它的策略很简单:高效、迅速,绝不恋战。 接下来的行程,果然如它所料,再难遇到像第一口那样品质的四阶灵泉。 第二处標记点,位於一片沼泽深处。 泉眼倒是找到了,但灵气浓度仅相当於三阶上品,而且周围盘踞著一大群毒性猛烈的“腐骨鱷”。 李渔懒得纠缠,直接释放龙威震慑,趁鱷群惊慌失措之际,迅速摄取了大半泉水,让龙珠吸收了能量。 虽然金光增长有限,但聊胜於无。 …… 第三处泉眼藏在一个布满钟乳石的溶洞底部。 灵气浓度尚可,接近三阶顶峰,却已被一头金丹初期的“石甲犀”占据。 李渔懒得废话,直接一记蛟尾甩过去,將那皮糙肉厚的犀牛抽得晕头转向,霸占泉眼饮了个痛快,再次为龙珠增添了些许“积蓄”。 …… 第四处…… 第五处…… …… 李渔如同一个高效的收割者,凭藉著强大的实力和速度,走马观花般掠过一个个泉眼標记点。 这些泉眼大多品质在三阶中下品,守护妖兽也强弱不一,但对李渔而言都构不成太大威胁。 它或威慑、或强攻,总能迅速解决麻烦,然后汲取泉水能量。 甚至渐渐的都不再仔细品味泉水的甘冽,只將其视为纯粹的能量来源! …… 但隨著探寻的泉眼越来越多,李渔也渐渐发现,玉简上的標记並非完全准確。 有些泉眼已经乾涸,只留下些许灵气痕跡; 有些则被更强大的妖兽族群占据,虽然不至於让李渔畏惧,但处理起来颇为耗时,性价比不高; 还有一些则明显有修士或妖兽近期活动过的痕跡,泉水已被取用大半…… …… “看来,这片林海中的灵泉资源也並非无穷无尽,而且竞爭者眾多。” 李渔心中明了,不禁十分遗憾。 但僧多粥少,有些也並不一定只有它能发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自己能如此顺利地汲取多处灵泉,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其蛟龙之身的速度和威慑力,抢在了许多修士和妖兽的前面。 这已经十分不错了…… …… 当它抵达玉简上標註的最后一处、也是距离最远的一口灵泉时, 李渔发现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泉眼周围一片狼藉,树木折断,地面焦黑。 一具金丹期修士的尸体和几头妖兽的残骸散布四处。 泉水也被鲜血染红了一小片,灵气变得混杂不堪。 “唉,来晚了……” 李渔蛟瞳中闪过一丝遗憾。 但它並未停留,直接再次化作金光激射离去。 这种被污染且灵气大损的泉眼,已无太大价值。 此刻的龙珠之內,金色的光点已然匯聚成一片璀璨的星云,光芒流转,蕴含著磅礴的能量。 虽然再没有遇到四阶灵泉,但积少成多,此次秘境之行,在灵泉方面的收穫已然远超预期。 “应该是足够了……” 李渔心中暗暗估算道。 过於贪心是要不得的。 如果继续搜寻下去,风险也会增加,而且很可能遇到其他强大的金丹修士甚至是被这里的动静引来的麻烦。 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绝对安全隱蔽的地方,静静等待秘境关闭被传送出去! “恰好那元婴蛟魂,临死前居然留了写东西给我……” 李渔蛟目中金芒一闪。 接著它不再犹豫,选定了一个方向速度陡然增加—— 那是地图上標註的一处偏僻峡谷,环境复杂,易於藏身。 金色遁光划破林海上空,李渔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天际…… …… 第一百二十六章 《龙元诀》 李渔所化的金蛟,悄然潜入选定的偏僻峡谷,在一处被茂密藤蔓和天然幻阵遮掩的山缝深处盘踞下来。 它仔细布下几道隱匿气息的简易禁制,確保暂时安全后,这才真正放鬆下来,將心神沉入识海。 浩瀚的识海之中,一片混沌虚无,唯有一枚龙珠静静悬浮,散发著温润而威严的光芒。 而在龙珠不远处,一团拳头大小、略显黯淡却依旧凝而不散的金光,正静静漂浮著。 李渔的“意识”凝聚成形,谨慎地靠近那团金光。 这正是那条元婴期蛟魂,在闯入它识海、被第一道化劫金雷劈中后,於极度震惊中吐出的东西。 李渔虽然疑惑。对方为何並没有再出手攻击或夺舍 可其毕竟是元婴蛟魂,手段眾多,它哪里敢大意? 於是第一道金雷还没劈中时,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金雷便相继被它催发,激射包裹而去!! 生怕给其空隙让其能移动逃走。 要知道,这可是元婴蛟魂!! 若是不能在其进来的一瞬间就偷袭得手,再不济也要困住—— 否则凭元婴期的手段,它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可奇怪的是对方並没有躲,反而在看到眾多金雷,倒是极为异常的散发出大为欣喜激动甚至热切的神识波动! 但在看到其余的一道道金雷到来后,虽然確实出於將要被劈散魂魄而脸色大变、惊骇不已! 最让李渔纳闷的是,其还是没有反抗或抵抗——甚至连丝毫手段都不採取! 反而蛟口一张,浑身灵光眨眼飞速匯聚,全部凝聚成一粒凝实的光粒! 接著在第二道雷劈下来之前紧急的吐出去。 然后“轰”“轰”“轰”…… 金蛟神魂就被劈散了。 当时虽然疑惑。 但情况危急,李渔根本来不及细究! 只能以雷霆手段將其魂体劈散,並用龙珠吸收了散逸的精纯魂力。 如今危机暂解,它终於有时间来探究这团被元婴蛟魂临“死”前拼命保留下来的金光,究竟是何物。 李渔细细回想確认。 发现自己確实没有记错。 这蛟魂的行为极其反常。 对方似乎在確认了什么之后,才毅然放弃了所有抵抗,將全身精华凝聚成这粒光点吐出…… 就好像是在完成某种託付!! “此物定然非同小可……” 李渔心中暗道。 它依旧不敢直接用神识触碰。 而是心念微动,引动一丝细如髮丝的化劫金雷,小心翼翼地朝著那团金光探去。 “滋……” 金雷触及金光表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异响。 预想中的排斥或爆炸並未发生,那团金光反而如同被激活了一般,微微震颤起来,表面流淌过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紧接著, 一股庞大却並不狂暴的信息流,顺著那丝金雷的连接,涌入了李渔的意识之中! 这股信息流庞大而有序,並非杂乱无章的碎片,而是一门完整且深奥的修炼法诀,直接烙印在了李渔的意识深处。 法诀的开篇,几个古朴苍劲、仿佛由雷霆勾勒而成的大字熠熠生辉—— 《龙元诀》! 李渔的心神瞬间被吸引,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功法传承之中。 隨著信息的流淌,李渔心中的疑惑渐渐解开,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震惊与狂喜! 这《龙元诀》,並非寻常的修炼功法,而是一门极其罕见、专门以“龙珠”这一龙族本源之宝为载体,修炼龙元、壮大龙珠的法门! 其创製年代已不可考,但无疑源自极其古老的龙族传承。 功法总纲明確指出,龙珠乃龙族一身修为、血脉精华之凝聚,潜力无穷,远非寻常內丹可比。 但绝大多数龙族后裔,包括许多真龙,都只是將龙珠视为力量源泉和本命法宝的载体,对其潜能的挖掘流於表面。 而这《龙元诀》,则是系统性地阐述了如何通过独特的法门,淬炼龙珠,增益龙元增激发龙珠潜能,使其威能倍增、衍生出种种神通,並以龙元反馈肉身! 而那元婴蛟魂临死前凝聚的光点,正是这《龙元诀》的完整传承印记,以及它自身对前几重境界的一些修炼心得和本源龙元,可谓是其最珍贵的遗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渔恍然大悟! “那蛟魂感受到我的化劫金雷,觉得我天资出眾,再加上又实在扛不住金雷的轰击,夺舍无望,这才在最后关头放弃,选择给我留下传承!” “《龙元诀》……这才是真正发挥我体內龙珠威力的钥匙!” 李渔激动不已。 它之前对龙珠的运用,確实粗糙,基本就是当做能量储存器和激发金雷的引子。 但如今有了这门功法,自己的实力必將產生质的飞跃! 李渔不再犹豫,立刻按照《龙元诀》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內妖力和识海龙珠进行周天运转…… 初始还有些生涩。 但很快龙珠便与法诀產生了奇妙的共鸣,旋转速度加快,表面那层淡淡的雷纹愈发清晰。 它体內的化劫金雷似乎也变得更加活跃,在经脉中游走时,带著一种欢欣雀跃的意味…… 一丝丝精纯的灵气被吸入体內,经过龙珠的转化,不再是简单的法力,而是带上了一丝淡淡的金色雷光,变得更加凝练、更具锋芒! 李渔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正在被夯实,龙珠与自身的联繫更加紧密,对化劫金雷的掌控也提升了一个台阶! “太好了!有此法诀,我凝结元婴的把握又大了数分! 甚至我未来的化龙之路,说不定也將因此更加平坦!” 李渔很快压下心中的激动。 虽然此地仍非久留之地,也不是深度闭关的时候。 但李渔还是决定,在秘境剩余的这段时间里全力参悟和修炼《龙元诀》,儘可能提升实力,以应对离开秘境后可能遇到的任何情况…… …… 幽深的山谷中,只见一条金色蛟龙盘踞於此。 周身隱隱有细微的金色电光流转,神秘异常。 其身上气息也在《龙元诀》的运转下,变得更为深邃和內敛…… 第一百二十七章 传送、龙耳 就在李渔於山谷中潜心参悟《龙元诀》时,整个秘境天地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盪! 天空之中,那轮始终略显朦朧的“太阳”光芒大放! 一股无可抗拒的排斥之力凭空生出,笼罩了秘境中的所有外来生灵! “时间到了!” 李渔瞬间从修炼中惊醒。 它感受到周身空间之力开始扭曲、包裹,与来时通过接引殿的感觉相似,但更为霸道! 李渔没有抵抗,只是迅速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將体型维持在较为常见的数丈长短,任由这股力量將其传送出去。 ……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过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並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周身被冰凉海水包裹的触感。 “噗通!” 李渔巨大的蛟躯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它迅速稳住身形,蛟首探出水面,警惕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蔚蓝无垠的大海,天空晴朗,阳光炽烈,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海腥味和远比秘境稀薄许多的天地灵气。 远处隱约可见几个芝麻大小的黑点,似乎是海岛的轮廓…… 而就在它不远处,一艘看起来颇为华丽的灵舟正漂浮在海面上,舟上站著七八名衣著统一的修士,看样子似乎是某个宗门的弟子,修为大多在筑基中后期。 他们似乎也是刚刚被传送出来,正在茫然四顾,辨別方位。 当这几名修士看到突然从水中冒出的、金光闪闪的巨大蛟首时,先是齐齐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发现珍稀妖兽的狂喜之色! “蛟龙!是蛟龙!” “快布阵!別让它跑了!” “发了!这回真的发了!” …… 几名筑基修士兴奋地大喊,纷纷祭出法器,手忙脚乱地就要结成阵势,看向李渔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仿佛它是一件移动的宝藏。 然而就在下一刻, 当李渔刻意释放出一丝属於金丹中期妖兽的庞大法力,以及那经过《龙元诀》初步淬炼后愈发精纯威严的蛟龙气息时—— 那几名筑基修士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了极致的恐惧! “金……金丹中期!?” “快走!!” “前辈恕罪!我等有眼无珠!” …… 为首的修士嚇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尖叫著,哪里还敢有半分捕捉的念头? 他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催动灵舟,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的海岛方向仓皇逃窜! 生怕晚上一步就被这恐怖的金蛟一口吞了…… 李渔冷冷地看著那艘瞬间变成一个小黑点的灵舟,並未出手阻拦。 它初来乍到,对此地一无所知,贸然击杀人类修士,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区区几个筑基修士,对它而言也毫无价值。 “看来这里已经不是乱空域附近了……” 李渔感受著空气中完全陌生的灵气波动和海域气息,心中判断。 秘境传送显然是隨机的,將它送到了这片未知的海域。 它不敢贸然前往人类修士聚集的海岛。 一条金丹后期的金蛟目標太大,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僻静之处,消化秘境所得,衝击元婴境界!” 想到这里,李渔不再犹豫。 巨大的蛟首猛地扎入海水之中,矫健的身躯摆动,瞬间潜入了深蓝的海水之下。 海水之下是另一个世界,光线逐渐变暗,压力增大,各种奇形怪状的海鱼和海兽游弋。 李渔將神识扩散开来,仔细感知著海流的方向、灵气的浓度以及强大海兽的气息分布。 它需要寻找一处海底灵脉匯聚之地,或者至少是灵气充沛、环境复杂易於隱藏的深海沟壑,作为临时的洞府…… 片刻之后, 东南方向传来一股相对精纯浓郁的水属性灵气,並且那个方向的海底地势似乎也更为复杂。 “就去那边看看。” 李渔心念一动,背鰭处金光流转,《龙元诀》初步修炼带来的好处显现,它对水流的操控更加自如! 法力灌注之下,庞大的蛟躯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著远处急速游去…… …… 李渔所化金光在深海中疾驰,循著那缕精纯水灵气的指引,最终来到一处海底山脉的褶皱地带。 这里怪石嶙峋,形成无数天然的洞穴和缝隙,地形复杂,易於藏身。 而那灵气的源头,则来自於一条隱匿在最大洞穴深处的微型水属性灵脉。 洞穴原本被一头金丹初期的“铁甲巨蟹”占据,这巨蟹挥舞著如同巨剪般的螯钳,试图驱逐入侵者。 李渔正需此地,岂容它碍事? 甚至未现全形,只是蛟尾一扫,一道凝练的金光闪过,那巨蟹坚硬的外壳便如同纸糊般碎裂,瞬间毙命。 清理完洞穴。 李渔盘踞在灵脉泉眼之上,感受著周围相对充沛的灵气和绝对隱蔽的环境,心中稍定。 “此地尚可,是时候消化积累了!” 李渔当即不再犹豫,心神沉入识海,沟通那枚光芒內敛的龙珠。 心念一动,下达了进化的指令! “嗡——!” 龙珠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其內积攒的、源自元婴蛟魂和眾多灵泉的磅礴能量轰然爆发,疯狂涌入李渔的四肢百骸、血肉骨骼乃至每一片鳞甲! 李渔只觉浑身如同浸泡在温暖的岩浆之中,既舒適无比,又带著撕裂重组的剧痛! 它的血脉在沸腾,骨骼在嗡鸣,肉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著奇异的变化…… 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李渔巨大的蛟首晃了晃,终究抵抗不住,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 李渔的意识才从一片混沌的金色海洋中缓缓甦醒。 它第一时间检查自身。 首先感受到的是体內澎湃了近乎一倍的精纯妖力,以及血脉中那股更加浓郁、更加威严的真龙气息! 自己的体型似乎也隱隱大了一圈,鳞片上的金色光泽愈发深邃,边缘隱隱有细微的电弧流转。 “进化成功了!” 李渔心中大喜。 它立刻心念一动,操控水流在面前凝聚成一面光滑的水镜。 水镜中倒映出自己光禿禿的蛟首。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部两侧的变化! 这次果然多了一对金色耳朵!! 形似牛,但上面覆盖著一层肉质的淡金色鳞状皮肤…… “这就是龙耳?!?” 龙耳的內里深处,还覆盖上了一层薄如蝉翼,却流转著细腻金色纹路的半透明薄膜! 这薄膜的形状如同微微张开的贝壳,边缘勾勒出优雅的弧线,显得神秘而尊贵…… 李渔见自己的五官终於齐备,登时心中大喜! 接著立刻尝试著操控这对新生的器官。 只见那对金色耳朵微微颤动,隨著耳鰭微动。 下一刻李渔便震惊地瞪大了蛟瞳! 世界的声音变得截然不同! 