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爆锤众禽》 第1章 开局被吸血?反手就懟! 安平是活活饿醒的。 肚子里跟有群耗子在开运动会似的,前胸贴后背眼冒金星。他挣扎著坐起来,瞅著这四处漏风的破屋子脑子懵了。 啥情况?昨天他还在电脑前为了那点稿费爆肝,咋一觉醒来换地图了? 一股陌生记忆硬生生挤进脑子,疼得他直抽抽。情满四合院?同名同姓的安平?爹妈没了的轧钢厂小学徒,性格怂得跟鼻涕似的,是个人都能上来捏一把…… 我靠!穿越了?还穿成了这院里公认的软柿子?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破事,“咚咚咚”,敲门声跟催命似的响起来,一点不带客气。 “安平?安平兄弟在家不?开开门,姐找你有点事儿。” 这声儿带著点故意拿捏的软调子,是秦淮茹! 安平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这娘们可是个吸血不吐骨头的主,原主没少被她用各种由头“借”走粮票饭票,从来肉包子打狗。今天这又是唱哪出? 刚拉开条门缝秦淮茹就跟泥鰍似的侧身挤了进来。一股子肥皂混著油烟的味道,脸上掛著小媳妇似的愁容,眼睛却不著痕跡地在他屋里扫了一圈。 “安平兄弟,你看……”秦淮茹搓著手,一副难为情的样子,“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们几个小的饿得直哭……你……你这月粮票要是宽裕,先借给姐应应急,下月开支了一定还!” 又来了!安平心里冷笑,脸上没啥表情。他瞅著秦淮茹那眼眶说红就红的劲儿,要不是知道底细,还真容易著了道。 就在这当口,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神级选择系统激活!】 【选择一:爽快答应,无偿奉献本月大部分粮票。奖励:“活王八”称號一枚,全院“夸”你一句傻实在。】 【选择二:委婉拒绝,说自己也不宽裕。奖励:窝窝头三个,秦淮茹幽怨眼神1。】 【选择三:直接懟回去!掀了她遮羞布!奖励:肉票三斤!现金十块!精准投掷技能(初级)!】 安平眼睛唰地亮了! 果然来了,穿越者標配系统! 这还用选?当王八?啃窝头?去他娘的! 他吸了口气,看著还在那装可怜的秦淮茹,嘴角扯出个没啥笑意的弧度。 “秦姐,”安平开口,声儿不大,却带著股以前没有的硬茬味儿,“您这话说的,我家米缸都快见底了,您瞧我这脸色比您还菜呢。再说了,上回、上上回、大上回您借的粮票,可一个子儿都没见还。我这小门小户的,实在经不起您这么一直借啊。”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冻住,眼珠子瞪圆了看著安平。这怂包今天吃错药了?敢这么顶她? 【选择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安平心里立马踏实了,有粮有枪(技能),腰杆子就硬。 秦淮茹被噎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刚想祭出撒泼打滚或者眼泪攻势,安平却已经不耐烦地开始赶人:“秦姐,没事您就回吧,我这还得想法子弄口吃的,就不留您了。” 说著他直接上手,半推半请地把还在发懵的秦淮茹给“请”出了门外,然后“哐当”一声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外,秦淮茹盯著紧闭的房门,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牙咬得咯咯响。这安平反了天了! 门里,安平听著外面动静冷笑。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搓搓手心念一动,想著把那三斤肉票拿出来瞅瞅,琢磨晚上是红烧还是小炒…… 嘿!手里真多了几张轻飘飘的票子和一张大团结! 真能拿出来! 安平心头一热正美呢,突然窗外传来小孩子的吵嚷和一声尖厉的鸡叫! “哥!快看!许大茂家的老母鸡跑出来了!” “快快!抓住它!晚上有肉吃了!” 是棒梗和小当的声音! 安平一个箭步衝到窗边,透过糊著旧报纸的破洞往外一瞧—— 好傢伙!棒梗那小子正猫著腰,动作麻利地一把薅住那只惊慌失措的老母鸡脖子死死掐著,旁边小当兴奋地直拍手。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不对,这后院这会儿好像没啥大人。 盗圣这就上手了? 安平眼神一厉。 【选择触发:面对棒梗偷鸡行为,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还没看清,安平嘴角已经勾起一抹狠色。 这还用选? 他捏了捏刚刚到手的“精准投掷”技能,目光扫过墙角几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干了! 第2章 弹弓打贼,傻柱急眼 【选择一:事不关己,装没看见。奖励:秦淮茹虚假好感+5,霉运符1(小心反噬)。】 【选择二:大声喊人,当眾揭发棒梗偷鸡。奖励:全院关注(麻烦一堆),傻柱仇恨拉满。】 【选择三:暗中下手,用小石子精准教训棒梗,顺便留点后手。奖励:技能“初级隱匿”,肉票一斤,现金五元。】 安平脑子转得飞快。选项一直接滚蛋,当缩头乌龟不是他风格。选项二太莽,现在就跟傻柱那浑人正面开干,虽然不怕,但初期还是稳著点好。选项三,闷声发財还能教训小贼,正合適! “选三!” 念头刚落,一股玄乎的感觉就涌上胳膊和眼睛,好像对角度、力道突然有了谱。墙角那几颗小石子在他眼里,跟装了导航似的。 他悄摸地从门后掏出原主不知道哪儿捡的破弹弓,这玩意儿现在在他手里,跟狙击枪差不多。 窗外,棒梗已经死死抱住了不再扑腾的老母鸡,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正准备和小当开溜。 “就现在!” 安平眯起一只眼,拉紧皮筋,手腕一抖! 嗖! 小石子破空飞出不偏不倚打在棒梗撅著的屁股蛋上! “哎哟喂!” 棒梗猝不及防,疼得嗷一嗓子,手一松,老母鸡“咯咯”惊叫著挣脱,连飞带跳跑了。 “哥!鸡跑了!”小当急得跳脚。 棒梗又疼又气,捂著屁股回头大骂:“谁?!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暗算小爷?!” 安平早在他回头前缩了回来,靠著墙根心里乐开花。这精准投掷,带劲! 他没露头,耳朵竖得像天线。外面棒梗还在骂街,小当在哭。 突然,一个粗嗓门炸响:“嘿!棒梗,小当,你俩嚎什么呢?哟,这鸡毛……许大茂家的老母鸡?” 是傻柱!这“护花使者”来得真够快的! 安平心里一动,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只见傻柱拎著网兜饭盒,正瞅著地上几根鸡毛和哭唧唧的俩小孩。 “傻叔!”棒梗像见了亲爹,指著屁股告状,“有人拿石头打我!鸡也嚇跑了!” 傻柱一听就炸了:“谁啊?敢动我乾儿子?活腻了!”他牛眼一瞪四下扫射,最后目光死死盯在安平家关著的门上。 这后院除了安平这家还能有谁? “安平!你个孙子给我滚出来!”傻柱把饭盒往窗台一撂,擼起袖子衝过来,蒲扇大的巴掌“砰砰”砸门,震得门框直晃。“是不是你个小瘪犊子乾的?啊?欺负孩子看老子不抽死你!” 门板眼看要散架。 安平眼神冷了下来。这傻柱问都不问就来找茬? 他吸了口气,非但没怕反而一把拉开门。 门外傻柱瞪著眼,拳头攥得死紧。棒梗躲他身后捂著屁股,一脸“你完了”的嘚瑟。不远处小当还在抽噎,几个邻居也被动静引来,伸著脖子看。 “傻柱,你哪只眼看见是我打的?这后院就我一家住?还是你姓傻,脑子也跟著不好使了?” “你他妈骂谁呢!”傻柱更怒了,往前逼一步,唾沫星子乱飞,“不是你还能是谁?就你家最近!赶紧给棒梗道歉,再赔……赔五毛钱医药费!不然老子今天让你横著出去!” 赔钱?道歉?安平心里呸了一声,想得美! 他不但没退,反而也往前一步,几乎跟傻柱脸贴脸,眼神锐得像刀子:“傻柱,我劝你动手前先搞明白。你乾儿子棒梗,刚才干啥呢?他手里抱的是许大茂家那只天天趴窝下蛋的老母鸡吧?咋,许大茂把鸡送你们了?还是说……” 安平故意拉长声,扫过傻柱和棒梗瞬间变色的脸慢悠悠道:“有人手脚不乾净偷鸡摸狗,被人路见不平教训了,你这当乾爹的不教育小偷,反倒来找见义勇为的麻烦?”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眼神都变了,嘀嘀咕咕起来。 “偷鸡?棒梗偷许大茂的鸡?” “不能吧?孩子还小……” “嘖,你看傻柱那脸……” 傻柱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他当然知道棒梗手脚不乾净,平时偷他点剩菜也就算了,这偷到许大茂头上……许大茂那孙子可不好惹! 棒梗嚇得脸都白了,偷鸡坐实了,他以后在院里还混不混了? “你……你胡说!我没偷鸡!”棒梗尖声否认,底气虚得跟蚊子叫。 傻柱骑虎难下,为了面子只能硬著头皮吼:“安平!你少他妈放屁!证据呢?拿不出证据,老子今天废了你!” 证据?安平刚才出手时还真留了心。那颗打中棒梗屁股的石子,好像滚旁边破砖头后面了。 他刚想指出来,眼角瞥见秦淮茹慌慌张张从中院跑过来,显然是听到信儿了。 秦淮茹一来,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再听四周议论立马明白几分。她眼圈一红没理安平,直接衝著傻柱开哭:“傻柱!这是干啥?棒梗他还小,有啥不对的你说他,別嚇著孩子啊!”说著母鸡护崽似的把棒梗小当护在身后。 傻柱一看秦淮茹哭了更来劲了,指著安平:“秦姐,是这小子!他欺负棒梗!还污衊棒梗偷鸡!” 秦淮茹泪眼汪汪看向安平,那眼神,委屈带著控诉:“安平兄弟,我知道刚才姐找你借粮票心里有气。可你有气冲姐来,別拿孩子撒气啊!棒梗他爸走得早,我们孤儿寡母的……” 我艹!安平心里万马奔腾。这白莲花瞬间就把屎盆子扣他头上了!把他拒绝借粮票和棒梗偷鸡硬扯一块,倒成了他打击报復? 邻居们目光又开始游移,觉得秦淮茹说的好像也有点理。 安平看著秦淮茹那演技,又看看梗著脖子的傻柱,还有后面眼神躲闪的棒梗。 他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冷笑了。 “行,秦姐,傻柱,你们非要这么玩,那咱也別在这扯犊子了。” 他扭头看向通往前院的路,声音猛地拔高: “去!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都请来!” “再把许大茂也叫上!” “咱们就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掰扯掰扯!” “我倒要看看,今天这偷鸡的事,到底是谁在撒泼耍横,顛倒黑白!” 第3章 开会?正合我意! 安平这话像在滚油锅里泼了瓢凉水,当场就炸了! “开全院大会?”傻柱愣了下,隨即嗤笑,“开就开!老子怕你不成?正好让三位大爷评理,看你咋欺负孤儿寡母!” 秦淮茹脸却白了,开大会棒梗偷鸡还能瞒住?她赶紧拉傻柱胳膊:“傻柱,算了吧,都是邻居,闹大不好看……” “怕啥秦姐!”傻柱正在气头上又被安平將一军哪肯罢休,“有理走遍天下!咱占著理呢!”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已经有腿快的半大孩子嗷嗷叫著跑去前院喊人:“开大会啦!后院干起来啦!安平要和傻柱开大会啦!” 这动静,想压都压不住了。 安平冷冷看著傻柱和秦淮茹的小动作心里门儿清。他敢提开大会就不是瞎咋呼。证据?石子只是开胃菜,更重要的是,他刚才躲在窗后,把棒梗偷鸡、小当望风的全过程,看得真真儿的!这就是人证!物证……他目光又扫了眼那堆破砖头。 很快,得到信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加上主角许大茂,还有其他中院前院的住户,呼呼啦啦全涌到后院,挤得满满登登。 易中海沉著脸,扫了眼对峙双方,最后盯住安平,带著惯有的威严:“安平,怎么回事?又是你挑事?”这开场,偏袒味儿冲鼻子。 刘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啊,这个,有问题可以反映嘛,动不动开大会,影响多不好!”但他眼里放光,显然享受这架势。 阎埠贵扶扶眼镜没吭声,小眼睛在安平、傻柱、秦淮茹身上溜来溜去,心里拨算盘。 许大茂一脸懵逼被拉来,嘴里嚷嚷:“干啥呀?我正准备下乡放电影呢!谁要开大会?批斗谁啊?” 安平没急著回易中海,先看许大茂,语气带著调侃:“许大茂,你先別急。瞅瞅你家鸡窝,老母鸡少没少?” 许大茂一愣,下意识看自家搭的小鸡窝——空的! “哎哟!我鸡呢?”许大茂立马红了眼蹦起来,“我那只天天下蛋的老母鸡呢?谁他妈偷我鸡了?”那是他的心肝宝贝! 眾人目光,唰地全聚焦到棒梗身上。 棒梗嚇得往秦淮茹身后缩。 秦淮茹脸煞白,强装镇定:“许大茂,你……你別瞎说!我们家棒梗乖著呢!” 傻柱也梗著脖子帮腔:“许大茂,你少咋呼!丟只鸡咋了?没准自己跑哪儿野去了!”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急了,指傻柱骂,“傻柱!肯定是你指使棒梗偷的!你想报復我!” “你他妈再说一遍!” 眼看傻柱和许大茂要先干起来,易中海赶紧大喝:“都住口!”他阴沉盯安平,“安平你说,到底咋回事?跟棒梗偷鸡有啥关係?” 安平这才不紧不慢开口,声儿清楚传遍全场:“一大爷,各位老少爷们,事儿简单。我在家饿得眼发花正想辙弄吃的,就听外面鸡叫。扒窗户一瞧,好嘛,棒梗正掐著许大茂家老母鸡脖子,小当在旁边拍手叫好。” “你胡说!”棒梗尖声喊。 安平没理会继续说:“我正琢磨要不要喊人,就看见不知道哪儿飞来的石子打在棒梗屁股上,鸡也跑了。然后傻柱来了,不问青红皂白砸我家门,还要揍我,非说我欺负孩子。秦姐呢,就说是因为我没借她粮票,故意打击报復。” 他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加嘲讽:“我就奇了怪了,这偷鸡的事明摆著,咋到他们嘴里,成我打击报復了?合著棒梗偷鸡有理,我看见了活该挨打挨骂?” “你放屁!”傻柱怒吼,“谁说棒梗偷鸡了?证据呢?就凭你一张破嘴?” “证据?”安平笑了,就等这句。 他几步走到破砖头后面,弯腰从里头捡起颗沾泥的小石子在手里掂量。 “这石子眼熟不棒梗?”安平看脸色发白的棒梗,“打你屁股的就是它吧?要不要比比大小,看看跟你屁股上的红印子合不合?” 棒梗嚇得往后缩。 安平又转向眾人,声音梆梆响:“除了这物证,我安平就是人证!我亲眼看见棒梗偷鸡!一大爷您不是常讲实事求是吗?二大爷您不是最爱主持公道吗?三大爷您学问大给评评理,这偷东西的没事,见义勇为的反而要挨批斗,天底下有这道理吗?” 他一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把三位大爷架火堆上烤。 易中海脸铁青,本想和稀泥保棒梗傻柱,也维持自己“公正”人设,没想到安平这么牙尖嘴利,直接把矛盾核心撂台面。 刘海中下不来台支吾著:“这个,这个……偷鸡是不对,但孩子还小……” 阎埠贵推眼镜没说话,心里对安平刮目相看,这小子啥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许大茂可不干,跳脚骂:“好啊!果然是棒梗你这小崽子偷我鸡!赔!必须赔!傻柱!秦淮茹!你们今天不赔我鸡,我跟你们没完!” 傻柱还想犟,秦淮茹知道赖不掉了,再闹棒梗名声都臭完了。她眼泪说来就来,噗通坐地上,拍大腿哭嚎:“哎呀我的命苦啊……东旭啊,你走的早啊……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让人欺负啊……一只鸡就要逼死我们啊……” 又来了! 易中海一看秦淮茹这样心又软了,他吸口气准备拿一大爷架子把事压下去各打五十大板,让傻柱赔点钱,顺便敲打安平別太跳。 就在易中海清嗓子,要开口定调的节骨眼—— 安平突然往前一步,目光跟刀子似的,直接给他堵回去: “一大爷,您先別急著和稀泥!” 声儿不大却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把所有人注意力全抓过来。 安平环视一圈神色各异的禽兽们,嘴角一咧露出个冰冷又尽在掌握的笑。 “赔钱?道歉?那太便宜了!” “今天既然开了这全院大会,咱索性把帐算个明白!” 他的手,慢慢伸进衣服口袋,好像攥著啥东西。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他那只手,提到了嗓子眼! 他到底要掏啥出来? 第4章 亮底牌,人证物证! 安平那手在口袋里掏摸的动作,慢得像是故意折磨人。 全院老少爷们的眼珠子,就跟被一根无形的线拴住了似的全都跟著他那手转。心里头那叫一个痒痒啊,这安平到底能掏出啥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是刀是枪,还是啥能定罪的铁证? 易中海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他觉著安平就是在虚张声势。刘海中挺著的肚子都忘了收,小眼睛眯著,盘算著万一安平真拿出啥,自己这二大爷该怎么摆谱。阎埠贵那眼镜片后面精光乱闪,心里拨拉算盘珠子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傻柱是最不耐烦的那个,梗著脖子嚷嚷:“装神弄鬼!有屁快放!拿不出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秦淮茹搂著棒梗眼泪要掉不掉,一副受尽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里却跟打鼓似的七上八下。 就在这当口,安平的手终於抽出来了。 空的? 眾人一愣。 啥也没有啊! 傻柱噗嗤一声乐了,脸上那得意劲儿跟刚喝了二两蜜似的:“嘿!我说什么来著?虚张声势!傻眼了吧你!” 易中海也鬆了口气,刚想端起一大爷的架子说话。 可安平呢,脸上那点冷笑没散反而更浓了。他把那只空手慢悠悠举起来,食指跟中指併拢,先是指了指自个儿的眼睛,然后又猛地往地上一指——正是刚才棒梗偷鸡那块地方。 “一大爷,各位高邻,我安平人穷,兜比脸乾净,掏不出金掏不出银。” 他这话一说,不知咋的院里刚才那点嘈杂声就小了下去,大伙儿都不自觉地想听清他下一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全院大会据理力爭,语言感染力临时提升!持续时间:本次事件结束。】 嘿!安平心里一乐,系统这玩意儿还真会来事儿!赶上趟了! 他趁热打铁,眼神跟探照灯似的扫过人群里几个躲躲闪闪的半大孩子:“可我这儿,有眼睛!看得真真儿的!” “刚才是谁瞅见棒梗猫著腰,窜到许大茂家鸡窝边上?是谁看见他伸手掐住那老母鸡的脖子?又是谁听见小当在那儿拍手叫好,『哥,快抓住,晚上有肉吃了』?” 他每问一句目光就定格在一个小孩脸上。那几个孩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往大人身后缩。安平这会儿感觉自个儿眼神都带著鉤子,那股子非要问出个结果的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 【叮!宿主气势逼人,成功触发“威慑力”(初级)效果,对意志不坚定的目击者產生压迫感!】 一个叫小豆子的男孩平时就有点怯怯的,被他妈死死攥著手。他感觉安平那眼神像针扎得他难受,再想想平时棒梗在院里横行霸道抢他弹珠的事儿,心里那点畏惧和一点点被压迫久了的不平混在了一块儿。 “我……我……”小豆子嘴唇哆嗦著,声音跟蚊子哼哼差不多,“我好像……是看见棒梗……抓、抓鸡来著……” 他声音虽小,在这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院里却跟打了个炸雷似的! “小兔崽子你胡咧咧啥!”小豆子他妈嚇得脸都白了,赶紧捂他嘴。 可这话头一开,就像堤坝裂了条缝儿。另一个叫二毛的男孩也被那气氛裹胁著,磕磕巴巴地补充:“我……我也看见了……棒梗抱著鸡就跑,然后……然后就『哎哟』一声……” 得,人证这就算有了!还不是一个! 围观的人群“嗡”地一下就炸开了锅。 “真看见了啊!” “嘿!原来不止安平一个瞧见了!” “我就说嘛,棒梗那孩子手脚不老实……” 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比那糊窗户的旧报纸还难看。她搂著棒梗的胳膊都在抖。棒梗更是把脑袋死死埋在秦淮茹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傻柱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张著嘴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他刚才还一口咬定安平污衊,现在好了,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这人证一出来事情可就不好糊弄了。 安平要的就是这效果!他趁热打铁,几步走到那堆破砖头旁边,弯腰从砖缝里准確无误地捡起那颗沾著点湿泥的小石子。 “物证也在这儿!”他把石子捏在指间,对著眾人晃了晃,最后目光落在傻柱和秦淮茹身上,“傻柱,秦姐,刚才棒梗嚷嚷屁股疼,嚷嚷有人拿石头打他。是这块石头不?要不要现在就让棒梗脱了裤子,比比这石头跟他屁股上的红印子,合不合得上?” “你敢!”贾张氏一听要脱她宝贝孙子的裤子,那还了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嗷一嗓子就蹦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安平身上扑,“安平你个缺德带冒烟的!你敢动我孙子一下试试!我跟你拼了!” 她这边刚要发动撒泼技能,安平根本懒得理她,直接目光一转,钉子一样钉在易中海脸上,那临时加持的感染力又上来了,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每个字都敲在易中海的痛处: “一大爷!” “人证,物证,可都摆在这儿了!” “棒梗偷鸡,人赃並获!” “傻柱不问青红皂白,砸我家门,动手打人,还反过来讹我五毛钱!” “秦姐倒打一耙,说我打击报復!” “这一桩桩一件件,您这位咱们院里的『青天大老爷』,” 安平故意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问道: “您给断断,这、算、不、算、人、赃、俱、获?啊?” 这一声“啊?”,带著十足的压迫感,直接把皮球狠狠踢给了易中海。 全院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到易中海身上了。 易中海就觉得脸上跟被人抽了几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他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啥时候被个小年轻,还是个以前他压根瞧不上的怂包,这么当眾逼问过?安平这话,哪儿是问他啊,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把他那点想要和稀泥、偏袒傻柱和贾家的心思,全给捅到明面上了! 他喉咙里跟塞了团棉花,堵得难受。想说“孩子还小”,可看著安平那讥誚的眼神,再看看周围邻居们那瞭然的目光,这话死活说不出口。想说“邻里团结”,可偷东西的是棒梗,耍横的是傻柱,顛倒黑白的是秦淮茹,这还团结个屁!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吃瘪,心里头有点暗爽,可让他出来主持公道?他又没那个胆子和能耐,只能吭哧瘪肚地打圆场:“啊,这个,既然……既然有人看见了,那……那偷鸡这个事,看来是……是確有其事了……不过呢,咱们还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以……” “批评教育?”安平直接打断他,一点面子没给,“二大爷,您这话我可不爱听。棒梗这不是头一回了吧?上回偷我门口晾的萝卜乾,上上回顺走前院老王家晒的土豆,院里谁家没被他光顾过?哪回不是批评教育?教育出个啥结果了?教育出个『盗圣』来了!” 他这话可算说到不少人心坎里去了,好些人暗暗点头。 “就是,我家窗台上那几颗蒜头,没得不明不白……” “俺家晾的咸菜疙瘩也少过……” 许大茂这会儿可算逮著理了,跳著脚喊:“听见没!听见没!眾口鑠金!棒梗他就是个惯偷!赔钱!必须赔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还有我精神损失费!我那老母鸡一天一个蛋,金贵著呢!” 场面彻底乱了套。贾张氏的咒骂,秦淮茹的哭泣,傻柱粗重的喘息,许大茂的叫嚷,邻居们的议论,混成一片。 易中海脑袋嗡嗡的,他知道,今天这事,再也捂不住了。安平这小子,不知咋的就跟开了窍似的,变得这么难缠,这么狠!这一手人证物证,加上他那突然变得贼有煽动力的嘴皮子,直接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安平感受著脑子里那股子更清晰的、能隱约捕捉到他人情绪波动的能力(洞察人心初级),心里更稳了。他冷眼看著这齣闹剧就像个看客。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易中海这会儿是进退两难,必须得给他个台阶,同时也是把最后的钉子钉死。 他往前又迈了一小步,目光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声音沉了下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位大爷,事儿,已经很清楚了吧?” “我看,也別再扯皮了。” “就请三位大爷,当眾给个裁定吧!” “这偷鸡的事,怎么处理?” “傻柱砸门打人、讹诈我的事,又该怎么算?” “还有秦姐污衊我的事,” “咱们一件一件,掰扯清楚!” 他这话等於把最终判决权又塞回了三位大爷手里,但是在他安平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把所有的理都占尽之后!他们不判都不行!而且必须得按著他画下的道来判! 易中海看著安平那平静却带著巨大压力的眼神,又瞅瞅乱鬨鬨的场面,知道再不决断,自己这一大爷的威信就真成笑话了。他狠狠一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都……都別吵吵了!” 第5章 撕破偽善,怒懟道德天尊 易中海那声“都別吵吵了”,喊得是又干又涩,跟破锣似的,半点往日的威严都没剩下。院里好歹算是暂时安静了下来,可那空气紧绷得跟拉满了的弓弦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易中海那张黑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上。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老傢伙现在是骑虎难下,被自己逼到了墙角。他也不催,就那么抱著胳膊站著,嘴角还掛著那点若有若无的冷笑,等著看这位“道德天尊”怎么把这齣戏唱下去。 易中海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像是要把那股子憋屈硬咽回去。他先狠狠瞪了安平一眼,那眼神里带著怨毒,可安平压根没当回事,反而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易中海终於开了口,声音沙哑,“棒梗偷鸡……这个事,既然有人看见了,那……那就是他的不对。” 这话一出来贾张氏第一个不干了,扯著嗓子就要嚎:“老易你……” “你闭嘴!”易中海猛地扭头吼了她一嗓子,额头上青筋都蹦起来了。贾张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嚇了一跳,瘪瘪嘴,没敢再吱声,只用那三角眼恶狠狠地剜著安平。 易中海吸了口气,努力想把调子拉回他熟悉的“公平公正”频道上:“棒梗还小,不懂事,可能……可能就是一时嘴馋。咱们作为邻居,要多教育,多引导,要以批评为主……” 又来了!又是这套和稀泥的说辞! 安平心里那火苗子蹭一下就窜起来了。他没等易中海把话说完,直接往前跨了一步,那步子不大,却带著一股子逼人的气势,愣是把易中海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一大爷!”安平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刺骨的凉意,“您这话,我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呢?” 他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对每一个人说:“棒梗是一时嘴馋?那他上个月偷我门口晾的萝卜乾,也是嘴馋?上上个月顺走前院老王家的土豆,也是嘴馋?合著咱们全院人家,都得隨时备著点零嘴,等著他棒梗少爷嘴馋的时候来光顾唄?” “哈哈哈!”人群里有那憋不住笑的,赶紧又捂住了嘴。 易中海脸皮抽动了一下。 安平却不依不饶,目光转回来,死死盯在易中海脸上:“您总说孩子还小,要教育。可我怎么记得,老话儿都讲『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棒梗这可不是头一回了吧?您这教育了这么久,教育出个啥结果了?是教育得他更认得清咱院儿里谁家有好吃的,还是教育得他手脚更利索了?” 这话太损了!跟巴掌似的啪啪往易中海脸上扇。 易中海气得手指头都有点抖,指著安平:“你……你强词夺理!我那是为了院里团结!为了……” “为了院里团结?”安平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愤怒,“您为了团结,就能眼睁睁看著偷东西的不受罚?为了团结,就能由著傻柱砸我家门、还要打我讹我钱?为了团结,就能让秦姐空口白牙地污衊我打击报復?”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小步,易中海被他逼得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 “一大爷!您摸著良心问问自个儿!”安平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痛心疾首,这倒不全是装的,他是真为原主和院里那些被欺负惯了的人感到憋屈,“您这到底是真为了团结,还是为了护著某些人,怕伤了您那宝贝养老候选人的心,怕乱了您维持的这表面和气?” “轰!” 这话简直像在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院里瞬间就炸了! 养老候选人?这词儿太敏感了!谁不知道易中海没孩子,一直指望著傻柱和秦淮茹给他养老?平日里大家看破不说破,现在被安平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傻柱愣住了,有点茫然地看向易中海。秦淮茹脸色煞白,低下头不敢看人。其他邻居们则是交头接耳,眼神复杂地在易中海、傻柱和秦淮茹之间来回瞟。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一大爷老是偏著傻柱和贾家……” “嘿,这么一说,还真是……” 易中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那点最深最隱秘的心思,被他最瞧不上的、视为螻蚁的安平,当著全院人的面,血淋淋地撕扯开来,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比被人真抽了几巴掌还难受。 “你……你……你胡说八道!”易中海嘴唇哆嗦著,手指著安平,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那张平时总是端著架子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又由红转青,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被戳穿后的慌乱。 【叮!宿主成功揭露易中海偽善面目及私心,精准打击其威信!奖励:洞察人心(初级)转化为永久技能!逻辑思维小幅提升!】 安平心里冷笑,成了!这老傢伙的底裤都被扒下来了,看他还怎么装! 刘海中一看这架势,易中海是彻底栽了,他觉得自己这二大爷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挺了挺肚子,清了清嗓子,摆出官腔:“啊,这个,安平啊,话也不能这么说。老易他……他毕竟是一大爷,也是为了大院考虑嘛……虽然方法可能……可能有点欠妥……” 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明显是想和稀泥,却又没那本事。 安平都懒得正眼看他,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他现在目標明確,就是要把易中海这杆“道德大旗”彻底撅折了! “为了大院考虑?”安平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各位邻居都想想!一大爷口口声声的公平、团结,到底是什么?是让老实人吃亏,让耍横的得利?是让偷东西的逍遥,让被偷的忍气吞声?” 他猛地指向许大茂:“许大茂的鸡被偷了,他活该?” 他又指向自己:“我差点被傻柱打了,被讹钱了,被污衊了,我活该?”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那些平日里可能也被占过便宜、却不敢吭声的邻居:“咱们院里,那些被顺手牵羊过、被占过小便宜的,都活该?” 这一连串的问话,像一把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不少人都低下了头,若有所思。是啊,凭啥啊?凭啥老实人就该受欺负? “咱们这院儿,要想真和气,不是靠偏袒谁、压制谁!”安平的声音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得靠规矩!靠公道!偷了东西,就得认罚!打了人,就得道歉!污衊人,就得澄清!这才是真正的团结!这才是真正的为大院好!”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点了头。就连一开始看热闹的,这会儿看安平的眼神都变了,带上了点佩服。这小子,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是真敢说啊!而且说得在理! 易中海听著这些话,看著周围人的反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堵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形象,他赖以维持院內秩序的“道德”外衣,在这一刻,被安平撕得粉碎!他伸著手指著安平,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想骂,却发不出声音,只剩下“你……你……你……”的重复。 突然,他猛地捂住胸口,身子晃了两晃,脸色变得惨白,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栽倒! “一大爷!” “老易!” 旁边的人嚇了一跳,赶紧七手八脚地扶住他。 傻柱也慌了,衝过来:“一大爷!您怎么了?” 院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安平冷眼看著被眾人围住的易中海,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晕了?晕了就能把今天这事糊弄过去?想得美! 他知道,经此一役,易中海在这院里的威信算是彻底垮了。从今往后谁也不会再真把他那套“道德绑架”当回事了。 刘海中一看易中海晕了有点手足无措,这烂摊子咋整?他求助似的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转了转没吭声。他心里明镜似的,今天这事安平占著全理,易中海是彻底栽了,这时候谁上去触霉头谁傻。 安平深吸一口气,知道该自己收尾了。他不再看那边乱糟糟的景象,目光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二大爷,三大爷。” “一大爷看来是身体不適。” “但这院里的事,总得有个了断。” “棒梗偷鸡,人赃並获。” “傻柱砸门打人,讹诈钱財。” “秦姐污衊誹谤。” “这三件事,证据確凿,全院老少都看著呢。” “就请二位大爷,秉公处理吧!” 他把“秉公处理”四个字,咬得特別重。 刘海中张了张嘴,看著安平那眼神,再看看周围邻居们盯著他的目光,心里直打鼓。他知道,今天这事,不和稀泥是不行了,而且必须得按安平说的“公道”来办,不然,他这二大爷以后说话也没人听了。 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结结巴巴地开口:“啊……这个……既然……既然事实清楚,那……那就……” 第6章 大获全胜,肉香满院 刘海中那脑门上的汗淌得跟小溪似的。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这二大爷的官帽儿这么烫头。易中海撂挑子晕那儿了,全院老少爷们儿眼巴巴瞅著他,安平那小子更像是个监工的,眼神儿里明晃晃写著“看你咋判”。 他吭哧瘪肚半天,嗓子眼儿跟堵了鸡毛似的:“啊…这个…那个…” “二大爷!”安平可不给他磨嘰的机会,声儿不大,透著一股子不耐烦,“大伙儿都等著呢。天儿可不早了。” 这一催刘海中更慌了。他瞥了一眼被扶到旁边捶胸顺气的易中海,又瞅瞅一脸不服不忿的傻柱和哭哭啼啼的秦淮茹,最后目光落在安平那镇定自若的脸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今天要不让安平满意这事儿完不了。 “咳咳!”刘海中强行挺了挺肚子,试图找回点官威,“经过……经过本大爷,啊,还有三大爷,共同调查核实!棒梗偷窃许大茂家老母鸡,事实清楚,证据確凿!影响……影响极其恶劣!” 许大茂一听这话,立马来劲了,扯著脖子喊:“对!恶劣!必须赔钱!” 刘海中没理他,继续照著心里刚盘算好的词儿往下念:“按照……按照市价,一只下蛋母鸡,赔……赔两块五!”他这是往高了说,想显得自己公道。 “两块五?”贾张氏嗷一嗓子,也顾不上装死的易中海了,“你咋不去抢啊!刘海中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妈!”秦淮茹赶紧拉她眼泪汪汪地看著刘海中,“二大爷,这……这也太贵了,我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刘海中有点犹豫。 安平冷笑一声慢悠悠开口:“贵?许大茂家的鸡一天一个蛋,一个月下来是多少?这鸡还能下好几年呢。算起来,二大爷这价儿,还算是照顾你们了。” 许大茂立马附和:“没错!安平说得在理!两块五,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刘海中一看这架势,把心一横:“就两块五!没得商量!”他生怕再节外生枝,赶紧转向下一桩,“傻柱!你身为成年人,不问青红皂白,砸坏安平家门板,还意图动手打人,进行钱財讹诈!性质……性质同样恶劣!” 傻柱脖子一梗,还想犟嘴:“我……” “你什么你!”刘海中这会儿找到点感觉了,声音也大了点,“损坏东西要赔偿!门板,赔五毛!你讹诈安平五毛,这钱也得你出!一共一块钱!立刻执行!” 傻柱气得呼哧带喘,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可看著周围没人帮他说话,连易中海都那样了,他这拳头攥得嘎嘣响,也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毛票,数出一块钱,狠狠摔在刘海中旁边的石台上。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盯著安平。 刘海中鬆了口气,赶紧看向阎埠贵:“老阎,你看……” 阎埠贵多精啊,知道该自己上场收尾了,他扶了扶眼镜看向秦淮茹,语气带著点“惋惜”:“秦淮茹啊,你作为棒梗的母亲,不仅没管教好孩子,还……还当著大伙儿的面,说了些不符合事实的话,对安平同志的名誉造成了损害。这个……你得向安平郑重道个歉。” 秦淮茹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让她当著全院人的面给安平道歉,这比让她赔钱还难受。可形势比人强,她咬著嘴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走到安平面前,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跟蚊子叫似的:“安平兄弟……对……对不住……是姐不对……” 安平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这眼泪,他可见得太多了。“秦姐,你这声对不住,我听著。往后啊,管好自家孩子,別总想著占別人便宜,比啥都强。” 秦淮茹捂著脸,跑回贾张氏身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海中见主要矛盾都“解决”了,赶紧做最后总结:“那……那就这么定了!贾家赔许大茂两块五!傻柱赔安平一块钱!秦淮茹道歉!散……” “等等。”安平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所有人一愣,还没完? 安平走到石台边,先把傻柱摔那儿的一块钱揣自己兜里,然后看向刘海中:“二大爷,棒梗偷鸡那两块五,还有傻柱赔我这门板钱,您是不是得督促著,让他们现在就兑现了?这空口白牙的,回头他们不认帐,我找谁说理去?” 刘海中一噎,心里骂安平事儿多,可嘴上不敢说,只能看向贾家婆媳和傻柱:“安平说得也有道理,你们……赶紧把钱凑凑。” 贾张氏跳著脚骂没钱,秦淮茹只是哭。傻柱梗著脖子,看样子也不想替贾家出这钱。 安平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说:“没钱啊?也行。三位大爷都在,各位邻居也做个见证。他们今天要是拿不出这钱,我明天一早就拿著这判决结果,去街道办,去派出所,问问领导,这偷东西不赔,打人砸门不赔,是个什么道理。” 去街道?去派出所?贾张氏和秦淮茹嚇得脸都白了。这要是闹大了,棒梗说不定真得进去!傻柱也皱紧了眉头,他去派出所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我给!”傻柱咬著后槽牙,又从兜里掏出些零钱,凑了两块五,啪地拍在石台上,“贾家的钱,我替他们出了!安平,你小子够狠!” 安平乐了,走过去把两块五拿起来,直接塞到还在发懵的许大茂手里:“许大茂,你的鸡钱。”然后扬了扬自己手里那一块:“这是我的门板钱和精神损失费。” 许大茂拿著钱,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没想到这钱真能要回来,还是安平帮他硬要回来的。他看看安平,又看看气得快冒烟的傻柱,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叮!宿主成功贏得全院大会胜利,彻底打击眾禽气焰!主线任务“初战告捷”完成!奖励发放:大师级中医技能(含诊断、方剂、针灸)已灌输!体质强化开始!现金50元,全国粮票20斤已存入系统空间!】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知识洪流瞬间涌入安平的脑海,无数药材性状、针灸穴位、疑难杂症的药方如同与生俱来般清晰。同时,他感觉浑身一暖,像是泡在了温水里,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筋骨都结实了不少。那兜里也感觉沉甸甸了些。 爽!太他妈爽了!不仅贏了场面,还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安平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他环视一圈表情各异的禽兽们,最后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和一脸憋屈的傻柱身上。 “事儿,了了。”安平的声音带著一股子尘埃落定的意味,“往后呢,大傢伙儿都消停点,各过各的日子。谁也別觉著谁好欺负。” 说完他再不看那些人,揣著刚到手的一块钱转身就回了自家屋,“哐当”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院里的人面面相覷,看著安平家紧闭的房门,再看看狼狈的贾家、鬱闷的傻柱和还在顺气的易中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四合院,从今往后变天了!安平这小子是真立起来了! …… 当晚,天刚擦黑。 一股子浓郁的肉香跟长了脚似的从安平家那破窗户、破门缝里,顽固地钻了出来,瀰漫了整个中院后院。 那可不是一般的水煮肉味儿,是带著酱香、油脂被高温逼出来的焦香,混著点儿葱姜蒜爆锅的辛香,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打滚! “咕嚕——”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家家户户都在吃饭,可闻著这味儿,手里的窝窝头、咸菜疙瘩顿时就不香了。 傻柱蹲在自家门口端著个碗,里面是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平时觉得还行,现在闻著那肉味儿,简直跟猪食一样。他狠狠咬了一口窝头,眼睛瞪著安平家方向,像是要把那门板瞪穿。 贾家更是淒风苦雨。棒梗闻著味儿,哭闹著要吃肉,贾张氏一边咒骂安平不得好死,一边把稀粥搅得哗哗响。秦淮茹看著哭闹的儿子和骂咧咧的婆婆,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 易中海躺在屋里,闻著那顺著风飘进来的肉香,胸口更堵了。他仿佛能听到安平在那屋里大快朵颐的声音,这肉香,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他今天丟尽的老脸上。 后院老太太闻著味儿,咧开没牙的嘴笑了,喃喃道:“这小平子,是个有出息的……” 安平才不管外面怎么想。他屋里,小煤炉烧得正旺,那个小铁锅里,红烧肉燉得咕嘟咕嘟冒泡,色泽红亮,软烂喷香。他就著刚蒸好的白米饭,美滋滋地扒拉著。 真香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一边吃他一边感受著脑子里那些中医知识,琢磨著怎么用这身本事,把这小日子过得再红火点。至於院里那些禽兽?哼,他们最好识相点別再来招惹自己。否则下次可就不是赔钱道歉这么简单了! 这浓郁的肉香在这一晚成了压垮禽兽们嫉妒心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安平在这四合院里,强势崛起的第一声號角。 第7章 肉香满院,禽兽眼红 安平家那锅红烧肉的味儿跟长了腿似的在后院绕了一晚上都没散乾净。第二天一大早这味儿愣是还没歇菜,混著清晨的凉气,变本加厉地往各屋门缝里钻。 傻柱端著个破茶缸子蹲门口漱口,闻著这残留的肉香,再想想昨天赔出去的那一块五,心里头跟吃了苍蝇似的,呸呸吐了好几口漱口水,也没把那腻歪劲儿吐乾净。他斜眼瞅著安平家那依旧紧闭的破木门,牙根痒痒。 贾家屋里更热闹。棒梗醒了就闹腾,抱著秦淮茹的腿不撒手,非要吃昨晚那肉。“妈!我要吃肉!安平家还有!我闻见了!”贾张氏盘腿坐炕上,吊梢眼耷拉著,嘴里不乾不净:“吃吃吃,吃个屁!那小绝户指不定在哪偷的肉,吃了烂肠子!”可骂归骂,她自己个儿喉咙也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棒梗见哭闹不管用,小眼珠子一转,贼光闪闪,不知道又在琢磨啥坏水。 易中海起得早,背著手在院里溜达,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可他那脚步,总是不自觉地往后院安平家门口那块儿挪。闻著那若有若无的肉味儿,再看看安平家悄无声息的样儿,他这心里就跟堵了团烂棉花,喘气都不顺溜。安平这小子,昨天可是把他这张老脸按在地上摩擦,现在居然还关起门来过上肥年了?凭什么! 几个早起倒尿盆、生炉子的邻居,碰上了也忍不住低声嘀咕两句。 “闻见没?安平家昨天那肉味儿,真窜!” “可不咋的,勾得俺家那小子半宿没睡踏实。” “这小子,看来是真发达了?” “嘿,管他呢,人家有本事吃肉,咱闻闻味儿也挺好……” 这议论声不大,可落在傻柱、易中海他们耳朵里,那就跟针扎似的。安平过得越好,就越显得他们昨天输得惨,越证明安平那小子踩著他立的威! 安平在屋里,其实早就醒了。体质强化后,他觉少精神足。外头那些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心里冷笑:眼红吧?气死你们!这才哪到哪? 他没急著出门,先从系统空间里把昨天奖励的五十块钱和二十斤全国粮票拿出来,摩挲了几下,又小心收好。这可是启动资金!然后又把那大师级中医技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什么《黄帝內经》《伤寒杂病论》、经络穴位、药性方剂……浩瀚如烟海,却清晰得如同掌观纹。 有了这身本事,再加上系统和这点启动资金,安平心里踏实多了。四合院这点鸡毛蒜皮?这只是个起点! 他琢磨著今天得去趟供销社,扯点新布做被褥,买个暖水瓶,再添置点锅碗瓢盆。这小屋,得捯飭得像个人住的地方。 正当他盘算著先买啥后买啥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压抑的爭吵声,听著像是中院贾家那边传来的。 “……妈!你就给我五分钱,就五分!我去合作社买块水果糖解解馋!”是棒梗的声音,带著哭腔和不耐烦。 “买个屁!家里哪还有钱?昨天赔出去两块五,那都是你傻叔的血汗钱!你还想吃糖?喝西北风去吧!”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利。 “我不管!我就要吃!安平家都能吃肉,我连块糖都不能吃?”棒梗开始耍浑。 “小祖宗哎,你小声点!”秦淮茹的声音带著焦急和无奈,“妈这还有俩鸡蛋,中午给你蒸蛋羹行不?” “我不吃蛋羹!我就要吃糖!就要吃肉!”棒梗显然是闻著安平家残留的肉香,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开始在地上打滚。 “哎呀!我的老腰啊!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儿子这是要逼死我啊……”贾张氏一拍大腿,又开始她那套哭丧。 中院这鸡飞狗跳的动静,后院听得真真儿的。 安平撇撇嘴,懒得理会。自作自受。他拿起昨天买肉顺便买的两个白面馒头,就著点儿咸菜,吃得有滋有味。这馒头,可比窝头香多了! 吃完早饭,他揣好钱和票,准备出门。刚拉开房门,就看到斜对门儿,后院的老太太拄著拐棍,站在自家门口,眯著眼晒太阳。老太太耳朵背,平时不怎么掺和院里的事,为人还算和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安平心思一动。这院里,也不能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老太太,倒是可以结交一下。 他转身回屋,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两块昨天顺手买的、用油纸包著的鸡蛋糕,走到老太太跟前提高了点音量:“老太太,晒太阳呢?我这有点鸡蛋糕,您老牙口不好,这个软和,您尝尝?” 老太太眯著眼看了安平一会儿,似乎才认出他来,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笑,也没客气,颤巍巍地接过去:“好……好孩子……有心了……” 安平笑了笑,没多说,转身就往院外走。 他这一出门,可算是把自己暴露在了全院禽兽的目光之下。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阴阳怪气:“哟,这是要出门啊?昨天挣了那么大一笔,这是要去下馆子?” 安平连眼皮都懒得抬,当他是空气,径直往前走。 易中海在不远处假装活动筋骨,眼神却一直瞟著安平,看他衣著整齐,精神焕发,心里那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贾家窗户后面,棒梗扒著窗沿,眼巴巴地看著安平走出去,嘴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安平能感觉到那些黏在背后的目光,有嫉妒,有怨恨,有好奇。他浑不在意,反而挺直了腰板。 他知道,从昨天那场大会,从昨晚那锅肉开始,他安平在这四合院,就算彻底立起来了!以后再想欺负他?得先掂量掂量自个儿的牙口! 而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利用这身医术和系统,让自己过得更好,把这群禽兽远远甩在身后! 这肉香引来的眼红,只是开始。 第8章 惩戒宵小,初显医术 安平这一出门,直奔供销社和副食店,手里的钱跟票子总算是见了响儿。他也没瞎霍霍,扯了几尺厚实的蓝布准备做新被褥,买了个竹壳暖水瓶,添了个新脸盆,又称了点儿油盐酱醋。路过点心铺子,还咬牙称了半斤不要票的江米条,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揣怀里。这一通买下来,手里那点钱票下去一小半,可心里头踏实,这日子总算有点奔头了。 他拎著大包小裹回院的时候,免不了又招来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傻柱在自家门口剁白菜帮子,那菜刀剁得咚咚响,跟有仇似的。贾家窗户后头,棒梗那小子眼珠子都快黏在他手里的东西上了,尤其是那包江米条,隔著油纸好像都能闻著甜味儿。 安平全当没看见,径直回了后院自家小屋。他把东西归置好,破屋子总算添了点人气儿。看著那新暖水瓶和新脸盆,心里琢磨著,等过两天再想辙弄点棉花,把被褥一做,这小窝就算初步成型了。 忙活完,他拿出那包江米条,就著白开水,慢悠悠地吃著。甜丝丝的滋味在嘴里化开,这感觉,比昨天那红烧肉还让他舒坦。那是生存,这是生活。 天色渐渐擦黑,院里各家各户都开始生火做饭,稀粥窝头的味儿又瀰漫开来。安平家今晚没开火,他就靠著那点江米条垫补了一下,主要是想省点粮食,也懒得再闻著肉香刺激那帮禽兽。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重归寂静,只有偶尔几声狗叫和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 安平没睡那么死。体质强化后,他觉轻,耳朵也灵。加上他总觉得,以棒梗那睚眥必报的性子,昨天吃了那么大亏,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那小子,指不定在憋什么坏呢。 果然,到了后半夜,月亮被云彩遮住大半,院里黑咕隆咚的时候,安平听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悉悉索索的,正朝他这边摸过来。 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月光暗淡,只能勉强看到个矮小的人影,正猫著腰,手里好像还拿著个啥东西,在他家窗户根底下晃悠。 不是棒梗还能是谁? 安平心里冷笑,好小子,真敢来!他昨天顺手在门口和窗台边撒了点碎玻璃碴子和三角钉,看来这小子是学乖了,没敢直接撬门撬窗,这是想干点別的? 只见棒梗在他家窗户底下鼓捣了一会儿,然后躡手躡脚地跑到他家门边,把手里的东西——借著微弱的光安平看清了,好像是半截快餿了的烂菜帮子——使劲往他家门缝和锁眼里塞!塞完了,还觉得不解气,又解开裤子,对著安平家门板打算滋泡尿! 安平眼神一厉,这小王八蛋,噁心人是吧? 他原本不想闹太大动静,可这玩意儿太膈应人了。他目光扫过门后那根顶门的木棍,心里有了主意。他轻轻拿起木棍,估算著棒梗站的位置和高度。 外面,棒梗正憋著劲儿准备放水,心里还得意著呢,让你吃肉!让你囂张!给你门口加点“料”! 就在他身体微微前倾的瞬间,安平猛地將顶门棍从门底下预留的缝隙里狠狠捅了出去!这一下,又快又准又狠! “嗷——!” 棒梗猝不及防,小腿迎面骨被棍子头结结实实捅了个正著,钻心的疼!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也顾不上撒尿了,手里的尿意全嚇了回去,脚下慌乱中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棒梗“噗通”一声摔倒在地,抱著右脚踝发出了比刚才悽厉十倍的嚎叫:“我的脚!我的脚断了!妈!奶奶!疼死我啦!”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跟杀猪似的,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寧静。 “咋回事?” “谁啊?大半夜的鬼叫?” “好像是棒梗?在后院?”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传来开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贾张氏和秦淮茹衣服都没穿利索,第一个冲了出来。一看棒梗躺在地上,抱著脚踝哭得撕心裂肺,贾张氏当时就慌了神,扑过去:“哎哟我的大孙子!你这是咋地了?哪个天杀的啊!” 秦淮茹也嚇得脸色煞白,看著儿子肿得老高的脚踝,手足无措。 很快,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被惊动了,披著衣服赶了过来。傻柱也揉著眼睛跑出来,一看棒梗那惨样,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棒梗怎么摔这儿了?”易中海沉著脸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刚刚打开门,一脸“茫然”走出来的安平。 安平看著地上打滚的棒梗,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他故作惊讶:“呀?棒梗?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门口练摔跤呢?还摔得这么狠?” “安平!是不是你!肯定是你乾的!”贾张氏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指著安平尖声叫道,“你把我孙子腿弄断了!你得赔!你得养他一辈子!” 安平脸色一沉:“您这话可得凭良心!我好好在屋里睡觉,听见外面叫唤才出来。你们家棒梗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家门口来,自己摔断了腿,关我什么事?谁知道他是不是又想干啥坏事,遭了报应?” “你放屁!”傻柱忍不住骂道,“棒梗好好的跑你家门口乾啥?肯定是你小子打击报復!” “我报復他?”安平冷笑一声,“我昨天刚得了赔偿,心情好著呢,我报復他干嘛?再说了,你们看他手里拿的是啥?”他指了指地上那半截烂菜帮子,“还有这门口,嘖嘖,这骚气……他大半夜拿这玩意儿塞我家门缝,还想在我家门口撒尿,这也是我逼他的?”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一看,果然看到那半截烂菜帮子,再闻闻空气里那股隱约的尿骚味心里都明白了几分。这棒梗,肯定是想来使坏,结果自己遭了殃。 易中海脸色难看,他知道这事八成又是棒梗自找的。可看著棒梗那惨样,他还是硬著头皮对安平说:“安平,不管怎么说,棒梗是在你家门口出的事,你看他这脚……” 安平打断他:“一大爷,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在我家门口出的事就得我负责?那要是有贼来偷我家东西,自己从墙上掉下来摔死了,我还得给他赔棺材本儿唄?” 这话噎得易中海够呛。 就在这时,棒梗疼得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那脚踝肿得发亮,看样子是真不轻。 秦淮茹哭得泪人似的,哀求地看著安平:“安平兄弟,姐求求你,你……?棒梗这脚……” 安平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秦姐,我不是医生,我能有啥办法?不过……”他故意顿了顿,走到棒梗身边蹲下身。 【叮!触发医术实践机会。大师级中医技能启动。目標:右脚踝关节错位,伴隨轻微骨裂。推荐处理方案:手法復位,配合固定。】 安平装模作样地伸手,在棒梗肿起的脚踝周围轻轻按了按,捏了捏。他那手法,在外人看来就是瞎摸,可实际上,每一分力道,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地把握著骨头错位的情况。 棒梗疼得哇哇大叫,拼命想缩回脚。 “別动!”安平低喝一声,那声音里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他一只手稳稳握住棒梗的小腿,另一只手托住脚后跟,拇指精准地按在错位的骨头上。 眾人屏住呼吸看著。 只见安平手腕猛地一抖,一拉一送,动作快如闪电! “咔吧”一声轻响! “啊——!”棒梗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隨即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感受了一下,咦?好像……没那么钻心地疼了? 安平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骨头我给对上了。不过伤了筋骨,得好好养著,別再乱动,找个木板什么的固定一下。”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安平,又看看地上明显缓和了哭嚎、一脸懵懂的棒梗。 这就……接上了? 刚才那肿得老高,看著就要废了的脚,就这么三两下,给弄好了? 易中海眼神复杂,他没想到安平还有这一手。刘海中张大了嘴巴。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不知道在想啥。 傻柱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秦淮茹则是又惊又喜,看著安平,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安平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满意。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行了,没事了就赶紧回去歇著吧,大半夜的,吵得人睡不著觉。”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再次把门关紧。 门外,只剩下贾家婆媳抱著还在哼哼唧唧的棒梗,以及一群面面相覷、心思各异的邻居。 安平回到屋里,嘴角终於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惩戒了宵小,初显了医术,还顺便又震慑了一下这帮禽兽。 这一夜,收穫不小。 第9章 添置家当,小日子冒热气儿 棒梗那事儿过去了两天,院里表面算是消停了,再没人敢明面上来找安平的晦气。可安平知道,那帮禽兽心里指不定怎么琢磨他呢,那嫉妒的小火苗估计能把他们自个儿的心肝肺都燎熟了。他也不在乎,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正经。这年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屋里暖和,身上舒坦,比什么都强。 手里有了钱和票,腰杆子就硬。安平琢磨著得先把这破屋子捯飭得像样点。原主留下的那点家当,说是破烂都算抬举了。整天对著斑驳的墙壁,睡著潮乎乎、硬邦邦还带著霉味的破被褥,就算兜里揣著巨款,这日子也过得憋屈,没有半点踏实感。 头一桩事就是解决取暖做饭的傢伙什。他那小破炉子都快散架了,火苗跟鬼火似的,做顿饭能熏得满屋子都是烟,呛得人直流眼泪。这玩意儿必须换! 他揣著钱票去了街道办的供销社,直接指著角落里那个带烟囱的铁皮煤炉子:“同志,给我拿这个。” 售货员是个胖大姐,正靠在柜檯上打毛线。斜眼打量他:“这炉子可要十五块八,外加五张工业券,你確定要?” 安平没废话,直接数钱递票。啪的一声轻轻放在柜檯上,动作乾脆利落。胖大姐愣了一下,一边开票一边嘟囔:“现在的小年轻,手头挺阔啊……等著,我给你拿新的去。” 安平拎著新炉子回院的时候,正好碰上傻柱蹲门口剔牙,无所事事地晃悠。傻柱一看那崭新瓦亮的炉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阴阳怪气地喊:“哟,这是鸟枪换炮啊?捡著金元宝了?” 安平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往后院走。中院洗菜的秦淮茹看见新炉子,手里盆子差点没拿稳,眼神复杂得很。贾家窗户后头,棒梗扒著窗沿死死盯著,口水都快流到窗台上了。 安装炉子费了点劲。安平没啥经验,折腾得满头大汗。对门老太太听见动静,拄著拐棍出来看,指点著:“烟囱口要朝外斜著点,不然容易倒烟……”安平照著她说的调整,果然炉子燃得旺了,蓝汪汪的火苗躥起来,屋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多谢您指点。”安平抹了把汗,从兜里掏出块水果硬糖塞给老太太。老太太没推辞,剥开糖纸含在嘴里,眯著眼笑了。 第二天安平又去了趟百货大楼。被褥是大事,他扯的那蓝布厚实,又去弹棉花的地方称了三斤新棉花。弹棉花的老师傅看他年轻,多问了一句:“自己做被褥啊?”安平笑笑:“找裁缝做。”老师傅点点头:“是该找专业的,自己絮不均匀,睡著硌得慌。” 裁缝铺在胡同口,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手脚利索。安平把布和棉花递过去,说了尺寸。阿姨量著布,隨口閒聊:“这布结实,能用好些年。小伙子刚成家?”安平摇头:“就自己用。”阿姨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低头踩著缝纫机,噠噠噠的声音响了一下午。 取回被褥那天是个阴天,安平把新被褥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带著阳光晒过的味道——虽然那天並没太阳,但他总觉得闻见了。晚上躺上去试了试,身子陷在蓬鬆的棉花里,那感觉,跟睡在云彩上似的,別提多舒坦了。 暖水瓶也派上了大用场。以前晚上想喝口热水都得现烧,现在临睡前灌满一壶,第二天早上起来还能沏茶。新脸盆洗脸也得劲儿,再不用对著那个锈跡斑斑的破搪瓷盆了。 这么几样东西置办下来,屋里顿时变了样。虽然墙壁还是斑驳掉灰,地面还是坑洼不平,可这些新添的家当往那一摆,整个屋子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晚上点起煤油灯,炉子上坐著水,热气氤氳著,总算有了过日子的烟火气。 院里人看著他进进出出添置这些东西,那眼红的劲儿就別提了。贾家屋里,棒梗躺炕上养伤,哼哼唧唧要这要那。贾张氏一边纳鞋底一边骂:“小绝户嘚瑟什么?有点钱不知道姓啥了!赶明儿全让人偷了去!”秦淮茹在灶台前熬粥,听著婆婆骂街,心里酸溜溜的。她也想给儿子添床新被子,可钱从哪来? 阎埠贵有次碰见安平拎著暖水瓶回来,扶了扶眼镜,凑过来搭话:“安平,最近日子过得不错啊?”安平笑笑:“还行,总算像个人住的地方了。”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想打听他钱从哪来的,又不好直接问。 安平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他甚至还从系统空间里拿了点之前奖励的瑕疵布头,又买了半斤动物饼乾,再次去了后院老太太那儿。 “老太太,我这有点零碎布头,您看能不能用上?这饼乾软和,您尝尝。”安平把东西递过去。 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看,接过布头和饼乾,嘴里念叨著:“好孩子……比你爸那会儿,会来事儿……” 安平心里一动,顺势蹲下来,一边帮老太太把晒的乾菜翻个面,一边貌似隨意地搭话:“我爸?我爸那会儿啥样啊?我都不太记得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话有点碎,顛三倒四的:“你爸啊……实诚人……就是命不好……他那几个战友……倒是挺念旧情……前些年还有人打听来著……” 战友?打听? 安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笑著:“是嘛?我都不知道我爸还有战友呢。” “有……咋没有……”老太太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说了,“都是过去的事儿嘍……” 安平知道不能再追问,免得引起怀疑。他又陪著老太太说了会儿閒话,主要是听老太太絮叨院里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谁家媳妇厉害,谁家孩子调皮,倒也收穫了不少信息。这后院老太太,別看耳朵背,心里门儿清,是个不错的信息来源。 【叮!宿主持续接济后院老太太,增进关係,初步建立院內情报节点。奖励:听力强化(被动生效),票据若干(粮票5斤,油票半斤)。】 听力强化?安平稍微集中精神,果然觉得远处中院贾张氏压低的咒骂声似乎清晰了一点,连傻柱在屋里烦躁的踱步声都隱约可闻。嘿,这奖励实用! 回到自己屋,安平看著焕然一新的小窝,感受著逐渐改善的生活,心里那份底气更足了。父母战友这条线,算是意外收穫,先记下,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现在,该考虑怎么用这身医术,让自己过得更好了。光是省,可发不了財。 第10章 调理身体,初现锋芒 家当置办得差不多了,安平开始把心思放到自己身上。原主这身体,底子太差,营养不良,还有点虚。现在有了大师级中医技能,不好好调理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他琢磨著,调理身体这事儿不能太扎眼。院里这帮人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探照灯似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满城风雨。得用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法子。 他先去了趟胡同口的药铺。这药铺不大,一个老掌柜戴著老花镜在柜檯后头打盹,小伙计正拿著小秤称药材。安平在药柜前转悠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写著药名的抽屉。 “同志,抓点啥?”小伙计抬头问。 安平指著几样最普通的:“给我来二两红枣,一两枸杞,再来点黄芪。” 小伙计一边抓药一边隨口问:“泡水喝?” “嗯,最近总觉得没劲儿,补补气血。”安平说得自然。这几样都是最常见不过的药材,谁家有个体虚的都会买点,根本引不起注意。 老掌柜眯著眼看了看安平:“小伙子年纪轻轻就虚啊?少熬夜,多吃饭比啥都强。” 安平笑笑没接话,付了钱把药材包好。这点药花了不到五毛钱,便宜。 回到院里,正碰上阎埠贵在门口浇花。看见安平手里的药包,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安平,身体不舒服?” “没啥,就是买点红枣枸杞泡水喝。”安平晃了晃药包,“最近总觉得没精神。” 阎埠贵哦了一声,小眼睛在药包上转了一圈,没再多问。 从那天起,安平就开始了他低调的调理计划。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抓几颗红枣、一小撮枸杞放进茶缸里,用暖水瓶里的开水冲泡。红枣要掰开,枸杞要洗乾净,这都是脑子里那些中医知识自动冒出来的讲究。 头几天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喝水有点甜味儿。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变化开始明显了。 最先感觉到的是早上起床不那么费劲了。以前睁开眼总觉得浑身沉甸甸的,现在一骨碌就能爬起来。在院里走动的时候,腿脚也轻快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走几步就喘。 这天安平正在院里劈柴,傻柱拎著网兜从食堂回来,看见他抡斧头的架势愣了一下:“行啊安平,劲儿见长啊?以前劈两根柴就喘得跟风箱似的。” 安平抹了把汗:“可能是最近吃得好了。” 傻柱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疑惑藏不住。 又过了几天,安平开始尝试著熬黄芪粥。他把黄芪用纱布包好,跟大米一起放进锅里,小火慢慢熬。黄芪的味儿不重,混在米香里根本闻不出来。 有一天晚上熬粥的时候,对门老太太拄著拐棍过来串门:“小平子,做啥呢这么香?” 安平掀开锅盖给她看:“熬点粥,放了点黄芪,补气的。” 老太太凑近看了看,点点头:“是该补补。你以前那脸色,黄得跟旧报纸似的,现在好多了。” 这话说得实在,安平只能笑笑。 变化最明显的是在厂里。安平现在虽然没正式工作,但偶尔会去厂区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零工可打。有天在厂门口碰见车间主任,主任盯著他看了半天:“安平?你小子最近吃什么好东西了?脸上有肉了,也不像以前那样驼著背了。”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调理见效了。原先那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正在慢慢改变,虽然离强壮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一副病秧子模样。 这些变化,院里人都看在眼里议论也多了起来。 有天安平在公用水龙头洗衣服,听见贾张氏跟二大妈在院里嘀咕:“那小子肯定找到什么来钱的门路了,又是买新被子又是买药喝的......” 二大妈压低声音:“听说他前几天还买了半斤肉呢......” 安平听著,手里搓衣服的动作没停。让他们猜去吧,越猜不透越好。 除了调理身体,安平也在有意无意地收集院里的信息。听力强化后他能听到的范围大了不少。 比如他知道傻柱最近在食堂日子不好过。有次听傻柱跟秦淮茹抱怨:“新来的班长真不是东西,非说我炒菜咸了,扣了我半斤饭票......” 还有秦淮茹,在车间好像也挨批评了。安平有次听见她在水房跟人诉苦:“组长说我手脚太慢,这个月奖金又悬了......” 最让安平注意的是刘海中。这老傢伙最近神神秘秘的总往街道办跑。有次安平听见他跟二大妈在屋里算计:“王主任说他快退了,这个位置我得爭取一下......” 这些零零碎碎的信息安平都记在心里。现在可能没用,但保不齐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这天安平去后院给老太太送点心,正好遇见棒梗一瘸一拐地出来上厕所。这小子看见安平,眼神躲闪了一下,低著头快步走了。 老太太在屋里看见这情形,摇摇头:“这孩子,算是让你给治怕了。” 安平没说话。他知道棒梗不是怕他是怕他展现出来的那些本事——能治病,能挣钱,还能把来找茬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贾张氏和秦淮茹对安平的態度就更复杂了。有次安平在院里晒被子,秦淮茹正好出来倒水,看著安平那床新棉被,眼神里全是羡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头走了。 过了两天,安平在院里碰见贾张氏,这老虔婆居然破天荒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安平,吃饭没?” 虽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这已经是从未有过的待遇了。安平知道,这是看他日子过好了开始转变態度了。 但他对贾家就一个態度:不搭理,不接触,保持距离。他知道这家人就像狗皮膏药,沾上了就甩不掉。 他的活动范围主要就是自己小屋和后院老太太那儿。隔三差五给老太太送点小零嘴,听她絮叨絮叨,既维持了这条情报线,也算做了点好事。 这天老太太吃著安平送的桃酥,突然说起:“你爸那会儿也有个战友姓王,在什么保密单位,具体干啥不知道,就知道挺厉害的......” 安平心里一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那您还记得他长啥样不?” 老太太努力回想:“高个子,瘦瘦的,戴个眼镜,看著挺斯文......” 安平默默记下这些特徵。虽然线索还很模糊,但总比没有强。 【叮!宿主持续利用中医知识调理自身,体质得到持续微幅提升。听力强化效果稳固。】 感受著身体里日益充盈的精力,安平对自己未来的计划更有信心了。光在院里跟这帮禽兽斗,格局太小了。他得走出去,找个能发挥这身医术的地方。 这天晚上,安平躺在床上听著院里各家的动静:傻柱在屋里哼著小调,贾张氏在骂棒梗不洗脚,刘海中在跟二大妈商量明天去街道办该送什么礼...... 这些声音以前让他烦躁,现在却让他觉得踏实。至少,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父母的战友那条线,他也一直在琢磨。姓陈的部队干部,姓王的保密厂领导......该怎么找呢?也许该去街道办事处问问?或者......等机会? 想著想著,他渐渐睡著了。这一次,他睡得特別沉,特別香。 第11章 小恩小惠,织情报网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平的小日子越过越滋润。手里有系统偶尔奖励的票据和现金打底,加上他刻意节俭,倒是攒下了一点小家底。他琢磨著,光是改善自己还不行,得把院里这"情报网"再织密一点。 后院老太太是第一个点,得维持住。这天安平又揣著半包桃酥去了后院。 "老太太,今儿个点心铺新做的桃酥,您尝尝。"安平把油纸包放在桌上。 老太太眯著眼笑了:"又让你破费。我这老婆子也没啥好东西给你。" "您跟我说说话就挺好。"安平顺手帮她把晾在院子里的被褥翻了个面,“这被面有点开线了,我帮您缝几针?" 老太太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还能动弹。" 安平也没坚持,坐在门槛上跟她嘮嗑。老太太絮絮叨叨说起院里的事:"昨儿个贾张氏又跟二大妈吵吵起来了,为著晾衣服多占了一截绳子......" 安平听著,心里记下这些琐事。这些看似没用的信息,拼凑起来就能看出院里的人际关係。 从前院回来时,正好遇见王钳工家的大小子在门口抹眼泪。安平蹲下身问:"咋了这是?" "作业本......作业本用完了,爸说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买......"孩子抽抽搭搭地说。 安平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心里一软,从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掏出两个新作业本:"喏,先用著。" 孩子眼睛一亮又不敢接:"爸说不让要別人东西......" “这算啥东西,不值钱。“安平把本子塞他手里,”好好读书比啥都强。" 晚上王钳工下班回来,特意领著孩子来道谢。这个憨厚的汉子搓著手,很是不好意思:“安平兄弟,这怎么好意思......" "王大哥別客气,就两个本子。”安平摆摆手,“在车间忙活一天了?" "可不是嘛,”王钳工嘆了口气,“今天又挨主任训了,说我们组出的废品多......" 安平给他倒了杯水:”要我说啊,你们组那台机器早就该检修了,轴承都有问题了,能不出废品吗?" 王钳工一愣:"你怎么知道?" 安平笑笑:"前几天路过听见维修工说的。" 其实这是他听力强化后偶然听到的,这时候正好拿来卖个人情。 王钳工感激地点点头:"多谢兄弟提醒,明天我就跟主任反映反映。" 等王钳工走后,安平听见对门贾家传来贾张氏的骂声:"装什么大尾巴狼!有钱买本子怎么不接济接济我们家?棒梗连双新鞋都没有......" 安平只当没听见。 过了两天,安平在院里晒被子,听见中院李婶咳嗽得厉害。他回屋包了一小把甘草和桔梗,给李婶送过去。 "李婶,我听您咳嗽,这个泡水喝能润润嗓子。" 李婶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这......这怎么好意思......" "不值什么,我自己也常喝。”安平说。 这时秦淮茹正好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眼神复杂地看了安平一眼,没说话就回屋了。 安平听见贾家屋里,贾张氏正在跟棒梗嘀咕:"看见没?那小子寧可把药给外人也不给咱们家!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婶压低声音对安平说:"你別理她,她就那德行。" 安平笑笑:"没事。" 果然,第二天李婶就来跟安平透露消息:“昨儿个我看见一大爷跟傻柱在墙角嘀嘀咕咕,说什么安平这小子最近太跳了,得想个法子......" 安平心里冷笑,易中海果然坐不住了。 又过了几天,王钳工兴冲冲地来找安平:”兄弟,多谢你啊!我跟主任反映了机器问题,检修后废品率果然下来了,主任还表扬了我们组!" "那是王大哥你们干活认真。“安平谦虚道。 王钳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听说个事,二大爷最近在活动想当街道副主任,昨天还看见他拎著点心去王主任家......" 安平点点头:“多谢王大哥提醒。" 这天晚上安平在院里乘凉,听见易中海和傻柱在屋里说话。 "要我说,直接找几个人揍他一顿得了!”傻柱粗声粗气地说。 "胡闹!"易中海呵斥道,"现在全院都向著他,你动他试试?" "那怎么办?就看著他这么得意?" "等著吧,总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安平听著,心里有了计较。 【叮!宿主通过小恩小惠与部分邻居建立良好关係,初步编织院內情报网络。奖励:票据若干(布票3尺,肉票一斤),现金5元。听力强化效果微幅提升。】 听著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安平站在自家小屋门口,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挺踏实。这四合院就像个小江湖,以前他是谁都能踩一脚的鱼腩,现在,他总算有了自己的小船和几张破网,虽然还不算啥大船坚炮,但至少不容易翻船了。 第12章 老太太忆旧,惊闻战友讯 这天是周末,安平特意起了个大早,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最后那截腊肠,又去胡同口买了块豆腐。回来后在煤炉子上忙活了半天,蒸了一碗腊肠豆腐羹,撒上些葱花,香气扑鼻。他用饭盒仔细装好,又包了两块昨天买的绿豆糕,这才端去了后院老太太屋。 ”老太太,今儿个我做了个新菜式,您尝尝鲜。”安平把饭盒放在小桌上,掀开盖子。 热气腾腾的豆腐羹散发著腊肠特有的咸香,老太太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她也不客气,拿起勺子就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香!真香!比你妈那会儿手艺强多了!” 安平笑了笑,顺势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帮她整理那些晒乾的菜叶。这段时间相处,他跟老太太熟络了很多,说话也隨意了些。 ”我妈做饭不行啊?” ”不行不行,”老太太摆摆手,又舀了一勺豆腐羹,”糊锅底是常事儿......有一回啊,把你爸那件新做的工装都给熏得一股糊味儿......”她眯著眼回忆,”也就你爸不嫌弃,还说就爱吃她做的饭......你爸那人啊,轴,但是重情义......” 安平手上动作不停,把乾菜一把一把扎好:”我爸那会儿在厂里人缘挺好的吧?” ”好啊,怎么不好。”老太太放下勺子,擦了擦嘴,”特別是他那几个老战友,个顶个的厉害,隔三差五就来家里喝酒......” 又提到战友了!安平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顺手把绿豆糕推过去:”您再尝尝这个,不甜,適合您吃。” 老太太拿起绿豆糕咬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我记得有个姓陈的......那会儿跟你爸最好,膀大腰圆的,说话声如洪钟。有一回啊,他在你家喝多了,非要跟你爸掰腕子,把咱家那张小饭桌都给压垮了......” 安平配合地笑了:”这么厉害?后来呢?” ”后来啊,”老太太压低声音,”听说当了大官了!管著好多兵呢......前些年还有人看见他坐著小汽车从咱这胡同口过......” 姓陈?大官?安平默默记下。 ”还有个姓王的,”老太太继续回忆,”瘦高个,戴个眼镜,看著挺斯文,不像当兵的,倒像个教书先生。可你爸说,他脑子活络,在什么保密厂子当领导......” 保密厂子?安平心里又是一动。他装作隨意地问:”那这些叔叔后来还来过吗?” 老太太嘆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来过......怎么没来过......你爸妈出事那会儿,他们都来了......”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事,”后来......后来还来找过你呢......” 找我?安平这下真的吃惊了,手里的乾菜掉在地上都忘了捡:”找我?什么时候的事?” ”早了......”老太太比划了一个高度,”那会儿你才......才这么高点吧?被易中海那老小子给挡回去了......” 安平的心猛地一沉:”易中海?他怎么说?” 老太太撇撇嘴,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他说......说你有亲戚照顾,挺好的,不用他们操心......哼,易中海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他就是想把你捏在手里......” 老太太后面骂易中海的话,安平没太听清。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一股怒火直衝头顶! 父母战友来找过自己?被易中海给拦下了? 为什么?易中海为什么这么做? 是怕自己有了靠山,脱离他的掌控?还是因为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养老计划? 安平猛地想起小时候,有段时间確实总有些陌生人来院里打听,每次都被易中海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有一次他偷偷听见易中海跟来人说:”这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你们放心吧......” 现在想来,那恐怕就是父母的战友! 好你个易中海!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怪不得原主混得这么惨,闹不好里面就有易中海的手笔!就是为了把他捏在手里,当个养老的备胎,或者乾脆就是个能显摆他一大爷权威的工具人! 安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乾菜,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这事儿过去这么多年,空口无凭。而且,当务之急不是找易中海算帐,是得想办法,看能不能重新联繫上父母这些战友! ”老太太,”安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您还记得,那些叔叔,后来去哪儿了吗?有没有留下啥地址啥的?” 老太太摇摇头,嘆口气:”那哪记得住......都是好多年前的事儿了......后来就没信儿了......唉,人走茶凉哦......”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安平有些失望,但也不算完全没有收穫。至少知道了有这么回事,知道了易中海在里面扮演的不光彩角色,也知道了父母战友可能的方向——一个姓陈的部队干部,一个姓王的保密厂领导。 这就够了!有了方向,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安平强化后的听力捕捉到是贾张氏在骂街:”......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巴结人吗?整天往老太太屋里钻,指不定在算计什么!” 安平眼神一冷。这老虔婆,看来是看见他来找老太太了。 老太太也听见了,撇撇嘴:”別理她,她就那德行。见不得別人好。” 安平压下心头的火气,又陪老太太说了会儿话,直到她把豆腐羹吃完,才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小屋,安平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气。易中海这老东西,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干出这种断人前程的缺德事! 他猛地想起之前老太太说过,那个姓陈的战友前些年还坐著小汽车从胡同口经过。这说明人应该还在本地,至少偶尔会来这边。 该怎么找到他们呢? 安平琢磨著,是不是该去街道办事处问问?或者......去父亲原来的厂子里打听打听? 不过这些都得从长计议,不能贸然行动,免得打草惊蛇。 ”安平!安平在家吗?”门外突然传来王钳工的声音。 安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打开门:”王大哥,有事?” 王钳工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听说个事,二大爷今天又去街道办了,还拎著两瓶酒......” 安平心里一动,这倒是个机会。他正好想打听父母战友的事,也许可以借著这个机会去街道办探探口风? ”多谢王大哥提醒。”安平从兜里掏出半包烟塞给王钳工,”我正好要去街道办办点事。” 王钳工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下了,又补充道:”我听说街道新来了个副主任,姓陈,好像也是部队转业的......” 姓陈?部队转业? 安平的心猛地一跳!会不会就是父亲那个战友?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王大哥。” 送走王钳工,安平站在门口,看著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眼神冰冷。 易中海,咱们这帐,以后慢慢算! 当务之急,是儘快让自己强大起来,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外在的势力。只有自己站得足够高,那些曾经失去的才有可能找回来! 父母的战友,就是他下一步要寻找的关键助力之一。 第13章 食堂交锋,初试手段 安平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怎么找父母战友的事。这天一大早,他特意去了趟街道办事处想打听打听新来的陈副主任。可惜办事员嘴严得很,什么都没问出来。安平也不气馁,这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从街道办出来,眼看快到中午了,安平想著乾脆去轧钢厂食堂混个饭。他本来不想去,但听说今天食堂有肉菜,想著改善改善伙食。再说,也该去看看傻柱最近老实没有。 排队的时候,安平就感觉有道目光一直盯著他。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除了傻柱还能有谁?这货在食堂窗口后面,拿著大铁勺,眼神跟刀子似的往他背上戳。 安平心里冷笑,知道这货要搞事情。他不动声色地排著队,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傻柱这人他太了解了,莽夫一个,报復人的手段也就那几样。顛勺?洒汤?要不就是给最差的部位? 轮到他的时候,傻柱故意把勺子顛得哗哗响,斜著眼看安平:"吃什么?" "一份白菜,两个窝头。”安平把饭票递过去。 果然,傻柱舀起一勺白菜,手腕故意一抖勺子里就剩下几片菜叶子,汤汤水水倒是装得挺满。这要是扣在饭盒里,准保洒得到处都是。 安平早就防著他这一手。就在傻柱要倒菜的瞬间,安平突然开口:“何师傅,你这手腕是不是有旧伤啊?我看著不太得劲。" 傻柱一愣,动作顿住了。他右手腕確实有旧伤,是以前打架留下的,阴天下雨就疼,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傻柱下意识问。 安平趁机把饭盒往前一递,正好接住那勺菜,一滴没洒。他继续说著:“你这伤得治啊,时间长了容易落下病根。我认识个老中医,专治这个。"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促:”快点啊!还打不打饭了?" 傻柱脸色难看,只好又舀起一勺菜,这次没敢再耍花样,老老实实扣在安平饭盒里。安平接过窝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傻柱一眼,转身走了。 【叮!宿主成功化解傻柱的刁难,洞察人心技能熟练度提升。奖励:微量味觉干扰粉x1(使用后可短暂改变目標味觉)。】 安平听著系统提示,心里有了底。看来这系统奖励都是跟著实际情况来的,正好能对付傻柱。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观察。果然,傻柱在那气得直瞪眼,给后面的人打菜时勺子摔得砰砰响。 "傻柱今天吃枪药了?"旁边一个老工人嘀咕。 "谁知道呢,估计又跟谁置气了。"另一个工人说。 安平默默吃饭,心里却在盘算。傻柱今天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想个办法,一次性把他治服了。 第二天安平又来打饭,傻柱变本加厉。这次他给安平打菜时,故意舀了满满一勺,却在倒进饭盒的瞬间手腕一翻,菜汤全洒在安平手上。 "哎哟,对不住啊,手滑了。“傻柱假惺惺地说,眼里却带著得意。 热汤烫在手上,安平的手背立刻红了一片。但他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何师傅这手艺,在食堂真是屈才了。" 后面排队的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议论: "傻柱这是故意的吧?" "也太欺负人了......" "安平怎么惹著他了?" 安平不理会眾人的议论,只是盯著傻柱:“何师傅,我看你印堂发暗,舌苔厚腻,这是肝火旺盛啊。得少吃辣的,少生气,不然容易得病。" 傻柱最烦別人说他身体不好,当即就要发作。这时食堂主任正好路过,皱眉问:"怎么回事?" 安平抢先开口:"没事,何师傅手滑了。" 主任看了眼安平烫红的手,又看看傻柱,冷哼一声:"注意点!后面还那么多人排队呢!" 傻柱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安平端著饭盒又坐到老位置,心里琢磨著该怎么给傻柱一个教训。正好这时,他看见食堂主任端著饭盒从旁边经过,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 机会来了! 安平悄悄取出那包味觉干扰粉。这粉末无色无味,装在个小纸包里。他假装低头吃饭,趁著没人注意,手指轻轻一弹,粉末准確地落在主任的饭盒里。这粉末遇热即化,根本发现不了。 主任毫无察觉,坐下就开始吃饭。刚吃了一口,他的脸色就变了,"噗"地一声把饭全吐了出来。 "这什么味儿?"主任暴跳如雷,"傻柱!你今天炒的什么菜?" 傻柱一脸懵逼地跑过来:"主任,就是普通的白菜啊......" "放屁!"主任把饭盒往桌上一摔,"你自己尝尝!" 傻柱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脸色也变了。这菜吃起来又苦又涩,还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这不可能啊......"傻柱慌了神,“我都是按平时的方法做的......" 其他工人也纷纷抱怨: "今天的菜是难吃!” "我还以为就我觉得呢!" "傻柱你是不是把洗衣粉当盐放了?" 食堂里乱成一团。工人们都把饭盒往桌上摔,要求退票。主任气得脸色铁青:"傻柱!你今天不用干活了!回去写检查!明天交给我!" 傻柱百口莫辩,只能灰溜溜地走了。经过安平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安平一眼,显然怀疑是安平搞的鬼,但又没有证据。 安平慢条斯理地吃完自己的饭,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这顿饭吃得特別香,连平时觉得难以下咽的窝头都觉得可口了许多。 吃完饭,安平去水槽边洗碗。正好听见两个女工在议论: "傻柱今天可栽大了。" "活该!谁让他整天欺负人。" "不过今天的菜是怎么回事?真难吃。" 安平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叮!宿主成功反击傻柱,令其当眾出丑。请选择奖励:八极拳入门 or隨身空间1立方米?】 安平想了想,现在隨身空间暂时够用,倒是这个八极拳入门比较实用。毕竟傻柱是个莽夫,保不齐哪天急眼了真要动手。而且他现在经常在外面跑,学点功夫防身也是好的。 "选八极拳入门。" 一股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无数拳法招式印入脑海。安平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轻盈了不少,仿佛隨便一出手就能打出力道。他试著握了握拳,感觉拳头更有力了。 这下好了,文斗武斗都不怕了。 安平收拾好饭盒,起身离开食堂。经过窗口时,他特意看了眼正在写检查的傻柱,微微一笑。 这才只是个开始。 从食堂出来,安平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拐去了附近的公园。他想试试新学的八极拳。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安平按照脑海中的招式比划起来。起初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练起来。拳风呼啸,招式狠辣,確实是一门实战功夫。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安平浑身是汗,但却感觉神清气爽。这八极拳刚猛霸道,正合他的性子。 回院的路上,安平一直在想,傻柱经过这次教训,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不过以傻柱的性子,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还得防著他报復。 果然,晚上安平在院里乘凉时,听见贾家屋里传来傻柱的声音: "肯定是安平那小子搞的鬼!" "你有证据吗?"这是秦淮茹的声音。 "还要什么证据?除了他还能有谁?" 安平摇摇头,这傻柱还真是执迷不悟。 不过他现在有了八极拳傍身,倒也不怕傻柱来找茬。要是真敢动手,正好让他再尝尝苦头。 第14章 院里衝突,拳脚立威 傻柱在食堂吃了瘪,写检查还被扣了一天工资,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连著好几天,他看安平的眼神都带著刀子,在院里碰见了都要狠狠地往地上啐一口,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什么玩意儿!" 安平该干啥干啥,每天照常出门溜达,调理身体,偶尔去后院老太太那儿坐坐。他现在有了八极拳傍身,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再不是以前那个缩手缩脚的样子了。有时候清晨在院里练练拳,虽然只是比划基本功,但那架势一看就是练家子,拳风呼呼的,嚇得院里那些野猫都不敢往他这边凑。 院里人眼睛都毒著呢,私下没少议论。 “安平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学的功夫?" "看著像那么回事,比划得挺像样。" "这下傻柱可不敢隨便招惹他了。" 这些话传到傻柱耳朵里更是火上浇油。他原本就是个一点就著的炮仗脾气,现在整天憋著一肚子火,在食堂干活时摔摔打打,回到院里也是看谁都不顺眼。连秦淮茹找他说话,他都爱答不理的。 这天傍晚安平从外面回来,手里拎著刚买的二两猪肉,还特意要了点肉皮,准备晚上包饺子吃。他心情不错,嘴里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往院里走。 刚迈进院门,就撞见傻柱摇摇晃晃地从外面回来,明显是喝了酒,脸红得像关公,脖子粗得跟水桶似的浑身酒气熏天。看见安平,傻柱二话不说就堵在门口,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让开。“安平皱了皱眉,语气还算平静。 傻柱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喷著酒气说:“安平,你小子可以啊?在食堂阴我?" "何师傅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安平面不改色,把猪肉换到另一只手上。 "少他妈装蒜!“傻柱一把揪住安平的衣领,”今天不给老子说清楚,你別想进这个门!" 这时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也都出来了,但都没说话就在旁边看著。贾张氏更是幸灾乐祸地嗑著瓜子,就等著看安平挨揍。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想劝又不敢上前,急得直搓衣角。 安平看了眼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语气依然平静:"何师傅,我劝你放手。" "我就不放你能怎么著?"傻柱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今天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围观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大家都知道傻柱的力气,这一拳下去,安平肯定得躺半个月。有几个胆小的已经別过脸去,不敢看接下来的场面。王钳工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上前拉架又不敢。李婶更是嚇得脸色发白,小声念叨著:"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 就在这时,安平突然动了。他左手闪电般扣住傻柱的手腕,右手在他肘部轻轻一托。这一招是八极拳里的"托肘式",讲究以巧破力。傻柱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你!"傻柱又惊又怒,借著酒劲,挥拳就打。这一拳带著风声,直扑安平面门。 安平不慌不忙,侧身避开这一拳,脚下轻轻一绊。傻柱收势不住,"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半瓶二锅头也摔碎了,酒水洒了一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谁也没想到,院里最能打的傻柱,居然被安平这么轻易就放倒了!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是泥又是血,更加暴怒:"我操你......" 话还没说完,安平已经欺身近前,一记標准的八极拳顶心肘停在傻柱胸口前三寸。这一肘要是打实了,傻柱肋骨最少得断三根。 "何师傅,还要继续吗?“安平的声音冷得像冰。 傻柱感受著那凌厉的拳风,酒顿时醒了一半。他能感觉到,安平这一肘留了力,要是真打上来,他今天非得进医院不可。 "你......你什么时候会的功夫?“傻柱声音都变了调,脸上的囂张气焰全没了,只剩下惊疑不定。 安平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防身而已。何师傅,以后喝酒注意点,伤身。" 说完,他看都没看傻柱一眼,径直往院里走去。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都带著敬畏。 易中海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安平还有这一手。刘海中则是眼珠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声嘀咕:"了不得,了不得......" 最震惊的要数贾张氏,手里的瓜子都掉地上了。她原以为安平今天肯定要挨揍,没想到结局完全相反。 安平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別看他刚才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其实心里也紧张。毕竟这是第一次实战,好在八极拳確实厉害,一招制敌。 他听著院里傻柱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眾人劝解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下,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 果然,从那天起,傻柱看见安平就绕道走。偶尔在院里碰见,也是低著头快速走过,再不敢挑衅。在食堂打饭时,更是老老实实,再不敢耍花样。 就连易中海,对安平的態度也客气了不少。有次在院里碰见,居然破天荒地主动跟安平打了声招呼:“安平,吃饭了没?" 安平知道,这都是实力的作用。在这个院里,光讲道理没用,还得有让別人不敢招惹你的本事。 这天,安平正在屋里看书,王钳工来了。 “安平兄弟,你可真行!“王钳工一进门就竖起大拇指,”连傻柱都被你收拾服帖了!现在院里谁还敢小瞧你?" 安平笑笑:“是他先动手的。" "那是,那是。"王钳工压低声音,"我听说,傻柱这几天在食堂老实多了,见谁都客客气气的。工人们都说,这是你的功劳。" 安平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消息。 王钳工又说:"还有个事,二大爷那边好像活动的差不多了,听说真要当上街道副主任了。昨天我还看见他在院里练习讲话呢,说什么『感谢组织信任』之类的。" "多谢王大哥提醒。“安平给王钳工倒了杯水,”以后院里有什么事,还得靠大家多照应。" "这话说的,现在是你照应我们才对。“王钳工笑著说,”你是不知道,现在院里那些小年轻,都可佩服你了。说你又能打,又不欺负人。" 送走王钳工,安平站在窗前,看著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武力震慑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办正事了。父母的战友,得儘快找到。还有那个新来的街道陈副主任,也得想办法接触。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等合適的时机。 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在院里的地位。经过这次衝突,他在院里的威信算是立住了。但这还不够,得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才行。 第15章 心態失衡,暗流涌动 傻柱这几天过得那叫一个憋屈。自从那天被安平当眾放倒,他在院里就抬不起头来了。以前见了他都绕著走的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著若有若无的嘲笑。就连胡同里的野狗见了他,都不像以前那样夹著尾巴溜走,反而敢冲他呲牙了。 最让他难受的是在食堂。工人们现在打饭时都敢跟他开玩笑了: “何师傅,今天可別手滑啊!“ “何师傅,你这手艺可得保持住,別又做出怪味菜来。“ “何师傅,听说你前几天摔了一跤?没事吧?“ 傻柱气的牙痒痒,却不敢发作。他现在看见安平来打饭,都是老老实实给足分量,生怕再出什么么蛾子。有次安平来打饭,他手抖了一下,多给了半勺菜,赶紧又舀回去,陪著笑脸说:“够了吧?“ 安平只是淡淡地点点头,连话都懒得说。 这天晚上,傻柱一个人在家喝闷酒。易中海推门进来,看见他这副样子,皱了皱眉:“又喝酒?“ “不喝酒干啥?“傻柱没好气地说,“我现在在院里都成笑柄了!连秦淮茹见了我都躲著走!“ 易中海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我早就说过,安平那小子不简单。你非要去招惹他。“ “我哪知道他还会功夫!“傻柱一拍桌子,“你说他这功夫跟谁学的?以前也没见他露过啊!这才几个月工夫,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易中海抿了口酒,“安平这段时间变化太大了。会看病,会功夫,还会来事。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点。“ 傻柱一愣:“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易中海打断他,“总之,以后少去招惹他。这小子邪性得很。“ 傻柱闷头喝了口酒,心里还是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真不敢把安平怎么样。那天安平出手的狠辣劲,他现在想起来还后怕。那一肘要是真打实了,他这会儿估计还在医院躺著呢。 “那我这口气就这么咽下去了?“傻柱不甘心地问。 “忍一时风平浪静。“易中海意味深长地说,“来日方长。“ 与此同时,安平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舒坦。没人敢来找茬,他正好专心调理身体,研究医术。 这天他去后院老太太那,老太太拉著他的手说:“小平子,你现在可出息了!连傻柱子都不敢惹你了!“ 安平笑笑:“都是被逼的。“ 老太太压低声音:“我听说,易中海前几天去找过街道办的人,好像是在打听你的事。“ 安平眼神一凝:“打听我什么?“ “具体不清楚,就听说他在问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老太太说,“你可要小心点,这老小子没安好心。“ 安平点点头,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开始怀疑他的变化了。看来得加快寻找父母战友的进度了。 从老太太那回来,安平在路上碰见了刘海中。二大爷现在看见安平客气得很:“安平啊,出去啊?“ “二大爷,听说您要高升了?“安平笑著问。 刘海中顿时眉开眼笑:“还没定,还没定。不过王主任確实跟我谈过话了。“ “那我先恭喜二大爷了。“安平说,“等您上任了,我请您喝酒。“ “好说好说!“刘海中拍著安平的肩膀,“以后在街道办有什么事,儘管来找我!“ 又过了几天,安平明显感觉到院里的气氛不一样了。以前见了他爱答不理的人,现在都会主动打招呼。就连贾张氏看见他都会勉强挤个笑脸。 王钳工现在经常来找安平聊天,有时候带来些厂里的消息,有时候说说院里的閒话。李婶也会时不时给安平送点自己醃的咸菜,感谢他上次给的药材。 这天,王钳工神秘兮兮地来找安平:“安平兄弟,我听说个事。易中海前几天去找过厂里的老书记,好像在查你爸当年的事。“ 安平心里一紧:“查什么?“ “具体不清楚,就听说他在问当年你爸那些战友的事。我看这老小子没安好心,你得防著点。“ 安平点点头,心里更加確定要儘快找到父母的战友。易中海这是在摸底,想弄清楚他的底细。 这天晚上安平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见隔壁傻柱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傻柱的怒吼:“我他妈就不信这个邪!“ 接著是易中海劝解的声音:“你消停点行不行?还嫌不够丟人?“ “我丟人?“傻柱声音更大,“要不是你拦著,我早就......“ “早就什么?“易中海打断他,“再去让人家揍一顿?“ 安平摇摇头,知道傻柱这是心態彻底失衡了。不过他並不担心,现在的傻柱,已经不足为惧。 他现在关心的,是怎么通过二大爷这条线,找到父母的战友。还有易中海,这老傢伙最近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过了两天,安平特意去街道办转了一圈,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新来的陈副主任。可惜没见到人,倒是听见办事员在议论,说陈副主任去市里开会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从街道办回来,安平在胡同口遇见了秦淮茹。她看见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低声说:“安平,你小心点。傻柱这几天心情不好,易大爷好像也在打听你的事。“ 安平有些意外,没想到秦淮茹会来报信。他点点头:“谢谢秦姐。“ 秦淮茹嘆了口气:“大家都是邻居,何必闹成这样。“ 安平没接话。他知道秦淮茹这是想做和事佬,但他和傻柱、易中海的矛盾,已经不是简单几句好话能化解的了。 回到院里,安平看见二大爷正在院里练习讲话,手里拿著张纸,念念有词:“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不负眾望......“ 第16章 温柔陷阱,初现端倪 自打安平在院里立住脚,日子一天天过得顺当。这天他刚买了块新玻璃把窗户补上,屋里亮堂多了。正收拾著工具,就听见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安平兄弟在家吗?”是秦淮茹的声音,软绵绵的,跟平时不太一样。 安平开了门,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个碗,里面是几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她今天特意换了件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 ”秦姐有事?”安平站在门口,没让她进屋的意思。 秦淮茹把碗往前递了递,脸上堆著笑:”今儿个蒸了点窝头,给你送两个尝尝。你看你一个人过日子,肯定顾不上做饭。” 安平没接,只是淡淡地说,”不用了,我自个儿会做。” ”你看你,跟姐还客气啥。”秦淮茹说著就要往屋里走,”你这屋子也该收拾收拾了,姐帮你......” 安平伸手拦了一下:”真不用,秦姐。我习惯自己收拾。”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绽开:”那行,窝头你留著吃。要是有啥要洗要缝的,跟姐说一声。” 等她走了,安平看著那俩窝头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安平下班回来,发现门口放著一捆洗好的野菜。隔壁李婶探头说:”秦淮茹刚才送来的,说你一个人不容易。” 安平没说话,把青菜拎进屋。这秦淮茹,还真是鍥而不捨。 过了两天,安平正在屋里看书,秦淮茹又来了。这次她直接推门就进,手里拿著块抹布:”安平啊,姐帮你擦擦桌子。你这屋里灰大,对身子不好。” 安平放下书,看著她忙活。秦淮茹擦得特別仔细,一边擦一边说:”你看你这被褥,该拆洗了。明天姐帮你拆了洗洗?” ”不用。”安平语气冷淡。 秦淮茹像是没听见,继续念叨:”你一个大小伙子,哪会干这些活儿。姐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安平突然打断她:”秦姐,上个月初五你借的二斤粮票,打算什么时候还?” 秦淮茹手一抖,抹布掉在桌上:”什、什么粮票?” ”就上个月初五,你说棒梗学校要交伙食费,从我这儿借的二斤粮票。”安平语气平静,”还有前个月二十號,你说买布给棒梗做裤子,借的三尺布票。再往前......” 秦淮茹脸色渐渐发白:”安平兄弟,你记错了吧?” ”不会记错。”安平盯著她的眼睛,”你要不要我一样一样都说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应对秦淮茹的纠缠,是否使用记忆回溯(短期)?】 ”用。” 一瞬间,安平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秦淮茹一次次来借东西,每次都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过几天就还,却从来没有还过。 ”去年腊月二十三,你借了半斤猪肉,说过年还。正月十五,借了五个鸡蛋,说等鸡下蛋了就还。三月初八,借了两块钱,说发了工资就还......” 安平一字一句,把秦淮茹这些年借的东西、借的时间、说的藉口,全都抖落出来。有些连秦淮茹自己都忘了。 秦淮茹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手里的抹布攥得死死的。 ”安平兄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声音发抖。 ”我的意思是,”安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以后別来我这套了。你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 秦淮茹眼圈一红,眼泪说来就来:”安平,你怎么能这么想姐?姐是真心想帮你......” ”真心想帮我?”安平冷笑,”是真心想占便宜吧?以前觉得我好欺负,现在看我不吃这套了,就换招数了?” ”你、你......”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出去。”安平指著门口,”以后没事別来我屋。” 秦淮茹捂著脸跑了出去,连抹布都忘了拿。 安平关上门,长长吐了口气。 【叮!宿主成功识破並击退秦淮茹的算计,精神抗性提升。】 挺好,以后对付这种软刀子更得心应手了。 他听著隔壁传来秦淮茹的哭声和贾张氏的骂声,摇了摇头。这家人,真是没完没了。 第17章 软硬兼施,皆碰壁 秦淮茹哭著跑回家,一头扎进屋里。贾张氏正在纳鞋底,看见她这样,把针往筐里一扔:”又咋了?谁欺负你了?” ”妈......”秦淮茹抽抽搭搭地说,”安平他、他像变了个人似的,精得跟鬼一样!”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他又给你气受了?看我不骂死他!” ”別!”秦淮茹赶紧拉住她,”是我去找他的......” 她把事情经过一说,贾张氏气得直拍大腿:”你个没出息的!送上门去让人羞辱!” ”我这不是想著......他现在日子过好了,手指缝里漏点都够咱们吃一阵子的......”秦淮茹抹著眼泪,”谁知道他记得那么清楚,连哪年哪月借的什么都记得......” 贾张氏眼珠一转:”硬的不行,软的不吃,那就来阴的!咱们找院里人评评理去!”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特意起了个大早,在公用水龙头那儿洗衣服。看见二大妈过来打水,她立刻红了眼圈。 ”二大妈,您给评评理......”秦淮茹一边搓衣服一边抹眼泪,”我就是看安平一个人过日子不容易,想帮他收拾收拾屋子,他倒好,把我这些年借的东西都翻出来说事......” ”还有这事?安平这孩子现在怎么这样了?” ”可不是嘛,”秦淮茹趁机说,”我就是看他医术好,想请他再给棒梗看看脚。您也知道,棒梗那脚有时候还疼......” ”这事包在我身上!”二大妈拍著胸脯,”待会儿我帮你说说去!” 等安平出来打水时,二大妈果然凑过来了:”安平啊,不是二大妈说你。秦淮茹家確实困难,你能帮就帮一把。听说你医术不错,棒梗那脚要是不行,你再给看看?” 安平停下打水的动作,看著二大妈:”二大妈,您知道秦淮茹上个月借您家那半斤红糖还了吗?” 二大妈一愣:”什么红糖?” ”就上个月十五號,她说槐花发烧,从您家借的半斤红糖。”安平平静地说,”当时说第二天就还,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 二大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她这才想起来確实有这么回事。 安平打完水转身走了。二大妈站在那儿,脸色不太好看。 过了一会儿,秦淮茹又去找李婶。李婶正在院里晒被子,看见秦淮茹过来,下意识地想躲。 ”李婶,”秦淮茹挤出笑容,”您看安平现在本事大了,就不把咱们这些老邻居放在眼里了。我就是想请他给棒梗看看脚,他都不乐意......” 李婶支支吾吾的说:”这个......安平那孩子现在確实挺有主见的......” ”要不您帮我说说?”秦淮茹拉著李婶的手,”您说话他肯定听。” 李婶想起安平前几天还送她甘草治咳嗽,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只好推脱:”我、我这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秦淮茹连著碰了两个钉子,心里更憋屈了。 下午,安平正在屋里看书,王钳工来了。他搓著手,显得有些为难。 ”安平兄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大哥有话直说。” ”院里现在有些风言风语,”王钳工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日子过好了,就不认老邻居了。特別是秦淮茹家,说得挺难听的......” 安平放下书,看著王钳工:”王大哥,我记得你家大小子上学期的学费,还是我借给你的吧?当时说发了工资就还,这都过去两个月了。” 王钳工脸一下子红了:”是、是......我这就还......” ”不用急。”安平摆摆手,”我就是想说,谁都不容易。但不能因为自己不容易,就去占別人便宜,还到处说人不是。” 王钳工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得对。我这就去跟大伙儿解释解释。” ”不必了。”安平说,”清者自清。” 王钳工走后,安平站在窗前,看著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他知道,这是秦淮茹在发动群眾给他施压呢。 果然,第二天易中海找上门来了。 ”安平啊,院里有些话,你別太在意。”易中海一副和事佬的样子,”秦淮茹家確实困难,能帮就帮一把。都是一个院的,要以和为贵。” 安平看著他:”一大爷,您要是真想帮她,可以把您那间空著的厢房借她住,反正您也用不上。或者,您每个月从工资里拿出十块八块的接济她?您工资高,不在乎这点。”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很难看:”你这是什么话!” ”人话。”安平冷冷地说,”自己不想帮,就別劝別人大方。您要真是个大善人,先把贾家欠您的钱免了?我听说他们欠您不少呢。” 易中海气的鬍子都翘起来了:”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安平笑了,”那您这个光动嘴不动钱的大善人,就挺讲理的?” 易中海被懟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安平关上门,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抵御道德绑架,精神抗性效果增强。】 挺好,这下更刀枪不入了。 晚上,安平在院里乘凉,听见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的骂声:”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秦淮茹的声音带著哭腔:”妈,算了吧。现在院里都没人帮咱们说话了......” ”放屁!明天我亲自去找他!看他敢把我怎么样!” 安平只当没听见,继续摇著蒲扇。这家人,真是没完没了。 第二天果然不出所料,贾张氏直接堵在安平门口。她也不进门,就在那儿大声嚷嚷: ”大家都来看看啊!安平现在本事大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邻居了!我孙子脚疼想请他看看,他理都不理!还有没有点邻里之情了?” 院里的人都出来看热闹,但没人帮腔。大家都看著安平,想看他怎么应对。 安平不慌不忙地走出来,看著贾张氏:”您要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算算帐。您家棒梗去年踢球砸坏我家玻璃,赔了吗?前年偷我家晾的萝卜乾,认错了吗?大前年......” ”你、你胡说八道!”贾张氏跳著脚打断他。 ”我是不是胡说,院里人都知道。”安平环视四周,”以前我觉得都是邻居,能忍就忍。现在我不忍了,你们倒打一耙?”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安平说得在理,贾家確实不像话......” ”以前可没少占安平便宜......” ”现在人家不吃这套了,就撒泼......” 贾张氏见没人帮她,气得直跺脚,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家了。 从那天起,院里再也没人帮贾家说话。大家都看清了这家人的真面目。 安平终於可以清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了。 第18章 彻底撕破脸,立规矩 连著几天,院里气氛有点诡异。秦淮茹见了安平就躲著走,贾张氏倒是还敢瞪他,但也不敢再骂骂咧咧。安平乐的清静。 这天他正在屋里分拣药材,把常用的几样都准备好。甘草、桔梗、陈皮,都是些便宜又好用的。正忙著,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街道办的张干事,后面还跟著个年轻办事员。 “安平同志,听说你会看病?“张干事笑著问,眼睛往屋里瞟了瞟。 安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略懂一点。" "是这样的,“张干事说,”咱们街道要组建个义务医疗队,给孤寡老人看看病。听说你给后院老太太看过病,效果不错?" 安平鬆了口气,侧身让开:“进来说吧。" 张干事进屋看了看桌上摊开的药材,点点头:”准备得挺齐全。下周开始,每周三下午,在街道办义诊,你来帮帮忙?" 安平想了想。这事倒是个好机会,既能行善积德,又能打响名声,说不定还能藉机打听父母战友的消息。 "行,我去。“安平答应得很爽快。 张干事很高兴,又交代了些细节,比如要带什么器材,怎么登记之类的。临走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新来的陈副主任特別重视这事,到时候可能会去视察。" 安平心里一动,面上还是淡淡的:"好,我知道了。" 送走张干事,安平站在屋里盘算。陈副主任?会不会就是老太太说的那个父亲战友?不管是不是,这都是个接近的机会。 第二天,王钳工兴冲冲地跑来:“安平兄弟,听说你要去街道办义诊了?现在院里都在夸你呢!" 安平笑笑没说话,继续整理药材。 这时,秦淮茹正好从门口过,听见这话,脸色变了变,快步走了。安平注意到她手里拎著个布袋子,看样子是去粮店买粮。 晚上,安平听见贾家屋里吵起来了。 "现在好了!人家成好人了!咱们倒成坏人了!“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利,”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给棒梗治脚!" "妈,您小点声!“秦淮茹带著哭腔,”软的不行,硬的不行,现在连街道办都向著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都是你没用!连个毛头小子都拿捏不住!要是东旭还在......" "您別说了!“秦淮茹突然提高声音,”以后咱们过咱们的,他过他的,井水不犯河水!" 安平摇摇头,继续分拣药材。这家人真是执迷不悟。 过了两天,安平正在给药材装袋,秦淮茹又来了。这次她没进门,就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个小布包。 “安平,"她这次没叫兄弟,声音很低,"以前是姐不对,姐给你赔不是。" 安平没说话,手上动作没停。 "姐知道你现在本事大了,"秦淮茹继续说,"也不图你什么。就是......就是棒梗那脚,有时候还疼,你能不能......" "不能。“安平直接打断,"我说过,以后你们家的事,別来找我。" 秦淮茹脸色一白,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这是......这是我攒的鸡蛋,你拿去补补身子。就当......就当姐的一点心意。" 安平看都没看那布包:“拿回去吧,我不缺这个。" "你就这么狠心?”秦淮茹声音发抖,“棒梗好歹叫你一声叔......" "不是我狠心,“安平终於抬起头看著她,“是你们太贪心。我给棒梗治脚,你们不念好,反而变本加厉。现在知道来求我了?" "我们......我们可以给钱......"秦淮茹小声说,”虽然不多......" "不必了。“安平转身继续收拾药材,”我说过的话,不会改。" 秦淮茹站在门口,布包还举在半空,放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她低声说:“安平,你真是变了。" "是啊,“安平头也不回,"被你们逼的。" 秦淮茹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慢慢收回布包转身走了。安平听见她对等在外面的贾张氏说:"妈,算了,以后別招惹他了。他现在精得跟鬼一样,咱们斗不过......" 贾张氏还想说什么,被秦淮茹硬拉走了。 安平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叮!宿主彻底摆脱秦淮茹纠缠,精神境界提升。奖励:感知能力增强,可更敏锐地察觉他人真实意图。】 挺好,这下更不容易被忽悠了。 从这天起,贾家再也没人来骚扰安平。院里的人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王钳工后来告诉安平,秦淮茹现在在厂里逢人就说安平的好话,说他医术高明,心地善良,把之前的事都推给贾张氏,说是婆婆逼她去的。 安平听了只是笑笑。这种见风使舵的把戏,他早就看透了。 转眼到了周三,安平早早来到街道办。义诊设在会议室,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铺著白布。已经有不少老人在排队了。 张干事看见安平,赶紧迎上来:“安平同志,你可来了!这位是陈副主任。" 安平心里一跳,看向张干事身旁的中年人。这人五十多岁年纪,身材挺拔,穿著中山装,眼神锐利,確实有几分军人气质。 "陈副主任好。“安平不动声色地打招呼。 “安平同志?“陈副主任打量著他,眼神有些复杂,”你父亲是安建国?" 安平心跳加速,面上保持平静:“是的。您认识我父亲?" 陈副主任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改口道:”先忙正事吧,回头再聊。" 安平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给老人们看病。他把脉、问诊、开方,有条不紊。有几个老人的老毛病,他几针下去就缓解了不少。 陈副主任一直在旁边看著,不时点头。 忙到下午四点多,人才渐渐少了。陈副主任走过来:“安平,你这一手医术跟谁学的?” "自学的。“安平说,”看了些医书,慢慢摸索。" 陈副主任若有所思:“你父亲当年也喜欢钻研这些......" 就在这时,一个办事员跑进来:”陈主任,区委来电话,让您马上过去开会。" 陈副主任只好打住话头,对安平说:“下周义诊你还来吗?咱们再聊。" "一定来。“安平点头。 看著陈副主任匆匆离去的背影,安平心里有了底。这人肯定认识父亲,而且关係不一般。 回院的路上,安平心情很好。终於找到线索了,虽然还没深谈,但至少搭上线了。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贾张氏在教训棒梗。看见安平,她立刻闭了嘴,拉著棒梗快步进屋了。 第19章 分化瓦解,初显崢嶸 全院大会那场风波过去好几天了,院里表面看著是消停了。该赔钱的赔了钱,该道的歉也道了,傻柱见了安平都绕著道走,贾家婆媳也暂时缩起了脖子。可安平心里门儿清,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完。易中海那老傢伙,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头一回被人当眾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他能甘心?那才叫见了鬼。 果然,这天傍晚,安平从外面溜达回来,刚进前院,就瞅见易中海背著手,踱著方步进了刘海中家那屋,没过一会儿,又看见阎埠贵扶著他那破眼镜,也鬼鬼祟祟地跟了进去。那扇门“哐当”一关,透著股说不出的算计味儿。 安平脚步没停,心里冷笑一声。这是看硬的不行,明的也干不过,准备抱团取暖,玩孤立了?他也没急著回家,拐了个弯,走到中院通往前院那月亮门附近,假装繫鞋带,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他这体质强化后,不光是力气见长,耳聪目明也比以前强了不少,加上系统之前奖励的【听力强化】,这会儿隔著段距离,里头压著嗓门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还真能飘进他耳朵里几句。 先是易中海那故作沉痛的老调子:“……二位,咱们院儿,可从来没出过这么邪性的事儿啊。安平这小子,现在是无法无天了!再这么下去,咱们三位大爷的话,谁还听?这院里还有个规矩吗?” 接著是刘海中那拿腔拿调的破锣嗓子:“嗯!老易你说得对!这个……这个安平,確实是个不安定因素!得管,必须得管!” 阎埠贵的声音最小,跟蚊子哼哼似的,但算盘珠子崩得最响:“话是这么说……可他现在……不好惹啊。你看傻柱都吃了瘪。咱们……咱们得讲究个策略吧?” “策略?”易中海声音提高了一点,“咱们三个管事大爷,就是最大的策略!从今天起,咱们三家,包括跟咱们亲近的几户,都別搭理他!他家有什么事,咱们不管不问。他在院里跟谁说话,咱们都当没听见。我倒要看看,他一个毛头小子,在这院里没人搭理,还能翻起什么浪花!” “对!孤立他!”刘海中立马附和,显得很积极。 阎埠贵没立刻吭声,估计在心里盘算这“孤立”行动的成本和收益。 安平听到这儿,差点没笑出声。就这?他还以为易中海能憋出什么好屁呢,搞了半天是小学鸡拉帮结派不跟你玩那套。他直起身,拍拍裤腿上的灰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想孤立我?行啊,看谁先憋不住。 他溜溜达达回了后院,没直接进屋,反而从系统空间里,把之前奖励还没吃完的那条咸鱼拿了出来。这鱼不大,也就巴掌长,用盐醃得透透的,掛在那儿油光鋥亮,闻著就有一股子咸香。他拎著鱼尾巴,故意从阎埠贵家门口走过,还晃荡了两下。 阎埠贵正坐在屋里,隔著窗户瞧见安平手里那条鱼,那小眼睛唰地就亮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年头,谁家见点荤腥不容易?更何况是他这恨不得一个钢鏰掰成八瓣花的主儿。 安平就跟没看见他似的,径直回了自己屋,“哐当”把门一关。 他一点儿不著急。易中海想靠那点虚偽的“大爷权威”绑住人,也不看看他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刘海中是个官迷,阎埠贵是个財迷,对付这种人,光靠空口白牙的“大院团结”顶个屁用。 第二天下午安平正在屋里整理药材,就听见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他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外一瞧,乐了。只见阎埠贵在他门口那块空地上来回溜达,一会儿弯腰瞅瞅地上有没有钱捡,一会儿又假装看天,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他门上瞟。 安平故意等了一会儿,才拉开门,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哟,三大爷,您这是……练竞走呢?” 阎埠贵嚇了一跳,赶紧站定,扶了扶眼镜,脸上挤出点笑:“啊,没……没事,饭后消消食,消消食。”他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神往安平屋里飘,“安平啊,你这屋里……啥味儿这么香?”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是惦记上那条咸鱼了。他侧过身,让开点位置,正好能让阎埠贵看见他桌上放著的那条鱼:“没啥,就之前弄的一条小鱼,准备晚上蒸了吃。三大爷,您有事?” 阎埠贵看著那条鱼,眼睛都直了,嘴里的话也开始拐弯:“安平啊,你看……唉,其实吧,我觉得,邻里邻居的,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呢?是吧?没必要搞得那么僵……” 安平心里冷笑,面上却挺客气:“三大爷您是个明白人。我呢,也没想跟谁僵,就是想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谁別来惹我,我也懒得搭理谁。” “对对对,安安生生好,安安生生好……”阎埠贵连连点头,搓著手欲言又止。 安平看他那馋虫都快从嘴里爬出来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转身进屋拿起那条咸鱼,用草绳串好,走出来递给阎埠贵:“三大爷,这鱼我一人也吃不完,放著怕坏了。您要是不嫌弃,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阎埠贵的手比脑子快,一把就接了过去,嘴上还假惺惺地推辞:“这……这怎么好意思?这多不好意思……” “拿著吧,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嘛。”安平笑得人畜无害。 “哎哟,那……那我可真谢谢你了安平!你这孩子,真是……真是懂事!”阎埠贵提著鱼,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哪里还记得什么易中海的“孤立大计”,忙不迭地说,“你放心,院里有什么事,三大爷心里有数!有数!” 看著阎埠贵提著鱼,心满意足、屁顛屁顛往前院跑的背影,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条咸鱼,就买通了“三大爷”,易中海这联盟,还没开始就塌了一角。 【叮!宿主利用小利成功分化阎埠贵,对人性洞察更为深刻。奖励:洞察人心(中级)!】 一股更清晰、更敏锐的感觉涌上心头。安平觉得,现在再看院里这些人,他们那点小心思、小算计,就跟写在脸上似的,一目了然。 解决了阎埠贵这个“算盘精”,接下来,就该是刘海中这个“官迷”了。 对付刘海中,光给小恩小惠不行,得戳中他更痒痒的地方。 机会很快就来了。这天是周末,安平特意起了个早去了趟附近的副食店,用系统奖励的肉票割了半斤五花肉,又买了点时令蔬菜,故意拎著从院里招摇过市。那红白相间的五花肉,可把早起的人们眼馋坏了。 他刚把肉放回家,就听见中院刘海中家传来他训斥儿子的声音,嗓门老大,生怕別人听不见似的。安平心里一动,拎起刚买的一瓶还算不错的白酒——这玩意儿也是系统奖励的,他平时不怎么喝——迈步就去了中院。 刘海中正叉著腰,对著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喷唾沫星子,无非是嫌他们没出息,不像他能当官。看见安平过来,他愣了一下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想起易中海的嘱咐准备装没看见。 谁知安平却主动笑著打招呼:“二大爷,忙著教育孩子呢?真是辛苦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我这儿得了瓶好酒,自己也不会品,听说二大爷您好这口,懂这个,特意拿来给您尝尝。” 刘海中本来绷著的脸,在看到那瓶酒的时候,就有点鬆动。再一听安平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懂这个”、“好这口”,这话听著就比“给你瓶酒喝”高级,显得他有身份,有品位。 但他还是记著易中海的话,硬撑著架子:“安平啊,这个……酒你拿回去,咱们……咱们不能……” “二大爷,您这就见外了不是?”安平打断他,把酒往前一递,“就是一瓶酒,邻里往来而已。再说了,我这儿还有个事,想跟您打听打听呢。” “什么事?”刘海中下意识地问,眼睛还盯著那瓶酒。 “我这不是听说,咱们街道办最近好像有点人事变动?”安平压低了点声音,故作神秘,“您消息灵通,又在厂里是骨干,肯定知道点內幕吧?我就想问问,咱们街道新来的那个陈副主任,您了解不?听说……是部队转业下来的?” 他这话,可算是挠到刘海中的痒处了。一是点明他“消息灵通”、“是骨干”,二是问的是街道办人事,这正是刘海中梦寐以求想要钻营的领域。再加上“陈副主任”、“部队转业”这几个关键词,让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是听说了,安平父母好像有战友是部队的,难道…… 这么一想,他再看安平那感觉就不一样了。这小子,不仅自己能打会看病,背后可能还有硬关係!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能跟人家有部队背景的比? 刘海中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抗拒变成了热情,他一把接过安平手里的酒,声音都柔和了八度:“哎呀,安平啊,你太客气了!快,进屋说,进屋说!关於陈副主任啊,我还真知道一点……” 安平从刘海中家出来的时候,那瓶酒自然是留下了,还顺带听刘海中吹了半小时他想当官的雄心壮志。至於“孤立安平”?刘海中提都没提,反而拍著胸脯保证:“安平,以后在院里有什么事,跟二大爷说!我看谁敢欺负你!” 安平笑著道谢,转身往回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知道,易中海那脆弱的联盟,至此已经土崩瓦解。一条鱼,一瓶酒,再加上一点若有若无的“后台”暗示,就这么简单。 【叮!宿主利用官场心理与背景暗示成功分化刘海中,洞察人心(中级)效果显著。逻辑思维小幅提升!】 脑子更清明了,看事情也更能抓住关键。安平感受著自身的变化,心里底气更足。 当天晚上,易中海又把刘海中跟阎埠贵叫到家里,想商量下一步怎么“教育”安平。结果,他说十句,阎埠贵就“嗯嗯啊啊”地敷衍,眼神飘忽,估计还在回味那条咸鱼的滋味。刘海中更是心不在焉,时不时插一句“老易啊,我觉得咱们对待年轻同志,还是要以团结教育为主嘛”,或者“安平这孩子,其实也没那么坏,可能就是方式方法有点问题……” 易中海看著眼前这俩货,一个魂被鱼勾走了,一个心被官帽子迷住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气得手直哆嗦,指著他们:“你……你们……唉!”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院里说一不二的掌控力,出现了巨大的,甚至无法弥补的裂痕。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他以前压根没放在眼里的安平! 易中海看著阳奉阴违的两位大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他知道,靠他们是没指望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不,他易中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他眯起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光,一个更阴损的念头,慢慢浮了上来…… 第20章 医术立万,风起青萍 易中海在家里憋著坏水,安平这边的小日子却过得越发滋润。分化了两位大爷,院里暂时没了明面上的麻烦,他正好把更多心思花在调理身体和琢磨那身大师级中医技能上。 每天早起,雷打不动的红枣枸杞黄芪水,偶尔熬点药粥。体质强化加上持续调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原先那副风一吹就倒、脸色蜡黄的癆病鬼模样早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逐渐饱满起来的脸颊,挺直的腰板,走起路来都带著一股子以前没有的沉稳劲儿。 院里人都不瞎,私下里没少议论。 “瞅见没?安平这小子,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脸上有肉了,眼睛也有神了,以前哪敢想啊。” “听说他懂医术,自己给自己调的?真神了嘿!” 这些议论,自然也飘进了某些人的耳朵里。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动了別的心思。 这天下午,安平正在屋里整理药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小孩子的哭喊声。他推开条门缝往外看,只见前院老王家的大小子被他爹王钳工抱著,嗷嗷哭得撕心裂肺,一只小手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又红又亮。 王钳工急得满头大汗,抱著孩子就要往院外冲,看样子是想去医院。他媳妇跟在后面,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让你看著点孩子你不听!这要是烫坏了可咋整啊!” 原来是铁蛋调皮,扒灶台的时候碰翻了刚烧开的水壶把手给烫了。 安平一看那伤势心里就有了数。他推开门喊了一声:“王大哥,等等!” 王钳工这会儿心急如焚,听见有人喊,下意识停住脚步,见是安平,愣了一下:“安平兄弟?我这儿……” “孩子是烫伤了吧?我瞅瞅。”安平走上前,也没等王钳工同意,就轻轻托起铁蛋那只肿起来的小手。 【叮!触发医术实践:中度烫伤(局部)。推荐处理方案: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可使用『紫草膏』或『黄连解毒汤』外敷。】 脑子里瞬间闪过应对之法,还有详细的药材配比和製作流程。大师级技能,就是靠谱。 王钳工和他媳妇都看著安平,眼神里带著疑惑和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们可是听说过安平会看病,连棒梗的脚都能接上。 “安平兄弟,你……你有办法?”王钳工试探著问,声音带著颤。去医院也得花钱,要是安平能治,那可是省大事了。 安平仔细看了看伤势,烫得不轻,起了好几个大水泡,但好在面积不大。他点点头,语气沉稳:“问题不大,能处理。你们要信得过我,就把孩子抱我屋来,我给他上点药,比去医院抹那油膏管事。” 王钳工和他媳妇对视一眼,又看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一咬牙:“信得过!安平兄弟,我们信你!”说著就跟安平进了屋。 安平让他们把孩子放在椅子上,自己则转身从床底下假装摸出个小瓦罐,里面是他前几天閒著没事,根据脑中医术知识,用系统里有的药材调配的紫草膏。这玩意儿清热凉血、解毒消肿,对外伤、烫伤效果极好。 他用热水仔细洗乾净手,又用乾净的布巾蘸著凉开水,小心地把铁蛋伤口周围的脏东西清理掉。动作轻柔,手法熟练,看得王钳工两口子一愣一愣的。 清理完毕,安平用手指剜出一块深紫色的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铁蛋烫伤的手背上。药膏带著一股清凉的草药香气,刚一敷上,铁蛋的哭声就小了不少,抽抽搭搭地说:“凉……凉凉的,不疼了……” 王钳工媳妇惊喜地低呼:“哎哟,真灵啊!孩子说不疼了!” 安平笑笑,一边包扎一边嘱咐:“这药膏一天换一次,保持伤口乾净別沾水。这几天可能还会有点疼痒,千万別让孩子抓。我这儿药膏够用,你们每天这个时候抱孩子过来换药就行。” 王钳工看著儿子明显缓和下来的小脸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儿地搓手:“安平兄弟,太谢谢你了!真的太谢谢了!这……这药钱……” “邻里邻居的,提什么钱。”安平摆摆手,包扎好最后一下,“孩子不遭罪比啥都强。行了,抱回去吧,明天记得过来换药。” 王钳工千恩万谢地抱著孩子走了,他媳妇更是逢人便夸安平医术好,心肠好。 这事儿就像长了翅膀,没半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听说了吗?前院铁蛋烫伤了,安平给治的,一抹上药就不哭了!” “真的假的?他还有这本事?” “王钳工亲口说的,那还能有假?人家安平都没要钱!” “哎哟,这可是真本事啊!比医务室那帮人强多了!” 风向开始悄悄转变。以前大家看安平,是带著点畏惧,觉得他是个狠人不能惹。现在,除了畏惧,更多了几分真心的佩服和……巴结。谁家还没个头疼脑热、磕磕碰碰的?院里有个医术高明的医生,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就连一直装鵪鶉的阎埠贵,晚上都特意溜达过来,没话找话地跟安平套近乎:“安平啊,你这医术……是家传的?”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要是能跟安平搞好关係,以后家里人有病有灾的,不就方便多了?那点咸鱼的人情,可得维持住。 刘海中碰见安平,那笑容也更真诚了几分,甚至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討好。他心里琢磨的是:安平这医术,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再加上那神秘的背景,必须交好! 易中海在屋里,听著外面关於安平的议论,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想孤立安平,没想到反而让安平靠著医术在院里立住了,收穫了人心!这比他拳头硬、能打架更可怕!拳头硬只能让人怕,医术好却能让人求!这一怕一求之间,地位可就天差地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所有的算计都落到了空处。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正在飞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安平才不管易中海怎么想。他听著系统偶尔提示的【声望微幅提升】,感受著院里人对他態度的微妙变化,心里挺平静。他知道,光靠狠立不住,得有真本事让人服气。这身医术,就是他安身立命、乃至將来走向更广阔天地的根本。 他看著窗外沉下来的夜色,心里琢磨著,王钳工这条线算是搭上了,这是个老实人知恩图报,以后在车间里也能多个耳目。父母的战友那条线,也得抓紧打听,光靠等可不是办法。 就在他盘算著下一步该怎么走的时候,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叮!检测到宿主凭藉医术初步建立声望,触发隱藏任务『医者仁心(初阶)』。任务要求:成功为十位不同对象提供有效诊疗(2/10)。任务奖励:隨机经典药方x1,现金50元。】 安平眼睛一亮。还有隱藏任务?这系统,花样还真不少。看来,这“安大夫”的名號,得儘快打响才行。 第21章 吉普车进院,贵人天降 日子入了秋,早晚凉快了不少。安平的小日子按部就班,调理身体,琢磨医术,偶尔用系统那点小奖励跟阎埠贵“联络感情”,或者听王钳工匯报下厂里院里的风吹草动。易中海那边暂时没啥新动静,估摸著还在那儿憋大招呢,安平也不急,该吃吃该喝喝。 这天上午日头挺好,安平正把屋里那点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晾晒,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汽车引擎声,不是平时常见的卡车或者拖拉机的动静,听著更小,更利索。紧接著,就是一阵小孩子的尖叫和奔跑声,还有大人们压著嗓门的惊呼。 “哎哟!汽车!小汽车开进咱院里来了!” “快看!还是吉普车!” “妈呀,这谁啊?这么大阵仗?” 整个四合院,前中后三个院儿,就跟一滴冷水掉进滚油锅里,瞬间就炸开了。这年头,別说小汽车了,就是辆自行车进院都够稀罕的。吉普车?那得是多大的干部才能坐的? 安平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簸箕,直起身朝月亮门那边望。他这【听力强化】能听见那边乱鬨鬨的,但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不过他心里隱隱有种预感,这动静,怕是跟自己有点关係。父母战友那条线,在他心里盘算不是一天两天了。 果然,没一会儿,就看见前院的一个半大小子,跟个炮弹似的衝进中院,气儿都喘不匀了就嚷嚷:“安……安平哥!找……找你的!汽车里的人是找你的!” 这一嗓子,把中院所有竖著耳朵听动静的人都给喊出来了。正在家揉面的秦淮茹沾著两手白面就站到了门口,眼神惊疑不定;贾张氏扒著窗户沿,三角眼瞪得溜圆;傻柱本来在屋里睡懒觉,也被吵醒了,趿拉著鞋出来,揉著眼骂骂咧咧:“谁啊?大早上吵吵啥……”等他看清前院的景象,后半句话噎在了喉咙里。 易中海也从他屋里踱了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惯有的威严,但眼神里也藏不住惊诧。刘海中挺著肚子,动作比谁都快,已经小跑著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像是要去迎接领导视察。 安平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灰,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他心里盘算著,人来了,是福是祸都得接著,关键是得把握好分寸。 走到前院,那景象確实有点唬人。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那不算宽敞的院当间,车身上还带著泥点子,风尘僕僕的。车旁边站著两个人,前面一位,看著五十岁上下年纪,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帽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板笔直得像棵松树,脸上线条硬朗,眼神特別亮,扫过来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就想挺直腰杆。他身后跟著个更年轻的,二十出头,也是军装,眼神锐利,身姿挺拔,一只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武装带上,那气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警卫员。 这阵仗,把这四合院里一辈子没见过啥大官的老百姓都给镇住了。大人小孩围了一圈,都不敢大声说话,只敢远远看著,指指点点。 那中年军人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刚刚走过来的安平身上,开口问道,声音洪亮,带著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请问,安平同志是住在这里吗?” 他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聚焦到安平身上了。 安平还没答话,刘海中已经抢上前一步,点头哈腰地替答了:“是是是!领导,安平就住我们后院!我是这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在轧钢厂也是……”他话没说完,那中年军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刘海中后面自报家门的话就卡壳了,訕訕地闭了嘴。 安平这才走上前,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我就是安平。您是?” 中年军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似的。看到安平虽然穿著朴素,但乾净整洁,眼神清亮,面对这阵仗也没有丝毫慌乱,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隨即神色又转为一种深沉的悲痛和追忆。 “我叫陈向东。”他沉声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是你父亲安建国生前的战友。以前在部队,我是他的指导员。” 他顿了顿,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才继续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工作,最近刚调回来。一回来就打听你们家的消息,直到前几天我堂弟,就是你们街道的副主任找到了你才跟我说!” 这话一说出来,围观的邻居们“嗡”地一下又议论开了。 “安平他爸的战友?” “还是个当官的!看看那车!” “乖乖,安平这小子,还有这背景呢?” “以前没听他说过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他死死盯著陈向东,又看看安平,心里跟翻江倒海一样。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安平父母的战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上门,还是这么一位看著就位高权重的!他当年阻拦安平父母战友找寻安平的事,像根毒刺一样扎在他心上,这会儿开始隱隱作痛。 安平听著陈向东的话,看著他脸上真挚的悲痛,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虽然对原主父母没啥感情,但这种被长辈找上门,被告知“我们来晚了”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发酸。他抿了抿嘴,侧开身子:“陈叔叔,您屋里请吧,外面说话不方便。” 陈向东点点头,对身后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警卫员立刻从车里拎出两个网兜,里面装著麦乳精、水果罐头,还有用牛皮纸包著看不出是啥的东西,一看就是稀罕物。 安平侧身引著陈向东往自己那小屋走,没理会身后那些快要把他们后背盯出窟窿来的目光。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想摆出一大爷的架子也上前说两句,哪怕是客气客气,但陈向东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他愣是没敢凑过去,只能眼睁睁看著安平把人引向后院。 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面面相覷,心里那点小九九转得飞快。尤其是阎埠贵,看著警卫员手里拎著的东西,眼睛都直了,心里后悔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安平有这层关係,之前那条咸鱼的人情,他该用得再充分点啊! 第22章 茶香裊裊,暗陈往事 安平那小屋,平时自己住著觉得还行,这会儿进来两位穿军装的,尤其陈向东那通身的气派,顿时显得这屋子更加简陋和逼仄了。墙壁斑驳,家具破旧,唯一显眼点的就是那张新打的书桌和上面堆著的几本医书,还有墙角那个崭新的煤炉子。 陈向东进屋后,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视了一圈,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的心疼和愧疚更深了。他沉默著,没立刻坐下。 警卫员小张则自动站在了门边,身姿笔挺,眼神警惕地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陈叔叔,您坐,地方小,別嫌弃。”安平从床底下拖出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凳子,用抹布擦了擦。他自己则坐在了床沿上。 陈向东这才坐下,腰杆依旧挺得笔直。他看著安平,嘆了口气:“孩子,苦了你了。就住这地方……你爸妈要是知道……”他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头。 安平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苦不苦的,原主已经受完了,他现在正往好日子里奔呢。他起身拿起暖水瓶,准备倒水,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也是,他平时不怎么喝热水。 “您稍等,我去烧点水。”安平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忙活了。”陈向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我们坐坐就走。就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就在这时,安平脑子里“叮”一声。 【叮!父母战友陈向东到访,请宿主选择接待与陈述方式:】 【选择一:哭穷卖惨,博取最大同情与物质帮助。奖励:现金200元,全国粮票50斤。】 【选择二:表现坚强,轻描淡写,维持自尊。奖励:高级茶叶一斤,军用皮鞋票一张。】 【选择三:客观陈述,不夸大不隱瞒,巧妙点出院內困境与易中海所为。奖励:高级茶叶一斤,军用手錶票一张,陈向东好感度与信任度大幅提升。】 这还用选?安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哭穷卖惨不是他的性格,而且显得太低级。光表现坚强,那这位陈叔叔可能看看就走,留下点东西,以后关係也就淡了。他需要的是真正能改变现状的助力,而不是一点施捨。唯有第三种选择,既保持了尊严,又能把该传递的信息传递出去,还能贏得这位显然能量不小的长辈的真正看重。 “系统,选三。” 他心思一定,脸上表情更坦然了些。他没急著去说自己的事,反而问道:“陈叔叔,您跟我爸……以前在一个部队?” 提起战友,陈向东眼神里有了光,脸上也露出了回忆的笑容:“是啊,一个连队。我是指导员,他是排长。你爸那小子,打仗不要命,是条好汉!就是脾气轴,认死理儿……”他絮絮叨叨地讲了几件当年在战场上的趣事和惊险,安平静静地听著,偶尔插问一句,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说著说著,陈向东话题又转了回来,他看著这破屋子,语气带著探究:“小安啊,你跟陈叔叔说实话,你一个人在这院里,日子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什么难处?院里邻居……对你还行?” 来了!关键问题来了。 安平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著些许无奈和看开的笑容,他斟酌著词语,语气平缓,既不像是告状,也不像是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陈叔叔,日子嘛,凑合过著。以前是难了点,不过我现在长大了,也能自己挣口饭吃。前段时间,街道上照顾,给我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能餬口。” 他先定了个“能自立”的调子,然后才话锋微转: “至於院里邻居……怎么说呢,大部分都还行吧。就是……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他故意犹豫了一下。 “讲!有什么不能讲的!”陈向东脸色严肃起来,“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安平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其实,前些年,好像也有人来院里打听过我,说是爸妈以前的战友。不过那会儿我还小,具体不太清楚。后来听后院一位耳朵背的老太太偶然提起,说当时是被院里的一大爷,就是易中海易师傅,给拦回去了。一大爷跟来人说,我这边有亲戚照顾,挺好的,不用他们操心……唉,可能一大爷也是好心,怕给叔叔阿姨们添麻烦吧。” 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轻描淡写”,甚至还在最后给易中海“找补”了一句。但听在陈向东这种经歷过多少风雨的人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易中海?”陈向东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瞬间锐利得像刀子,“他凭什么拦著?他算老几?”一股压抑的怒气开始在他周身瀰漫。他立刻意识到,当年他们几个战友陆续回京后派人来找安平,为什么每次都石沉大海,原来根子在这! 安平像是被他的怒气“嚇”到了一样,连忙又“解释”:“陈叔叔,您別生气。一大爷可能……可能也是出於大院管理的考虑。他就是……有时候做事方法比较……比较喜欢替別人拿主意。就像前段时间,后院许大茂家的鸡被偷了,偷鸡的是中院贾家的孩子棒梗,人赃俱获的。我想著不能看著孩子学坏,就说了几句。结果一大爷就想把事情压下去,说什么孩子还小,邻里要团结,反倒怪我多事。还有中院的何雨柱同志,就是傻柱,脾气急了点,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动手……当然,最后事情都弄清楚了,该赔的赔,该道歉的道歉。” 他这一番话,看似在劝解,实则把易中海的“偏袒”、“和稀泥”、“道德绑架”,傻柱的“蛮横”,贾家孩子的“偷窃”行为,全都“不经意”地、却又清晰地摊开在了陈向东面前。 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实摆出来。可越是这种平静的敘述,越能让听者感受到安平之前在这个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被院里管事的刻意隔绝了外援,还要面对偏袒、蛮横和偷窃,他能活到现在,还能保持这份不卑不亢,得多不容易? 陈向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得跟锅底一样。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想像过安平过得不好,但没想到这小小的四合院里,水竟然这么深,这么脏!一个管事大爷,竟然敢如此欺上瞒下,欺负烈士遗孤! 警卫员小张感受到首长的怒气,眼神也更加凌厉,像鹰隼一样扫过门外那些若隱若现窥探的人影,嚇得几个想凑近了听墙根的婆娘赶紧缩回了脖子。 【叮!宿主选择完成,奖励已发放:高级茶叶一斤,军用手錶票一张,陈向东好感度与信任度大幅提升!】 安平感觉到陈向东看自己的眼神,从刚才的心疼、愧疚,又多了一种深深的讚赏和决断。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作用了。 陈向东胸膛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怒火,他看著安平,一字一句地说道:“孩子,你受苦了。这事,叔叔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他猛地站起身,那股在战场上磨礪出的杀伐气势瞬间充斥了整个小屋。 第23章 雷霆之怒,大院震颤 陈向东这一站起来,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变了。刚才坐著说话时还能看出几分长辈的温和,现在身板挺直,眼神锐利,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威严顿时压得人喘不过气。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平身上,带著说不出的心疼和愤怒。 门口的警卫员小张立即调整站位,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间,目光警惕地扫视著门外每一个角落。他的动作很自然,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那是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小安,"陈向东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个好孩子。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能这么冷静,条理清楚,像你爸的种!不像有些人,只会窝里横,专挑没爹妈的孩子欺负!"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院里院外的人都听得真切。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走!"陈向东一挥手,"带我出去,认认你说的那几位『高邻』!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人物,敢这么欺负烈士遗孤!" 安平心里明白,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面上保持著镇定,微微点头:"陈叔叔,您別动气,为这些事气坏身子不值当。" "我不动气?"陈向东冷笑一声,眼角余光扫过门外那些躲躲闪闪的人影,"我再不动动,有些人真要无法无天了!真当这四九城没王法了不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屋。小张立即跟上,始终保持著一个既能保护首长又能隨时应对突发状况的距离。他的步伐稳健,眼神锐利,让那些想看热闹的人都不敢靠得太近。 这一出来,院里顿时鸦雀无声。刚才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邻居们,此刻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陈向东目光所及之处,人群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有几个孩子想探头看,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住。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不自觉地凑到了一处,站在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边上。易中海强作镇定,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刘海中一脸纠结,既想上前巴结又害怕被牵连。阎埠贵则缩在最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陈向东目光如电,直接锁定易中海。他迈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你就是易中海?"声音平稳,却带著千钧之力。 易中海心里一颤,硬著头皮上前半步:"是,我是院里一大爷。领导,您……" "一大爷?"陈向东打断他,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好一个一大爷!我问你,前几年是不是有部队的同志来找安平被你拦回去了?你还跟人说,孩子有亲戚照顾,过得挺好,不用他们操心?"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把易中海最害怕的事情翻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冷汗顺著额角往下淌。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辩解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那是……"易中海结结巴巴地想辩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那是安的什么心?"陈向东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声音陡然提高,"我再问你!院里孩子偷鸡,人赃俱获,你这当一大爷的不教育小偷,反倒责怪见义勇为的?邻里团结就是让你这么和稀泥、欺负老实人的?" 这一连串质问像一记记重锤,砸得易中海头晕眼花。院里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小孩子都不敢出声。有几个平日里受过易中海气的,此刻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傻柱在屋里透过门缝偷看,脸上火辣辣的。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安平的所作所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贾家窗户后面,秦淮茹和贾张氏嚇得面无人色,死死捂住棒梗的嘴,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领导,这事我可以作证!"刘海中突然上前一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老易这事做得確实不对,我当时就劝过他……"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陈向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刚才在屋里,安平可都跟我说了。你们这三个大爷,没一个好东西!" 刘海中顿时噎住,訕訕地退到一边,脸涨得通红。阎埠贵更是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向东的目光重新回到易中海身上,一字一句道:"易中海,你身为管事大爷,欺上瞒下,隔绝烈士遗孤,纵容恶行,打压良善!你德行有亏,不配为尊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安平以后要是在这院里再受半点委屈,我唯你是问!" 这话如同最后的审判,易中海双腿一软,要不是及时扶住墙壁,差点瘫倒在地。他的脸色灰败,眼神涣散,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陈向东不再看他,转向安平,语气缓和但坚定:"小安,这地方你不能待了。你的工作问题,叔叔来解决。我回头就跟你们轧钢厂的领导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个正经工作。"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明白,安平这是要翻身了。有几个平日里对安平还算不错的邻居,此刻都露出欣慰的表情。而那些曾经欺负过安平的,则是一个个面色惨白。 "谢谢陈叔叔。“安平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他的目光扫过院里眾人,將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陈向东拍拍他的肩:”放心,有叔叔在。以后遇到什么事,直接来找我。“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一个电话號码递给安平,”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有事就打这个號码。" 说完,他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对警卫员道:"我们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吉普车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直到车子驶远,院里还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久久回不过神来。 安平站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些复杂的目光。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而是有靠山的人了。 易中海终於支撑不住,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完了……全完了……我这一辈子的名声啊……" 刘海中却一个箭步衝上来,紧紧抓住安平的手:“安平同志!以后在院里、在厂里,有事你儘管吩咐!我刘海中一定全力支持你!" 阎埠贵也凑过来,脸上堆著笑:”安平啊,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儘管跟三大爷说!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三大爷第一个不答应!" 安平看著眼前这两张諂媚的脸,又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易中海,心里冷笑。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轻轻抽回被刘海中握住的手,语气平淡:"二位大爷客气了。我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说完,他转身朝自己的小屋走去,留下身后一片复杂的目光。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这道影子,从今天起,將笼罩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就在这时,前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安平同志!领导安排让你过几天去医务室报到!”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把刚刚经歷巨变的四合院再次推向新的波澜。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瘫坐在地的易中海都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绝望。 第24章 贵人铺路,尘埃落定 吉普车捲起的尘土还没完全落下,院里那根紧绷的弦儿“啪”地就断了,可气氛反倒更诡异。没人说话,都跟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眼神复杂地盯著安平,又时不时瞟一眼瘫坐在地上、丟了魂儿似的易中海。 安平没理会这些目光,弯腰把刚才陈向东坐过的凳子拎起来,转身就往自己小屋走。那步子稳当得很,跟刚才啥惊天动地的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安…安平兄弟!”刘海中第一个反应过来,臊眉耷眼地凑上来,想帮安平拿凳子,又不敢太冒失,“这、这我来,我来!” 安平手一抬,没让他碰。“不劳二大爷费心。”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海中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搓著手,訕訕地跟在他屁股后头:“安平兄弟,你看…刚才陈领导说的那个工作…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进了轧钢厂,还是医务室,那可是轻省活儿,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他这话像是往滚油锅里扔了颗水珠子,院里瞬间“嗡”地一声炸开了锅。 “啥?进轧钢厂?” “我的老天爷!” “他不是没工作吗?这就能进厂了?” 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议论声跟苍蝇似的嗡嗡响。秦淮茹倚在自家门框上,手指死死抠著木头,指甲都快掐进去了。她累死累活在车间,一个月才多少钱?医务室那地方,乾净,体面,工资还不低…凭什么?贾张氏在屋里隔著窗户骂,声音不大,但恶狠狠的:“小绝户,走了狗屎运…” 傻柱砰的一声把自家门摔上,眼不见心不烦,可心里那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安平走到自家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地上的易中海。易中海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浑浊的老眼动了动,对上安平的视线,那里面是死灰一片,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惧。安平什么也没说,推门进屋,把所有的喧囂和算计都关在了门外。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跳这会儿才有点快。陈向东这条线,算是彻底搭上了,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牢靠。工作问题解决了,还是医务室,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地方。 【叮!宿主成功获得稳定工作,开启“职场精英”支线任务。奖励:系统货幣兑换功能开启!当前兑换比例:1系统货幣=1元人民幣(仅限宿主使用)。检测到宿主现有现金及票据,可折合初始系统货幣85单位。】 系统提示音適时响起。安平心里一喜,这功能太实用了!以后系统奖励的现金和票据,可以直接换成系统货幣储存,方便隱蔽,以后开放系统商城的话还能使用。他心念一动,把身上的五十多块钱和一些零散票证都兑换成了系统货幣,看著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易中海称病不出,连门都没怎么开。刘海中见天儿地在安平门口转悠,没话找话,恨不得把安平供起来。阎埠贵也腆著脸送来两颗自家种的小白菜,话里话外都是“以后多走动”。 安平一概不冷不热地应付著。他知道,这些人怕的不是他安平,是他背后那位能调动吉普车的陈叔叔。 第三天下午,安平正在屋里看那本从废品站淘来的《赤脚医生手册》加深理论基础,就听见外面传来阎埠贵刻意拔高的声音:“安平!安平!厂里来人了!找你的!” 安平放下书,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不慌不忙地开门。只见前院管事大爷阎埠贵,正点头哈腰地陪著一个穿著蓝色中山装、干部模样的人站在院里,那人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您就是安平同志吧?”那干部看见安平,脸上立刻堆起客气的笑容,“我是轧钢厂组织科的干事,姓王。这是您的入职通知,陈局长特意交代,让我们儘快给您办好。” 他双手把那个信封递过来。崭新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印著红星轧钢厂的红色抬头,看著就透著股正式和权威。 这一下,可是把全院的目光又一次聚焦了过来。刚才阎埠贵那一嗓子,已经把能惊动的人都惊动了。 “安平同志,您被分配到咱们厂医务室,先从学徒工做起。这是介绍信,您明天早上八点,直接去医务室找赵主任报到就行。”王干事的声音不小,显然是故意让周围人都听清楚。 安平接过信封,触手感觉沉甸甸的。他打开抽出里面的信纸,红头文件,盖著鲜红的公章,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他安平的名字,分配单位:红星轧钢厂,医务室。 “谢谢王干事,麻烦您跑一趟。”安平语气依旧平静,把介绍信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 “不麻烦,不麻烦!”王干事连连摆手,又压低了点声音,“陈局长很关心您,以后在厂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直接到组织科找我。” 这话更是坐实了安平“上头有人”的传言。 王干事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转身走了。阎埠贵一路陪著笑把人送出大院门。 院里,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就跟冷水泼进热油锅,比上次吉普车来时更剧烈的反应爆发了。 “真…真进厂了?” “还是医务室!学徒工那也是干部编制啊!” “这安平…真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几乎要从每个人的眼睛里喷出来。尤其是之前得罪过安平的那些人。 贾家屋里,传来贾张氏再也压制不住的咒骂和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秦淮茹看著安平手里那个信封,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羡慕,有后悔,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酸楚。要是…要是当初没跟著易中海和傻柱一起排挤他,现在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傻柱躲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气得一脚踹在墙上,震得房樑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刘海中这会儿腰杆挺得倍儿直,好像安平进厂是他办成的一样,对著周围人嚷嚷:“看看!我说什么来著!安平同志那是人中龙凤!以后咱们院儿,还得指望著安平同志!” 安平听著这些喧囂,看著手里这份改变命运的通知书,心里却没有太多激动,反而有一种“终於来了”的踏实感。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一张张扭曲或諂媚的脸,最后望向轧钢厂的方向。 安平捏著入职通知,心里盘算著明天去医务室报到的事。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易中海家摔盆砸碗的巨响,紧接著是他嘶哑的、带著绝望的吼声:“滚!都给我滚!”显然,这份入职通知,成了压垮这位前“一大爷”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25章 入职前夕,暗流涌动 易中海家那通摔盆砸碗的动静,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院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又很快沉了下去。那"哐当"的碎裂声和嘶哑的吼叫,其实家家户户都听得真真儿的,可愣是没一个人挪窝出去瞧一眼。就连平时总跟在他屁股后头转、恨不得认他当乾爹的刘海中,这回也把脖子缩了回去,假装在自家门口修那破板凳,耳朵却竖得老高,心思全在安平那屋。 这世道,人心变得比翻书还快。以前易中海咳嗽一声,院里都得抖三抖,谁家有点矛盾都得请他"主持公道"。现在他就是在屋里上了吊,估计也没几个人会真心实意地掉两滴眼泪,顶多在背后啐一口:"活该!"安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懒得理会易中海那点无能狂怒,拿著那份沉甸甸、仿佛还带著油墨香的入职通知回了屋,顺手"咔噠"一声把门閂插上,將所有的喧囂与算计都隔绝在外。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把那张薄薄却重若千钧的纸平铺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感受著纸张的纹理。“红星轧钢厂医务室,学徒工”——这几个字,就是他安身立命的开端。起点不算高,甚至可以说很低,但重要的是,他进去了,进了这个能让他一身医术有施展空间、不必再为温饱发愁的地方。凭他脑子里那些浩如烟海的中医知识和系统强化过的身体,他有绝对的信心,用不了多久,就能在这医务室站稳脚跟,甚至…搞出点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大动静。 他得提前做足功课,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从床底下翻出那本快被翻烂、边角都捲起来的《赤脚医生手册》,又找出铅笔和一个旧本子,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坐在炕沿上,开始梳理思路。常见的外伤处理,感冒发烧的应对,这个年代常用的西药有哪些,副作用是什么,跟他掌握的中医药方怎么结合才能既见效又不显得突兀…他写得飞快,字跡工整有力,条理清晰。虽然身怀绝技,但该做的表面功夫一点不能少,一个刚进厂的学徒工,要是表现得什么都懂,那才叫惹人怀疑,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他懂。 正写得入神,门外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伴隨著王钳工那憨厚又带著点侷促的声音:”安平兄弟?睡下了没?" 安平放下笔,起身开门。王钳工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个小布包,脸上堆著朴实的笑,眼神里透著真诚的感激。 ”安平兄弟,听说你明天就要进厂了,恭喜恭喜!"王钳工把布包递过来,"家里没啥好东西,你嫂子醃的这点咸菜,给你就粥吃,別嫌弃。"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感谢他之前给铁蛋治烫伤的情分。他也没假客气,伸手接了过来,入手沉甸甸的,醃得挺实在:"王大哥,你太见外了。铁蛋的手没事了吧?还疼不疼?" "好了!全好了!连个红印子都没留!“王钳工一提起这个,就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佩服,”安平兄弟,你这手医术,真是这个!比厂医务室那帮人强多了!铁蛋现在活蹦乱跳的,比以前还皮实!" 他顿了顿,左右瞅了瞅,见没人注意,才凑近些,声音更低了,带著一股分享秘密的热乎劲儿:"兄弟,你明天就要进厂了,哥在厂里待的年头长,钳工车间哪旮沓都熟,跟你说点里面的事,你心里好有个数,免得刚去抓瞎。" 安平把他让进屋,关好门。王钳工也不坐,就站著,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起来。 "医务室那个赵主任,人还行,叫赵明德,老好人一个,技术上嘛…也就那样,处理个头疼脑热、磕破皮还行,大事有点拿不准,关键是怕担责任,遇事喜欢和稀泥。副主任何建国,你得注意点,这人是部队卫生员转业回来的,技术是有点,尤其包扎缝合手底下利索,但心眼小,爱摆老资格,最看不惯关係户。你这一去,明摆著是陈局长安排的,他肯定得给你小鞋穿,你得多留个心眼。" "还有个女医生,叫丁秋楠,是正经医科大学毕业的,年轻,长得也俊,技术听说不错,就是性子忒冷,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平时谁也不爱搭理,就跟她那堆医疗器械亲。" 王钳工嘬了下牙花子,总结道:"反正啊,那地方看著清閒,里面弯弯绕绕也不少。你刚去,是个学徒,肯定得受点气。多看,多听,少说话,先把脚跟站稳了再说。有啥重活累活,抢著干点,面上得过得去。" 安平认真地听著,把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这就是有自己人的好处,能让他提前摸清门路,避开不少坑,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给王钳工倒了碗水:"王大哥,多谢你了,这些对我太有用了,真是雪中送炭。" "谢啥,咱哥俩不说这个。"王钳工摆摆手,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了,用袖子抹了把嘴,"以后在厂里有啥事,儘管来钳工车间找我!別的帮不上,通风报信、搭把手啥的还行!走了啊,你早点歇著,明天还得早起。"说完,他拍拍安平的肩膀,转身走了。 送走真心实意来道贺和提醒的王钳工,安平看著那包散发著酱香味和淡淡花椒味的咸菜,心里头有点暖乎。这院里,也不全是白眼狼,总还有几个记著点好、心思纯善的人。 天色彻底黑透了,院里各屋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他点了煤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著,正准备把晚上的剩饭剩菜热点吃,门外又响起了动静。这次是阎埠贵,声音里带著刻意营造的热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安平啊,还没歇著吧?三大爷来看看你。" 安平开门,有点意外地看到阎埠贵手里居然拎著条小鯽鱼,虽然瘦了吧唧没二两肉,鱼鳞也没刮乾净,但在这年头,能拿出条鱼来,也算是份不小的礼了。 "安平啊,恭喜高升!明天就要进厂了,三大爷没啥拿得出手的,这鱼是下午刚在护城河捞的,新鲜著呢,给你添个菜,预祝你工作顺利,步步高升!"阎埠贵把鱼递过来,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小眼睛里闪著精明的光,紧紧盯著安平的反应。 安平看著那条在昏暗灯光下反射著微弱银光、还在微微张嘴的小鱼,心里跟明镜似的。阎埠贵这是把宝押在他身上了,指望著这点"投资"以后能换来更大的回报。他也没戳破,接过鱼,鱼身冰凉滑腻,语气平淡:"三大爷破费了。" "不破费,不破费!应该的!咱们院儿里出了你这么个人才,三大爷脸上也有光不是?"阎埠贵搓著手,身子往前凑了凑,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压低声音,"安平啊,你看…你这进了厂,还是医务室,那可是好地方,清閒,体面,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啊…我们家解成,唉,老大不小了,到现在工作还没个著落,整天在街上瞎晃悠,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我这心里急得跟什么似的…你看,等你站稳了脚跟,在厂里认识人了,能不能…在领导面前给说道说道?哪怕是个临时工也行啊!" 果然,在这等著呢。安平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小鱼:"三大爷,您这可真是抬举我了。我刚去,就是个最低等的学徒工,自己还是个生瓜蛋子,人微言轻,连领导的面都见不著几回,哪能安排工作啊。这事,您还得去街道问问,或者等厂里招工的时候,让解成去报名考试。"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被冻住的菊花,隨即又迅速化开,连连点头,带著点失望却又不敢表露太多:“那是,那是…是三大爷心急了,心急了…不急,不急…等你以后…以后在厂里混熟了,有门路了再说,再说…”他知道这事急不得,今天主要就是来巩固"友谊",混个脸熟,把线牵上。 好不容易打发走算盘珠子崩得山响、一步三回头的阎埠贵,安平看著手里那条瘦小、已经不再动弹的鯽鱼,摇了摇头。这院里的人,为了点利益,真是能把脸皮揣进兜里,什么都能算计。他把鱼扔进灶房的水盆里,能不能吃另说,这份"人情"算是记下了。 夜幕彻底笼罩了四合院,各屋的灯光相继熄灭,只剩下零星几声狗吠和不知哪家孩子的哭闹。院里渐渐被鼾声和梦囈笼罩,但安平知道,这表面的平静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翻来覆去,心里头翻江倒海,睡不著觉。 贾家屋里,秦淮茹躺在炕上,睁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房梁,旁边丈夫贾东旭的遗像在黑暗中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旁边棒梗已经睡著了,脚偶尔还抽搐一下,梦里哼哼唧唧。安平进厂的消息,像根针一样,反覆扎在她心口上。她在车间里一天站到晚,腰酸背痛,手上磨得全是茧子,一个月才挣二十多块钱,勉强餬口。医务室那地方,乾净,体面,风吹不著雨淋不著,工资听说比车间还高…凭什么他安平就能去?就因为有个当大官的叔叔?想起自己以前对安平的刻薄,还有婆婆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她心里一阵阵发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要是…要是当初没跟著易中海和傻柱一起挤兑他,哪怕稍微对他好一点点,现在是不是也能沾上点光?至少,给棒梗看看脚,能少收点钱吧? "妈,安平那小子…真进厂了?“黑暗里,棒梗突然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他没睡著,心里也惦记著这事。 "睡你的觉!明天还上不上学了?”秦淮茹心烦意乱地呵斥了一句,翻了个身,背对著儿子,眼泪却悄无声息地滑落,打湿了枕头。另一头,贾张氏也在黑暗中哼哼唧唧,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浓的酸意和恶毒:"进了厂又咋样?得意什么!一看就是短命相!说不定干两天就让人给撵回来!我看他能神气多久!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 中院,傻柱四仰八叉地躺在硬板床上,双臂枕在脑后,瞪著房梁,跟那上面有朵花似的。他脑子里一会儿是安平揍他时那狠辣的眼神和拳头,砸得他胸口现在想起来还闷疼;一会儿是今天那张盖著鲜红大戳的入职通知,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像堵了一团沾水的棉花,喘不过气,咽不下去。他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干了这么多年,起早贪黑,烟燻火燎,耍勺子卖力气,好歹也算个"八大员"之一,可说到底还是个厨子,伺候人的。人家安平倒好,不声不响,一来就进了医务室,那是文化人待的地方!听说里面还有个大学生的女医生,长得跟画儿似的…凭什么?就凭他会打人?会看病?还是有当大官的叔叔?他越想越气,一股邪火没处发,一拳砸在炕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窗户纸都哗啦一下。 后院,易中海家一直黑著灯,死气沉沉。他既没点灯,也没上床,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堂屋的破圈椅里,融在浓稠的黑暗中,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雕,只有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珠证明他还活著。安平进厂,就像最后一锹土,把他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他的威望,他的算计,他给自己精心规划的养老路子,全都给埋了,埋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他后悔啊,肠子都悔青了。后悔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要把安平父母战友来找的事瞒下来?后悔为什么觉得安平是个没根脚、可以隨便拿捏的软柿子,往死里得罪?现在好了,人家一飞冲天,傍上了大树,自己落得个眾叛亲离,威信扫地,成了全院的笑柄。这往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谁还拿他这一大爷当盘菜?黑暗中,他深深地、艰难地喘了口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而处於风暴中心、被无数人嫉恨或惦记的安平,此刻却心静如水。他检查了一下明天要穿的衣服——一套洗得发白但浆洗得乾乾净净、连扣子都重新钉紧了的旧工装,把它平平整整地搭在椅子背上。又把那张宝贵的入职通知、户口本、以及陈向东给的那个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用一块乾净的软布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里衣口袋,贴肉放著。然后,他吹熄了跳动的煤油灯,躺在硬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刻睡著,而是在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反覆模擬著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细致到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何建国会怎么刁难?是会让他一直干杂活,还是会在技术上考校他?赵主任会是什么態度,是和稀泥还是会主持公道?那个叫丁秋楠的女医生,会不会因为他的"关係户"身份而更加冷淡?万一遇到病人,是该藏拙还是该適时展现一点能力?如果展现,该把握什么样的分寸?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的发展方向,他都在心里推演了无数遍,直到確保自己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能从容应对。 他知道,从明天太阳升起的那一刻起,他面临的就不只是四合院里这些禽兽的嫉妒和算计了,还有一个全新的、名为"职场"的战场在等著他。那里有新的规则,新的人际关係,新的挑战。但他心里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有种隱隱的兴奋和期待,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剑,渴望饮血。龙归大海,虎入山林,这方更广阔的天地,终究会因为他安平,而变得不同。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连狗都睡熟了。安平正迷迷糊糊將要睡著,耳朵忽然敏锐地捕捉到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留了片刻,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地上的细微摩擦声。他猛地睁开眼,黑暗中眸光锐利如鹰,睡意瞬间全无。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明天顺顺噹噹地去上班,非要在这最后一晚,给他来个下马威,添点堵啊。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侧耳倾听著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危险的弧度。 第26章 风波又起,黎明之前 黑暗中,安平的耳朵微微一动。 那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他门口停下时他就醒了。他对周围的动静异常敏感,即便是沉睡中也能保持三分警觉。 他没有立即起身,继续保持均匀的呼吸,在黑暗中睁著眼睛,全神贯注地捕捉著门外的每一丝动静。那脚步声中带著明显的小心翼翼,却又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恶意。 先是窸窸窣窣的放置声,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地上。接著是某种粘稠液体泼洒的细微响动,伴隨著压抑的、带著明显恶意的低笑,那笑声很轻,却像毒蛇吐信般钻进耳朵。隨后,脚步声快速远去,消失在院落的寂静里。 安平在黑暗中静静坐了五分钟,像一尊凝固的雕像,確认外面再无声息,这才悄然起身。他没有点灯,多年的习惯让他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他躡足走到门边,俯身从门缝下方向外窥视。 月光不算明亮,但足以让他看清门口的惨状。不仅仅是预料中的餿水污物,还有好几颗被打碎的鸡蛋壳,餿水混著蛋壳流了一地,与黑乎乎的煤灰、烂菜叶搅拌在一起,形成一滩粘稠噁心的混合物。