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造假上古,却成真神话祖师》 第1章:绝境荒山,异世残躯 痛! 钻心刺骨的痛! 陆尘猛地吸了一口气,却呛了满嘴的泥土和腐叶的腥味,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咳,更是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又背过气去。 “我…操…” 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意识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狭窄的容器里,无数纷乱的记忆碎片衝击著他的大脑。一个是熬夜赶稿子、刷小说、吃泡麵的现代社畜陆尘,另一个是…是一个同样叫陆尘,在这见鬼的山林里摸爬滚打、挣扎求生的底层散修? 两种记忆疯狂交织,混乱不堪。 过了好一会儿,剧烈的头痛才稍微平息,陆尘勉强理清了现状。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好像是因为连续通宵码字,眼前一黑…然后就特么穿了! 穿到了一个能修仙的世界,成了个同名同姓的炼气期三层小散修。 听起来挺美?仙侠梦啊! 可去他妈的仙侠梦吧! 原身混得那叫一个惨,资质低劣得要命,挣扎了二十年才炼气三层,放在小说里就是活不过三章的龙套命。前几天走了狗屎运,在山崖缝里发现一株闪著微光的“凝露草”,据说是炼製某种低阶丹药的辅料,能值几块下品灵石。 就为这几块下品灵石,原身被同行的几个散修盯上了。那帮傢伙平日里称兄道弟,见到好处立马翻脸,下手那叫一个黑!抢夺灵草不说,还生怕他报復,直接下了死手。 原身拼著最后一口气,燃烧了那点微末的灵力,才侥倖逃脱,一路跌跌撞撞跑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然后…就嘎屁了。 再然后,就是现在了。 陆尘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体,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滩烂泥。胸口塌下去一块,估计肋骨断了好几根。腿上、背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倒是流得差不多了,伤口边缘翻卷著,已经开始发白溃烂。 稍微一动,那撕裂般的剧痛就疯狂刺激著他的神经。 “嘶…”他倒抽著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件破烂不堪的粗布麻衣。 完了。 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plus版。 他勉强偏过头,打量四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艰难地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零星斑驳的光点。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潮湿和腐烂气味,偶尔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鬼地方,別说人了,连条路都没有。原身完全是慌不择路跑进来的。 绝望像是冰冷的毒蛇,一点点缠紧了他的心臟。 “救命…有没有人啊…”他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声音却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就算喊来了人又能怎样?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来的恐怕不是救星,而是补刀的吧?说不定人家看他还没死透,顺手再给他一下,摸走他比脸还乾净的储物袋——哦,对了,原身的储物袋早就被抢了,现在真是一穷二白,清洁溜溜。 体力在飞速流逝,意识又开始模糊。失血过多,伤势过重,再加上飢饿和寒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冷。 “不行…不能睡…”陆尘拼命告诉自己。 睡了可能就真的再也醒不来了。 他尝试运转原身记忆里那套最基础的《引气诀》,希望能吸收点天地灵气来吊命。可这身体就像个漏勺,好不容易吸纳进来一丝丝微弱的灵气,还没等在经脉里转一圈,立刻就从伤口和枯竭的丹田里散掉了。 杯水车薪,屁用没有。 “妈的…贼老天…玩我呢…”陆尘心里疯狂吐槽,“別人穿越不是皇子就是少爷,最不济也是个废柴退婚流,好歹有个家啊!我直接给我扔荒山野岭等死?开局一口碗都没有?” 意识越来越沉,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变暗。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好像看到自己那台破电脑还没关,文档没保存…看到冰箱里那瓶没喝完的可乐…看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包裹了他。 “就这么…结束了吗?真他妈…憋屈啊…” 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湮灭,沉入无边黑暗的最深处。 一个冰冷、僵硬,毫无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与创造欲...符合绑定条件...神话编纂系统绑定中...” 第2章:系统激活,一线生机 黑暗。 冰冷。 还有那该死的、无孔不入的剧痛。 陆尘猛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意识被硬生生从虚无的边缘拽了回来。 “我没死?”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庆幸,而是懵逼。刚才明明感觉都要看到人生走马灯了,怎么又活过来了? 但紧接著,全身传来的剧痛就无比真实地告诉他——离死確实不远了,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他依旧瘫在那片腐叶烂泥里,动弹一下都费劲。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失血带来的虚弱和寒冷感丝毫没有减轻。 “刚才…不是幻觉?”陆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乾涩的喉咙火烧火燎的。 那个冰冷僵硬的声音,仿佛还迴荡在脑海里。 “系统?什么系统?”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默念。 几乎是念头刚起,一个极其简洁、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就突兀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没有任何物理形態,却清晰无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幕最上方是几个古朴的大字:【神话编纂系统】。 下面则是几个简单的模块选项:【状態】、【功能】、【商城】、【传说度】。 “我靠…真来了?!”陆尘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衝上脑门,差点没又晕过去。是激动,但更多的是荒诞和…一丝绝境中迸发出的疯狂希望! 金手指!网文作者必备的yy神器,居然真让自己碰上了? 他强压下翻腾的心绪,集中意念,先点向【状態】。 【宿主:陆尘】 【境界:炼气期三层(濒危)】 【状態:严重內出血、多处骨折、臟器受损、失血过多、重度感染…(点击展开详细列表)】 【提示:宿主生命体徵极度微弱,请儘快获取传说度兑换生存资源。】 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文字,尤其是最后那行倒计时,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头上,让陆尘瞬间冷静下来。 妈的,高兴太早了。这系统是来了,但自己好像也快掛了。 他赶紧退出,看向【传说度】模块。 【当前传说度:0】 【来源:无】 【提示:传说度可通过人类生灵对宿主编织的“神话”(包括但不限於歷史、功法、异象、遗蹟等)產生相信、討论、修炼、传播等行为获得。】 “编织神话?传说度?”陆尘有点懵,这金手指听起来怎么这么…虚?不像別的系统直接给功力送法宝。 他立刻又点开【功能】模块。 里面是几行更详细的说明: 1. 【编织】:消耗传说度,可凭空编织或修改一定范围內的歷史记载、功法秘籍、天地异象、古蹟遗蹟等,使其具备一定真实性与影响力。编织內容越复杂、影响越大,消耗传说度越多。 2. 【显圣】:消耗大量传说度,可进行“局部显圣”,即生成具备一定威能的宿主马甲(虚假身份)投影,进行短暂干预现实的行为。 3. 【注】:一切功能需以传说度为基础。初始功能解锁,更多功能隨传说度积累或宿主境界提升解锁。 看完说明,陆尘大概懂了。这系统就是个大型“造假”工具,但牛逼在它能假戏真做,让別人相信,並且还能从这种“相信”里汲取力量(传说度)! 而传说度,就是这系统的硬通货。 他怀著最后的希望,点开了【商城】。 界面琳琅满目,分类极多:【功法】、【丹药】、【法宝】、【符籙】、【天材地宝】…甚至还有【杂物】。 可隨便点开一个,比如丹药里的【回血散】(最低阶疗伤药),后面標註的兑换价格:10传说度。 【生生造化丹】(据说能肉白骨活死人):传说度后面跟了一长串零,看得陆尘眼晕。 再看看功法,最垃圾的《基础炼气诀详解》都要50传说度。 而他现在的传说度,是个大大的、刺眼的——鸭蛋! “操!”陆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空有宝山,却一毛钱都花不出去!这感觉比没有系统还折磨人。 那冰冷的倒计时还在意识角落里无声地跳动,提醒他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怎么办?等死? 不可能! 陆尘骨子里那点现代人的韧劲和网文写手天马行空的脑洞被彻底逼了出来。 “必须立刻搞到传说度!至少先换点伤药吊住命!” 怎么搞?系统说了,得有人相信他编造的“神话”才行。 可现在这鬼地方,鸟不拉屎,他躺这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上哪去找人? “等等…”陆尘目光猛地扫向旁边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那是原身临死前爬进去的地方。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从他脑子里蹦了出来。 没人来? 那老子就自己造一个“神话”现场!造一个能吸引人过来的“遗蹟”! 粗糙点没关係,只要有个雏形,能骗到…不,能吸引到第一个观眾,產生第一点传说度,他就能活! 他立刻开始疯狂回忆原身的记忆碎片,寻找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人类活动的痕跡。同时,现代看过的无数小说、神话故事、甚至武侠桥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干了!” 陆尘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他也不知道这荒山野岭会不会有人来,更不知道来的人会不会被他这粗製滥造的玩意唬住。 但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 他用尽全身力气,拖著破烂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朝著那个黑暗的山洞挪去。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身后,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跡和拖痕。 他的目標很简单:在山洞里,留下点什么东西。能让人看了之后,会觉得“这地方不简单”的东西。 “神话…都是编出来的…今天,老子就现场编一个!” 第3章:青莲剑歌,初试造假 山洞里比外面更暗,更潮。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陆尘又想咳嗽,但他死死忍住了,每咳一下都他妈要命。 他瘫在洞口附近,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喘了半天,才勉强积攒起一点挪动的力气。眼睛稍微適应了黑暗,能模糊看清洞內大概。 这洞不大,深不过四五米,宽两三米,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野洞。石壁凹凸不平,爬满了湿滑的苔蘚。 “光板…得找块光滑点的石壁…”陆尘喘著粗气,视线在洞里艰难地扫视。 最终,他锁定在洞口內侧右边的一块石壁上。那里相对平整些,苔蘚也少点。 目標確定,接下来就是艰难的挪动。每爬一下,胸口就疼得他眼前发黑,断掉的骨头好像又在戳內臟。腿上伤口的血痂被蹭开,又开始渗血,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跡。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他感觉自己爬了一个世纪。 终於蹭到那石壁下,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头,浑身都在打颤,冷汗涔涔。 “妈的…拼了…” 休息了几分钟,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指尖勉强凝聚起原身那炼气三层微薄得可怜的灵力,淡得几乎看不见。 刻什么? 系统要的是“神话”,是能让人相信並传播的东西。他现在要啥没啥,只能空手套白狼。 “诗…剑仙…”陆尘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李白。飘逸,瀟洒,强大,而且逼格高!最关键的是,诗他记得几句啊! “赵客縵胡缨,吴鉤霜雪明…不对,这是《侠客行》…”他一边喘一边嘀咕,“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个劲爆!” 但光有诗不行,得看起来像功法口诀。 他努力回忆看过的所有武侠仙侠小说,什么“气沉丹田”、“意守紫府”、“剑气纵横”、“人剑合一”…把这些大路货的词汇和李白诗中那种逍遥杀意结合起来。 “有了…”陆尘眼睛微微一亮,虽然虚弱,但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他凝聚那点可怜的灵力於指尖,开始往石壁上刻划。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石头,那点灵力根本不够看,刻起来极其费力,更像是用指甲在硬抠。石屑簌簌落下,刻出来的字跡歪歪扭扭,深一道浅一道,丑得没法看。 他一边刻,一边低声念叨,给自己打气,也是整合思路: “夫剑者,心之刃也…” (操,这开头够玄乎吧?) “意动则剑动,神往则锋往…” (嗯,强调意念,模糊不清才是高手风范。) “十步一杀,千里无痕…” (直接抄,霸气!) “身化青莲,不染尘埃…” (飘逸感出来了,青莲是核心意象!) “斩虚破妄,唯我独尊…” (最后吹个大牛逼,反正不用上税!) 他根本没能力刻完一首诗,也没能力写出完整功法。就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摘几句诗,拼几句口诀,怎么玄乎怎么来,怎么让人看不懂怎么来。 短短百来个字,刻得他差点原地升天。灵力早就耗尽了,后面纯粹是靠意志力在用指甲硬划,指尖磨得血肉模糊。 刻完之后,他看著那歪七扭八、狗爬一样的字跡,自己都觉得寒磣。 “这…这玩意能唬住人?”一股巨大的怀疑和绝望涌上心头。 不行,光有字太单薄了。 他喘著粗气,目光落在最后那句“斩虚破妄”上。 “还得…再来点痕跡…”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右手,並指如剑——虽然抖得跟帕金森一样——运转起脑海里原身唯一会的、也是最垃圾的攻击法术【庚金指】的运劲法门,將那股微弱的、带著点锋锐感的金系灵力逼到指尖。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著石壁上那堆字旁边的空处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响动。石壁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歪歪斜斜的划痕。深度可能还不如小孩拿石头划的,更別提什么剑意了,看上去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痕跡,甚至因为手抖,中间还拐了个弯。 “就叫…青莲剑歌…残篇…”陆尘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感觉逼格瞬间提升了一点。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彻底虚脱,眼前一阵阵发黑,直接瘫软在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下去。 “种子…撒下去了…能不能活…看天意了…” 这是他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就在他昏迷过去的那一刻,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界面微微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神话编织”行为,內容定性:功法遗蹟(粗糙)。】 【开始注入初始引导能量,强化编织效果…微乎其微…】 【引导能量注入完毕。】 山洞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石壁上的字依旧丑得可怜,那道划痕依旧浅得可笑。 但若此刻有一个灵感稍强的人在此,或许会隱约觉得…这洞里好像比刚才更“乾净”了一点?空气似乎更“清冽”了一丝?那石壁上的丑字和划痕,看久了好像…有点晕? 一种极淡极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却又真实縈绕不散的“意味”,开始在这小小的山洞里瀰漫开来。 不像仙气,不像剑气,更接近一种…刚刚诞生,尚未定型的“道韵”雏形。 微弱,但確实存在。 就像一颗被埋进贫瘠土壤的种子,刚刚裂开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缝。 第4章:险死还生,首次收穫 哗啦啦—— 冰冷的雨水砸落在洞口的岩石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几滴冰凉的雨水顺著风飘进来,正好打在陆尘的脸上。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深沉的昏厥中惊醒过来。 “咳…咳咳…” 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咳嗽,胸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好在没咳出血来。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打量四周。 还在这个该死的山洞里。 外面天光晦暗,雨声淅沥,让洞內更显阴冷。 “没死…居然…又熬过了一夜…”陆尘心里嘀咕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感混合著依旧沉重的虚弱感包裹著他。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態。 疼,还是无处不在的疼。但那种生命飞速流逝的冰冷感,似乎…暂时停止了?就像一条快要乾死的鱼,被丟进了一个浅浅的水洼里,虽然还是半死不活,但至少没立刻咽气。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还行,能动。又慢慢曲起膝盖,过程依旧痛苦,但比昨天那种完全瘫痪的感觉好了那么一丝丝。 “是系统…还是那点破灵力起作用了?”他搞不明白,也懒得去想。活著就好,多活一刻,就多一分希望。 肚子里传来火烧火燎的飢饿感,嗓子眼乾得冒烟。 必须找点吃的喝的,不然没等伤重不治,先饿死渴死了。 他咬著牙,用胳膊肘撑著地,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朝洞口挪去。每动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眼前发黑。 短短几步路,歇了三四回,才终於爬出山洞。 雨水劈头盖脸地打下来,虽然冷,但也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他贪婪地张开嘴,接了几口雨水咽下去,喉咙里的火烧感总算缓解了些。 雨不大,他趴在泥水里,目光四处逡巡。洞口旁边就有几丛低矮的灌木,上面掛著些红红绿绿的小野果,大多青涩,偶尔有几个看起来稍微熟点。 也顾不上有没有毒了,都快饿死了还管那个? 他伸手薅了一把,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果子又酸又涩,还有些苦味,嚼起来梆硬,拉嗓子。但此刻对陆尘来说,这玩意比啥山珍海味都强。 胡乱塞了一肚子野果,稍微压下了点飢饿感,他又爬到旁边岩石凹陷处积存的雨水坑,埋头喝了个水饱。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又耗光了刚刚积攒起来的那点力气,瘫在泥水里呼哧呼哧地喘气。 休息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向那个黑黢黢的山洞。 “不能待在里面了。”他心里盘算著,“万一真有人被那『遗蹟』吸引过来,堵在里面,我跑都没地方跑。” 得找个能藏身,又能观察到洞口的地方。 他强撑著爬起来,踉踉蹌蹌地绕著洞口附近移动了几步——其实更像是挪。最后,他看中了洞口斜上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后头一块大石头形成的夹角。那里地势稍高,又能被灌木完美遮挡,是个绝佳的藏身点。 又是一番痛苦的攀爬,他终於把自己塞进了那个缝隙里,整个人蜷缩起来,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著下方那个山洞。 雨渐渐停了,山林里瀰漫著潮湿的空气和泥土的气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在云层里挪动,光影变幻。 陆尘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伤口还在隱隱作痛,飢饿感也没有完全消失,但他不敢睡,眼睛瞪得酸涩,也不敢眨一下。 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那个破山洞,里面那堆狗爬一样的字和可笑的划痕,真能有人注意到?注意到了又会是什么反应?系统说的“传说度”到底怎么来? 各种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焦虑和期待交织。 就在他等到快要绝望,以为第一天就要这么毫无收穫地过去时—— 窸窸窣窣… 下面的小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拨开草丛的声音。 陆尘精神猛地一振,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凑到缝隙前。 来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慢慢走向山洞。 是个老头,看上去怕是有六七十岁了,穿著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背上背著个药篓,手里拿著把小药锄。身上那点微末的灵力波动,陆尘稍微一感知就知道了——炼气一层,不能再多了。估计就是个附近村里的,偶尔进山采点低阶药材换钱。 老头走到山洞附近,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避避刚才那场雨残留的水汽。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黑黢黢的山洞,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走了进去。 陆尘的心揪紧了。成败在此一举!虽然只是个炼气一层的老採药人,但也是第一个“观眾”啊! 他死死盯著洞口,感觉时间过得无比漫长。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老头才慢悠悠地从洞里晃荡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挠著头,脸上带著点疑惑,嘴里嘟嘟囔囔。 陆尘的耳力因为那点微末灵力,比普通人强些,勉强能听到他的嘀咕。 “嘖…啥玩意儿啊…谁这么閒得慌,跑这荒山野洞里乱画乱刻…字写得忒丑,还没我家狗刨得好看…” “…”陆尘在藏身处听得一脸黑线,差点没忍住衝下去。哥们儿我拼了老命刻的啊! 但老头顿了顿,又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洞里倒是挺清爽,待了一会儿,脑袋好像没那么沉了…怪事…” 他摇了摇头,显然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挎好药篓,径直走到山洞旁边的一片坡地上,开始熟练地挖掘几株常见的止血草,很快就采完了药,然后头也不回地沿著来路走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把那山洞里的“遗蹟”当回事,只觉得是哪个无聊的人的涂鸦,顶多觉得那地方待著挺舒服。 陆尘看著老头远去的背影,心里哇凉哇凉的。 失败了?就这么完了?人家根本不信啊!就觉得是个乱涂乱画! 巨大的失落感涌上来,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再次淹没的时候—— 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有人类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初步感知与轻微討论。】 【传说度+1。】 “?!” 陆尘猛地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加…加了一点? 虽然只有一点!少得可怜的一点! 但真的加了啊! 那个老头,他虽然不信,但他注意到了!他產生了“好奇”,他觉得“清爽”,他甚至还“討论”了,虽然是跟自己嘀咕! 这他妈就算数! “哈哈哈!有戏!有戏啊!”陆尘差点在藏身处笑出声来,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微微颤抖,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但他完全不在乎了! 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平凡无奇的山洞,陆尘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光芒。 虽然只有一点,但这证明了他的路是对的! 撒下的种子,哪怕再微弱,终究是…发芽了! 第5章:细水长流,艰难疗伤 一点! 虽然少得可怜,跟特么打发要饭的似的,但陆尘看著系统界面里那个从鸭蛋变成“1”的传说度,激动得差点把伤口崩开。 这可是救命的一点啊!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商城】,找到丹药分类,直接拉到最底下。果然,最便宜的【回血散】標註著兑换价格:10传说度。 “十点?抢钱啊!”陆尘心里骂了一句,但仔细一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可拆分兑换,最低兑换单位:1/10份,消耗1传说度。” “还能这么玩?系统你个奸商!”陆尘吐槽归吐槽,但心里却鬆了口气。能拆就好,至少现在就能用上。 他毫不犹豫,立刻用意念確认:“兑换一份…不,十分之一份回血散!” 【叮!消耗1传说度,兑换成功。】 提示音刚落,陆尘就感觉手里微微一沉,多了一小撮灰褐色的粉末,量少得可怜,大概也就指甲盖那么点,还夹杂著些没磨碎的草根似的杂质,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说不上好闻的药味。 “真够抠门的…”他嘀咕著,但动作一点不慢。小心翼翼地將这点粉末倒在手心,伸出舌头舔了个乾净。粉末味道苦涩,还有点拉嗓子,他赶紧又趴下去喝了两口雨水才咽下去。 药粉下肚,起初没什么感觉。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小腹开始微微发热,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扩散开来,虽然细微,但確实存在。这股暖流流过的地方,那种刺骨的疼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尤其是几处较浅的伤口,传来微微发痒的感觉。 “有效!”陆尘心中一喜。 虽然效果十分微弱,甚至感觉比他以前感冒吃的胶囊效果还差,但对他这具破败的身体来说,这就是久旱逢甘霖!这证明传说度真的能换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伤势的好转微乎其微,但希望的火苗却蹭蹭往上冒。 他重新缩回藏身的灌木丛,眼睛跟猎豹似的,死死盯著下面的山洞。有了第一次,他就更期待第二次、第三次收穫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尘过上了野人一样的生活。 白天,他就死死守著那个藏身点,眼睛都不敢多眨。饿了,就啃附近能找到的酸涩野果,或者挖点勉强能吃的草根。渴了,就喝岩石凹槽里的雨水。晚上,山洞里偶尔会有小兽路过,他根本不敢睡死,时刻保持警惕,生怕成了哪只野兽的夜宵。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艰苦,比原身记忆里当散修还惨。伤口癒合得慢得要死,全靠那一点回血散吊著。但他愣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断断续续的,又有访客来了。 第二天下午,来了个二十多岁的汉子,也是炼气一层的模样,背著个破弓。他进洞转了一圈,出来时一脸嫌弃:“啥破地方,凉颼颼的,墙上画的啥鬼画符?”他撇撇嘴,快步离开了。 【传说度+1。】 陆尘:“……” 行吧,凉颼颼也算感觉! 第三天,是个中年女人,炼气二层。她在洞里待的时间稍长点,出来时面露疑惑:“奇怪,这洞里倒是挺清净,心里没那么燥了。字是看不懂,不过看著…呃…挺古老的?”她摇摇头,也走了。 【传说度+1。】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陆尘眼睛微亮。好!“清净”、“古老”!这词比“凉颼颼”高级点! 又过了一天,来了两个结伴的年轻散修,大约炼气二、三层的样子。他们似乎听说了点风声,专门跑来“探秘”的。 两人在洞里摸索了半天,对著石壁研究了许久。 “师兄,这划痕…好像有点门道?”一个矮个子的犹豫地说。 “屁的门道!”高个子的不耐烦地打断,“故弄玄虚!我看就是哪个穷疯了的散修,指望在这破地方撞大运,胡乱刻的!走了走了,浪费时间!” 两人爭论著离开了。 【传说度+2。】 “嘿,还吵起来了?吵得好!”陆尘乐了。有爭议就有传播啊! 就这样,几天下来,陆尘又零零散散地收穫了四五点传说度。他一分没留,全都第一时间兑换成了十分之一份的回血散。 每次服用后,那股微弱的暖流都会出现,缓慢地滋养著他破损的身体。胸口的闷痛减轻了一些,至少呼吸没那么困难了。腿上伤口的血痂也开始稳固,不再轻易渗血。脸色虽然还是惨白,但不再是那种死人的灰败色。 恢復的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但確確实实在好转。 从完全瘫痪等死,到如今能勉强靠著石头坐起来,甚至能稍微活动一下手脚,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陆尘缩在他的藏身点,嚼著没味的野果,感受著身体內那细若游丝的药力正在一点点对抗著伤势,心里那份焦躁渐渐被一种新的情绪取代——耐心。 急不来。 他知道,这才只是开始。一点一点的传说度,一丝一丝的恢復。 就像石头缝里渗出的水滴,虽然慢,但只要持续不断,总能匯成细流。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再次投向山洞,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绝望和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一般的隱忍和期待。 细水长流。 命,总算勉强吊住了。 