原本深海之下的环境是相对寂静的,只有水流低沉的呢喃和一些近处生物的微弱声响, 此刻竟瞬间清晰了十倍、百倍! 並且诸多庞大繁杂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它的耳中! 远处鱼群游动时鳞片摩擦的细碎声响、更深处海沟中暗流涌动的轰鸣、甚至几十里外某些海兽低沉的咆哮…… 全都变得清晰可辨! 李渔的听觉范围得到了恐怖的扩张! 更让它惊讶的是,自己现在甚至能隱隱约约捕捉到从极高极远的海面之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人类说话声! 李渔心中好奇,集中精神,將耳鰭的感知能力催动到极致,侧耳倾听那来自海面上的模糊声响。 起初只是杂乱的浪涛声和风声,但渐渐地,一些词语被它捕捉並拼凑起来: “……仔细搜寻……那片海域……绝不能放过……” “……老祖有令……那金丹妖蛟……金鳞特徵……” “……悬赏惊人……活要见蛟……死要见尸……” …… 断断续续的话语声,虽然模糊,但其中蕴含的信息却让李渔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冰冷! 搜寻!妖蛟!老祖悬赏! 自己被盯上了! 而且是被一个听起来势力不小的组织或修士在悬赏追捕! 很可能就是之前秘境中见过自己的某位元婴期老祖! 要知道,普通的金丹修士是绝对没有这个胆子和势力的!! “果然还是被注意到了!” 李渔蛟瞳之中寒光四射。 刚刚进化成功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危机感。 “必须儘快离开这片人类修士生活的海岛区域……”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大妖修 李渔深知元婴修士的可怕! 哪怕只是被其麾下势力盯上,也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够抗衡! 於是它毫不犹豫地施展“大小如意”神通! “嗡!” 金光流转、渐渐熄灭之际,只见它庞大的蛟躯如同被无形之力迅速收缩! 十丈、五丈、一丈…… 最终竟化作一只极不起眼的金色小蚂蚁模样! 若非细看其头部隱约的龙相和一身细密金鳞,几乎与普通的虫蚁无异! 缩小到极致,不仅身形隱匿,连周身澎湃的妖力也极度內敛,几乎与周围海水、泥沙的气息融为一体。 除非有元婴修士以神识紧贴著海底一寸寸的细细扫描,否则绝难发现它的存在! 但海域如此之大,一介堂堂元婴期的修士,显然不可能做得到每一处都如此细细扫描…… 化作金线的李渔不再迟疑,细长的身躯灵活地一摆,便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海底鬆软的河泥。 接著藉助海底地形的起伏和礁石的阴影,將速度提升到极致,隱秘地朝著与海岛相反的方向…… …… 而就在李渔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那片海域的上空,数道强大的神识如同犁地般反覆扫过! 甚至深入海底数百丈,仔细探查著每一处可疑的角落…… 海面上, 只见几艘悬掛著相同旗帜的灵舟来回巡弋,修士们交头接耳,面露焦躁。 “奇怪,明明之前有弟子在此处附近见过那金蛟踪影,怎么一丝气息都寻不到了?” “莫非已经遁走了?” “搜!继续扩大范围!老祖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它跑了!” “可是师兄,这深海茫茫,那妖蛟若一心隱匿,我等如何寻找?” “哼,它总归是金丹妖兽,需要灵气修炼,定然不会远离灵脉之地。传令下去,重点搜查各处已知的海底灵脉和妖兽巢穴!” …… 海面上的喧囂与忙碌,与海底那片已然“蛟去巢空”的寂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任凭他们如何搜寻,也註定只能是一场徒劳。 因为李渔这条身怀重宝、又潜力无穷的金蛟,此刻已然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消失在了浩瀚无垠的深蓝之中… …… 接下来的足足三个多月,李渔所化的金色“细线”几乎未曾停歇,贴著海底全速蛟遁。 一路上,凭著对水流的掌控日益精熟,它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感知中的强大气息和可能的灵脉,只为远离人类活动的海域。 这一日, 李渔终於信息的地察觉到,水下那些作为岛屿根基的巨大山体开始变得稀疏,同时周围的海水愈发深邃幽暗—— 这意味著自己可能离开了这片海域的“內海”,初步到了“外海”! “这片海域还真是广袤得惊人……” 李渔心头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一路上跟著零碎的人类话语,它依稀得知,这片海域叫作“碎星海”,分为內海和外海。 可人类修士都是乘坐传送阵通行,哪里有像它这样只靠自己走的? 以李渔金丹中期的修为,配合不亚於金丹后期的蛟遁之术,连续不停奔行三月,横跨的距离足以用万里计! 然而这恐怕才刚刚抵达所谓的“外海”区域! 內海已经足够广袤无边了,外海更是足足比內海大了不止一圈!! 按照行程这般算下来, 如果想真正进入人跡罕至、妖兽横行的“无尽深海”,恐怕还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漫长跋涉!! 就在李渔心中估算著前路漫漫、暗暗叫苦之时,异变陡生! “轰!” “轰!” “轰!” 三道强横无匹、如同深海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前方及左右两侧的海水中陡然升起! 这三股气息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將李渔所在区域彻底笼罩、封锁! 海水在这威压下变得粘稠沉重,强大的灵压让李渔缩小后的身躯都感到一阵凝滯! “元……元婴期?!而且还是三个?!” 李渔剎那间蛟脸惨白,心如坠冰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它根本不明白, 自己明明一路隱匿行踪,缩小身躯,自信连金丹修士都难以察觉,为何会被精准拦截? 而且一出现就是三位元婴级別的存在围攻? 这简直是不给它丝毫活路! 然而就在它万念俱灰,准备拼死一搏之际,那三道气息的主人已然破水而至,显露出了真容。 当看清来者的模样时,李渔巨大的蛟瞳猛地一缩,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来的並非它预想中的人类元婴修士! 而是三头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滔天妖气和元婴威压的深海巨妖! 正前方是一头形似章鱼、却生长著数百条布满吸盘、末端闪烁著幽蓝电光的触手的庞大怪物,其主体上一只巨大的独眼冷漠地俯瞰著李渔! 左侧是一条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骨甲、头生螺旋独角、嘴巴裂开到耳根的巨大怪鱼! 右侧那个体型相对“娇小”,但却是个散发著迷幻光彩的巨大水母。 其半透明的伞盖下垂下无数缕七彩的触鬚,轻轻摇曳间,周围的海水都荡漾起扭曲的波纹,显然擅长神魂攻击。 三大元婴妖王! 李渔看的一愣,这下更是疑惑不解了。 人类找上自己还好说—— 毕竟先后在接引殿和碎星海都现过身! 可这三个妖兽又为何会联手堵截自己这条小小的金丹蛟龙? 而且还能如此精准的找到,並堵住自己!! 一瞬间,李渔心中念头飞转…… …… 另一边, 三大妖修见被自己围攻的,居然是条缩小到极致的迷你蛟龙时,不禁也是齐齐愣住! 继而面面相覷,互相眼神交流起来!! 一时间,四妖俱是疑惑万分,场面陷入一种诡异古怪的气氛中。 最终还是前面那个章鱼妖开了口: “你……你莫非是一条金蛟? 我们追踪的气息,原本是在一个人族修士身上……可现在怎么会在你身上? 说!你跟他有什么关係?!” 李渔几乎瞬间便想到了玄禺子,一切真相剎那间明了,令它恍然大悟。 恐怕对方说的“气息”——就是指那道元婴蛟魂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精粹龙元 闻听章鱼妖王的质问,李渔心念电转,瞬间明白这三头妖王追踪的並非它本身,而是它曾吸收的那道元婴金蛟魂的气息! 它们与那蛟魂必有渊源,而且似乎原本以为气息是附在某个人类修士——极可能就是玄禺子身上! 生死关头,李渔不敢怠慢,巨大的蛟首连忙传递出恭敬又带著几分委屈的神念波动: “回稟三位大王!小蛟確实身具一条金角元魂的气息! 您们所说的气息,小蛟大概知道缘由!” 它迅速编织了一套半真半假的说辞: “小蛟之前不幸被一个人族元婴修士,名为玄禺子的老怪擒住! 他不知从何处得来一道强大的金蛟魂魄,欲强行將其打入小蛟体內,似乎是想炼製什么邪门的法宝或分身! 那蛟魂气息强大,小蛟几乎魂飞魄散!” “就在那危急关头,那蛟魂前辈先假意臣服,实则不甘受辱,等被放出来时突然剧烈反抗,试图挣脱禁制逃走,导致炼製过程出了岔子,竟引发了剧烈的反噬! 玄禺子老怪似乎也受了重创,那蛟魂前辈更是……更是当场魂飞魄散了! 小蛟侥倖挣脱束缚,一路仓皇逃窜至此,身上沾染了些许那位前辈消散时的魂力气息,想必三位大王追踪的便是此气!” 李渔刻意模糊了夺舍细节,將蛟魂的消散归咎於玄禺子的炼製反噬和蛟魂自身的刚烈。 既解释了气息来源,又隱去了自己灭杀蛟魂的关键,还將矛头指向了玄禺子。 果然,当听到“魂飞魄散”四个字时,三大妖王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阴沉凝滯起来! 那章鱼巨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与痛惜,怪鱼妖王利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连那看似平静的水母妖王,伞盖下的七彩触鬚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实质般挤压著海水,让李渔感觉仿佛置身万丈海底,几乎窒息。 它心中紧张到了极点,暗暗叫苦,不知道自己这番说辞是能矇混过关,还是会立刻引来杀身之祸。 同时它也在飞速猜测,这三妖与那蛟魂究竟是什么关係? 是同族,还是旧友,亦或者同样也有仇怨? 沉默压抑了片刻,那形似怪鱼的妖王率先发出沉闷的神念波动,带著烦躁: “大哥!这下麻烦了! 老金的神魂彻底散了,我们追寻多年,好不容易有点线索,难道就这么断了?” 那水母妖王柔媚却冰冷的神念响起: “確实棘手。 没有老金的精粹龙元,我们想要开启『龙墟秘境』的那处禁制,怕是难如登天……” 章鱼巨妖的独眼死死盯著李渔,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最终,它那冰冷的神念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定: “此人……此蛟的说辞未必全真,但它身上的確残留著老金最后的气息,或许还有我们未曾察觉的线索。 而且它身上也有不浅的真龙血脉,哪怕在蛟龙一族也是不弱了,说不定若是再修炼一段时日,龙元精粹度也难提升上去!! 此地不宜久留,人类修士的巡逻队可能隨时会出现。” 其隨即看向另外两妖: “先將这小蛟带回去,仔细探查一番,再作计较。 若它所言不虚,或许能从其血脉或残留气息中提炼出一丝老金的本源,虽远不及完整龙元,但总好过毫无希望!” 怪鱼妖王和水母妖王闻言,略一沉吟,便点了点头,显然认同了这个方案。 章鱼妖王不再废话,一条布满吸盘、末端闪烁著幽蓝电光的触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瞬间捲住了李渔缩小后的身躯。 那触手上传来的力量庞大无比,更有一股诡异的麻痹之力试图侵入李渔体內,但却被它体內龙珠自发流转的金光悄然化解了大半,只是让其无法挣脱。 李渔心中凛然,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任由其捲住。 “走!” 章鱼妖王低喝一声,庞大的妖躯搅动海水,与另外两大妖王化作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迅疾的遁光,直接破开深海水压,朝著更加幽暗莫测的远海方向疾驰而去! 李渔被卷在触手中,感受著远超自己蛟遁的速度,心中五味杂陈。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前但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暂时保住了一条性命! 它只能收敛所有气息,默默运转《龙元诀》稳固心神,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未知挑战。 而所谓的“龙墟秘境”,也第一次进入了它的认知…… …… 数日后,三大妖王携著李渔来到了深海极深处。 周围已是一片永恆的黑暗,唯有某些发光藻类和妖兽的眼睛闪烁著幽光。 前方是一座庞大无比的海底山脉如同巨兽般匍匐。 山脉底部,一个巨大的、被强大水幕禁制笼罩的洞口赫然在目。 章鱼妖王触手一挥,水幕禁制盪开涟漪,三妖带著李渔径直而入。 洞府內部空间极大,仿佛將整座山腹掏空,怪石嶙峋,有发光的珊瑚丛点缀,提供著微弱照明。 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为液態,比李渔之前找到的那处灵脉洞穴强了何止十倍! 这里显然是三大妖王经营多年的老巢。 章鱼妖王將李渔隨意放在一处较为平坦的石台上,另外两妖则分立两侧,无形中形成了合围之势。 “小蛟,” 章鱼妖王那冰冷的独眼看向李渔,一道神念伴隨著一段晦涩古老的法诀传入李渔脑海: “这是『引元诀』的基础篇,运转此法,催动你的龙珠,喷吐出一缕本源龙元给本王看看成色。” 李渔心中一紧! 龙珠乃是龙族性命交修的本源之宝,轻易绝不示人,更別说主动喷吐本源龙元了! 这口诀看似简单,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动了手脚? 万一对方趁机在龙珠上种下禁制,那它可就真是万劫不復了! 但形势比人强。 面对三位元婴妖王的虎视眈眈,它这条金丹小蛟哪里有拒绝的余地? 任何犹豫都可能被瞬间撕碎! 第一百三十章 暗算与暗手 “是,大王。” 李渔压下心中的惊惧,恭敬地以神念回应。 它深吸一口气,盘踞的身躯开始反向舒展,不再是缩小,而是要將身躯恢復原状,以便更好地调动妖力和龙珠。 只见其身上金光流转,並且越来越耀眼。 在璀璨的金光中,渺小的身躯如同吹气般飞速膨胀,从手指大小的“金线”迅速变回长达十余丈、鳞甲崢嶸的金色蛟龙本体! 这一幕,让原本淡漠看著的三位妖王眼中齐齐闪过一丝惊讶! 那怪鱼妖王更是低呼出声: “咦?原来你这小蛟方才並非幻术,竟是真正的『大小如意』神通?而且能缩至如此微末之境?!” 它们显然先前都以为李渔是用了某种高明的幻化或缩骨之术,才变得那么小,却没想到那竟是其天赋神通的极致展现! 能將肉身掌控到如此精妙地步的蛟龙,其血脉潜力和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绝对非同一般! 李渔恢復真身后,不敢耽搁,巨大的蛟口一张,一枚拳头大小、金光灿灿、表面有细微雷纹流转的龙珠便被吐了出来,悬浮在它面前。 隨著龙珠出现,整个洞府內的灵气都为之微微一盪,一股纯正而威严的龙威瀰漫开来。 三大妖王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锐利,紧紧盯住了那枚龙珠。 李渔按照章鱼妖王所授的“引元诀”—— 可当它看清內容时,却是吃了一惊! 这“引元诀”不正是《龙元诀》的一道基础术法吗? 只是这引元诀明显是缺损和简化版的,就连原本內容的三成都被不到! 但李渔又哪里敢將自己得了蛟魂传承的事说出来? 否则若是让其知道,势必会想方设法的搜魂夺去,自己只有被抽筋剥皮、魂销魄散的下场…… 李渔故作不知,继续施展对方提供的法诀。 只见其两只前爪艰难地掐动起对於蛟龙之躯而言颇为彆扭的法诀,同时神识全力沟通龙珠。 起初有些滯涩,但龙珠与它本是一体,很快便產生了呼应。 只见龙珠缓缓旋转,表面金光氤氳,一丝比髮丝还要纤细、却凝练无比、呈现出纯正金色的龙元之气,如同裊裊青烟般,从龙珠表面被牵引而出。 这一缕龙元之气虽少,但出现的剎那,便散发出一股精纯、古老、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至高气息! “嗯?!” 