最恶毒的是散落其中的几块尖锐碎瓦片,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这已不仅仅是噁心人,更带著明显的伤害意图——那些碎瓦片,分明是算计著要让一早匆忙出门的人摔跤或划伤。 一股复杂刺鼻的酸腐气味透过门缝钻进来。安平的脸色在黑暗中沉静如水,唯有眼神锐利如冰锥,瞬间闪过凛冽的寒光。 他心里快速闪过几个身影:贾张氏那毫不掩饰的刻骨怨恨,傻柱憋著的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甚至易中海那看似崩溃后可能滋生的、更隱晦阴毒的念头。但这分析与猜测只是一闪而过。此刻揪出具体是谁干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应对,如何不让这齷齪伎俩得逞。 他退回床边,重新躺下,內心竟奇异地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这种后院妇人式的、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他前世经歷过的风雨面前,显得如此幼稚、拙劣且无力。他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强迫自己再次进入睡眠。为这种小事耗费心神,影响明天至关重要的状態,那才真是中了对方的下怀,得不偿失。 后半夜,他摒除一切干扰,睡得反而比前半夜更加深沉安稳,仿佛门口那摊污秽从未存在过。 天光未亮,生物钟便准时將安平唤醒。 他利落地掀开薄被起身,动作间带著军人特有的乾脆。用昨晚就准备好的、沁著凉意的井水浸湿毛巾,仔细擦拭脸、颈部和手臂。冰冷的触感刺入肌肤,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朦朧睡意,大脑变得异常清醒冷静。 他换上那身浆洗乾净、叠放整齐的旧工装,布料虽旧,却平整挺括。他对著墙上那块带著裂纹的镜子整理衣领,抚平袖口,確保自己从头到脚看起来精神、利落,不显半分颓唐或狼狈。 推开房门,清晨微凉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隨之而来的还有那股经过一夜发酵、尚未散尽的、更加难闻的酸臭气味。门口那片狼藉在渐亮的天光下更加清晰、刺眼,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 早起忙碌的邻居们,无论是拎著痰盂的妇人,还是睡眼惺忪准备去上工的男人,经过时无不掩鼻侧目,脚步匆匆,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有毫不掩饰的嫌弃与躲避,有等著看好戏的揶揄与好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和无奈。压低的议论声像蚊蚋般在清晨的薄雾中瀰漫开来。 "嘖,这谁啊,太缺德了…弄得这么脏…" "安平今天不是头天去厂里报到吗?这不是故意触人霉头?" "肯定是得罪人了唄,看著吧,以后在这院里,消停不了…" "看他怎么弄,这一大摊子…" 安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仿佛那些污秽、那些目光、那些议论都存在於另一个与他无关的平行世界。他面色平静如水,眼神甚至没有在那摊污物上多停留一秒,便转身回屋,拿出扫帚、铁锹、簸箕和水桶。 他的动作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急躁、厌恶或者被羞辱的愤怒,如同在进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日常劳作,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 他先是用铁锹將大块的、乾结的污物和那些最为危险的尖锐碎瓦片小心铲起,倒入专门的破旧铁皮垃圾筐里,避免伤手。接著,他从灶膛边取来乾燥的炉灰和墙角备用的黄土,均匀地撒在湿滑粘稠的蛋液和污水上,仔细覆盖,吸收水分和异味。然后,他用大扫帚一遍遍清扫,不放过任何角落缝隙,將混合著灰土的污物归拢。最后,他提来清水,一瓢一瓢地泼洒冲刷地面,並用一块破旧但乾净的粗布反覆用力擦拭青石板,直到石板的原色显露出来,只留下淡淡的水痕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整个过程,他没有因恶臭而皱眉,没有因麻烦而嘆气,更没有因这不公的待遇而发出一句抱怨。那种超乎年龄的冷静、专注和近乎漠然的態度,反而让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渐渐安静下来,有些人的目光中最初的鄙夷和看戏心態,渐渐转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甚至带上了一点微妙的佩服。这年轻人,心性不一般。 刘海中的大嗓门適时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 他披著外套,趿拉著鞋从屋里出来,一副刚被吵醒、义愤填膺的模样,用力拍著自己的大腿:"不像话!太不像话了!这是哪个黑心烂肺、断子绝孙的乾的?安平同志今天第一天去厂里报到,搞这种下三烂的名堂,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了?还有没有点道德廉耻了?" 他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目光却不时敏锐地瞟向安平,仔细观察著他脸上最细微的反应。"查!必须一查到底!抓到这股歪风邪气的源头,我们三位大爷绝不姑息,坚决打击!" 阎埠贵也端著搪瓷缸子,吹著表面的热气,踱著方步走出来。 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看著被清理得差不多、只剩水渍的地面,摇头晃脑,唉声嘆气:“斯文扫地,真是斯文扫地啊!安平啊,莫与小人计较,且放宽心。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你这,也算是磨礪了…” 他文縐縐地掉著书袋,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既像是在安慰安平,又像是在眾人面前彰显自己的"文化人"地位和超然,同时巧妙地把这件事定性为"磨礪",轻描淡写。 安平將最后一点混著灰土的污水衝进墙角石缝下的下水口。 把清洁工具在门口用力沥乾,然后面色如常地拿回屋放好。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唾沫横飞的刘海中一眼,也没有接阎埠贵那番"高论"。 他拿起那个装著入职通知书和身份证明的旧布包,仔细拍了拍衣角裤腿,仿佛要掸掉这院里所有的污浊之气和黏腻目光。隨后,他挺直了那早已不再单薄、蕴藏著力量的脊樑,在邻居们更加复杂、仿佛要將他背影刺穿的注视下,迈开坚定而沉稳有力的步伐,径直向院外走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这个生活了多年、却从未给过他温暖的四合院。 他的脚步踏在刚刚清扫擦拭乾净的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坚实的迴响,一步一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身后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嫉妒、或麻木的目光,如同被一道无形而厚实的屏障隔绝,无法影响他分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贾家窗户后那毒蛇般阴冷黏腻的注视,能听到傻柱屋里传来的一声不耐烦的、带著挫败感的冷哼,也知道后院那扇紧闭的房门后,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正透过狭窄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那目光里,或许有怨恨,有恐惧,也有彻底的绝望。 走出那扇象徵著压抑、狭隘、无尽算计的四合院门楼。 外面是渐渐鲜活、喧闹起来的胡同。清晨凉爽而自由的空气,带著炊烟和不知名野花的淡淡气息,涌入胸腔,安平深深地、彻底地呼吸了一次,仿佛要將积压在胸口的所有浊气、所有阴霾尽数排出,置换一新。 他抬起头,晨曦正好,天光渐亮,朝霞给天际线抹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红星轧钢厂那庞大的、充满工业力量的轮廓在远方逐渐清晰,高耸的烟囱如同巨人的臂膀,连绵的厂房匍匐在大地上,隱约传来的机器低沉轰鸣,都预示著那里是一个与身后这个鸡飞狗跳、錙銖必较的小院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里有新的、或许同样复杂的规则,有实实在在的挑战,有形形色色的面孔——有如赵明德那般可能圆滑谨慎、明哲保身的领导,有何建国那般可能刻板严肃、刻意刁难的前辈,有丁秋楠那般可能清冷自持、技术过硬的同事,更有无数需要他运用所学知识与能力去帮助、去救治的普通工人。 那里,才是他安平真正应该驰骋、能够凭本事立足的疆场。 他握紧了手中那个略显空荡的布包,那里面装著的不仅是一份赖以生存的工作,更是他挣脱桎梏、掌握自身命运、迈向未来的关键凭证。 他拥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深厚医学知识,是正在被系统逐渐强化、远超常人的体魄,是愈发清晰冷静的头脑和愈发坚定的意志。这一切,都將成为他在新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两旁是匆匆赶路的工人,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偶尔有早起吆喝的小贩。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安平?是安平吗?"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安平转头,看到是胡同口修自行车的王大哥,他正推著工具车出摊。 "王大哥。"安平点头打招呼。 "听说你进轧钢厂了?还是医务室?好傢伙,真有你的!"王大哥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別学那些偷奸耍滑的,咱凭本事吃饭,不丟人!" "哎,知道了,谢谢王大哥。"安平心里微微一暖。这世上,终究还是有不那么复杂的人和事。 越靠近轧钢厂,人流越密集,各种穿著工装的人从四面八方匯拢过来,像无数条溪流奔向大海。空气中开始瀰漫著浓重的煤烟味、金属味和机油味,这是一种属於工业时代的、粗糲而充满力量的气息。 巨大的厂门如同怪兽的嘴巴,吞噬著不断涌入的人潮。门口持枪站得笔直的卫兵,神情严肃,检查著每一个进入者的证件。 安平在潮水般的人流中停下脚步,仰头望著那巨大的厂牌和巍峨的门楼。他的心绪奇异地平静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深邃而蕴含著力量。 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燃起了一簇跃动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这时,一个穿著工装、看上去比安平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工人凑了过来。 "兄弟,新来的?“他好奇地打量著安平,”医务室的?" 安平点点头:“今天第一天报到。" "嘿,医务室好啊!”那工人咧嘴一笑,“比我们车间强多了,乾净,还没那么累。对了,我叫马华,三车间的。" "安平。" "安平兄弟,"马华压低声音,"跟你说,医务室那个何医生,脾气可不咋好,你小心点。不过丁医生人挺好,技术也棒。" 安平心中微动,这算是他得到的第一手关於未来同事的信息。 "谢谢提醒。" "客气啥!"马华拍拍他肩膀,"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找你们呢!走吧,快上班了,我带你从近路过去。" 安平跟著马华穿过熙攘的人群,看著这个庞大而陌生的环境,心中那份对新起点的期待,越发强烈。 第27章 轧钢厂的第一道坎 安平隨著人流走到轧钢厂大门口,抬眼看了看那气派的大门。两个持枪的卫兵站在那儿,挨个检查工作证。他没工作证,只能跟著几个同样来办事的人往旁边的小窗口排队。 队伍排得老长,前面有个大爷正跟办事员掰扯什么证明的事,急得满头大汗。安平安静地排在后面,打量著这个即將工作的地方。 厂区比他想像中还要大,一眼望不到头。厂房整齐排列,高耸的烟囱冒著白烟,机器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空气里飘著煤烟和铁锈的味道。 ”下一个!” 终於轮到他了。窗口里坐著个中年妇女,头也不抬:”什么事?” ”同志你好,我来报到。”安平把介绍信递过去,”分配到医务室。” 那妇女接过信扫了一眼,又抬头打量他:”安平?等著,我查查。” 她翻著一本厚厚的花名册,手指在上面划拉。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插队。 ”让让,都让让!我这儿有急事!” 安平回头一看,居然是许大茂。这孙子穿著一身崭新的工装,手里拎著个放映机,正使劲往前挤。 ”哟,这不是安平吗?”许大茂看见他,阴阳怪气地笑了,”怎么,也来报到?分哪个车间了?” 安平没搭理他,转回头继续等著。 许大茂却不依不饶,凑到窗口前:”王姐,先给我办一下,我这儿急著下乡放电影呢!” 窗口里的妇女显然认识他,笑著骂了句:”就你事多!”但还是接过了他的条子。 安平皱了皱眉,但没说话。这年头放电影的是吃香,到哪儿都有人给行方便。 许大茂办完手续,得意洋洋地瞥了安平一眼:”慢慢等著吧,新人就是得排队。”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安平心里冷笑,这许大茂还是这副德行。 ”安平是吧?”窗口里的妇女终於查完了,”去三號办公楼二层,找劳资科王主任。” ”谢谢同志。” 安平按著她指的方向往厂里走。轧钢厂真大,光是办公楼就有好几栋。他找到三號楼,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咚咚响。 二层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办事的。劳资科门口排著队,他只好又等著。 ”安平?” 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王钳工,就是前几天儿子烫伤那个。 ”王师傅。”安平点点头。 王钳工热情地拉著他:”真分到医务室了?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厂的了。”又压低声音,”刚才看见许大茂那孙子没?又在嘚瑟。” ”看见了。” ”別理他,那就是个小人。”王钳工拍拍他肩膀,”医务室好啊,活轻省。就是...” 他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王钳工四下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医务室那个何医生,脾气不太好。你去了多留个心眼。” 正说著,劳资科的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安平来了吗?” ”来了。”安平应了一声,对王钳工点点头,跟著进了办公室。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看了他的介绍信,又打量他几眼:”坐吧。” 安平在对面坐下。 ”医务室是个重要岗位,”王主任推了推眼镜,”虽然你现在是学徒,但也要认真对待。赵主任是个好领导,你多跟他学。” ”是,我一定好好干。” 王主任在表格上写了几个字,突然问:”听说你会点医术?” 安平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在乡下跟老中医学过一点。” ”嗯。”王主任点点头,”现在厂里正缺懂医的。好好干,有前途。” 他拿出一张表格让安平填。安平接过笔,一笔一画写得认真。字跡工整有力,王主任在旁边看著,眼里露出讚许。 ”去吧,”王主任把工作证递给他,”直接去医务室报到。就在厂区东边,红砖房那排。” 安平接过工作证。小小的一个红本子,上面写著他的名字,贴著黑白照片。从今天起,他就是轧钢厂的正式职工了。 走出办公楼,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气,朝著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又遇见几个院里的熟人,都对他分到医务室表示惊讶。安平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快到医务室时,他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傻柱正拎著个饭盒往食堂走。两人打了个照面,傻柱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安平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医务室门口。 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很安静,只有个护士在整理药品。最里面的桌子后面坐著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看报纸。 ”请问是赵主任吗?”安平走上前,”我是安平,来报到的。” 赵主任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哦,安平啊。王主任刚给我打过电话。” 他站起来,个子不高有点发福,但看起来很和善:”咱们这儿活不重,就是琐碎。你先跟著丁医生熟悉熟悉。” 正说著,里间的门帘一掀走出个女医生。安平抬眼一看,心里微微一动。 这女医生长得真俊,不是那种妖艷的俊,是清清冷冷的俊。皮肤白净,一双眼睛黑亮有神,就是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愣是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就是丁秋楠。上辈子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对这个倔强又专业的女医生印象深刻。医科大学毕业的高才生,性子冷,但对病人特別负责。 ”丁医生,这是新来的安平。”赵主任介绍道,”安平,这是丁秋楠丁医生,咱们这儿的技术骨干。” 丁秋楠淡淡地扫了安平一眼,目光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上停留了一瞬,轻轻点头:”你好。” 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 安平也回了句:”丁医生好。” 他心里明白,这丁秋楠一看就是那种特別认真的人,最看不上关係户。自己这身份,在她眼里估计就跟走后门进来的一样。 ”你先帮丁医生整理一下药品吧。”赵主任交代了一句,又坐回去看报纸了。 丁秋楠没说话,转身往药柜走去。安平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背影。这姑娘走路腰板挺得笔直,脚步轻盈,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这些是常用药,”丁秋楠指著药柜,”按字母顺序排列。这边是外用药,那边是內服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安平点点头,开始动手整理。他做事仔细,每个药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標籤一律朝外。丁秋楠在旁边看著,眼神微微一动。 ”你以前学过医?”她突然问。 安平手上的动作没停:”在乡下跟老中医学过一点。” 丁秋楠”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安平能感觉到,她的態度似乎缓和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年轻工人捂著胳膊衝进来,血顺著指缝往下滴。 ”医生!快给看看!让铁屑崩著了!” 丁秋楠立刻迎上去:”坐下,我看看。” 伤口在右手小臂上,挺深的一道口子,血还在不停地流。丁秋楠麻利地戴上手套,开始清创。 安平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著伤口。凭他上辈子的经验,这伤口里可能还有铁屑没清乾净。 ”丁医生,”他轻声提醒,”伤口里好像还有东西。” 丁秋楠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伤口边缘发黑,出血的顏色也不太对。”安平说得很平静,”最好再仔细检查一下。” 丁秋楠將信將疑,但还是用镊子小心地扒开伤口。这一看,她脸色微变——伤口深处果然嵌著几块细小的铁屑。 她不由得看了安平一眼。这个新来的,眼睛够毒的。 【叮!检测到宿主展现出过人观察力,获得丁秋楠初步认可。请选择:】 【选项一:主动请缨协助清创。奖励:丁秋楠好感度+5,外科缝合经验+100】 【选项二:保持沉默,由丁秋楠处理。奖励:低调做人卡(24小时內存在感降低)】 【选项三:指出更优的清创方案。奖励:丁秋楠好奇心+10,医术熟练度+50】 安平几乎没有犹豫。他来这儿就是为了站稳脚跟,藏拙不是他的风格。 ”丁医生,”他开口道,”这种铁屑伤口,最好先用生理盐水冲洗,再用双氧水。光用碘伏消毒,怕是清不乾净深层的细菌。” 丁秋楠愣住了。这话从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学徒工嘴里说出来,实在太违和了。她不由得重新打量起安平来。 这年轻人站在那儿,身板挺直,眼神清明,说话不紧不慢的,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完全不像她想像中那种靠关係进来的草包。 ”你说得对。”丁秋楠难得地接了话,转头对护士说,”准备生理盐水和双氧水。” 接下来的清创过程,安平一直在旁边默默协助。他动作麻利,递器械的时机恰到好处,偶尔还会提醒丁秋楠注意伤口的某个细节。 丁秋楠越做越惊讶。这个安平,不仅懂医理,连外科清创的流程都这么熟悉,这绝不是”跟老中医学过一点”能解释的。 缝合的时候,丁秋楠的手法很標准,但速度稍慢。安平看著看著,突然开口:”丁医生,要不...让我试试?” 这话一出,不光丁秋楠,连旁边的护士都愣住了。 ”你...会缝合?”丁秋楠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安平神色如常:”在乡下练过。”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让一个新人上手缝合,这不符合规定。但看著安平那双沉稳的眼睛,她鬼使神差地把持针器递了过去:”小心点。” 安平接过器械,手指稳稳地捏住针柄。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战地医院。消毒、进针、穿线、打结,动作行云流水,每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丁秋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手法,这熟练度,比她这个正经医科毕业的都不差! 不到十分钟,伤口缝合完毕。针脚整齐均匀,要不是亲眼所见,丁秋楠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学徒工的手笔。 ”好了。”安平剪断线头,直起身,”这几天別沾水,定期来换药。” 那工人抬起胳膊看了看,咧嘴笑了:”缝得真不赖!谢谢啊小安医生!” 安平淡淡一笑,开始收拾器械。整个过程从容不迫,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丁秋楠站在那儿,心里翻江倒海。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个人。 下班铃响的时候,安平已经把医务室收拾得乾乾净净。丁秋楠换下白大褂,准备离开。 ”丁医生。”安平叫住她。 ”还有事?” 安平看著她,眼神很认真:”您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太好?夜里多梦,容易醒?” 丁秋楠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你怎么知道?” 安平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您眼底有血丝,脸色也有些发青,这是肝火旺、心肾不交的表现。要是信得过,我可以给您开个安神的方子。” 丁秋楠彻底愣住了。 她这段时间確实睡不好,夜里总是惊醒,白天就没精神。这事儿她谁都没告诉,连家里人都不知道。这个安平,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一刻,丁秋楠看著安平的眼神完全变了。 安平看著她震惊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笑。他知道,从今天起,丁秋楠再也不会把他当成普通的关係户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走出医务室,夕阳正好。安平回头看了眼红砖房,心里清楚,这轧钢厂的日子,怕是比想像中还要有意思。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从旁边走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带著明显的不善。 安平一猜这就是医务室的另一个医生,何建国。听王钳工说,这人脾气不太好。 看来,这医务室的水,也不浅啊。 第28章 崭露头角 天蒙蒙亮,安平就睁开了眼。院里还静著,只有隔壁贾家传来棒梗压抑的咳嗽声,像是怕吵醒了谁。他用凉水狠狠擦了把脸,冰冷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推门出去,正好撞见傻柱拎著饭盒往外走。两人目光一碰,傻柱立刻把头扭到一边,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脚下步子加快了几分。安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这院里惦记著他倒霉的人,可不止一个。 轧钢厂大门前人潮已经开始涌动。工人们排著长队,挨个亮出工作证,卫兵检查得一丝不苟。安平掏出那个崭新的红本本,指尖能感受到硬质封面的温度,心里莫名踏实了一点。 “安医生?来得够早啊!” 熟悉的嗓门在身后响起。安平回头,看见王钳工笑呵呵地走过来,精神头比前几天足了不少,看来他儿子铁蛋的手是好利索了。 “王师傅,早。”安平点头回应。 “咋样,昨儿在医务室还適应不?”王钳工凑近些,声音压低,带著点过来人的熟稔,“那个何建国…没给你小鞋穿吧?” “何医生?”安平想起昨天那个眼神带著审视和些许不善的中年大夫,“还没正式打交道。” “那你可得留点神。”王钳工左右瞟了瞟,声音更低了,“那老何,心眼不大,最看不得別人比他强。听说你是陈局长点头进来的,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泛酸呢。” 安平心里有了点数。这小小的医务室,水看来也不浅。 踏进医务室,丁秋楠已经到了。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罩著雪白的白大褂,正低头整理著病歷夹。听见动静,她抬眼看了看安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视线很快又落回文件上。 “丁医生早。”安平主动开口。 “早。”她应了一声,声音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 安平也不在意,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椅柜面。他干活细致,边边角角都不放过。丁秋楠偶尔抬眼看他一下,目光里带著些微的审视和好奇。 八点整,赵主任端著那个標誌性的、茶垢深厚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都到了啊。”他在办公桌后坐下,吹了吹缸口的热气,“小安,今天你先跟著丁医生,熟悉下看诊流程。” 话音未落,门帘“哗啦”一响,何建国虎步生风地走了进来。他个子不算高,但架势十足,眼神在屋里一扫,落在安平身上时,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 “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学徒?”他语气硬邦邦的,带著不加掩饰的挑剔。 “何医生早。”安平维持著基本的礼貌。 何建国上下打量他几眼,从鼻腔里哼出一股气:“医务室不是养閒人的地方,来了就得干活。別以为走了点门路,就能在这儿混日子。” 这话说得相当刺耳,连赵主任都听得皱起了眉:“老何!” 丁秋楠抬起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安平面色平静无波,仿佛没听出话里的钉子:“何医生放心,该做的工作,我一样不会落下。” 何建国又重重哼了一声,转身撩开帘子进了里间,把门带得有点响。 一上午,安平都在丁秋楠旁边打下手。来看病的多是些常见毛病,感冒发烧,腰肌劳损。丁秋楠看诊极其认真,问诊、检查,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安平在一旁默默观察,发现这位冷麵女医生虽然话少,但对病人却很有耐心。有个老师傅耳朵背,问了好几遍都没听清,她就俯下身,凑到对方耳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解释,直到对方恍然大悟地点头。 “下一位。”丁秋楠叫號。 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工,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一只手死死按著肚子,腰都直不起来。 “丁医生…我肚子…疼得厉害…”女工声音虚弱,带著颤音。 丁秋楠扶她躺上检查床,手指在她腹部几个点位轻轻按压:“是这里疼吗?” “是…就是这儿…抽著疼…” 安平站在稍远的位置,目光敏锐地扫过女工。忽然,他注意到女工的右手始终紧紧按在右下腹,身体在丁秋楠触诊时,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向右侧蜷缩的趋势。 “丁医生,”安平上前一步,声音不大但清晰,“留意右下腹,体徵像急性阑尾炎。” 丁秋楠动作一顿,立刻重新聚焦在女工的右下腹区域。这次她加压的力道稍重,女工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身体猛地一弹。 “反跳痛阳性!”丁秋楠脸色瞬间凝重,语速加快,“快!准备担架,立刻转送职工医院!通知急诊准备接诊!” 护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搀扶、准备担架,一阵忙而不乱的骚动。丁秋楠快速开具转诊单,签字,交代注意事项,动作乾净利落。 等病人被送走,医务室暂时恢復安静,丁秋楠才轻轻吐出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珠。她转向安平,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探究:“你刚才怎么判断的?” “她体位性保护很明显,一直按著麦氏点,走路姿势也不对劲,”安平解释道,“这些都是阑尾炎的典型指征。” 丁秋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新来的学徒,观察力確实非同一般。 中午食堂人声鼎沸。安平排队打饭时,又看到了几个院里的熟面孔。 秦淮茹也在队伍里,看见安平,她犹豫再三,还是磨蹭了过来,脸上堆著不太自然的笑:“安平,在医务室…还习惯吗?” “还行。”安平语气平淡。 “那个…”秦淮茹搓著手,欲言又止,“棒梗那脚,阴雨天有时候还说不得劲…你看能不能…” “医务室有规定,”安平打断她,公事公办的口气,“看病按流程走,让他按时来复查就行。”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住,訕訕地闭了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懟。 安平打完饭,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饭菜简单,白菜粉条,俩窝头。刚扒拉几口,对面就坐下个人。 “安医生,这儿没人吧?” 是王钳工。他端著铝饭盒,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王师傅,坐。”安平示意。 “听说上午你火眼金睛,揪出个阑尾炎?”王钳工压著嗓子,带著点与有荣焉的兴奋,“好傢伙,现在好几个车间都传开了,说咱医务室来了个小神医,眼睛比x光还毒!” 安平眉头微蹙:“传这么快?” “那可不!”王钳工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咱厂就这点不好,屁大点事,一顿饭功夫就能传遍全厂。” 正说著,何建国端著饭盒从旁边过道走过。看见安平,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阴鷙地扫过来,像刀子刮过。 “瞅见没?”王钳工用筷子悄悄指了一下,“何大夫这脸色,嘖嘖,更难看了。” 安平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他本来也没指望能跟所有人都相安无事。 下午的病人更多,也更杂。一位老师傅咳嗽得撕心裂肺,丁秋楠给他开了常用的止咳糖浆,但效果似乎不彰,老人依旧咳得满脸通红。 安平在旁边观察了片刻,趁老师傅喘息的间隙开口问道:“老师傅,您这咳嗽,是不是晚上躺下后特別厉害?坐起来能好点?” 老师傅一边咳一边连连点头,话都说不连贯:“对…对…小大夫…你说得太准了…一躺下就…就憋得慌…” “可能是心功能不全引起的咳嗽,”安平转向丁秋楠,建议道,“最好建议老师傅去医院做个心电图看看。” 丁秋楠沉吟了几秒,对老工人说:“老师傅,您先去职工医院掛个號,把心电图做了,结果拿回来我再帮您看。” 老工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丁秋楠看向安平,目光复杂:“你懂得確实很多。” “以前在乡下,见过类似的老人。”安平说得含糊。 这时,何建国从里间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脸色一沉,语气冷硬:“安平!跟你强调过,你只是个学徒!不要隨便下诊断!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安平迎著他的目光,不闪不避:“何医生,我只是根据症状,建议进行一项更稳妥的检查,规避误诊风险。” “建议?”何建国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不屑,“你一个学徒,拿什么建议?凭你看过几个乡下土郎中?” 丁秋楠忍不住插话,声音清冷但坚定:“何医生,安平刚才的建议是符合诊疗规范的。” 何建国脸色瞬间铁青,像是被当面驳了面子:“丁医生!你才工作几年?就这么相信一个刚来一天、不知底细的学徒?” 眼看火药味渐浓,赵主任赶紧从报纸后抬起头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来病人了!以工作为重!” 新进来的病人是个年轻小伙,手上缠著纱布,说是昨天在车间被铁片划伤了。 丁秋楠给他换药时,发现伤口周围红肿得厉害:“看起来有点感染。” 何建国走过来,隨意瞥了一眼:“用点磺胺粉,包上就行了。” 安平却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边缘和渗出液,突然开口:“伤口里面可能有异物残留。” 何建国不耐烦地挥手:“胡说什么!昨天才清创缝合的,哪来的异物?” “伤口边缘顏色发暗,渗出液混浊带锈色,”安平指著伤口细节,坚持己见,“不像单纯感染,最好拆开確认一下。” 年轻工人一听慌了:“何医生,要…要不还是看看吧?我这心里不踏实…” 何建国脸色难看至极,但在病人要求下,还是示意护士拆开纱布。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伤口深处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伤口底部,赫然嵌著一小片黑色的金属碎屑,周围的皮肉已经有些发炎溃烂。 “这…”何建国一时语塞,脸上有些掛不住。 丁秋楠立刻上前,动作嫻熟地进行清创,取出异物,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何建国站在一旁,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最后彻底黑成了锅底。 下班前,赵主任把安平叫到角落里,搓著手,语气带著长辈式的关切,又有点为难:“小安啊,今天…表现很不错,眼力准,心也细。不过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主任您有话直说。” “何医生呢,在医务室年头不短了,”赵主任压低声音,“你这刚来,有些地方…还是要稍微注意下方式方法,啊?” 安平听懂了话里的提点,点了点头:“明白,谢谢主任提醒。” 走出医务室,傍晚的风带著点凉意。安平深吸一口气,虽然疲惫,但心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 “安平。” 他回头,看见丁秋楠推著自行车走过来。夕阳给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光。 “丁医生。” 丁秋楠推著车和他並排走了一小段,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开口:“你今天…表现得很专业。” “谢谢。”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何医生那边,你最好还是…留点分寸。他在厂里待得久,关係网不简单。” 安平頷首:“我心里有数。” 丁秋楠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彆扭:“你昨天说的…那个安神的方子…” 安平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我明天抄给您。” “……谢谢。”丁秋楠快速说完,立刻偏过头,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窜了出去,很快匯入下班的人流。 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安平知道,医务室这方寸之地的暗流,今天才只是掀开了一角。何建国今天接连吃瘪,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他安平,什么时候怕过事? 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易中海家窗户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安平推开自家屋门,划亮火柴,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橘色的火苗跳动起来,驱散了屋里的昏暗。他拿出笔记本,准备梳理今天的工作心得。 刚坐下,门外传来了几下轻微的、带著迟疑的敲门声。 “安平…睡下了吗?” 是后院老太太那苍老而熟悉的声音。 第29章 禽兽的最后一搏 安平这几天在医务室干得挺顺当。丁秋楠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儿,但至少愿意跟他说话了。有天中午还主动问他吃没吃饭,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赵主任也对他挺满意,就是何建国那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跟谁欠他钱似的。 这天晚上下班回来,刚进院就觉著气氛不对。往常这时候院里该有做饭的动静,各家各户的烟囱都该冒烟了,今儿个却静悄悄的。阎埠贵在自家门口装模作样地浇花,看见安平回来,眼神躲躲闪闪的,没像往常那样凑上来搭话,连他最爱显摆的那几盆月季都没心思打理了。 安平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又要出么蛾子。他不动声色地往自己屋走,耳朵却竖著,留心著院里的动静。 果然,吃过晚饭没多久,就听见中院易中海家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安平把窗户开了条缝,夜风把断断续续的声音送进来,听得真真儿的。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是易中海的声音,听著挺急,”这小子真要站稳脚跟,往后这院里谁还听咱们的?这才几天,连老阎都开始给咱们眼色了。” 傻柱那大嗓门压得低低的:”要我说,直接揍他一顿得了!我就不信他天天不出门!” ”你消停点吧!”秦淮茹的声音带著哭腔,”上回还没吃够亏?他现在有陈局长撑腰,你敢动他?保卫科是吃乾饭的?” ”那你说咋整?”傻柱不服气,”就这么看著他嘚瑟?” 易中海咳嗽一声,声音更低了:”我打听过了,他明天要去街道办办最后一道手续。咱们就在这之前,把他名声搞臭。让他没脸在厂里待下去!” ”怎么搞?”傻柱来劲了。 ”就说他...生活作风有问题。”易中海阴惻惻地说,”跟医务室那个丁医生不清不楚的...我观察好几天了,他俩下班总一块儿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淮茹犹豫道:”这能行吗?人家是正经同事...” ”你懂什么!”易中海打断她,”这种事最说不清楚。只要有人举报,街道办就得查。一查就得耽误工夫,耽误他转正。到时候咱们再在厂里散播散播,看他还有没有脸待下去!” 安平在屋里听得直冷笑。这帮人,真是没完没了,手段还是这么下作。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恶意誹谤,请选择应对方案:】 【选项一:立即出面揭穿,奖励:易中海仇恨值+10,傻柱仇恨值+10】 【选项二:隱忍不发,等待时机,奖励:忍耐力+5,后续反击效果提升20%】 【选项三:寻找证人,收集证据,奖励:证人证言可信度+50%】 安平眯了眯眼。直接撕破脸太便宜他们了,他要让这些人自己把脸送上来打。选一太衝动,选二太被动,选三正合適。 ”选三。” 话音刚落,安平就听见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看见王钳工正从易中海家窗外经过,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王钳工脸色很不好看,快步离开了。 安平心里有数了。王钳工欠著他给铁蛋治伤的人情,而且最看不惯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安平照常起床。今天他请了半天假,要去街道办办手续。出门前,他特意绕到王钳工家窗外,轻轻敲了敲窗户。 王钳工探出头来,看见是安平,愣了一下。 ”王师傅,”安平压低声音,”今天麻烦您个事。待会我出门,要是有人找我麻烦,劳烦您帮我做个见证。” 王钳工会意地点点头:”放心吧,我都明白。” 安平这才往院外走。果然,刚出四合院没多远,就看见易中海和傻柱在胡同口晃悠,旁边还站著个面生的老太太。那老太太约莫五十来岁,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一脸刻薄相。 ”安平,这么早啊?”易中海迎上来,脸上堆著笑,”这是要去街道办?” 安平点点头:”易大爷有事?” ”没啥大事。”易中海搓著手,”就是...听说你在医务室干得不错?跟那个丁医生处得挺好?” 傻柱在一旁阴阳怪气:”可不是嘛,天天在一块儿,能不好吗?我听说你俩下班还老一块儿走?” 安平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丁医生是我上级,正常同事关係。下班顺路,一起走怎么了?” ”是吗?”那个老太太突然开口,嗓门尖得刺耳,”我咋听说你俩天天眉来眼去的?昨儿个还有人看见你们在厂门口有说有笑的,挨得可近了!” 安平挑眉:”您是哪位?” ”我姓刘,是街道办的!”老太太挺起胸膛,”专门管作风问题的!有人举报你跟女同事关係不正常,这事儿你得说清楚!”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易中海找来的託儿。他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刘大妈,这话可不能乱说。丁医生是正经人,我也是正经人。” ”正经人?”傻柱嗤笑,”正经人天天往女医生跟前凑?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假惺惺的打圆场:”安平啊,不是大爷说你。年轻人要懂得避嫌,这要传出去,对你和丁医生都不好。丁医生可是个好姑娘,你不能毁了人家名声啊。” 安平装作犹豫的样子:”那...您说怎么办?” 易中海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要不大爷帮你去街道办说说?把这事儿压下去?就是...得费点劲,得请人吃个饭什么的...” 这是要敲诈了。安平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感激:”那太谢谢易大爷了。需要多少钱您说,我这就去取。” ”不过...”易中海话锋一转,”你得答应大爷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往后在院里,得听大爷的。”易中海图穷匕见,”不能像现在这样,目中无人。大爷也是为了大院和谐,你说是不是?” 安平心里冷笑,这是要夺权啊。他故意犹豫:”这个...” ”怎么?不愿意?”傻柱上前一步,”那咱们就去街道办说道说道!看谁丟人!我告诉你,这种作风问题,一告一个准!” 刘大妈也帮腔:”就是!我们街道办最重视这种事了。轻则批评教育,重则开除厂籍!你自己掂量掂量!” 安平装作被嚇住的样子:”別別別...我答应还不行吗?”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大爷也是为你好。年轻人嘛,走错路很正常,及时回头就好。” 三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威胁了几句,这才放安平离开。临走时,傻柱还得意地冲安平扬了扬下巴:”记住了啊,以后在院里放聪明点!” 安平走出胡同,拐了个弯,王钳工从墙角转出来,脸色铁青:”这帮人太不是东西了!我都听见了!” ”王师傅,麻烦您了。”安平说,”这事还得请您帮我作证。” ”你放心!”王钳工拍著胸脯,”我这就去街道办,把刚才听到的都告诉王主任!” 安平点点头:”那咱们分头行动。” 他没有直接去街道办,而是先回了趟四合院。这个时间,院里该起来的人都起来了,正好让大家都听听。 果然,一进院就看见秦淮茹在洗衣服。看见安平回来,她愣了一下:”你不是去街道办了吗?” ”有点事忘了。”安平淡淡地说,目光扫过中院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易大爷在家吗?” ”在、在吧...”秦淮茹眼神闪烁,”刚才还看见他了...” 安平不再理她,径直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抬手敲门。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院里人都能听见。 ”谁啊?”里面传来易中海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烦。 ”我,安平。” 屋里静了一下,然后门开了。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回来了?手续办完了?” 安平微微一笑:”想起来有件事要跟易大爷说。” 他走进屋,顺手把门带上。易中海皱了皱眉,但没阻止。 屋里,傻柱也在,正翘著二郎腿喝茶。看见安平,他愣了一下:”你怎么...” 安平不慌不忙地说:”易大爷,我刚才在胡同口遇见王钳工了。” 易中海脸色微变:”王钳工?他...他说什么了?” ”他说啊,”安平慢悠悠地说,”有些人就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诬陷好人。还说要是需要,他愿意去街道办作证。” 易中海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安平...你、你听大爷解释...大爷也是一时糊涂...” ”不用解释了。”安平冷冷地说,”我就问一句,往后这院里,谁说了算?”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傻柱还想硬气:”安平,你別太过分!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你们也配?我告诉你们,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就別怪我不客气。”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对了,告诉那个刘大妈,要是再让我在街道办看见她,就別怪我把这事捅到派出所去。冒充街道办工作人员,这可是要坐牢的。” 走出易中海家,安平长长吐出一口气。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秦淮茹还在洗衣服,看见他出来,眼神复杂。安平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外走。 阎埠贵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自家门口,看见安平,赶紧低下头假装修剪花枝。 安平心里清楚,这回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王钳工这个证人很可靠,易中海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没完。易中海那种人,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但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 走到胡同口,他整了整衣领,朝著街道办的方向走去。今天这场仗,他贏定了。 第30章 立威展望未来 安平从街道办回来,手里捏著盖好章的转正材料,心里踏实多了。刚才在街道办,王主任特意把他叫到一边,说陈局长那边派人来过问他的情况了。 ”小安啊,”王主任拍著他的肩膀,”在厂里好好干。陈局长很关心你,特意嘱咐要给你创造好的工作环境。”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陈局长在给他撑腰呢。他点点头:”谢谢王主任,我一定努力工作。”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了。院里静悄悄的,但是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几个在院里晒太阳的老太太看见他回来,都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阎埠贵从屋里探出头来,脸上堆著笑:”安平回来了?手续都办妥了?” ”办妥了。”安平淡淡地说。 ”那就好,那就好。”阎埠贵搓著手,”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安平心里冷笑,这老东西变脸倒是快。 回到家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是街道办的李干事,后面还跟著两个戴红袖標的人。 ”安平同志,”李干事表情严肃,”我们接到举报,说院里有人诬陷革命同志,破坏团结。来了解一下情况。” 安平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陈局长安排的人。他把李干事让进屋,把早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特別提到了王钳工作证的事。 正说著,王钳工也从外面回来了,看见街道办的人,立即过来作证:”李干事,我都听见了!易中海他们太不像话了,居然找人来冒充街道办的!” 李干事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易中海,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他带著人直接去了易中海家。安平跟在后面,看见易中海开门时脸都白了。 ”易中海,”李干事厉声说,”你身为院里的一大爷,不但不维护团结,还带头诬陷同志,你知错吗?” 易中海嘴唇哆嗦著:”李干事,我...我是一时糊涂...” ”糊涂?”李干事冷笑,”我看你是故意的!这件事我们要严肃处理!” 傻柱从屋里衝出来:”李干事,这事不怪一大爷,是我...” ”你闭嘴!”李干事瞪了他一眼,”何雨柱,你別以为你能跑得了!你们都是一伙的!” 这时,院里的人都出来了,围在易中海家门口看热闹。秦淮茹躲在人群后面,脸色煞白。 李干事当著全院人的面,严厉批评了易中海和傻柱,说要给他们记过处分。最后他说:”从今天起,院里的大事小情,都要多听听安平同志的意见。谁要是再敢搞小动作,別怪我们不客气!”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往后,这院里要变天了。 易中海瘫坐在门槛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傻柱梗著脖子,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等街道办的人走了,院里的人看安平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羡慕,也有嫉妒,但再没有人敢小看他。 安平回到家,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 【叮!完成阶段性所有主线任务,综合评价s级。奖励:隨身空间扩容至5立方米,技能点1,可提升任意已有技能。】 安平心中一喜。隨身空间扩大到五立方米,这可太有用了。至於技能点... 他想了想,决定加在中医诊断上。这个技能在医务室最实用。 第二天上班,安平特意穿了身崭新的工装。这是他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布料厚实,版型挺括。 一进医务室,就感觉气氛不一样了。何建国看见他,破天荒地主动打了个招呼:”早啊,安平。” 安平点点头:”何医生早。” 丁秋楠正在整理病歷,看见他进来,微微一笑:”今天来得挺早。” ”今天转正手续都办完了。”安平说。 ”恭喜。”丁秋楠轻声说。 正说著,赵主任端著茶缸子进来了:”都到齐了?开个短会。” 等大家都坐好,赵主任说:”安平同志已经正式转正了。从今天起,他和大家一样,都是医务室的正式医生。” 何建国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另外,”赵主任接著说,”厂里决定在医务室开展中医药诊疗试点,这个工作就交给安平负责。” 这可是个大消息!何建国猛地抬起头:”主任,这...这合適吗?安平才刚转正...” ”这是厂里的决定。”赵主任打断他,”安平同志在中医药方面很有专长,我们要充分发挥他的才能。” 丁秋楠看了安平一眼,眼神中带著讚许。 安平心里明白,这肯定又是陈局长在背后使的劲。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这个工作他一定能干好。 上午来看病的人不少。有个老工人腰疼得直不起来,何建国给他开了止痛药,但效果不好。 安平走过去:”老师傅,我给您看看?” 老工人將信將疑:”你?” ”安医生擅长中医。”丁秋楠在一旁说。 安平让老工人躺下,在他腰上按了按:”这里疼吗?” ”疼!特別疼!” 安平取出银针,消毒后在他后腰的几个穴位扎下去。不一会儿,老工人就感觉腰部热乎乎的,疼痛减轻了不少。 ”神了!”老工人又惊又喜,”小安医生,你这手艺真不错!” 何建国在一旁看著,脸色越来越难看。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不少工人都主动跟安平打招呼。有的问他能不能看老寒腿,有的问能不能治失眠。安平一一耐心解答。 王钳工端著饭盒凑过来:”安医生,现在你可出名了!车间里都在传,说医务室来了个小神医!” 安平笑笑:”都是大家抬举。” ”要我说啊,”王钳工压低声音,”何大夫这下可难受了。他那个舅舅是厂里的副书记,本来还想让他当副主任呢。” 安平没接话,心里却明白了几分。难怪何建国一直看他不顺眼,原来是挡了人家的路。 下午,安平正在整理药材,丁秋楠走过来:”安平,有个事想请教你。” ”丁医生请说。” ”我母亲最近总是头晕,去医院看了也没查出什么。你看...” 安平想了想:”可能是气血不足。我开个方子,你先让伯母试试。” 丁秋楠接过方子,仔细看了看:”谢谢。” ”不客气。”安平说,”要是有效果,再来找我调整方子。” 丁秋楠看著他,突然说:”你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样。” ”哦?”安平挑眉,”哪里不一样?” ”刚开始我以为你是个关係户,”丁秋楠难得地笑了,”现在发现,你是真有本事。” 安平也笑了:”日久见人心。” 下班的时候,安平最后一个走。他锁好医务室的门,看著夕阳下的轧钢厂心里感慨万千。 一个月前他还是院里谁都能欺负的受气包。现在他不仅是轧钢厂的正式医生,还得到了领导的重视,同事的认可。 这一切,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挣来的。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院里的人看见他,態度明显不一样了。连一向眼高於顶的贾张氏,都破天荒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阎埠贵更是热情:”安平回来了?吃饭没?要不上我家吃点?” ”吃过了,谢谢三大爷。”安平淡淡地说。 回到家,他关上门,开始整理隨身空间。五立方米的空间,能放不少东西了。他把重要的证件、钱票都放进去,又放了些常用的药材。 有了这个空间,以后做事就方便多了。 躺在床上,安平开始规划未来的路。四合院里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何建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医务室的工作也才刚刚起步。 不过他有信心,一定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第二天一早,安平穿著崭新的工装,精神抖擞地走向轧钢厂。看著厂门口迎风飘扬的红旗,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四合院只是起点,未来,必將更加精彩! 不过他也清楚,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何建国那边,迟早要有个了断。还有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副书记舅舅... 这些,他都得提前做好准备。 风雨欲来啊。 第31章 医务室的新气象 安平站在医务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走进去。他手里捏著那张还带著油墨味的转正通知书,指尖微微发烫。 “小安来啦?“赵主任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皮,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正好,今儿个开始,你就是咱医务室正式的医生了。" 丁秋楠正在药柜前核对药品,闻声回过头,清冷的眸子在安平脸上停留一瞬,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唯独何建国把手中的报纸抖得哗哗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现在这医务室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 安平面不改色,仔细將通知书折好,郑重地放进上衣口袋。就在这一瞬间,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提示音: 【叮!宿主正式入职轧钢厂医务室,开启"悬壶济世"职场主线。奖励:现金20元,全国粮票5斤,精白麵粉二斤。】 这系统是他最大的倚仗。自从穿越到这个年代,要不是靠著系统给的各种技能和物资,他早就被四合院那群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安平啊,"赵主任发话,"转正了是好事,但规矩不能忘。你先跟著秋楠,把药柜里的药品再熟悉熟悉。" "明白了,主任。“安平应得乾脆,走到药柜前。 丁秋楠头也不抬:”你把那边架子上的纱布清点一下。" 何建国在对面冷笑:”关係户就是好,一来就干最轻省的活。" 安平只当没听见。他早就看透了何建国的为人,典型的欺软怕硬。自从前两次他准確判断出急症病人后,何建国就只敢在背后嘀咕了。 就在他认真清点纱布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门帘被猛地掀开,二车间王主任急吼吼地衝进来,后面跟著两个工人抬著担架,上面躺著个老师傅,正捂著眼睛呻吟。 "快给看看!老李让铁屑崩著眼了!" 赵主任赶紧站起来:"快抬里间去!" 何建国抢在前头:"我来!这种外伤我最有经验!" 安平站在一旁,看见老师傅指缝间渗出的血跡,心里咯噔一下。这伤得不轻。 何建国检查完就皱起眉头:"得送医院,咱们这儿处理不了。" 老师傅一听就急了:“不去医院!花钱太多!你们给包一下就行!" 何建国不耐烦:”你这伤我们处理不了!万一感染了谁负责?" 安平上前一步:“何医生,要不让我试试?" 何建国斜他一眼:”你?出了事你负责?" "我负责。“安平说得斩钉截铁。 赵主任犹豫了一下:“小安,有把握吗?" 安平仔细观察伤口:”铁屑嵌得不深,能处理。" 在眾人注视下,安平熟练地清洗伤口。他取来特製的磁石探针,手腕极稳地將磁石尖端靠近铁屑。只见铁屑轻微颤动,隨即被牢牢吸出。 何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安平没有停顿,立刻敷上止血药,进行包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把大家都看呆了。 "好了,“安平包扎完,”三天后来换药。注意別沾水。" 老师傅活动活动眼睛,惊喜地说:"哎?不那么疼了!小安大夫,你可神了!" 何建国脸色铁青,哼了一声摔门出去。 丁秋楠看著安平,眼神里带著探究:”你手法很熟练。" 安平笑笑:"在乡下跟老中医学过。" 下班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正在院门口修自行车。看见安平,他扶了扶眼镜:“安平回来了?听说你转正了?" 消息传得真快。安平嗯了一声,推车往里走。 中院,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见安平,手顿了顿,又低下头使劲搓起来。自从上回安平当眾揭穿她借东西不还的事后,她就一直躲著安平。 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安平,撇撇嘴:"神气什么..." 晚饭后,安平正在屋里整理系统奖励的药材,就听见隔壁傻柱家传来嚷嚷声。 "他安平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医务室的小工吗?" 易中海的声音传来:”你给我消停点!现在人家是正式工,你別去招惹!" "我偏要招惹!看他能把我怎么著!" 第二天上班,何建国请了病假。赵主任说他是气的。 丁秋楠趁著没人的时候说:“何医生去找李副厂长了,说要调走。" 安平挑眉:“调哪儿去?" "不知道。不过李副厂长没同意。" 中午在食堂打饭,傻柱故意给安平顛勺,菜汤洒了一桌子。 安平也不恼,掏出手绢慢慢擦乾净:”何师傅,手艺生疏了?" 旁边工人起鬨:"傻柱你这是嫉妒安医生吧?" 傻柱脸涨得通红:"我嫉妒他?呸!" 王钳工凑到安平身边:"兄弟,別跟他一般见识。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你医术好?" 下午来了个女工,说是头晕。安平给她把了脉,发现脉象虚浮,舌苔薄白。 "大姐,您这是气血两虚。“安平说,”我给您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女工千恩万谢:“安医生,您真是神医!" 这件事让安平在医务室的地位又提升了一截。连赵主任都说:“小安这手中医,確实厉害。" 下班时,丁秋楠破天荒地主动说:"一起走?" 安平有点意外:"好啊。" 两人推著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 “安平,"丁秋楠突然说,”你和院里那些人...处得不好?" 安平苦笑:“何止是不好。” 丁秋楠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了一些...你也不容易。" 到了分岔路口,丁秋楠说:"明天见。" "明天见。"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又等在门口:“安平,丁医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安平皱眉:”三大爷,別瞎说。" "我瞧见了!"阎埠贵挤眉弄眼,”你俩一块儿下班!" 这话声音不小,中院的人都听见了。秦淮茹正在晾衣服,手一抖,衣服掉地上了。 安平刚要推车回屋,就听见易中海在屋里咳嗽一声:“安平,你来一下。" 安平放下自行车,慢悠悠地走进易中海家。屋里,易中海坐在太师椅上,傻柱站在一旁,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安平啊,"易中海端著茶杯,”你现在是正式工了,往后在院里要起表率作用。" 安平笑笑:"一大爷有话直说。" 傻柱忍不住插嘴:”你跟丁医生怎么回事?" "同事关係。“安平面不改色。 易中海摆摆手:"柱子,別打岔。"又对安平说,"院里有人反映,说你跟女同事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安平心里冷笑。这是看他在厂里站稳脚跟,开始从別的地方找茬了。 "一大爷,“安平不紧不慢地说,"我跟谁走得近,好像不归院里管吧?"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我这是为你好!" "那就谢谢一大爷操心了。“安平站起身,"要是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出了易中海家,安平听见屋里传来摔茶杯的声音。他摇摇头,这老狐狸,道行还是不够深。 回到屋里,安平点亮煤油灯,开始整理今天的工作笔记。他知道,医务室这边的斗爭才刚刚开始,而四合院里的明枪暗箭也不会停止。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安平了。有了系统的帮助,有了正式工作的保障,他完全有能力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 窗外月色正好,安平放下笔,吹熄了煤油灯。明天,还有新的挑战在等著他。 第32章 风言风语 安平现在每天走进医务室,都能感觉到何建国那刀子似的眼神。这位何医生自打安平转正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整天拉著张驴脸。 "安医生来得真早啊。“何建国阴阳怪气地说,”这么积极,是想表现给谁看呢?" 安平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换上白大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日常任务:完成10名工人的诊疗。奖励:现金3元,肥皂票一张。】 这系统虽然不像有些小说里那样逆天,但给的奖励都是实实在在的生活物资,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特別管用。 丁秋楠进来时,看见安平在整理药柜,轻轻点了点头。这姑娘性子冷,但做事认真,安平对她印象不错。 "丁医生早。”安平主动打招呼。 "早。"丁秋楠应了一声,开始准备今天的诊疗用品。 何建国在对面看著,冷不丁冒出一句:"哟,这就聊上了?" 安平皱皱眉,这何建国今天是吃枪药了? 上午来看病的工人不少,大多是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安平仔细地给每个工人看病开药,不时还用上新掌握的中医技能望闻问切。 "李师傅,您这咳嗽是寒咳,我给您开点陈皮半夏汤。”安平边说边写药方。 "安医生真是神了!"李师傅连连称讚,"连我咳的是寒咳热咳都能看出来!" 何建国在对面听著,把病历本摔得啪啪响。 中午去食堂吃饭,傻柱打饭时又故意少给了半勺菜。安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王钳工看不过去,嚷嚷道:"傻柱你什么意思?安医生的菜怎么这么少?" 傻柱梗著脖子:"爱吃不吃!" 安平拉住王钳工:"王大哥,算了。" 他端著饭盒找地方坐下,心里明镜似的。傻柱这是替易中海出气呢,看来院里那点破事还没完。 果然,下午回到医务室,赵主任把他叫到一边:“小安啊,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主任您说。" 赵主任搓著手,显得很为难:”院里有人反映...说你和女同志走得太近..." 安平心里冷笑,果然来了。 "是说我和丁医生吧?“安平直接挑明。 赵主任尷尬地点头:”主要是...有人看见你们天天一起下班..." "顺路而已。“安平说,”丁医生住芝麻胡同,我住南锣鼓巷,正好同一段路。" "我知道,我知道。"赵主任连连点头,"就是提醒你注意影响。" 回到诊室,安平看见丁秋楠正在给一个女工看诊,態度认真又耐心。他实在想不通,这么正经的姑娘,怎么就被人拿来说閒话。 下班时,丁秋楠照例等他一起走。到了厂门口,安平停下脚步:"丁医生,以后你还是別等我了。" 丁秋楠愣了一下:“为什么?" "院里有人说閒话。”安平实话实说,“对你名声不好。" 丁秋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安平被她说得一愣。 "清者自清。“丁秋楠推著自行车,”走吧。" 两人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阎埠贵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看见他们一起回来,阎埠贵眼睛一亮,扭头就往院里跑。 安平心里一沉。这下坏了,明天全院都得传遍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安平刚起床,就听见院里几个大妈在嚼舌根: "听说了吗?安平跟那个女医生好上了!" "天天一块儿上下班,能没事吗?" "嘖嘖,现在的年轻人啊..." 安平推门出去,大妈们立刻作鸟兽散。 中院,秦淮茹正在生炉子,看见安平,赶紧低下头。贾张氏坐在门口,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廉耻!" 安平只当没听见,推著自行车出了院子。 到了医务室,何建国破天荒地跟他打招呼:"早啊,安医生。"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幸灾乐祸。 丁秋楠来得晚些,一进门就说:”安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为我著想。"丁秋楠从包里掏出个饭盒,"我妈做的饺子,给你带了些。" 何建国在对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安平接过饭盒,心里更过意不去了。这姑娘越是实在,他越不想连累她。 中午在食堂,王钳工神秘兮兮地告诉安平:"兄弟,知道是谁在院里造谣吗?" "谁?" "许大茂!"王钳工愤愤不平,"他看见你和丁医生一起下班,就在院里胡说八道!" 安平眼神一冷。许大茂这个小人,果然是他。 下午下班,安平特意等在宣传科门口。许大茂一出来,他就迎上去:"许大茂,聊两句?" 许大茂做贼心虚,结结巴巴地说,"安...安平,有事吗?" "听说你在院里传我和丁医生的閒话?”安平直截了当。 许大茂脸色一变:"谁...谁说的?我可没说过!" "最好没有。”安平冷冷地说,"要是再让我听见,我就去找娄晓娥聊聊你下乡放电影时乾的那些好事。" 许大茂嚇得脸都白了:"安...安平,你別乱来..." "管好你的嘴。“安平说完,转身就走。 收拾完许大茂,安平心情好了不少。回到四合院,他特意在院里转了一圈,看见易中海和傻柱在下棋,就走过去。 "一大爷,下棋呢?”安平笑眯眯地问。 易中海手一抖,棋子掉地上了:"安...安平啊..." 傻柱梗著脖子:"有事?" "没事,”安平还是笑眯眯的,“就是提醒一下,往后院里要是再有人传閒话,我可要追究到底了。"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院里乘凉的人都听见了。 易中海脸色难看:”安平,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安平收起笑容,"我安平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说閒话。可要是有人故意造谣,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屋。 这一招果然管用。接下来的几天,院里清净了不少。连贾张氏见了他,都不敢再指桑骂槐了。 这天上班,赵主任告诉安平:“小安,厂里要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医务室要配合做宣传工作。" "需要我做什么?”安平问。 "你负责写几份宣传標语吧。"赵主任说,"你的字写得好。" 何建国在旁边听著,酸溜溜地说,“主任,往年这都是我负责的。" "今年换换人嘛。”赵主任拍拍安平肩膀,“小安,好好写!" 安平心里明白,这虽然不是什么重要工作,但也是个表现的机会。 下班时,丁秋楠说:”写標语很费时间,需要帮忙就说。" "谢谢。”安平真心实意地说。 这姑娘,虽然性子冷,但是个热心肠。 两人推著自行车往外走,在厂门口遇见了秦淮茹。她看见安平和丁秋楠在一起,愣了一下,低头快步走了。 丁秋楠看著她的背影,轻声说:"她好像很怕你。" 安平苦笑:"以前有些过节。"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又凑上来:”安平,听说你要负责写宣传標语?" 消息传得真快。安平嗯了一声。 "挺好,挺好。"阎埠贵搓著手,"这是个轻省活儿。" 中院,易中海和傻柱正在说话,看见安平,立刻不说了。 安平心里冷笑。这些人,也就这点出息了。 晚上,他正在屋里写標语,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秦淮茹。 "安...安平..."她手里拿著件叠得整整齐齐的中山装,"衣服...洗好了..." 安平接过衣服:"谢谢。" 秦淮茹站著没走,欲言又止。 "还有事?”安平问。 "那个..."秦淮茹低著头,"棒梗最近老是咳嗽...能不能...给他看看?" 安平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这女人虽然可恨,但为了孩子,也是够拼的。 "明天带他来医务室吧。“安平说。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走了。 安平关上门,继续写標语。"除四害,讲卫生"、"预防疾病,保障健康",这些標语虽然简单,但也要写得工整漂亮。 写到一半,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完成宣传標语创作,奖励:现金2元,卫生纸一卷。】 安平笑了笑,这奖励倒是应景。他继续埋头写字,直到深夜。 窗外月光如水,安平放下毛笔,活动活动手腕。这院里的人啊,就像这月光下的影子,明暗交错,真假难辨。 不过他现在的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工作稳定,系统给力,连丁秋楠这样的好姑娘都对他另眼相看。 至於院里那些禽兽,让他们继续眼红去吧。 第33章 送药方 安平在医务室的日子渐渐步入正轨。这日清晨,他照例提前到岗,先把办公室打扫乾净,又给暖瓶都灌满热水。刚忙活完,丁秋楠就来了。 “早。“丁秋楠轻声打招呼,目光在整洁的桌面上停留片刻。 “早。“安平放下抹布,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昨晚没睡好?“ 丁秋楠略显惊讶:“看得出来?“ 安平指了指自己的眼角:“这里,顏色不太对。“ 何建国这时推门进来,听见这话,阴阳怪气地插嘴:“安医生现在连人家睡没睡好都能看出来?可真能耐。“ 安平没理会他,继续对丁秋楠说:“要是信得过,我给你把个脉?“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腕。安平三指搭上她的脉搏,凝神细诊。 “心脉浮数,肝火偏旺。“安平收回手,“最近是不是多梦易醒,白天容易烦躁?“ 丁秋楠惊讶地点头:“你说得一点不错。“ “我给你开个方子。“安平取出纸笔,略一思索,写下几味药材,“酸枣仁、远志、合欢皮...都是安神助眠的。“ 何建国在一旁冷笑:“装神弄鬼。“ 丁秋楠却认真接过药方:“谢谢,我试试。“ 这天来看病的工人不多,安平趁著空閒,把系统奖励的药材整理了一遍。自从转正后,系统给的奖励越发实用,除了日常的粮票、肉票,偶尔还会给些中药材。 “安医生,“一个老师傅捂著腰走进来,“我这老腰又犯了,疼得直不起来。“ 安平让他趴在诊疗床上,仔细检查后说:“腰椎劳损,我给您扎几针。“ 银针消毒后,安平找准穴位,手法嫻熟地施针。不过一刻钟,老师傅就惊喜地说:“哎呦,舒服多了!安医生你这手艺真行!“ 何建国在对面看得眼热,忍不住说:“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话说得难听,连赵主任都听不下去了:“老何,少说两句。“ 中午在食堂,王钳工特意凑到安平这桌:“兄弟,听说你又露了一手?“ 安平笑笑:“就是普通针灸。“ “你可別谦虚!“王钳工压低声音,“何建国现在见人就念叨,说你是靠关係进来的草包。“ 安平不以为意:“隨他说去。“ “不过兄弟,“王钳神神秘秘地说,“你得小心点,我听说他在打听你爹妈的事。“ 安平眼神一凝:“打听什么?“ “具体不清楚,就听说他在问你爹妈那些战友的事。“ 安平心里有数了。这何建国,正面较量不过,开始玩阴的了。 下午回到医务室,安平发现丁秋楠的脸色比上午好了不少。 “你那方子真管用。“丁秋楠轻声说,“中午喝了药,睡了个踏实觉。“ “见效这么快?“安平有些意外。 “可能是我这毛病不重。“丁秋楠难得地笑了笑,“总之谢谢你。“ 何建国看著两人有说有笑,气得把病历本摔得震天响。 下班时,丁秋楠照例等安平一起走。两人推著自行车出了厂门,夕阳把身影拉得老长。 “安平,“丁秋楠突然问,“何医生是不是总找你麻烦?“ “习惯了。“安平说,“他也就那点本事。“ “他舅舅是李副厂长,“丁秋楠提醒道,“你还是小心些。“ 安平点头:“我知道分寸。“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正在院门口浇花。看见安平,他立刻放下水壶:“安平,听说你在医务室混得不错?“ “还行。“安平推车往里走。 “那个...“阎埠贵搓著手,“我家解成最近老是咳嗽,你能不能给看看?“ 安平停下脚步:“明天带他来医务室吧。“ “太好了!“阎埠贵喜出望外,“谢谢啊!“ 中院,秦淮茹正在洗衣服,看见安平,手顿了顿。贾张氏坐在门口,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会巴结领导。“ 安平只当没听见。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跟这些禽兽计较,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晚饭后,他正在屋里整理药材,就听见隔壁傻柱家传来嚷嚷声。 “他安平算个什么东西!“傻柱嗓门老大,“不就是会看个病吗?“ 易中海的声音传来:“你小点声!现在人家是正式工,你別去招惹!“ “我偏要招惹!看他能把我怎么著!“ 安平摇摇头。这傻柱,真是记吃不记打。 第二天一早,安平刚出门,就看见阎埠贵领著阎解成等在院门口。 “安平,这就去上班?“阎埠贵满脸堆笑,“解成我带来了。“ 安平给阎解成把了把脉:“没事,就是普通感冒。我开点药,吃两天就好。“ 阎埠贵千恩万谢:“太谢谢了!晚上来家里吃饭?“ “不用了。“安平婉拒,“医务室忙。“ 到了医务室,何建国破天荒地主动打招呼:“安医生,早啊。“ 安平挑眉。这何建国,今天又唱哪出? “安医生,“何建国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父母以前是军人?“ 安平心里冷笑,果然开始打听背景了。 “普通工人。“安平面不改色。 “是吗?“何建国似笑非笑,“可我听说,你父亲有个战友在部队当大官?“ 安平眼神一冷:“何医生从哪听来的閒话?“ “就...就隨便听听。“何建国被他的眼神嚇到,訕訕地走开了。 丁秋楠走过来:“他问你什么了?“ “打听我父母的事。“安平说。 “你要小心,“丁秋楠皱眉,“何建国这人,心眼小得很。“ 安平点头:“我知道。“ 这天来看病的工人特別多,安平忙得脚不沾地。有个老师傅咳嗽的厉害,安平给他把脉后说:“您这是肺燥咳嗽,我给您开个润肺的方子。“ “安医生,“老师傅感激地说,“你真是个好大夫!“ 何建国在对面听著,酸溜溜地说,“就会开些便宜药。“ 安平没理会他,继续给下一个病人看病。 中午在食堂,王钳工告诉安平:“兄弟,何建国今天在厂里到处说你坏话。“ “说什么了?“ “说你是靠关係进来的,医术不行,就会开些土方子。“ 安平笑笑:“让他说去。“ “你可不能这么大意!“王钳工著急,“人言可畏啊!“ “放心,“安平胸有成竹,“我心里有数。“ 下午,安平特意去找赵主任:“主任,我想申请一些中药材。“ “中药材?“赵主任推推眼镜,“咱们医务室以前没用过啊。“ “有些慢性病,用中药调理效果更好。“安平说,“而且价格便宜,能给工人们省点钱。“ 赵主任想了想:“行,我打个报告试试。“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何建国耳朵里。下班时,他拦住安平:“安医生,你这是要搞特殊啊?“ “什么意思?“安平问。 “医务室从来都是西药为主,你非要弄什么中药,“何建国冷笑,“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安平眼神一冷:“何医生,说话要负责任。“ “我...“何建国被他的气势嚇到,后退一步,“我就是提醒你...“ “不劳费心。“安平推开他,大步离开。 回到四合院,安平发现气氛不太对。阎埠贵看见他,欲言又止。中院,易中海和傻柱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看见安平,立刻散开了。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又有人在搞小动作了。 果然,晚饭后秦淮茹来敲门:“安平,有件事得告诉你。“ “什么事?“ “今天下午,何医生来找一大爷了。“秦淮茹压低声音,“他们在屋里说了好久,我听见他们在说你和丁医生的事...“ 安平眼神一凝:“他们还说什么了?“ “具体的没听清,就听见何医生说要在厂里举报你们...“ 安平冷笑:“让他们举报去。“ “你可不能大意!“秦淮茹著急,“何医生说他舅舅是副厂长,要整你很容易...“ “谢谢提醒。“安平说,“我知道该怎么应对。“ 送走秦淮茹,安平站在窗前,看著院里的月光。这些人啊,就像秋天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等时机成熟了,这些跳樑小丑,一个都跑不了。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中药材的事情办成。这不仅关係到他在医务室的地位,更关係到工人们的健康。 安平铺开纸,开始写中药材的申请报告。这一次,他一定要把事情办成。 第34章 院里院外 这天安平推著自行车进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阎埠贵正在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头收拾他的花盆,看见安平,扶了扶眼镜,脸上堆起笑: “安平回来啦?今儿个可够晚的。” “医务室有点事。”安平说著就要往院里走。 阎埠贵赶紧拦住他,压低声音:“那什么...你三大妈这两天心口疼,去卫生院开了药,吃了一点不见好。你能不能...” 安平停下脚步。阎埠贵这人虽然爱算计,但三大妈平时在院里人缘不错,见谁都笑眯眯的。 “成,我看看去。” 阎埠贵喜出望外,忙不迭在前头引路。这一幕被中院纳鞋底的贾张氏看见了,她撇撇嘴,朝屋里喊:“淮茹!看见没?人家现在可是大红人儿!” 安平只当没听见,跟著阎埠贵进了屋。 三大妈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捂著心口直哼哼。安平给她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 “痰浊瘀阻,胸阳不振。”安平打开隨身带的针包,“我给您扎几针。” 几根银针下去,三大妈长长舒了口气:“哎呦...舒坦多了...” 安平又写了张方子:“瓜蔞薤白半夏汤,去药房抓三服,一天一服。” 阎埠贵感激地直搓手:“安平,这...这可怎么谢你...” “邻里邻居的,谢什么。”安平收拾好针包,“以后有啥不舒服隨时找我。” 出了阎家,安平看见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低下头继续洗衣服。棒梗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安平,赶紧缩了回去。 安平心里明白,这娘俩是记著上回的仇呢。 回到自家屋,安平刚把布包放下,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后院的老太太,端著个粗瓷碗。 “安平啊,”老太太笑眯眯的,“我蒸了点菜窝头,给你拿两个尝尝。” 安平赶紧接过来:“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老太太压低声音,“我都听说了,你在厂里可有出息了!比那个傻柱强多了!” 安平笑笑,从柜子里拿出系统前两天奖励的桃酥,包了两块给老太太:“您拿回去尝尝。” 老太太推辞不过,乐呵呵地接了。 送走老太太,安平站在屋里,看著窗外的暮色。这才几天工夫,他在院里的处境就悄悄变了。以前见了他要么躲著走、要么冷嘲热讽的邻居,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客气。 晚饭他简单下了碗麵条,就著老太太给的窝头吃了。刚撂下筷子,就听见傻柱在院里嚷嚷: “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扎两针吗?” 易中海的声音传来:“你小点声!现在院里谁有点头疼脑热都找他,你別得罪人!” “我偏要得罪!看他能把我咋地!” 安平摇摇头。这傻柱,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第二天一早,安平推著自行车出门,正好撞见秦淮茹端著尿盆从公厕回来。她看见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安平...棒梗这两天咳嗽又厉害了...” 安平停下脚步:“怎么个咳法?” “夜里咳得厉害,还发烧...”秦淮茹说著眼圈就红了,“卫生院开的药吃了不管用...” 安平看看表:“这样吧,中午你带他去医务室,我仔细给看看。” 秦淮茹连连点头:“哎!谢谢!谢谢!” 到了医务室,赵主任已经到了,正在看报纸。何建国坐在对面写病歷,看见安平进来,鼻子里哼了一声。 “小安来啦?”赵主任放下报纸,“正好,下个月厂里体检,你负责中医筛查这块。” 何建国把钢笔往桌上一摔:“主任,往年这都是我负责的!” 赵主任推推老花镜:“今年换换人嘛。安平的中医確实有一套,工人们都认可。” 何建国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安平一眼。 中午时候,秦淮茹果然带著棒梗来了。孩子小脸通红,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安平给棒梗检查完,对秦淮茹说:“支气管炎,得赶紧治。” 何建国在旁边冷笑:“这种病就得打青霉素,你们中医那套不行。” 安平没理他,取出银针在棒梗手上扎了两针,又在后背几个穴位按了按。说也奇怪,刚才还咳个不停的孩子,慢慢就平静下来了。 “神了!”秦淮茹惊喜地说,“安平,你这手艺真行!” 安平开了个方子:“麻杏石甘汤,去抓药吧。”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带著孩子走了。 何建国气得把病历本摔得啪啪响:“装神弄鬼!” 下午安平去车间给一个扭伤腰的工人针灸,回来时听见何建国在跟赵主任吵架: “他一个刚转正的,凭什么负责体检?” “就凭工人们认可他!”赵主任也来了火气,“你看看这个月,来找安平看病的工人比找你多一倍!” 何建国摔门而出,差点撞上安平。 下班时候,丁秋楠等安平一起走。两人推著自行车出厂门,谁也没说话。 快到胡同口时,丁秋楠突然开口:“你今天...挺厉害的。” “嗯?” “何建国在医务室横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谁能让他吃瘪。” 安平笑笑:“我没想跟谁较劲,就是做好分內事。” 丁秋楠看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这人...跟院里传的不太一样。” “院里都传我什么了?” “说你不近人情,六亲不认。” 安平苦笑:“那要是你天天被一群人算计,你也会这样。” 丁秋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能理解。” 这话说得轻,安平心里却是一暖。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老远就打招呼:“安平,你三大妈好多了!你那方子真灵!” 这一嗓子,把院里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贾张氏在水槽边洗菜,撇撇嘴:“嘚瑟什么...” 傻柱从屋里出来,看见安平,故意大声说:“秦姐,晚上做肉吃!我带的五花肉!” 秦淮茹在屋里应了一声,没出来。 安平不动声色地回了屋。他知道,傻柱这是故意气他呢。 晚饭后,安平正在屋里整理系统奖励的药材,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许大茂,手里提著瓶酒。 “安平,喝两盅?”许大茂挤出一脸笑。 “有事说事。”安平挡在门口。 许大茂訕訕地说:“那什么...我老丈人这两天身子不舒服,想请你去给看看...” 安平挑眉:“娄董事?他怎么不去医院?” “医院去了,不管用。”许大茂压低声音,“说是老毛病,心臟不好...” 安平想了想:“明天下午吧,我抽空去一趟。”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走了。 安平关上门,心里盘算著。娄晓娥的父亲,这可是条人脉。虽说现在风声紧,但多认识个人总没坏处。 第二天上班,何建国请了病假。赵主任说他是气的。 “小安啊,”赵主任把安平叫到一边,“何建国去找李副厂长了,说要调走。” 安平挑眉:“调哪儿去?” “不清楚。”赵主任嘆气,“你说这闹的...” 安平没说话。何建国这一走,他在医务室就更自在了。 中午时候,王钳工来找安平:“兄弟,听说你要去给娄董事看病?” 安平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许大茂在厂里到处说呢!”王钳工压低声音,“要我说,这事你得小心点。现在这形势...” 安平点头:“我心里有数。” 下午安平请了假,跟著许大茂去了娄家。小洋楼气派得很,娄董事躺在床上,脸色灰白。 安平把完脉,心里有数了:“冠心病,心血瘀阻。” 他给扎了针,又开了个活血化瘀的方子。娄董事缓过气来,拉著安平的手: “安医生,谢谢你...” 娄晓娥站在一旁,眼神复杂地看著安平。 从娄家出来,许大茂塞给安平一个信封:“一点心意...” 安平推开:“用不著。” 许大茂愣在那里,看著安平走远的背影,嘴里嘟囔:“装什么清高...”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了。阎埠贵在院门口等著:“安平,娄家那边...” “看完了。” 阎埠贵搓著手:“那什么...明天街道办检查卫生,你屋里收拾利索点...” 安平点点头,推车进了院。 中院,傻柱和秦淮茹正在说话,看见安平,傻柱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就会巴结有钱人!” 安平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傻柱:“你说谁?” 傻柱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梗著脖子:“我说谁谁心里清楚!” “何雨柱,”安平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有病,我也可以给你看。” 傻柱气得脸通红,却被秦淮茹拉住了。 安平冷笑一声,推车回了屋。 夜里,他躺在床上,听著外面的风声。来这世界小半年,总算站稳了脚跟。工作顺了,人缘好了,连娄家这样的关係都搭上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 【叮!成功拓展人脉,奖励:现金20元,布票五尺,初级危机预感。】 安平心里一动。危机预感?这是提示他要出事? 他坐起身,看著窗外的月光。这院里院外,明枪暗箭,是得小心点了。 不过...他躺回去,闭上眼。现在的安平,可不是刚来时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谁想找他麻烦,得先掂量掂量。 第35章 暗箭难防 天刚蒙蒙亮,安平就被院里一阵故意弄出的叮铃咣啷声吵醒。他推开条窗缝往外瞧,只见傻柱正把个泔水桶往他门口挪,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那架势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安平眼神一冷,二话不说,拎起墙角那盆昨晚的洗脚水,对准傻柱就泼了出去。 哗啦一声,傻柱从头湿到脚,愣在那儿跟个落汤鸡似的,半晌没反应过来。 “安平!我操你大爷!”傻柱抹了把脸上的水,跳著脚骂,声音都变了调。 安平不紧不慢地推开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语气却带著刺:“何师傅,大早上就这么大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院里进贼了呢。我这是帮你洗洗,醒醒神。” 易中海披著衣服从屋里探出头,皱著眉头:“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清静了!”他一眼就看见落汤鸡似的傻柱和气定神閒的安平,心里明镜似的,却还是偏向傻柱:“柱子,怎么回事?安平,你怎么能泼人水呢?” 傻柱指著安平,气得嘴唇哆嗦:“一大爷!他……他泼我洗脚水!” 安平耸耸肩,一脸无辜:“谁看见我泼了?许是何师傅自己没站稳,绊了一跤,正好撞我泼出来的水呢?这院里早上露水重,地滑。” 这时,阎埠贵也背著手从后院溜达过来,扶了扶他那用胶布缠著的破眼镜,打著圆场:“要我说啊,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安平现在是咱们院里有头有脸的医生,在厂里都受重视,你跟他较什么劲?邻里邻居的,以和为贵嘛。” 傻柱看著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们指指点点,脸上火辣辣的,知道再闹下去自己更没脸,只能狠狠瞪了安平一眼,骂骂咧咧地回屋换衣服去了。 安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脑海里適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成功化解恶意挑衅,维护自身安寧。奖励:敏捷+1,现金5元,初级反击符*1(可令挑衅者24小时內小麻烦不断)。】 安平撇撇嘴,这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不过这次给的“初级反击符”倒是有点意思。 他收拾妥当,推著自行车去上班。刚到轧钢厂医务室门口,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同事们的眼神躲躲闪闪,孙主任已经在里面等著他了,脸色凝重。 “小安,你来得正好,出事了。”孙主任把一张叠著的信纸推过来,压低声音,“有人往厂办写了举报信,说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资本家的礼物。” 安平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信扫了一眼。字跡歪歪扭扭,明显是左手写的,內容无非是捕风捉影,说他前些天去给娄父看病,收了娄家的重礼,跟资本家牵扯不清。 “说我收娄家的礼?”安平放下信,语气平静。 “对。”孙主任嘆了口气,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小安,现在这形势你也知道,跟『资本家』这三个字沾上边,可不是闹著玩的。厂里很重视,李副厂长亲自过问了。” 旁边假装整理药品架的何建国,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了一下,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没逃过安平的眼睛。 丁秋楠在一旁听著,脸上写满了担忧,等孙主任走开,她悄悄拉住安平的袖子,低声道:“肯定是许大茂搞的鬼!昨天他提了瓶酒想来跟你套近乎,你没搭理他,他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很。” 安平心里冷笑,许大茂,果然是你。正面玩不过,就开始玩这种下三烂的阴招。 中午去食堂吃饭,安平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工友们看他的眼神带著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探究,也有担忧。跟他关係不错的王钳工端著饭盒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兄弟,情况不太妙啊,现在厂里私下都在传,说你收了娄家一根小黄鱼!” 安平差点笑出声,无奈地摇摇头:“王师傅,我要真收了小黄鱼,还至於天天在食堂跟大伙儿抢这白菜帮子吃?” 正说著,食堂门口一阵骚动,李副厂长沉著脸,带著厂办的两个干事径直朝安平这桌走过来。原本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边。 “安平同志,”李副厂长语气严肃,“厂里接到群眾举报,反映你的一些问题,需要你现在跟我们去厂办配合调查,说明一下情况。” 全食堂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安平心里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语气沉稳:“李厂长,举报信上说的事情,我安平行得正坐得直,愿意配合组织调查,也敢跟举报人当面对质。” “好,那你解释一下,前天下午下班后,你为什么去了娄家?”李副厂长盯著他问。 “给娄董事复诊看病。”安平从容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好的纸,展开,“这是当时开的药方底稿,用的都是药房里常见的普通药材,孙主任可以作证。至於报酬……”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起的耳朵,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正气:“娄家当时確实要表示心意,但我没要。李厂长,各位工友,咱们是新社会的医生,讲的是救死扶伤的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不是旧社会郎中那套拿钱办事的规矩!这一点,我安平问心无愧!” 这番话掷地有声,几个老工人听得直点头,低声议论:“安医生说得在理!”“我看就是有人眼红瞎举报!” 李副厂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抓著程序问题:“那你事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向组织匯报去娄家看病的情况?” “正准备今天上午就向孙主任和厂办匯报呢。”安平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匯报材料,“这是昨晚就写好的情况说明,详细记录了诊疗过程和拒收报酬的情况,请李厂长过目。” 这一下,连李副厂长都没话说了。他接过材料仔细看了看,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他拍拍安平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不少:“安平同志,看来是厂里误会你了。你做得对,立场坚定,原则性强,是咱们厂的好医生!这份材料我带走,厂里会给你一个明確的说法。” 等李副厂长一行人离开,食堂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看看!我就说安医生不是那种人!” “妈的,是哪个缺德玩意写的举报信?这不是害人吗?” “安医生好样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安平在一片讚誉和同情声中坐下,继续吃他那份已经微凉的饭菜,心里却在冷笑:许大茂,你这第一箭,太软了。 下午回到医务室,何建国的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他钱似的。孙主任却是笑呵呵地进来宣布:“小安啊,厂办刚来了电话,说调查清楚了,举报不实,还表扬你立场坚定、行为端正呢!让你不要有思想包袱,好好工作!” 丁秋楠悄悄给安平倒了杯热水,眼中带著敬佩和后怕:“你……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人举报?连匯报材料都提前写好了?” 安平接过水杯,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著深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院里厂里,多个心眼总没错。” 下班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正蹲在自家门口剥蒜,看见安平推著自行车进来,眼神一慌,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起身就想往屋里溜。 “许大茂,”安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站住。” 许大茂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安……安平兄弟,下班了?” 安平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盯著他:“听说你在厂里到处跟人散播,说我收了娄家一根金条?有这回事吗?” 许大茂脸唰一下白了,连连摆手,声音都带了颤音:“谁……谁说的?这纯属造谣!安平兄弟,你可不能听信谗言!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安平语气转冷,“要不,咱们现在就去厂保卫科,把散播谣言的人找出来,当面对质说道说道?” 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差点给安平跪下,带著哭腔说:“別別別!安平兄弟,我错了!我嘴贱!我以后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你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次!” 这时,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看到这场面,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冷地对许大茂说:“许大茂,你就作吧!整天搬弄是非,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进去!”说完,看也没看安平,扭头又回了屋。 安平看著娄晓娥的背影,心里微微一动。看来这对夫妻的关係,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许大茂这条疯狗,恐怕不会就此罢休。 晚饭后,阎埠贵揣著手溜达过来串门,脸上堆著笑:“安平啊,今天厂里那事我们都听说了。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要我说,许大茂那小子就是欠收拾!心术不正!” 安平给他倒了杯水,语气淡然:“三大爷,这事过去了,组织上已经有了结论,就不提了。” “对对对,过去了,不提了。”阎埠贵訕笑著,搓了搓手,“那什么……安平,明天街道要来检查卫生,你看……你能不能帮著参谋参谋,看看咱们院哪些地方还需要拾掇拾掇?你见识广,给把把关。”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阎埠贵示好,也是拉他融入集体的一个信號。他正好也需要巩固在院里的地位,便一口答应下来:“行啊,三大爷,这是好事,明天我看看。” 第二天正好轮休,安平起了个大早,在院里转悠起来,还真像个检查卫生的干部。 “三大爷,您家门前这堆煤得往墙根挪挪,这么堆著容易积水生蚊子,检查的来了肯定扣分。” “二大爷,后院墙角那堆破烂傢伙事儿得赶紧收拾了,太扎眼,街道的人来了指定要说。” 转到中院贾家时,贾张氏像尊门神似的堵在门口,三角眼一翻:“我们家不用你管!穷乾净啥!” 安平也不生气,笑了笑:“成,贾婆婆,那要是检查不合格,街道贴了白条,您自己跟王主任解释去。”说完作势就要走。 秦淮茹赶紧从屋里出来,脸上带著尷尬的笑:“安平兄弟,你別介意,我妈就这脾气……你给看看吧,我们听著。” 安平这才进去转了一圈,指著墙角那堆发蔫的烂菜叶和破瓦罐:“这个得赶紧清走,有味了。还有窗户玻璃也得擦擦,灰扑扑的影响採光。” 贾张氏在屋里嘀嘀咕咕骂骂咧咧,但到底没再阻拦。 忙活了一上午,整个四合院在安平的指点下,確实显得整齐清爽了不少。阎埠贵直竖大拇指:“要不说还得是年轻人,有见识,有章法!安平,你这可是给咱们院立了一功!” 中午回家,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改善邻里关係,提升在院內影响力。奖励:威望+5,鸡蛋票三张,霉运贴(一次性,可使指定目標24小时內运气低落)*1。】 安平看著新得到的“霉运贴”,嘴角微扬,这东西,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下午,他正想在屋里看会儿医书清静清静,就听见中院传来傻柱粗鲁的骂声和许大茂尖利的反驳,中间还夹杂著易中海拉偏架的劝解。出去一看,好傢伙,傻柱和许大茂已经扭打在一起,滚做一团。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你敢造老子的谣!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傻柱力气大,把许大茂按在地上。 “我说的是事实!傻柱你他妈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秦淮茹眉来眼去,就是有一腿!”许大茂一边挣扎一边嘴硬。 易中海在一旁使劲拉傻柱的胳膊:“柱子!鬆手!听见没有!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 安平靠在自家门框上,悠閒地看著这场狗咬狗的热闹。看来许大茂是没从他这里占到便宜,又去撩拨傻柱了。 最后还是被惊动的刘海中背著手出来,拿出二大爷的官威,一声怒吼:“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打架斗殴,还有没有王法了!再闹,全给你们扭送街道办去!” 两人这才悻悻地分开,互相瞪著,呼哧呼哧喘著粗气,脸上都掛了彩。 晚上,安平洗漱完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几下轻微又急促的敲门声。他警觉地问了声:“谁?” 外面传来一个压低的、带著哭腔的女声:“安医生,是我,娄晓娥,能……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安平皱了皱眉,起身开门。只见娄晓娥站在门外,神色惊慌,头髮有些凌乱,眼眶红肿,像是刚哭过。 “娄姐?这么晚了,什么事?”安平侧身让她进屋,顺手关上了门。 娄晓娥进屋后,显得更加不安,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声音发颤:“安医生,我……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晚来打扰你,可是……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许大茂他……他要举报我爹!” 安平心里猛地一沉:“举报?举报什么?” “他说……说我爹是顽固的资本家,藏匿浮財,抗拒改造……要……要抄家……”娄晓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喝醉了,亲口跟我说的,还说明天就去写材料……安医生,我爹那身体,经不起折腾啊……求求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安平看著眼前这个无助的女人,眉头紧锁。许大茂这条疯狗,看来是真急了眼,要开始乱咬人了,而且是要往死里咬。娄家这情况,一旦被扣上帽子,后果不堪设想。 他沉吟片刻,安抚道:“娄姐,你先別急,也別慌。这事得从长计议,急不得。你容我想想。” 送走心神不寧的娄晓娥,安平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许大茂,你这是自己作死,逼我动手啊。原本还想让你多蹦躂几天,现在看来,是留你不得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 【叮!触发隱藏连环任务:化解娄家危机。第一阶段:获取许大茂的举报证据。任务奖励:危机预感能力提升至(中级),神秘大礼包开启机会一次。】 安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很好。许大茂,你这支暗箭,我就接著了。看看到最后,折掉的会是谁的箭杆! 第36章 將计就计 第二天一早,安平特意提前到了轧钢厂。他没去医务室,直接去了李副厂长办公室。 “厂长,有件事要向您匯报。”安平神色严肃。 李副厂长放下茶杯:“什么事这么著急?” “是关於许大茂同志的。”安平压低声音,“他可能要犯错误。” 李副厂长立刻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 “他打算举报娄董事。”安平观察著李副厂长的表情,“可娄董事是统战对象,这事要是闹大了,恐怕影响不好。” 李副厂长脸色变了:“他真敢这么干?” “千真万確。”安平说,“我建议厂里先找他谈话,免得他犯错误。” 李副厂长点点头:“你反映得很及时。这事我知道了,会处理的。”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安平心里有底了。许大茂啊许大茂,这次看你往哪跑。 果然,上午许大茂就被叫到厂办,一直到中午都没回来。 王钳工神秘兮兮地告诉安平:“听说许大茂挨处分了,要调去扫厕所!” 安平故作惊讶:“怎么回事?” “说是违反政策,差点破坏统一战线。”王钳工挤挤眼,“兄弟,是不是你...” 安平板起脸:“王大哥,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钳工会意地笑了:“明白明白。” 下午安平去车间巡诊,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有个老师傅拉著他的手:“安医生,许大茂那小子就是活该!整天不干正事,尽搞歪门邪道!” 安平笑笑没接话。这年头,落井下石的人多,雪中送炭的少。 下班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正蹲在院门口抽菸,看见安平,眼神跟刀子似的。 “安平,你够狠。”许大茂咬著牙说。 “许大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安平推著自行车往里走。 傻柱在一旁幸灾乐祸:“哟,这不是许大放映员吗?怎么改行扫厕所了?” 许大茂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扭头回了屋。 秦淮茹正在水槽边洗菜,看见安平,欲言又止。安平知道她想问什么,但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晚饭后,阎埠贵来串门:“安平,许大茂那事...” “他自作自受。”安平打断他。 “对对对,自作自受。”阎埠贵搓著手,“那什么...明天你能不能给我家解成看看?那小子最近老说头晕。” 安平一口答应。阎埠贵虽然爱占小便宜,但关键时刻还算明白事理。 第二天是厂休日,安平正在给阎解成把脉,就听见院里一阵喧譁。推开窗一看,娄晓娥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院门口。 “安医生!”娄晓娥看见他,赶紧走过来,“我爹让我来谢谢您。” 安平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都是一些土特產,不值什么钱。”娄晓娥把东西往他手里塞,“我爹说了,要不是您,我们娄家就完了。” 安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这一幕被贾张氏看见了,她撇撇嘴:“哼,又收礼!” 安平只当没听见,对娄晓娥说:“以后別这么客气了,让人看见不好。” 娄晓娥会意地点点头:“我明白。” 等她走了,安平把东西分给院里几户困难人家。阎埠贵家一份,后院老太太一份,连贾家都得了一份。 贾张氏拿著那包红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秦淮茹小声说:“安平,谢谢你啊...” 安平摆摆手:“邻里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这一手让院里人都没话说。就连易中海见了安平,也难得地打了个招呼。 中午时候,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化解危机,奖励:危机预感(中级),神秘大礼包已发放至隨身空间。】 安平心里美滋滋的。这系统越来越给力了。 下午他正在屋里研究新得的奖励,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丁秋楠。 “丁医生?你怎么来了?”安平有些意外。 丁秋楠脸微微发红:“我...我路过,顺便来看看。” 安平赶紧让她进屋。丁秋楠打量著整洁的屋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你一个男同志,屋里收拾得这么干净。” 安平给她倒了杯水:“习惯了。在乡下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来。” 两人聊了会医术,丁秋楠突然说:“安平,你要小心何建国。” “他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他舅舅在卫生局,听说要查你的行医资格。”丁秋楠压低声音,“他们怀疑你的医术来路不正。” 安平心里冷笑。这何建国,真是阴魂不散。 “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送走丁秋楠,安平打开系统空间。神秘大礼包里面是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和一套银针。 【叮!获得传奇级道具:华佗金针。针灸效果提升50%。】 安平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第二天上班,安平特意提前到了医务室。何建国看见他,阴阳怪气地说:“安医生来这么早,是怕迟到了?” 安平笑笑:“何医生不也来得挺早?” 赵主任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小安,卫生局要来检查,你准备一下。” 何建国得意地看了安平一眼。 安平不慌不忙:“主任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下午卫生局的人果然来了。带队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何建国一口一个“舅舅”,叫得格外亲热。 “安平同志是吧?”中年人推推眼镜,“听说你的医术是跟乡下郎中学的?” “是。”安平坦然道,“不过我也系统学习过现代医学知识。” “哦?”中年人挑眉,“那你说说,针灸治疗的理论依据是什么?” 安平对答如流,从经络学到神经反射,说得头头是道。连一旁的赵主任都听呆了。 最后安平还现场演示了针灸技巧,用的正是系统奖励的金针。 “好手法!”中年人忍不住讚嘆,“这手法,没十几年功夫练不出来!” 何建国的脸都绿了。 检查团走后,赵主任拍著安平肩膀:“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丁秋楠也冲他微微一笑。 安平心里明白,这一关算是过了。但何建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下班时何建国拦住他:“安平,咱们走著瞧!” 安平笑笑:“何医生,我劝你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医术不行可以学,人品不行可就没办法了。” 何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兴冲冲地告诉他:“安平,好消息!街道要评先进大院,咱们院被选上了!” 安平一愣:“这么快?” “还不是你带动得好!”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街道主任说了,要在咱们院开现场会呢!”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他在院里地位的又一次提升。 晚上,他躺在床上盘算。何建国、许大茂,这些跳樑小丑不足为惧。倒是易中海和傻柱,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威望提升至20,解锁新技能:洞察人心(初级)。】 安平嘴角微扬。好啊,正好看看这些禽兽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第37章 风波再起 天刚蒙蒙亮,安平就被院里的吵嚷声惊醒了。推开窗一看,傻柱和许大茂又扭打在一起,这次动静更大,连院里的晾衣绳都扯断了。 “都住手!”易中海披著衣服出来,“成何体统!” 傻柱红著眼睛:“许大茂这王八蛋造谣!说我在食堂往菜里吐口水!” 许大茂一边躲一边嚷:“我说的是事实!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安平靠在窗边看热闹。这俩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挺著肚子出来:“反了天了!全给我去街道办!” 让人意外的是,傻柱突然指向安平:“是他!是安平指使许大茂造谣的!” 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安平。 安平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走出来:“何雨柱,说话要讲证据。” “就是你!”傻柱跳著脚,“你看我不顺眼,就使这阴招!” 安平笑了:“我要整你,用得著这么麻烦?” 这话说得霸气,院里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打圆场:“安平,柱子也是一时糊涂...” “一大爷,”安平打断他,“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既然何雨柱说我指使许大茂,那就把话说清楚。” 他转向许大茂:“许大茂,你说,是我指使你的吗?” 许大茂看看安平,又看看傻柱,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安平冷笑:“要不,咱们去厂保卫科说个明白?” 一听保卫科,许大茂立刻怂了:“没...没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胡说八道...” 傻柱气的又要动手,被易中海死死拉住。 安平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易中海身上:“一大爷,院里最近是非多,您可得主持公道。”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 这场闹剧以傻柱赔许大茂医药费告终。但明眼人都看出来,安平在院里的威信又涨了一截。 上午到了医务室,赵主任告诉安平一个消息:“小安,厂里要派你去参加全市卫生系统先进工作者评选。” 何建国在旁边听得眼都红了:“主任,这名额往年都是我的!” 赵主任皱眉:“那是往年。今年安平表现突出,工人们都推荐他。” 何建国狠狠瞪了安平一眼,摔门出去了。 丁秋楠轻声说:“你要小心,何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平点头:“我知道。” 中午去食堂,傻柱果然又使绊子。给安平打菜时,手抖得跟抽风似的,一勺菜抖得只剩半勺。 安平也不恼,端著饭盒大声说:“何师傅,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一勺菜能抖出半勺,赶上杂技团了。” 食堂里顿时哄堂大笑。 王钳工带头起鬨:“傻柱,你要是不想在食堂干了就直说!” 其他工人也跟著嚷嚷: “就是!我们要安医生给我们打饭!” “傻柱滚出食堂!” 傻柱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 安平心里冷笑。这就叫民心所向。 下午回到医务室,来了个特殊的病人——杨厂长的老母亲。老太太头晕目眩,在职工医院看了好几次都不见好。 “安医生,你可要给我好好看看。”杨厂长亲自陪著来的。 安平给老太太仔细检查后说:“痰湿上扰,清阳不升。我给您扎几针就好。” 说著取出金针,手法嫻熟地施针。不过一刻钟,老太太就惊喜地说:“哎呦,头不晕了!” 杨厂长又惊又喜:“安平,你这医术真是神了!” 安平谦虚道:“厂长过奖了,就是一些土法子。” “土法子管用就是好法子!”杨厂长拍著他肩膀,“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 送走杨厂长,何建国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下班时,丁秋楠说:“你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了。” 安平笑笑:“树大招风,未必是好事。” 果然,回到四合院,易中海就在门口等著他。 “安平,院里开个会。” 中院已经摆好了桌椅,三位大爷坐在正中,邻居们围了一圈。这场面,安平太熟悉了。 “安平啊,”易中海清清嗓子,“今天开会,主要是说说院里最近的风气问题。” 傻柱在一旁插嘴:“有些人仗著在厂里得意,在院里作威作福!” 安平不动声色:“二大爷,您说的是谁?” “说的就是你!”傻柱跳起来,“你指使许大茂造我的谣,还在食堂羞辱我!” 安平笑了:“何雨柱,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指使许大茂,证据呢?你说我羞辱你,难道不是你先在饭菜上做手脚?” 阎埠贵插话:“要我说,柱子你在食堂那事確实不地道。” 刘海中也点头:“安平在厂里表现好,是咱们院的荣誉嘛。” 易中海眼看场面失控,赶紧说:“今天不说厂里的事,就说院里。安平,你最近和女医生走得太近,影响不好。” 安平眼神一冷:“一大爷,您这是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易中海含糊其辞。 “大家是谁?”安平环视四周,“谁看见我和丁医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院里鸦雀无声。 安平缓缓起身:“既然没人看见,那就是造谣。按照院里的规矩,造谣生事该怎么处理?” 易中海被问住了。 安平继续说:“要是没人承认,那我就只能认为,是开会的人造谣了。” 这话一出,连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坐不住了。 “老易,这事你得说清楚。” “就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啊!” 易中海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安平冷笑一声:“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走出中院,他听见身后传来几位大爷的爭吵声。 回到屋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反击道德绑架,奖励:逻辑思维+5,现金10元。】 安平躺在床上,心情舒畅。这易中海,还以为是从前那个能一手遮天的一大爷呢。 这时,窗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安平推开窗,看见娄晓娥站在外面,神色慌张。 “安医生,许大茂又要使坏...他听说你要参加市里的评选,要去举报你...” 安平眼神一冷。这许大茂,真是记吃不记打。 “我知道了,谢谢你。” 关上门,安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是时候给许大茂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第38章 釜底抽薪 天刚蒙蒙亮,安平就被院外的动静吵醒了。推开窗缝一瞧,许大茂正推著自行车往外走,车把上掛著个鼓鼓囊囊的布包,神色鬼鬼祟祟的。 安平心里冷笑,这是要去举报了?他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信封揣进怀里。 到了医务室,赵主任已经在等他了:”小安,今天卫生局要来考察,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安平笑笑,”主任放心。” 何建国在旁边整理药品,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靠一张嘴。” 安平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擦拭银针。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触发紧急任务:化解举报危机。奖励:洞察人心(中级),隨机道具一件。】 果然来了。安平嘴角微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上午九点,卫生局的考察组还没到,李副厂长先带著两个干事来了医务室。 ”安平同志,”李副厂长脸色严肃,”有人反映你的医术来路不正,这事你得说清楚。” 何建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著。 安平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厂长,这是我以前在乡下跟著老中医学医时,村里给开的证明。” 李副厂长接过材料翻看,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盖著生產队的公章,写著安平跟著村里老中医学医三年,可以独立行医。 ”就这个?”李副厂长皱眉。 ”那时候乡下条件差,能有这个就不错了。”安平坦然道,”要是觉得不行,可以考考我的医术。” 何建国凑过来想看材料,安平一把收回去:”何医生这么感兴趣?” 这时丁秋楠走进来,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安平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会意地退到一旁。 李副厂长沉吟片刻:”既然有证明,那就...” 话没说完,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厂长!我举报安平收受贿赂!” 全医务室的人都愣住了。 安平挑眉:”许大茂,你说我受贿,证据呢?” ”我亲眼看见娄晓娥给你送东西!”许大茂得意洋洋,”就在前天下午!” 安平笑了:”你说的是不是一包红枣、一包核桃?” 许大茂一愣:”你承认了?” 安平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这是邻里往来的记录。娄晓娥同志確实送来些土特產,我都分给院里困难户了。阎埠贵家、后院老太太、就连贾张氏家都分到了。” 他翻到那一页,上面清清楚楚记著每户分到的东西。 许大茂傻眼了:”不...不可能...” ”要不要把邻居们都叫来对质?”安平慢悠悠地说。 李副厂长脸色沉了下来:”许大茂,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时卫生局的考察组正好到了。带队的是个精神矍鑠的老者,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这是...” 李副厂长赶紧迎上去:”孙局长,一点小误会。” 孙局长目光落在安平身上:”这位就是安平同志?听说你医术很不错。” 安平谦虚的笑笑:”都是跟乡下老中医学的土法子。” 何建国抢著说:”孙局长,他的医术来路不正...” ”哦?”孙局长看向安平,”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安平不慌不忙:”跟我爷爷学的。他老人家是村里的赤脚医生,教了我不少土法子。后来我又自学了现代医学知识。” 说著他拿出几本笔记:”这是我平时整理的治疗心得。” 孙局长翻看笔记,越看越惊讶:”这些病例都是你治好的?” ”大部分是。”安平指著一页,”比如这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例,就是用针灸配合中药治好的。” 孙局长连连点头:”手法很专业啊!小伙子,愿不愿意来卫生局交流学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何建国脸都绿了:”孙局长,他...” ”怎么?”孙局长皱眉,”你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何建国嚇得不敢说话了。 李副厂长赶紧打圆场:”孙局长,安平是我们厂的骨干,您这可不能挖墙脚啊!” 眾人都笑起来,气氛顿时轻鬆了。 考察组走后,李副厂长把许大茂叫到一边:”你跟我来办公室!” 许大茂哭丧著脸跟著走了。 何建国狠狠瞪了安平一眼,摔门出去了。 丁秋楠轻声说:”你真厉害,连孙局长都赏识你。” 安平笑笑:”运气好罢了。” 中午去食堂,工人们看安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王钳工老远就喊:”安医生,听说你要去卫生局学习了?” 安平摆摆手:”別听他们瞎说。” 打饭时,傻柱破天荒地没顛勺,还给多盛了半勺菜。 安平挑眉:”何师傅今天心情不错?” 傻柱哼了一声:”我这是尊重有本事的人!” 安平笑笑没说话。 下午回到医务室,赵主任告诉安平一个消息:”许大茂被罚打扫厂区厕所一个月。” 安平並不意外:”他自作自受。” ”何建国也申请调走了。”赵主任嘆气,”你说这闹的...” 安平没说话。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下班回到四合院,许大茂还没回来。傻柱在院里洗菜,看见安平,破天荒地打了个招呼:”回来了?” 安平点点头:”嗯。” 秦淮茹在水槽边洗衣服,看见安平,犹豫了一下说:”安平,谢谢你前天的红枣。” 安平摆摆手:”邻里之间,不用客气。”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嘟囔道:”几颗破枣就把你收买了?” 秦淮茹没接话,继续低头洗衣服。 晚饭后,阎埠贵来串门:”安平,今天厂里那事我们都听说了。许大茂那是活该!” 安平给他倒了杯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对对对,不提了。”阎埠贵搓著手,”那什么...明天厂里要检查宿舍卫生,你能不能帮著看看?” 安平一口答应。这是拉近和工友关係的好机会。 夜里,安平正在整理药材,就听见有人轻轻敲门。开门一看,是娄晓娥。 ”安医生,今天的事谢谢你...”她神色感激。 安平让她进屋:”举手之劳。” ”许大茂他...”娄晓娥欲言又止。 ”他不敢再找你麻烦了。”安平安慰道。 娄晓娥眼圈红了:”我真后悔嫁给他...” 安平沉默片刻:”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以后小心些。” 送走娄晓娥,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化解危机,奖励:洞察人心(中级),神秘宝箱一个。】 安平打开宝箱,里面是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叮!获得实用医书,医术经验获取速度提升50%。】 安平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 躺在床上,他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许大茂已经不足为惧,何建国也要调走了。现在就剩下易中海和傻柱... 想著想著,他睡著了。 第39章 暗流涌动 第二天安平一早到了医务室,何建国正在收拾东西。看见安平,他冷哼一声:“安平,咱们后会有期。“ 安平神色如常:“何医生,一路顺风。“ 何建国气得把一本医书摔在桌上,拎著包走了。 赵主任嘆气:“你说这闹的...医务室现在就剩咱们三个人了。“ 丁秋楠轻声说:“主任,要不跟厂里说说,再调个人来?“ “已经打了报告。“赵主任看向安平,“小安,以后你要多担待些了。“ 安平点头:“主任放心。“ 这时王钳工扶著个老师傅进来:“安医生,快给看看!我师父晕倒了!“ 安平赶紧让老师傅躺下,把脉检查。 “急性心绞痛。“安平取出银针,“得赶紧施针。“ 丁秋楠配合著准备急救药品。安平手法嫻熟地在老师傅胸口扎了几针,又在他手上找了个穴位。 不一会儿,老师傅缓过气来:“谢...谢谢安医生...“ 王钳工激动地说:“安医生,您真是神医!“ 这事很快在厂里传开了。中午去食堂,不少工人特意来找安平諮询。 “安医生,我这老寒腿能治不?“ “安医生,我这腰疼好久了...“ 安平一一耐心解答。傻柱在窗口看著,酸溜溜地说,“装什么大尾巴狼!“ 王钳工听见了,大声说:“傻柱,你要是有安医生一半本事,也不至於在食堂顛大勺!“ 工人们哄堂大笑。傻柱气得直瞪眼。 下午安平正在看诊,李副厂长亲自来了:“安平,杨厂长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安平一愣:“厂长找我什么事?“ “好事!“李副厂长拍拍他肩膀,“快去吧。“ 到了厂长办公室,杨厂长笑呵呵地让他坐下:“安平啊,今天你救的那个老师傅,是工业部的退休领导。“ 安平这才明白过来。 “领导很满意,说要给咱们厂批个新项目。“杨厂长越说越高兴,“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安平谦虚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该奖励还是要奖励的。“杨厂长拿出个信封,“这是厂里给你的奖金。“ 安平接过信封:“谢谢厂长。“ 回到医务室,赵主任已经听说了消息,乐得合不拢嘴:“好小子!给咱们医务室长脸了!“ 丁秋楠也冲他微笑:“恭喜。“ 安平倒是很平静:“都是主任领导的好。“ 下班回到四合院,阎埠贵正在院门口浇花,看见安平,笑著说:“安平,听说你今天又立功了?“ 消息传得真快。安平笑笑:“就是本职工作。“ 中院,易中海和傻柱正在下棋,看见安平,脸色都不太好看。 傻柱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就会拍领导马屁!“ 安平停下脚步:“何雨柱,你要是有意见,可以去厂里反映。“ 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 易中海打圆场:“安平啊,柱子就是嘴快,没恶意。“ 安平冷笑:“有没有恶意,他自己清楚。“ 说完推车回了屋。 晚饭后,安平正在研究那本医书,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秦淮茹。 “安平...那个...“她吞吞吐吐的。 “有事直说。“ “棒梗又发烧了...“秦淮茹低著头,“卫生院开的药太贵,我...“ 安平明白了:“明天带他来医务室吧。“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走了。 安平关上门,心里感慨。这女人虽然可恨,但为了孩子,也是够可怜的。 第二天上班,安平特意早到了会儿。没想到丁秋楠来得更早,正在打扫卫生。 “丁医生早。“ “早。“丁秋楠脸微微发红,“我熬了点粥,你要不要尝尝?“ 安平愣了一下:“好啊。“ 两人坐在诊室里吃早饭,气氛有些微妙。 丁秋楠突然说:“安平,你现在在厂里名声很大,以后...“ “以后还得你多帮助。“安平真诚地说。 丁秋楠笑了:“你呀,太谦虚了。“ 这时赵主任进来了,看见这场面,笑呵呵地说,“哟,吃早饭呢?“ 丁秋楠脸更红了,赶紧收拾碗筷。 上午来看病的工人特別多,都是听说安平医术好,特意来找他看病的。 “安医生,我这头疼好久了...“ “安医生,你给我把把脉...“ 安平一一耐心诊治,心里明白,这些都是靠实力贏来的信任。 中午在食堂,傻柱居然给他多打了一勺菜。安平挑眉:“何师傅今天这么大方?“ 傻柱哼了一声:“我傻柱做事光明磊落!“ 安平笑笑,没再刺激他。 下午回到四合院,许大茂正在扫院子。看见安平,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娄晓娥从屋里出来,看见安平,微微一笑:“安医生回来了。“ 安平点点头:“嗯。“ 这一幕被贾张氏看见了,她撇撇嘴:“哼,狐狸精!“ 秦淮茹赶紧把她拉进屋:“妈,您少说两句!“ 晚饭后,安平正在洗衣服,易中海来了。 “安平啊,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一大爷请说。“ “院里最近不太平。“易中海嘆气,“许大茂整天阴阳怪气的,傻柱也老是惹事。“ 安平心里明镜似的。这是看他势头正盛,想来探探口风。 “一大爷觉得该怎么办?“ “我觉得应该开个全院大会,整顿下风气。“易中海试探著问,“你觉得呢?“ 安平笑笑:“一大爷决定就好。“ 易中海鬆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 送走易中海,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威望提升至25,获得新技能:察言观色(初级)。】 安平嘴角微扬。这易中海,倒是会见风使舵。 第40章 新气象 转眼到了月底,医务室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何建国调走后,厂里一直没派新人来,安平和丁秋楠担子重了不少,但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这天早上,安平刚进医务室,就看见赵主任笑呵呵地等著他。 ”小安,厂里决定让你负责医务室的日常工作。”赵主任把一串钥匙递过来,”这是药柜和档案柜的钥匙。” 安平愣了一下:”主任,这...” ”我年纪大了,该让你们年轻人挑大樑了。”赵主任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丁秋楠站在一旁,眼里带著笑意:”恭喜。” 安平接过钥匙,心里明白,这虽然不是正式升职,但已经是厂里对他的认可。 ”谢谢主任信任,我一定尽力。” 这时王钳工来了,手里拿著个布包:”安医生,听说你现在管事了?这是我老家捎来的花生,给你尝尝。” 安平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陆续又有几个工人来看病,都对他格外客气。 中午去食堂,傻柱居然规规矩矩打菜,没再使绊子。王钳工打趣道:”傻柱,今天怎么不抖勺了?” 傻柱梗著脖子:”我何雨柱做事,向来公私分明!”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看他在厂里地位提升,不敢明著作对了。 下午厂里开卫生工作会,安平第一次作为医务室负责人参加。杨厂长特意点名:”医务室最近工作很有起色,安平同志功不可没!” 其他部门的领导都投来讚许的目光。安平谦虚地笑笑,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借这个机会改善医务室的条件。 散会后,李副厂长特意找他谈话:”安平啊,你现在负责医务室工作,要负起责任来。药品採购、设备维护这些都要管起来。” 安平点头:”厂长放心,我一定尽力。” 回到医务室,丁秋楠正在整理药品。看见安平,她轻声说:”安医生,有件事得向你匯报。” 安平哭笑不得:”秋楠,你就別取笑我了。” 丁秋楠抿嘴一笑:”好吧,安平。我是说,医务室的纱布和酒精不够用了,得儘快补充。” 安平查看了一下库存记录,確实所剩无几:”我明天就去后勤科申请。” 赵主任笑呵呵地说:”以后这些事就交给你了,我老头子可以轻鬆轻鬆嘍!” 安平知道,赵主任这是在放权给他。 下班回到四合院,气氛明显不一样了。阎埠贵老远就打招呼:”安平回来了!” 中院,易中海和傻柱正在说话,看见安平,易中海主动打招呼:”安平回来了?吃饭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傻柱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难听话。 秦淮茹在水槽边洗菜,看见安平,犹豫了一下说:”安平,棒梗的病好了,谢谢你...” 安平摆摆手:”孩子好了就行。” 贾张氏在屋里嘟囔:”得意什么...” 声音不大,但安平听得清清楚楚。他装作没听见,推车回了屋。 晚饭后,许大茂居然来敲门。他手里提著半瓶酒,脸上堆著笑:”安医生,以前是我不对...” 安平挡在门口:”酒就不喝了,以后好好工作就行。” 许大茂訕訕地走了。 安平关上门,心里冷笑。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夜里,他正在看医书,就听见有人轻轻敲窗。推开窗一看,是娄晓娥。 ”安医生,恭喜你。”她小声说。 安平让她进屋:”这么晚有事?” 娄晓娥神色犹豫:”许大茂他...他可能要报復你。” ”哦?”安平挑眉,”他还敢?” ”他今天喝醉了,说要让你好看...”娄晓娥担心地说,”你要小心。” 安平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送走娄晓娥,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获得重要情报,奖励:危机预感(高级),防身术(初级)。】 安平心里有数了。许大茂这是贼心不死啊。 第二天上班,安平特意留意许大茂的动向。果然,许大茂在厂里到处说他的坏话。 ”安平是靠关係上位的!” ”他医术根本不行!” 王钳工听见了,当场就跟许大茂吵起来:”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 安平拦住王钳工:”王大哥,別跟他一般见识。” 他走到许大茂面前,冷冷地说,”许大茂,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去厂里反映。再造谣生事,別怪我不客气。” 许大茂被他的气势嚇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这事很快传到李副厂长耳朵里。下午许大茂就被叫去谈话,回来时脸都白了。 傻柱在食堂嘲笑他:”许大茂,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许大茂不敢还嘴,低著头走了。 安平心里明白,光靠威慑是不够的,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下班后,他特意去找了王钳工:”王大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安医生你说!”王钳工拍著胸脯,”只要能收拾许大茂那小子,让我干什么都行!” 安平低声交代了几句。王钳工眼睛一亮:”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回到四合院,安平看见许大茂正在扫院子,故意大声说:”许大茂,好好干,爭取早点调回宣传科。” 许大茂恨得牙痒痒,却不敢发作。 夜里,安平躺在床上盘算。许大茂、傻柱、易中海...这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现在他在厂里地位提升,更是他们的眼中钉。 不过...他嘴角微扬。现在的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第41章 体检显真章 安平这头刚把医务室副主任的椅子坐热乎,厂里的年度体检通知就下来了。杨厂长特意在会上点名:“今年体检要重点加强中医筛查,这一块就由安平同志全权负责。” 消息一传开,医务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工人们听说安大夫亲自坐镇,一个个都抢著要来把个脉。体检第一天,安平桌前就排起了长龙,把旁边量血压的摊位衬得冷冷清清。 王钳工挤到最前头,嗓门洪亮:“安大夫,先给我看!我这老腰最近又不得劲了。” 安平手指往他腕子上一搭,眉头就皱起来了:“王大哥,您这腰椎是老毛病,但最近是不是熬夜多了?肝火有点旺啊。” “神了!”王钳工一拍大腿,“可不是嘛!车间赶任务,连著加了三天班!” 后面排队的工人们议论纷纷:“安大夫这手把脉真绝了!”“比厂医院那些仪器还准!” 最绝的是给锻工车间刘师傅看诊。安平把完脉,脸色凝重:“刘师傅,您最近是不是胸闷气短,夜里总憋醒?” 刘师傅连连点头:“对对对!厂医院说是气管炎,吃啥药都不管用。” “我建议您去照个x光。”安平写了个条子,“可能是心臟的问题。” 后来刘师傅真去查了,果然是早期冠心病。这事在厂里传开后,安平的队伍排得更长了。连其他分厂的工人都托关係来找他看病。 丁秋楠主动过来帮忙记录病例,轻声说:“安主任,你这手中医诊断確实厉害。” 安平一边写方子一边笑:“別叫主任,听著生分。这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你要是感兴趣,我慢慢教你。” 赵主任背著手在医务室转悠,乐得合不拢嘴。安平越出息,他这老主任脸上越有光。 中午在食堂,傻柱看著安平餐盘里的菜,阴阳怪气:“哟,安大主任也来食堂吃饭啊?还以为您这级別该去小灶了。” 安平还没说话,王钳工先不干了:“傻柱你少在这放屁!安大夫要是想去小灶,杨厂长早请他了!” 周围工人都跟著帮腔:“就是!安大夫可是咱们工人自己的医生!” “不像某些人,就会在食堂抖勺!” 傻柱被懟得满脸通红,勺子往菜盆里一摔,不说话了。 安平慢条斯理地吃完饭,临走时对傻柱说:“何师傅,你肝火太旺,建议喝点菊花茶。” 工人们哄堂大笑。傻柱气得直瞪眼,却不敢再说什么。 下午体检快结束时,李副厂长陪著个陌生领导来了。安平定睛一看,居然是工业局的孙副局长。 “小安,孙局长特意来看你工作。”李副厂长使了个眼色。 安平心领神会,正好给钳工车间张师傅看诊。把完脉后说:“张师傅,您这糖尿病得严格控制饮食。以后馒头要少吃,多吃粗粮。” 孙局长好奇地问:“这也能从脉象上看出来?” 安平恭敬地回答:“中医讲望闻问切。张师傅面色发红,身上有烂苹果味,再加上脉象沉细,符合消渴症的特徵。” 孙局长连连点头:“有点意思!小伙子好好干,以后有机会来局里交流。” 领导一走,赵主任激动地直搓手:“小安啊,你这是要一飞冲天啊!” 安平倒是很淡定。他清楚得很,树大招风,越是这样越要谨慎。 果然,下班回到四合院,气氛就不对劲。阎埠贵在院门口浇花,看见安平,皮笑肉不笑地说:“安副主任回来了?听说你现在是厂里的大红人了?” 安平笑笑:“三大爷说笑了,就是正常工作。” 中院水池边,秦淮茹在洗衣服,看见安平欲言又止。贾张氏在屋里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当个官就了不起了,眼睛长到头顶上!” 安平只当没听见。倒是许大茂从屋里钻出来,满脸堆笑:“安主任,我这儿有包好茶叶,您尝尝?” “不用了。”安平摆摆手,“我喝白开水就行。”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回了屋。 晚饭后,安平正在整理医案,阎埠贵来了。手里拎著个小布包,神秘兮兮地关上门。 “安平啊,三大爷有件事求你。”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包花生米,“解成那孩子你也知道,整天游手好閒。你看能不能在厂里给他找个临时工的活儿?” 安平皱眉:“三大爷,厂里招工要考试,我做不了主。” 阎埠贵把花生米往前推了推:“知道你为难。不用正式工,临时工就行。扫地、看大门都成!” 安平想了想:“这样吧,下个月厂里要招一批勤杂工,让解成去试试。不过得正经考试,我帮不上忙。” 阎埠贵千恩万谢,临走时还要把花生米留下。安平坚决推回去了:“三大爷,您这就见外了。” 送走阎埠贵,安平摇摇头。这老阎,半包花生米就想换个工作,算盘打得真精。 夜里刚躺下,就听见有人轻轻敲窗。推开一看,是娄晓娥。 “安主任,许大茂今天去李副厂长家了...”她压低声音,“我偷听到他们说要查你...” 安平心里一沉:“查我什么?” “说你和丁医生...关係不正常...”娄晓娥脸一红,“还说你在药价上做手脚...” 安平冷笑:“让他们查去。清者自清。” 送走娄晓娥,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威望提升至30,获得新技能:危机预判(初级)。】 安平望著窗外的月色,眼神渐冷。看来有人要坐不住了。 第42章 阴招频出 体检工作刚结束,安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暗箭就射来了。 这天早上他刚到医务室,就看见赵主任在屋里来迴转悠,手里捏著封信,脸色铁青。 “小安,出大事了!”赵主任把信拍在桌上,“匿名信都寄到工业局了!” 安平拿起信扫了一眼,內容简直离谱——说他借採购药品吃回扣,还和女医生丁秋楠乱搞男女关係。 “胡说八道!”丁秋楠气得脸都白了,“这是谁在造谣?” 安平反而笑了:“主任,秋楠,別急。这信写得越离谱,越说明有人狗急跳墙了。” 话是这么说,麻烦还是接踵而至。上午后勤科突然来人,说要清查药品帐目。两个会计把医务室的帐本翻了个底朝天,连三年前的出库单都翻出来了。 “安副主任,这批酒精棉球的採购价是不是太高了?”带队的刘科长阴阳怪气地问。 安平还没说话,赵主任先不干了:“刘科长,这批棉球是防疫站特供的,价格都是统一的!你要不信,可以去防疫站查!” 刘科长碰了一鼻子灰,又把矛头转向丁秋楠:“丁医生,听说你经常和安副主任单独加班?” 丁秋楠冷冷道:“医务室值班表都在墙上贴著,刘科长要不要看看?” 查了一上午,什么把柄都没找到。刘科长带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钳工听说这事,带著十几个工人找到后勤科:“刘禿子!你再敢找安大夫麻烦,老子把你办公室砸了!” 最后还是安平亲自去把工人们劝回来:“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事厂里会处理,咱们要相信组织。” 工人们这才散去。但这事在厂里传开后,工人们都自发地维护起安平来。只要看见后勤科的人,都横眉冷对的。 李副厂长坐不住了,把安平叫到办公室:“安平啊,最近厂里谣言很多,你要注意影响。” 安平不卑不亢:“厂长,清者自清。倒是这些造谣的人,是不是该查一查?” 李副厂长支支吾吾:“这个...没有证据嘛...”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安平心里明镜似的。这幕后黑手,八成跟李副厂长脱不了干係。 回到四合院,阎埠贵在院门口拦住他:“安平,听说你在厂里被人告了?” 消息传得真快。安平点点头:“小事。” “要三大爷说,你就是太实在。”阎埠贵压低声音,“该打点的要打点,该请客的要请客。明天我让解成买条鱼,你请李副厂长来家吃个饭?” 安平心里冷笑,这老阎,又想藉机搭关係。 “不用了三大爷,我安平行得正坐得直,用不著这一套。” 阎埠贵摇头嘆气:“年轻人啊,就是不懂人情世故...” 中院里,傻柱和许大茂居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看见安平,两人立刻散开了。许大茂还故意大声说:“有些人啊,马上就要倒霉嘍!” 安平只当没听见。倒是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小声提醒:“安平,你要小心许大茂...” 安平点点头:“谢谢秦姐。” 夜里,安平正在写医案,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娄晓娥,脸色慌张。 “安主任,许大茂今天又去李副厂长家了,还拎著两瓶酒。”她急急地说,“我偷听到他们说...要找人去医务室闹事...” 安平眼神一冷:“知道具体时间吗?” “好像是...明天下午。” 送走娄晓娥,安平沉思片刻,有了主意。 第二天下午,果然来了个闹事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扶著个老太太,一进医务室就嚷嚷:“庸医害人!我妈吃了你们开的药,上吐下泻!” 安平不慌不忙:“同志,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我们这儿是轧钢厂医务室,不对外接诊。” 那汉子一愣,隨即更大声了:“就是你们!上周在厂门口义诊开的药!” 安平笑了:“上周我们確实在厂门口义诊,但只量血压,从不发药。这事街道办可以作证。” 那汉子还要闹,王钳工带著工人们冲了进来:“干什么?敢来厂里闹事?” 这时李副厂长也闻讯赶来,一看这场面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安平把事情经过说了,最后补充道:“厂长,我怀疑有人指使这两人来诬陷医务室。建议报公安处理。” 那汉子一听要报公安,嚇得拉起老太太就跑。王钳工要追,被安平拦住了。 李副厂长脸色很难看,訕訕地说:“既然没事就算了...” 安平却不肯罢休:“厂长,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医务室名声受损是小事,影响厂里生產秩序是大事。我建议彻查!” 这话掷地有声,周围的工人都叫好。李副厂长骑虎难下,只好答应调查。 事后果然查出来,是许大茂花钱雇的人。虽然许大茂死不承认,但他在厂里的名声彻底臭了。 经过这事,安平的威望更高了。工人们都说:“安大夫不仅医术好,为人还正派!” 连以前对他有偏见的老师傅,现在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傻柱在食堂碰见安平,破天荒地给他多打了半勺菜:“安...安大夫,以前是我不对...” 安平笑笑:“过去的事就算了。” 第43章 傻柱的阴招 安平这些天在厂里风头正劲,回到院里就发现傻柱看他的眼神不对。这天他下班刚进院,就看见傻柱在教棒梗打弹弓,目標明显是衝著他家窗户来的。 “瞄准!对!就这么打!”傻柱手把手地教。 棒梗一弹弓打出去,石子儿啪地打在安平家窗户上。玻璃没碎,但留下了个白印子。 贾张氏在屋里喊:“棒梗!回来吃饭!” 棒梗扔下弹弓就跑。傻柱看见安平,咧嘴一笑:“小孩调皮,安主任別介意啊。” 安平没说话,弯腰捡起弹弓。这弹弓做得精致,橡皮筋还是厂里机器上用的那种。 他看看傻柱,突然笑了:“何师傅手艺不错。不过这橡皮筋...是食堂和面机上的吧?我明天得跟后勤科说说,最近机器老出故障,原来是有人在拆零件。” 傻柱脸色顿时变了:“安平你少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安平晃了晃弹弓,“要不咱们去后勤科对对帐?” 傻柱噎住了,憋了半天,一把抢过弹弓,扭头回了屋。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看见这场面,小声对安平说:“安平,你別跟孩子计较...” 安平淡淡道:“秦姐,孩子不懂事,大人应该教。傻柱这么教孩子,迟早出事。” 秦淮茹眼圈一红,没再说话。 第二天是厂休日,安平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图书馆查资料。推自行车时发现不对劲——前后胎都被人扎了,气全漏光了。 阎埠贵正好从屋里出来,看见安平在检查车胎,扶了扶眼镜:“哟,这是怎么了?” 安平冷笑:“有人手贱唄。” 阎埠贵凑近看了看:“这口子整齐,像是锥子扎的。要我说,准是傻柱乾的!昨儿个你让他下不来台,他这是报復呢!” 安平没接话,心里门儿清。除了傻柱,院里没別人能干这种下三烂的事。 他推著自行车往外走,准备去胡同口老李头那儿补胎。路过中院时,看见傻柱正翘著二郎腿在院里喝茶,得意地哼著小曲儿。 “何师傅,心情不错啊?”安平停下脚步。 傻柱斜了他一眼:“管得著吗你?” 安平点点头:“確实管不著。不过何师傅,有句话我得提醒你。食堂和面机少了个零件,后勤科正在查。你说要是查出来是谁干的,得赔多少钱?” 傻柱手里的茶杯啪嗒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安平推著车走了,心里冷笑。跟他斗?傻柱还嫩点! 补胎花了五毛钱,安平心疼得直咧嘴。这年头,五毛钱能买一斤肉了! 从图书馆回来,天都快黑了。安平刚把修好的自行车停好,就听见后院传来哭喊声。跑过去一看,许大茂揪著娄晓娥的头髮在打。 “败家娘们!老子让你偷钱!”许大茂一边打一边骂。 娄晓娥哭喊著:“我没偷!那是我自己攒的钱!” 安平上前一把推开许大茂:“干什么呢!大老爷们打媳妇,算什么本事!” 许大茂红著眼睛:“安平你少管閒事!这娘们偷我钱!” “你放屁!”娄晓娥披头散髮地哭诉,“那是我妈给的私房钱!你又要拿去喝酒...” 院里邻居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却没一个人上前劝架。 安平把娄晓娥护在身后,冷冷地对许大茂说:“再动手,我就去报派出所!” 易中海闻声赶来:“怎么回事?许大茂!又打媳妇?” 许大茂梗著脖子:“她偷我钱!” “那是我的钱!”娄晓娥哭得更凶了,“他整天在外面鬼混,工资一分钱不往家拿...” 刘海中挺著肚子过来:“老易,这事得好好管管!太不像话了!” 阎埠贵在一旁摇头嘆气:“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最后还是易中海拍板:“许大茂,给你媳妇道歉!再敢动手,全院开会批斗你!” 许大茂不情不愿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狠狠瞪了安平一眼,摔门进屋了。 娄晓娥抹著眼泪对安平说:“安平,谢谢你...” 安平摆摆手:“以后他再打你,你就大声喊。院里这么多人呢,不能看著他欺负人。” 回到屋里,安平心里很不是滋味。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活得憋屈。娄晓娥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摊上许大茂这种混蛋? 夜里,安平正在洗脚,听见有人轻轻敲门。开门一看,是秦淮茹。 “安平...那个...棒梗不懂事,我给你赔不是...” 安平让她进屋:“秦姐,我不是衝著孩子,是衝著傻柱。” 秦淮茹低著头:“我知道...可是安平,柱子他就是个浑人,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安平嘆口气:“秦姐,有句话我本不该说。傻柱这么浑,你离他远点没坏处。” 秦淮茹眼圈又红了:“我...我也是没办法...一家老小要吃饭...” 正说著,贾张氏在对面屋喊:“秦淮茹!死哪去了?”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赶紧擦擦眼泪出去了。 安平摇摇头。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活得不容易。 第二天上班,安平特意去找了后勤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听说食堂和面机最近老出故障?” 王科长皱眉:“可不是嘛!修了好几回了!安大夫问这个干嘛?” 安平笑笑:“我听说有人拆机器零件做弹弓,您最好查查。” 王科长眼睛一瞪:“谁这么大胆?” “这我就不知道了。”安平意味深长地说,“不过您可以问问食堂的人,谁最近在做弹弓。” 下午安平正在医务室看诊,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王钳工跑进来:“安大夫,快去看热闹!后勤科在食堂查傻柱呢!” 安平走到食堂门口,看见王科长正拿著个弹弓质问傻柱:“这是不是你做的?橡皮筋是不是机器上的?” 傻柱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最后王科长一拍桌子:“赔钱!二十块!不赔就扣你工资!” 傻柱脸都绿了。二十块,够他半个多月工资了! 晚上回到院里,傻柱看见安平,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安平!你阴我!” 安平挑眉:“何师傅,这话怎么说?我干什么了?” “要不是你告状,后勤科能来查我?” 安平笑了:“你要是不拆机器零件,我能告什么状?自己手脚不乾净,怪得了谁?” 傻柱气得要动手,被闻声出来的易中海喝住了:“柱子!还嫌不够丟人?” 傻柱狠狠瞪了安平一眼,扭头回了屋。 易中海对安平说:“安平,柱子就这脾气,你別往心里去。” 安平淡淡道:“一大爷,我不是冲他。但他要是一直这么找茬,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易中海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夜里,安平躺在床上,听见傻柱在屋里摔东西,骂骂咧咧的。 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44章 二大爷的算计 安平在厂里越混越好,回到院里就发现二大爷刘海中看他的眼神不对。这天他下班回来,看见刘海中在中院训斥阎埠贵。 “老阎!你们家门口那堆破烂赶紧处理了!像什么样子!”刘海中挺著肚子,官威十足。 阎埠贵不乐意了:“老刘,我家门口堆什么碍你什么事了?” “怎么不碍事?”刘海中指著那堆破烂,“影响院容!街道马上就要来检查了!” 安平推著车要往后院走,刘海中叫住他:“安平,你来得正好。你是医务室的,说说这堆破烂是不是容易滋生蚊蝇?” 安平点点头:“確实不太卫生。” 阎埠贵脸色不好看了:“安平,你怎么也跟著起鬨?” 刘海中得意了:“听见没?安大夫都这么说了!赶紧收拾!” 等阎埠贵不情不愿地去收拾破烂,刘海中把安平拉到一边:“安平啊,你看老易最近办事老是偏袒傻柱,这样下去不行啊。” 安平笑笑:“二大爷,院里的事我不太懂。” “你呀,就是太实在。”刘海中压低声音,“要我说,这院里该换换风气了。你年轻有为,应该多担待些。” 安平含糊应付过去,心里直冷笑。这刘海中,想利用他扳倒易中海,自己好上位。 第二天上班,李副厂长把安平叫去:“安平啊,听说你在院里威信很高?” 安平一愣:“厂长,您这是听谁说的?” “老刘跟我匯报工作,特意提到你。”李副厂长意味深长地说,“好好干,组织上很看好你。” 安平这才明白,刘海中这是到厂里给他戴高帽来了。这老小子算计得真够深的。 下班回到院里,气氛明显不一样了。阎埠贵见了他爱答不理的,许大茂也躲著他走。连一向眼高於顶的易中海,看他的眼神都带著警惕。 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菜,小声说:“安平,你现在可是院里的大红人了。” 安平皱眉:“秦姐,这话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秦淮茹朝中院努努嘴,“二大爷到处说你要当院里三大爷呢!” 安平心里一沉。这刘海中,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果然,晚饭后傻柱就找上门来了。他拎著个酒瓶子,满脸通红:“安平!你要当三大爷?问过我傻柱没有?” 安平挡在门口:“何师傅,你喝多了。” “少废话!”傻柱一把推开他,“別以为在厂里当个副主任就了不起了!院里的事,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时易中海出来了:“柱子!又发什么酒疯!” 傻柱指著安平:“一大爷,他要当三大爷!这不是要夺您的权吗?” 易中海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说:“安平年轻有为,当三大爷怎么了?我看挺好!” 这话说得言不由衷,安平听得出来。他赶紧表態:“一大爷,二大爷,我年轻经验不足,院里的事还得靠您二位主持。”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笑呵呵地说:“安平太谦虚了!咱们院就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安平看著这各怀鬼胎的两位大爷,心里直骂娘。这分明是要把他当枪使啊! 夜里,娄晓娥悄悄来了:“安大夫,许大茂说你要当院里三大爷,是真的吗?” 安平苦笑:“你看我像要当三大爷的样子吗?”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可是...二大爷到处这么说...一大爷好像也信了...” 安平深吸一口气。这刘海中,是非要把他拖下水不可了。 第二天是周末,安平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得去找刘海中把话说清楚。 没想到刚进中院,就看见刘海中在训许大茂:“许大茂!你们家门口的垃圾赶紧倒了!现在安平负责院里卫生,你们这样不是给他抹黑吗?” 许大茂点头哈腰:“是是是,这就倒...” 安平忍不住了:“二大爷,我什么时候负责院里卫生了?” 刘海中看见安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安平来了?我这不是帮你树立威信嘛!” “二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安平正色道,“但我就是普通住户,院里的事还是您和一大爷商量著来。” 刘海中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安平,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不是不给面子,是我確实没这个能力。” 说完转身就走。他知道这下把刘海中得罪了,但总比被当枪使强。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刘海中见了他都爱答不理的。院里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显然都听说了他和二大爷闹彆扭的事。 阎埠贵悄悄告诉安平:“安平啊,你这事办得欠考虑。老刘这人最要面子,你当眾驳他,他肯定记恨你。” 安平笑笑:“三大爷,我安平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记恨。” 第45章 各怀鬼胎 这天安平下班回来,刚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易中海站在他家门口,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拎著半斤猪肉。 “安平回来了?”易中海把猪肉往前递,“你一大妈买的,多割了半斤,给你尝尝。” 安平心里咯噔一下。这老易平时抠搜得要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推辞道:“一大爷,这怎么好意思...” “拿著拿著!”易中海硬把猪肉塞他手里,“都是邻居,客气什么!” 安平提著猪肉进屋,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 果然,晚饭后易中海又来了,还拎了瓶二锅头。一进屋就唉声嘆气:“安平啊,一大爷心里苦啊...” 安平给他倒了杯水:“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你看我今年都五十多了,连个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易中海眼圈发红,“傻柱那孩子吧,人是浑了点,可心眼实在。我就指著他给我养老呢...” 安平心里冷笑。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这是看他在厂里混得好,想拉拢他当备胎? “一大爷,您想多了。”安平不动声色,“傻柱对您多孝顺啊,天天给您打饭。” “那是现在!”易中海激动起来,“等他娶了媳妇,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傢伙?安平啊,你不一样,你有文化,懂道理...” 正说著,门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一大爷!秦淮茹家灯泡坏了,您去给看看!” 易中海赶紧擦擦眼睛,起身出去了。安平看著他的背影,直摇头。这老易,为了养老真是操碎了心。 第二天是厂休日,安平起了个大早,准备去菜市场转转。刚推自行车,就看见阎埠贵在院里浇花,眼睛直往他车筐里瞄。 “安平,这是要出门啊?”阎埠贵凑过来,“正好,帮我捎斤豆腐回来?钱...明天给你...”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阎老西又想占便宜。他笑笑:“三大爷,我今儿不去菜市场,去图书馆。” 阎埠贵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不去菜市场你推车干啥?” “锻炼身体啊。”安平故意气他,“三大爷,要不您也锻炼锻炼?整天坐著容易得痔疮。” 阎埠贵被噎得直瞪眼,拎著水壶回屋了。 安平推车出门,心里这个痛快。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精於算计,他要是软弱点,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从图书馆回来,已经是下午。安平刚进院,就听见中院吵吵嚷嚷的。贾张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没法活了!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棒梗和小当嚇得直哭。 安平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秦淮茹的工友给她介绍了对象,贾张氏不同意,嫌对方是个焊工,没前途。 “我苦命的儿啊!”贾张氏哭天抢地,“你才走几年,你媳妇就要改嫁啊!” 易中海在一旁劝:“老嫂子,淮茹还年轻,总不能守一辈子寡...” “怎么不能!”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守了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 刘海中背著手在旁边看热闹,不时插一句:“要我说,这事得慎重。秦淮茹要是改嫁,棒梗他们怎么办?” 安平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贾张氏这是怕秦淮茹改嫁后没人养她,刘海中则是唯恐天下不乱。 这时傻柱拎著饭盒回来了,一看这场面就急了:“秦姐,怎么了这是?” 贾张氏看见傻柱,哭得更凶了:“柱子啊,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有人要逼著淮茹改嫁啊!” 傻柱眼睛一瞪:“谁?看我不揍他!” 安平实在看不下去了,冷笑道:“贾大妈,秦姐要改嫁是天经地义。您要真为她好,就该支持她。” 贾张氏一下子蹦起来:“安平!你少在这说风凉话!敢情不是你媳妇改嫁!” “我要是有您这样的婆婆,我媳妇早改嫁了。”安平一句话把贾张氏噎得直翻白眼。 秦淮茹偷偷看了安平一眼,眼神复杂。 夜里,安平正在洗脚,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秦淮茹。 “安平...今天谢谢你...”她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安平让她进屋:“秦姐,坐。要我说,你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秦淮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能怎么考虑?带著婆婆改嫁?谁愿意要?不带婆婆,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安平嘆口气:“那你就在贾家耗一辈子?等著棒梗长大娶媳妇?到时候贾大妈再给你找个儿媳妇,你这日子更难过。” 秦淮茹哭得更凶了。正哭著,贾张氏在对面屋喊:“秦淮茹!死哪去了?洗脚水也不倒!” 秦淮茹嚇得一哆嗦,赶紧擦擦眼泪出去了。 安平摇摇头。这秦淮茹,看著可怜,可这优柔寡断的性子,也真是让人著急。 第二天上班,安平刚到医务室,就听见赵主任在嘆气:“这个刘海中,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原来刘海中昨天去找李副厂长,说要成立一个“院里纠纷调解小组”,自任组长,还要安平当副组长。 “他说你在院里威信高,能压得住场子。”赵主任直撇嘴,“我看他是想借你的名头揽权!” 安平心里冷笑。这刘海中,官迷心窍,都迷到院里来了! 下班回到院里,刘海中果然找上门来了。手里拿著个小本本,官腔十足:“安平啊,厂里已经批准了,咱们这个调解小组明天就正式成立!” 安平挑眉:“贰大爷,我什么时候同意当副组长了?” “这是组织的决定!”刘海中挺著肚子,“你要服从安排!” “那我要是不服从呢?” 刘海中没想到安平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隨即沉下脸:“安平,你这是不配合院里工作!” 安平笑了:“贰大爷,您要真想把院里管好,先把自己家管好。您家光天、光福整天在院里打架,您怎么不管管?” 刘海中脸涨得通红:“你...你少转移话题!” 这时阎埠贵溜达过来打圆场:“老刘,安平,都少说两句。要我说啊,这调解小组確实该成立,但是不是再商量商量?” 刘海中狠狠瞪了安平一眼,摔门走了。 阎埠贵对安平说:“安平啊,老刘这人最好面子,你当眾驳他,他肯定记恨你。” 安平淡淡道:“三大爷,我安平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记恨。” 夜里,安平正在研究系统新奖励的【物资採购渠道】,突然听见院里一阵喧譁。推开窗一看,许大茂和娄晓娥又打起来了。 “败家娘们!老子让你偷钱!”许大茂揪著娄晓娥的头髮。 娄晓娥哭喊著:“我没偷!那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出来劝架,可许大茂就是不鬆手。 安平看不下去了,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奖励的“痒痒粉”,悄悄撒在许大茂身上。 不过三秒钟,许大茂就开始浑身发痒,又抓又挠,也顾不上打娄晓娥了。 “哎呦!痒死我了!”许大茂满地打滚。 娄晓娥趁机跑回屋,把门插上了。 刘海中摆出官威:“许大茂!成何体统!马上回家!” 许大茂痒得受不了,连滚带爬地回屋了。 易中海看著安平,眼神复杂:“安平,是你...” 安平一脸无辜:“一大爷,我可什么都没干。” 回到屋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化解家庭暴力,奖励:隨身空间扩容至10立方米,获得大米20斤,猪肉5斤。】 安平满意地笑了。这系统,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第46章 各显神通 刘海中那调解小组到底还是成立了。这天晚上开全院大会,刘海中挺著肚子站在当院,手里拿著个小本本,官腔十足:“经过厂领导批准,咱们院纠纷调解小组今天正式成立!我任组长,安平同志任副组长!” 安平坐在角落里,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压根没同意,这刘海中真是官迷心窍了。 易中海脸色不太好看。这院里向来是他说了算,刘海中整这一出,分明是要分权。 “老刘啊,”易中海慢悠悠开口,“安平工作忙,怕是没空管院里这些杂事吧?” 刘海中早有准备:“就是因为安平在厂里表现好,说话有分量,才请他当这个副组长!大家说是不是?” 底下没人接话。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假装没听见。傻柱在底下嗤笑一声:“贰大爷,您要真想管事,先管管您家那俩小子!整天在院里打架,吵得人睡不著觉!” 刘海中脸一沉:“何雨柱!现在说的是正事!” “我说的不是正事?”傻柱翘著二郎腿,“您家光天昨儿个把许大茂家窗户砸了,您管了吗?” 许大茂一下子蹦起来:“还有这事?傻柱你怎么不早说!” 会还没开完,底下已经乱成一团。刘海中气得直拍桌子:“安静!都安静!” 安平起身就要走。刘海中赶紧拦住:“安平,你上哪儿去?” “回家睡觉。”安平淡淡道,“贰大爷,我看您这调解小组,先把自己家的事调解明白再说吧。” 会就这么不欢而散。刘海中憋了一肚子火,第二天一早就去找李副厂长告状,说安平不配合工作。 李副厂长把安平叫去办公室:“安平啊,老刘说你不配合院里工作?” 安平不慌不忙:“厂长,我医务室工作忙您是知道的。再说刘师傅家的事都没处理好,我怎么好意思指手画脚?” 李副厂长点点头:“这倒也是。老刘家那俩小子,確实不像话。”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就把气撒在俩儿子身上。刘光天、刘光福被揍得嗷嗷叫,满院乱窜。 “爸!別打了!我们再也不打架了!” 安平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直摇头。这刘海中,对外唯唯诺诺,对內重拳出击,算什么本事? 这天下午,安平正在医务室值班,秦淮茹来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安平,能不能...借我五块钱?”秦淮茹低著头,“棒梗学校要交书本费,我...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安平心里冷笑。又来这套!他记得原著里秦淮茹就靠这手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秦姐,”安平慢悠悠地说,“我记得你上月刚发工资吧?这么快就花完了?” 秦淮茹支支吾吾:“婆婆拿去了...说要攒著...” “那你就去找贾大妈要啊。”安平挑眉,“棒梗是她亲孙子,上学的事她能不管?” 秦淮茹被问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安平,你就帮帮我吧...” “不是我不帮,”安平正色道,“秦姐,你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贾大妈还有抚恤金,怎么也不至於连五块钱都拿不出来吧?” 这时丁秋楠从里屋出来,冷冷地说:“秦师傅,医务室是看病的地方,不是借钱的地方。” 秦淮茹脸一阵红一阵白,扭头走了。 丁秋楠对安平说:“你做得对。这种人,有一就有二。” 安平点点头。这秦淮茹,看著可怜,其实精著呢! 下班回到院里,贾张氏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见安平,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安平没理她。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嫌累。 晚饭后,阎埠贵来了。手里拿著副破象棋,笑眯眯地说:“安平,杀一盘?” 安平知道这老小子肯定有事,但还是摆开了棋盘。 下到中盘,阎埠贵果然开口了:“安平啊,你看解成那孩子,整天在街上晃荡也不是个事。你能不能跟厂里说说,给他找个临时工的活儿?” 安平挪动棋子:“三大爷,厂里招工要考试,我做不了主。” “不用正式工!”阎埠贵赶紧说,“扫扫地、看看大门都行!” “下个月厂里要招勤杂工,”安平吃掉一个车,“让解成去试试吧。不过得正经考试,我帮不上忙。” 阎埠贵千恩万谢,棋也不下了,屁顛屁顛地走了。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直摇头。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精於算计,他要是没点本事,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夜里,安平正在洗脚,就听见傻柱在院里骂街:“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我自行车胎扎了!” 安平推开窗一看,傻柱的自行车两个胎都瘪了,跟他前天的情况一模一样。 “活该!”许大茂在屋里幸灾乐祸,“让你整天欺负人!” 傻柱红著眼睛就要去找许大茂算帐,被易中海拦住了:“柱子!大晚上的吵什么!” 安平关好窗,心里这个痛快。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成功识破借钱陷阱,奖励:物资採购渠道开启,每月可兑换米麵油各十斤。】 安平满意地笑了。这系统,真是及时雨! 第47章 明枪暗箭 秦淮茹借钱没成,心里憋著气。这天安平下班,刚把自行车停好,就发现车胎被人扎了。前后两个胎都瘪了,跟傻柱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谁干的?”安平声音平静,眼神却冷了下来。 院里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假装没听见。贾张氏在屋里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得罪的人多了,遭报应了吧!” 安平不慌不忙地检查车胎,发现扎口整齐,明显是锥子扎的。他抬眼看了看秦淮茹,发现她手指上沾著点黑色油污。 “秦姐,”安平慢悠悠地说,“你手上沾的什么?” 秦淮茹下意识把手藏到背后,支支吾吾:“没...没什么...” 安平冷笑一声,推著车往外走。修车又花了五毛钱,他记下了这笔帐。 第二天上班,安平特意提前到了医务室。丁秋楠正在打扫卫生,看见他愣了一下:“今天来这么早?” “有点事。”安平放下包,“秋楠,帮我个忙。” 丁秋楠脸微红:“什么事?” “帮我注意下秦淮茹。”安平压低声音,“她昨天扎我车胎,我怀疑她还会搞小动作。” 丁秋楠点点头:“好。”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果然,中午时候秦淮茹来了医务室,说是头晕要开药。安平给她把了脉,一切正常。 “秦姐,你这是劳累过度。”安平故意说,“得多休息,少干些缺德事。” 秦淮茹脸一红:“安平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安平开了一副最便宜的安神药,“拿去吧,记得按时吃。” 秦淮茹拿著药走了,眼神怨毒。 丁秋楠轻声说:“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安平笑笑:“等著她出招。” 下班回到院里,安平发现自家门口的煤少了一小半。他不动声色,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奖励的“染色粉末”,悄悄撒在剩下的煤块上。 夜里,安平正在看书,就听见贾家传来惊叫声。推开窗一看,秦淮茹和贾张氏正在院里跳脚,两人的手都变成了蓝色。 “怎么回事!手怎么变蓝了!”贾张氏尖叫。 秦淮茹嚇得直哭:“我就搬了点煤...” 安平在屋里冷笑。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二天一早,全院都传遍了。贾家婆媳偷煤被染了一手蓝,洗都洗不掉。傻柱还想替秦淮茹出头,被易中海拦住了。 “柱子!別掺和!”易中海脸色铁青,“她们偷煤还有理了?” 刘海中挺著肚子说:“要我说,就该开全院大会批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老刘说得对,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最后贾家婆媳被迫在院里做了检討,保证再也不偷东西。秦淮茹低著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惜这次没人同情她了。 安平冷眼旁观。这秦淮茹,装可怜装惯了,真当全院都是傻子?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惩戒小偷,奖励:陷阱製作精通,防身术提升至中级。】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贴心了。 第48章 再次將计就计 傻柱这些天特別老实,看见安平就躲著走。可安平知道,这浑人憋著坏呢。 这天厂里发工资,安平领了钱往回走,在胡同口被傻柱拦住了。 ”安平,咱俩谈谈。”傻柱皮笑肉不笑。 安平挑眉:”谈什么?”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傻柱难得服软,”我请你喝酒,算是赔罪。”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傻柱突然这么客气,肯定没安好心。他不动声色:”行啊,哪儿喝?” ”就我院里。”傻柱咧嘴一笑,”我炒两个菜,咱们好好聊聊。” 安平点点头:”成,晚上见。” 回到院里,安平先把工资藏好,又从系统空间取出”解酒丸”含在嘴里。这药丸能解百毒,对付傻柱足够了。他特意去前院找了阎埠贵:”三大爷,晚上傻柱请我喝酒,您也来坐坐?” 阎埠贵眼睛一亮:”有酒喝?成!” 安平心里冷笑。这老阎,果然上鉤了。 晚上,傻柱果然准备了一桌菜,还有一瓶二锅头。易中海作陪,阎埠贵也准时来了。 ”安平啊,今天咱们好好喝两杯。”傻柱给安平倒满酒,”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安平端起酒杯闻了闻,酒里果然下了药。他假装不知,一饮而尽。 几杯下肚,安平开始装醉,趴在桌上不动了。 ”倒了倒了!”傻柱兴奋地搓手,”快搜他兜里!” 易中海皱眉:”柱子,你这是...” ”一大爷您別管!”傻柱伸手就往安平兜里摸,”我倒要看看他工资藏哪儿了!” 阎埠贵在一旁看得直摇头:”柱子,这不太好吧...” 傻柱摸遍安平全身,只找到几毛零钱:”怪了,工资呢?” 就在这时,安平突然坐起来,眼神清明:”找什么呢?何师傅?” 傻柱嚇得一哆嗦:”你...你没醉?” ”醉?”安平冷笑,”就你那点蒙汗药,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 易中海脸色大变:”柱子!你下药?” 傻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安平朝门外喊了一声:”王主任,您都听见了吧?” 食堂王主任黑著脸从门外走进来:”何雨柱!你竟敢干这种事!” 傻柱腿都软了:”主、主任...” 安平早就料到傻柱要耍花样,下午就去找了食堂主任,说傻柱要请他喝酒赔罪,请主任来做个见证。王主任本来不信,但看在安平面子上还是来了,没想到真撞个正著。 ”何雨柱,你被停职了!”王主任气得直拍桌子,”明天写检查交到厂办!” 傻柱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易中海还想求情:”王主任,柱子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王主任瞪眼,”下药抢劫,这是犯罪!要不是安平机警,今天就出大事了!” 阎埠贵在一旁直咂嘴:”柱子啊柱子,你这事办得太不地道了...” 第二天,傻柱被停职的消息就在厂里传开了。工人们议论纷纷,都说傻柱活该。 ”早就该治治这浑人了!” ”安大夫干得漂亮!” 连杨厂长都听说了这事,特意把安平叫去表扬:”安平同志,你这次处理得很好。对这种违法乱纪的行为,就要坚决斗爭!” 安平谦虚地说:”厂长,这是我应该做的。” 傻柱在家闭门思过,连著一个星期没敢出门。易中海去看他,被他轰了出来:”滚!不用你假好心!”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对安平嘆气:”柱子这回是真记恨上我了。” 安平淡淡道:”一大爷,您早该看清他是个什么人了。” 这天休息,安平去图书馆查资料。回来时在厂区小路上遇见丁秋楠,她手里拎著个网兜,装著几本书。 ”安平?”丁秋楠有些惊讶,”你也去图书馆了?” 安平笑笑:”查点资料。你呢?” ”借几本医学书。”丁秋楠脸微红,”上次你说的那个针灸手法,我想再研究研究。” 两人並肩往宿舍区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安平突然觉得,这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安平,”丁秋楠轻声说,”听说傻柱被停职了?” 安平挑眉:”消息传得真快。” ”厂里都传遍了。”丁秋楠抿嘴一笑,”都说你为民除害。” 安平摇摇头:”除不完。这院里禽兽太多,防不胜防。”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那你...要不要搬来职工宿舍?虽然条件差些,但清静。” 安平心里一动。这姑娘,是在关心他? ”再说吧。”安平笑笑,”我现在还不能走。” 把丁秋楠送到宿舍楼下,安平转身回四合院。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推门一看,许大茂和娄晓娥又打起来了。 ”败家娘们!老子让你偷钱!”许大茂揪著娄晓娥的头髮。 娄晓娥哭喊著:”我没偷!那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 刘海中挺著肚子在劝架,可许大茂就是不鬆手。 安平看不下去了,从系统空间取出之前奖励的”痒痒粉”,悄悄撒在许大茂身上。 不过三秒钟,许大茂就开始浑身发痒,又抓又挠,也顾不上打娄晓娥了。 ”哎呦!痒死我了!”许大茂满地打滚。 娄晓娥趁机跑回屋,把门插上了。 刘海中摆出官威:”许大茂!成何体统!马上回家!” 许大茂痒得受不了,连滚带爬地回屋了。 易中海看著安平,眼神复杂:”安平,是你...” 安平一脸无辜:”一大爷,我可什么都没干。” 回到屋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成功化解危机,奖励:危险预知(被动),隨身空间扩容至12立方米。】 安平满意地闭上眼睛。有了这个危险预知,往后就更不怕那些禽兽使坏了! 第49章 许大茂的餿主意 安平在厂里是越混越开,医务室安大夫的名声,不光在轧钢厂,就连附近几个厂子都有人听说。这天下班,他推著自行车进院,车把上还掛著医务室同事给的两个苹果,红彤彤的,看著就喜人。 前院,阎埠贵正端著个破搪瓷缸子给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眼睛跟鉤子似的,一下就掛在了苹果上。 “哟,安平回来了?这苹果……品相不错啊。”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安平心里门儿清,这老小子又想占便宜。他笑笑,没接话茬儿:“三大爷,浇花呢?您这『夜来香』再不多见点太阳,可真要成『夜里蔫儿』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訕訕地没说话。安平推著车往后院走,心里冷笑:想白嫖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中院水池边,秦淮茹正在洗衣服,棒梗和小当在一边玩泥巴。看见安平车把上的苹果,棒梗的眼睛一下就直了,扯著秦淮茹的袖子:“妈,我要吃苹果!” 秦淮茹赶紧拍了他一下,低声道:“別瞎闹!”她抬头看了安平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羡慕还有点別的,但很快就低下头,用力搓洗著手里的工装。安平现在出息了,连带著对她家的態度也越发冷淡,以前还能借著邻居名义蹭点小东小西,现在是一点缝儿都钻不进去。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三角眼瞥见安平,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低声咒骂:“嘚瑟什么!有点好东西就满世界显摆,吃独食烂肠子!” 安平压根没理会这些目光和嘀咕,径直回了后院。他把自行车停好,拿起苹果闻了闻,真香。这年头,水果可是稀罕物。他琢磨著,明天带一个给丁秋楠尝尝。 他这儿岁月静好,有人心里却跟猫抓似的难受。 晚饭后,许大茂鬼鬼祟祟地溜达到了中院傻柱家门口。傻柱正因为安平越来越风光,自己在食堂却总被敲打而憋著一肚子火,坐在门槛上生闷气。 “哟,傻柱,一个人在这儿喝西北风呢?”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过去。 “滚蛋!看见你就烦!”傻柱没好气地骂道。 “別啊,哥们儿今天来,是给你指条明路。”许大茂压低声音,一脸神秘,“你就没发现,咱们院儿的风水,全让安平那小子一个人给占了?” 傻柱斜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许大茂凑得更近:“你想啊,他在厂里混得好,回到院里还吃香的喝辣的,凭啥?不就是靠著给人看个病,装的人五人六的?我听说,他医务室那些药,可金贵了……” 傻柱皱眉:“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许大茂阴险一笑,“他安平不是能耐吗?要是他医务室丟了点要紧的药品,或者……给人看错了病,吃坏了人,你说他还能在厂里待下去?还能在院里这么横?” 傻柱心里一动。他被安平收拾过好几回,赔了钱又丟了面子,心里这口恶气一直出不来。许大茂这话,算是戳到他心窝子里了。但他还有点犹豫:“这……能成吗?保卫科可不是吃乾饭的。” “哎呦我的傻哥哥!”许大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谁让你明著来了?咱们可以这样……”他附在傻柱耳边,嘀嘀咕咕了好一阵。 傻柱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最后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干!妈的,非得让安平这孙子栽个大跟头不可!” 他俩在这边密谋,却不知道,隔墙有耳。秦淮茹正好出来倒洗脚水,隱约听到了“医务室”、“药”、“栽跟头”几个词,心里咯噔一下。她看了看傻柱家方向,又看了看后院,抿了抿嘴,没吭声,端著盆子默默回了屋。 第二天上班,安平刚到医务室,就感觉丁秋楠看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似乎……柔和了点?他拿出一个苹果递过去:“丁医生,尝尝?同事给的。” 丁秋楠愣了一下,脸上微微泛红,接过苹果,声音细细的:“谢谢。” “客气啥。”安平笑笑,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他没注意到,丁秋楠拿著那个苹果,看了好久才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上午来看病的工人不多,安平正整理病歷,就听见外面一阵喧譁。紧接著,王钳工扶著李师傅走了进来,李师傅捂著胳膊,齜牙咧嘴,指缝里还有血渗出来。 “安大夫!快给看看!李师傅让铁屑给崩了一下!”王钳工嚷嚷著。 安平赶紧起身:“快,坐这边。”丁秋楠也立刻过来帮忙。 清洗伤口、检查、上药、包扎……安平动作麻利,一气呵成。李师傅看著包扎好的胳膊,鬆了口气:“安大夫,你这手法,比厂医院那些人都利索!” “您过奖了,就是熟练工。”安平谦虚了一句,又嘱咐道,“伤口別沾水,明天再来换次药。” 送走李师傅,安平发现丁秋楠正看著自己。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安平摸了摸脸。 丁秋楠摇摇头,眼神里带著点欣赏:“没有。就是觉得……你处理外伤,確实很熟练,判断也准。”她想起安平之前说她睡眠不好的事,那次他开的安神茶,她喝了几天,確实睡得好多了。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点深不可测。 安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摸鼻子:“熟能生巧嘛。” 平静的一天很快过去。下班铃响,安平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走出医务室没多远,就看见许大茂和傻柱勾肩搭背地从食堂方向过来,两人脸上都带著点不正常的红光,看样子是喝了点酒。 看见安平,傻柱把脸一扭,假装没看见。许大茂倒是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安大夫,下班了?” 安平点点头,没打算搭理他们。就在错身而过的时候,他鼻翼微微动了动,闻到一股淡淡的、不属於食堂也不属於酒水的奇怪味道,从这两人身上飘过来。他脚步顿了一下,瞥了他俩一眼,心里留了意。 回到院里,一切如常。贾家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和秦淮茹低低的辩解声,大概又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刘海中家倒是安静,估计二大爷又在琢磨怎么“进步”。阎埠贵还在前院鼓捣他那几盆花。 安平把另一个苹果洗了,坐在屋里慢慢啃著,脑子里却在回想下班时闻到的那股怪味。那味道……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闻过?是了,有点像厂里电工班用的那种绝缘胶皮烧焦了的味道,但又夹杂点別的。 他皱起眉头。许大茂和傻柱,一个放映员,一个厨子,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这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看来,得提防著点了。 夜里,安平进入系统空间,用刚刚积攒的一些系统货幣,兑换了一个【初级危险预警符】。这符咒不能主动防御,但能在持有者遇到切实恶意陷害时,提前几分钟发出轻微的精神警示。聊胜於无吧。 他躺在床上,听著院里偶尔传来的动静,心里冷笑:不管你们憋什么坏,放马过来就是。看看最后,到底是谁锤谁! 第50章 秦淮茹的心思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安平照常上班下班,和丁秋楠的关係在平淡中似乎又近了一点点,偶尔能聊几句工作之外的话。丁秋楠不再像最初那样冷若冰霜,虽然话还是不多,但眼神里的疏离感少了许多。 院里也出奇地安静。傻柱见了安平,虽然还是那副死人脸,但也没主动找茬。许大茂更是绕著道走。连最爱作妖的贾张氏,骂街的频率都降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安平心里那根弦一直绷著。他可不认为禽兽们会突然转性。 这天下午,安平正在医务室给一个感冒的工人开药,秦淮茹低著头走了进来。 “安……安平。”她声音很小,带著点怯懦。 安平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写处方。丁秋楠在一旁整理药品,也停下了动作看著秦淮茹。 秦淮茹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绞著手指:“我……我这两天有点头晕,浑身没劲儿,能不能……给我开点药?” 安平放下笔,淡淡道:“看病可以,掛號了吗?病历本带了吗?” 秦淮茹一愣,脸涨红了:“还……还要病历本?我……我没带。” “医务室有规定,看病得掛號,用病历本记录。”安平公事公办,“秦师傅,你还是回去拿一下吧,或者现在去掛个號。” 秦淮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安平,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就是有点头晕……” 丁秋楠皱了皱眉,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安平心里跟明镜似的。秦淮茹这哪是来看病,分明是又想故技重施,装可怜蹭点免费药品,或者……另有目的?他想起前几天晚上听到的只言片语。 “规矩就是规矩。”安平不为所动,“秦师傅,你要是真不舒服,就去掛个號,我按规矩给你看。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回去多休息,喝点热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秦淮茹所有的话头都堵死了。她看著安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今天这便宜是占不成了,心里又气又委屈,还有一种被看穿的难堪。 “我……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带著哭腔,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丁秋楠看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她也不容易。” 安平扯了扯嘴角:“是不容易,但她的不容易,不是別人造成的,更不是我造成的。总想著靠別人同情过日子,终究不是办法。”他顿了顿,看向丁秋楠,“丁医生,有时候,过分的同情心,只会让有些人得寸进尺。” 丁秋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以前也觉得秦淮茹可怜,但次数多了,也隱约感觉到那可怜背后藏著的小算计。安平这种界限分明的態度,虽然看起来冷酷,却似乎更有效。 