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让这细水,流得更快一些。 第6章:优化遗蹟,引人注目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尘像只土拨鼠一样,牢牢守著自己的山头。 野果快吃吐了,伤口癒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但好歹命是彻底吊住了。身体里的那点暖流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让他总算有了点人样,不再是隨时会咽气的状態。 系统界面里,传说度缓慢而坚定地跳动著,终於攒到了十点。 看著这个小小的两位数,陆尘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比他上辈子码字好不容易攒到一百块全勤还兴奋。 十点,刚好够兑换一份完整的【回血散】。 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去点兑换。一份完整的丹药,效果肯定比那一点点粉末强吧?说不定能让伤势好个大半? 手指都快碰到意念確认键了,他又猛地停了下来。 “不行…”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神闪烁,“不能全拿来嗑药。” 这几天他琢磨明白了。光靠现在这样守株待兔,来的都是些炼气一二层的底层修士,看一眼,嘀咕两句,贡献一点两点传说度,效率太低了!猴年马月才能彻底恢復,更別提什么修炼了。 必须扩大影响!得让来的兔子更多,更肥! “得投资!”陆尘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把山洞弄得再像样点,吸引更多人来看,才能赚更多!” 这就跟开店一样,你得先装修店铺,搞得像模像样,才能吸引顾客来啊! 用宝贵的、能救命的传说度,去给那个破山洞“装修”,这无疑是一场赌博。赌贏了,细水变溪流;赌输了,可能伤情反覆,再次陷入危机。 陆尘盯著那十点传说度,眼神挣扎了半天,最后狠狠一咬牙。 “妈的,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赌了!” 他毅然决然地关闭了商城丹药界面,转而点开了系统的【功能】模块,找到了那个【编织】选项。 【请选择编织目標…】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陆尘的意念立刻锁定下方那个山洞,尤其是洞內的石壁和那道划痕。 【检测到目標:简陋的功法遗蹟(青莲剑歌残篇)。可进行初级优化,消耗传说度:10点。是否確认?】 “十点?刚好够?这系统算计好的吧!”陆尘吐槽了一句,但没有犹豫,“確认优化!给老子整得像样点!” 【叮!消耗10点传说度,开始初级优化…】 提示音落下,陆尘立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山洞。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效,也没有地动山摇的动静。但他隱约感觉到,山洞所在的那小片空间,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像是隔著火苗看东西一样,有一种不真实的波动感。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三息时间,就彻底恢復了平静。 从外面看,山洞还是那个山洞,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完了?十点传说度啊!听个响都没?”陆尘心里有点打鼓,赶紧凝神仔细看去。 这一细看,还真看出了点不同。 洞口那块他刻字的石壁,顏色似乎…更深了一些?原本就是普通的灰白色石头,现在却透著一股淡淡的、歷经风雨的沉褐感,上面的苔蘚好像也自然消退了不少,让那些字跡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虽然字的內容没变,还是那几句狗屁不通的拼凑货,但整体的感觉…不再像是新刻上去的,反而像是存在了很久,被风雨侵蚀后留下的古老痕跡。 还有那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原本浅得可怜,现在似乎…深了那么一丝丝?而且边缘看上去不再那么粗糙,隱约带上了点锐利的味道,虽然依旧其貌不扬,但不再像是隨手乱划的了。 最奇特的是,明明没有任何实体变化,但整个山洞给人的感觉,莫名地多了一点点…难以形容的“意味”。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走进一个常年无人居住的老宅,那种时光沉淀下来的安静和疏离感。 “有点东西啊…”陆尘眼睛亮了。这十点传说度,花得值!这系统优化,堪比美顏滤镜啊!虽然本质没变,但“卖相”和“氛围感”直接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强压下兴奋,重新缩回藏身处,耐心等待。他倒要看看,这“优化版”的山洞,效果如何。 这一次,他没等太久。 下午时分,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背著个小小的药篓,脚步轻快地从山下走来。这少年唇红齿白,眼神灵动,身上的灵力波动有炼气二层,在这附近算是“高手”了。 他显然是常进山的,对这条路很熟。路过山洞时,他习惯性地往里瞥了一眼,准备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过。 但就这一瞥,他的脚步顿住了。 “咦?”少年脸上露出一丝惊奇,歪著头打量了一下山洞,“这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犹豫了一下,好奇心战胜了赶路的急切,转身就走了进去。 陆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可是优化后的第一个客人,还是炼气二层,反馈至关重要! 少年在洞里待的时间明显比之前的访客都长。他先是好奇地打量著石壁上的字,小声念了几句,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写的什么啊?古里古怪的…”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像是被某种气息吸引,不由自主地走到那道剑痕前。 他盯著那道划痕,看了好一会儿,下意识地並起两根手指,学著划痕的轨跡,笨拙地比划了一下。 刚比划完,他“嘶”地吸了口凉气,猛地甩了甩手臂。 “怪事…胳膊怎么又酸又麻的?”少年嘟囔著,脸上疑惑更深了。他又尝试集中精神去感知,却只觉得那划痕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特殊。 可那种手臂酸麻的感觉又是实实在在的。 他在洞里来回踱步,感觉心神似乎比在外面更寧静些,脑子也清醒点,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好在哪里。 “真是个奇怪的山洞…”少年最后得出了结论。他挠了挠头,虽然没得到什么宝贝,但这点新奇体验也足够他回去跟伙伴们吹嘘了。 他采完药,离开时还回头看了山洞两眼,嘴里嘀咕著:“得告诉小虎他们,西边山有个怪洞,挺有意思的…” 【叮!检测到人类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持续关注与深度好奇,並进行主动传播。】 【传说度+5!】 藏身处的陆尘,听到系统提示,看到那直接跳了五点的传说度,差点笑出声! 五点!顶之前五个採药老头! 优化!必须优化!这投资回报率太高了! 看著少年远去的背影,陆尘仿佛看到了一条闪闪发光的可持续发展之路。 这破山洞,终於开始有点“遗蹟”的样子了! 第7章:小范围流传,度日如年 五点! 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陆尘激动得差点从藏身的地方蹦出来。这波优化,血赚! 他毫不犹豫,立刻把这五点传说度换成了五份“十分之一”的回血散。一把粉末下肚,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些,持续地滋润著他受损的经脉和內腑。 伤势又好了一小截。 希望的火苗越烧越旺,陆尘盯梢盯得更起劲了。 果然,没让他等太久。那个炼气二层的少年显然是个藏不住话的,没过两天,他就带著两个年纪相仿的同伴,兴冲冲地再次来到了山洞前。 “就这?小猴子,你说的怪洞就这?看起来平平无奇啊!”一个胖乎乎的少年打量著洞口,满脸怀疑。 “就是,还以为你发现什么前辈洞府了呢,白高兴一场!”另一个高个少年也撇撇嘴。 被叫做小猴子的少年急了:“你们懂什么!进去!进去感受一下!很奇怪的!” 三人吵吵嚷嚷地钻了进去。 陆尘在上面竖著耳朵听。 洞里先是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胖少年失望的声音:“啥呀?就几个破字,一道破划痕?凉快是凉快了点,但这有啥用?” 高个少年:“手臂酸麻?没有啊?小猴子你是不是唬我们?” 小猴子急得声音都变了:“真的!我上次比划真的酸了!你们再仔细看看!静下心感受!” 又是一阵沉默。 胖少年:“呃…好像…脑子是清醒了点?有点像早上用冷水泼脸的感觉?” 高个少年:“屁!我就觉得这石头挺凉。走了走了,还没我回家睡觉舒服。” 三人爭论著从洞里出来,小猴子一脸不服气,另外两人则满脸“浪费时间”的表情。 【传说度+3。】 虽然没达到五点的辉煌战绩,但三点也不错了!陆尘很满意。三个人,提供了三个点的爭议和討论,合理!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差不多。断断续续又来了几波人,大多是炼气一层到三层的低阶修士。有单独来的,也有三五成群结伴来“探险”的。 他们的反应大同小异。 进洞前,多半带著点好奇和“万一捡到宝”的侥倖心理。 进洞后,感受各不相同。有人觉得“神清气爽”,有人觉得“手臂发酸”,有人觉得“心神寧静”,但更多的人只觉得“凉快”、“待著舒服”,或者乾脆“啥感觉没有”。 离开时,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就这?”的表情。没人能从那石壁上学到任何东西,也没人真觉得那划痕是什么绝世剑招。最终的结论高度统一:“一个有点奇怪、待著挺舒服的山洞而已。” “估计是地势原因,匯聚了些天地灵气吧?”有人自作聪明地解释。 “我看就是心理作用!”有人嗤之以鼻。 “没啥大用,但路过歇个脚不错。”这是最普遍的看法。 山洞,在附近几个村镇的低阶散修圈子里,渐渐有了点小名气。大家茶余饭后偶尔会提一嘴“西荒山那个怪洞”,但也就是当个趣谈,没人真把它当回事。 但对陆尘来说,这足够了! 每一波访客,或多或少都能给他贡献一点或几点传说度。虽然再没有单次五点的高光时刻,但细水长流,积少成多。几天下来,他又陆续攒了十几点传说度。 这些传说度,成了他活下去的资本。 他不再全部兑换回血散,而是开始精打细算。大部分用来兑换伤药,继续缓慢修復身体。偶尔兑换一点最劣质的【辟穀丹】粉末,虽然味道像嚼蜡,但至少能顶饿,不用天天去啃那酸涩倒牙的野果。 日子依旧艰苦。藏在灌木丛里风吹日晒,喝雨水,警惕野兽,伤口癒合的瘙痒和偶尔的刺痛依旧折磨著他。但他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脸上有了点血色,甚至偶尔能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 修为?依旧死死卡在炼气三层。不是不能修炼,而是不敢。原主那破烂《引气诀》运转起来,吸收灵气的效率低得发指,而且稍一用力就容易引动尚未完全癒合的內伤,疼得他直抽冷气。他索性暂时放弃了修炼,一切以养好身体为第一要务。 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编织著无形的网,等待著更多飞虫撞上来。每一天都过得缓慢而重复,但看著系统里缓慢增长的传说度,他心里是踏实的。 度日如年,但希望渐长。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点小打小闹,吸引来的都是底层中的底层。但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先把基础打好,把命彻底保住。 等这“怪洞”的名声传得更远一点,或许就能吸引来更有分量的“客人”了。 他舔了舔嘴唇,感受著体內那丝微弱的药力,目光再次投向山下的小路。 等待,並充满希望。 第8章:炼气四层,恢復伊始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尘像块长了苔蘚的石头,死死钉在藏身的灌木丛里。 “怪洞”的名声在附近几个村镇的低阶散修里算是传开了,时不时就有人跑来“打卡”。贡献的传说度有多有少,但胜在稳定。陆尘精打细算,大部分用来兑换伤药,小部分换成劣质辟穀丹,总算摆脱了啃野果吃到反胃的日子。 持续的丹药滋养下,他身体里的变化是实实在在的。 最明显的,胸口那要命的闷痛感终於消失了。呼吸变得顺畅,不再是扯著风箱一样艰难。断掉的骨头似乎也初步癒合,虽然不敢用力,但轻轻活动一下胳膊腿,不再有那种骨头茬子互相摩擦的可怕感觉。腿上和背上的伤口结成了厚厚的痂,瘙痒感依旧,但不再溃烂流血。 总之,他从一个濒死的重伤员,终於退化成了一个…普通的伤员。虚弱,瘦得跟麻杆一样,脸色依旧苍白,但至少,命是彻底保住了。 这天夜里,月朗星稀。 陆尘没有像往常一样蜷缩著睡觉,而是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尝试著盘膝坐好。这个简单的动作依旧让他出了一身薄汗,牵动旧伤隱隱作痛。 但他眼神里却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 “伤势…应该差不多稳定了吧?”他內视著身体的情况,那些破损的经脉和內腑虽然还脆弱,但总算不再是一碰就碎的状態了。 “是时候,试试这玩意了。”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体內,尝试著按照原主记忆里那套滚瓜烂熟,却又无比陌生的路线,运转起最基础的《引气诀》。 功法刚一催动,陆尘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不是伤口撕裂的剧痛,而是一种酸涩、滯胀的痛感。他那刚刚初步癒合的经脉,如同乾涸龟裂的河床突然被注入细流,脆弱的內壁被灵气冲刷,带来阵阵不適。丹田更是像生锈的门轴,运转起来艰涩无比,吸收外界灵气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而且,稍微加快一点速度,胸口和腹部就传来隱隱的刺痛,提醒他內伤並未痊癒。 “操…这破身体…”陆尘骂了一句,赶紧放慢了速度,只能用一种近乎蠕动的缓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丝比头髮丝还细的灵气,在经脉里一点点挪动。 这个过程枯燥、痛苦,且效果微乎其微。 但他咬牙坚持著。 他知道,光靠回血散只能修復损伤,无法提升修为。原主这炼气三层的底子太薄了,而且因为重伤,修为其实还在缓慢跌落。再不修炼,就算伤好了,也是个废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感觉精神疲惫,经脉隱隱作痛,才缓缓停止了功法运转。 感受著丹田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新增加的一丝丝灵力,陆尘嘆了口气。 “真他妈慢啊…” 照这个速度,想恢復到炼气三层圆满都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但他没有气馁。第二天,他继续尝试。依旧缓慢,依旧痛苦,但他坚持的时间更长了一点。 第三天,他尝试著在运转功法的同时,服用了一份回血散。 药力化开的暖流与那丝微弱灵气同时流淌,痛苦似乎减轻了一丝,修炼的效果也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 “有门!”陆尘精神一振。 从此,他找到了节奏。每天坚持修炼《引气诀》,同时用传说度兑换伤药辅助。传说度充裕时就多练会儿,紧张时就少练会儿。 日子依旧清苦,藏在灌木丛里像个野人。但身体確实在一点点变好,丹田里的灵力也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一丝丝地积累起来。 终於,在大概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他照例运转完功法,感受著丹田內那终於重新充盈起来,甚至比受伤前更活跃几分的灵力,心中一动。 炼气三层,圆满了! 而且,那层困了原身好几年的瓶颈壁垒,似乎也因为这次重伤初愈,被冲刷得鬆动了一些? “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沉入修炼状態。这一次,他引导著丹田內所有的灵力,朝著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衝击! 嗡—— 脑海一声轻鸣。经脉传来熟悉的胀痛感,但比起第一次修炼时已经好了太多。 壁垒纹丝不动。 陆尘没有意外,更没有放弃。他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调动灵力衝击。汗水从额头渗出,旧伤又开始隱隱作痛,但他完全不顾。 不知道衝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灵力即將耗尽,头晕眼花之时—— 啵!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从体內传来。 那层坚固的壁垒,终於被悍然冲开! 剎那间,丹田仿佛被拓宽了一丝,能容纳更多的灵力。身体对外界灵气的感应和吸收速度,也陡然加快了一小截! 虽然依旧微弱,但確確实实是变快了! 炼气四层! 陆尘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著气,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成功了! 不仅恢復了修为,还因祸得福,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他感受著体內那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的灵力流,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和力量感油然而生。 他试著挥动了一下手臂,带起细微的风声。身体依旧瘦弱,但不再是那种一吹就倒的虚弱,而是蕴含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妈的…总算…总算有点自保之力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炼气四层,在这修真界依旧是底层螻蚁,但对他而言,这意味著他真正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个已经成为“小景点”的山洞,眼神变得更加深邃。 工具更强了,下一步,该想办法搞点大动作了。 第9章:再度优化,剑意初显 突破到炼气四层,感觉就像从骑自行车换成了开二手拖拉机——虽然还是破,但劲儿確实大了点。 陆尘活动著手脚,感受著体內那丝明显粗壮了些的灵力流,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现在,再遇到什么野狼之类的,他估摸著自己能跑得更快,甚至能用那半生不熟的【庚金指】比划两下了。 但这远远不够。 他看向系统界面。这半个多月,靠著“怪洞”稳定產出的传说度,他又攒下了三十多点。这笔“巨款”他一直捏在手里,没轻易动用。 伤,基本好了个七七八八。修炼,靠《引气诀》和这点微薄灵气,速度慢得令人髮指。他知道,是时候进行第二次“投资”了。 “老是『待著舒服』、『神清气爽』不行,吸引力到头了。”陆尘摸著下巴,眼神里闪烁著算计的光,“得来点真东西,能让人感觉『有用』的东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山洞里那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青莲剑歌…剑歌…”他喃喃自语,“总得有点剑的样子吧?” 之前十点传说度的初级优化,主要是整体“做旧”,提升氛围感。这次,他决定玩点专业的。 “系统,”他意念集中,“给我强化那道剑痕!重点强化!就往…『锋锐』、『剑意』那个方向上靠!”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简陋剑痕。强化方向:锋锐之意(微弱)。预计消耗传说度:30点。是否確认?】 “三十点?真黑啊!”陆尘嘴角抽了抽,这几乎是他全部家当了。但他只是犹豫了一瞬,便狠狠点头:“確认!给老子加上!” 【叮!消耗30点传说度,开始定向强化…】 和上次一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但陆尘敏锐地感觉到,山洞里那丝原本平和清淡的“道韵”,似乎被注入了一丝极其细微、却截然不同的东西。 像是一杯温水里,滴入了一滴高度烈酒,虽然量少,但性质瞬间变得凛冽起来。 他凝神看向那道划痕。外观似乎没什么大变化,依旧歪斜浅淡。但若长时间盯著看,眼睛竟会微微感到一丝刺痛,仿佛被什么极其锐利的东西若有若无地刮过。 “有內味儿了…”陆尘舔了舔嘴唇,有点兴奋。 优化完成,再次清贫如洗。他重新缩回藏身处,这次期待感更足了。他赌这三十点,能撬动更大的回报。 这一次,幸运女神似乎终於眷顾了他。 两天后,一个访客引起了陆尘的注意。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劲装,身形挺拔,背后斜挎著一柄长剑。虽然也只是炼气三层的修为,但他行走间步伐沉稳,眼神锐利,身上带著一股明显的、与其他散修不同的气息——那是长期练剑养成的精悍气质。 他是个剑修! 青年走到山洞前,眉头微蹙,似乎也听说了这里的传闻,抱著姑且一看的心態走了进来。 一进洞,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先去关注石壁上的字,而是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道划痕! 他脸上的隨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和…惊疑。 他缓缓走到划痕前,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他的右手甚至无意识地虚握了一下,仿佛想握住背后的剑柄。 他就这么站著,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陆尘在上面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行家啊!这是识货的?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青年忽然深吸一口气,猛地並指如剑,朝著面前的空气,依照那道划痕的轨跡,快速一划!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响起。 青年保持著出指的姿势,脸上先是茫然,隨即猛地浮现出巨大的惊喜! “这…这种感觉…”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猛地看向那道划痕,“锋锐…竟然蕴含著一丝如此纯粹凝练的锋锐之意?!” 他虽然无法理解这“剑意”的本质,更模仿不出万分之一,但刚才那一下,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都未能圆满的那缕剑气,竟然被这丝外来的“意”引动,变得活跃了一丝,甚至隱隱有被淬炼的跡象! 这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对於低阶剑修来说,淬炼剑气是水磨功夫,进展缓慢。任何能加速这个过程的东西,都珍贵无比! 他不再犹豫,立刻盘膝坐下,就面对著那道划痕,努力集中精神,试图去捕捉、去感悟那丝微弱却真实的“锋锐之意”,藉此来打磨自己的剑气。 这一坐,就是大半天。直到日落西山,他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对著划痕郑重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他早早地又来了。 第三天,依旧准时到来。 【传说度+8!】 【传说度+10!】 【传说度+12!】 连续三天,每天都有稳定且丰厚的传说度进帐!远远超过了之前那些“观光客”! 陆尘笑得合不拢嘴。赌对了!这三十点花得太值了! 而这青年剑修的异常举动,也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哎,你看那个背剑的,天天来这破洞面壁,傻不傻?” “谁知道呢?说不定真让他悟出点什么了?” “不能吧?不就一道破划痕吗?我去试试…” 好奇之下,又有几个同样练剑的低阶散修抱著怀疑的態度前来尝试。 虽然大部分人依旧一无所获,觉得那青年是魔怔了。但总有那么一两个灵觉稍敏锐的,也隱约捕捉到了那丝极其微弱的“锋锐”,同样获益匪浅! 这一下,消息可就传得更玄乎了。 “西边山的怪洞,那划痕对练剑有帮助!” “真的假的?不是说没啥用吗?” “骗你干嘛!张老三你知道吧?练剑那个!他说他剑气都精纯了一丝!” “嘶…那得去看看!” 渐渐地,来山洞的人里,剑修的比例明显增加了。虽然依旧都是低阶修士,但他们的目的性更强,停留时间更长,提供的传说度也更为可观。 陆尘的“收入”,再次迎来了一个小高峰。 他看著山下那些对著划痕苦苦思索的剑修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鱼饵升级了,吸引来的鱼,果然也更肥了。 第10章:瓶颈与思索,欲扬先抑 好日子没过几天,陆尘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头了。 最开始那阵子,看著每天稳定进帐,动不动就十点八点的传说度,他差点乐晕过去。手里阔绰了,人的心思就活络了。 他先是狠狠心,花了五点传说度,兑换了一整颗完整的【辟穀丹】。好傢伙,那效果比零敲碎打的粉末强太多了!一颗下肚,三天都不觉得饿,而且味道…虽然还是没啥味道,但至少不像嚼蜡了,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解决了肚子问题,他又开始琢磨修炼。光靠《引气诀》吸那点微薄灵气,炼气四层到五层的积累得等到猴年马月?他一咬牙,又陆续花了十几点传说度,兑换了几次【聚气散】的粉末。 这玩意可比回血散贵多了,效果也確实显著。每次服用后修炼,吸收灵气的速度能明显快上一大截,丹田里的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著。他那炼气四层的修为,眼瞅著就往巔峰稳步推进,身体也彻底恢復健康,虽然看著还是瘦,但肌肉结实了不少,浑身是劲。 他甚至奢侈地花了两点传说度,从【杂物】栏里兑换了一套乾净的灰色布衣,换下了那身快变成碎布条的破烂。整个人捯飭一下,总算有了点人样,不再是那个藏在灌木丛里的野人了。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滋滋。传说度就像活水,哗哗地进来,又被他合理地花出去,形成良性循环。 可渐渐地,他发现这活水…流速变慢了。 来山洞的人还是那些熟面孔,最多偶尔多一两个新来的低阶散修。那个最先发现剑痕好处的青年剑修,依旧是来的最勤快的,但他提供的传说度,从最初的十几点,慢慢降到了八九点,最近更是只有五六点了。 其他剑修也差不多,新鲜劲一过,感悟陷入瓶颈,提供的传说度就大幅下降。 而那些纯粹来看热闹的“观光客”,贡献的点数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陆尘看著系统面板上增长越来越缓慢的数字,眉头拧成了疙瘩。 “妈的…到头了?” 他暗中观察了好几天,终於明白了问题所在。 这地方太偏了!来的最高也就是炼气四层顶天了,连个五层的都没有。这帮底层修士,眼界、见识、修为就那样了。那丝“锋锐之意”对他们来说,一开始是新奇大补药,可药效就那么点,吃多了也就免疫了。指望他们能感悟出朵花来,根本不现实。 他们提供的“相信”和“討论”,质量有限,数量也到了天花板。 “得升级一下才行…”陆尘摩挲著下巴,眼神闪烁,“得吸引更高级的修士过来,炼气五六层?七八层?甚至…筑基大佬?” 但问题是,拿什么吸引? 就靠现在这歪歪扭扭的划痕和那丝微弱得可怜的剑意?骗骗炼气初期的菜鸟还行,修为高点的,一眼就能看穿这玩意虚得很,根本没啥实质內容。 “得有点乾货…真正的功法秘籍…”他脑子里闪过念头,但立刻自己否定了。 他有个屁的乾货!他自己练的还是最基础的《引气诀》呢。系统商城里倒是有功法,但隨便一本的名字看著就嚇人,后面跟的零能让他眼晕到明年去。 此路不通。 陆尘苦思冥想,眼看著好不容易快起来的传说度收入又跌回了每天三五点的温饱线,他心里那叫一个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必须破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剑痕,一个念头逐渐清晰起来。 既然给不出真正的功法,那就继续在“意境”上下功夫!把逼格继续拔高! 现在这剑意,还是太“直白”了,有点像是廉价香水,闻著冲,但没底蕴。得把它变得更“內敛”,更“神秘”,更…挑人! 对!挑人! 不能什么阿猫阿狗来了都能蹭到点好处。得让部分人无功而返,甚至觉得传说夸大其词。但同时,要让极少数“有缘人”能感受到更深的东西! 这样一来,虽然短期內传说度总量可能会下降,但来自那些“有缘人”的传说度,质量肯定会更高!而且,这种“挑人”的特性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话题和吸引力——越是得不到的,越显得珍贵!越是需要悟性的,越能吸引那些自命不凡的天才和高阶修士! “就这么干!”陆尘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嚇人。 他看了一眼系统里好不容易又攒下的二十多点传说度,强压下立刻把它们换成聚气散加速修炼的衝动。 “得存钱!得憋个大招!” 他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要节衣缩食。传说度能不用就不用,全力积蓄,为下一次关键的“优化”做准备。 同时,他自己也不能閒著。修为是根本,既然没有丹药辅助,那就用最笨的办法,苦修! 他重新制定了计划:每天绝大部分时间用来运转《引气诀》,哪怕进度慢如蜗牛,也要坚持。只抽出少量时间观察山洞情况。 目標就一个:儘快把炼气四层修炼到巔峰,同时攒够下一次优化的“资金”。 於是,生活又恢復了之前的清苦。他不再兑换聚气散,修炼速度陡然慢了下来。辟穀丹也换回了按份兑换的粉末,饿不死就行。 看著缓慢增长的修为和传说度,陆尘心里却没有丝毫急躁,反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是在憋大招。 现在的沉寂,是为了將来更猛的爆发。 欲扬先抑,这道理他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再次闭上眼睛,沉浸到枯燥的修炼中去。 攒钱,变强,然后…给这个小小的修真界,来个小小的“青莲”震撼。 第11章:专注修炼,蛰伏等待 决心一下,陆尘立刻过起了苦行僧般的日子。 每天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心无旁騖地运转那套都快被他盘出包浆的《引气诀》。没有聚气散辅助,修炼速度回到了龟速,吸收的那点天地灵气稀薄得可怜,在经脉里慢吞吞地流淌,一点点匯入丹田。 枯燥,乏味,而且进展微乎其微。 好几次他都差点没忍住,想把手头那点可怜的传说度换成聚气散,哪怕就爽一下也好。但一想到下一次优化需要的“巨款”,他又硬生生把这念头摁了回去。 “熬!必须熬过去!”他咬著牙,跟自己较劲。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就像一块被扔在荒山野岭的石头,沉默而坚韧。 偶尔从修炼中醒来,他都会远远地去观察一下山洞的情况。 来的修士確实比之前多了些,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两个灵力波动明显强出一截的身影。 这天下午,就来了一个中年汉子,穿著件半旧的法袍,神色间带著几分常年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精明和警惕。 炼气五层! 这是到目前为止,踏足山洞的最高修为者了! 那汉子显然也是听说了传闻,特意寻来的。他进洞前,还谨慎地左右观察了半天,確认没埋伏才走进去。 陆尘屏息凝神,格外关注。炼气五层,灵觉和见识应该比那些二三层的强不少,说不定能看出点更深的东西? 那汉子在洞里待的时间不短。他先是仔细查看了石壁上的字,手指甚至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眉头紧锁,嘴里无声地念叨著什么,似乎在推演口诀。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显然没从那些拼凑的文字里得到任何有用信息。 接著,他走到那道剑痕前,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並没有像其他低阶剑修那样急於比划,而是屏息凝神,仔细感知。 陆尘的心提了起来。 