三大妖王几乎同时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章鱼妖王的独眼死死盯住那缕龙元,触手都不自觉地绷紧: “如此精纯……竟隱隱带有一丝……上古真龙的味道?! 这怎么可能?!你 不过是一条金丹期的蛟龙!” 那水母妖王的七彩触鬚剧烈波动,神念中充满了惊疑: “不对!这龙元品质,远超寻常蛟龙!甚至……比老金当年的龙元,似乎还要……纯粹一丝?” 怪鱼妖王更是直接低吼道: “大哥!这小龙有古怪!它的血脉绝对不简单!” 李渔自己也是心中暗惊。 它知道自己的龙珠因《龙元诀》和多次进化而变得不凡,却没想到仅仅引出一缕龙元,就引起三大妖王如此剧烈的反应! 这到底是福是祸? 於是连忙停止法诀,將那缕龙元收回龙珠,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龙珠吞回腹中,忐忑不安地看向三位妖王。 洞府內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三大妖王的目光交织,神念在暗中飞速交流著。 它们看向李渔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利用,变得无比复杂,夹杂著震惊、贪婪、以及一丝……难以决断的忌惮? 章鱼妖王沉默良久,最终,那冰冷的独眼再次聚焦於李渔,缓缓传递出一道神念: “小蛟……你,很好。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此处修炼。没有本王允许,不得离开洞府半步!” 它没有立刻提提炼龙元或探索龙墟秘境之事。 很显然,李渔展现出的“价值”和“潜力”,已经超出了它们最初的预料,需要重新评估和谋划了。 李渔心中凛然。 实在是没想到,自己这条意外闯入深海漩涡的金蛟,竟会成为三位元婴妖王棋盘上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 不多时,三大妖王似乎暗中达成了某种共识,再次来到李渔面前。 为首的章鱼妖王独眼审视著李渔,一道神念传来。 同时一枚散发著寒气的玉简和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飘到了李渔面前。 章鱼妖王的神念冰冷而带著命令的口吻: “此瓶中是『万年寒玉髓』,对淬炼肉身、纯化血脉有奇效。 这部《玄元炼真诀》,乃是一部上古流传下来的龙族秘法残篇,专为淬炼龙元、提升血脉而创。 你且在此安心修炼,以此诀淬炼龙珠,反哺己身,务必將血脉层次提升上去。” 李渔心中一动,恭敬地以神念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快速瀏览。 这一看之下,它心中顿时冷笑连连,彻底瞭然! 这所谓的《玄元炼真诀》,分明就是它所得的完整《龙元诀》的极度简化和残缺版本! 不仅內容粗略不堪,缺失了大量关键的行功路线和精髓要义,篇幅仅有原版的三成左右,而且最高只能修炼到金丹期圆满,效果恐怕连真正《龙元诀》的一成都不到! 更让它心底发寒的是,在这篇粗陋的法诀之中,竟然巧妙地掺杂了几处极其隱晦、却与《龙元诀》本源意境格格不入的运转法门! 这些法门看似是辅助凝聚龙元,实则暗藏玄机! 一旦依照修炼,久而久之,恐怕会在龙珠或血脉中埋下受制於人的隱患! 这三妖果然是包藏祸心,其心可诛! 但李渔脸上却不敢流露出半分异样,反而適时地露出一丝“惊喜”和“感激”之色,以神念回应道: “多谢大王赐下灵药和神功!小蛟定当勤加修炼,不负大王期望!” 它自然不会声张自己拥有完整无缺、且更为高深《龙元诀》。 明知这残篇漏洞百出、暗藏陷阱,李渔自然不会修炼。 而恰恰相反,这三妖提供的“万年寒玉髓”却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正好可以用来辅助它修炼真正的《龙元诀》! 更何况,通过《龙元诀》进化血脉,是一般蛟龙族的进化之法。 这种虽然也是进化,但由於先要通过龙珠炼化,然后再由龙珠提升血脉…… 经过先后两大“工序”过后,这“万年玉髓”的能量势必会损失殆尽,根本不剩多少了,进化不了多少血脉!! 而李渔拥有龙珠,可以直接吸收,全部转化为金光辅助进化! 这其中的效率远超前者。 反正两种进化方式天差地別,倒不如將这些能量全部吸收,然后悄悄攒下来。 毕竟三妖给的残缺简化版龙元诀页只有原本的一成威力,而自己修炼的是原版,从效果上刚好就弥补了个中能量差,单从血脉或功法进度上根本就看不出来!! 等它悄悄用真正《龙元诀》修炼到金丹圆满境,积攒的能量多半也差不多足够让血脉一举进化到金丹大圆满! 而自己又有培婴丹的所有灵药! 到时候只要凝结了元婴,自然就再也无需受此三妖辖制…… 接著,李渔又故作疑惑地问道: “敢问大王,小蛟需要將血脉提升到何种程度,才算符合要求?” 章鱼妖王独眼闪烁,淡淡道: “无需好高騖远。 你目前是金丹中期,只需藉助此法与寒玉髓,將血脉提升至金丹期圆满境。 届时血脉提升,龙珠本源就会隨之提升、壮大,龙元也会更为精纯庞大,便差不多够用了。” 金丹圆满境? 李渔心中念头飞转。 这个要求倒是和它预想的差不多。 不过这个说法虽然看起来没问题。 但结合那部有问题的功法,其目的恐怕不仅仅是需要更精纯的龙元那么简单…… 或许到了金丹圆满,那暗藏的法门才会真正生效,方便它们彻底控制自己? 但这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小蛟明白了,定当尽力而为。” 李渔低下头,表示顺从。 章鱼妖王似乎对它的態度颇为满意,不再多言。 与另外两妖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各自散去,隱没在洞府深处的黑暗之中。 很快只留下李渔独自在这巨大的洞穴中。 待三妖气息远去,李渔才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它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和那枚记载著陷阱功法的玉简,冷哼一声。 “这万年寒玉髓……应该有不少能量吧!” 当然了,若是日后再能多討要一些,自然更加保险,更有把握能助自己积攒到足够进化到金丹大圆满的能量! 当下它不再犹豫,直接將那枚有问题的玉简丟到角落弃之不用。 然后拔开玉瓶瓶塞,一股极寒却又蕴含著磅礴生机的气息扑面而来,瓶內是小半瓶乳白色、如同凝脂般的灵髓。 李渔小心地倒出一滴寒玉髓吞服下去,顿时一股冰线顺著喉咙滑下,隨即化作澎湃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与龙珠產生共鸣。 它心念一动,龙珠金光大放的吸收起来,丝毫不剩…… 同时盘踞好身形,开始悄悄运转完整的《龙元诀》法门。 一时只见其身上金光隱隱……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千年龙血珊瑚 数年后后, 洞府深处的水流微微扰动,三大妖王的身影再次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李渔修炼的石台附近。 它们的气息如同深海暗流,带著无形的压力。 李渔適时地从修炼状態中“惊醒”,连忙收敛周身隱现的金光,做出一副恭敬姿態。 章鱼妖王的独眼扫过李渔,冰冷的神念传来: “修炼得如何了? 展现你的龙元,让本王看看进度。” 李渔心中早有准备,它依言张口吐出龙珠。 此时的龙珠,光芒比之前似乎凝练了一些,但散发出的气息,却依旧只达到金丹后期的程度! 它运转法诀,引出的龙元之气虽然比之前粗壮了一丝,色泽也更为纯正。 但距离金丹圆满境界应有的精纯与磅礴,显然还差得很远。 “还只是金丹后期?就只有这点长进?!” 章鱼妖王的独眼瞬间眯起,周身触手无风自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显然极为不满。 “本王赐你万年寒玉髓和上古秘法,你便是这般懈怠的吗?!” 恐怖的元婴威压如同山岳般向李渔压来,让它巨大的蛟躯都微微震颤。 李渔立刻表现出十足的“委屈”和“惶恐”,神念波动都带著颤音: “大王明鑑! 小蛟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自得到大王赏赐,日夜不停依照《玄元炼真诀》炼化寒玉髓,淬炼龙珠,一刻未曾停歇! 实在是……实在是这功法深奥,寒玉髓炼化不易,小蛟资质鲁钝,进境缓慢,还请大王恕罪!” 它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它確实“日夜修炼”,只不过修炼的是原版《龙元诀》,而效果嘛…… 原版《龙元诀》在金丹期的修炼速度,若不考虑能量积累,单从龙珠品质和血脉提升的表象来看,確实与修炼那残篇《玄元炼真诀》並辅以万年寒玉髓的效果相差无几! 它完美地控制著进度,就是要营造出一种“努力了,但功法太难、资源不够”的假象。 “哼!废物!” 章鱼妖王怒意更盛,一只触手扬起,似乎就要发作。 若按这个速度,等这小蛟修炼到金丹圆满,开启龙墟秘境禁制岂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它可没那么多耐心! 就在这时,一旁那形似水母的妖王柔媚却带著一丝冷静的神念响起: “大哥息怒。或许……並非此蛟懈怠之过。” 它伞盖下的触鬚轻轻摆动,分析道: “我等所得的《玄元炼真诀》本就是残篇,缺失严重,效用恐怕十不存一。 这万年寒玉髓虽好,但用於推动如此残缺的功法,事倍功半也在情理之中。 想要让它快速提升,恐怕……还得另寻他法,或是找到更完整的功法,或是提供更多、更高品质的灵物。” 那怪鱼妖王也闷声附和: “三妹所言有理。 大哥,就算逼死它也无用,反而坏了大事。 看来开启禁制之事,急不得,还需从长计议。” 章鱼妖王闻言,扬起的触手缓缓放下,独眼中的怒意稍敛,但依旧冰冷地瞪了李渔一眼,神念中充满了警告意味: “哼!暂且信你一回! 继续修炼,不得鬆懈! 若再让本王发现你偷懒,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便不再多看李渔一眼,与另外两妖再次化作遁光,消失在洞府深处,显然是去商议“他法”了。 待三妖离去,李渔才暗暗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它成功地將进度缓慢的“锅”甩给了功法的残缺和资源的“不足”。 事实上,李渔通过龙珠直接吸收万年寒玉髓的能量,积攒的金光已然足够让它的血脉一举突破到金丹圆满之境! 但它却深知自己绝不能这么做。 一旦它突然展现出远超“预期”的进化速度,三妖必定起疑。 届时若它们催动那陷阱法诀,立刻就会发现它根本没有修炼《玄元炼真诀》,龙珠之內毫无它们预设的禁制痕跡! 到那时,一切偽装都將被撕破,等待它的將是搜魂炼魄的下场。 而自己积攒的能量,还远不足以支撑它进化到金丹大圆满,不到金丹大圆满就不能服食培婴丹凝结元婴,根本无法反抗。 “眼下只能继续隱忍……” 李渔心中冷静地谋划著名。 “藉助它们急於求成的心態,或许还能再索要到更多的灵物资源。 只要积攒的能量足够我一举突破元婴……便是海阔天空!” 李渔重新盘踞好身躯,再次“兢兢业业”地运转起《龙元诀》。 继续一边缓慢地提升著龙珠的“表象”修为,一边將吞服寒玉髓產生的磅礴能量,悄无声息地转化为龙珠內愈发璀璨的金光,默默积蓄著力量…… …… 数月之后, 三大妖王的身影再次笼罩了李渔修炼的石台。 这一次,它们的气息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章鱼妖王触手一挥,一个铭刻著封印符文的寒玉盒飘到了李渔面前。 章鱼妖王的神念比以往更加冰冷,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杀意: “此物乃『千年龙血珊瑚』,蕴含精纯龙血精华,对蛟龙之属乃是至宝! 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五年之內,必须將血脉提升至金丹圆满之境! 若是不能……留著你也是无用,不如抽魂炼魄,或许还能榨出点东西!” 五年! 千年龙血珊瑚! 李渔心中先是一喜。 其如此说,可见这龙血珊瑚的能量定然远超万年寒玉髓! 可听到“五年”这个期限,喜悦瞬间被惊骇取代! 它连忙以神念探查那寒玉盒,里面確实是一株形態瑰丽、殷红如血、散发著诱人龙息的珊瑚,能量磅礴。 但数量也仅仅只有这一株,可根本不够它进化! 李渔立刻抬起头,脸上挤出极度的为难和恐惧,神念波动都带著颤抖: “大王,此物確是珍宝!但若只有这一份,想要五年內突破至金丹圆满,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小蛟即便拼尽性命,日夜不休,恐怕最起码需要五份同等品质的灵物,方有一线希望!” “什么?!你居然要五份?!” 李渔这话如同在深海中投下了一颗炸雷! 三大妖王几乎同时气息暴涨,恐怖的威压让整个洞府的海水都几乎凝固!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五年之期 那怪鱼妖王更是直接怒吼出声,利齿摩擦: “狂妄!你可知这一份千年龙血珊瑚有多难得? 竟敢狮子大开口!” 水母妖王的七彩触鬚也停止了摇曳,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小辈,你莫要得寸进尺!此物即便对我等也是珍贵异常的!” 章鱼妖王的独眼更是寒光爆射,死死锁定李渔,触手缓缓抬起,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你莫非以为我等皆受你控制,是在戏弄本王吗?” 李渔只觉得如同被三座冰山压住,蛟躯瑟瑟发抖,鳞片色泽都嚇得有些发白! 但它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 否则自己的结婴大计可要就此落空了! 李渔只能硬著头皮,以神念传递出绝望般的“坦诚”: “小蛟不敢!小蛟绝无戏弄之意!实在是大王您赐下的《玄元炼真诀》残缺太过,炼化效率低得惊人! 这龙血珊瑚能量虽足,但经由那功法转化,十成能留下一成滋养血脉便已是万幸! 若只有一份,五年时间,是断然无法达到金丹圆满的! 小蛟句句属实,若有虚言,愿受魂飞魄散之刑!” 它这番说辞再次將矛盾引向了功法的残缺,合情合理。 其实按照李渔心中实际估算,再有大概三份同等灵物,龙珠吸收的能量就差不多够进化到金丹大圆满了。 但要確保万无一失,最好有四份。 而索要五份,则是想爭取更多的盈余,为结婴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毕竟若是突破了金丹大圆满,再往前更进一步,也就意味著底蕴更深,结婴的成功率自然水涨船高…… 洞府內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只有三大妖王暴怒的气息在无声碰撞。 李渔匍匐在石台上,不敢动弹,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它也不知道三妖接下来会不会相信,会不会暴怒不耐烦之下一举杀掉自己…… 过了良久,那怪鱼妖王似乎冷静了些,闷声对章鱼妖王道: “大哥,这小子说的……或许有几分道理。 那破功法確实垃圾,咱们当年得到时也研究过,效率奇低。 看来,光靠这一份龙血珊瑚確实不够。” 水母妖王也幽幽道: “是啊,逼死它也无用,看来我们不但得把咱们手头平分的另外两份也拿出来。 不但如此,恐怕还得再去一趟『万蛟渊』,跟那老龙王再討要几份才行了!” 章鱼妖王闻言,独眼中的怒意依旧,但显然也认同了这个现实。 它冷冷地哼了一声,极其不情愿地又拋出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寒玉盒,与之前那份堆在一起。 “这三份,是本王与两位兄弟的全部存货! 你若再敢有藉口,后果自负!” 章鱼妖王的神念如同冰锥: “记住,你只有五年!我们就再给你要两份,你届时若未到金丹圆满境……哼!” 狠狠瞪了李渔一眼后便不再多言,与另外两妖带著一身低气压,再次离去。 直到三妖的气息彻底消失,李渔才缓缓抬起头,看著面前三个寒玉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三份! 它们果然私藏了! 一共得了三份,却只先给自己一份。 若是自己不多爭取一些,恐怕还真要让它们寐下了…… 而“万蛟渊”、“老龙王”这些词,更是让李渔听的心中一动! 这居然还牵扯到了真正的蛟龙族群! 