秦淮茹憋著一肚子气回到院里,正好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傻柱。 “秦姐,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傻柱一看她眼圈红红的,立刻来了劲。 秦淮茹摇摇头,没说话。 贾张氏在屋里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还能有谁?肯定是后院那个挨千刀的安平!他现在当了官,眼睛长到头顶上去了,连点药都不捨得给!” 傻柱一听是安平,火气也上来了:“又是他!秦姐你別怕,等我找机会收拾他!” 秦淮茹赶紧拉住他:“柱子,你別乱来!我……我就是没带病历本,他没给开药,也……也没啥。”她虽然生气,但也不想傻柱因为这事再去招惹安平,现在的安平可不是以前那个能隨便拿捏的了。 傻柱却觉得这是安平在故意刁难秦淮茹,更是恨得牙痒痒。他想起和许大茂的计划,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没了。 晚上,秦淮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婆婆的鼾声震天响,三个孩子挤在一张床上,睡得也不安稳。她想起白天在医务室的事,想起安平那冷淡的眼神,又想起偶尔听到的许大茂和傻柱的密谋。 安平现在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傻柱和许大茂能成事吗?要是成了,安平倒了霉,对她家有什么好处?好像……也没有。安平虽然不再接济她家,但至少不像院里有些人那样落井下石。要是换了傻柱或者许大茂得势,恐怕还不如现在呢。 可要是不成……傻柱和许大茂肯定没好果子吃,说不定还会牵连到她。 她心里乱糟糟的,第一次觉得,院里这些男人的明爭暗斗,让她感到疲惫和害怕。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把三个孩子拉扯大,怎么就这么难? 与此同时,许大茂家里也不消停。娄晓娥看著许大茂这几天神神秘秘的,还老是跟傻柱混在一起,心里直犯嘀咕。 “大茂,你跟傻柱鬼鬼祟祟的,琢磨什么呢?”娄晓娥一边叠衣服一边问。 “男人的事,女人少打听!”许大茂不耐烦地挥挥手。 娄晓娥撇撇嘴:“我可告诉你,別去惹安平。人家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连领导都找他看病。你们俩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捏的!” “放屁!”许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安平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个臭看病的吗?你看我这次不整死他!” 娄晓娥看他那副样子知道劝不动,也懒得再废话。她这个丈夫,本事不大,心眼小,还总觉得自己挺聪明。她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后院,安平洗了脚正准备上床睡觉,胸口贴肉放著的【初级危险预警符】突然微微发热,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他动作一顿,眼神锐利起来。 来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有人要对他不利了。他非但不紧张,反而有点兴奋。蛰伏了几天,鱼儿终於要咬鉤了。他倒要看看,这帮禽兽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51章 夜半黑影 预警符的悸动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但安平知道这不是错觉。他躺在床上,並没有睡死,保持著警觉。 夜深人静,四合院里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吠和鼾声,一片寂静。月亮被薄云遮住,光线昏暗。 大约凌晨两三点,正是人最睏倦的时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到了后院。他贴著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如同鬼魅,目標明確地摸向了安平家窗户底下。 是傻柱。 他怀里揣著个小布包,里面是他和许大茂捣鼓出来的“好东西”。 几包从厂里电工班废料堆里偷摸捡来的,混合了车间扫地收集的金属碎屑和一点不知从哪儿搞来的过期药粉。 许大茂的主意是把这玩意儿偷偷塞进安平家,或者乾脆找个机会混进医务室的药材里。到时候只要出了事,安平就脱不了干係! 傻柱虽然觉得这招有点下作,但一想到安平让他吃的瘪,那股邪火就压倒了理智。他蹲在安平家窗根下,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屋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他心下窃喜,看来安平睡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小布包,准备找个窗缝或者门缝塞进去。就在他伸手的剎那—— “咔噠。” 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脆响,好像踩断了什么小树枝。 傻柱嚇了一跳,猛地缩回手,心臟怦怦直跳。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黑乎乎的,啥也没有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脚踝处猛地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紧接著一股大力传来,他“哎呦”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砰!”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手里的布包也飞了出去,里面的粉末和碎屑撒了一地。 “谁?谁他妈暗算老子!”傻柱又惊又怒,压低声音骂道,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却发现缠在脚踝上的东西很有韧性,一下子竟没挣脱开。那好像是一根细细的、透明的……鱼线? 就在这时,安平家的灯,“啪”地一声亮了。 房门打开,安平披著外套,手里拎著根抵门用的木棍,站在门口,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挣扎的傻柱。 “何雨柱,大半夜不睡觉,趴我家窗户底下,演的哪一出啊?”安平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冰冷的嘲讽。 傻柱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被抓了现行!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醒了邻居。易中海家、刘海中家、阎埠贵家的灯陆续亮了。不少人披著衣服探出头来。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什么?” “好像是傻柱……” “他在安平家门口乾啥呢?” “摔了?手里拿的啥?” 议论声纷纷响起。易中海快步走了过来,一看这场面,心里就咯噔一下:“柱子!你……你这像什么话!” 刘海中也挺著肚子过来了,一看有机会显示官威,立刻板起脸:“何雨柱!你深夜潜入他人住宅范围,意欲何为!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傻柱这会儿是又羞又臊又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平用棍子拨拉了一下地上散落的粉末和碎屑,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闻了闻,眉头皱起:“电工班的胶皮粉?还有车床的铁屑?何雨柱,你弄这些东西,想往我家塞?你想干什么?” 眾人一听,顿时譁然。 “好傢伙!傻柱你心够黑的啊!” “这要撒人屋里,得多膈应人!” “说不定还有毒呢!” 易中海脸色铁青,指著傻柱,气得手直哆嗦:“你……你糊涂啊!” 刘海中更是义正词严:“必须严肃处理!明天就开全院大会!不,要报告厂保卫科!” 一听要报告保卫科,傻柱彻底慌了。他这行为,往小了说是恶作剧,往大了说就是投毒未遂啊!他连忙喊道:“別!別报告保卫科!是……是许大茂!是许大茂让我乾的!” 刚挤进人群想看热闹的许大茂,一听这话,魂都嚇飞了,扭头就想跑。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安平一声冷喝。 刘海中立刻指挥两个儿子:“光天,光福,抓住他!”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会儿倒是听话,上去就扭住了许大茂。 场面彻底乱了套。傻柱和许大茂互相指责对骂,把对方那点齷齪心思全抖落了出来。院里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两人能憋出这么阴损的招。 安平冷眼旁观,心里没有太多意外。他从闻到那股怪味,接到系统预警,再到发现傻柱鬼鬼祟祟靠近时,迅速在门口和窗根布置了绊索,就等著这一刻。 他不需要自己动手,禽兽们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 最后,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商量,这事太大了,捂不住。天一亮就把傻柱和许大茂一起扭送去了厂保卫科。 安平作为苦主,也跟著去做了笔录。他把收集起来的粉末和碎屑作为物证上交,並且明確指出了这些东西可能的来源。 人赃並获,加上两人互相攀咬,证据確凿。厂里很快做出了处理决定:何雨柱、许大茂行为恶劣,记大过一次,扣发三个月奖金,打扫全厂厕所一个月,以观后效。 消息传回四合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傻柱和许大茂算是彻底栽了,名声臭了大街。尤其是傻柱,以前还能仗著浑不吝在院里横著走,现在见了人都抬不起头。 安平经此一役,威信更是达到了顶点。连带著丁秋楠在医务室看他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钦佩和……依赖? 第52章 肉香与算计 收拾了傻柱和许大茂,安平感觉院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天正好厂里发了点肉票作为他解决“潜在安全隱患”的奖励,他乾脆去副食店割了二斤五花肉,又买了点土豆和粉条。 晚上,安平家在燉肉。 浓郁的肉香,伴隨著酱汁翻滚的咕嘟声,像是有生命一样,顽强地钻出窗户缝,门缝,瀰漫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 这味道,对於常年不见多少油水的四合院住户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前院,阎埠贵使劲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对著三大妈嘆气:“闻见没?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安平这小子……是真会享受。”他算计了一辈子,也没算计出这么一顿实实在在的油水。 三大妈也馋,但更多的是无奈:“人家有本事,咱能说啥?” 中院,贾家。 棒梗和小当扒在门框上,小鼻子一抽一抽,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奶奶,妈,我要吃肉!”棒梗忍不住嚷嚷起来。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拉得老长,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吃吃吃!就知道吃!那肉是那么好吃的?小心噎死他!有点钱就烧包,不是好东西!” 秦淮茹在灶台边默默搅著锅里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听著儿子的吵闹和婆婆的咒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那肉香味越是诱人,她就越觉得嘴里发苦。 如果……如果当初……她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安平现在,是她们家踮起脚也够不到的人了。 傻柱被罚打扫厕所,一身臭味地回来,闻到这肉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扫帚往院里一扔,砰地关上门,躲在屋里喝闷酒。可那酒喝到嘴里也是苦的。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跟安平斗,他一点便宜都占不到。 后院,刘海中家。 二大爷端著茶杯,在屋里踱来踱去。那肉香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勾得他馋虫直冒,但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安平如今在院里的地位。 “老刘,你消停会儿行不行?”二大妈被他转得头晕。 “我消停?我怎么消停!”刘海中没好气地说,“你看看现在这院里,还有谁把我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易中海蔫了,傻柱废了,安平倒成了说一不二的主了!他今天敢燉肉,明天就敢……就敢……” 他“就敢”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但心里那股嫉妒和失落,却是实实在在的。 唯一可能不受影响的,大概只有许大茂家了。 许大茂还在扫厕所,没回来。娄晓娥一个人坐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闻著那肉香,心里却是一片冰凉。她嫁了个这么不靠谱的丈夫,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安平才不管外面那些风风雨雨和酸溜溜的目光。他美美地吃了一顿红烧肉燉土豆粉条,吃得满嘴流油,身心舒畅。 吃完饭,他泡了杯系统出的高碎茶,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渐渐沉下的夜色,心里盘算著。 禽兽们暂时被打怕了,但狗改不了吃屎,迟早还会蹦躂。下一步,得在厂里继续巩固地位,和丁秋楠的关係也得加把劲。还有就是……他摸了摸胸口,那个预警符这次立功了,但也消耗掉了。得想办法再弄点类似的防身东西。 正想著,忽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安平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谁还会来?他起身开门,只见丁秋楠站在门外,手里还拿著个小布包。 “丁医生?快请进。”安平侧身让她进来。 丁秋楠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把小布包递过来:“我……我家里寄来一点红枣,我吃不完,给你拿点。谢谢你上次的苹果。” 安平接过布包,感觉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他打开一看,是颗颗饱满的大红枣。 “这……太客气了。”安平看著丁秋楠微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没什么。”丁秋楠低下头,声音细细的,“我看你有时候熬夜看书,泡水喝……补气血。” 两人一时无话,屋子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略带尷尬又有点甜丝丝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丁秋楠才像是想起什么,说:“对了,厂里过几天要组织工人去西山,医务室要派人跟著,主任问我们去不去。” “去啊,干嘛不去?”安平立刻答应。这可是增进感情的好机会。 “嗯。”丁秋楠点点头,“那……我回去了。” “我送你。”安平把她送到中院月亮门,看著她进了女工宿舍院子,才转身回去。 握著那包还带著丁秋楠体温的红枣,安平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锤禽兽和谈恋爱可以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他回到屋里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这四合院的日子,总算是有点奔头了。至於那些还在暗处蠢蠢欲动的算计? 他掂量了一下系统空间里新到货的【轻度腹泻粉】和【真话符(碎片)】,笑了。 来吧,看谁玩得过谁。 第53章 刘海中碰钉子 傻柱跟许大茂这一出“厕所结义”,算是把脸丟到姥姥家了。厂里厕所被他们俩承包了一个月,那味道,嘿,甭提了,方圆十米都不敢站人。回到院里,更是抬不起头,以前横著走的傻柱现在见了人都绕著道,许大茂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院里表面上风平浪静,可底下那暗流,咕嘟咕嘟冒著泡呢。 最坐不住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他背著手在屋里转磨,瞅著后院安平家方向,心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憋得慌。安平现在是越来越压不住了,厂里领导看重,院里邻居也隱隱开始看他脸色。连带著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最近也好像腰杆子挺直了点,不像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了。 这不行!绝对不行!他刘海中才是院里最有资格说话的二大爷!安平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 “光天,光福!”刘海中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刘光天和刘光福耷拉著脑袋从外面进来,身上还带著点在外面野跑回来的土腥气。 “爸,啥事?” “啥事?”刘海中眼睛一瞪,“看看你们俩这德行!再看看人家安平!人家跟你们差不多大,都在厂里当上干部了!你们呢?整天就知道瞎晃悠!” 刘光天撇撇嘴,小声嘀咕:“那能一样吗?人家有本事,咱有啥……” “放屁!”刘海中气得一拍桌子,“那是他走了狗屎运!我就不信他没点毛病!” 刘海中压低声音,“你们俩,给我盯紧了安平,看看他平时都跟谁来往,有没有收人东西,或者……跟那个丁医生,有没有什么不正经的来往!”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情愿。盯安平的梢?那不是找不自在吗?上次傻柱和许大茂的例子还在眼前摆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爸,这……这不好吧?”刘光天壮著胆子说了句。 “有什么不好?我这是为院里风气负责!赶紧去!” 把两个儿子轰出去当探子,刘海中自己也没閒著。他琢磨著,光靠俩半大小子不行,还得从上面使使劲。 他想起安平能经常见到厂领导,心里那个酸劲儿就別提了。不行,他得去找李副厂长说道说道,不能让安平这么得意下去! 第二天,刘海中特意起了个大早,把自己那件压箱底的中山装翻出来穿上,还往头上抹了点头油收拾得人模狗样直奔厂办公楼。 李副厂长刚泡上茶,看见刘海中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老刘,又来匯报什么“工作”? “哟,老刘啊,有事?”李副厂长端著茶杯,没让他坐。 刘海中搓著手,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厂长,我……我来跟您反映点情况。” “说。” “就是关於我们院那个安平……” 刘海中凑近一点,“他年轻,最近又有点成绩,我是怕他骄傲自满,犯错误啊。您看,他是不是需要……適当地敲打敲打?比如,別让他接触太多领导,免得……” 李副厂长听著,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放下茶杯看著刘海中:“老刘,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平同志工作认真,医术高明,为厂里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领导们都很满意。你让我敲打他?凭什么?” 刘海中没想到李副厂长是这个反应,一下子噎住了:“不是,厂长,我这是为了他好,年轻人嘛……” “为了他好?”李副厂长冷笑一声,“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好吧!老刘,我把话放这儿,安平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干部,你少在背后搞些小动作!有那閒工夫,多管管你自己家的事!听说你家光天、光福又在外面跟人打架了?” 刘海中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冷汗都下来了:“厂、厂长,那都是孩子胡闹……” “胡闹?都快二十的大小伙子了还胡闹?”李副厂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你回去吧。以后这种没凭没据的事,少来我这嚼舌根!” 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从办公楼出来,感觉路上遇到的人都在看他笑话。他这心里,又臊又怒,对安平的嫉恨更是深了一层。连李副厂长都这么护著他!凭什么! 他憋著一肚子火回到车间,看什么都不顺眼,逮著个学徒工就骂了半天,把人家小伙子都快骂哭了。 这一幕,正好让来车间处理点小工伤的安平看了个正著。安平没吭声,给那学徒工处理完伤口,拍了拍他肩膀,小声说了句:“没事,好好干。” 那学徒工感激地看了安平一眼。 安平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这老官迷,肯定是去领导那儿上眼药没成功,回来拿下面人撒气呢。就这水平,还想当官?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懒得理会刘海中的无能狂怒,收拾好药箱准备回医务室。刚走出车间,就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鬼鬼祟祟地在不远处探头探脑,一见他出来,立马缩回头跑了。 安平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看来,这刘家父子,还是没挨够锤啊。行,他等著。 第54章 易中海的不甘心 刘海中在厂里碰钉子的消息,跟长了脚似的,没半天就传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在前院浇花,听到三大妈学舌,扶了扶眼镜,嘿嘿一笑:“我就说吧,老刘这是自找没趣。安平现在是什么势头?领导眼里的红人!他去说安平坏话,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三大妈压低声音:“我看老刘是魔怔了,整天就想著当官。” 阎埠贵摇摇头,“官迷心窍唄!不过也好,他碰了钉子能消停两天。” 中院易中海表面上没啥反应,该扫地扫地,该喝茶喝茶,可心里那点小九九,又开始活泛起来了。 刘海中这一闹,好处没捞著,反而更显得他无能。这不正是他易中海重新树立威信的好机会吗? 以前院里是他一言九鼎,后来安平崛起,刘海中又上躥下跳,把他挤兑得够呛。现在傻柱废了,刘海中吃瘪,就剩安平一个硬茬子了。 安平是硬,但他易中海在院里几十年,也不是白待的。他琢磨著,安平再厉害,也是个年轻人,总有不周全的地方。只要抓住机会,显示一下他一大爷处理事情的老道和公允,不怕邻居们不念他的好。 机会,还真就来了。 这天下午,贾张氏和秦淮茹又吵吵起来了。原因还是老一套,秦淮茹想攒点钱给棒梗做身新衣服,贾张氏死活不同意,说钱得留著给她买止疼片,骂秦淮茹不孝顺,想饿死她这个老婆子。 吵著吵著,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开始嚎:“东旭啊!我的儿啊!你睁眼看看啊!你媳妇她欺负我啊!我不活了啊!” 秦淮茹在一旁抹眼泪,棒梗和小当嚇得直哭。 院里邻居又被惊动了,围了一圈看热闹。要是以前,易中海肯定第一时间上去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让秦淮茹忍忍就过去了。 但今天,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等贾张氏嚎得差不多了才背著手走过去,脸上带著一种沉痛又公正的表情。 “老嫂子,別哭了,起来说话。”易中海去扶贾张氏。 贾张氏甩开他的手,继续嚎:“我不起来!没法活了啊!” 易中海嘆口气看向秦淮茹:“淮茹啊,不是一大爷说你,你婆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得多体谅。” 秦淮茹委屈得直掉泪:“一大爷,我……我就是想给棒梗……” “孩子穿新衣服是好事。”易中海打断她,话锋一转,“但孝敬老人更是天经地义!这样吧,我看你们家也確实困难,我做主了,”他环视一圈看热闹的邻居,“咱们院里街坊邻居的,都伸把手,一家凑点,就算帮衬贾家了,也给棒梗把新衣服做了。” 他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一下。凑钱?这年头谁家日子不紧巴?凭啥给贾家凑钱? 安平正好下班回来,推著自行车进院,看到这场面,停下脚步冷眼旁观。他倒要看看,易中海这齣“道德绑架”大戏怎么唱下去。 易中海见没人响应有点尷尬,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了院里条件最好的几户,最后,落在了安平身上。 “安平啊,你看……”易中海脸上带著笑,“你现在条件好了,又是干部,是不是带个头?给贾家捐点?也算给院里做个榜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平身上。贾张氏也不嚎了,眼巴巴地看著他。秦淮茹眼神复杂,有期待,还有点不好意思。 易中海啊易中海,果然还是这老一套。想用大义和邻居的目光逼他就范?做梦! 他推著车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一大爷,您这主意,我觉得不太合適。” 易中海脸色一僵:“怎么不合適?邻里之间互相帮助……” “互相帮助没错。”安平打断他,目光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但得帮到点子上。贾大妈有抚恤金,秦姐有工资,加起来比院里不少双职工家庭都宽裕。棒梗衣服破了可以补,小了可以接,非要穿新的?这困难从何说起?” 他顿了顿看向易中海,眼神锐利:“倒是院里后院王婶家,男人瘫在床上,就靠她一个人糊纸盒过日子,那才是真困难。一大爷您要真想发扬风格,带头捐款,是不是该先紧著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家?”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对啊!王婶家那才叫难呢!” “贾家就是哭穷,贾张氏那身膘,像是吃不饱的?” “安大夫说得在理!” 易中海被安平这一番话懟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光想著借贾家的事树立威信,却忘了院里还有更困难的户,这下可好,威信没立起来,反倒显得他处事不公,偏心眼儿。 王婶也在人群里,听到安平提到她家,眼圈一下就红了,感激地看著安平。 贾张氏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占不到便宜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安平骂道:“安平!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谁想管了?是你们堵在院里,影响大家出入。要哭要闹,回自家屋去,別在这扰民。”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易中海和骂骂咧咧的贾张氏,推著车径直回了后院。 易中海站在原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精心策划的“回归”大戏,就这么被安平轻描淡写地搅和黄了。 看著邻居们投来的或嘲讽、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一大爷当得这么窝囊,这么没滋味。 刘海中在家门口看到了全过程,心里那个乐啊。该!让你易中海出风头!碰钉子了吧?看来这安平,是真不好对付。 他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脸(被李副厂长打的),心里对安平的忌惮更深了,暂时熄了再去招惹的念头。 经此一事,易中海算是彻底认清现实了。想在安平面前耍老资格、玩道德绑架,根本行不通。他蔫头耷脑地回了屋,连晚饭都没吃下去。 第55章 意外的橄欖枝 收拾了易中海,安平感觉院里的空气又清新了几分。这些老辈禽兽,一个个都还活在过去,以为靠著年纪和资歷就能拿捏所有人,真是可笑。 第二天上班,医务室一如既往地忙碌。快中午的时候,来了个特殊的“病人”——食堂的南易。 南易搓著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走进来:“安……安大夫,忙著呢?” 安平抬头一看是他,有点意外。南易跟傻柱不对付,连带著对跟傻柱有仇的安平,態度一直有点微妙,说不上坏,但也绝不亲近。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南师傅?哪里不舒服?”安平放下手里的笔。 “没有没有,”南易赶紧摆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我是想来谢谢你。” “谢我?”安平更奇怪了。 “是啊,傻柱那王八蛋,可算栽了!他在食堂的时候,没少给我使绊子,仗著会顛勺,拉拢一帮人排挤我。现在好了,他去扫厕所了,食堂清净多了!我听说,都是你……” 安平明白了。这是敌人的敌人来示好了。他笑了笑:“南师傅客气了,我就是碰巧撞上,没特意针对谁。”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南易却觉得安平这是谦虚,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他看了看四周,医务室没別人,丁秋楠也在里间配药,便又压低声音说:“安大夫,我南易没啥大本事,就会做几个菜。以后你要想改善伙食,或者家里来客需要搭把手,儘管言语一声!” 这算是一个明確的示好信號了。南易的厨艺,在轧钢厂也是数得著的,比傻柱那浑人强了不知多少倍。 安平心里一动。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南易这种有真本事的。他点点头也没客气:“行,那先谢谢南师傅了,以后少不了麻烦你。” “瞧您说的,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南易见安平接了这话头,脸上笑开了花,又寒暄了两句,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丁秋楠从里间出来,手里拿著刚配好的药,看著南易离开的背影,轻声说:“南师傅人好像还不错。” “嗯,比某些浑人强多了。”安平意有所指。他看了看丁秋楠,想起昨天那包红枣心里有点暖意,“丁医生,晚上食堂没什么好菜,要不……咱们去外面吃点儿?我知道有家小馆子,羊肉烩麵做得不错。” 丁秋楠愣了一下,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白大褂的衣角,声音细若蚊吶:“……好。” 安平心里一乐。有门儿! 下班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厂门,保持著一点微妙的距离,但方向一致地朝著那个安平说的小馆子走去。 这一幕,恰好被提前溜號的傻柱看见了。他躲在一个墙角后面,看著安平和丁秋楠並肩远去的背影,眼睛都红了。 妈的!安平这孙子,不仅工作上压他一头,现在连女人都要跟他抢?他心里那团邪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看什么呢?傻柱?”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顺著傻柱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安平和丁秋楠,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嘿!可以啊安平!这就把丁医生拿下了?动作够快的!” 傻柱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滚蛋!” 许大茂也不生气,凑过来阴惻惻地:“怎么?眼红了?我说傻柱,咱俩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都被安平害成这样了,你就没点想法?” 傻柱咬著牙:“想法?老子想弄死他!” “弄死他倒不至於,”许大茂小眼睛里闪著坏光,“但给他添点堵,让他不痛快,咱们还是能做到的。你看他现在跟丁医生走得近,要是再传出点风言风语……嘿嘿,厂里可是最注意生活作风问题的……” 傻柱心里一动。对啊,搞不倒你,还噁心不死你? 安平当然不知道身后还有两双恶毒的眼睛在盯著。他和丁秋楠在小馆子吃了顿热乎乎的羊肉烩麵,味道確实不错。丁秋楠话不多,但看得出来心情很好,眼角眉梢都带著浅浅的笑意。 安平也没多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聊聊工作,聊聊医术,气氛轻鬆又自然。送丁秋楠回宿舍的路上,晚风习习,感觉还挺好。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阎埠贵家还亮著灯,估计又在算计这个月的水电费。 安平推开自家门,心情舒畅。锤了禽兽,事业顺利,感情似乎也有了点苗头。这穿越过来的小日子,总算是慢慢走上正轨了。 他哼著小调,插上门,准备进入系统空间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收穫。至於傻柱和许大茂那点齷齪心思?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就看哪个不开眼的先撞上来。 第56章 刘光天的「重大发现」 安平跟丁秋楠下馆子的事,没瞒住。这四合院就跟个漏勺似的,屁大点动静都能传得满院皆知。 最先炸锅的是傻柱。他扫完厕所回来,一身味儿还没散乾净,就从许大茂那儿得了信儿。许大茂添油加醋那么一说,傻柱气得差点把刚领的扫帚撅折了。 “他妈的!安平这孙子!他凭什么!”傻柱在自己屋里转圈,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他惦记秦淮茹那么多年,连根毛都没摸著,安平这才来多久,就跟厂花丁医生单独吃饭去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许大茂在一边煽风点火:“就是!我看他俩肯定有问题!孤男寡女一起吃饭,谁信他们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啊?傻柱,这可是个好机会,咱们要是能抓住他们搞破鞋的证据……” “抓个屁!”傻柱虽然浑,但还没傻到家,“你当保卫科是吃乾饭的?没凭没据的,去告状不是找挨揍吗?”上次的教训太深刻了,他现在一想到保卫科,腿肚子还转筋。 “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啊!”许大茂小眼睛滴溜溜转,“製造点谣言,往他们身上泼点脏水,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到时候厂里领导知道了,还能重用他安平?丁秋楠那丫头脸皮薄,没准自己就待不下去了!” 傻柱有点心动,但嘴上还硬:“要干你干,老子没空!”他主要是怕,怕再被安平抓住把柄,那可真就万劫不復了。 许大茂看他这怂样,心里骂了句废物,自己琢磨开了。他可没傻柱那么多顾忌,只要能给安平添堵,他什么都敢干。 这边傻柱和许大茂憋著坏水,那边有个人比他们还上心——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自从在厂里和院里连续吃瘪,对安平那是又怕又恨,整天琢磨著怎么才能扳回一城。听说安平和丁秋楠一起吃饭,他敏感的政治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生活作风问题!这可是个大杀器!要是能坐实了,安平就算不被一擼到底,也得惹一身骚! 他立刻把俩儿子刘光天、刘光福叫到跟前,神情严肃地像要布置什么重大战略任务。 “光天,光福!交给你们一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刘海中背著手,挺著肚子,“给我盯紧了安平,还有那个丁秋楠!重点观察他们上下班是不是一起走,在医务室有没有什么不正当接触,下班后有没有偷偷约会!一旦发现情况立刻向我匯报!” 刘光天苦著脸:“爸,还盯啊?上次就没盯出个啥……”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刘海中眼睛一瞪,“这次是关係到我们院风气,关係到厂里名誉的大事!你们必须提高警惕!” 刘光福缩著脖子:“要是……要是被安平发现了咋办?” “怕什么?你们不会机灵点?”刘海中不耐烦地挥手,“快去!这可是你们將功补过的机会!” 刘光天和刘光福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出了门,蹲在院门口和去厂区的必经之路上,像两个不太专业的特务。 你还別说,这傻人有傻福,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连著盯了两天,还真让刘光天发现点“情况”。 这天下午,刘光天蹲在胡同口的大槐树后面,远远看见安平和丁秋楠一前一后从厂区方向走过来。两人没並排走,保持著距离但方向一致。 刘光天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眼看两人就要走到分岔路口,一个往四合院,一个往女工宿舍。突然,丁秋楠脚下一个踉蹌,好像踩到了石子,身子歪了一下。 走在前面的安平反应极快,几乎下意识就回身伸手扶了她胳膊一下。 丁秋楠站稳了脸有点红,低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谢谢。 安平鬆开手笑了笑,也说了句什么。 然后两人就分开了,各回各家。 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落在有心人刘光天眼里,那就不一样了! 他激动得心砰砰跳!扶了!安平扶了丁秋楠的胳膊!还笑了!这分明是有姦情啊! 刘光天像发现了新大陆,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气喘吁吁地跟他爸匯报:“爸!爸!发现了!重大发现!” 刘海中正在喝茶,被他嚇了一跳:“慌什么!慢慢说!发现什么了?” “安平!安平他……他摸丁秋楠的手了!”刘光天添油加醋,把刚才那一下描述得极其曖昧。 “真的?!”刘海中一下子站起来,眼睛放光, “你看清楚了?” “千真万確!我亲眼看见的!”刘光天拍著胸脯,“就在胡同口,两人拉拉扯扯,有说有笑的!” 刘海中兴奋地在屋里踱步搓著手:“好!好啊!终於让我抓住把柄了!光天,你这回立大功了!”他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身败名裂,自己重新掌控院局的辉煌未来。 “爸,那咱们现在就去厂里告他?”刘光天跃跃欲试。 “不急!”刘海中老谋深算地摆摆手,“光凭这一点还不够,得再收集点证据!你们继续盯!最好能抓到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比如……晚上!” 刘光天一听晚上还要盯梢,脸顿时垮了下来,但又不敢违抗他爸的命令,只能苦著脸答应。 刘海中这边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却不知道,他儿子看到的所谓“重大发现”,根本就是个乌龙。 而且他这鬼鬼祟祟的盯梢行为早就落在了另一个人眼里——后院的老太太。 老太太眼神不太好,但耳朵灵,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看见刘家俩小子整天在院门口探头探脑,又联想到最近的风言风语,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摇了摇头没吭声,但心里记下了。 安平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这两天正忙著整理一个中医应对常见工伤的处理方案,准备在医务室推行,根本没工夫理会那些蝇营狗苟。丁秋楠那边,自从上次一起吃饭后,两人关係近了不少,在医务室交流也更多了,配合越发默契。 山雨欲来风满楼。四合院这潭水,眼看著又要被搅浑了。 第57章 谣言起於暗处 刘海中指挥俩儿子盯梢,指望著能拿到安平生活作风问题的铁证。 可安平多精啊,经歷过信息爆炸时代的人,对个人隱私和界限感看得比这年代的人重多了。他跟丁秋楠的接触,仅限於工作交流和那次光明正大的吃饭,下班后基本各回各家,一点把柄都没留。 刘光天和刘光福连著盯了好几天,腿都蹲麻了,除了看到两人一起上下班,在医务室正常看病说话,屁都没盯出来。 刘海中有点著急了。光靠“扶了一下”这种证据分量太轻,搞不好还得被安平反咬一口诬陷。他这心里跟猫抓似的,眼看著扳倒安平的机会就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许大茂找上门来了。 许大茂是个人精,他早就看出刘海中在打什么主意。这天晚上,他揣著小半瓶散装白酒溜达到了刘海中家。 “二大爷,忙著呢?”许大茂笑嘻嘻地进门。 刘海中正为盯梢没结果烦著呢,看见许大茂也没好气:“你来干啥?”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来看看您嘛。”许大茂把酒往桌上一放,“听说您最近……挺关心安大夫的?” 刘海中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我关心他干啥?我是关心院里风气!” “对对对,风气!风气最重要!”许大茂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二大爷,不瞒您说,我也觉得安平跟丁医生那关係不太正常。” 刘海中看了他一眼:“你有证据?” “证据嘛……现在是没有。”许大茂阴险地笑了笑,“但是,这世上有些事,不需要证据。” “什么意思?” “二大爷,您想啊,”许大茂给他分析,“安平年轻,有本事,长得也不赖。丁秋楠呢,漂亮,有文化,还是单身。这乾柴遇烈火的,谁能保证他们之间没点啥?咱们院这么多人,看见他们一起上下班的不少吧?听见他们在医务室说说笑笑的也有吧?这些事,单独拿出来不算啥,可要是凑到一起,再有人稍微那么一传……” 刘海中眼睛渐渐亮了。他明白了许大茂的意思。製造舆论!只要谣言传开了,眾口鑠金,假的也能变成真的!到时候厂里领导为了影响,肯定得处理安平! “可是……这谣言怎么传?”刘海中还有点顾虑,“总不能咱们自己去嚷嚷吧?” “哪能啊!”许大茂一副“我懂”的表情,“这事得找『合適』的人。比如……贾张氏?那老婆子嘴最碎,而且跟安平有仇,她要是知道了,保准比谁都卖力气!” 刘海中沉吟了一下。贾张氏確实是个好人选。他点了点头:“行,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办。” “您就瞧好吧!”许大茂见目的达到,笑著拿起酒瓶,“来,二大爷,我陪您喝两盅。” 第二天,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贾张氏在院里晒太阳的时候,就“偶然”听到了几个长舌妇的议论。 “誒,你们说,安大夫跟丁医生是不是在处对象啊?” “我看像!整天一起上下班,形影不离的!” “可不嘛!昨天我还看见安平扶了丁医生一把呢,那叫一个贴心!” “嘖嘖,年轻人就是好啊……” 贾张氏一听是安平的八卦,立刻竖起了耳朵。 听到安平可能跟丁秋楠搞对象,她心里那股邪火蹭就上来了!安平这小畜生,日子过得那么滋润,吃肉穿新衣,现在还要娶漂亮媳妇?凭什么!她家棒梗还穿著带补丁的衣服呢! 嫉妒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她立刻加入了议论,而且说得比谁都难听。 “处对象?我看是搞破鞋吧!”贾张氏撇著嘴角,三角眼里全是恶毒,“你们想啊,那安平凭什么能进医务室?还不是靠关係?丁秋楠能看上他啥?肯定是看他有点小权,勾搭到一起去了!没准在医务室就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呢!” 她这嘴就跟粪坑似的,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喷。 那些长舌妇本来也就是猜测,被她这么一引导,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这谣言,就像病毒一样在四合院里悄悄扩散开来。 先是院里几个老婆子小媳妇私下嘀咕,然后传到一些男工友耳朵里,最后连半大小子们都听说了。 “哎,听说医务室的安大夫跟丁医生搞破鞋?” “真的假的?安大夫不像那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贾张氏说的,还能有假?” “嘖嘖,没想到啊……” 这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易中海耳朵里。 他先是心里一喜,觉得抓到了安平的把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谣言来得太突然,太集中了。他易中海在院里几十年,这点门道还是看得清的。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他猜到了可能是刘海中或者许大茂,但他不打算管。安平倒霉,他乐见其成。他甚至暗暗希望这谣言能再猛烈些。 傻柱也听到了谣言,是许大茂特意告诉他的。傻柱一听,更认定安平不是好东西,心里那点因为畏惧而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之前想报復安平,那是替天行道! 谣言也传到了医务室。有其他同事看安平和丁秋楠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说话也带著点试探。 丁秋楠心思敏感,很快就察觉到了异常。她气得脸色发白,几次想找造谣的人理论,都被安平拦住了。 “清者自清。”安平表现得很平静,该看病看病,该说笑说笑,仿佛那些谣言跟他没关係一样。但他心里清楚,这肯定是有人在搞鬼。他不急,他在等,等那个跳得最欢的出头鸟。 第58章 安平的应对 谣言这玩意儿,就像夏天的茅坑,越掏越臭。没过几天,厂里关於安平和丁秋楠的閒话就变了味儿。从一开始还遮遮掩掩的“可能处对象”,直接升级成了“在医务室拉帘子乱搞”,更离谱的是,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安平半夜从女工宿舍那边溜出来,衣衫不整。 这脏水泼得又狠又毒,摆明了是要把安平和丁秋楠往死里整。 丁秋楠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脸皮薄得像纸,这几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上班低著头,走路贴著墙根,听见有人窃窃私语就浑身发抖,要不是安平死死拦著,她真想衝到厂办以死明志。 “安平……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我以后还怎么做人……”丁秋楠躲在医务室仓库里,声音哽咽,肩膀一耸一耸的。 安平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他表面还是那副沉稳样子,轻轻拍著丁秋楠的背安抚:“別怕,秋楠,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眼泪洗不掉脏水,得用別的法子。” 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这次,他是真动了怒。不把后面那几只黑手揪出来剁了,他就不叫安平! 安平没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嚷嚷,他沉住气,开始不动声色地摸排。凭藉强化过的观察力和听力,他很快就在食堂、在车间、在水房,锁定了几个传播谣言最起劲的“关键节点”——除了那个见不得人好的贾张氏,还有两个平时就跟刘海中家走得近、嘴比棉裤腰还松的长舌妇。 但他清楚,收拾这几个婆娘顶多算掐掉几根杂草,不把根子挖出来,野草很快又会长出来。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或者至少是有人推波助澜。 这天上班,安平特意绕到食堂后厨,找到了正在指挥切菜的南易。 “南师傅,忙著呢?”安平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 南易一见是他,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上来,语气带著恭敬:“安大夫!您怎么过来了?有啥指示?”他现在对安平的医术和人品都佩服得很。 “指示谈不上,”安平把他拉到稍微僻静点的角落,压低声音,“跟你打听个人。咱们厂里,或者你们后勤这块,谁跟总务科那个管仓库的王老头关係比较铁?能递上话、办点私事的那种。” 南易愣了一下,有点摸不著头脑,但还是仔细回想:“王老头?那老傢伙脾气倔得很,一根筋,不太好说话。不过……放映班的许大茂好像跟他有点交情,许大茂那小子滑头,经常能弄到些內部处理的紧俏货,像瑕疵布头、快过期的罐头什么的,时不时给王老头送点,把他哄得挺好。” 许大茂! 安平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有这只臭虫在里面搅和!他心思电转,刘海中那个官迷,估计也脱不了干係,很可能就是他和许大茂联手搞的鬼。 “行,谢了南师傅,这事別往外说。”安平点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食堂。 南易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感觉安大夫今天问得有点蹊蹺,但他识趣地没多问。 確定了主要目標,安平开始琢磨怎么反击。直接打上门去太低级,也容易落下把柄。他得找个机会,把这俩傢伙乾的腌臢事捅到上面去,还得是能引起领导重视的那种。 机会很快就来了。厂里要统一更换一批特殊工种的劳保用品,需要医务室根据工人的健康状况出具建议书。安平主动把这个有点繁琐的活儿揽了过来,美其名曰更贴近一线工人。 他拿著笔记本,借著去各个车间“了解健康情况”的机会,看似隨意地跟工友们聊天,话题却总在不经意间引向劳动纪律和某些人的表现。 在钳工车间,他一边给一个老钳工处理手上的厚茧和裂口,一边皱著眉,用担忧的语气说:“老师傅,您这手可得注意保养。唉,最近厂里好像要抓劳动纪律典型,我们医务室也得配合评估。您看咱们车间,有没有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来了也不好好干活,影响整体效率的?这种人最容易出工伤,我们得提前关注。” 那老钳工是个直脾气,哼了一声,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磨洋工的刘光天:“还能有谁?就刘海中国家那俩活宝唄!刘光天、刘光福,仗著他们爹是个小组长,整天吊儿郎当,迟到早退家常便饭,活儿干得稀鬆二五眼!跟他爹一个德行,本事不大,官癮不小!” 安平默默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状似无奈地摇摇头。 转到锻工车间,他给一个扭了腰的壮实工人做推拿,旁边两个工友在閒聊抱怨工资,安平耳朵微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许大茂那小子,上个月下乡放电影,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光老母鸡就提溜了两只,还有那么多山货,说是老乡送的,谁信啊?肯定是低价强买或者乾脆赖来的!也没见他上交……” “就是,尽干这些占公家便宜的事!” 安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些信息零零碎碎,单看可能不算什么,但组合在一起,送到合適的领导面前,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没急著行动,他在等,等一个能把这包“炸药”引爆的最佳时机。 这天下午,安平刚处理完一个工人的烫伤,李副厂长就脚步匆匆地亲自来到了医务室,脸色凝重。 “安平,快,拿上你的针包,跟我去招待所!”李副厂长语气急促,“市里工业局的张局长下来检查工作,他带来的老秘书突然头晕得厉害,站都站不稳,厂医院的老周看了说问题不大,休息就行,可人家不见好!你快去给看看!” 这可是紧急任务,关係到厂里的脸面。安平二话不说,拎起他那个標誌性的小药箱就跟李副厂长走了。 到了招待所,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同志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额头冒虚汗,旁边穿著中山装的张局长一脸焦急。 安平上前,沉稳地號脉,观气色,问了几句,心里就有了数。主要是年纪大了,加上连日奔波劳累,气虚血弱,引发的眩晕。 “领导不用担心,问题不大,扎几针缓解一下,再喝点安神补气的汤药就好。”安平语气从容,取出银针,消毒,对准几个穴位稳稳地刺了下去。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几针下去,没过多久,老秘书就长出一口气,感觉那股噁心眩晕劲儿退下去不少,头脑也清醒了。 “哎呀,小同志,神了!真是神了!”老秘书拉著安平的手,连连称谢。 张局长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对李副厂长说:“老李,你们轧钢厂真是藏龙臥虎啊!有这么好的医生,是工人们的福气!” 李副厂长脸上有光,腰杆都挺直了几分,看著安平的眼神满是讚赏。 回去的路上,李副厂长心情大好,拍著安平的肩膀:“安平啊,今天可多亏你了!给咱们厂立了一大功!这张局长管著咱们的原料调配,他要是满意了,以后咱们厂好多事都好办!” 安平谦虚地笑了笑:“厂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顿了顿,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和委屈,轻轻嘆了口气。 “能给厂里爭光,我打心眼里高兴。就是……唉,最近厂里不知道怎么回事,颳起一股歪风邪气,有些谣言传得特別难听,我个人受点委屈没关係,就怕……就怕影响了咱们厂的整体形象,万一传到外面领导耳朵里,说咱们轧钢厂风气不正……”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了,眉头皱起:“谣言?什么谣言?你说清楚!” 安平显得更加“为难”,犹豫了一下才说:“就是……一些关於我和丁秋楠医生生活作风的谣言,说得特別脏,说我们在医务室乱搞男女关係,还说我半夜去女工宿舍……厂长,我和丁医生就是正常的同事关係,最多……最多就是彼此有点好感,还在接触阶段,绝对没有那些齷齪事!丁医生因为这事,压力巨大,人都快垮了,我真怕她出点什么事……”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谣言的恶毒,又暗示了自己和丁秋楠可能的发展,显得更真实。 “胡闹!简直无法无天!”李副厂长一听就火了,脸色铁青,“你和丁医生都是厂里重点培养的年轻骨干,工作能力、人品作风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是谁在背后搞鬼?存心破坏团结,影响生產!” 安平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又小心翼翼地添了把柴:“厂长,您消消气。我也只是听说,好像……这谣言跟锻工车间的刘海中师傅,还有放映班的许大茂……有点关联。当然,也可能是別人借他们的名头瞎传的,没有真凭实据……” 他没把话说死,但这两个名字足够引起李副厂长的联想了。刘海中前几天刚因为想当官跑来他这里嘀嘀咕咕,被他敲打了一番,这就开始打击报復了?还有许大茂,那可是个有名的惹事精! 李副厂长眼神锐利起来,他混到这个位置,可不是傻子。安平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两个人,绝不是无的放矢。再联想到之前安平“了解健康情况”时可能听到的关於刘光天兄弟和许大茂的那些破事……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李副厂长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安平,你回去安心工作,照顾好丁医生,不要受这些干扰。厂里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蔓延!对於那些无事生非、破坏生產秩序的人,一定会严肃处理!” 安平要的就是这句承诺。他立刻点头:“是,厂长!我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您的信任!” 看著李副厂长远去的背影,安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冰冷。 刘海中,许大茂,你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这次不把你们扒下层皮,老子跟你们姓!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清脆的打脸声。 第59章 雷霆手段 李副厂长的动作很快。他先是让厂办的人私下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谣言確实传得挺广,源头直指四合院,尤其是贾张氏和几个妇人。再一深究,背后果然有刘海中和许大茂的影子。 这还了得!刘海中身为老工人、院里二大爷,不想著团结邻里,反而带头造谣生事,污衊厂里优秀青年干部!许大茂更是屡教不改,刚扫完厕所又出来兴风作浪! 李副厂长是真生气了。这不仅仅是对安平个人的攻击,更是对他领导权威的挑战!他亲自提拔看重的人,被这么污衊,他脸上也无光。 他直接把刘海中叫到了办公室。 刘海中还以为领导又要重用他了,屁顛屁顛跑来,脸上堆著笑:“厂长,您找我?” 李副厂长把门关上,脸拉得老长,劈头就问:“刘海中!厂里关於安平和丁秋楠的谣言,是不是你散布的?” 刘海中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白了,冷汗唰就下来了:“厂、厂长,没有的事!我……我怎么会干那种事?” “没有?”李副厂长冷笑一声,“那你让你俩儿子整天盯安平的梢干什么?刘光天、刘光福在车间迟到早退、消极怠工,是不是你纵容的?” 刘海中腿都软了,他没想到这些事领导都知道! “厂长,我……我就是让他们关心一下院里年轻人……” 李副厂长一拍桌子,“放屁!我看你就是官迷心窍打击报復!刘海中我告诉你,你太让我失望了!从今天起,你车间小组长的职务停了!写深刻检查!还有,回去好好管管你那俩儿子!再让我听到他们惹是生非,连你一起处理!” 刘海中如遭雷击,小组长被撤了?他奋斗了半辈子才混上的小官帽就这么没了?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收拾完刘海中,李副厂长又把许大茂叫来了。 许大茂一进门就看到李副厂长阴沉的脸,心里就喊了一声糟。 李副厂长没跟他废话,“许大茂!你是不是觉得扫厕所太轻鬆了?造谣生事,污衊同事,破坏团结!你说,这次该怎么处理你?” 许大茂嚇得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厂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是二大爷,是刘海中让我乾的啊!” “他让你吃屎你吃不吃?”李副厂长气得骂了粗话,“你个搅屎棍!到哪里都不得安生!放映员你別干了,继续回去扫厕所!扫三个月!再写一份五千字的检查!要是再犯,直接开除!” 许大茂瘫在地上面如死灰。放映员可是个肥差,这下全完了! 厂里的处理决定很快就通报了。刘海中撤职,许大茂延长扫厕所时间。虽然没有明说原因,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因为造安平的谣。 这一下,就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粪坑,溅起漫天粪花,然后又迅速平息了。 那些传谣的人,尤其是贾张氏,嚇得够呛,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她们算是看明白了,安平现在是真的不能惹,厂里领导都给他撑腰呢! 四合院瞬间清净了。刘海中一家彻底蔫了,刘光天兄弟俩也不敢再晃悠,老老实实去车间上班。许大茂更是见了安平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溜著墙根走。 易中海看到这个结果,心里五味杂陈。他既庆幸自己没掺和,又有点失落安平没被扳倒。看来,想靠这种手段对付安平,是行不通了。 最高兴的莫过於丁秋楠。谣言平息了,她感觉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於被搬开了,对安平更是感激。她没想到安平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干净利落。 “安平,这次……谢谢你。”下班路上,丁秋楠小声对安平说。这次两人是並肩走的,虽然还隔著点距离,但比以前近多了。 “谢什么,”安平笑了笑,“本来就是我连累了你。以后谁再敢胡说八道,我照样锤他。” 丁秋楠看著他自信的样子,脸上微红,心里却觉得特別踏实。 第60章 药茶的念头 收拾了造谣的宵小,安平在厂里和院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现在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安大夫”或者“安主任”,再也没人敢在背后乱嚼舌根。 医务室的工作也走上了正轨。安平推行的那套中医应对常见工伤的方案,效果不错,得到了工友们和厂领导的认可。他和丁秋楠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一个擅长中医理论和新奇思路,一个西医基础扎实,做事细致,两人互补,把医务室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安平正在给一个老焊工看病。老师傅常年弯腰作业,又有烟尘吸入,落下了腰腿疼和咳嗽的毛病。 安平给他扎了针,又开了个活血化瘀、宣肺止咳的方子。看著老师傅佝僂的背影,安平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轧钢厂工人劳动强度大,工作环境也谈不上多好,像老师傅这样落下职业病的不少。很多工人仗著年轻身体好,有点小病小痛就硬扛著,等到严重了再看,往往就耽误了。 他想起前世那些大厂都有自己的保健医生和常备药,甚至还会根据季节和工种特点,发放一些保健茶饮。是不是也能在轧钢厂搞点类似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点收不住。他琢磨著,如果能研发出一种成本不高、效果明显、適合工人日常饮用的保健药茶,既能防病,又能缓解疲劳,那可是造福全厂工人的大好事!而且,这也是个大功劳,能让他的位置坐得更稳。 下班后他没急著回四合院,而是去了图书馆查阅了不少中医药学和营养学方面的书籍。又结合轧钢厂工人常见的健康问题,比如腰肌劳损、肺燥咳嗽、用眼过度、气血不足等,初步构思了几个药茶方子。 回到院里,天已经黑了。他一边琢磨著方子,一边推车往里走。 “安平,才回来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安平抬头一看,是后院的老太太,拄著拐棍站在自家门口。 “老太太,还没歇著?”安平停下脚步。他对这个平时不多言多语,但心里明白的老太太印象不错。 “人老了,觉少。”老太太看著他,浑浊的眼睛里带著点笑意,“前几天,刘家那俩小子在院门口鬼鬼祟祟的,是你收拾的吧?” 安平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收拾得好。”老太太点点头,“院里啊,就得有个镇得住的。不然,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出来作妖。”她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我年轻时候在药铺帮过工,认得几味草药。你要是想弄点啥方子,碰上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 安平心里一动。这老太太不简单啊!她怎么知道自己想弄方子?看来这院里,真是藏龙臥虎。 “那先谢谢您了,老太太。等我把方子琢磨得差不多了,一定来请教您。” 老太太摆摆手,没再说什么,拄著拐棍回屋了。 安平看著老太太的背影,心里更有底了。这研发药茶的事,看来还真有搞头。 他回到自己屋,点上煤油灯,铺开纸笔,开始认真地完善他的药茶方案。他打算先弄两个基础的,一个侧重缓解疲劳、强壮筋骨,一个侧重清肺润喉、保护视力。原料要常见,价格要低廉,味道也不能太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灯光下,安平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路里,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窗外,四合院一片静謐。经歷了接连的风波,禽兽们暂时都偃旗息鼓,享受著难得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只要有安平这个“异数”在,这四合院就註定消停不了。 而安平,已经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已经不够他施展了。他的舞台,在轧钢厂,在更广阔的天地。这保健药茶,就是他下一步计划的关键一步。 他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写下四个字:强身健体茶。 第61章 药茶风靡全厂 安平这药茶一推出,那可真是了不得。原本他只是想著给工人们谋点福利,谁承想效果出奇的好,简直像在轧钢厂扔下个重磅炸弹。 "强身健体茶"一下肚,干完重活那种腰酸背疼的劲儿立马缓解不少,浑身都暖烘烘的透著舒坦。"清肺明目茶"更是成了烟尘大的车间工人们的宝贝,喝上几口,嗓子眼儿那股子乾涩火辣的感觉就下去了,清亮得很。 这口碑一传十、十传百,没几天的功夫,整个轧钢厂都轰动了。医务室后院那俩熬药茶的大铁桶跟前,从早到晚都排著长队。工人们下了工,第一件事不是回宿舍歇著,而是端著自个儿的搪瓷缸子、吃饭傢伙什儿,兴冲冲地跑来打茶。 "哎,让让,让让,我先来的!" "別挤別挤,安大夫说了,管够!" "这茶真神了!我昨儿个扛完钢锭,累得跟孙子似的,喝了两碗,晚上睡得那叫一个香!" "可不是嘛!我这老烟枪的嗓子,喝了几天,舒坦多了!" 安平和丁秋楠忙得脚不沾地。打茶、维持秩序、回答工人们的问题,恨不能长出三头六臂。可看著工人们那满足的笑脸,听著他们由衷的感谢,再累也觉得值。 李副厂长下来视察,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乐得合不拢嘴,拍著安平的肩膀直夸:"安平啊安平!你小子可真行!又给咱们厂立了一大功!看看工人们这精神头!好啊!太好了!这一个月下来,各车间的请假率明显下降,生產效率提高了將近一成!这可是实打实的成绩!" 连带著总务科、后勤科那些一开始还有点抠抠搜搜、嫌麻烦的领导,现在见了安平也都是笑脸相迎。为啥?因为这药茶一搞,工人请假率肉眼可见地往下降,生產效率噌噌往上涨,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他们跟著沾光。 安平这会儿在轧钢厂,那风头真是一时无两。"安神医"、"安菩萨"的名號算是彻底叫响了。走到哪儿,都有工人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那份尊重,可不是装出来的。甚至其他分厂的领导都派人来取经,想把这药茶的经验带回去。 这天下午,安平正在指导新来的临时工掌握熬药的火候,丁秋楠拿著一叠报表走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喜色:"安平,你看,这是这个月的医务室就诊统计,常见劳损和呼吸道疾病的就诊人数下降了百分之三十还多!你这药茶,真是太厉害了!" 安平接过报表看了看,心里也挺得意。这还只是开始,等他后续把更多改良配方推出来,效果会更好。他抬头看了眼丁秋楠,她因为忙碌,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主要还是你帮忙记录数据,整理反馈,功劳有你一半。“安平笑著说。 丁秋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微微翘起:”我哪有做什么,都是你的主意。"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和曖昧。这一切,都被来找安平匯报工作的南易看在眼里。南易心里暗笑:看来咱们安大夫,好事將近啊! 第62章 院里的酸气冲天 安平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回到四合院,那感觉就跟从火焰山跳进了冰窟窿,温差大得能让人感冒。 以前他回来,院里人顶多是眼神复杂点,现在?那眼神里的嫉妒都快凝成冰碴子砸过来了!尤其是闻到他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药香,更是刺激的某些人心里跟有一百只耗子爪在挠似的,又痒又疼。 阎埠贵现在是彻底没了"三大爷"的架子,见天儿想往安平身边凑。 这天安平刚推车进院,阎埠贵就端著个掉漆的搪瓷杯凑过来,"安平,回来了?辛苦辛苦!你看你这药茶,在厂里搞得那么红火,工人们都念你的好!能不能……嘿嘿,给三大爷也匀点?我这身子骨,虚啊,一到这就腿软……" 安平瞥了一眼他那杯口都磕破了瓷、看著就不卫生的杯子心里膈应,面上淡淡的:"三大爷,厂里的东西有规定,不能往家拿。您要是不舒服,明天来医务室,我按规矩给您看看,该开药开药。"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缩回去,心里骂安平翅膀硬了不认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讲,可脸上一点不敢带出来,还得陪著笑:"那是那是,规矩我懂,明天,明天我一定去麻烦你。" 刘海中在家气得摔摔打打,拿个鸡毛掸子把桌子抽得啪啪响。他丟了官,安平却步步高升,现在更是搞出这么大动静,连別的厂的领导来交流,都指名要见见"搞药茶的安大夫"。 他这心里,就跟泡在陈年老醋罈子里,又酸又涩,还冒著憋屈的泡泡。"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一对废物!“他衝著缩在角落里的刘光天、刘光福吼,”老子当初要是有人家一半的本事,早当上车间主任了!" 贾张氏是又眼红又嘴硬。看著安平家窗户里透出的光亮,闻著那若有若无的肉香,再想想那据说神乎其神的药茶,她就在屋里跳著脚骂,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只敢让秦淮茹听见: "呸!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舔领导沟子吗!拿公家的东西给自己买好!我看他能得意到几时!早晚有他摔下来那天!"骂完,还使劲咽了口口水,那肉香味太勾人了。 秦淮茹心里最不是滋味。她正在水槽边洗一家人的衣服,冰凉的水刺得手通红。她看著安平越来越挺拔的背影,再看看自家那个趴在桌上写作业都无精打采、面黄肌瘦的棒梗,心里那点悔意跟春天的野草似的,压都压不住地疯长。 要是当初……要是她没那么听婆婆的话,对安平稍微好那么一点点,哪怕就是在他刚来的时候给过一碗热水呢?现在是不是也能沾上光?至少,棒梗的营养,小当槐花的学费……她不敢深想,一想就心口揪著疼,连手里的衣服都搓不动了。 连傻柱好像都有点认命了。扫厕所把他那点混不吝的脾气磨掉了大半。他现在就盼著赶紧熬完这三个月,回他的食堂顛大勺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安平?爱咋咋地吧,他算是看明白了,那小子邪性,手段狠,背景好像也挺硬,惹不起躲得起。 易中海则是彻底换了路数。他不再明著跟安平对著干了,而是开始玩"怀柔",想用"一大爷"的身份和所谓的"大院团结"把安平重新笼络住。 这天晚上他居然拎了半包看起来就放了很久、有点受潮的点心,敲开了安平的门。 "安平啊,忙著呢?"易中海脸上挤出几分在他看来很"和蔼"、实则有点僵硬的笑容。 安平一看是他心里门儿清,黄鼠狼给鸡拜年。"一大爷,有事?"他挡在门口,没让人进去的意思。 "没啥大事,"易中海把点心往安平手里塞,"就是过来看看。你为院里爭光了,一大爷脸上也有光。以前呢,可能有些误会,沟通不畅,你別往心里去。咱们院,往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团结,把风气搞好……" 安平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接那点心:"一大爷您太客气了,我年轻,很多事不懂,还得您多指点。院里的事,有您和二位大爷操心就行,我主要精力还是在厂里。" 他几句话就把易中海堵了回去,应付了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那半包点心?他看都没看,易中海一走他直接用意念收进系统空间分解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加什么"料"。 他现在忙得很,没空跟这些老狐狸虚与委蛇。药茶的成功只是第一步,他脑子里还有更多想法等著实现呢。 李副厂长已经暗示了,等赵主任一退休,医务室主任的位置就是他的。到时候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第63章 阴沟的算计 安平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那“强身健体茶”更是成了工人们交口称讚的宝贝。可这世上,从来就是你过得越好,越有人心里头不舒坦,像是有蛆在拱,变著法地想给你下绊子。首当其衝的,就是许大茂和刘海中这对“臥龙凤雏”,一个满肚子坏水,一个官迷心窍还蠢,凑一块儿正好上演阴沟里的戏码。 许大茂扫厕所扫的是怨气衝天,感觉自己都快跟那粪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了。他不敢再明著招惹安平,那小子现在势头太猛,保卫科都向著他。可让他就这么认栽,比杀了他还难受。他那双小眼睛整天滴溜溜乱转,最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那风头正劲的药茶上。 这天,他瞅准了傻柱也在另一片区域捏著鼻子扫厕所的休息空当,贼兮兮地凑过去,从兜里摸出两根被压得有点弯的“大前门”,递过去一根,自己叼上一根,划著名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才压低声音,带著股挑唆的味儿开口: “柱子,我说,你就真能咽下这口气?眼睁睁看著安平那小子在厂里混得人模狗样,领导捧著,工人敬著,回到咱们院里,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以前他在院里算个啥?现在倒好,连一大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傻柱耷拉著眼皮,没什么精神地接过烟,就著许大茂的火点上,闷闷地抽了一大口,烟雾繚绕中,他瓮声瓮气地说:“不甘心能咋整?你还能衝上去把他那俩熬药的宝贝锅给砸了?你敢吗?现在保卫科见了他都跟见了亲爹似的。” “砸锅?那不是找死吗!”许大茂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贼光,把声音压得更低,“硬的不行,咱们来软的啊!给他上点眼药,让他浑身难受还说不出口!你想想,他那药茶,不是吹得跟仙丹似的吗?可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那么多人喝,保不齐就有哪个体质特殊的,喝了之后有点啥反应?不用多严重,哪怕就有三两个人嚷嚷著头晕、拉肚子,这事儿不就热闹了?到时候,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李副厂长还能铁了心护著一个『可能有问题』的医生?”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犹豫。他嫉妒安平不假,可也真有点怵安平那些神出鬼没的手段和厂领导明里暗里的维护。“能……能行吗?我看好多工人喝了,確实挺管用,一个个对安平感激得不行。” “管用个屁!”许大茂一脸的不屑,唾沫星子差点喷傻柱脸上,“那都是心理作用!要么就是安平走了狗屎运!你看著吧,迟早得出事!咱们不需要真搞出大事,只要稍微……稍微引导一下,把水搅浑,自然有那看他不顺眼或者想巴结领导的人跳出来找他麻烦!到时候,他安平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傻柱咬著烟屁股,心里天人交战。对安平的嫉恨像毒草一样疯长,最终还是一咬牙:“那……你说咋弄?” 许大茂见傻柱上鉤,心里得意,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嘀咕了好一阵。核心就两点:一是找准目標,盯著那些本身有点老毛病或者体质弱的工人,一旦他们稍有不適,就立刻把屎盆子往药茶上扣;二是散播谣言,添油加醋,把个別现象夸大成普遍问题,製造恐慌。 “记住,咱们就在底下悄悄说,別自己出头!”许大茂最后叮嘱道,脸上带著阴险的笑。 第二天,一股污浊的暗流就开始在轧钢厂的角落悄悄涌动。食堂打饭的时候,水房排队的时候,厕所门口碰上的时候,一些压低的、带著“关切”和“疑惑”的议论声开始蔓延。 “誒,你听说了没?三车间那个有高血压的老王,昨天下午喝完药茶,回家就说头晕,晚上饭都没吃好!” “真的假的?我咋听说是一车间的小李呢?年纪轻轻,昨天拉了好几趟肚子,脸都白了!” “哎呦喂,这可说不准啊!是药就有三分毒,这么多人喝,谁知道哪味药跟谁的体质犯冲呢?” “安大夫医术是厉害,可毕竟年轻,这方子……会不会有点太猛了?考虑不周全啊?” “谁知道呢,也许……” 这些阴惻惻的流言,自然也一丝不落地传到了安平耳朵里。丁秋楠气得手直发抖,拿著记录本,指著上面工人们普遍良好的反馈记录,声音都带了颤音:“他们……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睁著眼睛说瞎话!明明绝大多数工人都反应良好,个別有点小毛病的也都及时调整了!这根本就是污衊!是有人故意使坏!” 安平脸上却不见半点怒容,反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他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药材,拍了拍丁秋楠的肩膀,语气沉稳:“別动气,秋楠。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咱们的药茶效果好,挡了某些人的路,或者就是单纯让人眼红了,他们跳出来吠几声,太正常了。” 他压根没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放在眼里。这“强身健体茶”的配方,是他结合大师级中医技能和系统辅助反覆推敲优化过的,性质温和,安全性极高,適应性广。而且,他和丁秋楠在发放药茶时,都会简单询问一下工人的身体状况,对有明显不適或特殊体质的人,都会建议其慎饮或少饮,甚至单独调整。想靠这种低劣的谣言来扳倒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甚至都懒得去公开辩解,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熬製药茶,一丝不苟地登记发放,仿佛那些污言秽语根本就不存在。 工人们的眼睛是雪亮的,身体的感觉更是真实的。那些別有用心的流言没蹦躂两天,就被广大工人自发的反驳和药茶实实在在的效果给拍死在了沙滩上。 “放他娘的狗臭屁!老子喝了这药茶小半个月,晚上睡觉踏实了,干活都有劲了!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大耳刮子抽他!” “就是!我这老胃病,喝了之后舒服多了!那些造谣的生孩子没屁眼!” “我看就是有人眼红安大夫!查出来是谁,咱们一起去保卫科说道说道!” “对!安大夫是真心为咱们工人好!不能让他寒心!” 许大茂和傻柱见煽风点火非但没起作用,反而惹了一身骚,被工人们明里暗里地戳脊梁骨,只好灰溜溜地缩回了各自的乌龟壳里,心里对安平的嫉恨却像野火一样,烧得更旺了。 尤其是许大茂,躲在厕所角落里,看著工人们热情地排队打药茶,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更加怨毒和不甘的光芒。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心里发著狠: “安平……你小子別得意得太早!老子就不信,抓不住你的把柄!咱们……走著瞧!” 第64章 安平的手段 许大茂和傻柱在厂里煽风点火失败,心里憋著的那股邪火没处发泄,回到四合院更是看什么都来气。 尤其是许大茂,他觉得自己这次栽得冤枉,明明计划得好好的,怎么就没掀起一点风浪呢?他把这一切都归咎於安平,觉得是安平运气太好,或者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笼络了人心。 晚上许大茂又灌了几口闷酒,酒精上头胆子也肥了。他瞅著后院安平家亮著的灯光,越想越不甘心,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不敢明著来,我还不敢暗地里使坏吗?我让你安平得意! 他偷偷摸摸溜到后院,手里攥著一把从扫厕所时顺手藏起来的小石子儿,准备把安平家窗户玻璃砸了,先出口恶气再说。他躲在月亮门后面的阴影里,眯著醉眼瞄准安平家那块最亮的玻璃,胳膊刚抬起来—— “许大茂,你鬼鬼祟祟的想干嘛?”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嚇得许大茂一哆嗦,手里的石子儿差点掉地上。他猛一回头,只见安平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正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我……我我……我溜达溜达,消消食儿……”许大茂酒醒了一半,结结巴巴地解释,腿肚子开始转筋。 “溜达?溜达到我家窗户底下,手里还拿著石头?”安平往前逼近一步,气势迫人,“怎么,上次扫厕所没扫过癮,还想进去住几天?” “安平!你……你少血口喷人!我……我没想砸玻璃!”许大茂色厉內荏地叫道,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抖。他可是亲眼见过安平是怎么收拾傻柱的,那手段想想都后背发凉。 “没想砸?”安平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攥住了许大茂那只拿著石子的手腕,稍一用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哎呦喂!疼疼疼!鬆手!安平你鬆手!”许大茂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钻心地疼,冷汗瞬间就下来了,手里的石子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院里其他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披著衣服出来了,秦淮茹也站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 “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吵什么?”易中海皱著眉问道。 “安平打人啦!安平要打死我啊!”许大茂一看来了人,立刻扯著嗓子嚎起来,试图倒打一耙。 安平鬆开手冷冷地看著他表演:“一大爷,二位大爷,你们都看见了。许大茂深夜持械,意图破坏我家財產,被我当场抓获。人赃並获,你们说怎么办吧?” 刘海中一看这情况,本能地想摆官威,但一想到安平现在的势头和自己被撤的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支支吾吾不敢开口。 阎埠贵更是精明,直接往后缩了缩,假装繫鞋带。 易中海看著地上散落的石子和许大茂那副怂包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许大茂肯定是想报復安平,但没想到这么蠢,直接被人抓了现行。他嘆了口气想和稀泥:“安平啊,你看……大茂他可能是喝了点酒,一时糊涂……都是邻居,要不……” “一时糊涂?”安平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一大爷,持械行凶,这可是违法犯罪!今天他敢砸我家玻璃,明天就敢砸別人家!后天是不是就敢对人下手了?这样的害群之马不严肃处理,咱们院还能有安生日子过?”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如果您觉得这事院里处理不了,那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处理!” 一听要报案,许大茂彻底嚇傻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抱著易中海的腿哭嚎:“一大爷!不能报案啊!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喝多了鬼迷心窍……安平,安爷爷!你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易中海也被安平这强硬的態度镇住了。他知道安平说得在理,而且安平现在在厂里和街道都说得上话,真闹到派出所,许大茂肯定没好果子吃,连带著他这个一大爷也得跟著丟脸。 “安平,”易中海放缓了语气,“你看,大茂他知道错了,也还没造成实际损失。要不……就按院里的规矩办?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再写份保证书,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安平看著瘫在地上如烂泥般的许大茂,心里冷笑。 他知道易中海是想保住院里所谓的“面子”,但他今天必须立这个威,让所有人都知道招惹他安平是什么下场。 “行,看在三位大爷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报案。” 安平的话让许大茂和易中海都鬆了口气,但他紧接著话锋一转,“但是,光道歉写保证书不够!许大茂从明天起你给我把全院,包括前后院公共厕所,所有的地面都打扫乾净,持续一个月!每天早晚各一遍,我会检查!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点不乾净,咱们派出所见!” 许大茂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打扫全院?还得一个月?这比扫厕所还累啊!可他不敢反驳,只能哭著点头:“我扫!我扫!我一定扫乾净!” 安平又看向三位大爷:“三位大爷,这事就麻烦你们监督了。要是有人阳奉阴违,或者监督不力……那就別怪我按我的方式处理了。” 他的眼神带著无形的压力,让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都感到一阵心悸,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这一夜,安平用雷霆手段彻底奠定了自己在四合院说一不二的地位。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寧惹阎王,莫惹安平。 第65章 情定医务室 经过许大茂这件事,四合院算是彻底消停了。连最不安分的刘海中都夹起了尾巴,贾张氏也不敢再明著骂街,顶多在自己屋里嘟囔几句。院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表面上的和平。 安平乐得清静,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工作和……与丁秋楠的相处上。 药茶项目稳定运行后,安平开始著手完善医务室的各项制度,並利用自己的中医知识,结合厂里工人的常见病,整理出了一套简单实用的《轧钢厂工人健康保健手册》,图文並茂,通俗易懂,准备刊印后发放到各车间班组。 这项工作大部分是他和丁秋楠一起完成的。一个提供理论和方案,一个负责整理文字和绘製简单的插图。两人经常在下班后还留在医务室里加班。 这天晚上两人又忙到很晚,终於把手册的初稿校对完毕。 “总算弄完了。”丁秋楠放下笔,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带著完成一项重要工作后的轻鬆和满足。 安平给她倒了杯温水,看著她灯下柔和的侧脸,心里微微一动:“辛苦了,要不是你帮忙,这东西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 丁秋楠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安平的手,两人都像触电般微微一顿。丁秋楠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低下头小口喝著水。 医务室里很安静,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气氛有些微妙,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空气中悄悄流淌。 “秋楠,”安平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有句话,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丁秋楠的心猛地一跳,握著杯子的手紧了紧,抬起头有些慌乱又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从第一次在医务室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別人不一样。”安平看著她清澈的眼睛,语气认真,“后来一起工作,一起弄药茶,一起面对那些风言风语……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个特別好、特別难得的姑娘。聪明,善良,有原则,又肯努力。” 丁秋楠的心跳得更快了,脸上像著了火一样烫。她没想到安平会说得这么直接。 “我……我没你说的那么好……”她声音像蚊子一样,想低下头却又捨不得移开目光。 “我觉得好就行。”安平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皂角清香,“秋楠,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处对象,你……愿意吗?” 直白而郑重的告白,像一块石头投入丁秋楠的心湖,激起巨大的涟漪。她看著安平真诚而炽热的眼神,看著他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面容,想著两人相识以来经歷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维护,对她的信任,对她的体贴……一种巨大的喜悦和幸福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性格使然,一直不敢往那方面想。现在安平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只觉得心里那块一直空著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 “我……我愿意。”她鼓起勇气,轻声说道,说完立刻羞得把头埋得更低,耳根都红透了。 安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一块大石落地,涌起难以言喻的喜悦。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丁秋楠有些冰凉的手。 丁秋楠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温暖的大手包裹住自己的小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传遍全身。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在昏黄的煤油灯下静静站著,谁也没有说话,却仿佛能听到彼此心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安平才轻声说:“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嗯。”丁秋楠点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甜蜜的羞涩。 两人並肩走出医务室,夜空繁星点点,晚风温柔。这一次,他们没有前一后,而是自然地並肩而行。 送到女工宿舍楼下,安平看著丁秋楠,眼里满是温柔:“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上班。” 丁秋楠红著脸点点头:“好。” “快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看著丁秋娜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安平才心情愉悦地转身往回走。 第66章 阴沟里的密谋 安平和丁秋楠正式处对象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没两天就传遍了轧钢厂和四合院。厂里的小年轻们是羡慕居多,丁秋楠可是厂花级別的,安平又这么有本事,郎才女貌,般配!可落在某些人耳朵里,那滋味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自打开始打扫全院,累得跟三孙子似的,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吭哧吭哧扫到上班,下班回来还得再扫一遍,腰都快直不起来了。他心里对安平的恨意,那是与日俱增,都快凝成实质了。听到安平跟丁秋楠好上了,更是气得差点把扫帚撅折了。 “妈的!好事儿都让他占全了!凭什么!”许大茂一边有气无力地划拉著扫帚,一边在心里恶毒地咒骂。他觉得自己落到这步田地,全是因为安平。要不是安平,他现在还是那个风光体面的放映员,哪用得著受这份罪! 他心里憋著一股邪火,非得给安平找点不自在才行。可经过上次砸玻璃未遂事件,他也不敢再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了,安平那小子太精,下手也太狠。得想个更隱蔽、更阴损的法子。 这天上班,许大茂趁著打扫厂区公共厕所的间隙(他现在是厕所、大院两头扫),溜达到了食堂后厨。他不是去找吃的,而是去找一个人——食堂帮厨,崔大可。 这崔大可是个溜须拍马的主儿,以前许大茂当放映员风光的时候,没少跟著蹭吃蹭喝,拍许大茂马屁。 崔大可这人没啥大本事,却心比天高,嫉妒心特別强。他一直对安平很不服气,觉得安平一个毛头小子,靠著点“歪门邪道”和关係,就在厂里混得风生水起,连厂领导都高看一眼。 尤其是那个什么药茶,更是让安平名声大噪,这让他崔大可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自己在食堂就是个帮厨,整天洗菜切菜,感觉低人一等,看安平这么出息,自然是羡慕嫉妒恨。 许大茂找到崔大可的时候,他正在后厨吭哧吭哧地削土豆皮,一脸晦气。 “崔大可,忙著呢?”许大茂凑过去,递上一根烟。 崔大可抬眼一看是许大茂,没啥好气:“哟,这不是咱们的『劳动模范』许大茂吗?怎么,扫厕所扫出心得,来找我交流经验?” 许大茂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掛不住,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挤出笑脸:“崔老弟,你就別埋汰我了。我找您,是有正事。” “你能有什么正事?”崔大可撇撇嘴,继续削他的土豆。 许大茂压低声音:“是关於安平的。” 一听“安平”俩字,崔大可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他?他又怎么了?” “他跟医务室那个丁秋楠,搞上对象了!”许大茂故作神秘地说,“您想啊,他们俩一个主任,一个医生,整天在一个屋里待著,这孤男寡女的……能干出什么好事?而且,我听说……”他故意顿了顿,吊足胃口,“安平那药茶,帐目好像有点不清不楚的,没准是利用职权,中饱私囊了呢!採购的那些草药,谁知道他报多少钱?这里面的油水可大了!” 崔大可的小眼睛一下子亮了。生活作风问题!经济问题!这可是两个重磅炸弹!要是能坐实了,安平不死也得脱层皮!他早就看安平不顺眼了,这下可算找到机会了。他觉得自己要是能扳倒安平,那在厂里也算露脸了,没准还能得到领导赏识,换个好点的岗位呢。 “你有证据吗?”崔大可放下土豆,凑近了些。 “证据……暂时没有。”许大茂摇摇头,但马上话锋一转,“可是崔老弟,这种事,需要確凿证据吗?咱们只要写封匿名信,往厂工会和保卫科一递,自然有人去查!查不出实质问题,也能噁心死他!让他名声臭大街!到时候,厂领导还能重用他?丁秋楠那种清高的女人,还能跟他?” 崔大可心动了。他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就算查无实据,也能给安平製造巨大的麻烦,败坏他的名声,让他焦头烂额。这对他崔大可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 “信……怎么写?”崔大可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许大茂一看有门,心里乐开了花,凑得更近了:“咱们可以这样……就说安平利用职务之便,与丁秋楠关係曖昧,严重影响医务室正常工作秩序……再说他借採购药茶原料之机,虚报价格,贪污公款……写得含糊点,但要把事情说得严重些,多用点『据说』、『听说』、『群眾反映』这样的词……”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心怀鬼胎的人,躲在食堂油腻腻的角落里,头碰头地密谋起来,脸上都带著阴谋即將得逞的阴险笑容。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调查、被停职、身败名裂的悽惨下场。崔大可更是觉得自己抓住了往上爬的机会,干劲十足,连削土豆都觉得有劲儿了。 第67章 阴沟里的反扑 许大茂和崔大可那封绞尽脑汁、憋著满肚子坏水写出来的匿名信,最终还是像块臭不可闻的裹脚布,被悄悄塞进了厂工会和保卫科门口那掛著锈跡的信箱里。这两人现在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非得把安平这棵眼看著就要长成参天大树的新苗给撅折了不可。信里头写得那叫一个有鼻子有眼,什么安平仗著有点医术,在医务室跟女医生丁秋楠乱搞男女关係,借著搞“强身健体茶”的名头中饱私囊、贪污公款,说得有模有样,仿佛他俩就蹲在安平床底下亲眼瞧见了似的。 工会的李主席和保卫科的张科长,这两位也算是厂里的老油条了,捏著鼻子皱著眉头把那封字跡歪扭、满纸酸腐气的信看完,心里头都跟吞了苍蝇似的膈应。安平这小子,现在可是厂里风头最劲的年轻干部,技术硬,人缘好,连李副厂长都几次三番公开表扬,儼然是领导跟前的大红人。这要真查出来点啥,那不是等於直接打李副厂长的脸吗?可要是不查,万一……万一这信里说的有百分之一是真的,將来爆了雷,他们这监管不力的责任也跑不了。 两人关起门来一合计,烟抽了半包,最后拍板:查!但必须悄悄的,不能大张旗鼓,不能走漏风声。先在外围摸摸底,探探虚实再说。 於是,一支由工会和保卫科骨干组成的、秘而不宣的调查小组就悄默声地行动起来了。他们没敢直接去找安平,那目標太大;也没去医务室——那儿就安平和丁秋楠俩人,一去不就等於明著告诉人家“我们怀疑你”了吗?他们採取的是迂迴战术,专门找那些平时跟医务室打交道比较多的老师傅,还有后勤管仓库、负责採购的“边缘人”,装作閒聊似的侧面打听。 “老王师傅,忙著呢?跟你打听个事儿,医务室那个安平安大夫,你接触多,觉得他这人……平时为人处世咋样啊?”调查组的老张递给钳工老王一根烟,看似隨意地问。 老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一边拧著螺丝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安大夫?那还有啥说的!医术是这个!”他翘起个大拇指,“人也没得挑!和气,没架子!我那老寒腿,多少年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钻心,吃了安大夫几副药,扎了几次针,嘿,你猜怎么著?今年愣是没怎么犯!这样的好大夫,打著灯笼都难找!” 老张碰了一鼻子灰,不死心,又找到后勤管药材仓库的老李头:“李师傅,他们医务室最近搞那个药茶,採购草药的量不小吧?这帐目上……往来都清楚吗?有没有啥……不合规矩的地方?” 老李头扶了扶老花镜,一脸诧异:“帐目?清楚得很吶!丁秋楠医生那姑娘心细著呢,每次要啥药,多少量,啥价钱,列的单子清清楚楚,赵主任签字,我们这才敢发货。票据都贴得整整齐齐,一笔是一笔,比我们仓库自己的台帐都规范!能有啥问题?” 连著打听了好几个人,结果都差不多。工人们提起安平,那都是交口称讚,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问到药茶的帐目和採购,更是滴水不漏,规范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调查组的几个人私下里一碰头,心里都开始犯嘀咕了:这匿名信,怕不是哪个眼红鬼憋出来的坏水,纯粹是瞎编乱造吧? 可那信里说得言之凿凿,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仿佛都跟真的一样,他们也不敢就这么轻易下结论,万一有个疏忽,后果承担不起。最后,几个人一咬牙,决定找个突破口——找丁秋楠单独谈话。她是除了安平之外,最了解医务室內部运作的人,而且是个女同志,心理防线或许没那么强。 这天下午,天气有点闷热。丁秋楠刚给一个工人换完药,就被保卫科的一个干事叫住了,说李主席和张科长找她有点事,让她去保卫科旁边那间平时很少用的小会议室。丁秋楠心里莫名地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像阴云一样笼罩上来。 她跟著干事走进那间光线有些昏暗的会议室,只见工会李主席和保卫科张科长两人正襟危坐,脸上没什么表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丁秋楠同志,来了,坐吧。”李主席指了指他们对面的那把孤零零的木椅子,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丁秋楠依言坐下,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白大褂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的声音。 “丁秋楠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关於医务室,特別是关於安平同志的情况。”张科长开门见山,语气严肃,目光锐利地盯著她,“我们收到群眾反映,说安平同志生活作风存在问题,跟你……在工作期间,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係。你老实说,有没有这回事?” 这话像一颗炸雷,直接在丁秋楠耳边爆开。她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会是这种直指个人作风、如此恶毒下作的污衊! 她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张科长,李主席……我……我和安平同志……我们是在正当地处对象!是最近……最近才互相明確的心意,准备打结婚报告的!在工作时间,我们绝对严格遵守劳动纪律和医院规章,除了正常的诊疗工作和业务交流,没有任何……任何你们所说的不正当行为!这纯粹是污衊!” “正当地处对象?”李主席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审视的意味,“那为什么有群眾反映,看到你们在医务室行为过於亲密,影响很不好?比如……拉拉扯扯,或者下班后还长时间单独留在医务室?” “行为亲密?拉拉扯扯?”丁秋楠又气又急,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下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我们那是討论疑难病例!研究药茶的配方比例!有时候为了调整一个方子,可能会加班晚一点,他……他会出於安全考虑送我回女工宿舍!这……这怎么能算是行为亲密?难道同事之间,为了工作,正常的交流和必要的接触都不允许了吗?非要搞得跟陌生人一样才行?”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地起伏著,积压的委屈和愤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安平同志为了厂里这个药茶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查了多少医书,反覆试验,人都瘦了一圈!他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让咱们工友师傅们身体好点,少受点病痛折磨吗?现在药茶效果出来了,工人们都念他的好,怎么……怎么就有人心肠这么坏,这么恶毒,要在背后编造这种谣言来污衊他,败坏他的名声!这还有天理吗?” 看著她情绪激动、泪流满面却依旧努力辩白的样子,李主席和张科长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基本已经有了判断。这姑娘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张科长清了清嗓子,缓和了一下语气,换了个问题:“好,个人作风问题我们先放一放。那再说说药茶的经费使用情况。据反映,这里面可能存在帐目不清、挪用公款的问题。你具体负责採购和记帐,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规范的地方?” “没有!绝对没有!”丁秋楠回答得斩钉截铁,带著一股被侮辱后的倔强,“所有药茶涉及的草药採购,都是我先做详细计划和预算,报给赵主任审核签字,然后由总务科统一按照流程进行採购的!每一笔钱的支出,都有对应的採购申请单、领导批条、入库单和正规发票!帐本就在医务室的档案柜里,每一页都记得清清楚楚,票据都贴在后面,隨时欢迎领导来查!要是有半分钱对不上,我丁秋楠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这场问话,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丁秋楠虽然从一开始的震惊和委屈中逐渐平復,但整个过程依旧紧张得手心冒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不过,她自始至终思路清晰,回答有理有据,把所有质疑都挡了回去。 送走了仿佛虚脱一般的丁秋楠,李主席和张科长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李主席揉了揉太阳穴:“老张,看来……这匿名信,水分不小啊。” 张科长点点头,脸色却依旧凝重:“嗯,丁秋楠同志不像在说谎。不过……写这信的人,看来是铁了心要搞垮安平。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他们没看到的是,丁秋楠几乎是扶著墙走出保卫科那栋楼的。回到医务室,看到安平投来的那带著关切和询问的目光,她一直强撑著的坚强瞬间崩塌,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安平……他们……他们找我了……”她哽咽著,断断续续地把刚才在保卫科的遭遇说了一遍,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他们怀疑我们……说我们作风不正……还查药茶的帐……” 安平听完,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像两把淬了寒冰的刀子。他上前一步,轻轻將丁秋楠揽入怀中,拍著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別怕,秋楠,没事了。你做得很好,非常棒。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能干出这种下三烂、没屁眼事情的,除了许大茂那个阴魂不散、一肚子坏水的孙子,还能有谁?估计还搭上了哪个见不得他好、蠢笨如猪的货色,比如那个崔大可?看来上次在食堂和厕所给他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有些人就是属癩皮狗的,不狠狠地打断它的脊梁骨,它就永远不知道疼! 也好,安平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你们自己把脸凑上来,那就別怪我把你们这最后一点遮羞布也扯下来!这次,非得让你们彻底长长记性! 第68章 水落石出 安平没急著跳脚,更没去找领导哭诉。他沉住气,该看病看病,该熬茶熬茶,仿佛啥事都没发生。但暗地里他已经开始撒网了。 他先是借著核对药款的机会,去了趟总务科,跟管仓库的老王头递了根好烟,閒扯了几句。 “王师傅,最近这草药消耗大,给您添麻烦了。” “哎呦,安大夫您太客气了,这不都是为了工友们嘛!”老王头美滋滋地接过烟,“就是……前两天食堂那个崔大可,跑我这来东拉西扯,还拐著弯打听咱们草药进价,你说他一个顛大勺的,问这个干啥?” 崔大可?安平眼神一冷。果然是他!跟许大茂搅和到一块儿去了!一个坏,一个蠢,倒是绝配! 拿到了关键线索,安平心里更有底了。他让丁秋楠把药茶所有的採购记录、票据存根都整理好,厚厚一摞,帐目清晰得像小葱拌豆腐。 第二天安平直接去找了李副厂长,不告状,只陈述事实。 “厂长,我相信组织和领导会还我一个清白。”安平態度不卑不亢,“这是药茶所有的帐目和票据,请组织审查。我和丁秋楠同志正当恋爱,合理合法。我怀疑是有人恶意诬告,破坏厂里安定团结的局面。” 李副厂长对安平是百分百信任,药茶的成功给他脸上增光不少。他翻著那记得密密麻麻、票据粘贴得整整齐齐的帐本,心里那点疑虑早就烟消云散了。 “安平,你放心!”李副厂长表了態,“厂里绝不允许这种歪风邪气!对於恶意举报,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有了领导的支持,安平开始了他的反击。光洗清自己不够,得把暗地里的老鼠揪出来,永绝后患。 这天下了班,安平算准了时间,在厂区通往食堂宿舍的小路上“堵住”了崔大可。 崔大可刚被食堂大师傅骂了一顿,正垂头丧气呢,看见安平,嚇得一哆嗦想绕道走。 “崔师傅,別急著走啊。”安平笑呵呵地拦住他,看似隨意地拍了拍他肩膀(【初级真话符】悄无声息地用上了),“听说你对我们医务室的草药挺感兴趣?还特意去总务科打听价钱?” 崔大可被符籙影响,只觉得脑子一热,心里那股对安平的嫉妒和想出头的渴望猛地冲了上来,也顾不上害怕了,梗著脖子就叫唤起来:“是……是老子打听的怎么了!许大茂说得对!你安平肯定不乾净!凭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立功是你,搞对象也是你!老子就要举报你!让你身败名裂!看你还神气什么!” 他这一嚷嚷,周围下班的工人们可都听见了,顿时就炸了锅! “好哇!原来是崔大可这王八蛋搞的鬼!” “还有许大茂!那个缺德带冒烟的!” “安大夫给咱们弄药茶,他们就在背后捅刀子!还是人吗!” 安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冷冷地看著满脸通红、想捂住自己嘴巴却控制不了的崔大可,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大家都听到了吧?是崔大可和许大茂合谋诬告我!走,现在咱们就去保卫科,当著领导的面,把话说清楚!” 人证物证俱在,加上崔大可在真话符效果下把和许大茂怎么密谋、怎么写匿名信的过程倒了个底儿掉,这事儿立刻就真相大白了。 许大茂和崔大可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恶意诬告先进工作者,破坏生產团结,性质极其恶劣!厂里很快就下了处理决定: 许大茂打扫全院和厕所延长到半年,扣发全年奖金!崔大可直接被食堂开除,发配到翻砂车间当苦力,从学徒工干起! 消息传开,全厂拍手称快!工人们都觉得解气,对这种背后使绊子的小人,就得这么治! 经过这一仗,安平在轧钢厂的威望达到了顶点。有能力,有手段,为人正派,还深受工人爱戴,这样的干部,谁不服气? 连带著四合院里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人,比如刘海中、贾张氏之流,也彻底熄了火,看见安平都绕著走,生怕被他惦记上。 安平这下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可以安心搞事业、谈对象,谁再敢不长眼,那就是自寻死路! 第69章 余波与试探 许大茂和崔大可被严惩的消息,像腊月里的寒风,颳得整个四合院瑟瑟发抖。 连著好几天院里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安静,连最爱在院里晃悠显摆的阎埠贵,都缩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了。 这天是厂休日,安平难得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推著自行车准备出门。他得去趟信託商店,淘换点旧家具,他那屋里除了炕和一张破桌子,啥也没有,丁秋楠偶尔过来坐坐都不方便。 刚推车走到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正拿著个小铲子,在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跟前磨蹭,眼神却一个劲儿往安平这边瞟。 “安平,出去啊?”阎埠贵脸上堆起笑,凑了过来,手里还捏著那把小铲子。 “嗯,出去转转。”安平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外推车。 阎埠贵亦步亦趋地跟著,压低声音:“安平啊,你看……许大茂和崔大可这事儿,真是大快人心!这种害群之马,早就该清出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安平的脸色,“还是你有办法,有魄力!咱们院啊,以后就得靠你这样的年轻人主持公道了!” 安平心里冷笑,这阎老西,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他停下脚步,看著阎埠贵:“三大爷,您这话说的,院里不是还有三位大爷吗?主持公道也轮不到我啊。” “哎呦,那不一样,不一样!”阎埠贵连连摆手,“老易……咳,一大爷他年纪大了,有些事看不透。老刘……二大爷他……唉,不提也罢。以后院里有什么事,还得你多拿主意!我们肯定支持!” 安平懒得跟他废话,这老小子无非是想探探他的口风,顺便表表忠心,看能不能捞点好处。他敷衍道:“三大爷您太抬举我了,我就是个普通住户。您忙,我先走了。” 看著安平推车远去的背影,阎埠贵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咂咂嘴自言自语:“这小子,现在是油盐不进啊……往后这日子,可得小心点嘍。” 安平刚走到中院,就看见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棒梗蹲在一边玩泥巴。看见安平,秦淮茹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低下头,用力搓洗起来。 棒梗却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安平,小声嘟囔:“安叔……我饿……” 安平脚步没停,只当没听见。他不是圣母,贾家的坑,他绝不会再沾边。这院里的人心,他早就看透了,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一旦不如意,反过来就能咬你一口。 倒是傻柱,从他家屋里出来,手里拎著个空酒瓶子看样子是准备去打酒。看见安平,傻柱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地想退回屋里,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走了出来,低著头,闷声喊了句:“安……安大夫。” 安平有点意外,这浑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推著车继续往后院走。 他能感觉到,傻柱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往院外走去。看来,许大茂这事確实把这“四合院战神”给打怕了,也打醒了几分。 回到自己冷清的小屋,安平关好门,心念一动,进入了系统空间。 【宿主:安平】 【技能:大师级中医(含针灸、方剂、诊断)、精准投掷(精通)、陷阱製作(精通)、八极拳(入门)、过目不忘(初级)、药材辨识(精通)、威慑气场(被动)、危机预感(被动)、管理能力(初级)、驭下术(初级)、法律知识(精通)……】 【物品:隨身空间(25立方米),內含……(物资清单略),技能点2,初级真话符(剩余1次),轻度腹泻粉(若干),实话实说喷雾(未使用)……】 【系统货幣:1250点】 【当前任务:稳固轧钢厂地位(已完成),奖励已发放。开启新阶段任务:提升自身影响力,积累资本。】 看著系统面板上琳琅满目的技能和物品,安平心里踏实了不少。这都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那两个技能点他一直没捨得用,就是在等关键时刻。系统货幣也攒了一些,可以兑换点好东西了。 他瀏览著系统商城,目光落在了一个叫【基础体质强化液(改良版)】的物品上。这东西能缓慢改善体质,增强免疫力,正好可以给丁秋楠用,她身体有点弱。就是价格不便宜,要500点。 “兑换!”安平没有犹豫。 【叮!消耗500点系统货幣,获得【基础体质强化液(改良版)】1。】 一个巴掌大小、装著淡蓝色液体的小玻璃瓶出现在空间里。安平满意地点点头。他又看了看其他东西,暂时没有急需的便退出了空间。 下午,安平去了信託商店,运气不错淘换到一个半新的衣柜和一张书桌,花了他十几块钱。又去菜市场割了半斤肉,买了点青菜。现在他工资高,还有系统时不时补贴点现金票据,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晚上他亲自下厨,做了个红烧肉,炒了个青菜,蒸了白米饭。香味飘出去,又不知道勾得多少禽兽心里跟猫抓似的。 他正准备动筷子,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夹杂著贾张氏的哭嚎和秦淮茹的劝解。 “……没法活了!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啊!你媳妇她要饿死我啊!连点肉渣都不给我留啊!” “妈!您別嚷嚷了!棒梗他们还小,正在长身体……” “长什么身体!我老婆子都快入土了,吃口肉怎么了!秦淮茹!你是不是把钱都藏起来,想留著改嫁用!” 安平皱了皱眉,这贾家,真是没完没了。他懒得理会,自顾自地吃起来。这红烧肉,燉得烂糊,入口即化,真香! 他这边吃得香,隔壁的易中海却坐不住了。贾家这么闹,影响院里安定团结啊! 他披上衣服准备出去劝架。可走到门口他又犹豫了。以前这种事,他肯定第一个衝上去和稀泥,可现在……他看了一眼后院方向,安平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多管閒事?或者……趁机敲打自己? 易中海在门口站了半天,最终嘆了口气,又默默退回屋里。这“一大爷”,是越来越不好当了。 而此刻的安平,吃饱喝足,正对著那瓶【基础体质强化液】琢磨,该怎么不著痕跡地让丁秋楠喝下去呢?这姑娘心思细,直接给她,她肯定怀疑。 第70章 微妙的变化 第二天上班,医务室里暂时没了病人,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静静瀰漫。安平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走到正在整理病歷的丁秋楠身边,语气儘量显得平常: “秋楠,给。这是我一个朋友从南边捎来的,说是叫什么『海洋精华液』,补充元气、缓解疲劳效果不错,你试试。”他把瓶子递过去。 丁秋楠停下手里的活,接过瓶子,好奇地对著光看了看:“海洋精华?听著挺稀罕的,不便宜吧?” “朋友情谊,没要钱。”安平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略显清瘦的脸颊上,“最近跟著我忙活药茶的事,里外操心,看你都累瘦了。这个据说对调理身体有好处,喝了试试。” 感受到安平话语里那份不经意的关切,丁秋楠心里像是被暖风吹过,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拧开盖子,直接將那带著淡淡咸腥气却又奇异地让人精神一振的液体喝了下去。“好,谢谢你了,安平。”她轻声说,脸颊微微泛红。 “跟我还用得著说这个。”安平看著她喝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系统虽然偶尔坑爹,但出品的东西,质量还是槓槓的。 两人之间流淌著一种静謐而温馨的气氛。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脸上堆著些不太自然的笑容,探头走了进来。 “安平,丁医生,忙著呢?”他搓著手,脚步有些迟疑,完全没了往日一大爷那种背著手踱方步的架势。 “一大爷?您这是……”安平有些意外,易中海这人,除非真病了,否则极少踏进医务室的门。 “没事,没事,”易中海连忙摆手,眼神有些闪烁,“我就是……顺路过来瞅瞅。安平啊,你看昨天院里,贾家那边……唉,又闹得鸡飞狗跳的,影响实在不好。我这心里著急上火,可……可说话也没人听了,老了,不中用了……”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失落和试探。 安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哪里是来诉苦,分明是来摸他的底,看他对自己这个“一大爷”的位置还认不认,顺便也想看看有没有可能重新捞回点话语权。 他脸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却带著分量:“一大爷,您是院里的老人,德高望重。该管的事,当然还得管。只要处事公道,不偏不倚,大家自然都会信服、支持。” 这句话,就像是给快要渴死的鱼递了一瓢水。易中海脸上瞬间像是被点亮了,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哎!对对对!安平你说得太对了!处事公道!我一定秉公处理!必须秉公处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有了安平这句近乎“默许”的话,他就能继续扛著“一大爷”这块招牌在院里活动。虽然权力肯定大不如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手遮天,但总比被彻底架空、沦为边缘人要强得多。 又东拉西扯地说了几句閒话,易中海这才心满意足,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地走了。 丁秋楠看著易中海消失的背影,微微蹙眉,轻声对安平说:“一大爷他……好像有点……憷你?” 安平嗤笑一声,带著几分冷意:“他不是憷我,是憷我手里能让他疼的东西。有些人,你跟他讲一百句道理,不如让他实实在在地栽一个跟头。只有知道疼了,他才会学著讲道理。” 中午食堂依旧人声鼎沸。安平去打饭,一眼就看见傻柱规规矩矩地排在队伍的中后段,低著头,看著自己的脚面。要知道,放在以前,傻柱可是食堂里的“特权阶级”,想吃什么直接躥进后厨自己动手,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老实地排队? 如今掌管后厨的南易,从打饭窗口看见安平,立刻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安大夫!您来了!今天食堂做了红烧带鱼,味儿不错,我特意给您留了两块肉厚刺少的!” 安平冲他笑著点点头:“费心了,南师傅。” 排在傻柱前面的一个相熟工人,忍不住回头调侃道:“傻柱,瞧见没?这才叫真有面子!你以前那套横衝直撞的,过时嘍!” 傻柱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头垂得更低,闷声闷气地嘟囔:“我现在就一普通工人,排队吃饭,天经地义……”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囂张,只剩下认命般的颓唐。 安平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一会儿,傻柱也端著盛满饭菜的铝製饭盒过来了,他在安平旁边的空位旁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硬著头皮坐了下来。 安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傻柱埋头猛扒了几口饭,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声音乾涩发紧:“安……安大夫,以前……以前是我何雨柱混蛋,不懂人事,得罪您的地方……您……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这番话从傻柱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稀罕。安平打量著他,见他眼神里以往那种混不吝的桀驁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忐忑和几分笨拙的真诚。 “过去的事,翻篇了。”安平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以后在食堂,在院里,都老老实实的,別再生事就行。” “哎!哎!一定!一定老老实实!”傻柱像是接到了特赦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连声道谢。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完剩下的饭,跟安平含混地打了个招呼,就端著空饭盒匆匆离开了,那背影甚至带著点仓惶。 看著傻柱近乎逃离的背影,安平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四合院曾经的“战神”,看来是真的被现实接二连三的闷棍给敲醒了,敲怕了。也好,院里少了这么个四处点火惹事的炮仗,他也能落个耳根清静。 下午,安平正潜心研究一本线装的古医书,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不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威慑並引导四合院潜在不稳定因素(何雨柱)行为转向,院內秩序和谐度小幅提升。奖励:系统货幣100点,【初级驯兽术】技能书*1。】 驯兽术?安平愣了一下,这技能……画风有点清奇啊。难道在系统眼里,院里这帮勾心斗角、各有算计的“禽兽”,也能归到“兽”的范畴里?他带著几分好奇点击了学习,一股关於如何与动物建立基础沟通、进行简单行为引导的信息流缓缓融入他的意识。 虽然这技能用在“人”身上效果肯定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没啥大用,但保不齐哪天遇到个猫啊狗啊,或者別的什么特殊情况,就能派上点意想不到的用场。 快到下班点时,丁秋娜脸上带著掩不住的惊喜,对安平说:“安平,你早上给的那个『海洋精华液』真神了!我今天一下午都觉得精神头特別足,身上也轻快有劲儿了不少,之前那种疲沓的感觉好像都没了!” 安平心里暗自得意,系统出品,果然必属精品!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有效果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得多注意。” 照例把丁秋楠安全送回女工宿舍后,安平骑著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回到了四合院。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拎著个巴掌大的小水桶,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一丝不苟地给安平家门口那棵长得蔫头耷脑、半死不活的小槐树浇水。 “安平回来啦?”阎埠贵听见动静,立刻直起腰,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得过分的笑容,褶子都挤到了一起,“我瞧著这天儿有点干,怕这树渴著,帮你浇点水,松鬆土。” 安平:“……”这阎老西,討好人都透著一股子精打细算、生怕投资打了水漂的劲儿,也太明显了点。 推著车回到后院,还没等他掏钥匙开门,中院那边就传来了易中海刻意拔高、显得颇为“正气凛然”的声音: “老嫂子!你別跟我在这儿胡搅蛮缠!棒梗偷吃傻柱家掛在屋檐下那串腊肉,是我亲眼看见的,人赃俱获!这事儿必须按院里的规矩办!赔钱!少一分都不行!要不然,咱们就开全院大会,让街坊四邻都来评评这个理!” 紧接著,便是贾张氏那套毫无新意的、拔高了八度的哭嚎耍赖,以及秦淮茹低三下四、带著哭音的哀求声。 安平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易中海这老傢伙,果然是拿著鸡毛当令箭,开始迫不及待地行使他“失而復得”的“秉公处理”权了。不过这样也好,有他这个熟悉院里情况、又急於表现的老傢伙在前面顶著,帮忙压著贾家那摊子烂事,自己也乐得清閒,省心不少。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后反手插好门閂,心念一动,便准备进入那片独属於他的系统空间。他得好好研究一下那本刚刚到手的【初级驯兽术】,顺便看看能不能在空间那块黑土地上,弄点什么新奇的玩意儿试试手。 这四合院的日子,眼看著是越来越“丰富多彩”了。 第71章 棒梗偷肉风波 易中海这回可算是逮著个能重振雄风的机会了,把安平那句不咸不淡的“秉公处理”当成了尚方宝剑,死死咬住贾家偷肉这事儿不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贾张氏那是故技重施,一哭二闹三上吊,拍著大腿在院里乾嚎,骂易中海是老不死的绝户,骂傻柱是黑了心的贼,唾沫星子横飞,恨不得把房顶掀了。可易中海这次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任凭贾张氏怎么撒泼,他就是板著脸,一口咬定必须按规矩赔钱,不然就开全院大会,让所有人都来评理。 秦淮茹被逼得没法子,眼泪汪汪地瞅瞅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只能咬著嘴唇,哆哆嗦嗦地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块被体温焐热、皱巴巴的一块钱票子,递到傻柱面前。“柱子兄弟……对不住……这钱……你拿著……” 傻柱捏著那还带著点秦淮茹体温的一块钱,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这要是搁在以前,別说一块钱,就是十块钱,他傻柱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说不定还得反过来再塞给秦淮茹几块,就为看她对自己露个笑脸儿。 可这回,他看著秦淮茹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虽然还有那么点不得劲儿,像是有个小爪子在轻轻挠,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轻鬆感,仿佛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这钱,他拿的……踏实! “秦……秦淮茹,”傻柱喉咙有些发乾,声音也硬邦邦的,“以后……管好你们家棒梗,別再……惹是生非了。”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似的,飞快地把钱揣进裤兜,扭头就钻回了自己屋,没敢再回头看秦淮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 贾张氏在家气得是捶胸顿足,差点背过气去,指著垂头丧气的秦淮茹破口大骂:“没用的赔钱货!一块钱啊!够买多少棒子麵了!就这么白白给了那个傻子!都是你生的好儿子!跟你一样是个丧门星!专克我们老贾家!” 棒梗缩在里屋的炕角,嚇得大气不敢出。他是真没想到,这次偷摸拿点傻柱家的腊肉,会闹出这么大动静,连一向对他们家多有回护的一大爷易中海,都拉下脸来,半点情面不讲。 这场由一块腊肉引发的风波,表面上算是暂时压下去了。但院里但凡长著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贾家如今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连最后那点靠著易中海和傻柱勉强维持的体面,也彻底荡然无存,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破落户。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都指向后院那个平日里深居简出、不显山不露水,却又像一张无形大网笼罩著整个四合院的安平。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天色擦黑,安平推著那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手上赫然掛著一条肥得流油、足有五六斤重的猪后腿!那肉皮白生生的,肥膘厚实,瘦肉纹理分明,一看就是上好的货色,比他上回拎回来的五花肉还要惹眼。这是他特意从系统商城精挑细选兑换出来的,花了些系统货幣,品质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猪肉,打算好好醃製起来,慢慢享用。 这条大肥猪腿一进院,好傢伙,那效果,简直堪比在滚开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凉水——炸锅了! 前院的阎埠贵,正端著个破碗喝稀粥,一眼瞥见那白花花的猪腿,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扶著快滑到鼻尖的破眼镜,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好傢伙……这……这得熬出多少猪油啊……够吃多少顿油渣白菜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扒著门缝,那双三角眼死死钉在安平车把的肉上,浑浊的眼睛里冒著贪婪的光,口水差点顺著嘴角流下来,心里又酸又疼,像被钝刀子割肉,低声恶毒地咒骂:“天打雷劈的玩意儿!整天吃肉!怎么不撑死他!最好吃出瘟病来!” 就连一直躲在屋里,靠著写举报信发泄不满的刘海中,也忍不住被外面的动静吸引,凑到窗户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那条显眼的猪后腿时,心里那股嫉恨的邪火“噌”地又冒起老高,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傻柱正好出来倒洗脚水,看见安平车把上那分量十足的猪腿,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但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迅速低下头,默不作声地端著盆子回了自己屋,还顺手把门带得严实了些。他现在算是彻底悟了,有些东西,有些人,羡慕不来,也招惹不起。 安平对四面八方射来的各种复杂目光视若无睹,径直推著车回到了后院。他把猪腿拿到自家门口的水槽边,正准备打水清洗,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中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那边,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是棒梗!那小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手里的猪肉,喉咙还在不停地吞咽著口水,贼心不死的模样暴露无遗。 安平心里冷哼一声,这小贼骨头,真是记吃不记打,看来上次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他忽然想起自己刚学会还没机会实践的【初级驯兽术】,这技能主要是针对动物,不知道对棒梗这种心智不成熟、行为模式更接近於凭本能和欲望驱使的“小禽兽”,能不能起到点作用? 他集中精神,目光锁定棒梗,尝试著对著他释放出一个微弱却带著强烈警告、厌恶和危险意味的精神波动,就像驱赶一只围著肉嗡嗡叫的苍蝇。 正准备瞅准机会溜过来,看看能不能蹭点油花甚至偷摸抠下一小块肉的棒梗,突然感觉脑袋“嗡”了一下,一股没来由的心悸和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仿佛被什么隱藏在暗处的、极其危险的猛兽给盯上了,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妈呀!有鬼啊!”棒梗嚇得魂飞魄散,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肉不肉了,脸色惨白,连滚带爬,手脚並用地逃回了中院,正好跟出来寻他的秦淮茹撞了个满怀。 “哎呦!棒梗!你跑什么?撞鬼了你!”秦淮茹被撞得一个趔趄,没好气地骂道。 “鬼……后院有鬼……嚇死我了……”棒梗死死抓住秦淮茹的胳膊,浑身抖得像筛糠,指著后院方向,语无伦次,看样子是真被嚇破了胆。 安平在水槽边,慢条斯理地冲洗著猪腿上的血水,看著棒梗那狼狈逃窜的滑稽背影,嘴角满意地向上弯了弯。看来这【初级驯兽术】对“人形小禽兽”也能產生点效果,虽然比不上对真正的畜生那么立竿见影,但用来嚇唬嚇唬、驱赶一下,倒是足够了。 他一边熟练地往猪肉上抹粗盐,仔细揉搓醃製,心里一边琢磨著,这系统给的技能,还真是五花八门,得好好研究开发,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就在他刚把抹好盐的猪腿掛到屋檐下通风处时,脑海里沉寂了一小段时间的系统提示音,再次清脆地响了起来: 【叮!宿主成功运用非武力技能化解一次潜在偷窃行为,有效维护自身財產安全。奖励:系统货幣50点,【精力回復药剂(小)】3。】 【触发隨机剧情干预任务:扭转“偷车軲轆”事件——解决贾家冬季取暖困境。任务要求:需以合乎情理且不暴露系统存在的方式,確保秦淮茹家庭在本年度冬季不会因缺乏煤炭而受冻,从而从根本上避免原定剧情中棒梗为买煤偷盗车軲轆事件的发生。任务奖励:技能点*1,系统货幣200点,隨机生活物资箱*1。】 安平正在拍打猪肉让盐分渗透的动作微微一顿。帮助秦淮茹家解决取暖问题?还要顺带防止棒梗那小子去偷车軲轆?这任务……听著有点意思。 他安平可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活菩萨,没那閒工夫和善心去普度眾生,尤其是贾家那种填不满的无底洞。但系统任务既然已经发布,而且奖励看起来还算丰厚,特別是那个珍贵的技能点,以及一个未知的生活物资箱…… 再者说,如果能从根源上掐断棒梗再次实施偷窃的念头和行为,对於维持这个四合院表面上的平静,减少那些鸡飞狗跳的破事儿,对他自己而言,也確实能省心不少。 关键在於,这个“忙”该怎么帮。直接送钱送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非但不会让他们感激,只会助长贾家得寸进尺、理所应当的吸血习气,后患无穷。 必须得想个巧妙的,甚至可以说是“算计”的法子。既要解决了他们过冬的实际困难,又不能让他们觉得这帮助来得太容易,最好……还得让他们为此付出点小小的代价,或者欠下点什么。 安平一边用绳子把醃好的猪腿綑扎结实,掛在阴凉通风处,一边眯起了眼睛,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和方案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这事儿,得好好盘算盘算。 第72章 刘光天的报復 安平那大猪腿在院里引起的波澜还没完全平息,新的风波又悄摸悄地酝酿上了。这回的主角,是刘海中家那俩小子里的老大,刘光天。 刘光天自打上次跟他爹干了一架跑出去后,在外头晃荡了两天,最后还是灰溜溜地回来了。没办法,没地方去,身上也没几个钱。回来少不了又挨了刘海中一顿臭骂,但好歹是让进门了。 可这心里头的邪火,他没地方撒。不敢再跟他爹硬顶,就把所有的怨恨都记在了安平头上。他觉得,要不是安平,他爹就不会丟官,不会整天在家发脾气,他也不会挨打挨骂,在厂里抬不起头。 这小子比他爹刘海中心眼更歪,胆子却不大,只敢在背地里搞点小动作。他注意到安平每天骑的那辆崭新自行车,心里就琢磨开了。 要是能把安平的车弄坏,让他出出丑,耽误他上班,那该多解气!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刘光天揣著把旧钳子,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后院。安平的自行车就停在屋檐下,鋥亮的车圈在微弱的光线下反著光。 刘光天蹲下身,心臟砰砰直跳,手有点抖。他左右看了看,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不知谁家的鼾声隱隱传来。他咬咬牙,举起钳子,就要去夹自行车的气门芯。 就在钳子快要碰到气门芯的剎那,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嚇得他魂飞魄散,钳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刘光天,你想干什么?” 刘光天猛一回头,只见安平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正冷冷地看著他,那眼神像两把刀子,剐得他浑身生疼。 “我……我我……我没想干什么……我……我就是路过……”刘光天嚇得语无伦次,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路过?”安平弯腰捡起地上的钳子,在手里掂了掂,“带著傢伙路过我家门口,是想帮我修车?” “安……安叔……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我就是……就是一时糊涂!您饶了我这次吧!”刘光天彻底崩溃了,带著哭腔求饶,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他可是亲眼见过安平是怎么收拾许大茂和崔大可的,那手段想想都让他做噩梦。 安平看著他那副怂包样,心里一阵厌恶。就这点胆子,也学人搞报復? “一时糊涂?”安平冷笑,“我看你是跟你爹一样,记吃不记打。上次许大茂什么下场,你没看见?” “看见了!看见了!安叔,我再也不敢了!您千万別告诉我爸,也別告诉厂里!我求您了!”刘光天扑通一声跪下了,抱著安平的腿哀嚎。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干这事,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要是让厂里知道,他这临时工也別想干了! 安平皱了皱眉甩开他。他其实懒得跟刘光天这种小虾米计较,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不然以后谁都敢来他这儿伸爪子。 “饶了你?行啊。”安平慢悠悠地说,“看你表现。” 刘光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安叔您说!让我干什么都行!” 安平指了指地上:“从明天起,你负责打扫后院,包括公共厕所,每天早晚各一遍,持续一个月。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点不乾净,或者听到任何风言风语……你知道后果。” “我扫!我一定扫得乾乾净净!谢谢安叔!谢谢安叔!”刘光天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滚吧。”安平厌恶地挥挥手。 刘光天连滚带爬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钳子都忘了拿。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院里,真是没一个消停的。他弯腰捡起钳子,扔进了系统空间,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 【叮!成功惩戒潜在破坏者,维护自身財產安全。奖励:系统货幣80点,【万能扳手】1。】 得,又多了件工具。安平打了个哈欠,回屋睡觉。这点小插曲,还不值得他费神。 第73章 易中海的「全院大会」 刘光天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成了安平手下的“扫地僧”,这事儿虽然没声张,但院里哪有瞒得住的消息?没两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刘海中气得在家又摔了一个茶杯,指著刘光天的鼻子骂:“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可骂归骂,他这次却不敢去找安平的麻烦,甚至连大声都不敢,只能关起门来发泄。 阎埠贵听说后,更是坚定了“安平不能惹”的信念,连刘光天那种半大小子都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他这把老骨头还是老实点吧。 易中海得知此事,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他觉得这是个机会,一个重新树立自己“一大爷”权威,同时向安平示好的机会。 安平虽然厉害,但毕竟年轻,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亲自出手吧?这时候,就需要他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来出面维持了。 於是,易中海决定召开一次全院大会,主题就是“加强院內团结,杜绝歪风邪气”,重点敲打一下最近不太安分的刘家和小辈们,顺便把安平捧一捧。 这天晚上,各家各户都被易中海叫到了中院。天气已经有点凉了,大家揣著手,缩著脖子,不知道这位消停了好一阵的一大爷又要搞什么名堂。 易中海站在当院,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久违的官腔:“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说说咱们院的风气问题。” 他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缩著脑袋的刘光天和刘海中脸上停留了一下:“最近,咱们院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有些年轻人,心思不正,不把精力放在工作和学习上,净琢磨些歪门邪道,甚至想破坏邻居的財產!这种行为,非常恶劣!必须严厉批评!” 刘光天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刘海中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 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当然啦,咱们院的主流是好的!大多数同志都是好的!尤其是安平同志!” 他看向坐在后排,一脸事不关己的安平,脸上堆起笑,“安平同志年轻有为,医术高明,为厂里和院里都做出了很大贡献!是我们大家学习的榜样!对於安平同志,我们一定要支持,要维护!绝不能允许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打扰、去影响安平同志的工作和生活!” 他这番赤裸裸的吹捧,让底下不少人都暗自撇嘴,尤其是贾张氏,歪著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马屁精!” 安平坐在那儿,心里只觉得好笑。易中海这老狐狸,真是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想借自己的势来立威?还想把自己架起来?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易中海还在那儿滔滔不绝:“……所以,咱们以后院里有什么事,都要互相帮助,互相体谅!有什么矛盾,要及时沟通,或者来找我们三位大爷解决!不要动不动就搞小动作,影响团结……” 就在这时,安平突然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一大爷,您说得对,团结很重要。” 易中海心里一喜,以为安平接了他的茬。 可安平接下来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这团结不能光靠嘴说,还得看实际行动。就拿前几天棒梗偷傻柱家腊肉那事来说,要不是一大爷您『秉公处理』,让贾家赔了钱,这事儿能这么顺利解决吗?这说明啊,咱们院还是需要像一大爷这样,敢于坚持原则、主持公道的人。” 他这话听著是夸易中海,可落在贾家人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拨和打脸! 贾张氏当场就炸了,也顾不上害怕了,跳起来指著易中海就骂:“易中海!你个老绝户!安平给你点顏色你就开染坊!你凭什么让我们家赔钱!那傻柱的肉指不定是哪来的呢!你跟他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不是人!” 秦淮茹想拉都拉不住,急得直跺脚。 易中海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安平会来这一手,轻飘飘几句话就把火引到了他身上!他张著嘴,想解释,可看著贾张氏那泼妇样和底下邻居们各异的神色,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好的一场全院大会,就这么被安平一句话给搅和黄了。易中海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点威信,瞬间又垮了下去。 他看著安平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一阵发寒。这小子,太厉害了!杀人不用刀啊! 第74章 安平的「帮助」 全院大会闹了个灰头土脸,易中海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见了谁都躲著走。 贾张氏更是把易中海恨到了骨子里,连带著对安平的恐惧都暂时被压了下去,整天在家里咒骂不休。 安平却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他还没忘记系统那个“帮助秦淮茹家解决冬季取暖”的任务。奖励挺诱人,特別是那个技能点。 怎么帮,他已经有了初步想法。直接给钱给煤肯定不行,那叫肉包子打狗。得让贾家付出点代价,还得让他们记不住自己的好。 这天是厂里发工资的日子。下午,安平揣著刚领的工资和系统补贴的几张煤票,正准备去煤站拉点煤,就在院门口碰上了拎著菜篮子、一脸愁容的秦淮茹。 “安……安平。”秦淮茹看见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声音细弱。 “秦姐,买菜啊?”安平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嗯……”秦淮茹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安平,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安平心里大概猜到了。 “眼看天就冷了,家里……家里一点煤都没准备,棒梗他们……我怕冻著孩子……”秦淮茹说著,眼圈就红了,“你看……能不能……先借我点钱,或者……借我几张煤票?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你!” 看著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要是原主,或者傻柱那种浑人,估计早就心软了。可安平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又来这一套? 他没有立刻拒绝,而是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嘆了口气:“秦姐,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知道,我这刚买了自行车,又置办了点家具,手头也不宽裕。煤票嘛,我倒是有几张富余……” 秦淮茹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看著他。 安平话锋一转:“不过,这煤票也不能白给你。这样吧,我看你们家门口堆著些以前捡的破烂木头,你把它劈成柴火,摞整齐。我这后院呢,也缺柴火引煤炉子。你帮我劈够一冬用的柴火,我把这几张煤票给你,就当是换的。怎么样?” 秦淮茹愣住了。劈柴?那可不是轻省活儿!那些烂木头又硬又难劈,她一个女的…… “怎么?不愿意?”安平挑眉,“那就算了,我找別人换。”说著作势要走。 “別!我愿意!我愿意!”秦淮茹赶紧叫住他。 劈柴虽然累,但总比没钱买煤,让孩子挨冻强啊!而且安平这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用劳动换煤票,总比直接伸手乞討好听点。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安平从口袋里掏出三张五十斤的煤票,递给秦淮茹,“这是定金。柴火劈好摞整齐,我验收合格了,再给你剩下的。” 秦淮茹接过煤票,像是捧著救命稻草,连声道谢:“谢谢!谢谢你了安平!我一定儘快把柴火劈好!” 看著秦淮茹千恩万谢地走了,安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样既解决了贾家取暖的问题,避免了棒梗可能因为挨冻而去偷车軲轆,又让秦淮茹付出了实实在在的劳动,还没让她白占便宜。完美! 【叮!隨机任务:帮助解决秦淮茹家冬季取暖问题,已完成。奖励:技能点1,系统货幣200点,隨机生活物资箱1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安平心情愉悦。一个技能点入手!他立刻將那一点加在了【八极拳】上,从“入门”提升到了“精通”。顿时,一股更精深的拳法理解和运用技巧涌入脑海,身体肌肉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充满了力量感。 【八极拳(精通)】:实战能力大幅提升,可应对多名普通壮汉围攻。 不错!安全感又增加了。安平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推著车去煤站拉煤。 而另一边,秦淮茹拿著煤票,心里却五味杂陈。 安平没有像以前那些人一样,被她哭诉几句就心软帮忙,而是提出了等价交换的条件。这让她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莫名的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认清现实的无奈。以后想从安平这里占便宜,怕是难了。 她回到家把煤票收好,看著门口那堆乱七八糟的烂木头,嘆了口气,认命地去找斧头。这个冬天,看来有的忙了。 第75章 崭新的开始 入了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北风卷著落叶,在四合院里打著旋儿,颳得人脸上生疼。 安平的小屋里却暖烘烘的。新打的煤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著个铝壶,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新买的衣柜和书桌让屋里显得充实了不少,墙上还贴了张崭新的年画,透著股过日子的红火劲儿。 他这会儿正坐在桌前,就著灯光翻看一本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赤脚医生手册(增强版)》,里面有不少实用的土方和急救知识,正好可以补充到他的《轧钢厂工人健康保健手册》里去。 丁秋楠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安平给的那支英雄钢笔,正认真地誊写修改后的手册內容。 她喝了安平给的“营养液”,脸色红润了不少,精神头也足,在温暖的灯光下,侧脸显得格外柔美。 “这个地方,『搬运腰部受伤工人时,需注意保持脊柱平直』,我觉得可以再加个小图示意一下,更直观。”丁秋楠抬起头,徵询地看向安平。 安平凑过去看了看,点点头:“嗯,这个想法好。你画画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丁秋楠抿嘴一笑,低下头继续写画,嘴角带著浅浅的幸福感。 两人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大多数时间各自安静地忙碌,气氛温馨而默契。这小屋,儼然成了他们共同奋斗的小天地。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院里的其他人家。 贾家总算买回了煤,炉子也生起来了,屋里有了点热乎气。但秦淮茹却累得够呛,每天下班回来,还得在寒风里吭哧吭哧劈那些硬木头,手上磨起了好几个水泡。 贾张氏不仅不帮忙,还嫌她劈得慢,骂骂咧咧。棒梗倒是没再出去偷东西,但看著母亲辛苦,对安平的畏惧里又添了几分怨恨。 刘海中家依旧是低气压。刘光天老老实实地每天打扫后院和厕所,不敢有丝毫懈怠。刘海中看著儿子那副怂样就有气,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非打即骂,只能自己生闷气。家里的日子过得紧巴巴,一点过冬的喜庆劲儿都没有。 易中海彻底低调了下去,除了上班基本不出门,仿佛成了院里的隱形人。他的养老梦,在安平这座大山面前,显得遥不可及。 傻柱倒是有了点变化。他不再整天想著秦淮茹,也不怎么喝酒了,在食堂干活比以前认真了不少。 南易看他老实了,偶尔也会指点他几下厨艺。傻柱似乎认命了,也似乎是在憋著一股劲,想活出个新样子。 阎埠贵还是老样子,算计著他那点小九九,但再也不敢算计到安平头上。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安平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对丁秋楠说。 “嗯。”丁秋楠放下笔,小心地把写好的手稿整理好。 安平推著自行车,丁秋楠走在他身边。两人都没说话,却有一种无言的亲密在空气中流淌。到了女工宿舍楼下,安平看著她上楼,直到那个窗口亮起温暖的灯光,才转身离开。 回到四合院,院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禽兽们似乎都蛰伏了起来,在寒冬和安平的威慑下,暂时收敛了爪牙。 安平站在后院,看著眼前这座笼罩在夜色下的四合院,心里充满了掌控感。 他从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受气包,变成了这座院里说一不二的。这一切,靠的不是忍让,而是狠辣的拳头和精明的手段。 “眾禽……”安平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转身回屋,插上门,进入了系统空间。看著空间里丰富的物资和技能列表,他开始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药茶要优化,医务室要扩大影响,个人的实力和资本也要继续积累…… 第76章 许大茂的怨毒 眼瞅著进了腊月门,北风跟小刀子似的,颳得人脸生疼。许大茂总算是把他那六个月的“劳动改造”——打扫全院和厕所给熬出了头。 当他拖著快散架的身子,把扫帚扔回墙角,回到他那冰窖似的屋里时,整个人都脱了形,眼窝深陷,颧骨凸起,身上那股混合著厕所和汗臭的味儿,他自己闻著都噁心。 可人回来了,心却像是被这寒冬冻住了一般,又冷又硬。他瘫在冰冷的炕上,瞪著糊满旧报纸的顶棚,脑子里跟走马灯似的,全是这一个月来受的罪。 扫不完的地,刷不净的厕所,工友们鄙夷的眼神,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这一切,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后院那个安平! “安平……安平……我操你八辈祖宗!”许大茂咬著后槽牙,牙齦都快咬出血来,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抠进了掌心。 这仇不报,他许大茂以后在四合院,在轧钢厂,就算彻底成了臭狗屎,再也別想抬起头来! 可他不敢再明著来了。安平现在就是四合院的活阎王,手段狠,背景好像也挺硬,连李副厂长都向著他。硬碰硬?那是找死,许大茂还没活够,他还想留著命享受呢。 得玩阴的!许大茂那双小眼睛在黑暗里闪著幽光,像极了躲在耗子洞里琢磨坏主意的耗子精。 他翻来覆去地琢磨,安平最大的依仗,不就是搞出了那个什么破药茶,討好了工人,巴结上了领导吗? 要是能让这药茶出点岔子,让工人们喝出点毛病,让领导觉得安平办事不牢靠,甚至……让他背上点黑锅…… 一个恶毒的计划,像毒蘑菇一样在许大茂心里慢慢滋生出来。 他不敢自己动手,风险太大,但他可以攛掇別人啊!找谁呢?得找个对安平有怨气,又没啥脑子,容易被他忽悠上道的。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锁定在了刘海中家那个大小子刘光天身上。那小子前阵子想砸安平自行车,被安平抓了个现行,罚扫后院和厕所,心里肯定憋著火。而且年纪轻,没啥社会经验,稍微忽悠几句准能上鉤! 第二天,许大茂就揣著半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弄来的、一股子酒精味的散装白酒,溜达到了刘光天家附近。刘光天刚扫完厕所回来,冻得鼻涕哈喇的,正蹲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揣著手哈气呢。 “光天,蹲这儿干啥呢?不冷啊?”许大茂挤出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脸,凑了过去。 刘光天抬头一看是许大茂,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许……许叔?你……你改造完了?” “完了,总算熬出来了。”许大茂把酒瓶子往前递了递,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来,陪许叔喝两口,驱驱寒气,也去去咱爷俩身上的晦气!” 刘光天看著那浑浊的酒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本来就不是啥有定性的主儿,加上天冷,肚子里没油水,闻著这酒精味儿,竟觉得有点诱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仰头灌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像条火线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但身上確实瞬间暖和了不少。 “光天啊,”许大茂看他喝了酒,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开始进入正题,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被谁听见似的,“许叔这一个月,可真不是人过的日子!扫不完的地,刷不净的茅坑!这罪,都是谁给咱爷俩受的?嗯?” 刘光天闷闷地又灌了一口酒,没接话,但眼神里流露出同样的怨恨。 “安平!就是后院那个挨千刀的安平!”许大茂替他说了出来,语气里充满了怨毒,“他把咱爷俩害成这样,你就甘心这么算了?整天扫厕所,丟不丟人?你爹在院里都抬不起头!这口气,你能咽下去?” 刘光天被他说得心里那股邪火又拱了上来,加上酒精的作用,胆子也肥了点,梗著脖子道:“不甘心能咋的?你又不是没试过,结果呢?差点没让人送保卫科去!” “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啊!”许大茂小眼睛里闪著精光,像发现了猎物的毒蛇,“安平现在不就靠著那个破药茶在领导面前买好吗?工人们也都把他当菩萨供著!可你想过没有,要是那药茶……喝出点什么事呢?不需要大事,哪怕就有几个人嚷嚷著肚子疼,头晕,到时候……” 刘光天抬起头,眼神里有点茫然,又有点被酒精和怨恨刺激起来的衝动:“出问题?咋出问题?” “简单!”许大茂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音,“你找机会,往他们熬药茶的那口大锅里,丟点东西……不用多,一点点就行。” “丟……丟啥?”刘光天的心跳开始加速。 “啥都行!车间扫地扫出来的脏土,墙角旮旯的灰尘,甚至……厕所边上刮点那啥……” 许大茂阴险地引导著,“神不知鬼不觉!只要让几个工人喝了不对劲,到时候肯定会有人闹!领导一查,安平他能说得清?这採购药材的钱,指不定被他贪了多少呢!到时候,你看他还怎么得意!” 刘光天听著,手心里全是冷汗,呼吸都急促起来。这要是被抓住……他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怕什么?”许大茂看出他的恐惧,继续蛊惑道,“做的隱蔽点,谁能知道是你乾的?等安平倒了霉,被厂里处理了,你看院里谁还敢小瞧你们刘家?你爹说不定还得夸你有脑子,有胆量,替他出了这口恶气!”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刘光天心里那扇名为“怨恨”和“表现欲”的门。 他太想在他那个官迷老爹面前证明自己了!酒精和长期压抑的愤懣一起涌上头,他脑子一热,把剩下的酒全灌进肚子里,一抹嘴,红著眼睛低吼道:“行!许叔,我听你的!干了!非得让安平那孙子栽个大跟头不可!” 看著刘光天那副豁出去的愣头青模样,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安平焦头烂额、身败名裂的惨状。 安平啊安平,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第77章 傻柱的通风报信 许大茂和刘光天蹲在刘家门口背风的墙角,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自以为做得隱秘,却不知道,他们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全被出来倒洗脚水的傻柱看在了眼里。 傻柱现在跟以前是真不一样了。经过接二连三的打击,尤其是扫厕所和亲眼目睹许大茂、崔大可是怎么被安平收拾的屁滚尿流之后,他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浑劲儿泄了大半,人也跟著清醒了不少。 他现在就琢磨著在食堂跟著南易师傅好好学手艺,少惹是非,平平安安过日子比啥都强。 这大冷天的,他端著盆洗脚水出来,一眼就瞅见许大茂跟刘光天凑在一块儿,心里立马就敲起了小鼓。 许大茂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那就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坏坯子! 刘光天那小子也是个没脑子的二百五,跟许大茂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他下意识地支棱起耳朵,隱约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安平”、“药茶”、“弄出点事”…… 傻柱心里顿时跟开了锅的饺子似的,上下翻腾。 他是不待见安平,甚至还有点怕,觉得那小子手段太狠。但他更清楚许大茂的为人,那就是条阴险的毒蛇!让许大茂的阴谋得逞,指不定闹出什么天大的乱子,到时候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整个院都得跟著倒霉。 而且药茶那是给工人们喝的,真要被他们下了脏东西,喝坏了人,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端著盆愣在原地,心里那叫一个纠结。是假装没看见,赶紧回屋钻被窝图个清静?还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想起了安平收拾许大茂和崔大可时那雷厉风行、毫不留情的手段,也想起了后来安平对他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的,算是网开一面的態度。 安平这人,虽然厉害得有点嚇人,但好像……也挺讲道理,你不去主动招惹他,他一般也不会来找你麻烦。 可要是让许大茂的阴谋得逞,药茶真出了问题,安平肯定会发疯一样追查,到时候顺藤摸瓜…… 自己今天看见了却不说,会不会被当成同伙?傻柱一想到安平那冷冰冰的眼神,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比这腊月的寒风还冷。 再说,那些药茶工人们喝了是真管用,他傻柱累了一天,有时候也会去医务室后院討一碗喝,身上確实舒坦不少。让许大茂和刘光天这么祸害,他良心上也有点过不去。 思前想后,傻柱一跺脚,心里骂了句:许大茂我日你先人!自己想死別拖著老子垫背! 他赶紧把洗脚水胡乱往地上一泼,盆都顾不上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急匆匆地就往后院走去。 来到安平家门口,傻柱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还有点打怵,抬手犹豫了一下,才“咚咚咚”敲响了门。 “谁?”里面传来安平沉稳的声音。 “我……傻柱。”傻柱的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乾。 门“吱呀”一声开了,安平披著棉袄,手里还拿著一卷书,看样子是在看书,有些诧异地看著他:“何雨柱?这么晚了,有事?” 傻柱左右飞快地瞟了一眼,压低了嗓子,跟做贼似的:“安……安大夫,我……我有件要紧事得跟你说。” 他咽了口唾沫,把刚才怎么看见许大茂和刘光天密谋,怎么隱约听到他们要往药茶锅里下脏东西,想搞垮安平的事情,磕磕巴巴地,但还算完整地说了一遍。 安平静静地听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慢慢冷冽下来。他没想到,许大茂这才刚消停几天,就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作死,还把刘光天那个没脑子的蠢货给拖下了水。真是记吃不记打! “你看清楚了?確实是许大茂和刘光天?听清楚他们是要对药茶下手?”安平確认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千真万確!”傻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拍著胸脯保证,“我亲眼看见他俩蹲在那儿嘀咕咕咕!许大茂那孙子,肯定没憋好屁!就是他攛掇的刘光天!” 安平点了点头,看著傻柱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些:“何雨柱,这事谢谢你告诉我。” 傻柱被他这么正式地道谢,弄得浑身不自在,搓著手,訕訕地说:“没……没啥,我就是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胡来,再把院里搅和得乌烟瘴气的。” “嗯,你做的对。”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休息吧,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 傻柱如释重负,感觉后背的棉袄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小块。他赶紧转身,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后院。 走出月亮门,他才长长鬆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安平那已经关上的房门,心里暗暗庆幸:妈的,这次总算没犯浑,站对边了!以后可得离许大茂那扫把星远点! 安平关上门,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眼神变得一片冰寒。许大茂,刘光天……真是给脸不要脸!既然你们自己把脖子洗乾净了伸过来,那就別怪老子刀快!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了系统空间。看著琳琅满目的物品列表,他迅速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系统,兑换【微型监控蜜蜂(一次性)】。” 【叮!消耗300点系统货幣,获得【微型监控蜜蜂(一次性)】1。】 一个只有米粒大小、几乎完全透明、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型机械蜜蜂出现在空间里。安平將其设定好监视目標(刘光天)和触发条件(接近药茶熬製点並试图向锅內投放异物),然后將其悄无声息地释放了出去。这小东西会自动潜伏,记录下一切。 做完这一切,安平重新拿起那捲书,坐在煤炉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冷酷而篤定的笑意。 他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等著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然后,收网,爆锤!这次,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打疼,打怕,打到再也不敢伸爪子! 第78章 自作孽不可活 接下来的两天,安平表现得就跟那没事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熬茶熬茶,甚至比平时还要更上心几分。他没事儿就在医务室后院那几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大锅旁边转悠,一会儿看看灶膛里的火候够不够旺,一会儿掀开锅盖检查一下药材的成色,时不时还跟负责盯著火候的临时工老周头交代两句“火別太急,文火慢熬出精华”之类的话。 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安大夫这真是对工作极端负责,对工友们的健康太上心了。 可只有安平自己心里门儿清,他这哪是关心火候,分明是在“守株待兔”,在布一张看不见的网。那只被他悄悄放出去的、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监控蜜蜂”,就像个最忠诚的幽灵哨兵,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將刘光天那小子的一举一动,清晰地反馈到他的脑海里。 刘光天这小子,自打那天晚上被许大茂灌了一肚子猫尿,又借著酒劲吹下要“干票大的”的牛之后,心里就跟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又慌,又怕,可隱隱的,又有一种病態的兴奋。 他偷偷摸摸观察了安平两天,发现安平见了他还是跟往常一样,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並没有特別盯著他,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往下落了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酒精和仇恨催生出来的、蠢蠢欲动的冒险欲望,还有一种想像著安平倒霉后自己扬眉吐气的扭曲快感。 他觉得,机会来了。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新的一锅“强身健体茶”眼看著就要熬到火候了,浓郁淳厚的药香混合著氤氳的水蒸气,在后院小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闻著就让人感觉舒坦。 刘光天缩在墙角阴影里,贼眉鼠眼地瞄了半天,终於瞅见安平好像被丁秋楠拿著一份什么文件叫到医务室里面商量事情去了。他心一横,牙一咬,揣著早就备好的“秘密武器”——那是他从锻工车间最油腻的角落、还有公共厕所外墙根底下,偷偷刮下来,又掺和了点不知道是啥的污垢,混合成的黑乎乎、散发著怪味的“宝贝”——弓著腰,像只偷油的老鼠,躡手躡脚地溜到了那口滚著药汤的大锅旁边。 锅里的药汁“咕嘟咕嘟”地翻滚著,棕红色的液体冒著密集的气泡,灼热的水蒸气扑面而来,熏得他眼睛发涩,有点睁不开。 他做贼心虚,脖子缩得像只王八,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飞快地扫视四周,確认暂时没人注意到他这个犄角旮旯。然后,颤抖著伸出那只因为紧张而汗湿的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旧报纸裹了好几层的小包,咬咬牙,就要往那翻滚的药汤里撒去! 就在这一剎那,他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工人们喝了这加料的茶后上吐下泻、安平被领导拍著桌子骂的狗血淋头、被愤怒的工友们唾弃的“美好”画面,一股邪火夹杂著快意直衝脑门! 然而,他那只骯脏的手,距离滚烫的锅沿还有一寸之遥时—— “刘光天!你干什么!” 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般的暴喝,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炸响! 安平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地攥住了他那只握著脏东西的手腕! “嗷——!”刘光天只觉得手腕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钻心的疼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里的那包脏东西也拿捏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旧报纸散开,露出里面黑乎乎、黏糊糊、散发著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的污秽之物。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旁边那个堆放著杂物的破棚子里,“呼啦”一下子衝出好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保卫科的张干事和工会的李主席!他们显然是早有准备,几下就將已经嚇傻了眼、浑身瘫软得像一滩烂泥的刘光天反扭住胳膊,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安……安大夫……饶……饶命啊……我……我不是……我没想……”刘光天魂都飞了,裤襠处瞬间湿热一片,一股尿骚味瀰漫开来,他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不是什么?”安平弯腰,用两根隨手捡来的树枝,极其嫌弃地夹起地上那摊散开的、令人作呕的脏东西,直接举到刘光天眼前,那刺鼻的气味让围过来的眾人都忍不住皱眉掩鼻,“往全厂工友喝的药茶里下这种脏玩意儿!刘光天,你他妈是想杀人还是想干啥!说!谁指使你乾的!” 刘光天一个半大孩子,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保卫科干事那身冷冰冰的制服,周围工友们愤怒的目光,再加上安平那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將他冻僵的冰冷眼神,他心里那点可怜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是他是他!是许大茂!是许大茂让我乾的!”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破罐子破摔,指著闻讯赶来、正踮著脚尖躲在人群后面想看个究竟的许大茂,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是他说的!往锅里扔点东西,让工人喝了闹肚子,就能把你扳倒!他说你这药茶的钱来路不正,是贪污的!都是他教我的!都是他许大茂!”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紧接著,“轰”的一声,像是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那个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正拼命想往人堆里缩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刘光天这个怂包软蛋,这么不经嚇,直接就把他给卖得乾乾净净! “刘光天!我操你八辈祖宗!你他妈放屁!血口喷人!”许大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著刘光天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老子什么时候让你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了!你他妈自己心思歹毒,想害人,別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就是你!就是你许大茂!”刘光天这会儿也豁出去了,红著眼睛,梗著脖子嘶吼,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和怨恨都发泄出来,“就是你昨天在小仓库后面拿你那破酒给我喝,亲口教我怎么下手,怎么找机会的!你说扳倒了安平,院里就没人敢瞧不起我们家,没人敢再欺负我了!你说他挡了咱们所有人的路!” 两人如同两条疯狗,当眾就对咬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把那天晚上如何密谋,许大茂如何教唆,如何许诺的细节,抖落得一乾二净,清清楚楚! 围观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声音越来越大,看向许大茂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鄙夷、愤怒和难以置信。 “太毒了!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自己不是个东西,还教唆孩子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要是让他得逞了,得害了多少工友啊!”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很快也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动,沉著脸快步赶来。等了解清楚前因后果,两位厂领导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恶意破坏生產秩序,蓄意危害广大工人身体健康,还教唆半大孩子犯罪!这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法纪!”杨厂长气得手指头都在哆嗦,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保卫科!把这两个害群之马,都给我带走!分开审查!必须一查到底,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一定要给全厂职工一个明確的交代!” 许大茂和刘光天面如死灰,浑身瘫软,连站都站不稳了,如同两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被面色冷峻的保卫科干事一左一右,粗暴地拖拽著离开了现场。 等待他们的,將是比上次扫厕所严厉十倍、甚至几十倍的惩处,开除厂籍,移送公安机关,都不是没有可能。 安平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看著这场由贪婪、嫉妒和愚蠢酿成的闹剧,以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下帷幕,眼神依旧平静无波,只是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许大茂和刘光天,完全是自作自受,自取灭亡。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彻底斩断了自己所有的后路。 经此一役,他安平,不仅將这四合院里的“眾禽”再次爆锤得服服帖帖,更是以一种无可辩驳的方式,在轧钢厂彻底树立起了无人敢轻易招惹的绝对威信! 从今往后,谁再想在他背后搞小动作,伸黑手,都得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到底够不够硬!能不能扛得住他安平的反击! 第79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暗流 许大茂和刘光天这俩难兄难弟,算是彻底栽进了臭水沟,爬都爬不出来了。 厂里的处理决定下来得很快,也很严厉:许大茂教唆他人破坏生產,性质恶劣,予以开除厂籍处分,档案记大过,即刻捲铺盖滚蛋! 刘光天,虽然是被教唆,但行为同样恶劣,差点酿成大祸,留厂察看一年,工资待遇降为最低学徒工標准,继续负责打扫全厂公共区域卫生,以观后效。 这消息瞬间传遍了轧钢厂和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工人们拍手称快,都觉得厂里这次处置得公正,对这种心术不正、祸害大家的坏分子,就不能手软! 四合院里更是噤若寒蝉,连平日里最囂张的贾张氏,现在出门都溜著墙根走,生怕引起安平的注意。 安平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平静。白天在厂里忙碌,药茶的名声越来越响,连附近几个厂子都有人慕名而来討要方子。 他和丁秋楠的关係也越发稳定,两人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偶尔安平还会用系统里兑换出来的好东西,给丁秋楠改善一下伙食,小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但这平静底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最坐不住的,是二大爷刘海中。刘光天是他儿子,虽然不成器,但也是他刘家的种。 现在儿子被降级留用,成了厂里的反面典型,扫地扫到天荒地老,连带著他这个当爹的,在厂里和院里都彻底抬不起头来。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安平头上! “安平……安平……老子跟你没完!”刘海中躲在家里,不敢大声,只能像受伤的野兽一样低吼。 他不敢再搞小动作了,许大茂和刘光天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但他心里那口恶气出不来,憋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开始琢磨更阴损的,更不著痕跡的办法,比如……写匿名信?往上面反映安平生活奢侈,搞特殊化?或者……散布点別的谣言? 易中海最近也活泛了点心思。许大茂和刘光天这一倒,院里能跟安平別苗头的人又少了两个。 他觉得自己这个“一大爷”的地位,似乎又微妙地重要了一点点。虽然不敢明著跟安平爭什么,但借著处理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慢慢重新树立点威信,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他开始更加“热心”地调解邻里纠纷,虽然效果甚微,但好歹刷了点存在感。 阎埠贵依旧是那副精於算计的样子,但他现在算计的不是怎么占安平便宜,而是怎么才能跟安平维持好关係,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他甚至偷偷摸摸地把自家院里结的几个歪瓜裂枣的柿子,挑了几个品相最好的,趁没人的时候放到安平家门口,也不敢留名。 傻柱现在是彻底学乖了,见了安平就跟小学生见了校长似的,规规矩矩。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四合院,乃至在轧钢厂,安平就是那个不能惹的存在。他现在一心扑在食堂工作上,跟著南易学炒大锅菜,手艺倒是见长。 贾家依旧是老样子,穷困潦倒。秦淮茹每天厂里家里两头忙,累得跟牲口似的。 棒梗经过上次被安平用“驯兽术”惊嚇,又目睹了许大茂和刘光天的惨状,倒是暂时老实了不少,不敢再隨便伸手了,但看安平的眼神里,那点畏惧底下,藏著更深的怨恨。 这天晚上安平把丁秋楠送回宿舍后,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道去了趟信託商店附近的黑市。 他得把手头一些用不上的票据换成钱,或者换点別的好东西。他现在系统货幣虽然有不少,但现实里的钱和票也不能少,毕竟明面上的开销还得靠这个。 正跟一个揣著袖子、缩著脖子的黑市贩子低声討价还价呢,安平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条更黑的小胡同。 刘光天!他不在厂里扫厕所,跑这儿来干嘛? 安平心里一动,付了钱拿上换来的几张工业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刘光天在小胡同深处跟另一个看不清面目的黑影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似乎还在交换什么东西。看那架势,不像是干好事。 安平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个黑影的大概轮廓和刘光天离开的方向。 看来这刘光天还是没接受教训,又在琢磨什么歪门邪道。也好,正好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到时候再一起收拾。 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点了。院里大部分人家都熄了灯,只有易中海家还亮著,估计又在琢磨他那套“大院团结”的经。 安平推门进屋插好门閂,第一件事就是进入系统空间。 【宿主:安平】 【技能:……八极拳(精通)……初级驯兽术……】 【物品:隨身空间(25立方米),內含……技能点1,……】 【系统货幣:1020点】 【当前任务:提升自身影响力,积累资本。(进行中)】 看著那个孤零零的技能点,安平想了想,暂时没动。 他瀏览著系统商城,目光落在了一个新刷出来的物品上:【基础格斗反应强化(被动)】。描述是提升遭遇突发攻击时的本能闪避和反击效率。价格不菲,要800点。 考虑了一下,安平还是决定兑换。 八极拳是主动攻击技能,这个是被动防御,结合起来更安全。 【叮!消耗800点系统货幣,获得【基础格斗反应强化(被动)】。】 一股微弱的电流感瞬间流遍全身,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应似乎发生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优化。 剩下220点系统货幣,安平兑换了一些这个时代比较稀缺的调料和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准备明天给丁秋楠露一手。 退出系统空间,安平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呼啸的北风心里盘算著。 刘光天鬼鬼祟祟,刘海中怨气衝天,易中海蠢蠢欲动,贾家恨意难消……这四合院,看似被他压服了,但底下的暗流,却比以前更加汹涌复杂。 第80章 年关將近与娄家隱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腊月的味道越来越浓。厂里开始发放年终福利,虽然不多,就是几斤带鱼、几包白糖什么的,但也算是给这清苦的年景添了点喜庆。 家家户户都开始忙著置办年货,打扫房屋,准备迎接新年。 安平现在手头宽裕,系统里也能兑换不少好东西,这年自然要过得像模像样。 他特意请了一天假,带著丁秋楠去百货大楼转了一圈,买了两块质量不错的呢子料,准备一人做件新外套。又买了糖果、花生、瓜子,还割了五六斤五花肉,一条大鲤鱼,看得丁秋楠直咂舌,说他太破费了。 “过年嘛,就该有点过年的样子。”安平笑著,又给丁秋楠买了条鲜红的围巾,衬得她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好看。 丁秋楠心里甜滋滋的,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蜜罐里。跟著安平,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四合院,自然又引来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尤其是贾家,棒梗和小当扒在门框上,眼巴巴地看著安平手里那包散发著油墨香的糖果和那条肥嘟嘟的鲤鱼,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贾张氏在屋里骂骂咧咧,声音却不敢太高:“嘚瑟!我看他能嘚瑟到几时!年关难过,小心遭报应!” 阎埠贵看著安平拎著的年货,心里那叫一个酸,算计著自家那点票证和钱,能买点啥?最后只能唉声嘆气地去副食店排队,指望能抢到点便宜的处理品。 刘海中家更是冷清。刘光天还在厂里扫厕所,过年能不能回家都两说。刘海中自己也没心思置办年货,整天阴沉著脸,看谁都不顺眼。 只有傻柱似乎看开了,用积攒的肉票也割了斤把肉,准备年夜饭自己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安平才懒得理会这些,他和丁秋楠一起把买回来的东西归置好,又把屋里屋外彻底打扫了一遍,贴上红纸剪的窗花,小屋里顿时充满了年节的喜庆气氛。 腊月二十八这天下午,安平正在屋里写春联,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轻微的汽车引擎声,这在四合院可不常见。 他放下笔走到窗边往外看,只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小心翼翼地开到了四合院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呢子大衣、围著围巾,气质明显与周围环境不同的女人走了下来,手里还拎著个点心盒子。是娄晓娥! 她怎么来了?安平心里有些诧异。自从上次许大茂被开除后,娄晓娥好像就搬回了娘家住,很少回四合院了。 娄晓娥低著头,快步走进院里,似乎不想引起太多注意。但她那身打扮和小轿车,还是像磁石一样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目光。 贾张氏扒著门缝,三角眼里全是嫉妒:“呸!资本家的臭小姐!显摆什么!”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心里琢磨著这娄晓娥回来干啥?难道是找安平? 易中海也从屋里探出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娄晓娥走向后院的方向。 娄晓娥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径直来到安平家门口,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安平打开门,看到是她,有些意外:“娄姐?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娄晓娥进了屋,摘下围巾,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和疲惫。她把手里的点心盒子放在桌上:“安大夫,快过年了,过来看看你。这点心……你尝尝。” “娄姐你太客气了。”安平给她倒了杯热水,“坐。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娄晓娥捧著热水杯,手指有些发白,她看了看窗外,压低声音:“安大夫,我……我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还想……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你说。”安平不动声色。 “是我爸……”娄晓娥的声音更低了,带著一丝哽咽,“他最近身体很不好,老是咳嗽,心口也疼。去医院看了,开了些药,但效果不大。我知道你医术好,连厂领导都找你瞧病……能不能……能不能请你抽空,去给我爸看看?” 安平看著她那充满期盼又带著恐惧的眼神,心里明白了。 娄家是资本家成分不好,在这个风声越来越紧的年代,他们不敢轻易去医院,更不敢找有名的医生,生怕惹上麻烦。 来找他,估计也是实在没办法了,看他年轻,又是工人身份,相对“安全”一些。 他沉吟了一下。给娄父看病,有风险,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但另一方面,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施恩於娄家,或许將来能有用处的机会。而且,作为一名医生,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 “娄姐,”安平缓缓开口,“看病可以。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都行!”娄晓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要绝对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院里的人。” “我懂!我懂!肯定不说!” “第二,我只能以朋友的身份去看看,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 “这个自然!只要你肯去看看,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第三,”安平看著她,“诊金我可以不收,但如果需要用到一些非常规的药材或者方法,你们得自己想办法,或者按市价给我成本。” “没问题!都听你的!”娄晓娥连连点头。 “那行,”安平看了看窗外天色,“今天晚上吧,等院里人都睡了,我跟你去一趟。” “太好了!谢谢你!安大夫!真的太谢谢你了!”娄晓娥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娄晓娥,安平看著桌上那盒精致的点心,眼神深邃。 娄家这趟浑水他本来不想蹚,但既然找上门来了,或许也是冥冥中的定数。 这年关,看来是註定不会平静了。他得好好准备一下,晚上这趟出诊,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第81章 夜诊娄家 半夜三更,四合院黑灯瞎火,人都睡死了。安平穿好衣服,在炕沿坐了一会儿,听著外头没动静了,这才吹了灯溜出门。 院子里黢黑,就雪地反著点光。他熟门熟路摸到后院小门,轻轻一拉,门轴“吱呀”一声,在这静夜里显得特別刺耳。 安平立马缩到墙角黑影里,不动了。等了一会儿,中院好像有家窗户后面有影子晃了一下,没声了。 不知道是哪个老小子在偷看。安平心里哼了一声没管,闪身出了院门。 娄晓娥果然在胡同口等著,冻得直哆嗦,看见他出来,赶紧凑上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慌:“安大夫,您可算来了。” “走。”安平就回了一个字。 两人一前一后,闷著头快步走。拐了好几个弯,到了一片安静地方,都是独门独院的老房子。娄晓娥在一扇黑门前停住,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嬤嬤探头看是她,才鬆口气,赶紧让进去,又把门閂插得死死的。 院里比外头暖和点,但还是有股子老房子的霉味。正房东屋亮著灯。娄晓娥直接领安平进去了。 屋里药味冲鼻子。一个乾瘦老头靠在雕花木床上,盖著厚被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发紫。旁边坐著个老太太,一脸愁容。这就是娄晓娥她爹妈。 “爸,妈,这就是安大夫。”娄晓娥赶紧介绍。 