片刻后,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显然感知到了那丝独特的“锋锐之意”,这让他有些意外。他尝试著运转功法,引导自身灵力去接触、解析那丝意蕴。 但很快,他脸上的惊疑就变成了困惑,最后化为一丝不耐和…轻蔑。 “哼,装神弄鬼!”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不屑,“確实有点古怪的锋锐气,但散而不凝,虚浮无力,根本不成体系!连最低等的剑诀残篇都算不上,顶多是某个蹩脚剑修失败后残留的一点戾气!” 他彻底失去了兴趣,拂袖而去,临走前还嘀咕著:“浪费老子时间!还以为真有什么机缘,呸!” 【传说度+3。】 看著系统提示,陆尘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有点失望。炼气五层果然不好糊弄,一眼就看穿了这剑痕的“虚”。但另一方面,又有点小得意。就算你看穿了,不还是贡献了三点传说度?这说明啥?说明咱这“造假”水平,至少能引起你这种层次的“质疑”和“討论”了! 之后几天,又陆续来了几个炼气四、五层的修士,反应大同小异。都能察觉到那丝“意”,但都认为其过於微弱和原始,没有实际价值,顶多算个“奇特的自然现象”,不值得深究。 陆尘的心態渐渐平和了。 他算是明白了,就目前这简陋的“遗蹟”,想吸引並唬住更高级的修士,確实想多了。人家见识广,门槛高,不见兔子不撒鹰。 “还得升级啊…”他嘆了口气,更加坚定了攒钱优化的决心。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修炼上。 《引气诀》被他翻来覆去地运转,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虽然功法垃圾,但练得多了,他居然也琢磨出一点不一样的心得。 比如,如何更精准地控制那丝微弱的灵气,减少在经脉中的损耗;如何在呼吸吐纳间,更高效地捕捉周围稀薄的灵气粒子;甚至如何利用那丝剑痕带来的微弱“道韵”环境,让心神更寧静,修炼效率提升那么一丝丝。 他对修炼的理解,在这种日復一日的枯燥重复中,反而加深了不少。 但理解再深,也改变不了《引气诀》是基础功法的事实。到了炼气四层巔峰后,前面就好像堵著一堵无形的墙,靠水磨功夫一点点去磨,进度慢得让人绝望。 “要是再来几份聚气散就好了…”陆尘第n次升起这个念头,又第n次把它压下。没钱,想啥呢。 日子就在这种极致的专注和耐心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他像一头蛰伏的幼兽,默默舔舐爪子,积蓄著力量,等待著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山洞外的世界依旧喧囂,低阶修士们来了又走,议论纷纷。 山洞內的石壁沉默依旧,那道划痕等待著它的有缘人。 第12章:第三次优化,意境升华 苦哈哈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陆尘感觉自己都快跟山里的石头长一块了。 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偶尔去看看那群菜鸟对著他的“杰作”抓耳挠腮。传说度依旧细水长流,每天三五点,偶尔运气好能蹦个七八点。 他愣是咬著牙,一个子儿都没乱花。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终於艰难地爬升到了五十点。 “五十点…够了吗?”陆尘看著这个数字,心里盘算著。 这次优化,目的和之前完全不同。他不再满足於仅仅增强剑痕的“存在感”,而是要让它发生质变。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沉入系统。 “系统,优化这道剑痕!方向…是提升它的意境层次!让它超越表面的锋锐,变得更加深邃、內敛,非心性通透、悟性过人者难以领会其真意!” 他儘量把自己的想法描述得清晰。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蕴含微弱锋锐之意的剑痕。优化方向:意境升华(初级)。使其由“外显”转为“內蕴”,意蕴层次提升,感知门槛大幅提高,对感知者悟性、心性有极微弱共鸣要求。预计消耗传说度:50点。是否確认?】 “五十点!刚好?”陆尘眼皮一跳,这系统算得可真够死的,把他这点老底摸得清清楚楚。 “確认!”他没有丝毫犹豫,“妈的,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这波必须干!” 【叮!消耗50点传说度,开始深度优化…】 这一次,优化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陆尘清晰地感知到,山洞中那丝原本浮於表面的“锋锐之意”正在发生奇妙的蜕变。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锤炼、提纯,不再是简单的锐利,而是融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 整个山洞的氛围隨之一变。 之前那种淡淡的、让人心神寧静的“道韵”还在,但那种独特的、属於剑的“意”,却变得更加深沉、凝练,如同百炼精钢化作了绕指柔,不再张扬刺人,而是自然而然地与整个山洞的“道韵”环境融为一体,沉静地蛰伏於那道划痕深处。 此刻,那道剑痕在外观上反而显得更加古朴无华,甚至带著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味。若不静心凝神,很容易就会將其忽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成功了?”陆尘仔细感知著,心里有点打鼓。这效果…是不是太成功了?別直接给干报废了吧? 但他强忍著不安,继续观察。 下午,第一批访客来了。是三个结伴的炼气二层左右的散修,有说有笑地走进山洞,显然是来“打卡”兼歇脚的。 一进洞,其中一人就“咦”了一声。 “怎么感觉…这洞好像跟上次来不一样了?”他挠著头,四处张望。 “哪不一样?不还是凉颼颼的挺舒服吗?”另一人不在意地坐下。 “不是…就是…就是那种…说不上的感觉,好像没了?”那人努力想形容,却说不出来。他下意识地走到石壁前,想去寻找那道据说对练剑有帮助的划痕。 看了半天,他才勉强辨认出来:“是这道吧?怎么感觉…普普通通,没啥特別的啊?”他试著比划了一下,手臂毫无感觉。 “早就跟你说那是骗人的!心理作用!”同伴嘲笑他。 三人在洞里休息了一会儿,嘀咕了几句“传言果然不可信”,便索然无味地离开了。 【传说度+1。】 只有一点!还是三个人加起来才一点! 陆尘不惊反喜。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几天,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慕名而来的修士,无论是好奇的观光客,还是抱著侥倖心理的剑修,进入山洞后的反应高度一致:失望。 “就这?” “啥也没有啊!” “谁传的谣言?害老子白跑一趟!” “凉快是凉快,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丝被深深隱藏起来的剑意,仿佛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人能轻易感受到它,更別提从中获益了。 山洞的热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降温。又变回了最初那种偶尔才有人路过进来瞅一眼的状態。 提供的传说度也断崖式下跌,经常一天下来只有一两点,甚至颗粒无收。 但陆尘蹲在山缝里,看著这“惨澹”的经营状况,嘴角却带著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 筛选,开始了。 大部分庸才和凑热闹的,已经被这“平平无奇”的景象劝退。他们提供的低质量传说度,不要也罢。 他在等。 等那条偶尔会跃出水面的,不一样的鱼。 而他自己,再次变得一贫如洗。但他一点也不慌,反而更加沉下心,投入到枯燥的修炼中去。 钱花在了刀刃上,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刀锋显现的那一刻。 第13章:反响平平,谣言渐起 陆尘的“升华”计划,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还算有点人气的山洞,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变得门可罗雀。 偶尔有不信邪的新人,听了之前的传闻兴冲冲跑来,结果进洞转一圈,感受著那除了“凉快”一无所有的平淡,基本都是骂骂咧咧地离开。 “啥玩意啊?屁都没有!” “谁特么瞎传的?还剑意?剑个毛!” “走了走了,纯属浪费时间!” 那些之前来过,感觉有点“甜头”的老客,再次来访时,感受更是落差巨大。 特別是那个最早发现的青年剑修,他来得最勤,不甘心地在划痕前枯坐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感觉怎么完全变了?”他拼命集中精神,试图找回之前那丝能引动他剑气的锋锐之意,却只觉得那划痕死气沉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难道…是我之前感觉错了?还是这意境…消散了?”他满脸困惑和失望,最后也只能颓然离开,提供的传说度也暴跌至可怜的两三点。 消息像长了脚,在附近几个村镇的低阶散修圈子里飞快传开。 风向彻底变了。 “听说了吗?西荒山那个怪洞,根本没卵用!” “早就说那是骗人的吧?你们还不信!” “估计就是地势特殊了点,聚了点灵气,被以讹传讹吹上天了。” “我看就是哪个閒得蛋疼的傢伙搞的恶作剧,刻点破字划道痕糊弄人。” “亏我还去了两次,屁都没感悟到,以后再也不去了!” 抱怨声,质疑声,嘲笑声渐渐成了主流。 之前那点“神秘”、“可能有机缘”的光环迅速褪色,山洞的名声从一个“有待发掘的怪洞”,迅速跌落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和“无聊的谈资”。 热度肉眼可见地下降。之前一天能来好几波人,现在可能一两天才零星来一个不信邪的或者纯粹路过歇脚的。 陆尘的系统面板,也变得抠抠搜搜。经常一整天下来,只有孤零零的【传说度+1】甚至【传说度+0】提示,看得他肝疼。 要是搁一个月前,看到这惨澹的收入,他得急得跳脚。 但现在,心里却稳如老狗。 “吵吧,骂吧,赶紧的。”他甚至有点想笑,“把那些凑热闹的、没耐心的、自己蠢还怪路不平的傢伙全骂走,清净!” 他一点也不担心。他知道,那丝剑意不是消失了,而是被系统用高大上的手段“內敛”了,藏得更深了。就像把一颗珍珠扔进了淤泥里,表面看又脏又普通,但本质的价值丝毫未减,反而因为难以获得,將来一旦被发掘,会显得更加珍贵。 现在的冷清和骂名,就是他故意设置的筛选网。网眼变小了,捞不到小鱼小虾了,但只要能捞上来一条,就肯定是有点分量的! “高手总是寂寞的,宝贝总是难寻的,懂不懂啊你们这帮菜鸡!”他內心吐槽,带著一种幕后黑手般的优越感。 当然,传说度收入锐减是实实在在的。他的修炼速度又回到了令人绝望的龟速,炼气四层到五层的那层壁垒,厚实得让人绝望。 但他一点也不慌。反而利用这难得的“清閒”,更加专注地打磨自身灵力。没有丹药辅助,他就一遍遍运转《引气诀》,將吸入体內的那点微薄灵气反覆锤炼,力求更加精纯,控制得更加圆润自如。 他就像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布好了陷阱,然后躲在暗处,擦拭著自己的猎枪,安静地等待著真正值得出手的猎物上门。 外面的风言风语,他全当是耳边风。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他知道,沉寂只是暂时的。 当第一个真正能穿透迷雾,触碰到那丝內敛剑意的人出现时,带来的回报,绝对远超之前所有杂鱼的总和! “熬著吧,看谁熬得过谁。”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態。 关於“西荒山骗局”的议论还在持续发酵,热度持续走低。 第14章:坚韧者现,微光闪烁 冷清的日子又持续了几天。 陆尘都快习惯每天系统提示【传说度+0】的清脆响声了。他也不急,该修炼修炼,该啃辟穀丹啃辟穀丹,心態稳得一批。 这天下午,一个身影的出现,稍稍引起了他的注意。 来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著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身上没有药篓,也没有兵器,只有腰间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柴刀。但他的灵力波动却不弱,赫然有炼气四层的修为,在这附近算是难得的高手了。 年轻人面容朴实,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著点与年龄不符的专注。他走到山洞前,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进去,而是先站在洞口,微微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陆尘远远地看著,心里嘀咕:“炼气四层?看来之前的传闻还是有点残留效果,能吸引到这个层次的来了。不过…估计也是白跑一趟。” 果然,那年轻人在洞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石壁上的字,又在那道几乎“隱形”的划痕前驻足良久,脸上渐渐露出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的失望和困惑。 “似乎…真的没什么特別。”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转身似乎就打算离开。 陆尘见状,也准备收回目光。 但就在那年轻人一只脚即將踏出山洞的剎那,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极其细微、几乎不存在的东西,霍然转身,目光再次死死盯向那道划痕! 他的眼神不再是困惑,而是充满了极致的专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没有再试图用眼睛去看,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般,静静地站在划痕前,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这年轻人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比之前任何一个人都要有耐心!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悠长,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有点意思…”陆尘来了兴趣,这小子好像…不太一样? 又过了许久,就在陆尘以为他是不是站著睡著了的时候,那年轻人紧闭的眼皮忽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先是极度痛苦,仿佛大脑被针扎了一下,紧接著又化为一片茫然,最后,定格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清澈与寧静。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水波荡漾,清澈透亮。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极其耗费心神的跋涉。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著那道划痕,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它! “有东西…这里面…绝对有东西!”他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虽然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但刚才那一瞬间,我的心神…好像被洗涤了一遍!” 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感觉。不是锋锐,不是力量,更像是一种…极致內敛后的纯粹?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仅仅是捕捉到那一丝微不足道的余韵,就让他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连日来修炼积攒的些许烦躁和滯涩感都一扫而空! 虽然依旧什么都没学会,什么都没悟到,但他无比確信——这划痕,绝不普通!之前的传闻,恐怕非但不是夸大,反而远远没有形容出它的神异! 外面的詆毁和质疑,此刻在他心里变成了可笑的无知。 他没有再尝试去感悟,而是对著那道划痕,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然后,他带著一种朝圣般的虔诚表情,缓缓退出了山洞,一步三回头,仿佛要將这个地方深深烙印在脑海里。 【叮!检测到人类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深度共鸣与坚定信念。】 【传说度+15!】 “十五点?!”陆尘差点从藏身的地方蹦起来! 一口气十五点!这几乎抵得上之前好几天的总收入了!而且这质量,明显不一样!“深度共鸣”、“坚定信念”,这词看著就高级! “来了!来了!等的就是你这种!”陆尘兴奋地搓手,“筛掉一堆杂鱼,来这么一条,就值回票价了!” 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和反应,完美验证了他的策略!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两三次。 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只有炼气二层的少女,在划痕前呆呆地站了很久,离开时眼神里带著一种懵懂的清澈,提供了8点传说度。 一个看似沉稳的炼气三层中年汉子,在洞口徘徊良久,最终进去静坐了一个时辰,离开时步伐格外沉稳,提供了10点传说度。 这些人修为不高,但似乎都具备某种特质——要么心性特別纯粹坚韧,要么灵觉天生敏锐。他们都艰难地穿透了“隱匿”的外壳,隱约触碰到了那丝被深藏的“意境”內核。 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握,甚至无法准確描述。但他们无一例外,都成为了“怪洞”最坚定的相信者和沉默的捍卫者。他们不再对外人多言,只是自己时不时会前来,安静地待上一会儿。 来自他们的传说度,每一次都远超那些“观光客”,但因为他们人数稀少,且不事声张,传说度总量的增长,依旧缓慢。 可陆尘看著系统里偶尔跳动的、一个个位数虽小但质量极高的数字,心里乐开了花。 他要的就是这个! 质变,远胜量变! 他知道,真正的变化,已经开始悄然发生。 第15章:炼气五层,稳步提升 时间在枯燥的修炼和耐心的等待中,又溜走了大半个月。 陆尘像一块被遗忘在山里的石头,沉默而坚韧。每天的生活就是运转《引气诀》,偶尔看看那依旧冷清的山洞,然后继续修炼。 虽然来自那几个“有缘人”的传说度质量很高,动不动就十点八点,但他们来的频率实在太低了。那个年轻人隔几天才会来一次,少女和沉稳汉子更是十天半月不见踪影。 这就导致陆尘的系统面板,收入极其不稳定。可能今天猛收十五点,接下来三四天都是零蛋。平均下来,每天也就两三点入帐,比他第一次优化前好不了多少。 但陆尘的心態已经彻底磨平了。他不急不躁,把所有收入都死死攒著,一个子儿都没捨得花。辟穀丹吃最劣质的,修炼全靠硬熬。 他的目標很明確——囤一波大的,为衝击炼气五层做准备!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种极致的节俭和专注下,系统里的传说度终於又一次艰难地爬升,突破了五十点大关! “够了!”陆尘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將其中的四十点传说度,全部兑换成了八份【聚气散】! 看著手里八份散发著浓郁药香的粉末,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多久没这么阔过了! 他调整好状態,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依靠自身,將炼气四层的灵力运转到极致,反覆冲刷著那层坚固的壁垒,直到感觉经脉隱隱作痛,灵力耗尽,才猛地吞下第一份聚气散!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精纯和磅礴的药力轰然炸开,化作汹涌的暖流冲向四肢百骸! “嘶——”陆尘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他不敢怠慢,立刻全力运转《引气诀》,引导著这股强大的药力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悍然冲向炼气四层的瓶颈! 轰! 脑海一声轰鸣!壁垒剧烈震动,却依旧坚固。 陆尘毫不气馁,感受著药力仍在持续,他立刻吞下第二份聚气散! 更强大的能量加入衝击的队伍! 轰!轰! 壁垒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第三份!第四份! 他像是发了狠,將聚气散当成糖豆一样接连吞下。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內奔腾,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裂,带来的痛苦远非平日修炼可比,但他眼睛赤红,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痛苦都转化为衝击的力量! 第五份!第六份!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仿佛瓷器碎裂的声响从体內传来! 那层困了他不知多久的坚固壁垒,终於在这一波接一波、不惜成本的猛烈衝击下,轰然破碎! 剎那间,丹田仿佛被开拓出一个新的天地,容量骤然扩大!身体对外界灵气的感应和吸收速度,瞬间飆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一股远比炼气四层强悍的力量感,充斥全身! 炼气五层! “嗬…嗬…”陆尘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脸色因为透支和衝击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无法抑制的狂喜和兴奋! 成功了! 终於突破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奔腾流淌、明显粗壮了一大圈的灵力流,激动得差点吼出来。 缓过劲来后,他仔细体会著突破带来的变化。 力量、速度、五感都提升了一大截。最重要的是,身体出现了较大的变化!之前因重伤所留下的后遗症仿佛从未出现过,这具身体充满了活力,虽然看著还是偏瘦,但肌肉线条流畅,蕴含著不俗的爆发力。 他剩下的十点传说度也没留著,兑换了一些调养身体的普通药材和食物,好好犒劳了一下自己歷经磨难的肉身。 接下来的日子,他巩固著炼气五层的修为,同时更加从容地隱藏自身。修为提升后,他对气息的控制更加精妙,往那山里头一缩,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更难被发现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山洞的名声也彻底固定了下来。 在附近的低阶散修圈子里,它成了一个公认的“鸡肋”存在。 说它完全没用吧,偶尔確实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那待著心神寧静,甚至那个炼气四层的年轻人还时不时去“发呆”。 说它有用吧,绝大部分人去了毛都感觉不到一根,纯属浪费时间。 最终大家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地方估计是有点特殊,但也就仅限於“待著舒服”了,对修炼屁用没有。价值不大,但彻底否定也不至於。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真正的鸡肋。 陆尘对这番评价嗤之以鼻,但也乐见其成。 鸡肋就鸡肋吧,正好帮他过滤掉閒杂人等。 他一边巩固著炼气五层的修为,一边看著系统里又开始缓慢增长的传说度,心里开始盘算著下一次,更关键的优化。 基础已经打得足够牢固,是时候,往更深的水里,拋下更香的饵了。 第16章:第四次优化,指向性增强 突破炼气五层,身体状態达到前所未有的巔峰,陆尘感觉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但他按捺住了立刻出去浪的衝动,目光再次投向了系统面板。 传说度:108点。 一笔真正的“巨款”! 看著这个数字,陆尘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这可都是他一块灵石一块灵石…不对,是一个传说度一个传说度抠唆著攒下来的血汗钱! “该怎么花?”他摩挲著下巴,眼神在山洞和系统界面之间来回扫视。 继续强化剑意的“锋锐”和威力?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 “不行,现在的强度对炼气中期可能还有点吸引力,但对更高层次的修士来说,还是太浅薄了。而且太过外露的『锋锐』,反而显得刻意,不够高级。” 他回想起自己编造的“青莲剑歌”这个名號,李白诗仙那种飘逸逍遥、似真似幻的意境才是逼格所在。 “得往『意境』上靠!往『道韵』上靠!”他眼睛越来越亮,“让它看起来更自然,更贴近天地,而不是某个具体修士留下的刻痕!这样一来,不仅逼格高了,也更能唬住那些见多识广的老油子!” 思路清晰了! “系统!”他意念集中,带著一种倾家荡產的决绝,“给我优化那道剑痕!这次不要威力,要『道韵』!把它弄得…嗯…更飘渺,更难以捉摸,更像天地自然生成的道理!总之,往玄乎了弄!往高深了弄!” 他努力把自己的想法传递给系统。 系统再次进入计算状態。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蕴含隱匿锋锐之意的剑痕。优化方向:剥离强化外在锋锐,极大深化內在“道韵”,附加“自然亲和”、“意境縹緲”特性,大幅提升感悟难度与悟性要求。预计消耗传说度:100点。是否確认?】 “一百点?!”陆尘感觉心肝脾肺肾都疼了一下。这狗系统,每次报价都精准地掏空他的钱包!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確认!”他咬著后槽牙,狠狠点头。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舍不著老婆…呃,套不著流氓!为了钓大鱼,这血本必须下! 【叮!消耗100点传说度,开始深度意境优化…】 这一次,优化带来的感觉更加玄妙。 没有力量感的增强,也没有隱匿感的加深,反而是一种…“淡化”和“融入”。 陆尘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痕中蕴含的、被系统强行凝聚起来的“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开,化入了周遭的空气、岩石、甚至每一粒尘埃之中。 它不再集中於一点,而是瀰漫在整个山洞,变得更加稀薄,更加难以捕捉,但却更加无处不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带著点诗意、带著点逍遥、带著点看破红尘般的洒脱意境,极其淡薄地縈绕开来。它不像杀气那样令人警惕,也不像灵气那样可以吸收,它就是一种“感觉”,一种能触动心神,却无法被掌握的“韵”。 优化完成,山洞还是那个山洞,但给人的感觉又微妙地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內敛的锋锐”,现在则变成了“縹緲的道韵”。 陆尘屏息等待。 第二天,那个年轻人准时到来。他现在几乎是每天必来,雷打不动。 他像往常一样,走进山洞,习惯性地走向那道划痕,闭目凝神,试图捕捉那丝能让他心神清澈的意蕴。 但这一次,他站了足足一个时辰,眉头越皱越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充满了困惑和…一丝焦急。 “怎么…怎么感觉不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失落,“比之前更模糊了…好像就在身边,却又抓不住…” 他不甘心,又尝试了许久,最终只能颓然放弃。这一次,他几乎一无所获。 但他离开时,眼神里的困惑很快被一种更加坚定的炽热所取代。 “不是消失了…是变得更深奥了!是我太笨拙,无法理解!”他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更加確信这山洞的不凡,“一定是这样!这绝对是某位无法想像的前辈留下的无上意境!” 【传说度+18!】 陆尘看著跳动的数字,鬆了口气,隨即大喜。十八点!虽然感悟更难了,但提供的传说度质量更高了! 接下来几天,另外那几个“有缘人”也陆续到来,反应几乎和那年轻人一模一样。 都是感觉意境变得更加模糊、难以捕捉,感悟的难度暴增。但越是如此,他们越是坚信这其中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大机缘!只是自己修为不够,悟性不足! 他们提供的传说度,单个都提升到了15点到20点之间! 而那些偶尔来的新访客或者不死心的老访客,则彻底麻了。 “啥感觉都没有啊!” “凉快?好像也没那么凉快了?” “这地方现在连鸡肋都不如了,纯粹就是个普通山洞!” “走了走了,以后谁再跟我说这洞有古怪我跟谁急!” 他们贡献的传说度,再次暴跌至零点或一点。 陆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优化之后,筛选变得更加严格。庸才彻底无缘,而那些真正有潜质的“种子”,虽然短期內收穫变难,但每一次微小的触动,带来的都是更坚定的“信仰”和更高质量的传说度! 他看著系统里虽然增长缓慢,但每一次跳动都分量十足的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方向对了! 这100点传说度,花得值! 接下来,就是继续等待,等待这些“种子”发芽,或者…等待某条被这种“高逼格”意境吸引而来的,真正的“大鱼”。 他感觉,那条鱼,似乎离水面试鉤不远了。 第17章:自然之韵,潜移默化 第四次优化完成后,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那几个被陆尘视为“优质”的有缘人,依旧雷打不动地前来打卡。他们面对那变得更加飘渺难捉的“道韵”,感悟得越发艰难,每次都是枯坐良久,收穫甚微,但离开时眼神里的炽热和坚定却与日俱增。 提供的传说度稳定而优质,虽然单次数量比不上优化前那青年剑修的爆发,但胜在持续。 陆尘很满意这种状態。他再次进入蛰伏期,一边靠著这些“稳定收入”维持最低消耗,一边將所有精力投入到巩固炼气五层修为和继续打磨灵力上。 就在这看似平淡的重复中,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开始在山洞周围悄然发生。 最先注意到的是那个年轻人。 他心思细腻,对山林草木有著天然的亲近。在一次感悟失败后,他略带失落地走出山洞,下意识地伸手抚摸了一下洞口旁边一丛生长得格外茂盛的青草。 手指触碰到草叶的瞬间,他微微一愣。 “这草…好像格外青翠油亮?”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不仅是这丛草,山洞附近方圆数丈內的树木、藤蔓、苔蘚,似乎都比別处的同类更加生机勃勃,叶片肥厚,顏色深沉,在阳光下甚至泛著一层极淡的、健康的光泽。 这种差异极其微小,若非他常年在山林里討生活,几乎难以察觉。 “奇怪…这里的土地也未见得更肥沃…”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並未深想,只当是此地水土稍好。 又过了几天,连偶尔路过的採药人都发现了点不同。 “嘿,这洞口的止血草长得可真不赖!年份看著不高,但这品相…绝了!”一个老採药人小心翼翼地挖走几株草药,嘖嘖称奇。 甚至连山中的小兽,似乎也格外偏爱这个地方。 几只羽毛艷丽的小鸟,开始在洞口附近的树枝上筑巢,每日嘰嘰喳喳,却並不显得喧闹,反而有种安寧祥和之感。傍晚时分,偶尔会有胆小的林鹿路过,竟敢在洞口停留片刻,竖起耳朵警惕地四下张望后,低头啃食几口格外鲜嫩的青草,才飞快跑开。 这种变化无声无息,潜移默化。 落在那些普通修士眼里,顶多是觉得“这地方环境不错,鸟语花香的”。但落在年轻人等几个有心人眼里,这点不寻常的自然跡象,却与他们感受到的那股“难以捉摸的意境”隱隱呼应,让他们更加確信此地的非凡。 “天地有灵…莫非此地的意境,已能引动自然,反哺生灵?”那年轻人某日离开时,看著洞口那几只蹦跳的雀鸟,脑中忽然冒出这个让他自己都嚇一跳的念头,隨即眼神变得更加敬畏。 【传说度+20!】 陆尘在收到这笔“巨款”后,愣了一下。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山洞周围环境的变化。 “道韵还能催肥?”他感觉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惊喜。