看来这三妖与蛟龙族之间,因为那陨落的元婴蛟魂和《龙元诀》之事,正在进行某种谈判或交易…… 而自己这块“材料”,恐怕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这或许是个逃跑的机会……” 李渔目光闪烁起来。 有矛盾就有可乘之机! 或许可以利用这两方势力之间的博弈,为自己谋求一线生机…… 只是它知道的信息太少,三妖根本对它防备甚严,什么都不告诉它,根本无从下手。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 至少有了这三份龙血珊瑚,进化到金丹大圆满,应当十拿九稳了!” 李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资源上。 它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寒玉盒,那株千年龙血珊瑚静静地躺在其中,殷红的色泽仿佛有血液在流动,精纯的龙血气息让它的血脉都为之沸腾。 “开始吧!只有五年……时间不多了!” 李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张口將一株龙血珊瑚吞下,心念一动,令龙珠开始疯狂吸收这磅礴的能量! 洞府之內,金光再次隱隱亮起,但这一次,其中蕴含的力量,远比以往更加汹涌澎湃…… …… 时光在深海的寂静中悄然流逝,又过了数月。 这一日,三大妖王再次联袂而至。 它们的脸色似乎比上次更加阴沉。 尤其是为首的章鱼妖王,独眼中仿佛酝酿著风暴。 章鱼妖王甚至懒得寒暄,直接两道流光射向李渔,正是两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寒玉盒。 “这是最后两株龙血珊瑚!本王已倾尽所有,更费尽周折才得来此物!” 它那冰冷的神念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重锤敲打在李渔心神之上: “还是那句话,五年之后,若你未能將血脉提升至金丹圆满,便休怪本王將你剥皮抽筋,炼魂点灯! 你可听明白了?!” 感受到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 李渔心中凛然,知道这次是真正的最后通牒,再无转圜余地。 它连忙低下蛟首,做出一副既惶恐又感激涕零的模样,神念中充满了“坚定”: “是!是!多谢大王厚赐!小蛟定当竭尽全力,呕心沥血,也必在五年內达成大王所愿!绝不敢负大王恩德!” 它的脸上面部肌肉抽动,努力挤出巨大的“惊喜”和“决心”,仿佛这额外的两株龙血珊瑚是天降甘霖,让它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三妖见它如此表態,冰冷的脸色稍缓,但眼中的审视却丝毫未减。 就在它们准备转身离去之际, 那水母妖王柔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响起,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同伴抱怨: “哼,那老泥鰍,这次居然只肯拿出两株! 说什么库存见底,需要滋养新生蛟龙,分明就是推脱之词! 当我们是叫花子打发么?” 旁边的怪鱼妖王闷声接口,带著几分无奈: “三妹,罢了。 能再拿出两株已属不易。 那老龙王统御万蛟渊,开销巨大,千年龙血珊瑚培育极难,之前已给了三株! 如今再凑两株,五株之数恐怕真是他的极限了,多半是真没有了。 再逼下去,恐怕会坏了大事。” 章鱼妖王冷哼一声。 虽未再说话,但触手的躁动显示它內心同样不满,却也知道怪鱼妖王所言在理。 这三言两语的交谈,並未避讳李渔,或许在它们看来,李渔已是瓮中之鱉,知晓些许內情也无妨。 话音落下,三妖不再停留,身影融入黑暗的水流中,消失不见。 …… 待它们彻底离开,李渔才缓缓抬起头,看著面前新得的两株龙血珊瑚,眼中的“惊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五株!加上之前的三株,一共五株千年龙血珊瑚! 这已然达到了它最初“狮子大开口”时索要的数量! 能量应该是足够了! 甚至可能还有富余! 但水母妖王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它心里。“老龙王”、“万蛟渊”、“只肯拿出两株”、“合作”…… 这些词汇拼凑起来,印证了它之前的猜测。 三妖確实与一个强大的蛟龙族群的万蛟渊有联繫,並且正在进行一项需要“老金”龙元或高品质龙元才能开启的“合作”——很可能就是那“龙墟秘境”。 而李渔自己,就是它们用来达成合作的“钥匙”或“祭品”。 那老龙王似乎对提供资源颇为吝嗇,双方关係並非铁板一块。 “矛盾……这就是机会所在!” 李渔目光急剧闪烁,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能想办法接触到万蛟渊的蛟龙,或许能利用这层关係……但具体该如何操作? 它现在被严密看守,自身难保,信息又极度匱乏,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罢了!一切都是虚的,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李渔压下心中的种种算计,再次坚定了信念。 想得再多,没有足够的实力打破牢笼,一切都是空谈。 它不再犹豫,將新旧共五株千年龙血珊瑚小心翼翼地收好。 有了这些资源,它便有足够的信心在五年內,不仅將血脉提升至金丹大圆满,更能积攒下衝击元婴的雄厚资本! 李渔深吸一口冰冷的海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它重新盘踞好身躯,开始规划如何最高效地利用这五株龙血珊瑚。 是循序渐进,还是一次性衝击…… 需要仔细权衡,確保万无一失。 它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悠悠一嘆,决定继续蛰伏。 原因无他—— 培婴丹的炼製需要在私密的环境进行。 然后自己此时被三妖羈押,时刻受它们掌控和监视,如何能炼此等丹药? 別说炼製,只怕灵药一拿出来就会被三妖夺走! “暂且静观其变,它们还要用我的龙元打开秘境……等事情真到不可为之的时候再说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龙鬚 眨眼五年之期將至。 这一日,李渔正潜心运转《龙元诀》,淬炼龙珠,增益龙元。 忽然! 它识海中的龙珠猛地一震,金光骤然大放,如同在体內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与此同时, 它周身的血肉、经脉中流淌的法力、乃至神魂之力,都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不由自主地朝著龙珠匯聚而去! 龙珠如同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著这些本源力量! 隨著龙珠的持续吸收,其体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增大! 表面的雷纹也愈发清晰、复杂,散发出的气息节节攀升,朝著某个临界点不断进发…… 片刻之后, 一切异象平息。 一颗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凝实、体积也明显大了一圈的金色龙珠,静静悬浮在它识海中央,缓缓旋转,散发出金丹圆满境的磅礴威压! “成了!龙珠突破一个小境界,迈入了金丹圆满境!” 李渔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它万万没想到,竟然在五年之期的最后关头,单靠《龙元诀》的修炼就率先將龙珠境界推升到了金丹圆满! 要知道,李渔原本是打算等今日五年之期一到来,就分出一些金光用於进化的。 但现如今,既然蛟龙珠已经到了金丹圆满,那原本计划用来进化血脉的那部分能量,自然可以完全节省下来,全部用於结婴时的衝刺了! 李渔正准备尝试以新生的圆满境龙元反哺肉身,促进血脉进化。 三道强横无匹的气息,驀然间席捲而至! 三大妖王准时出现! 为首的章鱼妖王独眼冰冷,杀气腾腾,触手舞动间带著不耐烦: “五年已到! 你的血脉可曾圆满?! 若是不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李渔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喜色,做出一副刚刚突破、尚有些虚弱的模样,恭敬回应: “回稟大王! 托大王洪福,小蛟幸不辱命,就在方才,终於將龙珠淬炼至金丹圆满之境!” 说罢它张口吐出那颗光芒內敛却威压惊人的龙珠,同时引出一缕精纯无比、色泽纯金的龙元之气。 那龙元之气出现的剎那,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为之共鸣! 其精纯程度、蕴含的磅礴能量以及那股隱隱超越金丹层次的威严,让三大妖王的目光瞬间凝固! 章鱼妖王的独眼猛地收缩,触手停滯在半空。 水母妖王的七彩触鬚无声地剧烈摇曳。 怪鱼妖王更是低低地吸了一口冷气。 三妖心中俱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龙元的品质……远超它们的预期! 简直堪比一些初入元婴的蛟龙了! 这条金蛟的血脉潜力竟如此恐怖?! 但它们面上却並未表露过多惊喜,反而极其隱晦地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中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算计和默契。 章鱼妖王甚至冷哼一声,故作不满道: “哼!总算没有白费本王一番心血!赶紧將龙元收起,莫要浪费! 开启秘境禁制还需大量精纯龙元,你好生温养,务必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李渔原本还担心三妖会立刻催动那陷阱法诀查验,见状心中顿时一松,彻底明了—— 这三妖果然留著后手! 那密咒定然是准备在关键时刻,比如开启秘境时或之后才发动,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不催动,恐怕是怕打草惊蛇。 一来秘境禁制还並没有开,双方並未撕破脸皮。 二来万一自己对此有所防备,採取应对措施,只怕后面就不那么灵了…… 如此,它自然就可放心了。 “是,大王!” 李渔恭敬应下,收回龙珠,心中冷笑。 只要它们现在不动手,给自己时间炼製培婴丹並结婴,届时一切阴谋都將无效! 到时候撕破脸皮,即便三妖察觉到事情不对,算计落空,也根本没用任何办法…… 三妖又嘱咐了几句,让李渔儘快將肉身也进化到金丹圆满,以便能持续產生高品质龙元,便再次离去。 待三妖走后,李渔立刻开始以圆满境龙元反哺肉身。 精纯的龙元流淌过四肢百骸,温养著每一片鳞甲、血肉、骨骼,推动著血脉向圆满之境进化。 …… 三日后, 正在修炼中的李渔,只觉得浑身气血猛然沸腾,一股炽热到极点的能量从血脉深处爆发开来,瞬间席捲全身!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它知道,肉身的进化时刻到了! “终於来了!” 意识陷入黑暗前,李渔对这种熟悉的进化感念道。 …… 不知过了多久,李渔悠悠转醒。 第一感觉是身躯似乎又庞大凝实了一圈,长度增加了约一丈,力量感澎湃。 不过金丹圆满的进化,主要在於头部形態的改变。 李渔立刻蛟爪一抓,一枚水镜凝聚而出。 一枚没有龙角、也没有脖颈的硕大的金色蛟龙出现在里面。 李渔看著里面自己怪异滑稽的模样,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接著它立刻查看头部变化—— 整体龙头形態未变,但在吻部两侧,赫然多出了两条长长的、柔韧而富有弹性的金色龙鬚! 龙鬚无风自动,微微飘摇,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居然龙鬚,而不是龙角?这龙鬚有何作用?” 李渔正暗自奇异,试图感知其作用时。 那两条龙鬚忽然毫无徵兆地轻轻一颤!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毫无由来地袭上心头! 紧接著下一刻—— “嗖!” “嗖!” “嗖!” 三大妖王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洞府之中! 李渔一愣,有些呆呆地看向三妖,心中瞬间明悟—— 这龙鬚竟有如此神异的预警之能,可以提前感知到元婴期修士的靠近! …… 三妖看到李渔这般反应,尤其是它那新生的、灵性十足的金色龙鬚,眼中顿时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那水母妖王更是忍不住惊嘆出声: “血脉二次显化!竟是血脉二次显化! 仅仅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外形竟能再次蜕变! 这等资质,即便在万蛟渊中,小妹也只在古籍记载中见过始祖传闻!” 章鱼妖王目光灼灼地盯著李渔,眼神复杂无比,既有深深的忌惮,也有难以掩饰的贪婪,最终化为一声似笑非笑的冷哼: “哼!若非如此非凡,又怎配得上作为开启那秘境核心禁制的『钥匙』? 普通蛟龙的精血龙元,可撼动不了那上古龙皇留下的封印!” 它不再多言,直接道: “既然你已准备就绪,龙元充盈,肉身圆满,那便即刻出发! 龙墟秘境,也是时候重现天日了!” 另外两妖早已迫不及待,满脸兴奋狂喜,连连点头。 章鱼妖王触手一卷,一股无形之力包裹住李渔。 接著与其他两妖化作三道惊天遁光,剎那间便衝出洞府,撕裂重重海水,朝著更加黑暗神秘的深海禁区疾驰而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化一诀》 三道元婴级別的遁光在深海中疾驰,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李渔自身的蛟遁。 周围的海水被强行排开,形成真空般的通道,又瞬间被后方涌来的海水填满,发出低沉的轰鸣。 李渔被章鱼妖王的触手卷著,感受著这恐怖的速度,心中凛然。 它悄悄尝试运转新生的龙鬚,那对金色的长须在水中微微飘动,將一种极其细微、远超它自身神识感知范围的水流波动和能量气息传递迴来。 前方海水的顏色变得越来越深,从幽蓝逐渐变为墨黑,最终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连发光藻类和鱼类都几乎绝跡。 在这片永恆的黑暗与死寂中穿行了不知多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微光。 那光芒並非来自上方,而是从更深的海底透出,带著一种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隨著不断靠近,光芒越来越盛,最终,一片震撼人心的景象呈现在李渔眼前! 那是一片巨大无比的海底废墟! 无数断裂的巨大石柱、坍塌的宫殿轮廓、破碎的雕像散落在海底平原上,覆盖著厚厚的沉积物和海藻,仿佛一座沉没的远古城市。 而光芒的源头,则来自废墟最中央的一座相对完好的巨型金字塔状建筑! 那金字塔通体由某种黑色巨石垒成,表面刻满了无数复杂到极点的龙形符文和星辰图案,此刻正散发著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的白色光芒,將周围的大片废墟照亮。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如同沉睡的巨兽,从金字塔內部隱隱传来,让李渔感到灵魂都在战慄。 “龙墟秘境……入口!” 怪鱼妖王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水母妖王的七彩触鬚轻轻摇曳,神念中充满感慨: “如此多年了……终於又回到了这里。老金若是知道……” 章鱼妖王打断道: “噤声!此地不宜久留,儘快开启禁制! ”它独眼锐利地扫视四周,显然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或窥探者。 三妖带著李渔降落在黑色金字塔底部。