安平点点头,没多客气,走过去看了看老头脸色,心里大概有数了。 “安、安大夫,麻烦你了……”娄振华喘著说,想坐起来点,又引发一阵猛咳。 “躺著別动。”安平在床边凳子坐下,伸手搭他脉。 手指头一碰,凉的。脉象弱得很,时有时无。安平闭著眼仔细品了会儿,又看了看他舌苔、呼吸。 屋里静得嚇人,就听见老头喘气和咳嗽。娄家母女俩紧张地盯著安平,大气不敢出。 过了十来分钟,安平才睁眼鬆手。 “安大夫,咋样?”娄母急著问,带哭腔。 “老毛病了,”安平说得直接,“心肺都不行,加上心里有事,憋出来的。气血亏得厉害。” 这话一说,娄家三口脸色更难看了。大医院也这么说,可药吃了不管用。 “那、那还能治吗?”娄晓娥声音发颤。 “治是能治,就是麻烦,得花时间。”安平顿了顿,看了眼这屋里摆设,“最重要是得静养,不能再操心,尤其不能受惊嚇。” 这话点到要害了。娄父眼里闪过明白和更深的苦楚,嘆了口气:“安大夫是明白人……我这病,自己清楚……” “爸!”娄晓娥打断他。 安平没再多说,从布包里拿出针包:“我先扎几针,让你喘气顺当点。再开个方子,吃七天看看。” 他让老头躺平,解开衣服。拿出银针在灯苗上过了过,手起针落,又快又准,扎进胸口肚子几个穴位。 娄父开始还绷著,针一进去,觉得胸口有股暖流散开,憋闷感真轻了点,喘气也顺了。他惊讶地看安平,眼神多了信服。 扎了半个来钟头。起针后,老头咳嗽轻多了,脸上也有点活气儿了。 “神了!真神了!”娄母抹著泪,“老头子,觉得咋样?” “好、好多了……胸口不那么堵了……”娄父喘著说,看安平的眼神满是感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安平又拿出纸笔开方子。人参、黄芪、麦冬、五味子……几味主药,配伍剂量都斟酌过。贵点的药还標了能替换的。 “照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喝。”安平把方子递给娄晓娥,“记住,必须静养,不能生气不能累著。” “哎!记住了!谢谢安大夫!太谢谢了!”娄晓娥接过方子,像拿宝贝似的,又从抽屉拿出个厚信封硬塞过来,“安大夫,这点心意您一定收下!” 安平推了下,看他们坚决,就收了。他知道这不光是诊金。 “这病得慢慢调。七天后我再来看看调方子。”安平起身要走。 “好好!到时候我去接您!”娄晓娥赶紧说。 老嬤嬤又悄悄把安平送出门。 回去路上,风还颳得脸疼,但安平心里有点热乎。今晚这趟没白跑,钱赚了,娄家这条线也搭上了。这年头,多条路没坏处。 他溜回四合院,摸黑进屋插好门。躺炕上才彻底放鬆。 娄父那病懨懨的样子,娄家人藏不住的害怕,还有那厚信封……院外头的事,好像比院里这些鸡零狗碎更有意思。 他觉著自己这只小扑棱蛾子,翅膀可能要扇起更大的风了。 刚躺下,脑子里“叮”一声响。 【叮!成功完成隱秘出诊,救治危重病人,展现高超医术。奖励:系统货幣300点,【疑难杂症诊疗经验包】*1。】 【叮!与重要剧情人物娄家建立隱秘联繫,影响力小幅提升。奖励:技能点*1。】 安平心里一乐。不错,又有进帐。他立刻把那个技能点加在了【药材辨识】上,从“精通”提升到了“专家”级別。 顿时,更多关於药材性状、炮製、真偽鑑別的知识涌入脑海,甚至包括一些罕见药材的信息。 【药材辨识(专家)】:能精准辨识绝大多数药材,包括细微差异和偽劣品,对药性理解更深。 这对他以后开方配药,甚至捡漏淘换好东西,都大有帮助。 他接著使用了那个【疑难杂症诊疗经验包】。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融入记忆,全是各种复杂、罕见病例的诊断思路和治疗方法,大大丰富了他的临床经验库。感觉现在就算面对再奇怪的病,心里也更有底了。 看著系统货幣又攒到了520点,安平琢磨著下次兑换点啥。是继续强化自身,还是弄点实用的物资? 他又想起娄父的病情。光靠现在这方子,稳住病情不难,但要根治,尤其化解那块心病,不容易。 或许……可以试试系统里那些效果更强,但不好解释来源的药材?比如那【百年野山参(浓缩精华)】?就是太扎眼,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还有娄家这条线。现在只是看病,以后能发展到哪一步? 娄家成分不好,是麻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肯定有点家底和人脉。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就是雷。 得好好谋划谋划。安平翻了个身,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慢慢闭上了眼。这日子,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第82章 年关琐事与暗中窥探 腊月二十九,眼瞅著就大年三十了。四合院里总算有了点过年的动静,各家各户都忙著最后一点准备。 傻柱在食堂顺了点不要的肉皮,熬了一小锅肉皮冻,算是添个菜。 阎埠贵自己写了副对联,正琢磨著怎么贴能多用几年。连贾家,秦淮茹也咬牙买了半斤肥肉膘,准备炼点油渣,给孩子们解解馋。 安平这小日子就滋润多了。昨天从娄家回来,系统奖励加上诊金,手头宽裕得很。 他今天没去厂里,反正医务室也没啥事,就在家收拾。把屋里又归置了一遍,新买的呢子料放在炕头显眼地方,准备过了年找裁缝做。桌上摆著糖果瓜子,还有那条大鲤鱼用盐醃著掛在屋檐下,油光鋥亮的。 上午十点多,他正拿著扫帚扫门口那点雪,就看见秦淮茹端著个盆,里头是些萝卜白菜帮子,出来倒泔水。 看见安平门口掛的鱼,还有屋里隱约可见的年货,她眼神暗了暗,低下头快步走了。 没一会儿,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就在中院响起来了,指桑骂槐的:“……有些人家啊,过年吃得满嘴流油,也不怕噎著!良心让狗吃了!看著邻居揭不开锅,连口剩饭都捨不得给!早晚遭报应!” 安平听见了,当没听见,继续扫他的地。这老虔婆,也就剩这点本事了。 扫完地,他回屋抓了把水果糖,揣兜里,推著自行车出门了。 得去趟邮局,给丁秋楠老家寄点钱和票,算是他的一点心意。虽然丁秋楠没说,但他知道她家里条件也一般。 刚推车走到前院,阎埠贵就从他家窗户探出头,脸上堆著笑:“安平,出去啊?” “嗯,办点事。”安平应了声,没停脚。 “那个……安平啊,”阎埠贵搓著手,从屋里拿出来两个乾瘪的小冻梨,“你看,这过年了,三大爷也没啥好东西,这两个冻梨你拿著,甜甜嘴儿。”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平瞥了一眼那俩都快抽巴没了的冻梨,心里好笑。这阎老西算计到他头上了,想用这俩破梨换点好处? “不用了三大爷,您留著自个儿吃吧。”安平没接,推著车直接走了。 阎埠贵拿著那俩冻梨,站在门口,脸上有点掛不住,嘴里嘟囔:“嘿……这小子,现在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了……” 安平才不管他咋想。去邮局寄了钱票,又去副食店转了转,买了点不要票的粉条和豆腐,这才往回走。 他这边岁月静好,有人心里却跟滚油煎似的。 后院刘海中家,窗户帘子拉著,屋里光线昏暗。 刘海中坐在炕上,面前小桌放著半瓶白酒,也没菜,就那么干喝著。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刘光天被开除留用,天天扫厕所,算是彻底废了。他刘海中在厂里和院里,也成了大伙儿眼里的笑话。这一切,都是因为安平! “不能就这么算了……绝对不能……”刘海中咬著牙,把杯子里最后一点酒灌下去,辣得他直咧嘴。他不敢再搞下药那种蠢事了,但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写匿名信! 对!就写安平生活腐化,资產阶级思想严重!你看他吃的穿的用的,哪像个普通工人? 还有他那个对象,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也不是啥好东西!把信往上面一递,自然有人查他!就算查不出大问题,也能噁心死他,让他没好日子过! 想到这里,刘海中混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他翻箱倒柜找出纸笔,就著昏暗的光线,开始憋著坏水写举报信。他写得那叫一个投入,连他老婆喊他吃饭都没听见。 中院易中海家倒是另一番光景。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慢悠悠地喝著茶。他在琢磨安平昨晚出去的事。 昨晚安平溜出去,他虽然没看清干嘛,但总觉得不对劲。那么晚出去,肯定不是干啥正经事。而且后来好像隱约听见有汽车声?虽然很远,但他耳朵尖。 “这小子,神神秘秘的,又在搞什么名堂?”易中海眯著眼。他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能抓住安平什么把柄,哪怕只是点生活作风上的小问题,他就能借题发挥,重新拿回点主动权。 他决定这几天多留意点安平的动向。 安平对此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他这会儿正忙著晚上的事呢。 下午,他开始准备年夜饭。虽然就他一个人,但也得像个样子。 把五花肉切成方块,准备做红烧肉。鲤鱼收拾乾净,准备红烧。又泡了粉条,切了豆腐白菜,准备弄个燉菜。厨房里叮叮噹噹,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这香味可把左右邻居给馋坏了。尤其是棒梗,闻著味儿就跑到后院月亮门那边,伸著脖子往安平家厨房看,口水都快流到脚面了。小当和槐花也跟在后头,眼巴巴的。 安平正往锅里下肉,看见棒梗那样,心里一动。他不是圣母,但大过年的,看著几个孩子馋成那样,也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了想,从锅里捞出一小块刚焯好水的五花肉,吹了吹,走到门口。 “棒梗,过来。” 棒梗嚇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不敢过来。 “给你,拿著。”安平把那块肉递过去。 棒梗看著那块白花花、冒著热气的肉,眼睛都直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抵住诱惑,飞快地跑过来接过肉,也顾不上烫,塞嘴里就嚼,烫得直吸溜气,含混不清地说:“谢、谢谢安叔……” 小当和槐花看著哥哥吃肉,更馋了,小声叫著:“哥……我也要……” 安平嘆了口气,又回屋拿了两小块,给了她俩。 三个孩子拿著肉,像得了什么宝贝,赶紧跑回中院去了。 贾张氏在屋里看见,不但没感激,反而骂得更难听了:“……假仁假义!给块肉就想买好?我呸!有本事你把那条鱼给我们啊!丧门星!不得好死!” 安平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冷笑一声。这老虔婆,真是没救了。他不再理会,专心做自己的饭。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陆续亮起灯火,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安平摆好桌子,就他一个人,对著满桌子的菜——红烧肉、红烧鲤鱼、白菜豆腐燉粉条,还有一碗白米饭。他给自己倒了杯系统里兑换的、没啥度数的果酒,自斟自饮。 听著院里各家各户隱约传来的说笑声,再看看自己这冷清的屋子,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穿越过来第一个年,到底还是一个人。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態,至少现在吃喝不愁,前途光明,比刚来那会儿强多了。 他正吃著呢,就听见前院好像有吵闹声,像是阎埠贵家在为什么事爭执。 接著中院贾家又传来孩子的哭闹声和贾张氏的咒骂。后院刘海中家倒是安静,但那种安静透著股压抑。 安平摇了摇头,这四合院,真是到哪儿都消停不了。他懒得管,继续吃自己的年夜饭。 心里琢磨著,过了年得抓紧把和丁秋楠的事定下来,这屋里也该有个女主人了。 还有娄家那边,七天后的复诊得好好准备。系统里那支【百年野山参(浓缩精华)】,或许可以稀释一下,混在普通药材里给娄父用上?既能增强疗效,又不容易被发现。 想著想著,外面的吵闹声似乎也远了。他端起酒杯,对著窗外的夜色轻轻说了一句:“新年新气象。这四合院的戏,还得接著唱。” 第83章 初一的暗涌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就在四合院內外响了起来,带著股硝烟味儿。安平被吵醒了,也没赖床,起身穿上那身半新的蓝布棉袄,准备出门转转。按照老规矩,初一得走走,討个吉利。 他刚拉开屋门,一股冷风就灌了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抬眼就看见中院易中海也正好从屋里出来,手里拎著个空酱油瓶子,像是要去合作社打酱油。看见安平,易中海脸上立刻挤出个笑,带著点刻意拉近的熟络:“安平,起这么早?出去转转?” “嗯,一大爷也早。”安平应了声,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易中海那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不像只是打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安平打算去附近的小公园溜达溜达,呼吸点新鲜空气。他走得不快,故意留意身后的动静。果然,走出胡同口,他用眼角余光瞥见易中海並没往合作社方向去,而是不远不近地坠在了他后面。 老小子,跟踪我?安平心里冷笑。看来昨晚自己出去,还是被这老狐狸盯上了。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心里琢磨著易中海想干嘛。 易中海跟在后面,心里也在打鼓。他总觉得安平昨晚出去有鬼,想看看他大年初一一大早又要去哪儿,见什么人。他自认为跟踪得挺隱蔽,却不知安平那经过强化的感官和危机预感,早就把他这点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走了一段,安平突然拐进了一条平时没什么人走的僻静小巷。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巷子又窄又深,两边都是高大的院墙,没什么住户。 安平走到巷子中间,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巷子口:“一大爷,跟了一路了,不累吗?有啥事不能院里说,非得跑这儿来?” 易中海被他这突然转身嚇了一跳,老脸一红,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支支吾吾地,手里的空酱油瓶子显得特別可笑:“我……我没跟著你……我、我走这条路去……去个亲戚家……” “哦?”安平挑眉,“这巷子是死胡同,您亲戚家住墙里头?” 易中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 安平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挑明了:“一大爷,我知道您想什么。院里的事,您愿意管,我没意见。但我的事,您最好少打听,少掺和。大家相安无事,最好。”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却让易中海心里发寒。易中海张了张嘴,想摆点一大爷的架子,可看著安平那冷冽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扭头快步走了,连那个空酱油瓶子都忘了要。 看著易中海有些狼狈的背影,安平嗤笑一声。就这点道行,还想摸我的底?他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心情舒畅地继续他的初一遛弯。 安平这边轻鬆打发掉了易中海,四合院里却另有一番景象。 刘海中一大早就把自己关在里屋,继续憋他那封举报信。他写得那叫一个投入,咬牙切齿的,仿佛笔下的不是墨水,而是他对安平的滔天恨意。他老婆在外面喊他吃初一饺子,喊了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写写写!就知道写!大过年的也不消停!”二大妈气得直嘟囔,却也不敢进去打扰。 贾家更是鸡飞狗跳。棒梗因为昨天吃了安平给的那块肉,今天早上吃著没油水的白菜帮子就闹腾起来,非要吃肉。小当和槐花也跟著哭。 “吃吃吃!就知道吃!哪来的肉!找你安叔要去!”贾张氏气得指著棒梗骂。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掉眼泪,心里苦得像黄连。这年,过得比平时还难受。 傻柱倒是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捯飭得利利索索,拎著昨天熬的那碗肉皮冻,去了后院老太太屋。他以前浑,但对后院这孤寡老太太还算有几分真心。 “老太太,过年好!给您送点肉皮冻,您尝尝。”傻柱把碗放在老太太桌上。 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看他,点点头:“柱子啊,懂事了。好,好啊。” 傻柱陪著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心里觉得挺踏实。他现在就想著,以后少惹事,多学本事,安安稳稳过日子。 安平在外面转悠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一进院门,就看见阎埠贵正在前院贴他那副宝贝对联,拿著个破糨糊碗,小心翼翼地刷著,生怕浪费一点。 “安平,回来了?”阎埠贵看见他,又堆起笑脸。 “嗯。”安平点点头,没多停留,直接回了后院。 他刚进屋没一会儿,就听见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丁秋楠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罩衫,衬得脸蛋红扑扑的,格外好看。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陪父母?”安平有些意外,心里却是一喜。 “过来看看你。一个人过年,怪冷清的。”丁秋楠说著,把手里的网兜递过来,“我妈让给你带的饺子,还热乎呢。” 安平心里一暖,接过饺子:“快进屋,外面冷。” 两人进了屋,安平把饺子倒进碗里,又把自己做的菜热了热。虽然饭菜简单,但两人对坐著,屋里暖烘烘的,倒真有几分过年的温馨劲儿。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易中海脸色不太对,像是跟谁生气了?”丁秋楠一边吃饺子一边问。 安平就把早上易中海跟踪他的事当笑话说了。 丁秋楠听了,皱起眉头:“他跟踪你?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想抓我把柄唄。”安平不屑地说,“可惜,他没那个本事。” “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好,”丁秋楠有些担心,“院里这些人,心思都不正。” “放心吧,”安平给她夹了块红烧肉,“我心里有数。他们不惹我,我也懒得理他们。谁要是敢伸爪子,我就给他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的狠厉却让丁秋楠心里一跳。她知道安平不是说大话,他是真做得出来。不过,这种被人牢牢保护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安心。 两人正说著话,就听见中院又传来贾张氏的骂声和孩子的哭声,估计又是为了点鸡毛蒜皮的事。 “这院儿,真是没一刻消停。”丁秋楠嘆了口气。 “习惯就好了。”安平倒是很淡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四合院,就是个小江湖。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吃完饭,丁秋楠帮著把碗筷收拾了,又坐了一会儿才走。安平把她送到院门口,看著她走远,这才回屋。 他关好门,心念一动,进入系统空间。今天还没查看呢。 【叮!宿主成功震慑潜在威胁(易中海),维护自身隱私。奖励:系统货幣50点。】 【叮!与伴侣关係融洽,幸福感提升。奖励:【精力回復药剂(小)】1。】 蚊子腿也是肉。安平把奖励收了。看著空间里那支【百年野山参(浓缩精华)】,他琢磨著给娄父复诊的时候怎么用。 直接给肯定不行,太扎眼。或许可以泡在普通药酒里,让他少量服用?或者掺在蜂蜜里?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娄父那病,心病重於身病,光靠药不行,但好药能吊住命,给他爭取时间。至於娄家未来的命运……安平眼神闪了闪,那不是他现在能操心的,走一步看一步吧。 退出系统空间,安平拿起昨天没看完的医书。外面院里的吵闹声似乎成了背景音。他如今在这四合院,算是彻底立住了。禽兽们怕他,恨他,却又拿他没办法。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不赖。 不过他也清楚,这平静只是表面的。刘海中憋著坏水,易中海不甘心,贾家恨意难平……这年过完了,新的么蛾子估计也该冒头了。 第84章 院里的算计 年味儿还没散乾净,各家各户那点存货就见底了。初五早上,秦淮茹瞅著米缸里那层薄薄的棒子麵,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棒梗正是能吃的年纪,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的,婆婆贾张氏那张嘴更是不饶人。她攥著手里那几张快捏出汗的毛票,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一咬牙,掀开门帘去了中院。 易中海刚吃完早饭,正坐那儿剔牙呢,看见秦淮茹进来,眼皮抬了抬。“淮茹啊,有事?”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指绞著衣角,脸上臊得通红。“一大爷……我……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棒梗他们……您看能不能……先借我点棒子麵?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还!”她声音越说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易中海没立刻答应,慢悠悠地把牙籤放下。他瞅著秦淮茹那副可怜相,心里头活泛开了。贾家是个无底洞,借出去的东西多半是肉包子打狗。可反过来想,这也是个拿捏秦淮茹,让她记自己好的机会。他那个养老计划,傻柱那边眼看指望不上,秦淮茹要是能念著他的好,將来…… “唉,淮茹啊,不是一大爷不帮你。”易中海嘆了口气,摆出副为难样子,“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我这还有点棒子麵,你先拿去应应急。”他起身从柜子里舀出小半袋棒子麵,估摸也就五六斤,“钱嘛,就不提还不还的了,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应该的。”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接过那点棒子麵,感觉分量轻飘飘的,心里明白易中海这是施小恩图大报,可眼下也没別的法子。“谢谢一大爷,谢谢您……” “不过淮茹啊,”易中海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深意,“这日子总这么靠著別人接济也不是个事儿。你得自己立起来。棒梗也不小了,得管严点,別让他整天在外头野。”他这是暗示棒梗以前偷鸡摸狗的事,也是在敲打秦淮茹,让她明白谁才是能依靠的人。 秦淮茹脸上火辣辣的,含糊地应了一声,抱著那点棒子麵赶紧回了家。贾张氏一看只有这么点,立马拉长了脸:“就这么点?够谁吃的?易中海那个老抠门!他当打发要饭的呢!” “妈!您少说两句吧!有得吃就不错了!”秦淮茹心里憋屈,忍不住顶了一句。 贾张氏一拍大腿:“哎呦!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顶嘴了!要不是你没本事,我们娘几个能过成这样?” 婆媳俩又在屋里吵吵起来,棒梗捂著耳朵躲到一边,眼睛却滴溜溜转著,不知道在琢磨啥。 前院阎埠贵家也没消停。三大妈正为过年多吃了点白面心疼,算计著往后半个月怎么把这点亏空省出来。“他爸,我看以后晚上这顿粥再熬稀点,能省一口是一口。”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盯著桌上那点花生瓜子皮,琢磨著能不能再利用一下。“嗯,是该省著点。开春了,我那花肥还没著落呢……” 后院刘海中把自己关在屋里,对著那封写了好几天还没写完的举报信运气。他越想越觉得安平可恨,恨不得把知道的所有坏词都堆上去。二大妈在外头喊:“光天他爸!出来搭把手!缸里没水了!” 刘海中正写到关键处,被打断了思路,暴躁地吼了一嗓子:“没看见我忙著呢!自己挑去!” 二大妈气得直抹眼泪,嘟囔著:“整天写那破玩意儿,能当饭吃啊!” 中院傻柱屋倒是安静。他正对著个萝卜练习切丝,南易说他刀工不行,他憋著劲要练出来。以前这时候他肯定琢磨著怎么给秦淮茹送点吃的,现在这念头淡了不少。他觉著,还是学本事实在。 安平推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车把上掛著条肉和一把青菜。他刚去黑市转了转,用系统里换的工业券换了点紧俏货。看见秦淮茹从中院易中海家出来,抱著个小布袋低著头快步往回走,他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 阎埠贵正在门口收拾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看见安平车把上的肉,眼睛都直了,凑过来訕笑著:“安平,又改善生活啊?这肉看著真不错!” “嗯。”安平应了一声,推车往后院走。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咂咂嘴,回头对三大妈说:“看见没?还是人家安平有本事!咱啥时候也能这么硬气就好了!” 安平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尖利的骂声和棒梗的哭喊声。他懒得理会,肯定是又为点鸡毛蒜皮的事。正准备进屋,眼角余光瞥见棒梗像个小耗子一样从月亮门那边窜出来,手里好像还攥著什么东西,慌里慌张地往后院跑。 安平心里一动,没出声,看著棒梗溜到傻柱家门口,踮著脚想把什么东西塞到傻柱掛在门框上的一个旧挎包里。那挎包是傻柱平时去食堂装饭盒用的。 “棒梗!”安平冷不丁喊了一嗓子。 棒梗嚇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是个白面馒头!看样子是从家里偷出来的。他脸都白了,扭头就想跑。 “站住!”安平声音不大,但带著股不容反抗的劲儿。 棒梗僵在原地,浑身发抖,都快哭出来了。“安……安叔……我……我没偷东西……” 安平走过去,捡起那个馒头,在手里掂了掂。“没偷?那这馒头是自己长腿跑到你手里的?”他盯著棒梗,“想塞傻柱包里?怎么,又想让他给你背黑锅?还是觉得他现在不接济你们家了,心里有气?” 棒梗被说中心事,低著头不敢吭声,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时,傻柱也听见动静出来了,一看这场面,愣了:“这……怎么回事?” 安平把馒头扔给傻柱:“你的好街坊,准备往你包里塞赃物呢。” 傻柱接过馒头,看看棒梗那怂样,心里一阵腻歪。他以前没少接济贾家,没想到棒梗现在还敢来这套。“棒梗!你小子行啊!学会栽赃陷害了!” 这边的动静把中院的人也引来了。秦淮茹跑过来,一看这场面,脸唰一下就白了,上前拉著棒梗就要打:“你个不省心的东西!你又干啥了!” 贾张氏也跟了出来,一看馒头在傻柱手里,立刻调转枪口:“傻柱!你咋那么不要脸!连孩子藏的馒头你都抢!” 傻柱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我抢?你问问你宝贝孙子干的好事!” 易中海也背著手过来了,皱著眉头:“吵什么吵!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他看向安平,“安平,你说,怎么回事?” 安平懒得掺和,指了指傻柱手里的馒头和嚇傻的棒梗:“怎么回事?问问当事人不就清楚了。我看啊,这孩子再不好好管管,以后指不定闯出什么大祸。”说完,他推著自行车,直接回了自己屋,把门关上了。 门外,易中海还在和稀泥,贾张氏不依不饶,秦淮茹哭著打棒梗,傻柱气得直嚷嚷……乱成一锅粥。 安平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吵闹,摇了摇头。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那支【百年野山参(浓缩精华)】,找了个小瓷瓶,小心地滴入一滴,然后用普通的蜂蜜兑满。这样给娄父喝,既有效果,又不显眼。 外面的吵闹声渐渐小了,不知道易中海又用了什么法子平息了事端。安平把调好的蜂蜜瓶子收好,心里琢磨著,这院里的人,为了口吃的,为了那点私心,真是啥事都干得出来。 秦淮茹拖著抽抽搭搭的棒梗回了家,贾张氏还在后面骂骂咧咧。一进屋,秦淮茹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呜呜哭了起来。 贾张氏烦躁地踹了下桌腿:“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秦淮茹抬起泪眼,第一次带著怨气顶撞:“我看不住?您要是少骂两句,少挑唆点,棒梗能成这样?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好了,连傻柱都不搭理咱们了!往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贾张氏被噎得一愣,隨即拍著大腿嚎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儿媳妇都敢骂婆婆了啊!”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撒泼的样子,再看看旁边嚇得不敢出声的三个孩子,心里一片冰凉。她抹了把眼泪,咬著牙站起来,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屋子。 易中海回到自己屋,一大妈给他倒了杯水。“又调解好了?” 易中海哼了一声:“贾家那个棒梗,真是不省心。我看秦淮茹也是难。”他喝了口水,沉吟著,“不过,越是难的时候,帮一把,她才越念你的好。” 一大妈嘆了口气:“指望她?她自己都顾不过来呢。要我说,你还是得想想別的路子。” 易中海没说话,心里却琢磨开了。秦淮茹这边不能放,傻柱那边也得再试试。这养老,总得有个指望才行。他抬眼往后院方向看了看,安平那小子是指望不上了,不给自己添堵就烧高香了。 第85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初五一过,积雪还没化乾净,胡同里的泥泞混著鞭炮碎屑,踩上去咯吱作响,带著一股子年味儿散尽的寥落。四合院里,各家关起门来的算计,比这化雪的天气还冷几分。 贾家屋里,棒梗啃著手里拉嗓子的窝窝头,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昨天梦里那碗油汪汪的红烧肉还没咂摸出味儿,就被这现实噎得直伸脖子。他咣当把剩下半拉窝头扔回碗里,碗在桌上晃了两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不吃了!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餵猪猪都嫌拉嗓子!”棒梗梗著脖子,声音又尖又利。 贾张氏正就著咸菜喝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一听这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小兔崽子!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你以为你是地主老財家的少爷啊?还想天天吃肉?做梦去吧!” “我就要吃肉!”棒梗混劲儿上来了,一脚踢在桌腿上,震得碗筷乱响,“昨天安平家就燉肉了!那香味儿……凭什么他能吃,我就不能!” 秦淮茹在一旁默默喝著粥,听见“安平”俩字,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昨晚也闻见那肉味儿了,勾得肚子里的馋虫翻江倒海,可她能说什么?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吃吃吃!就知道吃!哪来的肉?找安平要去啊!看他给不给你!”贾张氏气得指著棒梗的鼻子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棒梗被奶奶这话一激,又想起昨天想往傻柱包里塞馒头反被安平抓个正著的狼狈,一股邪火混著羞愤直衝脑门。他猛地站起来,眼睛赤红:“去就去!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秦淮茹终於抬起头,声音嘶哑,带著一丝惊恐,“棒梗!你给我回来!別再去惹事了!” 可棒梗像头被激怒的小牛犊,根本拉不住,一把甩开秦淮茹来抓他的手,衝出了屋门。贾张氏在后面跳著脚骂:“让他去!有本事真让他弄点肉回来!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在家里横!” 秦淮茹看著儿子衝出去的背影,又看看骂骂咧咧的婆婆和嚇傻了的小当、槐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瘫坐在凳子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棒梗衝出家门,冷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去找安平要肉?他除非是疯了!想起安平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他就心里发毛。可话都放出去了,空著手回去,还不被奶奶笑话死? 他像只无头苍蝇在院里转悠,目光扫过傻柱那紧闭的屋门,想起昨天栽赃不成反被羞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傻柱现在也不接济他们家了,也是个没良心的! 正烦躁间,他眼角瞥见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阎解成正鬼鬼祟祟地从一个麻袋里往外掏什么东西。棒梗眯起眼睛,躲到月亮门后头仔细瞧。只见阎解成掏出来的,是几根品相不怎么样的山药蛋子和几个冻得硬邦邦的萝卜,看样子是想藏起来,怕被阎埠贵发现充了公。 棒梗心里啐了一口,呸,穷酸样儿!就这点破烂还当宝贝藏!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猛地钻进了他的脑子——偷! 对啊,不敢找安平,还不敢偷別人吗?这院里,除了安平家看得紧,其他家……他棒梗“盗圣”的名头难道是白叫的?许大茂家的老母鸡他都得手过,何况这点山药蛋子?弄到手,就算不能当肉吃,拿回家也能在奶奶面前充充脸,证明他棒梗“有本事”!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见了春风,瞬间疯长。恐惧和犹豫被一种病態的兴奋取代。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变得贼溜溜的,开始盘算著下手的目標和时机。 阎解成藏的这点他看不上,太寒磣。要干,就干票稍微像样点的…… 中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手里端著搪瓷缸子,却半天没喝一口水。他眉头紧锁,心里琢磨著早上的事。秦淮茹来借粮,他给了,施了恩,也敲打了。可贾家那个无底洞,光靠这点小恩小惠,真能填满?棒梗那小子越来越不服管,今天敢栽赃傻柱,明天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万一牵连到自己…… 还有安平……一想到安平那小子,易中海就觉得心口堵得慌。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平静底下全是冰碴子,仿佛能把他那点算计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安平在厂里站稳了脚跟,医术还挺受领导看重,越来越不好拿捏了。自己这一大爷的威信,在安平面前简直成了个笑话。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易中海喃喃自语。他得想办法,既要把秦淮茹牢牢绑在自己这条船上,还得找机会敲打一下安平,不能让这小子太顺风顺水。他琢磨著,是不是该找刘海中聊聊?那老官迷,对安平也是恨得牙痒痒……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可没工夫琢磨易中海那点弯弯绕。他正对著一封刚写好的信运气。信是写给他一个远房表侄的,那表侄在街道办当个小干事,有点小权力。 信里,刘海中极尽渲染之能事,把安平描绘成一个“目无尊长、欺凌邻里、生活腐化、来路不明”的危险分子。他请求表侄“適当关注”,“必要时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 “哼,安平小儿,我就不信没人治得了你!”刘海中把信纸装进信封,用浆糊仔细封好,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得妙极了,既不用自己直接出面,又能给安平添堵,说不定还能藉此巴结上街道办的人,一举两得。 二大妈在外屋小心翼翼地收拾著,不敢弄出太大动静,生怕打扰了刘海中“干大事”。她看著老伴那副走火入魔的样子,心里直嘆气,可又不敢劝。 与此同时,安平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上依旧掛著让人眼馋的鲜肉和青菜。他今天去黑市,除了换日常所需,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风声。时代的齿轮在缓慢而坚定地转动,一些细微的变化已经开始显现,他得早做准备。 路过中院时,他敏锐地感觉到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射来——有贾家窗户后秦淮茹那复杂难言的一瞥,有易中海屋里那阴沉审视的注视,还有前院阎埠贵那羡慕到近乎嫉妒的窥探。 安平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一片平静,径直推车回了后院。禽兽们的眼红和算计,他早就习惯了,只要不伸爪子到他面前,他也懒得理会。 刚停好车,还没来得及进屋,就听见前院传来阎埠贵气急败坏的叫嚷声:“谁?!谁干的!我的白菜!我窖里藏得好好的冬储白菜!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了我的白菜!” 安平脚步一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玩味。哟,这是有贼光顾阎老西的宝贝窖了?看来,院里又有热闹看了。 他索性不急著进屋了,靠在门廊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听著前院的动静。 只见阎埠贵站在他家那个不大的菜窖口,捶胸顿足,脸都气白了。他身边围著闻声出来的三大妈和阎解成等人。 “爸,咋了?少了几棵?”阎解成探头往窖里看。 “几棵?足足少了三棵!最大最瓷实的那三棵!”阎埠贵痛心疾首,仿佛丟的不是白菜,而是金元宝,“我天天数著吃的啊!这哪个挨千刀的!让我逮著,非跟他拼命不可!” 三大妈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这年头,偷粮食偷菜,这不是要人命吗!”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猛地看向中院和后院方向,声音拔高,意有所指地喊道:“这院里,可是出了家贼了!別以为做得隱蔽就没人知道!老天爷看著呢!” 他的话音在院里迴荡,各家各户都悄悄支棱起了耳朵。 易中海背著手走了出来,沉著脸:“老阎,吵吵什么?怎么回事?” “一大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阎埠贵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上前诉苦,“我家菜窖被人撬了,丟了三大棵白菜!这可不是小事!这是要断我一家子的生路啊!” 刘海中也被惊动了,从后院踱步过来,摆著官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发生这种事!一定要严查!” 安平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心里门儿清。阎埠贵这老抠门,丟了菜是真心疼,但这么大声嚷嚷,未必没有借题发挥,想趁机捞点好处或者立威的意思。而易中海和刘海中,一个想维持秩序显示存在感,一个想摆官架子过癮,各怀鬼胎。 就在这时,棒梗从贾家屋里溜了出来,装作看热闹的样子,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看那菜窖的方向。安平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他棉袄下摆似乎沾著一点不起眼的泥渍,裤脚也有些潮湿。 呵,原来这“盗圣”忍不住,还是出手了。只不过这次目標从许大茂家的鸡,换成了阎埠贵家的白菜。看来昨天被自己撞破后,这小子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 安平没打算立刻戳穿。戳穿了有什么意思?看阎埠贵和贾张氏对骂?还是看易中海继续和稀泥?太没技术含量。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转身推开自家屋门。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与外间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支【百年野山参(浓缩精华)】和准备好的蜂蜜,开始慢条斯理地调配参蜜。动作从容,神情专注,仿佛外面的喧囂与他完全无关。 他心里清楚,棒梗这次偷菜,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暗涌,是刘海中和易中海那些更深层的算计。刘海中那封举报信,恐怕已经寄出去了吧?还有易中海,肯定不会甘心养老计划落空…… 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有系统,有医术,有对未来的先知,更有足够硬的手腕。这帮禽兽,不来惹他便罢,若是敢伸爪子……他不介意把这“爆锤眾禽”的名头,坐得更实一点。 他把调好的参蜜瓶子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那琥珀色的粘稠液体,眼神深邃。 “这院里啊,还是太閒了。得给你们找点正事做做,省得整天琢磨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第86章 贼赃现形记 阎埠贵那嗓子带著哭腔的嚎叫,像根棍子把四合院午后的寧静搅和得稀碎。 “我的白菜!我的心肝白菜啊!哪个缺了大德的贼娃子乾的!” 前院顿时热闹起来。三大妈拍著大腿帮腔,唾沫星子横飞:“丧良心啊!这让我们一家子后半个月喝西北风去啊!” 易中海背著手,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迈著四方步走过来:“老阎,嚷嚷什么?注意影响!丟了多少?” “一大爷!三棵!顶好顶瓷实的三棵冬储大白菜!”阎埠贵伸出三根手指头,抖得跟风中的枯草似的,“我天天扒拉著数,一棵不多一棵不少!今儿晌午一看,没了!窖门被人撬过!” 刘海中也挺著肚子晃悠过来,官腔拿得十足:“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院里竟然出了贼!必须严查!老阎,你仔细想想,最近看见谁在你家菜窖附近转悠了?” 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跟探照灯似的扫向中院和后院,嘴里却含糊著:“这……这我哪能瞎说?没凭没据的……” 可他眼神里的怀疑,是个人都看得明白。 贾家窗户后面,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她猛地扭头看向屋里角落——棒梗不在!刚才还在屋里晃悠,这会儿人没了影儿!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上她的心臟。 贾张氏也听见外头的动静,撇撇嘴,低声道:“活该!阎老西抠抠搜搜的,丟几棵菜跟要他命似的!指不定是自己记错了数……” 她话音未落,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棒梗缩著脖子溜了进来,脸上带著不自然的潮红,棉袄襟子鼓鼓囊囊,还沾著点泥印子。 “你……你干啥去了?”秦淮茹声音发颤,死死盯著儿子。 棒梗眼神躲闪,把手往身后藏:“没……没干啥,出去撒了泡尿。” “撒尿能把袄子弄这么脏?你怀里揣的啥?”秦淮茹不依不饶,上前就要扯他的衣服。 棒梗往后一缩,梗著脖子:“没啥!妈你烦不烦!” 贾张氏这会儿也看出不对劲了,三角眼一瞪:“棒梗,你跟奶奶说实话,外头阎老抠丟的白菜,是不是你拿的?” “不是!谁拿他那破菜!”棒梗声音猛地拔高,带著心虚的尖锐。 就在这时,前院阎埠贵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带著点豁出去的架势:“我想起来了!早上我看见棒梗在前院转悠了好几圈!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他!” 这话像颗炸雷,直接在院里爆开了。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一听牵扯到自己宝贝孙子,瞬间炸了毛,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衝出门去,指著阎埠贵就开骂:“阎老西!你少血口喷人!你家丟棵烂白菜就赖我孙子?你咋不赖傻柱?不赖安平?看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是吧!” 阎埠贵被骂得脸通红,也急了:“贾张氏!你嘴里放乾净点!我什么时候赖別人了?我就说看见棒梗转悠了!他要是心里没鬼,跑前院转悠啥?” “前院是你家的?我孙子还不能去前院溜达了?哪条王法规定的?”贾张氏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阎埠贵脸上,“你看见他偷了?你抓住他手了?没凭没据你就瞎咧咧,我告你誹谤!” 易中海头大如斗,上前拉开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阎,你没证据不能瞎猜。老嫂子你也別激动,事情总会弄清楚。” 刘海中在一旁拱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关係到我们全院的风气!我建议,开个全院大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开就开!谁怕谁!”贾张氏跳著脚,“我孙子是清白的!正好让大家评评理,阎老西这么污衊人该不该赔礼道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安平在后院自家门口,靠著门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嗯,这瓜子是系统里换的,五香的,味儿不错。他吐掉瓜子皮,看著中院那出闹剧,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傻柱也被吵吵出来了,皱著眉看著这场面,嘟囔道:“又来了……有完没完。”他现在是真懒得掺和这些破事。 全院大会说开就开。很快,中院院子里,各家能主事的都搬著小板凳坐下了。三位大爷依旧坐在那张破八仙桌后面,面色各异。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想说话,贾张氏就抢先嚎了起来:“各位老少爷们都给评评理啊!阎埠贵他家丟了几棵没人要的烂白菜,就赖是我家棒梗偷的!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我们贾家虽然穷,但志气不穷!干不出那偷鸡摸狗的事!”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贾张氏!你胡说八道!我那白菜是顶好的冬储菜!怎么就是烂白菜了?我早上亲眼看见棒梗在我家窖口转悠!” “看见转悠就是偷啊?那我还看见你昨天在合作社门口转悠呢,合作社丟东西是不是也是你偷的?”贾张氏胡搅蛮缠的功夫一流。 “你……你强词夺理!” 眼看著又要吵起来,易中海用力一拍桌子:“都安静!听我说!” 他看向缩在秦淮茹身后,眼神躲闪的棒梗,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棒梗,你跟一大爷说实话,阎老师家的白菜,你到底拿没拿?” 棒梗低著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没……没拿。” “你大声点!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贾张氏在一旁鼓劲。 “没拿!”棒梗稍微提高了点音量,但底气明显不足。 刘海中官威十足地开口:“棒梗,你要说实话!如果现在承认,赔个礼道个歉,也许还能从宽处理。要是被我们搜出来,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搜?搜什么搜?”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凭什么搜我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阎埠贵这时候也豁出去了,红著眼圈道:“搜!必须搜!不搜我这心里过不去!要是搜不出来,我……我阎埠贵给你贾家磕头赔罪!”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一下。阎老抠能说出这话,看来是真急眼了。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老嫂子,淮茹,你们看……既然阎老师都这么说了,为了证明棒梗的清白,让大家看看也好。” 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白菜就是棒梗偷的。 贾张氏却依旧嘴硬:“看什么看!我说没拿就是没拿!你们这是欺负人!” 一直没说话的安平,这时候慢悠悠地把最后几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过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搜家嘛,动静太大,也不好。”安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棒梗不是说没拿吗?我信他。” 这话让所有人都一愣,连棒梗都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安平一眼。 贾张氏更是像找到了救星,连忙道:“对对对!还是安平明事理!” 安平没理会她,目光落在棒梗那件鼓鼓囊囊的棉袄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不过棒梗啊,你这棉袄看著挺厚实,这大中午的,捂这么严实,不热吗?我看你脑门都出汗了。” 棒梗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確实有点湿漉漉的。他紧张地攥紧了棉袄襟子。 安平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啊,这人要是说了谎,心里一慌,就容易发热出汗。尤其是把不该拿的东西藏在怀里,那就更热了,跟揣个火炉子似的。”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棒梗的心窝上。 棒梗的脸唰一下更红了,呼吸都急促起来,感觉怀里那几棵白菜梆子像烧红的炭块一样烫人。 “你……你胡说啥!”棒梗色厉內荏地喊道。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清楚。”安平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盯著棒梗,“要么,你现在自己把怀里那『火炉子』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啥。要么……我就请街道巡逻队的王队长过来看看,看他能不能帮你『降降温』。” 提到巡逻队王队长,棒梗腿肚子都软了。他可是听说过,偷东西被抓住,是要游街甚至关起来的! 秦淮茹听到这话,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棒梗!我的儿啊!你到底拿了没有啊!你要急死妈啊!” 贾张氏也慌了神,看著安平那冷冽的眼神,又看看嚇得快尿裤子的孙子,嘴唇哆嗦著,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棒梗身上,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棒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从棉袄里往外掏—— 先是一个白菜疙瘩,然后是半个,最后又掉出来几片零散的菜叶子……可不就是阎埠贵丟的那冬储白菜的模样!只是被他掰扯得不成样子了。 “哇……我就是……就是饿了……想拿点菜……”棒梗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真相大白! 院里一片譁然!指责声、议论声瞬间响起。 “真是棒梗偷的!” “嘿!『盗圣』名不虚传啊!” “贾家怎么教育的孩子!” “阎老师这回可冤死了!” 阎埠贵看著地上那点白菜残骸,心疼得直抽抽,指著贾张氏和棒梗,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贾张氏!你还有啥话说!赔我的白菜!赔我!” 贾张氏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看著地上哭嚎的孙子和瘫软的儿媳,再听著四周的指责,那股泼辣劲儿瞬间泄了个乾净,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欺负死人了啊……” 易中海脸色铁青,狠狠瞪了棒梗一眼,又看向撒泼的贾张氏,心里腻歪到了极点。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做最后总结,把这破事按下去。 “既然事情清楚了,棒梗偷菜是不对……” “等等。”安平再次开口,打断了易中海的话。 他走到场中,目光扫过脸色灰败的秦淮茹,坐地撒泼的贾张氏,还有只会和稀泥的易中海,最后落在阎埠贵身上。 “阎老师,菜是棒梗偷的没错。按道理,是该赔。”安平语气平淡,“可我觉得,光是赔菜,不够。” “棒梗今天能偷阎老师的白菜,明天就能偷李家的萝卜,后天就能偷张家的煤球!小时候偷针,长大偷金!这次要不是恰好被我点破,下次是不是就敢去偷合作社,偷工厂了?到时候,丟的是我们整个四合院的脸!传出去,咱们院成了贼窝了!谁还敢跟咱们院的人打交道?” 这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是啊,谁家没点东西?今天偷他家,明天就可能偷到自家头上! 易中海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 安平没给他机会,继续道:“棒梗还是个孩子,主要的责任,在於大人没教好!”他的目光锐利地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贾婆婆,秦嫂子,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秦淮茹羞愧得无地自容,只是哭。贾张氏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在安平那冰冷的注视下,愣是没敢出声。 “所以,光赔菜不行。”安平一锤定音,“棒梗必须受到惩罚,长长记性。贾家大人,也必须给阎老师,给我们全院一个明確的交代!” 他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说呢?” 易中海被將了一军,脸色难看,只能硬著头皮道:“安平说的……也有道理。棒梗这行为,確实恶劣。老嫂子,淮茹,你们看……” 刘海中赶紧附和:“对!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最终,在安平无形的压力和全院人的注视下,处理结果出来了: 1.贾家按市价双倍赔偿阎埠贵白菜钱。 2.棒梗由秦淮茹带著,挨家挨户道歉,保证以后绝不再犯。 3.罚棒梗打扫全院公共区域卫生一个月。 这个结果,让阎埠贵稍微出了口恶气,也让院里其他人看到了安平的態度——谁再敢在院里搞小偷小摸,这就是下场! 贾张氏灰头土脸地被秦淮茹扶起来,看著安平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却不敢再撒泼。棒梗更是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安平看著贾家婆媳搀扶著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易中海和若有所思的刘海中,心里一阵冷笑。 第8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贾家屋里,棒梗缩在炕沿儿,脑袋耷拉著,不敢看他妈和他奶。地上还散落著几片白菜叶子,像在无声地抽著贾家人的脸。 “哭!就知道哭!你个丧门星!”贾张氏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全衝著默默掉眼泪的秦淮茹去了,“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让你去借粮,屁都借不来!现在倒好,还得赔钱!双倍!阎老西他怎么不去抢!” 秦淮茹抬起红肿的眼,声音哑得厉害:“妈,您少说两句吧……棒梗要不偷,人能让咱赔钱吗?” “他偷点菜咋了!还不是饿的!阎老西家缺那几棵烂白菜?他就是成心跟我们过不去!” 贾张氏拍著炕席,唾沫星子横飞,“还有那个安平!小畜生!就他会充好人!要不是他攛掇,能罚这么重?扫一个月院子!我大孙子啥时候受过这罪!” 棒梗一听这个,委屈劲儿又上来了,带著哭腔:“奶,我不想去扫地……丟死人了……” “不去!咱就不去!我看他们能咋地!”贾张氏搂著孙子,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秦淮茹看著这祖孙俩,心口堵得一阵阵发疼。不去?易中海和刘海中那边还好说,安平那边…… 她想起安平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心里就直打怵。那小子,是真敢把巡逻队叫来的主儿。 “妈,钱……咱家哪还有钱啊……”秦淮茹艰难地开口。赔阎埠贵双倍菜钱,少说也得块儿八毛的,对她家来说,那就是笔巨款。 贾张氏脸一沉,三角眼滴溜溜乱转,就是不接话茬。她兜里倒是还捂著点老本,那可都是她的棺材本,动一个子儿都跟割她肉似的。 “我……我明天再去厂里预支点工资试试……”秦淮茹声音越来越低,自己也觉得没指望。这月都预支过一回了,会计那边脸色难看著呢。 屋里正愁云惨澹,门外传来阎埠贵那带著点扬眉吐气的声音:“贾家的!商量好没?我那菜钱,什么时候给啊?大伙儿可都等著呢!” 贾张氏一听,火冒三丈,蹭地窜下炕,拉开门就骂:“阎老西!你催命啊!几棵破白菜,还能少了你的?瞧你那点出息!” 阎埠贵现在占著理,腰杆也硬了,扶了扶破眼镜:“贾张氏,你这话不对啊!什么叫破白菜?那是我一家子的口粮!白纸黑字全院大会定的,双倍赔偿!你想赖帐?” “谁赖帐了!你少血口喷人!” “不赖帐就赶紧给钱!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等天黑就不认了?” 易中海也被这吵吵声引了过来,皱著眉头:“又吵什么?老阎,你也別逼太紧。老嫂子,淮茹,这赔偿是大家定的,早晚都得给,拖著也不是事儿。” 刘海中背著手,官腔十足:“没错!要维护全院大会的严肃性!定了的事,就必须执行!” 贾张氏看著这阵势,知道躲不过去了,心里把阎埠贵和安平骂了千百遍。她咬著后槽牙,狠狠瞪了秦淮茹一眼:“还愣著干啥?去拿钱啊!等著我老婆子给你掏啊?” 秦淮茹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低著头,慢吞吞地挪到炕柜边,从一个旧铁盒子里数出几张毛票,又凑了几个分幣,手抖得厉害。这点钱,本来是想著给孩子们买点杂合面贴补的。 她走到门口,把手里的钱往阎埠贵跟前一递,声音跟蚊子哼似的:“阎老师……您数数……” 阎埠贵一把抓过钱,沾著唾沫星子仔细数了两遍,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嗯,数目对了。贾家的,不是我说,以后可得管好孩子……” “用不著你教!”贾张氏砰地一声把门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阎埠贵得了钱,也不计较贾张氏的態度,美滋滋地揣兜里,对易中海和刘海中点点头:“一大爷,二大爷,麻烦你们了。这事啊,总算是有个了结。”说完,背著手,迈著轻快的步子回前院了。 了结?贾家屋里,这事儿可没完。 贾张氏看著秦淮茹那副窝囊样,越想越气,指著她鼻子骂:“没用的东西!钱是你挣的啊?说给就给了?那可是双倍!够买多少棒子麵了!”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顶了一句:“那您说咋办?棒梗要不偷,能有这事吗?” “你……”贾张氏被噎得一愣,隨即拍著大腿又嚎上了,“哎呦我的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媳妇她欺负我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棒梗见他奶又哭上了,也跟著咧嘴。 屋里顿时又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后院刘海中家。刘海中正对著他那封宝贝举报信做最后的检查,越看越觉得文采斐然,证据確凿。 “他爸,你真要寄出去啊?”二大妈在一旁忧心忡忡,“安平那小子,现在可不好惹,厂里领导都看重他……” “你懂什么!”刘海中不耐烦地打断她,“就是因为他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才得有人敲打敲打!我这是为院里除害!维护风气!” 他小心地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明天一早,我就寄出去!哼,我看他还能囂张几天!” 二大妈嘆了口气,不敢再劝。 中院易家,易中海也在跟一大妈念叨。 “贾家这事儿,办得太难看了。”易中海喝著热水,眉头不展,“棒梗那孩子,算是让老嫂子惯废了。” “可不是嘛,”一大妈附和,“偷东西还让人赃並获,脸都丟尽了。安平这次,可是半点情面没留。” 提到安平,易中海脸色更沉:“那小子,是越来越不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了。今天会上,他那架势,倒像他是一大爷似的。” “那有啥办法?人家现在有本事,厂里混得开,连陈局长都高看他一眼。”一大妈看得明白,“要我说,你啊,也別总跟贾家绑得太死,傻柱那边……我看也悬乎。” 易中海没吭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养老计划受阻,安平这根刺又扎得他难受,得儘快想个法子破局才行。 而事件另一个中心人物,安平,此刻正悠閒地在屋里看书。外面的吵闹哭嚎,对他来说,跟背景音没啥区別。 丁秋楠下班过来,给他带了两个还热乎的肉包子。 “院里刚才吵什么呢?我进来的时候看见贾家婆婆脸色难看得嚇人。”丁秋楠一边递包子一边问。 安平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汁水充盈,味道不错。他把棒梗偷菜、全院大会、双倍赔偿的事当笑话简单说了说。 丁秋楠听了直皱眉:“棒梗那孩子……再不管教真要出大事。贾家嫂子也是难,摊上这么个婆婆和儿子。” “路都是自己走的。”安平语气平淡,“秦淮茹要是早点硬气起来,管住她儿子,也不至於到今天这地步。至於贾张氏……自作自受。” 他吃完包子,擦擦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瓶调好的参蜜,晃了晃:“明天我去给娄董事复诊,把这个带上。” 丁秋楠点点头,没多问。她知道安平做事有分寸。 “对了,”安平想起什么,看向丁秋楠,“医务室最近是不是要进一批新药品?” “嗯,是有这么回事,好像过两天就到货。”丁秋楠有些奇怪,“你怎么关心起这个了?” 安平笑了笑,没解释。他记得许大茂好像会在药品上搞点小动作?看来,又有热闹要看了。不过这次,他可不会让许大茂轻易得逞。 第二天一大早,阎埠贵神清气爽地在前院浇他那几盆宝贝花,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赔款到手,心里舒坦。 贾家则是一片低气压。棒梗磨磨蹭蹭不肯出门扫地,被贾张氏骂了几句,才不情不愿地拿著个破笤帚出去了,那脸拉得老长,见谁都没好气。 秦淮茹更是顶著两个黑眼圈去上班,一路上都觉得邻居们在背后指指点点,头都抬不起来。 安平推著自行车出门,正好看见棒梗在那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院子,看见他,棒梗立刻低下头,加快动作,生怕安平再找他麻烦。 安平心里嗤笑一声,小子,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他骑著车,先去了娄家。给娄父诊了脉,情况还算稳定,就是忧思过重,心血耗损。他留下那瓶参蜜,叮嘱娄晓娥每天兑水给娄父喝一点,不要多。 娄晓娥千恩万谢,又要给诊金,被安平拒绝了。“举手之劳,娄董事放宽心养病最重要。” 从娄家出来,安平看看时间还早,乾脆拐去了轧钢厂。他得先去医务室看看那批新药到了没有,顺便……守株待兔。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他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在医务室附近转悠,眼睛不时往存放药品的仓库那边瞟。 安平躲在拐角,冷笑。这傢伙,果然贼心不死。 他没急著出面,而是等许大茂瞅准个空子,溜达到仓库门口,正准备跟里面负责登记的套近乎时,才慢悠悠地走过去。 “哟,许放映员?稀客啊,怎么有空到我们医务室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安平声音不大,却把做贼心虚的许大茂嚇了一哆嗦。 许大茂猛地回头,看见是安平,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啊……是安医生啊,没……没啥不舒服,就是路过,路过……” “路过?”安平挑眉,目光扫过紧闭的仓库门,又落回许大茂脸上,“我听说最近有一批盘尼西林要到货,这玩意儿可是紧俏货,黑市上价格翻著跟头往上涨……许放映员消息挺灵通啊?” 许大茂脸唰一下白了,冷汗都出来了:“安……安医生,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 “听不懂最好。”安平往前一步,逼近许大茂,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许大茂,我提醒你,倒卖药品是什么罪过,你心里清楚。上次你能从保卫科出来,是运气。这次要是再让我逮著你伸爪子……” 他顿了顿,眼神像冰锥一样刺向许大茂:“我就把你那点破事,连同你惦记的这些盘尼西林,一块儿捅到李副厂长那儿去。你看他收不收拾你?” 许大茂腿肚子直转筋,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安平怎么什么都知道?! “滚。”安平吐出一个字。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那背影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就这点胆子,也学人搞歪门邪道? 他转身回了医务室,对丁秋楠交代了一句:“新到的药品,尤其是盘尼西林,看紧点,出入库登记一定要严格。” 丁秋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安平心里清楚,收拾了棒梗这只小虾米,嚇退了许大茂这只臭虫,但这院里的风波,还远没到平息的时候。刘海中的信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易中海也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第88章 阴风起於青萍之末 棒梗偷菜的风波,表面上算是压下去了。阎埠贵拿到了双倍赔偿,虽然白菜是吃不回来了,但心里那口气算是顺了不少。棒梗每天耷拉著脑袋,拿著个破笤帚在院里划拉,见人就躲,倒是消停了不少。 可这院里的水,底下还浑著呢。 刘海中那封寄给他街道办表侄的信,算著日子,差不多该有回音了。这几天,刘海中走路都带著风,腰杆挺得比平时直,看人的眼神也带著股“等著看好戏”的得意劲儿,尤其是在后院碰上安平的时候。 “安平啊,上班去?”刘海中假模假式地打著招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扯。 安平推著自行车,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连个多余的字都懒得给。刘海中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他看得门儿清。举报信?他等著呢。 易中海这边也没閒著。棒梗偷菜事件,让他觉得自个儿这一大爷的威信又跌了几分,尤其是安平在会上的表现,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琢磨得找个机会把场子找回来,顺便再把秦淮茹这边的关係巩固一下。 这天下午,易中海瞅见秦淮茹下班回来,脸色比前几天还难看,眼窝深陷,就知道她在厂里肯定又受气了。 他背著手,踱步过去,摆出关切的长辈样儿:“淮茹啊,下班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厂里有什么事?” 秦淮茹看见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没啥事,一大爷,就是……就是车间里活计重,有点累。” 易中海嘆了口气,压低声音:“唉,知道你难。一个女人家,撑起这么一大家子,不容易。棒梗那事……过去就过去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他这话看似安慰,实则是在戳秦淮茹的心窝子。秦淮茹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 易中海话锋一转,带著点试探:“不过淮茹啊,老这么靠著车间那点死工资,確实难熬。……安平在医务室那边挺受领导看重,他跟厂领导说得上话,你看……能不能让他帮忙想想办法,给你调个轻鬆点的岗位?哪怕钱少点,起码不用这么累。”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神里带著惊恐和难堪:“一大爷!您……您快別说了!我哪敢去求他?上次……上次棒梗的事,他都没给好脸……我……” 她想起安平那冷冰冰的眼神,心里就直打颤。去求安平?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易中海要的就是她这个反应。他故作沉吟:“也是……安平那孩子,性子是有点独,不太合群。不过啊,这院里说到底还得互相帮衬。他本事大,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他这话,看似在劝,实则是在给秦淮茹心里埋刺,也是在暗示安平“不合群”、“不帮衬邻里”。 秦淮茹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根本没细品易中海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又羞又臊又绝望,胡乱点了点头,就快步回了家。 易中海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钉子埋下了,就看什么时候能发芽。 贾家屋里,贾张氏正一边纳鞋底,一边骂骂咧咧,主题还是围绕著那“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白菜钱。 “阎老西那个缺德冒烟的!还有安平那小畜生!不得好死!等著吧,早晚有报应!” 棒梗在一旁听著,不敢吭声。小当和槐花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秦淮茹推门进来,一脸的疲惫和晦暗。 贾张氏抬眼一看,没好气地问:“又耷拉个脸给谁看?丧门星!” 秦淮茹没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而是猛地抬起头,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妈!您能不能少说两句!要不是您整天惯著棒梗,他能去偷吗?我们能赔那冤枉钱吗?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贾张氏被儿媳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隨即把鞋底往炕上一摔:“哎呦喂!秦淮茹!你现在能耐了是吧?敢跟我吆五喝六了?要不是你没本事挣不来钱,我大孙子能饿得去偷菜?啊?” “我挣不来钱?我一天在车间站八九个钟头,腰都快累断了!我挣的钱都贴补家里了!您呢?您除了在家骂街,您干啥了?您那点棺材本捂得严严实实,一个子儿都不往外掏!” 秦淮茹积压了太久的委屈和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婆媳俩顿时吵作一团,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屋顶。棒梗嚇得捂住了耳朵,小当和槐花哇哇哭了起来。 邻居们听见动静,有的撇嘴,有的摇头,都没人出来劝。这家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都习惯了。 安平在后院,隱约能听到中院的吵闹声。他正在屋里整理一些药材,是系统里兑换的,准备用来製作一些常用的药膏。对於贾家的鸡飞狗跳,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作自受,没什么好同情的。 他现在更关注的是刘海中那边。算算时间,那封举报信,应该已经到他表侄手里了。就是不知道,这阵“阴风”,能颳起多大的浪。 正想著,丁秋楠来了,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怎么了?”安平放下手里的药材,问道。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刚才……李副厂长的爱人来找我看病,閒聊的时候,她好像无意间提了一句,说……说最近有人往厂办写信,反映咱们医务室的一些情况……” 安平眼神微眯:“反映什么情况?” “说得挺含糊的,就说……说有人反映医务室管理不严,药品使用不规范什么的……还说安医生你……年纪轻,资歷浅,担这么重的责任,怕有不妥……”丁秋楠越说声音越小,担忧地看著安平。 安平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果然来了。刘海中这老小子,动作还挺快。 “就这些?”安平语气轻鬆。 丁秋楠见他这副样子,有些意外:“你……你不担心啊?这明显是有人背后搞小动作!” “担心什么?”安平拿起一块甘草,放在鼻尖闻了闻,“苍蝇嗡嗡叫,还能影响人吃饭睡觉了?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这稳坐钓鱼台的架势,让丁秋楠稍稍安心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嘀咕:“会是谁啊?这么缺德……” “还能有谁?”安平嗤笑一声,“院里看我不顺眼的,不就那几位吗?跳得最欢的,估计这会儿正做著升官发財梦呢。” 丁秋楠立刻明白了:“你是说……二大爷?” 安平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说:“等著看吧,看这齣戏,他们打算怎么唱下去。” 第二天一早,安平照常去医务室上班。刚换好白大褂,医务室的孙主任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孙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为人还算正派。他关上门,给安平倒了杯水,脸上带著点为难。 “小安啊,坐。”孙主任搓了搓手,“有个事,得跟你通个气。” “主任,您说。”安平神色平静。 “唉,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玩意,往厂办写了封匿名信。”孙主任压低声音,“信里说你……利用职务之便,私开贵重药品,还有……生活作风有点问题,跟厂里的女医生走得太近……当然,我是绝对不信的!你的为人和技术,我都看在眼里!” 安平心里冷笑,刘海中这老小子,编得还挺全乎。 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主任,这……这从何说起啊?私开药品?每次开药都有记录,可以隨时查证!至於生活作风……我跟丁秋楠同志是正常恋爱关係,厂里不少人都知道,这怎么能算是问题?”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跟厂办的人解释的。”孙主任连忙说,“厂办那边也就是例行公事,找我了解下情况。我已经跟他们说了,这都是无稽之谈!纯粹是有人眼红诬告!” “谢谢主任信任。”安平诚恳地说。 “不过小安啊,”孙主任话锋一转,带著点提醒的意味,“树大招风。你现在年轻有为,技术又好,难免招人嫉妒。以后做事,还得更谨慎些,儘量別让人抓住话柄。” “我明白,主任,我会注意的。”安平点点头。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安平脸上恢復了平静。刘海中的第一波攻击,看来是被孙主任挡回去了。但这老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安平就隱约感觉到一些异样的目光,还有窃窃私语。虽然没人敢当著他的面说什么,但那氛围明显不对了。 傻柱在窗口打菜,看见安平,手底下倒是没顛勺,就是眼神有点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平也没在意,打了饭,找了个安静角落坐下。刚吃两口,许大茂就端著饭盒,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安医生,一个人吃饭啊?”许大茂一屁股坐在对面,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安平眼皮都没抬:“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嘿嘿,听说最近厂里有些关於你的风言风语?” 许大茂压低声音,一副“我为你著想”的嘴脸,“安医生,你这可得小心点啊,这人红是非多……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安平放下筷子,看著许大茂,眼神平静无波:“许大茂,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想让我跟李副厂长聊聊盘尼西林的事?” 许大茂脸一白,赶紧摆手:“別別別!安医生,你看你,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得,算我多嘴,我走,我走!”说完,端著饭盒灰溜溜地跑了。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冷笑。这帮人,一个个的,都等著看他的笑话呢。 下班回到院里,气氛更是微妙。阎埠贵看见他,眼神躲闪,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溜回屋了。 易中海倒是依旧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还跟他点了点头,但那眼神深处的探究和算计,瞒不过安平。 刘海中更是得意,晚饭后居然搬了把椅子坐在自家门口,摇著蒲扇,哼著不成调的小曲,看见安平推车进来,还故意提高了音量: “这有些人啊,別以为有点本事就了不起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歪门邪道,长久不了!” 安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推车回了后院。 刘海中见他没反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憋气了,哼了一声,重重地把椅子搬回屋。 安平回到自己小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乌烟瘴气。他一点没把刘海中的举报当回事,这种低级別的诬告,动摇不了他的根基。他反而有点期待,刘海中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本没看完的医书,就著温暖的灯光,慢慢翻看起来。外面那些阴风暗涌,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 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抵御一次低级污衊,维护自身名誉。奖励:系统货幣30点,洞察人心(中级)技能经验+10。】 安平嘴角微勾。这就奖励了?看来系统也觉得刘海中这手段太低级。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中院易家、刘家还亮著的灯光,眼神深邃。 “这才刚开始呢……”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冰冷的玩味,“让我看看,你们还能翻起多大的浪。”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 易中海对一大妈说:“看来,刘海中是动手了。不过这动静,好像没起什么效果。” 一大妈回道:“安平那孩子,现在根基稳著呢,光靠几句瞎话,扳不倒他。” 易中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光靠刘海中肯定不行……看来,得加点料了。” 第89章 傻柱的醒悟 刘海中心心念念等著街道办表侄的回信,等得是抓耳挠腮,吃饭都不香了。好不容易盼到邮递员进了院,他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把邮递员都嚇了一跳。 “有我的信没?姓刘,刘海中的!”他眼巴巴地问。 邮递员翻捡了一下邮包,抽出一封信递给他:“喏,你的。” 刘海中一把抢过,看著信封上街道办的落款,心臟砰砰直跳,也顾不上跟邮递员道谢,扭头就钻回了自家屋里,那架势,比捡了金元宝还兴奋。 “来了来了!回信来了!”他压低声音,激动地对二大妈说,手都有些抖地撕开信封。 二大妈也凑了过来,紧张地看著。 信不长,就一页纸。刘海中迫不及待地往下看,脸上的兴奋劲儿却像被泼了盆冷水,迅速消退,最后变成了铁青色。 信上他那表侄语气很不客气,先说已经了解过情况,安平在轧钢厂表现突出,医术受到领导和工人普遍好评,所谓“生活作风问题”纯属子虚乌有。 接著又批评刘海中,说他不该听信谣传,更不该写这种捕风捉影的匿名信,影响团结,让他以后把心思放在正道上,別整天琢磨这些歪门邪道。 “这……这怎么可能?”刘海中捏著信纸,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嘴唇哆嗦著,“他……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他表叔!” 二大妈看著信,也傻眼了,喃喃道:“他爸,这……这安平的后台,这么硬?连街道办都向著他?” “狗屁的后台!”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缸子乱跳,“肯定是安平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把我表侄都给糊弄了!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气得在屋里直转磨,胸口堵得厉害。本以为能靠这封信把安平拉下马,至少也能让他灰头土脸一阵子,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被自己表侄训了一顿!这脸可丟大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海中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二大妈嚇得赶紧劝:“他爸,你可別再折腾了!连街道办都这么说,咱……咱惹不起啊!” “惹不起?我偏要惹!”刘海中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明的不行,我就来暗的!我就不信抓不住他的把柄!” 且不说刘海中在家如何无能狂怒,中院这边,易中海也开始了他新一轮的谋划。 他瞅准了傻柱今天轮休,在家閒著,便拎了半瓶不知道藏了多久的散装白酒,溜达著去了傻柱屋。 “柱子,忙著呢?”易中海推门进去,脸上堆著笑。 傻柱正对著个土豆练习切丝,案板上噠噠作响。他现在是真下了决心要学点本事,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了。 见易中海进来,他停下刀擦了擦手:“一大爷您怎么来了?没忙,瞎练练。” “练练好,练练好,有上进心!”易中海把酒瓶子放在桌上,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今儿你轮休,咱爷俩喝点?聊聊天。” 傻柱看了看那半瓶酒,心里有点纳闷。易中海平时可很少主动找他喝酒,尤其还是这种散装白酒。 他嘴上应著:“成啊,正好我也没啥事。”心里却提防了起来。经过这么多事,傻柱也不是原来那个一点就著的愣头青了,知道易中海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易中海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酒,也没啥下酒菜,就干喝。他抿了一口,咂咂嘴,开始切入正题:“柱子啊,最近在食堂干得咋样?顺心不?” “就那样唄。”傻柱闷头喝了一口酒,“比以前强点,至少知道上进了。” “上进好啊!年轻人就得有这股劲儿!”易中海先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嘆了口气, “唉,说起来,咱们院里头,就属你和安平最有出息。安平呢,现在在医务室是风生水起,听说连厂领导都高看他一眼。你呢,在食堂好好干,將来混个班长、主任啥的,也不是没可能。” 傻柱没吭声,心里琢磨著易中海到底想放什么屁。 易中海观察著傻柱的脸色,继续道:“不过啊,柱子,这为人处世,光有技术不行,还得会做人。你看安平,技术是厉害,可这为人嘛……就有点独了,不太合群,对院里邻居也冷淡。这点,你可得注意,不能学他。” 傻柱抬起头,看著易中海:“一大爷,您有啥话就直说吧,绕这么大圈子干啥?”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掛不住,乾笑两声:“也没啥,就是……就是觉得吧,你跟淮茹他们家,以前关係处得不错,互相也有个照应。现在虽然……虽然有点小误会,但邻里邻居的,总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你说是不是?” 傻柱这下明白了,绕来绕去,还是为了贾家,为了秦淮茹。他心里一阵腻歪,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发出“咚”一声响。 “一大爷,您要是为这个来的,那这酒我看就別喝了。”傻柱语气硬邦邦的,“我跟秦姐家,以前是我傻,是我浑,看不清楚。现在我想明白了,人家有婆婆有儿子,我一个光棍老凑合啥?帮衬?我帮衬的还少吗?换来啥了?棒梗那小子都敢往我包里塞赃物了!我还往上贴?我贱得慌我!” 易中海没想到傻柱反应这么激烈,话说得这么直白难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柱子!你怎么说话呢!淮茹她容易吗?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 “她不容易我就容易了?”傻柱梗著脖子打断他,“我以前是接济她,可我那点工资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我图啥?我啥也不图!就图个心里踏实!可现在呢?我心里不踏实!我憋屈!我他妈就是个冤大头!”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一大爷,我知道您打什么主意!您不就是想让我继续当贾家的长工,顺便把我也绑在您那养老计划里头吗?我告诉您,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傻柱以前是傻,但不是一辈子傻!往后,我的钱,我的粮票,我自个儿挣自个儿花,谁也別想再惦记!”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的话,把易中海震得目瞪口呆,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指著傻柱,“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没想到,傻柱这浑人,竟然把话说得这么透,这么绝! “我什么我?”傻柱站起来,直接把那半瓶酒塞回易中海手里,“这酒您拿回去自个儿慢慢喝吧!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往后啊,我的事,您少操心!” 说完,他直接拉开屋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起来了,看著傻柱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攥著那半瓶酒,灰头土脸地走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傻柱砰地一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刚才那一通发作,把他心里憋了许久的闷气都撒了出来,只觉得浑身轻鬆。 他走到案板前,重新拿起菜刀,对著那个土豆,更加用力地切了下去。 “妈的,以后谁也別想拿我当傻子耍!” 易中海憋著一肚子火回到自己家,一大妈看他脸色不对,手里还攥著那半瓶酒,忙问:“咋了?跟柱子谈得不顺利?” “別提了!”易中海把酒瓶子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咣当”一声,“这个傻柱!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点大局观都没有!白费我一番苦心!” 一大妈嘆了口气:“我早就说了,柱子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心思活泛了,没那么好拿捏。你非不听。”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少说风凉话!傻柱这条路走不通,看来……还得在安平身上想办法,或者……再从秦淮茹那边下下功夫……” 而这一切,都被在后院窗边看书的安平,隱约听了个大概。他听力经过强化,中院那边的动静,只要他想听,基本瞒不过他。 听到傻柱把那番话吼出来,安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呵,总算开了点窍。不容易。” 他放下书,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看来,这四合院里的水,比他想像的要浑,但也並非铁板一块。只要找准了弱点,分化瓦解,並不是难事。 傻柱这根钉子,算是暂时从易中海的棋盘上拔掉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刘海中,还有……那个一直躲在背后煽风点火的易大爷了。 安平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一个个来,谁都跑不了。” 第90章 肉香引来的风波 傻柱跟易中海吵翻脸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半天功夫就在院里传开了。有人觉得傻柱终於硬气了一回,也有人觉得他不懂事,辜负了一大爷的“好意”。 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明白,院里这格局,又要起变化了。 贾家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了信儿。贾张氏当时就炸了,在屋里跳著脚骂:“傻柱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以前吃我们家拿我们家的时候咋不吭声?现在翅膀硬了,敢跟一大爷甩脸子了?我呸!什么东西!” 秦淮茹心里更是凉了半截。傻柱这条路,看来是彻底断了。以后別说饭盒,就是平时想让他帮忙干点力气活,估计都难了。 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没指望了。她看著空荡荡的米缸,和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棒梗听著他奶骂街,心里也憋著火。他不敢去找傻柱麻烦,也不敢再去惹安平,可肚子里那股邪火没处发泄。 尤其是这两天清汤寡水吃得他嘴里能淡出个鸟来,越发想念肉的滋味。 这天下午,安平下班回来得早,心情似乎不错。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弄了条活蹦乱跳的鯽鱼,准备晚上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他把鱼收拾乾净,用盐和料酒醃上。又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块,准备做个红烧肉。锅里放油,下冰糖炒出糖色,然后把肉块倒进去翻炒,滋啦一声,浓郁的肉香伴隨著油脂的焦香瞬间爆发出来,像个无形的鉤子,飘出了屋子,飘满了整个后院,又顽强地往中院、前院钻。 这香味,在普遍缺油少水的四合院里,简直就是核武器级別的存在。 前院正算计著晚上那顿粥能不能再省一把米的阎埠贵,猛地吸了吸鼻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这是红烧肉?谁家啊?这么阔气?” 他踮著脚往后院方向望,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肯定是安平!这小子,又改善生活了!” 中院贾家,棒梗正饿得前胸贴后背,抱著个凉窝窝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这肉香味一飘进来,他“噌”地就站了起来,眼睛都直了。 “肉!是肉味儿!红烧肉!”他使劲吸著气,仿佛多吸几口就能把香味吃进肚子里似的。 贾张氏也闻到了,咽了口唾沫,隨即就是一股无名火起,把手里纳了一半的鞋底往炕上一摔:“缺德玩意儿!又吃肉!故意显摆是吧!诚心馋我们是吧!不得好死的东西!” 小当和槐花也眼巴巴地望向后院方向,吮著手指头,小声嘟囔:“妈,我想吃肉……” 秦淮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是馋,又是酸,更多的是绝望和无力。 人家隨隨便便就能吃上肉,她们家却连棒子麵都快接不上了。这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棒梗听著妹妹的话,看著他妈那副愁苦的样子,再闻著那勾魂摄魄的肉香,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去偷! 偷安平家的肉!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安平可不是阎埠贵,那傢伙厉害著呢! 可是……那肉实在太香了……而且安平现在应该正在做饭,注意力都在锅里,说不定有机会呢?就偷一小块,尝尝味儿也行啊! 贪婪和侥倖心理最终战胜了恐惧。棒梗瞅了个空子,趁贾张氏还在骂街,秦淮茹在里屋抹眼泪,他像只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家门,贴著墙根,鬼鬼祟祟地往后院摸去。 安平正在屋里忙活,肉在锅里咕嘟著,鱼也蒸上了,满屋香气。 他感官敏锐,早就听到门外那细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了。他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有不怕死的闻著味儿来了。 他假装没察觉,依旧不紧不慢地翻动著锅里的肉块。 棒梗溜到安平家窗户底下,踮著脚往里看。只见安平背对著窗户,正在灶台前忙碌,那诱人的红烧肉就在锅里,旁边桌上还放著那条蒸好的鱼。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窗户是插著的,门也关著。棒梗有点著急,他试著轻轻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又溜到门口,门也关得严实。这咋偷? 正当他抓耳挠腮,无计可施的时候,安平突然像是要拿什么东西,转身朝里屋走去。 机会! 棒梗心里一喜,也顾不上多想,立刻蹲下身,想从门缝底下看看能不能把里面的门閂拨开。他们家常这么干。 可他刚蹲下,还没看清门閂在哪儿,就感觉后衣领子猛地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提溜了起来! “啊!”棒梗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安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抓著他的后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棒梗,你这是……想帮我看看门关严实没有?”安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棒梗嚇得浑身瘫软,话都说不利索了:“安……安叔……我……我没……我就是路过……” “路过?”安平嗤笑一声,手上用力,把他拎得更高了些,让他双脚几乎离地,“路过需要趴我家门口?需要扒我家门缝?你这路,走得挺別致啊。” 这边的动静立刻惊动了院里的人。 贾张氏和秦淮茹听到棒梗的尖叫,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冲了出来。易中海、刘海中等人也被惊动了,纷纷从屋里出来。 一到后院,就看到安平像拎小鸡一样拎著面如土色、抖如筛糠的棒梗,顿时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贾张氏一看宝贝孙子又被安平抓了个现行,还是在自己家门口,顿时又羞又怒,不管不顾地就冲了上去,伸手想去挠安平:“安平!你个杀千刀的!放开我孙子!你欺负小孩算什么本事!” 安平手一松,棒梗“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屁墩儿,疼得齜牙咧嘴。 “我欺负他?”安平冷冷地看著扑过来的贾张氏,脚步都没动一下,“贾婆婆,你眼睛要是没用,可以捐出去。是你孙子鬼鬼祟祟扒我家门缝,人赃並获!怎么,又想倒打一耙?” 秦淮茹赶紧上前拉住还要撒泼的婆婆,看著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又看看面色冰冷的安平,只觉得天旋地转,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著哀求:“安平兄弟!对不起!对不起!是棒梗不对!他……他就是饿昏了头……求求你,饶了他这次吧!我回去一定狠狠打他!” 易中海脸色难看至极,上前打圆场:“安平,你看……棒梗还是个孩子,可能就是闻著肉香,一时糊涂……也没造成啥损失,要不……就算了吧?让他给你赔个礼道个歉。” “算了?”安平目光扫过易中海,又落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棒梗身上,声音陡然转厉, “一大爷,您这和稀泥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上次偷菜,您说孩子小,不懂事。这次都摸到我家门口准备撬门了,您还说他是一时糊涂?是不是哪天他拿著刀进了我家门,您还得说他是不小心走错了?” 易中海被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 安平不再看他,对著全院被惊动出来看热闹的人,朗声说道: “大家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棒梗,屡教不改!今天敢偷到我安平头上!明天就敢偷到你们各家头上!这次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我家这肉和鱼,是不是就进了他贾家的锅了?” 这话引起了眾人的共鸣。是啊,这次是安平家,下次保不齐就是自己家!谁家经得起这么偷啊! “安平说得对!不能再这么轻拿轻放了!” “贾家怎么教育的孩子!” “必须严惩!” 听著眾人的议论,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如死灰。 安平看著地上抖成一团的棒梗,冷冷地丟下一句话:“棒梗,看来扫一个月院子,对你来说太轻了。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就在家好好关几天禁闭,想想清楚!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他又看向易中海和刘海中:“一大爷,二大爷,你们要是觉得我这处理不合规矩,那就现在开全院大会!咱们把这事,还有上次偷菜的事,併案处理!好好说道说道!”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覷,谁也不敢接这个话茬。併案处理?那棒梗还能有好?贾家还不得把他们恨死? “咳咳……安平你这处理……也算……也算合理。”易中海硬著头皮说道。 刘海中也赶紧附和:“对,关几天禁闭,好好反省!很有必要!” 安平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回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那满院的尷尬、羞愧、愤怒和浓郁的肉香,都关在了外面。 贾张氏和秦淮茹搀扶著如同烂泥的棒梗,在眾人异样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回了家。今晚,贾家註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安平屋里,红烧肉还在锅里咕嘟著,香气愈发浓郁。 他夹起一块肥瘦相间、颤巍巍的肉,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 “嗯,火候正好。” 第91章 后院起火 棒梗被安平拎著后领子丟出门,还罚了关禁闭,这事儿在四合院就跟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炸得噼里啪啦。表面上,各家各户关门过日子,可那底下的暗流,搅和得更凶了。 贾家屋里,那叫一个愁云惨澹。棒梗被锁在里屋,起初还又哭又闹,摔东西,被他妈秦淮茹哭著打了两巴掌,才消停下来,只剩下低低的抽泣。 贾张氏盘腿坐在外屋炕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嘴里不停地咒骂,从安平祖宗十八代问候到阎埠贵、易中海,连带著没用的傻柱也捎上了。 “杀千刀的安平!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欺负我孤儿寡母不得好死!还有易中海那个老梆子,屁用没有!傻柱也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她骂得唾沫横飞,三角眼里全是怨毒。 秦淮茹坐在小板凳上,机械地摘著手里那点发黄的烂菜叶,眼神空洞。儿子不爭气,婆婆蛮不讲理,家里快揭不开锅,厂里工作又累…… 这一桩桩一件件,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听著婆婆永无止境的咒骂,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涌上心头。 “妈……”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您能不能……別骂了?听著心烦。” 贾张氏正骂在兴头上,被儿媳这么一打断,火气更旺,抓起炕上的笤帚疙瘩就扔了过去:“心烦?你还有脸心烦?要不是你没用,挣不来钱,我大孙子能饿得去扒人家门缝?能受这委屈?你个丧门星!剋死我儿子,现在又要剋死我孙子啊!” 那笤帚疙瘩没砸中秦淮茹,落在她脚边,扬起一阵灰尘。秦淮茹看著地上的笤帚,又抬头看著婆婆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和疲惫,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得嚇人:“我没用?我丧门星?是!我是没用!我没本事像人家安平一样挣大钱吃肉!我没本事像您一样整天坐在炕上骂街就能吃饱饭!我一天在车间累死累活,回来还得伺候您,伺候孩子,我挣那点钱,全填了家里的无底洞!您呢?您除了会骂我,会惯著棒梗偷鸡摸狗,您还会干什么?您那点棺材本捂得严实,寧可看著孙子饿得去偷,也不肯掏出一个子儿!这日子过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这一长串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向贾张氏,把她给打蒙了。贾张氏张著嘴,手指著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 半天才嚎出一嗓子:“反了!反了!秦淮茹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我跟你拼了!”说著就要下炕来撕打。 里屋的棒梗听到外面吵得更凶,嚇得哭声都停了。 秦淮茹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她挺直了腰杆,虽然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里却有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您打!您今天打死我算了!我也活够了!打死了我,我看谁给您养老送终!看谁挣钱养您那宝贝孙子!” 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她扬起来的手僵在了半空。是啊,打死了秦淮茹,谁养家?指望棒梗?那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 婆媳俩一个站在炕下,一个坐在炕上,像两只斗鸡一样对峙著,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屋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里屋棒梗压抑的抽泣。 过了好半晌,贾张氏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炕上,拍著大腿乾嚎起来。 这回却没了之前的底气,带著点色厉內荏:“我的东旭啊……你睁眼看看啊……你媳妇要逼死你妈啊……” 秦淮茹看著婆婆这副样子,心里没有半分畅快,只有更深的疲惫和悲凉。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笤帚,放回原位,然后继续坐下摘她的烂菜叶,不再说一句话。 这场婆媳之间史无前例的正面衝突,虽然以贾张氏的暂时退缩告终,但贾家內部的裂痕,却已经深得无法弥补了。 中院易家,易中海听著贾家隱约传来的吵闹声,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大妈在一旁嘆气:“这贾家,真是没一刻消停。棒梗这孩子,再不管教,以后可怎么得了。” 易中海烦躁地摆摆手:“行了,他们家的事,以后少掺和。” 傻柱的决绝拒绝,让他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不痛快。他现在琢磨的是,怎么挽回自己这一大爷的威信,以及……怎么应对安平这个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刺头。 刘海中那封举报信没起作用,反而让他看清楚了,安平在厂里的根基,比想像中要稳。硬碰硬,恐怕占不到便宜。 “看来,得换个法子了……”易中海眯著眼,手指敲著桌面,“得让他犯个眾怒……” 而此刻的后院刘家,气氛也没好到哪里去。刘海中因为举报信的事,在街道办表侄那里碰了壁,心里憋著一股邪火没处发。二大妈小心翼翼地把晚饭——一锅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几个窝窝头端上桌。 刘光天和刘光福看著这清汤寡水的晚饭,脸上都带著不情愿。 “爸,咱家这日子,啥时候能改善改善啊?”刘光天咬了口拉嗓子的窝窝头,抱怨道,“你看人家安平,三天两头吃肉,闻著那味儿……馋死个人。” 刘光福也附和:“就是!爸您还是七级锻工呢,挣得也不少,咱家至於过得这么紧巴吗?” 刘海中本来就心烦,被两个儿子这么一说,更是火冒三丈,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吃肉,那是人家有本事!你们有本事也去吃啊!整天窝在家里啃老,还有脸嫌这嫌那!” 刘光天不服气地顶嘴:“我们咋没本事了?是您不给我们找门路!您要是跟人家安平一样,认识厂领导,给我们安排个好工作,我们也能挣钱吃肉!” “放你娘的屁!”刘海中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安平安平!你们就知道安平!他那是指不定走了什么狗屎运!你们要有那运气吗?老子辛辛苦苦把你们养这么大,就是让你们来气我的?” 二大妈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快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是不欢而散。刘海中看著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再想想安平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心里那股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安平必须倒台!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又冒出一个更阴损的主意。明著举报不行,那就来暗的!造谣! 对,就在厂里散布谣言,说他安平医术不行,治坏了人,或者说他私生活不检点,跟好几个女工不清不楚……三人成虎,眾口鑠金,就不信搞不臭他! 想到这里,刘海中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 安平对於院里这些暗地里的汹涌波涛,並非一无所知。他强化过的感官和洞察力,让他能轻易捕捉到那些不善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但他並不在意。 此刻,他刚给娄父做完第二次复诊回来。娄父喝了他调的参蜜,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虽然心病难医,但身体底子总算稳住了一些。娄晓娥对他更是千恩万谢。 回到自己安静的小屋,安平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今天签到获得的一小包种子——【初级强身健体草】。说明写著,这种草生长周期短,生命力顽强,碾碎泡水喝,有微弱强身健体的效果,对普通人效果明显。 他看著这包种子,心里有了个想法。不能总是被动接招,有时候,也得主动给那些不安分的傢伙找点“事”做,分散一下他们的注意力。 他找了个破瓦盆,从院子角落挖了点土,把几颗种子种了下去,浇了点水,放在了窗台上。 “能不能长出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正好丁秋楠下班过来,看见窗台上的瓦盆,好奇地问:“你种的什么?花吗?” “算是吧,”安平笑了笑,“一种……有点特別的花。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丁秋楠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她现在对安平有种盲目的信任。 “对了,秋楠,”安平状似无意地问道,“医务室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关於我的……閒话?” 丁秋楠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是有一些。也不知道谁传的,说……说你上次给三车间王师傅开的药不对症,害得他拉了好几天肚子……还有人说……看见你跟宣传科的小刘姑娘走得特別近……” 安平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拉肚子?我跟小刘姑娘?这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他早就料到刘海中或者易中海会来这一手。 “你不生气?”丁秋楠看著他。 “生气?”安平挑了挑眉,“跟一帮跳樑小丑生气,犯不上。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中院、前院那些亮著灯,却各怀鬼胎的窗户,眼神平静无波。 “让他们蹦躂吧。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第92章 谣言起 刘海中的阴招来得很快。没两天功夫,轧钢厂里关於安平的流言蜚语就开始悄悄蔓延开来。 先是有人说,安平给三车间那个老寒腿的王师傅扎针,扎得王师傅当晚就发高烧,腿肿得老高,差点截肢。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接著又有人窃窃私语,说经常看见安平跟宣传科那个刚来的、长得挺水灵的小刘姑娘凑在一起,有说有笑,下班了还一块儿走,关係肯定不一般。甚至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见两人周末一起去公园了! 这些谣言像长了脚,在车间、在食堂、在工人聚集的地方流传,虽然没人敢当著安平的面说,但那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指指点点,却是实实在在的。 傻柱在食堂也听到了风声,他如今对安平观感复杂,既有点佩服他的本事和硬气,又因为之前的事有点芥蒂。听到这些谣言,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安平那小子,虽然討厌,但医术是实打实的,而且他跟丁秋楠搞对象,厂里不少人都知道,怎么可能去勾搭小刘? 他忍不住在打菜的时候,对相熟的工人嘟囔:“別他妈瞎传了!安平那小子医术厉害著呢,王师傅那老寒腿多少年都没治好,人家扎了几次就能下地走路了,还截肢?扯淡呢!至於小刘姑娘,人家里跟丁医生处对象,看得上別人?” 可他一个人的声音,很快就被更多的“据说”、“听说”给淹没了。这年头,人们的精神生活匱乏,这种带点香艷和爭议的八卦,传播速度最快。 许大茂更是如鱼得水,在下面放电影的时候,没少跟女工们挤眉弄眼地暗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別看有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嘿嘿……” 他那副猥琐的样子,更是给谣言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谣言自然也传到了医务室。丁秋楠气得脸色发白,几次想去找那些传閒话的人理论,都被安平拉住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安平依旧淡定地看他的医书,整理他的药材,“你越著急,他们越来劲。等著看吧,这谣言,长不了。” 孙主任也找安平谈了一次话,语气很无奈:“小安啊,厂里这些风言风语,你也別往心里去。你的能力,领导们都清楚。只是……这眾口鑠金,积毁销骨,你还是要注意下影响,尤其是跟女同志接触的时候……” 安平点点头:“谢谢主任,我明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谣言背后,肯定少不了刘海中的推波助澜,说不定还有易中海的暗中默许。目的嘛,无非是想搞臭他的名声,让他在厂里待不下去,或者至少让他难受。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安平非但没有避嫌,反而在第二天,三车间王师傅来复诊的时候,当著不少工人的面,仔细给他检查了腿脚。 “王师傅,您这老寒腿,比上次好多了吧?晚上还抽筋吗?”安平一边施针一边大声问。 王师傅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立刻洪亮地回答:“好多了好多了!安医生,您真是神了!扎了几次,这腿暖和多了,晚上也能睡个踏实觉了!啥发烧肿腿截肢?纯属放屁!是哪个缺德玩意咒我呢?” 他这话声音不小,周围等著看病的工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恍然和羞愧的神色。 安平又笑著说:“您老放宽心,按时来针灸,再配合我开的药酒,保管您今年冬天比往年好过。” 接著,在处理一个女工不小心划伤手臂的伤口时,安平直接把丁秋楠叫了过来:“丁医生,你来看看这个清创包扎。” 丁秋楠立刻上前,专业利落地进行处理。两人配合默契,举止坦荡,没有任何逾越之处。 安平还对那女工和周围人说:“大家以后有什么小伤小痛,找丁医生也一样,她技术很好。” 这一番操作下来,关於他医术不精和男女关係混乱的谣言,不攻自破。 毕竟,事实胜於雄辩。王师傅的腿越来越好是事实,他和丁秋楠光明正大地处对象也是事实。 反倒是那些传谣言的人,开始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了。 刘海中没想到安平这么轻易就化解了他的攻势,还让他在车间里隱隱成了个笑话,心里更是恨得滴血。 易中海也暗自心惊,安平这小子,应对这种局面竟然如此老练,看来比他想像的要难对付得多。 厂里的风波暂时平息,但四合院里的硝烟味却更浓了。 这天晚上,阎埠贵鬼鬼祟祟地找到刘海中家。 “二大爷,睡了吗?”阎埠贵压低声音在门外问。 刘海中正为谣言失败的事烦心,没好气地拉开门:“老阎?这么晚了啥事?” 阎埠贵挤进门,搓著手,小眼睛闪著精光:“二大爷,我听说……厂里那些关於安平的閒话,是您……” 刘海中脸色一变,赶紧打断他:“老阎!你可別瞎说!跟我没关係!” 阎埠贵嘿嘿一笑:“二大爷,您別瞒我了。我懂,我都懂。”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低,“我是觉得吧,光靠嘴皮子散布点閒话,力度不够。那安平现在在厂里正红,领导信他,工人也信他。咱们得来点实际的……” 刘海中眯起眼:“实际的?你有什么主意?” 阎埠贵阴险地笑了笑:“我听说,安平经常弄些稀罕东西回家,那肉啊鱼的,来路恐怕不正……您说,要是咱们能抓到他倒买倒卖的证据,或者……在他家里搜出点不该有的东西……那他不就完了?” 刘海中心里一动,这倒是个狠招!现在打击投机倒把风声正紧,要是能坐实了,安平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怎么抓证据?怎么搜他家?”刘海中迟疑道,“他现在警惕性高著呢。” 阎埠贵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明著来肯定不行。得找机会,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家解成可以帮忙盯著点。到时候,咱们再联合几个人,一起发难,就算不能一下子按死他,也能让他脱层皮!” 两个老傢伙在昏暗的灯光下,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谋划起来,脸上都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他们密谋的时候,后院安平家窗台上,那几颗【初级强身健体草】的种子,已经悄悄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安平给刚出芽的小草浇了点水,看著那充满生机的绿色,感受著院里那愈发紧张的空气,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可惜,我这屋子,结实得很。” 第93章 各怀 鬼胎 安平窗台上那几颗【初级强身健体草】长得飞快,没几天就舒展开嫩绿的叶片,看著还挺喜人。他每天浇点水,也没多管,任由它们自个儿长。这玩意儿就是个幌子,能不能成,他其实不太在意。 厂里的谣言被安平用事实轻易戳破后,表面上是消停了,可暗地里的算计却没停。 刘海中像只被打瘸了腿的狗,躲在暗处舔舐伤口,心里对安平的恨意有增无减。阎埠贵那天晚上给他出的“搜家”主意,像颗种子在他心里生了根。 “老阎说得对,光耍嘴皮子不行,得来点真格的!”刘海中背著手在屋里转磨,眼神阴鷙,“可怎么才能进他安平的家门呢?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门看得死紧。” 二大妈看他那走火入魔的样子,忍不住劝:“他爸,你就消停点吧!安平现在不是咱能惹得起的,你没看连街道办都向著他?再说,无冤无仇的,你老盯著人家干嘛?” “你懂个屁!”刘海中不耐烦地吼道,“无冤无仇?他挡了我刘海中的路,就是仇!这院里,有他没我!”他现在已经完全钻了牛角尖,把自个儿所有的不如意,都归咎到了安平头上。 二大妈嚇得不敢再吭声,只能暗自嘆气。 中院易家,易中海也在琢磨。傻柱那边是彻底没戏了,贾家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还尽拖后腿。 他这一大爷的威信,最近是连连受挫。尤其是安平,几次三番当眾驳他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不能再让安平这么囂张下去了。”易中海对一大妈说,“得想个法子,让他犯点眾怒。只要引起了公愤,就算厂里领导再看重他,也得考虑影响。” 一大妈忧心忡忡:“你想干啥?可別惹火烧身。” 易中海眯著眼,手指敲著桌面:“放心,我有分寸。他不是医术好吗?不是经常给院里人看个小病小灾的吗?要是……哪天他给人看坏了,或者开错了药……那可就不好说了。” 一大妈嚇了一跳:“老易!这可不能瞎来!那是要出人命的!” “谁说我要瞎来了?”易中海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说『如果』。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前院阎家,阎埠贵则打著他的小算盘。他攛掇刘海中去找安平麻烦,自己却不想直接出头。他琢磨的是,等刘海中跟安平斗得两败俱伤,他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比如,安平要是倒了霉,他那份让人眼红的工作和收入……说不定就能落到自家解成头上?就算落不到,能趁机占点安平家的便宜也是好的。 “解成啊,”阎埠贵把大儿子叫到跟前,压低声音,“你平时多留意著点安平家。看他都往家拿些什么东西,有没有生面孔来找他……特別是晚上。” 阎解成有点不情愿:“爸,安平那人厉害著呢,我可不敢惹他。” “谁让你惹他了?”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就是让你看著点!机灵点!说不定就能抓住他什么把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阎解成嘴上应著,心里却直打鼓。好处?他看是风险更大! 就在这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的时候,贾家那边又出么蛾子了。棒梗被关了几天禁闭,起初是又哭又闹,后来渐渐没了声响。秦淮茹以为他学乖了,心里还稍微鬆了口气。 这天下午,秦淮茹下班回来,发现里屋门开著,棒梗不见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屋里屋外找,都没人影。 “妈!棒梗呢?”秦淮茹著急地问贾张氏。 贾张氏正纳鞋底,头也不抬:“我哪知道?许是出去撒尿了吧。” “这都半天了!撒尿能撒这么久?”秦淮茹急了,衝到院里喊:“棒梗!棒梗!” 没人应声。 这下连贾张氏也慌了,扔下鞋底就往外跑:“我大孙子呢?谁看见我大孙子了?” 邻居们被惊动,纷纷出来。易中海皱著眉:“怎么回事?棒梗又跑哪儿去了?” “不知道啊!一转眼人就不见了!”秦淮茹带著哭腔,“这要是再出去惹事可咋办啊!” 正当院里乱鬨鬨找人的时候,许大茂推著自行车从外面回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哟,这是找谁呢?棒梗?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他往胡同口那个新开的合作社去了,鬼鬼祟祟的,怀里好像还揣著什么东西。” 合作社?怀里揣著东西? 秦淮茹和贾张氏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棒梗身上没钱,他去合作社干嘛?还揣著东西? “快去看看!”易中海也感觉不妙,立刻带著几个人往合作社赶。 结果,还没到合作社门口,就看见棒梗被合作社的售货员揪著耳朵从里面拽了出来,一边拽一边骂:“小兔崽子!敢偷我们合作社的糖!活腻歪了你!” 棒梗手里还死死攥著几颗水果硬糖,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嚇得哇哇大哭。 “哎呦我的孙子!”贾张氏一看这场景,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想去抢回棒梗。 那售货员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女,一把推开贾张氏,叉著腰骂道:“你是他家长?怎么教育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敢偷东西!这糖可是紧俏货!必须赔钱!不然送他去派出所!”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偷合作社?这可比偷院里邻居严重多了! 易中海赶紧上前说好话:“同志,同志,消消气,孩子小,不懂事,我们赔,我们一定赔!” 好说歹说,赔了钱,又保证回去好好管教,售货员才骂骂咧咧地放了人。 棒梗被秦淮茹扯著,一路哭哭啼啼地回了四合院。这下,全院的人都知道了,棒梗这“盗圣”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都偷到公家的合作社去了! 贾张氏这回也没脸撒泼了,跟著回了家,关起门来,里面传来棒梗杀猪般的惨叫和秦淮茹压抑的哭声,估计是混合双打。 安平在后院,听著中院传来的动静,摇了摇头。这孩子,算是彻底养废了。他也懒得理会,注意力放在了別处。 他注意到,阎解成最近在他家附近转悠的次数有点多,眼神也鬼鬼祟祟的。还有刘海中,看他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看来,有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安平心里冷笑,正好,他窗台上那几棵草,差不多该派上用场了。 他小心地掐下几片最嫩的叶片,碾出汁液,混进了一点普通的茶叶里。 第二天上班,他特意泡了这杯“特製”的茶,放在办公桌上,然后藉口去库房清点药品,离开了医务室。 他知道,肯定会有人忍不住好奇,来“检查”他的东西。 果然,他刚离开没多久,一个身影就溜进了医务室,正是最近上躥下跳,跟刘海中走得挺近的一个厂办干事,姓崔。这崔干事受了刘海中暗示,一直想找安平的茬。 崔干事见安平不在,桌上放著杯茶,心里一动,凑过去闻了闻,除了茶香,好像还有股淡淡的、说不清的草腥味。他眼珠子一转,觉得抓住了把柄,立刻端起茶杯,就去找孙主任打小报告。 “孙主任!您看看!安平这在办公室喝的什么玩意儿?这顏色味道都不对劲!我看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什么违规的药材!您可得好好查查!”崔干事一副义正辞严的样子。 孙主任看著那杯茶,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安平就从外面进来了,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崔干事?你拿著我的茶杯乾嘛?” 崔干事嚇了一跳,隨即梗著脖子道:“安平!你来得正好!你这杯子里泡的什么?我看不像是正经茶叶!你是不是在办公室喝什么违禁药品?” 安平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里带著点玩味:“崔干事,你鼻子挺灵啊。这確实不是普通茶叶。” 他走过去,端起那杯子,轻轻晃了晃:“这是我自个儿琢磨的一种药茶,用了点清热去火的草药,最近天气干,嗓子不舒服,泡点喝喝。怎么,这也违规了?要不,你尝尝?” 说著,就把杯子往崔干事嘴边递。 崔干事嚇得往后一跳,脸都白了:“你……你胡说!什么药茶!我看就是有问题!” “有问题?”安平收起笑容,眼神锐利起来,“崔干事,说话要讲证据。你说我这茶有问题,好啊,咱们现在就去厂办,去找李副厂长,把这茶拿去化验!要是查出来有问题,我安平认打认罚!可要是查不出来……” 他逼近一步,盯著崔干事的眼睛:“你就是污衊陷害!誹谤同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崔干事被安平的气势镇住了,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哪敢真去化验?本来就是想找个由头噁心一下安平,没想到安平这么硬气,直接就要捅到厂办去! “我……我……可能就是我看错了……”崔干事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孙主任也看明白了,沉下脸道:“小崔!以后没有確凿证据,不要捕风捉影,影响同事团结!像什么样子!回去工作!” 崔干事如蒙大赦,灰溜溜地跑了。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冷哼。就这点道行,也敢来招惹他? 他端起那杯茶,闻了闻,那【初级强身健体草】的汁液混在茶里,確实有股淡淡的异样气味,但绝对查不出任何问题。他本来也没指望靠这个能怎么样,就是打个预防针,顺便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人。 经过这么一闹,厂里那些还想跟著刘海中搞小动作的人,也得掂量掂量了。 安平把杯子里的茶倒掉,重新泡了杯正常的。窗台上那几棵草,暂时完成了它们的使命。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刘海中,易中海……你们的招数,就这些了吗?真是……让人失望啊。” 第94章 风雨欲来 崔干事在安平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海中耳朵里。刘海中气地在家里直拍桌子,把崔干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都是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刘海中像头困兽,在屋里来回踱步,“安平这小子,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二大气不敢出,只能小声劝:“他爸,要不算了吧……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躲?往哪躲?”刘海中眼睛一瞪,“这院里就这么大,有他没我!必须把他弄下去!” 他越想越觉得阎埠贵那个“搜家”的主意是唯一的希望了。只要能在安平家里找到点“违禁品”,或者坐实他倒买倒卖,那就能一举把他打死! 可是,怎么才能进安平的家门呢?那小子警惕性太高,平时门窗紧闭,连只苍蝇都难飞进去。 正当刘海中绞尽脑汁的时候,机会似乎来了。 这天是周末,安平一大早就推著自行车出去了,车把上还掛著个帆布包,像是要出远门。阎解成奉命盯梢,赶紧把消息告诉了他爸和刘海中。 “出去了?一个人?”刘海中眼睛一亮。 “嗯,看著像是去城外,方向是西山那边。”阎解成说道。 阎埠贵小眼睛闪著光:“二大爷,机会啊!他这一出去,起码得天黑才能回来吧?咱们……” 刘海中心领神会,压抑著激动:“对!机会来了!老阎,你確定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放心吧!去西山,来回一趟,怎么也得下午了。”阎埠贵拍著胸脯保证,虽然他也不知道安平到底去干嘛,但此刻为了怂恿刘海中,自然是往好了说。 “好!”刘海中一拍大腿,“等他走远了,咱们就动手!老阎,你去把老易也叫上,这种事,少不了他这个一大爷主持『公道』!” 阎埠贵愣了一下:“叫老易?他能同意吗?”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刘海中冷哼一声,“这事成了,对他也有好处!安平倒了,这院里不就又回到我们几个手里了?他易中海能不想?” 阎埠贵想想也是,赶紧去中院找易中海。 易中海听到刘海中和阎埠贵的计划,嚇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胡闹!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刘海中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阴阳怪气地道: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我们这是为了维护大院的风气!安平来歷不明,经常往家倒腾些来路不正的东西,我们作为院里的大爷,有责任查清楚!这怎么能叫私闯民宅呢?这叫清查隱患!” 阎埠贵也帮腔:“是啊一大爷,咱们这也是为了全院著想。您想啊,要是安平真在家里藏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哪天被上面查出来,咱们全院都得跟著吃掛落!咱们这是防患於未然啊!” 易中海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些心动。他確实很想扳倒安平,恢復自己以往的权威。而且,万一真能在安平家搜出点什么,那可就…… 但他还是有点犹豫:“可……要是搜不出来呢?” 刘海中篤定道:“不可能搜不出来!他整天吃肉吃鱼,哪来的票?哪来的钱?肯定有问题!就算搜不出票证,搜出点金银细软或者违禁书籍,也够他喝一壶的!” 易中海沉吟半晌,最终咬了咬牙:“好!那就干!不过,光我们三个不行,得多叫上几个人,显的是群眾自发行为,不是我们针对他。” “没问题!”刘海中见易中海同意了,心中大喜,“我去叫上前院的老李,老阎你去喊上中院的老王,都是对安平有意见的!” 几个人密谋妥当,就等著安平走远,然后开始行动。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安平並没有走远。他骑著车出了胡同口,绕了个圈,又悄悄地从另一条路回了四合院附近,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把车一停,远远地观察著院门口的动静。 他今天出门,本来就是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引蛇出洞。他倒要看看,哪些人会忍不住跳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他就看到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还有前院的李大爷、中院的王大叔,五六个人聚在了前院阎埠贵家门口,鬼鬼祟祟地商量著什么,不时往后院张望。 “呵,阵容还挺齐整。”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位大爷凑齐了,还带了帮手。这是要给我来个三堂会审啊。” 他一点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等著。他早就防著这一手了,家里乾乾净净,除了必要的家具、衣物、粮油和药材,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他们更別想找到。 而且,他今天,还给这些迫不及待的“客人”,准备了一点小小的“惊喜”。 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安平推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四合院走去。 快到院门口时,他故意弄出点声响。 前院望风的阎解成听到动静,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回屋里,压低声音喊道:“爸!二大爷!回来了!安平回来了!” 正准备带人去后院的刘海中等人嚇了一跳。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刘海中又惊又怒。 阎埠贵也慌了神:“这……这不对啊,不是说去西山吗?” 易中海脸色阴沉,低声道:“慌什么!既然回来了,就见机行事!看他怎么说!” 安平推著车进了前院,看到聚在阎家门口的几个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哟,几位大爷,李叔,王叔,都在这站著干嘛呢?开会啊?” 刘海中强装镇定,乾咳两声:“啊……没什么,隨便聊聊。安平,你这是……出去了?” “嗯,去城外转了转,采点草药。”安平拍了拍车把上那个空瘪了不少的帆布包,语气自然,“几位这是……有事?” 易中海接过话头,试图掌握主动权:“安平啊,我们正好有点事想找你商量。你看,能不能去你家谈谈?院里说话不方便。” “去我家?”安平挑眉,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看到了他们眼底隱藏不住的紧张和贪婪。 他笑了笑,“行啊,正好我也刚回来,几位大爷赏脸,那就屋里请吧。” 说著,他推著车就往后院走。 刘海中、易中海等人没想到安平答应得这么痛快,互相使了个眼色,赶紧跟了上去。心里都在暗喜,看来安平是没起疑心!机会来了! 走到安平家门口,安平掏出钥匙,慢悠悠地开著锁。 刘海中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那扇即將开启的门,仿佛里面藏著金山银山。 “咔噠”一声,锁开了。 安平推开屋门,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几位,请进吧。不过……我家地方小,东西也简单,怕是没什么能让几位『眼前一亮』的。” 第95章 请君入瓮 安平家屋门一开,刘海中第一个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易中海、阎埠贵等人也紧跟其后,那架势,不像是来做客,倒像是来抄家的。 一进屋,几个人眼睛就跟探照灯似的,四处乱扫。 屋子不大,收拾得乾乾净净。一张木板床,铺著半旧的被褥。一个掉了漆的衣柜。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墙角堆著几个装粮食的麻袋和几个罈罈罐罐,还有一个药柜,里面分门別类放著些常见药材。窗台上放著那个破瓦盆,里面几棵绿油油的小草长得正旺。 简单,太简单了!简单得让刘海中他们心里直犯嘀咕。 这跟他们想像的完全不一样!他们以为安平家怎么也得有点“超规格”的东西,比如崭新的自行车、收音机,或者来路不明的贵重物品、成沓的票证……可眼前这景象,比普通人家也强不到哪儿去,甚至比阎埠贵家还显得“清贫”点。 “几位大爷,隨便看,隨便坐。”安平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带著点戏謔,“地方小,招待不周,別见怪。” 刘海中不死心,走到药柜前,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安平啊,你这些药材……来路都正规吧?可別是私下里倒腾的。” 安平笑了:“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是医务室的医生,备点常用药材很奇怪吗?这些都是走正规渠道从药材公司进的,票据都在医务室留著底呢,您要是不信,隨时可以去查。” 刘海中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闭上嘴。 易中海目光扫过那几个麻袋和坛罐:“安平,你一个人过日子,这粮食……备得可不少啊。”他试图从別的地方找突破口。 “哦,你说这个啊,”安平拍了拍粮食袋子,“前段时间感觉粮食供应有点紧,就多买了点囤著,有备无患嘛。怎么,一大爷,这也违规了?街道办好像没规定每家每户只能买多少粮食吧?我家人口少,吃得省,攒下点家底,不犯法吧?” 易中海也被堵得没话说。 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盯上了窗台上那盆草:“安平,你这盆里种的什么玩意儿?看著不像花啊。” “哦,那个啊,”安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就是一种草药,我自个儿瞎琢磨著种的,清热败火,没啥大用。” “草药?”阎埠贵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在屋里种草药?这……这合適吗?谁知道有没有毒啊!” 安平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有点冷:“三大爷,您要是不放心,可以掐两片叶子尝尝,看看有毒没毒。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是药三分毒,没病乱吃吃出问题来,我可不负责。” 阎埠贵嚇得往后一缩,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就隨便问问,隨便问问……” 几个人在屋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愣是没找到一点能拿捏安平的把柄。 別说违禁品了,连点像样的“奢侈品”都没有。那肉香鱼香是哪儿来的?难道真是人家本事大,挣得多,会过日子? 刘海中脸色越来越难看,易中海也眉头紧锁。他们兴师动眾而来,结果扑了个空,这脸可丟大了! 安平看著他们那副窘迫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疑惑:“几位大爷,你们不是说有事找我商量吗?这屋里屋外也看得差不多了,到底什么事啊?我这刚回来,还没喝口水呢。” 刘海中、易中海、阎埠贵三人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我们是来找你罪证的,结果没找到? 最后还是易中海老奸巨猾,乾咳两声,强行找了个理由:“啊……是这么回事。我们就是想问问你,对院里最近的一些风气,有什么看法?比如……棒梗偷东西这事,影响很不好,我们想著怎么加强一下教育……” 安平心里嗤笑,这藉口找得可真够蹩脚的。 他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一大爷您考虑的是。棒梗这孩子,確实得严加管教。不过我觉得,光靠说教没用,关键还得看家长。上樑不正下樑歪,家里大人要是立身不正,孩子能学好吗?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意有所指,听得刘海中、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是……是这么个理儿……”易中海含糊地应著,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尷尬的地方,“那……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 说著,就给刘海中、阎埠贵使眼色。 几个人如蒙大赦,赶紧灰溜溜地往外走,那速度,比进来时快多了。 安平送到门口,看著他们狼狈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几位大爷,慢走啊。以后要是还想『参观』我家,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刘海中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头也没回地加快脚步走了。 阎埠贵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 易中海还算镇定,但后背的衬衫也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安平看著他们消失在月亮门后,这才哐当一声把门关上,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讽。 “一群跳樑小丑。”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帆布包,从里面倒出几株还带著泥土的草药,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收穫。至於引蛇出洞,不过是顺手为之。 “搜我家?”安平冷哼一声,“就这点道行,也配?” 他拿起水瓢,给窗台上那几棵【强身健体草】浇了点水。经过今天这一出,这几位大爷,短时间內应该能消停点了。 不过,他知道,这事儿没完。只要他还在这个院,还过得比他们好,这帮禽兽就不会停止算计。 “来吧,有什么招,我都接著。”安平眼神锐利,“看谁能笑到最后。” 而此刻,狼狈逃回前院的刘海中、易中海等人,聚在阎埠贵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妈的!见鬼了!他家怎么那么乾净?”刘海中气得直捶桌子,“那些肉啊鱼啊,难道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易中海阴沉著脸:“看来,我们都小瞧安平了。这小子,比我们想像的还要谨慎狡猾。” 阎埠贵哭丧著脸:“这下可好,打草惊蛇了!以后他肯定更防备了!” 刘海中不甘心地低吼:“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经过今天这次失败的“搜查”,他在院里的威信恐怕又要受损。而且,安平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在点他。看来,以后对付安平,得更小心,更隱蔽才行。 他忽然觉得,跟刘海中这种蠢货绑在一起,未必是件好事。 “今天就到这里吧。”易中海站起身,语气冷淡,“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说完,也不管刘海中难看的脸色,背著手走了。 刘海中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垂头丧气的阎埠贵,只觉得一股邪火窝在心里,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安平!咱们走著瞧!” 第96章 喜帖与酸水 安平家那次失败的“搜查”过后,院里表面上风平浪静了几天。几位大爷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暂时蔫儿了。 刘海中是又气又怕,躲在屋里不敢见人。易中海则开始琢磨更阴损、更不著痕跡的法子。阎埠贵更是后悔不迭,觉得自己被刘海中当枪使了,白白得罪了安平。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一个消息像颗小石子投入死水潭,再次激起了涟漪。 安平和丁秋楠要打结婚报告了! 这消息是丁秋楠在医务室亲口跟孙主任说的,孙主任乐呵呵地表示了祝贺,消息自然也就传开了。 最先炸锅的是贾家。 “啥?安平要结婚了?跟那个丁医生?”贾张氏听到这消息,那脸色瞬间就耷拉下来了,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她啐了一口,“呸!狗男女!肯定早就勾搭上了!不然能那么快?指不定肚子都搞大了!” 秦淮茹正在缝补棒梗的破裤子,听到这话,手一抖,针尖扎进了手指,渗出一滴血珠。 她默默把手指含进嘴里,心里五味杂陈。酸涩,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安平要结婚了,对象是那么漂亮、有文化的厂医。 而她呢?守著个恶婆婆,带著三个拖油瓶,在车间里累死累活,看不到一点希望。同样是女人,这命怎么就这么不一样? 棒梗被关禁闭关得蔫头耷脑,听到这消息,却莫名地有些解气。他恨安平,觉得是安平让他丟尽了脸。现在安平要结婚了,他阴暗地想:结婚了就得花钱!生孩子更花钱!看你还怎么嘚瑟!最好穷死你!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跟阎埠贵念叨:“听见没?安平要结婚了。这结了婚,就是正经过日子的人了,以后怕是更不好惹嘍。” 阎埠贵扶了扶破眼镜,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结婚是好事啊!这说明安平这小子,是打算在院里扎根了。以后……说不定还能走动走动?” 他琢磨著,能不能趁结婚送礼的机会,缓和一下关係,以后说不定能沾点光?毕竟安平有本事,手指头缝里漏点,都够他阎家改善生活了。 刘海中家,二大妈小心翼翼地把消息告诉还在生闷气的刘海中。 “结婚?”刘海中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兴奋,“好啊!结得好!结婚就得花钱!办酒席、置办东西,哪一样不要钱票?我看他安平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等他钱花光了,穷困潦倒了,看他还怎么囂张!”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安平婚后拮据困顿的悲惨景象,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 易中海听到消息后,则是另一种反应。他背著手在屋里踱了几步,对一大妈说:“安平要结婚,这是大事。咱们作为院里的大爷,於情於理都得表示表示。” 一大妈有些意外:“你还打算去给他贺喜?上次搜家的事……” “一码归一码。”易中海摆摆手,脸上露出惯有的偽善笑容,“那是为了院里风气。这结婚是喜事,我们不能失了礼数。再说了,这也是个机会,正好看看他安平到底有多大排场,请哪些人。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缓和一下关係。” 他心里打的算盘是,安平结婚,厂里领导说不定会来,这可是个露脸和巴结领导的好机会。就算领导不来,也能显得他易中海大度,不计前嫌。 不管院里眾人如何反应,安平和丁秋楠的结婚报告很快就批下来了。 这年头提倡简朴,但该有的手续一样不少。两人挑了个最近的好日子,就在下个星期天。 安平没打算大操大办,但该通知的人还得通知。他买了些红纸,亲自写了几份简单的请帖。 给厂里关係好的领导和同事,比如孙主任、李副厂长,还有医务室的同事。 院里的人,他本来没打算专门送请帖,想著到时候在院里说一声,愿意来的就过来坐坐,凑个热闹。 可易中海不这么想。这天晚上,他主动敲响了安平家的门。 安平开门见是他,有些意外:“一大爷?有事?” 易中海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拎著个小纸包:“安平啊,听说你要和丁医生结婚了?恭喜恭喜啊!这是我和你一大妈的一点心意,几个红鸡蛋,討个吉利。”说著就把纸包递过来。 安平看著那包红鸡蛋,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淡淡地说:“一大爷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易中海强行把鸡蛋塞到安平手里,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 “对了,安平,你这结婚,是打算在院里办,还是去外面吃?都请哪些人啊?有没有需要院里帮忙的地方?你儘管开口!” 安平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是来探口风兼示好来了。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不麻烦院里了。我们一切从简,就在家里弄一桌,请几个厂里的领导和同事,还有后院老太太吃个便饭就行了。” “厂里领导?”易中海眼睛一亮,“都请了谁啊?李副厂长来吗?孙主任肯定来吧?” 安平看著他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期待,心里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请是请了,领导们忙,来不来还不一定呢。” 易中海连忙道:“领导们能来那是给你天大的面子!安平啊,你看……到时候要是领导们来了,我们这院里的大爷,是不是也得出来作陪一下?显得咱们院重视,也显得你安平会做人不是?” 图穷匕见。原来是想借著这个机会在领导面前露脸。 安平看著易中海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慢悠悠地说:“一大爷,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们就是简单吃个饭,就不劳动几位大爷的大驾了。再说了,院里最近事儿也多,棒梗那边还得几位大爷多费心教育呢,就別为我们这点小事操心了。” 这话软中带硬,既拒绝了易中海,又暗讽了他们连个孩子都管不好。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一下,笑容也变得勉强起来:“呵呵……你说得对,是得好好教育棒梗……那……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看著易中海有些狼狈离开的背影,安平关上门,隨手把那包红鸡蛋放在桌上。 丁秋楠从里屋出来,看了看那鸡蛋,轻声问:“一大爷送的?” “嗯,黄鼠狼给鸡拜年。”安平嗤笑一声,“想来蹭领导的光,被我挡回去了。” 丁秋楠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他是院里的一大爷。” “一大爷?”安平搂住她的肩膀,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在我这儿,他什么都不是。我们的喜事,用不著他们来添堵。到时候,就请该请的人,清清静静地吃顿饭。” 他顿了顿,看著丁秋楠的眼睛,语气温柔下来:“秋楠,委屈你了,不能给你一个特別风光的婚礼。”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摇摇头:“我不在乎那些。只要跟你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两人相视而笑,屋里瀰漫著温馨的气息,將院外的那些算计和酸水,都隔绝开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安平想简简单单结个婚,可有些人,偏偏不想让他如愿。 刘海中听说易中海去送鸡蛋碰了软钉子,不但没生气,反而幸灾乐祸。 “活该!让他去舔安平的屁股!热脸贴了冷屁股吧!”刘海中在家里对著二大妈发泄,“还想去巴结领导?做梦!安平那小畜生,能让他如愿?” 他眼珠子转了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安平不是不想大办吗?不是不想请院里人吗?我偏要给他搅和搅和!到时候,我就在院里嚷嚷,说他安平瞧不起穷邻居,结婚连颗喜糖都捨不得发!我看他脸往哪搁!” 二大妈嚇得赶紧劝:“他爸!你可別再惹事了!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你懂什么!”刘海中不耐烦地吼道,“这次不一样!这是民心!只要把院里人都煽呼起来,一起说他安平的不是,眾怒难犯,看他怎么办!” 贾家那边,贾张氏也听到了风声,知道安平结婚不打算请院里人,连易中海都吃了闭门羹,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抠门抠到家了!结婚都不捨得分颗糖!活该断子绝孙!”她恶毒地咒骂著,心里盘算著,到时候怎么去闹一场,就算吃不到肉,也要狠狠噁心安平一下! 第97章 简朴的温馨 安平和丁秋楠结婚的日子定在星期天。虽然说了一切从简,但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星期六下午,安平就去菜市场转了一圈,用系统里攒的肉票、鱼票,还有跟人换的豆腐票,买了不少好菜。一条大草鱼,二斤五花肉,一只肥鸡,还有豆腐、青菜、粉条什么的,把个菜篮子装得满满当当。 他提著菜篮子回院的时候,自然又引来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嚯!安平,这是要大办啊?”前院一个邻居看著那篮子菜,眼睛都直了。 安平笑了笑:“没啥,就请几个朋友吃顿便饭。” “便饭?”那邻居咂咂嘴,这规格,可比一般人家过年都丰盛了! 贾张氏扒著窗户缝看到安平篮子里的肉和鱼,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回身就骂秦淮茹:“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嫁到我们贾家这么多年,吃过几回这么硬的菜?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低著头,默默淘米,一声不吭。她能说什么? 刘海中看到安平採购归来,更是气得牙痒痒。“嘚瑟!我看你能嘚瑟到几时!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看你还敢这么花钱!” 只有阎埠贵,看著安平的菜篮子,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么多好菜……肯定吃不完……要是能去蹭一顿……哪怕喝口汤也行啊……”他琢磨著,明天怎么才能找个由头,去后院“帮帮忙”,顺便沾点油水。 安平没理会这些目光,直接把菜提回了家。丁秋楠今天也请了半天假,过来和他一起准备。两人一个洗菜切菜,一个准备调料,配合默契,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烟火气和温馨。 “这鱼真肥,清蒸了吧?”丁秋楠看著那条大草鱼说。 “行,听你的。肉红烧,鸡燉汤,再来个麻婆豆腐,炒个青菜,齐活。”安平一边切肉一边说,“可惜没什么海鲜,將就一下。” 丁秋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还將就?比咱厂里小灶都好了!让別人听见,非得说你烧包不可。” 安平哈哈一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烧包点就烧包点吧。” 两人正说笑著,后院的老太太拄著拐棍过来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但心肠不坏,平时安平偶尔会给她送点吃的,她对安平印象很好。 “平小子,要办事了?”老太太眯著眼,笑呵呵地问。 “是啊,奶奶,明天。”安平赶紧扶她坐下,“明天您可得早点来。” “来,肯定来!”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小手绢,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对用红绳繫著的银戒指,样式很老,但擦得鋥亮。“这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我娘给的。现在不兴这个了,你们年轻人看不上,留著,是个念想。” 安平和丁秋楠都是一愣。这年头,金银首饰可是稀罕物,更是“四旧”,一般人都不敢留。老太太能把这对藏了这么多年的戒指拿出来送他们,这份情意太重了。 “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丁秋楠连忙推辞。 “拿著!”老太太不由分说地把戒指塞到丁秋楠手里,“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姑娘,平小子也是个好孩子。你们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安平看著老太太浑浊却真诚的眼睛,心里有些触动。他接过戒指,郑重地说:“谢谢奶奶,我们一定好好过日子。” 送走老太太,丁秋楠看著手里那对古朴的银戒指,眼圈有点红:“安平,我们……” “收著吧。”安平握了握她的手,“这是老人的祝福。” 第二天,婚礼正日。安平没贴大红喜字,没放鞭炮,只是把屋里屋外打扫得乾乾净净,桌上铺了块新桌布。 受邀的客人陆续来了。厂里来了孙主任和李副厂长的秘书,医务室的同事来了几个,再加上后院老太太,正好凑了一桌。 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仪式。安平穿著半新的中山装,丁秋楠穿了件红色的格子外套,两人给毛主席像鞠了躬,又给后院老太太敬了杯茶,就算礼成了。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虽然都是家常菜,但用料实在,香味飘出去老远,勾的前院中院那些没被邀请的人心里跟猫抓似的。 阎埠贵在前院坐立不安,伸著脖子往后院瞅,嘴里嘟囔:“真不请院里人啊?这也太不合群了……” 刘海中躲在自家屋里,听著后院隱约传来的说笑声,气得把茶杯顿得砰砰响:“吃吧!吃吧!最好撑死!” 贾家,棒梗扒著门缝使劲吸著鼻子,嚷嚷著:“肉!是红烧肉!还有鱼!我要吃!我要吃!”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你能吃的吗?那是人家餵狗的!”话虽这么说,她自己也在不停地咽口水。 易中海坐在自家屋里,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安平真的一点面子不给,连他这个一大爷都没请。听著后院的热闹,再看看自家的冷清,一种被边缘化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酒席上,气氛倒是很好。孙主任举杯祝贺:“安平,秋楠,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以后就是革命伴侣了,要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谢谢主任!”安平和丁秋楠一起举杯。 大家吃著聊著,话题自然离不开安平的医术和最近厂里的八卦。 一个医务室的同事笑著说:“安平,你是不知道,前两天还有人造谣说你跟小刘姑娘怎么怎么样,结果昨天人家小刘姑娘的对象就来厂里接她下班了,俩人好著呢!可把那些传閒话的脸打肿了!” 安平笑了笑,没说话。丁秋楠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孙主任嘆口气:“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別人好。安平,秋楠,你们別往心里去,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行。”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送走了客人,安平和丁秋楠一起收拾碗筷。 看著满桌的狼藉,丁秋楠脸上带著新婚的羞涩和幸福:“没想到,就这么结婚了。” 安平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怎么?后悔了?” “才没有。”丁秋楠靠在他怀里,低声说,“就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两人正享受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哭闹声。 是贾张氏! “没天理啊!欺负死人啊!结婚连颗喜糖都不给邻居发啊!瞧不起我们穷人家啊!大家都来看看啊!” 安平眉头一皱,眼神冷了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第98章 闹剧与底气 贾张氏的嗓门又尖又利,带著一股子撒泼打滚的劲儿,瞬间就把后院那点温馨气氛破坏得一乾二净。 “街坊四邻都来看看啊!安平结婚,大鱼大肉关起门来自己吃,连颗喜糖都捨不得给我们这些老邻居沾沾喜气啊!这是瞧不起谁呢?啊?有钱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她一边嚎,一边拍著大腿,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前院的,也有中院的,都聚在后院月亮门附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就是,结婚哪有不发喜糖的?也太抠门了!” “人家请了厂里领导,看不上咱们这些穷邻居唄!” “嘖嘖,这么多好菜,也不说分点给孩子们尝尝……” 不少人被贾张氏煽呼起来,心里那点嫉妒和不满找到了宣泄口。 刘海中躲在自家门后,听著外面的动静,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对!闹!使劲闹!看安平怎么收场! 易中海也站在自家门口,没有立刻出去。他在观望,想看安平如何应对。如果安平处理不好,引起眾怒,那他这个一大爷就可以顺势出来“主持公道”,挽回威信。 阎埠贵则急得直搓手,他想去劝,又不敢,怕引火烧身。心里暗骂贾张氏这个蠢婆娘,把事情闹大,连累他也蹭不到好处。 屋里,丁秋楠脸色发白,紧张地抓住安平的胳膊:“安平,怎么办?她……她怎么这样……” 安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等著,我出去看看。” 他拉开屋门,走了出去。 看到安平出来,贾张氏嚎得更起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地面:“大家快看啊!新郎官出来了!你给大家评评理!你结婚,我们这些老邻居替你高兴,想来討颗喜糖沾沾喜气,有错吗?你至於这么抠搜,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吗?” 安平没理会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围观的眾人,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贾张氏,你嚎够了没有?” 贾张氏被他这冷静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又提高音量:“我怎么嚎了?我说错了吗?你结婚不发喜糖,就是瞧不起人!” “发喜糖?”安平挑了挑眉,“谁规定结婚必须发喜糖了?街道有这规定?还是厂里有这规定?” 贾张氏一愣,强词夺理道:“这……这是老礼!是规矩!” “老礼?规矩?”安平嗤笑一声,“贾婆婆,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上次街道提倡移风易俗,新事新办,节约粮食,你可是举双手赞成的,还在会上说旧风俗都是封建糟粕,得破除掉。怎么,轮到我了,这糟粕又成规矩了?你这嘴是租来的,著急还是吗?” “你!”贾张氏被堵得满脸通红,周围有人忍不住发出低低的鬨笑。 安平不再看她,转向围观的邻居,朗声道:“各位邻居,今天我安平和丁秋楠结婚,之所以没大操大办,没挨家挨户发喜糖,一是响应上面號召,勤俭节约。二来,我和秋楠都觉得,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別人看的。我们请了几个厂里的同事和一直关照我们的后院奶奶吃顿便饭,觉得这样就挺好。”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至於有些人,嘴上说著来沾喜气,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我安平行事,但求问心无愧。我的钱,我的粮票,来得光明正大,我想怎么花,给谁花,那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別人来说三道四,更轮不到有人藉此撒泼耍赖,道德绑架!” 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直接把贾张氏那套“老礼”、“规矩”的歪理击得粉碎,也点破了某些人想占便宜的心思。 不少刚才还被煽动的邻居,此刻也冷静下来,觉得安平说得在理。是啊,人家结婚,请谁不请谁,发不发糖,那是人家的自由。凭什么非得按你的规矩来? 贾张氏见势不妙,又开始耍无赖,在地上打起滚来:“哎呦我不活了啊!安平你欺负老人啊!大家快看他啊……” “够了!” 一声低沉的喝斥响起,易中海终於忍不住走了出来。他不能再让贾张氏闹下去了,再闹,他这一大爷的脸也丟尽了。 “老嫂子!你快起来!像什么样子!”易中海上前去拉贾张氏,语气带著责备,“安平结婚,简办是好事,我们应该支持!你怎么能这么胡闹!” 贾张氏见易中海不但不帮自己,反而训斥她,更是撒泼:“易中海!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也不是好东西!” 易中海脸色铁青,对闻讯赶来的秦淮茹喝道:“淮茹!还不把你婆婆扶回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秦淮茹羞愧难当,赶紧和闻讯出来的小当一起,连拉带拽地把还在嚎叫的贾张氏拖回了中院。 闹剧的主角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只是看安平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有佩服他硬气的,也有觉得他太不近人情的。 易中海看著安平,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安平,你看这事闹的……老嫂子她就那样,你別往心里去。” 安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大爷,管好你该管的人就行。我的事,不劳费心。” 说完,转身就回了屋,再次把门关上。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无地自容。 回到屋里,丁秋楠鬆了口气,但脸上还带著担忧:“安平,这么一来,咱们在院里怕是更……” “更什么?”安平打断她,语气坚定,“更被人嫉恨?那又怎么样?秋楠,你记住,在这院里,软弱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谁要是敢伸爪子,我就给他剁了!” 他握住丁秋楠的手,看著她的眼睛:“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家。我会护著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丁秋楠看著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守护,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安全感。她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合院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安平的新婚之夜,就在这样一场闹剧和坚定的守护中开始了。而对院里那些禽兽而言,安平这块硬骨头,似乎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难啃得多。 刘海中在家里气得摔了一个茶杯。 “废物!都是废物!贾张氏那个蠢货!易中海也是个没用的老狐狸!”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眼里布满血丝。 二大妈在一旁嚇得不敢说话。 突然,刘海中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神色。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这么得意下去!一定有办法……对了!生活作风!他刚结婚,要是再传出点不好的话来……” 二大妈惊恐地看著他:“他爸!你可不能再……” “闭嘴!”刘海中低吼道,“这次,我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第99章 阴招与流言 安平的婚事算是过去了,可院里那股子针对他的酸味儿和敌意,非但没散,反而因为贾张氏闹那一场,变得更浓了些。 不少人觉得安平太独,太不近人情,连带著看丁秋楠的眼神也带了点异样。丁秋楠上下班,都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心里憋屈,但想著安平的话,也只能忍著。 刘海中可算是逮著机会了。贾张氏闹事虽然没成功,但也算把安平“瞧不起穷邻居”、“为人刻薄”的帽子给扣上了几分。他觉得火候还不够,得再添把柴。 这天晚上,他又把许大茂叫到了家里。许大茂这傢伙,自从上次被安平用盘尼西林的事嚇唬住,消停了一阵子,但心里那点坏水从来没干过。刘海中知道这小子一肚子坏肠子,正好利用。 “大茂啊,坐。”刘海中难得地和顏悦色,还给许大茂倒了杯水。 许大茂受宠若惊,又有点警惕:“二大爷,您找我有事?” “没啥大事,就是聊聊。”刘海中压低声音,“你看安平现在,结了婚,小日子过得是挺美。可这人啊,不能太得意,容易忘形。” 许大茂小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刘海中的意思,这是又想给安平下绊子啊。他嘿嘿一笑:“二大爷,您说得太对了!安平那小子,就是欠收拾!您有什么想法?” 刘海中阴笑著:“他安平不是自詡医术高明,为人正派吗?你说……要是传出点风言风语,说他借著看病的机会,对女病人动手动脚……或者,说他那新婚媳妇丁秋楠,以前在卫校的时候就不检点……这消息要是在厂里传开了,会怎么样?” 许大茂眼睛一亮,这招毒啊!直接往人最看重的生活作风上泼脏水!这年头,生活作风问题可是能压死人的! “高!二大爷,您这招实在是高!”许大茂竖起大拇指,隨即又有点犹豫,“可是……这没凭没据的,能有人信吗?” “要什么凭据?”刘海中不屑地撇撇嘴,“舌头底下压死人!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你人面广,在下面放电影的时候,跟那些老娘们、小姑娘多嘮嘮,把话递出去。记住,別说死了,就用『听说』、『好像』、『有人这么说』这种词儿!” 许大茂会意,拍著胸脯保证:“二大爷,您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他传得有声有色!” 两人又嘀嘀咕咕商量了些细节,许大茂这才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第二天,轧钢厂里就开始流传起新的閒话。 “哎,你听说了吗?医务室那个安医生,看著挺正经,其实不然!” “咋了咋了?” “听说他给女工看病的时候,总爱摸人家手,凑得特別近……” “真的假的?不能吧?”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这么说!还有人说,看见过他媳妇丁秋楠以前跟別的男同学走得很近,不像个安分的……” 这些流言就像瘟疫,在车间、在食堂、在女工更衣室悄悄传播。虽然没人敢当著安平或者丁秋楠的面说,但那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窃窃私语,却像针一样扎人。 丁秋楠最先感受到这压力。她在医务室给人换药,都能感觉到对方那躲闪的眼神和僵硬的肢体。有次她去水房打水,听到两个女工在里边小声议论。 “……看著挺清高的,没想到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唄!要不怎么能那么快就跟安医生搞到一块儿?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呢……” 丁秋楠气得浑身发抖,水壶差点掉在地上。她咬著嘴唇,强忍著眼泪,转身跑回了医务室。 安平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孙主任又找他谈了一次话,这次语气更严肃了。 “小安啊,最近厂里关於你和丁医生的风言风语又起来了,而且说得很难听。” 孙主任皱著眉头,“我知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眾口鑠金,你们还是得注意影响。尤其是你,给女同志看病的时候,儘量有人在场,或者让丁医生来处理。” 安平脸色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主任,我知道了。清者自清,我们会注意的。” 回到医务室,他看到丁秋楠眼睛红红的,坐在那里发呆,心里一股怒火就窜了上来。他知道,这肯定是刘海中、许大茂那帮人搞的鬼!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秋楠,別听那些屁话。”安平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有人故意在背后使坏。” 丁秋楠抬起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我们招谁惹谁了?” “因为我们过得好,因为他们不如意。”安平语气冰冷,“有些人,自己活在阴沟里,就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下去。” 他轻轻擦掉丁秋楠的眼泪:“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不会让他们白欺负你。” 安抚好丁秋楠,安平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反击。直接去找刘海中或者许大茂对质?没用,他们肯定不会承认。得想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把脸伸过来挨打! 他想起系统空间里好像还有一张之前奖励的【口吐真言(低级)】符咒,一直没机会用。或许……可以找个机会,用在许大茂身上?这傢伙是传播谣言的关键人物,嘴巴又不严。 正当安平琢磨著怎么下手的时候,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厂里要组织一部分工人去附近农村支援春耕,为期三天。名单下来,安平、许大茂,还有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都在名单上。 安平看到名单,嘴角微微勾起。野外,集体活动,机会来了。 出发前一天晚上,易中海居然又来找安平了。这次他手里没拿东西,脸上却带著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 “安平啊,听说你要去支农了?”易中海关切地问。 “嗯,明天出发。”安平不咸不淡地回应。 “唉,这齣去干活,人多眼杂,可得注意点。” 易中海语重心长,“尤其是你现在……厂里有些关於你和丁医生的风言风语,虽然我知道是假的,但出去外面,更要谨言慎行,別再给人留下话柄。” 安平看著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心里冷笑,嘴上却应著:“谢谢一大爷提醒,我会注意的。” 易中海观察著安平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试探著说:“安平啊,你看,这院里院外,总有人说你閒话,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年轻气盛,不太合群。要我说,你还是得跟院里人多走动走动,比如这次支农,跟光天、大茂他们多交流交流,缓和下关係,这谣言自然就不攻自破了嘛。” 安平心里明镜似的,易中海这是想当和事佬,顺便彰显下他一大爷的存在感。他懒得戳破,只是淡淡地说:“我心里有数。” 送走易中海,安平眼神更冷了。交流?缓和关係?他跟那帮禽兽,没什么好交流的。 这次支农,他倒要看看,是谁给谁“交流”出个结果来! 第二天一早,支农的队伍在厂门口集合。许大茂看到安平,眼神有点躲闪,但还是硬著头皮打了个招呼:“安医生,早啊。” 安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刘光天则是一脸不情愿,嘟囔著:“真是倒霉,还得去乡下吃土……” 带队的是厂工会的一个干部,点完名,一行人坐上卡车,晃晃悠悠地朝著城外驶去。 安平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找个合適的时机,把那张【口吐真言】符用到许大茂身上。 车开到半路,在一个坑洼处猛地顛簸了一下,车上的人都跟著东倒西歪。许大茂没站稳,哎呦一声,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人拉住。 安平睁开眼,正好看到许大茂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一动。 机会,往往就藏在细节里。 他悄悄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张符咒,捏在手里。符咒是纸质的,很轻,上面画著看不懂的符文。 卡车继续顛簸前行,车厢里的人们隨著节奏摇晃。安平看似隨意地挪动了一下位置,靠近了许大茂一些。在又一次剧烈的顛簸中,他借著眾人身体晃动的掩护,手指轻轻一弹,那张符咒如同被风吹起的纸屑,悄无声息地贴在了许大茂的后衣领內侧。 符咒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见的流光,没入了他体內。 许大茂毫无察觉,还在跟旁边的人抱怨这破路。 安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第100章 田间「吐真言」 支农的地点是个离城不远的生產队。到了地方,分配完任务,安平和许大茂、刘光天,还有另外几个工人被分到一块水田里帮著插秧。 四月的天,水田里还是有点凉。许大茂挽起裤腿,哆哆嗦嗦地下到水里,嘴里就开始不乾不净地抱怨:“这他妈什么鬼活儿!又脏又累!老子是放映员,不是农民!” 刘光天也苦著脸,磨磨蹭蹭不肯下水。 安平没说什么,利索地脱下鞋袜,捲起裤腿,就下了田。他动作熟练,插秧又快又整齐,看得生產队的老农都直点头:“这后生,是个干活的好把式!” 许大茂看著安平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更不爽了,阴阳怪气地对刘光天说:“瞧见没?人家安医生,干啥像啥!难怪能攀上高枝儿,娶了丁医生那样的大美人儿!”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几个人听见。那语气里的酸味和暗示,再明显不过。 安平手上动作没停,头也没抬,仿佛没听见。 许大茂见安平没反应,以为他怂了,胆子更大了些,继续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要我说啊,这有些人,就是表面光鲜。你们是不知道,厂里都传遍了,说他媳妇啊……” 他正要把那些齷齪的谣言再说一遍,突然,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线。嘴巴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禿嚕起来: “——其实那些话都是我跟二大爷刘海中编的!纯粹是看不惯安平过得比我们好!他妈的,凭什么他就能娶漂亮媳妇,天天吃肉?我们就得苦哈哈的?我们就想搞臭他!让他身败名裂!什么摸女工手,什么丁秋楠不检点,全是放屁!压根没影儿的事!”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把水田里和田埂上的人都炸懵了! 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瞪口呆地看著许大茂。 许大茂自己也傻了,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把实话说出来了! “大……大茂……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旁边的刘光天又惊又怒,结结巴巴地呵斥道。他爸可是主谋之一啊! 许大茂想辩解,想说刚才是鬼上身了,可嘴巴再次不受控制地嘚吧起来:“我没胡说!就是刘海中指使我的!他给了我两包烟,让我在厂里散布谣言!他说安平挡了他的路,必须弄下去!他还想搜安平的家找罪证,结果屁都没找到!哈哈哈,真是个蠢货!” 他一边说,一边还手舞足蹈,表情扭曲,看起来十分诡异。 田里田外一片寂静,只有许大茂那“坦诚”的声音在迴荡。 所有人都明白了!原来最近厂里那些恶毒的谣言,源头在这儿!是刘海中这个七级锻工,和许大茂这个坏种联手搞的鬼!目的就是嫉贤妒能,诬陷好人! 安平这时才慢悠悠地直起腰,看著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许大茂,语气平淡地开口:“许大茂,原来是你和刘海中在背后搞鬼。散布谣言,污衊我和丁秋楠同志,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许大茂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感觉自己完了!全完了!他哭丧著脸,想求饶,可嘴巴还被那股诡异的力量控制著,又开始爆料: “我知道错了!安医生!我混蛋!我不是人!我不该听刘海中的!他还想让我找机会坏你名声,说等你名声臭了,他就能在院里管事,还能在厂里……呃!” 话没说完,他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一阵剧痛传来,那股不受控制的感觉才终於消失。他噗通一声瘫坐在水田里,泥水溅了一身,像个失了魂的落汤鸡。 现场一片譁然! 信息量太大了!刘海中不仅造谣,还想当官想疯了!这要是传回厂里…… 带队工会干部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了。他厉声喝道:“许大茂!刘光天!你们两个!还有安平同志,以及刚才在场的几位同志,都跟我过来!把事情说清楚!” 完了!彻底完了! 刘光天腿都软了,哭嚎著:“不关我的事啊!都是我爸和许大茂乾的!” 许大茂瘫在泥水里,目光呆滯,嘴里反覆念叨:“完了……全完了……” 安平平静地走上田埂,擦了擦手上的泥水。他看著许大茂和刘光天的狼狈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叮!宿主成功使用道具揭穿阴谋,惩戒造谣者。奖励:系统货幣80点,精神抗性小幅提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安平心里毫无喜悦,只有一片冰冷。这只是收回一点利息而已。 他看向带队干部,语气沉稳:“王干事,事情的经过大家都听到了。我相信组织上会给我们一个公正的处理。” 王干事重重地点点头:“安医生,你放心!这种恶意造谣、破坏同志团结的行为,极其恶劣!我一定如实向厂领导匯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比他们回城的速度还快。 当天晚上,安平他们还没回到厂里,刘海中和许大茂合伙造谣诬陷安平夫妇的消息,就已经在四合院和轧钢厂部分人群中传开了。 刘海中在家里听到风声,当时就嚇得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面无人色。 “怎……怎么可能?许大茂那个王八蛋!他……他怎么敢……”刘海中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二大妈更是嚇得六神无主:“他爸!这可咋办啊?厂里要是追究下来……” “闭嘴!”刘海中猛地爬起来,像头绝望的困兽在屋里乱转,“不行!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就说许大茂污衊我!对!是许大茂怀恨在心,故意拉我下水!” 可他心里清楚,许大茂在那种情况下“吐露”的“真言”,还有刘光天也在场,这事,他根本撇不清! 易中海听到这个消息时,先是震惊,隨后心里竟然隱隱有一丝庆幸和后怕。庆幸自己这次没有直接参与,后怕的是安平这小子手段太狠辣,不动声色就让刘海中和许大茂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刘海中也太蠢了!”易中海对一大妈说,“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怎么能留下把柄?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暗自决定,以后对付安平,必须更加小心,绝不能亲自下场。 阎埠贵则是嚇得缩了缩脖子,暗自庆幸自己上次搜家失败后就没再敢往前凑。“乖乖,安平这小子,惹不起,真惹不起!” 贾家,贾张氏听说刘海中倒霉了,先是幸灾乐祸:“该!让他跟安平作对!活该!”但隨即又想到安平这下更是威风了,心里又堵得慌。 秦淮茹则是心情复杂。她一方面觉得刘海中、许大茂活该,另一方面又觉得安平的手段太过凌厉,让人心惊。 安平和丁秋楠是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四合院的。 一进院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所有人看他们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嫉妒和指指点点,而是变成了敬畏、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丁秋楠有些不安地拉了拉安平的衣袖。 安平握紧她的手,低声道:“別怕,从今天起,没人敢再隨便欺负我们。” 他们刚回到后院家门口,易中海就硬著头皮过来了,脸上堆著极其不自然的笑容: “安平,秋楠,回来了?支农辛苦了吧?那个……厂里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刘海中跟许大茂真是太不像话了!你们受委屈了!” 安平看著他,淡淡地问:“一大爷,您还有事吗?” 易中海被他不冷不热的態度噎了一下,訕訕地说:“没……没事,就是……代表院里,表示一下慰问。你们休息,你们休息。”说完,赶紧溜了。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对丁秋楠说: “看见了吗?有些人,就像弹簧,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弱。” 丁秋楠看著丈夫坚毅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轻轻点了点头。 而此时,刘海中家,则是一片愁云惨澹。厂里的处理通知还没下来,但刘海中知道,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二大妈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这可咋办啊……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啊……” 刘海中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第101章 尘埃落定 刘海中和许大茂造谣诬陷的事儿,在轧钢厂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性质太恶劣了!嫉妒同事,散布下流谣言,破坏革命同志团结,这放在哪儿都是严重错误。 厂里的处理决定下来得很快,也很严厉。 刘海中,七级锻工资格被降为六级,工资跟著降了一级。调离原车间,发配到翻砂车间去干最脏最累的活儿,还要在全体职工大会上做深刻检討。他那个当官梦,算是彻底碎成了渣,连带著在四合院里也彻底抬不起头了。 许大茂更惨,放映员的工作丟了,被调到后勤科去当搬运工,工资待遇一落千丈。同样要大会检討,而且档案里记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辈子想再爬起来,难了。 处理通知贴在厂公告栏那天,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该!让他们使坏!” “刘海中平时看著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齷齪!” “许大茂更不是东西,一张破嘴到处挑事儿!” “安医生和丁医生真是受了天大委屈了!” 舆论一边倒地站在了安平这边。之前那些传閒话、用异样眼光看丁秋楠的人,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同情和愤慨的表情,仿佛他们一直都是坚定的支持者。 消息传回四合院,更是炸了锅。 刘海中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一天都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二大妈在外面哭哭啼啼,也不敢大声,生怕惹来更多的嘲笑。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躲著人走,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许大茂当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在院里发酒疯,又哭又笑,被几个邻居硬拖回了家。第二天醒来,看著空荡荡的放映机和堆积如山的搬运活儿,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易中海看著这一切,心里是又惊又怕。惊的是厂里处理这么重,怕的是安平这反击手段太过狠辣果决。他暗自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能跟安平正面衝突,这小子,太邪性! 阎埠贵则是嚇得彻底熄了跟安平作对的心思,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主动去缓和下关係?毕竟安平现在在厂里名声大振,地位更稳了。 贾张氏倒是乐得看刘海中倒霉,在家里幸灾乐祸:“报应!这就是报应!让他嘚瑟!还七级工呢,我呸!”但笑完之后,看著自家空空如也的米缸,又发起愁来。傻柱靠不住了,易中海看样子也指望不上,这往后日子可咋过? 棒梗经过几次教训,暂时是老实了,不敢再偷鸡摸狗,但看安平家的眼神,那股子怨恨却更深了。 安平和丁秋楠的生活,似乎终於恢復了平静。厂里没人再敢传他们的閒话,上下班路上,遇到的都是热情的笑脸和问候。丁秋楠心里的疙瘩总算解开了,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但安平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的。禽兽就是禽兽,狗改不了吃屎。只要他还在这个院,还过得比他们好,算计就不会停止。刘海中是废了,可易中海那个老狐狸还在,贾家那个无底洞还在,阎埠贵那个算盘精也还在。 他得未雨绸繆。 这天休息,安平去了趟信託商店,用系统里攒的钱和票,淘换回来一台半旧的缝纫机。这年头,缝纫机可是大件儿,一般家庭根本置办不起。 当他把缝纫机搬回院里的时候,又引来一片羡慕的目光。 “哎呦!缝纫机!安平你可真行!这都置办上了!”前院一个大妈围著缝纫机直转悠,眼里直放光。 安平笑了笑:“秋楠有时候要缝缝补补,有个机器方便点。”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在別人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为了方便缝缝补补就买台缝纫机?这得多厚的家底儿? 贾张氏扒著门缝看到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回身就骂秦淮茹:“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嫁过来这么多年,连个缝纫机腿都没挣来!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看著那台缝纫机,心里也是酸涩难言。她要是有台缝纫机,晚上接点零活,也能贴补点家用啊。可她连想都不敢想。 易中海看到缝纫机,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安平这家底,是越来越厚了。这小子,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钱和票?难道真像刘海中瞎猜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门路?可他不敢查,也没证据。 安平把缝纫机搬进屋,丁秋楠又惊又喜:“你怎么想起买这个了?多贵啊!” “以后你做衣服、改衣服也方便。”安平拍拍机器,“咱们的日子,得越过越好,不能因为几只苍蝇嗡嗡叫,就不过了。” 他这话,既是对丁秋楠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他就是要让院里那些禽兽看著,他安平的日子,就是比他们红火,气死他们!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安平想过安生日子,有人却偏不让他安生。 几天后的晚上,易中海背著手,溜达著去了贾家。 贾家正在吃晚饭,饭桌上依旧是清汤寡水。棒梗啃著窝头,一脸不情愿。小当和槐花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看到易中海进来,秦淮茹赶紧起身:“一大爷,您吃了没?坐下一起吃点儿?” 易中海摆摆手,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嘆了口气:“淮茹啊,家里……又困难了?” 秦淮茹眼圈一红,低下头没说话。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能不困难吗?棒梗他爸走得早,就淮茹一个人挣钱,养活我们这一大家子!易中海,你要是有心,就再帮衬帮衬!” 易中海心里骂了一句“贪得无厌”,脸上却露出同情的神色:“老嫂子,淮茹,我知道你们难。可这老是靠著別人接济,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话锋一转,装作无意地说:“你看人家安平,小两口日子过得多红火。又是肉又是鱼的,现在连缝纫机都置办上了。我听说啊,安平在医务室,不光工资高,好像还有什么额外的……补助?要不……淮茹你去问问?都是一个院的,他要是手指头缝里漏点,也够你们家缓一阵子了。” 他这话,看似是在给贾家出主意,实则是在挑唆贾家再去纠缠安平,给安平添堵。他自己不敢直接对上安平,就想借刀杀人。 贾张氏一听,三角眼立刻亮了:“对啊!他安平那么有钱,帮衬帮衬我们怎么了?秦淮茹!你明天就去找他!他要是不给,我就去他们医务室闹!看他还要不要脸!” 秦淮茹脸色煞白,连连摆手:“妈!您快別说了!我……我哪还有脸去找安平?上次棒梗的事,还有……还有您去闹他婚礼……我……” “你没用!”贾张氏指著她鼻子骂,“你就是个窝囊废!眼看著自己孩子饿死你都不敢吭声!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儿媳妇!” 易中海看著这婆媳俩吵嚷,心里暗自得意,面上却劝道:“老嫂子,你也別逼淮茹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安平现在……风头正劲,硬来肯定不行。” 他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就背著手走了。 从贾家出来,易中海看著安平家亮著灯的窗户,眼神阴冷。 安平,你別高兴得太早。这院里,想找你麻烦的,不止我一个。我看你能防得住多少! 第102章 借刀杀人 易中海在贾家埋下的那颗钉子,很快就发芽了。 贾张氏被易中海那句“从长计议”撩拨得心痒难耐,又不敢真去医务室闹,毕竟刘海中跟许大茂的前车之鑑太惨烈了。可她看著安平家天天飘出肉香,看著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再瞅瞅自家清汤寡水的饭桌和破衣烂衫的孩子,那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她不敢直接找安平,就把火全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没用的东西!连口吃的都要不来!我孙子要是饿出个好歹,我跟你没完!” “人家丁秋楠也是女人,怎么就那么有本事?勾搭上安平吃香喝辣!你呢?除了会哭还会干啥?” “我告诉你秦淮茹,棒梗要是再偷东西,都是你逼的!是你这个当妈的没本事!” 秦淮茹每天下班回来,都要面对婆婆无穷无尽的咒骂和数落。她在车间累死累活,回来还得受这窝囊气,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棒梗被他奶奶天天念叨“饿”、“穷”、“安平家吃肉”,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邪念又慢慢冒了头。他不敢再去偷安平家,也不敢去偷合作社了,就把目光瞄向了院里其他人家。 前院阎埠贵家种在窗根下的几棵小葱,不知道被谁薅禿了。 中院老王家晾在院子里的几块红薯干,少了好几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后院刘海中家鸡窝里仅剩的两只老母鸡,最近下的蛋也总是莫名其妙地少一个。 虽然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但次数多了,也惹得院里怨声载道。大家心里都怀疑是棒梗乾的,可没抓住现行,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自家东西看得更紧,同时对贾家更加防备和厌恶。 