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系统这100点传说度优化出来的“自然道韵”,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这种自然环境的变化,比任何人为的痕跡都更有说服力!它无声地诉说著此地的与眾不同,却又找不到丝毫人为斧凿的痕跡,完美契合了他想要的“高大上”逼格。 “好好好!这氛围感直接拉满了!”陆尘乐得直搓手。 环境的变化,也影响了他自己。在这片日益灵动的山林里,他感觉自己的心神也更加寧静,连那枯燥的《引气诀》运转起来,似乎都顺畅了那么一丝丝。 兜里传说度慢慢回升,环境舒心,陆尘的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 人一閒下来,脑子就容易活络。 他看著那个如今已颇具“仙家气象”的山洞,又开始琢磨起来。 “光有环境还不够,得给它配上『故事』啊。”他想起以前看过的各种游戏和小说,哪个牛逼的遗蹟副本没点背景故事? “青莲剑仙…这名头是有了,但太单薄。他从哪来?到这荒山野岭干嘛?留下了什么传承?为啥只剩一道划痕?”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蹦出来。 他开始结合自己知道的李白诗仙的飘逸形象和网文里常见的套路,尝试编织一个更完整、更吸引人的背景故事。 “嗯…可以说他是个逍遥世外的散仙,游戏人间,路过此地见山水有灵,心有所感,隨手留下一式剑意…” “或者…他是个遭遇强敌重伤陨落的大能,洞府早已湮灭,只剩这道不屈剑意长存…” “再或者…他在此地悟道飞升,这剑痕是他斩破虚空的残留?”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各种狗血桥段在他脑子里来回碰撞。 “不急不急,故事得慢慢编,编圆满了。”他告诫自己,“等下次攒够了传说度,说不定不仅能优化遗蹟,还能直接『编织』一段歷史烙印进去?那才叫真牛逼!”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修士对著他的山洞疯狂脑补、自行攻略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咧开一个狡猾的弧度。 修炼、观察、编故事。 陆尘的生活,过得充实而又充满期待。 山洞依旧安静,周围的草木愈发青翠。 第18章:风起青萍,远方的可能 时间如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 陆尘的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修炼、观察、在脑子里完善他的“青莲剑仙”小故事,偶尔收穫一波来自那几位铁桿“信徒”的优质传说度。 山洞周围的环境越发清幽,草木葱翠,鸟兽安然,那丝縹緲的“道韵”仿佛真的融入了自然,润物细无声。 变化发生在一些不经意的角落。 这天,一队风尘僕僕的行商牵著驮兽,沿著山脚下那条被踩得光禿禿的小路艰难前行。他们是附近“青木镇”坊市的常客,定期往返於几个偏僻村镇之间,收购些山货药材,也贩卖些低阶修士需要的符纸、劣质丹药。 时近正午,日头毒辣。领队的汉子抹了把汗,指著前方山坳喊道:“伙计们,前面有个山洞,挺阴凉,歇歇脚再走!” 一行人如蒙大赦,赶紧牵著驮兽躲进山洞。 一进洞,那股特有的清凉和寧静瞬间包裹了他们,驱散了满身的燥热和疲惫。 “嘿!这破山洞还真挺舒服!”一个年轻伙计夸张地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另一个老成些的伙计则打量著石壁,看到了那些模糊的古字和划痕,笑道:“这谁刻的?歪歪扭扭的,像小孩乱画。” 领队汉子喝了口水,隨口接话:“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听说这洞还挺有名头,附近那些散修老爷们管它叫啥…啥『怪洞』,说是有啥剑意?能助人修炼?” “剑意?”年轻伙计来了兴趣,凑到划痕前看了半天,又比划了几下,最后悻悻然缩回来,“屁都没感觉到!就是凉快!” 眾伙计一阵鬨笑,都当是个笑话听。 领队汉子也笑了:“都是那么传唄。咱镇上坊市里偶尔也能听到几句,说什么西荒山有个剑洞,玄乎得很。不过没人当真,都说是那帮穷散修没啥见识,自己瞎琢磨出来的。” 休息完毕,商队再次上路,很快將这个小小的插曲拋诸脑后。 但他们閒聊时的话语,却像几颗微不足道的种子,被驮兽的蹄子和行商的脚步,带向了百里之外,那座远比山村繁华、有著少量修士往来交易的——青木镇坊市。 青木镇坊市规模不大,但比起陆尘所在的荒山,已是另一个世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侧,林立著各种店铺:收购灵草矿石的“百宝阁”,售卖低阶法器和符籙的“符器轩”,甚至还有一家专供修士休息交流的简陋茶楼。 坊市里人流不算密集,但大多都有修为在身,炼气中期修士隨处可见,偶尔甚至能感受到炼气后期修士的气息。 几天后,坊市那家简陋的茶楼里。 几个相熟的散修正围坐一桌,喝著最便宜的灵茶,交换著各自听来的消息和八卦。 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唾沫横飞地讲完一则某家族子弟的緋闻后,另一个胖修士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哎,你们听说了没?西边那片荒山里,好像出了个怪事。” “啥怪事?又发现啥低阶矿脉了?”有人懒洋洋地问。 “不是。”胖修士摆摆手,“说是有个山洞,里面刻著点古里古怪的字,还有道划痕。传得可神了!说什么有上古剑意残留,能助人悟道修炼!” “噗——”旁边一个正在喝茶的壮汉直接笑喷了,“老刘,你没事吧?上古剑意?在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 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也嗤笑道:“就是!真要有上古剑意,还能轮到那帮穷鬼发现?早就被各大家族和宗门圈起来当宝地了!我看啊,就是那帮傢伙自己没本事,又想著一步登天,憋出癔症了!” 桌上眾人纷纷点头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乡下散修的鄙夷和不屑。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在信息闭塞的底层修真界太多了,九成九都是假的。 胖修士见大家都不信,也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訕訕一笑:“我就这么一听,当个乐子嘛。” 话题很快转向了其他方面,谁谁谁接了哪个危险任务报酬丰厚,哪家店铺新到了一批便宜符纸…… 然而,在茶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独自坐著一个青衫老者。 这老者面容清癯,留著三缕长须,修为赫然有炼气九层,在这坊市里算是不弱的好手。他面前放著一壶清茶,几碟小菜,却並未参与周围的喧闹,只是自顾自地看著手里一卷泛黄的兽皮书籍,似乎是一些游记杂说。 方才胖修士那番话,桌上其他人只当笑话听,却有一字不落地飘进了他的耳中。 “西荒山…神秘剑洞…”老者执卷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皮,浑浊却精光內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他一生酷爱阅览杂书,尤其喜欢收集各种奇闻异事、地方传说。这类“某地发现奇异遗蹟”的故事,他听得多了,九成九確属讹传。 但不知为何,这次这个听起来格外荒诞的“剑洞”传闻,却让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或许是因为讲述者那不经意的语气,或许是因为它发生在一个人跡罕至的荒僻之地… 他放下书卷,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了敲,沉吟片刻,然后取出一支小巧的玉笔,在一张空白的符纸边缘,隨手记下了几个字: “西荒山,剑洞传闻,存疑,可暇时一探。” 写罢,他將符纸收起,重新拿起书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点小小的好奇,还不足以让他立刻放下手头的事情,跑去荒山野岭验证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言。 但种子,已然埋下。 千里之堤,溃於蚁穴。 风起於青萍之末。 这则微不足道的传闻,正乘著无声的风,悄然飘向更远的地方。 第19章:多日蛰伏,根基初奠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陆尘在这荒山野岭已经待了好几个月了。 从最初那个濒死的炼气三层小散修,到如今炼气五层修为稳固,身体强健,他几乎完成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夜深人静,他盘膝坐在藏身的山缝里,没有修炼,而是难得地沉下心,回顾著这段时间的经歷。 “真他妈…不容易啊。”他低声感嘆了一句,嘴角却带著一丝笑意。 这几个月,是他两辈子加起来过得最苦、最提心弔胆,但也最充实、最有盼头的日子。 开局一口血,装备全靠骗。 从刻下第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开始,到如今拥有一个在小范围內颇具“神秘”色彩,甚至开始向远方传播名声的“上古遗蹟”,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体內灵力充沛流转,再无半点滯涩痛楚。身体状態比穿越前那个亚健康的社畜要好上无数倍,感官敏锐,动作迅捷,藏匿功夫更是练得炉火纯青。 修为,稳稳停在炼气五层。虽然进展缓慢,但根基打得异常扎实。对《引气诀》的理解和运用,他自信已经达到这功法的顶点。每一丝灵力都如臂使指,精纯凝练。 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了一个可持续的“传说度”来源。那个经过他数次“优化”,如今已颇具“仙家气象”的山洞,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虽然產量不高,但细水长流,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著最关键的资源。 这一切,都是他躲在幕后,一点一点“编”出来的。 “总算…是把最艰难的开荒期熬过去了。”陆尘长长舒了口气。 这几个月,他就像个最耐心的农夫,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小心翼翼地播下了一颗看似荒谬的种子。然后日夜守护,浇水施肥(消耗传说度优化),驱虫除草(筛选访客),眼看著它终於破土而出,长成了一株虽然幼小,却充满生命力的幼苗。 根基,已初步奠定。 他从一个隨时会死的螻蚁,变成了一个拥有初步自保能力,並且掌握了一条独特“生財之道”的幕后操盘手。 虽然依旧弱小,依旧穷酸(系统里那点传说度在他看来还是少得可怜),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绝望等死的可怜虫了。 他有了一张牌,一张別人看不懂,却潜力无限的底牌。 “接下来…该怎么打?”陆尘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状不错,但不能一直满足於现状。 靠现在这种小打小闹,吸引来的最高也就是炼气中期,提供的传说度质量有上限,数量也跟不上。想要更快变强,想要搞更大的事情,就必须吸引更高境界的修士。 炼气后期?甚至…筑基期? 想到这,陆尘自己都嚇了一跳。筑基期大佬,对他现在来说,简直是云端上的人物。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他一百遍。 “风险很大啊…”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心里有点打怵。 高手眼界高,不好糊弄。万一哪个大佬来了,一眼看穿他的把戏,顺手把他这个“遗蹟创造者”给揪出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但风险和收益並存。 一旦成功吸引到那个层次的修士,並且能唬住他们,那带来的传说度…绝对是海量的!说不定一波就能让他原地起飞! “得继续优化!还得编个更圆满的故事!”陆尘握了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怕个球!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下一步,还是得攒钱!攒一大笔传说度,进行下一次,也是现阶段最后一次,最关键的一次优化!必须把“逼格”提升到足以引起高阶修士兴趣,却又让他们看不透、不敢轻举妄动的程度! 同时,他脑子里那个关於“青莲剑仙”的故事,也得继续完善,增加细节,增加衝突,增加宿命感…让它听起来更像那么回事! “等攒够了钱,就把故事和遗蹟绑定在一起优化出去!”陆尘仿佛看到了未来无数修士对著他的山洞脑补剧情的场景,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他需要等待一个契机,或者…等待那条已经被传闻吸引,正在远处观望的“大鱼”,自己忍不住游过来咬鉤。 “不急,不急…”他深吸一口山中清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躁动,“老子有的是时间。” 他重新闭上眼睛,却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开始在脑海中,细致地勾勒起“青莲剑仙”波澜壮阔(他自己编的)的一生,以及他与这座荒山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纯属虚构)。 编故事,他可是专业的。 第20章:意境天成,静候缘人 日子在陆尘的耐心蛰伏和暗中观察中,又悄然滑过了一段。 系统面板上的传说度,在那几位“铁桿信徒”的稳定贡献下,缓慢而坚定地增长著,终於突破了三百点的大关! 看著这个数字,陆尘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三百点!这绝对是他穿越以来,手握的最大一笔“巨款”! 他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为这第一阶段的布局,落下最后一子,完成最终的“点睛之笔”!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个已经颇具气象的山洞。经过数次优化,它早已不是最初那个只有狗爬字和可笑划痕的破洞了。它拥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一种融合了“古朴”、“锋锐”、“縹緲道韵”和“自然亲和”的复杂气质。 但陆尘觉得,还不够完美。 它还是太“刻意”了。那丝被他强行注入又加以改造的“意”,虽然被系统包装得玄乎其玄,但本质上还是无根之萍,是人为的造物。对於真正见多识广的高阶修士来说,仔细探查之下,未必不能发现一丝不协调的痕跡。 他要做的最后一步,就是彻底抹去这最后一丝“人为”的痕跡! “系统!”陆尘眼神锐利,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给我进行最终优化!目標:將那道剑痕中所有的『意』,彻底打散,完美融入整个山洞的环境!让它看起来…就像是这片天地自然孕育出的一丝独特『灵韵』,是风水地势巧合之下形成的天然道场!要让它浑然天成,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为斧凿的跡象!” 他几乎是在嘶吼著下达指令。这是他现阶段能想到的,最高级的“造假”手法——假到极致,便是真!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蕴含复杂人造道韵的剑痕遗蹟。优化方向:解构並完美融入自然,附加“天地自生”、“灵韵天成”终极特性,彻底消除人为痕跡。预计消耗传说度:300点。是否確认?】 “三百点?!你他妈…”陆尘眼角抽搐,这狗系统是真不给他留一个子儿啊!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这笔投资,值! “確认!”他咬著牙,重重点头。 【叮!消耗300点传说度,开始终极意境融合优化…】 这一次,优化带来的感觉与前几次截然不同。 没有力量的增强,没有道韵的加深,甚至没有氛围的改变。 反而是一种…“消散”和“回归”。 陆尘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剑痕中所有被系统赋予和强化的“意”,仿佛冰雪消融般,悄无声息地瓦解、消散,化作无数比尘埃更细微的粒子,均匀地、彻底地融入了山洞的每一寸岩石、每一缕空气、甚至每一片苔蘚之中。 它不再是一个集中的“点”,而是变成了整个环境的“背景”。 优化完成的那一刻,山洞…彻底“平凡”了。 那种特意营造的“古朴”、“锋锐”、“縹緲”感消失了。石壁就是普通的石壁,划痕就是一道普通的、略显深色的自然痕跡。空气依旧清新,环境依旧幽静,但不再有那种引人注目的特殊“韵味”。 它变得和周围的山林彻底融为一体,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然而,这种“普通”,却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极致! 若是有灵觉极其敏锐、悟性超绝之人在此,或许能隱隱感觉到,此地的“自然”似乎比別处更“自然”一丝,这里的“寧静”似乎比別处更“纯粹”一分。但这种感觉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只会让人觉得是自己心神放鬆后的错觉。 非绝世天才,绝难察觉其异常。在绝大多数人眼中,这里就是一个稍微清幽些、適合歇脚的普通山洞。 “完美…”陆尘闭上眼睛,仔细感知了半晌,嘴角终於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三百点,花得值!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果然,最好的偽装,就是没有偽装。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清贫如洗。但他心里却无比踏实。 当然在优化前,他通过系统极其自然地將一些关於“青莲剑仙”的碎片化信息,混杂在那几位“有缘人”自己的感悟和猜测中,好让他们悄然传播了出去。 比如,那年轻人某日感悟后,会对同伴疑惑地低语:“…那一丝逍遥天地间的意蕴,莫非是某位號『青莲』的散仙所留?” 比如,那少女会懵懂地觉得:“…石壁上的字,好像带著酒气和诗韵…” 比如,那沉稳的汉子会坚定地认为:“…此地道韵虽淡,却有一股斩破虚空的决绝…”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真假难辨,模糊不清,却恰到好处地迎合了人们对“奇遇”的想像,为这个平平无奇的山洞,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和引人遐想的背景故事。 它们会隨著那些坚信不疑的“信徒”,悄然流入更广阔的圈子,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吸引著那些对“上古秘闻”、“散仙传说”感兴趣的人。 种子,已经以最自然的方式,撒向了更远的土地。 夜幕降临。 陆尘藏身於黑暗之中,目光最后一次扫过那已然“返璞归真”的山洞。它静静地臥在山坳里,普通得像任何一座荒山里的洞穴。 但他知道,在这极致的平凡之下,隱藏著他耗费全部心血布下的局。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夜风,眼中闪烁著猎人般的耐心和期待。 “种子已经播下,布局已然开始。” 他心中默念,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第一条真正的大鱼,忍不住好奇,游过来咬鉤。” 山风拂过,林叶轻响,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 第21章: 绝境仙子,误入洞天 西荒山脉,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如同流星般仓皇划过天际,其后紧追不捨的,是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邪光。 冰蓝流光之中,是一位身著月白裙衫的女子。她身姿窈窕,容顏绝美,本是清冷如天上明月的脸庞,此刻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角残留著一抹触目惊心的殷红,月白衣衫上更是绽开了数朵血梅,显然身受重伤。她周身灵力波动极其紊乱,气息萎靡,御空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正是苏芷瑶。 追在她身后的血光里,是一个面容阴鷙的青年,身穿绣著狰狞血蟒的黑袍,眼神淫邪而残忍,周身散发著金丹中期的强横气息。他是血煞宗长老之子,血厉。 “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血厉的声音如同夜梟般难听,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乖乖束手就擒,做本少主的炉鼎,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否则,今日便將你抽魂炼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芷瑶紧咬银牙,一言不发,只是拼命催动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向著荒山深处遁去。她此次外出寻药不幸遭遇,恶战之下不敌,若非凭著一件保命法宝自爆勉强脱身,早已遭了毒手。 但此刻,她也已是强弩之末。丹田內的金丹黯淡无光,经脉如同乾涸的河床,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身后的追杀声越来越近,那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几乎要触及她的后背。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她的心神。 “难道今日…真要陨落於此?”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悲凉。 就在她意识即將模糊之际,目光无意间扫过下方一片不起眼的山坳。 忽然,她轻“咦”一声,疲惫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 那山坳看似普通,与周围荒山並无二致,但在她金丹期的灵觉感知中,却隱隱有一丝异样。那里的气息…格外沉静?不,不仅仅是沉静,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自然完美地融为一体,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寧韵味。 这种感应极其微弱,若非她灵觉远超同阶,又处在生死边缘心神高度集中,根本不可能发现。 后面血厉的狞笑声已然逼近:“哈哈!灵力耗尽了吧?给本少主下来!” 一道血腥掌印凌空拍来! 苏芷瑶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刺激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身形骤然下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朝著那处奇异山坳落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山坳入口的乱石堆中,又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咳咳…”她艰难地抬起头,前方恰好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入口。 那奇异的“和谐安寧”之感,正是从这洞中散发出来的! 身后破空声骤响,血厉已然追至,正狞笑著俯衝下来。 苏芷瑶此刻也顾不得这山洞是否有危险了,与其落入血厉手中受尽凌辱,不如赌一把!她猛地一撑地面,用尽最后力气,踉蹌著冲入了那黑暗的山洞之中。 一入山洞,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包裹了她。 与洞外的肃杀和自身的燥热痛苦截然不同,洞內温度適宜,空气清新异常,带著淡淡的泥土和青苔的味道。最奇特的是,一进入这里,她因为重伤和逃亡而一直紧绷焦躁的心神,竟不由自主地平和了几分。外面血厉那囂张的血煞之气,似乎也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大半,变得模糊起来。 “这…这是…”苏芷瑶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剧烈喘息,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山洞! 她强忍剧痛,迅速打量洞內。山洞不深,光线昏暗,但依稀可见石壁粗糙,地面平整。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那瀰漫在整个空间中的、令人心安神寧的独特“韵味”,却做不得假。 “藏头露尾!给本少主滚出来!”洞外,血厉已然落地,但他並未立刻闯入,而是警惕地打量著洞口,脸上露出一丝惊疑。 他也感觉到了这山洞的异常! 那是一种让他体內血煞灵力隱隱感到不適的沉静与祥和。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如此奇特的地方? “哼!装神弄鬼!看我把你轰出来!”血厉性格暴戾,惊疑很快被恼怒取代,抬手便欲向山洞发动攻击。 洞內,苏芷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任何攻击都足以要了她的命。 然而,就在血厉掌力將发未发之际,他脸色猛地一变,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骤然收手,惊疑不定地后退了两步,死死盯著山洞深处,仿佛那黑暗中潜藏著什么令他心悸的存在。 “怎么回事?”苏芷瑶也愣住了。她没感觉到任何杀气或强大的力量波动。 血厉在山洞外徘徊了片刻,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没敢冒险闯入。他恶狠狠地衝著洞內吼道:“本少主看你能在里面躲多久!我就在外面守著,就不信你不出来!等你出来,定要你好看!” 说完,他竟真的在山洞外不远处盘膝坐下,运功调息,显然打算长期围堵。 苏芷瑶稍稍鬆了口气,虽然危机未解,但总算暂时安全了。 她瘫软在地,艰难地取出几枚疗伤丹药服下,药力化开,稍稍缓解了伤势。直到此刻,她才有余暇仔细感知这个救了她一命的奇异山洞。 心神渐渐沉静下来,她闭上美目,以金丹灵觉细细感知。 这里…真的好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充满自然生机的寧静。呼吸之间,胸口的闷痛都似乎减轻了些许。 渐渐地,她那远超常人的灵觉,捕捉到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的“意”。那不是灵气,不是能量,更像是一种…烙印在空间里的“痕跡”?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在这股“意”的笼罩下,自己的剑心似乎都变得格外澄澈明净,往日修炼中一些晦涩难明之处,竟隱隱有鬆动的跡象。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苏芷瑶心中的好奇彻底被勾了起来,暂时甚至压过了伤势和恐惧。 她挣扎著坐起身,目光在洞內仔细搜寻,最终,落在了洞口內壁那一道毫不起眼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浅淡划痕之上。 那股奇特的“意”,似乎…源头就在那里? 她下意识地,朝著那道划痕,缓缓伸出了手… 第22章: 剑痕悟道,冰心初映 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那道冰凉而粗糙的石壁。 苏芷瑶的指尖轻轻划过那道浅淡的、几乎与天然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划痕。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一丝试探,更多的则是强烈的好奇。 这山洞的奇异安寧之感,源头似乎就是这道不起眼的痕跡? 触感传来,依旧是冰冷的石头,並无任何特异之处。 她微微蹙眉,难道是自己伤重之下,灵觉出错了? 就在她心生疑虑,准备收回手指的剎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鸣,毫无徵兆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意”的共鸣! 她的指尖仿佛不是按在石头上,而是触碰到了一个无比深邃、无比浩瀚的意念边缘! “!”苏芷瑶美眸骤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 她闪电般缩回手,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 她死死盯著那道浅痕,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平凡无奇的石痕,此刻在她眼中,却仿佛活了过来! 那一道浅浅的轨跡,在她金丹期的强大灵觉感知下,不再是一条死板的线条,而是化作了一道…难以形容的“轨跡”! 一道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却又隱含著一丝斩破一切虚妄的决绝与锋锐的…剑之轨跡! 它內敛到了极致,沉寂了万古,以至於外表看去与凡石无异。但当你真正以心神去触碰,去感知,才能发现其內核那惊心动魄的璀璨! “剑意…竟然是如此纯粹…如此浩瀚的剑意?!”苏芷瑶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出身冰璃仙宫,见识过宫主长老们的剑法,凌厉冰寒,威力无匹。她也与无数剑修交过手,感受过各种或狂暴、或诡譎、或沉重的剑意。 但从未有一种剑意,像眼前这道痕跡所蕴含的意蕴这般…奇特,这般…高渺! 它不凌厉,不冰寒,不狂暴。 它更像是一种…心境,一种態度。 仿佛一位绝世的存在,於万丈红尘中畅饮高歌,於天地寰宇间纵情遨游,心之所至,剑之所指,无物可挡,无拘无束!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逍遥,一种刻入灵魂的超脱! 在这股“意”的面前,她感觉自己苦修多年的冰璃剑意,简直就像孩童挥舞的冰锥,徒具其形,未得其神!显得那么稚嫩,那么…匠气! “这绝非当世任何宗门所能有的剑意…”她喃喃自语,眼中震惊化为骇然,“这…这更像是…传说中上古剑仙留下的…道痕?!” 这个念头一出,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上古剑仙?那只是存在於典籍传说中的人物!他们的传承早已断绝无数年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荒僻的山野之间? 可…除了这个解释,还有什么能说明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 一道残留万古的剑痕,意蕴不仅未曾消散,反而內敛沉淀,与天地自然相合,等待有缘人的触碰… 巨大的震撼过后,涌上心头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动!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 她强压下几乎要沸腾的心绪,再次小心翼翼地,將全部心神沉入灵觉,缓缓地、虔诚地,向那道剑痕探去。 这一次,有了准备,她没有再被震开。 她的心神,仿佛融入了一片无形无质,却又浩瀚无边的“意”的海洋。 没有具体的招式,没有运功的路线。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感悟”,一种对“逍遥”、“自在”、“锋锐”、“破妄”等概念最本源的阐述和演绎。 她如同一个饥渴了无数年的旅人,骤然遇到了一眼清澈甘冽的泉水,疯狂地汲取著,感悟著。 她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空间,忘记了洞外虎视眈眈的仇敌,甚至忘记了自身的重伤。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那博大精深的剑意海洋之中。 不知不觉间,她盘膝坐好,双手不自觉地捏起一个玄奥的剑诀。周身原本萎靡紊乱的灵力,受到那剑意的引动,开始自行缓缓运转,变得越发精纯、凝练。 她苍白的面容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洒脱自在的笑意,仿佛在梦中畅游天地。 伤势,在那寧静浩然的意蕴滋养下,竟开始缓慢而坚定地癒合。 丹田內黯淡的金丹,也重新焕发出莹润的光泽,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凝实、纯粹! 