靠近了看,这金字塔更是宏伟得不可思议,人站在其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在金字塔底部,有一扇紧闭的、高达百丈的巨型石门,石门之上,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环绕星辰的五爪金龙,龙目紧闭,龙口微张,正对下方一个凹槽。 那凹槽的形状,赫然与李渔的龙珠有几分相似! “就是这里了!” 章鱼妖王將李渔放下,独眼灼灼地盯著那金龙口中的凹槽: “小蛟!將你的龙珠,嵌入凹槽之中,然后全力向门內灌注你最精纯的龙元! 记住,是全力! 若有丝毫保留,禁制反噬,我等或可抵挡,你必死无疑!” 李渔看著那散发著苍茫气息的巨门和威严的金龙雕刻,心臟砰砰直跳。 它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这三妖费尽心思培养它,就是为了此刻! 它深吸一口气,巨大的蛟首点了点头。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 李渔並没有丝毫退路。 它走上前,张口吐出那颗金光灿灿、已达金丹圆满境的龙珠。 龙珠一出现,似乎就与那石门上的金龙雕刻產生了某种共鸣,微微震颤起来。 李渔操控著龙珠,小心翼翼地將其嵌入那个凹槽之中。 “嗡——!” 就在龙珠嵌入的剎那,整座黑色金字塔猛然一震! 石门上的五爪金龙雕刻,那双紧闭的龙目,陡然睁开! 射出两道实质般的金光,瞬间將李渔笼罩!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凹槽中传来,疯狂地抽取著李渔体內的龙元! 李渔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龙元诀》,將精纯无比的金丹圆满境龙元,如同决堤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注入石门! 金光越来越盛,石门上的所有符文都开始逐一亮起,如同星辰被点燃!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威严、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气息,缓缓从石门之后甦醒…… 三大妖王屏息凝神,紧张地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期待与贪婪。 “就是现在!” 章鱼妖王一声低喝! 三妖几乎同时动了! 它们的触手或鱼鰭飞速掐动起一套复杂而古老的法诀,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那法诀的起手式,竟与它们之前交给李渔的《玄元炼真诀》中暗藏的几处隱晦运转法门,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嗡——!” 剎那间,三妖身上各自爆发出耀眼的灵光—— 章鱼妖是幽蓝色的电光,水母妖是迷幻的七彩霞光,怪鱼妖是暗金色的厚重光芒! 这三道灵光並未扩散,反而如同受到吸引般,瞬间向外扩张並彼此连接、交融,形成了一个將三妖完全笼罩在內的巨大三色光罩! 光罩成型的那一刻,三妖的气息竟然诡异地连接在了一起,波动趋於一致,仿佛真的暂时化为了一个整体! 它们眼中同时爆发出狂喜之色,只要再坚持片刻,等到禁制完全开启的瞬间,它们就能凭藉这“化一”秘法,偽装成与李渔龙珠同源的存在,被秘境禁制一併吸入!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那怪鱼妖王突然脸色剧变! 它感受到自身通过秘法试图连接李渔龙珠的气机,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壁垒,被毫不留情地弹开! 其猛地扭头看向光罩外仍在灌注龙元的李渔,瞬间失声惊呼: “不对!它的龙珠之內根本没有《化一诀》的印记!这金蛟根本没修炼我们给的秘法!!”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 水母妖王的神念也瞬间变得尖利无比: “禁制启动在即,空间波动已经开始锁定龙珠气机!它要脱离我们的掌控了!快拦住它!!” 章鱼妖王更是暴怒到极致,独眼瞬间布满血丝,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孽畜!安敢欺我!!” 它们千算万算,谋划了数百年,先后在“老金”和这条小金蛟身上投入巨大资源,核心便是这《化一诀》! 此诀一旦修成,便会与龙珠深度绑定,使得施法者能与蛟龙气机相连,在秘境禁制开启的瞬间,被视作蛟龙的一部分从而矇混过关! 尤其是由蛟龙亲自催动龙珠开启禁制时,此法更是天衣无缝! 可万万没想到,这条看似顺从的金蛟,竟从一开始就识破了陷阱,並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在不修炼《化一诀》的情况下,依然將龙珠修炼到了足以开启禁制的程度! 可此刻再醒悟为时已晚! 三妖又惊又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撤去那还未完全稳固的“化一”光罩。 接著三道元婴期的全力攻击裹挟著滔天杀意,如同毁灭洪流般轰向正在石门前的李渔! 章鱼妖的百道雷电触手! 水母妖的七彩迷魂射线! 怪鱼妖的裂海巨齿衝击! 然而从它们施展“化一诀”到察觉不对、再到仓促撤法发动攻击,这中间已经出现了致命的延迟! 更何况为了確保能“化一”成功,以及避免触髮禁制的攻击,它们刚才站的位置距离石门还颇有一段距离! 而此刻石门上的符文已然全部点亮! 整扇巨门发出了低沉而宏大的轰鸣声! 那条雕刻的五爪金龙仿佛活了过来,龙吟声震彻海底! 镶嵌在凹槽中的龙珠金光爆射,与石门气机彻底相连! 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牢牢锁定了李渔和它的龙珠! 面对身后袭来的恐怖攻击,李渔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冷冽与决然! 就在三道攻击即將轰到它的剎那! “轰隆——!” 巨门轰然洞开! 后面並非实心,而是一片旋转的、深邃无比的星光漩涡! 此时三妖攻击堪堪触及李渔的蛟尾鳞片,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但大部分威力都被石门开启时自然形成的空间屏障所抵消! 李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全身,眼前一花,整个蛟躯便被那星光漩涡瞬间吞没! 连同那枚镶嵌在凹槽中的龙珠,也化作一道金光投入漩涡! “不!!!” 在三大妖王目眥欲裂的怒吼声中,巨大的石门开始迅速闭合,上面的光芒急速黯淡下去,那古老的气息也隨之收敛。 不过眨眼功夫,石门彻底关闭,恢復了之前沉寂的模样。 只留下三大妖王呆立在废墟之中,脸色铁青! …… 第一百三十四章 金丹圆满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传送感过后,李渔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预想中秘境广阔天地、充沛灵气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封闭的感觉。 它晃了晃有些晕眩的巨大蛟首,警惕地环顾四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它愣住了。 这里並非室外,而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石室! 空间虽然不小,足以容纳它近百丈的蛟躯舒展,但相对於“龙墟秘境”这等传说中的地方,这里简直逼仄得可怜,顶多只能算是一个规模颇大的密室。 石室的墙壁、地面和穹顶都是由那种刻画著符文的黑色巨石构成,散发著微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除了中央区域,四周空荡荡的,再无他物。 而在这密室中央,赫然铭刻著一座极其复杂、覆盖了大半个地面的巨大阵法。 阵法的纹路由某种银色的金属勾勒而成,线条繁复,节点处镶嵌著早已失去光泽的灵石基座,整体散发著一股古老而玄奥的空间波动。 “传送阵?而且还是大型传送阵?” 李渔仔细打量著这座阵法,以其在阵法上的粗浅认知,也能看出此阵的不凡,其规模远超它见过的任何传送阵。 本以为是被直接传送到秘境內部,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地方,李渔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失望。 看来那扇石门並非秘境入口本身,更像是一个“安检站”或者“中转站”。 “不过……能藉此摆脱那三个老妖怪,已是万幸。” 它很快调整了心態,能活下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李游动蛟躯,来到传送阵中央。 它仔细观察著阵法的每一个细节,试图判断其是否还能运转,以及另一端可能通向何处。 最理想的情况,自然是传送到真正的龙墟秘境內部。 但李渔很快就遇到了现实问题。 它身上仅有的一面可用於超远距离传送的“大挪移令”,是专门適配那种跨越大陆乃至界域的顶级传送阵的! 而眼前这座阵法,虽然庞大,但似乎还未达到那个级別,更像是大型宗门內部使用的“大型传送阵”。 这类阵法通常需要的是“中型挪移令”来稳定空间、保护传送者。 强行使用大挪移令,未必能激发,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风险。 更何况这阵法年代久远,那些作为能量源的灵石早已耗尽,能否启动还是个未知数…… “另一端情况不明,若是秘境还好,若是绝地,或者直接传到那三个老妖怪的老巢,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渔心思电转。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它回想起刚才被三大妖王攻击时那生死一线的无力感,对力量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外面那三个傢伙绝不会轻易放弃,很可能在想办法进来。 如果这座传送阵无法使用,那么它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快突破到元婴期,然后凭藉更强的实力杀出去! 此地虽然封闭,但似乎颇为安全。 而且灵气浓度远胜外界深海,正是闭关衝击瓶颈的绝佳场所。 “先结婴!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李渔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 它盘踞在传送阵中央,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体內那颗金光灿灿的龙珠之中。 为了这一天,李渔的金光已是积蓄许久,龙珠之內早已充盈著澎湃的那神秘的进化能量。 “就是现在!” 李渔心念一动,不再压制。 剎那间,龙珠內积攒已久的浩瀚金光轰然爆发,疯狂地涌入它自身的血肉、骨骼、经脉之中!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也太过霸道! “呃啊——!” 李渔只感觉浑身每一寸血肉都像是被投入了熔炉,滚烫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汽化!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黑暗的潮水般涌来,让李渔的蛟眼瞬间失去焦距…… …… 不知过去了多久,意识如同从黑暗中缓缓浮起。 李渔悠悠转醒。 它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更加沉重。 李渔下意识地舒展身躯。 骨骼顿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似乎变得更加坚韧。 李渔转头打量身躯,发现身躯也明显长长了几丈,同时也变得更加粗壮庞大了一圈,鳞片的金色似乎也更加深邃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李渔仔细內视。 血脉之力在金光冲刷后確实更加精纯雄浑,停留在了金丹期大圆满的顶峰,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引发质变。 但修为境界却依旧停留在金丹后期,並未直接突破。 “果然……” 李渔心中瞭然。 经过如此多次的进化它已经习惯,那积蓄的进化金光主要作用於提升血脉潜力和肉身强度,为更高形態的蜕变打下基础,却不会直接提升法力修为。 如今血脉已是金丹大圆满,但法力修为仍需苦修。 此时大小境界均未曾突破,自然不可能直接解锁新的形態。 “当前首要之事,是將法力修为也提升至金丹大圆满,如此方能水到渠成,尝试凝结元婴!” 明確了目標,李渔不再耽搁。 此地灵气充裕,且暂无危险,正是修炼的绝佳场所。 李渔当即原地盘起庞大的蛟躯,首尾相接,宛如一座金色的山丘。 默默运转《金蛟诀》的法门,开始全力吸纳密室中浓郁的灵气。 功法运转之下,四周的灵气如同受到牵引,化作丝丝缕缕可见的灵光,匯入李渔周身鳞片,在体內经脉中运转,最终注入丹田气海,滋养著那颗金丹…… 蛟龙之躯修炼,本就缓慢。 但它由於是蛟龙之身,血脉已经到达,只是相当於重修,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在这与世隔绝的密室中,李渔心无旁騖,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光阴似箭,密室无岁月。 一晃,便是三年多的时间流逝。 这一日, 寂静的密室中,盘踞如山的金色蛟躯猛地一震! 覆盖在体表的细微尘埃被瞬间震散,一股强横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扩散开来,引得空气微微荡漾! 李渔巨大的蛟目缓缓睁开,瞳孔中金芒流转,一股远比三年前更加强大、更加圆润饱满的气势自然流露。 一抹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慑人的精光在它眼中一闪而过。 “金丹大圆满了!!” 李渔低沉地咆哮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感慨。 由於《金蛟诀》是体法双修的顶级功法,此刻不仅是血脉肉身达到了金丹期的极致,连法力修为也终於攀升至金丹大圆满的境界! 精气神三者皆臻至圆满,达到了金丹期所能达到的巔峰! 接下来便是衝击那修仙路上至关重要的关卡—— 元婴期! “可以开始尝试结婴了!!” 这个念头让李渔心潮澎湃。 但结婴非同小可。 即便以它蛟龙之姿,也不敢说有十足把握。 必要的准备不可或缺。 李渔蛟目之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隨即光芒一定,自语道: “接下来就是炼製培婴丹了……” 培婴丹,乃是辅助结婴的顶级灵丹,能显著提高凝结元婴的成功率。 它早年机缘巧合下,早已收集齐了数份炼製培婴丹的主药和辅药,一直珍藏,就是为了今日! 如今修为、材料俱备,只待开炉炼丹! 李渔巨大的蛟首微抬,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密室,最终落在了身下这座巨大的传送阵上。 在此地炼丹结婴,虽然安全,但也需儘快。 毕竟谁也不知道外面那三个老妖怪,是否找已经到进入此地的方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龙元蛟鳞 既然炼製培婴丹,自然就需要有一座合適的炼丹炉,和一门合適的火焰神通。 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还要有一份炼製培婴丹的详细过程和心得…… 可李渔身上只有一份丹方和各种灵药,並没有这些东西。 不过它很快便想到了白玉令牌! 李渔不再犹豫。 它巨大的蛟爪一翻,那枚温润的白玉令牌便出现在爪心。 神识沉入其中,熟悉的晕眩感过后,意识再度来到了那处被白茫茫烟雾笼罩的神秘空间。 