贾家的名声,在院里是彻底臭大街了。 这一切,易中海都看在眼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贾家越闹腾,越招人恨,就越能凸显出他易中海作为一大爷“维持稳定”的重要性。而且,贾家这么作下去,迟早会把火引到安平身上。就算引不过去,也能让安平膈应。 安平对於院里的这些鸡飞狗跳,心知肚明。他知道背后少不了易中海的推波助澜,但他懒得去点破。他现在忙著呢。 除了医务室的工作,他还在利用系统悄悄收集这个时代的信息,为將来做准备。同时,他也在密切关注著娄家那边的动向。娄父的身体在他的调理下稳定了一些,但娄家那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氛围却越来越浓。娄晓娥来找过他一次,言语间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似乎许大茂那边还在不停地找麻烦,想从娄家身上榨出更多油水。 安平只能隱晦地提醒她早做打算,多的忙,他也帮不上。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自保才是第一位的。 这天周末,安平在家整理药材,丁秋楠在用新买的缝纫机给安平改一件旧衣服。屋里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缝纫机规律的噠噠声,温馨而寧静。 突然,中院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嚎叫和秦淮茹压抑的哭声,中间还夹杂著棒梗的尖叫和摔东西的声音。 又开始了。 丁秋楠停下手中的活儿,担忧地看向外面:“贾家又吵起来了……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安平头也没抬,继续分拣他的药材:“不用管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秦淮茹要是自己立不起来,谁也帮不了她。” “可是……棒梗那孩子……”丁秋楠心地善良,还是有些不忍。 “棒梗?”安平冷哼一声,“他奶奶和他妈再这么惯下去,迟早进去吃牢饭。到时候,她们哭都来不及。” 正说著,外面的吵闹声更大了,还传来了砸门的声音。 “秦淮茹!你给我滚出来!你把我的钱藏哪儿去了?是不是又偷偷拿去贴补你那几个赔钱货了?”是贾张氏的声音,尖厉刺耳。 “妈!我没有!那是买粮食的钱啊!您不能动啊!”秦淮茹带著哭腔哀求。 “放屁!肯定是你藏起来了!给我交出来!” 紧接著是扭打和东西摔碎的声音。 丁秋楠听得心惊肉跳:“这……这怎么还打起来了?” 安平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药材。他不在乎贾家打死打活,但闹得太厉害,影响到他休息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只见中院贾家门口,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去拉架。贾家屋里,婆媳俩正扭打在一起,贾张氏抓著秦淮茹的头髮,秦淮茹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衣服也被扯破了。棒梗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小当和槐花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易中海也闻声赶了过来,站在人群前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嫂子!淮茹!快住手!像什么样子!有话好好说!” 可他光是喊,脚下一步没动。 安平冷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然后目光转向扭打在一起的婆媳俩,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打出去打,別在这儿扰民。”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贾张氏的囂张气焰。她猛地鬆开秦淮茹的头髮,有些畏惧地看了安平一眼,嘴里却不服软地嘟囔:“我……我管教自己儿媳妇,关你什么事……”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呜呜地哭。 安平没再理会她们,对围观的邻居说:“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邻居们见安平发话,也都訕訕地散了。易中海看著安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来,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家。 安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闹剧。 丁秋楠鬆了口气:“还是你有办法。” 安平摇摇头:“治標不治本。只要易中海还在后面煽风点火,贾家就消停不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眼神深邃。 这个老狐狸,看来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了。 得找个机会,把他那层偽善的面具,彻底撕下来! 第103章 偽善的面具 贾家那场婆媳大战之后,院里倒是消停了几天。贾张氏似乎被安平那一眼嚇住了,没敢再明目张胆地闹腾。秦淮茹更是跟丟了魂似的,每天上班下班,低著头,不说话。 易中海也跟没事人一样,每天照常上班下班,见了安平还点头打招呼,仿佛那天挑唆贾家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但安平知道,这老傢伙绝不会就此罢休。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彻底將易中海偽善面具撕下来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厂里发工资。秦淮茹拿著薄薄的一沓毛票,心里沉甸甸的。这点钱,除去要还给易中海的上次借的棒子麵钱,剩下的连买下个月的口粮都紧巴巴。 下班回到院里,她硬著头皮去了易中海家。 “一大爷……这是上次借您的钱……”秦淮茹把几张毛票放在桌上,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易中海看了看那点钱,没立刻去拿,反而嘆了口气:“淮茹啊,家里……又揭不开锅了吧?” 秦淮茹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强忍著点了点头。 易中海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个小布袋,推到她面前:“这点棒子麵,你先拿著应应急。钱……不著急还。” 又是这套路!施点小恩小惠,想让她感恩戴德,继续被他拿捏! 秦淮茹看著那袋棒子麵,心里却没有丝毫感激,只有无尽的屈辱和悲哀。她知道,接下了这袋面,就意味著以后还要继续看易中海的脸色,被他当成养老的备胎之一。 可是……不接呢?家里真的快断粮了…… 就在她內心挣扎,手指颤抖著快要碰到那袋棒子麵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秦嫂子,要是家里实在困难,可以去街道办申请救济粮。或者,我跟孙主任说说,看厂里能不能给你安排点额外的困难补助。总好过……一直欠著人情债。” 是安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易中海家门口,目光平静地看著屋里。 秦淮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脸颊烧得通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平啊,你这话说的……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怎么就叫人情债了?我这也是看淮茹实在困难……” 安平走进屋里,没看那袋棒子麵,而是直视著易中海的眼睛,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一大爷真是菩萨心肠。不过,我听说街道王主任前几天还在会上说,要鼓励困难群眾自力更生,不能养成依赖思想。您这老是私下接济,要是让王主任知道了,会不会觉得……您在助长这种不良风气?或者……让人觉得您另有所图?” 这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破了易中海那层偽善的窗户纸!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手指著安平,气得浑身发抖:“安平!你……你血口喷人!我能图什么?我就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可怜!” “您图什么,您自己心里清楚。”安平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不就是想著现在施点小恩小惠,等將来老了,能动弹了,好有人给您端茶送水,养老送终吗?” “你胡说!”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差点背过气去。他被安平这毫不留情的揭露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这是他內心深处最隱秘、最不堪的算计,如今被安平当著秦淮茹的面赤裸裸地揭穿,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和恐慌! “我是不是胡说,院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安平冷笑一声,不再看他,转而对著已经呆若木鸡的秦淮茹说道:“秦嫂子,路是自己走的。是想著靠別人施捨一辈子,还是自己咬牙立起来,你好好想想。街道办和厂工会,才是正儿八经能帮你解决问题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快要爆炸的易中海和神情恍惚的秦淮茹,转身径直离开了。 安平走后,屋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茹看著桌上那袋仿佛带著毒药的棒子麵,又看看气得脸色铁青、呼哧喘气的易中海,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原来一大爷所谓的帮助,背后藏著这么深的心思……自己差点……差点就……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猛地转身,逃也似的跑出了易中海家,连那几张毛票都忘了拿。 易中海看著秦淮茹逃跑的背影,再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老脸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完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天尊”形象,他赖以维持权威和养老计划的根基……被安平几句话,彻底击碎了! 从今天起,院里谁还会信他?谁还会真心敬重他这个一大爷? 消息像风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听说了吗?安平把一大爷的老底给掀了!” “啥老底?” “就是他一直接济贾家,是想让秦淮茹將来给他养老!” “我的天!真的假的?易中海是这种人?” “安平亲口说的!就在易中海家里,当著秦淮茹的面!” “怪不得呢!我说他怎么对贾家那么『好』,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偽君子!真他妈能装啊!” 舆论譁然!所有人都被这个真相惊呆了!一直以来,易中海在院里都是以公正、仁义、关心邻居的形象出现,没想到背地里竟然藏著这么齷齪的算计! 易中海彻底臭了!比刘海中臭得还彻底!刘海中是坏在明处,易中海这是阴在暗处,更让人噁心! 接连几天,易中海都称病没去上班,也没脸在院里露面。一大妈出门买菜,都感觉抬不起头,邻居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贾张氏知道后,更是气得在家里跳脚大骂:“好你个易中海!老不死的!原来是想让我儿媳妇给你当丫鬟养老!我呸!做你的春秋大梦!” 连带著,她对秦淮茹的態度也更坏了,觉得是秦淮茹招来了这些是非。 秦淮茹则是彻底心寒了。她对易中海那点残存的感激也消失殆尽,只剩下被利用、被算计的愤怒和悲哀。 安平站在自家窗前,看著易中海家紧闭的房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撕下易中海偽善的面具,只是第一步。 这四合院里的魑魅魍魎,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 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前院阎埠贵家,投向了中院贾家…… 这“爆锤眾禽”的路,还长著呢。 第104章 棒梗的末路 易中海那层遮羞布被安平毫不留情地扯下来后,他在四合院算是彻底社会性死亡了。以前见了他还客气打招呼的邻居,现在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他那个“道德天尊”的人设,碎得连渣都不剩,连带著一大爷的威信也荡然无存。他现在出门都溜著墙根走,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院里一时间,竟然有点“群龙无首”的感觉。刘海中废了,易中海臭了,阎埠贵嚇得只会缩脖子。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那股子压抑已久的混乱劲儿,反倒有点冒头的意思。 而贾家,就是这混乱的中心。 秦淮茹自从看清了易中海的真面目,又被他当眾揭穿养老算计,只觉得万念俱灰。在车间干活也老是走神,差点出了事故,被车间主任狠狠训了一顿。回到家里,面对的是婆婆永无止境的咒骂和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儿,麻木地重复著每天的生活。 贾张氏更是变本加厉。易中海指望不上了,傻柱也不搭理他们了,她把所有的怒火和绝望都发泄在秦淮茹身上,骂得越来越难听,什么“扫把星”、“克夫命”、“没用的废物”,怎么戳心窝子怎么来。 棒梗在这种压抑和充满戾气的环境里,那颗本就长歪了的心,彻底扭曲了。他不敢再去惹安平,也不敢去偷合作社,就把目標锁定在了院里那些看起来“好欺负”或者“防备不严”的人家。 前院阎埠贵家晒在窗台上的萝卜乾,隔三差五就少几块。 中院老王家的鸡窝,好不容易攒的几个鸡蛋,总是不翼而飞。 就连后院刘海中家放在门外准备生炉子的碎煤,也被人偷摸扒拉走不少。 虽然都是些小来小去的东西,但架不住天天丟啊!院里怨声载道,明里暗里都指向贾家,指向棒梗。 “肯定是棒梗那小子!狗改不了吃屎!” “贾家怎么教育的孩子?再不管教,迟早进局子!” “一大爷……哦不对,易中海也倒了,没人管了是吧?” 这些话传到贾张氏耳朵里,她非但不觉得羞耻,反而更加泼辣地懟回去:“放你娘的屁!谁看见是我家棒梗拿的了?捉姦捉双,拿贼拿赃!你们这是污衊!” 她越是这么胡搅蛮缠,院里人对贾家的反感就越深。 棒梗在这种纵容和骂声中,胆子也越来越大。他觉得,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没事!奶奶会护著他的! 这天下午,棒梗饿得前胸贴后背,在家里翻箱倒柜也找不到一点能吃的东西。贾张氏又出去不知道跟谁嚼舌根了,秦淮茹还没下班。他看著空荡荡的米缸和冷锅冷灶,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他溜达到前院,正好看见阎埠贵拎著个小布袋,美滋滋地从外面回来,看样子是刚领了粮票或者买了什么好东西。阎埠贵把布袋揣进怀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开门进屋。 棒梗眼睛死死盯著阎埠贵鼓囊囊的怀里,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抢! 对,不是偷,是抢!阎埠贵这个老抠门,又瘦又小,肯定打不过他! 他被这个念头刺激得浑身发热,也顾不上多想,瞅准阎埠贵刚关上门,还没走远的时机,一个箭步衝过去,猛地撞开门,伸手就去抢阎埠贵怀里的布袋! 阎埠贵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死死捂住怀里的布袋,尖叫起来:“哎呦!抢劫啊!棒梗你个小兔崽子你敢抢东西!” 棒梗此刻已经被贪婪和衝动冲昏了头脑,见阎埠贵不给,竟然挥拳就打,一边打一边抢:“老东西!给我!快给我!” 一个半大小子,力气不小,几拳头就把瘦小的阎埠贵打得鼻青脸肿,眼冒金星。阎埠贵惨叫著,手里的布袋也被棒梗一把抢了过去。 “杀人啦!抢劫啦!棒梗杀人啦!”阎埠贵瘫坐在地上,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这一下,可把前后院的人都惊动了! 最先跑出来的是三大妈和阎解成,一看阎埠贵满脸是血坐在地上嚎,棒梗手里攥著个布袋想跑,顿时就明白了! “棒梗!你个挨千刀的!你敢打我爸!我跟你拼了!”阎解成怒吼著就冲了上去。 棒梗见势不妙,抓著布袋就想往中院跑,却被闻讯赶来的几个前院邻居堵了个正著。 “拦住他!別让他跑了!” “好小子!敢明抢了!反了天了!” “报警!赶紧报警!” 场面一片混乱。棒梗像只被困住的野兽,挥舞著拳头还想反抗,被几个大人七手八脚地按在了地上,手里的布袋也掉在了地上,里面散落出几张崭新的粮票和几块钱。 人赃並获!还是光天化日之下入室抢劫、伤人! 这下,性质彻底变了!不再是偷鸡摸狗,是刑事犯罪了! 贾张氏和刚下班回来的秦淮茹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这场面,贾张氏当场就傻眼了,隨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哎呀我的孙子啊!你们放开我孙子!你们欺负人啊!” 秦淮茹看著被按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儿子,再看看地上散落的粮票和满脸是血的阎埠贵,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四合院彻底炸了锅! 易中海躲在自家屋里,听著外面的喧囂,脸色变幻不定。他想出去,却又没那个脸,也没那个胆。他知道,这次棒梗是彻底完了,贾家也完了。 刘海中在家里听到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竟然露出一丝病態的快意:“好!抢得好!闹吧!都闹吧!这院里越乱越好!”他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 安平站在后院自家门口,冷眼看著中院前院那出闹剧。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对棒梗,他没有任何同情。路是自己走的,脚上的泡是自己磨的。 很快,街道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了解情况,看了现场,问了人证,直接就给还在挣扎嚎叫的棒梗銬上了手銬。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入室抢劫,还打伤人,带走!”民警一脸严肃。 “不能啊!警察同志!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懂事啊!”贾张氏扑上去想拦,被民警严厉制止。 “孩子?孩子就能抢劫打人了?你们家长是怎么教育的?”民警没好气地训斥道。 看著棒梗被警察推搡著带走,贾张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彻底瘫软在地。醒过来的秦淮茹,则是目光呆滯,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阎埠贵被家人扶著,指著贾家方向,有气无力地骂:“贾张氏!秦淮茹!你们……你们养的好儿子!赔钱!必须赔钱!我的医药费!我的损失!” 院子里乱成一团,哭喊声、咒骂声、议论声响成一片。 安平默默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混乱。 丁秋楠脸色发白,心有余悸:“这……这也太嚇人了。棒梗他……他怎么敢……” “没什么不敢的。”安平语气平静,“溺爱和纵容,迟早会养出恶魔。这只是开始。”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棒梗的末路,是註定的。而贾家的崩塌,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接下来,该轮到谁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了某个依旧在暗中窥伺的身影上。 第105章 贾家的崩塌 棒梗被警察抓走,这事儿在四合院乃至整个街道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入室抢劫,还打伤了人,性质太恶劣了!虽然因为年纪不够判重刑,但送去少管所劳动教养是跑不了的。 贾家的天,彻底塌了。 贾张氏当天晚上就病倒了,躺在炕上哼哼唧唧,一会儿骂警察不讲情面,一会儿骂阎埠贵小题大做,更多的时候是哭她那“命苦”的宝贝孙子。可这回,没人再同情她了。连平时跟她还能说上几句话的老太太,都躲得远远的。 秦淮茹请了假,跑去派出所,跑去街道办,哭著求情,可铁证如山,谁也没办法。她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眼睛肿得像核桃,走路都打晃。回到院里,还要面对阎埠贵家不依不饶的索赔。 “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三大妈叉著腰,站在贾家门口骂,“养出个小抢劫犯,还有脸哭?我告诉你秦淮茹,不赔钱,我们就告到厂里去!让你工作都保不住!” 秦淮茹跪在地上,哭著哀求:“三大妈,求求您,宽限几天……我……我实在是没钱了啊……” “没钱?没钱你去借啊!去卖血啊!我不管!必须赔!”三大妈现在是得理不饶人。 最后还是街道办王主任出面调解,让贾家砸锅卖铁,赔了阎埠贵一笔钱,才算暂时把这事压下去。可贾家本来就没啥家底,这一下更是雪上加霜,连下个月的粮食都没著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棒梗出事没多久,秦淮茹在车间因为心神恍惚,操作失误,手被机器卷了进去,虽然抢救及时没断,但也伤得不轻,短时间內是没法再乾重活了。厂里看她情况实在困难,给她调了个看仓库的轻省活儿,可工资也一下子降了一大截。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彻底垮了。 贾张氏一看儿子进去了,媳妇残了,工资也少了,觉得没了指望,更是作天作地,整天躺在炕上骂骂咧咧,要吃要喝,把秦淮茹当成了出气筒和免费保姆。 秦淮茹手上缠著绷带,每天还要拖著疲惫的身子伺候婆婆,照顾两个年幼的女儿,拿著微薄的工资,算计著怎么才能不让一家人饿死。她肉眼可见地迅速憔悴下去,三十多岁的人,看著跟四五十岁似的。 院里的人看著贾家的惨状,有唏嘘的,有说活该的,也有兔死狐悲的。但没人再愿意伸手帮一把了。易中海自身难保,傻柱早就寒了心,安平更是不可能。贾家就像一艘破船,在眾人的冷眼中,缓缓沉没。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之一,易中海,这些日子更是度日如年。棒梗被抓,贾家崩塌,让他彻底看清了安平的狠辣和算计之深。他毫不怀疑,安平下一个目標就是自己!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这天晚上,易中海把心一横,揣上家里仅有的几张肉票和一点钱,鬼鬼祟祟地出了门。他没去別处,直接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自从被降级调岗后,整个人都颓废了,整天借酒浇愁。看到易中海来访,他很是意外,耷拉著眼皮,没什么好气:“你来干啥?看老子笑话?” 易中海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把肉票和钱放在桌上:“光天他爸,瞧你说的。咱们是老邻居了,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刘海中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嗤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有屁快放!” 易中海也不绕弯子了,压低声音:“光天他爸,咱们俩,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都被安平那小子害得不轻!你就甘心这么算了?” 刘海中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猛灌了一口酒:“不甘心又能咋样?那小子邪性得很!” “明的不行,咱们来暗的!”易中海眼中闪著狠光,“我琢磨了,安平那小子,肯定有见不得光的地方!他那些钱,那些票,来路绝对不正!咱们只要抓住他的把柄……” “抓把柄?怎么抓?上次搜家不是屁都没找到?”刘海中没好气地说。 “上次是咱们太心急,被他算计了!”易中海凑近了些,“这次,咱们得耐心点。我观察他很久了,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晚上偷偷出去,很晚才回来,行踪诡秘!我怀疑……他是在搞地下黑市交易!” 刘海中眼睛一亮:“黑市交易?你有证据?” “现在没有,但可以找!”易中海阴险地说,“咱们可以轮流盯著他!只要抓住他一次,人赃並获,他就死定了!” 刘海中被打动了。他对安平的恨意深入骨髓,只要能报仇,他什么都愿意干! “好!就这么干!”刘海中一拍桌子,“老子跟他耗上了!不弄死他,我刘字倒过来写!” 两个失势的老傢伙,在昏暗的灯光下,再次达成了骯脏的同盟。他们仿佛看到了將安平打入万劫不復之地的希望,却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在安平的预料之中。 安平站在自家窗前,看著刘海中家窗户上那两个凑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终於忍不住,要抱团取暖了吗?”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第106章 请君再入瓮 易中海和刘海中自以为隱秘的盯梢计划,在安平强化过的感官面前,简直像个笑话。他们轮流躲在暗处,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盯著安平家的门口,却不知道他们那粗重的呼吸和偶尔发出的声响,在安平听来清晰可闻。 安平不动声色,依旧按部就班地生活。上班,下班,偶尔和丁秋楠一起散步,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但他知道,是时候给这两个老傢伙最后一击了。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自以为抓住把柄,能跳出来发难的机会。 这天,机会来了。厂里通知安平,第二天要去市里参加一个医疗卫生系统的交流会,需要出差两天。 安平接到通知,心里立刻有了计划。 晚上,他故意在院子里,对著出来倒洗脚水的阎埠贵大声说:“阎老师,明天我得出差两天,去市里开个会。家里就秋楠一个人,麻烦您帮忙照看著点。” 他这话看似是託付邻居,实则是说给躲在暗处的易中海和刘海中听的。 果然,躲在月亮门阴影里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狠厉。 出差两天!家里就丁秋楠一个人!这可是天赐良机! 第二天一早,安平背著个帆布包,推著自行车,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在院里不少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四合院。 他一走,易中海和刘海中就按捺不住了。 “他走了!机会来了!”刘海中激动的手都有些抖。 易中海相对冷静些,但眼神里的贪婪和狠毒也掩饰不住:“別急!等他走远点!晚上!晚上动手!到时候就说接到群眾举报,怀疑他家里藏有违禁品,我们作为院里大爷,有权进去检查!” 他们觉得这次计划天衣无缝。安平不在家,丁秋楠一个女流之辈,肯定不敢阻拦。只要衝进去,隨便塞点什么东西栽赃,安平就百口莫辩! 一整天,易中海和刘海中都处於一种焦躁而兴奋的等待中。好不容易熬到天黑,院里大部分人家都熄灯睡下了。 两人鬼鬼祟祟地在后院匯合,刘海中手里还揣著个小布包,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准备栽赃的东西。 “走!”易中海低喝一声,两人就像两个幽灵一样,溜到了安平家门口。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抬手就要敲门。 就在这时,安平家屋里的灯,突然亮了! 紧接著,屋门从里面被拉开,安平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的笑容,看著门外两个僵住的身影。 “一大爷,二大爷,这么晚了,有事?”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和刘海中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本应“出差”在外的安平,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在家?他不是出差了吗?! “你……你……”刘海中指著安平,手指颤抖,话都说不利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安平的目光落在刘海中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小布包上,语气带著玩味:“二大爷,这大晚上的,您揣著个包来我家门口……是准备给我送东西?还是……准备往我家里放点什么东西?”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易中海和刘海中魂飞魄散!他怎么会知道? “安平!你……你血口喷人!”易中海强作镇定,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我们是接到群眾举报,说你家里藏有违禁品!作为院里大爷,我们有责任过来检查!” “哦?群眾举报?”安平笑了,笑容冰冷,“哪个群眾?举报我藏了什么违禁品?一大爷,您倒是说清楚。” “我……我……”易中海支支吾吾,他哪有什么群眾举报,完全是信口胡诌。 “说不出来?”安平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两人,“还是说,所谓的举报,就是你们俩自己?所谓的检查,就是你们想趁机栽赃陷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在夜里传出去老远,顿时把前后院不少已经睡下的邻居都惊醒了。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起来,不少人披著衣服出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大晚上吵什么?” “好像是安平家……” “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又在搞什么鬼?” 在眾人疑惑和审视的目光下,易中海和刘海中彻底慌了神,冷汗直流。 安平不再给他们狡辩的机会,猛地出手,一把抢过刘海中怀里那个小布包,在眾人面前抖开! 几本明显是“四旧”的线装古书,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著、看不出是什么的粉末,散落在地上! “大家看清楚了!”安平声音朗朗,“这就是我们敬爱的一大爷和二大爷,深更半夜,揣在怀里,准备『检查』我家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东西!我想问问,这些是什么?又是准备怎么『掉』到我家里去的?” 现场一片譁然! “我的天!古书!那是违禁品啊!” “那粉末是啥?看著就不像好东西!” “栽赃!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 “易中海!刘海中!你们还要不要脸!” “上次搜家没找到东西,这次就来硬的?太恶毒了!” 群情激愤!所有人都被易中海和刘海中这卑劣无耻的行径激怒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人赃並获,眾目睽睽,他们连一丝狡辩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是……不是我们的……是安平陷害我们……”刘海中瘫坐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喃喃。 “陷害?”安平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包粉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哟,还是巴豆粉?二位这是嫌上次造谣不够狠,还想让我拉肚子拉死,或者污衊我私藏毒药?真是费心了!” 他目光如刀,扫过面无人色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最后看向围观的眾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院以前的一大爷,二大爷的真面目!为老不尊,心术不正,一次次地算计、诬陷邻居!这样的害群之马,还有什么资格住在我们院里?还有什么脸面自称大爷?” “对!滚出去!” “把他们赶出四合院!” “送派出所!” 群眾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顿时应者云集! 易中海看著周围那一张张愤怒的脸,听著那一声声“滚出去”的怒吼,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刘海中更是嚇得屎尿齐流,瘫在地上如同烂泥。 安平看著这场面,心中一片冰冷。 尘埃,终於落定了。 他对著闻讯赶来的街道王主任和几位厂里的领导(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幕,提前做了安排),平静地说, “王主任,各位领导,情况就是这样。如何处置,请组织决定。” 王主任看著地上昏迷的易中海和瘫软的刘海中,又看看一脸正气凛然的安平,重重地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先把人带走!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一场闹剧,以易中海和刘海中身败名裂、彻底倒台而告终。 四合院,终於迎来了新的格局。 而安平,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被带走的两人和渐渐散去的人群,眼神深邃。 禽兽已除,但这院里的生活,还远未结束。 他的路,还长著呢。 第107章 树倒猢猻散 易中海和刘海中算是彻底栽了,栽得彻彻底底,连带著最后那点老脸都丟进了粪坑里。街道和厂里的联合处理决定下来得很快:两人行为恶劣,影响极坏,取消一切院內职务,留厂(街道)察看,以观后效。说白了,就是名声臭了,地位没了,以后夹著尾巴做人,不然隨时可能被清理出去。 这消息像最后一块巨石,砸塌了贾家那摇摇欲坠的破房子。 贾张氏本来还指望著易中海这个“老相好”能看在往日情分上,最后拉她们一把,哪怕给点棒子麵呢?现在听说易中海自身难保,还背了个“栽赃陷害”的恶名,她最后那点指望也彻底破灭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在炕上,中了风,半边身子不能动,嘴也歪了,整天流著哈喇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连骂人都成了奢望。 秦淮茹看著瘫在炕上、面目狰狞的婆婆,再看看空荡荡、冷冰冰的家,心里连悲凉都没力气了。棒梗在少管所,婆婆瘫了,自己手伤了,工资少了,两个女儿还小……这日子,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黑。 她每天机械地去仓库上班,对著那些冰冷的物资发呆。下班回来,给婆婆擦洗身子,餵点流食,然后看著小当和槐花啃著拉嗓子的窝窝头。院里没人再愿意搭理她们家,连看她们的眼神都带著嫌弃,仿佛她们是瘟疫。以前还有个傻柱偶尔接济,现在傻柱见了她都绕道走。 傻柱现在是真的想明白了。他看著贾家这下场,再想想自己以前乾的那些蠢事,心里一阵后怕。幸亏安平出现得早,把他给“打”醒了,不然他现在指不定还被秦淮茹吊著,当那个冤大头呢!他现在就一门心思跟著南易学手艺,偶尔帮后院老太太干点力气活,日子虽然清贫,但心里踏实。 “柱子,现在院里清净多了。”后院老太太眯著眼,对来给她挑水的傻柱说。 傻柱擦了把汗:“是啊,奶奶。以前那是……嗨,不提了!都是我自己浑!” “安平那孩子,是个有本事的。”老太太慢悠悠地说,“就是手段太利索了点,嚇人哟。” 傻柱没吭声。他现在对安平是又服又怕。 前院阎埠贵家,算是这场风波里除了安平之外,唯一没受太大损失,反而有点“因祸得福”意味的。棒梗抢劫事件让他拿到了赔偿,虽然不多,但也算回了点血。易中海和刘海中倒台,院里没了管事大爷,他阎埠贵资歷最老,隱隱又有点想冒头的意思。 “他爸,现在院里没大爷了,街道王主任会不会让咱们重新选啊?”三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问。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著精光:“选不选的,咱也得积极点。以后院里有什么事,咱们得多出面。尤其是……得跟安平处好关係。” 他现在是彻底怕了安平了,也看清了形势。跟安平作对的,没一个好下场!要想在院里过安生日子,甚至捞点好处,就得顺著安平来。 “那贾家……”三大妈朝中院努努嘴。 “贾家?”阎埠贵撇撇嘴,“自作自受!以后少搭理她们!沾上就没好事!” 中院老王、前院老李这些以前跟易中海、刘海中走得近的,现在也都偃旗息鼓,见了安平都客客气气,生怕被秋后算帐。 整个四合院,经过这一连串的风波,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涤盪了一遍。以往的勾心斗角、拉帮结派暂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和一种对安平无声的敬畏。 安平很享受这种平静。他终於可以不用整天防备著来自背后的冷箭,可以安心地和丁秋楠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丁秋楠手上的伤慢慢好了,虽然留下了点疤,但不影响工作。经歷了这么多事,她变得更加坚强,也更加依赖安平。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安平偶尔从系统里弄点好吃的,两人关起门来改善生活,小屋里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安平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禽兽的本性难移,只要利益存在,算计就不会停止。只不过,现在没人敢明著来罢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寂的院落。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废了,贾家垮了,许大茂也蔫了。表面上看,他已经“爆锤”了所有禽兽。 可为什么,心里那股隱隱的不安,却没有完全消失呢? 他总觉得,暗处还有一双眼睛在盯著他。不是易中海,不是刘海中,而是……更隱蔽,更耐心。 会是谁呢? 第108章 暗处的窥伺 四合院表面的平静,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来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树上的知了开始没完没了地叫唤。 贾张氏瘫在炕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秦淮茹每天像个旋转的陀螺,厂里、家里两头忙,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看不到一点活气。小当和槐花也怯生生的,不敢跟院里其他孩子玩。 傻柱依旧每天上班学艺,偶尔被南易骂几句“榆木疙瘩”,他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就过去了。他算是彻底告別了过去那个混不吝的自己。 阎埠贵果然开始以“院里老人”自居,主动帮著街道传达个通知,调解点小纠纷,见到安平更是笑脸相迎,没话找话。 “安平,下班了?今天天气真不错哈!” “安平,听说你又要评先进了?年轻有为啊!” “安平,家里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安平对他这种刻意的討好,只是淡淡回应,既不亲近,也不疏远。阎埠贵这种人,就像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没必要得罪,但也绝不能信任。 许大茂在后勤科干著最累的搬运活儿,累得像条死狗,人也沉默了不少。但他看安平的眼神,那底层的怨恨却从未消失,只是被深深地隱藏了起来。他像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等待著机会。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但安平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绷著。他强化过的感官,总能捕捉到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比如,他偶尔晚上起夜,会感觉到似乎有人在暗处窥视他家。那目光很隱蔽,带著一种冰冷的、审视的意味,不像院里这些禽兽那种赤裸裸的嫉妒或怨恨。 再比如,他发现自己晾在院子里的衣服,有时候位置会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变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被人轻轻翻动过。 还有一次,他放在窗台上那盆已经长得挺茂盛的【强身健体草】,有一片叶子不知被谁掐掉了一个小角。 这些细节都很微小,微不足道,换做別人根本不会在意。但安平不同,他的警惕性极高。 有人在暗中调查他!而且手段很专业,很耐心! 会是谁?街道?厂里?还是……更上面的人? 安平第一个排除了院里这些禽兽。他们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和耐心。易中海、刘海中之流,用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蠢办法。 难道……是因为自己展现出的“医术”?或者……是父母那边的关係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安平的父母是烈士,虽然具体情况他知道的也不多,但陈局长的出现,本身就说明父母的身份不简单。在这个敏感的年代,任何一点不寻常,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必须更加小心了。 这天上班,安平特意去找了孙主任一趟。 “主任,咱们医务室最近的药品进出库记录,还有我给病人开的处方存根,都还在吧?”安平装作隨意地问道。 孙主任有些奇怪:“都在啊,按规定保存著呢。怎么了小安?” “没什么,”安平笑了笑,“就是最近总有人传些閒话,我想著,咱们手续齐全,记录清楚,就不怕別人查。” 孙主任点点头:“你放心,你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没问题!那些嚼舌根的,別理他们!” 从孙主任办公室出来,安平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医务室这边,他自信没有任何把柄。 那么,问题可能还是出在院里,或者……来自更外部的窥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决定,引蛇出洞。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安平故意在院里和丁秋楠大声聊天。 “秋楠,我明天休息,去城外山里转转,看能不能采点稀罕药材。” “又去啊?上次去不就采了点普通草药吗?” “这次不一样,我听说西山那边有个老林子,里面有好东西,说不定能挖到年份足的老山参呢!那玩意儿可值钱了!” “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有心人听见。 果然,第二天安平背著药篓,一副採药人的打扮,推著自行车出了四合院。他故意在胡同口绕了一圈,然后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把车一藏,换了身普通的衣服,又悄悄溜回了四合院附近,找了个能观察到院门动静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会对他的“採药”之行这么感兴趣! 等待是漫长的。从上午到中午,院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些寻常邻居,买菜的大妈,玩耍的孩子。 就在安平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收穫的时候,下午三点多,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 看到那个人,安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竟然是他? 第109章 意想不到的人 出现在院门口的,不是別人,正是许大茂! 他不是应该在厂里搬东西吗?怎么会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而且还鬼鬼祟祟的,不住地往院里张望,尤其是看向安平家方向。 安平心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许大茂?难道一直暗中窥伺他的是许大茂?他有这个脑子?有这份耐心? 不像!许大茂就是个真小人,有点坏水,但沉不住气,手段也低级。之前造谣那次就是证明。 可眼前这一幕又怎么解释? 只见许大茂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似乎確认安平家没人,然后一咬牙,快步溜进了院子,径直朝著后院走去! 他想干什么?趁自己不在家,去偷东西?还是……想去栽赃? 安平眼神一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许大茂果然摸到了安平家门口。他先是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又试图去推窗户,发现都关得死死的。 他显得有些焦躁,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片之类的东西,竟然开始撬安平家的门锁! 这傢伙!真是贼心不死!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撬门! 安平心中怒火升腾,正准备现身抓他个现行,却看到许大茂撬了几下,似乎不得法门,又悻悻地停了下来。他左右看看没人,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迅速塞进了门框上方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一样,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 安平没有立刻去动那个纸包。他看著许大茂消失的背影,眉头紧锁。 不对劲! 许大茂的行为太反常了!他塞那个纸包是什么意思?栽赃?可这也太明显了!而且,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自己“外出採药”的时候来?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外出”的?昨天自己和秋楠的对话,他听到了? 还有,他撬锁的动作很生疏,不像是惯偷。塞纸包的动作也显得很匆忙,很……业余。 这不像许大茂的风格!倒像是……被人指使的! 安平猛地想到了那个一直在暗处窥伺的目光!那个专业的、耐心的窥伺者! 难道……许大茂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棋子?真正的黑手,还藏在后面? 安平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他原本以为清理了院里的禽兽就万事大吉,没想到还有更深的漩涡在等著他。 他没有声张,默默记下了那个纸包的位置,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到天黑才“採药归来”。 回到家,他先检查了一下那个纸包。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闻了闻,没什么特殊气味。他小心地取了一点样本收好,准备有机会化验一下。然后把纸包原样塞了回去。 他不能打草惊蛇。他要看看,背后那个人,下一步想干什么! 第二天,一切如常。许大茂见了安平,眼神依旧躲闪,但似乎多了点別的东西,像是……期待?还是忐忑? 安平不动声色,照常上班下班。 又过了两天,风平浪静。那个纸包还在门框上,没人动过。 就在安平以为对方放弃了的时候,这天下午,街道的王主任带著两个人来到了四合院。那两个人穿著中山装,表情严肃,一看就不是普通干部。 “安平同志在家吗?”王主任在院里喊道,脸色不太自然。 安平心里一凛,来了! 他打开门,神色平静:“王主任,您找我?” 王主任指了指身边那两个中山装:“安平啊,这两位是区里有关部门的同志。他们接到群眾举报,说你家可能藏有一些……不该有的东西,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群眾举报?又是群眾举报! 安平的目光扫过那两位“有关部门”的同志,他们的眼神锐利,带著审视的意味。 “欢迎领导检查。”安平侧身让开,语气不卑不亢,“我家就在这里,各位请进。” 两位同志对视一眼,迈步进了屋。王主任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搜查开始了。这一次,不再是易中海、刘海中那种胡闹式的搜查,而是专业、细致、全面的检查。衣柜、床底、墙角、药柜……甚至连那台缝纫机都被打开看了看。 安平冷静地看著他们忙碌。他心里有底,家里绝对乾净。 果然,搜查了半天,一无所获。 两位同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其中一人问道:“安平同志,有人反映你经常购买大量肉类和紧缺物资,经济来源似乎有些异常。你能解释一下吗?” 安平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领导,我的工资和津贴,厂里都有记录。我未婚妻丁秋楠同志也有工资。我们两人收入尚可,又没有孩子负担,偶尔改善下生活,应该不算异常吧?至於来源,都是通过正规渠道,肉票、粮票一样不少,都可以查证。”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另一位同志目光扫过窗台上那盆【强身健体草】,问道:“这盆里种的什么?” “一种草药,”安平坦然道,“我自学中医,种点草药研究,平时泡水喝,清热去火。” “自学中医?”那同志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搜查陷入了僵局。两位同志显然没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就在这时,安平突然开口了,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王主任,两位领导,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说。”王主任赶紧道。 “这位举报的『群眾』……有没有说,我具体把违禁品藏在哪里了?”安平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门框上方,“比如……门框上?或者別的什么特別隱蔽的地方?” 他这话一出,那两位同志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王主任也是一愣。 安平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地走到门边,踮起脚,伸手往门框上方那个缝隙里一掏! 那个小纸包,被他准確地掏了出来,放在桌上。 “咦?这是什么?”安平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家门框上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从来不知道啊!” 两位同志和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盯著那个小纸包,又看看一脸“无辜”和“疑惑”的安平,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这分明是有人栽赃!而且手段如此拙劣!连藏的地方都被事主自己“无意中”发现了! 王主任气得脸色铁青,这不是把他和区里的同志当猴耍吗? “胡闹!简直是胡闹!”王主任怒道,“安平同志,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两位区里的同志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一丝被愚弄的恼怒。他们没再多说什么,对安平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王主任赶紧跟了上去,嘴里还在不停地解释著什么。 安平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那点“惊讶”和“疑惑”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笑意。 鱼饵已经放下,就看能不能钓出背后那条真正的大鱼了。 他拿起桌上那个小纸包,在手里掂了掂。 许大茂……或者说,指使许大茂的那个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第110章 敲山震虎 区里同志无功而返,还差点被个拙劣的栽赃戏码给耍了,这事儿让街道王主任觉得脸上无光,更是火冒三丈。他回去后立刻著手调查“群眾举报”的来源。 这年头,这种匿名举报虽然常见,但也不是完全无跡可寻。尤其是在安平刻意引导,点出了“门框藏物”这个关键细节后,调查方向就明確了很多。 谁最有可能知道安平家门框上有东西?谁最有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去栽赃?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最近行踪诡异、並且有充分动机的许大茂! 王主任没客气,直接让人把许大茂从厂里叫到了街道办。 许大茂一进办公室,看到王主任那黑得像锅底的脸,心里就咯噔一下,腿肚子开始转筋。 “许大茂!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往安平家门框上塞东西了?!”王主任一拍桌子,厉声喝道。 许大茂嚇得一哆嗦,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著:“没……没有啊王主任!我……我冤枉啊!” “冤枉?”王主任冷笑一声,“有人看见你前天下午鬼鬼祟祟溜进后院,在安平家门口转悠!你还敢狡辩!” 许大茂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人看见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著哭腔喊道:“王主任!我错了!是我糊涂!是我鬼迷心窍!可……可那东西不是我的啊!是……是別人给我的!” “別人?谁?”王主任逼问。 “是……是……”许大茂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似乎有极大的顾虑。 “说不说?!不说我现在就通知派出所,按诬陷罪处理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王主任施加压力。 许大茂彻底崩溃了,哭嚎道:“我说!我说!是……是李副厂长!是李副厂长的秘书小陈给我的!他让我找机会把东西塞到安平家里,还说……还说事成之后,想办法把我调回放映队!” 李副厂长?秘书小陈?!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背后竟然牵扯到了厂里的领导!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敢怠慢,一边稳住许大茂,一边赶紧向上级匯报。 消息传到轧钢厂,李副厂长也是大吃一惊,隨即暴怒!他立刻把自己的秘书小陈叫来对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小陈一开始还矢口否认,但在许大茂的指认和压力下,最终扛不住,承认了是他自作主张,想替领导“分忧”,收拾一下最近风头太劲、不太“听话”的安平。他以为凭藉李副厂长的权势,收拾个小医生轻而易举,没想到安平这么难缠,更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 李副厂长气得差点吐血!他虽然对安平不太感冒,觉得这小子不太懂得“孝敬”领导,但也绝没想过用这种蠢办法去整治他!这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 他立刻把小陈撤职查办,然后亲自带著人来到街道办,当著王主任和安平的面,严词训斥了小陈,並向安平表示了“歉意”,强调这完全是秘书个人行为,他毫不知情。 安平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知道,李副厂长这是在弃车保帅。至於他到底知不知情,只有天知道。 不过,能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就够了。 最终,小陈被严肃处理,许大茂也因为参与诬陷,被厂里追加处分,这辈子想再爬起来是彻底没戏了。李副厂长虽然撇清了自己,但威信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至少在明面上,他短时间內不敢再轻易招惹安平了。 这场风波,以又一个“小丑”的倒台而告终。 消息传回四合院,再次引起了轰动。 “我的老天爷!连李副厂长的秘书都牵扯进来了?” “安平这……这也太厉害了吧?谁都敢碰?” “以后可千万別惹他,惹不起啊!” 经此一事,安平在院里的地位变得更加超然。那是一种混合著敬畏、恐惧和一丝好奇的复杂情绪。没人再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邻居,甚至没人敢轻易跟他打招呼。 阎埠贵更是嚇得一连好几天没敢在安平面前露面。 傻柱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半晌,对后院老太太说:“奶奶,我现在是真服了。安平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老太太眯著眼,悠悠地说:“是龙是虫,往后看吧。这院子,怕是容不下他嘍。” 安平对於这些议论和目光,並不在意。他关心的,是那个真正在暗处窥伺的目光,是否就此消失了? 李副厂长的秘书?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个小秘书,有那么大的能量和耐心?还是说,这只是推出来的又一个替罪羊?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揪出了一个秘书,嚇住了一个副厂长,但这潭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不管你是谁,”安平低声自语,眼神锐利如刀,“最好別再伸手。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却让屋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丁秋楠从身后抱住他,担忧地问:“安平,是不是……还有麻烦?” 安平转过身,搂住她,语气恢復了平静:“没事,跳樑小丑而已。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任何牛鬼蛇神。” 话虽如此,但他知道,真正的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他必须更快地提升自己,积累更多的底牌,才能在这个波澜云诡的时代,护住自己和身边人的周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套几乎被他翻烂的医书,和系统空间里那些尚未动用的资源。 变强,是唯一的出路。 第111章 喜讯与暗涌 李副厂长秘书那档子事儿过去后,四合院算是彻底进入了“安平时代”。表面上看,风平浪静,连最爱嚼舌根的婆娘们都不敢再隨便议论安平家的事。但安平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他知道,真正的对手可能还在暗处,只是暂时蛰伏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入了夏。天气热得厉害,知了在树上扯著嗓子拼命叫,吵得人心烦。 这天晚上,安平和丁秋楠在小屋里吃饭。丁秋楠最近胃口不太好,总是懨懨的,扒拉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不舒服?”安平关切地问,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丁秋楠摇摇头,脸上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些躲闪:“没……可能就是天太热了,没啥胃口。” 安平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微微一动。他是医生,观察力远超常人。秋楠这症状……怎么有点像…… 他放下碗,拉过丁秋楠的手,手指自然地搭上了她的腕脉。 丁秋楠似乎想把手抽回去,但安平握得很紧。她的心跳得有些快。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知了的聒噪。安平屏息凝神,仔细感受著指下的脉搏。滑脉,如盘走珠……虽然还不是很明显,但以他的医术,已经能隱约察觉到那一丝不同寻常的跳动。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抬头看向丁秋楠,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期待:“秋楠,你……你这个月的……那个……来了没?” 丁秋楠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低著头,声如蚊蚋:“……迟了……七八天了……” 轰! 一股巨大的喜悦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安平全身!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挪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紧紧握住丁秋楠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你……你咋不早说!” 丁秋楠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抬起头,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狂喜,心里那点不確定和担忧瞬间被衝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羞涩和幸福的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眼圈却有点红了:“我……我怕不是……空欢喜一场……” “不会的!我的脉象不会错!”安平激动地把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我们要有孩子了!秋楠!我们要当爹妈了!”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一向冷静的安平也有些失態。穿越以来,他步步为营,斗禽兽,立根基,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但內心深处,始终有一种与这个时代的疏离感。直到这一刻,感受到血脉延续的可能,那种扎根於此、与这个世界產生最深刻连接的实感,才真真切切地涌上心头。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责任。 “你轻点……”丁秋楠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捨不得推开他,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还没確定呢……” “明天!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不,去我们医务室,让孙主任亲自给你看!”安平鬆开她,依旧兴奋地搓著手,在屋里走来走去,像个毛头小子,“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得想想,该准备点什么?对了,营养得跟上!以后肉蛋奶不能断!还有……” 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絮絮叨叨的样子,丁秋楠忍不住破涕为笑,心里那点因为怀孕带来的不安,彻底被浓浓的幸福取代。 这一晚,安平家的小屋,充满了久违的、纯粹的喜悦。连窗外那恼人的蝉鸣,似乎都变得动听起来。 然而,喜悦总是短暂的,尤其是在这个並不安寧的四合院里。 安平要当爹的消息,不知怎么的,第二天就在院里悄悄传开了。虽然安平家没声张,但丁秋楠去医务室检查,孙主任那乐呵呵的恭喜,还是没能瞒住有心人。 反应最大的,居然是贾家。 贾张氏瘫在炕上,口水流得更凶了,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怨毒的光,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像是在诅咒。 秦淮茹听到消息时,正在仓库里清点物资,手一抖,帐本差点掉在地上。她愣了好一会儿,才默默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儿,只是那背影,显得更加佝僂和淒凉。安平有后了,日子越过越红火。而她呢?儿子在少管所,婆婆瘫了,自己手残了,家也散了……同样是女人,这命,怎么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前院阎埠贵家,三大妈一边摘菜一边跟阎埠贵念叨:“听见没?安平媳妇有了。这下安平更是扎根在院里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有了好,有了好啊!这说明安平是真打算在这院里长远过日子了。以后……咱们更得跟他处好关係。等孩子生了,这满月酒、百天酒……总能沾点喜气,捞点油水……” 他现在是铁了心要抱紧安平这根粗大腿。 傻柱听到消息,愣了半天,然后跑去合作社,用攒了许久的肉票割了一小条五花肉,晚上燉了,给后院老太太端了一碗去。 “奶奶,安平家……要添丁了。”傻柱把肉放在老太太桌上,语气有些复杂。 老太太眯著眼,慢慢嚼著肉,含糊地说:“添丁好,添丁是福气。柱子,你也得抓紧了。” 傻柱苦笑一下,没接话。他现在哪有那心思?能把日子过明白就不错了。 而真正让安平在意的,是易中海和刘海中那边的反应。 易中海自从倒台后,就深居简出,几乎不在院里露面。但安平敏锐地感觉到,当丁秋楠怀孕的消息传开后,易中海家那紧闭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一道更加阴冷的目光投射过来。那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算计,只剩下一种死寂的、令人不適的寒意。 刘海中则依旧每天醉生梦死,听到消息后,也只是在屋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嗤笑,然后又灌下一大口酒。 安平站在自家窗前,手指轻轻敲著窗欞。喜悦过后,是更深的思量。 孩子的到来,是祝福,也是软肋。以前他孤身一人,无所畏惧。但现在,他有了需要拼尽全力去守护的人。 暗处的敌人,会利用这一点吗? 他必须更快,更狠地扫清一切障碍!在孩子出生前,给这个家,打造一个真正安全的堡垒。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系统空间。里面还有一些他一直没有动用的底牌,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第112章 未雨绸繆 丁秋楠怀孕的消息,像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安平心里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狂喜过后,是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紧迫感。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动地应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了。他必须主动出击,未雨绸繆,在孩子降临之前,將可能的威胁降到最低。 首先,是改善生活环境。他现在住的这间小屋,面积小,隔音差,夏天闷热,冬天阴冷。以前一个人凑合著还行,现在有了孩子,肯定不行。 他开始留意起院里的空房,或者附近有没有合適的房子可以换。但这年头住房紧张,想换个好点的房子,光有钱有票还不行,还得有关係,有机会。 其次,是积累物资。虽然他有系统这个作弊器,但不能完全依赖。他开始有意识地用系统里攒的钱和票,去黑市或者通过其他渠道,悄悄地囤积一些紧俏的物资,比如奶粉、红糖、细粮、棉花、布匹等等。这些东西不显眼,但关键时刻能顶大用。他把大部分东西都存放在系统空间里,安全隱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提升自身的实力和影响力。医术是他的立身之本,必须不断精进。他花了更多时间钻研系统奖励的医书和药方,同时也在医务室更加用心地工作,积累经验和名声。他知道,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震慑宵小,才能在风雨来临时有足够的底气。 这天休息,安平又去了趟信託商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旧家具或者婴儿用品。刚进店门,就听见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跟店员爭执。 “……这明明就是黄花梨的!你看这纹理!你再看看这做工!五十块!少一分都不行!”一个穿著旧中山装、戴著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中年男人,正指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梳妆檯,激动地说著。 店员是个年轻小伙,一脸不耐烦:“同志,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就是普通木头,还破了好几处!最多给你十块!爱卖不卖!” “十块?你这是抢劫!”那男人气得脸色通红,“我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要不是急用钱……” 安平目光扫过那个梳妆檯。样式古朴,线条流畅,虽然有些磕碰和划痕,但包浆温润,確实不像普通货色。他强化过的观察力,更能清晰地看到木料上那细腻如鬼脸般的纹理。 真是黄花梨?虽然这年头不兴这个,被认为是“四旧”,但安平知道其价值。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对那店员说:“同志,这柜子我看著还行,十五块,我要了。” 那店员和中年男人都愣了一下。 店员看了看安平:“十五块?你確定?”这破柜子放这儿小半年了都没人要。 中年男人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对安平说:“这位同志,你眼光好!这真是好东西!十五块……十五块就十五块!”他虽然觉得亏,但总比十块强。 安平没多话,直接付了钱。那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拿著钱走了,临走还偷偷塞给安平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名字“赵秉坤”,低声说:“同志,谢谢你!以后要是还有好东西,我去哪儿找你?” 安平心中一动,把纸条收了起来,没说什么。 让人把梳妆檯搬回四合院,又引来一阵围观和议论。 “安平又买大件了?” “这是个啥?破柜子?” “看著倒是挺老旧的……” 安平没理会,直接把柜子搬进了屋。丁秋楠看著这个有些残旧的梳妆檯,有些不解:“你买这个干嘛?都破了。” “修修还能用。”安平笑了笑,用手抚摸著那冰凉的木质表面,感受著岁月沉淀的痕跡,“以后给孩子放点小衣服、尿布希么的,挺好。” 他看中的,不仅仅是这柜子本身的价值,更是那个叫赵秉坤的中年男人。看样子是个落魄的文化人,家里应该还有些底子。在这个年代,结交这样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多条路,总不是坏事。 他把柜子放在墙角,开始动手修復。丁秋楠坐在一旁,看著他专注的样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轻轻抚摸著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 “安平,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她轻声问。 安平停下手里的活儿,抬起头,看著她,眼神温柔:“男孩女孩都好,只要是咱们的孩子。”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我会让他(她)平平安安地长大,不受欺负,不受委屈。” 这话,既是对丁秋楠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鞭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安平这边紧锣密鼓地为未来做准备,暗处的阴影,却並没有散去。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安平被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那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极其轻巧的工具,拨动他家的门閂! 有人想夜闯民宅! 安平瞬间睡意全无,眼神锐利如鹰。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屏住呼吸,强化听觉,仔细捕捉著门外的动静。 拨动声很轻微,很耐心,手法比许大茂那种蠢贼高明多了! 会是谁?易中海?刘海中?还是……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窥伺者? 安平悄悄摸到床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根坚硬的枣木棍,握在手中。他没有开灯,像一只潜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后。 门外的拨动声持续了一会儿,似乎遇到了一点阻碍。接著,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走了? 安平没有放鬆警惕,依旧守在门后,直到確认外面再没有任何声息,他才轻轻鬆了口气。 对方很谨慎,发现门不好开,立刻就撤了。 他检查了一下门閂,上面果然留下了一些新鲜的、细微的划痕。 看来,有人是迫不及待了。是因为秋楠怀孕,觉得他有了软肋,所以想趁机动手的吗? 安平的眼神冰冷如霜。 他回到床边,看著熟睡中眉头微蹙的丁秋楠,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不管你是谁,”他在心里默念,“敢把主意打到我家人头上,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第113章 傻柱的转变 自打那次深夜撬门未遂事件后,安平更加警惕。他把家里门窗都做了加固,晚上也睡得格外警醒。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敲打”院里那些可能的不安定因素。 第一个被“敲打”的,是傻柱。 这天傍晚,傻柱下班回来,正好在院门口碰上推著自行车出去的安平。 “柱子,下班了?”安平主动打了个招呼,语气很平常。 傻柱愣了一下,自从安平结婚、他跟易中海闹翻后,两人就很少说话了。他有点拘谨地点点头:“啊……嗯,下班了。安……安医生你这是出去?” “去买点东西。”安平停下脚步,像是隨口问道,“最近在食堂跟著南师傅学得怎么样?有长进没?” 傻柱摸不清安平的意思,含糊道:“还……还行吧。南师傅要求严。” “严点好,严师出高徒。”安平笑了笑,话锋却突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柱子,咱们院里,最近不太平啊。总有些宵小之辈,惦记著別人家里的东西。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欠收拾?” 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安平这话……是意有所指?是在点他?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他赶紧摆手,声音都变了调:“安医生!我可没……没干那种事!我现在就想著学好手艺,安安生生过日子!以前是我不对,我浑!我现在真的改了!” 看著他这副紧张到快要赌咒发誓的样子,安平心里有数了。傻柱这人,本质不坏,就是以前浑,容易被利用。经过这么多事,看来是真学乖了。 “改了就好。”安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人啊,就得往前看。守著灶台,把本事学扎实了,比什么都强。別整天琢磨些有的没的,容易惹祸上身。” 这话听著是劝诫,实则带著警告。 傻柱连连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我明白!安医生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绝不惹事!” 安平没再说什么,推著车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安平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压力山大,比面对南易的骂还要难受。 他现在是彻底明白了,安平这人,惹不起!不仅不能惹,还得儘量交好!看来以后,得更低调才行。 安平这看似隨意的“敲打”,效果立竿见影。傻柱之后在院里见了安平,更是客气的不得了,甚至有点躲著走的意思。 接下来,安平把目光投向了阎埠贵。 他没直接去找阎埠贵,而是找了个机会,当著阎埠贵和几个前院邻居的面,跟丁秋楠閒聊。 “秋楠,我听说最近街道要清查各家的户口和住房情况了?好像还要重新登记物资?” 丁秋楠配合地点点头:“嗯,孙主任是这么提了一句,说要加强管理。” 安平状似无意地扫了阎埠贵一眼,慢悠悠地说:“是该查查。有些人家,人口不多,占著房子,还总想占公家便宜。还有些人,家里明明不困难,却老想著算计別人,这风气不好。” 阎埠贵正竖著耳朵听呢,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突突,脸都白了。安平这话……是不是在说他?他家人口是多点,他也確实爱占小便宜……这要是被街道盯上……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花盆,心里却慌得不行。不行不行!以后可得收敛点!不能再让安平抓到把柄! 经过安平这番连消带打,四合院表面那点残存的歪风邪气,算是被彻底压了下去。连最爱传閒话的三大妈,现在都不敢隨便议论安平家的事了。 院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局面。只是这种和谐,是建立在大家对安平共同的敬畏和恐惧之上的。 安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需要这些人喜欢他,只需要他们怕他,不敢来惹他。 外部环境暂时稳定了,安平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丁秋楠和即將到来的孩子身上。他利用系统里兑换的营养品,精心给丁秋楠调理身体。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好吃的,虽然不敢太张扬,但比起普通人家,伙食水平已经是天壤之別。 丁秋楠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脸上洋溢著准妈妈特有的光辉。小两口关起门来过日子,倒也温馨甜蜜。 然而,安平心里清楚,真正的挑战,可能还未到来。那个深夜试图撬门的黑影,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不动声色地加强了院落的巡视,尤其是晚上。他倒要看看,那个藏在暗处的老鼠,还敢不敢再伸出爪子! 这天晚上,安平哄著丁秋楠睡下后,自己却毫无睡意。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就著昏暗的灯光,翻看著一本系统出品的《赤脚医生手册》(婴幼儿护理篇),手里还拿著个小本子,时不时记上几笔。 窗外月色朦朧,万籟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打破夜的寧静。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脚步声,从后院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似乎在慢慢靠近他家窗户! 又来了! 安平眼神一凛,合上书,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握紧了藏在袖口中的枣木棍,像一道影子般融入了墙角的黑暗里。 他屏住呼吸,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捕捉著窗外那细微的动静。 脚步声在窗外停顿了一下。接著,是一阵极轻的、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对方没有试图撬窗,而是在……塞东西? 安平心中冷笑,果然还是这套栽赃陷害的把戏吗?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他耐心地等待著。过了大概一两分钟,那脚步声再次响起,迅速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安平没有立刻出去查看。他等了一会儿,確认对方真的走了,这才轻轻打开一条门缝,闪身出去。 月光下,他家窗户的缝隙里,果然塞著一个摺叠起来的小纸片。 安平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把纸片夹出来,回到屋里,就著灯光打开。 纸上没有写字,只画著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点了一个点。 这是什么意思?暗號?標记? 安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次的手段,似乎和之前许大茂那种拙劣的栽赃不一样。更隱秘,更……让人摸不著头脑。 他看著那个诡异的图案,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再次强烈起来。 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纸片收好,眼神冰冷。 “不管你玩什么花样,我都奉陪到底。” 第114章 迷雾重重 窗户缝里那张画著诡异图案的纸片,像一片阴云,笼罩在安平心头。对方没有栽赃,没有破坏,只是留下了这么一个意味不明的记號。这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不安,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什么时候会动手。 安平把纸片收进系统空间,没有声张。他不想让丁秋楠担心,尤其是在她怀孕的这个特殊时期。 第二天,他照常去医务室上班,但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利用空閒时间,仔细回忆了穿越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试图找出这个隱藏在暗处的对手的蛛丝马跡。 易中海?刘海中?许大茂?李副厂长的秘书?这些人都被他收拾过了,而且他们的手段,跟这次这种隱秘的风格完全不同。 难道是父母那边遗留的仇家?或者是自己展现出的“医术”引起了某些特殊部门的注意? 安平感觉像是置身於一片浓雾之中,敌暗我明,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他决定,不能坐以待毙。既然对方留下了记號,很可能还会有后续动作。他得主动出击,想办法把这个人揪出来! 下班回到院里,安平看似和往常一样,但他强化过的感官却像雷达一样,全方位地扫描著院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 阎埠贵看见他,依旧是那副諂媚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傻柱见了他,还是躲著走,但今天似乎格外紧张,差点撞到门框上。 就连后院老太太,看他的眼神好像也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是担忧?还是別的? 是心理作用吗?还是这些人里面,真的有问题的? 安平不动声色,先把丁秋楠安顿好。丁秋楠孕期反应有点加重,胃口更差了,还总是犯噁心。安平心疼得不行,变著法儿给她弄点清淡有营养的吃食。 “安平,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丁秋楠靠在床上,看著忙碌的丈夫,轻声问道。她虽然孕期不適,但心思细腻,能感觉到安平平静外表下隱藏的紧绷。 安平把一碗熬得香糯的小米粥递到她手里,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別瞎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好,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或者漂亮闺女。” 他语气轻鬆,试图缓解丁秋楠的疑虑。 丁秋楠看著他,没再追问,只是默默低下头喝粥。她知道安平有事瞒著她,但她选择相信他。 安抚好丁秋楠,安平以散步为由,出了家门。他没有走远,就在四合院附近溜达,目光却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他注意到,胡同口最近多了个修鞋摊。摊主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但安平敏锐地发现,那人的手很乾净,不像常年干粗活的样子,而且眼神偶尔会瞟向四合院的方向。 还有,斜对门那家平时很少开窗的二楼,最近窗帘似乎总是拉开一条缝。 这些发现让安平的心沉了下去。看来,盯上他的,不止一个人,很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伙!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他这个人?还是为了他可能掌握的“医术”或者別的什么东西? 安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目的,才能对症下药。 晚上,等丁秋楠睡熟后,安平再次悄无声息地出了门。他没有走远,而是攀上了自家屋顶,借著夜色的掩护,像一只夜梟,静静潜伏下来,观察著整个四合院和周围的动静。 夜渐渐深了,四合院陷入沉睡,只有零星几家还亮著微弱的灯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一片寂静。就在安平以为今晚不会有收穫的时候,突然,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胡同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动作极其敏捷,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迅速靠近四合院的院墙,像壁虎一样,三两下就翻了过去,落地无声! 好身手!安平心中凛然。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毛贼! 那黑影进入院子后,並没有去任何一家门口,而是直接朝著……中院易中海家摸去! 易中海?安平一愣。怎么会是他家?难道易中海跟这件事有关?还是说,对方只是把易中海家当成了一个跳板或者据点? 他屏住呼吸,紧紧盯著那个黑影。 黑影来到易中海家窗下,没有敲门,也没有撬窗,而是用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窗户。 篤,篤篤,篤。 三长两短! 是暗號!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家那扇很久没打开的窗户,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条缝。里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黑影迅速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了窗户缝里,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几个起落就翻出了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进院到离开,不超过两分钟! 安平趴在屋顶上,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易中海!果然跟他有关!那个看似已经彻底废掉、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老狐狸,竟然还在暗中活动!而且,还跟外面这些神秘人物有联繫! 他们之间传递了什么?那个画著诡异图案的纸片,是不是也是他们联络的方式? 安平感觉眼前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露出来的真相,却更加错综复杂,危机四伏。 他没有立刻下去查看。对方如此谨慎,肯定留有后手。他不能打草惊蛇。 他悄悄从屋顶下来,回到屋里。丁秋楠还在熟睡,对刚刚发生在外面的一切毫无所知。 安平坐在床边,看著妻子恬静的睡顏,眼神复杂。 原本以为已经肃清的四合院,没想到底下还藏著更深的暗流。而易中海,这个他以为已经彻底击败的对手,竟然以这种方式,再次进入了他的视野。 “易中海……”安平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神冰冷如刀,“你到底……还想玩什么花样?” 他意识到,之前对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的“爆锤”,可能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他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怀有身孕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但安平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更加坚定的决心。 第115章 將计 就计 发现了易中海与外界神秘人物的联繫后,安平没有轻举妄动。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豹,耐心地潜伏著,等待著最佳的攻击时机。 他首先要弄清楚,易中海和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传递了什么信息? 第二天,安平照常上班,但心思已经不全在工作上了。他利用去其他科室会诊的机会,悄悄留意著厂里的风吹草动,尤其是关於易中海和刘海中处理后续的消息。 同时,他也在暗中观察著四合院里的动静。 易中海依旧是那副深居简出的样子,很少出门。但安平敏锐地注意到,他家门口的垃圾似乎比前几天多了一点,而且里面有一些撕碎的纸片。虽然被刻意撕得很碎,但安平强化过的视力,还是能勉强辨认出一些零星的笔画,似乎和昨晚那个诡异图案有点类似。 他们在频繁通信! 安平心里有了计较。对方如此小心,肯定所图非小。他必须想办法搞清楚他们的计划。 硬闯易中海家搜查是不现实的,容易打草惊蛇。得想个別的法子。 这天下午,安平提前下班回了四合院。他故意在院里和几个邻居大声聊天,说丁秋楠孕期反应厉害,他明天要请假一天,带她去郊区一个老中医那里看看,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他这话,自然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果然,到了晚上,安平注意到易中海家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人影晃动了一下。 鱼,要上鉤了。 第二天一早,安平果然扶著脸色不太好的丁秋楠出了门,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他特意没有骑自行车,而是去胡同口叫了辆三轮车。 看著三轮车载著两人离开,躲在暗处的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安平带著丁秋楠,並没有真的去什么郊区老中医那里。他在城里绕了一圈,找了个安静的公园让丁秋楠休息,然后自己又悄悄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个破草帽,溜回了四合院附近。 他找了一个既能观察到院门,又能看到易中海家后窗的隱蔽角落,藏了起来。 等待是煎熬的,但安平有足够的耐心。 果然,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四合院门口。是那个昨晚来送信的黑影!他依旧是那身深色衣服,动作敏捷。 黑影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迅速溜进院子,再次来到了易中海家窗下。 同样的暗號敲击后,窗户拉开一条缝。 这一次,易中海似乎说了句什么,声音很低,但安平强化过的听力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碎片: “……確定……不在家……晚上……动手……” 晚上动手?安平心里一紧!他们果然要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行动! 黑影点了点头,又塞了一样东西进去,然后迅速离开。 安平强压下立刻衝出去的衝动,继续潜伏。他要看看,易中海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黑影离开后没多久,易中海家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易中海那张苍老而阴鷙的脸露了出来。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然后竟然拄著拐棍,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出院门,而是朝著……后院刘海中家走去! 刘海中?他也参与了? 安平眼神一凝。看来,这两个老傢伙是贼心不死,又勾结到一起了! 易中海敲开了刘海中的门,两人在门口低声交谈了几句。距离太远,安平听不清具体內容,但能看到刘海中一开始似乎有些犹豫,但在易中海又说了几句之后,他脸上露出了狠厉和兴奋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商量完毕,易中海又鬼鬼祟祟地溜回了自己家。 一切,都清楚了。 易中海和刘海中,勾结外面的神秘人物,打算今天晚上,趁他安平“不在家”的时候,对他家下手!很可能是想搜找什么他们以为存在的“罪证”,或者进行破坏! 好一个里应外合!好一个毒计! 安平心中怒火升腾,但大脑却异常冷静。 他悄悄离开藏身之处,先去公园接回了忐忑不安的丁秋楠,把她暂时安顿在附近一个可靠的同事家里。然后,他並没有回四合院,而是直接去了……街道派出所! 他要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来!他要来个瓮中捉鱉! 到了派出所,安平没有说那些神神秘怪的图案和窥伺,只说是发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可能再次密谋对他家不利,时间就在今晚。他请求派出所同志晚上能派人暗中埋伏,抓他们个现行。 派出所的同志对易中海和刘海中之前的恶劣行径记忆犹新,一听他们可能又要搞事,立刻重视起来,答应晚上派人埋伏。 安排妥当后,安平这才不慌不忙地回到了四合院。此时,已是傍晚。 他像没事人一样,和遇到的邻居打招呼,然后回了自己家,关上门。 他知道,暗处肯定有眼睛在盯著他。他就是要让对方以为,他对即將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夜幕,渐渐降临。 四合院再次被寂静笼罩。 安平坐在屋里,没有点灯。黑暗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耳朵捕捉著外面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声响。 他在等待。等待那些魑魅魍魎,自己跳进他布好的陷阱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月上中天,万籟俱寂之时,院外终於传来了极其轻微的、杂乱的脚步声! 来了! 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第116章 瓮中捉鱉 月亮被薄云遮住,院子里光线昏暗。几个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四合院的院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为首一人,正是那个身手敏捷的“信使”。他打了个手势,另外两人立刻分散开来,一人守住前院通往后院的月亮门,一人则摸向了安平家的窗户下,手里似乎拿著撬锁的工具。 而与此同时,中院易中海家和后院刘海中家的门,也悄无声息地拉开了一条缝。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探出半个身子,紧张而又兴奋地朝著安平家方向张望,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期待。 他们都在等,等那个“信使”和他带来的人打开安平家的门,然后一拥而入,完成他们那骯脏的勾当! 然而,就在那个撬锁的人刚刚把工具伸向门锁的瞬间—— “不许动!” “警察!” 几声暴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猛然炸响!紧接著,几道雪亮的手电筒光柱从不同方向射出,如同利剑,瞬间將那几个黑影以及易中海、刘海中全部笼罩在內! 埋伏在暗处的派出所民警,如同神兵天降,从前后院各个角落冲了出来,瞬间就將那几个试图撬门的黑影按倒在地!守在月亮门的那个傢伙想跑,也被守在后面的民警一个扫堂腿放倒,銬了起来。 易中海和刘海中完全懵了!他们看著突然出现的警察,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外援”,大脑一片空白,如同被冻住了一般,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易中海!刘海中!果然是你们!”带队的老民警怒喝道,“死不悔改!竟然还敢勾结外人,夜闯民宅!给我銬起来!” 几个民警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將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也銬了起来。 “警察同志!冤枉啊!我们……我们就是出来看看……”易中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乾涩。 “看看?深更半夜,鬼鬼祟祟,看著別人撬锁?还带著这么多『帮手』?”老民警冷笑一声,“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这时,安平家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安平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后怕”:“警察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听到外面有动静……” “安平同志,你受惊了。”老民警对他点点头,“我们已经將企图入室行窃的犯罪嫌疑人当场抓获!包括你们院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他们是內应!” “什么?!”安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看向被銬住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痛心疾首地说:“一大爷,二大爷!你们……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这副样子,看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眼里,更是气得他们差点吐血!他们现在就算再蠢,也明白自己是中了安平的圈套了!这傢伙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故意引他们上鉤! “安平!你……你阴我们!”刘海中目眥欲裂,挣扎著想要扑过来,被民警死死按住。 易中海则是死死盯著安平,那眼神怨毒得几乎能滴出毒液,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带走!”老民警一挥手,民警们押著垂头丧气的几个外来黑影和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刘海中,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四合院。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把全院的人都惊醒了。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灯,人们披著衣服出来,看著被警察带走的易中海和刘海中,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我的天!又是他们!” “还勾结外人来偷安平家?真是疯了!” “活该!这次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安平真是厉害,这都能提前发现?”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嚇得脸都白了,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参与。傻柱则是目瞪口呆,喃喃道:“还真让安平说中了……真有宵小之辈……” 安平站在自家门口,接受著邻居们或同情、或敬佩、或畏惧的目光。他知道,经过今晚这一出,他在院里的地位將再也无人能够撼动。而易中海和刘海中,这次是彻底完了,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叮!宿主成功粉碎易中海、刘海中等人的阴谋,並將其绳之以法。奖励:系统货幣150点,隨身空间扩容至8立方米,技能点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安平心中毫无波澜。这点奖励,相比於清除掉这两个潜在威胁,不算什么。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屋里一片黑暗,但他心里却一片清明。 揪出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內鬼,算是砍掉了暗处那只黑手伸进院子里的触角。但安平知道,事情远未结束。 那个身手敏捷的“信使”,以及他背后的势力,还没有浮出水面。他们到底为什么盯上自己?仅仅是为了帮易中海和刘海中报復?恐怕没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诡异的图案,又代表著什么? 安平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虽然今晚大获全胜,但他心中的危机感,却没有丝毫减少。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那几个被抓的傢伙了。”安平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有一种预感,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转身回到床边,他看著空荡荡的床铺,想起了还在同事家避难的丁秋楠。一股暖流和责任感涌上心头。 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这个家。 第二天,安平早早去接回了丁秋楠。丁秋楠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安平安然无恙,也鬆了口气。 “没事了,都解决了。”安平搂著她,轻声安慰。 丁秋楠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她没有多问,只要他平安就好。 院子里,关於昨晚事件的议论持续了好几天。易中海和刘海中这次是彻底臭名远扬,连带著他们的家人也在院里抬不起头。街道和厂里的处理决定很快下来,两人数罪併罚,直接被送去了该去的地方,估计这辈子是很难再回来了。 四合院,似乎真的迎来了久违的、真正的平静。 但只有安平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在涌动。 他站在重新变得安寧的小院里,目光却投向了更远的远方。 “下一个,会是谁呢?” 第117章 余波与暗线 易中海和刘海中被警察抓走,这事儿在四合院乃至整个街道都成了爆炸性新闻。以前再怎么闹,那也是院里內部的矛盾,顶多街道出面调解。这回可好,直接升级成刑事犯罪,勾结外人夜闯民宅,性质彻底变了。 处理结果下来得很快,也很严厉。易中海和刘海中数罪併罚,被判了重刑,直接送去大西北劳改,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他们的家人,在院里更是抬不起头,没过多久就陆续搬走了,那两间屋子也空了出来。 四合院仿佛经歷了一场彻底的大扫除,把积攒了多年的污垢和毒瘤连根拔起。空气都似乎清新了不少。 剩下的住户,如阎埠贵、傻柱之流,现在是彻底老实了。见了安平,那真是客客气气,甚至带著点討好。安平家现在就是院里的“禁地”,没人敢轻易靠近,更別说招惹了。 连带著,丁秋楠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她孕期反应渐渐过去,胃口好了不少,人也丰腴了些,脸上总带著温和的笑容。院里的大妈小媳妇们,现在见了她都主动打招呼,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敬畏。没办法,谁让人家男人厉害呢? 安平很享受这种真正的平静。他终於可以不用整天提防著背后的冷箭,可以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和家庭上。 他细心照料著丁秋楠,每天变著法儿给她补充营养。系统里兑换的奶粉、蜂蜜、还有偶尔弄到的水果,都紧著她吃。丁秋楠的气色越来越好,小腹也微微隆起,有了明显的孕相。 “安平,你看,是不是有点显怀了?”丁秋楠有些羞涩地拉著安平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安平感受著手心下那柔软的弧度,心里充满了奇妙的感动和责任感。那里孕育著他的骨血,是他和这个时代、这个世界最深刻的连接。 “嗯,是咱们的孩子在长大呢。”他声音温柔,带著笑意,“以后肯定是个调皮的小傢伙。” 小两口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然而,安平並没有完全放鬆警惕。易中海和刘海中是解决了,但那个神秘的“信使”和他背后的势力,却像一根刺,依旧扎在他心里。 派出所那边对那几个被抓的“外援”审讯结果也出来了。他们承认是受人指使,目標是潜入安平家寻找“一些重要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们级別太低,不清楚。指使他们的人很神秘,每次联繫都用不同的方式,付的报酬都是现金,查不到来源。 至於那个“信使”,他嘴很硬,只说自己是个中间人,拿钱办事,其他一概不知。警察暂时也拿他没办法。 这条线,似乎就这么断了。 但安平不相信。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诡异的图案,对方耐心而专业的窥伺,都表明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报復行动。 他们到底想从我这里找到什么?安平反覆思索。医术?系统?还是……父母留下的什么东西? 他仔细回忆了原主的记忆,父母牺牲得早,除了那点抚恤金和烈士身份,似乎並没留下什么特別的东西。难道是自己穿越后展现出的“异常”,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个念头让安平背后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势力,才能应对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 这天休息,安平安顿好丁秋楠,藉口去图书馆查资料,出了门。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信託商店。他想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个叫赵秉坤的知识分子,或者淘换到一些有用的东西,顺便也观察一下有没有被跟踪。 在店里转了一圈,没看到赵秉坤,倒是看中了一套半旧的《本草纲目》,虽然不全,但版本不错。他正和店员討价还价,眼角余光瞥见门口进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普通的工装,戴著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安平强化过的感官,却瞬间捕捉到那人身上一股极其细微的、类似中药和……硝石混合的奇特气味。而且,那人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是个练家子! 安平心里一动,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店员说话,注意力却高度集中在那人身上。 那人在店里漫无目的地转著,目光似乎在扫视著店里的物品,但安平能感觉到,那人的注意力,有意无意地总在自己这边停留。 是巧合?还是……衝著我来的? 安平不动声色,买下了那套《本草纲目》,用旧报纸包好,然后转身朝店外走去。 就在他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那人似乎无意间挪动了一下脚步,正好挡了他一下。 “不好意思。”那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就在这擦肩而过的瞬间,安平感觉到,一个极小、极硬的东西,被飞快地塞进了他拿著书的那只手里! 安平心中剧震,但脸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朝店外走去。 直到走出很远,拐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安平才停下脚步,摊开手掌。 手心里,躺著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泛著金属冷光的……徽章? 徽章造型很奇特,像是一只抽象的眼睛,瞳孔的位置,镶嵌著一颗微小的、暗红色的不知名宝石。背后光滑,没有任何文字或编號。 这是什么东西?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把这个塞给我? 安平看著这枚诡异的徽章,心中的疑云更加浓重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而易中海、刘海中,甚至那个“信使”,都只是这张网边缘的小角色。 真正的对手,终於开始露出獠牙了吗? 他把徽章紧紧攥在手心,眼神锐利如刀。 不管你是谁,放马过来吧! 第118章 主动出击 那枚突如其来的诡异徽章,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让安平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掀起了波澜。对方不再只是暗中窥伺,而是开始主动接触了!这意味著什么?警告?试探?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信號? 安平没有把徽章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丁秋楠。他不想让她担惊受怕。他把徽章收进了系统空间最隱蔽的角落,同时更加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那个在信託商店遇到的神秘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那次的接触,只是一次偶然。 但安平知道,绝不是偶然。 他开始有意识地梳理自己穿越以来接触过的所有人和事,试图找出可能与此相关的线索。父母那边的背景?陈局长?娄家?甚至是他在医务室救治过的某些特殊病人? 毫无头绪。 对方就像隱藏在深海下的冰山,只露出微不足道的一角,却让人感受到其庞大的体积和致命的危险。 被动等待不是安平的性格。他决定主动出击,至少要搞清楚这枚徽章代表著什么。 他首先想到了一个人——那个还在派出所拘留的“信使”。他是目前唯一可能知道些內情的俘虏。 安平动用了一些关係(主要是通过陈局长那边留下的人脉),以配合调查、辨认嫌疑人为由,获得了一次单独提审那个“信使”的机会。 在派出所一间安静的审讯室里,安平见到了那个身手敏捷的男人。几天不见,他憔悴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桀驁,带著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厉。 “是你?”那“信使”看到安平,有些意外,隨即露出讥讽的笑容,“怎么?安大医生是来看我笑话的?” 安平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我没那个閒工夫。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我?”信使嗤笑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拿谁的钱?办什么事?”安平盯著他的眼睛,“你们想在我家里找什么?” 信使移开目光,闭口不言。 安平也不著急,慢悠悠地从口袋里(实则从系统空间)掏出那枚诡异的眼睛徽章,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认识这个吗?” 当那枚徽章出现在桌上时,安平敏锐地捕捉到,那信使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脸上那副浑不吝的表情明显僵住了,甚至……闪过一丝极深的恐惧! 他认识!而且很怕这东西! “这……这是什么?我不认识!”信使猛地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不认识?”安平身体微微前倾,施加压力,“那你刚才害怕什么?” “我……我没害怕!”信使梗著脖子,但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 安平不再逼问,只是用手指轻轻敲著那枚徽章,发出篤篤的轻响,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他知道,有时候沉默比追问更有力量。 那信使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內心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过了足足两三分钟,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 他的声音里带著真实的恐惧,不像作假。 安平心中凛然。这枚徽章背后代表的势力,竟然能让这种亡命之徒感到如此恐惧? “他们是谁?”安平沉声问。 信使只是摇头,嘴唇紧闭,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安平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对方对那个神秘组织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他收起徽章,站起身。 “你好自为之吧。” 离开派出所,安平的心情更加沉重。线索似乎又断了,但也不是全无收穫。至少確认了这枚徽章属於一个极其神秘、且令人生畏的组织。而这个组织,正在针对他。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安平站在派出所门口,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把这个组织揪出来! 他想到了一个人——娄晓娥。娄家是资本家,接触的三教九流的人多,消息灵通,说不定能知道点什么。 他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娄家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正好是娄晓娥。 “安医生?”娄晓娥的声音带著一丝惊喜,但隨即又压低了些,“您怎么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娄小姐,有点事想向你打听一下。”安平斟酌著用词,“你……听说过一个使用眼睛图案作为標记的组织或者……势力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娄晓娥的声音变得更加谨慎,甚至带著一丝紧张:“眼睛图案?安医生,您……您怎么问起这个?” 有门!她果然知道! 安平心中一喜,连忙道:“没什么,就是偶然听人提起,有点好奇。你知道这个组织?” 娄晓娥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在耳语:“安医生,这话我只跟您说,您千万別往外传……我好像听我父亲以前提过一嘴,说是有个很神秘的组织,好像叫……叫『暗影』?还是什么的,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势力很大,背景很深……他们好像就是用一种特殊的眼睛图案作为標记……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父亲当时也是讳莫如深,不让多问……” 暗影?眼睛图案? 安平的心臟猛地一跳!对上了! “娄小姐,谢谢你!这个消息很重要!”安平真诚地道谢。 “安医生,您……您是不是惹上他们了?”娄晓娥担忧地问,“那些人……很危险的!您一定要小心啊!” “我知道,谢谢你提醒。”安平掛了电话,脸色凝重。 “暗影”……一个专门干见不得光勾当的神秘组织……他们为什么盯上自己? 安平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但同时,危险也似乎更近了一步。 他必须儘快想办法,弄清楚这个“暗影”的目的,以及……如何应对。 第119章 风雨前的寧静 从娄晓娥那里得到了“暗影”这个名字,安平心中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寒意。一个专门从事隱秘活动的组织盯上自己,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小心翼翼地打探关於“暗影”的消息。但这个名字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无论是通过陈局长留下的关係,还是在黑市上旁敲侧击,都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这个组织,比想像中还要神秘和隱蔽。 安平甚至冒险去了一趟那个信託商店,希望能再次遇到那个塞给他徽章的神秘人,但对方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跡。 对方似乎又再次潜入了水下,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次机会。 这种敌暗我明的被动局面,让安平感到十分憋屈。但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对方在等待他露出破绽,他绝不能自乱阵脚。 他暂时按下对“暗影”的追查,將更多精力放回了工作和家庭。眼下最重要的,是確保丁秋楠顺利生產,让孩子平安降生。 丁秋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渐渐不便。安平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家里的重活累活全包了,每天变著花样给她做营养餐。他还利用系统里的医学知识,提前准备了不少生產时可能用到的药材和物品。 小两口的日子,在外人看来,依旧是那么温馨和令人羡慕。四合院在经歷了连番风波后,也进入了一段难得的、真正的寧静期。 阎埠贵现在彻底成了安平的“拥护者”,院里有点什么事,他都主动跑来跟安平“匯报”一声,虽然安平並不感兴趣。傻柱则是埋头学艺,见了安平依旧客气中带著畏惧,但偶尔也会在安平给后院老太太送东西的时候,搭把手,说两句閒话。 贾家那边,算是彻底沉寂了。秦淮茹每天默默地上下班,照顾著瘫在炕上的婆婆和两个女儿,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棒梗还在少管所,音讯全无。曾经在院里搅风搅雨的贾家,如今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许大茂在后勤科干著最累的活儿,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怨毒,显示他並未真正悔改。只是他现在势单力薄,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时间就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中,悄然流逝。转眼到了秋天,丁秋楠的预產期越来越近。 这天晚上,安平正陪著丁秋楠在屋里慢慢散步,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安平!安平!快开门!救命啊!”门外传来阎埠贵带著哭腔的喊声。 安平眉头一皱,这么晚了,阎埠贵跑来鬼叫什么?他示意丁秋楠坐下,自己走过去打开了门。 只见阎埠贵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手里还拿著一个信封,抖得跟筛糠似的。 “安平!不好了!出……出大事了!”阎埠贵把信封往安平手里塞,语无伦次,“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他们……他们找上我了!” 安平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照片,和那枚……眼熟的诡异眼睛徽章! 照片上,赫然是阎埠贵和他小儿子阎解睇在合作社门口的情景!拍照的角度很刁钻,看起来像是阎埠贵正在偷偷往怀里塞什么东西! 而那双冰冷的眼睛图案,正静静地躺在照片旁边,仿佛在无声地警告。 安平的瞳孔骤然收缩! “暗影”!他们果然没走!而且,他们把目標转向了阎埠贵!这是在杀鸡儆猴?还是在警告他安平,他们有能力对付他身边的人? 阎埠贵嚇得都快尿裤子了,抓著安平的胳膊:“安平!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我没偷东西!那是解睇非要买糖,我……我就是看看价钱!他们这是诬陷!要是这照片被捅出去,我……我这老脸往哪搁?工作都得丟啊!” 安平看著手里那张充满威胁意味的照片和徽章,眼神冰冷如霜。 对方终於不再满足於暗中窥伺,开始亮出獠牙了。而且,一出手就直指他身边人的弱点,手段阴狠毒辣! 他把照片和徽章塞回阎埠贵手里,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东西你收好。回去睡觉,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阎埠贵一愣:“啊?可是……可是他们……” “他们冲我来的。”安平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著他,“你只是被牵连。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別乱说话,我保你没事。” 阎埠贵看著安平那镇定自若的眼神,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旧害怕:“真……真的?” “我安平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安平淡淡道,“回去吧。记住,今晚你没来过我家,也没见过任何东西。” 阎埠贵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攥著那个烫手山芋般的信封,慌里慌张地跑了。 安平关上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丁秋楠担忧地看著他:“安平,怎么了?阎老师他……” “没事,一点小麻烦。”安平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大浪。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心情愉快,等著咱们的宝宝出生。” 他语气轻鬆,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暗影”……你们终於忍不住了吗? 很好。 既然你们把战场摆到了明面上,那我安平,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他扶著丁秋楠坐下,心里已经开始快速盘算应对之策。 对方用阎埠贵来威胁他,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敢或者不能直接对他下手。他们想逼他做什么?交出他们想要的东西?还是逼他屈服?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打错了算盘! 安平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风雨,终於要来了。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120章 新生命的降临与暗处的阴影 阎埠贵被“暗影”威胁这事儿,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安平心头。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该上班上班,该照顾秋楠照顾秋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越要稳住。 阎埠贵得了安平的保证,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也不敢再声张,每天提心弔胆地过日子,见了安平更是像老鼠见了猫,又怕又依赖。 日子在一种外松內紧的氛围中滑过。秋高气爽,丁秋楠的预產期终於到了。 这天凌晨,天还没亮,丁秋楠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紧过一阵地疼,羊水也破了。 “安平……我……我好像要生了……”丁秋楠抓著安平的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带著疼痛和紧张。 安平虽然早有准备,理论知识也扎实,但事到临头,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柔声安慰丁秋楠,一边迅速行动。 “別怕,秋楠,深呼吸,有我在。”他稳稳地扶住她,同时朝隔壁喊了一声:“柱子!傻柱!快起来!帮忙!” 傻柱睡得迷迷糊糊被喊醒,一听是安平家有事,一个激灵就爬了起来,披上衣服就冲了过来。 “安医生,咋了?” “秋楠要生了!快去借辆三轮车!稳当点的!快去!”安平语气急促但条理清晰。 “哎!好!我这就去!”傻柱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跑,鞋都没穿好。 安平则迅速把早就准备好的生產包拿出来,里面乾净毛巾、热水、剪刀、纱布、还有他特意准备的参片和止血药材,一应俱全。 这时,前后院的邻居们也都被惊动了。阎埠贵第一个披著衣服跑出来,一脸紧张:“安平,需要帮忙不?我去叫街道卫生员?” “不用!直接去医院!”安平斩钉截铁。他相信自己的医术,但更相信医院的环境和设备更能保障秋楠和孩子的安全。 很快,傻柱气喘吁吁地蹬著一辆三轮车回来了。安平小心翼翼地把疼得脸色发白的丁秋楠抱上车,用厚被子裹好。 “秋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安平紧紧握著她的手,眼神坚定。 三轮车在黎明前的寂静街道上飞快地行驶著,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安平坐在车斗边,护著丁秋楠,傻柱在前面拼命蹬车,阎埠贵和其他几个邻居也跟在车后面跑著,脸上都带著关切。 这一刻,四合院往日里的那些算计和隔阂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对一条新生命即將降临的本能关怀和紧张。 到了医院,早已接到通知的孙主任和几个护士已经等在那里了。丁秋楠被迅速推进了產房。 安平被挡在了產房外面。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秋楠压抑的痛呼声,他这个面对禽兽围攻、神秘组织威胁都面不改色的男人,第一次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焦灼和无力。他只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死死的。 傻柱、阎埠贵等人守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阎埠贵看著安平紧绷的侧脸,心里暗暗咋舌,原来安平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格外漫长。天光渐渐放亮,走廊里的灯熄灭了。 就在安平感觉自己快要被等待逼疯的时候,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护士抱著个襁褓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笑容:“恭喜了,安医生,是个儿子!母子平安!” 轰! 一股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喜悦和放鬆瞬间衝垮了安平所有的紧张和焦虑!他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闭著眼睛的小傢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那么小,那么软,像只红皮小老鼠,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臂弯,也填满了他整个心房。 儿子……他有儿子了…… 一种混杂著激动、感恩、和责任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有些发热。 “秋楠呢?她怎么样?”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护士。 “丁医生很好,就是累了,睡过去了。”护士笑著说。 安平这才彻底鬆了口气。他抱著怀里这个脆弱又坚强的小生命,看著他那微微翕动的小鼻子,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安平,恭喜恭喜啊!” “太好了!母子平安!” “大胖小子!真有福气!” 傻柱、阎埠贵等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脸上都带著真诚的笑容。这一刻,喜悦是共通的。 安平抱著孩子,对眾人点了点头:“谢谢,谢谢大家。”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在阎埠贵脸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阎埠贵立刻明白了安平眼神中的含义——管好嘴巴。他赶紧挤出一个更加討好的笑容,连连点头。 安平抱著儿子,在护士的引领下,去了病房看望昏睡中的丁秋楠。看著她疲惫却安详的睡顏,再看著怀里咂巴著小嘴的儿子,安平觉得,之前所有的爭斗、所有的危险,在这一刻都值得了。 为了守护这份寧静和幸福,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丁秋楠醒来后,看到身边躺著的儿子和守在床边的丈夫,脸上露出了虚弱却无比幸福的笑容。 “安平,你看他,像谁?”她轻声问。 安平看著儿子那还没长开的小脸,笑了笑:“像你,好看。” 丁秋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甜滋滋的。 安平给孩子取名叫“安夏”,寓意华夏安寧,也希望他能在一个比现在更安寧的时代里长大。 消息传回四合院,又是一阵轰动。安平得子的消息,冲淡了之前种种风波留下的阴影,给院子带来了一丝喜庆的气氛。各家各户都送来了鸡蛋、红糖之类的东西,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也是一份心意。连一直沉默的秦淮茹,也托小当送来了几个红鸡蛋。 安平一一谢过,他知道,这里面有真心,也有敬畏,但无论如何,表面的和谐是他现在需要的。 他给儿子在系统里兑换了最好的奶粉,细心照料著丁秋楠坐月子。小安夏很乖,除了饿了、尿了哼唧几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看著小傢伙一天一个样,慢慢褪去红皱,变得白嫩可爱,安平觉得再累也值得。 然而,寧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晚上,安平哄睡了孩子,正看著丁秋楠喝鸡汤,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窗户上。 安平眼神一凝,示意丁秋楠別出声,自己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他家窗户底下,静静地躺著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石块。 又来了! 安平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迅速將那个小石块捡了进来。关好窗,回到灯下打开油纸。 里面没有信,也没有徽章,只有一张小小的、裁剪下来的报纸碎片。 报纸碎片上,只有一行用红笔圈出来的小字,是一则毫不起眼的讣告: “著名爱国华侨、实业家赵国栋先生,於日前因病在港逝世,享年六十八岁。” 赵国栋?这个名字很陌生。安平皱了皱眉,不明白“暗影”给他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暗示?还是別的什么? 他把报纸碎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除了这行字,没有任何其他信息。 对方这次连威胁都懒得做了,只是丟给他一个看似毫无关联的信息。这更像是一种……考验?或者是在引导他去发现什么? 安平看著那行冰冷的铅字,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妻儿,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 “暗影”……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不管你们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伤害我的家人! 他把报纸碎片攥在手心,感受著那粗糙的质感,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被动防御,永远解决不了问题。是时候,主动去会一会这个神秘的“暗影”了。 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 为了安夏,为了秋楠,为了这个刚刚有了温度的家。 第121章 迷雾中的线索 那张写著“赵国栋”死讯的报纸碎片,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却搅得安平心里翻江倒海。他反覆琢磨著这个名字,试图在记忆里找到一丝关联,但一无所获。一个死在香港的爱国华侨,跟他八竿子打不著,“暗影”把这条消息塞给他,到底什么意思? 考验?引导?还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警告? 安平把碎片收好,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每天上班、照顾妻儿,把四合院守得铁桶一般。但他心里清楚,不能再这么被动等下去了。“暗影”像一条隱藏在草丛里的毒蛇,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你一口,这种滋味太难受。 他必须主动出击,搞清楚这个“赵国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天后的一个休息日,安平安顿好丁秋楠和孩子,藉口去图书馆查些医学资料,出了门。他没去图书馆,而是凭著记忆,找到了那个落魄知识分子赵秉坤之前塞给他的地址——城南一片低矮破旧的平房区。 地址上的门牌號已经模糊不清,安平敲了好几户人家的门,才在一个端著痰盂出来倒脏水的老太太那里打听到一点消息。 “赵秉坤?你说那个老右派?”老太太撇撇嘴,用下巴指了指胡同最里头一间窗户都用木板钉死了的破屋子,“就那儿!好些天没见著人出来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平心里一沉,道了声谢,走到那间破屋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混合著霉味和中药味的怪味扑面而来。 屋里又暗又潮,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著的桌子。赵秉坤蜷缩在床上,身上盖著一条看不出顏色的破棉被,脸色灰败,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安平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营养不良,重感冒引发肺炎,再加上心气鬱结,已经非常危险了。 他立刻从系统空间取出银针,消毒后,手法精准地刺入赵秉坤的几处穴位。然后又拿出一点参片,撬开他的牙关,压在他舌下。 忙活了好一阵,赵秉坤的呼吸才稍微平稳了一些,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床边的安平,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认出了他,挣扎著想坐起来。 “別动。”安平按住他,递过去一杯温水,“你病得很重,需要休息。” 赵秉坤就著安平的手喝了两口水,喘著气,声音嘶哑:“同……同志,是你啊……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举手之劳。”安平看著他,“你怎么病成这样?没人管吗?” 赵秉坤苦涩地摇摇头,眼神黯淡:“我这种身份……谁愿意沾上?能活著……就不错了。” 安平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年头“右派”意味著什么。他看了看这破败的环境,问道,“你家里……还有別人吗?” “没了……都没了……”赵秉坤闭上眼睛,眼角渗出浑浊的泪水,“就剩我一个老不死的了……” 安平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决定开门见山:“赵先生,我这次来,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赵秉坤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你听说过一个叫……赵国栋的人吗?”安平紧紧盯著他的眼睛,“是个爱国华侨,前段时间在香港去世了。” “赵国栋?”赵秉坤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名字,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他?你问他做什么?!” 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完全超出了安平的预料! “偶然看到他的讣告,有些好奇。”安平不动声色地撒了个谎,“你认识他?” 赵秉坤死死盯著安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怀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他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他是我堂叔……”最终,赵秉坤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颓然瘫倒在床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也是……也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元凶之一……” 安平心中剧震!赵国栋竟然是赵秉坤的堂叔?而且还是仇人? “到底怎么回事?”安平追问道。他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关键的边缘。 赵秉坤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屋顶,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原来,赵家祖上曾是江南有名的书香门第,富甲一方。赵国栋是赵秉坤的堂叔,年轻时就是个有野心、敢冒险的人。几十年前,他捲走了家族大半財產,远走海外,说是去闯荡,实则杳无音信。直到前几年,国內形势变化,赵家因为复杂的海外关係和遗留的“歷史问题”,被打成了“黑五类”,赵秉坤的父母不堪受辱,相继离世,家產充公,他也从大学教授沦落成了扫大街的“老右派”。而这一切的根源,在赵秉坤看来,就是那个捲款跑路、留下烂摊子的堂叔赵国栋! “他倒好……死在外面……清静了……”赵秉坤惨笑著,眼泪顺著深深的皱纹流淌,“留下我们……替他受过……” 安平听著这充满血泪的家族恩怨,眉头紧锁。如果仅仅是这样,那“暗影”把赵国栋的死讯告诉他,是为了什么?提醒他赵秉坤这个人的存在?还是暗示赵家和“暗影”有关? “赵先生,”安平沉吟片刻,问道,“你堂叔赵国栋……他在海外,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你有没有他后来的消息?” 赵秉坤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几十年来,一点消息都没有。家里人都当他死了……只知道他好像在南洋、香港那边混过,具体做什么……谁也不清楚。” 线索似乎又断了。 安平看著奄奄一息的赵秉坤,知道他这里恐怕问不出更多了。他留下一些钱和粮票,又给他开了张调理身体的方子。 “赵先生,这些钱和票你拿著,买点吃的,把身体养好。”安平把东西放在他床头,“这世道……活著比什么都强。” 赵秉坤看著那些他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东西,愣住了,隨即老泪纵横,挣扎著要给安平磕头:“恩人……恩人啊……我赵秉坤……无以为报……” 安平扶住他,没让他跪下去。他看著这个被时代和家族恩怨碾碎的老人,心里有些唏嘘。 离开那间破屋,走在骯脏的胡同里,安平的心情更加沉重。赵国栋这条线,牵扯出的是一段沉痛的家族史,但和“暗影”的联繫,依旧模糊不清。 “暗影”……你们把赵家这段往事翻出来,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难道……赵国栋的死,和“暗影”有关?或者,赵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是“暗影”感兴趣的?而这个秘密跟自己扯上了关係? 安平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谜团之中。每一个线索,都引向更多的疑问。 他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带著煤烟味的冷空气。 不管前方有多少迷雾,为了身后的家,他都必须走下去。 他决定,下一步,要想办法查查这个赵国栋在海外的情况。也许,突破口就在那里。 而就在安平为“暗影”和赵国栋的事情费神时,四合院里,也有人没閒著。 许大茂在后勤科累得像条死狗,心里对安平的怨恨与日俱增。他看到安平得了儿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再想想自己如今的落魄,那股邪火就压不住。 这天,他偷偷找到在院里晒太阳、依旧半瘫著的贾张氏。 “贾婆婆,最近气色不错啊。”许大茂假惺惺地凑过去。 贾张氏歪著嘴,斜眼看他,含糊地骂了一句,没什么好气。 许大茂也不在意,压低声音说:“您听说没?安平家那小子,长得那叫一个白胖!天天关起门来吃香的喝辣的,那奶粉,闻著都香!再看看您家棒梗……唉,在里头怕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吧?”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在贾张氏心窝子上。她虽然瘫了,脑子可没完全糊涂,一想到宝贝孙子在少管所受苦,而安平的儿子却享福,她就恨得牙痒痒。 “嗬……嗬……”她激动地挥舞著那只还能动的手,口水流得更凶了。 许大茂阴险地笑了笑,继续煽风点火:“要我说啊,这安平就是咱们院的灾星!自打他来了,院里就没消停过!一大爷二大爷进去了,您家也……现在可好,他倒是一家团圆,美满幸福了!凭什么啊?” 贾张氏浑浊的眼睛里冒出怨毒的光,死死盯著安平家的方向。 许大茂见火候差不多了,又添了把柴:“我听说啊,安平那小子,最近好像经常偷偷摸摸出去,不知道干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 他说完,也不等贾张氏反应,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贾张氏一个人坐在那儿,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抠著椅子扶手,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恶毒的主意。 风雨,似乎又在悄然酝酿。而刚刚迎来新生命的安平家,能抵挡住这来自暗处的又一次衝击吗? 第122章 毒计与反击 许大茂在贾张氏那儿埋下的毒种子,没几天就发了芽。贾张氏现在瘫是瘫了,可那心眼儿比筛子还多,整天躺在炕上,除了咒骂,就是琢磨怎么给安平添堵。许大茂那几句挑唆,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心里,日夜啃噬。 这天下午,秦淮茹下班回来,累得跟散了架似的,刚把从食堂打回来的、没什么油水的菜粥端上桌,贾张氏就歪著嘴,含混不清地开始嚷嚷。 “嗬……嗬……药……药……” 秦淮茹一开始没听清,凑近了才明白,婆婆是说她头疼,让去医务室开点止疼药。 “妈,医务室都下班了,明天吧。”秦淮茹疲惫地说。 “不行!现在就去!疼……疼死我了!”贾张氏用那只还能动的手使劲拍著炕沿,口水喷得到处都是,“找……找安平!他不是能耐吗?让他开!” 秦淮茹一愣,找安平?婆婆这是又打的什么主意?她现在躲安平都来不及。 “妈,安平兄弟现在忙著照顾孩子呢,哪有空……” “放屁!”贾张氏眼睛一瞪,“他……他还是厂里医生!我病了……他敢不管?你去!就说我……我要死了!让他赶紧拿药来!”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心里一阵绝望。她知道,不去是不可能的,婆婆能闹得全家不得安寧。她只能硬著头皮,拖著沉重的脚步去了后院。 安平正准备给儿子安夏换尿布,听到敲门声,开门见是秦淮茹,有些意外。 “秦嫂子?有事?” 秦淮茹低著头,不敢看安平,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安平兄弟……我妈……她说头疼得厉害,想……想让你给开点止疼药……” 安平眉头微皱。贾张氏?头疼?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那老虔婆恨不得他倒霉,会主动来找他看病? “头疼原因很多,没诊断不能乱开药。”安平语气平淡,“让她明天去医务室看看吧。” “她……她非说现在疼得受不了……”秦淮茹都快哭出来了,“安平兄弟,你就……就当行行好,隨便给几片普通的止疼片也行……” 安平看著秦淮茹那副可怜相,心里明镜似的。这肯定是贾张氏又在作妖。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心里一动。 “行吧,你等等。”他转身回屋,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片最普通的阿司匹林。但在包药的时候,他手指极其隱秘地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將之前那张【口吐真言片刻(低级)】符咒的残余能量,悄无声息地附著在了其中一片药片上。这符咒上次用在许大茂身上效果显著,虽然只剩点残余,对付贾张氏这种普通人,应该也够用了。 他把纸包递给秦淮茹:“这是阿司匹林,一次一片,不能多吃。告诉她,吃了药好好休息,別胡思乱想。” 秦淮茹千恩万谢地接过药包,赶紧回去了。 安平关上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要看看,贾张氏吃了这“加料”的药,能吐出什么“真言”来。 果然,秦淮茹把药拿回去,贾张氏迫不及待地就让赶紧给她吃一片。药下肚没多久,贾张氏就觉得脑子有点晕乎乎的,话也多了起来。 起初还是骂骂咧咧,骂安平,骂秦淮茹,骂老天爷不开眼。慢慢的,话头就开始不对劲了。 “……安平那个小畜生……不得好死……还有他那个小崽子……哼,白胖有啥用……早晚……” 秦淮茹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想阻止:“妈!您胡说什么呢!快躺下休息!” “休息个屁!”贾张氏眼睛一翻,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诡异的兴奋,“许大茂说得对!就得……就得想个法子……弄点巴豆粉……对,巴豆粉!下到他家水缸里!让他拉死!让他那个小崽子也拉!拉脱水!看他还怎么嘚瑟!”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把秦淮茹震得魂飞魄散!她猛地捂住贾张氏的嘴,脸色惨白如纸:“妈!您疯了!这种话不能乱说!” 可贾张氏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用力掰开秦淮茹的手,继续嚷嚷:“谁乱说了!许大茂……许大茂说了,他有门路能搞到……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都躺下了……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贾家!嗬嗬嗬……” 她越说越离谱,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隔壁的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支棱起耳朵。 秦淮茹嚇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拼命想去堵婆婆的嘴,可贾张氏力气不小,又是拍炕又是蹬腿,闹得不可开交。 “快!快来人啊!我妈魔怔了!”秦淮茹带著哭腔朝外面喊。 几个邻居闻声跑了进来,一看这场景,都愣住了。只听贾张氏还在那里手舞足蹈地嚷嚷著巴豆粉、下水缸、拉死安平一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这贾张氏,也太恶毒了!竟然想给人下毒!还是对刚出生的孩子下手! 消息像风一样,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前院阎埠贵听到后,嚇得手里的搪瓷缸子都掉了,喃喃道:“疯了……真是疯了……这要是让安平知道……” 傻柱正在后院帮老太太收拾东西,听到动静跑过来,一听贾张氏的话,气得拳头攥得嘎嘣响:“这老虔婆!真他妈不是东西!活该瘫了!” 安平在后院自己家里,自然也听到了中院传来的动静。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冰冷得嚇人。 他早就料到贾张氏没安好心,却没想到她竟然恶毒到想对他的孩子下手!要不是他早有防备,用了点“小手段”让她自己把阴谋抖落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他安抚了一下被惊醒、有些不安的丁秋楠,然后直接推开家门,朝著中院走去。 看到安平过来,围在贾家门口的邻居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安平走到贾家门口,看著里面还在胡言乱语、被秦淮茹和闻讯赶来的小当死死按住的贾张氏,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婆婆,看来你这头疼是装的,心思倒是活络得很。还想往我家水缸里下巴豆粉?”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贾张氏被安平那冰冷的眼神一看,再加上药效还没完全过去,嚇得一个激灵,那股子疯劲儿瞬间消退了不少,眼神里露出了恐惧,嘴里支支吾吾:“我……我没……我胡说的……” “胡说?”安平冷笑一声,“这么多邻居都听见了,你说要弄巴豆粉,下到我家水缸里,想让我和我儿子拉死。这也是胡说?”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贾张氏,蓄意投毒,谋害他人性命,尤其还是针对刚出生的婴儿。这是什么性质?” 邻居们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附和: “听清楚了!太恶毒了!” “对!我们都听见了!” “必须报街道!报派出所!”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婆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谁也救不了了。 贾张氏也彻底慌了神,嚇得浑身发抖,裤襠一热,竟然尿了出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安平不再看她们,转身对闻讯赶来的阎埠贵说道:“阎老师,麻烦你去一趟街道办和派出所,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匯报一下。意图投毒,性质恶劣,请组织严肃处理。” 阎埠贵看著安平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一哆嗦,赶紧点头:“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说完,一溜小跑地去了。 安平又看向其他邻居,朗声道:“大家都散了吧,回去检查一下自家的水缸水井,提高警惕。咱们院,容不下这种心肠歹毒的人!” 邻居们看著安平那镇定自若、处置果断的样子,心里又是佩服又是害怕,纷纷点头散去。经过这么一闹,贾家在这院里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很快,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就来了。了解情况,录了口供,证据確凿(那么多邻居作证),贾张氏意图投毒的罪名算是坐实了。虽然因为她瘫痪在床,可能不会收监,但强制送去特定的地方进行“思想改造”和“隔离治疗”是跑不了的。秦淮茹作为家属,监管不力,也受到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贾家,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搅风搅雨的家庭,终於以这种极其不光彩的方式,彻底退出了舞台。 看著贾张氏被抬上车拉走,秦淮茹抱著两个女儿在屋里绝望哭泣,院里的人都是唏嘘不已,但没人同情。自作孽,不可活。 安平回到自己家,关上门,將外面的喧囂隔绝。 丁秋楠抱著孩子,担忧地看著他:“安平,没事吧?” “没事了。”安平从她怀里接过儿子,轻轻摇晃著,看著小傢伙恬静的睡顏,眼神柔和下来,“害虫清理乾净了,咱们安夏才能安安稳稳地长大。”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经过这一次,他在四合院的威望达到了顶点。连阎埠贵这种老油条,现在在他面前都跟个鵪鶉似的。 然而,安平心里並没有丝毫放鬆。贾张氏和许大茂不过是跳樑小丑,真正的威胁,那个神秘的“暗影”,依旧隱藏在黑暗中,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他轻轻拍著儿子的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暗影”……下一个,会轮到谁呢? 第123章 余波与新的开始 贾张氏被弄走“治病”后,四合院算是彻底消停了。那股子乌烟瘴气被一扫而空,连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不少。 秦淮茹带著俩闺女,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难。以前还能靠著撒泼打滚、占点小便宜,现在谁还敢搭理她们家?见了面都绕道走。棒梗还在少管所,贾张氏又落了这么个下场,贾家在院里算是彻底臭了街。秦淮茹每天厂里、家里两头跑,累得跟牲口似的,人瘦得脱了形,眼神都是木的。 院里剩下的人,现在看安平的眼神,那真是又敬又怕。阎埠贵见了安平,老远就堆起笑脸,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傻柱更是彻底老实了,除了在食堂跟南易学手艺,就是帮后院老太太干点力气活,见了安平连大气都不敢喘。许大茂也怂了,贾张氏被抓,他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每天灰溜溜地上下班,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安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总算能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小日子,不用整天提防著背后的冷箭了。 小安夏一天一个样,白白胖胖,见人就笑,可爱得不行。丁秋楠在安平的精心照顾下,恢復得很好,脸色红润,人也丰腴了些。小两口关起门来,吃著系统里换来的好东西,听著儿子咿咿呀呀的声音,觉得这日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院里其他人虽然眼红,但也只敢在背后偷偷咽口水,没人再敢瞎嘀咕。安平家现在就是院里的“禁区”,谁碰谁倒霉。 这天安平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阎埠贵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过来。 “安平,回来了?辛苦了辛苦了!”阎埠贵脸上笑出了一堆褶子,“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安平停下脚步,淡淡地问。 “你看啊,现在院里易中海、刘海中都没了,贾家也那样了……这院里总得有个管事的吧?街道王主任前两天还问我呢,说咱们院以后怎么办。”阎埠贵小眼睛滴溜溜转,“我觉得吧,安平你年轻有为,在厂里又是骨干,这院里管事大爷的位置,非你莫属啊!” 安平一听这话,心里就冷笑。阎埠贵这老小子,是想把他推出来当靶子,自己好在后面捞好处吧? “阎老师,你抬举我了。”安平语气平淡,“我就是个普通医生,院里的事,我没兴趣,也管不了。你们谁爱管谁管,別来烦我就行。” 说完,他推著自行车就往后院走,懒得再搭理阎埠贵。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来想著把安平推上去,自己好歹能混个“二大爷”噹噹,没想到安平根本不吃这套。 “呸!不识抬举!”阎埠贵看著安平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悻悻地回了屋。 安平回到家里,丁秋楠正在给儿子餵奶,看他脸色不太好,轻声问:“怎么了?阎老师又找你啥事?” “没事,癩蛤蟆跳脚面,不咬人噁心人。”安平洗了手,接过儿子逗弄著,“想让我当什么管事大爷,我没搭理他。” 丁秋楠笑了笑:“当那个干嘛,还不够操心的呢。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是啊,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安平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心里那点不快很快就散了。 他现在就想守著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生生过日子。什么管事大爷,什么院里纠纷,他都懒得掺和。只要別人不来惹他,他也懒得去管別人。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安平想过安生日子,有人却偏不让他安生。 这天下午,安平正在医务室整理病歷,孙主任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小安,你过来一下。”孙主任压低声音说。 安平心里咯噔一下,走了过去:“主任,怎么了?” “刚厂办李主任找我谈话了。”孙主任眉头紧锁,“他拐弯抹角地问起你,问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別的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安平眼神一凝:“李主任?他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孙主任嘆了口气,“估计是上次他秘书那事,他还记著呢。再加上你现在在院里……风头太劲,有人眼红了,在他那儿递了小话。” 安平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许大茂或者阎埠贵那帮人,不敢明著来,就在背后使绊子。 “我问心无愧。”安平语气平静,“我每天就是上班下班,照顾家里,没什么异常的。” “我知道你没问题。”孙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最近小心点,別让人抓住什么把柄。李主任那人……心眼不大。” “谢谢主任,我明白。”安平点了点头。 从孙主任办公室出来,安平脸色沉了下来。看来,这院里的禽兽是清理乾净了,但厂里的麻烦又找上门了。李副厂长这是贼心不死,还想找机会收拾他。 不过,安平並不担心。他现在根基已稳,医术摆在那里,又有陈局长那层关係(虽然不能轻易动用),李副厂长想动他,也没那么容易。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麵厂区里忙碌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下班回到院里,安平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几个邻居聚在前院,嘀嘀咕咕的,看见他回来,立刻散开了,眼神躲躲闪闪。 安平没理会,径直回了后院。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许大茂鬼鬼祟祟地从月亮门那边溜了过去。 安平心里一动,没急著进屋,而是转身朝著许大茂溜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许大茂没回自己家,而是溜达到了中院,凑到了正在水槽边洗菜的秦淮茹身边。 “秦姐,洗菜呢?”许大茂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秦淮茹没理他,继续低头洗菜。 许大茂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听说没?安平在厂里好像惹上麻烦了!李副厂长正查他呢!” 秦淮茹洗菜的手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抬头。 “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许大茂幸灾乐祸地说,“让他狂!这下看他怎么收场!最好把他医务室的差事也给擼了!看他还怎么嘚瑟!” 安平躲在月亮门后面,听著许大茂的话,眼神冰冷。果然是这孙子在背后搞鬼! 他没再听下去,悄无声息地退回了后院。 回到家里,丁秋楠看他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没事,几只苍蝇嗡嗡叫。”安平笑了笑,没多说。他不想让秋楠担心。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许大茂这孙子,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得找个机会,再给许大茂来个狠的,让他彻底老实下来。 还有那个李副厂长……看来也得想办法敲打敲打,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安平看著摇篮里熟睡的儿子,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为了这个家,任何潜在的威胁,都必须清除乾净。 这四合院和轧钢厂,就是他安平的战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谁想来找不自在,他就锤爆谁的狗头! 第124章 夜半鬼影与杀猪刀 贾张氏被送去“治病”,四合院算是彻底消停了几天。那股子常年瀰漫的、混合著酸菜缸子和算计味儿的空气,好像都清新了不少。至少,安平家窗户根底下,再没人指桑骂槐地嚎丧了。 可这清净,就跟大夏天河沟子里的水似的,看著清亮,底下指不定藏著啥淤泥烂草。禽兽就是禽兽,狗改不了吃屎。明的不敢来,暗地里的歪心思可没停过。 最闹心的就数许大茂了。这孙子自打从厂宿舍偷偷溜回院里,就跟那阴沟里的耗子似的,白天缩著,晚上才敢出来活动活动。他看著安平家亮堂堂的窗户,听著里面偶尔传出的安夏那小崽子的笑声,再想想自己如今人不人鬼不鬼,工作丟了,媳妇跑了,心里那点怨恨就跟野火燎过的草根子,看著蔫了,春风一吹,又滋滋往外冒毒芽。 “妈的,凭什么他安平就能老婆孩子热炕头,吃香喝辣?老子就得跟过街老鼠似的?”许大茂灌了一口从合作社打来的散装白酒,辣得直呲牙,心里头的邪火更旺了。他不敢直接找安平麻烦,刘海中、易中海那就是前车之鑑,他可不想去大西北啃沙子。 可这口气不出,他憋得慌。 这天晚上,他揣著半瓶白酒,溜达到了中院,鬼使神差地就停在了贾家窗户根底下。贾家现在也是惨,屋里黑灯瞎火的,连煤油灯都捨不得多点一会儿。秦淮茹估计还在厂里仓库加班,家里就剩贾张氏那瘫婆子的哼哼声和小当、槐花细微的呼吸。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凑近窗户缝,压低声音,学著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怪腔调,阴惻惻地叫唤: “贾张氏……贾张氏……你坏事做尽……阎王爷派我来拿你啦……跟我走吧……下油锅……” 屋里先是死寂了一下,紧接著,就传来贾张氏杀猪般的、含混不清的嚎叫:“啊——嗬嗬——鬼!有鬼!別抓我!別抓我!”然后是砰砰的拍炕声和小当、槐花被嚇醒的哭声。 许大茂在外面听著,心里一阵病態的快意,嘿嘿低笑两声,赶紧溜了。他不敢久留,怕被人发现。 他这边刚走,后院,安平家。 安平正拿著本医书给丁秋楠念著安胎的方子,丁秋楠靠在床头,手里缝著小安夏的肚兜。小安夏在旁边的摇篮里睡得正香。 突然,中院传来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丁秋楠手一抖,针差点扎到手指,她担忧地看向外面:“这又是怎么了?贾家……” 安平放下书,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作不死。估计是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嚇自己。” 他话音刚落,前院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说话声,听著像是阎埠贵和他三大妈。 “听见没?中院又闹上了!”这是三大妈的声音,带著点惊慌。 “嘘!小点声!肯定是那老虔婆又发疯!晦气!”阎埠贵的声音透著不耐烦和一丝恐惧,“赶紧回屋,锁好门!別惹一身骚!” “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看!沾上贾家就没好事!睡觉!” 脚步声匆匆回了前院,接著是清晰的关门落閂声。 丁秋楠嘆了口气:“这院里,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安生下来。” “只要人心里的贪念和恶念不断,就永远安生不了。”安平走回来,重新拿起书,语气平淡,“不过无所谓,他们闹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只要別惹到咱们头上就行。”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却是一片瞭然。许大茂那点小把戏,他隔著墙都能闻著味儿。不过他懒得管,狗咬狗一嘴毛,只要不吵著他儿子睡觉,隨他们闹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下午,安平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秦淮茹红肿著眼睛,站在他家门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安平兄弟……”秦淮茹看见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著哭腔,“你……你能不能帮帮我妈看看?她……她从昨晚开始就胡言乱语,说看见鬼了,又哭又闹,餵她吃饭也不吃,这……这要是饿出个好歹……” 安平眉头都没动一下,推著自行车就要绕过去:“秦嫂子,你找错人了。我是厂医,不是街道卫生员,更不是跳大神的。你妈那是心病,我治不了。真要有问题,送医院,或者去街道开介绍信,找精神科大夫。” “安平兄弟!求求你了!”秦淮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引得院里几个刚回来的邻居纷纷侧目,“我知道以前是我们家不对,对不起你!可我妈她……她好歹是条人命啊!你就发发慈悲,给她开点安神的药也行啊!” 这一跪,道德绑架的味道立刻就出来了。 旁边看热闹的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著精光,没吭声。刚从外面回来的傻柱,拎著个空饭盒,看见这场面,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但最终还是低著头,快步回了自己屋,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敢管贾家的閒事。 安平看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厌烦。这一家子,就像牛皮糖,沾上了就甩不掉。 “秦嫂子,”安平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一跪,是跪给我看的,还是跪给院里邻居看的?我再说一遍,你妈的问题,我无能为力。你要真孝顺,就想办法送她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逼我一个外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边竖著耳朵听的阎埠贵,意有所指地说:“再说了,这院里晚上闹鬼?我怎么没听见?怕是有人心里有鬼,或者……是有些人晚上不睡觉,出来装神弄鬼吧?” 阎埠贵被安平眼神一扫,心里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手里的白菜叶子。 秦淮茹被安平这番话噎得脸色煞白,知道再求下去也没用,只会自取其辱。她默默地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眼神空洞地转身回了中院。 安平推车回家,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丁秋楠正在哄孩子,看他脸色不太好,轻声问:“又是贾家?” “嗯,”安平洗了手,接过儿子,“秦淮茹想让我去给贾张氏看病,说她撞鬼了。” 丁秋楠蹙眉:“撞鬼?这……” “十有八九是有人搞鬼。”安平哼了一声,“许大茂那孙子,估计是閒得蛋疼了。” “那……会不会惹出什么事来?” “能惹出什么事?”安平浑不在意地逗著儿子,“鬼嚇人,嚇不死人。人心,才最能要人命。他们自己乐意互相折腾,隨他们去。”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留了意。许大茂这么搞,万一真把贾张氏嚇出个好歹,或者闹得院里鸡犬不寧,终究是个隱患。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这只阴沟里的耗子。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半夜,安平被安夏细微的哼唧声惊醒,起来给孩子换了尿布。刚把小傢伙重新哄睡,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似乎在中院和后院交界处徘徊。 又来了? 安平眼神一冷,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月光不算很亮,但以他强化过的视力,还是清晰地看到一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贾家窗户根底下,手里好像还拿著个什么东西,正往窗户缝里塞。 看那身形,不是许大茂还能是谁? 安平心里冷笑,正准备出去抓他个现行,给他来个狠的。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另一阵更轻微、却带著一股子狠戾劲风的脚步声,从后院通中院的月亮门那边快速靠近! 还没等安平反应过来,就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如同猛虎出闸,从月亮门后窜了出来,手里明晃晃地举著个东西,带著一股子鱼死网破的狠劲,直扑蹲在贾家窗下的许大茂! “许大茂!我操你祖宗!让你装神弄鬼嚇唬我妈!老子剁了你!” 是棒梗!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少管所出来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摸了回来!而且看他那架势,手里举著的,分明是一把在月光下闪著寒光的——杀猪刀! 这一下变故突生,別说蹲在地上的许大茂,连窗后的安平都愣了一下。 许大茂正专心致志地往窗户缝里塞他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泡过红墨水的破布条,打算明天再欣赏贾张氏的惊恐表演,根本没料到身后会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拿著刀的! 听到棒梗那充满恨意的怒吼和脑后传来的风声,许大茂嚇得魂飞魄散,“妈呀”一声怪叫,也顾不上什么布条了,连滚带爬地就要跑。 可他蹲久了,腿脚发麻,哪里快得过含恨出手、年轻力壮的棒梗? 只见棒梗一个箭步追上,手里的杀猪刀带著一道寒光,毫不犹豫地就朝著许大茂的后背捅了过去! “噗嗤!” 一声闷响,伴隨著许大茂杀猪般的惨叫,在寂静的四合院里猛然炸开! “杀人啦!棒梗杀人啦!”许大茂捂著瞬间被鲜血染红的后背,倒在地上,发出悽厉到变调的嚎叫。 这一下,可把前后院的人都惊动了! 各家各户的灯噼里啪啦地亮了起来,披衣服的、趿拉鞋的、拿著擀麵杖的……瞬间,中院就围了一圈人。 只见许大茂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嚎叫,后背靠近肩膀的位置插著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一大片地面。而棒梗则握著空手,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死死盯著地上的许大茂,嘴里还喘著粗气念叨:“让你嚇我妈!让你嚇!”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到动静,嚎得更响了:“棒梗!我的乖孙!杀了他!杀了他!” 秦淮茹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衝出来,看到这副场景,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 阎埠贵披著外套,看著地上的血和刀,嚇得脸都绿了,嘴唇哆嗦著:“这……这……出人命了!快!快去报派出所!报街道!” 傻柱也出来了,看著这场面,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向棒梗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这小子,比他当年还浑!还敢动刀! 安平站在自家门口,冷眼看著这齣闹剧。他没想到棒梗会突然回来,更没想到会闹到动刀子的地步。不过,这结果……似乎也不坏? 他目光扫过地上惨叫的许大茂,又看了看被闻讯赶来的几个邻居下意识按住的、依旧一脸狠戾的棒梗,最后落到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秦淮茹身上。 “呵,”安平轻轻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混乱中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装神弄鬼的遇上了真敢拼命的,这下,有热闹看了。” 他的话音落下,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想起了这几天晚上贾张氏的“撞鬼”和许大茂之前的行径,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和活该。 阎埠贵反应最快,立刻对几个年轻邻居喊道:“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先把许大茂抬屋里去止血!那个推车,赶紧送医院!还有棒梗,看住了,別让他跑了!” 院子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安平默默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血腥和混乱。 丁秋楠也被惊醒了,抱著被嚇醒的安夏,脸色发白:“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安平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儿子,轻轻拍著安抚,“狗咬狗,一嘴毛。只不过,这次咬得有点狠。” 他看著窗外晃动的人影和隱约传来的许大茂的呻吟,眼神深邃。 许大茂这次算是废了,不死也得脱层皮。棒梗二进宫也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这次是持刀行凶,性质更恶劣。 贾家,算是彻底完了。 而这四合院,经过这一夜,恐怕又要“清净”好一阵子了。 “睡吧,”安平对丁秋楠说,“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只是,这院里的太阳,照在谁身上,那可就说不准了。安平掂了掂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儿子,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爆锤眾禽的路,看来还得继续走下去。 第125章 赔钱还是坐牢? 许大茂被七手八脚抬进了他那久未住人、布满灰尘的屋里,杀猪刀没人敢拔,就那么颤巍巍地插在他后背肩胛骨往下一点的位置。血倒是被阎埠贵指挥著用破布条子胡乱堵了堵,没那么哗哗流了,可人也疼得只剩下了哼哼的力气,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 “哎呦喂……疼死我了……棒梗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老子要你偿命……”许大茂趴在炕上,有气无力地咒骂,声音嘶哑。 棒梗则被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扭著胳膊按在院子里,他倒是没再挣扎,就那么直勾勾地瞪著许大茂的屋门,眼神空洞里透著股狠劲儿,嘴里反覆念叨:“他该……他嚇唬我妈……他该……”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麻木。小当和槐花嚇得缩在门口,小声啜泣。贾张氏在屋里拍著炕沿嚎:“杀得好!杀得好!让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阎埠贵急得在院里直转磨,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这事儿太大了,持刀行凶,差点出人命!他这院里现在没大爷,可街道和派出所肯定得找他这个“老人”问话。 “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啊……”阎埠贵搓著手,看向闻讯赶来的几个老住户,“老刘,老王,你们看这事儿……” 被点名的老刘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老阎,这事儿你可別问我,我啥也不知道!我就听见外面吵吵,出来一看就这样了!” 老王也赶紧撇清:“是啊是啊,这棒梗胆子也太肥了!动刀子啊!这得送公安局!” “送公安局?那棒梗这辈子不就完了?”有人小声嘀咕。 “不完还能咋地?他捅了人!许大茂再不是东西,也没犯死罪吧?” “要我说,许大茂也是活该!谁让他装神弄鬼嚇唬人!” “就是!贾张氏再不对,也是个瘫老婆子,这么嚇唬,缺德带冒烟!” 舆论开始有点跑偏,不少人觉得许大茂是自作自受。毕竟,他那些小动作,院里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阎埠贵听著议论,心里更乱了。他既怕担责任,又有点暗爽许大茂这孙子遭了报应,还有点担心棒梗真进去了,贾家这三个女人更得成了院里的拖累,到时候少不了麻烦。 就在这时,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的民警黑著脸赶到了。一看这场面,王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 “怎么回事?阎埠贵!你这院里怎么又出这种恶性事件!”王主任语气严厉。 阎埠贵嚇得一哆嗦,赶紧上前,弓著腰,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儘量把自己摘乾净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许大茂装鬼嚇人,棒梗是被逼无奈才动手,属於“激情犯罪”。 “王主任,警察同志,您是不知道啊!”阎埠贵苦著脸,“那许大茂,天天晚上不睡觉,跑贾家窗户底下学鬼叫,把个瘫老婆子嚇得魂都没了!棒梗这孩子,也是心疼他妈和他奶奶,一时衝动……” 民警没理会阎埠贵的说情,先去查看了许大茂的伤势,又询问了棒梗和几个目击邻居。事实清楚,证据確凿,棒梗持刀伤人没跑。 “把人带走!”民警一挥手,就要给棒梗戴銬子。 “不能啊!警察同志!”秦淮茹像是突然惊醒,扑过来抱住民警的腿,哭喊道,“棒梗他还小!他不懂事!是许大茂先欺负我们的!求求您饶了他这次吧!” “小?都快二十的人了还小?”民警没好气地甩开她,“持刀行凶,性质恶劣!必须依法处理!” “妈!你別求他们!”棒梗梗著脖子,冲秦淮茹喊,“我没错!许大茂该捅!要不是他跑得快,我捅死他!” “你闭嘴!”秦淮茹回头厉声喝道,眼泪又涌了出来。 场面一时混乱。 一直冷眼旁观的安平,这时候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刚才回家安抚了下受惊的丁秋楠和孩子,这才出来看结果。 “王主任,警察同志,”安平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不少,“这事儿,我看是不是先听听受害者的意见?” 他目光转向趴在炕上哼哼的许大茂:“许大茂,棒梗持刀伤你,是事实。你是想公了,还是私了?” 许大茂疼得齜牙咧嘴,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和贪婪。公了?棒梗进去坐牢,他除了出口恶气,屁好处没有,还得自己掏医药费。私了? “私了……怎么个私了法?”许大茂喘著粗气问。 安平看向王主任和民警:“王主任,您看,这事儿虽然是棒梗动手不对,但事出有因,许大茂装神弄鬼、恐嚇他人也是事实。如果许大茂愿意接受赔偿,不追究棒梗的刑事责任,是不是可以酌情处理?毕竟,真要把棒梗送进去,贾家这娘几个,怕是活不下去了,也是给街道和社会添负担。” 王主任沉吟起来。安平这话说得在理,而且点明了关键。棒梗进去容易,可贾家剩下的人怎么办?到时候三天两头来街道哭闹要救济,更头疼。 民警也看向王主任,这种民事调解为主的案子,他们尊重街道的意见。 许大茂一听有门,立刻来了精神,也顾不上疼了,嚷嚷道:“对!私了!必须私了!棒梗把我捅成这样,差点要了我的命!必须赔钱!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秦淮茹一听要赔钱,脸更白了。贾家现在哪还有钱?棒梗之前赔阎埠贵那点家底早就掏空了,她看仓库那点工资,勉强餬口都难。 “赔……赔多少?”秦淮茹颤声问。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伸出五根手指头:“五百!少一分我就让他坐牢!” “五百?!”院子里一片譁然。 “许大茂你穷疯了吧?” “抢钱啊这是!” “秦淮茹上哪儿弄五百去?” 秦淮茹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五百块?把她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阎埠贵也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骂许大茂心黑。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事儿闹得越大,他越能显得重要,说不定还能…… 安平看著许大茂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五百?许大茂,你这伤看著嚇人,实际上没伤筋动骨,就是皮肉伤,缝几针养养就好了。狮子大开口,不合適吧?” “怎么不合適?”许大茂激动地想抬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直抽冷气,“我……我流了这么多血!差点死了!五百算便宜他们了!” “真要算起来,”安平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压力,“你装神弄鬼,恐嚇贾张氏,导致她精神失常,这要是追究起来,你也脱不了干係,够得上寻衅滋事了吧?到时候,棒梗进去,你也得进去陪著。” 许大茂一下子噎住了,脸色变了几变。他光想著敲诈,忘了自己屁股也不乾净。 王主任適时开口:“许大茂,安平同志说得有道理。你这伤,厂里医务室就能处理,花不了几个钱。你要价太高,不现实。我看,让贾家赔偿你医药费和一定的营养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棒梗我们会进行严厉的批评教育,让他写下保证书。” “那……那也不能太少!”许大茂嘟囔著,气势弱了不少。 最终,在王主任的主持和安平看似公允、实则偏向儘快平息事端的“调解”下,双方达成协议:秦淮茹家赔偿许大茂医药费、营养费共计八十块钱,分期支付。棒梗由街道和派出所进行严肃批评教育,写下悔过书,保证不再犯。 这个结果,许大茂虽然觉得肉疼,但想到不用自己掏医药费,还能白得几十块钱,勉强能接受。秦淮茹则是鬆了一口气,八十块虽然也是天文数字,但总比五百块强,也比儿子进去强。 事情看似解决了,但院子里的人看著秦淮茹那绝望的眼神,再看看许大茂趴在炕上那副算计的德行,心里都明白,这事儿,没完。 阎埠贵凑到安平身边,小声说:“安平,还是你有办法,三言两语就把这事儿摆平了。” 安平瞥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往回走。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又看看一片狼藉的中院,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贾家这下是彻底垮了,许大茂也废了,这院里……是不是该有个新章程了?他阎埠贵,是不是该往前站站了? 而安平回到家,丁秋楠担忧地问:“解决了?” “嗯,”安平洗著手,淡淡道,“赔八十,棒梗写保证书。” “八十?秦淮茹哪来的钱?” “砸锅卖铁,或者……再去借唄。”安平语气没什么波澜,“不过,经此一事,院里这些牛鬼蛇神,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逐渐亮起的天色,眼神深邃。 禽兽们互相撕咬,两败俱伤。这局面,正是他乐见的。 只是,那个藏在暗处的“暗影”,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徽章……始终像根刺,扎在他心里。得儘快把这根刺拔掉才行。 第126章 阎埠贵的算计与暗影的终结 棒梗捅人风波过去了好几天,院里表面恢復了平静,但那平静底下,却涌动著別样的心思 最活跃的就数阎埠贵了。这老小子觉得自己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儼然以院里新任“话事人”自居。他开始有事没事在院里转悠,背著手,见人就点头,摆出一副操心大伙儿事务的架势。 “老王家,门口这煤渣得扫扫了,影响院容!” “李家的,你家二小子最近没惹事吧?可得看紧点,別再出个棒梗那样的!” “哎,这公共水槽子有点堵了,回头我找工具通通……” 可惜,响应者寥寥。大家看他那样子,心里都门儿清,这阎老西是想过一把“大爷”癮,顺便看能不能捞点好处。没人真把他当盘菜。 阎埠贵也不气馁,他琢磨著,要想立威,还得从安平那里下手。只要安平默认了他的地位,院里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这天傍晚,他瞅准安平下班回家的点儿,揣著一小包自己捨不得喝的高碎茶叶,溜达到了后院。 “安平,下班了?辛苦辛苦!”阎埠贵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安平正停好自行车,看到他,淡淡点了下头:“阎老师,有事?” “没啥大事,没啥大事,”阎埠贵搓著手,“就是……你看啊,咱们院现在易中海、刘海中都没了,许大茂也那样了,贾家更是指望不上……这院里总得有个管事的人,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帮街道分担分担,你说是不是?” 安平打开门,把自行车推进去,没接话。 阎埠贵赶紧跟进一步,把手里的茶叶递过去:“这是我一个学生送的,好茶!你尝尝!我的意思是啊,这管事的人选,非你安平莫属!你年轻有为,在厂里又是领导,说话有分量……” 安平终於转过身,看著阎埠贵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接过那包茶叶,在手里掂了掂,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阎老师,你这茶,我可不敢喝。喝了,是不是就得替你扛事儿?”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安平,你这话说的……我哪敢让你扛事儿?就是觉得你合適……” “我不合適。”安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没那閒工夫管院里这些破事。谁爱管谁管,只要別来烦我就行。” 他把茶叶塞回阎埠贵手里:“这茶,您老还是自己留著喝吧。以后院里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著办,不用来问我。”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直接把阎埠贵晾在了外面。 阎埠贵拿著那包被退回的茶叶,站在门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没想到安平这么不给面子,连虚与委蛇都不屑。 “呸!什么东西!”阎埠贵低声骂了一句,悻悻地往回走,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野心”小火苗,被安平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他算是看明白了,在这院里,只要安平在,就轮不到他阎埠贵出头! 安平关上门,丁秋楠正在做饭,闻到味儿探出头:“阎老师又来干嘛?” “想当官想疯了,”安平嗤笑一声,“让我推他当院里大爷。” 丁秋楠摇摇头:“他呀……算计一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 安平没再说话,心里却想著另一件事。这几天,他看似按兵不动,实则一直在暗中留意。那个“暗影”组织,还有那枚诡异的徽章,像块石头压著他。他通过陈局长那边留下的隱秘渠道,递了个消息出去,简单说明了情况,重点是那枚徽章和“暗影”这个名號。 他相信,以陈局长的能量和背景,处理这种藏在阴影里的臭虫,应该比他自己折腾要有效率得多。 果然,就在棒梗风波平息后的这个周末,一个穿著普通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四合院,直接敲响了安平家的门。 安平开门,看到来人,心里一动。这人他见过一面,是陈局长身边的隨行人员之一,姓赵,话不多,但眼神锐利。 “安平同志,领导让我来给你送点东西。”赵同志脸上没什么表情,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安平接过,手感很轻。 “东西带到,我的任务完成。”赵同志点点头,多余一句废话没有,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安平关上门,回到屋里,打开文件袋。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便条和那枚……已经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了图案、变成一块光滑金属片的徽章。 便条上只有简短的两句话,是陈局长的笔跡: “小安,东西处理了。暗影已除,尾巴乾净,勿虑。安心工作,照顾家庭。” 安平看著那张便条和失去诡异图案的徽章,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压在心头这么多天的阴云,瞬间散去了大半。 陈局长出手,果然乾脆利落。“暗影已除,尾巴乾净”这八个字,蕴含的信息量和力量,足以让他安心。这个神秘的组织,这个潜在的威胁,就这么被连根拔起,悄无声息。 他拿起那块已经变成废铁的眼徽章,在手里摩挲了一下,然后走到煤炉边,掀开盖子,直接把它丟了进去。金属在火焰中微微发红,很快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小块不起眼的残渣。 “怎么了?”丁秋楠看他站在炉边发呆,问了一句。 “没什么,”安平盖上炉盖,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轻鬆的笑容,“处理了点垃圾。” 丁秋楠虽然疑惑,但看他不愿多说,也没再问。 解决了“暗影”这个心腹大患,安平感觉浑身都轻鬆了不少。现在,他可以真正把全部精力,放在守护自己的小家,以及……看著院里这些禽兽继续他们那可悲又可笑的表演上了。 而与此同时,前院阎埠贵家,气氛却有些凝重。 三大妈一边纳著鞋底,一边愁眉苦脸地对阎埠贵说:“他爸,咱家这月粮票又有点紧吧了,光靠你那点工资和我的临时工,这日子越过越回头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著算计的光:“急什么?活人还能让尿憋死?院里不是刚空出两间房吗?” 三大妈一愣:“空房?你是说……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间?那得街道分配吧?能轮到咱们?” “事在人为!”阎埠贵压低声音,“现在院里没大爷,街道王主任那边,咱得多走动走动。再说了,安平明显不想管院里事,这不就是机会?只要咱们能把这管事的名分揽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那两间房……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就算不能全要,弄一间大的,给解成结婚用,也好啊!” 三大妈眼睛一亮:“对啊!还是他爸你脑子活!那……咱们怎么揽这个管事?” 阎埠贵阴险地笑了笑:“光靠咱们自己不行,得拉上几个人。老王、老李他们,许大茂现在废了,贾家垮了,傻柱也是个没脑子的……院里剩下这些,谁不想占点便宜?只要许他们点好处……” 夫妻俩在屋里嘀嘀咕咕,一个新的算计,又开始酝酿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不管事”的安平,早已洞察一切,正像看戏一样,看著他们上躥下跳。 这四合院,从来就不缺热闹。 第127章 全院大会与安平的「一票否决」 阎埠贵的动作很快。他先是挨家挨户地串门,许下各种空头支票,什么“以后院里公共区域卫生大家一起排班,公平合理”、“谁家有事互相帮衬”、“想办法跟街道申请点福利”等等,拉拢了一批同样想占便宜或者怕得罪人的住户。 