洞外。 血厉不耐烦地睁开眼,看向毫无动静的山洞,眉头紧锁。 “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死了?”他狐疑地放出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山洞。 然而,他的灵识刚一进入洞口,就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被柔和地弹了回来,根本无法深入探查內部情况。 “嗯?!”血厉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果然有古怪!” 他尝试了几次,结果都一样。他的灵识根本无法窥探洞內分毫。 这让他惊疑不定,既恼怒又有些忌惮。这破山洞到底什么来头?明明感觉不到任何强大的阵法或禁制波动,为何能隔绝他的灵识? “哼!装神弄鬼!本少主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他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但心中的烦躁和不安却越发强烈。他隱隱感觉,似乎有什么超乎他掌控的事情,正在那山洞里发生。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灵识被阻隔的洞內,一场惊人的蜕变,正在悄然进行。 苏芷瑶心神空灵,物我两忘。 她仿佛看到一位白衣胜雪、瀟洒不羈的身影,於明月之下、青莲之间,纵剑长歌,剑光洒落,便是诗篇,便是大道… 她对剑道的理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著。 冰璃仙宫的剑法精髓,与这浩瀚古老的“逍遥剑意”相互印证、融合… 她的剑道,正在发生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这一切,都被藏在更高处山缝中的陆尘,模糊地感知到了。 他看不到具体细节,但他能感觉到山洞里那股原本沉寂的“意”,似乎被彻底激活了,正与洞中女子的气息交融共鸣。 同时,他脑海中那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开始如同雨后春笋般,接连不断地响起! 【叮!检测到智慧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深度感悟与强烈信念!】 【传说度+50!】 【传说度+80!】 【传说度+120!】…… 数字疯狂跳动,涨幅之大,频率之高,远超之前所有低阶修士的总和! 陆尘趴在藏身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都傻了。 “我…我靠…发了…这次真发了…” 第23章: 青莲显圣,宿缘已定 苏芷瑶彻底沉浸在了那浩瀚无边的剑意海洋之中。 她的心神仿佛脱离了躯壳,隨著那道逍遥自在的意蕴,在无尽虚空中徜徉。往日修炼中遇到的无数瓶颈和困惑,此刻如同春日冰雪般悄然消融,对剑道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停滯已久的金丹初期修为,竟也开始鬆动,向著那中期门槛缓缓迈进!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就在她心神与那古老剑意共鸣达到最浓烈、最忘我的巔峰时刻—— 异变陡生! 【叮!检测到智慧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深度共鸣,信念达到临界点!符合被动显圣条件!】 【消耗传说度100点,启动“青莲显圣(微型)”模块!】 藏身处的陆尘脑子里突然炸响系统的提示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100点”是啥意思,就感觉系统面板上刚刚暴涨的数字猛地跳掉了一小截。 “我靠!啥情况?自动扣费?强买强卖啊?!”陆尘心尖一抽,差点没喊出声。这破系统怎么还带自己动款的?! 与此同时,下方山洞內。 嗡…… 一声似真似幻、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的轻微嗡鸣,毫无徵兆地在洞中迴荡开来。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心神的道音! 紧接著,一道縹緲洒脱,带著几分醉意、几分不羈的男子吟诵声,似有似无地响起,仿佛就在耳边,又仿佛远在天边: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诗句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一种斩破一切阻碍、逍遥天地间的决绝剑意! 苏芷瑶浑身猛地一僵,从深度感悟中被骤然惊醒! 她骇然睁眼! 只见山洞正中央的空气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朵婴儿拳头大小、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虚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虚影淡薄得几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却散发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高贵、清净又暗藏锋芒的意蕴! 它缓缓旋转著,花瓣似乎想要舒展,却终究力有未逮,维持著含苞的姿態。 仅仅是惊鸿一瞥,青莲虚影便如同泡影般悄然破碎,消散无踪。那若有若无的诗吟也戛然而止。 山洞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寧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但苏芷瑶却如同被九天玄雷劈中了天灵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臟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不是幻觉! 那绝不是幻觉! 那诗吟!那青莲! 其中蕴含的意境,与她感悟到的“逍遥剑意”同出一源,却更加清晰,更加…具象化!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她无意识地喃喃重复著那残句,只觉得一股凛然剑气扑面而来,让她神魂战慄,却又心生无限嚮往。 就在这极致的震撼中,一些原本不属於她的、支离破碎的画面和信息,如同潮水般汹涌地灌入她的脑海! 一道白衣胜雪、瀟洒不羈的模糊身影,於明月下独酌,醉后舞剑,剑光洒落,便是诗篇漫天… 一道孤傲决绝的背影,仗剑天涯,斩妖除魔,快意恩仇,留下无尽传说… 一处仙气縹緲的莲花池畔,身影留下传承,飘然远去,不知所踪… 还有…一个名號…一个仿佛蕴含著无尽剑道至理的名號… 所有这些信息都模糊不清,断断续续,如同破碎的梦境。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却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 “青…青莲…剑仙?!” 苏芷瑶颤抖著,从唇齿间挤出这个仿佛重若千钧的名號。 一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为何这剑意如此浩瀚古老?为何它能与天地自然相合?为何能引动如此异象? 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古宗门的遗蹟! 这是一位上古剑仙留下的传承之地!是那位自称“青莲”的绝世剑仙,曾经停留、悟道、甚至可能留下传承的洞府! 那一道划痕,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剑痕,那是…青莲剑仙隨手留下的道痕!是蕴含了他无上剑意的传承之引! 自己…竟然机缘巧合下,闯入了一位上古剑仙的洞府,得到了他老人家的剑意点拨!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和激动!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虔诚!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体依旧虚弱,对著那空无一物的山洞中央,对著那道浅浅的剑痕,恭恭敬敬地行了三个大礼!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崇敬和感激。 “晚辈冰璃仙宫苏芷瑶,误入前辈清修之地,得蒙剑意点拨,恩同再造!晚辈…晚辈…”她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俏脸因兴奋而染上红晕,“晚辈定不负前辈点拨之恩,潜心修习,將前辈剑道发扬光大!” 她彻底坚信了! 坚信这是一位號为“青莲”的上古剑仙留下的传承之地!之前所有的疑虑、猜测,全部烟消云散,化为无比坚定的信念! 这並非系统强行灌输,而是系统利用她深度共鸣的状態,以“显圣”为引,將她自身的感悟与陆尘提前编织好的“故事碎片”巧妙连接,让她自行“脑补”出了最合理、也最令人信服的“真相”! 藏身处,陆尘看著系统面板上虽然被扣了100点,但依旧在疯狂跳动增长的传说度(【传说度+200!】【传说度+300!】…),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青…青莲剑仙?我隨口编的名字…她…她真信了?!还自己把故事补全了?!”陆尘感觉自己的心臟也在砰砰狂跳,不过他是兴奋的,“显圣…牛逼啊系统!这钱扣得值!太值了!” 他看著下方那对著空气行礼,激动得难以自持的仙子,心里乐开了花。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就是青莲剑仙!啊呸!是剑仙的传承守护者…呃,好像也不对…”他搓著手,兴奋地嘀咕,“不管了!反正鱼上鉤了!还是条超级大鱼!” 洞外,血厉似乎隱约感觉到洞內气息有一丝异常的波动,但又无法確定,烦躁地站起身来回踱步。 洞內,苏芷瑶却已彻底安心。有上古剑仙的“遗泽”庇护,她何惧门外那小丑? 她重新盘膝坐下,目光无比坚定地望著那道剑痕。 “前辈,请再赐晚辈一段感悟时光。待晚辈恢復些许,必斩门外邪祟,不污您洞府清净!” 她再次沉入感悟,这一次,心中再无丝毫迷茫,只有无比的虔诚和狂热。她对“青莲剑仙”的敬仰和坚信,为她提供了更强的感悟动力和更优质的“信仰”,转化出的传说度更加庞大精纯。 陆尘看著系统里那从未有过的暴涨速度,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了发了!这下真的彻底发了!” 第24章: 破境退敌,神话启程 时间在苏芷瑶的深度感悟中悄然流逝。 洞外,血厉的耐心已经被彻底消磨殆尽。他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山洞前来回踱步,眼中的淫邪和贪婪早已被浓浓的惊疑和暴戾取代。 “妈的!这都过去一天一夜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低声咒骂著,数次想要强行衝进去,但每次靠近洞口,那股无形中让他心悸的沉静感就让他下意识地止步。 他尝试用灵识探查,依旧被那古怪的屏障挡回。他甚至朝洞里轰了几掌,血煞掌力冲入黑暗,却如同泥牛入海,连个回声都没有,更別提逼出里面的人了。 这山洞邪门得很! “不能再等了!”血厉眼中凶光一闪,“夜长梦多!管你里面是人是鬼,今天必须给本少主滚出来!” 他下定决心,不再试探。周身血煞灵力轰然爆发,浓郁的血光將他包裹,整个人如同一个从血池里爬出的恶鬼,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暴虐气息。 “苏芷瑶!给老子滚出来受死!”他咆哮一声,双手掐诀,一柄通体血红、缠绕著冤魂虚影的飞剑祭出,带著刺耳的尖啸,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山洞深处! 这一击,他动了真怒,用了八成实力,誓要逼出对方,甚至不惜將山洞轰塌! 就在那血色飞剑即將闯入洞口的剎那—— 嗡! 一道清越冰冷的剑鸣,如同凤唳九天,骤然从山洞深处响起! 紧接著,一道湛蓝如冰、清澈如水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血色飞剑的剑尖之上!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狂暴的灵力对冲。 那看似磅礴凶戾的血色剑虹,在与那一点冰蓝剑光接触的瞬间,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猛地一颤,其上缠绕的血煞之气和冤魂虚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嚎,瞬间消散大半!血剑本身更是哀鸣一声,光华黯淡,倒飞而回! “什么?!”血厉脸色剧变,猛地收回本命飞剑,只觉得心神一阵震盪,又惊又怒。 他死死盯向洞口。 只见一道清冷绝丽的身影,缓缓自黑暗中步出。 正是苏芷瑶! 此时的她,与一天前判若两人。虽然衣衫上的血跡依旧未褪,脸色也还带著一丝虚弱的苍白,但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如同万载寒冰淬炼过的剑锋,冰冷、清澈、坚定! 她周身的气息依旧只是金丹初期,並未突破,但那股凌厉纯粹的剑意,却让血厉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面对的不再是一个重伤垂死的对手,而是一柄刚刚出鞘、锋芒毕露的绝世好剑! “你…你的伤?!”血厉难以置信地失声道。他明明记得对方灵力枯竭,身受重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恢復战力?而且这剑意… 苏芷瑶手持一柄冰晶般的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血厉,你扰了前辈清静,罪该万死。”她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前辈?什么狗屁前辈!”血厉先是一愣,隨即暴怒,“装神弄鬼!看来你在里面得了点好处,就敢跟本少主囂张了?刚才那一剑有点门道,但凭这就想翻盘?做梦!” 他虽惊不慌,毕竟修为稳压对方一头。只当对方是恢復了部分实力,又得了什么临时增强的秘宝。 “血海滔天!”他怒吼一声,再次催动血剑,这一次,血光更盛,化作一片翻腾的血浪,铺天盖地般向苏芷瑶压去!他要以绝对的实力,碾碎对方! 面对这凶戾的一击,苏芷瑶眼神微凝,却並无惧色。 她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青莲剑意”的逍遥与洒脱,那“十步杀一人”的决绝与锋芒。她自身苦修的冰璃剑诀与之相互印证、融合,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她手腕一抖,冰晶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跡,剑势不再是单纯的冰寒凝固,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灵与穿透力! 仿佛不是她在运剑,而是剑本身在引导著她,循著那天地间最自然的轨跡,刺出! “破。” 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冰蓝剑光如同庖丁解牛,精准无比地切入血浪最薄弱、流转最滯涩之处! 嗤啦——! 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看似磅礴无匹的血色浪涛,竟被这一剑轻而易举地从中剖开,轰然溃散!逸散的血煞之气被剑光中蕴含的冰冷剑意瞬间冻结、净化,化为虚无! “不可能!”血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失声尖叫! 这根本不是冰璃仙宫的剑法!这是什么剑术?!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破了他的血海剑诀?! 苏芷瑶一剑破敌,毫不停留,身隨剑走,化作一道飘忽的蓝色流光,直逼血厉! 她的剑法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一板一眼、追求极寒冻结的套路,而是变得灵动飘逸,天马行空!每一剑都看似隨意,却蕴含著惊人的洞察力,总能找到血厉攻势中的破绽,以最小的代价击破! 时而如清风拂柳,无跡可寻;时而又如雷霆乍现,凌厉无匹! 在这全新的剑意驾驭下,她原本的冰璃剑气威力暴增,变得更加凝聚,更具穿透性! 血厉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空有金丹中期的修为,却被对方神出鬼没、精妙无比的剑招完全压制,一身血煞功法处处受制,仿佛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偶尔对拼一记,对方剑上传来的那股奇特剑意更是让他气血翻腾,极不舒服! “这到底是什么鬼剑法?!”他心態有些崩了,身上甚至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虽然不深,但羞辱性极强。 他猛地想起这山洞的诡异,又联想到苏芷瑶口中那莫名其妙的“前辈”,一个荒谬又令人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这洞里真有什么老怪物在帮她?! 一想到这,他顿时头皮发麻,战意全无。 “妈的!疯子!这地方邪门!老子不陪你玩了!”血厉虚晃一招,逼退苏芷瑶,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化作一道血光,头也不回地仓皇遁走!速度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苏芷瑶没有追击。她伤势並未完全恢復,刚才一番激战主要是凭藉剑意精妙取胜,消耗同样巨大。 她持剑而立,微微喘息,看著血厉消失的方向,美眸中冷意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激动,感激,敬畏… 她缓缓转过身,面向那深邃的山洞。 阳光透过山隙,照亮洞口,也照亮了她无比虔诚的容顏。 她收起长剑,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然后,对著山洞,恭恭敬敬地、无比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苏芷瑶,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赐道之恩!”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坚定,“此恩此德,芷瑶永世不忘!前辈传承,芷瑶定竭尽全力,发扬光大,绝不辜负前辈今日点拨之情!” 她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立下天道誓言般,一字一句道: “今日起,晚辈愿为前辈守此洞府,绝不容宵小之辈,扰您清静!” 话音落下,她再次深深一拜。 清风拂过,山洞寂静无声,仿佛那亘古存在的“剑仙”,默许了她的誓言。 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第一位“神话”的坚信者与守护者,於此诞生。 而藏身暗处的陆尘,並不知道自己即將多出一个金丹期的“免费保安”,他正捂著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肩膀抖得跟抽风一样。 因为他脑子里,那美妙的系统提示音,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的速度,连绵不绝地炸响! 第25章: 海量收穫,幕后狂喜 苏芷瑶在洞口恭敬行礼,立下守护誓言后,便再次转身步入山洞深处,显然是打算继续感悟那无上剑道,巩固所得。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此刻却完全没心思去管那位新晋“护法”了。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死死“盯”著脑海里那如同瀑布般疯狂刷新的系统提示,连呼吸都忘了。 【叮!检测到智慧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深度崇拜与坚定守护信念!】 【传说度+888!】 【叮!检测到智慧生灵对编织神话进行主动传播与宣扬!】 【传说度+666!】 【叮!编织神话“青莲剑仙”影响力显著提升!】 【传说度+1222!】 【叮!神话坚信者+1(优质)!】 【传说度+999!】 …… 提示音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各种名目的传说度奖励疯狂跳动,数字一个比一个夸张! 系统面板上,那原本可怜巴巴的三位数余额,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脱韁的野马般一路狂飆,瞬间突破四位数,然后毫不停歇地冲向五位数! 一千…两千…三千… 五千…七千… 最终,数字的跳动缓缓停歇,最终定格在一个让陆尘头晕目眩的数字上—— 【传说度:10237点!】 整整一万多点传说度! 陆尘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鬆开,血液轰的一下衝上头顶,让他眼前发花,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一万…?”他哆嗦著嘴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看错吧?个、十、百、千、万…真是一万?!”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哈哈哈哈!发了!真发了!老子发財了!哈哈哈哈!”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衝垮了陆尘所有的理智,他再也忍不住,在心里放声狂笑,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颤抖,差点从藏身的地方滚出去。 穷了太久!苦了太久!提心弔胆了太久! 每天抠抠搜搜算计著几点十几点的传说度,啃著喇嗓子的辟穀丹粉末,躲在石头缝里生怕被人发现…这种日子,他真是过够了! 现在,终於!终於一夜暴富了! 这可是一万点啊!能换多少好东西?!!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系统商城界面,看著里面那些曾经让他流口水却根本买不起的宝贝,眼睛都在冒绿光。 “买!必须买!老子全都要!”他激动得差点喊出声。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乱花。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首先,是提升修为!这是根本! 他毫不犹豫,直接找到丹药区。 【培元丹】:固本培元,夯实根基,適用於炼气期稳固境界。兑换价格:50传说度/瓶(十粒)。 【聚气丹】:加速凝聚天地灵气,提升修炼速度。兑换价格:30传说度/瓶(十粒)。 “买!各来五瓶!”陆尘大手一挥,直接消耗400点传说度。以前他连一粒都捨不得,现在直接论瓶买! 光芒一闪,十个小巧的玉瓶出现在他藏身处的角落里,药香扑鼻。 “爽!”陆尘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舒泰。 接著,是保命技能! 【龟息术(完整版)】:上古隱匿秘术,可极大收敛自身气息、灵力波动,融入环境,难以被探查。兑换价格:500传说度。 【阵道初解(入门篇)】:蕴含基础阵法原理与数十种简易阵法布置法门。兑换价格:800传说度。 这两个他眼馋太久太久了!之前只能看著简介流口水,现在… “兑换!立刻兑换!”陆尘眼睛都不眨,直接砸下去1300点! 两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无数关於气息收敛、灵力控制、阵法符文、能量节点…的玄奥知识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记忆,瞬间掌握! 同时,关於《龟息术》的种种关窍和运转法门也瞭然於胸。 “哈哈哈!好!太好了!”陆尘感受著脑中多出的知识,喜不自胜。有了这些,他的安全係数將大大提升! 他看著还剩下的八千多点巨款,强压下继续疯狂购物的衝动。 “不能浪,不能浪…细水长流,这些是启动资金,得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他不断告诫自己,但嘴角咧开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丹药收好,然后立刻尝试运转刚刚得到的《龟息术》。 功法运转,他周身原本就不算强的气息迅速內敛,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悠长,心跳声也微弱下去,整个人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与周围的山岩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 “牛逼!太牛逼了!”陆尘感受著自身的变化,安全感前所未有的爆棚! 他又迫不及待地翻阅起《阵道初解》的知识,什么“预警阵”、“迷踪阵”、“聚灵阵”…各种简易阵法的原理和布置方法让他眼花繚乱,心痒难耐。 “得儘快找材料,把山洞附近布置起来!还有我这儿,也得弄几个预警的!”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忙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山下那个山洞,看著里面那位还在潜心感悟的“財神爷”,眼神无比火热。 “大佬!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千万別走!多悟几天!最好天天来!”他心中默默祈祷,態度虔诚得堪比苏芷瑶朝拜山洞。 从朝不保夕的穷光蛋,到一夜暴富的“万元户”,还掌握了梦寐以求的保命技能… 陆尘躺在藏身点,嚼著新兑换的、口感顺滑不少的辟穀丹,只觉得阳光明媚,人生美好,前途一片光明! “这幕后黑手当得…真他娘的爽!” 第26章: 龟息藏形,阵道初窥 暴富的狂喜渐渐平復,陆尘很快冷静下来。 钱是有了,但怎么把钱转化成实实在在的实力和安全感,才是关键。他可没忘了山洞外面还有个金丹期的“护法”,更没忘了这消息迟早会传开,引来更多窥探。 “实力不够,技术来凑!”陆尘握了握拳,眼神变得专注。 他首先將注意力集中到刚刚兑换的《龟息术》上。 这门功法並不复杂,更像是一种对自身精气神极致的控制技巧。他按照脑海中的法门,缓缓调整呼吸,收敛心神,尝试將丹田內那点微末的灵力波动彻底內敛,將自身生机气息降到最低。 起初还有些生涩,气息时强时弱。但很快,他就找到了感觉。呼吸变得绵长细微,心跳放缓,体温也微微下降。周身散发的那点微弱存在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迅速融入周围的环境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牛逼!这效果立竿见影啊!”陆尘心中暗赞。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一块长在悬崖缝里的、毫无生命跡象的顽石。他有种直觉,就算现在有个炼气中期的修士从他藏身的地方爬过,如果不特意用脚踹他两下,恐怕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这下总算不用天天提心弔胆,生怕被人瞅见了!”陆尘长舒一口气,这五百点花得太值了! 掌握了龟息术,他心里踏实了大半。接著,他將目光投向了更复杂,也让他更感兴趣的《阵道初解》。 这玩意可比龟息术复杂多了。 意识沉入脑海,无数关於阵法的基础知识汹涌而来:阵纹的勾勒、灵力的引导与节点布置、不同属性材料的搭配、基础阵盘阵旗的製作、常见阵法(如预警、迷踪、聚灵、防御)的原理与布置法门… 信息量巨大,饶是陆尘如今神魂因为穿越和系统强化比同阶强上不少,也感觉脑袋有些发胀。 “这玩意…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他揉著太阳穴,嘀咕了一句。里面很多术语和原理看得他头晕眼花。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兴致勃勃。这可是技术活!是能直接提升他“造假”水平和自保能力的好东西! 他先从最简单的【预警阵】和【迷踪阵】开始研究。 预警阵最简单,核心就是在特定区域布下灵力气机,一旦有外来气息触动,布阵者就能立刻感知。 迷踪阵则稍复杂些,需要利用特殊阵纹和节点,扭曲光线和感知,让人不知不觉偏离方向,甚至原地打转。 “材料…需要能承载灵力和传递气机的东西…”陆尘翻看著要求,“低阶阵法可以用蕴含微弱灵气的玉石、特定木材、甚至野兽骨骼…” 他立刻在系统商城里翻找起来。 【劣质灵玉碎片】:蕴含微量灵气,可作基础阵基。兑换价格:1传说度/块。 【百年桃木心】:阳气充足,可辟邪,適合布置简易阵法。兑换价格:5传说度/小块。 【狼妖指骨】:蕴含微弱煞气,可作特定阵法节点。兑换价格:3传说度/根。 “便宜!真便宜!”看著价格,陆尘乐了。对於手握巨款的他来说,这简直是白菜价! 他大手一挥,直接兑换了二十块劣质灵玉碎片,五小块百年桃木心,外加三根狼妖指骨,总共才花了…45点传说度。九牛一毛! 材料到手,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首先是在他自己藏身的这个山缝周围布置预警阵。 他按照《阵道初解》里的图谱,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在一块灵玉碎片上刻画最基础的“感气”阵纹。这活需要耐心和精准,力道重了容易刻坏玉片,轻了又无法形成有效迴路。他失败了两次,浪费了两块灵玉,才终於成功刻画出一块歪歪扭扭但总算能用的阵基。 他將刻画好的阵基埋在藏身点入口的碎石下,然后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嗡… 阵基微微一亮,一道极其微弱、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机以阵基为中心,覆盖了周围丈许范围。陆尘立刻感觉到,自己与那片区域產生了一种模糊的联繫。 “成了!”他心中一喜。 如法炮製,他又在另外几个方向都埋下了预警阵基,將自己藏身的小小区域防护了起来。虽然范围小,效果弱,估计也就能防防野兽和炼气初期的修士无意闯入,但对他而言,已经是零的突破!安全感再次提升! 接著,他胆子大了起来,决定去山洞附近试试手。 此时已是深夜,月光如水。苏芷瑶仍在洞中静坐感悟,对外界毫无察觉。陆尘运转龟息术,整个人气息彻底消失,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崖,摸到山洞入口附近。 他选择先在入口侧面一片灌木丛后,布置一个最简单的迷踪阵。 这次用了三块刻画好的灵玉碎片和一小块桃木心作为节点。他小心翼翼地按照方位埋设,並引导自身灵力將几个节点串联起来。 布置完成,他退出阵法范围,自己尝试著往前走。 果然,一踏入那片区域,明明眼睛能看到山洞入口,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想往旁边拐,脑子也有些微微发晕,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潜意识里告诉自己“此路不通”。 他强行集中精神,才能勉强保持直线走过去。 “有效!哈哈!虽然糙了点,但確实有用!”陆尘兴奋地搓手。 他故技重施,又在山洞入口的另一侧和后方也布置了类似的简易迷踪阵。这样一来,任何一个从外面靠近山洞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绕开正面,从两侧不易察觉的角落接近。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陆尘不敢久留,立刻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藏身点,再次运转龟息术,完美地隱藏起来。 看著山下那个被自己用简陋阵法悄悄保护起来的山洞,以及洞里那位毫无察觉的“財神爷”,陆尘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阵法,虽然漏洞百出,可能稍微有点修为的人仔细探查就能看破。 但这代表著他不再是一个只能干看著的旁观者了!他拥有了初步介入和影响现实的能力! “技术宅改变世界啊…”他美滋滋地想著,吞下一颗新兑换的聚气丹,感受著体內加速运转的灵力,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有钱,有技术,有盼头。 这幕后黑手,当得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27章: 仙子离去,余波荡漾 苏芷瑶在山洞中又静坐了一整天。 