与上次离开时相比,空间格局未变,依旧是十个摊位环绕。 但李渔敏锐地察觉到,摊位后的神识光球几乎全部换了一批! 原本那几位元婴修士,包括那位气息如潮的湛蓝色光球、厚重如山的土黄色光球,乃至更远处几个或炽热或锋锐的光球,此刻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七八个气息各异的新光球。 这些新光球的灵光强度和质感,同样都在元婴和化神的层次。 “看来位置不同,进入这令牌空间后,周边的摊位和交易对象也不同……” 李渔心中瞭然。 上次它身处大陆深处,如今流落海外,便就是这两次唯一的区別了…… 李渔按捺住心思,神识化作的黯淡金色光球,开始在一个个摊位前缓缓飘过,仔细瀏览起来。 第一个摊位,后面的光球呈现水蓝色,波动柔和,像是一位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 摊位上摆放著几株散发著浓郁水灵气的珊瑚、两枚蓝光莹莹的不知名兽卵,以及一块表面有天然波纹的蓝色矿石。 旁边標註著神念信息:“百年份『碧波珊瑚』,『深水鰻』卵,『潮音石』。求换精进金丹期法力的丹药或等价灵石。” 李渔略一打量,便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对水属性修士或许有用,但於它炼丹无益。 它飘向第二个摊位。 这个摊位后的光球是青绿色的,带著一股草木清新之气,摊主很可能擅长木属性功法或灵植之道。 摊位上物品较多,多是各种灵草、种子,其中一株形如鸞鸟、赤红如火的灵草尤为醒目,散发著强大的火灵力。 “三百年份『赤鸞草』,五百年份『玉髓芝』……另有『地心火莲』种子三粒。求换木属性法宝材料或守护灵植的阵法。” “赤鸞草?地心火莲?” 李渔心中一动。 这两种都是火属性灵草,品阶不低,尤其是地心火莲,更是炼製多种高阶火属性丹药的主药。 但可惜,李渔需要的是现成的火焰神通或者强大的火种,灵草虽好,却解不了燃眉之急。 而且培婴丹的炼製对火焰要求极高,寻常的火属性法术必然不能满足,一定需要更大的威力和更精准的控制力! 李渔继续开始查看。 第三个摊位空著,后面的光球黯淡,似乎主人並未摆放物品。 第四个摊位后的光球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金属色泽,摊位上也多是各种矿石、金属锭,以及几件寒光闪闪的法器胚子…… …… 一连看了好几个摊位,虽然各有特色,但都没有它最需要的丹炉、火焰神通或炼丹心得。 李渔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难道这次要空手而归? 李渔目光扫过最后的三个摊位,结果发现同样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 李渔皱了皱眉,最终悠悠嘆了口气。 “罢了,我还是先拿写东西悬赏式售卖吧……” 李渔神念一动,又出了白玉令牌。 只是它此刻身上也没有其他珍贵物品了。 培婴丹的灵药虽然足够珍贵,尤其是九窍灵参这味主药,但又不能售卖…… 李渔皱著蛟眉思索一圈,最终將目光瞄向了自己身上。 “也只剩这些蛟鳞可卖了……” 蛟鳞拔了可以再长出来,而且数量又是极多,此时更是堪比一些次一些的灵宝—— 要知道,《金蛟诀》作为適配蛟龙修炼的功法,可以让肉身在原本吸收灵气的基础上,再强一个小境界! 而它的肉身原本就已经是超越金丹大圆满、只是还没有迈入到元婴的存了! 再往上抬升一个小境界,自然就会是元婴级的层次了…… “凭著这些堪比灵宝的蛟鳞,应该足以换来培婴丹的炼製细则以及火焰神通了!” 毕竟培婴丹仅仅只是结丹期修士服食。 元婴修士根本用不著。 虽然是元婴级层次的宝物,和灵宝一个等级,但价值却远不如普通灵宝—— 细细算下来,倒是和它身上的蛟鳞差不多。 只是话又说回来, 既然二者同样都是鸡肋,人家一个正常状態下的元婴级修士,又为何要过来买自己的蛟鳞? 李渔再次思索片刻。 最终还是悠悠一嘆,决定再往里面注入一些龙元—— 要知道,这些龙元可是都能震惊三大元婴妖修的存在,珍贵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李渔於是立刻催动《龙元诀》,朝著三枚蛟鳞里面注入龙元…… “咔!” “咔!” “咔!” 隨著三声响声和三次陡然剧痛,三枚金色蛟鳞瞬间被拔下!! “昂——!” 李渔几乎痛晕过去…… “太疼了!!” 李渔看著爪中还站著新鲜血液的金光鳞片,几乎蛟目流泪。 “一切都是为了凝结元婴……拼了!” 趁著里面龙元丰富,刚刚开始逸散。 李渔立刻朝白玉令牌注入法力。 “嗡!” 背面一片玉白灵光投射而出。 白光一出现,李渔迅速就將三枚蕴含著浓郁龙元的灵宝蛟鳞放入其中白光区域,並附上一道神念…… “嗡!” 三枚蛟鳞瞬间被一层光膜包裹,“嗖”的一声被吸摄往白玉令牌,一闪撞了进去,化作三枚蛟鳞图案。 接著李渔又再次分出一缕神念,从正面的塔门进去。 “嗡!” 白光一闪后。 李渔的神念再次化作一枚金色光球,守在自己的摊位之前,静静等著顾客上门。 三枚蛟鳞分別对应著三个物品: 分別是崭新的炼丹炉鼎,足以並適合炼製培婴丹的火焰神通,以及包含著每一个炼製细节的培婴丹炼製步骤和心得……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交易难成 周遭的神识光球陆续扫过李渔的摊位,在那三枚金光流转、龙元充盈的蛟鳞上略作停留。 但却全都兴致缺缺,很快便移开。 这些元婴修士见多识广,蛟鳞虽蕴含精纯龙元,质地也堪比灵宝。 但於他们而言却並非急需之物…… 李渔心中无奈,看来附近这几个摊位的摊主对此並不感兴趣。 好在它渐渐发现,置於这白玉令牌空间內的蛟鳞,其內蕴含的龙元和那股新鲜气血似乎被某种规则之力封存,始终毫无流失跡象,依旧保持著刚刚剥离时的巔峰状態! 这让它稍感安慰。 至少可以耐心等待其他区域的潜在买家……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李渔旁边那个一直空置的摊位,空间一阵微不可察的波动。 旋即一团炽烈如火的赤色光球凭空浮现而出。 这光球散发出的法力波动凝实灼热,赫然是一位元婴期的修士。 这赤色光球刚一出现,强大的神念便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四周扫去。 当神念扫过李渔的摊位,接触到那三枚龙元饱满、金光熠熠的蛟鳞时,驀然一顿! “咦?” 一道带著明显惊诧和浓厚兴趣的神念传递过来: “这蛟鳞好生新鲜! 其中蕴含的龙元竟如此精纯饱满,毫无流失跡象,简直如同刚刚从活体蛟龙身上取下一般!” 赤色光球转向李渔那团相对黯淡的金色光球,语气中带著探究: “这位道友,恕老夫冒昧一问,这几枚蛟鳞,可是源自阁下自身?” 李渔心中警铃微作,对方一眼就看出了蛟鳞的异常状態,显然眼力非凡。 它维持著镇定,並未直接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而是依照之前的打算,直接提出需求: “晚辈只求换取指定的三样物品:合用的炼丹炉鼎、足以炼製培婴丹的火焰神通,以及详细的培婴丹炼製心得步骤。 不知前辈手中可有?” 赤色光球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隨后传来略带遗憾的神念: “道友所求,皆是针对金丹结婴的精细之物。 炼丹炉鼎,老夫手中虽有,却並非顶级;火焰神通亦有,但恐怕难以完美適配培婴丹这等灵丹的炼製;至於那炼丹心得……更是没有。 不过,老夫愿以其他宝物交换,例如这瓶可精进元婴初期法力的『赤阳丹』,或者这块蕴含南明离火精金的炼器材料……” 李渔听闻对方没有自己急需之物,心中失望,但態度坚决,摇了摇神识光球: “抱歉,晚辈目前只急缺那三样指定之物,其他宝物虽好,却非此刻所需,只能辜负前辈美意了。” “哦?” 赤色光球似乎没料到李渔会拒绝得如此乾脆,尤其是拒绝了对元婴修士都有不小吸引力的赤阳丹。 它又仔细“看”了看那三枚蛟鳞,特別是感知到其中那股凝而不散、生机勃勃的龙元,语气中的遗憾更甚: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真是可惜了这几枚上好的蛟鳞,若是用来炼製护身宝甲或是融入火属性法宝,必能增色不少……” 它也不再纠缠,神念收回,转而开始在自己的摊位上摆放物品。 只见光芒闪动间,几样东西浮现出来: 一个赤红如玉的丹药瓶,一块拳头大小、表面跳跃著细微赤金火焰的金属,还有一株被封在寒玉盒中的赤红色灵草。 摆放完毕后,这团赤色光球便静静悬浮在自家摊位之后,不再主动与李渔交流,只是默默地等待著可能的交易者上门。 但那偶尔扫过李渔摊位的隱晦神念,显露出它並未完全放下对那奇异蛟鳞的关注…… …… 李渔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不禁心中暗忖。 这赤色光球的主人恐怕修炼的是火属性功法,对蛟鳞这等蕴含强大气血和本源力量的炼器材料天然感兴趣。 虽然此次交易未成,但至少证明它的蛟鳞对有特定需求的修士而言,价值是受到认可的…… 现在只能继续耐心等待,希望下一个被吸引来的,是拥有它所需之物的人。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 很快又有一个元婴期的神识光球从白雾外飞入,径直落在李渔的摊位前。 其神念扫过蛟鳞,带著一丝讶异: “蕴含如此精纯龙元且保持绝对新鲜的蛟鳞,实属罕见。 小友,老夫愿以这瓶『玄冰灵髓』或这门『冰魄寒光』神通与你交换,此二者对抵御心魔、淬炼法力大有裨益,你看如何?” 李渔感受到那幽蓝光球传来的寒意和诚意。 那两样东西確实非同一般,若是平时,它或许会心动。 但此刻只要它脑海中想到自己要再拔一个鳞片鳞去交换,以及需要大幅灌注龙元,就立刻不想要了。 用自己的“血肉”去换取並非当前急需之物,实在难以接受…… 李渔的金色光球坚定地摇了摇: “多谢前辈厚爱,但晚辈只换之前所言三物,其余宝物,只能忍痛拒绝。” 幽蓝光球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可惜了……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强求。” 说罢,光球倏然离去,消失在茫茫白雾中,来去如风。 …… 隨后又有两三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光球被蛟鳞的独特气息吸引过来询问。 但在得知李渔只接受指定物品交换、不接受其他方案后,也都遗憾地离开了。 李渔心中不免渐渐有些焦躁起来。 难道真的换不到了吗? 就在它考虑是否要调整策略,或者暂时退出再从长计议时——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骤然降临! 整个白玉令牌空间似乎都微微凝滯了一瞬。 周围那几个摊位后的光球都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光芒,流露出敬畏之意。 一团纯粹、温暖、却蕴含著浩瀚如海般力量的金色光球,仿佛旭日东升,从白雾深处悠然浮现。 它没有急速飞掠,但其存在本身,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空间的中心。 这金色光球散发出的灵压质感,远超之前那位化神期的幽暗光球,带著一种堂皇正大、深不可测的意味。 它甫一出现,並未四处扫视,目光便直接落在了李渔摊位那三枚蛟鳞之上。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阳真焰》 一道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神念,如同暖流淌过李渔的心神: “小友,你这蛟鳞,颇为不凡。 內蕴龙元精纯磅礴,生机锁定,时光仿佛在其上停滯。 更难得的是,其中隱含一丝……蜕变之意。看来小友血脉非凡,际遇亦是不俗。” 这化神存在一眼便看出了更多深层的东西! 李渔心中凛然,不敢怠慢,恭敬回应: “前辈法眼如炬。不知前辈可有晚辈所需之物?” 金色光球微微波动,传来带著一丝笑意的神念: “炼丹炉鼎,火焰神通,培婴丹心得…… 嗯,你所需之物,倒也直指关窍,是为结婴做准备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等李渔回答,它又继续说道: “你所需这三样,老夫恰好皆有,而且,品质应能超你预期。” 话音未落,只见金色光球中分出三团灵光,悬浮於李渔摊位之前: 第一团灵光中,是一座三足两耳、造型古拙的赤金色小鼎,鼎身铭刻著日月星辰、万兽奔腾的图案,隱隱有龙吟凤鸣之声传出,散发出的灵压竟是一件顶级灵宝! “此鼎名为『曜日鼎』,乃仿上古灵器所制,內蕴一丝太阳真火,可控火候,镇压药性,炼製培婴丹绰绰有余,即便日后炼製更高阶丹药,亦能胜任。” 第二团灵光中,是一枚燃烧著淡金色火焰的玉简,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跳动,却丝毫不显灼热,反而给人一种温暖滋养之感。 “此乃『金阳真焰』的凝练与控火诀。 这可並非凡火,而是引动日光与自身真元结合生成的灵火,中正平和,驱杂提纯效果极佳,尤適合炼製需孕养灵性的丹药。” 第三团灵光中,则是一枚看似普通的青色玉简。 不过其中流淌的信息,却让李渔只是用神识一触,便感到博大精深…… “这是老夫早年游歷时,偶得的一位丹道宗师的部分传承。 其中恰好包含培婴丹的完整炼製心得,从药性解析、火候把控、到凝丹蕴丹的诸般细节与禁忌……记载甚详。 以此为指导,只要你炼丹天赋不是太差,一出炉便就是中品灵丹。 若是你手艺好,炼製出上品也不难” 李渔感受著这三样宝物传来的信息,心中震撼不已。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远超它之前的想像,完美契合它的需求,甚至更好! 尤其是那“金阳真焰”的凝练法门,简直是为它这种非专修火属性功法的修士量身定做! “前辈……这三样宝物,价值远超晚辈这三枚蛟鳞。” 李渔实话实说,同时也有些忐忑,不知对方会提出什么额外要求。 金色光球传来平和的神念: “等价与否,由老夫判断。 你这蛟鳞,於老夫而言,另有用处。 其內蕴含的那丝蜕变之意与凝固的生机,正是炼製一炉特殊丹药所需的关键引子之一。 寻常蛟鳞,即便蕴含龙元,也远不及此。 所以,此交易你可愿意?” 李渔再无犹豫,巨大的金色光球郑重地点头: “晚辈愿意!多谢前辈成全!” “善。” 隨著金色光球確认交易的神念波动,摊位上的三枚蛟鳞被玉白色光芒包裹,飞向那团浩瀚的金色光球。 而三团承载著丹鼎、火焰神通和炼丹心得的灵光,则稳稳地落在了李渔的摊位之上,光芒內敛,显化出实体。 交易完成! 金色光球吸纳了蛟鳞,似乎颇为满意,传来最后一道神念: “小友,大道漫漫,望你早日丹成婴现!” 言罢这团如同小太阳般的金色光球,又很快悠然隱入白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李渔的神识光球,以及摊位上传来的、散发著诱人光芒的三样宝物。 巨大的喜悦和期待,瞬间充满了李渔的心神。 有了这些,自己凝结元婴之路便看到了清晰的曙光! 李渔立刻神念退出玉牌。 翻转白玉令牌,用神念触碰背面的三件物品花纹。 “嗡” “嗡” “嗡” 三道灵光被喷吐而出。 方才的三样物品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 李渔再不犹豫,立刻拿出《金阳真焰》开始参悟修炼起来。 想要炼製丹药,自然需要先將火焰神通炼製纯熟,最好做到大小温度自由操控…… 玉简中的信息如同洪流般涌入它的神识。 这《金阳真焰》果然玄妙非凡,並非依靠自身灵根强行催生火焰,而是以一种独特的法门,引动外界日光精华,与自身真元,在特定经脉中循环交融,最终于丹田或妖丹之內,凝聚成一缕至阳至纯、却又中正平和的真焰种子。 此焰並不炽烈狂躁,反而极为温和,驱除杂质、淬炼精华的效果极佳。 而且操控起来也不易反噬,对炼丹、炼器乃至对敌护身都有奇效。 尤其对於李渔这般並非专修火属性功法的存在,简直是量身定做。 然而理解法门是一回事,实际修炼又是另一回事。 李渔尝试按照法诀所述,调动体內磅礴的妖力,同时以神识感应这密闭石室……却一无所获。 这里深藏地底,又被巨石封印,哪里能引动半分日光精华? “看来,必须设法接引外界日光才行……” 李渔巨大的蛟目扫过空旷的石室,最终定格在头顶的穹顶,一时间不禁陷入头痛。 甚至別说是在这里,哪怕是在外面也依旧是在海底,根本没有哪怕一缕日光! 这《金阳真焰》的入门条件,放在以往自是容易无比,可现如今却是在为难它! “难道费尽心力换来此法,却要因为环境问题而无法修炼?” 