接著,他又跑去街道找王主任,痛陈院里没有管事人的种种“不便”和“隱患”,比如这次棒梗动刀子事件,就是因为没人及时调解和制止小矛盾才酿成的,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他阎埠贵就是挽救四合院於水火的唯一人选。 王主任被他说得有点头疼。院里確实需要个联繫人,以前是大爷制度,现在不兴那个了,但总得有个能传达通知、调解小纠纷的人。阎埠贵虽然爱算计,但资歷老,表面上也还算讲道理,似乎是个选择。 “这样吧,老阎,”王主任揉了揉太阳穴,“你们院里自己先开个会,推举个大家都信得过的人出来,到时候街道备案一下就行。” 得了王主任这句话,阎埠贵如同拿到了尚方宝剑,腰杆顿时硬了。回到院里,立刻宣布晚上召开全院大会,商议“推举院里联络人”的大事。 消息传开,院里反应不一。 跟阎埠贵通过气的那几家自然摩拳擦掌。傻柱无所谓,他现在只关心食堂那点事和晚上喝不喝酒。秦淮茹麻木地听著,没有任何表示。许大茂趴在炕上养伤,听到消息,啐了一口:“阎老西,也想当大爷?美的你!” 而安平家,丁秋楠有些担忧:“阎老师这是想当官想疯了吧?推举联络人?別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安平正在教安夏认字,头也没抬:“让他搞。跳樑小丑,蹦躂得再高,也就是个丑角。” 晚上,中院拉了盏昏暗的电灯,全院能来的人基本都到了,黑压压一片。阎埠贵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咳咳,安静!大家都安静!”阎埠贵挥著手,“今天这个会呢,是奉了街道王主任的指示,也是为了咱们院以后的和谐安定,推举一位联络人!主要负责传达街道通知,调解邻里小矛盾,维护院里卫生秩序……说白了,就是为大家服务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尤其在几个事先打过招呼的人脸上停留了一下:“我觉得啊,这个联络人,首先要办事公道,其次要热心肠,还得有点威望……我阎埠贵在院里住了几十年,不敢说多大本事,但为人大家是知道的,最是公道讲理!如果大家信得过我……” “我同意阎老师!”立刻有人附和,是前院的老王。 “对!阎老师合適!” “就阎老师吧!” 几个被阎埠贵许了好处的纷纷出声支持。 阎埠贵脸上笑开了花,正准备顺势把这个“联络人”的名分坐实。 “我不同意。”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瞬间让所有的嘈杂都停了下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安平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就站在自家门口阴影里,抱著胳膊,冷冷地看著场中。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怕安平出来搅局。 “安……安平啊,”阎埠贵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你……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没有。”安平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灯光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就是觉得,阎老师你,不太合適。” “我……我怎么不合適了?”阎埠贵有点急。 “你太能算计。”安平一句话直接撕破脸,“让你当这个联络人,我怕院里家家户户的窗户根底下,都得被你种上大葱,还得按棵收钱。”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是傻柱。他看阎埠贵吃瘪,觉得挺乐呵。 阎埠贵脸瞬间涨红了:“安平!你……你血口喷人!” “我喷没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安平目光扫过那些刚才支持阎埠贵的人,“你们愿意让他管,是想著能多占点公家便宜?还是觉得他能给你们多发几两粮票?” 那几个人被安平目光一扫,都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安平重新看向阎埠贵,语气带著一丝嘲讽:“阎老师,你想为大家服务,是好事。但你这服务,代价太高,我们承受不起。这个联络人,你当不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安平:“你……你凭什么这么说!这是全院大会!要民主选举!” “民主?”安平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行啊,那现在举手表决,同意阎埠贵当联络人的,举手。” 院子里一片寂静。刚才还嚷嚷著支持的那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一个人敢把手举起来。安平就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却像一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阎埠贵看著这场景,心彻底凉了,一股巨大的羞辱感涌上心头。 安平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王主任派来列席会议的街道干事:“干事同志,您也看到了。阎老师……群眾基础好像不太够。这个联络人,我看还是先空著吧。以后院里有什么事,直接找街道,或者……谁有事,自己解决。咱们院,庙小,容不下大菩萨。” 那街道干事也是个明白人,早就看出阎埠贵不得人心,安平才是院里真正的“定海神针”。他点点头:“安平同志说得有道理。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那联络人的事就先放一放。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街道反映。” 事情就这么被安平轻描淡写地搅黄了。 阎埠贵煞费苦心营造的场面,成了个笑话。他站在院子中间,看著周围人或同情、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去世。 安平没再理会他,转身往回走,经过傻柱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淡淡地说:“柱子,以后院里谁再不安分,你想动手,別动刀子,直接来找我。” 傻柱愣了一下,看著安平平静无波的眼神,心里莫名一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安平回到家,关上门。 丁秋楠问:“解决了?” “嗯,”安平脱掉外套,“阎老西想当官,让我给否了。” “否了好,”丁秋楠鬆了口气,“让他管事,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窗外,传来阎埠贵灰溜溜跑回前院的脚步声,以及院子里眾人压抑的议论声。 安平走到摇篮边,看著熟睡的儿子,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脸。 “儿子,看见没?”他低声自语,嘴角带著一丝冷冽的弧度,“在这院里,你爹说的话,就是规矩。” 他想清静,谁也別想搞风搞雨。他想立威,一句话就能让所有的算计胎死腹中。 这爆锤眾禽的路,他走得是越来越顺手了。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会“安静”很多。至於那些还不死心的……安平的眼神掠过窗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等著。 第128章 空房风波起 阎埠贵想当“联络人”的美梦,让安平一句话就给捅破了,连著好几天,他在院里都抬不起头,见了人躲著走,那张老脸算是彻底丟进了粪坑里。可这人哪,记吃不记打,尤其阎埠贵这种算盘精,消停了没几天,心里那点小九九又开始活泛了。 为啥?眼红唄! 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间房,自打人进去后就一直空著,虽然街道上了锁,可那两扇门就跟勾魂幡似的,天天在阎埠贵眼前晃悠。他家人多,大儿子阎解成眼看著到了说媳妇的年纪,还跟他们老两口挤在一间屋里,要是能弄到一间,哪怕是小的那间,也能解了燃眉之急啊! 这天晚上,阎埠贵翻来覆去睡不著,捅了捅旁边的三大妈:“他妈,你说……那两间空房,街道是不是该分配了?” 三大妈迷迷糊糊:“分配?轮得到咱家吗?院里等著要房的人家多了。” “事在人为!”阎埠贵坐起身,黑暗中眼睛闪著光,“现在院里没人管事,街道王主任那边……咱是不是得去走动走动?表示表示?” 三大妈也清醒了点:“咋表示?咱家哪有东西送?” “笨!”阎埠贵压低声音,“送东西目標太大!咱们可以去帮忙啊!街道不是经常有些杂活吗?我去!我主动去帮忙!混个脸熟,到时候分房,王主任总能想著咱点好吧?” 三大妈觉得不靠谱:“能行吗?安平那边……” “別提他!”阎埠贵一提安平就牙痒痒,“他不管院里事,还能拦著咱们积极要求进步?再说了,咱又不是去抢,是去爭取合理需求!” 第二天开始,阎埠贵还真就隔三差五往街道办跑,不是帮忙打扫卫生,就是主动要求分发通知,干得那叫一个积极。王主任一开始还挺奇怪,后来也习惯了,有这么个“热心”老同志帮忙,確实省心不少。 阎埠贵自觉铺垫的差不多了,这天瞅著王主任心情不错,搓著手,陪著笑脸开口了:“王主任,你看……咱们院那两间空房,老这么空著也不是个事儿,容易招灰还浪费资源。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解成大了,屋里实在转不开身……” 王主任看了他一眼,心里明镜似的。她放下手里的文件:“老阎啊,你的困难街道了解。不过这两间房的分配,得综合考虑,院里还有没有其他更困难的住户?得公平公正。” “那是那是!”阎埠贵赶紧点头,“肯定得公平!我就是先跟您匯报一下我家的情况。” 从街道办出来,阎埠贵心里有点没底。王主任这话,听著像是套话,没给准信儿。他琢磨著,光靠他自己在街道表现还不够,得在院里也造点势,显得他家確实最困难,最需要房。 可他这边刚起了个头,消息不知怎么就漏了出去。这下,院里可炸了锅了。 前院老李家不干了,他家人口也不少,儿子闺女都挤著住呢。中院老王家的儿子也等著房结婚。就连一直缩著的许大茂,听到风声,也趴在炕上哼哼唧唧地对外面喊:“那房……也有我一份!我可是因公负伤!街道得照顾!” 好嘛,两间空房,瞬间成了掉进饿狼群里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几家有意向的,明里暗里开始较劲。今天老李家的帮王主任搬了点东西,明天老王家的给街道送了把自己种的青菜。阎埠贵一看,急了,这不行啊,捲起来了!他得加大投入! 可他家底薄,送不起重礼,只能在“热心”程度上做文章,跑街道跑得更勤了,恨不得住在街道办。 这几家为了房子上躥下跳,院里其他人则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傻柱有一天下班回来,看见阎埠贵又急匆匆往街道办赶,嗤笑一声,对旁边蹲著收拾鱼鳞的安平说:“瞧见没?阎老西又去『积极表现』了,为了那两间房,脸都不要了。” 安平头都没抬,专注地刮著鱼鳞,淡淡地说:“他要他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我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傻柱撇撇嘴,“好像那房已经是他家囊中之物了似的。安平,你说,这房最后能落到谁家?” 安平把刮乾净的鱼扔进盆里,拿起另一条:“爱谁谁。只要別分到我家隔壁,吵著我儿子睡觉就行。”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竖著耳朵听的邻居都听见了。心里都是一凛。安平这意思……他不管谁得房,但別碍著他的事。这简直就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同时也是一道紧箍咒。谁要是得了房,以后在院里过日子,可得掂量掂量,不能惹了这位爷。 傻柱也听出了安平话里的意思,咂咂嘴,没再说什么。他现在是彻底学乖了,能不招惹安平,绝不招惹。 阎埠贵在外面上躥下跳,他老婆三大妈也没閒著,在院里四处散风,诉说他家多么多么困难,房子多么多么不够住,试图博取同情。 这天,她溜达到中院水槽边,正好碰上秦淮茹在洗衣服,便凑过去搭话:“淮茹啊,洗衣服呢?哎,你看这天,说热就热,我们家那屋,挤得跟蒸笼似的,解成那么大个小伙子,连个转身的地儿都没有,真是愁死人了。” 秦淮茹现在对院里这些爭抢早已麻木,她自家一堆烂帐都算不清,哪还有心思管別人家房子的事。她低著头,用力搓著衣服,含糊地“嗯”了一声。 三大妈见她没反应,又自顾自地说:“要我说啊,街道分房,就得紧著最困难的来!像有些家,人口不多,占著大房子,那才叫浪费呢!”她这话,隱隱有点指向安平家的意思,毕竟安平家就三口人(算上小安夏),住著也不小。 秦淮茹手顿了一下,依旧没接话。她现在只想离这些是非远点。 三大妈自觉没趣,訕訕地走了。 她这话,却飘进了刚好出来倒水的丁秋楠耳朵里。丁秋楠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回了屋。 “刚才三大妈在外面,话里话外,好像说咱家房子住著浪费。”丁秋楠对正在看医书的安平说。 安平翻过一页书,眼皮都没抬:“癩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她愿意说,隨她说去。” “我是怕他们为了房子,真闹出什么事来,影响到咱家。” “他们敢?”安平终於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房子是街道的,怎么分,是王主任的事。谁要是不服,去找街道。谁敢把歪风邪气带到咱家门口……”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寒意让丁秋楠都打了个突。 她知道,安平这是给这事定了性。你们爭,可以,但別过界。 有了安平这无声的震慑,院里关於房子的明爭暗斗,虽然依旧暗流涌动,但至少表面还算克制,没人敢真闹到安平面前,或者用些下三烂的手段。 阎埠贵等人还在为那两间空房使尽浑身解数,却不知道,他们爭抢的目標,在安平眼里,根本无足轻重。安平在乎的,只是他这一亩三分地的清净。 他看著窗外为了点蝇头小利奔波算计的眾人,轻轻摇了摇头。 “一群蠢货。” 第129章 许大茂的「枕头风」 阎埠贵在街道积极表现,三大妈在院里卖惨博同情,两口子为了房子可谓是双管齐下。可他们忘了,院里还趴著一个虽然废了,但心思一点没废,反而因为憋屈变得更阴损的许大茂。 许大茂现在动弹不得,天天趴在炕上养他那“差点要了命”的刀伤,心里把那八十块钱和背后的安平、棒梗、贾家恨得牙痒痒。他琢磨著,光拿八十块钱太便宜他们了,得想办法再刮下点油水,或者给他们添点堵。 当他听到院里几家人为了那两间空房爭得头破血流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顿时冒出了坏水。 他动不了,但他有嘴啊! 这天下午,前院老李来他家看他(主要是想打听打听街道分房的口风),许大茂趴在炕上,唉声嘆气: “老李啊,你是不知道兄弟我这心里苦啊……被棒梗那小王八蛋捅了这一刀,算是废了半条命,以后这日子可咋过……” 老李敷衍地安慰两句:“大茂,想开点,养好伤再说。” “想开?我怎么想开?”许大茂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连个落脚的地儿都快没了!老李,你说,街道分房,是不是得优先照顾我这种因公……因院负伤的困难户?”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好嘛,这又多了一个抢食的!他乾笑两声:“这个……得看街道怎么定。” 许大茂看他那样子,知道光卖惨不行,得来点实际的。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李,我跟你透个底,你可別往外说。我听说啊,阎埠贵为什么跑街道那么勤?他可不是光为了要房!” “哦?他还想干啥?”老李来了兴趣。 “他想当院里的大爷!”许大茂煞有介事地说,“你想想,他要是真当上了,那分房的事儿,还不是他一句话?到时候,好的、大的,肯定先紧著他自家和他那些狗腿子!像你家这样的,能捞著点汤喝就不错了!” 老李脸色顿时变了。他之前也怀疑阎埠贵目的不纯,被许大茂这么一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他阎埠贵算个什么东西!也想当大爷?” “可不是嘛!”许大茂添油加醋,“你没看上次开会,安平都没给他好脸?他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过,这傢伙会来事啊,天天在王主任面前晃悠,万一真让他忽悠成了呢?” 老李坐不住了。他家也等著房呢,要是真让阎埠贵掌了权,还有他家的好? 从许大茂家出来,老李心里就跟长了草似的。他回到家,立刻把许大茂的话跟老婆学了一遍。两口子一合计,觉得不能让阎埠贵得逞! 紧接著,许大茂又如法炮製,跟来探口风的老王家说了类似的话,只不过侧重点变成了“阎埠贵要是得了势,肯定先照顾跟他关係好的,你家跟他平常没啥来往,悬!” 这下可好,原本只是几家爭夺房源,现在被许大茂这顿“枕头风”一吹,矛盾直接升级成了对阎埠贵个人的警惕和抵制。 阎埠贵还蒙在鼓里,依旧每天屁顛屁顛往街道跑,觉得自己离成功越来越近。可他发现,最近院里那几家等著分房的,看他的眼神有点不对了,不再是之前的羡慕或者巴结,反而带著点疏远和防备。 就连之前被他许了点小好处、答应支持他的前院老王,见了他也躲躲闪闪。 阎埠贵心里纳闷,这是咋了? 他找到老王,想问问情况。老王支支吾吾,最后被问急了,才含糊地说:“老阎啊,不是我说你,你想当联络人的心,大家理解。可这分房的事儿,你得避避嫌啊……不能啥好事都让你家占了吧?” 阎埠贵一听,差点背过气去:“我……我什么时候要占好处了?我是去帮街道忙!是为大伙服务!” “服务?”老王撇撇嘴,“许大茂都说了,你想当大爷,到时候房子你想给谁就给谁……” “放他娘的屁!”阎埠贵气得跳脚,脸都紫了,“许大茂那个缺德带冒烟的!他诬陷我!他这是打击报復!” 他总算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是许大茂在背后捅他刀子! 阎埠贵怒气冲冲地就要去找许大茂算帐,可走到半路又停下了。他现在去找许大茂,那孙子肯定不认帐,反而显得他心虚。而且,话已经传开了,他再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好你个许大茂!瘫在炕上还不安生!你给我等著!”阎埠贵咬牙切齿,却一时拿许大茂没办法。他总不能衝进许大茂家,把这个伤员再打一顿吧?那房子就更別想了。 这股邪火憋在心里,把他难受得够呛。去街道跑的也没那么勤了,整个人都蔫了不少。 安平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狗咬狗,一嘴毛。许大茂这招虽然阴损,但效果出奇的好,直接就把阎埠贵那点小心思给掐灭了。 这天吃饭的时候,丁秋楠说起这事:“听说许大茂在背后说阎老师坏话,把阎老师气得不轻。” 安平给儿子餵了一小勺鸡蛋羹,淡淡地说:“许大茂也就这点能耐了。不过,他这么一闹,那两间房,估计一时半会儿是分不出去了。” “为什么?” “王主任不傻。”安平擦了擦儿子的嘴,“院里为了房子闹成这样,她敢轻易分?分给谁都不落好,乾脆拖著。拖到大家都消停了,或者有更合適的分配方案再说。” 丁秋楠想了想,点点头:“也是。现在分给谁,其他几家都得闹。” “让他们闹去。”安平浑不在意,“只要別闹到咱跟前,隨他们鸡飞狗跳。” 正说著,外面传来阎埠贵和他三大妈的吵架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晰。 “都怪你!非要去爭那房子!现在好了,弄得里外不是人!” “怪我?还不是你想给解成娶媳妇想疯了!” “我想疯了?你不想?现在许大茂那个杀千刀的这么一搞,全完了!” 安平和丁秋楠对视一眼,都没说话,继续安静地吃饭。 小安夏咿咿呀呀地挥舞著小手,似乎也觉得外面的吵闹很热闹。 安平看著儿子,心里一片寧静。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刮不进他这个小小的家。 这,就够了。 第130章 安平的「一句话分房」 阎埠贵被许大茂的“枕头风”搞得灰头土脸,在院里抬不起头,去街道也少了,那两间空房的事儿好像就这么僵住了。几家人明面上不再闹腾,但私底下谁也没死心,都竖著耳朵等著街道那边的消息。 可街道王主任那边,却一直没动静。正如安平所料,王主任看著院里这乱象,心里也打鼓。分给阎埠贵?其他几家肯定不服,觉得有黑幕。分给老李家或者老王家?阎埠贵这边又得闹,说他白积极了。乾脆,先拖著,以静制动。 这一拖,就拖到了夏天。天气热得厉害,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人心也跟著浮躁。 这天周末,安平难得休息,抱著快一岁、已经能蹣跚走路的安夏在院里阴凉地教他认东西。丁秋楠在旁边洗衣服。 前院老李家的孙子和小当、槐花几个孩子在一边玩泥巴。阎埠贵躲在屋里没出来,许大茂依旧趴在他的炕上养他那不知道好没好的“重伤”。 就在这时,街道的王主任带著一个干事,顶著大太阳来了四合院。 院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王主任身上,尤其是那几家等著分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主任没理会那些期盼的眼神,径直走到安平面前,脸上带著笑:“安平同志,休息呢?小傢伙长得真结实!”她逗了逗安夏,然后才转入正题:“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也听听你的意见。” “王主任您说。”安平把安夏交给丁秋楠,神色平静。 “就是院里这两间空房的事。”王主任嘆了口气,“拖了也有些日子了,几家都有困难,街道也很为难。分配吧,怕引起矛盾;不分配吧,资源閒置著也是浪费。安平同志,你在院里威望高,看事情也透彻,你觉得,这事儿怎么处理比较合適?” 王主任这话一出,院里那几家人耳朵竖得更直了,连阎埠贵都忍不住扒著门缝往外看。许大茂也在屋里支棱起耳朵。 安平没想到王主任会把皮球踢给他。他看了看周围那些紧张、期待、甚至带著点哀求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两间落锁的空房,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不想掺和这些破事,但王主任亲自上门问计,他也不能不给面子。而且,这事老拖著,也確实影响院里清净。 “王主任,既然您问我,那我就说两句。”安平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房子是国家的,分配权在街道。怎么分,自然由街道根据政策和各家的实际困难情况来决定,我相信王主任一定会公平公正。” 他先定了调子,把权力和责任推回给街道,免得有人事后说他插手。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王主任问起,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看法是,与其盯著这两间房爭来抢去,伤了邻里和气,不如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王主任疑惑。 “嗯。”安平目光扫过那几家期待的人,“院里需要房子的,不止一家。两间房,怎么分都有人不满意。既然这样,能不能向上级申请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把这两间房,改成公共用途?” “公共用途?”眾人都愣住了。 “对。”安平点点头,“比如,改成一个公共厨房,或者一个公共活动室。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做饭,夏天热得像蒸笼,有个公共厨房,能分流一下,也安全。或者弄个活动室,院里老人孩子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下下棋、看看书,总比在院里蹲著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具体行不行,还得看政策和实际情况。如果实在不行,非要分配,那我建议街道严格审核各家的住房条件和人口,优先最困难、人口最多的家庭。而且,分到房的家庭,应该適当缴纳一些租金,算是给街道和院里做点贡献,也避免有人觉得是白占便宜。” 安平这番话,条理清晰,合情合理,既顾全了大局,又堵住了某些人想白嫖的心思。 那几家等著分房的,一听可能要改成公共用房,或者分不到还要交租金,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尤其是阎埠贵,他算计半天,要是改成公共的,或者要交钱,那他还爭个什么劲儿? 王主任却听得眼睛一亮!对啊!改成公共用途!这主意好啊!既能解决资源閒置,又能惠及全院,还能避免分配不公引发的矛盾!虽然操作起来可能有点麻烦,但绝对是个值得考虑的方向!就算不行,安平后面那个“严格审核、缴纳租金”的建议,也给了她一个很好的分配思路! “好!安平同志,你这个建议非常好!很有建设性!”王主任高兴地说,“我回去就开会研究一下!谢谢你啊,安平!” “王主任客气了,我就是隨口一说。”安平淡淡一笑。 王主任又跟安平寒暄了两句,带著干事匆匆走了,看样子是回去琢磨安平的建议了。 他们一走,院里顿时炸了锅。 “公共厨房?活动室?那咱家房子不是没戏了?”老李一脸失望。 “还要交租金?这……”老王家也皱起了眉头。 阎埠贵在屋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灰败。完了,彻底没戏了!安平轻飘飘几句话,就把他盼了这么久的好事给搅和黄了!他甚至怀疑,安平是不是故意的! 只有傻柱,在旁边乐了:“公共厨房?这主意不错!以后做饭没那么热了!安平,还是你脑子好使!” 安平没理会眾人的议论,从丁秋楠手里接过儿子,转身往回走。 许大茂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啐了一口:“妈的,安平这孙子,真他妈能装!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耍了!” 安平走到家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院里神色各异的眾人,淡淡地丟下一句: “以后谁家真困难,找街道,別在院里吵吵,影响孩子睡觉。” 说完,砰地关上了门。 院子里,眾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鸦雀无声。 安平这句话,比什么警告都管用。以后谁还敢为房子的事在院里闹?除非他想试试安平的底线。 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空房风波,就在安平这看似隨意、实则分量千钧的几句话中,被强行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至於那两间房最后到底怎么处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这四合院里,安平的话,就是最终的裁决。 阎埠贵的算计落了空,许大茂的挑拨成了笑话,其他几家的期盼也化为了泡影。 只有安平,抱著儿子,享受著夏日上午难得的清净。 “儿子,看见没?”他低声对怀里咿呀学语的安夏说,“有些东西,爭是爭不来的。你得有让人不敢跟你爭的能耐。” 小安夏似懂非懂,挥舞著小手,咯咯地笑了起来。 第131章 李副厂长的「小鞋」 安平一句话把空房的风波给按了下去,院里是消停了,可这清净日子没过两天,轧钢厂那边又起了么蛾子。 源头还是那个李副厂长。 自打他那个秘书小陈因为诬陷安平被撤职查办后,李副厂长表面上对安平客客气气,甚至还当著杨厂长的面表扬过他几次,可心里头那根刺,算是扎下了。他觉著安平这小子太邪性,不按常理出牌,背景又硬,不好拿捏,关键是还不懂得“孝敬”他这位主管后勤、福利的副厂长,这让他很不爽。 以前安平只是个普通厂医,他还能端著架子,现在安平成了医务室副主任,主持工作,算是厂里的中层干部了,再想隨便拿捏就不那么容易了。可让他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又不甘心。 这天,李副厂长把后勤科一个新提拔上来的心腹,姓王的股长叫到办公室。 “小王啊,最近厂里医务室那边,工作怎么样啊?”李副厂长端著茶杯,慢悠悠地问。 王股长是个机灵人,一听领导问这个,立刻心领神会,知道这是要对安平下手了。他赶紧凑近点,压低声音:“李厂长,医务室在安平副主任的带领下,工作开展得……嗯,还是很不错的,工人同志们反响挺好。” 他这话说得很有水平,先扬后抑。 “哦?反响挺好?”李副厂长吹了吹茶叶沫,“我怎么听说,最近医务室的药品消耗有点大啊?尤其是那些紧俏的消炎药、止疼片。安平同志年轻,做事有衝劲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节约,避免不必要的浪费嘛。厂里的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王股长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厂长您提醒得太对了!我也正想跟您匯报这个情况!是有点不正常,比去年同期高了不少。而且……而且我还听到些风言风语……” “什么风言风语?”李副厂长放下茶杯,装作不经意地问。 “就是说……安副主任有时候开药,有点大手大脚,而且……好像有工人反映,找他看个感冒发烧,他有时候给开点自己配的草药丸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这不符合规定吧?万一吃出问题……”王股长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副厂长的脸色。 李副厂长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但很快又板起脸:“哎,话不能乱说!安平同志的医术,厂里还是认可的。不过嘛……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样,你下去之后,以后勤科的名义,对医务室近期的药品进出库记录,还有处方存根,进行一次……嗯,例行检查。重点是核查那些紧俏药品的使用情况,看看是否存在不合理之处。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影响医务室的正常工作。” “是!厂长!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王股长挺直腰板,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好机会! 於是,没过两天,王股长就带著两个人,拿著盖了后勤科公章的通知,来到了医务室。 “安副主任,打扰一下。”王股长脸上堆著假笑,“奉厂领导的指示,对咱们医务室近期的药品管理和使用情况,进行一次例行检查,请您配合一下。” 医务室里还有其他医生和护士,听到这话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安平。 安平正在给一个工人看扭伤,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地回了句:“等著。” 王股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拽什么拽”,但也不敢催,只好和两个手下站在一边乾等。 安平不慌不忙地给工人处理好伤处,又交代了注意事项,这才洗了手,走到王股长面前,接过那张通知扫了一眼。 “例行检查?”安平抬眼看了看王股长,“查什么?” “主要是核查一下药品库存和处方,看看有没有帐物不符或者不合理用药的情况。”王股长陪著笑,但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行。”安平出人意料地痛快,对旁边的丁秋楠说,“丁医生,你把咱们最近三个月的药品进出库台帐,还有所有的处方存根,都拿出来,给王股长他们检查。” 丁秋楠担忧地看了安平一眼,但还是点头照做。 王股长没想到安平这么配合,心里反而有点打鼓。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好硬著头皮,带著人开始翻看那一摞摞的台帐和处方。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查,就是大半天。 医务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其他医生护士都小心翼翼地做著自己的事,不敢大声说话。丁秋楠时不时看向安平,只见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拿著一本医书看得津津有味,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王股长几个人则是越查心里越没底。台帐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进出的药品数量、规格、经手人都明明白白。处方存根也整理得井井有条,用药理由、剂量、签名一样不缺。他们瞪大眼睛想找出点毛病,哪怕是字写的潦草点也算啊,可愣是挑不出一点刺来! 至於安平开中药方子或者自己配药,这事儿確实有,但每次都有详细的病歷记录和用药说明,而且效果都很好,不少工人还专门点名要找安副主任看,说他开的药管事还便宜。 王股长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这啥也查不出来,回去怎么跟李副厂长交代?说安平工作做得太好了,无懈可击?那李副厂长不得扒了他的皮? 他咬咬牙,决定鸡蛋里挑骨头。 “安副主任,”王股长拿起一张处方,指著上面的一种消炎药,“这个工人就是个普通划伤,你开这种级別的消炎药,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不符合节约原则吧?” 安平放下书,看了一眼那张处方,是给翻砂车间一个老师的。他记得那个老师傅手上有个挺深的口子,而且车间环境差,容易感染。 “王股长,”安平语气平静,“这位老师傅的伤口深度超过一厘米,且工作环境存在严重感染风险。使用这种消炎药是为了预防破伤风和严重感染,属於合理用药。如果你觉得不合適,可以去找孙主任,或者直接去问杨厂长,看看厂里是工人的健康重要,还是省下那几毛钱的药钱重要。” 王股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安平没再理他,重新拿起书看了起来。 王股长碰了一鼻子灰,又硬著头皮翻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把柄,只好灰溜溜地带著人走了。 他们一走,医务室的气氛才鬆弛下来。 一个年轻医生忍不住抱怨:“后勤科这明显是来找茬的!安的什么心!” 丁秋楠走到安平身边,低声道:“是李副厂长?” 安平“嗯”了一声,合上书,脸上没什么表情:“跳樑小丑而已。让他查,查不出东西,难受的是他自己。” 他走到窗边,看著厂区里忙碌的景象,眼神微冷。 李副厂长这是贼心不死,还想给他穿小鞋。可惜,他安平行得正坐得直,工作上滴水不漏,想靠这种手段整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老是让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也烦人。 是时候,找个机会,让这只苍蝇彻底闭嘴了。 第132章 领导的「老毛病」 王股长在医务室一无所获,灰头土脸地回去跟李副厂长匯报。李副厂长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把王股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王股长低著头,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心里的邪火蹭蹭往上冒。安平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刺蝟,无处下嘴!工作上抓不到把柄,背景又硬,难道就这么算了? 他不甘心! 可就在他琢磨著还能用什么阴招的时候,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也给了安平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 这天上午,杨厂长突然把安平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杨厂长,还有一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穿著灰色的中山装,面色有些憔悴,但眼神很锐利。杨厂长对他態度十分恭敬。 “安平同志,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杨厂长热情地招呼安平,“这位是市里工业局的韩副局长,也是咱们的老领导了!韩局长,这位就是我们厂医务室的安平,安副主任,別看他年轻,医术是这个!”杨厂长竖了竖大拇指。 安平不卑不亢地问好:“韩局长好。” 韩局长打量了安平几眼,微微点头,没说话,但眉头微微蹙著,似乎不太舒服。 杨厂长赶紧说明来意:“安平啊,韩局长是老革命了,战爭年代落下的毛病,这头疼的顽疾跟了他几十年,看了不少大夫,吃了很多药,效果都不太理想。最近听说咱们厂医务室有个安大夫医术不错,尤其擅长中医调理,今天就特意过来,想请你给看看。” 安平心里明白,这是杨厂长在给他创造机会,也是对他能力的信任。他点点头:“韩局长,我先给您把把脉。” 韩局长伸出手腕。安平手指搭上去,凝神静气,仔细感受。脉象弦紧而涩,如按钢丝,是典型的肝气鬱结、久病入络,血瘀头痛之象。而且这病根很深,绝非一日之寒。 “韩局长,”安平鬆开手,语气沉稳,“您这头痛,是不是多在两侧太阳穴,像有东西钻著疼,情绪不好的时候或者累了之后尤其严重?晚上睡眠也不好,多梦易醒?而且,肩颈这一块也经常发僵发硬?” 韩局长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变了,坐直了身体,惊讶地看著安平:“对!一点没错!小安大夫,你这……號脉能號出这么多?” 旁边的杨厂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与有荣焉。 安平淡淡一笑:“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综合判断。您这病,是当年情志不舒,加上劳累过度,导致肝气长期鬱结,气滯则血瘀,阻塞了头部的经络,『不通则痛』。时间久了,就成了顽疾。一般的止疼药,只是治標,药劲过了照样疼。” “那……依你看,该怎么治?”韩局长来了兴趣,语气也郑重了不少。 “需要针灸与汤药並用,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兼以平肝潜阳。”安平从容道,“我先给您行一次针,缓解一下当下的疼痛。然后再给您开个方子,需要坚持服用一段时间,慢慢调理。” “行!就按你说的办!”韩局长很痛快。他被这头疼折磨得太久了,但凡有一线希望都愿意试试。 安平让韩局长坐好,取出隨身携带的银针,消毒后,手法精准地刺入其头部的风池、太阳、百会,以及手上的合谷、脚上的太冲等穴位。行针时,或捻或转,或轻或重,手法嫻熟,带著一股独特的气韵。 韩局长只觉得几处穴位传来酸、麻、胀的感觉,很快,那股折磨他许久的、如同被铁箍箍住的头痛,竟然真的开始鬆动、缓解! 十几分钟后,安平起针。韩局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神色:“嘿!神了!真没那么疼了!脑袋也清醒多了!小安大夫,你这医术,真是名不虚传!” 杨厂长也鬆了口气,高兴地说:“老领导,我没骗您吧?安平可是我们厂的宝贝!” “宝贝!確实是宝贝!”韩局长拍著大腿,对安平的態度彻底变了,亲切了不少,“小安啊,你这方子……” 安平早已准备好纸笔,唰唰写下了一个药方,主要是活血化瘀、疏肝理气的药材,配伍精当,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 “韩局长,按这个方子抓药,先吃七剂。期间保持心情舒畅,避免劳累。七天后再看情况调整方子。”安平把方子递过去。 韩局长接过方子,如获至宝,小心地收好。他又和安平聊了几句医理,越聊越是欣赏。 临走时,韩局长握著安平的手,用力摇了摇:“小安大夫,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等我吃完这几服药,再来找你复诊!以后在市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杨厂长在一旁听著,心里乐开了花。安平这相当於是给他,也给轧钢厂,结下了一个重要的人脉! 送走韩局长,杨厂长回到办公室,看著安平,感慨道:“安平啊,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韩局长这老毛病要是真能被你治好,那可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安平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反而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厂长,最近后勤科是不是对咱们医务室的工作有什么意见?” 杨厂长一愣:“后勤科?怎么了?” “也没什么,”安平语气平淡,“就是前两天,后勤科王股长带人来,说是例行检查,查了大半天药品和处方,好像对我们用药有些……不同的看法。” 杨厂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不是傻子,立刻就想到了李副厂长。后勤科敢去查风头正劲的医务室,没有李副厂长的授意可能吗?而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副厂长这心眼,也忒小了!而且不分轻重!安平现在可是能给厂里拉来关係、解决领导难题的人才!你还在后面搞这些小动作? “胡闹!”杨厂长一拍桌子,“安平,你別往心里去!这件事我会处理!以后医务室的工作,你放手去干,只要对工人健康有利,对厂里有利,我全力支持!我看谁敢再没事找事!” 有了杨厂长这句话,安平知道,李副厂长这只苍蝇,差不多该消停了。 他走出厂长办公室,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有些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就得让他看到实实在在的“价值”,看到你动不得,他自然就老实了。 李副厂长想给他穿小鞋?恐怕这回,这鞋得硌著他自己的脚了。 安平嘴角微扬,步伐轻鬆地朝著医务室走去。 接下来的日子,该轮到某些人睡不著觉了。 第133章 李副厂长的「病」 韩副局长头疼缓解,对安平讚不绝口地走了,杨厂长心里那桿秤可就彻底歪到安平这边了。他越想李副厂长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越来气,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吗?差点耽误了领导治病! 没过两天,厂里开中层干部例会。李副厂长照例坐在杨厂长旁边,端著茶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轮到医务室匯报工作时,安平言简意賅,重点说了说近期工人常见病的防治和下一步工作计划,条理清晰,没一句废话。 李副厂长听著,心里那股彆扭劲儿又上来了,忍不住想挑点刺。他清了清嗓子,插话道:“安副主任匯报得不错。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下节约的问题。尤其是医务室,药品採购和使用一定要严格把关,不能大手大脚,要把厂里的钱当成自己家的钱来花……”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底下坐著的都是人精,谁听不出来他是在针对安平?前几天后勤科去医务室查帐的事,早就悄悄传开了。 安平还没说话,坐在主位的杨厂长把手里正在记录的笔往桌上一搁,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杨厂长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副厂长,语气不咸不淡:“老李啊,你这话说得对,也不对。” 李副厂长一愣:“厂长,我……” 杨厂长没让他说下去,继续道:“节约是美德,咱们任何时候都要提倡。但是,得分情况。工人的健康,是生產的本钱!花在保障工人健康上的钱,那就不叫浪费,那叫必要投入!前几天翻砂车间那个老师傅,伤口感染髮烧,要不是安平同志处置及时、用药得当,差点就转成败血症!真到那时候,花的钱更多,耽误的生產更严重!这个帐,你算过没有?” 李副厂长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张著嘴说不出话。 杨厂长没再看她,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加重:“以后,医务室的工作,由安平同志全权负责。他的专业判断,就是最终判断!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医务室的正常工作和用药!后勤科要做好保障,而不是添乱!听明白没有?”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盯著李副厂长说的。 “明白了!”底下人齐声应道,不少人心底暗爽,早就看李副厂长那套不顺眼了。 李副厂长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杨厂长这话,等於是当著所有中层干部的面,狠狠扇了他一耳光,明確告诉所有人:安平,我保了!你李副厂长,往后靠靠! 会议结束后,李副厂长第一个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会议室,连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几个人,都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没敢跟他一起走。 安平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杨厂长叫住了他。 “安平啊,別往心里去。”杨厂长拍了拍他肩膀,“厂里需要你这样有真本事、敢担当的干部。好好干,我和组织上都支持你!” “谢谢厂长信任。”安平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出,李副厂长在厂里算是威信扫地,短时间內是没脸也没胆再找他麻烦了。这只苍蝇,总算暂时消停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飞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听到后,扶了扶眼镜,对三大妈感嘆:“瞧瞧!安平现在真是不得了了!连副厂长都让他给顶回去了!杨厂长还那么护著他!以后在厂里,更是横著走了!” 三大妈咂咂嘴:“谁能想到呢?当初刚来院里的时候,谁都能欺负两下……这才多久?” 前院老李家、老王家的人听到,心里更是把安平的地位往上抬了又抬,暗自庆幸上次分房的事没真闹起来,不然得罪了安平,以后在厂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只有许大茂,趴在炕上听到这消息,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声咒骂:“妈的,走了什么狗屎运!连厂长都向著他!” 而安平自己,对这一切並不在意。他下班回家,该做饭做饭,该哄孩子哄孩子,仿佛厂里的风波跟他毫无关係。 丁秋楠一边摘著菜,一边有些担忧地问:“听说今天开会,李副厂长为难你了?” “算不上为难,”安平把择好的葱递给她,“自取其辱而已。” “那就好。”丁秋楠鬆了口气,“我就怕他以后还找麻烦。” “他不敢了。”安平语气篤定,“杨厂长今天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他再动,就是打杨厂长的脸。他没那个胆子。” 他顿了顿,看著在摇篮里咿呀学语的安夏,眼神柔和下来:“现在啊,没什么比咱们夏夏好好长大更重要。” 丁秋楠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是啊,外面风雨再大,只要这个男人在,这个家就是安稳的。 第134章 许大茂的「后遗症」 李副厂长在安平这儿碰了个硬钉子,在厂里暂时是消停了,可四合院里,还有个因为安平间接倒了大霉、並且一直怀恨在心的主儿——许大茂。 许大茂后背那一刀,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也是实打实捅进去的,流了不少血。这年头医疗条件有限,加上他心情鬱结,营养也跟不上,伤口癒合得特別慢,还时不时发炎,低烧反覆。 人是趴下了,可他那张破嘴和满肚子坏水却没閒著。 他现在不敢直接惹安平,就把所有怒火都撒在了贾家,尤其是棒梗身上。虽然棒梗已经被教育过,也赔了钱(分期),但许大茂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他没法下地,就整天在屋里指桑骂槐。 “哎呦喂……疼死老子了……都是那个挨千刀的小畜生!丧良心的东西!怎么不一刀捅死我算了!让我活著受这罪!” “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老的不是东西,小的更是畜生!活该男人死得早!绝户的命!” 这些恶毒的话,隔著墙壁和院子,断断续续地飘进贾家。 贾张氏瘫在炕上,听到这些咒骂,气得浑身发抖,歪著嘴“嗬嗬”地叫,口水流得更凶了。小当和槐花嚇得缩在角落,不敢出声。 秦淮茹下班回来,听到这些,心里跟刀绞一样。她知道许大茂是故意的,可她能怎么办?去找他理论?他现在是个伤员,耍起无赖来,她一个女人家根本不是对手。而且,確实是她儿子捅了人,理亏在先。 她只能忍著,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每天拖著疲惫的身子,照顾瘫婆婆,安抚受惊嚇的女儿,还要想办法凑那分期赔给许大茂的钱,整个人都快被榨乾了。 院里其他人听到许大茂的叫骂,也都绕著走,没人愿意沾上这腥膻。就连阎埠贵,现在也学乖了,轻易不去中院,怕引火烧身。 只有傻柱,有时候听不下去了,会站在中院吼一嗓子:“许大茂!你他妈有完没完?嚎丧呢?再嚎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 许大茂这时候就会暂时闭嘴,但等傻柱一走,他又会变本加厉地咒骂起来,连傻柱一起骂。 整个中院,因为许大茂的存在,笼罩在一片压抑和怨毒的气氛中。 安平冷眼旁观这一切。许大茂这是自己作死,伤口不好好养,整天动气,能好才怪。而且他这么天天咒骂,等於是在不断提醒院里所有人,他许大茂是个“受害者”,贾家是“施害者”,无形中也在消耗著贾家最后那点可怜的生存空间。 他乐见其成。 这天周末,安平抱著安夏在院里晒太阳,许大茂那屋又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呻吟和咒骂。 “……没天理啊……欺负伤残人士啊……贾家一窝子不得好死……” 前院的老王正好出来,听到这声音,皱紧了眉头,对安平抱怨道:“这许大茂,还有完没完了?天天这么闹,谁受得了?安平,你医术好,要不……你去给他看看?让他赶紧好了搬走算了!” 安平逗著儿子,头都没抬,淡淡地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他这病,根儿不在背上,在心里。我治不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王嘆了口气:“也是。这人心术不正,活该受罪!” 正说著,秦淮茹端著一盆脏水出来倒,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她听到许大茂的骂声,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低著头,快步走到水槽边,把水倒了,又匆匆回了屋,自始至终没敢看任何人。 安平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秦淮茹如今的境地,固然有时代和环境的因素,但她自身的软弱、算计和一次次的选择,又何尝不是原因? 他收回目光,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 “儿子,记住,人可以穷,但不能志短。可以忍,但不能没了底线。” 小安夏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咯咯地笑,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许大茂的咒骂声还在继续,像背景音一样,衬托著四合院这个小小的、充满无奈和挣扎的世界。 安平抱起儿子,转身回了屋。 外面的污浊,不能沾染了他家的清净。 至於许大茂和贾家的烂帐,就让他们自己慢慢算去吧。只要不闹到他门前,他懒得管。 第135章 安平的「废品」收藏 厂里的麻烦暂时平息,院里的禽兽们也都在安平的威慑下变得“安分”了不少,至少表面上不敢再轻易炸刺。安平乐的清静,把更多精力放在了工作和家庭上。 小安夏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活泼,已经能清晰地喊出“爸爸”、“妈妈”,还能摇摇晃晃地走好几步。安平看著儿子,觉得再多的算计和爭斗,都比不上这小傢伙一个笑脸。 除了上班和带孩子,安平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逛信託商店和废品收购站。 这事儿他做的隱秘,通常是利用休息日,藉口去图书馆或者外出採药,骑著自行车在城里转悠。他有系统赋予的“文物鑑赏”知识,眼光毒辣,总能从一堆破烂里发现些被时代遗忘的“宝贝”。 破损的明清瓷器,虫蛀的古籍,泛黄的字画,甚至是些造型古怪的老家具……只要东西对,价格便宜得跟白捡一样。这年头,这些东西被统称为“四旧”,是避之不及的晦气玩意儿,根本没人要。 安平不在乎。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他不为倒卖赚钱,纯粹是一种收藏癖,或者说,是一种对文化和歷史的抢救。他把淘来的东西,稍微清理一下,能修復的简单修復,然后统统收进他那已经扩容到25立方米的系统空间里。那里安全,乾燥,恆温,是最好的藏宝库。 这天下午,他又溜达到了城南一个比较大的废品收购站。这里东西杂,人也多,更容易捡漏。 他在一堆废弃的报纸、破铜烂铁里翻找著,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扔著几个落满灰尘的捲轴。他走过去,拿起一个,轻轻抖落灰尘展开。是一幅山水画,笔墨苍劲,意境悠远,虽然纸张有些破损,但那股子气韵还在。落款是个不太出名的清代画家,但功力不俗。 “老板,这几个画轴怎么卖?”安平不动声色地问。 看摊的是个打著哈欠的中年人,瞥了一眼,挥挥手:“一堆破烂,你要?给五毛钱全拿走!” 安平心里一跳,面上却皱著眉:“五毛?这么破?三毛吧,我拿回去糊墙。” “行行行,三毛就三毛!赶紧拿走,占地方!”老板不耐烦地说。 安平付了钱,把几个捲轴小心地捆好,正准备离开,目光又被旁边一个破旧的樟木箱子吸引。箱子不大,看著有些年头了,锁头都锈死了。 “这箱子呢?” “那个啊?不知道哪个破落户家拉来的,打不开,死沉!你要?一块钱拿走!” 安平试著搬了一下,確实沉。他付了钱,把箱子和画轴一起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著车离开了。 回到家,丁秋楠看他带著一堆“破烂”回来,有些好笑:“你又去淘换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家里都没地方放了。” “没事,我先放小房里。”安平把那沉甸甸的箱子搬进放杂物的小房,画轴则拿进了屋里。 晚上,等丁秋楠和孩子都睡了,安平才悄悄进入系统空间。他把那口樟木箱子取出来,空间里有工具,他很容易就撬开了那把锈锁。 打开箱盖,里面塞满了防潮的旧报纸和稻草。扒开填充物,安平的眼睛亮了。 箱子底下,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套线装书!他拿起一册,小心翻开,是《永乐大典》的散册!虽然不全,只有十几册,但保存相对完好,纸张只是微微泛黄!这可是国宝级的典籍! 他又在箱子角落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枚品相极好的古钱幣,从秦汉到明清都有,还有几块带著绿色铜锈的青铜器残片。 发財了! 安平心里涌起一阵激动,不是为钱,而是为这些差点被当做废品毁掉的文明印记。他小心翼翼地把所有东西整理好,重新放回箱子,收进空间最安全的地方。 他看著空间里逐渐增多的收藏,心里有种莫名的满足感。乱世藏金,盛世收藏。他虽然身处不算太平的年代,但有系统这个逆天外掛,提前布局,为未来保存下这些火种,未尝不是一件有意义的事。 而且,这些东西,在未来,將会是一笔难以想像的巨大財富。不仅仅是指金钱上的。 他从空间出来,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一片寧静。 四合院的鸡毛蒜皮,轧钢厂的人事纷爭,在歷史的长河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有更广阔的世界要去探索,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去完成。 保护好家人,积累好资本,等待时代的浪潮。 至於院里那些还在为几间破房、几句口角爭得头破血流的禽兽们…… 安平嘴角泛起一丝怜悯的冷笑。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第136章 许大茂的「急症」 安平淘换到宝贝的好心情没持续两天,就被中院一阵比往常更悽厉的嚎叫声给打断了。 这回许大茂不是咒骂,是真疼得受不了了。 “啊——!疼!疼死我了!救命啊!快来人啊!” 那声音跟杀猪似的,带著一种濒死的绝望,在寂静的午后格外瘮人。 院里不少人被惊动了,纷纷出来看怎么回事。连一直躲著走的阎埠贵都忍不住扒著门框往外瞅。 只见许大茂那屋窗户大开,他半个身子探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满头满脸的冷汗,嘴唇哆嗦著,一只手死死抓著窗框,另一只手胡乱地往后背够,却根本够不著。 “我的背……烂了!流脓了!臭了!快……快送我去医院!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许大茂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这回看来不是装的。有离得近的,隱约能闻到他屋里飘出一股淡淡的、带著腥气的腐臭味。 “怎么回事这是?”前院老王皱著眉问。 “还能怎么回事?”旁边有人低声说,“伤口感染了唄!天天趴著不动弹,心里还憋著坏,能好才怪!” “看著挺嚇人啊,不会真出人命吧?” “谁去看看吧?別真死屋里了,多晦气!” 话是这么说,可没人真敢往前凑。许大茂现在就是个瘟神,沾上就没好事。而且他那伤口据说很嚇人,谁愿意去看那噁心玩意儿? 阎埠贵眼珠子转了转,这事他不能不管,毕竟他现在还自詡是院里“最操心”的人。可他也不敢自己去,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刚从后院出来的安平身上。 “安平!安平!”阎埠贵赶紧小跑过去,脸上带著焦急,“你快去看看吧!许大茂好像不行了!你是医生,不能见死不救啊!” 安平正准备去上班,听到这话,脚步停都没停,推著自行车继续往外走,淡淡地回了句:“他是厂里职工,真不行了,该找厂里医务室,或者直接送职工医院。找我干嘛?” “这……这不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嘛!”阎埠贵追著说,“你先给看看,稳定下情况!” 安平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阎埠贵一眼,那眼神让阎埠贵心里一哆嗦。 “阎老师,你那么热心,你自己怎么不去看?”安平语气带著一丝嘲讽,“他那伤口,烂了,流脓,臭了。你不是最讲究吗?不怕沾上晦气?” 阎埠贵被噎得老脸一红,訕訕地说:“我……我又不是医生……” “我不是他的医生。”安平打断他,“他的伤,是棒梗捅的,要找,也该找贾家。或者,你去找街道,找派出所,都行。別来找我。” 说完,他骑上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尷尬得不行。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都眼神古怪地看著他,没人上前。 许大茂还在屋里声嘶力竭地嚎叫,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还是前院老王看不下去了,毕竟是一条人命,真死院里对谁都不好。他跺了跺脚:“妈的!我去厂里保卫科叫人!让他们来处理!” 他跑著去了厂里。没多久,保卫科来了两个人,捂著鼻子进许大茂屋看了一眼,出来脸都绿了。 “赶紧的!弄块门板!抬职工医院!这他妈感染太严重了!再晚点真要出人命!” 几个人七手八脚,找了块破门板,把已经有点神志不清的许大茂抬上去,盖了块破布,急匆匆往医院送。 院子里这才暂时清净下来。 阎埠贵看著人被抬走,心里鬆了口气,隨即又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淒凉。许大茂这下,怕是彻底废了。他当初要是不得罪安平,不跟贾家死磕,何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他摇了摇头,背著手,蔫头耷脑地回了前院。 晚上安平下班回来,丁秋楠跟他说了白天的事。 “许大茂伤口严重感染,被保卫科送职工医院了,听说挺危险的,可能要截肢。”丁秋楠语气有些复杂,毕竟是一条人命。 安平洗著手,脸上没什么表情:“自作孽,不可活。他但凡把心思用在正道上,也不至於此。” “厂里会不会让你去给他治?”丁秋楠担心地问。她知道安平討厌许大茂。 “不会。”安平擦乾手,语气篤定,“职工医院有外科大夫。而且,杨厂长知道我跟他的过节,不会开这个口。” 他走到摇篮边,看著熟睡的儿子,眼神柔和下来。 “有些人,你救得了他的人,救不了他的心。许大茂那种人,从根子上就烂了,没救。” 丁秋楠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安平说得对。 许大茂这一倒,院里算是少了一个最能搅和的因素。只是不知道,医院那边,等待他的会是什么结果。 第137章 秦淮茹的「债」 许大茂被送进职工医院,经过紧急抢救,命算是保住了,但后背感染太严重,大面积肌肉坏死,医生说必须做清创手术,以后肯定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乾重活是別想了,能不能生活自理都两说。 医药费成了大问题。 许大茂早就被厂里开除了,没有公费医疗。他之前那点家底,这些年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医院可不是善堂,催缴医药费的单子很快就送到了四合院——因为许大茂登记的住址还是这里。 送单子的人找不到许大茂,也找不到他家人,只能把单子交给了院里看起来最像“管事”的阎埠贵。 阎埠贵拿著那张写著不小数目医药费的单子,手都在抖。这钱,他肯定不能出,也出不起。可单子在他手里,就是个烫手山芋。 他琢磨来琢磨去,这债主,名义上是医院,但根源在贾家啊!是棒梗捅的人!虽然之前赔了八十,但那只是之前的损失,这后续的医药费,按理说也该贾家承担一部分吧? 可贾家现在什么情况?秦淮茹那点工资,养活瘫婆婆和两个女儿都勉强,还欠著外面一屁股债,哪还有钱?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安平。安平有钱,而且跟这事也有间接关係……但他立刻把这个念头掐灭了。找安平要钱?他怕安平直接把单子拍他脸上。 没办法,他只好硬著头皮,拿著单子去了中院贾家。 秦淮茹刚下班,正在给贾张氏餵那没什么油水的菜粥。看到阎埠贵进来,她手一抖,粥碗差点掉地上。 “秦……秦淮茹,”阎埠贵把单子递过去,语气带著为难,“这是医院送来的,许大茂的医药费……你看这事闹的……人家医院催得急……” 秦淮茹看著那张单子上的数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勉强扶住炕沿才没倒下。那数字,对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阎……阎老师……这……这我们哪拿得出来啊……”秦淮茹声音带著哭腔,“之前赔的八十块,我们还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 贾张氏在炕上歪著嘴,含混地骂:“滚!让他滚!许大茂死了活该!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钱没有!命有一条!” 阎埠贵脸色难看:“老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棒梗捅的人,这是事实!之前赔的是之前的,这后续的医药费,於情於理,你们家都不能一点都不管吧?真要闹到法院,你们也站不住理啊!” “法院?去啊!有本事枪毙我们娘几个!”贾张氏激动地挥舞著那只还能动的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秦淮茹眼泪唰地流了下来,扑通一声给阎埠贵跪下了:“阎老师!求求您!跟医院说说情!我们真没钱了!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您行行好……” 阎埠贵看著跪在地上痛哭的秦淮茹,又看看炕上状若疯癲的贾张氏,心里烦躁得要命。这叫什么事儿! “你求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院院长!”阎埠贵没好气地说,“单子我送到了,你们自己看著办!反正……反正別连累院里就行!” 他把单子往地上一扔,像躲瘟疫一样,赶紧转身走了。 秦淮茹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缴费单,只觉得天旋地转,万念俱灰。 钱?她上哪儿弄这么多钱?去偷?去抢?还是……把自己卖了? 小当和槐花躲在门后,看著妈妈绝望的样子,嚇得小声哭泣。 中院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后院。 丁秋楠有些於心不忍,对安平说:“贾家也真是……够难的。许大茂虽然可恨,但这医药费……” 安平正在看一份医学资料,头也没抬:“难?自己选的路,跪著也得走完。棒梗动手的时候,她就该想到有今天。” “可那么多钱,她怎么拿得出来?” “拿不出来,就想办法拿。”安平语气没什么波澜,“去找街道申请救济,去找厂里工会求助,或者……去找傻柱?” 他最后一句带著明显的嘲讽。傻柱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钱接济贾家? 丁秋楠知道安平对贾家没什么好感,也不再劝,只是嘆了口气。 第二天,秦淮茹果然顶著红肿的眼睛,先去了街道。王主任听了她的哭诉,也很为难。街道救济款有限,而且许大茂这种情况,算是由治安事件引发的,不属於常规救济范围,只能批了很少一点钱,杯水车薪。 她又去了厂工会。工会主席倒是同情她,但厂里有规定,这种性质的医药费,厂里没法报销,只能组织工人捐款。可轧钢厂工人大多也不富裕,捐来的钱,距离那笔医药费还是差得远。 秦淮茹拿著那一点点钱,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感觉前路一片黑暗。 她看著后院安平家紧闭的房门,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怨恨?有一点。后悔?更多。如果当初……如果当初她没有一次次纵容棒梗,没有总想著占別人便宜,是不是就不会把日子过成今天这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债,就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第138章 安平的「意外之財」与秦淮茹的「抉择」 许大茂的医药费像一片乌云,笼罩在贾家头上,也让四合院的气氛更加压抑。没人愿意沾这屎盆子,连议论都少了。 就在秦淮茹走投无路,甚至开始琢磨是不是真要去黑市卖血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下午,安平下班回来,刚进院子,就被一个穿著邮局制服的人拦住了。 “同志,请问您是安平吗?”邮递员拿著一个信封问道。 “我是。”安平有些疑惑。 “有您的匯款单,从南方匯过来的,需要您签收一下。”邮递员把匯款单和笔递过来。 南方?匯款? 安平心里一动,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接过单子看了一眼,匯款金额不小,足够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匯款人署名只有一个字:“娥”。 果然是娄晓娥。 安平面色平静地签了字,道了声谢。邮递员把取款凭证给了他,便骑车离开了。 这一幕,被好几个在院里的人都看见了。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匯款单”、“南方来的”这几个词,就足够引人遐想了。 阎埠贵眼睛都看直了,心里跟猫抓似的:南方?谁会给安平匯钱?还匯这么多?难道他在南方还有亲戚?发了大財了? 前院老王也暗自咋舌:安平这家底,是越来越厚了!怪不得看不上院里爭破头的那点东西。 安平没理会眾人的目光,拿著匯款凭证回了家。 丁秋楠正在做饭,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也愣了一下:“这是……” “娄晓娥匯来的。”安平把凭证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可能是感谢,也可能是……补偿。” 丁秋楠沉默了一下。她对娄晓娥的感情很复杂,有同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芥蒂,但更多的是对安平的信任。 “这钱……你打算怎么办?”她轻声问。 “先放著吧。”安平洗了手,“不急著用。等以后……也许有更合適的用处。” 他没明说,但丁秋楠能感觉到,这钱他並不想动,或者说,不想用在自家日常开销上。 这笔意外之財的到来,安平自己没当回事,却在院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最受刺激的,莫过於秦淮茹。 她刚从外面求助无果回来,就听到了安平收到南方巨额匯款的消息。那一刻,她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嫉妒、酸楚、绝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安平就能越来越好,有钱有势,连远在南方的“前相好”都给他匯钱?而她自己,却要在泥潭里挣扎,背负著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务? 她看著自家徒四壁的屋子和炕上奄奄一息的婆婆,再想想安平家飘出的肉香和那份轻鬆拿到手的匯款单,一股巨大的不平衡感几乎要將她吞噬。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著。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逐渐清晰。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没有去上班,她仔细收拾了一下自己,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后院。 她敲响了安平家的门。 开门的是丁秋楠,看到是她,有些意外:“秦嫂子?有事?” “我……我找安平兄弟有点事。”秦淮茹低著头,声音微弱。 安平正在吃早饭,听到动静,放下碗筷走了过来。他看著门口局促不安的秦淮茹,眉头微皱:“什么事?” 秦淮茹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来,这次是对著安平。 “安平兄弟!求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吧!”她声泪俱下,“许大茂的医药费,我们实在拿不出来了!街道、厂里都帮不了多少!我知道我以前很多地方做得不对,对不起你!我给你磕头道歉!求你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借我点钱!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说著,就要磕头。 丁秋楠嚇了一跳,想去扶,又看向安平。 安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冷得像冰。他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秦淮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烦。 “秦淮茹,”安平开口,声音冰冷,“站起来。” 秦淮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再说一遍,站起来。”安平语气加重,“我不吃这一套。” 秦淮茹被他眼神里的寒意慑住,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借钱?”安平嗤笑一声,“凭什么?凭你一次次纵容儿子偷鸡摸狗?凭你婆婆在院里撒泼打滚?还是凭你以前总想著吸別人的血?”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秦淮茹心上,让她无地自容。 “我……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她只能反覆说著这句话。 “知道错了,就自己去扛。”安平毫不留情,“你的债,你自己还。你的家,你自己撑。没人欠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著她:“还有,我提醒你一句,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我的钱,怎么来的,怎么花,跟你,跟贾家,没有任何关係。听懂了吗?” 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平不再看她,对丁秋楠说:“关门。” 丁秋楠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关上了门,將秦淮茹绝望的身影隔绝在外。 门外,传来秦淮茹压抑的、最终崩溃的哭声。 门內,安平重新坐回饭桌,拿起馒头,对丁秋楠说:“吃饭。” 丁秋楠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安平做得对。这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贾家就会像水蛭一样,再次缠上来,甩都甩不掉。 只是,听著门外那绝望的哭声,她的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安平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地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今天能跪下来求我,明天就能为了別的利益出卖我。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他咬了一口馒头,眼神坚定。 “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第139章 许大茂的「最后归宿」 秦淮茹在安平家门口那一跪一哭,算是把她最后那点脸面和希望都给耗尽了。安平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堵冰冷的墙,把她所有的侥倖和乞求都挡在了外面。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中院自己家,看著炕上奄奄一息的婆婆和两个面黄肌瘦的女儿,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许大茂的医药费,就像悬在头顶的铡刀,隨时可能落下来。她拿不出钱,街道和厂里的帮助有限,安平那边更是彻底断了念想。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时,职工医院那边又传来了消息——许大茂,没挺过去。 严重的感染引发了败血症,加上他原本身体就虚,心情鬱结,手术后的恢復情况极差,在医院硬撑了十来天,最后还是咽了气。 消息传到四合院,引起的波澜比预想中小得多。 大多数人只是“哦”了一声,摇摇头,嘆口气:“到底还是没撑过去……”“也是解脱了,活著也是受罪。”语气里带著点唏嘘,但更多的是一种“终於结束了”的释然。 许大茂这人,在院里人缘实在太差。以前当放映员的时候趾高气扬,得罪人不少;后来落魄了,又变得阴阳怪气,天天咒骂,惹人厌烦。他的死,除了让大伙儿觉得少了点噪音,多了点谈资,实在激不起太多同情。 阎埠贵听到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里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死了?死了好!死了乾净!那笔要命的医药费,总算不用他再操心了!至於谁给许大茂收尸?那是街道和厂里的事,跟他阎埠贵没关係! 他甚至还隱隱有点庆幸,幸亏当初没脑子一热,真去帮许大茂张罗什么,不然这会儿还得沾上一身骚。 前院老王家、老李家的人,反应也差不多。死了个许大茂,院里少了个祸害,清净。 只有傻柱,听到消息后,坐在自家门槛上,闷头抽了半支烟,嘟囔了一句:“妈的,好歹也是条命……就这么没了……”也不知道是感慨许大茂,还是感慨这世道。 而贾家,秦淮茹听到许大茂死了,先是浑身一僵,隨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是轻鬆?债务的源头没了。是愧疚?毕竟是她儿子捅的人。还是……一丝隱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她说不清。只是觉得浑身发软,靠著门框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地面,良久没有动弹。 贾张氏在炕上哼哼了两声,歪著嘴,含混地骂:“死……死得好!报应!让他骂!让他嚇唬我!活该!” 小当和槐花嚇得抱在一起,不敢说话。 后院,安平家。 丁秋楠听到消息,也是嘆了口气:“到底还是没救过来……这人哪……” 安平正在给安夏餵米糊,动作都没停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意料之中。他那种情况,那种心態,能活下来才是奇蹟。” “那……他的后事怎么办?听说他在城里没什么亲人了。” “厂里和街道会处理的。”安平把最后一口米糊餵进儿子嘴里,拿手帕给他擦擦嘴,“估计也就是火化了,找个地方埋了。还能怎么办?” 他对许大茂的死,没有任何感觉。一个早就该出局的人,现在才退场,已经算晚了。 果然,下午的时候,街道和轧钢厂后勤科来了人,处理许大茂的后事。他人是在医院死的,东西还留在四合院那间屋里。 来了两个干事,捂著鼻子进了许大茂那间充满霉味和药味的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破衣服,一个旧箱子,箱子里除了点零碎,就是之前秦淮茹分期赔给他的那点钱,还没花完。 干事们把东西打包带走,那间屋子又重新贴上了封条。 许大茂这个人,就像一颗投入水里的石子,曾经激起过一些涟漪,但最终,还是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很快就被生活的洪流淹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院里关於他的议论,也只持续了短短一两天,就被新的家长里短所取代。 只有阎埠贵,在某天夜里,看著中院那间再次被封死的空房,心里又活泛了起来。 许大茂这间……是不是也算空房了?虽然小点,破点,但收拾一下,给解成將就著当婚房,也不是不行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第140章 阎埠贵的「新目標」与安平的「清净」 许大茂的死,给四合院带来了一阵短暂的沉寂,但禽兽就是禽兽,消停了没几天,新的算计又开始冒头。 这次的主角,还是阎埠贵。 许大茂那间屋虽然又小又破,还死过人,晦气!但在住房紧张得像沙丁鱼罐头的四合院里,那也是个能遮风挡雨的窝!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这间房,简直就是为他家量身定做的! 大儿子阎解成眼看年纪不小了,对象都托人介绍了几个,可一听说家里兄弟几个还挤在一间屋里,姑娘家立马就摇头。要是能把许大茂这间房弄到手,哪怕只有七八个平方,让解成先搬进去,这结婚的事儿不就有门儿了? 可这房怎么弄到手?街道已经贴了封条,明显是收归公有了。直接去要?肯定不行。 阎埠贵又开始发挥他算计的本事。他琢磨著,许大茂是厂里的职工,这房理论上跟厂里也有点关係。而安平在厂里现在如日中天,连杨厂长都护著他,要是能通过安平,跟厂里递个话……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找安平?上次联络人的事碰一鼻子灰的记忆还新鲜著呢!他可不想再去自取其辱。 不能走安平的路子,那就还是得走街道。王主任那边,他之前为了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两间房,已经“积极表现”过一阵子了,虽然最后没成,但总归混了个脸熟。这次为了自家儿子的婚事,他决定把脸皮再磨厚点! 於是,阎埠贵又开始了他跑街道的“征程”。这回的理由更充分,更“正当”——为了孩子的婚姻大事! “王主任,您可得帮帮忙啊!”阎埠贵在街道办,对著王主任大倒苦水,“我家解成,多好的小伙子!踏实肯干!可就是这房子……唉!姑娘一听家里这情况,扭头就走!我这当爹的,心里急啊!眼看著孩子就要打光棍了!” 王主任被他说得头疼。这阎埠贵,怎么又来了?还换了个理由? “老阎啊,你的困难我知道。”王主任按著太阳穴,“可许大茂那间房,情况特殊。他人刚没,房子归属问题还需要釐清,而且……那房子毕竟死过人,不太吉利,分配起来也有难度……” “王主任!我们不怕晦气!”阎埠贵赶紧表態,“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解成年轻,火力壮,压得住!总比打光棍强啊!再说了,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让我们家住进去,也能帮著维护维护,免得坏了不是?” 王主任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敷衍道:“行吧行吧,你的情况我记下了。等我们研究研究,看看政策允不允许,再说,好吧?” 阎埠贵千恩万谢地走了,觉得希望又大了几分。 他这边上躥下跳,院里其他人也没閒著看热闹。 前院老李家、老王家一看阎埠贵又盯上了许大茂那间房,心里也开始嘀咕。那房虽然晦气,但位置还行啊,在中院,离水井近!要是能弄到手…… 可他们也就心里想想,没人真敢去跟阎埠贵爭。一来怕晦气,二来也觉得爭不过阎埠贵那牛皮糖的劲儿。 傻柱有一天下班,看见阎埠贵又屁顛屁顛从街道办方向回来,嗤笑一声,对正在院里教安夏走路的安平说:“瞧见没?阎老西又开始了!为了间死过人的破房,脸都不要了!” 安平扶著儿子的小手,看著小傢伙颤巍巍地迈出一步,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头也没抬地说:“他要他的,你操什么心。” “我是看不惯他那副德行!”傻柱撇撇嘴,“好像那房已经是他家的了似的。安平,你说,这次他能成吗?” 安夏这时候正好扑进安平怀里,咯咯直笑。安平抱起儿子,这才抬眼看了傻柱一眼,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成不成,得看街道,看政策。不过,我估计……悬。” “为啥?” “那房,死过人,还是横死的。”安平轻轻拍著儿子的背,“街道分配这种房,顾虑多。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不在乎,非要不可。”安平意有所指地说,“而且,还得看有没有人……说句话。” 傻柱没太听懂安平话里的深意,只觉得安平好像知道点什么。他挠挠头,没再问。 安平也不再解释,抱著儿子往回走。 阎埠贵算计什么,他懒得管。只要不算计到他头上,不影响他家的清净,隨他们怎么折腾。 他现在的心思,大部分都在儿子身上。看著安夏一天天长大,学会走路,咿呀学语,那种成就感,比在厂里斗倒个副厂长,在院里镇住一群禽兽,要充实得多。 至於阎埠贵能不能弄到那间死过人的房…… 安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就看他的“诚意”,够不够打动王主任,够不够抵消那间房自带的“晦气”了。 他倒是挺期待,阎埠贵一家搬进那间屋子的情景。 那一定,很有趣。 第141章 安夏的「天赋」与阎埠贵的「乔迁」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溜达,转眼小安夏都快一岁半了。这小傢伙长得虎头虎脑,结结实实,比同龄孩子看著都壮实几分。这还不算啥,最让院里人嘖嘖称奇的是,这孩子聪明得有点邪乎。 別家孩子这么大,顶多会喊个爹妈,说几个简单的词。安夏倒好,小嘴叭叭的,不光能说整句话,记性还特別好。安平有时候在家看医书,隨手放在桌上,小傢伙爬过去,指著上面的草药图,奶声奶气地就能说出名字:“爸爸,这个是……甘草!甜的!”“那个是……黄连!苦!” 一开始丁秋楠还以为是安平教的,后来发现,安平就是偶尔指著图跟他念叨过一两次,这小傢伙就记住了! 有一次,前院老李家孙子发烧,抱来医务室让安平看。安夏也跟著丁秋楠在医务室玩,那孩子哭闹不止,安平正配药呢,安夏摇摇晃晃走过去,踮著脚指著药柜最上面一格,对丁秋楠说:“妈妈,那个……紫雪!退烧!” 丁秋楠当时就愣住了。紫雪散確实是退烧的,放在比较高、孩子够不著的地方,她从来没教过安夏这个啊! 老李家的人也惊呆了:“哎呦喂!安大夫,您家这孩子……这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啊!神童!绝对是神童!” 消息传开,院里更是把安平家传得神乎其神。都说安平医术高明,连带著儿子都带著仙气儿,將来肯定也是个大神医! 阎埠贵听到这传闻,心里酸得直冒泡。他家的孩子,一个个看著都挺机灵,可跟安夏一比,那就成了榆木疙瘩!他越发觉得,跟安平家住一个院,压力太大了!必须儘快把儿子弄出去单过! 也许是他的“诚意”真的感动了上天或者烦透了王主任,关於许大茂那间房的分配,街道那边终於鬆了口。毕竟房子空著確实浪费,阎埠贵家的情况也符合困难標准,虽然房子有点“歷史问题”,但架不住阎埠贵再三保证“不怕晦气”、“愿意维护”。 在一个灰濛濛的下午,街道干事过来,撕掉了许大茂家门上的封条,把钥匙交给了阎埠贵。 阎埠贵拿著那把冰凉钥匙,激动得手都在抖,仿佛拿著的不是钥匙,而是他儿子通往幸福生活的金桥! “解成!快!收拾东西!咱明天就搬!”阎埠贵回到家,声音都高了八度。 三大妈也喜笑顏开,虽然那房子死过人,有点膈应,但一想到儿子能结婚,那点膈应也就不算啥了。 阎解成更是兴奋,他早就受够了跟弟弟妹妹挤大通铺的日子。 一家子连夜开始收拾,破家值万贯,零零碎碎的东西还真不少。 第二天,阎埠贵一家就热热闹闹地开始往中院搬家。破桌子烂椅子,旧被褥烂棉花,叮叮噹噹折腾了一整天。 院里不少人出来看热闹,眼神各异。有羡慕的,毕竟多了间房;有看笑话的,等著看阎家住死过人的房子有啥反应;也有纯粹无聊看热闹的。 傻柱靠著门框,磕著不知道哪儿来的瓜子,对旁边正在洗菜的安平说:“瞧见没?阎老西一家,欢天喜地入洞房呢!就是这洞房有点味儿。” 安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了一眼忙得满头大汗的阎埠贵一家,淡淡地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他们自己觉得好就行。”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阎埠贵正好听见了,心里“咯噔”一下。安平这话……是啥意思?是宽慰他別多想,还是……暗示啥? 他甩甩头,把这点不安压下去。不管了!有房住就行! 晚上,阎家总算在中院那间不大的屋子里安顿了下来。点著昏黄的灯泡,看著虽然破旧但总算属於自家的独立空间,阎解成咧著嘴傻笑,阎埠贵和三大妈也觉得,这阵子的奔波算计,值了! 只是,夜深人静躺下后,听著窗外呜呜的风声,想著这屋原来的主人许大茂就死在不远处的医院,三大妈还是有点心里发毛,往阎埠贵身边缩了缩。 “他爸……你听,是不是有啥声音?” “瞎琢磨啥!睡觉!”阎埠贵心里也有点毛,但嘴上硬撑著。 这一夜,阎家几个人,睡得都不太踏实。 第142章 漏雨的屋顶与算盘的代价 阎埠贵一家搬进“新家”的兴奋劲儿,还没持续到第三天,就被一场不期而至的夜雨给浇灭了。 这雨下得不大,但淅淅沥沥,没完没了。半夜里,阎解成最先被滴答声吵醒,感觉脸上凉凉的,一摸,是水!他猛地坐起来,借著窗外微弱的光一看,屋顶正在漏雨!还不止一处! “爸!妈!漏雨了!屋顶漏了!”阎解成惊慌地叫起来。 阎埠贵和三大妈也惊醒了,点亮煤油灯一看,心都凉了半截。只见屋顶好几处都在往下渗水,墙角已经湿了一大片,地上摆著的破木箱都溅上了水花。 “哎呀!这可咋整啊!”三大妈带著哭腔,“这刚搬进来就漏雨!这破房子!” 阎埠贵脸色铁青,赶紧找来盆啊桶啊接在漏雨的地方。屋子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滴答”声,跟敲丧钟似的。 一家人谁也睡不著了,围著几个接水的盆桶,愁眉苦脸地坐到天亮。 雨停了,阎埠贵赶紧搬了个梯子,爬上屋顶查看。这一看,更是眼前一黑。屋顶的瓦片碎了不少,椽子也有几根看著糟朽了,难怪会漏雨!这房子,年久失修,问题大了! 修房子可是要钱的!买瓦片,换椽子,还要请泥瓦匠……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阎埠贵从屋顶下来,瘫坐在门槛上,看著屋里狼藉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当初光想著占便宜,要房子,怎么就没想到检查一下房子状况呢?许大茂活著的时候就是个邋遢鬼,他能好好维护房子? “他爸,这……这得花多少钱啊?”三大妈颤声问。 “多少钱?便宜不了!”阎埠贵没好气地说,“这下好了,捡了个漏,结果是个天漏!” 消息很快就在院里传开了。 前院老王家的人出来倒水,看见阎埠贵灰头土脸地坐在门口,故意大声问:“哟,阎老师,搬新家感觉怎么样?昨晚上睡得好吗?” 阎埠贵黑著脸,没吭声。 傻柱更是乐得看笑话,吃早饭的时候端著碗蹲在自家门口,衝著中院方向嚷嚷:“哎!我说昨晚怎么听见滴滴答答响一宿呢!还以为谁家水龙头没关紧,原来是阎老师家开音乐会呢!这迎宾曲奏的,够別致啊!” 阎埠贵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窝头捏碎,可又没法反驳,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安平早上推著自行车去上班,路过中院,看到阎埠贵正在那对著屋顶唉声嘆气,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那破损的屋顶,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阎老师,这屋顶看样子糟朽得不轻,光补瓦不行,得大修。不然下次下大雨,怕是要塌。” 阎埠贵心里正烦,听到这话,更是堵得慌,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啊……得修,得修……” 安平没再说什么,骑上车走了。 阎埠贵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总觉得安平那眼神,那语气,带著点看穿一切的嘲讽。难道他早就知道这房子有问题? 不可能!他怎么会知道? 阎埠贵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走。当务之急,是赶紧想办法修房子!可钱从哪儿来? 他之前为了跑关係,已经贴进去不少了,家里那点积蓄所剩无几。难道刚搬进来,就要为这破房子背上新债? 阎埠贵看著那滴滴答答的屋顶,第一次对自己精於算计的人生,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算盘,是不是打错了? 第143章 安平的「义诊」与阎埠贵的「求助」 阎埠贵家屋顶漏雨的事,成了院里新的笑谈。阎埠贵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好几天没好意思在院里大声说话,走路都溜著边儿。 修房子的钱还没著落,他只能先弄点油毡和泥巴,把最严重的几处漏点临时糊上,勉强对付著。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眼看天气越来越热,雨季说来就来,到时候更麻烦。 就在阎埠贵为钱发愁的时候,安平那边却又干了一件让全院,甚至让半个轧钢厂都竖大拇指的事。 这事儿还得从韩副局长说起。 韩副局长吃了安平开的几服药,配合著针灸,那困扰他几十年的顽固性头痛,竟然真的大有好转,发作频率和疼痛程度都显著降低。这可把韩副局长高兴坏了,见人就夸轧钢厂有个“小神医”安平。 这名声一传十,十传百,不光是厂里的领导,连市里其他系统的一些领导,或者领导家的亲戚朋友,有个头疼脑热、疑难杂症的,都慕名而来,找安平看病。 安平来者不拒,只要是通过正当渠道来的,他都认真接待。他看病有个特点,不开高价药,不搞虚头巴脑的检查,能用便宜草药绝不用昂贵西药,能用针灸推拿缓解的绝不开药。而且效果往往出奇的好。 渐渐地,安平“医术高明”、“医德高尚”的名声就越传越广。甚至有些家里困难的普通工人,得了比较麻烦的病,去大医院看不起,抱著试试看的心態来找安平,安平也同样尽心尽力,有时候看对方实在困难,连药钱都象徵性地收一点,或者乾脆就不收了。 这天,一个老工人带著他摔伤腿的儿子来医务室,家里实在困难,连几块钱的医药费都掏不出来。安平检查了一下,只是骨折,但不严重。他二话没说,给做了復位,用木板固定好,又开了几服便宜的活血化瘀的草药。 “安大夫……这……这多少钱?我……我下个月开了工资一定还您……”老工人搓著手,满脸窘迫。 安平摆摆手:“算了,没几个钱。回去让孩子好好躺著,別乱动,按时吃药就行。” 老工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这一幕被医务室其他同事和来看病的其他工人都看在眼里,对安平更是佩服。 消息传回四合院,大伙儿对安平的观感又上了一层楼。以前是怕,是敬畏,现在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重。 “瞧瞧人家安平!这才叫本事!这才叫德行!” “就是!比那些有点权有点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的人强多了!” “咱院里能出这么个人物,也是咱的福气!” 连一向对安平有点小心思的阎埠贵,听到这些议论,心里也复杂得很。一方面,他嫉妒安平的名声和地位;另一方面,看著自家漏雨的屋顶,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找安平借钱?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把他自己嚇了一跳。他立刻否定了。不行!绝对不行!安平怎么可能借钱给他?上次联络人的事,还有之前那么多过节,安平不找他麻烦就不错了,还借钱? 可……不找安平,又能找谁呢?亲戚朋友都借遍了,也没借到几个子儿。难道真看著房子塌了? 阎埠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焦虑中。 而安平,对这些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看病救人,教导(偶尔)儿子,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別人的讚誉也好,阎埠贵的困境也罢,似乎都影响不到他分毫。 他就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外界的风雨,只能吹动他的枝叶,却动摇不了他的根本。 第144章 傻柱的「回头饭」与安平的「一句话」 就在阎埠贵为修房钱抓耳挠腮的时候,院里另一个“名人”傻柱,最近却有点时来运转的跡象。 这小子在翻砂车间吃了几个月苦头,人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但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倒是磨平了不少。他本来手艺底子就不错,肯下力气,车间主任看他表现还行,最近把他调回了食堂,虽然还不是掌勺大厨,但也能在灶上帮帮忙,比在翻砂车间强多了。 重回食堂,傻柱感觉跟回了家似的,浑身舒坦。虽然工资待遇还没完全恢復,但至少闻著油烟气,摸著大勺把子,这心里就踏实。 人一顺心,就显得大方了点。这天他下班,难得地去合作社割了一小条五花肉,又买了点豆腐青菜,准备回去改善改善伙食。 提著东西哼著小调回到院里,正好看见阎埠贵蹲在自家门口,对著屋顶唉声嘆气。要是搁以前,傻柱肯定得挤兑两句,可今天心情好,他难得地没落井下石,反而问了句:“阎老师,咋了?还为屋顶发愁呢?” 阎埠贵抬起头,看见是傻柱,手里还提著肉,心里更不是滋味,没好气地说:“不发愁咋地?等著塌了砸死人啊?” 傻柱嘿嘿一笑,晃了晃手里的肉:“愁有啥用?天塌下来也得吃饭不是?要不……晚上上我那儿喝两盅?我炒个回锅肉!” 要是平时,阎埠贵肯定屁顛屁顛就去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可今天,他看著傻柱那嘚瑟样,再想想自家漏雨的屋顶和空空的口袋,一股邪火就上来了。 “不去!”阎埠贵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把头扭到一边。 傻柱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在意,撇撇嘴:“不去拉倒!我还省了呢!”说完,提著肉自顾自回了中院自己家。 阎埠贵看著傻柱的背影,心里更堵了。连傻柱这浑人都能割肉吃了,他阎埠贵却要为修房子的钱愁死!这世道! 他正鬱闷著,安平下班回来了。今天安平似乎心情也不错,手里还拿著个纸包,不知道是啥。 阎埠贵看著安平,那个借钱的想法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而且比任何一次都强烈。他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挡在了安平面前。 “安……安平……”阎埠贵声音乾涩,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安平停下脚步,看著他,没说话。 “那个……我……我家屋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阎埠贵搓著手,艰难地开口,“这修房子……需要一笔钱……我……我一时半会儿凑不齐……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先借我点?我……我打借条!一定还!等解成发了工资就还!” 他说完这些话,额头都冒汗了,低著头不敢看安平的眼睛。 安平看著眼前这个算计了一辈子,此刻却为了儿子不得不低头求人的老教师,心里没什么波动。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借钱?”安平语气依旧平淡,“阎老师,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救急不救穷。你家这情况,算急,还是算穷?” 阎埠贵脸一下子涨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安平也没指望他回答,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你为了跑那两间空房,前前后后也花了不少吧?那些钱,要是用在正地方,修个屋顶,应该绰绰有余。” 这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在了阎埠贵的心窝子上。他那些算计,那些小动作,原来安平都知道! 安平没再看他,目光扫过那间漏雨的破屋,淡淡地丟下一句:“钱,我没有。就算有,也不会借给你。你的算计,应该用在怎么靠自己的本事挣钱修房上,而不是总想著怎么占別人便宜。” 说完,他绕过僵在原地的阎埠贵,径直回了后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无尽的羞耻和绝望。 安平最后那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醒了他。 是啊,他算计了一辈子,算来了什么?算来了儿子的埋怨?算来了邻居的白眼?算来了这间漏雨的破房和还不清的债? 他看著安平家紧闭的房门,又回头看看自家那岌岌可危的屋顶,第一次感到,自己这辈子,可能真的……活错了。 而安平回到家,把那个纸包递给丁秋楠。 “什么东西?”丁秋楠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漂亮的丝绸布料,顏色鲜亮,在这灰扑扑的年代格外扎眼。 “路上碰见个熟人,给的。”安平隨口道,“给夏夏做两件夏天穿的小褂子吧。” 丁秋楠摸著那光滑的布料,脸上露出笑容:“真好看!夏夏穿肯定精神!” 安平抱起正在玩积木的儿子,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儿子,记住,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本事,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小安夏似懂非懂,挥舞著手里的小积木,咯咯地笑。 窗外的夕阳,將金色的余暉洒进屋里,温暖而寧静。至於中院阎埠贵家的烦恼和绝望,似乎都与这方小小的天地无关了。 第145章 傻柱的「拜师」与南易的「考验」 傻柱重回食堂,虽然还没回到掌勺大厨的风光,但能重新摸到炒勺,闻著熟悉的油烟味,整个人都活泛了不少。他以前那混不吝的劲儿收敛了些,但也添了几分沉淀,至少知道在食堂主任和老师傅面前得装装样子了。 食堂里新来了个帮厨,叫马华,是个闷葫芦,干活实在,就是有点死脑筋。傻柱看他顺眼,偶尔指点他两下切配的功夫。马华也实在,傻柱说啥他听啥,让往东不往西。 这天中午忙活完,食堂里的人都在休息,傻柱翘著二郎腿,叼著根牙籤,看著马华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擦灶台,心里有点得意,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师傅”了。 正美著呢,食堂主任陪著一个人走了进来。傻柱抬眼一瞧,来人四十多岁年纪,个子不高,精瘦,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但腰板挺得笔直,一双眼睛特別有神,看人跟带鉤子似的。 “来来来,大家都注意一下啊!”食堂主任拍著手,“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南易,南师傅!刚从机修厂食堂调过来的,以后就是咱们食堂的顶樑柱了!南师傅可是有名的大厨,手艺是这个!”主任竖了竖大拇指。 南易?傻柱耳朵动了动,这名字他好像听安平提过一嘴,说是什么药膳馆的厨子?他眯起眼,打量著这个新来的“顶樑柱”,心里有点不服气。轧钢厂食堂,以前可是他傻柱的地盘! 南易没什么表情,对著眾人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在食堂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傻柱脸上停留了一下。 “南师傅,您看……”食堂主任陪著笑。 “我先看看厨房。”南易声音不高,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背著手,在厨房里转悠起来,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时不时拿起个调料罐闻闻,或者翻开菜筐瞅瞅。那架势,不像个厨子,倒像个检查工作的领导。 傻柱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更不爽了,嗤笑一声,低声对旁边的马华说:“瞧见没?派头不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个厂长呢!” 马华憨憨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南易转了一圈,走到傻柱刚才用过的一个灶台前,用手指抹了一下锅沿,眉头微微皱起:“这锅,没刷乾净。油垢太重,影响火候和菜味。”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站起身:“南师傅,您这话说的,咱这大锅饭,还能跟您那药膳似的,一个个小锅精雕细琢?” 南易转过头,看向傻柱,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压力:“大锅饭就不是饭了?工人同志辛辛苦苦干一上午,就活该吃带著油垢味的菜?” 傻柱被他噎得一愣,梗著脖子:“我……我这不是刚炒完菜,还没来得及细刷嘛!” “习惯,是平时养成的。”南易不再看他,对食堂主任说,“主任,厨房的卫生標准,得重新定一下。尤其是灶台和锅具,必须做到每餐后彻底清理,不留死角。” 食堂主任连连点头:“是是是,南师傅说得对!以后就按您说的標准来!” 傻柱气的脸都绿了,觉得这南易就是来找茬的!他憋著一肚子火,下午干活的时候,故意把锅勺摔得叮噹响。 南易像是没听见,该干嘛干嘛,偶尔指点一下其他帮厨,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一下午下来,连傻柱都不得不承认,这南易確实有点东西,那刀工,那对火候的把握,一看就是老师傅。 下班的时候,傻柱磨磨蹭蹭没走,等南易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时,他凑了过去。 “南师傅,”傻柱挠了挠头,有点彆扭地开口,“那个……您那手艺,真不赖!能不能……教教我?” 南易停下脚步,看了傻柱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想学?” “想!”傻柱赶紧点头。 “为什么想学?”南易问。 “我……”傻柱被问住了,他总不能说为了跟您较劲吧?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为了……把菜做得更好吃!让工人们吃得更满意!” 南易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学手艺,先学做人。”南易看著他,语气平淡,“心不静,气不顺,炒出来的菜就带著躁气,不好吃。你把厨房卫生搞好了,把心態放平了,再来说学手艺的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傻柱,背著手,迈著稳稳的步子走了。 傻柱站在原地,看著南易的背影,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 “嘿!还教育起我来了!行!我倒要看看,你能教出个啥来!” 他决定,就跟这个南易槓上了!非得把他那点本事学到手不可! 第146章 阎埠贵的「自救」与安平的「点拨」 阎埠贵被安平拒绝借钱后,著实消沉了几天。看著漏雨的屋顶,想想空空的口袋,还有儿子阎解成那期盼又失望的眼神,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真是失败透顶。 可人活著,总得想办法。屋顶不能不修,钱不能天上掉下来。 他把家里能翻腾的地方又翻腾了一遍,希望能找出点被遗忘的“宝贝”,结果除了几本没啥用的旧书和一堆废纸,屁都没有。 难道真要去借高利贷?阎埠贵打了个寒颤,那玩意儿沾上可就甩不掉了,利滚利能要人命! 他愁得在院里转磨,正好看见安平抱著安夏在门口晒太阳。安夏手里拿著个木头做的小手枪,咿咿呀呀地比划著名,安平脸上带著难得的、纯粹的笑意。 阎埠贵看著那温馨的画面,心里更不是滋味。同样是住一个院,做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他鬼使神差地又凑了过去。 “安平……哄孩子呢?”阎埠贵訕笑著搭话。 安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逗著儿子。 阎埠贵厚著脸皮,没话找话:“安夏这孩子,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將来肯定有出息!” 安平依旧没接茬。 阎埠贵尷尬地站了一会儿,看著安平手里那做工精巧的小木枪,忽然福至心灵,问道:“安平,你这小木枪……做得真不错!在哪儿买的?还是……你自己做的?” 安平这才抬眼看了看他,语气平淡:“閒著没事,自己做著玩的。” “自己做的?”阎埠贵眼睛一亮,“你这手艺可以啊!跟真的似的!这要是拿出去……是不是能换点钱?” 他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安平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瞭然,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换钱?”安平掂了掂手里的小木枪,“就这?哄孩子的东西,谁要?” “不一定啊!”阎埠贵赶紧说,“现在孩子玩具少!做得这么精巧的,肯定有人愿意花钱买!要不……你多做几个?我……我帮你拿去信託商店或者胡同口试试?卖了钱,咱们……咱们对半分?” 他终於把自己的算计说了出来。他出渠道,安平出手艺,挣了钱一起分!这总不算借钱吧? 安平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阎埠贵,那眼神让阎埠贵心里直发毛。 “阎老师,”安平开口,“你这脑子,总算用到正地方了一回。” 阎埠贵心里一喜,以为有门儿。 可安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不过,我没兴趣。”安平把小木枪递给儿子,“我做这个,是为了哄我儿子开心,不是为了换那三瓜俩枣。有那功夫,我看两页医书不好吗?”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安平抱著儿子站起身,准备回屋,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阎埠贵一眼,语气带著点难得的“点拨”意味: “阎老师,你也是读过书的人,脑子不笨。总盯著別人碗里的,不如想想自己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你那算盘打得再精,算不来真本事,也算不来別人的尊重。” 说完,他推门进了屋。 阎埠贵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安平这话,比直接骂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是啊,他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除了算计,除了那点小聪明,他还有什么? 他看著安平家紧闭的房门,又抬头看了看自家那破败的屋顶,第一次开始真正反思自己。 也许……安平说得对?他是不是……真的走错路了? 第147章 秦淮茹的「新活路」与傻柱的「进步」 秦淮茹被许大茂的医药费逼得走投无路,连卖血的心思都有了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落在了她头上。 这事儿还得从安平说起。 安平“神医”的名声越传越广,连带著他偶尔提起的“药膳”概念,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兴趣。特別是那位被他治好头疼的韩副局长,对药膳养生推崇备至,在一次非正式场合,还对杨厂长提了一句:“你们厂那个安大夫,不是说还搞药膳吗?要是能推广一下,对改善职工身体素质也是好事嘛。” 领导隨口一句话,下面的人就得当圣旨听。杨厂长回来就跟后勤和工会商量,看能不能在厂里搞个药膳试点。 可药膳这玩意儿,听起来高大上,做起来麻烦,还得懂点药理,食堂那帮大老粗玩不转。找安平?他医务室一堆事,不可能天天泡在食堂。 这时,有人提起了南易。南易在机修厂食堂的时候,就偶尔会弄点食疗的菜式,有点基础。而且他现在是食堂的“顶樑柱”,让他牵头搞,合適。 南易接到任务,没推辞,但提了个要求:需要个细心、手脚麻利的人帮忙,处理药材,记录火候啥的。 这人选可就难找了。食堂里都是糙汉子,干不了这细活。工会主席想到了秦淮茹。秦淮茹是女同志,心细,在仓库工作也算认真,而且她家困难,给她找个额外的活儿,也算是一种帮扶。 於是,工会主席找到秦淮茹,问她愿不愿意每天下班后,去食堂帮南易师傅打打下手,搞药膳试点,算加班,给点补助。 秦淮茹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种好事?不仅能多挣点钱贴补家用,还能跟著学点手艺?她几乎是哭著答应下来的! “我愿意!我愿意!谢谢领导!谢谢组织!”秦淮茹激动得语无伦次。 从此,秦淮茹每天下班后,就多了一项工作——去食堂给南易打下手。她格外珍惜这个机会,干活特別卖力,南易让她干啥她就干啥,从不偷懒,也从不多嘴。 南易这人要求严,有点刻板,但对认真干活的人也不吝指点。他发现秦淮茹虽然没啥文化,但手巧,记性也不错,教她辨认药材、控制火候,她学得很快。 傻柱看到秦淮茹天天往食堂跑,跟在南易屁股后面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倒不是还对秦淮茹有啥想法,就是觉得有点彆扭。而且,他看南易对秦淮茹好像还挺满意,心里那点跟南易较劲的心思又起来了。 他观察了几天,发现南易做菜確实有一套,尤其是对食材的处理和火候的掌控,有很多他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他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也开始偷偷学。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毛毛躁躁,开始注意锅具的清洁,注意调料的比例,甚至学著南易的样子,在做菜前先仔细处理食材。虽然做得还不太像样,但態度是端正了。 南易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说什么,但偶尔在指点秦淮茹的时候,会故意让傻柱也听见。 “这茯苓,要提前用温水泡发,不然药性出不来。” “燉汤的火候,讲究的是文火慢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傻柱竖著耳朵听,默默记在心里。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天,南易要做一道黄芪燉鸡,考验的是对药材投放时机和火候的精准把握。他故意让傻柱在旁边看著。 傻柱看得目不转睛,看著南易什么时候下药材,什么时候转小火,什么时候调味……每一个步骤都看得清清楚楚。 菜做好后,南易舀了一小碗,递给傻柱:“尝尝。” 傻柱接过碗,喝了一口。鸡汤清澈,带著一股淡淡的药香,鸡肉燉得酥烂,入口即化,味道鲜美无比,跟他以前做的那种油腻腻的燉鸡完全不是一回事! “怎么样?”南易问。 傻柱咂咂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好喝。” 南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手艺这东西,骗不了人。用心了,味道自然就对了。” 傻柱看著南易,第一次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南师傅……我服了。” 第148章 安平的「远见」与四合院的「新生」 秦淮茹在食堂找到了新活路,虽然辛苦,但有了额外的收入,脸上的愁容少了些,人也显得有了点精神。傻柱在南易的“打磨”下,厨艺和脾气都见长,渐渐有了点真正大厨的样子。阎埠贵虽然还在为修房钱发愁,但至少不再整天琢磨著怎么占別人便宜,开始想著怎么靠自己的本事解决问题。 四合院的气氛,不知不觉中,竟然缓和了不少。那种乌烟瘴气、互相算计的味道淡了,多了点各忙各的、努力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这一切的变化,安平都看在眼里。他乐见其成。禽兽们互相撕咬固然解气,但能让他们走上正轨,自食其力,减少对他家的骚扰,才是长久清净之道。 他现在的重心,完全放在了家庭和未来的布局上。 小安夏的聪慧让他惊喜,也更加坚定了他要给孩子创造一个更好未来的决心。他利用系统空间和偶尔的外出“採药”、“淘货”,不动声色地积累著知识和財富。那些古籍、古董,在他眼里不仅是財富,更是文化的种子,需要在合適的时机重新焕发生机。 娄晓娥那边,偶尔还有信件和匯款过来,金额不大,但代表著一种遥远的联繫和潜在的资源。安平没有动用那些钱,都单独存放著。他知道,这些钱,將来或许有更大的用处。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天休息,安平没有出门,在家整理他那些“废品”收藏。丁秋楠在旁边帮著擦拭一些清理出来的小物件,看著那些古旧的瓷器、泛黄的书画,她有些感慨: “这些东西,现在没人要,当垃圾一样。可看著……真挺好看的,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安平拿起一个清代的青花瓷笔洗,在手里把玩著,目光深远:“不是东西不好,是时代还没到。等到了那个时候,这些东西,每一件都可能价值连城。” 丁秋楠不太懂:“价值连城?就这些破……这些旧东西?” “破船还有三斤钉。”安平笑了笑,“文化的东西,是无价的。现在它们蒙尘,只是因为人们肚子还没填饱,顾不上精神。等大家都吃饱了,穿暖了,就会开始寻找这些东西了。” 他放下笔洗,看著窗外鬱鬱葱葱的树木,语气带著一种超越时代的平静:“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些火种,耐心等待。” 丁秋楠看著他自信而沉稳的侧脸,心里充满了信任和依赖。她不知道安平为什么懂得这么多,看得这么远,但她知道,跟著这个男人,准没错。 “爸爸!鸟!小鸟!”小安夏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指著窗外树上嘰嘰喳喳的麻雀,兴奋地叫著。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走到窗边:“对,是小鸟。夏天来了,鸟儿也多了。” 他看著院里。阎埠贵正在自家门口,拿著工具叮叮噹噹地修补著什么,虽然还是那间破屋,但至少他在努力自救。中院,秦淮茹匆匆吃过午饭,又赶著去食堂加班了。前院,几个孩子在一起玩耍,包括小当和槐花,脸上也有了点笑容。 虽然还有很多困难,很多不如意,但这个院子,似乎正在从过去的混乱和颓败中,慢慢挣扎出一丝生机。 “秋楠,”安平忽然开口,“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咱们换个地方住吧?买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让夏夏有更大的地方跑。”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笑了:“好啊。都听你的。” 她不知道安平说的“时机”是什么时候,但她相信,那一天总会到来。 安平抱著儿子,看著窗外这片他穿越而来,曾经鸡飞狗跳,如今渐趋平静的四合院,心中一片澄明。 爆锤眾禽,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他的目的,始终是守护好自己的小家,並在时代的浪潮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现在,他正稳稳地走在这条路上。 至於院里这些曾经的“禽兽”们,如果他们能自己走上正路,他不介意给他们留一点生存的空间。 毕竟,踩死几只蚂蚁,並不能让他的路走得更宽。 第149章 阎埠贵的「瓦片经济学」 阎埠贵让安平那几句不咸不淡的话臊得够呛,好几天没好意思在院里正眼瞧人。可屋顶漏雨是实打实的麻烦,不解决不行。他蹲在自家门口,看著那几处用油毡和泥巴临时糊住的补丁,愁得头髮都白了几根。 借钱的路子堵死了,算计安平也碰了钉子,难道真要去借那要命的高利贷?阎埠贵心里跟油煎似的。 这天,他实在没辙,揣著家里仅剩的几块钱,想去附近的砖瓦厂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淘换点便宜的、別人挑剩下的残次瓦片。 砖瓦厂在城外,路不远,但阎埠贵捨不得坐车,一路走著去。到了地方,看著那堆积如山的红瓦,还有来来往往拉砖瓦的板车,他心里更凉了。好瓦不便宜,残次品也轮不到他这零买的。 他垂头丧气地在砖瓦厂外面转悠,忽然看见墙角堆著一小堆完全破碎的瓦片,看样子是彻底不能用了,准备当垃圾处理的。 一个看场子的老师傅正拿著扫帚清理旁边的碎渣。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凑了过去,掏出皱巴巴的烟盒,递上一根最便宜的烟:“老师傅,歇会儿,抽根烟。” 老师傅瞥了他一眼,没接烟,但也没赶他走。 阎埠贵自己把烟点上,嘆口气:“老师傅,跟您打听个事儿。我家那老房子屋顶不行了,漏雨漏得厉害。想买点瓦,可……唉,手头紧啊。您看那边那堆碎瓦……是不是就没用了?” 老师傅吐了口烟圈:“那堆啊?彻底碎了,盖房肯定不行了,等著拉走填坑呢。怎么?你想要?” 阎埠贵心里一动,赶紧说:“我不要好的!我就想问问,这碎瓦……能不能便宜点处理给我?我拿回去,看看能不能挑点大块的,拼拼凑凑,把漏得最厉害那几处先对付上?” 老师傅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碎瓦你也要?还拼凑?那能结实吗?一阵风就掀了!” “结实不结实的,总比漏著强啊!”阎埠贵陪著笑,“老师傅,您行行好,就当是清理垃圾了,隨便给个价,让我拉走?” 老师傅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確实像个穷酸知识分子,不像来找茬的,便挥挥手:“得,你要不嫌麻烦,那一堆,给五毛钱,你自己弄走!不过说好了,出了厂子门,是塌是漏,跟我们没关係!” “哎!好嘞!谢谢您!谢谢您!”阎埠贵喜出望外,赶紧掏出五毛钱塞给老师傅,像是怕他反悔。 他也没工具,就靠著两只手和不知从哪儿找来的破麻袋,一点点把那些相对大块的碎瓦片挑出来,装进麻袋。碎瓦锋利,划得他手上好几道口子,他也顾不上疼了。 折腾了大半天,装了鼓鼓囊囊两大麻袋碎瓦。他怎么弄回去又成了问题。最后还是求爷爷告奶奶,花了五分钱,搭了一个顺路拉砖的板车师傅的便车,把两麻袋碎瓦捎回了四合院附近。 等他吭哧吭哧把两麻袋碎瓦拖进院子,天都快黑了。院里的人看他这狼狈样,还有那两麻袋破烂瓦片,都愣住了。 前院老王出来倒水,惊讶地问:“阎老师,您这……从哪儿弄来这么一堆破烂?这能盖房?” 阎埠贵累得直喘粗气,脸上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他抹了把汗:“破烂?这可是我花五毛钱买的宝贝!等著瞧吧!” 傻柱正好下班回来,看见这一幕,乐了:“嚯!阎老西,您这是改行收破烂了?这业务拓展得够宽的!” 阎埠贵现在没心思跟傻柱斗嘴,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这些碎瓦片利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阎埠贵就跟他那两麻袋碎瓦片较上劲了。他找来石灰和细沙,自己和泥。然后爬上爬下,小心翼翼地把那些碎瓦片,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嵌到屋顶破损的地方,再用泥灰仔细地抹平缝隙。 这活儿又累又细,还危险。有好几次他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三大妈和阎解成看著心疼,想帮忙,又被他嫌笨手笨脚给赶开了。 “你们懂什么!这得讲究个严丝合缝!差一点都白搭!”阎埠贵戴著破手套,脸上蹭的都是泥灰,像个老工匠,嘴里还念念有词。 院里的人开始还当笑话看,后来见他真的一连好几天,起早贪黑地折腾,那份专注和执著,倒让不少人收起了几分轻视。 “別说,阎老师这回……是真下力气了。” “五毛钱买堆碎瓦,自己动手……这算计,也算到骨头缝里了!” “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 安平偶尔路过,也会抬头看一眼在屋顶上忙碌的阎埠贵。他没说话,眼神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嘲讽,多了点別的东西。 丁秋楠小声对安平说:“阎老师这次……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安平淡淡“嗯”了一声:“人被逼到绝路,要么彻底趴下,要么就能爆发出点不一样的东西。他选了后者。” 几天后,阎埠贵总算把他那“碎瓦拼图”工程搞完了。屋顶上东一块西一块,顏色深浅不一,看著是有点磕磣,但至少把那几个明显的窟窿都给堵上了。 正好晚上又下了一场小雨。阎埠贵一家紧张地守在屋里,听著外面的雨声。 滴答声……好像……没了? 阎解成兴奋地喊:“爸!妈!不漏了!真不漏了!” 阎埠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但心里却涌起一股久违的、靠自己双手解决问题的踏实感。 虽然这屋顶估计撑不住大暴雨,但至少,暂时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而且,他只花了五毛钱! 他看著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第一次觉得,这算计,好像也没那么丟人。至少,这次他算计的是自己,是自己的力气和耐心。 第150章 傻柱的「招牌菜」与南易的「认可」 傻柱跟著南易偷偷学艺,不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开始沉下心来琢磨。他发现南易做菜,不仅仅是手艺好,更是一种態度,对食材的尊重,对火候的敬畏。 他以前做菜,讲究个猛火快炒,油大味重,觉得那样才够劲,才显本事。可南易做的菜,看起来清汤寡水,吃起来却滋味悠长,让人回味。 他开始模仿南易,试著控制火候,减少不必要的调料,突出食材本身的味道。一开始很不习惯,总觉得少点啥,做出来的菜自己也觉得寡淡。 南易也不说他,就让他自己琢磨。 这天,食堂接到任务,要给来厂里检查工作的几个领导开个小灶。食堂主任把任务交给了南易。 南易看了看菜单,对傻柱说:“何雨柱,那个红烧肉,你来做。” 傻柱一愣:“我?南师傅,这……这可是给领导吃的!” “让你做你就做。”南易语气没什么起伏,“就按你平时练的那样做。” 傻柱心里有点打鼓,但看南易不像开玩笑,只好硬著头皮上。他深吸一口气,回想南易平时教的东西,选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仔细切块,焯水,炒糖色……每一个步骤都格外小心,不敢有半点马虎。 他摒弃了以前喜欢加的各种香料,只用了最基础的葱姜蒜和酱油、糖、酒,严格按照南易说的“慢火咕嘟”,让味道慢慢渗进肉里。 燉肉的时候,整个后厨都飘著一股浓郁的、纯粹的肉香,不像以前那种调料堆砌出来的霸道,而是一种更醇厚、更勾人食慾的香气。 连食堂主任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嘿!傻柱,今天这肉燉得可以啊!闻著真香!” 傻柱没吭声,紧张地盯著锅里的火候。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多小时后,红烧肉出锅。色泽红亮,颤巍巍,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南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放进嘴里。 傻柱紧张地看著他。 南易慢慢咀嚼著,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嗯。”他只发了这么一个音。 傻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南师傅……咋样?” 南易放下筷子,看了傻柱一眼,淡淡地说:“火候还差一点点,糖色炒得有点老。不过……味道正了。是这个味儿。” 就这一句话,让傻柱差点蹦起来!南易说他“味道正了”!这可是南易头一次正面肯定他! 食堂主任和其他几个帮厨也赶紧尝了尝,纷纷竖起大拇指。 “行啊傻柱!这手艺见长!” “確实好吃!比以前那种腻乎乎强多了!” 那天领导们吃完,也对那道红烧肉讚不绝口,特意让食堂主任表扬了一下做饭的师傅。 消息传回食堂,傻柱感觉走路都带风了!他终於凭自己的真本事,做出一道得到南易和领导认可的“招牌菜”! 下班的时候,傻柱特意等南易一起走。 “南师傅,”傻柱挠著头,有点不好意思,“谢谢您。” 南易看了他一眼:“谢我什么?” “谢谢您……教我。”傻柱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我没教你。”南易语气平淡,“路是你自己走的,菜是你自己做的。我只是告诉你,菜,该是什么味儿。” 他顿了顿,又说:“手艺这东西,永无止境。今天觉得好了,明天可能就发现还有不足。保持住这份心气儿,別又飘了。”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哎!我记住了,南师傅!” 他看著南易走远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刻板严肃的老傢伙,其实……还挺可爱的。 回到院里,傻柱难得地没咋呼,而是把自己关在屋里,拿出个小本本(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开始回忆总结今天做红烧肉的步骤和心得。 前院阎埠贵正好出来,看见傻柱屋里亮著灯,还在那写写画画,惊讶地对三大妈说:“看见没?傻柱那小子,居然在用功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大妈也嘖嘖称奇:“还真是!跟著南师傅,这混世魔王还真转性了!” 中院,秦淮茹加班回来,听到傻柱被领导表扬的消息,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现在在食堂帮忙,更能体会到傻柱的变化。她觉得,这院里的人,好像都在不知不觉中,朝著好的方向改变著。 而后院,安平听著丁秋楠说起傻柱和阎埠贵的变化,只是淡淡一笑。 “浪子回头金不换。阎老西肯下力气,傻柱肯动脑子,这都是好事。” 他抱著已经睡著的安夏,轻轻拍著他的背。 “这院子,总算有点活人味儿了。” 第151章 棒梗的「新生」与贾家的「转机」 棒梗从少管所出来,人瘦了一圈,也黑了不少,以前那股子混不吝的囂张劲儿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和畏缩。他低著个头,走路都溜著墙根,生怕引起別人注意 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看著瘫在炕上流口水的奶奶,还有憔悴得不成样子的妈和两个怯生生的妹妹,棒梗心里跟针扎似的。他知道,这个家变成这样,跟他脱不了干係。 许大茂死了,那笔压得全家喘不过气的医药费债算是没了源头,可之前赔出去那八十块分期,还有家里日常的开销,依旧像座小山压在秦淮茹身上。 棒梗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閒了。他得找活儿干,得挣钱。 可他这身份,刚从里面出来,哪个正经单位敢要他?连去扛大包,人家一听他的来歷,都直摆手。 秦淮茹看著儿子整天闷在家里,出去找工作又四处碰壁,心里急,嘴上却不敢多说,怕刺激他。只能偷偷抹眼泪。 这天,棒梗又在外面晃荡了一天,一无所获地回来,耷拉著脑袋坐在门槛上。小当小心翼翼地给他端了碗凉白开。 前院老王家的孙子跟几个孩子在院里弹玻璃球,嘻嘻哈哈的。要搁以前,棒梗早就凑过去,不抢两个过来不算完。可今天,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头埋得更低了。 正好安平抱著安夏从后院出来遛弯。安夏现在已经能说不少话了,指著那些弹玻璃球的孩子,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球!玩!” 安平笑了笑,没过去,就站在不远处看著。 棒梗看见安平,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头垂得几乎要埋进膝盖里。他现在最怕见的就是安平。 安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没什么温度,但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他逗著怀里的儿子,仿佛棒梗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这时,阎埠贵拿著个破簸箕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倒垃圾。他现在虽然还在为钱发愁,但精神头比之前好了点,至少屋顶暂时不漏了。他看到蹲在门口的棒梗,习惯性地想绕开走,可目光扫过棒梗那副落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气定神閒的安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凑到安平身边,压低声音,带著点討好的意味:“安平,你看棒梗这小子……现在看著倒是老实了不少。这老这么閒著也不是个事儿啊,万一哪天又……你说,能不能在厂里给他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哪怕是扫扫地,看个仓库呢?也算给他条活路。” 他这话看似是为棒梗著想,实则也是怕棒梗閒久了再惹事,连累院里。毕竟棒梗以前可是有“前科”的。 安平还没说话,棒梗猛地抬起头,看向阎埠贵,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还有一点点……期盼?他没想到阎埠贵会替他说话。 安平瞥了阎埠贵一眼,又看了看紧张得呼吸都屏住的棒梗,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厂里招工有厂里的规矩。他这种情况,正规渠道肯定不行。” 棒梗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重新低下了头。 阎埠贵也有些失望。 但安平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接著说:“不过……南易师傅那边,食堂扩建后仓库大了,杂活也多,好像一直想找个能盯夜的人。临时工,不算厂里正式编制,要求没那么严。就是辛苦点,钱也不多。” 他这话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了棒梗耳朵里。 棒梗猛地又抬起头,看向安平,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又不敢。 阎埠贵先反应过来了,眼睛一亮:“食堂仓库?盯夜?这活儿行啊!棒梗年轻,吃点苦怕啥!安平,你看……能不能跟南师傅递个话?” 安平没看阎埠贵,目光落在棒梗身上:“话,我可以递。但活儿干不干得好,能不能干长,得看他自己。南师傅那人,眼里不揉沙子。” 说完,他不再理会这两人,抱著咿咿呀呀的安夏,转身往后院走去。 棒梗呆呆地看著安平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他没想到,安平会给他指这么一条路。虽然只是临时工,虽然辛苦钱少,但至少是条正路! 阎埠贵推了棒梗一把:“还愣著干啥!赶紧回家跟你妈说去!明天一早就去食堂找南师傅!记住安平的话,好好干!別再犯浑了!” 棒梗如梦初醒,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跑回家。 秦淮茹听到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抱著棒梗又哭又笑。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这意味著儿子可以重新走上正轨,这个家,终於看到了一丝转机! 第二天一早,棒梗就按照安平说的,鼓起勇气去了食堂找南易。南易显然已经得到了安平的知会,没多说什么,只打量了棒梗几眼,交代了夜班仓库保管的职责和注意事项,语气一如既往的严肃。 “仓库重地,防火防盗,责任重大。东西进出要有记录,一笔都不能错。晚上不能睡觉,要定时巡查。能干就干,不能干现在就说。” 棒梗紧张得手心都是汗,连连点头:“我能干!南师傅!我一定好好干!” 第152章 南易的「规矩」与棒梗的「考验」 棒梗开始了他在食堂仓库的夜班工作。这活儿看著简单,就是看著东西別丟別坏,晚上別睡觉按时巡查,可真干起来,才知道里面的门道和辛苦。 南易定的规矩极严。仓库里米麵粮油、调料乾货,分门別类,码放得跟军队队列似的,横平竖直,不能有丝毫错乱。每样东西进出,哪怕是一小袋盐,都必须有详细记录,谁领的,领多少,用途是啥,都得写清楚,还得有经手人签字。 棒梗没什么文化,写字跟狗爬似的,一开始记的帐本,南易看了直皱眉头。 “这写的什么?鬼画符?重写!”南易把帐本扔回给棒梗,语气没有丝毫通融。 棒梗不敢吭声,只能拿著破本子,借著手电筒的光,一笔一划,像小学生描红一样,重新誊写。写错了,撕掉重来。常常为了记清楚一笔帐,要折腾大半宿。 夜班最难熬的是后半夜,人困得眼皮直打架。以前棒梗在外面胡混,想睡就睡,可现在不行。南易说了,晚上必须保持清醒,定时巡查。他就在仓库门口用冷水洗把脸,或者来回走动,强打著精神。 食堂后厨晚上没人,静得嚇人。只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棒梗就得提著棍子,各个角落仔细检查,生怕有哪里疏忽了。 傻柱有时候晚上在食堂准备第二天的食材,看到棒梗在那认真巡查,还会调侃两句:“哟,棒梗,挺认真啊!改邪归正了?” 棒梗只是闷闷地“嗯”一声,不多话,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他知道,傻柱这话里没有太多恶意,但也绝算不上友好。他以前得罪的人太多,现在想重新让人看得起,没那么容易。 南易偶尔会在棒梗快下班的时候,过来检查一下。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仓库的整洁程度,翻看帐本记录,用手电照照角落有没有灰尘杂物。 棒梗紧张地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有一次,南易在放麵粉的架子底下,摸到了一点洒落的麵粉。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棒梗一眼。 就这一眼,让棒梗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了。从那以后,他打扫卫生更加仔细,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还有一次,夜里下雨,仓库有个角落有点渗水。棒梗发现后,立刻找来盆接住,又找了破麻袋堵住渗水的地方,忙活了一身汗。第二天南易来,看著那盆水和麻袋,破天荒地说了句:“处理得还行。” 就这么简简单单四个字,让棒梗激动了半天,感觉比吃了肉还舒坦。 他开始慢慢摸到点门道。南易这人,虽然刻板严厉,但只要活干到位了,他也不会刻意刁难。他要的,就是个认真负责的態度。 棒梗把这股劲儿也用在了家里。下班回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往炕上一躺啥也不管,会帮著秦淮茹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挑水,扫地,甚至学著给贾张氏翻翻身。 贾张氏虽然还是歪著嘴流口水,但看棒梗的眼神,少了些以往的溺爱和纵容,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淮茹看著儿子的变化,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酸楚。她知道,儿子这是真的长大了,只是这长大的代价,太大了。 这天,棒梗领到了他第一个月的工资。钱不多,薄薄几张毛票。他全部交给了秦淮茹。 “妈,您拿著。”棒梗声音不高,“以后……我挣钱养家。” 秦淮茹拿著那还带著儿子体温的几张票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一把抱住棒梗,哭得像个孩子。 棒梗僵硬地任由母亲抱著,眼圈也有点发红。他抬头,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后院安平家方向。 他知道,他能有今天,是因为那个人看似隨意的一句话。 那份恩情,他记下了。 第153章 安平的「药方」与四合院的「和气」 棒梗在食堂仓库站稳了脚跟,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好歹有了正经收入,人也变得踏实勤快了不少。贾家的日子,总算看到点盼头,那股子压抑绝望的气氛散了不少。 阎埠贵靠著“碎瓦经济学”暂时解决了屋顶危机,虽然日子依旧紧巴,但至少不再整天琢磨歪门邪道,开始想著怎么开源节流,甚至动了心思,想把院里那点公共空地利用起来种点菜。 傻柱在南易的调教下,厨艺精进,脾气也收敛了许多,虽然偶尔还会跟人拌两句嘴,但不再动不动就挥拳头,在食堂人缘反而好了起来。 就连一直浑浑噩噩的贾张氏,似乎也因为家里气氛的变化,闹腾的次数都少了,大部分时间就是瘫在炕上哼哼。 四合院,竟然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的“和气”。 这种变化,安平感受最深。现在他下班回家,院里安安静静,再没人堵著门哭诉告状,也没人指桑骂槐地嚎丧,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他乐得清静,把更多时间花在陪伴儿子和钻研医术上。 小安夏的聪慧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孩子对药材似乎有著天生的敏感,安平药柜里的常见草药,他几乎看一遍就能记住名字和大概药性。安平开始有意识地教他辨认一些更复杂的药材,给他讲一些浅显的医理故事,小傢伙听得津津有味。 这天周末,安平正在家整理一些古籍医案,前院老李扶著腰,哎呦哎呦地找上门来了。 “安大夫,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老李一脸痛苦,“我这老腰,昨天搬东西抻了一下,疼得一晚上没睡好,您能给看看吗?” 安平放下书,让他坐下,仔细问了情况,又检查了一下。 “没啥大事,就是急性腰扭伤,筋络不通。”安平说著,取出银针,“我给你扎几针,疏通一下气血,再开点活血化瘀的草药,热敷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老李连连道谢。 安平手法嫻熟地下了几针。老李只觉得腰部几处穴位传来酸麻胀的感觉,原本那股拧著的疼,还真的慢慢缓解了。 “神了!安大夫!真没那么疼了!”老李惊喜道。 这时,阎埠贵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老李在安平家,也凑了过来:“老李,咋了?” “腰闪了,找安大夫给扎了几针,好多了!”老李活动著腰杆说。 阎埠贵看著安平收针,眼神复杂。他现在对安平是又怕又敬。怕的是安平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和手段,敬的是安平这手起沉疴的医术和那份他琢磨不透的底气。 “安平啊,”阎埠贵难得地用了一种近乎討好的语气,“你这医术,真是没得说!咱们院里有个你,真是大家的福气!” 安平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一边写药方一边对老李说:“回去按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这两天別乾重活。” “哎!好!谢谢安大夫!”老李千恩万谢地拿著方子走了。 阎埠贵站在门口,有点尷尬,没话找话:“安平,你说……咱们院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强多了?大家都各忙各的,也没那么多是非了。” 安平把写好的医案合上,语气平淡:“是非少了,是因为大家都忙著討生活,没閒心折腾了。这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在院里追逐打闹的几个孩子,包括小当和槐花,脸上都带著属於他们这个年纪的笑容。 “阎老师,”安平忽然开口,“你说,要是以前大家把算计別人的心思,都用在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上,这院里,是不是早就这样了?” 阎埠贵被问得一愣,老脸有些发烫,支吾著说不出话。 安平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人啊,有时候就得被逼到绝路上,才知道哪条路是通的。” 他转过身,看著阎埠贵:“你家那屋顶,碎瓦终究不顶事。等哪天手头宽裕了,还是得彻底修一次。钱不够,可以找街道问问,看有没有帮扶政策,或者……找厂里工会申请点困难补助。走正路子,没那么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呆呆地看著安平,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安平会跟他说这些,更没想到安平会给他指条明路。 “哎……哎!我知道了!谢谢……谢谢你,安平!”阎埠贵声音有些哽咽。 安平摆了摆手,没再说什么。 阎埠贵恍恍惚惚地走了,心里琢磨著安平的话。走正路子……申请补助…… 安平看著他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药,能治身体的病;有些道理,得靠他们自己慢慢去想通。 他走到书桌旁,看著上麵摊开的古籍,还有旁边咿呀学语的儿子,心里一片寧静。 爆锤眾禽,不是为了把他们彻底打死,而是为了打掉他们身上的歪风邪气,让他们学会像个人一样活著。 现在看来,这剂“药”,下的还算是对症。 至於这院里的“和气”能维持多久,就看这些“禽兽”们,是真长了记性,还是只是暂时的蛰伏了。 不过没关係,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第154章 李副厂长的「新招」与安平的「定力」 四合院这边刚有点和气生財的苗头,轧钢厂那头,消停了没几天的李副厂长,心里那点不甘寂寞的小火苗又蹭蹭冒起来了。 上回让后勤科去查医务室的帐,屁都没查出来,反倒让杨厂长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他敲打了一顿,这口气他一直憋著呢。眼看安平在厂里的声望越来越高,连市里领导都对他讚不绝口,李副厂长觉得自己这个主管后勤福利的副厂长,面子都快掉地上捡不起来了。 硬的不行,得来软的。明著找茬不行,得来阴的。 他琢磨著,安平不是医术高明吗?不是深受工人爱戴吗?那我就从这方面给你找点“麻烦”。 这天,他把后勤科新提拔的那个王股长又叫到了办公室。 “小王啊,”李副厂长端著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最近我听到一些工人反映,说咱们厂医务室,现在有点……脱离群眾啊。” 王股长心里一紧,知道领导又要出么蛾子了,赶紧弯腰:“厂长,您指的是?” “你看啊,”李副厂长吹了吹茶叶沫,“安平同志呢,医术是好的,这个咱们得承认。但是呢,他现在名气大了,找他看病的领导也多,这精力嘛,难免就有些分散。我听说,现在普通工人去找他看个头疼脑热,有时候都排不上队,或者就是简单打发两句。这样下去,影响不好啊!工人同志们会有意见的!” 王股长眼珠子一转,立刻明白了领导的意思,这是要给安平扣个“脱离群眾”、“服务態度不好”的帽子啊!这帽子可大可小,关键是噁心人! “厂长您说得太对了!”王股长一脸愤慨,“我也听到些类似反映!安副主任现在確实有点……架子大了!这样下去,確实影响咱们医务室在工人心中的形象!” “嗯,”李副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所以啊,我们作为管理部门,不能视而不见。这样,你以后勤科的名义,发个通知下去。就说,为了更好的服务广大职工,体现公平公正,以后医务室实行……嗯,掛號制度!对,掛號!每天限號!尤其是安平副主任的號,要严格控制数量!优先保障急重症和……嗯,普通工人的基本医疗需求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听起来好像是为了工人著想,实际上就是变相限制安平的接诊量,削弱他的影响力。你不是能耐吗?我让你看不了那么多病人,看你还怎么收买人心! 王股长心领神会:“高!厂长您这招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办!” 很快,后勤科的通知就贴到了医务室门口。上面写著为了“优化资源配置”、“提升服务效率”,即日起实行掛號限號制度,安平副主任每日限號二十个,掛完即止。 通知一贴出来,医务室就炸了锅。 “限號?还每天只限二十个?这不是胡闹吗!”一个年轻医生气得脸通红,“安副主任看的很多都是疑难杂症,二十个號怎么够?” “就是!这明显是衝著安副主任来的!”另一个护士也愤愤不平。 丁秋楠担忧地看著安平。安平却只是扫了一眼那张通知,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给面前的一个老工人看腿。 “安大夫,这……”老工人也看到了通知,有些著急,“那我明天还能来找您看吗?” 安平一边写著方子,一边淡淡地说:“按规定来。掛上號就看,掛不上,就找其他医生看,或者去职工医院。都一样。” 他的平静,反而让医务室其他人都慢慢冷静下来。 是啊,安副主任都不急,他们急什么? 消息很快在厂里传开了。工人们议论纷纷,大多是为安平抱不平。 “后勤科这是搞什么名堂?安大夫看病看得好好的,限什么號?” “就是!我看就是有人眼红安大夫!” “二十个號?够干啥的?我这老寒腿还指著安大夫给调理呢!” 但也有一部分人,特別是些没什么大病,就想找安平看看图个安心的,开始著急了,生怕以后掛不上安平的號。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听著王股长匯报工人们的反应,心里暗自得意。他就是要这个效果!让安平陷入爭议,让他没那么容易积累声望! 然而,安平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安平压根没把这限號令当回事。该上班上班,该看病看病。每天二十个號,掛完就真的不再接新的。掛不上號的工人,他也会耐心解释,建议他们去找医务室其他同事,或者去职工医院,態度一如既往的平和。 更让李副厂长没想到的是,因为限號,安平反而有了更多时间来处理一些真正的疑难杂症,或者深入研究某个病例。他看的病人数量虽然少了,但解决问题的效率和深度反而提升了。那些真正需要他出手的病人,对他更是感激涕零。 而且,医务室其他医生因为分流了部分病人,也得到了更多锻炼的机会,整体水平都在提升。丁秋楠在安平的指点下,现在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常见病了。 限號令实行了半个月,李副厂长预想中工人对安平的不满非但没有出现,安平“神医”的名声反而因为看的都是“硬骨头”而更加响亮。医务室的整体工作也井井有条,没出任何乱子。 李副厂长感觉自己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第155章 阎埠贵的「算计」与傻柱的「荤腥」 李副厂长在厂里搞风搞雨,四合院这边,阎埠贵的小日子倒是有了点起色。 他听了安平的建议,真的鼓起勇气,去找了街道和厂工会,诉说了自家屋顶年久失修、经济困难的实际情况。街道看他確实不容易,批了一小笔困难补助。厂工会也组织了一次小范围的捐款,虽然钱不多,但加起来,总算让他看到了彻底修缮屋顶的希望。 手里有了点钱,阎埠贵那算计的本性又开始有点按捺不住了。他琢磨著,这修房子是大事,得找靠谱的人,还得把价钱压到最低! 他想到了傻柱。傻柱现在跟南易学艺,在食堂人面熟,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联繫到便宜又好的泥瓦匠。 这天晚上,他下了血本揣著半包好一点的烟,溜达到了中院傻柱家。 傻柱刚下班,正就著一盘花生米喝小酒呢。看见阎埠贵进来,有点意外:“哟,阎老师?稀客啊!怎么著?闻著味儿来的?我可就这点花生米!” 阎埠贵陪著笑,把烟递上去:“柱子,瞧你说的!我找你有点正事。” 傻柱接过烟,看了看牌子,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老西捨得买这烟? “啥正事?你说。”傻柱点上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是这样,”阎埠贵搓著手,“我家那屋顶,你不是也知道吗?漏得厉害。现在呢,街道和厂里补助了点钱,我想著彻底修一次。可这找泥瓦匠……我不熟啊!怕被人坑了!柱子你在食堂,认识人多,路子广,能不能……帮我找个靠谱的,价钱公道点的师傅?” 傻柱一听,乐了:“修房子?行啊阎老师,这是要大兴土木啊!找泥瓦匠……我倒是认识两个,手艺还行。不过这人吃马嚼的,工钱可不便宜。” “钱好说!好说!”阎埠贵赶紧道,“只要活儿干得好,价钱……咱们可以商量嘛!”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压价了。 傻柱眼珠子一转,看著阎埠贵那副算计样,心里有了主意。他故意嘆了口气:“唉,阎老师,不是我不帮你。这年头,好手艺的师傅都忙,工钱也高。就我认识那王师傅,人家现在一天起码得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阎埠贵心里一哆嗦:“两块?”这比他预想的贵多了! “两块?你想啥呢!”傻柱嗤笑一声,“二十!少一分都不干!还得管饭,起码一顿得有荤腥!” “二十?还要荤腥?”阎埠贵差点跳起来,“这……这也太贵了!抢钱啊!” “贵?”傻柱把烟掐灭,“嫌贵您找別人去啊!我还不乐意张这嘴呢!人家王师傅那是看我的面子才答应考虑,换別人,给二十五都不一定来!” 阎埠贵脸都绿了,站在那儿进退两难。找吧,这价钱实在肉疼;不找吧,又怕找不到更便宜的,或者找到手艺不行的,更麻烦。 傻柱看著他那样,心里暗爽,又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不过呢……要是饭菜招待得好点,我再去跟王师傅说道说道,说不定能便宜点。比如……每天中午那顿,来个红烧肉什么的,我亲自下厨,保证他吃得满意,一高兴,少算你半天工钱也说不定!” 红烧肉?阎埠贵一听,更心疼了。那得多少肉票多少钱啊! 可他转念一想,傻柱现在手艺是真好,他做的红烧肉,连领导都夸。要是真能把师傅伺候好了,少算点工钱,里外里一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这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响,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行!柱子!就按你说的办!人你帮我请,饭……饭也你帮著张罗!务必把王师傅给我请来,把活儿给我干漂亮嘍!” “得嘞!包在我身上!”傻柱一拍胸脯,心里乐开了花。既能帮阎埠贵个忙,又能顺便过过做红烧肉的癮,还能落下点人情,这买卖,划算! 阎埠贵看著傻柱那得意的样子,心里却在滴血。这修个房子,真是要了他老命了!可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家,这钱,不得不花! 他忽然有点理解安平以前说过的话了。有些钱,省不得。该花的,还是得花。 第156章 安平的「閒棋」与风起的「前兆」 阎埠贵为了修房子,咬著牙答应了傻柱那有点“黑”的价钱,开始张罗著请师傅买材料。傻柱也乐得帮忙,既能显摆手艺,还能落点实惠。中院一时间叮叮噹噹,倒是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安平对院里的这些动静,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厂里李副厂长的限號令,没影响到他分毫;院里阎埠贵修房子的热闹,他也只是偶尔瞥一眼。 他的心思,更多地放在了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他利用休息时间,去图书馆的次数更多了,看的却不全是医书,还有一些地理、歷史、甚至经济类的书籍报刊。他看得很快,像是在寻找什么特定的信息。 他还开始有意识地整理他那些从废品站淘换来的“破烂”。不再是简单地收进空间,而是分门別类,仔细清理,修復,甚至给一些珍贵的古籍做了简单的防虫防潮处理。丁秋楠看他对著那些旧东西比看医书还上心,有时都觉得好笑。 “你呀,都快成收破烂的了。”丁秋楠一边给安夏缝著小衣服,一边笑著说。 安平小心地抚平一张泛黄的地图,头也没抬:“破烂?说不定哪天,这些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丁秋楠只当他是玩笑。这年头,粮食和肉才是最金贵的。 除了整理收藏,安平也开始更频繁地“外出採药”。他骑著自行车,去的却不仅仅是城外的山野,有时也会在一些老城区、旧胡同里转悠,像是在观察著什么。 有一次,他甚至去了娄晓娥家原来的那片宅子附近。那里早已物是人非,住进了好几户不相干的人家,显得拥挤而杂乱。他在外面站了很久,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举动,在院里人看来,有点莫名其妙。阎埠贵有一次看见安平对著一张旧地图发呆,还偷偷跟三大妈嘀咕:“安平这小子,神神道道的,又在琢磨啥呢?” 只有安平自己知道,他是在为即將到来的“风起时”做著准备。他凭藉超越时代的眼光和系统赋予的敏锐感知,已经清晰地嗅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山雨欲来风满楼。 他知道,眼前这四合院短暂的平静,轧钢厂那点勾心斗角,在即將到来的时代洪流面前,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浪花。 他必须提前布局,为自己,为家人,在那场巨变中,爭取到足够的安全空间和起飞资本。 这天,他“採药”回来,带回来的却不是草药,而是一本纸张粗糙、印刷简陋的小册子,封面上写著《赤脚医生手册》。 丁秋楠好奇地拿过来翻了翻:“你怎么买这个?这上面的东西,你早就都会了啊。” 安平洗著手,语气平静:“不是我看。是给医务室其他同事,还有……院里感兴趣的人看的。” 丁秋楠愣了一下,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安平也没多解释。他知道,在不久的將来,知识,尤其是这种实用的、面向基层的知识,將会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这本小小的手册,或许就是他布下的一颗閒棋冷子。 晚上,他抱著已经睡熟的安夏,站在窗前。窗外月色朦朧,四合院笼罩在一片寧静的夜色中。阎埠贵家修房子的动静也停了,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但安平却仿佛能听到,远方那隱隱传来的、时代车轮滚动的轰鸣声。 他轻轻拍著儿子的背,低声自语,像是在对儿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快了……就快了……” “等风来了,咱们就能飞了。” 第157章 李副厂长的「新算盘」 安平那“限號令”的风波及閰埠贵家叮叮噹噹修房子的动静,像夏末的蝉鸣,闹腾了几天,终究还是慢慢平息了下去。院里似乎又回到了那种表面平静,底下暗流各自涌动的日子。 可有些人,你就是不能指望他安分。比如咱们的李副厂长。 限號这招,他本以为能给安平上个眼药,没成想拳头打在棉花上,安平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名声反倒更响亮了。李副厂长坐在办公室里,端著那印著红字的搪瓷缸子,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他琢磨来琢磨去,觉著还是得从安平最得意的地方下手——医务室的工作,尤其是那劳什子“强身健体茶”。 这药茶如今在轧钢厂可是个香餑餑。工人们干完活累得哼哧哼哧,花几分钱打上一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下去,嘿,还真觉得乏气解了不少,身上也鬆快些。口碑就是这么一传十十传百起来的,连上面来检查工作的领导,喝了都点头说好。这可都是安平的政绩,看得李副厂长眼珠子发红。 “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副厂长把缸子往桌上一顿,茶水溅出来好几滴。他眯缝著眼,脑子里又开始转悠坏水。“这药茶说是成本低廉,可具体用了多少药材,花了多少钱,採购渠道是哪儿……这里头,能做的文章可就多了去了!” 他再次召来了那位后勤科的王股长。王股长现在一听说领导找,心里就直打鼓,可脸上还得堆著笑:“厂长,您有什么指示?” “小王啊,”李副厂长手指敲著桌面,“医务室那个药茶,最近搞得风风火火,这是好事,说明安平同志有能力嘛。不过,咱们做管理工作的,得为厂里负责。这药茶涉及到大宗药材採购和使用,虽然说是福利,但帐目必须清晰,流程必须规范!你去找安平,让他把药茶的配方、具体的成本核算、还有採购药材的票据存根,全都整理一份,报到后勤科来备案审查。这是制度,必须严格执行!” 王股长心里明镜似的,这哪是审查制度,这就是找茬儿!药茶那玩意儿,好多药材是安平利用休息时间去郊外采的,或者是通过些私人渠道换的,哪来的正规票据?就算有採购,很多也是零零碎碎,这帐怎么算得清?他嘴上却连连答应:“是是是,厂长您考虑得周到!我这就去通知安副主任,一定把手续补齐!” 王股长顛顛儿地跑到医务室,这回他学乖了,没敢太囂张,客客气气地把李副厂长的“指示”传达了。 丁秋楠一听就皱了眉,担忧地看向安平。这明显是刁难,药茶本就是安平带著大家利用业余时间搞起来的福利,现在倒要查起帐来了? 安平正在给一个工人换药,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问:“王股长,这是厂里新下的规定?所有给工人搞的福利项目,都得把家底配方都上交后勤科备案?” 王股长被他问得一噎,支吾道:“这个……倒也不是所有……主要是药茶这个,涉及面广,用量大,领导也是出于谨慎……” “哦,”安平换好药,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洗著手,“行啊,既然领导要求,我们肯定配合。不过配方涉及一些配伍心得,算是我们医务室集体的一点心血,我得整理一下。成本嘛,大部分药材是我和同事业余时间採集或通过私人关係置换的,没走厂里帐,这部分成本主要是人工和辛苦钱,没法用票据体现。走厂里採购的那部分,票据都在丁医生那里,你可以找她要。至於详细的报告……等我整理好了,亲自给李副厂长送过去。”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態度也挑不出毛病,可王股长听著就觉得不对劲。这“整理一下”、“没法用票据体现”、“亲自送过去”,听著怎么那么像拖延和推諉呢?可他也不敢逼太紧,只好乾笑著对丁秋楠说:“那……丁医生,麻烦你把採购那部分的票据给我看看?” 丁秋楠看向安平,安平微微点头。她这才起身去拿票据,心里却替安平著急,这明摆著是冲他来的,李副厂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股长拿著那薄薄的几张票据,如获至宝地走了,心里盘算著怎么跟领导匯报,才能显得自己立了功。 等人走了,丁秋楠才忧心忡忡地问安平:“这怎么办?他们明显是来找麻烦的。配方和成本,根本说不清啊。” 安平拿起桌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隨意翻著,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配方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他说交就交?成本?他为厂里省了多少钱、提高了多少工人出勤率,这笔帐他怎么不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让他查,看他能查出什么花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丁秋楠看著他沉稳的样子,心里的焦虑也莫名平息了些。是啊,安平什么时候吃过亏? 与此同时,中院阎埠贵家修房子的工程,也遇到了点“小麻烦”。 傻柱请来的王师傅手艺確实不错,干活也利索,就是嘴有点刁。傻柱为了兑现让王师傅“吃得满意”的承诺,真是下了血本,每天中午那顿,不是红烧肉就是小燉肉,油水足足的。这可把隔壁的贾张氏给馋坏了。 贾张氏瘫在炕上,闻著那肉香味一阵阵飘过来,口水流得比往常更凶了,歪著嘴含混地骂:“挨千刀的……修个破房子……天天吃肉……也不怕噎死!缺德玩意儿……” 秦淮茹下班回来,听到婆婆的咒骂,也只能装作没听见。棒梗现在晚上看仓库,白天补觉,家里依旧清苦,哪有余钱买肉?她只能把窝头嚼得更细些,假装自己也吃了荤腥。 但这肉香不仅勾动了贾张氏的馋虫,也勾起了某些人的小心思。 这天,傻柱正忙著在临时搭的灶台上挥勺炒肉呢,刘海中背著手,溜达过来了。他如今在厂里是彻底蔫了,可在院里,还总想摆点二大爷的谱。 “柱子,这又是肉啊?你们这伙食,快赶上过年了!”刘海中吸了吸鼻子,咂咂嘴说道。 傻柱头也不回:“阎老师家修房子,得把师傅伺候好了,人家才肯下力气不是?” “那是,那是。”刘海中点点头,话锋一转,“不过柱子啊,你这肉……票够吗?可別犯了错误。” 傻柱手里勺子一顿,扭过头:“二大爷,您这话什么意思?我这肉票来得光明正大!咋了,闻著味儿不舒服啊?” 刘海中被他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掛不住:“我这不是关心你嘛!现在上面抓得紧,你可別让人抓了小辫子。”说完,悻悻地走了。 傻柱冲他背影啐了一口:“呸!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没把刘海中的话当回事,可有人听进去了。谁啊?许大茂以前安插在院里的“耳朵”虽然没了,但总有人乐意给领导递个话,表表忠心。 於是,第二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就皱著眉头来到了四合院。她是被厂里后勤科一个电话叫来的,说有人反映院里何雨柱同志大量购买肉食,来源可疑,影响不好,让街道了解一下情况。 王主任先去找了阎埠贵。阎埠贵一听,脸都嚇白了,连连摆手:“王主任!这可不关我的事啊!肉是柱子买的,钱和票也是他出的!我就是……就是请他帮忙张罗一下师傅的伙食……” 王主任又去找傻柱。傻柱一听就炸了:“哪个王八蛋嚼舌根子?老子买肉的钱和票,乾乾净净!都是食堂加班省下来的,还有南师傅匀给我的!怎么著?我用自己的票买肉吃,还犯法了?” 他嗓门大,这一嚷嚷,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安平正好下班回来,推著自行车进院,就看到王主任一脸为难地站在中院,傻柱梗著脖子脸红脖子粗,阎埠贵在一旁搓著手干著急。 “怎么回事?”安平停下脚步,淡淡问道。 王主任像看到救星一样,赶紧把情况说了。她其实也不信傻柱会干什么出格的事,但厂里那边来了电话,她总得走个过场。 傻柱气呼呼地补充:“安平,你给评评理!我用自己的票,给干活的师傅做点好的,招谁惹谁了?这他娘的是谁在背后使坏?” 安平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赶紧缩回头去。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事儿,八成跟李副厂长那边脱不了干係,或者就是院里哪个见不得人好的又在搞小动作。 他没接傻柱的话,反而看向王主任,语气平和:“王主任,柱子的人品,咱们街道应该清楚。他这肉票来源,厂食堂和南易师傅都可以作证。修房子是大事,师傅吃好些,活儿干得精细,房子住著也安全,这道理没错。至於有人反映情况……也是出於对规章制度的维护嘛,可以理解。” 他这话一说,既给了王主任台阶下,又点明了傻柱的正当性,还把打小报告的人轻轻带过,显得大度。 王主任连忙点头:“是是是,安大夫你说得对。我就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既然没问题,那就最好了。”她实在不想掺和这些破事,赶紧借坡下驴,又安抚了傻柱和阎埠贵几句,匆匆走了。 傻柱看著王主任的背影,还是气不顺:“妈的,让老子知道是谁,非撕了他的嘴!” 阎埠贵也后怕地抹了把冷汗:“幸亏安平你回来了……这……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安平推著车往后院走,经过傻柱身边时,看似隨意地低声说了一句:“树大招风。你这肉香太浓,有人睡不著觉了。以后啊,低调点。” 傻柱愣了一下,看著安平的背影,琢磨著这话里的意思。是啊,他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嘚瑟了? 安平回到家,丁秋楠已经把饭做好了。小安夏跑过来抱著他的腿,奶声奶气地喊爸爸。 丁秋楠一边盛饭一边问:“中院又吵吵什么呢?我好像听见傻柱嚷嚷了。” 安平洗了手,坐下,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说。 丁秋楠嘆了口气:“这院里,真是没一刻消停。李副厂长那边还没完,院里又出么蛾子。” 安平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没什么起伏:“牛鬼蛇神,总要时不时跳出来刷下存在感。正常。” “那药茶配方和成本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李副厂长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丁秋楠更担心这个。 安平嚼著饭菜,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他想要配方?行啊。我把改良前的基础方子给他,保证吃不死人,也治不了病。至於成本……他不是要查吗?那我就给他好好算一笔帐,让他看看,他卡著这点东西,到底值不值得。” 他放下筷子,看著丁秋楠:“秋楠,你把我们之前记录的药茶效果反馈,还有因为喝了药茶减少病假、提高生產效率的那些数据,都整理出来。要详细,要具体到车间和人头。” 丁秋楠眼睛一亮:“你是想……” “他不是要玩吗?”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就陪他玩个大的。看看最后下不来台的,到底是谁。” 第158章 安平的「硬钉子」 安平这边稳坐钓鱼台,李副厂长那边却有点急不可耐了。王股长把从丁秋楠那里拿来的几张零星票据和安平那番“需要整理”的说辞一匯报,李副厂长鼻子都快气歪了。 “敷衍!这分明是敷衍!”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什么私人採集?什么配伍心得?我看他就是心里有鬼!不敢把帐目公开!” 王股长缩著脖子,不敢接话。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副厂长猛地停下脚步,“你去!再去医务室!就以后勤科的名义,正式下发通知,限期三天,让他们必须把完整的配方、详细的成本核算报告,以及所有相关的票据、记录,全部上交!否则,就视同帐目不清,管理混乱,暂停药茶的供应和销售!” 他这是图穷匕见了,准备强行施压。 王股长硬著头皮,再次来到医务室,这次他手里拿著盖了红章的通知,底气似乎足了些。 “安副主任,厂领导对药茶的事情非常重视。”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这是正式通知,请你们务必在规定时间內,配合后勤科完成审查工作。否则……后果自负。”他把“后果自负”四个字咬得特別重。 医务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其他医生护士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担忧地看向安平。这顶“帐目不清、管理混乱”的帽子要是扣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安平接过通知,扫了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抬头看了看王股长,又看了看周围紧张的同事,忽然笑了笑。 “王股长,辛苦你又跑一趟。”他语气轻鬆,仿佛接到的不是最后通牒,而是普通文件,“正好,我这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些东西,光靠嘴说说不清楚,还是得让领导们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他转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又对丁秋楠说:“秋楠,把咱们整理好的那份工人反馈和出勤率分析数据也拿来。” 丁秋楠立刻將另一份装订好的材料递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平將两份材料拿在手里,掂了掂,对王股长说:“走吧,王股长,我跟你一起去后勤科……哦不,这事儿,恐怕得直接向李副厂长匯报才合適。毕竟,他这么『关心』我们医务室的工作。” 王股长愣住了,他没想到安平不仅不推諉,反而主动要去见李副厂长,还带了这么厚一摞材料?这唱的是哪出? 安平也不管他,拿著材料就往外走。王股长只好赶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李副厂长办公室。李副厂长看到安平亲自来了,也是一怔,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那厚厚的文件夹,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安平同志?你怎么来了?”李副厂长故作镇定。 安平把那份正式通知放在李副厂长桌上,然后將自己带来的两份材料放在通知旁边,语气平静:“李厂长,您要的关於药茶的报告,我初步整理了一下。一份是配方基础说明和成本构成分析,另一份是药茶推广以来,厂里部分车间工人健康状况改善和出勤率提升的对比数据。可能还不够完善,请您先过目。” 李副厂长狐疑地拿起那份所谓的“配方基础说明和成本构成分析”翻看起来。越看,他脸色越难看。安平给的確实是个方子,但上面列的都是些普通草药,配伍也是大路货,跟他想像中那种“秘方”相去甚远。成本核算更是写得清清楚楚:大部分药材为医务室人员利用工会时间义务採集、晾晒,人工成本无法计算;少量採购部分附有票据,总金额低得可怜。 这跟他预想的“抓到大把柄”完全不同! 他强忍著怒火,又拿起另一份数据报告。这一看,更是心头火起。报告里详细列举了锻工车间、翻砂车间等几个劳动强度大的车间,在推广药茶前后,工人因疲劳、感冒等常见病请病假的人次对比,下降幅度非常明显。后面还附了几位车间主任和老师傅手写的证明,夸这药茶確实顶事,工人们干劲足了,生產效率都提高了。 这哪里是问题报告?这分明是评功摆好的请功书! “安平同志!”李副厂长把报告往桌上一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威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的是详细的配方和清晰的成本票据!你拿这些来糊弄我?还有,这生產效率什么的,跟药茶审查有什么关係?” 安平站在那里,身板笔直,目光平静地看著李副厂长:“李厂长,配方核心在於药材配伍和製作工艺的『火候』,这属於经验范畴,纸上写不明白。成本,我已经按实际情况列明。至於后面那份数据……”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確保办公室外偶尔路过的人也能听见:“药茶是医务室为全厂职工谋的福利,它的价值,不应该只看花了厂里多少钱,更应该看它为厂里节省了多少医疗开支,挽回了多少因病因疲损失的工作日,提高了多少生產效率!李厂长您主管后勤福利,应该最清楚,工人的健康,才是厂里最宝贵的財富和最大的节约!我认为,审查药茶,不能只盯著鸡毛蒜皮的票据,更应该看到它带来的整体效益!如果因为纠缠於一些无法提供票据的零星成本,就否定药茶的贡献,甚至暂停这项深受工人欢迎的福利,那才是因小失大,会寒了工人们的心!” 他这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李副厂长被噎得满脸通红,手指著安平,“你……你……”了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安平这话太刁钻了,直接上升到了工人健康和工厂效益的高度,他要是再咬著票据不放,不就是成了不顾工人死活、只懂斤斤计较的昏官了吗? 王股长在一旁嚇得大气不敢出,心里暗暗叫苦,这安平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李副厂长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杨厂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怎么回事?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吵?” 只见杨厂长背著手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他显然是听到了风声过来的。 李副厂长像是看到了救星,刚想开口告状,安平却抢先一步,把刚才对李副厂长说的话,又简明扼要地向杨厂长匯报了一遍,最后把那份数据报告递了过去:“杨厂长,这是药茶推行后的部分数据反馈,请您过目。我们认为,药茶项目的价值,远大於那点微不足道的成本。” 杨厂长接过报告,快速翻看著,越看眉头舒展得越开。他是个务实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实际效果。报告里那一个个下降的病假数字,那一条条老师傅的肯定,比什么都更有说服力。 他合上报告,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副厂长,又看了看神色坦然的安平,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嗯,数据很能说明问题嘛!”杨厂长拍了拍报告,“安平同志,你们医务室这个药茶,搞得好!是为厂里立了功的!至於成本核算……”他瞥向李副厂长,“老李啊,对於这种有利於生產、工人又欢迎的福利项目,我们要多看大局,算大帐,不要拘泥於形式,更不要挫伤了同志们的积极性嘛!” 李副厂长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杨厂长这话,等於是当面扇了他的脸,还把他定性成了“挫伤积极性”的罪人! “厂长,我……”他还想辩解。 杨厂长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安平,你们医务室继续把药茶搞好,爭取惠及更多工人同志!有什么困难,直接向我匯报!” “是,厂长。”安平平静地应道。 杨厂长又敲打了李副厂长两句,无非是要“支持创新工作”、“眼光放长远”之类,然后便拿著那份数据报告走了,看样子是相当满意。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副厂长、安平和王股长三人。气氛尷尬得能拧出水来。 李副厂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安平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安副主任,好手段!” 安平微微頷首,语气依旧平淡:“李厂长过奖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如实匯报工作。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回去了,医务室还有病人。” 说完,他看也没看李副厂长那副吃瘪的样子,转身从容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股长看著安平的背影,又看看气得浑身发抖的李副厂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安平,就是个浑身带刺的硬钉子,谁碰谁倒霉!以后见到他,还是绕著走比较安全! 安平回到医务室,丁秋楠和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安副主任,怎么样?”大家都很关切。 安平笑了笑,云淡风轻:“没事了。杨厂长肯定了我们的工作,药茶照常供应。” 眾人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丁秋楠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一丝好奇。她低声问:“你……你到底跟李副厂长说什么了?我看他刚才那样子,像是要吃了你。” 安平拿起桌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隨口道:“没说什么,就是跟他算了一笔帐。一笔他算不明白,杨厂长却能算明白的帐。” 他翻开手册,指著一处常见的草药图谱,对凑过来的小安夏温和地说:“来,儿子,告诉爸爸,这个叫什么?” 小安夏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回答:“鱼——腥——草!” 安平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对丁秋楠笑道:“你看,有些东西,价值就在那儿,明明白白。偏偏有人,眼里只有自己那点小算盘,看不见。” 丁秋楠看著他们父子俩,也笑了。是啊,跟那些人较什么劲呢?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只是不知道,经此一役,那位李副厂长,是会就此收手,还是憋著更坏的招呢? 第159章 阎埠贵的「投名状」 李副厂长在安平那儿碰了个硬钉子,灰头土脸,连著好几天在厂里都阴沉著个脸,见谁都没好气。可他心里那口恶气,非但没消,反而越憋越旺,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他李怀德在轧钢厂经营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在一个小年轻手里吃过这么大的亏?这要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明著来不行,安平那小子滑不溜手,工作上滴水不漏,背景又硬扎。来暗的?那小子精得跟鬼似的,上次匿名信就没討到好。李副厂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菸灰缸都堆满了,愣是没想出个能一击致命的好法子。 正烦躁著呢,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李副厂长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门推开,进来的是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四合院的阎埠贵。 阎埠贵今天特意穿了件半新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著小心翼翼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手里还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白酒和一条“大前门”。 “李……李厂长,打扰您工作了。”阎埠贵弯著腰,语气恭敬得近乎諂媚。 李副厂长皱了皱眉,他对这个精於算计的小学教师没啥好印象,但此刻正心烦,也懒得计较,只是抬了抬下巴:“阎老师?有事?” 阎埠贵赶紧把网兜放在墙角,搓著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李厂长,我是……我是为了安平的事儿来的。” 一听“安平”俩字,李副厂长眼皮猛地一跳,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盯住阎埠贵:“安平?他怎么了?”他心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这阎老西跟安平住一个院,难道抓住了什么把柄? 阎埠贵被李副厂长看得心里发毛,但想到自己的目的,还是硬著头皮说道:“李厂长,您是不知道啊!那安平,在院里现在是无法无天了!仗著有领导赏识,眼里根本没人啊!对我们这些老邻居,那是呼来喝去,简直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財还横!” 他先把安平贬损一通,观察著李副厂长的脸色,见对方没有不耐烦,反而听得认真,心里顿时有了底,胆子也壮了些。 “哦?还有这事儿?”李副厂长不动声色地诱导,“具体说说。” “就前几天!”阎埠贵来了劲,添油加醋地把修房子时傻柱买肉被调查,他怀疑是安平在背后使坏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安平家天天飘肉香,根本不顾及邻居感受,“还有啊,他那个儿子,才屁大点,就被他教得目中无人,在院里横衝直撞……” 李副厂长听著这些鸡毛蒜皮的抱怨,心里有些失望,这算什么把柄?他打断阎埠贵:“阎老师,你说这些,跟我反映有什么用?这是你们院里自己的矛盾嘛。” 阎埠贵一看领导不感兴趣,急了,连忙拋出他自以为的重磅炸弹:“李厂长,我说的这些是小事,可还有更大的事呢!那安平,他经济上肯定有问题!” 李副厂长精神一振:“经济问题?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暂时还没有確凿的证据,”阎埠贵有些心虚,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往下编,“但是您想啊,他一个医务室副主任,工资才多少?可他家里,三天两头吃肉,穿的用的,哪样不比別人强?还有,他经常鼓捣些瓶瓶罐罐,说是药材,谁知道是啥?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亲眼看见过好几次,有人偷偷摸摸给他送东西!都是用布包著,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正经来路!还有,前阵子,邮递员还给他送过匯款单!从南方来的!数额肯定不小!您说,他一个大夫,南方又没亲戚,哪来的这么多钱?这里面能没猫腻?”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假掺和。安平家生活好是事实,有人送东西(可能是感谢他治病的村民)也可能被看见过,南方匯款单更是確有其事(娄晓娥寄来的)。但在阎埠贵充满恶意的解读和添油加醋下,这些都成了安平“经济问题”的疑点。 李副厂长听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对啊!他怎么没想到从经济问题上入手?安平生活水平是高,这他是知道的。以前只觉得是他有背景,或者医术好看病收的红包,没太在意。可现在经阎埠贵这么一“提醒”,他立刻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可做! 工资就那么点,凭什么过得比领导还滋润?那些来路不明的“礼物”,南方神秘的匯款……这些都是可以大做文章的地方!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实质性问题,只要能把“生活奢侈”、“收入不明”的嫌疑扣到安平头上,就足够噁心他,甚至动摇他在领导和工人心中的形象! “阎老师,你说的这些……很重要啊!”李副厂长脸上露出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他站起身,亲自给阎埠贵倒了杯水,“来来来,坐下慢慢说,把你知道的,关於安平经济上的所有疑点,都详细跟我说说!” 阎埠贵受宠若惊地接过水杯,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只要抱紧李副厂长这条大腿,以后还怕整治不了安平?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把自己儿子阎解成的工作问题也给解决了! 他立刻打起精神,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和“编造”关於安平的一切“可疑”之处,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安平就是个隱藏在革命队伍里的贪污腐败分子。 “……还有他那媳妇,丁秋楠,看著挺正经一人,可穿的衣服料子,那叫一个好!肯定是安平用不乾净的钱买的!” “他家里还老有些稀奇古怪的旧东西,破瓶子烂罐子,说不定就是跟什么人搞地下交易!” “李厂长,您可得好好查查他!这种人,留在咱们厂,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李副厂长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已经迅速盘算起来。直接查安平,目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得找个由头,比如……就从有人反映他收受病人礼物、生活作风奢侈开始?先搞点舆论,再慢慢深挖…… 他看著眼前说得口乾舌燥的阎埠贵,心里冷笑:这阎老西,虽然是个小人,但用好了,也是一把能咬人的好刀。 “阎老师啊,你的觉悟很高嘛!能及时向组织反映情况,这很好!”李副厂长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变得亲切起来,“你放心,你反映的情况,组织上会高度重视,认真核查的。以后啊,院里还有什么关於安平的风吹草动,你隨时都可以来向我匯报!” 这就是明確的接纳和暗示了。阎埠贵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组织,找到了靠山! “一定!一定!李厂长您放心,我阎埠贵別的不行,盯著院里这点事,绝对没问题!”他拍著胸脯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平倒霉,自己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又表了一番忠心后,阎埠贵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副厂长办公室。他觉得,通往“美好未来”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 而李副厂长,则在阎埠贵走后,立刻把王股长又叫了进来。 “小王,你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私下里放出风去,”李副厂长眼神阴鷙,“就说,医务室的安副主任,年纪轻轻,吃穿用度可是讲究得很,比厂领导派头还足。另外,暗示一下,有人看到他经常收受病人送的贵重礼物……记住,要私下,要像是无意中閒聊透露出去的,明白吗?” 王股长心领神会,这是要先用流言蜚语给安平抹黑啊!“明白!厂长,我这就去办!” 李副厂长点点头,补充道:“还有,给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南方来的,给安平的信件或者匯款单。” “是!” 王股长领命而去。李副厂长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厂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安平啊安平,你不是清高吗?不是有本事吗?我看你这回,怎么洗清这一身的“腥膻”! 他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流言缠身,焦头烂额,最终身败名裂的场景。 然而,李副厂长和阎埠贵都没想到,他们自以为隱秘的算计,早已落入了另一双冷静的眼睛里。 安平今天下班稍微晚了一点,骑车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看见阎埠贵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轻飘了几分。 安平目光微闪,没说什么,推著车进了院。 前院老王正在水槽边洗菜,看见安平,打了个招呼,隨口说道:“安大夫才下班啊?刚才看见阎老师也才回来,哼著小曲,像是捡了钱似的。” 安平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阎埠贵这反常的兴奋,结合他前几天修房子时对肉票来源的过度关心,以及今天在厂里隱约听到的、关於李副厂长又在搞小动作的风声……几条线一串,他大概就猜出这阎老西去干嘛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推车回到后院,丁秋楠正在厨房做饭,小安夏在屋里玩积木。 “回来了?饭马上好。”丁秋楠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平“嗯”了一声,放下包,走到儿子身边蹲下,看著他搭建的小房子。 “爸爸,看!”安夏指著自己的“作品”,一脸求表扬。 安平摸了摸他的头:“搭得不错,就是地基不太稳,容易塌。” 他拿起一块积木,轻轻一碰,那小房子果然晃了晃,差点倒下。 安夏撅起了嘴。 安平看著儿子,又像是透过儿子在看別的什么,淡淡地说:“儿子,记住,有些人啊,就像这没搭稳的房子,看著像那么回事,其实根子是歪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自己就先塌了。” 丁秋楠在厨房听著,探出头好奇地问:“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 安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院里院外,想当『建筑师』的人太多了,可惜啊,心术不正,材料也不行,盖出来的,都是些歪歪扭扭的破房子,一推就倒。” 他转过头,对丁秋楠笑了笑:“饭好了吗?有点饿了。” 丁秋楠看著他平静的笑容,虽然不明白他具体指什么,但心里那份因流言而起的些许不安,也莫名地消散了。 “好了,洗手吃饭吧。” 第160章 谣言四起 李副厂长那边暗地里一搅和,这风啊,就跟长了腿似的,没两天就在轧钢厂各个角落里悄悄颳了起来。 先是食堂。几个女工一边摘著菜,一边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医务室那个安大夫,看著挺正经一人,家里阔气著呢!” “咋没听说?天天吃肉!那香味儿,隔老远都能闻见!” “他工资才多少啊?哪来的钱?別是……” 话不用说完,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就够人琢磨半天的了。 翻砂车间休息的时候,几个老师傅凑一块儿抽菸,也有人提起这茬。 “安大夫医术是没得说,我这条老胳膊多亏了他。可这生活……是有点扎眼。” “年轻人,不懂藏富啊。这年头,你过得比別人好,那就是原罪。” “听说还有人给他送东西?这……收病人东西,不太好吧?” 就连行政楼里,那些端著茶杯看报纸的干事们,閒暇时也免不了嘀咕几句。 “后勤科老王说的,有人反映安平生活作风奢侈,跟他的收入严重不符。” “李副厂长好像都过问了,让他说明经济来源呢!” “嘖嘖,树大招风啊,这回看他怎么解释。” 这些閒言碎语,像秋天的蚊子,嗡嗡的,不咬人,但膈应人。它们没有明確的源头,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內,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医务室自然也听到了风声。 一个年轻医生气得脸通红,趁著没病人的时候,对丁秋楠抱怨:“丁医生,你听听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安副主任帮了那么多人,现在倒好,被人这么编排!” 另一个护士也附和:“就是!那些药,好多都是安副主任自己掏钱买的,或者去采的,现在倒成了收礼了?还有没有良心!” 丁秋楠心里也堵得慌,但她比他们沉得住气,只是低声说:“別跟著瞎议论,做好自己的工作。安副主任心里有数。” 她看向里间安平的办公室。安平正拿著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在看,偶尔在上面写写画画,对外面的风言风语,仿佛充耳不闻。他那份镇定,让丁秋楠焦躁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这眾口鑠金,积毁销骨,白的也能被说成黑的啊。 这股风,当然也刮回了四合院。 阎埠贵现在是李副厂长的“编外情报员”,自觉身份不同了,走起路来,腰杆都比以前直了些。听到厂里那些关於安平的议论,他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的“投名状”起了大作用。 他在水井边打水,看见前院老李家媳妇,便故意嘆了口气,摇摇头:“唉,这人哪,真是不能看表面。以前觉得安平挺本分个人,没想到……” 老李家媳妇立刻来了精神:“阎老师,你也听说了?厂里都传遍了!说他家钱来路不正!” 阎埠贵故作高深地摆摆手:“哎,没证据的话可不敢乱说。不过嘛……无风不起浪啊。”他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比直接说还让人浮想联翩。 刘海中如今是彻底歇了跟安平別苗头的心思,但听到安平倒霉,他心里还是有点暗爽。晚上吃饭的时候,他对二大妈说:“看见没?我就说吧,枪打出头鸟!他安平不是能吗?这下好了,被人盯上了吧?我看他怎么收场!” 二大妈扒拉著碗里的饭粒,嘀咕道:“可我瞅著安平不像那样的人啊……人家有本事,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咋了?” 刘海中把眼一瞪:“你懂个屁!这叫生活作风问题!上面要查,那就是问题!” 中院贾家,如今清净了不少。棒梗晚上看仓库,白天睡觉,轻易不出门。秦淮茹在食堂帮工,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心思参与这些议论。只有贾张氏,瘫在炕上,听到外面隱隱约约的议论声,歪著嘴,含混地骂:“该!活该!让他嘚瑟!吃肉……噎死他……” 小当和槐花在外面玩,也能感觉到別的孩子看她们的眼神有点异样,似乎连带著她们也成了议论的对象,只好怯生生地躲回屋里。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傻柱也听到了风声,他这人混不吝,但也有自己的是非观。在食堂后厨,他直接扯著嗓子骂开了:“妈的!哪个孙子在后面嚼舌根子?安平吃他家大米了?人家有本事挣钱,爱咋花咋花!眼红啊?眼红自己挣去啊!再让老子听见谁瞎嗶嗶,大勺抡他脸上!” 他这一骂,后厨顿时安静了。南易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切著菜,等傻柱骂完了,才淡淡说了一句:“管好你的火候,菜炒糊了,工人们吃得不好,那才是真问题。” 傻柱悻悻地闭了嘴,但心里还是替安平不平。 这流言蜚语,自然也传到了厂领导耳朵里。 杨厂长把李副厂长叫到办公室,皱著眉头问:“老李,厂里最近关於安平的那些议论,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李副厂长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脸为难:“厂长,我也正想跟您匯报这个事。確实有一些反映,说安平同志生活水平过高,与收入不符,还有收受病人礼物的情况。虽然可能有些夸大,但影响很不好啊!不少工人同志都有看法。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找安平同志谈一谈,让他注意一下影响,必要时,说明一下情况,以正视听嘛。” 他说得冠冕堂皇,完全把自己摘了出去,仿佛只是个关心同志、维护厂纪的好领导。 杨厂长沉吟了一下。他欣赏安平的医术和能力,但也觉得安平在某些方面確实不够“低调”。如今流言起来了,若不闻不问,確实可能影响安平的威信,甚至影响医务室的工作。 “嗯,”杨厂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你找个时间,跟安平同志委婉地提一下,让他注意生活作风,儘量不要给人留下话柄。至於说明情况……暂时不必,没有確凿证据,我们不能隨便怀疑同志。” 李副厂长心里暗骂杨厂长和稀泥,但面上还是恭敬地答应:“好的厂长,我明白,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副厂长心里冷笑:打个招呼?打个招呼就够了!只要这怀疑的种子种下去,迟早会发芽!安平啊安平,我看你这回怎么洗乾净!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平被流言困扰,工作受到影响,最终失去领导和工人信任的那一天。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安平,却依然保持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照常上班下班,看病救人,偶尔教导儿子。对於厂里和院里的议论,他仿佛根本没听见。有人旁敲侧击地想打听点什么,他也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著对方,直到对方訕訕地自己把话题扯开。 这天下午,医务室没什么病人,丁秋楠终於忍不住,趁著只有他们两个在里间的时候,低声问:“安平,外面那些话……你就不打算做点什么?总不能任由他们这么胡说八道吧?” 安平正在整理一些晒乾的草药,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说什么?说我家吃肉?说有人给我送东西?还是说我有南方匯款?” 丁秋楠一愣:“你……你都知道了?” “厂里都快传遍了,我想不知道也难。”安平拿起一片甘草,放在鼻尖闻了闻,“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去。” “可是……这样下去,对你的名声不好啊!李副厂长他们肯定在背后推波助澜!”丁秋楠有些著急。 安平放下甘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丁秋楠,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名声?秋楠,你觉得,是靠给人看病、救人性命挣来的名声实在,还是靠吃糠咽菜、穿补丁衣服装出来的名声实在?” 丁秋楠被问住了。 安平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院子里几个正在嘀嘀咕咕的邻居,那几个人一接触到他的目光,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散开了。 “有些人,自己过得不如意,就恨不得所有人都跟他一起在泥里打滚。”安平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冷意,“你过得比他好,那就是罪过。