这一天,她心无旁騖,將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对那道“青莲剑痕”的感悟之中。修为的提升和剑道的精进带来的兴奋感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层次的寧静与虔诚。 她不再试图去“破解”或“掌握”这道剑痕,而是以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態,去细细品味、去用心感受其中蕴含的无上意境。 越是感悟,她心中的敬畏就越深。 这剑意看似逍遥不羈,实则包罗万象,深不可测。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偶然窥见了浩瀚星空的一角,才明白自身的渺小与浅薄。 “青莲剑仙…前辈的境界,当真无法揣度…”她心中默默感嘆。 在这种极致的专注下,她的脑海中,那些之前因为“显圣”而获得的、关於“青莲剑仙”的零碎片段,开始自发地串联、补全、丰满起来。 她仿佛看到一位白衣绝世的身影,於万丈红尘中独行,饮尽风流,诗成惊天地,笔落泣鬼神… 她仿佛看到那身影仗剑天涯,斩妖除魔,路见不平便拔剑,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洒脱快意… 她仿佛看到那身影最终看破虚妄,寻得大道真諦,於一处仙莲盛放之地飘然远去,羽化登仙,只留下些许传承印记,以待有缘… 这些画面朦朧而唯美,充满了浪漫主义的想像色彩,完美契合了她对一位上古剑仙的所有幻想。 她自动忽略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血腥、残酷或者不合逻辑的细节,將一切脑补成了一个充满诗意的、完美的得道故事。 “原来…前辈是如此一位惊才绝艷、逍遥世外的真仙…”苏芷瑶心中充满了嚮往和崇拜,“能得遇前辈传承,实乃芷瑶十世修来的福分。” 她彻底沦为了“青莲剑仙”最忠实的信徒。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洒入洞口。 苏芷瑶缓缓睁开美眸,眼底深处一抹湛然神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通透,显然这一天静坐收穫极大。 她站起身,再次面对那道剑痕,神情庄重而肃穆。 “前辈,晚辈需返回宗门復命,並稟明此番奇遇。晚辈发誓,绝不会泄露此地具体所在,待晚辈处理完俗务,定会儘快返回,守护此地,潜心修习您留下的无上剑道!” 她深深三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意。 拜別之后,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出山洞。 来到洞外,她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全新的剑道感悟,只觉得天地都开阔了许多。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看似平凡的山洞,眼神无比坚定。隨即,她化作一道冰蓝流光,冲天而起,速度远比来时快了数倍,姿態也更为飘逸灵动,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她走了。 但她带来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苏芷瑶並没有刻意宣扬,但她一位金丹期修士,之前被血煞宗少主追杀得狼狈不堪,几日后再出现时不仅伤势尽復,更是剑道大进,修为精纯,这本身就无法不引人注目。 她返回冰璃仙宫驻地后,只需简单说明自己遇难呈祥,得遇“古修遗泽”,剑道有所突破,便足以引起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冰璃仙宫的苏仙子,在西荒山那边得了大机缘!” “何止是大机缘!听说是一位上古剑仙留下的传承!” “真的假的?上古剑仙?!” “千真万確!血煞宗的血厉少主亲自追杀她,结果她逃进一个山洞后再出来,实力暴涨,直接把血厉打跑了!” “我的天!西荒山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剑仙传承?!” “苏仙子可是金丹期啊!能让她实力暴涨的传承,得是什么级別?”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冰璃仙宫驻地为中心,伴隨著各种夸张的添油加醋,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最先躁动起来的,自然是那些常年在这片区域活动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 金丹期的仙子、上古剑仙的传承、击退强敌、实力暴涨…每一个关键词都足以刺激得他们双眼发红,呼吸急促! 平日里,他们连金丹修士的面都难得一见,更別提什么上古传承了!那简直是传说中的东西! 而现在,一个天大的机缘,似乎就落在了离他们不算太远的西荒山! 儘管消息语焉不详,没人知道具体是西荒山哪个山头哪个洞,但这根本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和贪婪。 无数炼气高阶、甚至一些筑基期的修士,开始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目光纷纷投向了西荒山的方向。 一场席捲整个区域的寻宝狂潮,即將拉开序幕。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虽然听不到远处的议论,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系统面板的变化。 苏芷瑶离开后,提供的传说度从之前恐怖的高速爆发,变成了细水长流但稳定优质的“信仰供给”。而与此同时,另一波数量庞大但质量参差不齐的传说度,开始零零星星地涌现,並且有逐渐增多的趋势。 【传说度+1(好奇)】 【传说度+2(討论)】 【传说度+1(怀疑)】 【传说度+3(渴望)】…… 这些传说度单个很少,但架不住数量开始增多,匯聚起来也颇为可观。 “开始了…”陆尘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狼…要来了。” 他知道,平静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將是真正的考验。 他看了一眼自己布置的那些简陋阵法,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炼气五层巔峰的修为,默默握紧了拳头。 得抓紧时间了!在暴风雨彻底来临之前,必须让自己变得更硬,把篱笆扎得更牢! 第28章: 风起云涌,群雄將至 苏芷瑶离开后的第三天,西荒山彻底变了天。 陆尘藏在自己那狭小的山缝里,运转著《龟息术》,整个人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连呼吸都近乎停止。但他的耳朵却竖得老高,一双眼睛透过石缝,死死盯著下方山谷和远处的小路。 来了! 真的来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三三两两、偶尔路过的採药人或者低阶散修。而是成群结队,目標明確,神色激动,甚至带著几分贪婪的修士! 一道道流光,或驾驭著粗糙的飞行法器,或乾脆靠著两条腿飞奔,从四面八方,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涌向西荒山脉! 山谷里,小路上,甚至是一些陡峭的山坡上,到处都能看到人影晃动。呼喊声、交谈声、甚至爭吵声,打破了这片荒山持续了不知多少年的寂静。 “快点!再晚点汤都喝不上了!” “妈的,西荒山这么大,到底在哪个旮旯啊?” “谁知道呢!找!一寸寸地找!肯定有线索!” “听说冰璃仙宫那位仙子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上古剑仙传承啊!老子要是能得到,还不一飞冲天?!” 这些人修为参差不齐,但普遍比之前的访客高出一大截。炼气七八层的比比皆是,甚至偶尔还能感觉到几股属於筑基期修士的、令人心悸的强大气息! 他们像梳子一样,疯狂地梳理著这片广袤的山林,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山洞的角落。 陆尘看得心惊肉跳。 他倒不是怕他们找到那个山洞。说实话,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传说度哗哗来。山洞周围他布置的那点简陋迷踪阵,效果有限,被找到是迟早的事。 他怕的是…这帮跟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傢伙,万一哪个人脑子一抽,或者运气爆棚,爬到他藏身的这片陡峭山崖上来看看风景… 那他可就彻底暴露了! 一个炼气五层(巔峰)的小虾米,身上还揣著巨款(传说度),躲在幕后搞风搞雨…这要是被下面那群红了眼的傢伙发现,后果不堪设想!绝对会被抓起来抽魂炼魄,拷问“机缘”的下落! “妈的…这帮强盗…”陆尘心里暗骂,后背惊出一层白毛汗。幸好之前果断学了《龟息术》,不然现在估计已经凉透了。 他拼命收敛气息,把自己想像成一块真正的顽石,一动不敢动,连眼珠子都儘量少转,生怕一丝微小的动静引起某个灵觉敏锐的傢伙的注意。 下方的喧囂持续不断,甚至愈演愈烈。 已经有几波人摸到了山洞所在的那个山坳附近! “这里!这里有个山坳!” “快进去看看!” “咦?这洞…好像有点普通啊?” “管他呢,进去搜搜!” 陆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是担心山洞,而是担心这些人搜完山洞,会不会顺带著把周围也犁一遍? 果然,很快,就有人从山洞里出来了,脸上带著明显的失望和疑惑。 “啥也没有啊?就一个破洞,凉快倒是挺凉快的。” “石壁上好像有点划痕,但也平平无奇。” “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消息说就是这片区域!再找!肯定有別的洞!” 这群人骂骂咧咧地出来,並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开始以山洞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搜查! 完了!陆尘心里咯噔一下。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听到有人攀爬岩石的声音正在向自己这边靠近!虽然距离还远,但方向没错! “操!”他暗骂一声,脑子飞速运转。 跑?往哪跑?下面全是人!一动更暴露! 硬刚?纯属找死! 只能指望龟息术给力了! 他咬紧牙关,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心中疯狂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他妈是石头…都是石头…” 也许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也许是那帮人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方向吸引。 “那边!那边好像有个裂缝!过去看看!” “这坡上光禿禿的,毛都没有,去那边林子看看!” 攀爬的声音转向了別处。 陆尘悬著的心稍稍落下一点,但依旧不敢有丝毫放鬆。下面的人太多了,跟蝗虫过境一样,保不齐哪个閒得蛋疼的又会摸过来。 压力!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之前靠著苏芷瑶一波肥的喜悦,此刻被强烈的危机感彻底冲淡。 “实力!还是实力太弱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光有传说度,没有匹配的实力,就像小儿抱金过市,隨时可能被人抢了还踩死! “必须儘快突破!必须把阵法弄得更牛逼!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不再去关注下面的混乱,强行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取出之前兑换的《培元丹》和《聚气丹》,各吞下一粒。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的药力和精纯的灵气散开。 他一边维持著龟息状態,一边艰难地、悄无声息地运转《引气诀》,吸收炼化药力,衝击那炼气六层的瓶颈。 同时,他的大脑也没閒著,疯狂回忆著《阵道初解》的內容,琢磨著如何利用手头剩下的材料,在自己这藏身点附近,再布置几个更隱蔽、更有效的预警和防护阵法。 危机迫在眉睫。 他必须爭分夺秒,在被人发现之前,让自己变得更硬,把自己的龟壳筑得更牢! 西荒山的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躁动和血腥的味道。 第29章: 炼气六层,初布迷阵 外面乱糟糟的,跟捅了马蜂窝一样。 陆尘缩在山缝里,大气不敢喘。耳朵里全是下面那些修士咋咋呼呼的声音,一会儿东边喊“这里有蹊蹺!”,一会儿西边叫“快来看这个洞!”,吵得他脑仁疼。 更嚇人的是,他好几次听见脚步声和攀爬声就在他这片崖壁附近响起,最近的一次,感觉离他也就十几丈远,嚇得他差点把刚吞下去的丹药原路喷出来。 “龟息术!给老子顶住!”他心里疯狂给自己打气,把功法运转到极致,恨不得自己真变成一坨长了苔蘚的石头。 就这么提心弔胆地熬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下面搜寻的动静终於渐渐小了些,那帮人似乎把附近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啥像样的东西,开始往更远的地方扩散了。 陆尘稍微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 危机暂时解除,他立刻把注意力放回自身。 刚才嚇归嚇,他可没閒著。一边维持龟息,一边拼命炼化那两颗丹药的药力。 《培元丹》的药力温和厚重,如同暖流,滋养著他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经脉,夯实著炼气五层巔峰的根基。 《聚气丹》则更霸道些,化作一股股精纯的灵气,强行往他丹田里灌。 要是平时,他肯定得慢慢来,怕撑坏了。但现在顾不上了!外面那么多饿狼,再不提升实力,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给老子破!”他心中发狠,引导著那股澎湃的灵气,朝著炼气五层与六层之间那道无形的壁垒,狠狠撞去! 轰! 脑海一声闷响,经脉传来熟悉的胀痛感。 壁垒纹丝不动。 “妈的!”陆尘咬牙,再次凝聚灵气,“再来!” 一次又一次,他不知疲倦地衝击著。汗水从额头渗出,又被龟息术强行压制回去。身体內部像是要炸开,但他完全不顾。 不知道衝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丹药药力即將耗尽,有些后继乏力之时—— 啵! 一声比之前更清晰的轻响从体內传来。 那层坚固的壁垒,终於被悍然衝破! 剎那间,丹田仿佛又被拓宽了一丝,能容纳更多的灵力。身体对外界灵气的感应和吸收速度,也陡然加快了一小截!五感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下面远处那些修士的低声交谈,他听得更清楚了些。 炼气六层! “成了!”陆尘心中狂喜,差点没维持住龟息状態。 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在这要命的时候,每强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他赶紧稳住心神,仔细体会著突破后的变化。 力量感增强了,灵力更浑厚了,操控起来也似乎更得心应手了一些。 “不错不错…”他稍微安心了点。 修为突破,接下来就是加固老巢了。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之前兑换的灵玉碎片和桃木心。突破后,他对灵力的掌控明显精细了不少,再次刻画阵纹时,感觉顺手了许多,失败率大大降低。 他先是在自己藏身山缝的入口內侧,极其隱蔽地布置了一个微型预警阵。这阵法没啥別的用,就是一旦有活物(除了他自己)碰到入口区域,他立刻就能知道。 然后,他胆子肥了点,开始琢磨怎么给自己这门口弄个“隱身”效果。 《阵道初解》里记载的最简单的【迷踪阵】,需要三个节点构成一个三角区域,扭曲闯入者的方向感和视觉。 他观察了一下自己藏身点附近的地形。他这山缝入口是在一片陡峭崖壁的凹陷处,前面还有几块凸出的怪石和一小丛顽强的灌木。 “有门!”他眼睛一亮。 他选择將那三块刻画好阵纹的灵玉碎片,分別嵌入入口上方一块岩石的阴影里、下方一道石缝中、以及侧面那丛灌木的根部泥土下。 三个点构成一个將他藏身入口完美包裹在內的三角形区域。 布置完毕,他退出几步,自己尝试著从外面靠近。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眼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入口,但脚步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往旁边拐,心里总觉得那边是死路,或者下意识地被那几块怪石和灌木吸引了注意力,觉得入口应该在別处。 他集中精神,强行往前走,才能勉强找到入口。 “哈哈!有效!真的有效!”陆尘兴奋地差点手舞足蹈。 这迷踪阵效果还很弱,覆盖范围小,估计也就能迷惑一下炼气期修士,遇到筑基期的,人家灵识一扫可能就破了。 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至少能防住那些漫无目的乱窜的炼气期傢伙了!大大降低了被无意中发现的概率! 安全感+10086! 他美滋滋地溜回藏身点,感受著体內炼气六层的灵力和门口新布置的阵法,心里踏实多了。 “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了。”他长长舒了口气。 虽然外面依旧危机四伏,大量修士还在山里乱转,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完全靠运气和龟息术躲藏的、毫无还手之力的菜鸟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传说度又零零散散涨了几十点。都是下面那帮找不到北的傢伙提供的“好奇”、“討论”和“失望”。 “找吧找吧,慢慢找。”陆尘现在心態平和多了,“等你们找到山洞,就知道厉害了。” 他吞下一颗新兑换的聚气丹,准备继续巩固修为,同时开始研究更复杂一点的阵法。 乱世求生,技术宅永不认输! 第30章: 纷至沓来,真偽莫辨 陆尘藏在自己那“豪华单间”里,一边巩固著炼气六层的修为,一边美滋滋地看著系统面板。 传说度还在涨,虽然单次不多,但架不住频率高啊! 【传说度+1(好奇)】 【传说度+2(討论)】 【传说度+1(期待)】 【传说度+3(渴望)】…… 提示音滴滴答答响个不停,跟下雨似的。虽然远不如苏芷瑶那次爆发来得爽,但胜在细水长流,源源不断。面板上的数字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爬升著。 “舒服…躺著收钱的感觉真他娘的爽!”陆尘心里乐开了花,感觉自己像个包租公,就等著租客们上门交钱。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钱…好像有点烫手。 下面山谷里,彻底乱套了。 不知道是哪个走了狗屎运的傢伙,终於还是摸到了山洞附近,破开了那层简陋的迷踪阵,发现了那个“宝地”!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在拥挤的山谷里炸开! “找到了!真找到了!就在那边山坳里!” “上古剑仙的洞府!快衝啊!” “机缘是我的!都他妈別跟我抢!” 人群瞬间疯狂了! 原本还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修士们,眼睛瞬间红了,嗷嗷叫著,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啦啦全往那个小小的山坳里涌去! 炼气期的修士们跑得最快,一个个爭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宝贝就被人抢光了。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则自持身份,速度不快,但眼神中的炙热和贪婪毫不掩饰,灵压微微释放,嚇得前面的低阶修士连滚带爬地让开道路。 小小的山洞,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 陆尘在上面看得眼皮直跳。 “我靠…別挤了!妈的洞要塌了!”他看得心惊肉跳,生怕这帮傢伙把他好不容易搞出来的“遗蹟”给拆了。 洞內更是热闹得跟菜市场一样。 “让开!让我看看剑痕!” “谁踩我脚了!” “这字…写的啥玩意?鬼画符似的…” “这道划痕…看起来很普通啊?” “感觉…感觉好像没啥特別的?” “凉快是挺凉快的,心里是挺静的…但说好的剑意呢?说好的传承呢?” 起初,所有人都激动万分,围著石壁和剑痕摸来摸去,试图感悟那传说中的无上剑道。 但很快,质疑声就开始出现了。 这石壁,这划痕,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跟想像中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的上古洞府完全不一样啊! 有人学著苏芷瑶的样子,对著剑痕比划,手臂没酸,脖子倒是仰酸了。 有人试图临摹石壁上的“古字”,描了半天,屁用没有。 有人乾脆盘膝坐下,闭目感悟,结果…差点睡著。 倒也不是完全没感觉。山洞里那股寧静祥和、让人心神舒缓的“道韵”是实实在在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了。待在里面確实挺舒服。 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剑意灌顶,没有功法传承,没有神兵利器,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没有! 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操!骗人的吧?就这?” “妈的,白跑一趟!什么狗屁剑仙传承,忽悠人的!” “肯定是那冰璃仙宫的女人故弄玄虚!”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咱们资质太差,感悟不到?” “放屁!老子炼气八层,资质差?这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山洞,顶多地势好点,待著舒服!” “散了散了,浪费时间!” 抱怨声,骂娘声,质疑声充斥著山洞和整个山坳。 大部分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骂骂咧咧地离开,继续去別处碰运气了。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死心,觉得可能是自己方法不对,或者需要时间,依旧赖在洞里或附近不肯走,反覆尝试。 陆尘看著系统面板,心情有点复杂。 好消息是,人流量巨大!传说度哗哗的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又给他贡献了好几百点!虽然单次很少,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坏消息是,这传说度的质量…直线下降! 【传说度+1(失望)】 【传说度+2(质疑)】 【传说度+1(抱怨)】 【传说度+1(骂娘)】…… 几乎全是负面情绪提供的点数!跟之前苏芷瑶那种高质量的“崇拜”、“坚信”、“感悟”根本没得比! “靠!一帮没见识的傢伙!不识货!”陆尘有点不爽,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他那“遗蹟”本来就是样子货,核心的那丝“意”又被系统优化得极其內敛,门槛超高。苏芷瑶那种金丹期剑道天才才能勉强感悟,这帮炼气筑基的杂鱼,能感觉到“舒服”就已经是系统给面子了,还想咋地? “爱信信,不信滚!反正老子赚的是流量钱!”陆尘很快调整好心態。 人多了,质疑多了,爭论也就多了。 山坳里,山洞外,隨处可见爭论的人群。 “绝对是假的!哪有什么剑仙!” “不一定!苏仙子可是实打实提升了!肯定有玄机,是我们没发现!” “有个屁玄机!我看就是骗局!” “你说骗局,那为啥这洞里待著这么舒服?你找个同样的洞给我看看?” “这…” 爭论本身,又持续不断地为陆尘提供著传说度。 【传说度+3(爭论)】 【传说度+2(辩驳)】 【传说度+4(试图说服)】…… 陆尘看得哭笑不得。 行吧,黑红也是红!有討论度就行! 他现在反而希望这爭论能持续下去,热度千万別降!来的人越多越好,管他们是来寻宝的还是来打假的,只要来了,提供了传说度,就是好韭菜! 他看著山下那熙熙攘攘、爭论不休的人群,又看了看系统里虽然质量不高但总量可观、依旧在稳步增长的数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乱吧,乱点好。 水浑了,才好摸鱼。 他现在反而没那么担心了。这么多人盯著,反而没谁会特別注意他这个小山缝了。 “来吧来吧,都来吧。”他吞下一颗聚气丹,感受著体內灵力的增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老子…扛得住!” 反正遗蹟又搬不走,你们爱咋研究咋研究,爱咋骂咋骂。 哥们儿我在上面,躺著收钱就好。 第31章: 祸水东引,初露锋芒 山坳里,人声鼎沸,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山洞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石壁上的每一道纹路都研究出花来。可结果嘛,依旧是失望透顶。 “妈的!屁都没有!老子不看了!” “浪费时间!肯定是假的!” “走走走!去別处再看看!” 不少人骂骂咧咧地开始往外挤,准备撤退。 就在这时,一个脾气火爆的筑基初期修士忍不住了。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有耐心的主。他在洞里研究了半天,毛都没感悟到一根,憋了一肚子火。 “他娘的!什么狗屁剑仙洞府!我看就是故弄玄虚!”他猛地一拍石壁,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洞顶掉下几缕灰尘,“让开!老子倒要看看,把这破墙砸开,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周围人嚇了一跳,纷纷后退,给他让出空间。有人皱眉,有人却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那筑基修士运起灵力,拳头泛起土黄色的光芒,带著沉重的力道,就要狠狠砸向那刻著剑痕的石壁! 藏在上面的陆尘心里咯噔一下! “操!別砸啊!老子的景观点!”他倒不是心疼石头,是怕这莽夫真把系统好不容易“优化”出来的痕跡给破坏了!这要是砸坏了,他还得花传说度去修!亏大了! 就在那拳头即將落下的一剎那—— 【警告!检测到编织物“青莲剑痕”受到恶意攻击威胁!启动被动防护机制!】 【消耗传说度100点!】 陆尘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猛地跳掉了一百点! “我日!抢钱啊!”他心疼得直抽抽。 与此同时,下方异变陡生! 嗡! 那看似普通的石壁上,被瞄准的那道剑痕,毫无徵兆地微微一震! 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纯粹凌厉的“意”,如同沉睡的巨龙被螻蚁惊扰,散发出一丝被冒犯的不悦,瞬间瀰漫开来! 没有光效,没有衝击波。 但那个挥拳的筑基修士,却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冰锥狠狠刺中了神魂! “呃啊!” 他惨叫一声,拳头还没碰到石壁,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缩回,整个人踉蹌著倒退好几步,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冷汗涔涔,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恐惧! 他的手毫髮无伤,但他的神魂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警告! “怎…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死死盯著那道剑痕,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周围的人也全都愣住了,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那股虽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他们都隱约感觉到了!就像是一阵极寒的阴风颳过灵魂,让人头皮发麻! “刚…刚才那是什么?” “我也感觉到了!好…好可怕的气息!” “是从那划痕里发出来的!” “他妈的!这洞…真有古怪!”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激烈的譁然! 所有人看向那道剑痕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失望、不屑,变成了惊疑、畏惧,甚至…更加炽热的贪婪! 那筑基修士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再也不敢靠近石壁,但嘴上却不肯认输,色厉內荏地吼道:“看!看吧!老子就说有古怪!这地方邪门!肯定藏著什么!” 陆尘在上面看著,先是为那一百点传说度肉疼,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机会啊!” 他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有了主意。 他小心翼翼地从藏身处探出一点微不可察的灵觉,如同蛛丝般,悄无声息地混入下方嘈杂的人群中。 然后,他模仿著一种既兴奋又带著点恐惧的、压低了的神秘嗓音,用灵觉將声音送到几个正在激烈爭论的修士耳边: “嘶…刚才那气息…好生可怕!绝非寻常!” “没错!像是…像是某种沉睡的意志被惊动了!” “难道…这剑仙传承,並非人人可得,需要…缘法?或者…心诚?” “对对对!说不定是剑仙前辈留下的考验!心术不正、意图破坏者,便会受到惩戒!” “那冰璃仙宫的仙子定然是心诚感悟,才得了好处!” “有道理!定是如此!” 这些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那些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人,脚步立刻停住了。 那些原本失望透顶的人,眼神再次燃起希望。 那些原本看好戏的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是啊!上古大能的传承,怎么可能隨便来个人就能得到?肯定有门槛!有考验! 刚才那一下,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那筑基修士的鲁莽行为,非但没有破坏遗蹟,反而阴差阳错地“证明”了这洞府的不凡! “原来如此!是需要感悟!需要诚心!” “我就说嘛!苏仙子怎么可能骗人!” “刚才谁说要走的?差点错过了真机缘!” “都安静点!別惊扰了前辈遗留下来的意志!”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从一片质疑和骂娘,变成了各种脑补和猜测。人们不再躁动,反而一个个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著点虔诚,再次围拢到石壁前,试图用“诚心”去沟通那神秘的“剑仙意志”。 那个差点闯祸的筑基修士,此刻也没人嘲笑他了,反而有人觉得他“功不可没”,要不是他“勇於尝试”,大家还发现不了这隱藏的关卡呢… 那筑基修士自己也愣了,挠了挠头,看著周围人敬畏中带著点感谢的眼神,居然有点飘飘然起来,轻咳两声,也装模作样地再次“感悟”起来。 陆尘在暗处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笑出声。 “完美!祸水东引…不对,是化险为夷!还顺便抬高了逼格!”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虽然被扣了一百点,但紧接著,新一轮的质量更高的传说度提示就开始刷屏了! 【传说度+5(惊疑)】 【传说度+8(敬畏)】 【传说度+10(猜测)】 【传说度+15(坚信)】…… 提供的传说度单次数值明显提升,而且负面情绪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敬畏”、“猜测”和重新燃起的“坚信”! 这一波,血赚! “看来…偶尔出点『意外』,也不全是坏事嘛。”陆尘摸著下巴,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成功地把一次潜在的破坏危机,扭变成了一次巩固“神话”、提升逼格、甚至还能赚更多传说度的营销事件! 