李渔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它盯著爪中那枚依旧散发著淡金色光晕的玉简,又看了看旁边静静矗立、內蕴太阳真火的曜日鼎。 最后目光一定,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既然无法直接引动外界日光,那就按照法门,先用其他光试试…… 哪怕不能真正凝聚种子,熟悉妖力运转路径也是好的!” 在李渔精妙的操控下,它的法力根据《金阳真焰》的独特循环路径进行流转…… 就在这循环初步成型,缓缓自行运转的剎那—— 异变陡生! 李渔敏锐地察觉到,周身那无处不在的、由石室墙壁和穹顶黑色巨石散发出的微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竟主动地、丝丝缕缕地朝著它刚刚构建的妖力循环空壳匯聚而来! 这些微光,原本只是照亮石室,並无特殊气息,但此刻一接触那空壳循环,竟自然而然地被吸纳进去,並且转化了! “这……这是?!” 李渔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狂喜和侥倖袭来! “看来使用其他灵光也可以替代……” 第一百三十八章 炼丹 “天无绝蛟之路!!” 李渔几乎要仰天长啸。 它立刻收敛狂喜的心神,全力运转《金阳真焰》法诀。 丝丝缕缕的石室微光相继涌入李渔体內…… 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 丹田之中,一点温暖、明亮的金色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凝聚、壮大……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天。 当李渔再次睁开巨大的蛟目时,其蛟目瞳孔深处,两簇稳定燃烧的淡金色火焰一闪清晰浮现! 它心念微动,抬起一只蛟爪。 只见爪心之上,“噗”地一声,一团鸡蛋大小、凝实而温润的淡金色火焰凭空浮现,安静地燃烧,散发出令人舒適的热力和纯净的光明气息。 金阳真焰的种子——成了! 而且得益於这石室特殊光芒的温和与精纯,这初生的真焰种子异常稳定,操控起来更是如臂使指! 李渔感受著丹田內那缕与自身紧密相连的温暖火种,以及爪心上这团隨心所欲变幻大小的真焰,巨大的喜悦充斥全身。 困扰它的最大难题,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看来这处密室只怕另有玄机……” 李渔环顾四周散发著微光的黑色石壁,心中充满了探究之意。 毕竟此刻冷静下来,再想到方才之事,未免也太过巧合和容易。 要知道,那可是日光! 哪里有那么好替代的!!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炼丹。 李渔压下杂念。 目光灼灼地看向九龙曜日鼎和那枚记载著培婴丹心得的青色玉简。 “火焰已成,接下来便是研习丹方,开炉炼丹!” 李渔压下心中的杂念,將那枚记载著培婴丹心得的青色玉简贴在额前。 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入其中。 霎时间,浩瀚如烟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李渔登时大吃一惊。 这里面的內容,远比它之前任何一次接触的丹方都要复杂精深!! 那位不知名丹道宗师的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里面不仅详细罗列了培婴丹所需的数十种主辅药材的药性、相生相剋之理,更是將整个炼製过程分解成了上百个精细步骤。 从最初的“净鼎温炉”,到“投药化液”的先后次序与时机把握,再到“文武火转换”的微妙节点,以及“药性融合”时灵力搅拌的力度与频率,“祛除杂质”时火候的精准控制,“凝丹”时神识的压缩与塑形,“蕴丹”时温养的火候与时长…… 每一个环节都记载得无比详尽! 並且附带了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及其应对之法,甚至还有这位宗师本人的经验感悟和独门技巧!! 李渔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它本身並非丹道大家,以往炼丹多是凭藉蛮力和粗略手法。 此刻接触到如此系统而高深的丹道知识,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李渔开始反覆研读、推演。 尤其是关於凝丹和蕴丹这两个最关键的步骤,几乎將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神识深处…… 光是消化这炼丹心得,就耗费了近月的时间。 当它再次睁开眼时,巨大的蛟目中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 “接下来,便是实践了。” 李渔深吸一口气。 巨大的蛟爪轻轻一挥,那尊赤金色的“曜日鼎”便滴溜溜旋转著飞到石室中央,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鼎身符文流转,散发著古朴而威严的气息。 它心念一动,先前准备好的数份培婴丹药材被整齐地排列在一旁。 这些药材它收集已久,其中主药“九窍灵参”更是散发著惊人的灵气。 “第一步,净鼎温炉。” 李渔回忆著心得要诀,爪尖那团鸡蛋大小的金阳真焰骤然飞出,轻巧地没入曜日鼎底部。 “嗡——” 真焰接触鼎身的剎那,曜日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鼎身微微发亮,內蕴的那一丝太阳真火似乎被引动,与金阳真焰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鼎內的温度开始均匀而迅速地上升,一股纯阳炽热的气息瀰漫开来,將鼎內可能存在的一切杂质焚化驱除…… …… 李渔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金阳真焰,感受著曜日鼎传来的温度反馈。 依照心得所述,將鼎温控制在一个特定的区间。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对火焰的微控能力,稍有偏差,便会影响后续炼丹。 好在金阳真焰中正平和,操控由心。 李渔又有玉牌空间锻炼出的强大神识,倒也勉强胜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温鼎完毕。 李渔目光一凝。 “投药化液!” 它神识捲起第一味辅药“玉髓芝”,投入鼎中。 几乎在药材进入鼎內的瞬间,李渔便操控金阳真焰猛地一涨,化作一团温和却有力的火焰將其包裹。 “滋滋……” 玉髓芝在真焰的灼烧下迅速软化,渗出晶莹的汁液,杂质则在真焰的纯阳之力下化为青烟消散。 李渔全神贯注,神识紧紧锁定药液的变化,依照心得不断微调著火候。 確保药性精华被完美提炼,又不至於被焚毁。 ……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李渔信心稍增,依次投入其他辅药和主药。 整个过程如履薄冰,精神高度集中,妖力和神识都在飞速消耗。 尤其是处理“九窍灵参”时,那磅礴的药力几乎要衝开火焰的束缚!! 李渔不得不全力催动金阳真焰,同时以神识强行压缩、引导…… 又经过许久淬炼,才险之又险地將其炼化成了一团氤氳著七彩霞光的灵液。 ……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味味药材相继投放入炉,进行炼化。 密室之中无有年月,很快它便沉浸其中,忘了时间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有药材化液完毕。 此刻只见鼎內悬浮著数十团顏色各异、能量澎湃的药液。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药性融合』与『祛除杂质』了……” 李渔不敢有丝毫大意。 依照心得所述,开始缓慢地引导不同药液相互靠近、融合。 神识將它们按照玉简所说,小心翼翼的进行搅拌、牵引。 金阳真焰则分化成无数细小的火丝,穿梭在药液之间,精准地灼烧著那些肉眼和神识都难以察觉的细微杂质…… …… 这个过程漫长而枯燥,对心神和法力的消耗更是巨大。 李渔庞大的蛟躯盘踞不动,唯有额间隱有汗珠渗出。 虽为蛟龙,但高度紧张下亦有心力交瘁之感。 不过它只能始终咬牙坚持著,不敢有丝毫鬆懈。 …… 不知过了多久, 鼎內的数十团药液终於完美融合成了一团拳头大小、色泽混沌、却散发著惊人能量波动的粘稠液体。 “凝丹!” 李渔心中低喝,按照心得记载的秘法,神识如同无形的大手,猛地向那团药液压缩而去! 同时,金阳真焰的火势骤然收敛,转为一种温和却持续的“文火”,如同母亲温暖的手掌,包裹著被剧烈压缩的药液…… “轰!” 药液在神识的巨力压缩和文火的温养下,內部能量剧烈衝突、震盪,发出低沉的轰鸣!! 李渔只觉得神识如同被重锤击中,一阵剧痛传来…… 但这是凝丹的关键时刻,一旦鬆懈便是前功尽弃! 於是只能强忍剧痛,疯狂催动神识,维持著压缩之力。 同时精准控制著文火的温度…… …… 渐渐地,那团混沌的药液开始收缩,表面光华內敛,隱隱有圆润的轮廓浮现…… 第一百三十九章 极品培婴丹 然而就在丹药即將彻底成型的前一瞬! 李渔却因为长时间的巨大消耗,神识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涣散—— 对火焰的控制瞬间出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动!! “噗!” 一声轻响! 鼎內那即將成型的丹药表面,骤然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李渔顿时心头“咯噔”一声,大惊失色的连忙施法挽救…… 很快裂纹在它的法诀以及金阳真焰的熬炼下,开始缓缓弥合。 最后重新毫无痕跡 只是丹药的灵光却是黯淡了一分,散发出的药香也不如预期中纯粹,明显不如先前。 李渔心中一沉,暗道自己终究还是出了紕漏。 接下来它不敢再有任何分心,全力维持著最后的蕴丹过程。 …… 又过了数个时辰。 “噗!” 一股浓郁的药香再次从鼎內传出,瞬间让室內的药香达到顶峰! 李渔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蛟目中露出陶醉的神色。 就连丹田法力都隨之大幅跳动欢悦起来!! “这……培婴丹成了!!” 李渔心中顿时一喜。 待渐渐蕴丹结束, 它才小心翼翼地撤去金阳真焰,以神识包裹著鼎內的丹药,將其引出。 只见三枚龙眼大小、表面带著些许不规则云纹、灵光略显晦暗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爪心。 丹药散发著强大的能量波动,但比起心得中描述的上品培婴丹的圆润无暇、宝光內蕴,显然差了不少。 “中品……不,甚至只能算中品偏下,接近下品。” 李渔巨大的蛟目中闪过一丝遗憾。 第一次炼製如此复杂的灵丹,虽有宗师心得指引,又有顶级丹鼎和灵焰辅助。 但终究因为经验不足和最后时刻的细微失误,未能达到理想效果。 它仔细回想並记录了整个炼製过程中所有不够完美的地方。 尤其是最后凝丹时的那一丝疏忽…… “虽然已经是中品……但如果是上品,结婴成功率应该还会有提升!!” 要知道,普通的培婴丹就已经有四成的结婴成功率。 而丹药品质每提升一品,就会提升一成的结婴成功率! 若是服食了上品培婴丹,就足足有了高达六成的成功率!! 若是再加上自己浓厚真龙血脉对结婴的加持,以及突破了金丹大圆满再往前一步的深厚修为底蕴—— 凝结元婴至少能高达九成,可以说十拿九稳了!! 李渔一时间满是期待!! 虽然此次品质不如意,可以说是炼製失败,但有了这次经验,下一炉定能更好。 李渔並未气馁,而是將这三枚品质稍逊的培婴丹小心收起。 隨即开始打坐恢復消耗巨大的妖力和神识…… 数日之后, 李渔浑身状態调整到最佳,同时脑中也復盘了自己所有的缺点和不足。 接著开始继续炼製。 隨著心念一动,金阳真焰再次自爪尖跃出,没入鼎底。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此次“净鼎温炉”的过程更加流畅自如。 它对鼎温的掌控也愈发精准,甚至能隱隱感受到曜日鼎內那丝太阳真火传来的、微妙的共鸣与辅助…… “投药化液!” 李渔不再迟疑,神识捲起药材,依照最佳次序和时机,逐一投入鼎中。 它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从容,对金阳真焰的操控也更为精妙。 这一次,它刻意调整了节奏: 在消耗较大的步骤间隙,会短暂地放鬆心神,让神识得以喘息,而非一味强撑。 虽然整体炼丹时间可能会略有延长,但確保了后续关键步骤能有充足的神识余力。 处理“九窍灵参”时,李渔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这一次没有急於求成,而是以更温和、更持久的方式,徐徐炼化,引导那磅礴的药力与其它药液缓慢而稳定地融合…… 此时此刻,金阳真焰的中正平和特性被发挥到极致,既保证了效率,又避免了药力衝突! 时间在高度专注中悄然流逝。 一个个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 …… 数个时辰后, “噗!” 鼎內传出的药香达到了一个顶峰! 不但浓郁而纯粹,甚至引动了石室內的灵气微微荡漾! 隨即药香又猛地內敛,仿佛所有的精华都被锁入了丹药內部…… 李渔脸上骤喜—— 丹成! 它缓缓撤去金阳真焰,怀著期待与一丝紧张,以神识小心翼翼地將丹药从鼎中引出。 灵光一闪,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於爪心之上! 与上一次截然不同,这三枚丹药通体圆润无暇,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七彩霞光在丹体內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与盎然生机! 而且丹香內敛,唯有细嗅方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醇厚药力。 “上品!而且是上品中的精品!” 李渔巨大的蛟目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感受著丹药中蕴含的远超上次的精纯药力,它心中激动万分。 “化神老祖的炼丹心得果真不凡,居然只是照做就能炼製出上品!!” 李渔强压下立刻服丹结婴的衝动,將这三枚珍贵无比的上品培婴丹小心翼翼地装入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瓶中,並以符籙封印,防止药力流失。 接著再次盘踞下来,闭目调息。 既然这玉简心得如此高明,若是多炼製几次,努努力,说不定能炼製出极品培婴丹来…… 第三炉。 第四炉。 …… “噗——” 一声轻响。 与之前几炉丹药出炉时,那一股股浓郁扑鼻、引动灵气的异香截然不同。 这一次鼎內传出的竟是近乎无味的空寂! 李渔庞大的蛟躯一僵,正准备收取丹药的爪子顿在半空,目中闪过一丝错愕与难以置信。 “无香?难不成失败了?” 可它反覆回想这一次的炼製过程,自觉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神识操控也未曾出现明显疏漏…… “不对!!” 李渔心头一动 一股莫名的预感,让竟神识带了一丝虔诚地,小心翼翼的探入了曜日鼎內! 里面预期的三枚丹药並未出现。 而是仅仅只有一枚!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古朴的灰白色泽的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鼎中央! 这枚丹药看上去毫不起眼。 並没有上品培婴丹的七彩霞光流转,没有圆润无暇的宝光。 也感受不到丝毫的能量波动,嗅不到半分药香“” 但当李渔的神识触及这枚丹药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纯粹能量中! 李渔巨大的蛟瞳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浑身金色的鳞片都不受控制地微微乍起! 