你解释,他说你心虚;你不解释,他说你默认。横竖都是他们的理。” 他转过身,看著丁秋楠:“至於李怀德……他也就这点本事了。搞不倒我的工作,就在这些下三滥的地方使绊子。他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他拿我没办法,只能无能狂怒。” “那……那就这么忍著?”丁秋楠还是觉得憋屈。 “忍?”安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谁说我忍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本他经常翻阅的《赤脚医生手册》,隨意地翻动著。 “秋楠,你知道治病,有时候需要先让脓包发出来,才能一刀切掉,清得乾净吗?” 丁秋楠似乎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跳,让他们说。”安平合上书,眼神锐利,“跳得越高,说得越欢,到时候摔下来,才越疼。我现在出去解释,或者找人对质,正中他们下怀,把水搅浑,反而没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等该跳的都跳出来了,我再一起收拾。省得一个个找,麻烦。” 丁秋楠看著自家男人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那份焦虑和憋屈,突然就消散了大半。是啊,跟安平斗的人,哪个有好下场了?许大茂、易中海、傻柱、李副厂长……眼前这点流言,又算得了什么? 她走过去,挽住安平的胳膊,轻声道:“反正,不管別人怎么说,我和夏夏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安平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暖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小安夏咯咯的笑声和奔跑的脚步声,还有王婶追著他餵饭的嚷嚷声:“小祖宗誒,別跑了,再吃一口!” 安平听著外面的动静,对丁秋楠笑了笑:“听见没?这才是正经日子。至於那些嗡嗡叫的苍蝇……” 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时候到了,一巴掌拍死就是了。” 第161章 蠢蠢欲动 厂里那些关於安平的閒话,像三伏天的溽暑,闷得人心里头髮慌,黏黏糊糊地扒在人身上,甩都甩不掉。可连著闹腾了几天,见安平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该看病看病,该下班下班,连眉毛都没多抬一下,这风头,反倒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厚墙,势头渐渐弱了下去。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听著王股长匯报说议论声小了,心里头那叫一个焦躁。这安平,怎么就跟个没事人一样?他这重拳出击,难道就打在了棉花上? “厂长,我看……光靠嘴说,怕是动不了他了。”王股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领导的脸色,“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法子?” 李副厂长烦躁地挥挥手:“法子?还能有什么法子?工作上抓不到把柄,生活上他油盐不进!”他越想越憋气,感觉自己就像个对著乌龟壳无处下嘴的狐狸。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来的还是阎埠贵。 阎埠贵这几天在院里,走路都感觉脚下带风。自觉攀上了李副厂长的高枝,看谁都觉得矮他一头。可眼见著厂里议论安平的声音小了,他心里也有点打鼓,怕自己这“功劳”不够硬扎,赶紧又来表忠心,顺便打探下步动向。 “李厂长,”阎埠贵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我看厂里那些关於安平的风声,好像……好像弱了点?这小子,脸皮也太厚了!” 李副厂长正没好气,哼了一声:“他不接招,我们还能按著他的头让他承认?”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厂长,光靠议论,確实难成事。得有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行。” “实实在在的东西?你有?”李副厂长斜睨著他。 “这个……暂时还没有,”阎埠贵搓著手,“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说不定能找到点东西。” “哪儿?” “他家那小房!”阎埠贵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安平经常鼓捣些瓶瓶罐罐,还有些旧书破画,都堆在那小房里。我瞅著,好些东西都古里古怪的,说不定……就是些见不得光的『四旧』!或者,他跟人私下交易的赃物,没准儿也藏在那儿!” 这话,纯属阎埠贵瞎猜加恶意揣测。安平那小房,放的就是他淘换来的“破烂”和一些杂物,平时锁著,阎埠贵根本没见过里面啥样。但他为了在李副厂长面前显摆自己的价值,硬是给安平扣上了藏匿“四旧”的帽子。这年头,沾上“四旧”的边,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李副厂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对啊!“四旧”!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安平这小子,確实喜欢鼓捣些旧东西,以前只当是他个人癖好,没在意。现在被阎埠贵这么一“提醒”,这简直是个天赐的突破口!只要能在安平家搜出点违禁的“四旧”物品,那可比什么生活作风问题严重多了!到时候,別说杨厂长,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他! “阎老师!你这个信息非常重要!”李副厂长激动地站了起来,用力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你確定他小房里有那些东西?” 阎埠贵见领导这么重视,更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十有八九!我亲眼看见过他往里面搬旧书!还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不是见不得人是什么?李厂长,只要想办法进去搜一搜,肯定能有收穫!” “搜?”李副厂长冷静下来,皱起眉头,“没有正当理由,怎么搜?那可是私人地方。” 阎埠贵鬼主意多,立刻献计:“厂长,明著搜不行,可以想办法让他自己『打开』啊!比如……製造点意外?或者,找街道或者保卫科,以检查卫生、防火安全的名义……” 李副厂长摸著下巴,仔细琢磨起来。这倒是个思路。直接硬来肯定不行,安平不是傻子。但如果是“公事公办”呢?街道王主任那边……得想个由头。或者,从厂保卫科下手?就说接到群眾举报,怀疑他藏匿危险品或者违禁书籍? 他心里迅速盘算著各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搞头。只要操作得当,打安平一个措手不及,搜出点东西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阎老师,你这次立了大功了!”李副厂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著狠厉的笑容,“你放心,这事要是成了,我亏待不了你!你儿子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一听,喜出望外,感觉自己飞黄腾达的日子就在眼前了!“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我一定继续盯紧了他,一有动静,马上向您匯报!” 两人又在办公室里密谋了半天,商量著具体怎么操作,找谁出面比较合適,怎么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阎埠贵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时,感觉骨头都轻了几两,走起路来飘飘然的,看谁都带著一股子优越感。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安平被带走审查,家被抄个底朝天,院里眾人对他阎埠贵敬畏有加的美好未来了。 而这头,安平看似平静,实则对院里院外的动静了如指掌。 阎埠贵频繁往李副厂长办公室跑,真当他不知道?厂里流言刚起时那几个蹦躂得最欢的,背后是谁在指使,他心里门儿清。还有阎埠贵最近看他家那小房时,那掩饰不住的、探究又带著恶意的眼神…… 这天傍晚,安平下班回来,正好看见阎埠贵在他家那小房附近转悠,假装整理堆在墙根的破砖头,眼睛却不时往那门锁上瞟。 安平推著自行车走过去,语气平淡地打招呼:“阎老师,忙呢?” 阎埠贵嚇了一跳,做贼心虚,手里的砖头差点掉地上砸了脚面。他赶紧站直身子,脸上挤出不自然的笑:“啊……是安平啊,回来了?我……我看看这砖头还能不能用,废物利用嘛,呵呵……” 安平目光扫过那扇紧锁的小房门,又落回阎埠贵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阎老师真是勤俭持家。不过这些砖头都酥了,小心別划著名手。”他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我这小房里也堆了些用不上的破烂,哪天得空也得收拾收拾,该扔的扔了,占地方。” 阎埠贵心里一动,赶紧附和:“是啊是啊,破烂该扔就得扔,留著还招耗子。”他眼巴巴地看著安平,希望他能再多透露点小房里的情况。 可安平却不再多说,推著车就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阎埠贵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阎埠贵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阎老师,”安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这人哪,有时候算计太多,容易把自己算进去。您说是不是?” 说完,也不等阎埠贵回答,径直回了后院。 阎埠贵僵在原地,心里一阵发毛。安平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可能啊!自己和李副厂长的计划天衣无缝……他定了定神,觉得安平肯定是在诈他,不能自乱阵脚! 后院,安平回到家,丁秋楠正在教小安夏认字。 “爸爸!”小安夏举著写了个“药”字的纸片,奶声奶气地喊。 安平脸上露出笑容,抱起儿子亲了一口:“我儿子真棒,认得这么多字了。” 丁秋楠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下午回来的时候,看见阎老师又在咱们那小房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他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安平把儿子放下,让他自己去玩,然后对丁秋楠笑了笑:“他能打什么主意?无非是贼心不死,想从我这儿找到点能扳倒我的『证据』唄。” “证据?咱们有什么证据能让他抓?”丁秋楠不解。 安平走到窗边,看著前院方向,眼神深邃:“他以为的『证据』,和我手里的『证据』,可不是一回事。”他转过身,看著丁秋楠,“秋楠,你把咱们家这几年,因为搞药茶、给厂里工人看病,实际为厂里节省的医疗开支、减少的病假工时,还有那些老师傅、领导写的感谢信、证明材料的底稿,都再仔细整理一遍,匯总个总数出来。” 丁秋楠眼睛一亮:“你是想……?” “李怀德不是喜欢算小帐吗?”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那我就跟他算一笔大帐!看看是他那点捕风捉影的污衊厉害,还是我这实打实为厂里创造的效益管用!”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本被他翻得有些卷边的《赤脚医生手册》,手指轻轻敲著封面。 “至於阎埠贵……他既然那么想进我那小房看看,那我就……给他个机会。” 丁秋楠有些担心:“那小房里……那些你淘换来的东西,会不会……” “放心,”安平打断她,语气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我那些『破烂』,乾净得很。而且,摆在哪里,怎么摆,我心里有数。” 他看向窗外渐渐沉下的夜幕,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正在前院做著美梦的阎埠贵,以及还在办公室里绞尽脑汁想著怎么陷害他的李副厂长。 “让他们折腾吧。”安平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等他们都跳进坑里了,我再慢慢填土。” 小安夏似乎感觉到爸爸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气息,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脸问:“爸爸,坑?什么坑?”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脸上的冷意瞬间化为温和的笑意,他用手指点了点儿子的小鼻子: “就是给不听话的、想害人的坏蛋挖的坑。儿子,记住,咱们不害人,但要是有人非要往坑里跳,咱们也不能拦著,对不对?” 小安夏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对!坏蛋,摔屁墩儿!” 丁秋楠看著父子俩,也忍不住笑了,心里那点担忧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有安平在,她有什么好怕的?该害怕的,是那些还在蠢蠢欲动、自以为得计的跳樑小丑才对。 第162章 处处碰壁 李副厂长和阎埠贵那头自以为得计,紧锣密鼓地张罗著怎么给安平下套。可这现实啊,往往就爱跟自作聪明的人开玩笑,你越想使劲,它越让你使不上劲。 李副厂长琢磨著阎埠贵那“搜查小房”的妙计,越想越觉得可行。但他也清楚,这事儿不能自己赤膊上阵,得找个合適的“枪”。街道王主任?那老太太滑不溜手,没確凿证据,想让她去碰安平,难。厂保卫科?倒是名正言顺,可保卫科那帮人,现在对安平客气著呢,上次许大茂的事就让安平在保卫科那边留了人情,没点过硬的理由,指使不动。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杨厂长身上。只要杨厂长点了头,哪怕只是默许,下面的人就好办事了。 这天,他瞅著杨厂长心情似乎不错,便揣著小心,凑到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忙著呢?”李副厂长脸上堆著笑,给杨厂长递了根烟。 杨厂长抬眼看了看他,没接烟,只是用笔敲了敲桌面:“老李啊,有事说事。” 李副厂长自己把烟点上,吸了一口,故作忧虑地说:“厂长,还是关於安平那个事。厂里之前的议论是平息了些,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啊。” “又怎么了?”杨厂长皱起眉头。 “我是担心,影响还在啊。”李副厂长压低声音,“而且,我这边又接到些新的反映,说安平同志家里,可能存放了一些……不太合適的东西。” “不太合適的东西?什么东西?”杨厂长放下笔,看著他。 “这个……具体还不清楚,”李副厂长含糊其辞,“就是些风言风语,说他那小房里,堆了不少旧书旧画,有些內容……可能涉及封建糟粕。您也知道,现在这形势,对这方面抓得紧,万一被人捅出去,说我们厂领导包庇纵容,那影响可就坏了!” 他刻意把“封建糟粕”四个字咬得很重,观察著杨厂长的反应。 杨厂长听完,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紧张或者愤怒,反而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半晌没说话。 办公室里静得让人心慌。李副厂长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又加了一把火:“厂长,为了安平同志好,也为了咱们厂著想,我觉得,是不是可以……以检查安全或者卫生的名义,让他把那个小房打开,咱们派人看一眼?没问题最好,大家也都放心不是?” 杨厂长终於开口了,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老李啊,你的担心,我理解。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仅凭几句风言风语,就去搜查一个为厂里做出突出贡献的干部的家,这像话吗?传出去,工人们会怎么看我们?寒了人心,以后谁还敢为厂里出力?”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副厂长:“再说了,安平喜欢收集些旧书旧画,这个我知道一点。那都是些医书古籍,或者普通的字画,跟封建糟粕沾不上边。他搞药茶,研究中医,看这些书很正常嘛。我们不能因为別人过得跟咱们不一样,就疑神疑鬼。” 李副厂长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没想到杨厂长对安平维护到了这个地步!连“封建糟粕”这么大的帽子扣下去,都没能动摇他分毫! “厂长,我这不是为了厂里考虑嘛……”李副厂长还想挣扎。 “为厂里考虑是好的,”杨厂长打断他,语气加重了几分,“但要把心思用在正地方!多想想怎么抓好生產,怎么改善工人福利!別整天盯著些鸡毛蒜皮、捕风捉影的事情!安平的工作能力和贡献,大家有目共睹。只要他不违反原则,不触犯法律,他个人的兴趣爱好,我们无权干涉,更不应该无端猜忌!”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几乎是指著鼻子骂他李怀德不务正业、心思不正。 李怀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冷汗都快下来了。他知道,这条路在杨厂长这里,算是彻底堵死了。 “是……是,厂长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他訕訕地低下头,心里却把杨厂长和安平一起恨上了。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李副厂长感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杨厂长这条路走不通,保卫科和街道那边就更没戏了。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啊! 而四合院这边,阎埠贵的日子也不好过。 他得了李副厂长的“尚方宝剑”,自觉重任在肩,整天琢磨著怎么才能“自然”地让安平打开那小房,或者找到进去的机会。 他先是试图跟安平套近乎。 “安平啊,下班了?今天天气不错啊。”阎埠贵没话找话。 “嗯。”安平推著车,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那个……你家那小房,我看著门轴好像有点锈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我这儿有点机油。”阎埠贵献殷勤。 “不劳阎老师费心,挺好的。”安平看都没看他一眼。 套近乎失败。 他又想从丁秋楠那里下手。 “秋楠啊,忙著呢?我看你们家那小房顶上好像有点漏雨?这夏天雨水多,可得注意啊。”阎埠贵一副关心的样子。 丁秋楠正洗衣服,头也没抬:“阎老师看错了吧,房顶好著呢。” “不能吧?我明明看见……” “阎老师,”丁秋楠停下手中的活儿,直起身,看著他,“我们家房顶漏不漏雨,我们自己清楚。不劳您惦记。” 丁秋楠这边也碰了一鼻子灰。 阎埠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眼看著李副厂长那边等著他“立功”,他却连安平家小房的门都摸不著,这怎么交代? 这天,他看到安平抱著小安夏在院里晒太阳,小傢伙手里拿著个木头雕的小马,栩栩如生。阎埠贵灵机一动,又凑了过去。 “哎呦,安夏这玩具真精巧!安平,是你做的吧?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阎埠贵夸张地讚嘆道,伸手想去摸那小木马。 安平不动声色地侧身,没让他碰到,淡淡地说:“隨便做著玩的。” 阎埠贵不死心,继续搭话:“安平,你说你有这手艺,干嘛不琢磨著做点东西,拿去换点钱呢?也能贴补家用不是?就比如做些小玩具,或者……我看你那小房里有些旧木料,扔了也是扔了,不如……” 他这话看似建议,实则还是想把话题往小房上引。 安平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平静,却让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阎老师,”安平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您最近,好像特別关心我家那小房啊?怎么,是觉得里面藏著金山银山,还是觉得……藏著能让您升官发財的宝贝?”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强装镇定:“安平,你……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不是为你好嘛……” “为我好?”安平轻轻掂了掂怀里的儿子,小安夏以为爸爸在跟他玩,咯咯地笑起来。安平看著儿子,话却是对阎埠贵说的,“阎老师,您要真为我好,就少操点別人的心,多管管自己家的事。我听说,解成那对象,又吹了?” 这话简直是往阎埠贵心窝子上捅刀子!他大儿子阎解成的婚事,因为没房,吹了一个又一个,是他现在最大的心病! 阎埠贵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安平却没再看他,抱著儿子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对怀里的安夏说:“儿子,看见没,这就叫『咸吃萝卜淡操心』。自己家米缸都快见底了,还总惦记著別人碗里是肉是糠,你说可笑不可笑?” 小安夏挥舞著小木马,奶声奶气地学舌:“可笑!可笑!” 阎埠贵站在原地,听著身后那父子俩的对话和笑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几个大嘴巴。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安平这是彻底把他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在安平眼里,根本就是透明的! 前院老王正好出来倒水,看见阎埠贵脸色难看地站在那里,好奇地问了一句:“阎老师,咋了?跟安平嘮嗑呢?” 阎埠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哆嗦,狠狠瞪了老王一眼,没好气地吼道:“嘮什么嗑!我跟他有什么好嘮的!”说完,气冲冲地扭头就回了前院自己家,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老王被他吼得莫名其妙,嘟囔道:“这阎老西,吃枪药了?” 后院,安平把儿子放下,让他自己去玩。丁秋楠从屋里出来,看著前院方向,摇了摇头:“这阎老师,真是魔怔了。” 安平拿起靠在墙边的锄头,准备去院子角落那块自留地翻翻土,闻言笑了笑:“他不是魔怔,他是利令智昏。总想著靠踩別人往上爬,却不想想,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抡起锄头,一下一下地刨著板结的土块,动作沉稳有力。 “等著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63章 狗急跳墙 李副厂长在杨厂长那儿碰了个硬钉子,阎埠贵在安平那儿连吃几个软钉子,这两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儿了好几天。可心里头那点邪火,非但没熄,反而越憋越旺,烧得他们五臟六腑都跟著疼。 李副厂长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看啥都不顺眼。王股长进来匯报工作,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嫌他报表做得不细致。他心里清楚,自己这是迁怒,可就是控制不住。安平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还有杨厂长那句“別整天盯著鸡毛蒜皮”,像两根刺,扎在他心口,拔都拔不出来。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李副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他李怀德在轧钢厂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以后还怎么服眾?还怎么往上爬? 他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各种恶毒的念头。硬的软的都试过了,都不行。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安平继续风光? 就在他焦躁得快要爆炸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没好气地抓起来:“餵?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喂,李厂长吗?我,老胡啊,街道革委会的老胡。” 李副厂长一愣,街道革委会?他们平时打交道不多,这老胡突然打电话来干嘛?他压下火气,换上一副还算客气的腔调:“哦,胡主任啊,你好你好,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老胡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就是有件事,想跟李厂长您通个气。我们这边呢,最近接到一些群眾反映,说你们厂医务室的那个安平,安副主任,可能存在比较严重的资產阶级生活作风问题,还有人说看到他家里藏匿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影响很不好啊!” 李副厂长心里猛地一跳!街道革委会也收到反映了?这倒是意外之喜!他立刻打起精神,装作惊讶和沉重的语气:“哎呀!胡主任,不瞒您说,我们厂里也收到过类似的反映!我也正为这事儿头疼呢!这个安平,年轻,有本事,就是这生活上……太不注意影响了!我们也找他谈过话,可效果不大啊。”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撇清了自己,又把安平的问题坐实了几分。 老胡那边声音压低了些:“李厂长,咱们都是革命同志,对这种歪风邪气,可不能姑息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咱们两边联合一下,找个合適的时机,对他家进行一次……嗯,革命教育性质的检查?一来可以澄清事实,二来,也是对他本人负责嘛,免得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李副厂长听得心花怒放!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正愁找不到由头去搜安平的家,街道革委会就主动送上门来了!有他们出面,名正言顺啊!就算杨厂长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来! 他强压住內心的激动,语气却显得更加沉重和“负责任”:“胡主任,您这个提议,很有必要!非常及时!我完全赞同!对於有问题的同志,我们不能护短,必须用革命的行动来教育和挽救他!您看,具体怎么操作?” 两人在电话里密谋了半天,最终商定,由街道革委会牵头,轧钢厂后勤科配合,就以“响应上级號召,清查资產阶级生活作风和违禁物品”的名义,找个安平在家的时候,突然上门“检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掛了电话,李副厂长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当场揪出“罪证”,灰头土脸、百口莫辩的样子! 他立刻把王股长又叫了进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让他做好准备,隨时配合街道革委会行动。 “厂长,这回……能成吗?”王股长心里有点没底,上次限號令和流言攻势都失败了,他有点怵安平了。 “放心!”李副厂长志在必得地一挥手,“这次是街道革委会主导,名正言顺!他安平再能耐,还能对抗组织不成?你赶紧去准备,记住,消息一定要保密!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是!是!”王股长见领导这么有信心,也不敢再多问,赶紧下去安排了。 而四合院这边,阎埠贵在经歷了连续碰壁后,也有点狗急跳墙了。 他几次三番在安平那里吃瘪,感觉自己在李副厂长面前的“价值”正在急剧下降。要是再立不下点“功劳”,別说儿子工作没著落,恐怕连李副厂长这条线都要断了。 这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把三大妈都吵醒了。 “你折腾什么呢?还不睡?”三大妈迷迷糊糊地问。 阎埠贵猛地坐起来,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不行!不能再等了!得想办法,必须进安平那小房看看!” 三大妈嚇了一跳:“你疯了?怎么进?人家锁著门呢!” “锁著门……就不能想想办法?”阎埠贵眼神闪烁,透著股邪气,“我观察过了,他那小房后面有个小气窗,年久失修,窗插好像有点鬆了……” 三大妈瞬间清醒了,惊恐地看著他:“他爸!你可不能干那事啊!那是……那是溜门撬锁!是犯法的!” “你小点声!”阎埠贵捂住她的嘴,恶狠狠地说,“什么溜门撬锁?我那是……那是关心邻居!帮他检查房屋安全!万一里面真有什么违禁的东西,咱们提前发现了,那是帮他!是挽救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纯粹是自我安慰和找藉口。 三大妈嚇得浑身发抖:“不行!绝对不行!要是被发现了,咱们家可就全完了!解成的工作更没指望了!” “富贵险中求!”阎埠贵咬著牙,“不冒点险,怎么能成事?李厂长那边还等著我的消息呢!只要找到点东西,咱们家就能翻身!” 他像是魔怔了一样,根本听不进劝。三大妈看著他扭曲的脸,心里充满了恐惧,却又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暗暗祈祷千万別出什么事。 第二天,阎埠贵就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后院溜达,尤其关注安平家那小房的后墙。他假装整理堆在墙根的杂物,眼睛却死死盯著那个离地不算太高的、布满灰尘的小气窗,心里盘算著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开它。 他的异常举动,自然没能瞒过安平的眼睛。 安平站在自家后窗边,看著阎埠贵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低声自语。 丁秋楠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阎埠贵,不由得皱起眉头:“他又想干什么?我看他老往咱家小房后面瞅。” “还能干什么?”安平语气平淡,“贼心不死,想找机会进去看看唄。” “啊?”丁秋楠吃了一惊,“他敢?” “狗急跳墙,有什么不敢的。”安平转过身,不再看窗外,“让他瞅吧,看得越仔细越好。” 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丁秋楠刚刚整理好的材料,上面详细罗列了药茶推行以来,为厂里节省的各项开支和带来的效益提升,数据详实,后面还附了几位车间主任和老师傅的亲笔证明。 “秋楠,这份材料弄得不错。”安平满意地点点头,“等哪天李副厂长或者街道的人来了,正好给他们看看。” 丁秋楠有些不解:“给他们看这个?他们不是来找茬的吗?” “找茬?”安平笑了笑,眼神深邃,“是啊,他们是来找茬的。可这找茬的人,也分三六九等。有的人,你给他看看这个,他可能就知道自己找错地方了。而有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玩味:“你给他看这个,他反而会更著急,更想从別的地方找到能扳倒你的东西。这人一著急啊,就容易出错。” 他小心地把那份材料收好,放进抽屉里。 就在这时,小安夏举著个纸风车从外面跑进来,兴奋地喊著:“爸爸!妈妈!看!风车!转啦!”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接过他手里的风车,轻轻一吹,纸风车哗啦啦地转了起来。 “儿子,好玩吗?” “好玩!” “知道风车为什么能转吗?” 小安夏眨巴著大眼睛,摇了摇头。 “因为有风啊。”安平看著手里旋转的风车,意味深长地说,“可这风啊,有时候太大了,就容易把风车吹散架。所以呢,咱们得把风车做得结实点,或者……找个背风的地方。” 他抱著儿子,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依旧在“辛勤勘察”的阎埠贵,轻声对儿子,也像是对自己说: “有些人哪,就是那不懂事的风,瞎吹。咱们啊,就得把自己的风车做得牢牢的,顺便……再看看能不能给这乱吹的风,找个合適的『出口』。” 小安夏看著窗外,突然指著阎埠贵,奶声奶气地说:“爸爸,那个爷爷,好像……大老鼠!” 安平和丁秋楠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秋楠点了点儿子的鼻子:“人小鬼大!” 安平则看著阎埠贵那撅著屁股、探头探脑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儿子形容得贴切。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渐渐变冷。 “是啊,像只偷油的大老鼠。既然他自己非要往夹子上撞,那就怪不得別人了。” 第164章 搜查 李副厂长和街道革委会老胡那边密谋停当,阎埠贵这边也自认为找到了“突破口”,几股邪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匯到了一处,就等著找个合適的时机,给安平来个“致命一击”。 这机会,说来就来。 这天是休息日,天气不错,院里不少人都在家。安平难得清閒,正拿著个小锄头,在自家屋后那块小小的自留地里侍弄几株草药。丁秋楠在屋里缝补衣服,小安夏则在院子里追著一只花蝴蝶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上午十点来钟,四合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紧接著,七八个人影就涌进了院子,打破了这份寧静。 为首的是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梳著背头、戴著眼镜的中年干部,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著一股子审视的意味,正是街道革委会的胡主任。他身后跟著两个穿著类似制服、胳膊上戴著红袖章的年轻干事,一脸严肃。再后面,就是轧钢厂后勤科的王股长,以及他带来的两个厂保卫科的干事,李副厂长本人倒是没露面,显然是躲在后面遥控指挥。 这一行人突然出现,阵仗还不小,立刻引起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 前院老王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状赶紧站了起来。阎埠贵在自己屋里听到动静,心头狂跳,知道“大事”来了,连忙扒在窗户边紧张地往外瞅。中院的刘海中、秦淮茹,后院的几家,也都纷纷探出头来。 “这是干啥呢?来这么多干部?”有人小声嘀咕。 “看著像是街道和厂里联合行动?出啥事了?” 胡主任站在院子当中,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正在屋后忙活的安平身上。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带著官腔的语调说道:“安平同志在家吗?我们是街道革委会和轧钢厂联合工作组的,有事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安平听到声音,放下手里的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土,不紧不慢地从屋后转了出来。他看著院子里这一大群人,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问道:“胡主任,王股长,有什么事?” 胡主任看著安平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有点意外,但面上不动声色:“安平同志,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说你家可能存放了一些不符合当前革命形势的物品,存在资產阶级生活作风的苗头。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为了帮助你澄清问题,提高认识,我们现在要对你的住所,特別是那间小房,进行一次革命教育性质的检查。希望你端正態度,积极配合组织的工作。”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把“搜查”说成了“帮助”和“教育”。 院子里顿时一片譁然! 搜查?还是街道和厂里联合行动?这安平是犯了多大的事啊? 阎埠贵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激动得手心都在冒汗,差点忍不住喊出声来!来了!终於来了!他感觉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 王股长也赶紧上前一步,板著脸帮腔:“安副主任,组织上这也是为你好!希望你正確对待,不要有牴触情绪!” 安平的目光在胡主任和王股长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躲在人群后面、神色有些紧张的厂保卫科干事,最后,他的视线似乎无意地在前院阎埠贵家的窗户上停留了一瞬。 阎埠贵嚇得赶紧缩回了头,心砰砰直跳。 安平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点了点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既然是组织上的决定,我配合。不过,胡主任,王股长,在检查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一句,是接到哪位群眾的反映?反映的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胡主任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安平会这么问,他含糊道:“这个嘛……是综合各方面的反映,主要是关於你生活作风和一些来路不明的物品。具体是谁反映的,我们要保护反映问题的群眾。” “哦,保护群眾,理解。”安平笑了笑,那笑容看在胡主任和王股长眼里,有点高深莫测。他没再追问,而是侧身让开了路,“那就请检查吧。房子不大,东西也都摆在那儿,各位请便。” 他这么痛快,反倒让胡主任和王股长心里有点打鼓了。这小子,是真问心无愧,还是有什么依仗?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胡主任一挥手:“开始检查!注意,要仔细,但也要爱护同志的物品!” 那两个戴红袖章的街道干事和厂保卫科的干事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先是进了安平家正屋。屋里陈设简单整洁,丁秋楠抱著被嚇到的小安夏,站在一边,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努力保持著镇定。干事们翻箱倒柜,检查得很仔细,但除了些寻常的家居用品、衣物、以及大量的书籍,並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东西。 “主任,正屋没有发现异常。”一个干事出来匯报。 胡主任和王股长对视一眼,都把目光投向了那间紧锁的小房。 “安平同志,请把这间房门打开。”胡主任命令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扇门上。阎埠贵在自家窗户缝里死死盯著,呼吸都屏住了,心里疯狂地吶喊:打开!快打开!里面肯定有东西! 安平依旧很平静,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走上前,咔嚓一声,打开了门上的锁。 “吱呀——”木门被推开,带起一阵灰尘。 干事们立刻涌了进去。小房里没有窗户,光线很暗,只能模糊看到里面堆放著不少杂物。 胡主任和王股长也跟了进去,手里还拿著手电筒。 外面院子里,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看著那小房的门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阎埠贵感觉自己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然而,几分钟后,进去的干事们陆续出来了,脸上都带著点……茫然和失望? “主任,里面……里面就是些旧家具,破木板,还有一些……晒乾的草药和瓶瓶罐罐。”一个街道干事匯报导。 “还有一些旧书,我们翻了,都是医书,还有……还有这个。”另一个厂保卫科干事手里拿著几本册子走了出来。 胡主任和王股长赶紧凑过去看。那几本册子,一本是《赤脚医生手册》,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另外几本则是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画著各种草药图谱和针灸穴位图。 “就这些?”王股长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这跟他和李副厂长预想的“四旧”或者“赃物”相差太远了! “就这些。”干事肯定地回答,“还有一些种地的工具,锄头、铁锹什么的,別的没了。” 这时,安平走了过来,从那个干事手里拿回那几本笔记本,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解”:“胡主任,王股长,这些是我平时学医和研究药茶做的笔记,还有一些是准备给厂里工人做卫生宣传用的材料。晒乾的草药是用来做药茶的,那些旧家具和木板,是准备哪天有空了,给我儿子做个小板凳什么的。这……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现在,连学医、搞点草药、给厂里做点贡献,也成了资產阶级生活作风了?” 他这话问得,胡主任和王股长脸上都有点掛不住了。尤其是胡主任,他可是打著“革命教育”的旗號来的,结果搜出来的全是跟工作和学习相关的正经东西,这传出去,不是成了笑话? “安平同志,你不要误会……”胡主任试图挽回局面,“我们这也是例行公事,是为了……” “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安平打断他,脸上那点“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锐利,“胡主任,王股长,还有各位同志,你们今天来检查,口口声声说是接到了群眾反映。那我能不能也向组织反映点情况?” 他不等胡主任回答,转身走进正屋,从抽屉里拿出了丁秋楠整理好的那份厚厚的材料,递到了胡主任面前。 “这是我进入轧钢厂医务室以来,主导推行『强身健体茶』项目,为厂里所做工作的一些数据总结和一些老师傅、车间主任的证明。”安平的声音清晰而稳定,“这里面详细记录了,药茶推行后,厂里几个重点车间工人常见病的发病率下降了多少,因病请假的人次减少了多少,粗略估算,为厂里挽回的生產工时和节约的医疗开支,是这个数。” 他指著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数字。 胡主任和王股长下意识地看去,那个数字让他们眼皮都是一跳! 安平继续道:“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大功劳,但自问在工作上,兢兢业业,利用自己所学的医术,儘可能地为我们轧钢厂的工人健康、为厂里的生產效益,贡献了一点微薄的力量。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样一心扑在工作上的人,会被人扣上『资產阶级生活作风』的帽子?甚至劳动街道和厂里的领导兴师动眾来搜查我的家?我倒想问问,那个反映问题的『群眾』,他为我们厂、为我们国家,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让他站出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 他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最后那句“当面对质”,更是带著一股凛然的气势。 胡主任拿著那份沉甸甸的材料,看著上面详实的数据和一个个鲜红的手印证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额头都冒汗了。他今天这行动,本来就有点借题发挥,没想到撞到了铁板上!这安平,哪里是什么软柿子?分明是个硬茬子!自己这是被李怀德那个混蛋当枪使了! 王股长更是嚇得脸都白了,低著头不敢看安平。 院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安平这番话震住了。先前那些猜测、怀疑,在这份实实在在的贡献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阎埠贵在屋里,听著外面安平鏗鏘有力的声音,看著胡主任和王股长那副窘迫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完了!全完了!他感觉自己腿都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 胡主任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把手里的材料塞回给安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个……安平同志,看来……看来这是一场误会。你的工作成绩,组织上是清楚的,啊,清楚的。今天这个检查,也是为了……为了更好的澄清事实嘛!现在事实清楚了,很好!说明安平同志是经得起考验的好同志!你们大家都看到了吧?要向安平同志学习!” 他赶紧给自己找台阶下,对著院子里围观的眾人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然后一刻也不敢多留,带著他那两个干事,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四合院。 王股长和厂保卫科的人,也赶紧跟著溜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敢说。 院子里,只剩下安平一家,和一群面面相覷、神色复杂的邻居。 安平看著那些人狼狈逃离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材料重新收好。 他弯腰抱起跑过来的儿子,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儿子,嚇著没?” 小安夏摇摇头,小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好奇地看著那些离开的人,奶声奶气地问:“爸爸,那些叔叔……干嘛来了?” 安平笑了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还没散去的邻居们听得清清楚楚: “没干什么,就是走错门了。” 第165章 反噬 街道和厂里联合工作组那场虎头蛇尾、灰溜溜收场的“搜查”,像一块被扔进四合院这潭看似平静湖水的大石头,激起的涟漪,一圈套著一圈,久久不散。只是这涟漪,跟李副厂长和阎埠贵预想的方向,完全掉了个个儿。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李副厂长铁青著脸,听著王股长结结巴巴地匯报完搜查的“成果”和安平那番义正辞严的反问,气得浑身直哆嗦,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想往地上摔,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忍住了,砰地一声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一群废物!”李副厂长从牙缝里挤出骂声,眼睛瞪得血红,“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王股长缩著脖子,屁都不敢放一个,心里叫苦不迭。他早就觉得安平邪性,不好惹,可领导不听啊! “还有那个胡大炮!”李副厂长越想越气,连街道革委会的胡主任也恨上了,“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屁都没搜出来,反倒让安平那小子藉机抖了一把威风!这下好了,全厂都知道我李怀德派人去搜一个给厂里立了功的干部的家,还什么都没搜出来!我这脸往哪儿搁?啊?”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感觉胸口堵得厉害。这次行动,不仅没伤到安平分毫,反而把他自己架在了火上烤。杨厂长那边肯定会知道,到时候怎么交代?工人们会怎么看他?说他嫉贤妒能?打击报復? 一想到这些,李副厂长就眼前发黑。他原本指望著靠这事儿彻底摁死安平,没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厂……厂长,那现在怎么办?”王股长战战兢兢地问。 “怎么办?我他妈知道怎么办?”李副厂长暴躁地吼道,“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王股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副厂长一个人,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眼神里充满了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安平这小子,难道真是他的克星? 而与李副厂长的暴怒和恐惧不同,四合院里,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变化和暗流涌动。 搜查队走后,院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各家各户关起门来,心思可就活络开了。 前院老王家,晚饭桌上,一家人就议论开了。 “嘖嘖,瞧见没?街道和厂里联合出动,愣是没从安平家搜出半点毛病!”老王咂摸著嘴,一脸感慨,“这说明啥?说明人家安平行得正坐得端!底子乾净!” 他媳妇也附和:“就是!你没听安平最后说的那话?人家为厂里省了那么多钱,干了那么多实事!有些人啊,就是眼红,见不得別人好!” “以后啊,可得跟安平家处好关係,”老王压低声音,“我看啊,这院里,往后还是得看人家的脸色。” 中院刘海中家,气氛就有点沉闷了。 二大妈一边盛饭,一边小声嘀咕:“他爸,我看这安平……是真有点邪乎啊。那么大阵仗,都没能动得了他分毫。以后……咱还是少惹他吧。” 刘海中闷头扒拉著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用你说!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他心里其实也后怕,幸亏自己早就歇了跟安平別苗头的心思,要不然,今天倒霉的说不定就有他一个。他现在越发觉得,安平这人,水深得很,惹不起。 中院贾家,倒是难得的平静。棒梗晚上要去仓库,白天补觉。秦淮茹在食堂帮工,累了一天,也没心思参与这些。只有贾张氏,瘫在炕上,听著外面的动静,歪著嘴,含混地咒骂了几句,也不知道是骂安平,还是骂那些没用的搜查队。 而整个事件中,最煎熬、最恐惧的,莫过於前院的阎埠贵了。 搜查队一无所获、狼狈撤离的那一刻,阎埠贵感觉自己像是大冬天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从头凉到脚。他躲在屋里,连窗户都不敢开,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著外面的每一丝动静。 当听到安平那番掷地有声的话时,他差点没嚇得尿了裤子!当听到胡主任和王股长灰溜溜离开时,他感觉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完了……全完了……”阎埠贵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嘴里反覆念叨著这三个字。 三大妈在一旁,又是害怕又是埋怨:“我早就说让你別掺和!別掺和!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得罪死了安平,李副厂长那边肯定也嫌咱们没用!咱们家以后可怎么办啊!” 阎埠贵抱著脑袋,痛苦地揪著自己的头髮。他能怎么办?他也不知道啊!他现在只觉得,自己之前那些上躥下跳、自以为聪明的举动,简直就像个跳樑小丑!安平肯定早就知道了!他最后看自己那一眼,分明就是警告! “他爸,你说……安平会不会……报復咱们啊?”三大妈颤声问,脸上写满了恐惧。安平连李副厂长和街道的人都敢硬顶,收拾他们阎家,还不是跟玩儿似的?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窝子。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报復?以安平那睚眥必报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报復?他会怎么报復?让儿子阎解成丟工作?还是……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一夜,阎埠贵一家註定无眠。 而事件的中心,后院安平家,却是一片温馨寧静。 丁秋楠做好了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却比往常更用心。她看著安平,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敬佩:“今天可真嚇死我了……幸亏你早有准备。” 安平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笑了笑:“有什么好怕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个够。” “可是……他们没搜出东西,会不会还不死心?那个李副厂长,还有阎老师……”丁秋楠还是有些担忧。 安平扒了一口饭,咀嚼著,语气平淡:“李怀德?他这会儿,估计正想著怎么擦自己的屁股呢,短时间內,没空再来找麻烦了。至於阎埠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现在,应该比谁都害怕。” 正说著,小安夏举起手里的木头小马,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今天那些叔叔,是来找小马玩的吗?” 安平和丁秋楠都被儿子这天真的话逗笑了。 安平摸了摸儿子的头:“不是,他们是来……帮爸爸检查作业的。” “检查作业?”小安夏歪著脑袋,不解。 “对啊,”安平看著他,意味深长地说,“看看爸爸平时的工作,做得好不好。结果啊,他们发现爸爸做得太好了,挑不出毛病,就只好走了。” 小安夏似懂非懂,但还是用力点头:“爸爸最棒!” 丁秋楠看著父子俩,心里的阴霾彻底散去。是啊,有安平在,这个家就塌不了。 吃完饭,安平没有像往常一样看书或者逗儿子,而是拿出纸笔,坐在灯下,开始写写画画。 丁秋楠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安平在列一个单子,上面写著一些名字,李怀德、王股长、胡主任……还有阎埠贵。在每个名字后面,他还简要地写著一些东西,比如“散布谣言”、“试图搜查”、“背后怂恿”等等。 “你这是……?”丁秋楠疑惑地问。 “算帐。”安平头也没抬,笔下不停,“看看这段时间,都有谁,在什么时候,伸了哪只爪子。”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丁秋楠却从中听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你……你要做什么?”她有些紧张。 安平停下笔,抬起头,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锐利如刀: “不做什么。就是先把帐记清楚。免得时间久了,有人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他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嘴角那抹冷意越发明显: “这年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有些人既然伸了手,就得有被打断爪子的觉悟。” 第166章 算帐 安平家那场闹剧般的搜查过去了两三天,四合院表面上像是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该上班的上班,该忙活的忙活。可这平静底下,那暗涌的漩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转得更急,更凶。 阎埠贵自打那天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见人三分笑,现在见谁都耷拉著脑袋,眼神躲躲闪闪,走路都恨不得贴著墙根,活像一只受了惊的老鼠。他是真怕了。怕安平的报復,怕李副厂长的迁怒,更怕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被彻底捅破,在这院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躲在屋里,连去学校上课都请了病假,说是受了风寒。三大妈看著他这怂样,又是气又是心疼,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院里没什么人。阎埠贵实在憋得慌,又想打听点外面的风声,便做贼似的溜出屋,想去前院老王那儿探探口风。刚走到中院,就听见水井边几个老娘们在那儿一边洗菜一边嘀嘀咕咕。 “听说了吗?就前两天来搜查安大夫家那事儿,背后啊,有人使坏!”一个尖细的嗓音,是前院老李家的媳妇。 “谁啊?这么缺德?”另一个声音问道。 “还能有谁?”老李家媳妇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躲在不远处墙根后的阎埠贵听清楚,“就咱们院里的!有人跑到厂领导那儿,说安大夫家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这才引来了街道和厂里的人!” “啊?真的假的?谁啊这么不是东西?” “哼,还能有谁?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以为自己多精明唄!结果咋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活该!” 那几个女人虽然没点名道姓,但那意有所指的语气和时不时瞟向前院方向的眼神,像一根根针,扎得阎埠贵浑身刺痛,脸上火辣辣的。他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转身,像被鬼撵似的,踉踉蹌蹌地跑回了前院自己家,砰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心里冰凉一片。 完了!她们都知道了!肯定是安平放出去的风声!他这是要让自己在院里彻底臭掉啊! 而此刻,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里,李副厂长也正面临著另一种形式的“算帐”。 杨厂长把他叫到了办公室,没让他坐,自己也没坐,就站在窗前,背对著他,看著楼下。 “老李啊,”杨厂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前两天街道革委会老胡带人去搜查安平家的事,你事先知道吗?” 李怀德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就冒出了一层白毛汗。他强作镇定:“厂长,我……我也是事后才听王股长匯报的。街道那边突然行动,也没跟我们厂里充分沟通,这个老胡,做事太莽撞了!” 他试图把责任全推给街道。 杨厂长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却像能穿透人心:“是吗?可我听说,你们后勤科的王股长,可是全程『积极配合』了啊。而且,厂保卫科的人也去了。没有你的点头,他们敢去?” 李怀德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著鬢角就流下来了。 “李怀德同志!”杨厂长的语气陡然严厉起来,“你是厂里的副厂长!主管后勤福利!你的职责是什么?是保障生產,服务工人!不是整天琢磨著怎么搞內部斗爭,怎么给自己同志下绊子!”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正是安平之前准备的那份关於药茶效益的报告。 “你看看!安平同志进入医务室以来,做了多少实事?为厂里创造了多少价值?啊?你呢?你除了盯著人家那点吃喝拉撒,除了在背后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你还干了什么?” 杨厂长越说越气,手指头差点戳到李怀德鼻子上:“上次限號的是你!这次引著街道去搜查的,我看八成也跟你脱不了干係!李怀德啊李怀德,你的党性原则呢?你的领导胸怀呢?都让狗吃了吗?”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把李怀德骂得面如土色,浑身筛糠似的抖。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把杨厂长惹毛了。 “厂长……我……我检討……是我工作方式方法有问题……我……”李怀德语无伦次,试图辩解。 “检討?光检討就够了?”杨厂长冷哼一声,“鑑於你近期的工作表现和思想动態,组织上认为你已经不適合再分管后勤和福利这块工作了。从明天起,后勤这一摊,你先放一放,集中精力,给我好好反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交上来!另外,安平同志那边,你找个合適的机会,当面向人家道歉!必须取得他的谅解!” 撤权!写检查!当面道歉! 这三个处分,像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怀德的心口上!他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力,就这么被擼了?还要他向安平那个小崽子低头认错?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厂长!我……”李怀德还想挣扎。 “这是组织的决定!”杨厂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出去吧!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儿!” 李怀德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厂长办公室,感觉天都塌了。他知道,自己在轧钢厂的政治生涯,算是走到头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安平!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厂里中层干部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听说了吗?李副厂长被杨厂长擼了!” “真的假的?因为啥啊?” “还能因为啥?就前两天搜查安大夫那事儿唄!踢到铁板了!” “嚯!杨厂长这次是真发火了啊!看来安大夫在厂长心里的分量,不是一般的重啊!” “李怀德这也是自作自受,整天不干正事,就知道搞內斗,活该!” 这些议论传到李怀德耳朵里,更是让他羞愤欲死,连著好几天都没脸在厂里露面。 而四合院这边,关於阎埠贵是“告密者”的消息,也越传越开,越传越真。以前见了他还客气地打个招呼的邻居,现在看见他,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眼神里就带著明显的鄙夷和疏远。 就连前院老王,以前还能跟阎埠贵说上几句话,现在见了他,也只是摇摇头,嘆口气,绕道走了。 阎埠贵彻底成了过街老鼠,惶惶不可终日。他知道,自己在这院里,算是彻底臭了。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鬼迷心窍,去攀李副厂长那根高枝,结果高枝没攀上,自己先摔了个粉身碎骨。 这天晚上,阎埠贵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了。他趁著夜色,提著一包自己都捨不得吃的点心,厚著脸皮,敲响了后院安平家的门。 开门的是丁秋楠,看到是他,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阎老师?有事?” “秋……秋楠啊,”阎埠贵脸上堆著比哭还难看的笑,“安……安平在家吗?我……我找他有点事。” 安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秋楠,让阎老师进来吧。” 阎埠贵忐忑不安地走进屋。安平正坐在桌旁,手里拿著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在看,小安夏已经睡了。屋里点著煤油灯,光线昏黄,映得安平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安……安平……”阎埠贵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搓著手,侷促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我来……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安平放下书,抬眼看著他,目光平静,“阎老师何出此言啊?您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阎埠贵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问得差点跪下去,他带著哭腔说道:“安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信……不该跑到李副厂长那儿胡说八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他说著,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作势就要给安平鞠躬。 安平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他真鞠下去,语气依旧平淡:“阎老师,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您去跟领导反映情况,那是您的权利。至於放过……我什么时候为难过您吗?是断了您家的粮,还是挡了您家的路?” 阎埠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安平確实没对他家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这种被所有人孤立、鄙视的感觉,比断粮挡路还难受百倍! “安平,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阎埠贵哭丧著脸,“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抬抬手,给我条活路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阎老师,”安平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院子,“活路,从来都是自己走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转过身,看著阎埠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您算计了一辈子,总想著靠踩別人往上爬。可您忘了,这路啊,要是根子歪了,爬得再高,也得摔下来。今天我不跟您计较,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没必要。” 他拿起桌上那包点心,塞回阎埠贵手里:“这东西,您拿回去。我安平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至於別人怎么看,怎么说,我管不著,也没兴趣管。您好自为之吧。” 这话,等於是在阎埠贵心上又插了一刀!安平连他的道歉和赔罪都不屑接受!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蔑视! 阎埠贵拿著那包沉甸甸的点心,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安平家,感觉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安平这是用最平静的方式,给了他最狠的报復——无视和彻底的孤立。 他回到前院自己家,三大妈赶紧迎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他怎么说?” 阎埠贵像是被抽走了魂,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喃喃道: “完了……彻底完了……他连赔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而此刻,后院安平家,丁秋楠关上门,有些不解地问:“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之前那么害你……” 安平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一点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不然呢?”安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打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那太便宜他了。” 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对於阎埠贵这种人,最大的惩罚,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让他活在周围人的鄙视和自己的恐惧里,让他的算计落空,让他的希望破灭。这比什么都难受。” 丁秋楠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也是……他现在这样,確实比挨打挨骂还难受。” 安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吧。苍蝇拍死了,耳根子也该清净了。” 第167章 余波未平 李副厂长被擼了权,阎埠贵成了过街老鼠,这场由他们掀起的风波,看似以安平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可这四合院和轧钢厂,就像一锅烧开了又勉强压下去的火,表面的平静底下,那火星子还在噼啪作响,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重新躥起来。 李怀德被杨厂长当头痛批、夺了后勤大权,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得下去?连著几天,他都称病没去厂里,把自己关在家里,阴沉著脸,看啥都不顺眼。他老婆给他端茶倒水,稍微慢了点,都能招来他一顿臭骂。 “滚!都给我滚!看见你们就烦!”李怀德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他老婆嚇得不敢吱声,默默收拾了,躲到外屋去抹眼泪。 李怀德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他恨杨厂长不留情面,更恨安平!要不是那个小畜生,他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撤权,写检查,还要当面道歉?做梦!他李怀德就是死,也绝不会向安平低头! 可现实是,杨厂长的命令他不能明著违抗。这检查怎么写?这歉怎么道?他烦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感觉脑袋都快炸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认栽!”李怀德猛地坐直身体,眼睛里布满血丝,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安平!你给我等著!咱们没完!明的弄不了你,老子就来暗的!我就不信,你一点破绽都没有!” 他开始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脑海里疯狂地搜寻著任何可能攻击安平的弱点。工作?无懈可击。生活作风?上次搜查已经证明了清白。经济问题?南方匯款单……对!南方匯款单!阎埠贵提过这个!虽然上次没查出来,但这始终是个疑点!还有……他那个儿子!对!他那个儿子聪明得有点邪乎,会不会…… 李怀德越想越偏激,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念头都在安平身上过了一遍。他知道自己现在势弱,不能硬来,只能像毒蛇一样潜伏起来,等待机会,伺机咬上致命的一口。 而四合院这边,阎埠贵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 自打他那“告密者”的身份被坐实,他在院里算是彻底社死了。以前见面还能点头哈腰的邻居,现在看见他,要么直接无视,要么就指桑骂槐。 “哎,他王婶,你说这人心啊,咋就能坏到这种地步?整天算计別人,也不怕遭报应!”前院老李家媳妇在水井边洗衣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蹲在自家门口唉声嘆气的阎埠贵听见。 “可不是嘛!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別人好!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王婶附和著,还故意朝阎埠贵家的方向啐了一口。 阎埠贵听得清清楚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连门都不敢轻易出,生怕碰上邻居那鄙夷的目光和指指点点的议论。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儿子阎解成的工作,这下是彻底没指望了。李副厂长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上他?之前托人给阎解成介绍的那个对象,人家一听他家这情况,连面都没见,直接就回绝了。 “爸!我这工作到底还能不能解决了?还有我那对象,又黄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阎解成在家里急得直跳脚,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阎埠贵抱著脑袋,痛苦地缩在墙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办法?他现在是自身难保! 三大妈看著儿子和丈夫的样子,只能偷偷抹眼泪,这个家,眼看著就要散了。 就连以前跟阎埠贵还算有点交情的刘海中,现在见了他,也绕著走。有一次在院里碰上,刘海中本想装作没看见,阎埠贵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凑上去。 “他二大爷……”阎埠贵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刘海中赶紧后退两步,摆摆手,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別別別,阎老师,您忙您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溜回了中院。 阎埠贵看著刘海中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在这院里,是彻底完了。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该去招惹安平。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中院贾家,倒是难得地平静。棒梗晚上看仓库,虽然辛苦,但总算有了个正经事做,人也比以前踏实了些。秦淮茹在食堂帮工,虽然累,但有了额外收入,家里的日子勉强能维持。只是贾张氏瘫在炕上,时不时还要咒骂几句,主要是针对安平的,但声音也小了很多,大概是怕隔墙有耳,传到安平那里去。 后院安平家,依旧是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仿佛外面的风风雨雨,都跟他家无关。 安平照常上班下班,钻研医术,逗弄儿子。丁秋楠也渐渐从之前的担惊受怕中恢復过来,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晚上,小安夏拿著个小木槌,咚咚咚地敲著一个木头盘子,玩得不亦乐乎。 丁秋楠看著儿子,笑著对安平说:“你看夏夏,多喜欢你这做的小玩意儿。你这手艺,要是真像阎埠贵说的,拿去换点钱,说不定还真行。” 安平正在看一份药材图谱,闻言头也没抬,淡淡地说:“手艺是兴趣,不是谋生的工具。更不能用它去换那三瓜俩枣,让人看轻了。” 他放下图谱,走到儿子身边,拿起那个被敲得咚咚响的木盘子,看了看:“这榆木疙瘩,木质太软,不经敲。改天我去淘换块枣木或者梨木的边角料,给你做个结实点的。” 小安夏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做!夏夏要!” “好,爸爸给你做。”安平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丁秋楠看著他们父子俩,心里暖暖的。她忽然觉得,外面那些爭权夺利、勾心斗角,在眼前这份平淡的温馨面前,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对了,”丁秋楠想起一件事,“我昨天去合作社买东西,碰上街道王主任了。她拉著我说了半天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说上次搜查的事,她是被胡主任蒙蔽了,完全不知情,还让我跟你解释一下,千万別往心里去。” 安平笑了笑,没说话。王主任那个老滑头,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一流。 “还有,”丁秋楠压低了些声音,“我听说,李副厂长……李怀德,被杨厂长严厉处分了,后勤的权被擼了,还要写检查,当面向你道歉呢!” 这个消息,安平倒是第一次听说。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哦?杨厂长这次,倒是雷厉风行。” “那他……会来道歉吗?”丁秋楠有些好奇,也有些解气。 “他来不来,是他的事。”安平语气平淡,“道不道歉,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別。他那种人,就算嘴上服软,心里指不定琢磨著更恶毒的法子。”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目光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些仍在暗处蠢蠢欲动的身影。 “这院子,这厂里,看著是消停了。可你看那墙角的老鼠,被打了一次,它就真能老实了?指不定哪天,又得出来偷食儿。” 丁秋楠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你是说……他们还不死心?” “死心?”安平哼了一声,“李怀德那种官迷,阎埠贵那种算计精,让他们死心,比登天还难。等著看吧,这余波,还没完呢。” 他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將外面的黑暗隔绝。 “不过没关係,水来土掩,兵来將挡。他们要是再敢伸爪子……” 安平转过身,灯光下,他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我就把他们伸出来的爪子,一根一根,全剁了。” 第168章 低头 杨厂长那边雷厉风行,说不让李怀德管后勤,那就真是一点都不让他沾边了。相关的文件、报表,直接越过他,送到了其他副厂长或者杨厂长自己桌上。厂里开会,討论后勤福利方面的工作,也没人再通知他参加。李怀德这个分管后勤的副厂长,一下子成了个彻头彻尾的閒人,坐在办公室里,除了看报纸,就是对著墙壁发呆。 这种被架空、被边缘化的滋味,比直接骂他一顿还难受。以前那些见了他点头哈腰的下属,现在路上碰见,招呼都打得敷衍了许多,眼神里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李怀德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示眾的小丑,脸上火辣辣的,心里那股邪火烧得他日夜不寧。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安平害的!只要安平还在轧钢厂一天,他李怀德就永远是个笑话! 可杨厂长的命令摆在那里,检查要写,道歉……也必须去做。 写检查还好说,无非是找些冠冕堂皇的词儿往上堆,什么“工作方法简单”、“听取匯报不全面”、“对同志关心不够”之类的,虽然憋屈,但关起门来自己写,脸皮厚点也就过去了。 可这当面道歉……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让他李怀德,一个副厂长,去给安平那个毛头小子,他恨之入骨的对头,低头认错?这比拿刀剜他的心还疼! 他在办公室里纠结、挣扎了好几天,像一头困兽。不去?杨厂长那边没法交代,以后在厂里更没法混。去?这脸往哪儿搁? 最后,还是对权力的渴望和现实的残酷压倒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他决定,去!但是,不能私下里去,那太丟份!要去,就当著眾人的面去!显得他李怀德胸怀坦荡,知错能改!对,就是这样!他还要选在医务室人多的时候去! 他给自己找好了藉口,心里似乎好受了一点,但那股屈辱感,却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心底,吐著信子。 这天上午,估摸著医务室看病的人比较多的时候,李怀德深吸了几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迈著有些僵硬的步子,朝著医务室走去。 果然,医务室里等著看病的工人不少,几个医生护士都在忙碌著。安平正在给一个老师傅做针灸,神情专注。 李怀德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停下手中的活儿,或明或暗地看著他,眼神各异。有好奇,有惊讶,也有那么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王股长今天没敢跟来,躲得远远的。 李怀德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他强作镇定,走到安平旁边,乾咳了一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安……安平同志。” 安平刚好起完针,用酒精棉球擦拭著针具,闻言抬起头,看到是李怀德,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李厂长,有事?” 他那平静的態度,让李怀德心里更加憋闷。这小子,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就等著看自己出丑呢! 李怀德脸上挤出一丝极其难看的笑容,声音提高了些,確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安平同志,我今天是特意来向你道歉的!” 这话一出,医务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 安平放下手里的针具,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没说话,那眼神仿佛在说:“哦?道什么歉?” 李怀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著头皮,按照事先打好的腹稿说道:“前一段时间,关於你的一些反映,我作为领导,没有深入调查核实,就轻信了,工作上出现了失误,方式方法也不够妥当,给你个人造成了一些困扰和不好的影响。在这里,我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希望你能谅解!” 他说得磕磕绊绊,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自己像个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医务室里的人听得目瞪口呆。李副厂长,真的来给安大夫道歉了?还这么……低声下气? 安平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討论今天天气不错:“李厂长言重了。都是工作上的事情,有不同的看法和反映也正常。组织上已经调查清楚了,我也向杨厂长和胡主任说明过情况。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不会放在心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接受了道歉,又显得大度,还点明了是“组织上调查清楚”的,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反倒显得李怀德之前的举动是多么的无理取闹。 李怀德听著,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这小子,太他妈会装了!可他脸上还得保持著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平同志胸怀宽广,让我惭愧啊!以后工作上,还希望我们能消除误会,团结一致,共同为厂里服务。” “那是自然。”安平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那姿態,悠閒得仿佛李怀德只是个来串门的普通同事。 李怀德感觉自己再待下去,肺都要气炸了。他强忍著怒火,说了句“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了”,然后几乎是逃离般地,快步走出了医务室。 他一走,医务室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我的天!李副厂长真的来道歉了!” “看见没?安大夫那气度!根本没当回事!” “李怀德这次可是丟人丟到家了!活该!让他以前那么横!” “还是安大夫厉害啊!连副厂长都得低头!”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安平的敬佩和对李怀德的嘲讽。 安平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继续给下一个病人看病,神情专注,仿佛刚才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而此刻,四合院里也不太平静。 阎埠贵虽然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但他那颗算计的心却没閒著,耳朵也时刻竖著,捕捉著外面的任何风吹草动。李副厂长去医务室当眾给安平道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回了四合院。 前院老王在院子里跟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著,说得唾沫横飞。 “你们是没看见!李副厂长那脸,跟开了染坊似的!在安大夫面前,头都快低到裤襠里去了!” “真的假的?李副厂长真低头了?” “那还能有假?医务室那么多人都看著呢!安大夫就回了句『事情过去了』,轻飘飘的,根本没把他当盘菜!嘖嘖,你们是没看见李怀德那狼狈样……” 这些议论,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躲在屋里的阎埠贵耳朵里。 他原本就惶惶不可终日,听到这个消息,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连李副厂长都被逼得当眾向安平低头认错了!那安平的势力得有多大?手段得有多狠?自己之前那么得罪他,他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阎埠贵越想越怕,感觉末日就要来临了。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煞星!他现在別说算计安平了,连听到安平的名字都打哆嗦。 而中院刘海中家,听到这个消息,刘海中也是半晌没说话,最后长长地嘆了口气,对二大妈说:“看见没?这就是下场!以后啊,咱们家谁都不准去惹后院那家!听见没?尤其是光天、光福他们,给我管严实点!” 二大妈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打死也不敢了!”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中午回来做饭,也听说了这事,高兴地对安平说:“李怀德真去道歉了?这下他可算是把脸丟尽了!” 安平正在教小安夏认字,闻言头也没抬,淡淡地说:“他去不去,是他的事。道不道歉,改变不了什么。” 丁秋楠有些不解:“他都当眾低头了,以后总该收敛点了吧?” “收敛?”安平放下手里的识字卡片,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狗改不了吃屎。他今天低头,是因为杨厂长压著他,是因为他暂时斗不过我。等他缓过这口气,或者找到新的靠山,你看著吧,咬得更狠。” 他抱起儿子,走到窗边,看著外面。 “这种人的道歉,连屁都不如。听个响就算了,千万別当真。” 小安夏看著爸爸,眨巴著大眼睛,突然冒出一句:“爸爸,屁……臭!” 安平和丁秋楠先是一愣,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丁秋楠点了点儿子的鼻子:“你个小人精,什么都懂!” 安平笑著亲了儿子一口:“对,屁是臭的。所以啊,有些话,听听就算了,別往心里去。” 而此刻,李怀德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再也忍不住,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安平!我操你祖宗!”他面目狰狞,低声咆哮,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你给我等著!今日之辱,我李怀德来日必百倍奉还!不弄死你,我誓不为人!”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安平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这场看似以安平胜利告终的风波,真的结束了吗?或许,它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寧静。 第169章 鸡飞狗跳 李副厂长那场当眾道歉,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把四合院和轧钢厂表面那点虚假的平静砸了个稀巴烂。冰雹过后,满地狼藉,各人心思,更是七零八落,乱成了一锅粥。 李怀德自打那天从医务室灰溜溜回来,就真跟大病了一场似的,连著好几天没在厂里露面,说是血压高,在家静养。可谁都知道,他那是没脸见人。以前那些围著他转、溜须拍马的下属,现在也都作鸟兽散,生怕沾上他这股子“晦气”。他那个办公室,一下子变得门可罗雀,冷清得能听见老鼠打架。 可人不在厂里,不代表他就真消停了。李怀德这种人,就像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摔得越狠,心里那点歹毒心思就发酵得越厉害。他躲在家里,阴沉著脸,把安平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了无数遍,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怎么报復,怎么把安平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安平!你个小畜生!你给我等著!老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怀德经常咬著被角,从牙缝里挤出这些恶毒的誓言,眼睛在黑暗里冒著绿光,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他知道自己现在势弱,硬碰硬不行,只能像毒蛇一样潜伏,等待机会。他在等,等一个能一击致命,让安平再也翻不了身的机会! 厂里没了李怀德上躥下跳,表面上是清净了不少。杨厂长趁热打铁,把后勤工作重新梳理了一遍,安平主导的药茶项目更是得到了大力支持,在全厂推广开来,工人们反响热烈。安平在厂里的声望,经过这次风波,不降反升,隱隱成了医务室乃至后勤系统一块响噹噹的招牌。 可这底下,暗流却没停。那些以前跟著李怀德混的,或者本身就对安平看不顺眼的,心里都憋著股劲儿,私下里没少嘀咕。 “瞧见没?安平现在可是抖起来了!连李副厂长都被他弄下去了!” “哼,小人得志!我看他能囂张到几时!” “杨厂长这么护著他,保不齐背后有啥猫腻呢……” “等著吧,爬得高,摔得惨!” 这些阴惻惻的议论,像角落里滋生的霉菌,虽然不成气候,却也让人膈应。安平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懒得理会。在他眼里,这些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而四合院里,这风波过后的“热闹”,可比厂里直观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首当其衝的,就是阎埠贵。他现在彻底成了院里的“透明人”加“笑话”。以前见了他还客客气气叫声“阎老师”的,现在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就直接甩脸子。 这天,阎埠贵实在憋得慌,想著去合作社买点盐,刚出院子,就碰上前院老李家媳妇拎著菜篮子回来。 老李家媳妇看见他,眼皮子一耷拉,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哼了一声,扭著腰就从旁边过去了,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阎埠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得能用脚趾头抠出个三室一厅。 更让他难受的是,连院里那些半大孩子,见了他都躲著走,还在他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就是他!告密那个!”“坏蛋!离他远点!” 阎埠贵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发了霉的臭肉,走到哪儿都招苍蝇。他现在连去公共水龙头接水,都得瞅著没人的时候才敢去,生怕碰上邻居那鄙夷的目光。 家里的日子更是难过。儿子阎解成的工作彻底没戏,对象也黄了,整天在家摔摔打打,没个好脸色。三大妈以泪洗面,唉声嘆气。这个家,愁云惨澹,眼看著就要散架。 阎埠贵自己也快崩溃了。他晚上睡不著,白天不敢出门,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髮也白了不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还不止。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鬼迷心窍去攀李副厂长那根高枝,结果高枝没攀上,自己先掉下来摔了个半死。 与阎埠贵的悽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后院安平家的寧静。 安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上班,下班,钻研医术,逗弄儿子。仿佛外面的风风雨雨,都跟他家没啥关係。 小安夏又长大了一点,越发聪明伶俐,小嘴叭叭的,经常冒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这天,安平在家休息,正拿著块木头给儿子做新的玩具,小安夏就在旁边看。 “爸爸,阎爷爷……为什么不出来了?”小安夏突然仰起小脸问。 安平手里的刻刀停了一下,淡淡地说:“阎爷爷啊,他病了。” “病了?”小安夏眨巴著大眼睛,“那……要不要爸爸给他扎针?爸爸扎针,不疼!” 丁秋楠在旁边听著,忍不住噗嗤一笑,摸了摸儿子的头:“傻孩子,你阎爷爷那病,你爸爸可治不了。” 安平也笑了笑,继续手里的活儿:“他那病,是心病。心病还得心药医,他自己想不通,谁也帮不了他。” 正说著,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吵闹声,夹杂著阎解成的怒吼和三大妈的哭声。 “又吵起来了……”丁秋楠嘆了口气,“这阎家,真是没个安生时候。” 安平侧耳听了听,摇了摇头:“自作自受。阎埠贵要是不动那些歪心思,何至於此。” 前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似乎还夹杂著摔东西的声音。院里不少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探头探脑地看热闹,却没一个人上前去劝。 “打!使劲打!打死一个少一个!”中院贾家,贾张氏瘫在炕上,听著外面的动静,歪著嘴,幸灾乐祸地咒骂著。 秦淮茹在屋里做著针线活,听著前院的吵闹和婆婆的咒骂,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如今在食堂帮工,虽然辛苦,但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也更加明白了安平的能耐和手段。她现在是打心眼里怕了安平,也暗自庆幸自己家现在没再去招惹他。看著阎家的惨状,她更是坚定了这个念头:以后,离安平远点,绝对不能再惹他! 前院的吵闹声持续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下去。也不知道阎埠贵是怎么把儿子安抚住的。 安平放下手里快要成型的小木马,对丁秋楠说:“看见没?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把自己家算计得鸡飞狗跳。” 丁秋楠点点头,又有些担忧:“我听说……李副厂长虽然道了歉,可好像……还不死心?他不会又搞什么么蛾子吧?” 安平拿起刻刀,仔细地修著小木马的鬃毛,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死不死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有没有那个能耐。” 他吹掉木屑,看著手里栩栩如生的小木马,嘴角微扬: “这人啊,有时候就跟这雕木头一样。你想雕出个好玩意儿,就得顺著木头的纹理来。可有些人,非要用蛮力,逆著纹理硬砍,结果呢?不是刻刀崩了口,就是木头裂了缝。” 他把小木马递给眼巴巴看著的儿子:“儿子,拿好了,別学那些不会用刻刀的笨人。” 小安夏接过小木马,爱不释手,奶声奶气地保证:“夏夏不学!夏夏跟爸爸学!” 安平笑著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些仍在暗处蠢蠢欲动、却又无能为力的身影。 “让他们闹吧,跳吧。这鸡飞狗跳的日子,看著也挺有意思。”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反正,咱家的篱笆扎得紧,不怕野狗钻进来。” 第170章 深夜求医 李副厂长那头暂时没了声响,像是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瘸狗,只敢躲在暗处舔舐伤口,偶尔发出几声不甘的呜咽。阎埠贵更是彻底蔫儿了,成了院里谁都能踩一脚的烂泥,连自家儿子都镇不住了,整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四合院难得迎来了几天真正的、表面上的平静。至少,没了那些乌烟瘴气的算计和指桑骂槐的吵闹。 可这平静,就像是暴雨前那片刻的闷热,底下憋著更大的动静呢。 这天夜里,月黑风高,院里各家各户早就熄了灯,一片寂静,只有不知谁家养的蟈蟈在墙角有气无力地叫著。 安平一家也早就睡下了。小安夏蜷在丁秋楠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安平睡眠浅,正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带著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敲院门,是直接敲他家的后窗! 篤,篤篤……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急和……恐惧? 安平瞬间清醒,睁开了眼睛。丁秋楠也被惊动了,有些紧张地小声问:“谁啊?这么晚了……” 安平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披衣下床,走到窗边,压低声音问道:“谁?” 窗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带著颤抖的女声,听起来有些耳熟:“安……安大夫,是……是我,娄……娄晓娥……” 娄晓娥? 安平眉头微蹙。她怎么这个时间找来了?还这么鬼鬼祟祟的?他心中念头急转,隱约猜到了什么。 他轻轻拉开一道窗缝,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窗外站著一个裹著深色头巾、身形窈窕的女子,正是许久未见的娄晓娥。她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恳求。 “安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娄晓娥的声音带著哭腔,急得快跪下了,“他……他晚上突然咳血,晕过去了!家里不敢声张,也不敢请外面的大夫……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来找您!求您看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去看看吧!” 果然!娄家出事了!安平心里一沉。娄家现在的处境,他是知道的,风雨飘摇,如履薄冰。这个时候家里的顶樑柱突然病重,不敢声张,不敢请大夫,这是怕被人抓住把柄,往死里整啊! 他看了一眼床上被惊醒、正睁著乌溜溜大眼睛好奇望过来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丁秋楠,迅速做出了决定。 “你等一下。”安平低声对窗外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快速而又无声地穿好衣服,从床底拿出他那个从不离身的、装著银针和常用急救药材的布包。 “安平,你……”丁秋楠坐起身,脸上写满了担忧。这深更半夜,又是去娄家那种敏感的地方…… 安平走到床边,拍了拍她的手,低声道:“没事,我去看看。医者父母心,不能见死不救。你照顾好夏夏,锁好门,谁来也別开。”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丁秋楠知道拦不住他,也只能点点头,轻声嘱咐:“你……你小心点。” 安平点点头,没再多说,轻轻打开后窗,身手矫健地翻了出去,又小心地把窗户虚掩上。 “走,带路。”安平对焦急等待的娄晓娥说道。 娄晓娥感激涕零,也顾不上多说,裹紧头巾,领著安平,像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寂静的胡同,朝著娄家那座如今已显得格外冷清和压抑的小楼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安平能感觉到娄晓娥身体的颤抖和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到了娄家小楼后门,娄晓娥有节奏地轻轻敲了几下,门立刻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个老佣人警惕地探出头,看到是娄晓娥和安平,才鬆了口气,赶紧把他们让了进去。 小楼里只点著几盏昏暗的壁灯,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娄晓娥直接把安平领到了二楼的主臥。房间里,娄母正坐在床边抹眼泪,床上躺著一个人,正是娄父。他脸色蜡黄,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胸口微弱地起伏著,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没有擦乾净的血跡。 “安大夫!您可来了!”娄母看到安平,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声音哽咽,“老娄他……晚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咳了起来,然后就……就吐血晕过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安平没说话,快步走到床边,先是探了探娄父的鼻息,很微弱。然后抓起他的手腕,凝神诊脉。脉象浮大中空,重按无力,如按葱管,这是失血过多、元气大伤、阳气浮越的危象! 他又轻轻翻开娄父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些涣散。 “什么时候开始咳的?吐了多少血?之前有什么症状?”安平一边打开布包取出银针,一边快速问道,语气沉稳,不带丝毫慌乱。 他这份镇定,无形中安抚了惊慌失措的娄家母女。 娄母赶紧回答:“就……就晚饭后没多久开始的,一开始只是咳嗽,后来越咳越厉害,然后就……吐了小半碗血!之前……之前他就一直说胸口闷,睡不著,我们也只当他是心情不好……” 安平心里有数了。这不仅仅是急症,更是长期忧思恐惧、肝气鬱结、郁久化火,灼伤肺络,加上年纪大了,本身底子就虚,一下子爆发出来,成了急症重症! “打盆温水来,再找块乾净的毛巾。”安平吩咐道,手下不停,取出最长的几根银针,用酒精棉迅速消毒。 娄晓娥赶紧跑去准备。 安平看准穴位,手法快如闪电,刷刷几下,將银针刺入娄父的百会、人中、內关、足三里等几个关键穴位,深浅不一,或捻或转。他下针极稳,带著一股独特的气韵。 娄母和娄晓娥紧张地看著,大气不敢出。 行针约莫一刻钟,娄父原本微弱的呼吸似乎变得稍微有力了一些,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些许。 安平这才起针,又对娄晓娥说:“我开个方子,你们想办法,务必在天亮前把药抓来,立刻煎服!” 他拿出隨身带的纸笔,借著昏暗的灯光,唰唰写下了一个方子,主要是益气固脱、凉血止血的药材,配伍精当,剂量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这上面的药,有些可能不好找……”娄晓娥看著方子,有些为难。现在这形势,很多药材都管控得严。 “想办法!”安平语气加重,“人命关天!去找信得过的药铺,或者……找陈局长!就说是我要的,救人用的!”他提到了之前帮过他的陈局长,这也是在给娄家指条路。 娄晓娥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好!好!我这就去!” 她拿著方子,也顾不上夜深,匆匆离开了。 安平又对娄母说:“把他上身稍微垫高一点,保持呼吸通畅。用温水给他擦擦脸和手。我在这里守著,等药来了再说。” 娄母此刻对安平已是言听计从,赶紧照做。 安平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关注著床上病人的动静。他知道,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这不仅是在和死神抢人,更是在和那看不见的时代洪流搏斗。救活了娄父,或许能暂时稳住娄家,但也可能因此惹上更大的麻烦。 但他没得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剩下娄母低低的啜泣声和娄父微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娄晓娥回来了,手里提著几包药,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庆幸:“安大夫,药抓来了!多亏了……多亏了陈局长派人帮忙……” 安平睁开眼,点点头:“快去煎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文火慢燉。” 娄晓娥不敢耽搁,立刻又去了厨房。 药煎好端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安平亲自扶著娄父,一点点把苦涩的药汁给他餵了下去。 或许是安平的针灸起了作用,或许是药力开始发挥,餵完药后不久,娄父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脸色也不再那么嚇人,甚至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醒了!好像要醒了!”娄母激动地低呼。 安平再次诊脉,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浮越散乱之气已经收敛了不少。他鬆了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这次伤及根本,需要长时间静养和调理,不能再受刺激,不能再劳心劳力。” 听到这话,娄家母女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娄晓娥看著安平,眼圈红红的,充满了感激和后怕:“安大夫……谢谢……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安平摆了摆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分內之事。药方我留下了,按方子吃,三天后我再来复诊。记住,绝对静养,情绪不能激动。” 他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色,知道自己必须走了。再待下去,被人看见,对娄家和他自己都没好处。 “我该走了。”安平站起身。 娄晓娥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安平:“安大夫,这点心意……” 安平看都没看,直接推了回去,脸色严肃:“收回去。我救人,不是为这个。” 娄晓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尷尬,更多的是感动。 安平没再多说,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娄家小楼,融入了清晨稀薄的雾气之中。 他回到四合院时,天刚蒙蒙亮。他依旧从后窗翻进屋里,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丁秋楠显然一夜没睡好,听到动静立刻坐起身,紧张地看著他。 安平对她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低声道:“人救过来了,暂时没事。” 丁秋楠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安平脱掉外衣,重新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深邃。 娄家这艘船,眼看著就要沉了。他今晚出手,算是暂时堵上了一个窟窿,可这四面漏风的破船,又能撑多久呢?而他自己,今晚这番举动,会不会也被某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看到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低声自语。 丁秋楠靠过来,握住他的手,轻声问:“怎么了?还有麻烦?” 安平摇了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恢復了平静: “麻烦什么时候断过?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娄父那苍白的面容和娄晓娥惊慌的眼神。 “只是有些人,有些病,能救得了这一次,却救不了一辈子。” 第171章 清晨暗流 安平深夜出诊,救回娄父一条性命,这事儿他做得隱秘,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这世上啊,但凡是发生过的事,就像那水里投下的石子,再怎么轻,也总归要漾开几圈涟漪,指不定就被哪只躲在暗处的眼睛瞧了去。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是一片睡意朦朧的寂静。安平悄无声息地翻窗回屋,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公共水井边传来了早起洗漱的动静,还有压低了嗓门的说话声。 是前院老李家媳妇和隔壁王婶。 “誒,你听说没?昨儿夜里,我起夜,好像瞅见个人影,从后院翻墙出去了!”老李家媳妇一边哗啦啦地搓著毛巾,一边神秘兮兮地说。 “真的假的?你看清楚了?谁啊?”王婶的声音带著好奇。 “黑灯瞎火的,哪看得清啊!就是个影子,嗖一下就没了!”老李家媳妇咂咂嘴,“不过……看那方向,像是往后街那边去了。你说……会不会是……” 她话没说完,但那拖长的尾音和意有所指的语气,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后街那边,住的可不是普通人家。 王婶立刻心领神会,压低声音:“不能吧?他家现在……谁敢沾啊?你別瞎说!” “我瞎说啥了?我就说我看见个人影!”老李家媳妇辩解道,但语气里的八卦之火却烧得更旺了,“再说了,这院里,有那胆子、有那本事半夜翻墙出去的,还能有谁?” 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都不说话了,但那眼神里的探究和猜测,却明明白白。 这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刚刚醒来的阎埠贵耳朵里。他如今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心惊肉跳。听到这议论,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臟砰砰直跳! 后院?翻墙?后街?娄家? 安平昨晚出去了?他去娄家了?他想干什么?难道……他和娄家还有勾结?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中了阎埠贵那颗早已被恐惧和算计填满的心!他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个可以扭转败局、甚至重新向李副厂长表功的天大把柄! 对!一定是这样!安平肯定和娄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然他半夜偷偷摸摸跑去干嘛?看病?娄家现在那处境,请得起大夫?敢请大夫?这里面一定有鬼! 阎埠贵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从床上栽下来。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拿著这个“惊天秘密”去找李副厂长,李副厂长如何欣喜若狂,如何重新重用他,如何把安平彻底打倒在地…… 可他这兴奋劲儿没持续几秒,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 他想起了安平那平静无波却锐利如刀的眼神,想起了李副厂长当眾道歉的狼狈,想起了自己如今在院里人人喊打的处境……他去告密?拿什么告?就凭老李家媳妇那几句模稜两可的閒话?安平会承认?到时候安平反咬一口,说他诬陷,李副厂长自身难保,还会保他?那他可就真死无葬身之地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像一滩烂泥一样重新瘫回床上,大口喘著气,冷汗浸湿了內衣。去告密是死路,不去……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个可能扳倒安平的机会溜走? 阎埠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痛苦之中,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种极端情绪撕碎了。 而中院刘海中家,也听到了些风声。 二大妈买菜回来,神秘兮兮地对还在吃早饭的刘海中说道:“他爸,我听前院老李家媳妇说,昨儿半夜,好像看见有人从后院翻墙出去了!” 刘海中端著粥碗的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翻墙?谁?” “没看清,就说是个影子,往后街那边去了。”二大妈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安平?他去后街干嘛?后街那家……” 刘海中脸色变了几变,把碗往桌上一顿,呵斥道:“闭嘴!胡说八道什么!没影儿的事少嚼舌根子!” 他嘴上呵斥著,心里却也是翻江倒海。安平半夜去后街?去娄家?他想干什么?这要是真的,那可就是捅破天的大事!现在这形势,跟娄家扯上关係,那就是找死啊! 可转念一想,安平是傻子吗?他敢去,肯定有他的依仗!连李副厂长都奈何不了他,自己这点斤两,还是別往上凑了。万一真是去救人,自己乱嚼舌根,岂不是把安平往死里得罪?那后果……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海中打了个寒颤,立刻打定了主意:装不知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这浑水,绝对不能蹚! 他恶狠狠地瞪了二大妈一眼:“我告诉你!这话出了这个门就烂在肚子里!谁问都別说!听见没?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外面瞎咧咧,我打断你的腿!” 二大妈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住了,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谁也不说!” 后院安平家,自然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 丁秋楠一边给小安夏穿衣服,一边担忧地看向安平:“外面那些话……不会有事吧?” 安平正在洗脸,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语气平淡:“他们看见什么了?看见我翻墙了?还是看见我去娄家了?” “那倒没有……就是瞎猜……” “既然是瞎猜,那就让他们猜去。”安平擦乾脸,把毛巾掛好,“嘴长在別人身上,咱们管不著。只要没人拿著证据拍到脸上,那就都是放屁。” 他走到儿子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著儿子清澈无邪的大眼睛,笑了笑:“儿子,记住,没影儿的事,別瞎担心。天塌不下来。” 小安夏似懂非懂,但看著爸爸镇定的样子,也用力点了点头:“嗯!天塌不下来!” 丁秋楠看著他们,心里的那点不安也渐渐平息了。是啊,安平既然敢去,肯定就想好了后果。自己瞎担心什么。 安平抱起儿子,对丁秋楠说:“今天厂里有点事,我早点去。你们吃完饭,该干嘛干嘛。” 他像往常一样,推著自行车出了门。经过前院时,正好碰上在水井边窃窃私语的老李家媳妇和王婶。 那两人看见安平,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挤出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安……安大夫,早啊!” 安平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那眼神平静,却让两人心里发毛。 “早。”安平淡淡地应了一声,推著车,脚步稳健地走出了四合院大门,仿佛根本没听见她们之前的议论。 看著他远去的背影,老李家媳妇和王婶才鬆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后怕。 “以后……这种话可不敢乱说了……”王婶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谁说不是呢……”老李家媳妇也訕訕的。 而躲在屋里的阎埠贵,透过窗户缝看著安平那从容离开的背影,再回想自己刚才那番天人交战的狼狈,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和绝望。 他发现自己和安平的差距,不仅仅是手段和心机,更是一种……底气。安平那种仿佛什么事都尽在掌握的从容,是他阎埠贵这辈子都学不来的。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而此刻,推著自行车走在胡同里的安平,脸上那丝平静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流言已经起来了。虽然暂时只是无根的猜测,但就像一颗种子,落在有心人耳朵里,迟早会发芽。 李怀德……他会听到吗?他会抓住这个机会吗? 安平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吧。正好,一起收拾了,省得麻烦。 第172章 毒蛇吐信 四合院清晨那点关於“黑影”的流言,像夏日里的一阵穿堂风,刮过去也就散了,没在大多数人心里留下太多痕跡。毕竟没凭没据的,谁也不会真为了几句閒话去得罪如日中天的安平。 可这风,到底还是吹进了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並且在那早已腐烂发臭的心田上,催生出了恶毒的芽。 李怀德“病”了几天,终究还是得回厂里露面。虽然没了实权,但副厂长的名头还在,办公室还在。只是这办公室,如今冷清得让他心寒。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看著窗外厂区里忙碌的景象,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忘的、多余的零件,憋屈,愤懣,还有一种被世界拋弃的孤独感。 就在他对著窗外发呆,心里把安平翻来覆去咒骂了八百遍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李怀德没好气地应了一声。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他预想中的哪个下属,而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的阎埠贵。 李怀德看到是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厌恶涌上心头。就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要不是他之前出的餿主意,自己何至於落到这步田地? “你来干什么?”李怀德语气冰冷,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阎埠贵被他这態度嚇得一哆嗦,但还是硬著头皮,脸上挤出自认为最卑微、最忠诚的笑容,凑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李……李厂长,我……我有个重要情况,要向您匯报!” “重要情况?”李怀德嗤笑一声,满是嘲讽,“你又发现谁家吃肉了?还是又看见谁家房顶漏雨了?” 阎埠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李怀德这是在挖苦他,但他现在也顾不上了,赶紧说道:“不是!厂长,是关於安平的!天大的事!” 一听到“安平”两个字,李怀德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地盯住阎埠贵:“安平?他又怎么了?”那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恨意和一丝……期待? 阎埠贵见引起了领导的兴趣,精神一振,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把早上在院里听到的关於“黑影翻墙”、“去往后街”的议论,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最后还特意强调:“厂长,您想啊!后街那边,现在谁还敢去?谁家需要半夜偷偷摸摸请大夫?这不明摆著吗?安平他肯定是跟……跟娄家还有勾结!他这是顶风作案!是在对抗运动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掌握了安平通敌叛国的铁证。 李怀德听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也渐渐粗重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好!好啊!阎埠贵!你这次总算是办了件人事!”李怀德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安平啊安平!你个小王八蛋!我看你这次还怎么狡辩!跟资本家勾结!还是在这种时候!你这是自寻死路!” 他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戴上高帽子游街、被批斗、被关进牛棚的悽惨景象!这比他被撤权、写检查、当面道歉要解气一万倍! “阎老师!你这个情报非常重要!立了大功了!”李怀德用力拍著阎埠贵的肩膀,脸上那点厌恶早就被兴奋取代,“你放心!等扳倒了安平,我重新掌权,绝对亏待不了你!你儿子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 阎埠贵听到这话,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感觉自己的春天终於要来了!他连连鞠躬:“谢谢李厂长!谢谢李厂长!我一定继续盯紧了他,一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您匯报!” “不过……”李怀德兴奋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摸著下巴,眼神闪烁著阴毒的光芒,“光靠这点流言蜚语,恐怕还扳不倒他。安平那小子滑头得很,没有真凭实据,他肯定会抵赖,杨厂长那边也未必会信。” 他沉吟片刻,对阎埠贵吩咐道:“你这样,回去之后,想办法確认一下,安平昨晚到底是不是真的出去了,出去了多久!还有,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目击者,或者……找到点物证!比如,他翻墙留下的脚印?或者,从娄家带回来的什么东西?” 阎埠贵一听要他去搞“物证”,心里又有点打怵,这要是被安平发现了……可看著李怀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想想儿子工作的诱惑,他把心一横,咬牙道:“厂长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查清楚!” “好!要快!要隱秘!”李怀德叮嘱道,“这件事,就你知我知,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明白!明白!”阎埠贵连连保证。 等阎埠贵像打了鸡血一样离开后,李怀德独自在办公室里,脸上的狂喜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狠厉的算计。 他走到窗边,看著医务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笑容。 “安平啊安平,你以为你贏了?呵呵……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这次,我看你怎么死!” 他不再犹豫,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 “喂,老胡吗?我,李怀德。”李怀德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你通个气,也请你帮个忙……” 他对著电话,將阎埠贵匯报的情况,经过自己的“加工”和“升华”,变成了一条看似確凿的“重磅线索”,暗示安平与资本家娄家关係密切,可能参与了某些不法活动,请求街道革委会方面“密切关注”,“必要时应採取革命行动”云云。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仿佛完全是为了革命事业著想。 电话那头的胡主任,上次搜查安平家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本来就对安平有点疙瘩,此刻听到李怀德这番“义正辞严”的举报,虽然也觉得证据不足,但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及“不能放过任何阶级敌人”的原则,还是答应会“留意”和“调查”。 掛了电话,李怀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胸中多日来的憋闷一扫而空。他仿佛已经编织好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著安平笼罩过去。 “等著吧,小畜生,你的好日子,到头了!”他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著疯狂而恶毒的光芒。 而此刻,正在医务室给工人看病的安平,似乎心有所感,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了行政楼的方向。 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右眼皮。 “左眼跳財,右眼跳灾……”他低声自语,嘴角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带著冷意的弧度,“看来,又有不开眼的,要往枪口上撞了。” 旁边一个等著看病的老师傅听见了,好奇地问:“安大夫,你说啥?” 安平收回目光,脸上恢復了一贯的平静,拿起听诊器,笑了笑:“没什么,说您这肺音听著好多了。来,我再给您看看。” 第173章 蛛丝马跡 阎埠贵得了李副厂长的“尚方宝剑”,又许了重赏,那颗被恐惧压了许久、却又从未停止算计的心,像是被注入了强心针,又开始活泛起来,甚至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 从李副厂长办公室出来,他感觉自己腰杆都挺直了些,走起路来也不再是之前那副溜墙根的猥琐样,虽然依旧不敢正眼瞧人,但那双躲在镜片后面的小眼睛里,却重新闪烁起贼溜溜的光芒,像极了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老鼠,专注,又带著股狠劲儿。 他回到四合院,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开始在院里院外转悠,尤其是后院安平家附近。他假装散步,假装整理堆在墙角的破烂,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著地面、墙头、窗户……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成为“证据”的蛛丝马跡。 安平家屋后那片自留地,是他重点勘察的区域。他记得老李家媳妇说的,黑影是从后院翻墙出去的。他撅著屁股,几乎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检查著墙根下的泥土。 还真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 在靠近墙根的一处泥土上,有一个不太清晰的、比常人脚印略深一点的痕跡!虽然被露水打湿的泥土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个鞋印的前半部分! 阎埠贵的心臟狂跳起来!他像发现了宝藏一样,激动得手都在抖!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和一支铅笔,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模糊的鞋印拓了下来。虽然拓得歪歪扭扭,但大概的形状是有了。 “证据!这就是证据!”阎埠贵把那张纸像宝贝一样揣进怀里,激动得脸色潮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平被这个鞋印定罪的场景! 他又开始检查墙头。安平家后墙不算太高,墙头上长著些杂草。阎埠贵踮著脚,眯著眼睛仔细看,忽然,他在一块砖头的稜角上,发现了一小条被掛住的、深蓝色的棉线!很细,很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阎埠贵如获至宝,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棉线捏了下来,夹进了刚才拓鞋印的那张纸里。 鞋印!棉线!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但在阎埠贵那充满恶意的想像里,这已经足够编织成一张將安平置於死地的大网了!鞋印证明有人翻墙,棉线证明翻墙的人衣服被掛了一下,而安平,正好有深蓝色的衣服! 他觉得自己掌握了关键的物证! 接下来的两天,阎埠贵更是化身成了专业的“侦探”,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安平。 他注意到,安平似乎比平时更沉默了一些,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偶尔会看著某个方向出神。 他还“敏锐”地发现,安平家晾晒的草药里,好像多了几味不太常见的。 他甚至偷偷摸摸去打听,附近有没有药铺最近卖出过比较特殊的药材。 所有这些零零碎碎的“发现”,都被阎埠贵在脑海里加工、放大,然后通过他那张能把死人说话的嘴,匯报给了李怀德。 “……厂长,我敢肯定!安平绝对有问题!”在又一次秘密接头中,阎埠贵信誓旦旦地对李怀德说,“我找到了他翻墙的鞋印!还有他衣服上掛下来的线头!他这两天心神不寧,家里还多了些奇怪的草药!他肯定是去给娄家那个老不死的看病了!这就是铁证啊!” 他把那张拓著模糊鞋印、夹著棉线的纸,郑重其事地交给了李怀德。 李怀德拿著那张纸,看著上面那鬼画符一样的鞋印和那根短得可怜的棉线,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他妈也能叫证据?糊弄鬼呢? 但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抓住。他需要这些“证据”,哪怕再可笑,也能成为他发动攻击的藉口! “嗯……阎老师,你做得很好!很细心!”李怀德违心地表扬道,把那张纸小心收好,“这些虽然只是间接证据,但很有价值!足以说明安平此人,行为鬼祟,大有问题!”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狠色:“不过,光靠这些,火力还不够猛。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能把他一下子钉死的证据!” “更直接的?”阎埠贵一愣,“厂长,您的意思是……?” 李怀德压低了声音,语气阴冷:“比如……赃款?或者,他和娄家来往的信件?只要能从他家搜出一样,他就死定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搜家?还搜赃款信件?这……这难度也太大了!安平家是那么好搜的?上次街道和厂里联合出动都无功而返! “厂长……这……这恐怕不容易啊……”阎埠贵面露难色。 “不容易才要去做!”李怀德瞪了他一眼,“富贵险中求!想想你儿子!想想你以后在院里的地位!只要扳倒了安平,这一切都是你的!” 他又给阎埠贵画了一张香喷喷的大饼。 阎埠贵被他说得心头火热,但理智又告诉他这太冒险。他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之中。 李怀德看他犹豫,又换了一副语气,带著威胁:“阎老师,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咱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件事要是成了,你我都有好处。要是不成……或者走漏了风声,让安平有了防备……那后果,你应该清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阎埠贵透心凉。他想起安平那平静却可怕的眼神,打了个寒颤。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李怀德的贼船,下不来了! “我……我明白了,厂长。”阎埠贵咬著牙,脸上露出一丝豁出去的狰狞,“我……我再想想办法!” 就在阎埠贵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铁证”的时候,安平这边,也並非毫无察觉。 阎埠贵那些鬼鬼祟祟的举动,自以为隱秘,其实早就落入了安平眼中。 “安平,你看阎埠贵,这两天是不是又不太对劲?”丁秋楠也看出了些苗头,有些担忧地说,“老在咱家附近转悠,贼眉鼠眼的,他想干嘛?” 安平正在擦拭他那套银针,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带著一丝嘲讽:“还能干嘛?找食儿唄。饿急了的狗,闻著点味儿就捨不得走了。” “找食儿?找什么食儿?” “找能让他翻身,能咬死我的『食儿』。”安平放下银针,冷笑一声,“李怀德那条瘸狗不敢自己上前,就放阎埠贵这条饿狗出来乱嗅。可惜啊,这饿狗鼻子不灵,尽找些没用的垃圾。” 丁秋楠听得心惊肉跳:“他们……他们还想害你?不是都已经……” “都已经道歉了?撤权了?”安平打断她,摇了摇头,“秋楠,你还是太天真了。对於李怀德和阎埠贵这种人,只要他们没死透,就永远不会停止害人的心思。道歉和处分,只会让他们更恨,更想报復。” 他走到窗边,看著前院方向,目光锐利:“而且,他们这次,学聪明了点,知道躲在后面,让阎埠贵这条疯狗出来探路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丁秋楠紧张地问。 “怎么办?”安平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神情,“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正好,我也想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他走到书桌旁,拿出纸笔,开始写写画画。丁秋楠凑过去一看,发现安平在画图,画的好像是……四合院的平面图?还在某些位置做了標记。 “你这是……?” “布几个『小玩意儿』。”安平笔下不停,语气轻鬆,“免得有些野狗,总想著往不该去的地方钻,脏了地方。” 他画完图,吹了吹墨跡,嘴角那抹冷意越发明显: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找『证据』,那我就给他们准备点『惊喜』。保证让他们……终身难忘。” 第174章 自投罗网 阎埠贵那头像是打了鸡血的疯狗,上躥下跳地寻找著能置安平於死地的“铁证”,而李怀德则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焦躁地等待著,时不时通过王股长传递些催促和施加压力的消息。 “阎老师,李厂长那边可等著呢!你这进度……有点慢啊!”王股长如今对阎埠贵也没了往日的客气,语气里带著不耐烦,“光靠那点鞋印线头,可扳不倒安平!得下点猛药!” 阎埠贵急得嘴角起泡,他何尝不想下猛药?可他敢吗?安平家是龙潭虎穴,上次搜查都无功而返,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教书先生,能有什么办法?硬闯?那是找死! 可李副厂长那边催得紧,儿子工作的诱惑,以及內心深处对安平那股扭曲的恨意,又像三把火,烧得他坐立难安。 就在他焦头烂额、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发现,让他仿佛看到了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这天傍晚,天色擦黑,院里各家都在做晚饭,炊烟裊裊。阎埠贵像往常一样,假装散步,溜达到后院,眼睛贼溜溜地扫视著安平家。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安平家那小房的门鼻儿,似乎……有点鬆动了?靠近地面的那一端,好像离开了门框一点点缝隙! 他的心猛地一跳!赶紧装作繫鞋带,蹲下身仔细查看。没错!那小房门的门鼻儿,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最近被人碰过,下面那个固定用的螺丝似乎鬆了,导致门鼻儿翘起了一个小小的角度,虽然锁还掛著,但门板和门框之间,因此出现了一道不起眼的缝隙! 这道缝隙不大,估计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去,但看在阎埠贵眼里,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良机!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起来——如果能从这道缝隙里,看到点什么?或者……用铁丝之类的东西,伸进去勾出点什么东西?比如……一张带字的纸片?一个信封角?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感觉胜利就在眼前!他不敢耽搁,立刻跑回家,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根他以前修收音机用的、一头带小鉤的细铁丝。 “他爸,你找这个干啥?”三大妈看他那神经质的样子,担心地问。 “你別管!”阎埠贵一把抢过铁丝,揣进怀里,眼神里闪烁著狂热和恐惧交织的光芒,“我出去一趟!你看好家!” 他像做贼一样,揣著那根细铁丝,趁著天色越来越暗,院里人都在忙活晚饭的时机,再次溜到了后院安平家小房后面。他心臟砰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蹲在门口,左右看看没人,颤抖著掏出那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將带鉤的那一端,朝著门板和门框之间那道细微的缝隙伸去…… 他紧张得额头冒汗,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缝隙,幻想著能勾出什么决定性的“罪证”。 然而,就在那铁丝尖端刚刚触碰到缝隙边缘,还没来得及往里探的时候——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声响,突然从门內传来! 紧接著,没等阎埠贵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股带著刺鼻腥臭气味的、黏糊糊的、黑乎乎的东西,猛地从门缝上方一个他根本没注意到的、偽装得极好的小孔里喷射而出,劈头盖脸,精准地浇了他满头满脸! “啊——!” 阎埠贵猝不及防,被那股恶臭熏得差点背过气去,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他感觉脸上、头髮上、衣服上,瞬间被一种黏腻、腥臊、无法形容的污秽之物糊满了!那味道,简直比茅坑还衝! 他嚇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那根细铁丝“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地用手去抹脸,结果越抹越脏,那黏糊糊的东西沾得到处都是,噁心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时,安平家正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安平拿著个手电筒,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丁秋楠也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张望。 手电筒的光柱,一下子照在了狼狈不堪、浑身恶臭的阎埠贵身上! “哟?阎老师?”安平用手电光上下打量著阎埠贵,语气里充满了“不解”,“您这是……在我家门口……练什么功呢?这身上……是什么新式涂料?味道挺別致啊。” 他这话一出,原本在自家厨房忙碌的、或者刚吃完饭出来溜达的邻居,立刻被惊动了,纷纷围拢过来。 前院老王、老李家媳妇,中院的刘海中、秦淮茹,甚至连后院另外两家,都闻声赶了过来。 当眾人看到阎埠贵那副满头满脸黑黄粘液、散发著冲天恶臭、手里还掉著一根带鉤铁丝的狼狈模样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的妈呀!这……这是掉粪坑里了?” “他手里拿的啥?铁丝?带鉤的?他想干啥?” “在安大夫家门口……这……这是想溜门撬锁啊!” “呸!真不要脸!还是个老师呢!竟然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议论声、指责声、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把利剑,瞬间將阎埠贵淹没!他此刻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现眼过! “我……我……”阎埠贵支支吾吾,想辩解,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他是在找证据?那不等於承认自己是在陷害安平?说他是不小心?谁信啊!手里还拿著撬锁的铁丝呢! 安平用手电光照了照那小房的门锁,又看了看地上那根铁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变得“严肃”起来:“阎老师,您这……拿著铁丝,在我家小房门口鬼鬼祟祟,是想干什么?莫非……是想撬锁?” “没有!我没有!”阎埠贵嚇得连连摆手,脸上的污秽之物隨著他的动作甩得到处都是,更是引得眾人一阵噁心和躲闪。 “没有?”安平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那根铁丝,又指了指阎埠贵身上的污秽,“那您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您这一身……我家这小房门口,可没粪坑。这玩意儿,是我为了防止有些手脚不乾净的老鼠野狗,特意弄的一点『小玩意儿』。没想到,还真有『贵客』上门品尝啊?” 他这话,引得围观的邻居一阵鬨笑,看向阎埠贵的目光更是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安平!你……你陷害我!”阎埠贵又羞又怒,气急败坏地指著安平,试图反咬一口。 “我陷害你?”安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请你来的?我让你拿著铁丝蹲我家门口的?还是我逼著你触发我这防贼的『小玩意儿』的?阎老师,您也是读书人,这顛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跟谁学的?” 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问得阎埠贵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刘海中看著阎埠贵那副惨状,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幸亏自己早就学乖了,没再招惹安平,要不然,今天出丑的可能就是自己了!他上前一步,板著脸,拿出二大爷的派头:“阎埠贵!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是个人民教师呢!竟然做出这种溜门撬锁的丑事!简直是我们全院人的耻辱!” “就是!太不像话了!” “必须严肃处理!” “送街道!送派出所!” 眾人群情激愤,纷纷指责。阎埠贵彻底崩溃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地上的尘土和身上的恶臭,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安平看著他那副悽惨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他对著围观的邻居们说道:“各位邻居都看到了,今天这事,性质极其恶劣!阎埠贵身为教师,却行此鸡鸣狗盗之事,必须给我们全院一个交代!我建议,立刻把他扭送街道办,请王主任来处理!” “对!送街道!” “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在眾人的一片附和声中,阎埠贵像一滩烂泥一样,被几个看不下去的邻居连拖带拽地拉向了街道办。 安平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丁秋楠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总结,又像是在宣告: “看见没?这就叫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有些人啊,总以为別人是傻子,就他自己聪明。结果呢?挖坑想埋別人,最后掉进去的,往往是自己。” 第175章 墙倒眾人推 阎埠贵被几个邻居像拖死狗一样,连拽带搡地弄去了街道办。他那一身的恶臭,隔著老远就能把人熏个跟头,一路上引得不少人侧目围观,指指点点。他这辈子那点可怜的、赖以维持体面的“教师”身份和“文化人”的偽装,在今夜,算是被他自己亲手扒了个乾乾净净,扔在地上,还踩上了几脚,沾满了洗都洗不掉的污秽。 街道办王主任刚吃完饭,正准备歇会儿,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给惊动了。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散发著冲天臭气、脸上身上糊满不明污物、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连街边乞丐都不如的阎埠贵,再听著七嘴八舌的邻居们愤怒的控诉——什么“溜门撬锁”、“人赃並获”、“铁丝鉤子”、“破坏防贼装置”…… 王主任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先是惊愕,然后是厌恶,最后彻底沉了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来! “阎埠贵!”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你还是个人民教师?啊?你看看你乾的这叫什么事?深更半夜,拿著铁丝,去撬邻居家的门?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你的师德呢?你的脸呢?都被狗吃了吗?” 她这一顿怒吼,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此刻已经是六神无主,魂飞魄散,只知道瘫在地上呜呜地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別说教师的工作保不住,以后在这片地界,他都甭想做人了!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院、给安大夫主持公道啊!” “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开除!必须开除他教师的工作!” “送他去劳改!让他去挑大粪!” 邻居们群情激愤,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当场就把阎埠贵给生吞活剥了。这里面,有真心气愤的,也有以前受过阎埠贵算计、此刻趁机落井下石的,更有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跟著起鬨的。 王主任看著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又看了看烂泥一样的阎埠贵,心里又是气又是烦。她跟阎埠贵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这人爱算计,小心眼,可万万没想到,他能齷齪到下作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仅仅是道德问题了,这是违法犯罪未遂! “行了!都別吵吵了!”王主任厉声喝止了眾人的喧譁,指著阎埠贵,对跟著来的两个街道干事吩咐道,“先把他给我关到隔壁空屋去!看好了!別让他跑了!我这就联繫他们学校和他户籍地的派出所!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给群眾一个交代!” 两个干事捏著鼻子,一脸嫌弃地把还在嚎哭的阎埠贵从地上架起来,拖去了隔壁房间。 王主任又安抚了激愤的邻居们几句,保证一定会从严处理,眾人这才骂骂咧咧地逐渐散去。 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就刮遍了整个四合院,甚至邻近的几条胡同。 前院老王家,一家人坐在炕上,议论得热火朝天。 “该!真他妈活该!”老王拍著大腿,一脸解气,“阎老西这老王八蛋,算计了一辈子,总算把自己算进去了!溜门撬锁!嘿!这下看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他媳妇也撇撇嘴:“就是!以前还总摆个文化人的谱儿,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结果自己是个贼!呸!” 中院刘海中家,气氛就有点复杂了。 二大妈拍著胸口,后怕地说:“他爸,幸亏……幸亏咱们早就没跟他掺和了……这安平,也太……太厉害了点吧?阎埠贵这就……就这么完了?” 刘海中闷著头抽菸,半晌才吐出一口浓烟,幽幽地说:“完了?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以为安平弄这一出,就只是为了收拾阎埠贵?等著看吧,后面还有更热闹的!” 他看得比一般人明白,阎埠贵不过是条被推出来的小杂鱼,安平真正要钓的,是后面那条一直躲在暗处吐信子的大毒蛇——李怀德! 后院安平家,倒是异常平静。 丁秋楠哄睡了被外面动静惊到的小安夏,走到外屋,看著坐在灯下看书的安平,忍不住问道:“阎埠贵……这下算是彻底栽了吧?街道和学校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安平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栽了是他自作自受。我只是把他想对我做的事,让他自己体验了一遍而已。” “可是……李副厂长那边……”丁秋楠还是有些担心,“阎埠贵会不会把他供出来?” “供出来?”安平终於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供?他拿什么供?李怀德那种老狐狸,会留下任何把柄给他?阎埠贵现在说的话,有人信吗?一个溜门撬锁被当场抓住的贼,攀咬一个副厂长?谁信?” 他放下书,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深邃: “不过,阎埠贵这一出事,等於是在李怀德脚下挖了个大坑。他现在,估计正急著想怎么把自己撇乾净呢。” 正如安平所料,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在接到王股长慌慌张张跑来匯报的消息后,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么?阎埠贵那个蠢货!他……他竟然去撬安平家的门?还被当场抓住了?”李怀德脸色煞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阎埠贵的死活,而是恐惧!极度的恐惧!阎埠贵知道是他指使的!虽然他没有留下任何书面证据,但万一阎埠贵狗急跳墙,把自己供出来怎么办?哪怕只是怀疑,也足够他喝一壶的!杨厂长正愁没机会彻底收拾他呢!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李怀德气得浑身哆嗦,在办公室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迴转圈,“他怎么敢?他怎么就这么蠢?” “厂……厂长,现在怎么办?”王股长哭丧著脸,“街道那边已经介入,学校肯定也知道了,万一阎埠贵乱说话……” “闭嘴!”李怀德厉声打断他,眼神里闪烁著惊慌和狠毒,“不能让他乱说话!绝对不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现在必须立刻和阎埠贵切割!撇清所有关係! 他深吸一口气,对王股长吩咐道:“你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去找阎埠贵他们家,警告他老婆和儿子,不想全家跟著一起完蛋,就管好阎埠贵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让他们自己想清楚!第二,你去散布消息,就说阎埠贵是因为之前诬陷安平不成,怀恨在心,所以才蓄意报復,他的所有行为都是个人行为,跟我们厂里,跟我李怀德,没有任何关係!听明白没有?” 王股长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这就去!” 看著王股长仓皇离开的背影,李怀德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一阵阵发冷。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危险了!阎埠贵这颗棋子,不仅没用上,反而成了隨时可能爆炸,把他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安平……安平……”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掉进了蛛网的飞蛾,越是挣扎,那无形的丝线就缠得越紧。而织网的蜘蛛,正冷静地待在暗处,等待著给他致命一击。 这一夜,註定有许多人无眠。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的核心,安平却早早熄灯睡下了。临睡前,他对依旧有些不安的丁秋楠轻声说了一句: “睡吧。苍蝇拍死了,剩下的,就是看著那躲在后面的东西,自己往墙上撞了。” 第176章 困兽犹斗 阎埠贵这事儿,像一块被扔进轧钢厂这潭深水里的巨石,那动静,可比在四合院里闹腾的时候大多了。毕竟,一个人民教师,半夜溜门撬锁,被人赃俱获,这性质太恶劣,太具有爆炸性了! 消息传到厂里,简直是炸了锅! “听说了吗?就那个总去李副厂长那打小报告的阎老师,昨晚上去撬安大夫家的门,被抓住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他不是老师吗?怎么干这种事?” “老师?狗屁的老师!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听说手里还拿著撬锁的铁丝呢!被安大夫家设的机关浇了一身大粪!哈哈哈!” “活该!让他以前总算计人!这下遭报应了吧!” “我看啊,这事儿没准儿跟李副厂长也有关係!你们想啊,阎埠贵为啥跟安大夫过不去?还不是李副厂长在背后攛掇的?” 各种议论、猜测、嘲讽,在车间、在食堂、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里疯传。人们谈论著阎埠贵的无耻和下作,也难免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最近一直灰头土脸、却又和阎埠贵过往甚密的李副厂长李怀德。 李怀德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无形的目光和议论给逼疯了! 他躲在办公室里,连门都不敢轻易出,总觉得外面所有人都在指著他脊梁骨议论。王股长每次进来匯报工作,都像是带来了新的噩耗。 “厂长,外面……外面传得可难听了!都说……都说阎埠贵是您指使的……”王股长哭丧著脸,声音都在发抖。 “放屁!”李怀德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脸色狰狞,“谁说的?啊?谁敢造谣?老子撕了他的嘴!” 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局面,至少,要把自己从这滩浑水里摘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开始琢磨对策。硬扛是不行的,越描越黑。示弱?向安平低头?那更不可能!他李怀德就是死,也绝不会再向那个小畜生低头! 那……就只能祸水东引,或者,找个更硬的靠山? 对!靠山!他李怀德在轧钢厂经营这么多年,也不是全无根基!上面,他也不是不认识人!虽然杨厂长现在明显偏袒安平,但总有能压住杨厂长的人! 一个名字瞬间划过他的脑海——主管工业的某位市里领导,以前他跟著老领导时,曾经搭上过一点关係,虽然不深,但关键时刻,或许能借上点力? 还有……安平那边!阎埠贵虽然折了,但安平就真的乾净吗?他跟娄家……对!娄家!这可是个雷!只要能证明安平跟娄家有不正当往来,那阎埠贵之前的“举报”就情有可原,甚至可以说是“革命警惕性高”!自己最多就是个“失察”,而安平,那就是万劫不復! 想到这里,李怀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疯狂而恶毒的光芒。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餵?是张秘书吗?我,轧钢厂的小李啊,李怀德……对对对,有个情况,想跟领导匯报一下,关於我们厂里一个干部的生活作风和可能存在的政治问题……” 他对著电话,把安平描绘成了一个生活腐化、仗著医术高明结交权贵、甚至可能跟有问题的资本家家庭藕断丝连的危险分子,而他自己,则成了一个被蒙蔽、但始终保持著高度革命警惕性的好干部。 打完这个电话,他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虽然那位领导未必会立刻插手,但至少,埋下了一颗钉子。 接下来,就是安平和娄家的问题。阎埠贵那个废物是指望不上了,得自己想办法! 他再次把王股长叫了进来,眼神阴鷙地吩咐道:“老王,你去找人,给我盯紧了安平!尤其是下班以后,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还有,想办法打听一下,后街娄家,最近有没有请过大夫,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 王股长面露难色:“厂长,这……盯梢安平?他精得跟猴似的,要是被发现了……” “废物!你不会找生面孔?不会小心点?”李怀德骂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不想干就滚蛋!” 王股长嚇得不敢再吱声,只好苦著脸答应下来。 李怀德这边绞尽脑汁地想翻盘,而四合院里,阎埠贵的家,已经彻底塌了天。 三大妈哭得死去活来,眼睛肿得像桃子。阎解成更是暴躁的像头困兽,在家里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都是你!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去巴结李怀德!现在好了!我爸进去了!工作丟了!脸也丟尽了!以后我还怎么找对象?咱们家还怎么在这院里待?”阎解成指著三大妈的鼻子怒吼。 三大妈只能呜呜地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前院老王和其他几家人,看著阎家这惨状,虽然也觉得解气,但多少也有点兔死狐悲的唏嘘。 “唉,这阎老西,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是这么个下场。” “也是他活该!谁让他心术不正!” “就是可怜了他老婆孩子……” “可怜啥?以前阎老西得意的时候,他们娘俩不也跟著沾光?现在遭报应了,怪谁?” 而事件的另一方,后院安平家,却依旧是那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 安平照常上班,给工人看病,钻研药茶,仿佛阎埠贵的被抓,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丁秋楠倒是有些感慨:“这阎老师……也算是罪有应得了。就是没想到,他会落到这步田地。” 安平正在整理晒乾的草药,闻言头也没抬,淡淡地说:“路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別人。他但凡有点底线,也不至於此。” “那……李副厂长那边,会不会狗急跳墙?”丁秋楠还是有些担忧,“我听说,他好像在到处活动……” “跳墙?”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现在就是条被堵在死胡同里的瘸狗,除了齜牙咧嘴,还能干什么?活动?他找谁活动?杨厂长那边,他还能说得上话?上面?上面的人,会为了他这条失了势的瘸狗,来动我这个能给厂里创造实实在在效益的人?” 他放下草药,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篤定:“他现在做的,无非是垂死挣扎,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罢了。等著看吧,他蹦躂得越欢,死得越快。” 正说著,小安夏举著个纸飞机从屋里跑出来,咿咿呀呀地喊著:“爸爸!飞机!飞!”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接过纸飞机,轻轻一掷,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儿子,看,这飞机,要是方向不对,飞得再高,也得掉下来。”安平指著那纸飞机,对儿子,也像是对丁秋楠说,“有些人啊,就像这方向不对的飞机,看著张牙舞爪,其实根子上就歪了,迟早得栽。” 小安夏看著那最终落在地上的纸飞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丁秋楠看著他们父子俩,心里的那点担忧也彻底烟消云散。是啊,有安平在,她有什么好怕的? 而此刻,躲在办公室里,自以为找到了“翻盘”希望的李怀德,绝对不会想到,他和他那点可笑的挣扎,在安平眼里,不过是一出即將落幕的、拙劣的闹剧。 他甚至已经懒得再去关注李怀德这条瘸狗还能吐出什么牙垢。 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风雨欲来,他得提前把自家的篱笆,扎得更紧一些。顺便……看看能不能在这场风雨中,捞到点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毕竟,乱世,对於有准备的人来说,往往也意味著……机遇。 第177章 敲山再震虎 阎埠贵这事儿,闹的是满城风雨,人尽皆知。街道办和学校的处理结果也很快下来了:开除公职,取消教师资质,档案里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后別说当老师了,就是想找个正经工作都难如登天。据说还要移送司法机关,虽然最后未必会判多重,但这“溜门撬锁”的污名,算是跟他一辈子了。 消息传回四合院,又是一阵唏嘘和议论。阎家算是彻底垮了,三大妈整天以泪洗面,阎解成也像是被抽走了魂,蔫头耷脑,连门都很少出。院里人现在看见他们家人,更是像躲瘟疫一样,生怕沾上晦气。 而这把火,烧掉了阎埠贵,那灼人的热浪,不可避免地,就朝著一直躲在后面、自以为能置身事外的李怀德扑了过去。 这天上午,轧钢厂召开中层以上干部会议。李怀德硬著头皮去了,他儘量低著头,缩在角落里,希望没人注意到他。可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著各种复杂的情绪:探究,鄙夷,幸灾乐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会议內容按部就班,各个车间、科室匯报工作。轮到后勤方面时,原本该李怀德发言,他却低著头装鸵鸟。杨厂长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也没点名,直接让分管其他工作的副厂长代为匯报了。 这种无声的忽视,比直接点名批评更让李怀德难堪。他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像个多余的笑话。 就在会议快要结束,大家都以为今天就这么过去了的时候,杨厂长却轻轻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面,会场立刻安静下来。 “下面,我说点题外话。”杨厂长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似有意似无意地在李怀德那个角落停顿了一下。 李怀德心里猛地一紧,头皮发麻,预感到了不妙。 “最近,咱们厂里,包括厂外,发生了一些事情。”杨厂长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与会者的心上,“有些同志,心思不用在正道上,不琢磨怎么搞好生產,怎么服务工人,整天就想著搞歪门邪道,搞內部斗爭,甚至不惜採取一些非常下作的手段!” 会场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知道重头戏来了。 “身为领导干部,更要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和职责!”杨厂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要胸怀坦荡,要团结同志!而不是嫉贤妒能,拉帮结派,甚至纵容、指使一些社会閒杂人员,去干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是思想墮落!是给我们轧钢厂脸上抹黑!” 他虽然没有点名,但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精准地捅向李怀德!纵容?指使?社会閒杂人员?见不得人的勾当?这说的不就是他和阎埠贵吗? 李怀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死死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襠里。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我希望某些同志,能够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杨厂长的目光再次扫过李怀德的方向,语气冰冷,“不要以为躲在后面,耍点小聪明,就能矇混过关!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组织的眼睛更是雪亮的!对於任何损害工厂利益、破坏同志团结的行为,我们绝不姑息!有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 这几乎就是最后通牒了!就差直接指著李怀德的鼻子说“你完了”! 会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杨厂长这罕见的、严厉的態度震慑住了。大家都知道,李副厂长这次,是真的触碰到杨厂长的底线了。 李怀德坐在那里,浑身冰凉,如坐针毡。他知道,杨厂长这是在敲山震虎,是在对他进行最后的警告,或者说,是在为下一步处理他做铺垫。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会议结束后,李怀德几乎是逃离般地第一个衝出了会议室,连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几个人,都有意无意地放慢了脚步,没敢跟他一起走。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心臟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完了!全完了!杨厂长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李怀德在轧钢厂,算是彻底没有立足之地了!撤权,写检查,当面道歉,现在又是当眾不点名的严厉警告……下一步,等待他的会是什么?调离?降职?还是……更严重的处理? 恐惧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而与此同时,安平正在医务室里,给一个手腕扭伤的工人做推拿。一个行政楼的小干事悄悄溜进来,凑到安平耳边,低声把刚才会议上杨厂长那番“敲山震虎”的讲话,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 安平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不轻不重地揉按著工人的手腕穴位。 “安大夫,杨厂长这可是在给您撑腰呢!”小干事一脸討好地说。 安平淡淡地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反而对那齜牙咧嘴的工人说:“忍著点,这地方淤血有点重,揉开了就好得快。” 等小干事走后,丁秋楠走过来,低声问:“杨厂长……真的在会上那么说了?” “嗯。”安平应了一声,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那……李副厂长他……” “他?”安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躂头了。杨厂长今天这番话,就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他要是识相,自己主动打报告调走,或许还能保留几分体面。要是还冥顽不灵……”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那就等著被彻底清算吧。” 丁秋楠看著他平静却篤定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担忧也彻底放下了。 而李怀德那边,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和绝望后,那股不甘和怨毒再次涌了上来。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红著眼睛,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不!我不能就这么认输!我不能!”他低声咆哮著,“杨建国!安平!你们想搞死我?没那么容易!” 他猛地衝到办公桌前,抓起电话,再次拨通了那个市里领导的秘书的电话。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急切,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和威胁的意味。 “张秘书!您一定要帮帮我!杨厂长他……他这是要排除异己啊!就因为我以前工作上和他有点不同意见,他现在就借著安平的事往死里整我!这……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您跟领导反映反映,再这样下去,轧钢厂就要成他杨建国的一言堂了!这不利於团结,不利於生產啊!” 他顛倒黑白,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打击报復的可怜虫,把杨厂长和安平描绘成了仗势欺人的恶霸。 然而,电话那头的张秘书,態度却比上次冷淡了许多,只是公式化地回应道:“李厂长,你的情况我知道了。领导工作很忙,我会酌情匯报的。不过我要提醒你,要注意团结,搞好工作,不要总想著告状嘛。” 说完,不等李怀德再说什么,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李怀德愣住了,隨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连上面的人,都不愿意保他了吗? 他无力地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他现在,真的成了一只被所有人拋弃、只能在陷阱里绝望哀嚎的困兽。 而给他编织这个陷阱的猎人,甚至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安平下班回家,抱著扑过来的儿子,对丁秋楠说的第一句话是: “明天我去趟信託商店,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木料。给夏夏做个小木枪,他上次说想要。” 仿佛厂里那些惊心动魄的爭斗,那些你死我活的算计,都跟他毫无关係。 丁秋楠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云淡风轻”。 第178章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杨厂长在中层干部会议上那番“敲山震虎”的讲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轧钢厂的上空炸响。虽然没点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指向的是谁。这雷声过后,原本还有些观望、甚至私下里对李怀德抱有一丝同情或者还想藉机押宝的人,立刻像被烫了脚的兔子,迅速而坚决地调整了自己的方向和態度。 李怀德那间原本就冷清的副厂长办公室,这下彻底成了无人问津的“冷宫”。以前那些见了他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忠心”二字刻在脸上的下属,现在路上碰见,要么远远地就绕道走,要么就假装没看见,实在躲不开了,也是匆匆点个头,眼神躲闪,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就连后勤科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心腹、帮他干了不少脏活的王股长,现在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除了必要的工作匯报,根本不敢在他面前露面。 李怀德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在烈日下的臭肉,所有的苍蝇都嫌弃地飞走了,只剩下他自己在原地腐烂、发臭。这种被全世界孤立、拋弃的感觉,比任何直接的打击都更让他崩溃。 他躲在办公室里,连窗帘都不敢完全拉开,生怕看到外面那些他想像中的、充满鄙夷和嘲讽的目光。他变得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议论他,甚至觉得杨厂长隨时会带著人衝进来,宣布对他的最终处理决定。 恐惧和压力像两块巨石,日夜不停地挤压著他,让他吃不下,睡不著,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眼窝深陷,头髮乱得像鸡窝,哪里还有半点副厂长的样子? 而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厂党委会的最终处理决定,到底还是下来了。 没有开大会宣布,只是一纸盖著红头大印的文件,由厂办主任亲自送到了他的办公室。 文件上的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李怀德眼睛生疼: “……经查,李怀德同志在担任副厂长期间,思想鬆懈,作风不正,不能团结同志,尤其在对待安平同志的问题上,存在严重错误,方式方法简单粗暴,在厂內外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李怀德同志党內严重警告处分,行政级別由副厂级降为正科级,即日起停职检查,反省问题……” 停职!降级!党內严重警告! 这三个处分,像三把铡刀,彻底斩断了李怀德在轧钢厂的政治生命!他不仅权力被擼得一乾二净,连级別都一擼到底,成了一个普通的科级干部,而且背上了严重的党內处分!这意味著,他这辈子,基本上就到头了,再也別想往上爬了! 李怀德拿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文件,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张著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完了!彻底完了!他几十年的经营,几十年的钻营,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灰溜溜离开轧钢厂,成为所有人笑柄的场景! “不……不……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疯魔了一般。 厂办主任看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嘆了口气,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公式化地说:“李怀德同志,文件你已经收到了。请你遵守组织决定,认真反省,写好检查。你的工作,组织上会另行安排。” 说完,厂办主任转身离开了,还贴心地把门给他带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怀德一个人。他死死盯著手里那份决定他命运的文件,突然,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又充满了无尽怨毒和绝望的嘶吼! “啊——!!!安平!杨建国!我跟你们不共戴天!!!” 他猛地將那份文件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还用脚疯狂地踩踏!仿佛这样就能踩碎那份屈辱,踩碎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然而,撕碎了文件,也改变不了他彻底失败的事实。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轧钢厂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李副厂长……哦不,李怀德,被停职降级了!党內严重警告!” “我的天!这么狠?” “活该!让他以前那么横!让他总跟安大夫过不去!报应!” “这下他可算是彻底栽了!树倒猢猻散咯!” “以后在厂里,见到他都得绕著走了,晦气!” 议论声中,充满了快意和嘲讽,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这就是现实,残酷而冰冷。 四合院里,消息也很快传了回来。 前院老王兴奋地跟几个邻居描述著,唾沫横飞:“该!真他妈解气!李怀德那王八蛋,以前多囂张啊!现在好了,成了落水狗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中院刘海中听到消息,先是愣了半天,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二大妈说:“看见没?这就是跟安平作对的下场!阎埠贵进去了,李怀德垮台了!以后啊,咱们院里,安平就是定海神针!谁也別再动什么歪心思!” 二大妈连连点头,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跟后院安平家处好关係。 连中院贾家的秦淮茹,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她现在越发觉得,安平就像一座沉默的大山,看似平静,却蕴含著可怕的力量,轻易不能招惹。 而后院安平家,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丁秋楠听到消息,高兴地对安平说:“李怀德真的被停职降级了!这下他总算不能再害人了吧?” 安平正在给儿子做的小木枪打磨边角,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嗯。意料之中。” “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也不觉得解气?”丁秋楠有些好奇。 “有什么好解气的?”安平放下手里的木枪,拿起砂纸继续打磨,“拍死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你会觉得解气吗?只会觉得耳边清净了点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於意外……从他决定跟我作对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註定了。区別只在於,是早点来,还是晚点来。” 丁秋楠看著他专注打磨木枪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家男人这份冷静,有时候真的有点……嚇人。 小安夏跑过来,看著爸爸手里渐渐成型的小木枪,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枪!给我的吗?” “对,给你的。”安平把打磨光滑的木枪递给儿子,“拿好了,以后看到坏人,就拿这个指著他。” 小安夏接过木枪,爱不释手,学著大人的样子,举起小木枪,对著空气,奶声奶气地喊道:“砰!坏人!打倒!” 安平和丁秋楠都被他逗笑了。 而此刻,在李怀德那个已经变得冰冷空旷的办公室里,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看著窗外。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彻彻底底。 他不甘心!他恨!恨安平!恨杨厂长!恨所有拋弃他、嘲笑他的人! 可是,再多的不甘和怨恨,也改变不了他已成丧家之犬的事实。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他这棵曾经看似枝繁叶茂的大树,如今已被连根拔起,轰然倒塌。而那些曾经依附於他的猢猻,早已作鸟兽散,跑得无影无踪。 等待他的,將是无尽的黑暗和屈辱。 而那个將他推入深渊的人,甚至都懒得再回头看一眼他的惨状。 安平打磨完木枪的最后一点毛刺,吹掉木屑,对玩得不亦乐乎的儿子说: “儿子,记住,要想不被人欺负,自己就得变成最硬的那块骨头。其他的,都是虚的。” 第179章 新算盘 李怀德倒台的风声刮过四合院,墙头草们立马闻风而动。前院老王蹲在门槛上,端著碗棒子麵粥,吸溜得震天响,眼珠子却黏在中院月亮门那边。 “瞅啥呢?”他媳妇用笤帚疙瘩捅他后腰。 “嘖,別闹!”老王缩缩脖子,压低嗓门,“昨儿个瞧见二大爷拎著两包桃酥,往后院去了。” “刘海中?”他媳妇眼睛瞪圆了,“他?他能拉下那张老脸?” “嘿,此一时彼一时嘍。”老王把最后一口粥灌下去,抹抹嘴,“李怀德那棵大树一倒,猢猻不得找新枝儿?安平如今就是院里最高那枝儿,不抱他抱谁?” 中院刘家,刘海中確实在折腾。他把那两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桃酥放在桌上,像是摆弄什么易碎的古董。 “光天,你瞅瞅,这包装没破相吧?”他问大儿子。 刘光天歪在椅子上剔牙,懒洋洋瞥一眼:“爸,至於么?安平家现在缺你这口桃酥?” “你懂个屁!”刘海中瞪眼,“这是態度!是心意!表明咱跟他是一条心!”他搓著手,在屋里转了两圈,“李怀德完了,阎埠贵进去了,这院里……总得有人管事吧?我好歹是个二大爷,以后院里大小事务,不得多跟安平……沟通沟通?” 二大妈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他爸,咱……咱以前可没少跟著……” “那都是过去式了!”刘海中打断她,语气带著点恼羞成怒,“往后看!眼光要放长远!只要安平肯点头,我这二大爷的位子就稳当!说不定……还能再进一步?” 与此同时,易中海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端著搪瓷缸子,半天没喝一口水。他那张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拧出水。一大妈在旁边纳鞋底,针脚又密又急,透著股心烦意乱。 “老易,刘海中那势利眼,可是贴上去了。”一大妈忍不住开口,“咱们……真就这么干看著?”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贴上去?哼,刘海中那点道行,安平瞧得上?” “那可说不准。”一大妈放下鞋底,“安平再厉害,也是个年轻后生,总需要有人在面上帮他张罗些杂事。刘海中舔著脸凑上去,保不齐就能捞著点好处。” “好处?”易中海终於冷笑一声,放下茶缸,“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阎埠贵就是前车之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后院方向,眼神复杂:“安平这小子……手段太狠,心思太深。李怀德好歹是个副厂长,说扳倒就扳倒,阎埠贵一个教书先生,说送进去就送进去。跟他走得太近,福祸难料。” “那咱就这么被他压著一头?”一大妈不甘心。 “压著?”易中海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明著对抗是蠢。可这院里,不是只有低头和硬顶两条路。” 他压低声音:“等著瞧吧,刘海中想出头?没那么容易。这院里,盼著安平倒霉的,可不只一个两个。” 贾家,秦淮茹刚下工回来,累得腰酸背痛,正舀水洗脸。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三角眼耷拉著,嘴里不乾不净:“呸!什么玩意儿!踩著自己邻居往上爬,也不怕天打雷劈!” 秦淮茹手一顿,没接话。她知道婆婆骂的是安平。 “妈,您小点声。”她拧乾毛巾,低声劝道。 “小声?我偏要大声!”贾张氏嗓门反倒提了起来,“让他听见!让他知道院里有人不怵他!不就是个破大夫吗?神气什么!要不是他,咱家能……” “妈!”秦淮茹猛地打断她,脸色发白,“您还嫌咱家不够乱吗?棒梗的事刚消停点……” 提到棒梗,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棒梗自从上次偷窃被抓,在少管所待了一阵,放出来后整个人都阴沉了,话少了,眼神也带著一股狠劲儿,让她这个当奶奶的心里都瘮得慌。 秦淮茹擦完脸,看著镜子里自己憔悴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她怕安平,是真的怕。可內心深处,又何尝没有一丝隱秘的嫉妒和怨恨?凭什么丁秋楠就能跟著安平过上好日子,吃穿不愁,受人尊敬?而自己却要在这泥潭里挣扎? 但她更清楚,现在去惹安平,就是找死。她只能把这点心思死死按在心底。 后院,安平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小安夏举著爸爸新做的小木枪,在屋里“衝锋陷阵”,嘴里“砰砰”作响。丁秋楠在灶台边和面,准备蒸馒头,嘴角带著温柔的笑意。 安平则坐在桌前,翻看著一本泛黄的医书,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 刘海中就是在这一片温馨中,提著那两包桃酥,腆著笑脸敲响了门。 “安平在家呢?”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生怕惊扰了什么。 丁秋楠擦了擦手去开门,见到是刘海中,愣了一下:“二大爷?您这是……” “哎呀,秋楠忙著呢?”刘海中侧身挤进门,把桃酥往桌上一放,“没啥事儿,就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安平工作辛苦,我这当二大爷的,也得关心关心不是?” 安平放下书,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包桃酥,又落到刘海中那堆满笑容的脸上:“二大爷客气了,坐。” 刘海中受宠若惊地坐下,搓著手,开始没话找话:“安平啊,你看现在这院里,阎埠贵那是罪有应得,李副厂长……哦不对,李怀德那也是自食其果。这风气啊,总算正过来了!往后院里有什么事,你儘管开口,我肯定支持你!” 安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接茬。 刘海中见他没反应,心里有点急,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要我说,易中海那个一大爷,早就该换换了!以前跟著李怀德屁股后面转,没少干糊涂事!安平你现在是咱院里的这个,”他翘起大拇指,“你要是想动动,我刘海中第一个支持!” 安平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二大爷,我对院里这些位置,没兴趣。” 刘海中一噎,赶紧找补:“是是是,你志向远大,哪看得上这些。我的意思是……总得有人帮你打理琐事,你说是不是?” 正说著,小安夏举著木枪跑过来,好奇地看著刘海中:“二爷爷,你也是来给我爸爸送好吃的吗?” 刘海中老脸一红,尷尬地笑笑:“啊……对,对,二爷爷来看看你爸爸。” 安平摸了摸儿子的头:“夏夏,去里屋玩,爸爸跟二爷爷说会儿话。” 支开儿子,安平才重新看向刘海中,语气依旧平淡:“二大爷的心意我领了。不过这桃酥,您还是拿回去。我家不缺这个。”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这哪行?一点心意……” “规矩不能乱。”安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院里谁家有点困难,互相帮衬是应该的。但没事送东西,没必要。” 刘海中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好訕訕地提起桃酥:“那……那行,安平你先忙,我……我就不打扰了。” 看著他灰溜溜出去的背影,丁秋楠关上门,摇摇头:“这二大爷,变得可真快。” 安平重新拿起医书,淡淡道:“墙头草而已,风往哪吹往哪倒。不用理会。” “我看他刚才那意思,是想拱你当一大爷?”丁秋楠有些好奇。 “他那是想借我的势,巩固他自己。”安平看得分明,“易中海没那么容易下去。这院里,盯著那位子的人,多著呢。” 他翻过一页书,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让他们先爭著。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刘海中提著桃酥回到中院,正好撞见出来倒水的易中海。 易中海瞥了一眼他手里原封不动的桃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打了声招呼:“老二,串门去了?” 刘海中脸上有点掛不住,强笑道:“啊,去后院看了看安平。这孩子,不错,有本事,还懂礼数,非让我把东西拿回来。” 易中海“嗯”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屋。 刘海中看著他关上的房门,啐了一口,低声骂道:“装什么大半蒜!看你还能稳当几天!” 前院老王扒在门缝后看得真真的,回头对媳妇挤眉弄眼:“瞧见没?二大爷这马屁没拍响,碰一鼻子灰!嘿,有好戏看嘍!” 而此时,谁也没注意到,中院贾家窗户后面,棒梗那双阴沉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后院的方向,手里攥著一块捡来的碎玻璃,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安平……”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带著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怨毒。 风吹过四合院,带起几片落叶,打著旋儿,最终不知会落在哪个角落。院里的算盘声,似乎暂时歇了,但那底下暗流的涌动,却从未停止。 安平放下医书,对丁秋楠说:“明天我去趟陈局长那儿,他上次说的那个保健方案,我得再去细化一下。” 丁秋楠点点头:“嗯,家里你放心。” 小安夏从里屋探出脑袋,举著木枪:“爸爸,打坏人!” 安平笑了,走过去抱起儿子,用额头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对,打坏人。不过有时候啊,坏人不用打,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绊趴下。” 第180章 阴风又起 刘海中那两包桃酥没送出去,在四合院里头传得比收音机里的新闻还快。前院老李家媳妇磕著瓜子,倚在门框上跟对门王婶嚼舌根: “瞧见没?二大爷这回可现了大眼了!拎著点心匣子去,又原样拎回来,臊得他那张老脸跟猴屁股似的!” 王婶撇撇嘴:“该!让他以前跟著李怀德后头摇尾巴,现在想掉头来舔安平?人家安大夫啥人?能瞧得上他那点小家子气的算计?” “话是这么说,”老李家媳妇压低嗓门,眼睛往中院瞟,“可你发现没?自打李怀德倒了,阎埠贵进去了,咱这院里,静得有点嚇人。” “静还不好?非得天天鸡飞狗跳的?” “不是那意思,”老李家媳妇摇摇头,“我瞅著啊,这像是暴雨前的闷罐子,憋著坏呢!” 中院贾家,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纳鞋底的锥子狠狠扎进鞋帮里,仿佛那鞋底是安平的脸。 “没一个好东西!”她啐了一口,“刘海中是个软骨头,易中海是个缩头王八!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连个屁都不敢放!” 秦淮茹在灶台边搅和著锅里的棒子麵粥,闻言手顿了顿,没吭声。她现在在食堂帮工,累是累点,好歹能贴补家用,更不敢惹事。 “妈,您少说两句吧。”她低声劝道,“棒梗刚安生两天……” “安生?”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我孙子那是被人害的!要不是安平那小畜生多管閒事,棒梗能……” “妈!”秦淮茹声音猛地拔高,又赶紧压下去,胸口起伏著,“求您了,別说了!还嫌咱家不够惨吗?” 贾张氏看著儿媳妇那煞白的脸,再看看缩在墙角、眼神阴鬱的棒梗,到底把后面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手里的锥子扎得更狠了。 易中海家,气氛也不轻鬆。 一大妈把炒好的白菜端上桌,看著默默喝酒的易中海,忍不住开口:“老易,刘海中碰钉子的事,你听说了吧?” 易中海“嗯”了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没多话。 “我看啊,安平这是谁的面子都不打算给。”一大妈坐下,忧心忡忡,“他越是这样,院里这些人心里越没底。刘海中今天能去送桃酥,保不齐明天就有別人动別的心思。” 易中海放下酒杯,眼神深沉:“他这是在立威。告诉所有人,这院里,以后得按他的规矩来。” “那咱们……” “咱们?”易中海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咱们什么都不用做。等著看就行。你以为就刘海中一个人著急?等著吧,有人比咱们更坐不住。” 他这话没说错。有人確实坐不住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刘海中在家里灌了两口闷酒,越想越憋气。桃酥没送出去,脸丟大了,关键是安平那態度,不冷不热,根本摸不透他心思。 “爸,要我说,您就是太著急了。”刘光天翘著二郎腿,剔著牙,“安平什么人?那是能把李怀德都掀下马的主儿!您拎两包破桃酥就想把人收买了?忒小看人了!” “那你说咋整?”刘海中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凑近些:“硬的不行,得来软的。明著討好不行,得来暗的。” “啥意思?” “安平最在乎啥?面子?里子?”刘光天压低声音,“我瞅著,他最在乎的是他那个宝贝儿子,还有他医务室那摊子事。咱们不能直接巴结他,可以从別的地方下手啊。” 刘海中眯起眼:“说具体点。” “您想啊,安平在医务室,总得有人帮衬吧?他跟丁秋楠两口子忙得过来?咱院里,有没有人能……进去帮帮忙?哪怕就是打个杂,扫个地,那不也是人情?”刘光天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主意高明,“还有,他儿子小安夏,虎头虎脑的,谁见了不喜欢?咱家光福不是跟他年纪差不多?让光福多跟他玩玩,小孩子处好了,大人之间不也……” 刘海中听著,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有了点亮光。