这幕后黑手,当得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第32章: 丹道古法,另闢蹊径 山洞那边,人声鼎沸,跟赶大集似的。 陆尘缩在自己的小山缝里,一边嚼著辟穀丹,一边听著下面传来的各种动静。传说度还在叮叮噹噹地入帐,虽然单个不多,但架不住人多,细水长流,也算可观。 但他心里清楚,光靠一个剑洞,风险太大了。 人一多,就容易出事。万一哪个愣头青不信邪,非要砸场子,或者来个真正的高手看穿了把戏,那他这唯一的“经济来源”可就断了。 “不能把鸡蛋都放一个篮子里…”陆尘琢磨著,“得搞点副业,分流一下。” 开闢新战场,势在必行! 搞什么呢?剑道这玩意,门槛太高,忽悠住一个苏芷瑶已经是走了狗屎运,再来一个金丹剑修的概率太低。得弄点受眾更广的。 “炼丹!”陆尘眼睛一亮。 这玩意在修真界,绝对是刚需!从炼气到化神,哪个不需要嗑药?受眾极广,而且门槛相对“低”一点——不是说炼丹容易,而是“相信”自己有机会学会的人更多! 说干就干!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放出灵觉,感知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到自己这片鸟不拉屎的陡崖。然后,他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检索上辈子学过的、看过的那些化学知识。 “化学…炼丹…这他妈不就是一回事嘛!”他越想越觉得有门。 “提纯…过滤…蒸馏…这可以包装成『淬灵秘术』、『去芜存菁法』!” “温度控制…催化剂…反应条件…这就是『控火诀』、『药性调和篇』啊!” “甚至分子式…元素周期表…都能说成是『万物本源符文』、『药性相生相剋图』!” 完美!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造假素材! “系统!”他意念集中,“给我搜索一下,有没有看起来特別古老、特別破旧,最好是带点残缺的丹方,或者炼丹心得之类的东西,要最便宜的!” 唰啦一下,商城界面弹出大量选项。 【无名丹方(残页)】:来歷不明,字跡模糊,內容缺失严重。兑换价格:50传说度。 【古修炼丹笔记(碎片)】:似乎是某位低阶炼丹师的心得残篇,语焉不详。兑换价格:80传说度。 【百草鉴(破损)】:记载了一些常见灵草的图谱和粗浅药性,破损严重。兑换价格:30传说度。 “就它了!”陆尘选中了那份【无名丹方(残页)】和【古修炼丹笔记(碎片)】,又花了10点兑换了一小瓶看起来最劣质、药力微乎其微的“古丹”作为诱饵。总共花费140点,小意思。 接下来是选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能离剑洞太近,不然容易穿帮,也起不到分流作用。但也不能太远,不然自己来回跑不方便,也蹭不到剑洞带来的人气。 他回忆著之前躲藏时摸清的地形,很快锁定了一个地方——位於剑洞所在山坳西北方向,大概三里外的一处狭窄山谷裂缝。那里地势隱蔽,入口被藤蔓遮掩,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刻点东西。关键是,从剑洞那边过来搜山的人,有很大概率会路过附近! 月黑风高夜,正是造假时。 陆尘运转龟息术,如同暗夜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溜出藏身点,避开几波还在山里乱转的修士,来到了选定的裂缝。 钻进裂缝,里面阴凉潮湿,石壁上爬满了苔蘚。 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尖锐石块(没捨得用匕首,怕留下太新的痕跡),开始吭哧吭哧地往石壁上刻字。 內容就是他瞎编乱造的“上古丹道秘术”。 他把“过滤”说成“灵液九转澄澈法”,把“控制温度”说成“三昧真火內炼诀”,把“催化剂”说成“五行药引调和篇”…语句儘量弄得玄乎拗口,半文不白,怎么让人看不懂怎么来。关键的地方还故意刻得模糊不清,或者乾脆“缺失”一大块。 刻完主体,他又把那份兑换来的【无名丹方(残页)】上的几个完全看不懂啥意思的药材名和步骤抄上去,更是显得高深莫测。 最后,他在角落一处不起眼的石缝里,小心翼翼地將那几颗散发著微弱药味、看起来灰扑扑的“古丹”放了进去,还故意让一颗滚到显眼一点的碎石堆里。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石壁上字跡歪扭,深浅不一,沾著苔蘚,有些地方还被水渍侵蚀,看起来…確实挺像那么回事儿了! “嗯…还缺点味道…”陆尘摸著下巴,“系统,给我把这地方稍微『做旧』一下,弄点『丹火余烬』、『药香残留』的感觉,要那种…嗯…经歷了漫长岁月,只剩下一点点痕跡,若有若无的意境!便宜点的方案!” 【推荐方案:微弱丹韵残留优化。消耗传说度:50点。效果:极微弱提升环境“丹道”氛围感,难以察觉但可潜移默化影响感知。】 “兑了!” 光芒微闪,50点扣除。 剎那间,裂缝里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空气里仿佛多了一丝极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草木焙烧后的清香,又像是某种沉寂了万古的药香余韵。石壁上的刻痕,也仿佛被时光打磨得更加自然。 “牛逼!这感觉一下就上来了!”陆尘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造假技术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他赶紧溜出裂缝,最后看了一眼这“丹道遗刻”,心满意足地搓搓手。 “搞定!种子埋下了!” 他如同一个老农,播下了一颗名为“上古丹道传承”的种子,然后深藏功与名,悄咪咪地溜回了自己的老窝。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某个有缘的“幸运儿”,偶然间拨开藤蔓,发现这片裂缝,看到石壁上的“古法”,闻到那丝若有若无的“丹韵”,再幸运地捡到一颗“古丹”… 然后,关於“西荒山另有丹道传承”的传说,就会像第二把火,在这片逐渐沸腾的山野中,悄然点燃。 “捲起来!都给我捲起来!”陆尘缩回山缝,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最好丹道、剑道打起来!那老子就赚麻了!” 第33章: 音律秘境,碧潮初生 搞定了丹道遗蹟,陆尘心里那叫一个美。但他没閒著,脑子反而更活络了。 “剑道…丹道…嗯…还差点意思。”他摸著下巴,琢磨著,“得再来点不一样的!覆盖面得广!总有一款能忽悠到人!” 他想起以前玩游戏,职业越多,吸引的玩家就越杂。道理是一样的。 “来个…音律系的?”他眼睛一亮。 这玩意好啊!听起来就高雅,门槛也玄乎,特別能唬人!而且修仙界玩音攻、音疗的也不是没有,市场肯定有! “搞!必须搞!凑个三巨头!”陆尘一拍大腿,干劲十足。 说干就干。他再次化身“遗蹟选址大师”,在西荒山脉里到处“踩点”。这次要求更高,得够隱蔽,还得有点“意境”。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找到一处绝佳宝地。 那是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密林深处,一道不大的瀑布从山崖上垂落,水声潺潺,在下方的水潭里激起阵阵白沫。最关键的是,瀑布后面,隱约能看到一个被藤蔓遮掩了大半的黑黢黢的洞口! “水帘洞啊这是!完美!”陆尘乐了,这地方太有感觉了! 他运转龟息术,悄咪咪地拨开藤蔓,钻进瀑布后的水洞里。 洞里不大,有些潮湿,石壁光滑,迴荡著外面瀑布的水声,嗡嗡作响。 “就这儿了!”陆尘很满意。 老规矩,先跟系统下单。 【指定区域环境微调(低耗能版)】:微弱改变洞內声学环境,增强回声混响效果,使其更显空灵神秘。兑换价格:300传说度。 【指定岩石表面纹理编织(基础)】:在洞內最平整的石壁上生成预设的奇异符號与音律图谱。兑换价格:150传说度/区域。 【碧潮灵石(3块)】:蕴含极其微弱水属性和音律波动的劣质灵石,可做点缀。兑换价格:30传说度/块。 “买!”陆尘眼睛都不眨。投资!这都是必要的投资! 【指令收到。开始环境微调…】 洞內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仔细听,瀑布的水声传进来后,似乎变得更加悠远空灵,回声繚绕,仿佛自带混响效果,听起来还真有点仙音渺渺的感觉。 “不错不错,氛围感拉满了。”陆尘点头。 接著,他选中洞內最大的一块石壁。 “文字…呃,这次不写字了,搞点看不懂的!”他嘿嘿坏笑,“就来点抽象的!扭曲的符號,波浪线的图谱,怎么神秘怎么来!名字嘛…就叫《碧落潮生曲》!听起来就牛逼!” 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物理知识又掏了出来。声波的频率、振幅、共振…这些概念,被他包装成了“音律攻伐之秘”、“静心凝神法门”、“以音引气、共鸣天地”之类的玄乎词条,用系统生成的那些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文字体系的诡异符號和起伏不定的奇异线谱“翻译”出来,刻满了石壁。 看上去,就像某种失传已久的、用非文字方式记录的无上乐谱! “系统,给我刻!要那种被水汽侵蚀、若隱若现的感觉!” 【指令收到。消耗150传说度,开始纹理编织…】 石壁上悄然浮现出大片扭曲、神秘、充满韵律感的奇异图案,与水汽和昏暗的光线融为一体,仿佛隨时会隨著水声流动起来。 最后,他把那三块“碧潮灵石”看似隨意地嵌在石壁下方和角落,它们散发著微弱的蓝光和水汽,与洞內的环境相得益彰。 “完工!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陆尘退后两步,欣赏著自己的杰作,越看越满意。 光有样子还不够,得来点“核心技术”。 “系统,注入『意』!这次是『音律道韵』!效果嘛…让人在这洞里待著,感觉心神更容易寧静,或者对声音更敏感一点点?同样要隱匿,门槛高!”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人造音律秘境。注入微弱“音律道韵”(隱匿)。消耗传说度:200点。】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著空灵水汽和奇异韵律感的“意”,缓缓融入洞穴的环境之中。它比丹道那边的“余韵”还要难以感知,更像是一种背景氛围。 “齐活!三巨头凑齐了!”陆尘拍拍手,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剑仙洞府、丹道残篇、音律秘境! 三个风格迥异,看起来八竿子打不著的“上古遗蹟”,被他硬生生凑到了这片西荒山里! 这故事可就圆润多了!从一个单独的剑仙传承地,升级成了一个可能存在的上古宗门综合试炼地!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嘿嘿…以后说不定还能再加点『炼体崖』、『幻术林』什么的…搞个上古全学科培训基地!”他美滋滋地想著。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苦苦寻觅剑仙传承而不得的傢伙,偶然发现这处水帘洞后的惊喜若狂,然后对著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乐谱”如痴如醉,试图从中参悟无上妙法的样子… “捲起来!都给我捲起来!”陆尘坏笑著,“最好再因为哪个遗蹟更好而吵起来,那传说度不得哗哗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洞口藤蔓恢復原状,確保足够隱蔽,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老窝。 坐在山缝里,他感受著系统面板上虽然持续消耗但依旧在增长的传说度,心里踏实又期待。 三处遗蹟,就像三个鱼塘。 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等著…不同的鱼,上不同的鉤了! 他的造假產业链,初步形成了多元化、规模化的格局! “唉,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创造力啊…”他自我陶醉地嘆了口气,吞下一颗聚气丹,继续他的修炼大业。 幕后黑手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34章: 谣言四起,多方开花 陆尘猫在自己的小山缝里,一边嚼著聚气丹当糖豆,一边美滋滋地看著系统面板。 传说度还在稳定增长,虽然单次不多,但胜在持久。剑洞那边依旧人声鼎沸,爭论不休,持续提供著“流量”。 但他知道,光靠一个点,迟早会饱和,甚至会因为过度拥挤和失望而反噬。他精心打造的另外两个“鱼塘”,是时候该开张了! “系统,”他意念沟通,“给我来点『幸运光环』!目標:丹道遗蹟和音律秘境!让几个看起来有点相关天赋或者纯粹运气好的傢伙,『偶然』发现它们!” 【指令收到。启动定向气运引导(微弱)。消耗传说度:200点。】 “又两百…”陆尘撇撇嘴,但知道这钱省不了。 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 首先是一位常年在这片山里採药的老药农。他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四层,但对草药有著异乎寻常的执著和一点点天生的敏感。这天,他为了追一株罕见的“三叶月光草”,不小心滑进了一道偏僻的山谷裂缝。 “哎哟喂…我的老腰…”他齜牙咧嘴地爬起来,正准备骂娘,忽然鼻子抽动了几下。 “咦?这味道…”他闻到一股极其淡薄、却从未闻过的奇异药香,混杂著泥土和岩石的气息。他顺著味道往里爬,拨开乱石,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刻满了“天书”的石壁,以及石壁下泥土里半掩著的、散发著微弱光泽的“古丹”! 老药农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挖出那几颗“泥丸子”,放在鼻尖使劲嗅,又用乾枯的手指摩挲著石壁上那些他完全看不懂的古老纹路。 “这…这是…”他呼吸急促,老脸涨得通红,“上古丹方?!还有…古丹遗存?!老天爷!我…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上古丹师的遗蹟啊!” 他激动得差点背过气去,对著石壁砰砰磕头,然后像做贼一样,將那几颗劣质“古丹”小心翼翼包好,疯疯癲癲地跑出山谷,逢人便语无伦次地讲述自己的“奇遇”。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位喜欢吹笛子的年轻散修,为了躲避一头低阶妖兽,慌不择路,逃到了一处瀑布前。眼看无路可走,他一咬牙,闭眼衝进了瀑布,意外跌入了后面的水洞。 水声在洞內迴荡,產生奇异的混响。年轻人惊魂未定,一抬头,就看到了石壁上那些仿佛隨著水波流动的、从未见过的奇异符號和图谱!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自己的竹笛,试著按照那些扭曲图谱的韵律,轻轻吹奏了一个音节。 嗡… 笛声在洞內迴荡,似乎与那石壁上的符號產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声音变得格外空灵悠远,让他心神为之一清,仿佛所有的恐惧和杂念都被洗涤一空。 年轻人惊呆了,隨即狂喜! “仙音!这是上古仙音传承!”他激动地大喊大叫,对著石壁顶礼膜拜,坚信自己找到了失传已久的音律大道!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两颗石子,迅速盪开涟漪。 “听说了吗?老孙头在西边山谷里找到了上古丹师的洞府!还有古丹呢!” “真的假的?不是只有剑仙传承吗?” “千真万確!老王家的二小子,在北边瀑布后面发现了一个水洞,里面有上古乐谱!吹一下能静心凝神!” “我的天!西荒山到底有多少上古遗蹟?!” “难道…这里根本不是某个剑仙的洞府,而是一个上古宗门的试炼之地?!” “对对对!肯定是!剑道、丹道、音律…这分明是一个大宗门留下的完整传承考验啊!” “快!快去其他地方找找!肯定还有!” 谣言越传越离谱,越传越具体。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最初单一的“剑仙洞府”,迅速演变成了“上古宗门试炼地”、“多道统传承秘境”! 整个西荒山彻底沸腾了! 原本挤在剑洞那边的人,立刻分流! 炼丹的、对丹道感兴趣的,呼啦啦全往老药农说的那个山谷裂缝跑! 喜欢音律的、修炼相关功法的,则蜂拥向北边的瀑布! 还有一些心思活络的,开始漫山遍野地搜寻,指望找到第四处、第五处“遗蹟”! 剑洞那边的压力骤然减轻,人流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大半。虽然依旧有人坚守,试图感悟“无上剑道”,但已经不復之前摩肩接踵、快要挤爆的场面。 陆尘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乐得合不拢嘴。 “搞定!分流成功!” 他看著系统面板,更是心花怒放。 虽然剑洞那边提供的传说度单次量减少了,但新增的丹道和音律遗蹟,开始源源不断地提供新的传说度! 【传说度+8(丹道-惊喜发现)】 【传说度+5(音律-初步感悟)】 【传说度+15(多遗蹟-震惊猜测)】 【传说度+20(上古宗门-坚信不疑)】…… 来源更多样化了!而且因为故事更宏大、更复杂,提供的传说度质量明显提升!负面情绪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惊喜”、“猜测”和更深层次的“坚信”! “嘿嘿,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陆尘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他甚至能“听到”下面那些人自行脑补出来的、越来越完整的“上古宗门设定”,比他编的还详细、还合理! “这才对嘛!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大家一起编故事,故事才精彩嘛!”他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著“眾筹”来的传说度。 三个“鱼塘”同时运营,客户群体细分,故事背景宏大… 他的“造假產业链”,正式进入了集团化、规模化运营的新阶段! 安全感+1! 收益+1! 逼格+1! “完美!”陆尘打了个响指,感觉自己的幕后黑手生涯,迈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 第35章: 炼气七层,暗流涌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荒山的热度非但没有降低,反而因为“上古宗门试炼地”的传言愈演愈烈,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淘金”。 三处“遗蹟”周围,每天都围满了人,嗡嗡嗡的议论声就没停过。 陆尘藏在自己的小山缝里,稳坐钓鱼台。传说度源源不断,虽然单次不多,但架不住来源广、持续性强,让他手头一直挺宽裕。 有了钱,他是一点没亏待自己。 聚气丹当糖豆嗑,修炼起来那叫一个奢侈。加上他之前打下的底子异常扎实,对《引气诀》的理解也远超常人,修为提升的速度相当可观。 这天,他照例运转功法,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已经达到了炼气六层的巔峰,那层通往七层的壁垒清晰可见,却依旧坚固。 “差不多了,该冲一波了。”他深吸一口气,又吞下两颗聚气丹。 精纯的药力化开,如同汹涌的潮水,衝击著经脉,灌入丹田。 他引导著这股强大的力量,向著那层壁垒发起了衝击! 轰!轰!轰! 一次比一次猛烈! 经脉传来熟悉的胀痛感,但他如今的身体强度和灵力操控力远非昔日可比,完全能够承受。 不知衝击了多少次,就在他感觉灵力即將再次耗尽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仿佛蛋壳破裂的声响从体內传来。 壁垒,应声而破! 剎那间,丹田再次被拓宽,能容纳的灵力总量提升了一大截!周身经脉也更加畅通坚韧,吸收和运转灵力的速度明显加快! 炼气七层! “呼……”陆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明显增强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爽!有钱修炼就是快!”他美滋滋地体会著突破带来的变化。 五感更加敏锐,藏身处下方那些修士的低声交谈,他听得更清楚了。身体更加轻盈灵活,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 “总算有点炼气后期的样子了。”他握了握拳,信心增强了不少。虽然还是底层小虾米,但至少不再是垫底的那一拨了。 实力提升,让他心情大好。他一边巩固修为,一边继续乐呵呵地“收租”,观察著下面的情况。 但看著看著,他渐渐感觉有点不对劲。 之前来的修士,大多是无组织的散修或者小家族子弟,行为散漫,跟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但这几天,他发现了一些新面孔。 这些人明显更有纪律性。通常是三五成群,由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带队,穿著统一的服饰(虽然样式不同,但明显是制式服装),行动很有目的性。 他们不再像其他人那样挤在三个“热门景点”凑热闹,而是分散开来,以小组为单位,系统地、仔细地搜查著西荒山的每一个角落! 山谷、密林、溪流、崖壁…他们几乎不放过任何可能隱藏洞穴或异常的地方。 手法也很专业,有人负责用灵识扫描,有人负责检查地质和植被,还有人负责记录標记。 陆尘甚至看到一队人,从他藏身的这片崖壁下方经过。带队的是个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眼神锐利,灵识如同梳子一样扫过山崖,虽然被他的龟息术和简陋阵法瞒了过去,但那谨慎认真的態度,还是让陆尘惊出一身冷汗。 “这帮人…想干嘛?”陆尘心里嘀咕,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很快,下面修士的议论声印证了他的猜测。 “看到没?那是黑水城王家的人!他们也来了!” “那边是青木镇的巡逻队?他们不是只管镇子周边吗?” “听说附近几个有点实力的家族和散修组织都派人来了!” “废话!上古宗门试炼地啊!要是真的,谁不想分一杯羹?肯定要先把地盘摸清楚啊!” “这是要刮地三尺啊!看来动真格的了!” 陆尘听著下面的议论,心里那点刚突破的喜悦瞬间凉了半截。 坏了! 玩脱了! 他本来只是想搞点“民间传说”,吸引散修来提供传说度。没想到谣言传得太猛,把“正规军”给引来了! 这些有组织的势力,可不像散修那么好糊弄。他们更有耐心,更有手段,也更…危险! 他们现在是在搜寻更多的“遗蹟”,万一…万一他们搜著搜著,觉得那三个现成的“遗蹟”有问题,想用更“专业”的手段探查呢?比如…强行破开石壁看看后面有啥?或者用更厉害的阵法探测? 甚至…万一他们搜查的范围扩大,开始怀疑这山上是不是有什么“幕后黑手”在操纵一切呢? 陆尘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他现在这点修为,对付一两个炼气期的散修或许还能周旋一下,面对这些有筑基修士带队、装备精良的“勘探队”,简直就是送菜! 他那点简陋的阵法,骗骗散修还行,在这些专业人士眼里,恐怕跟纸糊的差不多! “妈的…引狼入室了…”陆尘咽了口唾沫,刚刚突破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暗流涌动啊! 西荒山这潭水,被他搅得越来越浑,也引来了真正的大鱼…和鯊鱼!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传说度还在涨,但他已经没那么开心了。 “得赶紧想办法…”他眉头紧锁,“光靠躲和骗,恐怕不够了…”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更厉害的保命手段,以及…更周全的应对策略。 风暴,似乎正在酝酿。而他这只煽动了翅膀的蝴蝶,必须得在风暴来临前,找到更坚固的避风港。 第36章: 芷瑶归来,金丹中期 西荒山的热度持续不退,三处“遗蹟”周围依旧是人头攒动,各种猜测和爭论不绝於耳。 陆尘藏在自己的小山缝里,一边巩固著炼气七层的修为,一边忧心忡忡地看著山下那些越来越有组织、搜查越来越仔细的“勘探队”。 “妈的…这帮傢伙还没完了…”他感觉压力山大,这帮人跟蝗虫似的,再这么刮地三尺地搜下去,保不齐哪天就摸到自己门口了。 就在他愁眉不展,琢磨著是不是得再想点新招祸水东引的时候—— 天际,一道冰蓝色的流光,以一种远超在场所有修士想像的速度,破空而来! 那流光璀璨夺目,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强大的威压,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那是什么?!” “好…好快的速度!” “嘶…这威压…是金丹前辈!” 流光没有丝毫停顿,无视了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精准无比地朝著剑洞所在的山坳直坠而下! 刷! 光芒敛去,一道清冷绝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山洞入口之前。 正是苏芷瑶! 此刻的她,与离开时相比,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此刻赫然已经突破到了金丹中期!而且根基无比稳固,灵力凝练精纯,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寒潮,让附近所有炼气、筑基期的修士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座冰山压在了心头! 她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添了几分高深莫测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美眸开闔之间,精光隱现,仿佛有冰晶在其中流转。 她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山坳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金丹修士震慑住了,呆呆地看著她,大气不敢喘。 苏芷瑶目光扫过眼前拥挤的人群,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她並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第一时间转身,面向那深邃的山洞。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实力大增、气息凛然的金丹仙子,竟然对著那看似普通的山洞,无比恭敬地、郑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苏芷瑶,幸不辱命,已初步巩固所得,特返此地,谢前辈昔日点拨护佑之恩!” 她的声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坳,语气中的那份虔诚和感激,没有半分虚假! 轰!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苏…苏仙子!是冰璃仙宫的苏仙子!” “她真的突破了!金丹中期!我的天!” “她…她在拜谢?谢谁?谢山洞?!” “难道传言是真的?!她真的在此地得了天大机缘?!” “废话!你没看到她修为暴涨吗?还这么恭敬!这还能有假?!” “上古剑仙传承…竟然是真的!”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被苏芷瑶的强势回归和她那发自內心的恭敬一拜,击得粉碎! 一个活生生的、实力暴涨的例子就在眼前!一个金丹中期的仙子,对著一个山洞行礼道谢! 这比任何传言、任何异象都更有说服力! 苏芷瑶行完礼,这才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人群。这一次,她的眼神带上了明显的寒意。 “此地乃前辈清修静悟之地,不容喧譁,更不容褻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金丹修士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在此聚集,所为何事?” 她的目光如同冰刃,刮过几个之前试图靠近山洞、动作不太规矩的修士,那几人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直流,连连后退。 人群中,一些机灵的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回答: “回…回苏仙子,我等…我等是听闻此地有上古机缘,特来…特来瞻仰感悟…” “是啊是啊,绝无冒犯之意!” “请仙子明鑑!” 苏芷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更多的却是肃穆。 “机缘?”她微微頷首,“此地確有无上剑道真意留存,乃前辈恩泽。然,非心诚志坚、与剑道有缘者,不可得,更不可强求。” 她的话语,再次坐实了“剑仙传承”的存在,但也明確指出了门槛极高。 她目光再次扫过人群,尤其是在那几个有组织的“勘探队”身上略微停留,语气转冷:“若有人心怀不轨,意图扰此地清净,或行那掘地探查、破坏遗蹟之举…便休怪芷瑶剑下无情!” 话音未落,她周身剑气微微一吐! 嗡! 一股远比之前那道“剑意”更加凝实、更加冰冷的剑道威压瞬间瀰漫开来,虽一闪即逝,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窖,灵魂战慄! 这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剑修的威压!绝非那虚无縹緲的“遗蹟意蕴”可比! 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想著是不是能用点“技术手段”探查一下的修士,瞬间熄了火,冷汗涔涔。 开玩笑!一个金丹中期的剑修摆明了要护著这里,谁还敢乱来?找死吗? 苏芷瑶说完,不再理会眾人,径直走到山洞旁一块乾净的青石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竟是一副打算在此长期守护、顺便自行感悟的架势。 她这一坐,气场全开,金丹中期的灵压虽然收敛,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却让整个山坳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人群面面相覷,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吧,捨不得这传说中的机缘。 留吧,一位金丹仙子在旁边盯著,压力山大,而且看样子也没啥希望感悟到啥。 但无论如何,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譁,更不敢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陆尘在山上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我…我靠…这就…解决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苏芷瑶,简直就是及时雨啊!不!是救命稻草! 她这一回来,不仅用实实在在的修为提升证明了“遗蹟”的真实性,把他编的故事抬到了无可爭议的高度,更是直接用强大的实力镇住了场子! 那些让他头疼不已的“勘探队”,在她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大佬!这才是真大佬啊!”陆尘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笼罩了他! 这哪是信徒?这简直是自带乾粮、实力强悍、还主动维护场子的“免费保安”加“形象代言人”啊! “值了!值了!之前那点传说度花得太值了!”他恨不得抱著系统亲两口。 他看著下方那道清冷而强大的身影,心里乐开了花。 “稳了!这下彻底稳了!” 他有预感,从今天起,他的幕后黑手生涯,將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安稳且收益暴涨的阶段! 而西荒山有金丹仙子守护並证实“上古剑仙传承”的消息,也必將以更疯狂的速度,传遍四方! 第37章: 冰山护法,清场立威 苏芷瑶往山洞旁边那块青石上一坐,眼睛一闭,整个山坳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之前虽然人多拥挤,但好歹还有点“探索秘境”的热闹劲儿。现在可好,直接变成了“金丹大佬闭关现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无形的冰剑,凉颼颼的。说话不敢大声,走路踮著脚尖,连喘气都儘量悠著点,生怕动静大了惹恼那位煞神。 几个脑子活络的,还试图学著苏芷瑶的样子,也找个地方盘膝坐下,装模作样地“感悟”,指望能沾点光,或者至少別被赶走。 