在那枚青色玉简的海量信息深处,曾经提到过一种只存在於理论中和传闻里的境界—— 极品灵丹! 此等丹药药性完美融合,自晦其灵,內敛其华,不泄半分气息! “居然是极品培婴丹!!” 第一百四十章 镇魂佩 李渔巨大的蛟爪都在微微颤抖! 它强压下狂喜,以平生最谨慎、最轻柔的动作,將那枚灰扑扑的极品培婴丹取出。 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取出一个品质最高的寒玉瓶—— 那瓶身早已刻画了多重聚灵、锁灵符文! 接著又在將丹药放入后,毫不犹豫地取出十数张精心绘製的各色符籙—— 有封灵符、固元符、辟邪符、甚至还有一张得自某次奇遇、极其珍贵的“小须弥芥子符”,能微缩空间,进一步隔绝內外! 如此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將玉瓶贴得严严实实,確保没有一丝药力道韵外泄…… 做完这一切,李渔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將这关乎道途的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金鳞之內。 平息了激动的心绪,李渔目光转向旁边另一个玉瓶,里面装著三枚最初炼製的、品质中下等的培婴丹。 虽然对自己已无大用,但毕竟是能提升结婴概率的灵丹,放在外界仍是能让金丹修士疯狂的宝物。 “正好可以用它们来换取一些应对心魔的宝物。” 凝结元婴时的心魔劫非同小可,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李渔再次取出那枚温润的白玉令牌,法力注入,背面玉白色灵光投射而出。 它將那装有中品培婴丹的玉瓶放入白光区域,並附上一道神念信息: “中品培婴丹三枚,品质稳固,提升结婴概率。 求换抵御、削弱元婴心魔劫之宝,或清心凝神、稳固神魂之顶级灵物。” “嗡!” 玉瓶被白光包裹,瞬间没入令牌背面,化作一个丹药瓶的图案。 紧接著李渔神识触碰正面塔门。 一阵熟悉的晕眩感后,意识再度降临那白雾笼罩的神秘交易空间。 依旧是十个摊位环绕。 它那团相对黯淡的金色光球出现在自己的摊位后。 摊位上方,装著三枚中品培婴丹的玉瓶虚影静静悬浮,旁边標註著交易信息。 培婴丹的名头显然足够吸引人。 信息放出后不久,周围几个摊位后的神识光球便陆续投射过来探查的神念。 能来到此地的至少也是元婴层次。 培婴丹对他们自身虽已无用,但其价值不言而喻,无论是赐予晚辈,还是用来交换其他资源,都是硬通货。 很快一个呈现出深邃紫色、电光隱隱的神识光球飘近了些。 里面传来一道带著审视意味的神念: “培婴丹?倒是少见。可惜只是中品。本座这里有一串『雷击木心念珠』,常年受天雷淬炼,蕴含纯阳破邪之力,佩戴之可震慑心魔,对渡劫有些许助益。换你这两枚丹药,如何?” 李渔感应著那念珠虚影传来的纯阳雷霆气息,確实是不错的辟邪之物。 但只怕此念珠更偏向於外力震慑,对於直指內心、勾动七情六慾的心魔,效果恐怕未必理想。 自己需要的是能直接从神魂层面起到安抚、镇定、破除迷障的宝物! “多谢前辈,此物虽好,但並非晚辈急需。” 李渔客气但坚定地拒绝。 那紫色光球似乎有些不悦,轻哼一声,便退了回去。 隨后又有一位气息阴柔如水波的光球询价,愿意以一截“千年冰魄寒玉”交换。 言明此玉可镇守灵台,保持一丝清明。 李渔仔细感应。 觉得此物效果確实比雷击木念珠更对症些。 只不过品质稍逊,恐怕难以应对它可能面临的强力心魔。 於是再次婉拒。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接下来又有两三位摊主表示兴趣。 他们拿出的宝物各有千秋。 只是都未能完全满足李渔的需求。 …… 这让它渐渐不禁有些焦躁。 难道能够抵御心魔的宝物如此稀缺? 自己当真要硬挺著自己渡劫么…… 就在李渔考虑是否要降低標准时。 一股浩瀚、古老、带著一丝若有若无檀香气息的威压悄然降临。 一团色泽温润、宛如古玉、灵光质感甚至隱约接近之前那位化神老祖的金色光球,从白雾深处缓缓浮现。 这古玉光球並未去看其他摊位,直接便落在了李渔的摊位前。 一道平和而苍老的神念响起,带著一丝讶异: “培婴丹?嗯……虽是中品,但丹气纯正,杂质极少,看来炼丹者手法不俗,基础极为扎实。小友,你这丹药,是自己炼製的?” 李渔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眼光如此毒辣! 竟能从丹药气息推断出炼丹者的功底! 它不敢托大,但同样不敢承认,含糊回应道: “前辈谬讚,晚辈只是侥倖所得。” 古玉光球似乎也不深究: “你求取抵御心魔之物,是为自身结婴做准备吧? 心魔无形,源自內心,外物只能辅助,关键还在自身道心。 但一件好的护持之宝確实能增添几分把握。” 说著光球中飞出一物虚影——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玉佩。 顏色深紫,表面光滑如镜,內部却仿佛有氤氳紫气在缓缓流动—— 仔细看去,那紫气竟隱隱构成一座微缩的九层宝塔图案! “此物名为『镇魂佩』,並非攻击或防御之宝,唯一功效便是镇守神魂。 佩戴者可保灵台常清,外魔难侵。 尤其针对心魔劫,能稳固神魂本源,放大本心意志,削弱心魔幻象之影响。 此玉佩乃是以『万年养魂玉』之心,辅以佛门高僧加持的『镇魂佩』秘法炼製而成。 对你而言,应比之前那些器物更为合用。” 李渔的神识一接触到那玉佩虚影,便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祥和,仿佛躁动的心神都被抚平,杂念顿消! 这种感觉,远比之前的雷击木念珠和冰魄寒玉要强烈和直接得多! “此宝確实神异!” 李渔心中大喜,这正是它梦寐以求的宝物! “不知前辈欲如何交换?” 古玉光球传来淡淡笑意: “用你这三枚中品培婴丹交换可是愿意?” “愿意!晚辈愿意!” 李渔毫不犹豫地答应。 用三枚自己用不上的中品丹药,换取一件能极大增加渡劫成功率的顶级神魂防护宝物,这交易太划算了! “善。” 交易达成。 摊位上的丹药玉瓶虚影飞向古玉光球。 而那块深紫色的“镇魂佩”则化为实物,落在了李渔的摊位之上,紫气氤氳,宝光內敛。 古玉光球收取丹药后,似乎颇为满意,最后传来一道神念: “小友,结婴之路,心魔最险。 外物虽可依仗,但根本还需直指本心。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便又缓缓隱入白雾之中。 李渔恭敬地以神念送別,隨后迫不及待地將那镇魂佩收好。 神识退出玉牌空间后,立刻將实物取出。 握著这块温润的玉佩,感受著其中传来的阵阵令人心神寧静的力量,李渔的蛟目中满是惊喜。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服丹结婴 丹药、抵御心魔之宝皆已齐备,自身状態也调整到了巔峰。 是时候衝击元婴了! 接著李渔立刻盘起身子开始闭目调息…… …… 三日后,幽暗的石室中。 李渔近百丈的金色蛟躯如同亘古存在的山脉,静静盘踞在巨大的传送阵中央。 它周身气息已然调整至前所未有的圆满之境,气血磅礴如海,妖力充盈似潮,神识澄澈似镜! 巨大的蛟目缓缓睁开,瞳孔深处金芒內敛,只剩下绝对的平静与坚定。 时候到了。 於是心念一动,那被重重符籙封印的寒玉瓶出现在爪中。 李渔小心翼翼地揭去所有符籙,打开瓶塞。 没有预料中的异香扑鼻,没有光华四射,只有那枚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极品培婴丹静静躺在瓶底。 它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蛟口微张,一股吸力將丹药捲入口中,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並未立刻化开,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沉入丹田气海,静静地悬浮在那颗金光灿灿、已经极为硕大的金丹旁边。 下一刻, 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却浩瀚无边的磅礴药力,自那灰扑扑的丹药內部轰然释放! 这药力並非蛮横地衝击,但这股力量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如同温暖的潮汐,带著某种玄奥的“道韵”,瞬间浸润了李渔的四肢百骸、经脉窍穴,乃至每一片鳞甲、每一缕神魂! 李渔没有感到丝毫痛苦,反而像是回归了生命最初的母体,被无尽的生命本源和造化之力温柔地包裹! 丹田內, 那颗金光璀璨的金丹,驀然间开始剧烈地搏动,仿佛一颗真正的心臟,与那浩瀚药力產生了共鸣…… 与此同时, 李渔將那枚深紫色的“镇魂塔佩”贴在了自己眉心逆鳞之下—— 那里是蛟龙神魂与肉身的核心交匯之处。 玉佩触体微凉,隨即一股清凉、寧和、仿佛能镇压一切躁动的力量瀰漫开来,灵台剎那间一片清明,所有杂念被涤盪一空。 正式开始凝结元婴! 李渔摒弃所有外念,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引导著那磅礴温和的药力向那颗金丹匯聚、压缩! 这不是简单的力量堆积,而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精气神三者极致的凝聚与升华! 在极品培婴丹那蕴含“道韵”的药力辅助下,整个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 金丹在无尽能量的灌注下,光芒愈发炽烈,体积却在缓缓缩小,变得更加凝实,內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那搏动的金丹骤然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金丹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但这並非崩溃,而是新生! 就如同蛋壳破裂,雏鸟將出! 裂痕迅速蔓延,道道金光从裂缝中透射而出! 一股全新的、更加灵动、更加浩瀚、带著李渔本我意识的气息,开始从裂开的金丹內瀰漫出来! 李渔福至心灵,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临! 它立刻凝聚全部的神魂之力,混合著培婴丹残余的药力与自身最精纯的滚滚血气、神魂之力以及龙珠龙元,向著那裂开的金丹內部滚滚涌去…… 镇魂塔佩微微震动,氤氳紫气流转,牢牢守护著李渔的本心,让李渔在这塑造生命本源的关键时刻,心神没有丝毫动摇,意识无比清晰。 那团混沌的灵性在李渔的引导下,迅速汲取著周围磅礴能量,轮廓渐渐清晰……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吸纳,最后一道生命烙印被完美刻印。 那裂开的金丹外壳悄然化作点点金芒,融入四周。 而在原本金丹的位置,一个约莫尺许高、通体犹如金色琉璃铸就、面容与李渔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精致、周遭笼罩著淡淡金光、如婴孩般的迷你金光蛟龙,缓缓浮现而出! 这婴孩虽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其凝实程度,远超寻常初入元婴的修士! 它的小爪结著一个玄奥的法印,呼吸之间,竟与整个石室的微光、与下方传送阵的空间波动隱隱相合。 李渔的元婴,成了! 也就在元婴彻底成型,睁开那双纯粹金色眼眸的剎那—— “嗡!” 李渔庞大的蛟躯猛然一震! 一股远超金丹期的浩瀚力量如同决堤洪流,瞬间充盈全身! 血脉瞬间开始沸腾,发出欢愉的龙吟;骨骼也隨之开始嗡鸣,变得更加坚韧;鳞片更是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每一片都仿佛蕴含著强大的神通…… 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极致愉悦和掌控感,涌上心头! 它,李渔,今日,正式踏入元婴之境! 然而,就在这元婴初成,心神最为放鬆和喜悦的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徵兆,李渔眼前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它仿佛瞬间脱离了石室,置身於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战场! 喊杀震天,无数狰狞的魔物、强大的修士向它扑来! 而它居然变回了最初那条弱小无助的小鲤鱼,在各种危险中苦苦挣扎! 恐惧、绝望、愤怒……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虫般噬咬著李渔的心神! 心魔劫降临!! …… 就在它元婴初成,心神与天地交感的一瞬, 以其所在的幽暗石室为中心,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混合著精纯至极的龙元之气轰然爆发! 整个石室微微震颤,空气中瀰漫著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灵光微粒,如同无数微小的金色蛟龙在游动、涌入! 李渔近百丈的蛟躯被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金光包裹,宛如一颗正在孵化的龙卵,每一次心跳般的搏动,都引动周遭灵气潮汐般涨落…… 黑色金字塔依旧沉寂,但三大妖王並未远离。 它们盘踞在废墟之中,脸色依旧难看,显然还在继续蹲守,正为李渔的逃脱而无比鬱结。 突然! 章鱼妖王猛地抬起头,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几乎同时,水母妖王七彩的伞盖微微收缩,神念传递出波动: “好精纯的龙气……似乎在深处……” 怪鱼妖王侧过狰狞的头颅,感受著从金字塔基座深处、从周围海水中隱隱传来的那一丝几乎难以察觉,却本质极高的威压与龙元涟漪,沉声道: “是那条小蛟!它竟然……正在尝试突破元婴期? 而且还是就在这龙墟之內? 可它不是刚刚才进阶金丹圆满境? 怎么这么快?!” 三妖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 而以龙墟秘境所在的深海海沟为中心,以及上方数万米的海水,也都开始隨著一股惊人威压的弥散开来,以及剧烈翻腾的灵气动盪、各种异象,发生了种种异变! 无数深海生物,从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庞大的掠食者,都不安地躁动起来,本能地朝著威压传来的方向,或是敬畏地俯首,或是惊慌地逃窜。 海水中的暗流变得紊乱,无形的灵压以超越声音的速度向上方扩散,使得沿途的水压都產生了细微的波动…… 遥远的海面之上 原本风平浪静,或许还笼罩著迷雾或肆虐著风暴的广袤海面,毫无徵兆地开始翻涌!! 巨大的、无风的浪涛从深海之下拱起,推动著海水,形成一圈圈不断扩大的环形浪涌!! 天空之中,原本的云层被一股无形之力搅动,开始以某种规律旋转,中心位置正对著下方的异动源头…… 阳光透过逐渐加厚的云层缝隙,洒下道道扭曲的光柱,映照在异常涌动的海面上,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之景! 更高处的天穹变化更为惊人! 寻常修士与生灵难以感知的天地灵机,此刻正被疯狂地攫取、牵引,朝著无尽深海之下那个点匯聚!! 隱约间,仿佛有法则的丝线在颤动,空间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 极高远的虚空深处,甚至开始有丝丝缕缕、微弱却纯粹无比的星光,无视了白昼的阻碍,穿透层层空间,试图垂落而下,与那深海中的新生龙婴遥相呼应! 一种源自生命本源跃迁、引动天地道韵的结婴异象,正以李渔为中心,无视秘境的部分隔绝,开始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悄然展现其冰山一角! 而此刻,置身於异象源头、正在经歷心魔劫考验的李渔,对此却浑然不觉。 它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入与內心最深处的恐惧和幻象的搏杀之中。 元婴之劫,才刚刚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