这路子,听起来好像比送桃酥靠谱点? 另一边,许大茂猫在自己那间快发霉的小屋里,对著半瓶地瓜烧,眼神阴鷙。 李怀德倒台,他一点不伤心,甚至有点想笑。那老小子以前也没少拿捏他。可他笑不出来,因为安平起来了。 安平越风光,他就越难受,像有蚂蚁在心上爬。 “妈的,凭什么?”他灌了一口酒,辣得直咧嘴,“一个外来户,毛都没长齐,就在这院里称王称霸了?老子在这院里混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穿开襠裤呢!” 他想起娄晓娥,心里更是一阵揪痛。虽然那女人跟了他也没过几天好日子,还跑路了,可一想到她可能跟安平有过那么一腿,他就浑身不得劲。 “不能就这么算了……”他盯著摇晃的煤油灯火苗,喃喃自语,“得给他找点事,不能让他这么舒坦……” 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能干啥? 许大茂挠著几天没洗的油头,脑子里把院里的人过了一遍。刘海中?不行,那老小子现在一门心思巴结安平。易中海?老狐狸,肯定不会出头。贾家?孤儿寡母,顶个屁用…… 想来想去,他竟然找不到一个能合伙干点啥的。一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和愤懣涌上来,他抓起酒瓶又想灌,却发现已经空了。 “操!”他狠狠把空酒瓶顿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后院安平家,这会儿倒是其乐融融。 小安夏拿著爸爸新做的小木枪,在丁秋楠脚边转来转去,嘴里模仿著枪声:“砰!砰!打倒坏蛋!” 丁秋楠一边缝衣服,一边笑著摇头:“你呀,就知道跟你爸学这些。” 安平坐在灯下,不是在看书,而是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上面是一些草药的图案和名字。 “爸爸,你在画什么呀?”小安夏跑过来,扒著桌子边好奇地看。 “画能治病救人的草。”安平把儿子抱到腿上,指著纸上的图案,“这个是甘草,甜的;这个是黄连,苦的……” “苦的不要!”小安夏立刻皱起小鼻子。 丁秋楠看著父子俩,心里暖暖的,但想起外面的风言风语,还是忍不住问:“安平,刘海中今天来……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死心。” 安平头也没抬,继续画著:“他死不死心,不重要。蹦躂不出什么花样。” “我就是担心,他们明著不敢来,暗地里使绊子。” “使唄。”安平语气平淡,“水来土掩。再说了,这院里,想使绊子的,又何止他一个?” 他停下笔,目光似乎透过墙壁,看到了中院、前院那些闪烁的人心。 “有些人啊,就像那地里的杂草,你光把露出地面的割了,根还在地下藏著呢。得等它们自己再冒出来,才能连根拔起。” 正说著,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丁秋楠看了安平一眼,起身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后院的老太太,拄著拐棍,手里端著个小碗。 “秋楠啊,安平在吧?”老太太声音颤巍巍的,“我做了点酱菜,给你们端点尝尝。” 丁秋楠赶紧接过碗:“哎哟,张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太太探头往里看了看,压低声音,“安平是好人,给我们看病,还不收钱。这院里啊,有些人就是眼红,你们可得当心点。” 安平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张奶奶,谢谢您。我们没事,您放心。” 老太太点点头,又念叨了几句“好人有好报”之类的话,才拄著拐棍慢慢回去了。 关上门,丁秋楠看著那碗酱菜,嘆了口气:“连张奶奶都看出不太平了。” 安平没说话,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四合院的风,从来就没停过。 第二天晌午,安平去医务室上班。刚走到中院,就看见刘光福蹲在地上弹玻璃球,小安夏站在旁边看得眼巴巴的。 刘光福看见安平,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笑:“安叔,上班去啊?” “嗯。”安平点点头,目光扫过儿子。 小安夏看到爸爸,立刻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光福哥哥有玻璃球,可好玩了!” 刘光福赶紧把手里的几个彩色玻璃球递过来:“安夏喜欢?给你玩!” 小安夏眼睛一亮,刚要伸手,又抬头看爸爸。 安平摸了摸儿子的头:“別人的东西,不能隨便要。” 小安夏瘪瘪嘴,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哦。” 刘光福有点尷尬,收回手,訕訕地说:“安叔,我就跟安夏玩玩,没別的意思。” 安平看著他,没说什么,只是对儿子说:“爸爸去上班了,你在家听妈妈话。” 看著安平走远的背影,刘光福撇撇嘴,把玻璃球揣回兜里,嘟囔道:“嘁,架子真大。” 这一幕,被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看了个满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刘海中家,这是开始走“儿童路线”了? 他转身回屋,对一大妈说:“看见没?刘家开始动作了。让小孩子接近安夏。” 一大妈一愣:“这……能成吗?” “成不成的,试试唄。”易中海端起茶杯,“不过,安平没那么好糊弄。刘光福那小子,毛躁,沉不住气。” 果然,没过两天,刘光福就闯祸了。 他带著小安夏在院里玩,为了显摆,爬树去掏鸟窝,结果脚下一滑,从一人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崴了脚,疼得嗷嗷叫。 小安夏嚇得哇哇大哭。 丁秋楠闻声跑出来,一看这场面,脸都白了,赶紧先把儿子搂在怀里。 刘海中和他媳妇也慌里慌张跑过来,一看儿子抱著脚脖子哭爹喊娘,又急又气。 “你个混帐东西!让你带著弟弟好好玩,你爬什么树!”刘海中气得想抽他。 安平下班回来,正好撞上这乱糟糟的场面。 他先看了看哭得打嗝的儿子,確认没事,然后才走到刘光福跟前,蹲下身看了看他那肿起来的脚踝。 “没事,骨头没伤著,就是扭了筋。”安平说著,手法熟练地捏住刘光福的脚,猛地一发力。 “啊——!”刘光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叫声过后,他愣了愣,感觉脚踝那股钻心的疼好像……减轻了? 安平鬆开手,站起身,对刘海中说道:“回去用冷水敷敷,这两天別让他乱动。问题不大。” 刘海中连连道谢,脸上臊得通红。这巴结没巴结成,反倒给人添了麻烦。 安平没再多说,抱起儿子,对丁秋楠道:“回家吧。” 看著安平一家三口回了后院,刘海中狠狠瞪了还在哼哼唧唧的儿子一眼,低吼道:“还不滚回去!丟人现眼的东西!” 刘光福一瘸一拐地被搀走了,心里把安平恨上了:不就是会两下子正骨吗?牛逼什么! 前院老王磕著瓜子,看得直乐:“嘿,刘家这马屁拍的,拍到马蹄子上嘍!” 而躲在自家窗户后面的许大茂,看著这一幕,阴沉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好像,找到点火苗了。 晚上,许大茂揣著半包皱巴巴的烟,溜达到了刘光福经常晃悠的小胡同。 刘光福脚还疼著,正靠墙根生闷气呢,看见许大茂,没什么好脸色:“干嘛?” 许大茂递过去一根烟:“哟,光福,脚咋样了?我瞅见白天那阵势,可不轻啊。” 刘光福没好气地接过烟:“死不了!” 许大茂给他点上火,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要我说啊,你也真够冤的。不就是带小孩玩吗?谁小时候不爬个树掏个鸟窝?安平至於那么大惊小怪?看他那架势,跟你要害他儿子似的。” 刘光福本来就在气头上,被许大茂这么一拱火,更觉得委屈:“就是!妈的,老子好心带他儿子玩,出了事还赖我?他儿子是金疙瘩?碰不得?” “人家现在可是院里这个,”许大茂翘起大拇指,语气酸溜溜,“儿子当然金贵。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活该倒霉唄。” 刘光福狠狠吸了口烟,没说话,眼神里的怨气更重了。 许大茂看著他这样子,心里暗笑,又添了把柴:“要我说,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不然以后,在这院里更没咱站的地儿了。” 刘光福抬起头:“不咽能咋地?你能干得过他?” 许大茂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明著干不过,还不能来点阴的?他安平就没点怕的?比如……他儿子?” 刘光福手一抖,菸灰掉在裤子上:“你……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许大茂阴阴一笑,“就是觉得,这院里太静了,该有点动静了。光福,你想不想……给你爸,也给你自己,出出这口恶气?” 胡同口的风吹过,带著凉意。刘光福看著许大茂那张在烟雾后模糊不清的脸,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莫名的躁动。 这阴风,算是吹起来了。 第181章 歪心思 刘光福那脚脖子肿了三四天才消下去,走路还一瘸一拐的。他心里那口恶气非但没消,反而让许大茂那天的话给拱得更旺了。像揣了个炭火盆在怀里,烧得他坐立不安。 “妈的,许大茂说的对,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他蹲在自家门槛上,看著后院方向,眼神狠叨叨的。 二大妈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德行,没好气地数落:“还瞅?瞅能把你那脚瞅好嘍?让你安生点你不听,非得去招惹人家!安平没跟你计较就算烧高香了,你还想咋地?” 刘光福梗著脖子:“我咋招惹他了?不就是带他儿子玩吗?他自己儿子金贵,摔一下碰一下都赖別人?” “你还有理了?”二大妈把手里的簸箕往地上一顿,“要不是你逞能爬树,能出这事?我告诉你刘光福,你给我消停点!你爸现在夹著尾巴做人,你別再给他惹祸!” 刘光福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了,心里却更不服气。连自己妈都向著外人说话! 刘海中下班回来,脸色也不太好。他在厂里现在就是个透明人,以前那些巴结他的,现在看见他都绕道走。这落差,让他心里憋屈得慌。 “爸,”刘光福凑过去,试探著问,“咱就这么算了?安平他……” “不算了还能咋地?”刘海中烦躁地打断他,“你还嫌不够丟人?” “不是,我是说……咱不能明著来,还不能想点別的法子?”刘光福压低声音,“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压著咱吧?” 刘海中眯起眼看著他:“你又憋什么坏水呢?” 刘光福舔了舔嘴唇,把许大茂那套说辞加工了一下:“爸,您想啊,安平现在最在乎啥?不就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和他那医务室吗?咱动不了他本人,还不能给他找点不自在?比如……让他儿子出点小状况?或者,让他医务室出点啥紕漏?只要事情不大,他抓不到把柄,心里膈应,咱也算出了口气不是?” 刘海中听著,没立刻反驳。他確实憋著一肚子火,安平那油盐不进的態度,让他感觉自己这个二大爷就是个笑话。 “你打算咋整?”他声音压低了些。 刘光福见他爸没反对,胆子大了点:“具体还没想好,但总有机会。许大茂说了,这院里看不惯安平的,不止咱一家!” “许大茂?”刘海中眉头皱起来,“你少跟他掺和!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满肚子坏水!” “我知道,我就利用利用他。”刘光福不以为然。 与此同时,许大茂也没閒著。他像条嗅到肉味的野狗,在院里四处溜达,寻找著下一个可以煽风点火的目標。 他溜达到中院贾家附近,正好看见棒梗揣著手,靠在墙根底下,眼神阴鬱地盯著地面。 “棒梗,干啥呢?琢磨啥大事呢?”许大茂凑过去,递过去一根烟。 棒梗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接,也没说话。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己点上火,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小子,还为你那事憋屈呢?” 棒梗脸色更阴沉了。 “要我说啊,你这亏吃得有点冤。”许大茂吐了个烟圈,“要不是有人多管閒事,你能进去遭那罪?”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许大茂的脸:“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许大茂耸耸肩,“就是替你抱不平。这院里啊,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別人好。自己发达了,就得把別人都踩下去。” 棒梗咬著牙,没吭声,但胸口起伏明显加剧了。 许大茂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又加了一句:“不过啊,你现在这样也不行。整天丧著个脸,能顶啥用?男子汉大丈夫,得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报仇?”棒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怎么报?” 许大茂阴险地笑了笑:“那得看你自己了。机会嘛,总是有的。就看你敢不敢了。” 说完,他拍了拍棒梗的肩膀,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棒梗一个人站在原地,眼神变幻不定,拳头攥得死死的。 前院老王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回家对媳妇嘀咕:“看见没?许大茂那孙子,又开始上躥下跳了!先是攛掇刘光福,现在又去撩拨棒梗,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他媳妇一边纳鞋底一边说:“让他蹦躂唄!安平是那么好惹的?阎埠贵和李怀德就是例子!我看啊,谁跟著许大茂闹,谁倒霉!” “话是这么说,可癩蛤蟆爬脚面,不咬人它噁心人啊!”老王摇摇头,“安平是不怕,可架不住这些小人天天在背后捅咕。” 后院安平家,依旧是一片寧静。 小安夏在屋里摆弄他那些木头小车、小马,嘴里咿咿呀呀地给自己编故事。丁秋楠在准备晚饭,锅里燉著萝卜,热气腾腾。 安平坐在桌前,不是在看书,而是在一张纸上画著四合院的简易平面图,在一些位置做了不起眼的標记。 丁秋楠偶尔看一眼,心里明白,安平这是在防著那些可能出现的“意外”。她没多问,只是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锅里。 “爸爸,你看我的大马!”小安夏举著一个木头马跑过来。 安平放下笔,接过木马看了看,夸奖道:“嗯,雕得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小安夏得意地扬起小脑袋:“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会做好多好多东西!” 安平笑著揉了揉儿子的头髮:“好,爸爸教你。” 正说著,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听著像是刘光福和他妈又在为什么事爭执。 丁秋楠皱了皱眉:“这刘家,一天到晚就没个消停。” 安平神色不变,只是把画好的图折起来收好:“跳樑小丑,不用理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第二天下午,丁秋楠带著小安夏在院里晒太阳,顺便摘点豆角。小安夏自己在旁边玩泥巴。 刘光福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堆著笑:“秋楠婶,摘豆角呢?” 丁秋楠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刘光福也不在意,蹲下身,看著小安夏玩泥巴:“安夏,玩泥巴呢?光福哥哥教你捏个小人好不好?” 小安夏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妈妈,没说话。 丁秋楠心里警惕起来,淡淡道:“不用了,让他自己玩就行。” 刘光福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点掛不住,但还是赖著没走,眼睛四下乱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棒梗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拿著个弹弓,对著远处一棵老槐树比划著名。 刘光福眼睛一亮,冲棒梗喊道:“棒梗!干啥呢?打鸟啊?” 棒梗没理他,继续瞄准。 刘光福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跟棒梗低声嘀咕了几句。棒梗先是摇头,后来似乎被刘光福说动了,两人一起往院子角落走去。 丁秋楠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隱隱觉得不安。她赶紧把豆角摘完,拉著小安夏的手:“夏夏,咱们回家了。” 小安夏正玩得起劲,有点不情愿:“妈妈,再玩一会儿嘛。” “听话,该回家吃饭了。”丁秋楠不由分说,抱起儿子就往回走。 她没看见,在她转身之后,刘光福和棒梗从角落探出头,互相使了个眼色,脸上带著一种不怀好意的笑。 晚上安平下班回来,丁秋楠把下午的事跟他说了。 “我总觉得刘光福和棒梗凑到一起,没憋好屁。”她担忧地说,“尤其是棒梗,那孩子自从出来以后,眼神都不对劲。” 安平听完,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问:“夏夏没事吧?” “没事,我看著他呢。” “嗯,没事就行。”安平点点头,“刘光福和棒梗,一个蠢,一个愣,凑一块也翻不起大浪。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微冷:“既然他们不安分,那就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跳出来。” 第二天是休息日,院里比平时热闹些。几个半大孩子在院里追跑打闹,小安夏也被丁秋楠允许在门口玩一会儿他的小木枪。 刘光福和棒梗又凑到了一起,躲在月亮门后面,鬼鬼祟祟地朝小安夏那边张望。 “看见没?就他一个人。”刘光福低声道,“等他跑过来,你就用弹弓打他旁边那棵树,嚇唬嚇唬他!保证把他嚇哭!” 棒梗手里攥著弹弓,有点犹豫:“这……能行吗?让他爸知道了……” “怕啥?”刘光福怂恿道,“又没真打著他!就是嚇唬一下,出出气!谁知道是咱乾的?” 棒梗看著不远处玩得正开心的小安夏,想起自己遭的罪,心里的恶念又占了上风。他咬了咬牙,拉开弹弓,瞄准了小安夏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就在他准备鬆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棒梗,弹弓玩得不错啊。” 棒梗嚇得一哆嗦,手一松,皮筋弹回来打在自己手上,火辣辣地疼。他猛地回头,看见安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正淡淡地看著他手里的弹弓。 刘光福也嚇傻了,结结巴巴地说:“安……安叔……我们……我们闹著玩呢……” “闹著玩?”安平目光扫过棒梗手里的弹弓,又看了看不远处毫无察觉的儿子,“用弹弓对著人闹著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刘光福和棒梗头皮发麻。 “不……不是对著人……”棒梗慌忙把弹弓藏到身后,脸色煞白,“是……是打树……” “打树?”安平往前走了一步,逼近棒梗,“打哪棵树?为什么偏偏选我儿子在旁边的时候打?” 棒梗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院里其他人的注意。前院老王、中院的易中海、还有几个邻居都看了过来。 “咋回事?”易中海走过来,皱著眉问。 安平没回答,只是看著棒梗和刘光福,那眼神像能看穿他们心底那点齷齪心思。 刘光福扛不住了,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带著哭腔说:“安叔……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是许大茂!是许大茂攛掇我们干的!他说……他说嚇唬嚇唬安夏,让你心里不痛快……” 棒梗也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安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闻声赶来的丁秋楠说:“把夏夏带回去。” 然后,他转向易中海和刘海中(刘海中也闻讯赶来了,脸色铁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都看见了。小孩子玩闹没什么,但有人攛掇著用弹弓嚇唬人,这性质就变了。今天是对著树,明天呢?” 易中海脸色难看,狠狠瞪了棒梗和刘光福一眼。刘海中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刘光福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安平没理会他们的表演,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刘光福和棒梗身上: “我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事不过三。”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回去告诉许大茂,想玩,我奉陪。但別拿孩子说事。再有下次……”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里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说完,他转身回了后院,留下院子里一帮人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老王咂咂嘴,低声对旁边人道:“得,许大茂这回算是撞枪口上了。” 易中海看著安平关上的房门,又看看瘫坐在地上的刘光福和眼神躲闪的棒梗,长长嘆了口气: “这院里,往后怕是更不太平嘍。” 第182章 狗咬狗 安平那句话像长了腿,没出半天就传遍了四合院每个犄角旮旯。 “听说了吗?安大夫发话了,让刘光福和棒梗给许大茂带话呢!” “啥话?” “说『想玩,我奉陪。但別拿孩子说事。再有下次……』后面没说完,嘖嘖,听著都瘮人!” “许大茂这回可捅马蜂窝了!攛掇小孩干这种事,太下作了!” 前院老王唾沫横飞地跟几个老伙计学舌,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他媳妇在一旁扯他袖子:“你小点声!让许大茂听见……” “听见咋了?”老王一瞪眼,“他敢做还怕人说?这种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就该让安平好好收拾收拾!” 中院刘家,气氛可就凝重多了。 刘海中关起门,抄起笤帚疙瘩就往刘光福身上招呼,气得嘴唇直哆嗦:“我让你不长进!我让你跟许大茂那王八蛋鬼混!老子这张老脸都让你丟尽了!” 刘光福抱著脑袋满屋乱窜,嘴里嚷嚷:“爸!別打了!我知道错了!是许大茂!都是许大茂出的餿主意!他说就是嚇唬一下,出出气……” “出气?我看你是想出殯!”刘海中打得气喘吁吁,“安平是啥人?啊?阎埠贵和李怀德的下场你没看见?你他妈有几个脑袋往他枪口上撞?” 二大妈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又不敢上前拦,只能带著哭腔劝:“他爸!別打了!再打打坏了!光福他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个屁用!”刘海中把笤帚一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安平那话是衝著许大茂去的吗?那是说给咱们听的!事不过三!听见没?下次再犯,咱们家就得跟阎埠贵一个下场!” 刘光福缩在墙角,揉著被打疼的胳膊,心里把许大茂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王八蛋,坑死他了! 贾家那边,更是愁云惨布。 秦淮茹看著低头不语的棒梗,又气又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棒梗啊棒梗,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那少管所的苦头还没吃够吗?安平是咱们能惹得起的?你这不是要把咱们家往死路上逼吗?” 棒梗梗著脖子,一声不吭,但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贾张氏瘫在炕上,拍著大腿乾嚎:“哎呦喂!没法活了!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安平他凭什么这么横啊!嚇唬孩子算什么本事!”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猛地打断她,声音带著哭腔,“还嫌不够乱吗?是棒梗先拿著弹弓对著人家孩子的!这事儿说到天边咱们也不占理!” 她转向棒梗,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棒梗,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再敢跟刘光福、许大茂他们掺和,我……我打断你的腿!”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看著母亲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狠狠一脚踢在门槛上,扭头衝进了里屋。 而易中海,则坐在自家屋里,默默抽著菸袋锅子。一大妈在一旁絮絮叨叨:“你看看,我说什么来著?安平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许大茂这是自作自受,还把刘家和贾家都拖下水了。” 易中海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许大茂是个蠢货。但安平……他这是杀鸡给猴看啊。” “啥意思?” “意思就是,他不仅要收拾许大茂,还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敢跟他作对,或者纵容家里人跟他作对,下场就跟今天一样。”易中海敲了敲菸灰,“刘海中这次,算是把他那点小心思彻底掐灭了。” “那咱们……” “咱们?”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咱们看戏就行。狗咬狗,一嘴毛。” 而被推上风口浪尖的许大茂,此刻正猫在自己那间散发著霉味的小屋里,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安平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他没想到刘光福和棒梗那么快就把他卖了,更没想到安平反应这么迅速,这么强硬。 “妈的!两个怂包!废物!”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心里又慌又恨。 慌的是,安平明显动了真怒,接下来不知道会怎么收拾他。恨的是,刘光福和棒梗这么不顶用,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他给捅了出来。 他现在成了全院的笑柄,人人喊打。以前那些见了他还能打个哈哈的邻居,现在看见他都绕著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安平!你他妈想把老子逼死?没那么容易!” 可他一个人,能干什么?硬碰硬是找死。来阴的?安平现在肯定防著他。 许大茂抓耳挠腮,忽然,他想起了两个人——阎埠贵和李怀德!他们俩都是被安平搞下去的,心里肯定恨毒了安平! 对!找他们!同仇敌愾! 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琢磨怎么联繫上这两个人。阎埠贵进去了,不太好见。李怀德虽然被擼了,但人还在,听说整天在家借酒消愁。 许大茂决定,去找李怀德!他现在急需一个盟友,哪怕这个盟友已经半废了。 然而,还没等许大茂去找李怀德,安平那边的“回敬”就先到了。 这天下午,街道办的王主任带著两个干事,突然来到了四合院,直接敲响了许大茂家的门。 许大茂开门一看是王主任,心里就咯噔一下,强笑著问:“王主任?您……您怎么来了?有事?” 王主任板著脸,没什么表情:“许大茂,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说你最近行为不端,在院里散布谣言,还攛掇未成年人对邻居家小孩进行恐嚇,有没有这回事?” 许大茂脸一下子白了,慌忙辩解:“没有!绝对没有!王主任,您可別听人瞎说!这是诬陷!是安平!肯定是安平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我们会调查。”王主任不为所动,“不过许大茂,我要提醒你,现在是新社会,要讲文明,树新风!不要整天搞那些歪门邪道,破坏邻里团结!你以前那些毛病,得好好改改了!” 她身后一个干事拿出本子记录著。 王主任又扫了一眼许大茂这脏乱差的小屋,皱了皱眉:“你这居住环境也得注意!讲究点卫生!別给咱们街道抹黑!” 说完,也没再多说,带著人走了。 留下许大茂站在门口,迎著邻居们或明或暗的目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游街。 “王八蛋!肯定是安平搞的鬼!”他砰地关上门,气得浑身发抖。街道办这一趟,虽然没把他怎么样,但等於是在全院面前坐实了他“行为不端”的名声,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前院老王扒著门缝看得真真的,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该!让这孙子使坏!这下舒服了吧?” 中院刘海中听到消息,心里更是后怕。幸亏安平只是让街道警告了许大茂,没牵连到他家。他赶紧又把刘光福揪过来训了一顿,严令他以后见了许大茂就躲著走。 棒梗也被秦淮茹看得更紧了,几乎不准他出门。 许大茂感觉自己彻底被孤立了,像一条人人喊打的落水狗。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恨,一股邪火在胸腔里烧得他几乎要爆炸。 他红著眼睛,揣了把水果刀在怀里,趁著夜色,溜出了四合院。他要去堵安平!明的暗的都不行,他就来横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躲在安平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的一条小胡同里,像一头潜伏的恶狼,死死盯著路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彻底黑透了。许大茂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心里的汗把刀柄都浸湿了。 终於,路口出现了安平的身影,他推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走著。 许大茂呼吸急促起来,握紧了怀里的刀,刚要衝出去,肩膀却被人从后面猛地拍了一下。 他嚇得一哆嗦,猛地回头,看见两个穿著旧工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你们是谁?”许大茂声音发颤。 其中一个男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许大茂是吧?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什……什么话?” “话不多,”另一个男人声音低沉,“就一句:老实眯著,还能有口饭吃。再敢伸爪子,剁了餵狗。” 说完,两人也不等许大茂反应,转身就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 许大茂僵在原地,浑身冰凉,怀里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刚才那两人身上的煞气,让他毫不怀疑他们话里的真实性。 安平……他不仅自己能打,背后还有人!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许大茂,那点同归於尽的勇气顷刻间烟消云散。他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看著安平推著车平静地从不远处走过,甚至没往他这边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连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院里人就发现许大茂像是变了个人,见了谁都低著头,眼神躲闪,以前那股子囂张劲儿一点都没了。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匆匆躲开。 “嘿,奇了怪了,许大茂这孙子怎么突然变鵪鶉了?”前院老王纳闷。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许大茂仓皇的背影,摇了摇头,对一大妈说: “看见没?这就是安平的手段。不用自己动手,有人替他敲打。许大茂这回,是真怕了。” 一大妈咂咂嘴:“这安平……手段是真厉害啊。” 后院,安平正在教小安夏认字。 小安夏指著书本上的字,奶声奶气地问:“爸爸,『怕』字怎么写?” 安平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怕”字,然后对儿子说: “这个字啊,有时候写出来比打出去,更有用。” 第183章 蠢蠢 欲动 许大茂彻底蔫了,见人就躲,那副怂样比挨了打的狗还狼狈。四合院表面上看是消停了,可那水面底下的暗流,非但没停,反倒因为许大茂这前车之鑑,搅和得更浑浊了。 前院老王叼著菸袋桿子,眯缝著眼瞅著中院方向,对他媳妇嘀咕:“看见没?许大茂这一趴下,有些人心里头那点小火苗,又敢往外冒了。” “谁啊?刘海中?他还没吃够亏?”他媳妇纳著鞋底,头也不抬。 “刘海中?他那胆子早让安平嚇破了!”老王嗤笑一声,“我说的是小的那个,刘光天!” 刘光天確实没消停。他脚好了,可心里的疙瘩没好。被他爸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又在全院面前丟了那么大的人,这口气他咋也咽不下去。许大茂是指望不上了,那傢伙现在就是个废物。可他刘光天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天,他猫在胡同口,拦住了下班回来的棒梗。 棒梗现在也被看得紧,整天没啥好脸色,看见刘光天,更是没好气:“干啥?又想出啥餿主意?” 刘光天脸上堆著笑,递过去一根烟:“棒梗,还生气呢?上次是哥们不对,连累你了。” 棒梗没接烟,冷冷看著他:“有屁快放。” “你看啊,”刘光天自己把烟点上,“许大茂是栽了,可咱俩这亏就白吃了?安平现在多威风?全院人都看他脸色!连我爸,以前多横个人,现在见了他都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棒梗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刘光天凑近些,压低声音:“咱俩年轻,怕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明著干不过他,还不能给他添点堵?让他知道知道,咱也不是好惹的!” 棒梗哼了一声:“添堵?怎么添?像上次那样?还没动手就让人逮个正著!” “上次是意外!”刘光天脸一红,“这次咱来点更隱蔽的!让他吃了亏都找不到人!” “你有啥法子?” 刘光天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我听说,安平那小房里,不是堆著不少他淘换来的破烂吗?还有些瓶瓶罐罐的草药。你说,咱要是半夜……往他那锁眼里塞点泥巴?或者,往他晾的草药上撒点脏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够他噁心一阵子的!” 棒梗听著,心里有点意动。这法子是挺阴损,但確实不容易被抓到。他想起安平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想起自己遭的罪,那股邪火又拱了上来。 “啥时候干?”他哑著嗓子问。 刘光天见他鬆口,心里一喜:“就今晚!后半夜,等院里人都睡死了!” 两人躲在暗处嘀嘀咕咕,自以为隱秘,却没留意到墙角根底下蹲著个身影——是前院老王家的小子,王铁柱,正搁那儿掏蚂蚁窝呢,把他俩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王铁柱猫著腰,一溜烟跑回家,扒著他爸老王的耳朵就把听到的学了一遍。 老王一听,眼睛就瞪圆了:“啥?这两个小兔崽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琢磨了一下,对儿子说,“这事儿你別往外说,就当不知道。” “为啥啊爸?不去告诉安叔?” “告诉你安叔?那多没意思?”老王嘿嘿一笑,“等著看戏!让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自己去撞南墙!安平是啥人?就他俩那点道行,能摸到人家边儿算我输!” 后院安平家,晚饭桌上摆著一盘炒青菜,一碟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小安夏自己拿著个小馒头啃得正香。 丁秋楠给安平盛了碗粥,有些心不在焉:“我今儿个洗衣服,看见刘光天和棒梗又凑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准没好事。” 安平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没什么起伏:“隨他们去。” “我是担心他们又打夏夏的主意……” “他们不敢。”安平打断她,看了儿子一眼,“上次是嚇唬,这次要是再敢动夏夏,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这话说得平淡,丁秋楠却听出了里面的寒意,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那……他们要是想別的坏呢?” “別的?”安平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冷,“这院里,能想的坏主意,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防著点就行。” 他吃完饭,拿起靠在墙角的锄头,对丁秋楠说:“我去把屋后那点地再翻翻,趁著天没黑透。” 安平来到屋后自留地,不紧不慢地挥著锄头。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墙角、窗根,还有那间紧锁的小房。有些地方,泥土的顏色似乎和周围有点细微的差別,有些砖缝,好像被动过。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继续埋头翻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夜深了,四合院陷入沉睡,只有几声零星的狗吠。 两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后院。正是刘光天和棒梗。 两人猫著腰,屏住呼吸,摸到安平家小房门口。刘光天从兜里掏出一小团和好的湿泥巴,示意棒梗望风,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地把泥巴往那老式门锁的锁眼里塞。 就在他手指快要碰到锁眼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圆溜溜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哎呦”一声向后栽去。 “噗通!”刘光天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尾椎骨磕在硬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那团泥巴也脱手飞了出去,糊在了自己裤子上。 “你他妈小点声!”棒梗嚇得魂飞魄散,低声骂道。 刘光天揉著屁股,呲牙咧嘴地爬起来,纳闷地往地上看。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地上散落著几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圆溜溜的,像是被人故意撒在这儿的。 “邪了门了……”他嘟囔著,没太在意,只觉得是自己倒霉。 他忍著疼,又凑到门边,准备继续塞锁眼。这次他学乖了,蹲稳了,伸出手…… 突然,他感觉手腕子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又麻又疼! “啊!”他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只见手腕上迅速鼓起一个小红包,火辣辣地疼。 “又咋了?”棒梗不耐烦地问。 “不知道……好像让啥玩意儿咬了……”刘光天甩著手,心里开始发毛。这地方也太邪性了! 棒梗也觉得不对劲了,这还没得手呢,就先摔一跤又被咬一口?他警惕地四下张望,黑漆漆的院子,静得可怕,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们。 “要不……算了吧?”棒梗打起了退堂鼓,“我觉著这地方有点邪乎……” “怕个球!”刘光天心里也虚,但嘴上不肯认怂,“肯定是巧合!今天非得给他添点堵!” 他强忍著疼和害怕,第三次伸手去够那锁眼。这次,他格外小心,手指慢慢靠近…… “哗啦!” 一声轻微的响动,从小房顶上掉下来一小撮尘土,正好落在他头上、脖子里。 刘光天嚇得一哆嗦,猛地抬头,啥也没看见。 接连的“意外”让两人心里那点勇气彻底耗光了。棒梗首先扛不住,拉了刘光天一把:“走吧!太他妈邪门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出啥事呢!” 刘光天也心里发毛,看著那黑黝黝的锁眼,仿佛那不是锁眼,而是什么怪兽的嘴巴。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试了。 “妈的,走!”他悻悻地骂了一句,跟棒梗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慌里慌张地逃离了后院。 他们没发现,在他们身后,安平家正屋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刘光天顶著一对黑眼圈,手腕上那个包又红又肿,痒得他直挠。棒梗也显得心神不寧。 前院老王抱著胳膊,倚在门框上,看著两人那副衰样,心里乐开了花,故意大声问:“光天,你这手腕咋了?让媳妇掐了?” 刘光天脸一红,支支吾吾:“没……没啥,让蚊子叮了。” “哟,这都快入秋了,蚊子还这么厉害?”老王故作惊讶,“咬得可不轻啊!瞅这肿的!” 周围几个邻居也好奇地看过来,指指点点。 刘光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拉著棒梗赶紧溜了。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对一大妈说: “看见没?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碰钉子了吧?安平那后院,是那么好进的?” 一大妈也咂舌:“这安平……是有点邪性啊。他俩这亏吃的,莫名其妙。” 后院,安平正在水井边打水,准备浇他那点自留地。丁秋楠在旁边帮著拎水桶,小声问:“昨晚……我好像听见后院有点动静?” 安平提起一桶水,语气轻鬆:“没啥,可能是野猫打架。” 丁秋楠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她知道,安平肯定清楚怎么回事,只是不想说破。 小安夏跑过来,抱著爸爸的腿:“爸爸,地里的菜什么时候能吃啊?” 安平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指著那片绿油油的菜苗:“快了,等再长高一点,爸爸给你炒著吃。” 他看著儿子天真无邪的小脸,又瞥了一眼中院方向,眼神深邃。 有些南墙,不自己撞上去,是不会知道疼的。 刘光天和棒梗蹲在胡同口,看著自己红肿的手腕,又想起昨晚那邪门的经歷,心里又憋屈又后怕。 “妈的,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完了!”刘光天咬著牙,不甘心地说。 棒梗没吭声,他心里也憋著火,但更多的是对安平那种深不可测的恐惧。 刘光天眼神阴狠,压低声音:“硬的看来是不行……得来点更绝的!棒梗,你敢不敢跟我玩把大的?” 棒梗心里一紧:“你又想干啥?” 刘光天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听说……安平跟后街那家……好像有点不清不楚……” 第184章 歪招 刘光天那句话像根鱼刺,卡在棒梗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噎得他半天没喘过气。 “你……你胡说八道啥?”棒梗声音都变了调,眼神慌乱地四下瞟,生怕被人听了去。 “我胡说?”刘光天压低声音,带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你忘了?前阵子半夜,是不是有人瞅见黑影往后街那边去了?后街住的是谁?娄家!那成分!安平半夜偷偷摸摸去那儿,能是干啥好事?” 棒梗心里咚咚直跳。这事儿他隱约也听过閒话,但没人敢摆到明面上说。“那……那也没证据……” “要啥证据?”刘光天眼睛一瞪,“这种事儿,沾上点边就够他喝一壶的!咱不用真凭实据,就往上面递个话,就说怀疑安平跟成分不好的家庭有不清不楚的来往!上面还能不查?一查,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棒梗被他说得心里活络起来。这法子是够阴损,但確实狠。安平要真跟娄家扯上关係,那可不是丟工作那么简单了! “可……往哪儿递话?咱认识谁啊?”棒梗还有顾虑。 刘光天神秘兮兮地一笑:“我爸以前跟街道革委会那个胡主任,还能搭上点话。虽然现在……但递个匿名信总行吧?胡主任上次在安平那儿吃了瘪,心里能没疙瘩?咱这是给他递刀子呢!” 两人蹲在胡同阴影里,脑袋凑一块儿,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天衣无缝。既能报仇,又不用自己出面,还能借刀杀人! “干了!”棒梗一咬牙,恶向胆边生,“啥时候写?” “就今晚!我家有纸笔!”刘光天兴奋起来,“写得模稜两可点,就说是革命群眾反映,怀疑安平生活作风有问题,与资本家家庭关係曖昧……对,就这么写!” 两人自以为得计,却没留意墙角根儿底下,王铁柱又猫在那儿掏蚂蚁窝,把他俩的毒计听了个一字不落。 王铁柱撒丫子就往家跑,气都没喘匀就跟他爸老王匯报了。 老王听完,咂摸了半天嘴,没像上次那样乐呵,反而皱了眉头:“这两个小崽子,是真要作死啊!这事儿可跟往锁眼里塞泥巴不一样,沾上成分问题,那是要人命的!” “爸,那咱快去告诉安叔啊!”王铁柱著急道。 老王摆摆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別急,让我琢磨琢磨……直接告诉安平?那多没劲?也显不出咱的能耐。”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拍大腿:“有了!咱来个將计就计!” “啥意思?” “他俩不是要写匿名信吗?让他们写!等他们写好了,咱想办法把那信……给换嘍!”老王脸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给他来个偷梁换柱!” 王铁柱没太明白:“换?换成啥?” 老王凑到儿子耳边,如此这般地嘀咕了一番。王铁柱听著,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忍不住噗嗤乐了:“爸,您这招……也太损了!” “损?”老王一瞪眼,“对付这种心术不正的小王八蛋,就得比他们更损!” 后院安平家,晚饭后,小安夏趴在桌子上画画,丁秋楠在灯下缝补衣服。安平则拿著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像是在记录什么药材的用量。 “安平,”丁秋楠停下针线,有些担忧地开口,“我这两天眼皮老跳,总觉得要出点啥事。” 安平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能出什么事?天塌不下来。” “我是担心刘光天和棒梗那两个混小子,上次没得逞,肯定不甘心。” 安平停下笔,抬眼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平淡:“他们不甘心,就让他们蹦躂。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丁秋楠看著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的不安稍稍减轻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念叨:“就怕他们使坏,防不胜防。” 安平合上本子,走到儿子身边,看了看他的画:“夏夏画的是什么?” “是大马!爸爸做的大马!”小安夏举起画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木马。 安平笑了笑,摸摸儿子的头:“画得不错。” 他的平静,仿佛一块巨大的礁石,任你暗流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而中院刘家,刘光天正趴在炕桌上,就著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抓耳挠腮地写著那封匿名信。刘海中端著茶杯,在一旁盯著,脸色阴沉。 “爸,您看这么写行不行?”刘光天把写好的草稿递过去。 刘海中眯著眼看了看:“『革命群眾强烈反映』……这句不行,太扎眼。就写『有群眾发现』,语气要像普通工人,別带那么多词儿。” “还有这儿,『关係曖昧』……改成『来往密切,行为可疑』。对,就这样,听著更实在!” 刘光天按照他爸的指点,重新誊写。他心里既紧张又兴奋,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审查、被批斗的惨状。 写完信,刘光天小心地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爸,明天我就想办法塞到街道办的信箱里去!” 刘海中点点头,压低声音:“手脚乾净点,別让人看见。” “您放心!”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註定漫长。 第二天一大早,刘光天就揣著那封揣了一晚上、几乎被他焐热了的匿名信,鬼鬼祟祟地溜出了四合院。他绕到街道办后面的小巷,瞅准没人,迅速把信塞进了掛在墙上的意见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仿佛已经大功告成。他得意地吹著口哨往回走,盘算著安平倒霉的日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刚离开没多久,一个瘦小的身影就溜达到了意见箱旁边——正是王铁柱。他左右看看,飞快地从怀里掏出另一封叠得一模一样的信,手脚麻利地打开意见箱,把刘光天那封信换了出来,又把手里这封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神不知鬼不觉。 王铁柱揣著那封真正的匿名信,一溜烟跑回家,交给了他爸老王。 老王展开信纸,眯著眼看了一遍,嘿嘿冷笑:“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心思倒是挺毒!” 他拿出火柴,嗤啦一声划著名,把那封信点燃烧成了灰烬。 “爸,咱换进去那封信……写的啥啊?”王铁柱好奇地问。 老王得意地掸了掸手上的灰:“也没写啥,就写了刘海中指使儿子刘光天,打击报復先进工人,思想落后,不配当二大爷。” 王铁柱瞪大了眼:“啊?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的,等著瞧唄!”老王往躺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胡主任正愁没由头收拾刘海中呢,这信递到他手里,正好!”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风平浪静。刘光天和棒梗天天竖著耳朵听动静,盼著街道或者厂里来人把安平带走。可等来等去,啥消息也没有。 “咋回事?信没送到?”棒梗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能啊,我亲眼看著塞进去的!”刘光天也纳闷,“再等等,说不定上面正在调查呢!” 又等了一天,还是没动静。刘光天心里开始打鼓了。 第四天上午,街道办的胡主任带著两个干事,板著脸来到了四合院。刘光天和棒梗在屋里听见动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来了!终於来了! 两人扒在窗户缝上往外看,等著胡主任直奔后院去抓安平。 可谁知,胡主任进了中院,脚步都没停,直接敲响了刘海中家的门! 刘海中开门一看是胡主任,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赶紧堆起笑:“胡主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胡主任没动地方,站在门口,脸色不善:“刘海中,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说你指使你儿子刘光天,写匿名信,诬陷打击厂里的先进工人安平同志!有没有这回事?”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刘海中劈傻了! 刘光天在屋里听见,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不……不可能!胡主任,这绝对是诬陷!是安平!肯定是安平诬陷我!”刘海中急赤白脸地辩解。 “诬陷?”胡主任冷哼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抖开,“这信上的字跡,经我们初步比对,跟你儿子刘光天的作业本上的字跡很像啊!刘海中,你身为院里的二大爷,不想著团结邻里,反而纵容儿子干这种下作事!你还有没有一点觉悟?” 刘海中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猛地回头,死死瞪向屋里脸色惨白的刘光天。 刘光天被他爸那吃人般的眼神嚇得魂飞魄散。 胡主任又训斥了刘海中几句,勒令他好好反省,写检查,然后才带著人走了。 胡主任一走,刘海中猛地衝进屋里,一把揪住刘光天的衣领,眼睛血红:“说!是不是你乾的?那信怎么回事?” 刘光天嚇得语无伦次:“爸……是我写的……可我写的是安平啊……怎么变成……变成告咱们了?” “你他妈问我?”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扇在刘光天脸上,“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老子让你害死了!” 刘光天被打得眼冒金星,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彻底懵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封告发安平的信,怎么就变成了告发他们自己的催命符? 前院老王听著中院传来的打骂声和哭嚎声,磕著瓜子,美滋滋地对他媳妇说: “瞧见没?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爽!” 而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刘家那场闹剧,摇了摇头,对身边的一大妈低声说: “刘海中这次,算是彻底完了。安平这手段……杀人不用刀啊。” 一大妈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 后院,安平正拿著小喷壶,给他那几株草药浇水。丁秋楠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解气的笑容:“安平,你听说没?刘海中家出事了!胡主任刚来过,把刘海中狠狠训了一顿,说是他指使刘光天写匿名信诬陷你!” 安平动作没停,仔细地给一片叶子喷上水珠,语气平淡: “哦?有这事?我忙著呢,没注意。” 第185章 树倒猢猻散2 刘海中家那档子事儿,像块臭肉扔进了四合院这潭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天泡,到底还是沉了底。可那臭味,一时半会儿是散不乾净了。 胡主任那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等於把刘海中最后那点二大爷的遮羞布给扯了个精光。他现在別说在院里说话没人听,就是出门买个菜,都觉著脊梁骨让人戳得生疼。 “完了,老刘家这下算是彻底栽了。”前院老王端著个搪瓷缸子,蹲在门槛上,跟他媳妇唏嘘,“以前多横个人?见谁都想摆摆二大爷的谱儿,现在呢?蔫了吧唧,见人就躲。” 他媳妇一边择韭菜一边撇嘴:“活该!上樑不正下樑歪!他自己心思不正,养出刘光天那么个混帐儿子,能有好?” “刘光天那小子更惨,”老王呷了口茶水,“让他爸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听说好几天没下炕,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见了他爸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中院贾家,秦淮茹听著外面隱约传来的议论,心里头七上八下。棒梗自打匿名信那事黄了之后,更是整天阴著个脸,话越来越少,眼神也越来越沉。她这个当妈的,看著心里头髮毛。 “棒梗,”她试著跟儿子说话,“妈托人问了,纺织厂那边有个临时工的缺,要不……你去试试?” 棒梗头都没抬,用脚碾著地上的土坷垃,声音闷闷的:“不去。” “那……总不能整天在家閒著啊?”秦淮茹急了,“你得找点正经营生干!” “正经营生?”棒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干什么?像你一样去食堂给人刷盘子?还是像傻柱一样去车间卖苦力?让人瞧不起?” “你……”秦淮茹被他噎得胸口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这不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棒梗冷笑一声,站起身,踢开脚边的土块,“你们谁为我好过?”说完,扭头又钻回了里屋。 贾张氏在炕上听著,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都是安平那个丧门星害的……” 秦淮茹听著婆婆这毫无道理的咒骂,心里一阵无力。她现在就怕,怕棒梗这棵歪脖子树,哪天彻底长不直溜了。 而易中海,则坐在自家八仙桌旁,慢悠悠地品著茶。一大妈在一旁絮叨:“刘海中这一倒,院里可就剩你这个一大爷了。往后……” “往后什么?”易中海打断她,放下茶杯,“刘海中是倒了,可这院里,什么时候轮到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了?” 一大妈一愣:“那……” “看著吧,”易中海眼神里透著精明,“刘海中空出来的这个位置,有的是人惦记。咱们啊,稳当点,別往前凑。” 正如易中海所料,刘海中这棵“大树”一倒,底下那些猢猻们的心思,立刻就活泛开了。 第一个坐不住的,是许大茂。他虽然被安平嚇破了胆,暂时不敢再伸爪子,但看著刘海中倒台,他心里那份不甘和嫉妒又像野草一样烧了起来。 他不敢直接去找安平麻烦,就把主意打到了別处。 这天,他瞅见前院老王在院里修自行车,便凑了过去,脸上堆著討好的笑:“王哥,忙著呢?” 老王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没搭理,继续拧他的螺丝。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王哥,你看现在这院里,刘海中是完了,易中海那老傢伙也是个不顶事的。这院里总得有个能主事的人吧?我看您就挺合適!为人正直,在院里也有威信!” 老王手上动作没停,哼了一声:“我可没那閒工夫。” “瞧您说的,”许大茂往前凑了凑,“这主事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啥大爷,就是在街坊邻居中间能说上话,有点分量。您想啊,以后院里谁家有点啥事,不都得先听听您的意见?” 老王停下手,似笑非笑地看著许大茂:“许大茂,你攛掇我往前冲,你想干啥?在后面捡便宜?” 许大茂心里一虚,赶紧摆手:“没有没有!王哥您误会了!我就是觉得您合適,为咱院好!” “为我好?为院好?”老王拿起扳手,敲了敲车架子,“许大茂,我告诉你,少在老子面前耍这套!你想当那出头的椽子,你自己当去!別拉老子垫背!” 说完,不再理他,埋头继续修车。 许大茂碰了一鼻子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悻悻地走了。他心里暗骂:妈的,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 他这边没攛掇动老王,另一边,也有人开始打二大爷位子的主意。 后院有一户姓赵的人家,男人叫赵有才,在厂里是个小组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这会儿心思却活络了。他媳妇一边做饭一边跟他嘀咕:“他爸,刘海中下去了,这二大爷的位子空出来了,你……有没有想法?” 赵有才吸著烟,没说话,眼神闪烁。 他媳妇继续煽风:“你在厂里也是个干部,在院里资歷也够,论条件,比谁都合適!要是当上二大爷,以后在院里说话也有分量,办点啥事都方便。” 赵有才吐出一口烟圈:“哪有那么容易?易中海还在上头呢,他能乐意?” “易中海?”他媳妇撇撇嘴,“他现在就是个摆设!安平不点头,他敢放个屁?关键是安平!只要安平觉得你行,那不就……” 赵有才心里动了动。是啊,关键是安平。可现在去巴结安平?怎么巴结?刘海中那桃酥可是前车之鑑。 就在院里这些人各怀鬼胎的时候,安平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照常上班下班,钻研医术,逗弄儿子。 小安夏又长高了一点,说话也更利索了。这天,他举著个纸风车在院里跑,正好撞见低著头溜墙根走的刘光天。 刘光天看见小安夏,像是见了鬼,猛地缩了一下,差点摔倒。 小安夏停下脚步,好奇地看著他:“光福哥哥,你的脚还疼吗?” 刘光天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低著头,几乎是跑著离开了。 丁秋楠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嘆了口气,对走过来的安平说:“刘光天这孩子,算是让他爸给毁了。” 安平看著刘光天仓皇的背影,语气平淡:“路是自己走的,怨不得別人。” “我是觉得……刘海中这一倒,院里好像更乱了。”丁秋楠有些忧心,“你看许大茂,还有后院的赵有才,好像都动了心思。” “动心思正常。”安平弯腰抱起跑过来的儿子,“位置空出来了,自然有人想坐。让他们爭去。” “你就一点不担心?” “担心什么?”安平笑了笑,“谁坐那个位子,重要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是啊,在这院里,现在谁说话算数,不是看谁坐在大爷的位子上,而是看……安平认不认。 几天后,街道办王主任又来了趟四合院,没找別人,直接去了易中海家。 两人在屋里谈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王主任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易中海送她到门口,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等王主任一走,院里人立刻议论开了。 “王主任来找一大爷干啥?” “还能干啥?肯定是商量二大爷的人选唄!” “商量出结果没?” “看一大爷那脸色,估计悬……” 果然,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了。街道办没提新二大爷的人选,易中海也没动静。院里表面上恢復了平静,可那底下的暗流,却因为没了明確的目標,变得更加混乱和焦躁。 许大茂像只无头苍蝇,今天跟这个套套近乎,明天跟那个嘀咕几句,想搅和点事情出来,却又不敢真干什么。 赵有才则更加低调,但偶尔看向中院那空著的“二大爷”位子时,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丝渴望。 刘海中彻底成了透明人,除了上班,基本不出门。刘光天也老实了,但那种老实,带著一股压抑的怨恨。 前院老王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晚上跟他儿子王铁柱喝酒时,咂摸著嘴说: “看见没?这就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可惜啊,这帮猴子,没一个能扛事的。”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您说,这二大爷,最后会是谁当?” “谁当?”老王嗤笑一声,“安平不点头,谁当都是个摆设!等著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抿了一口酒,眯缝著眼,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幽幽地补了一句: “这院里啊,离了安平,还真玩不转嘍。” 第186章 蠢动 刘海中那事儿过去小半个月,四合院表面看著是风平浪静,可那水底下,暗搓搓伸出来的爪子,可不止一两双。 许大茂这些天没閒著,像条闻著腥味的野狗,在院里四处溜达。他不敢再去惹安平,那晚上的警告还让他小腿肚子转筋呢。可他憋得慌啊,看著安平越来越稳当,自己却像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这口气他咋也咽不下去。 “妈的,硬的不行,阴的也玩不过,老子还不能给你们添点堵?”他蹲在自家门槛上,瞅著空荡荡的中院,那原本属於刘海中的“二大爷”位子,现在就像块没主的肥肉,勾得他心里痒痒。 他不敢自己往上凑,但他可以攛掇別人啊!他想起后院的赵有才,那傢伙平时不声不响,可眼里那点算计瞒不过他许大茂。 这天傍晚,许大茂揣著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溜达到了赵有才家门口。赵有才正坐在小板凳上修一个旧收音机,满手油污。 “有才哥,忙呢?”许大茂脸上堆著笑,递过去一根烟。 赵有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手上动作没停:“啊,许大茂啊,有事?” 许大茂自己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蹲在旁边,压低声音:“有才哥,你看现在这院里……刘海中是彻底趴窝了,易中海也是个不顶事的闷葫芦。这院里没个主事的人,不行啊。” 赵有才手上拧著螺丝,没吭声。 许大茂往前凑了凑:“要我说,这二大爷的位子,空著也是空著。有才哥你在厂里是干部,在院里资歷也老,为人又稳重,你不上,谁上?” 赵有才动作慢了下来,瞥了许大茂一眼:“我?我可没那本事。” “瞧您谦虚的!”许大茂一拍大腿,“这院里除了您,还有谁够格?论能力,论人缘,您都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再说了,当上二大爷,以后院里大小事不得先过您的手?街坊邻居谁不得给您几分面子?办点啥事不方便?” 赵有才心里活络了。他確实惦记这个位子,就是找不到由头,也摸不清安平的態度。他试探著问:“这事儿……光咱们说有啥用?得街道点头,还得……安平那边……” “安平?”许大茂嗤笑一声,“他一个医务室大夫,还能管到院里大爷的任命?街道王主任那边,咱们可以想办法递个话嘛!就说院里群眾都拥护您!至於安平……他不反对就行唄!他还能明著拦著不让选大爷?” 赵有才听著,觉得有点道理。安平再厉害,总不至於连谁当二大爷都要插手吧?那也忒霸道了。 “递话……怎么递?”赵有才心动了。 许大茂见他上鉤,心里得意,压低声音:“我认识街道办一个小干事,能搭上话。不过……这求人办事,总不能空著手吧?”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赵有才犹豫了一下。他家里也不宽裕,但想到二大爷位子带来的好处,一咬牙:“需要多少?” “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主要是打点关係。”许大茂报了个数。 赵有才心疼得直抽抽,但想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自以为隱秘,却没留意到中院月亮门后面,易中海正背著手站在那里,把他俩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易中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冷笑:许大茂这个搅屎棍,又开始蹦躂了。还有赵有才,也是个不安分的。 他转身回了屋,对一大妈说:“看见没?有人坐不住了。” 一大妈问:“谁啊?” “许大茂攛掇赵有才,想爭二大爷的位子呢。” “赵有才?他?”一大妈有些意外,“他平时不声不响的……” “不叫的狗才咬人。”易中海哼了一声,“等著看吧,有热闹瞧了。” 前院老王也嗅到了点不寻常的味道。他看见许大茂最近老往后院赵有才家跑,两人鬼鬼祟祟的,准没好事。 “媳妇,我咋觉著,许大茂那孙子又憋坏呢?”晚上睡觉前,老王跟他媳妇嘀咕。 “他又想干啥?还敢惹安平?” “惹安平他是不敢了,”老王分析道,“我估摸著,他是想拱別人出头,他自己在后面捡便宜。你看赵有才,是不是让他给说动了?” “赵有才?他要是当了二大爷,还能有咱好日子过?”他媳妇担心道。 “他当得上吗?”老王嗤笑,“安平不点头,他赵有才算个屁!等著瞧吧,许大茂这招,怕是又要搬石头砸自己脚!” 后院安平家,依旧是一片寧静。小安夏在灯下看小人书,丁秋楠在缝衣服,安平则拿著个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像是在整理药方。 “安平,”丁秋楠停下针线,“我听说……许大茂最近跟赵有才走得挺近。” “嗯。”安平头也没抬。 “他们会不会又想搞什么名堂?” “隨他们。”安平语气平淡,“跳樑小丑,翻不起大浪。” 丁秋楠看著他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说:“我是怕他们又使坏,防不胜防。” 安平放下笔,看了看儿子专注的小脸,笑了笑:“只要咱们自己立得正,就不怕影子斜。有些人,你越搭理他,他越来劲。不理他,他自己就觉得没趣了。” 话是这么说,但安平心里跟明镜似的。许大茂和赵有才那点小动作,他不用刻意打听,自然有人会把风声递到他耳朵里。他只是懒得理会。 几天后,赵有才果然通过许大茂的关係,往街道递了话,还送了点“心意”。街道办那边没什么明確回应,但也没拒绝,这让赵有才和许大茂觉得有戏。 许大茂更加卖力地开始在院里帮赵有才造势,逢人便说赵有才如何如何合適,如何如何得人心。 有些墙头草开始动摇,觉得赵有才好像確实比刘海中强点,至少表面功夫做得足。 但也有人不买帐。 前院老王就是其中一个。这天许大茂又在院里吹嘘赵有才,老王听不下去了,呛了一句:“许大茂,你啥时候成了赵有才的传声筒了?他给你多少好处啊?” 许大茂脸一红,梗著脖子道:“王哥你这话说的!我是为了咱院好!选个靠谱的二大爷,大家不都省心?” “靠谱?”老王嗤笑,“靠不靠谱,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得看大伙儿认不认!” 易中海也一直冷眼旁观。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就像这事跟他没关係一样。 赵有才心里开始打鼓了。他感觉院里支持他的人好像没想像中多,而且最关键的是,安平那边一直没动静。这让他心里没底。 “大茂,安平那边……真没问题?”他忍不住又问许大茂。 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放心!他能有啥问题?他还能明著说不让你当?那不成恶霸了?街道也不能答应!” 话虽这么说,但许大茂自己心里也虚。他比赵有才更了解安平的厉害,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果然,没等赵有才高兴几天,麻烦就来了。 这天,赵有才在厂里因为一点小事,跟他车间主任顶了几句嘴。要是搁在平时,也不算啥大事,批评几句就完了。可这次,车间主任直接上报到了厂里,说他工作態度不端正,顶撞领导。 厂里下来人一调查,不知怎么的,又扯出他以前工作上的一些小毛病,虽然都不严重,但凑在一起,性质就变了。最后给了赵有才一个通报批评,还在大会上点了名。 赵有才懵了!他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一直小心翼翼,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院里,感觉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异样。 许大茂听到消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赶紧去找赵有才:“有才哥,这……这是咋回事?是不是有人搞你?” 赵有才哭丧著脸:“我哪知道啊!我就跟主任顶了两句嘴,以前也没事啊!怎么这次就……”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肯定是安平!肯定是他搞的鬼!他在厂里现在说话好使,肯定是他跟厂领导打了招呼!” 赵有才脸色煞白:“他……他为什么要搞我?我又没惹他……” “为什么?就为你想当二大爷!”许大茂咬牙切齿,“他这是杀鸡给猴看!告诉院里人,谁想往上爬,就得经过他同意!” 赵有才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凉。他这才明白,自己那点心思,早就被人看得清清楚楚。什么二大爷,什么风光,全是镜花水月! 前院老王听说赵有才在厂里挨了处分,乐得直拍大腿:“该!让他跟著许大茂瞎蹦躂!这下舒服了吧?”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赵有才家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对一大妈说: “看见没?这就是不安分的下场。安平都不用自己动手,就有人替他清理门户。” 一大妈咂舌:“这安平……手段是真厉害啊。赵有才这二大爷,怕是彻底没戏了。” 后院,安平正在教小安夏认字。 小安夏指著书本上的字,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安』字怎么写?” 安平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安”字,然后对儿子说: “这个字啊,有时候,让別人不安生,自己才能安生。” 第187章 再次狗急跳墙 赵有才挨了厂里处分,像霜打的茄子,彻底蔫儿了。別说爭什么二大爷,现在连出门都嫌丟人,整天躲在家里唉声嘆气。他媳妇更是哭天抹泪,直骂许大茂是个扫把星。 许大茂自己也傻眼了。他没想到安平下手这么黑,这么准!直接掐断了赵有才往上爬的路子,连带著把他许大茂那点刚冒头的希望也给摁死了。 “妈的!安平!你他妈欺人太甚!”许大茂在自己那小黑屋里,像头困兽一样来迴转悠,眼睛血红。他感觉胸口堵著一团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硬的不行,阴的玩不过,连攛掇別人出头这条路也被堵死了!他现在是真没招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猛地停下脚步,脸上是一种豁出去的疯狂,“老子跟你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可他拿什么拼?一个人势单力薄,去找安平拼命?那跟送死没啥区別。 许大茂焦躁地抓著头髮,脑子里把能想到的人都过了一遍。刘海中?废了。赵有才?也废了。易中海?那老狐狸肯定不会出头。贾家?棒梗那小子倒是够狠,但被他妈看得死死的…… 等等!棒梗!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棒梗对安平的恨,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上次匿名信的事儿黄了,那小子心里指定憋著更大的火!要是能说动他…… 可怎么绕过秦淮茹那只母老虎? 许大茂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李怀德!虽然李怀德倒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还有点关係能用上?而且李怀德对安平的恨,可不比他许大茂少! 对!找李怀德!联合棒梗!三个人拧成一股绳,就不信扳不倒安平! 这个念头让许大茂兴奋起来,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他立刻开始盘算怎么联繫上李怀德,怎么说服棒梗。 与此同时,棒梗也確实没消停。赵有才的遭遇,他听说了,不但没觉得害怕,反而更加印证了他心里的想法——安平就是个无法无天的恶霸!只有把安平彻底弄倒,他们这些人才能有出头之日! 他心里的那股邪火越烧越旺,看谁都不顺眼,连他妈秦淮茹整天小心翼翼的嘮叨,他都觉得烦。 “你能不能別整天叨叨了!”这天晚上,秦淮茹又劝他去找个临时工干,棒梗猛地吼了一嗓子,把秦淮茹嚇了一跳。 “棒梗,你……你怎么跟妈说话呢?”秦淮茹眼圈红了。 “我就这么说话!”棒梗梗著脖子,眼神凶狠,“你们除了让我忍,让我躲,还能干啥?看著安平骑在咱们头上拉屎,连个屁都不敢放!” “那你想咋样?去跟他拼命?你能拼得过他吗?”秦淮茹又急又气。 “拼不过也得拼!”棒梗咬著牙,“大不了就是个死!也比现在这样窝窝囊囊活著强!” “你……”秦淮茹看著儿子那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冰凉。她知道,棒梗这棵苗,怕是彻底歪了。 贾张氏在炕上听著,有气无力地帮腔:“我孙子说得对……安平那个不得好死的……” “妈!您就別添乱了!”秦淮茹猛地打断她,眼泪终於掉了下来。这个家,眼看就要散了。 棒梗看著母亲掉眼泪,心里更烦,一脚踢开凳子,衝出了家门。 他跑到院外的小胡同里,靠著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起伏。黑暗中,他感觉全世界都跟他作对。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 “棒梗,心里不痛快?”是许大茂的声音。 棒梗猛地警惕起来:“是你?你想干啥?” 许大茂递过来一根烟:“没啥,就是看你小子像个爷们,心里有火,敢发出来。不像有些人,只会当缩头乌龟。” 棒梗没接烟,冷冷道:“少来这套!有话直说!” 许大茂自己点上烟,吸了一口,幽幽地说:“棒梗,你想不想……干票大的?” 棒梗心里一动:“啥意思?” “安平把我们逼到这份上,再不还手,以后就没咱的活路了!”许大茂声音压低,带著蛊惑,“光靠咱们俩,力量是小了点。但我找到帮手了!” “谁?” “李怀德!”许大茂吐出三个字。 棒梗嚇了一跳:“李副厂长?他……他不是……”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大茂打断他,“他在上面还有人!只要咱们能拿出点真东西,他就能想办法递上去,够安平喝一壶的!” “真东西?啥真东西?”棒梗追问。 许大茂阴险地笑了笑:“我打听过了,安平跟后街娄家,肯定有事儿!上回半夜有人看见黑影去后街,八成就是他!只要咱们能抓住他把柄,证明他跟资本家有勾结,他就死定了!” 棒梗听著,呼吸急促起来。这確实是个狠招!可……“咋抓把柄?咱又进不去娄家。” “进不去娄家,咱们可以盯著安平啊!”许大茂眼中闪著狠光,“我就不信他不露马脚!咱们轮流盯著,白天你盯,晚上我盯!总能找到机会!只要拍到他进出娄家的照片,或者找到他收受娄家好处的证据,往上一交……” 棒梗被他说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批斗游街的场面。“干了!”他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好!是条汉子!”许大茂用力拍了拍棒梗的肩膀,“不过这事儿得保密,谁也不能说,连你妈都不能告诉!” “我知道!” 两人躲在黑暗的胡同里,定下了这恶毒的计策。他们自以为隱秘,却不知道,隔墙有耳。 前院老王家的王铁柱,正好晚上出去撒尿,听见胡同里有动静,猫著腰凑过去,把两人的密谋听了个大概。 王铁柱嚇得尿意都没了,连滚爬爬跑回家,把他爸老王摇醒,结结巴巴地把听到的说了。 老王听完,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啥?许大茂这王八蛋,还真敢作死!还拉上李怀德和棒梗?” “爸,咱快去告诉安叔吧!”王铁柱著急道。 老王皱著眉,在炕上琢磨了一会儿,摇摇头:“先不急。” “为啥啊?” “告诉安平?那多没意思?”老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许大茂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咱得让他撞个结实!等他真动手,抓他个现行,那才叫痛快!” “可……可他们要害安叔啊!” “害安平?”老王嗤笑一声,“就凭他们三个歪瓜裂枣?安平要是能被他们害了,那还是安平吗?等著瞧吧,这回有热闹看了!” 第二天,许大茂和棒梗的“盯梢计划”就开始了。棒梗白天没事,就躲在安平家附近的角落里,眼睛死死盯著后院门。许大茂则负责晚上。 两人像两个幽灵,在院里院外神出鬼没。 他们的异常举动,很快引起了院里一些人的注意。 前院老王磕著瓜子,对他媳妇说:“瞧见没?许大茂和棒梗,这两天鬼鬼祟祟的,老往后院瞅,准没憋好屁!” 中院易中海也发现了,他站在自家门口,看著棒梗又一次假装繫鞋带,眼睛却瞟向后院,不由得摇了摇头。许大茂这是要把棒梗往死路上带啊。 而后院安平家,安平似乎毫无察觉。他照常上班下班,偶尔去屋后侍弄他那点草药,对小安夏说话时,语气依旧温和。 丁秋楠倒是有点感觉,她对安平说:“我咋觉得,这两天老有人在后院附近转悠?像是……许大茂和棒梗?” 安平正在看一本医书,闻言抬起头,笑了笑:“让他们转吧,累的是他们自己。” “我是怕他们又使坏……” “放心,”安平放下书,眼神平静,“他们翻不起浪。” 他的镇定,感染了丁秋楠。是啊,安平什么风浪没见过?许大茂和棒梗这种小把戏,在他眼里恐怕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几天过去了,许大茂和棒梗一无所获。安平生活极其规律,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偶尔去趟陈局长那儿,根本不去后街。 许大茂有些急躁了。这天晚上,他又溜到李怀德家附近。李怀德现在住在一个大杂院里,比以前落魄多了。 许大茂敲开门,李怀德一脸憔悴,浑身酒气,看见是他,没什么好脸色:“你又来干啥?” “李厂长,机会来了!”许大茂挤进门,压低声音,“我们已经盯上安平了,就等他跟娄家接触!只要抓到证据,就能把他彻底摁死!” 李怀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去:“证据?哪有那么容易?” “事在人为!”许大茂急切地说,“李厂长,您在上面不是还有关係吗?只要证据確凿,您就能……” “关係?”李怀德苦笑一声,灌了一口酒,“树倒猢猻散!我现在说话,谁还听?” 许大茂心里一沉,但还是不死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您总不能看著安平一直这么逍遥吧?只要咱们联手……” 李怀德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有些狰狞:“好!既然你们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把大的!不过许大茂,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子第一个弄死你!” 许大茂被他眼中的狠厉嚇了一跳,连忙保证:“李厂长您放心!这次绝对万无一失!” 从李怀德家出来,许大茂心里既兴奋又忐忑。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而此刻,安平正站在自家后窗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狗急跳墙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第188章 收网 许大茂感觉自己这回是真豁出去了。连著盯了好几天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可安平那边愣是半点马脚不露。他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又急又躁。 “妈的,这安平是属泥鰍的?滑不溜手!”他蹲在胡同口,跟棒梗抱怨,“再这么盯下去,没等抓住他把柄,咱俩先饿死了!” 棒梗也烦著呢,他比他更没耐心,咬著牙道:“那你说咋整?就这么算了?” “算了?不可能!”许大茂眼神发狠,“他不露头,咱就逼他露头!” “咋逼?” 许大茂凑近棒梗,压低声音:“我寻思著,光盯梢不行。得给他製造点麻烦,让他不得不去找娄家帮忙!比如……让他医务室出点啥事故?或者,让他家那小崽子……” 棒梗心里一跳:“动他儿子?你疯了?安平能跟咱们拼命!” “谁说动他儿子了?”许大茂瞪他一眼,“我是说,製造点意外,比如……让他儿子受点惊嚇,生病!安平不是大夫吗?他治不好,不得想办法?娄家以前不是挺有钱?说不定藏著啥好药或者偏方呢?” 棒梗听著,觉得这主意有点悬,但又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那……具体咋弄?” “我想好了,”许大茂阴惻惻地说,“过两天不是颳风吗?咱想办法,把他家屋后那堆杂物弄倒,砸著他家窗户,嚇唬嚇唬那小崽子!小孩子不经嚇,一准生病!” 棒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被心里的恨意占了上风:“行!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两人这边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他们这恶毒的计划,早就被前院老王家的王铁柱听了个一清二楚,转头就告诉了他爸。 老王这回没再藏著掖著,他觉著火候差不多了,该收网了。他趁著安平下班,在院门口把他拦住了。 “安大夫,借一步说话。”老王神色严肃。 安平看他一眼,推著车跟他走到一边。 老王压低声音,把许大茂和棒梗的计划,连同他们之前找李怀德联手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安平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等老王说完,他才点点头:“王大哥,谢了。” 老王摆摆手:“谢啥!这两个王八蛋太不是东西了!连孩子都算计!安大夫,你可得早做准备!” “我知道。”安平语气平淡,“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玩。” 看著安平那副稳如泰山的样子,老王心里踏实了。他知道,许大茂这回是彻底玩完了。 安平回到家,丁秋楠正在做饭,小安夏在屋里玩木马。 “秋楠,”安平放下包,“这两天颳风,把后窗户关严实点,没事別让夏夏去屋后玩。” 丁秋楠一愣:“怎么了?” “没什么,风大,怕有东西掉下来。”安平没多说,走到书桌旁,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陈局长吗?我安平。有件事,想跟您匯报一下……”安平对著电话,语气平静地把许大茂、棒梗以及李怀德联手,准备製造事故陷害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陈局长听完,声音立刻沉了下来:“还有这种事?简直无法无天!安平你放心,这件事我知道了。李怀德那边,我会打招呼。许大茂和那个叫棒梗的小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安平笑了笑:“他们不是想製造事故吗?那就让他们製造。不过,得按咱们的剧本走。” 他在电话里低声跟陈局长说了几句。陈局长听完,哈哈一笑:“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这几个跳樑小丑能演出什么好戏!” 两天后,果然颳起了大风,院子里尘土飞扬,树枝子颳得哗哗响。 许大茂和棒梗觉得机会来了。后半夜,风最大时候,两人鬼鬼祟祟溜到安平家屋后。 安平家屋后墙根堆著几根旧房梁和一些碎砖头,是以前修房子剩下的。 “就这儿!”许大茂指著那堆杂物,“咱俩一起用力,把它推倒,砸他家后窗户!” 棒梗点点头,两人蹲下身,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去推那堆杂物。 谁知,那堆看著摇摇欲坠的杂物,底下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推了几下,纹丝不动。 “妈的,咋这么沉?”许大茂骂了一句,和棒梗交换了个眼神,准备再使把劲。 就在这时,几道强烈的手电光突然从四面八方射过来,把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不许动!” “干什么的!” 几声厉喝响起,只见街道王主任带著几个干事,还有两名派出所的民警,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一下子把许大茂和棒梗围在了中间! 许大茂和棒梗嚇得魂飞魄散,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主任铁青著脸,用手电照著两人的脸:“许大茂!棒梗!深更半夜,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们……”许大茂舌头打结,脑子一片空白。 棒梗更是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直转筋。 一个民警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堆杂物,从下面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几块小黄鱼(金条)和一小沓外幣! “王主任!您看这个!”民警把布包递过去。 王主任接过布包,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难看,厉声问道:“说!这东西是哪来的?你们是不是想用这个栽赃陷害安平同志?” 许大茂一看那金条和外幣,彻底懵了!这东西根本不是他们放的! “不是!王主任!这不是我们的!我们不知道啊!”许大茂慌忙辩解。 “不知道?”王主任冷笑,“人赃並获!你们还想抵赖?带走!” 民警上前就要抓人。 就在这时,安平家后门开了,安平披著衣服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王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王主任指著许大茂和棒梗,气愤地说:“安大夫!你看看!许大茂和棒梗,半夜想推倒你家屋后的杂物,砸你家窗户!还想用这些金条外幣栽赃陷害你!简直是恶毒至极!” 安平看了一眼那布包,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和棒梗,嘆了口气:“王主任,我相信组织会调查清楚的。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做。” 他的平静和“大度”,更反衬出许大茂和棒梗的卑劣。 “安平!你陷害我们!”许大茂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指著安平嘶吼,“是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棒梗也红著眼睛瞪著安平。 安平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我陷害你们?我为什么要陷害你们?是你们自己心术不正,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时,得到消息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院里不少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看著被民警扭住的许大茂和棒梗,再看看王主任手里那包黄澄澄的金条,所有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的天!许大茂和棒梗这是要杀人啊!” “太恶毒了!还想栽赃!” “安大夫多好的人!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 “上次匿名信就是他们干的吧?这次更狠!” 议论声、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许大茂和棒梗。 秦淮茹跌跌撞撞跑过来,看到被民警扭住的儿子,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哭喊著:“棒梗!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贾张氏也在屋里拍著炕沿乾嚎。 刘海中看著这场面,心里后怕不已,幸亏自己早就歇了心思,不然…… 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看著安平那平静无波的脸,心里寒意陡生。安平这一手,太狠了!人赃並获,铁证如山!许大茂和棒梗,彻底完了! 王主任看著混乱的场面,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许大茂和棒梗,行为恶劣,企图製造事故,栽赃陷害先进工人!证据確凿!我们现在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处理!对於这种破坏社会安定、损害邻里团结的坏分子,我们绝不姑息!” 民警押著面如死灰的许大茂和哭嚎挣扎的棒梗,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四合院。 一场闹剧,以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落幕。 后院,安平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丁秋楠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太嚇人了!他们竟然……安平,幸亏你早有准备!” 小安夏被吵醒了,揉著眼睛从里屋出来:“爸爸,外面怎么了?”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轻轻拍著他的背:“没事,打雷了,坏人被雷劈跑了。” 小安夏似懂非懂,把小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 丁秋楠看著安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金条和外幣……” 安平看著窗外渐渐平息下来的风,语气平淡: “有些人总想著靠歪门邪道害人,却不知道,他们递出来的刀子,最后捅伤的,往往是自己。” 第189章 余波 许大茂和棒梗被派出所带走,这事儿在四合院里头,像炸了个二踢脚,动静大得能把房顶掀嘍。可那硝烟散尽之后,留下的不只是满地碎纸屑,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钻人鼻子,挠人心肝。 前院老王一大早蹲门槛上喝粥,吸溜得震天响,眼珠子却贼溜溜地往中院、后院瞟。他媳妇拿擀麵杖捅他后腰:“瞅啥呢?粥都凉了!” “別闹!”老王缩缩脖子,压低嗓门,“你闻见没?这院里味儿不对。” “啥味儿?” “害怕的味儿!”老王咂摸著嘴,“许大茂和棒梗这一出,可把有些人嚇破胆嘍!” 確实,院里这几天静得出奇。以前那些爱凑堆儿嚼舌根的老娘们,现在见了面都只是匆匆点个头,眼神躲闪著,不敢多聊。连小孩子们在院里追跑打闹的声儿都小了。 中院贾家,更是愁云惨澹。秦淮茹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儿,在食堂帮工也老是走神,差点把一盆菜扣地上。贾张氏瘫在炕上,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哼哼唧唧。 “妈,您说……棒梗他……会判多少年啊?”秦淮茹带著哭腔问。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我哪知道……作孽啊……都是安平那个……” “妈!”秦淮茹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您还说是人家安平的错?是棒梗他自己要去害人!是他自己往死路上走!”她说著,眼泪又下来了,“他现在这样……以后可咋办啊……” 贾张氏被儿媳妇吼得一愣,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吱声,只是歪过头,浑浊的老眼里也淌下两行泪。 易中海家,气氛也不轻鬆。一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絮叨:“他爸,这回……安平可是把人都得罪光了吧?许大茂、棒梗,还有后头的李怀德……他就不怕……” “怕?”易中海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你看他怕吗?许大茂和棒梗是人赃並获,铁证如山!谁还能说出个不字?李怀德?他现在自身难保,陈局长那边打个招呼,他敢放个屁?”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气:“安平这一手,狠啊。不仅收拾了许大茂和棒梗,更是杀鸡儆猴,告诉全院人,谁敢跟他齜牙,这就是下场!” 一大妈听著,手里针一抖,差点扎著手:“那……咱们以后……” “咱们?”易中海瞥了她一眼,“咱们以前咋样,以后还咋样。夹起尾巴,老老实实过日子。这院里,从今往后,只有一个声音了。” 后院安平家,却依旧是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小安夏在屋里咿咿呀呀地唱著不成调的歌,丁秋楠在准备午饭,锅里燉著白菜豆腐,热气腾腾。 安平坐在桌前,不是在看书,而是在一张纸上画著奇怪的图案,像是某种符咒,又像是药草的分布图。 丁秋楠偶尔看一眼,心里明白,安平这是在琢磨那些“系统奖励”的小玩意儿。她没多问,只是把切好的葱花撒进锅里。 “安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外面……传得挺难听的。说许大茂和棒梗是罪有应得,但也有人说你……手段太狠。” 安平笔尖没停,语气平淡:“让他们说去。刀子不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我是担心,院里人以后见了咱们,都躲著走……” “躲著不好吗?”安平抬起头,笑了笑,“清静。”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丁秋楠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后院的老太太,手里端著个小碗,里面是几个新醃的咸鸭蛋。 “秋楠啊,安平在吧?”老太太声音颤巍巍的,“家里醃了点咸蛋,给你们拿几个尝尝。” 丁秋楠赶紧接过碗:“张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太太探头往里看了看,压低声音,“安平是好人,给咱们看病,还不收钱。院里那些烂心肝的,活该!你们別往心里去。” 安平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张奶奶,谢谢您。我们没事,您放心。” 老太太点点头,又念叨了几句“人在做天在看”之类的话,才拄著拐棍慢慢回去了。 关上门,丁秋楠看著那碗咸鸭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连张奶奶都来安慰咱们……看来外面的话,確实传得不好听。” 安平没说话,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几个孩子原本在院里玩,看见他站在窗口,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 他的平静,仿佛一块巨大的磁石,既吸引著像张奶奶这样明事理的人,也排斥著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中院刘家,刘海中坐在屋里,闷头抽菸。刘光天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看见没?”刘海中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沙哑,“这就是跟安平作对的下场!许大茂完了,棒梗也折进去了!咱们家……幸亏收手早啊!” 刘光天低著头,心里后怕不已。他现在才真正明白,安平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人。 “爸,以后……咱咋办?”他小声问。 “咋办?”刘海中把菸头摁灭,“老老实实上班,夹著尾巴做人!院里的事,少掺和!尤其是安平那边,能躲多远躲多远!” 前院老王把院里这几天的变化都看在眼里,晚上跟他儿子王铁柱喝酒时,嘖嘖称奇: “瞧见没?这就叫立威!安平这一下,算是把全院都给镇住了!以前那些有点小心思的,现在估计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安叔以后在院里,不就是说一不二了?” “说一不二?”老王抿了一口酒,眯缝著眼,“那倒未必。你看易中海,那老小子滑著呢,面上不吭不哈,心里指不定琢磨啥。还有后院的赵有才,虽然挨了处分,可那心思……难说。” 他放下酒杯,压低声音:“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经过许大茂和棒梗这一出,谁再想动安平,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这院里啊,以后就是安平的天下嘍!” 正如老王所料,接下来的几天,院里人对安平的態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是又怕又恨,现在多了几分敬畏。路上碰见,打招呼都带著点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没说对。 连易中海这个一大爷,现在处理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有意无意地往后院瞟一眼,仿佛在等待某种无声的指示。 安平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依旧我行我素。上班,下班,钻研医术,逗弄儿子。仿佛外界的风风雨雨,都与他无关。 这天,他带著小安夏在院里晒太阳。小安夏拿著个小风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清脆悦耳。 几个原本在玩的孩子看见他们,停下动作,怯生生地看著。 安平朝那几个孩子招招手:“过来一起玩吧。”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犹豫著,不敢上前。 小安夏举著风车跑过去,奶声奶气地说:“我的风车,给你们玩!” 一个胆子大点的孩子试探著接过风车,看著它哗啦啦转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其他孩子见状,也慢慢围了过来。 安平站在不远处,看著孩子们玩成一团,嘴角微微勾起。 丁秋楠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觉得,也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耳根子清净了。 前院老王磕著瓜子,看著中院其乐融融(至少表面上是)的景象,对他媳妇说: “瞧见没?这就叫一力降十会。任你多少歪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白扯!” 他媳妇撇撇嘴:“你就吹吧!我看啊,这院里往后,怕是更不太平。” “不太平?”老王嘿嘿一笑,“有安平这尊大佛镇著,我看谁敢?”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许大茂他爹,许富贵,提著个破旧的帆布包,灰头土脸地走进了四合院。 老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得,”他咂咂嘴,“看来,这消停日子,也过不了几天嘍。” 第190章 老狐狸 许富贵提著那个磨破了边的帆布包,佝僂著腰走进四合院时,院里正飘著晚饭的炊烟。几个在院里玩泥巴的孩子看见他,都停下了动作,怯生生地瞅著这个面生的老头。 前院老王正端著碗蹲门槛上扒拉饭,看见许富贵,愣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地上。他使劲咽下嘴里的饭,凑过去压低声音:“富贵叔?您……您咋回来了?” 许富贵抬起眼皮,那眼神浑浊,却带著一股子老辈人特有的精明和沉鬱。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咋?我儿子的屋,我还不能回来看看?” “能!能!瞧您说的!”老王赶紧赔笑,心里却直打鼓。许大茂刚折进去,这老的就回来了,准没好事! 许富贵没再多说,提著包,步履蹣跚地往后院他儿子那间小屋走去。他背影萧索,可那步子,却踩得院里看热闹的人心里头髮沉。 “看见没?许大茂他爹回来了!”老王溜回屋,对他媳妇说,“这老傢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在厂里就是出了名的难缠!” “他回来干啥?给许大茂报仇?”他媳妇担心地问。 “报仇?”老王摇摇头,“他拿啥报?安平现在是啥势头?我估摸著,他是回来……守窝的!怕他儿子那间屋被人占了去!” 中院贾家,秦淮茹也听到了动静,心里更是一紧。许富贵回来了,会不会把棒梗那事也算在他们贾家头上?她现在真是怕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贾张氏在炕上哼唧:“许富贵?那个老抠门?他回来能顶啥用……” “妈!您少说两句吧!”秦淮茹烦躁地打断她。她现在只想安安生生过日子,可这院里,就没个消停时候!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许富贵消失在后院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许富贵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心眼比筛子还多,而且极其护犊子。许大茂栽这么大跟头,他能善罢甘休? “他爸,许富贵这回……”一大妈也忧心忡忡。 “看看再说。”易中海摆摆手,“他现在孤老头子一个,掀不起多大风浪。不过……也得防著他狗急跳墙。”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正收拾碗筷,小安夏在一边玩积木。她也听到了外面的议论,有些不安地看向安平:“安平,许大茂他爸回来了……” 安平正拿著一把小銼刀,打磨一个木雕的稜角,闻言头也没抬:“嗯,回来了就回来了。” “我听说……他那人,挺难缠的。以前在厂里就跟人不对付……” “再难缠,也得讲道理。”安平放下銼刀,吹了吹木屑,“许大茂是自己作死,证据確凿,谁也翻不了案。” 他的镇定让丁秋楠稍微安心了些,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著。 许富贵回到儿子那间散发著霉味和灰尘的小屋,放下帆布包,默默打量了一圈。屋里又乱又脏,跟他离开时没啥两样,只是更破败了。 他嘆了口气,开始动手收拾。动作缓慢,却很有条理。他把许大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归置到一边,扫掉蜘蛛网,擦乾净桌椅。 院里有人扒在窗户边偷看,只见这老头不声不响,闷头干活,看不出喜怒。 “嘿,这老许头,还挺沉得住气?”前院老王扒著门缝,跟他媳妇嘀咕,“要搁別人,儿子进了局子,还不得哭天抢地?” “你懂啥?这叫咬人的狗不叫!”他媳妇撇撇嘴,“越是这样,越得小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收拾完屋子,许富贵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拿出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烟雾繚绕中,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有那好事的邻居,假装路过,跟他搭话: “富贵叔,回来啦?大茂的事儿……您別太著急,政府会调查清楚的。” 许富贵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对方一眼,慢悠悠吐出一口烟:“著急有啥用?孩子不爭气,走了歪路,该受罚。” 他这话说得平静,倒让搭话的人不知道怎么接茬了。 又有人试探著问:“那您以后……就住这儿了?” “嗯,”许富贵点点头,“儿子的屋,我替他看著。等他出来。” 他这话,听著合情合理,可那语气里的平静,总让人觉得不对劲。 接连几天,许富贵都是这样。白天收拾屋子,偶尔出去买点菜,晚上就关起门来,很少跟人交流。见了院里人,也只是点点头,不多说话。 他越是这样,院里人心里越嘀咕。 “这老许头,到底打的啥算盘?”易中海也琢磨不透了。他本以为许富贵回来,肯定会闹一场,至少得去找安平麻烦。可没想到,他竟这么沉得住气。 连前院老王都纳闷了:“奇了怪了,这许富贵,转性了?儿子折里头了,他屁都不放一个?” 他媳妇白了他一眼:“你盼著人家闹啊?安生点不好?” “安生?”老王摇摇头,“我总觉得,这老傢伙憋著坏呢!你看他那眼神,跟潭死水似的,底下指不定多深呢!” 这天下午,许富贵提著小马扎,坐到了中院贾家门口不远处的阴凉地里,吧嗒著旱菸。 秦淮茹正好出来倒水,看见他,心里一咯噔,赶紧想躲回去。 “淮茹啊。”许富贵却开口叫住了她,声音沙哑。 秦淮茹只好硬著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丝笑:“富贵叔,您……您有事?” 许富贵看著她,嘆了口气:“棒梗那孩子……跟我家大茂一样,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啊。” 秦淮茹眼圈一下就红了,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也別太难过,”许富贵语气平淡,“孩子走了歪路,当爹妈的也有责任。咱们这些老的,没教好啊。” 他这话,听著像是安慰,可秦淮茹听著,心里更不是滋味。 “富贵叔,我……”她想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 许富贵摆摆手,打断她:“过去的事,不提了。往后啊,咱们这些家里不太平的人,得多走动走动,互相帮衬著点。” 秦淮茹愣愣地点点头,心里乱糟糟的。 许富贵又坐了一会儿,才提著马扎慢悠悠地回了后院。 他这一出,更让院里人摸不著头脑了。这老许头,不找安平麻烦,反倒跟贾家套起近乎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前院老王断定,“我看啊,他是想把贾家拉到他那边去!贾张氏那个老糊涂,秦淮茹又是个没主见的,保不齐就让他忽悠了!” 果然,没过两天,就有人看见许富贵拎著半斤猪头肉,去了贾家。贾张氏那张老脸,难得露出了点笑模样。 易中海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许富贵这是在暗中串联,积蓄力量呢。他现在势单力薄,不敢明著跟安平叫板,就只能拉拢那些同样对安平有怨气,或者家里不太平的人。 “这老狐狸……”易中海心里冷笑,“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也听到了风声,更加担忧:“安平,许富贵跟贾家走得挺近,他们会不会……” 安平正在翻看一本药材图谱,闻言抬起头,笑了笑:“让他们走近点,挺好。” “好?”丁秋楠不解。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安平语气轻鬆,“凑一块,收拾起来方便。” 丁秋楠看著他这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著“收拾”? 小安夏跑过来,举著个纸飞机:“爸爸,看!飞得高!” 安平接过纸飞机,轻轻一掷,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过院子。 “儿子,看,”他指著那纸飞机,“有时候,飞得高的,不一定是鸟,也可能是……等著挨打的靶子。” 小安夏仰著小脸,似懂非懂。 前院老王看著许富贵和贾家越走越近,心里那股看热闹的劲头又上来了。他晚上跟他儿子王铁柱喝酒时,咂摸著嘴说: “瞧见没?山雨欲来风满楼啊!许富贵这老狐狸,开始织网了!就看他这张破网,能网住安平那条大龙不?”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咱咋办?要不要给安叔提个醒?” “提醒?”老王眯缝著眼,摇摇头,“用不著!安平啥人?他能看不出许富贵那点小九九?等著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这回啊,怕是比许大茂那出更热闹!” 他抿了一口酒,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幽幽地补了一句: “这老狐狸一回来,院里这潭水,算是彻底浑嘍!” 第191章 暗流 涌动 许富贵这老傢伙,像块被雨水泡透了的老树根,看著不声不响,底下那须子可没閒著,悄没声地就往四面八方伸展开了。 他跟贾家走得近,院里人都看在眼里。贾张氏那张刻薄了半辈子的老脸,最近竟难得地见了点晴,偶尔还能听见她跟许富贵在屋里嘀嘀咕咕,虽然听不清说啥,但指定没憋好屁。 秦淮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一边是儿子还在里头不知死活,一边是婆婆跟许富贵越走越近。她劝过两回:“妈,许叔家现在这情况,咱还是少沾惹……” “少沾惹?”贾张氏三角眼一翻,“不沾惹他,沾惹谁?沾惹安平那个活阎王?要不是他,我孙子能进去?许富贵再咋样,跟咱们是同病相怜!人家还知道拎点猪头肉来看看,安平呢?他巴不得咱们全家死绝!”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暗自垂泪。她知道,婆婆这是恨毒了安平,只要有人能给她出口气,她啥都愿意干。 许富贵拉拢了贾家,那浑浊的老眼又开始在院里其他人身上打转。他盯上了傻柱。 傻柱自打上次在食堂被安平收拾了,又调去翻砂车间吃了几个月灰,那点“战神”的锐气早就磨没了,现在整天蔫头耷脑,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喝闷酒。 这天傍晚,傻柱拎著半瓶散装白酒,晃晃悠悠往回走,在院门口被许富贵拦住了。 “柱子,下班了?”许富贵脸上挤出点笑模样。 傻柱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没什么好气:“啊,许叔,有事?” 许富贵嘆了口气,凑近些,压低声音:“柱子啊,叔看你最近……气色不太好啊。心里头憋屈吧?” 傻柱哼了一声,没接话,拧开瓶盖灌了一口酒。 “要说啊,这院里,就属你最冤。”许富贵继续煽风,“以前多威风个人?食堂里说一不二!现在呢?让人挤兑到翻砂车间吃灰!凭啥啊?就凭人家会巴结领导?会耍手段?” 这话可算戳到傻柱肺管子上了,他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又狠狠灌了一口酒。 许富贵看著他这副德行,心里有数了,又添了把柴:“我听说,安平那医务室,现在可是肥得流油!隨便开点药茶,就能给厂里省那么多钱?这里头……指不定有多少猫腻呢!他倒是风光了,踩著咱们这些人往上爬!” 傻柱咬著牙,手里的酒瓶捏得咯吱响。他想起以前在食堂的风光,再看看现在这落魄样,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冒。 “许叔,您跟我说这些……有啥用?”傻柱哑著嗓子问。 “没啥用,就是替你抱不平。”许富贵摆摆手,装作不经意地说,“不过啊,这人啊,不能总这么窝囊著。该爭的时候,就得爭!就算爭不过,也不能让他太舒坦了,你说是不是?” 傻柱没说话,眼神闪烁不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富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没再往下说,拍拍傻柱的肩膀:“行了,你回去歇著吧,叔就是隨便嘮嘮。” 看著傻柱晃晃悠悠离开的背影,许富贵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傻柱这根搅屎棍,要是用好了,够安平喝一壶的! 前院老王把许富贵和傻柱在院门口的“偶遇”看了个满眼,回家就跟他媳妇嘀咕:“看见没?老狐狸开始对傻柱下手了!傻柱那个没脑子的,三两句就能让他当枪使!” “傻柱还能有啥用?他都让安平收拾服帖了!”他媳妇不以为然。 “你懂啥?”老王一瞪眼,“傻柱是没脑子,可他有力气,敢犯浑!许富贵这是想借他的刀杀人呢!” 中院易中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傻柱最近看后院的眼神,又带上了以前那种不服不忿的劲儿,而且开始躲著他走了。 “傻柱这是……又让许富贵给忽悠了?”一大妈担心地问。 易中海嘆了口气:“许富贵这是要把所有对安平不满的人都拢到一块儿啊。傻柱,贾家……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那咱……” “咱看著就行。”易中海眼神深邃,“这把火,烧得越旺,最后灭得越惨。”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也感觉到了院里气氛的微妙变化。傻柱以前见了面还能勉强点个头,现在看见她,直接扭脸就走。贾张氏更是,那眼神里的恨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安平,我咋觉得……许富贵回来之后,院里有些人,看咱们的眼神又不对了。”她忧心忡忡地对安平说。 安平正在用一个小杵臼捣药,闻言动作没停,语气平淡:“隨他们去。几只苍蝇嗡嗡叫,还能翻了天?” “我是怕他们联合起来……” “联合起来更好。”安平放下杵臼,看了看捣好的药粉,“省得我一个个去分辨,谁是苍蝇,谁是蚊子。” 他的镇定,让丁秋楠无话可说。可她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 这天,许富贵又拎著点花生米,去了傻柱家。傻柱正就著咸菜喝闷酒,看见他,也没起身,含糊地打了声招呼。 许富贵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把花生米放桌上:“柱子,喝著呢?叔陪你喝两盅?” 傻柱没说话,给他拿了个杯子。 两人闷头喝了几杯,许富贵嘆了口气:“柱子,叔知道你心里苦。男人嘛,谁不想活出个人样?可现在这院里……唉,一言难尽啊。” 傻柱闷闷地又灌了一杯。 许富贵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柱子,你想不想……换个活法?” 傻柱抬起头,醉眼朦朧地看著他:“换?咋换?” “我听说,南方现在政策鬆动了,好多人都往那边跑,做点小买卖,可比在厂里挣死工资强多了!”许富贵眼中闪著蛊惑的光,“你有手艺,有力气,到哪儿混不开饭?” 傻柱心动了。他早就受够了翻砂车间的苦,也受够了在院里抬不起头的日子。“可……没本钱啊。” “本钱好说!”许富贵拍著胸脯,“叔这些年,还有点棺材本!可以借给你当启动资金!等你发达了,再还叔!” 傻柱眼睛亮了:“许叔,您……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许富贵信誓旦旦,“不过柱子,这要走,也不能就这么悄没声地走了。咱得让有些人知道,咱不是好欺负的!临走之前,得给安平那小子留点念想!” 傻柱酒劲上头,又被许富贵画的大饼勾得热血沸腾,一拍桌子:“许叔,您说!怎么干?我都听您的!” 许富贵阴险地笑了,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 傻柱听著,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在屋里密谋,自以为隱秘,却没留意到窗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贴著墙根,把他俩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正是王铁柱。 王铁柱嚇得脸都白了,猫著腰,一溜烟跑回家,气都没喘匀就跟他爸老王匯报了。 老王听完,猛地站起身,脸色严肃:“啥?许富贵这老东西,真敢这么干?攛掇傻柱跑路,临走还要砸安平家玻璃?还想在安平家门口泼粪?太下作了!” “爸,咱这回必须告诉安叔了吧?”王铁柱急道,“这要让他们得逞,安叔家得多噁心啊!” 老王在屋里踱了两步,摇摇头:“不,先別告诉安平。” “为啥啊?” “告诉安平,顶多就是提前防备,把这俩货抓起来。”老王眼中闪著光,“那多没劲?咱得让他们把事办成了,再抓现行!让全院人都看看,许富贵和傻柱是个什么货色!到时候,看谁还敢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王铁柱看著他爸,打了个寒颤。他爸这心思,也挺深啊! 后院安平家,小安夏已经睡著了。丁秋楠在灯下缝衣服,安平则拿著个小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 “安平,”丁秋楠停下针线,犹豫著说,“我听说……许富贵最近老往傻柱家跑。” “嗯。”安平应了一声,笔没停。 “他们……会不会又想搞什么名堂?” 安平抬起头,看了看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微微勾起: “让他们搞。我正好……缺点肥料。” 第192章 现形记 许富贵这几天在院里,那叫一个“老实本分”。见人就嘆气,话里话外都是对自己儿子不爭气的痛心,还有对安平的“理解”。 “唉,都怪我家大茂不学好,走了歪路,给安大夫添麻烦了……”他蹲在自家门口,吧嗒著旱菸,跟路过的邻居念叨,“安大夫是能人,有本事,咱们这些老傢伙,跟不上趟嘍。”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深明大义、忍辱负重的老父亲。 前院老王磕著瓜子,冷眼瞅著,跟他媳妇嘀咕:“瞧见没?老狐狸开始装相了!这是想麻痹大伙儿,顺便给自己立个好名声呢!” “他装给谁看啊?谁还不知道他许富贵是啥人?”他媳妇不以为然。 “你懂啥?”老王一撇嘴,“这叫策略!先把自个儿摘乾净,立个可怜人设,等傻柱那边动了手,他就能把自己撇清,说是傻柱一个人干的,跟他没关係!” 中院贾家,贾张氏却被许富贵这副“通情达理”的样子给唬住了,私下里跟秦淮茹说:“你看看人家许富贵,多大度!儿子都那样了,还能这么明事理!比某些黑了心肝的强多了!” 秦淮茹心里乱糟糟的,没接话。她总觉得许富贵那平静底下,藏著点什么。 易中海也冷眼旁观著,他心里门儿清,许富贵越是这样,说明他憋的坏水越大。他现在就等著看,这老狐狸什么时候露出尾巴。 傻柱那边,被许富贵灌了迷魂汤,又画了张大饼,这几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在翻砂车间干活都格外卖力,就等著攒够钱,按计划行事。他看安平的眼神,又带上了以前那种混不吝的劲儿。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明显感觉到傻柱態度的变化,更加担忧:“安平,傻柱最近……看咱们的眼神又不对了,我听说他还在车间放话,说要……” “要什么?”安平正在整理晒乾的草药,头也没抬。 “说要让你好看……”丁秋楠声音越来越低。 安平笑了笑,把一把干菊花放进纸袋里:“让他说去。嘴长在他身上。” “我是怕他真干出什么混事来!他那人,犯起浑来不管不顾的!” “不管不顾?”安平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不顾。”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墙壁,落在了前院老王家的方向。 老王这几天可没閒著,他让儿子王铁柱时刻盯著许富贵和傻柱的动静。他自己则像个老猎人,耐心地等待著猎物落入陷阱。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王铁柱猫在自家门后,眼睛死死盯著后院方向。果然,到了后半夜,两条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安平家屋后。正是许富贵和傻柱! 许富贵手里拎著个小桶,傻柱手里拿著半块砖头。 “快!柱子,就这儿!把他家后窗户砸了!然后把桶里的东西泼他家门口!”许富贵压低声音指挥,自己却往阴影里缩了缩。 傻柱酒劲还没完全醒,加上被许富贵蛊惑得上了头,闻言举起砖头,就要往安平家后窗户上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几道雪亮的手电光突然从四面八方射过来,同时响起一声暴喝: “住手!” “干什么的!” 只见街道王主任带著几个干事,还有两名派出所民警,如同神兵天降,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瞬间就把举著砖头的傻柱和躲在阴影里的许富贵给围住了! 傻柱嚇得手一抖,砖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许富贵更是脸色煞白,手里的桶也差点脱手。 王主任铁青著脸,用手电照著两人的脸:“许富贵!傻柱!深更半夜,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我……我们……”傻柱舌头打结,酒彻底醒了,慌得说不出话。 许富贵强作镇定,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王主任……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看看……” “路过?看看?”王主任冷笑一声,用手电照了照地上的砖头和许富贵手里的桶,“拿著砖头,提著桶路过?许富贵,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一个民警上前,一把夺过许富贵手里的桶,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桶散发著恶臭的粪水! “王主任!您看这个!”民警把桶递过去。 王主任看了一眼,噁心得差点吐出来,怒火更盛:“好啊!许富贵!傻柱!你们竟然敢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砸玻璃!泼大粪!你们想干什么?无法无天了!”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许富贵彻底慌了,指著傻柱,试图撇清关係:“王主任!不关我的事啊!是傻柱!都是傻柱的主意!是他逼我来的!我就是个看热闹的!” 傻柱一听,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扭头瞪著许富贵,嘶吼道:“许富贵!你他妈放屁!明明是你攛掇我的!是你说的,要给安平点顏色看看!是你说的,要砸他家玻璃,泼他家粪!你还说借我钱让我去南方!都是你说的!” 狗咬狗,一嘴毛! 两人在民警面前互相指责,把对方那点齷齪心思全抖落了出来。 这时,得到消息的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院里不少邻居都被惊动了,纷纷围了过来。看著被民警扭住的许富贵和傻柱,再看看那桶粪水和地上的砖头,所有人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的天!许富贵这老东西,真干得出来!” “太下作了!泼粪这种事儿都干!” “傻柱也是个没脑子的!让人当枪使!” “安大夫招谁惹谁了?他们就这么害人!” 议论声、指责声像冰雹一样砸向许富贵和傻柱。 秦淮茹也跑了出来,看到这场面,心里五味杂陈,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悲哀。 贾张氏在屋里听著外面的动静,拍著炕沿骂:“活该!让他们害人!报应!” 王主任看著混乱的场面,大声说道:“大家都看到了!许富贵、傻柱,行为恶劣,企图破坏他人財產,侮辱他人人格!证据確凿!我们现在就把他们带回派出所处理!” 民警押著面如死灰、互相怒视的许富贵和傻柱,在眾人鄙夷的目光中,离开了四合院。 一场闹剧,再次以这样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落幕。 后院,安平家的门始终紧闭著,仿佛外面的喧囂与他无关。 前院老王看著许富贵和傻柱被带走,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对他媳妇说:“瞧见没?这就叫自作自受!老狐狸尾巴到底没藏住!这下舒服了吧?” 他媳妇也解气地说:“该!让他们使坏!” 中院易中海站在人群里,看著安平家紧闭的房门,心里寒意更甚。安平这一手,太狠了!时机抓得准,证据拿得死!许富贵这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到底还是栽在了安平手里! 他忽然想起安平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正好……缺点肥料。” 原来,他等的就是这个! 第二天,许富贵和傻柱半夜欲行不轨,被人赃俱获的消息就传遍了轧钢厂和整个街道。 许富贵那点“深明大义”的偽装被彻底撕碎,露出了里面算计狠毒的真面目。傻柱也再次成了全院的笑柄。 街道办很快出了处理通知:许富贵教唆他人违法,行为恶劣,给予严厉批评教育,並责令其公开检討。傻柱参与违法活动,但系被教唆,给予批评教育,记大过一次。 这个处理,不算太重,但足以让许富贵和傻柱在这片地界彻底抬不起头。 许富贵从那以后,更是深居简出,几乎不再露面。那间小屋,也越发显得死气沉沉。 傻柱则彻底蔫了,在厂里更是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四合院,在经过短暂的喧囂后,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是这次,那平静底下,再也没有了蠢蠢欲动的暗流。 至少,表面上没有了。 前院老王晚上跟他儿子王铁柱喝酒时,感慨道:“经过许富贵和傻柱这一出,院里这些牛鬼蛇神,估计是彻底老实了。安平这尊大佛,算是把这院子镇得死死的了!”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以后……院里就安生了?” “安生?”老王抿了一口酒,眯缝著眼,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幽幽地说: “只要人还有心思,这院子,就永远安生不了。等著瞧吧,指不定哪天,又得冒出什么么蛾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有安平在,再大的么蛾子,估计也扑腾不出啥水花嘍!” 第193章 暗疮 许富贵和傻柱那档子事儿过去小半个月,四合院表面上看著是风平浪静,连嚼舌根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可那水面底下,有些烂了的根儿,非但没死透,反倒在那不见光的地方,悄没声地往外冒著脓。 前院老王蹲在门槛上剔牙,眯缝著眼瞅著中院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对他媳妇嘀咕:“看见没?秦淮茹这两天,眼圈又黑了。” “她能不黑吗?”他媳妇纳著鞋底,头也不抬,“棒梗还在里头蹲著,婆婆是个不顶事的,家里就靠她一个人在食堂那点工钱,够干啥?” “我不是说这个,”老王压低了声音,“我是觉著,贾家那屋里,憋著股邪气。” “啥邪气?” “说不上来,”老王摇摇头,“反正不对劲。自打许富贵和傻柱折进去,贾张氏那老虔婆,安静得嚇人。按她那性子,不得天天咒安平断子绝孙?可你听见过吗?” 他媳妇停了手里的活儿,想了想:“还真是……这几天是没听见她骂街。” “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王断定,“这老虔婆,指不定憋著啥更毒的招呢!” 中院贾家,確实透著一股子不寻常的死寂。贾张氏不再像以前那样拍著炕沿咒天骂地,而是整天歪在炕上,睁著那双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著房梁,不知道在想啥。偶尔秦淮茹跟她说话,她也像是没听见。 秦淮茹心里更毛了。婆婆这样,比骂人还让她害怕。她试探著问:“妈,您……您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贾张氏眼皮动了动,慢悠悠地转过头,看著她,那眼神空洞得让人发瘮:“舒服?我孙子在里头受罪,我能舒服?” 秦淮茹被噎得说不出话。 “淮茹啊,”贾张氏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你说……棒梗在里头,能吃上热乎饭吗?晚上睡觉,被子够厚吗?” “妈,您別想了,政府会……会管他的。”秦淮茹只能这样苍白地安慰。 “政府?”贾张氏嗤笑一声,那笑声乾涩难听,“政府能管他吃饱穿暖,能管他心里的恨吗?” 她撑著手臂,艰难地坐起来一点,眼睛死死盯著秦淮茹:“我告诉你,棒梗心里憋著恨呢!滔天的恨!这恨要是不发出来,他能憋死!咱们老贾家,就绝后了!” 秦淮茹被她眼里那股疯狂的劲儿嚇得后退一步,心跳得厉害:“妈……您……您別胡说……” “我胡说?”贾张氏喘著粗气,“你等著瞧吧!等棒梗出来……这院里,谁都別想好过!尤其是安平那个畜生!他不得好死!” 她说到最后,声音尖利,带著一种歇斯底里的诅咒意味。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扭曲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她知道,婆婆这不是在发泄,而是在……预言。一种基於疯狂和仇恨的预言。 易中海也察觉到了贾家的异常。他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贾家那扇像是隔绝了生气的房门,眉头紧锁。 “他爸,贾家这几天……太安静了。”一大妈也觉得不对劲。 “安静?”易中海哼了一声,“那是火山爆发前的死寂!贾张氏那个老东西,我太了解她了,她越是不吭声,心里那毒汁子攒得越浓!她在等!” “等什么?” “等棒梗出来!”易中海语气沉重,“她现在所有的指望,所有的恨,都系在棒梗身上了。她就等著棒梗出来,搅个天翻地覆!” “可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易中海摇摇头,“在少管所里滚过一圈,心里又揣著那么大的恨,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他现在就是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什么时候炸,炸著谁,都不好说。”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也感觉到了那种无形的压力。她出门倒垃圾,碰上秦淮茹,想打个招呼,秦淮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著头匆匆走开了。 “安平,”她回家后,忧心忡忡地说,“我感觉……贾家那边,好像不太对劲。秦淮茹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安平正在用小秤称量药材,闻言头也没抬:“心里有鬼,自然怕人。” “我是担心……贾张氏和棒梗……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安平放下小秤,看了看配好的药材,“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一个瘫在炕上的老太太,一个在少管所的半大孩子,还能翻了天?”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丁秋楠却听出了里面一丝不同以往的冷意。她知道,安平不是不防,只是不屑於表现出来。 小安夏跑过来,拉著安平的衣角:“爸爸,讲故事。”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脸上的冷意瞬间融化,变得温和:“好,爸爸给你讲个……小马过河的故事。” 他抱著儿子坐到灯下,声音平稳地讲起故事,仿佛外面那些暗流汹涌,都与他无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街道办王主任突然来到了四合院,没去別家,直接敲响了易中海的门。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王主任让进屋。 王主任脸色不太好看,坐下后,开门见山:“老易啊,我今天来,是跟你通个气。关於棒梗那孩子……少管所那边来了消息,说他表现……不太好。” 易中海心里一沉:“怎么个不好法?” “具体的不方便多说,”王主任嘆了口气,“总之,那孩子心里怨气很重,不服管教,还跟里面其他孩子打架。所里的同志担心,他这样下去,就算出来了,也容易再走歪路。”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所里是什么意思?” “所里的意思是,加强教育,儘量帮他扭转思想。但也提醒我们街道和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王主任语气沉重,“尤其是他家里那个奶奶,得管住了,別再给他灌输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易中海点点头:“我明白了,王主任。我会跟贾家沟通的。” 送走王主任,易中海站在屋里,久久没有说话。他知道,王主任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白——棒梗这颗雷,非但没排掉,反而变得更不稳定了。而贾张氏,就是那个隨时可能点燃引信的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在院里小范围传开了。虽然没人敢明著议论,但那眼神里的担忧和恐惧,却是藏不住的。 前院老王听到风声,晚上跟他儿子喝酒时,脸色也凝重起来:“听见没?棒梗那小子,在里头还不安生!这要是放出来,还得了?” 王铁柱给他爸倒上酒:“爸,那咱咋办?” “咋办?”老王抿了一口酒,咂摸著嘴,“等著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现在就好奇,安平这回……打算怎么接招?” 他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院子,眼神复杂: “这院里啊,就像个长了暗疮的病人,表面结痂了,里头却烂著。不把脓根儿彻底挖乾净,这病,好不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也隱约听到了点风声。她没有哭闹,没有咒骂,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在那昏暗的屋子里迴荡。 “好……好……我孙子……有种!像我们老贾家的人!” 秦淮茹听著婆婆那瘮人的笑声,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仿佛已经看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无声地酝酿。 而后院,安平讲完了故事,把小安夏哄睡著。他走到窗边,看著贾家方向那点微弱的光亮,眼神幽深。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兑换『洞察人心(中级)』。” 【叮!消耗技能点1,洞察人心(中级)兑换成功。】 一股清凉的气息融入脑海,安平感觉自己对周围人情绪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 他“看”到了贾家屋里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和疯狂,也“看”到了院里其他人隱藏的恐惧和观望。 “脓疮……”他低声自语,“是时候,挤乾净了。” 第194章 山雨欲来 棒梗要出来的风声,像三伏天闷雷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四合院上空,压得人喘不过气。 前院老王这几天也不蹲门槛上嗑瓜子了,老是背著手在院里转悠,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捕捉著任何一丝动静。他媳妇看他那样子,忍不住数落:“你瞎转悠啥?魂儿让勾走了?” “你懂个屁!”老王压低嗓门,眼睛往中院贾家那边瞟,“我这是在观测敌情!棒梗那小子眼看就要放出来了,这可是颗不定时的炸弹!我得看看,这炸弹往哪儿扔!” “往哪儿扔?还能往哪儿扔?肯定是衝著后院那位唄!”他媳妇撇撇嘴。 “那可不一定!”老王摇摇头,“棒梗在里头滚过一遭,心里憋著多大的火?谁知道他疯起来会咬谁?咱们也得防著点!” 中院贾家,那气氛更是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贾张氏不再整天歪在炕上挺尸,反而像是迴光返照,精神头足了不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她指挥著秦淮茹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虽然破旧,但好歹整齐了些。又让秦淮茹去割了半斤肥肉,说要给孙子接风。 “妈,棒梗他……刚出来,吃太油腻不好吧?”秦淮茹小心翼翼地问。 “你懂什么?”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我孙子在里头受了多少苦?回来不得好好补补?就得吃油水!吃好了,才有力气!” 她这话里的“有力气”,听得秦淮茹心里直发毛。她看著婆婆那亢奋的样子,总觉得要出大事。 “妈,”她试著劝道,“棒梗回来,咱们就安安生生过日子,別再……” “安安生生?”贾张氏猛地打断她,声音尖利,“凭什么安安生生?安平那个畜生把咱们家害成这样,让我孙子安安生生?做梦!我告诉你秦淮茹,棒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安平算帐!这仇不报,我死不瞑目!” 秦淮茹看著婆婆那扭曲的脸,知道再劝也是白搭,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她现在只盼著棒梗在里头能学乖点,別再被他奶奶往火坑里推。 易中海家,老两口也在嘀咕这事。 “他爸,棒梗真要出来了,咱们……要不要去表示表示?”一大妈问。 “表示什么?”易中海端著茶杯,没什么表情,“给他送面锦旗,表彰他在少管所表现『突出』?” 一大妈被噎了一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毕竟一个院的,孩子出来,总得……” “总得什么?”易中海放下茶杯,“贾张氏现在就是个一点就著的火药桶,棒梗就是那根捻子。咱们往前凑,是嫌炸不著自己?” 他走到窗边,看著贾家方向,语气沉重:“这回啊,咱们就远远看著。看安平怎么拆这颗雷。拆得好,院里能安生几年。拆不好……哼,那就热闹了。”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的担忧几乎写在了脸上。她这几天做饭老是走神,差点把锅烧乾。 “安平,”她看著正在检查小安夏作业的安平,忍不住开口,“棒梗……听说就这两天要出来了。贾家那边……我总觉得要出事。” 安平拿起红笔,在小安夏的作业本上打了个勾,语气平淡:“出什么事?” “贾张氏那个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她肯定攛掇棒梗来找咱们麻烦!棒梗在里头呆了那么久,心里得多恨啊!” 安平放下笔,摸了摸儿子的头:“作业写得不错,去玩吧。” 等小安夏跑开,他才看向丁秋楠,眼神平静:“恨就恨吧。难道因为他恨,咱们就不过日子了?” “我是担心他和贾张氏联起手来,使什么阴招……” “联起手来更好。”安平嘴角微微勾起,“正好一锅端了,省得麻烦。” 丁秋楠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急。她知道安平有本事,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就在这时,安平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强烈恶意聚合体(贾张氏、棒梗),威胁等级:中。触发选择任务:】 【选择一:主动出击,在棒梗释放前彻底瓦解贾家联盟。奖励:高级催眠符1,技能点1。】 【选择二:静观其变,等待对方出手后反击。奖励:被动技能『危机预感』提升至中级,隨身空间扩容至8立方米。】 安平几乎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选择二。” 他倒要看看,这对祖孙,能玩出什么花样。 【选择確认。奖励已发放。】 一股更清晰的感知能力融入身体,安平感觉自己对潜在的威胁有了更敏锐的直觉。同时,隨身空间也悄然扩大了一圈。 第二天下午,一辆吉普车停在了四合院门口。两名街道干事陪著一个人,走进了院子。 正是棒梗!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髮剃得很短,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看人的时候,带著一股渗人的冷。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悄悄扒著门缝窗户往外看。 “出来了!真出来了!” “嚯!这眼神……够嚇人的!” “瞧著比进去前更阴沉了……” 贾张氏像是听到了衝锋號,猛地从炕上挣扎起来,在秦淮茹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衝到门口,看到孙子,顿时老泪纵横:“棒梗!我的乖孙!你可算回来了!想死奶奶了!” 棒梗看著奶奶,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哑著嗓子叫了一声:“奶奶。” “哎!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贾张氏紧紧抓著孙子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压低声音,带著哭腔和狠毒,“孙子,你在里头受苦了!都是安平那个畜生害的!这仇,咱们一定要报!” 棒梗没说话,只是那眼神,更冷了几分。 秦淮茹站在一旁,看著儿子那陌生的眼神,心里针扎一样疼。她想上前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儿子的手都不敢拉。 街道干事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让棒梗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之类的话,然后就走了。 棒梗扶著贾张氏回了屋,关上了门。 院子里,短暂的骚动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前院老王扒著门缝,看得真真的,回头对他媳妇说:“瞧见没?棒梗那小子,变了!以前是浑,现在是阴!这种咬人不叫的狗,最他妈可怕!” 他媳妇也心有余悸:“我看贾张氏那老虔婆,都快魔怔了!这俩人凑一块,指不定干出啥事呢!” 易中海站在自家屋里,透过窗户看著贾家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正在酝酿著一场风暴。 后院安平家,丁秋楠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安平却像没事人一样,正拿著个小喷壶,给窗台上的一盆茉莉花浇水。那茉莉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朵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安平……”丁秋楠忍不住叫他。 安平放下喷壶,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別自己嚇自己。天塌不下来。” 他的掌心温暖乾燥,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安夏从里屋跑出来,闻到花香,抽了抽小鼻子:“爸爸,花花好香!” 安平弯腰抱起儿子,让他凑近闻了闻茉莉花:“香吧?记住,不管外面颳风下雨,咱家屋里,得有花香。” 就在这时,安平脑海中“危机预感”被动技能微微一动,一股微弱的警示感传来,方向正是中院贾家。 他目光微凝,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中院贾家屋里,贾张氏紧紧抓著棒梗的手,浑浊的老眼里闪著恶毒的光: “孙子,你听奶奶说!安平那个畜生,把咱们家害成这样!此仇不报,咱们老贾家就算绝了后,也没脸下去见你爹!” 棒梗低著头,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声音沙哑:“奶奶,你说,咋办?” 贾张氏凑到他耳边,用气声说道:“奶奶打听过了,安平每个礼拜三晚上,都会去陈局长家给他看病!那是条小胡同,没路灯!咱们就在那儿堵他!不用干別的,就打折他一条腿!让他也尝尝躺炕上动弹不得的滋味!” 棒梗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毕露:“好!” 贾张氏看著孙子那狠厉的样子,满意地笑了,那笑容狰狞如同老夜叉: “对!这才是我贾家的种!记住,下手要狠!打完了就跑,没人看见!” 窗外,偷听到这一切的前院老王,嚇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连滚爬爬地溜回家,脸色煞白地对他媳妇说: “坏了!要出人命了!贾张氏和棒梗,要埋伏安平,要打断他的腿!” 他媳妇也嚇傻了:“啊?那……那快去告诉安平啊!” 老王却犹豫了,在屋里转了两圈,一咬牙: “不!再等等!” “还等?等出人命啊?” “你懂啥?”老王眼中闪著复杂的光,“现在去说,安平有了防备,这事就闹不大了!得等他们动手!等安平把他们当场抓住!这样才能把这俩祸害彻底按死!永绝后患!” 他媳妇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男人。 老王喘著粗气,眼神狠厉: “这回,老子要亲眼看著,这对恶毒祖孙,是怎么把自己作死的!” 第195章 夜袭 礼拜三,天刚擦黑,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窗户里就陆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可今儿个这晚上,院里总觉得比平时更静,静得让人心里头髮毛。 前院老王扒在自家门缝后头,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听著中院贾家的动静。他媳妇在屋里坐立不安,压低声音问:“他爸,你真不打算去给安平提个醒?这要真出点啥事……” “闭嘴!”老王回头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妇道人家懂个屁!这叫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让棒梗那小子把事做绝了,怎么把他彻底按死?怎么让全院人都看清他们贾家是什么货色?” 话是这么说,可老王自己手心里也全是汗。他不停地看著墙上那个破钟,指针走得慢吞吞的,像故意跟他作对。 中院贾家,更是瀰漫著一股近乎疯狂的紧张。贾张氏瘫在炕上,胸口剧烈起伏,那双老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骇人的光。棒梗蹲在墙角,手里攥著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半米长的铁棍,眼神阴鷙得像要吃人。 “孙子,记住奶奶的话!”贾张氏声音嘶哑,带著一种病態的亢奋,“下手要狠!照著他腿关节敲!一棍子下去,让他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棒梗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铁棍攥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秦淮茹躲在厨房里,听著婆婆那恶毒的嘱咐,浑身抖得像筛糠。她想衝出去拦住儿子,可脚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她知道,拦不住,也拦不了了。这个家,从棒梗进去那天起,就彻底完了。 后院安平家,却是一派温馨。丁秋楠在灯下缝补著小安夏的衣服,安平则拿著本医书,看得专注。小安夏已经睡著了,小脸红扑扑的。 “安平,”丁秋楠还是忍不住,放下针线,“今晚……你真要去陈局长那儿?” “嗯,约好了。”安平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要不……改天吧?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丁秋楠忧心忡忡。 安平放下书,看著她,笑了笑:“有什么不踏实的?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他的平静,像一块巨大的磐石,让丁秋楠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不安的预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墙上的掛钟噹噹敲了八下。 安平合上书,站起身:“我去了。” 丁秋楠赶紧跟著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句:“你……小心点。” 安平点点头,披上外套,推著自行车出了门。 他刚一出院门,前院老王就猛地直起了腰,心臟咚咚直跳。来了!戏台搭好了,就等主角上场了! 中院贾家,贾张氏像是听到了信號,猛地从炕上支棱起来,压低声音对棒梗吼道:“快!他走了!跟上去!记住地方!等他回来的时候动手!” 棒梗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饿狼,悄无声息地溜出屋子,融入了外面的黑暗中。 贾张氏看著孙子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疯狂和期待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打!往死里打!打残他!看他还怎么神气!” 秦淮茹在厨房里,听著婆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安平骑著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陈局长家去。夜晚的街道很安静,只有车轮轧过路面的沙沙声。他脑海中“危机预感”的警示感越来越清晰,像一根细针,隱隱指向身后某个方向。 他知道,鱼,上鉤了。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速度,依旧保持著原来的节奏。甚至还在路过一个还没关门的小杂货铺时,停下来买了包烟。 躲在暗处跟踪的棒梗,看著他这副悠閒的样子,心里的恨意更是像野草一样疯长。都这时候了,他还这么从容!他凭什么? 到了陈局长家,安平进去待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出来时,陈局长还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几句什么,看样子相谈甚欢。 这一幕,更让躲在远处的棒梗妒火中烧。凭什么这些大领导都对安平这么客气?凭什么他就能混得风生水起?而自己却要在少管所里受罪? 安平骑上自行车,开始往回走。他故意选了那条贾张氏打听到的、没有路灯的小胡同。 胡同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路口一点微弱的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棒梗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手里的铁棍因为兴奋和紧张,微微颤抖著。他看准了时机,猛地从阴影里窜出来,抡起铁棍,带著风声,狠狠朝著安平的后腿膝盖窝砸去! 这一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著积攒了太久的怨恨和疯狂! 眼看那铁棍就要砸实,前面的安平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自行车猛地一个轻巧的侧滑,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铁棍擦著他的裤腿掠过,砸在空处,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棒梗因为用力过猛,收势不住,踉蹌了一步。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安平已经放下自行车,转过身,平静地看著他。黑暗中,他的眼神清亮,没有一丝惊慌。 “棒梗,等你半天了。”安平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棒梗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中计了! 但此刻他已经红了眼,不管不顾,再次举起铁棍,嘶吼著朝安平扑过来:“安平!我操你祖宗!老子今天弄死你!” 安平不闪不避,就在铁棍快要落到头顶时,他右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棒梗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啊——!”棒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腕传来钻心的剧痛,铁棍“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安平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力量之大,让棒梗瞬间窒息,拼命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就这点本事?”安平看著他因为缺氧而扭曲的脸,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在少管所里,就学了怎么背后打闷棍?” 棒梗双眼凸出,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会这么强?他明明只是个大夫! 就在这时,几道强烈的手电光从胡同口照射进来,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和厉喝: “住手!” “警察!不许动!” 只见王主任带著几名派出所民警,还有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前院老王等几个邻居,一下子涌进了胡同! 手电光集中打在安平和棒梗身上,照亮了棒梗那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也照亮了地上那根闪著寒光的铁棍。 人赃並获!现行犯!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安大夫!你没事吧?”王主任赶紧上前。 安平鬆开手,棒梗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捂著变形的手腕,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没事。”安平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衣服,语气依旧平静,“棒梗埋伏在这里,想用铁棍袭击我。” 王主任看著地上的铁棍和棒梗的惨状,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棒梗厉声道:“棒梗!你刚刚出来,就敢行凶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带走!” 民警上前,给瘫软在地的棒梗戴上了手銬。 “等等!”安平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安平走到棒梗面前,蹲下身,看著他充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棒梗,你奶奶有没有告诉过你,故意伤人致残,是什么罪?” 棒梗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著他。 安平继续缓缓说道:“她有没有告诉你,她让你来打我,是因为她恨我,想借你的手报復?她有没有告诉你,就算你把我打残了,被抓进去判个十年八年,她一个瘫在炕上的老太太,也能活得挺好?” 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棒梗的心窝!他想起奶奶那疯狂的怂恿,想起她那句“打完了就跑,没人看见”,再结合安平此刻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了他! 他被利用了!被他亲奶奶当成了报復的工具!根本没人管他死活! “不……不是……奶奶她……”棒梗语无伦次,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安平站起身,对王主任和民警说道:“王主任,各位同志,我觉得这件事,贾张氏有教唆犯罪的重大嫌疑。是不是应该把她也带回所里,协助调查?” 王主任立刻明白了安平的意思,重重点头:“对!教唆行凶,同样是犯罪!走!去贾家!” 一行人押著面如死灰、精神恍惚的棒梗,浩浩荡荡地朝著四合院走去。 前院老王跟在人群后面,看著安平静静的侧脸,心里翻江倒海。他原本只想看场热闹,没想到安平不仅轻鬆化解了危机,还反过来给了贾家致命一击!这下,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也跑不了了! “高……实在是高……”老王喃喃自语,后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中院贾家,贾张氏还沉浸在报復的快感和期待中,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心里一惊,挣扎著支起身子:“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孙子得手了?” 话音未落,她家的门就被“砰”地一声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手电光一下子照在她那张因为惊愕而扭曲的老脸上。 王主任、民警、还有院里眾多的邻居,堵在门口。被民警架著的棒梗,手腕上戴著明晃晃的手銬,失魂落魄。 贾张氏看到这副场景,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贾张氏!”王主任厉声喝道,“你教唆你孙子棒梗,持械行凶,证据確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贾张氏如遭雷击,张著嘴,半天发不出一点声音,那张老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完了。全完了。 她看著被銬住的孙子,再看看门口那些鄙夷、愤怒的目光,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人群后方,那个始终平静无波的安平身上。 安平也正看著她,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贾张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猛地喷出一口黑血,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炕上。 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只有棒梗看著吐血昏死的奶奶,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的哀嚎。 第196章 棒耿被抓 贾张氏那口黑血喷出来,屋里屋外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妈!妈!”秦淮茹哭喊著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想扶起婆婆,可贾张氏两眼翻白,浑身抽搐,那口气眼看就要上不来。 王主任到底是经过事的,虽然也嚇了一跳,但还是赶紧指挥:“快!搭把手,先把人抬出来,別在屋里憋著!小张,你去隔壁院借个板车,赶紧送医院!” 两个年轻的街道干事应了一声,赶紧上前帮忙。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会儿也不能干看著了,硬著头皮上前搭手。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死沉死沉的贾张氏从炕上挪下来,那老太太喉咙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棒梗被民警押著,看著他奶奶那副惨状,又听著他妈撕心裂肺的哭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那双眼睛,空洞洞地望著黑黢黢的房梁。 前院老王扒在人群后面,踮著脚往里瞅,嘴里嘖嘖两声,对他旁边的阎埠贵低声道:“瞧见没?这就叫现世报!还想打断人家的腿?自个儿先躺下了吧?”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著精光,压低声音:“该!贾张氏这就是自作自受!把孙子往火坑里推,这下好了,祖孙俩一块儿玩完!”他顿了顿,又有些后怕地补充,“不过这安平……下手是真黑啊,几句话就把棒梗那点心思捅穿了,直接要了贾张氏半条命……” “黑?”老王一撇嘴,“这叫本事!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真遇上事就怂了?” 两人在这边嘀嘀咕咕,那边民警已经要把棒梗带走了。棒梗像是突然回过神,猛地挣扎起来,衝著安平的方向嘶吼:“安平!你不得好死!你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安平一直站在人群外围,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听到棒梗的嘶吼,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对正准备跟去医院的王主任说:“王主任,需要我跟著去医院看看吗?毕竟,我是个大夫。” 王主任看著他那平静无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摆摆手:“不用了安大夫,你也受了惊嚇,先回家休息吧。这边有我们呢。”她心里明镜似的,安平这话就是走个过场,贾张氏那是急火攻心加上嚇的,送去医院也就是吊著命,安平去不去都一样,反而去了更刺激贾家人。 安平点点头,也没坚持,推起自己的自行车,转身就往后院走。围观的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看他的眼神里,敬畏又多了几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易中海看著安平离开的背影,又看看乱成一团的贾家,长长地嘆了口气。他知道,贾家,算是彻底完了。棒梗这次二进宫,罪名更重,少说也得七八年。贾张氏就算救回来,也是个瘫在炕上的废人,还得拖累著秦淮茹。这院里,以后再也没有敢跟安平叫板的人了。 …… 贾张氏被板车拉著,吱呀吱呀地送往医院。秦淮茹一路哭著跟在旁边,头髮散乱,衣服上也蹭上了黑血,看著好不悽惨。 消息像长了腿,没等天亮就传遍了轧钢厂和附近几条胡同。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门口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街坊,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老贾家那祖孙俩,昨晚想埋伏打安大夫,让人抓了个现行!” “我的天!胆子也太肥了!安大夫也敢动?” “可不是嘛!棒梗那小子拿著铁棍子,想敲断安大夫的腿呢!” “结果呢?” “结果?安大夫屁事没有,棒梗手腕子让人撅折了,贾张氏当场气得吐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该!让他们害人!这就叫报应!” 傻柱蔫头耷脑地从院里出来,准备去上班,听见议论,脸黑得像锅底,闷头就想溜。却被一个相熟的工友拦住:“哎,傻柱,你们院昨晚那出够热闹的啊?你没跟著掺和掺和?” “我掺和个屁!”傻柱没好气地甩开那人的手,“老子现在自身难保,还敢惹他?”他现在想起许大茂攛掇他那事就后怕,幸亏没真干,不然现在戴銬子的就得加上他一个! 那工友嘿嘿一笑:“也是,安大夫现在可是咱们厂的红人,连领导都捧著,你们院里这些牛鬼蛇神,还真不够他看的。” 傻柱憋著一肚子火,又没处发,只能狠狠啐了一口,加快脚步走了。他现在最后那点“战神”的念想也没了,只剩下庆幸和后怕。 厂里医务室,丁秋楠一上午都心神不寧。虽然知道安平没事,但一想到昨晚那惊险的场面,她还是后怕得厉害。 “安平,”趁著一阵没病人,她走到安平办公桌旁,低声问,“贾张氏……能救回来吗?” 安平正在写病歷,头也没抬:“看造化。年纪大了,又急火攻心,脑血管崩了也说不定。”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丁秋楠有些陌生。她知道贾家是自作自受,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安平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放下笔,看著她:“秋楠,你觉得我狠心?” 丁秋楠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昨晚我没有防备,现在躺在医院里,或者直接躺在太平间里的人,就是我。”安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我很多年前就懂了。” 丁秋楠看著他深邃的眼睛,忽然明白,安平经歷过的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要多得多。他的心硬,是被现实一点点磨出来的。她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也在议论这事。秦淮茹没来上班,估计还在医院守著。 “嘖嘖,贾家这下可惨了,顶樑柱折了两个。” “秦淮茹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个婆婆和儿子。” “倒霉?我看是活该!棒梗那小子就是让她和她婆婆给惯坏的!小时候偷鸡摸狗不管,长大了就敢动刀子!” “就是!安大夫多好的人,给他们家孩子看病都没收钱,他们倒好,反过来要人家的命!良心让狗吃了!” 议论声毫不避讳,以前还有人说安平手段狠,现在几乎是一边倒地骂贾家不是东西。这就是现实,当你足够强大,並且站在道理这边的时候,舆论自然会偏向你。 下午,街道办王主任又来了趟四合院,先是去了后院安平家,安抚了几句,然后就把易中海和刘海中叫到了中院开会。 会上,王主任脸色严肃:“贾张氏和棒梗的事情,性质非常恶劣!这给我们街道,给我们四合院都抹了黑!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易中海赶紧表態:“王主任您放心,我们一定配合街道,加强对院里住户的教育,坚决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定要加强管理,绝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他现在是彻底学乖了,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王主任对他们的態度还算满意,继续说道:“关於贾家的情况,街道也会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给秦淮茹提供点必要的帮助。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严厉,“帮助归帮助,原则问题不能含糊!贾张氏和棒梗,必须接受法律的审判!” 易中海和刘海中自然没有异议。 开完会,王主任就走了。易中海和刘海中站在中院,看著空荡荡的贾家,相视无言。 “老易啊,”刘海中嘆了口气,有些兔死狐悲,“这院里……以后怕是更没人敢出声了。”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出声不好吗?安安生生的。” 刘海中噎了一下,没再说话。他知道,易中海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从今往后,这院里,安平说啥是啥,他们这些所谓的大爷,就是个摆设。 前院老王家里,这会儿倒是挺热闹。几个平时跟老王关係不错的老伙计聚在一块,喝著散装白酒,就著一碟花生米,唾沫横飞地復盘著昨晚的“大戏”。 “要我说,还是安大夫厉害!料事如神!”一个禿顶的老头竖起大拇指,“你们是没看见,棒梗那小子被按住的时候,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贾张氏那也是自作自受!”另一个瘦高个接口,“整天在院里撒泼打滚,倚老卖老,这回踢到铁板了吧?直接把自己作进医院了!” 老王美滋滋地呷了一口酒,得意道:“我早就说过,安平不是一般人!你们当时还不信!看看,许大茂、李怀德、刘海中、贾张氏……有一个算一个,谁跟他炸刺谁倒霉!这就叫能耐!” “老王,你消息灵通,棒梗这次得判几年?”有人问。 老王放下酒杯,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我打听过了,持械行凶,还是预谋的,虽然未遂,但性质恶劣!加上他刚从少管所出来,属於屡教不改!起码得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头。 “八年?”有人惊呼。 “八年那是起步!”老王一副“你们不懂”的表情,“等著瞧吧,少不了!” 眾人一阵唏嘘,看向后院方向的眼神,更加敬畏。 后院安平家,却是另一番光景。小安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依旧在屋里欢快地跑跳。丁秋楠在准备晚饭,今天她特意多炒了个鸡蛋,算是给安平压惊。 安平坐在桌前,手里拿著那本《赤脚医生手册》,却有些心不在焉。他在回想昨晚棒梗那绝望的眼神,还有贾张氏吐血倒下的画面。他並不觉得快意,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这些蝇营狗苟的爭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爸爸,”小安夏跑过来,趴在他腿上,仰著小脸问,“棒梗哥哥和贾奶奶为什么不来咱们家了?” 安平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温和:“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以后不来了。” 小安夏似懂非懂:“那谁陪我玩啊?” “爸爸陪你玩。”安平把儿子抱起来,“以后,院里会清净很多。”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丁秋楠去开门,来的竟是后院的老太太,手里还拎著个小布袋。 “秋楠啊,安平在吧?”老太太声音依旧颤巍巍的,但精神头看著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家里做了点粘豆包,给你们拿几个尝尝。昨晚……嚇著了吧?” 丁秋楠赶紧接过布袋:“张奶奶,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老太太探头看了看屋里的安平,压低声音,“贾家那是自作孽,活该!你们別往心里去,这院里啊,还是明白人多。” 安平这时也走了过来,语气温和:“谢谢张奶奶,我们没事。” 老太太点点头,又念叨了几句“善恶有报”,才拄著拐棍慢慢回去了。 关上门,丁秋楠看著那袋粘豆包,心情复杂。她发现,经过昨晚那一出,院里人对他们家的態度,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以前是敬畏中带著疏离,现在……好像多了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安平,你说……贾家这事,就算完了?”丁秋楠还是有些不確定。 安平拿起一个粘豆包,掰开,热气腾腾。“贾家是完了。”他咬了一口豆包,慢条斯理地嚼著,“但这院里的人心,可没那么容易完。” 他看向窗外,暮色渐沉,四合院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 “等著瞧吧,没了贾家这块明面上的靶子,有些人……该睡不著觉了。” 他的话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丁秋楠的心湖,漾开一圈不安的涟漪。 第197章 大戏落幕 贾张氏那一口老血,算是把四合院最后那点歪风邪气给喷乾净了。 老太太在医院躺了三天,到底没扛过去,咽气那天晚上,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秦淮茹在病房外头瘫坐著哭,小当和槐花让邻居暂时照看著,棒梗在拘留所等著判。最后还是街道出面,找了两个临时工,草草把后事给办了。 出殯那天,院里去了几个人,稀稀拉拉的,没多少动静。易中海作为一大爷,不得不去露了个脸,刘海中跟在他屁股后头,两人站在那儿,看著那口薄棺材,心里都不是滋味。 “老刘啊,”易中海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俩人能听见,“看见没,这就叫……机关算尽太聪明。” 刘海中缩了缩脖子,没接话。他现在是彻底怂了,別说算计,连大声说话都得先瞅瞅后院方向。 棺材抬出院门的时候,秦淮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被两个街道的女干事搀著。小当和槐花穿著不合身的孝服,跟在后面,小脸上全是茫然和恐惧。她们还不完全明白髮生了什么,只知道奶奶没了,哥哥也回不来了。 前院老王站在自家门口,看著送葬的队伍走远,咂咂嘴,对他媳妇说:“瞧见没?老贾家这一支,算是绝了。贾张氏算计一辈子,临了把自己算进去了。” “棒梗呢?判了没?”他媳妇问。 “判了!”老王来了精神,“八年!持械行凶未遂,加上有前科,从重!八年!等他出来,啥都晚了!” “唉,也是可怜……”他媳妇到底心软。 “可怜个屁!”老王一瞪眼,“他要真把安平腿打折了,谁可怜安平去?这就叫自作自受!” 这话声音不小,院里不少人都听见了。没人反驳。现在院里谁还敢说安平半个不字?贾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送葬的队伍一走,院里顿时空落落的。中院贾家那屋门敞著,里面黑漆漆的,像张著嘴的窟窿。秦淮茹暂时不回来,街道给她安排了个临时住处,说是等情绪稳定了再说。 易中海站在中院,看著贾家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头那点最后的不甘心,也像被冷水浇透的炭火,噗嗤一声,只剩下点白烟了。 他转身回了屋,一大妈正在纳鞋底,看他脸色不好,小声问:“送走了?” “嗯。”易中海坐下来,端起茶杯,手有点抖。 “老易,咱们以后……”一大妈欲言又止。 “以后?”易中海放下茶杯,声音乾涩,“以后就老老实实过日子。院里的事,少掺和。不,是別掺和。” “那……一大爷这身份……” “身份?”易中海苦笑一声,“现在这院里,谁还认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不如放屁响。” 一大妈不说话了,屋里只剩下针线穿过布料的悉索声。 后院安平家,倒是另一番光景。小安夏在屋里搭积木,丁秋楠在厨房收拾,安平坐在桌前,手里拿著的却不是医书,而是一份街道刚送来的通知——关於四合院下一步管理和邻里互助的徵求意见稿。 “安平,街道这是什么意思?”丁秋楠擦著手走过来,看著那份通知。 “意思就是,以后这院里,得立新规矩了。”安平把通知推过去,“王主任想让我牵头,弄个邻里互助小组,把院里那些破事管起来。” 丁秋楠拿起通知看了看,有些担忧:“你答应吗?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费力不討好。” 安平笑了笑:“我没说答应。不过,有些事,確实该管管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敲门声。丁秋楠去开门,门外站著的是前院老王,还有阎埠贵。 “安大夫,忙著呢?”老王脸上堆著笑,手里还拎著半包点心。阎埠贵跟在他后面,搓著手,有点侷促。 “王大哥,三大爷,进来坐。”安平站起身。 两人进了屋,有点拘谨地坐在椅子上。老王把点心放在桌上:“那什么,家里亲戚带的,不值钱,给孩子尝尝。” “王大哥太客气了。”安平让丁秋楠倒茶。 寒暄了几句,老王搓了搓手,切入正题:“安大夫,咱们院里最近……事儿多。贾家这样,大家心里都不踏实。我们几个老傢伙商量了一下,觉得这院里,不能没个章程。” 阎埠贵赶紧接话:“对对对,以前易中海他们那套,不行了。得立新规矩。” 安平看著他们,没说话,等他们往下说。 老王见安平不接茬,只好硬著头皮继续:“我们觉得吧,安大夫你在院里威望高,又有本事,这牵头的事,非你莫属。咱们弄个正经的邻里小组,有什么事大家商量著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谁嗓门大谁有理。” 安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王大哥,三大爷,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性子独,不爱管閒事。院里的事,还是你们几位老邻居多费心吧。” 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老王和阎埠贵对视一眼,都有点尷尬。他们今天来,一是探探口风,二是想搭上安平这条线。现在安平不接茬,他们的算盘就落空了。 “安大夫,你別误会,”老王赶紧解释,“我们不是让你管那些鸡毛蒜皮,就是……掛个名,关键时刻说句话就行。你说话,大家服气。” 安平放下茶杯,笑了笑:“王大哥,我说话大家为什么服气?是因为我讲道理,不偏不倚。如果我今天答应掛这个名,明天院里谁家吵架让我评理,我是管还是不管?管了,难免有偏颇;不管,这名声就虚了。所以啊,这名,我不能掛。” 他话说得明白,老王和阎埠贵都不是傻子,听懂了。安平这是要超然物外,不沾这些是非。 “那……院里以后……”阎埠贵还有点不死心。 “院里以后,该怎样还怎样。”安平语气平和,“大家各过各的日子,互相帮衬著点,少算计,多体谅,比什么都强。” 话说到这份上,老王和阎埠贵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又坐了一会儿,訕訕地告辞走了。 送走两人,丁秋楠关上门,忍不住笑了:“你呀,把他们的路都堵死了。” 安平重新坐下,拿起那份通知:“不是我堵他们的路,是这院里的人,心思太多。我今天要是鬆了口,明天就得被架上火堆烤。” “那街道那边……” “王主任那边,我会去说。”安平把通知折起来,“互助小组可以搞,但牵头的人,得是真正热心、没私心的。院里……再看看吧。” 丁秋楠看著安平,忽然觉得,自己的男人,心思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他看似什么都不爭,但实际上,这院里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几天后,街道的徵求意见稿正式发下来,要求各院推选邻里互助小组的负责人。四合院开了个小会,易中海、刘海中都没敢出头,最后推了前院老王和另外一个平时口碑还不错的中年妇女。 老王虽然没拉上安平,但自己能当上这个小组长,也算满意了。他私下里拍著胸脯对几个老伙计保证:“放心吧,以后咱们院里,一定秉公办事,绝不拉偏架!” 话是这么说,可真有事的时候,老王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得去后院“请教请教”安平。 中院贾家那屋子,街道派人来收拾了。秦淮茹情绪稍微稳定后,回来拿了些东西,看著空荡荡的家,又哭了一场。街道给她安排了一份糊纸盒的活儿,在家就能干,勉强能养活自己和两个女儿。 她没敢再回四合院住,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带著小当和槐花搬了出去。临走那天,她站在中院,看著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心里空落落的。 易中海从屋里出来倒水,看见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转身回了屋。 秦淮茹看著他关上的门,苦笑了一下。她知道,这个院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棒梗的判决正式下来了,八年,送到了外地劳改。消息传回院里,又是一阵议论,但很快就平息了。大家好像都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觉得,这样也好,至少院里能清净几年。 傻柱现在彻底蔫了,在食堂混日子,见了安平就躲著走。许大茂他爹许富贵,自打上次事情败露后,就深居简出,偶尔出来买个菜,也是低著头,谁也不看。 刘海中现在是最老实的,上班下班,回家就关起门,院里的事一概不问。他老婆现在逢人就说:“我们家老刘啊,现在就想安安稳稳等退休,別的啥也不想了。” 易中海倒是还维持著一大爷的表面身份,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就是个空架子。院里真有什么事,大家第一个找的是老王,第二个想到的是后院安平,至於易中海?哦,还有个一大爷啊? 这种变化,悄无声息,却又实实在在。 转眼入了秋,天气凉了下来。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这天是休息日,安平带著小安夏在院里晒太阳。小安夏拿著个小风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很。 几个孩子正在玩跳房子,看见小安夏,都停下来,有点怯生生的。这些孩子家长都嘱咐过,別惹后院安大夫家的小孩。 小安夏举著风车跑过去,奶声奶气地说:“我跟你们一起玩,行吗?” 几个孩子互相看看,领头的那个大点的男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行……行吧。” 小安夏高兴地加入进去,很快就跟孩子们玩成了一片。 安平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看著儿子欢快的背影,嘴角带著淡淡的笑。 前院老王背著手溜达过来,看见这场面,凑到安平身边,感嘆道:“安大夫,还是您家夏夏有福气,看这孩子,多欢实。” 安平点点头:“孩子嘛,就该这样。” 老王蹲下来,掏出烟,想了想又揣回去了,压低声音说:“安大夫,有件事,得跟您通个气。” “你说。” “秦淮茹……前几天托人捎信回来,说想……想把贾家那屋子卖了。”老王观察著安平的表情,“她带著俩闺女,在外头租房不是长久之计,想卖了房子,换点钱,找个稳当的营生。” 安平神色不变:“她想卖就卖,这是她的自由。” “话是这么说,”老王搓搓手,“可那屋子……毕竟在咱们院里。我是怕,万一卖个不三不四的人进来,又闹得院里不安生。” 安平看了老王一眼:“王大哥,你现在是互助小组长,这事该你管。” 老王被噎了一下,訕笑道:“我……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想听听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安平语气平静,“买卖自由,但住进来的人,得守院里的规矩。谁不守规矩,就按规矩办。” 这话说得不重,但老王听出了里面的分量。他明白了,安平不会干涉谁买房子,但谁要是买了房子进来捣乱,那后果自负。 “懂了,懂了。”老王连连点头,“有您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说著,中院传来一阵爭吵声。听著像是易中海家。 老王和安平都看了过去。只见易中海家房门开著,易中海和他老伴正在屋里爭执什么,声音不大,但能听出火气。 “……我说了多少遍了,那钱不能动!”是一大妈的声音。 “不动怎么办?眼看著喝西北风?”易中海的声音带著烦躁。 “那也不能动那钱!那是咱们最后的棺材本!” “棺材本棺材本!人都快饿死了,还要棺材本有什么用!” 爭吵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和嘆气。 老王摇摇头,对安平说:“易中海家也不容易。他退休金不高,一大妈没工作,以前还能靠著一大爷的身份占点便宜,现在……唉。” 安平没接话,只是看著中院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小安夏玩累了,跑回来扑进安平怀里:“爸爸,我渴了。” 安平抱起儿子:“走,回家喝水。” 他站起身,对老王点点头,抱著儿子回了后院。 老王看著安平关上的门,又看看中院易中海家,再想想已经散了架的贾家,还有现在老实得像鵪鶉的刘海中和傻柱,忽然觉得,这院里的大戏,算是彻底落幕了。 往后啊,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日子了。 他背著手,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前院走。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这院子,总算能消停消停了。 第198章 新篇(全书完) 入了冬,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四合院显得格外安静。 贾家那屋子到底没卖出去。秦淮茹托人问了几次价,要么嫌价低,要么一听是四合院的房子,还是中院,买主就犹豫——这院里的事儿,附近几条胡同都传遍了,谁愿意沾这个腥?最后不了了之,屋子就那么空著,落了厚厚一层灰。 易中海家的爭吵倒是停了。不知道是老两口想通了,还是吵累了。易中海现在每天就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晒太阳,眯著眼,看著院里人来人往,很少说话。一大妈则忙著缝缝补补,接点零活,补贴家用。 刘海中现在是最“与世无爭”的,见了谁都笑呵呵的,虽然那笑看著有点假。他儿子刘光天彻底老实了,在厂里找了个装卸工的临时活儿,每天累得跟死狗似的,回家倒头就睡,再也没精力琢磨那些歪门邪道。 傻柱还是老样子,在食堂混著,脾气倒是磨平了不少,见了谁都能扯两句閒篇,但眼神里那点精气神,是彻底没了。有人私下说他这是认命了。 许富贵那老傢伙,入冬后生了场病,咳得厉害。街道派人去看过,送了点药,但也没什么大用。他现在整天窝在那小屋里,很少出来,偶尔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前院老王这个互助小组长当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谁家有点矛盾,他都去调解,虽然不一定每次都能成,但至少態度摆出来了。他现在最常掛在嘴边的话是:“咱们院里,经不起折腾了,大家都互相体谅著点。” 这话,院里人都听进去了。是啊,经不起折腾了。贾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后院安平家,小日子过得最是滋润。安平在医务室的地位稳固,医术越来越受认可,连厂领导有个头疼脑热都爱找他。丁秋楠也成了医务室的骨干,两口子工资高,没负担,时不时还能吃上肉,小安夏又长得虎头虎脑的,谁见了都夸。 腊月二十三,小年。院里不少人家都准备了点糖果,给孩子们分分。老王张罗著,想在院里搞个简单的茶话会,大家坐一块说说话,算是辞旧迎新。 他第一个去请的,就是安平。 “安大夫,晚上有空吗?院里几个老伙计想凑一块嘮嘮嗑,您可得来,您不来,咱们这茶话会就没主心骨了。”老王话说得漂亮。 安平正在家写春联,闻言放下笔,笑了笑:“王大哥,你们聚你们的,我晚上可能得去陈局长家一趟,他有点不舒服,让我去看看。” 这是实话,但也是推脱。安平不想去凑那个热闹。 老王有点失望,但也不好勉强:“那……那行,您忙您的。回头我让孩子们把糖给您家夏夏送过来。” “不用麻烦,孩子吃不了那么多糖。”安平说著,拿起写好的春联,“这春联,王大哥要不嫌弃,拿一副回去贴上?” 老王一看,红纸黑字,笔力遒劲,写的是“天增岁月人增寿,春满乾坤福满门”。他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哎哟,这可是好东西!谢谢安大夫!谢谢!” 拿著春联美滋滋地走了。安平写的春联,贴出去都有面子! 晚上,前院老王家里果然聚了几个人。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另外两户老实人家的男人。桌子上摆著瓜子花生,还有一壶散装酒。 气氛一开始有点尷尬。易中海和刘海中坐那儿,都不怎么说话。阎埠贵倒是想活跃气氛,可说了几句,没人接茬,也就訕訕地闭嘴了。 老王给每人倒了杯酒,举起杯:“那什么,今天小年,咱们老邻居聚一块,不容易。过去一年,院里发生了不少事,好的坏的,都过去了。这杯酒,我敬大家,希望来年,咱们院里太太平平,家家户户都顺心!” 这话说得实在,大家都举起杯,碰了一下。酒入喉,辣乎乎的,气氛总算活络了点。 “老易,”老王给易中海夹了颗花生米,“最近身体还行?” 易中海点点头:“还行,老样子。” “老刘,你们家光天那工作,咋样了?” 刘海中嘆口气:“还能咋样,出力气唄。总比在家閒著强。” 聊了几句閒篇,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后院。 “安大夫家那孩子,可真聪明,我昨天看见他在院里背诗呢,有模有样的。”有人说。 “那是,人家父母都是文化人,孩子能差吗?” “安大夫两口子,现在可是咱们院里的这个。”有人竖起大拇指。 “何止院里,厂里也是这个!”老王接话,“我听说,年后医务室可能要提副主任,安大夫板上钉钉!” 眾人一阵唏嘘,有羡慕,有感慨,但唯独没有嫉妒了。嫉妒不起,也不敢。 易中海默默听著,一口接一口地喝著闷酒。刘海中也是,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埠贵倒是眼珠子转了转,凑近老王,压低声音:“王哥,你说……咱们这互助小组,能不能请安大夫当个顾问什么的?不让他管事,就掛个名,关键时候给咱们指点指点?” 老王看了他一眼,心说这阎老西算盘打得精,但还是摇摇头:“算了吧,安大夫那人,你还不了解?不图这个虚名。咱们啊,就本本分分把院里这点事处理好,別给他添麻烦,就是最好的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点头:“也是,也是。”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是小孩子们在玩。屋里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看向窗外。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院子里,几个孩子正在放小鞭,笑声传得很远。 “又一年嘍。”易中海忽然喃喃说了一句。 没人接话。大家都看著窗外,各自想著心事。 此时此刻,后院安平家,却是另一番温馨景象。 安平从陈局长家回来,带了一包糖果,还有两条小鱼。丁秋楠把鱼燉了,满屋子都是鲜香。小安夏早就饿了,趴在桌边眼巴巴地等著。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灯光暖黄。 “陈局长没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天冷有点犯。”安平一边给儿子挑鱼刺,一边说,“给了点药,让他注意保暖。” 丁秋楠点点头,给安平盛了碗汤:“快喝点热乎的,外面冷。” 小安夏吃到了鱼肉,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爸爸,鱼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安平笑著摸摸儿子的头。 吃完了饭,安平带著小安夏在屋里认字。丁秋楠收拾完碗筷,坐在灯下,拿著毛线织毛衣,是给小安夏的。 屋里安静,只有安平温和的讲解声,和小安夏稚嫩的跟读声。 “爸爸,『家』字怎么写?”小安夏问。 安平拿起笔,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一个“家”字,然后指著上面的宝盖头:“你看,这像不像一个屋顶?” “像!” “下面这个『豕』,在古代就是猪的意思。有房子,有牲口,这就是一个家了。”安平耐心地解释。 小安夏似懂非懂,但很认真地点点头。 丁秋楠在一旁听著,看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安稳,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窗外又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处似乎还有人在唱戏,隱隱约约的。 “要过年了。”丁秋楠轻声说。 “嗯。”安平应了一声,放下笔,走到窗边,看著外面。 雪后的夜晚很乾净,月光清冷,照著这个他来了不算太久,却已经彻底改变了格局的四合院。 他想起了刚来时的样子,那个谁都能踩一脚的受气包。想起了激活系统时的选择。想起了第一次全院大会,硬刚易中海和傻柱。想起了棒梗偷鸡,许大茂使坏,刘海中和阎埠贵算计,贾张氏撒泼…… 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如今,易中海消沉了,傻柱蔫了,刘海中老实了,许大茂进去了,贾张氏死了,棒梗劳改了,秦淮茹搬走了…… 这院里,再也没有敢跟他叫板的人了。 但他心里,並没有多少胜利的快意,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安平,”丁秋楠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想什么呢?” 安平收回目光,看著她,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这一年,过得真快。” 丁秋楠握住他的手:“是啊,真快。可我觉得,像是过了好久好久。”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不必说出口。 小安夏跑过来,抱住安平的腿:“爸爸,明天还下雪吗?” “可能吧。”安平弯腰抱起儿子,“下雪了,爸爸带你去堆雪人。” “好!”小安夏高兴地拍手。 夜深了,前院老王家的茶话会也散了。几个人各自回家,酒意微醺,脚步有些晃。 易中海走在最后,看著各家窗户里透出的灯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院。 安平家的灯还亮著,暖黄色的光,在这清冷的冬夜里,显得格外醒目。 易中海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佝僂著背,慢慢走回了自己那间冷清的屋子。 后院,安平把小安夏哄睡著,给他掖好被角。孩子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 丁秋楠已经铺好了床,轻声说:“睡吧,不早了。” 安平点点头,脱下外套。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本《赤脚医生手册》上,旁边还有系统之前奖励的一些药材和工具。 这一切,似乎都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的四合院。雪光映照下,院子的轮廓清晰而安静。 那些喧囂、算计、爭斗,仿佛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但安平知道,生活从来不会真正平静。只要有人,就有心思,有欲望,有矛盾。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他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將寒冷和纷扰都隔绝在外。 转身,屋里温暖如春。 丁秋楠已经躺在被窝里,看著他,眼神温柔。 安平笑了笑,吹熄了灯。 黑暗里,他轻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身边的妻子: “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窗外,不知谁家又放了一掛小鞭,噼里啪啦的,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像是给旧年送行,又像是给新年喝彩。 雪,又开始悄悄地下起来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