可苏芷瑶压根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才静坐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那双清冷的眸子就猛地睁开,寒光四射,显然是被周围这些杂七杂八、心浮气躁的气息给搅扰得无法静心。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扫过全场。 “此地,非尔等喧譁徘徊之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机缘已示,悟与不悟,皆看自身缘法。聚眾於此,聒噪不休,非但无益,反扰前辈清静,更阻真正有缘之人近前。” 她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著凛冽的剑意:“三息之內,所有人,退出此谷。此后,非诚心悟道者,不得擅入。违者…” 她没有说下去,但周身猛然迸发出的那股属於金丹中期剑修的凌厉杀气,如同寒冬骤临,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头皮发麻! 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走的,后果自负!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大部分人脸色发白,虽然心有不甘,但谁敢跟一个金丹中期的剑修叫板?还是冰璃仙宫这种大宗门出来的天才?那不是找死吗? “走走走!快走!” “苏仙子息怒!我等这就离开!” “打扰了!打扰了!” 一时间,人群如同退潮般,呼啦啦地往外涌,爭先恐后,生怕慢了一步就被那冰冷的剑意给剐了。几个还想磨蹭的傢伙,被同伴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不到三息功夫,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山谷,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离得远、还没来得及跑掉的修士,以及…那几个有组织的“勘探队”成员。 这几队人面面相覷,脸色难看。他们背后好歹有点小势力,觉得就这么被一句话嚇跑,面子上有点掛不住。带队的那名筑基中期修士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苏仙子,我等乃是黑水城王家…” 话还没说完,苏芷瑶目光一寒,根本懒得听他废话,屈指一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冰蓝色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擦著那筑基修士的脸颊飞过,斩落他几缕头髮,然后轰在他身后一块磨盘大的岩石上! 噗! 一声轻响,那岩石如同豆腐般被切成两半,断面光滑如镜,散发著刺骨的寒意! 那筑基修士后半截话直接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毫不怀疑,刚才那一剑若是偏上几分,他的脑袋就已经和脖子分家了! “滚。”苏芷瑶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这就滚!这就滚!”那筑基修士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带著手下屁滚尿流地跑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其他几个队伍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眨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整个山谷,彻底清静了。 只剩下苏芷瑶一人,独立於山洞之前,衣袂飘飘,清冷如仙。 她这才满意地微微頷首,重新坐回青石上,再次闭目凝神。这一次,周遭再无任何干扰,她很快便沉浸到了与那洞中剑意的感悟交流之中。 藏身山缝里的陆尘,看得是目瞪口呆,隨即心里乐开了花! “牛逼!太牛逼了!一句话清场!这才是大佬风范啊!” 他之前还担心那些“勘探队”是隱患,结果人家苏芷瑶直接物理超度了所有麻烦!乾净利落,霸气侧漏! “这保安…不对,这护法请得也太值了!”陆尘兴奋地搓手。 更让他开心的是,系统面板又开始疯狂刷屏了! 【传说度+50(金丹威压-敬畏)】 【传说度+80(强势清场-震撼)】 【传说度+120(坚信不疑-深度崇拜)】 【传说度+200(主动宣传-剑仙护法)】…… 提供的传说度不仅数量巨大,而且质量高得嚇人!几乎全是“敬畏”、“震撼”、“崇拜”和“坚信”! 显然,苏芷瑶这波强势出手,不仅清理了现场,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目睹者证明了她的实力和对此地的重视,反过来极大地强化了“剑仙遗蹟”的真实性和逼格! 那些被赶走的修士,虽然人离开了,但提供的传说度一点没少,反而因为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心理震撼,贡献出了更高质量的情绪值! 陆尘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那些惊魂未定的修士们更加夸张的议论和脑补。 “太强了!苏仙子太强了!” “那剑气!我看到那石头了吗?跟切豆腐一样!” “她竟然亲自守在那里!这遗蹟绝对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肯定是为了守护剑仙前辈的传承!” “以后谁还敢去捣乱?找死啊!” “哈哈哈!发达了!彻底发达了!”陆尘看著那飞速跳动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这苏芷瑶,简直就是他的招財猫、护身符、形象代言人、金牌保安四合一超级大礼包! 有她往那一坐,自己以后的日子可就舒坦多了!再也不用提心弔胆怕人发现老巢,还能躺著收高质量传说度! “稳了!这下是真的高枕无忧了!”陆尘美滋滋地想著,感觉前途一片光明。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道清冷而强大的身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和利用成功的窃喜)。 “大佬您慢慢悟!最好悟到天荒地老!我就负责…嗯,收钱就好!”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一边享受著传说度暴涨的快感,一边继续自己的修炼大业。 有金丹大佬罩著的感觉,真好! 第38章: 隔空互动,神交伊始 山谷彻底清静了。 苏芷瑶盘膝坐在青石上,心无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山洞中那道“剑意”的感悟交流之中。她修为突破至金丹中期,灵觉更加敏锐,对剑道的理解也更深,此刻静心感悟,收穫远比上次更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剑意看似逍遥不羈,实则蕴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浩瀚,仿佛包容了天地万物,又超脱於天地之外。每一次心神触碰,都让她对自身冰璃剑诀有新的理解,剑心也越发通透澄澈。 陆尘在山上看著,心里那叫一个美。这位“金牌护法”不仅实力强横,能镇场子,还是个高质量的“產粮大户”,提供的传说度又精又多。 “这服务…五星好评!”他乐呵呵地想。 看著看著,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突然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现在感悟得这么投入…我要是…偷偷给她加点『料』呢?”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跟猫爪子挠心似的,让他坐立不安。 “试试?就试试?”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作死又兴奋的光芒,“反正她现在对我这『剑仙』深信不疑,稍微动点手脚,她估计也发现不了,说不定还能让她感悟更深,更死心塌地…” 说干就干! 他小心翼翼地沟通系统:“系统,能不能…嗯…稍微调整一下山洞里那道剑意散发出的『韵味』?让它…更偏向冰寒属性一点点?就一点点!让她感觉更亲切,更容易共鸣?”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人造剑意道韵。进行微弱属性倾向调整(偏向冰寒)。预计消耗传说度:50点。是否確认?】 “五十点?小意思!確认!”陆尘毫不犹豫。投资!这都是为了客户体验! 【叮!消耗50点传说度,开始微调…】 下方,正沉浸在感悟中的苏芷瑶,娇躯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縈绕在周围的、浩瀚逍遥的剑意,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与她自身功法同源般的冰寒气息? 这气息极其淡薄,转瞬即逝,仿佛只是她的错觉,但又让她感觉无比舒適和亲切,仿佛那无上剑意主动向她敞开了怀抱,在回应她的虔诚。 “前辈…是您在指引我吗?”她心中又惊又喜,更加专注地感悟起来,试图捕捉那丝奇妙的变化。 “有门!”陆尘在上面看得真切,心中窃喜。 胆子顿时更肥了。 “再来点猛的!”他搓搓手,“系统,给她显圣一下!就…来一朵小一点的、冰蓝色的青莲虚影!在她面前闪一下就行!要那种鼓励、认可的感觉!” 【指令收到。启动微型显圣模块(冰蓝青莲虚影)。预计消耗传说度:100点。是否確认?】 “確认確认!”陆尘兴奋地点头。 山洞內,正努力感悟的苏芷瑶眼前,毫无徵兆地,一朵指甲盖大小、由冰蓝色光点凝聚而成的、含苞待放的青莲虚影,悄然浮现! 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微弱却纯净的寒冰剑意,与她自身的灵力完美呼应,然后如同幻影般,悄然消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持续不到一息时间。 但苏芷瑶却如遭雷击,猛地睁开了眼睛,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青莲!是青莲!前辈…前辈您真的显灵了!您听到我的心声了?!”她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激动得差点从青石上站起来。 她百分百確信,刚才那不是幻觉!那是剑仙前辈对她感悟的认可和鼓励!是前辈留下的剑意对她的回应!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定更加努力,不负前辈厚望!”她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对著山洞再次恭敬行礼,然后重新坐下,感悟得更加卖力、更加虔诚了! “哈哈哈!成功了!她信了!她真的信了!”陆尘在山上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肩膀抖得跟抽风一样。 太好玩了!这简直就像在玩一个超高自由度的养成游戏!而且还是真人版的! 他玩心大起,决定再添把火。 过了一段时间,估摸著苏芷瑶又沉浸进去了,他再次沟通系统。 “系统,模擬一个苍老点、飘渺点的声音,不用太清楚,就在她脑子里响一下,说…嗯…『善』?或者『可』?就一个字!鼓励她!” 【指令收到。启动心神传音模块(单字,飘渺音效)。预计消耗传说度:80点。是否確认?】 “確认!” 下方,苏芷瑶心神再次一震。 一个极其模糊、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却又带著一丝欣慰和认可的苍老声音,直接在她心湖中响起! “可…”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却让她浑身一颤,激动得无以復加! “前辈!是前辈的声音!”她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前辈认可我了!认可我的剑道了!” 她恨不得立刻跪地叩拜,但又怕惊扰了“前辈”,只能强忍著激动,用更加恭敬、更加虔诚的心態继续感悟,甚至开始不自觉地低声自语,如同在与无形的存在交流。 “前辈…您觉得我这般理解对吗?” “前辈…这一式变化,晚辈总觉得滯涩…” “前辈…” 她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与上古剑仙隔空对话”的奇妙体验中,对“青莲剑仙”的敬畏和崇拜达到了顶点。 陆尘在暗处看得津津有味,乐不可支。 “哎呀呀,这妹子也太好忽悠了…不过我喜欢!”他一边偷笑,一边看著系统面板上因为苏芷瑶的极度虔诚和激动而再次迎来一波小爆发的传说度收入,心里美滋滋。 这种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看著別人对自己编造的谎言深信不疑甚至顶礼膜拜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当然,他也不敢太过分。每次“互动”都间隔很长时间,而且手段极其轻微,確保不会真的干扰到苏芷瑶的感悟,反而更像是某种“恰到好处的点拨”。 细水长流,可持续发展嘛! “互动”了几次后,他便心满意足地停手了,深藏功与名,继续自己的修炼。 而下方的苏芷瑶,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她不再仅仅是自己感悟,而是真正將山洞中的“剑意”当成了一位无私教导她的师长,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恍然欣喜,甚至还会恭敬地“请示”几句,仿佛在等待冥冥中的回应。 一场跨越了“时空”的、单方面认为的“神交”,就此拉开序幕。 而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啃著丹药,数著传说度,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忽悠,是一门艺术。 而陆尘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艺术家! 第39章: 阵道精进,龟息大成 山谷里,苏芷瑶沉浸在“与剑仙前辈神交”的奇妙体验中,如痴如醉。 山缝里,陆尘数著源源不断的传说度,心里美得冒泡。 但他没飘。他很清楚,眼前的安稳是建立在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上的。万一哪天这招牌不灵了,或者有更猛的傢伙来砸场子,他这点炼气七层的修为外加那点糊弄人的小把戏,根本不够看。 “安全感…还是得自己有才行!”他嘀咕著,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传说度进帐稳定,余额相当可观。 “是时候升级一下硬体了!”他下定决心。 首先,是保命的核心——《龟息术》。 这功法他已经练到小成,效果显著,但面对真正的高手,尤其是那些有组织的、可能携带特殊探查法器的傢伙,他感觉还不够保险。 “系统,给我兑换《龟息术》的完整版和大成心得!”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传说度。 【指令收到。兑换《龟息术(完整版)》及《龟息术大成修炼心得》。消耗传说度:800点。】 一股比之前更加玄奥深邃的法诀涌入脑海,包含了更多关於气息、灵力、甚至神魂波动的极致收敛法门。同时,还有大量关於如何將自身完美融入不同环境、规避各种探查手段的技巧和经验。 “贵是贵了点,但值!”陆尘咬牙,立刻开始参悟修炼。 完整版的功法果然不同凡响,运转起来对灵力的控制要求更高,收敛效果也更强。他一遍遍运转新法诀,不断调整,力求將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眼。 此刻的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呼吸近乎停止,心跳微弱到极致,周身灵力波动內敛到了极点,甚至连体温都下降了许多。如果不是用眼睛直接看到,单凭灵识扫描,恐怕连筑基后期的修士,不特意仔细探查,都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成了!龟息大成!”陆尘心中狂喜,这钱花得太值了!安全感瞬间提升了一个大档次! 搞定隱匿,接下来是防御。 他那点简陋的预警阵和迷踪阵,对付散修还行,在专业人士眼里就是笑话。 “系统,给我兑换《阵道初解》的进阶篇!要包含更复杂的迷踪阵、幻象阵,还有…初级防御阵法的布置方法!”他再次大出血。 【指令收到。兑换《阵道初解(进阶篇)》。消耗传说度:1200点。】 更庞杂深奥的阵法知识涌入脑海,什么连环阵、复合阵、灵力节点偽装、幻象生成、甚至最简单的能量护盾激发原理…看得他头晕眼花,但也兴奋不已。 “技术宅的春天来了!”他搓著手,立刻开始研究。 这次他没急著动手,而是先花了大量时间消化知识,反覆推演。毕竟材料有限,传说度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得省著点用。 吃透原理后,他才开始行动。 首先是自己的老巢。 他小心翼翼地將之前布置的简陋阵法拆除,回收了部分还能用的材料。然后,他兑换了更多、品质稍好一点的灵玉和桃木心,开始精心布置。 他以山缝入口为中心,布置了一个三重嵌套的小型复合阵法。 最外层是【强化迷踪阵】,效果比之前的强了数倍,能让人下意识地忽略这片崖壁,甚至產生“这里很危险”的潜意识警告。 中间层是【简易幻象阵】,一旦有人强行突破迷踪阵,会立刻激活,生成一片与周围环境无异的岩石幻象,覆盖住真正的入口。 最內层则是【微型预警防御阵】,这是压箱底的手段,一旦幻象被识破並遭到攻击,会瞬间激发一个微弱的一次性灵光护盾,虽然挡不住真正的高手,但能爭取到一丝反应时间,並向他发出强烈警报。 布置完老巢,他又將目光投向了下面的三处“遗蹟”。 剑洞有苏芷瑶守著,暂时不用他操心。他重点加强了丹道裂缝和音律水洞的防护。 他同样给这两处布置了加强版的迷踪阵和幻象阵,確保它们更难被偶然发现,即使被发现,也会让人觉得更加神秘莫测。他还恶趣味地在丹洞附近布置了一个微弱的“药香凝聚”效果,在水洞附近布置了一个“水声扩音”效果,进一步增加氛围感。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够呛,精神消耗巨大,但看著自己的杰作,心里踏实多了。 现在,就算苏芷瑶突然有事离开,或者有什么不开眼的傢伙想强闯遗蹟,他也有了一定的缓衝和应对能力,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毫无还手之力。 他试验了一下。 大成级別的龟息术全力运转,配合新的迷踪幻象阵法,他悄无声息地溜出山缝,甚至在苏芷瑶附近转了一圈(保持安全距离),那位金丹中期的仙子竟然毫无察觉! “牛逼!太牛逼了!”陆尘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这种“灯下黑”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他现在就像个穿了顶级隱身服的幽灵,在自己的“领地”里悄然潜行,观察著一切。 他看到苏芷瑶依旧在虔诚地感悟,时而蹙眉,时而舒展,气息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著。 他也看到,远处山林间,依旧有零星的修士不死心地徘徊,但都被加强后的迷踪阵引导去了別处,根本靠近不了核心区域。 安全感,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虽然修为还是炼气七层,但凭藉大成的龟息术和进阶的阵法,他的生存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总算…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他长长舒了口气。 回到山缝,他启动所有阵法,然后全力运转龟息术,整个人再次进入那种近乎“绝对隱匿”的状態。 他闭上眼睛,一边继续消化阵法知识,一边巩固修为。 他知道,潜在的危机还在。血煞宗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那些有组织的搜查队也可能捲土重来。 但现在,他有了更多的底气。 打不过,但我藏得住啊! 只要藏得好,活得久,我就能一直编故事,一直收传说度,一直变强! 幕后黑手的道路,就是这么稳健!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沉浸在实力提升带来的安心感中。 西荒山的夜,静悄悄的。 而藏在暗处的猎人,披上了更完美的偽装。 第40章: 仇家再临,风波又起 西荒山的日子,因为苏芷瑶的强势坐镇,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高效。 陆尘每天躲在山缝里,一边享受著传说度稳定增长的快乐,一边巩固著炼气七层的修为,顺便研究他的阵法,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安全感也隨著龟息术大成和阵法升级而提升了不少。 他甚至有点飘飘然,觉得这幕后黑手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惊险嘛。 然而,他忘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不对,是恩怨情仇。他更忘了,他这“安逸”是建立在苏芷瑶这块挡箭牌上的。而苏芷瑶,是有仇家的。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血煞宗。 一座瀰漫著淡淡血腥气的洞府內,血厉正烦躁地来回踱步。他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上次西荒山之行,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不仅没能拿下苏芷瑶那个贱人,反而被她临阵突破,一剑惊退!更可气的是,她居然还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得了什么“上古剑仙传承”,修为大进! 这个消息,不知怎么的,已经在宗门小范围传开了。虽然没人敢当面嘲笑他,但他总觉得別人看他的眼神带著讥讽。 “贱人!贱人!”他猛地一拳砸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凭什么?!那机缘本该是我的!”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他卡在金丹中期已经很久了,迟迟无法突破。而苏芷瑶,不仅轻鬆突破,还一跃到了金丹中期!这让他如何能忍? “上古剑仙传承…”他喘著粗气,眼神越来越贪婪,“如果我能得到…如果我能得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滋生。 他一个人不是苏芷瑶的对手,那…如果找一个更强的帮手呢?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快步走出洞府,朝著宗门深处另一座更加阴森、灵气却更加浓郁的洞府走去。 洞府主人名叫血魘,是他的师兄,修为已达金丹后期,在宗门內地位颇高,性格更是出了名的阴狠贪婪。 “血魘师兄!”血厉在洞府外恭敬喊道。 片刻后,洞府石门缓缓打开,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修士走了出来,周身散发著令人不適的血煞威压。 “血厉师弟?何事?”血魘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耐烦。他这师弟没事可不常来。 血厉连忙躬身,脸上挤出討好的笑容:“师兄,师弟此次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想与师兄分享!” “哦?”血魘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你能有什么天大机缘?” 血厉压低声音,將西荒山的传闻,尤其是苏芷瑶实力暴涨、获得“上古剑仙传承”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那传承如何厉害,如何让一个金丹初期短时间內突破中期,言语间极尽诱惑。 “师兄,那地方邪门得很!绝对有重宝!”血厉眼中放光,“那苏芷瑶不过是运气好,先得手了!但她现在肯定还在那里消化传承!只要我们联手,趁其不备,定能將她拿下,夺了那传承!到时候…嘿嘿…” 血魘听著,苍白的面容上渐渐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金丹后期每进一步都千难万难,任何能提升修为的机缘,他都不会放过。苏芷瑶的突破是事实,由不得他不信。 “上古剑仙传承…”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危险的光芒,“消息可靠吗?冰璃仙宫那边…” “千真万確!好多散修都看见了!冰璃仙宫远在万里之外,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早就得手了!”血厉急忙道,“师兄,机不可失啊!” 血魘沉吟片刻,阴冷一笑:“好!我就陪你走一趟!若真如你所说,得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若是假的…”他瞥了血厉一眼,眼神冰冷,“你知道后果。” 血厉心中一寒,但想到那可能的传承,咬牙道:“绝不会有假!师兄放心!” “那就走吧。”血魘不再废话,化作一道浓郁的血光冲天而起。 血厉大喜,连忙跟上。 两道血色长虹,带著凛冽的杀意和贪婪,直奔西荒山方向而去! 西荒山,山谷內。 正在静坐感悟的苏芷瑶,似有所感,忽然睁开双眸,抬头望向远方天际,秀眉微蹙。她感受到两股毫不掩饰的、带著血煞气息的强大威压,正飞速逼近!其中一股,让她有些熟悉… “哼,阴魂不散。”她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缓缓站起身,冰璃剑悄然出现在手中。 山缝里,正在研究阵法的陆尘,也猛地一个激灵,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袭来! “怎么回事?”他嚇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阵盘扔出去。 他下意识地全力运转龟息术,小心翼翼地將灵觉探出山缝。 下一秒,他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我…我靠!两个?!还…还有一个这么猛?!”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道飞速接近的血色光芒,其中一道散发的威压,远比苏芷瑶要强大得多!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血煞宗!是那个瘪三!他叫人来了!”陆尘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心里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刚刚那点安逸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惧和危机感! 一个金丹中期,加一个更厉害的金丹后期! 这阵容…苏芷瑶顶得住吗? 要是她顶不住…自己这老窝岂不是要被人一锅端了?! “妈的!就知道安稳日子过不长!”陆尘急得直冒汗,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布置的阵法,心里疯狂祈祷。 “大佬!苏仙子!顶住啊!你一定要顶住啊!” 风暴,再次降临。 而且这一次,来得更加凶猛! 第41章: 双金丹至,大战爆发 两道血色长虹,带著令人作呕的腥煞之气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如同两颗陨石,轰然砸落在山谷入口! 光芒散去,露出血厉那张写满怨毒和贪婪的脸,以及他身旁那位气息更加阴冷深沉、面色苍白的中年修士——血魘! 两人刚一落地,强大的金丹灵压便如同潮水般汹涌扩散,压得山谷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草木低伏,碎石微微震颤。 “苏芷瑶!给老子滚出来!”血厉一落地就囂张地大吼,声音在山谷中迴荡,“上次让你侥倖逃脱,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身旁的血魘则目光阴鷙,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山洞前那道清冷的身影,以及她身后那看似普通的山洞。他的灵识如同毒蛇般扫过四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果然有点门道…”他低声自语,这地方的氛围確实有些奇特,那山洞更是给他一种隱隱的危险感。但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贪婪。 苏芷瑶持剑而立,面若寒霜,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最后定格在血魘身上。 “血魘?你也想来送死?”她的声音清冽,带著一丝不屑。 血魘阴冷一笑:“苏仙子,好久不见。听说你在此地得了天大机缘,修为大进?我师兄弟二人特来…瞻仰一番。若仙子肯主动交出所得,我等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痴心妄想!”苏芷瑶冷哼一声,冰璃剑微微一震,发出清越的剑鸣,一股丝毫不逊於对方的凛冽剑意冲天而起,將瀰漫的血煞之气逼退数丈! “敬酒不吃吃罚酒!”血厉早已按捺不住,怒吼一声,祭出那柄血色飞剑,化作一道狰狞血蟒,带著刺耳的尖啸,率先扑向苏芷瑶! 血魘眼中寒光一闪,並未立刻全力出手,而是双手掐诀,周身血雾翻涌,凝聚成数只巨大的血色鬼爪,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抓向苏芷瑶,显然打算先试探,並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面对两名金丹修士的夹击,苏芷瑶毫无惧色。 她脚步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手中冰璃剑划出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这一次,她的剑法与以往截然不同! 不再是冰璃仙宫那种追求极致冰封冻结的套路,而是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洒脱和…预判性! 她的剑,仿佛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血蟒扑击的必经之路上,或是精准地点在血色鬼爪力量最薄弱之处! 嗤!嗤!嗤! 冰蓝色的剑光与血色能量不断碰撞、湮灭。 苏芷瑶的剑招,时而如清风拂柳,无跡可寻,轻鬆化解血厉的狂猛攻势;时而又如雷霆乍现,凌厉迅捷,逼得血魘的血爪不得不回防。 她將自身苦修的冰寒剑气,完美地融入了从那剑痕中感悟到的“逍遥剑意”之中,剑法变得越发精妙难测,威力也更胜从前! 更让血魘和血厉心惊的是,她似乎总能看穿他们招式中的破绽和后续变化,往往他们刚起手,她的剑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妈的!这贱人的剑法怎么变得这么邪门?!”血厉越打越憋屈,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主动撞到对方的剑尖上,难受得他想吐血。 血魘脸色也更加阴沉,他的血爪诡秘多变,刁钻狠辣,但每次眼看就要得手,总会被对方一道看似隨意、却恰到好处的剑光逼退。 “果然有古怪!这剑法…绝非冰璃仙宫所有!”他心中更加確信那“传承”的存在,贪婪之心更盛。 “全力出手!別给她机会!”血魘低喝一声,不再保留。 他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精血,融入周身血雾之中。那血雾瞬间沸腾,化作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狰狞鬼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针对神魂的衝击波猛地罩向苏芷瑶! 同时,他双手连弹,数十道凝练无比的血色指芒,如同毒蜂般,铺天盖地射向苏芷瑶周身大穴! 血厉也狞笑著配合,血剑一分为三,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苏芷瑶的下盘!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全力猛攻,苏芷瑶眼神一凝,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她深吸一口气,剑势陡然一变! 冰璃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剑光流转,仿佛一道冰蓝色的漩涡,將她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噹噹! 密集的碰撞声响起,大部分血色指芒被剑幕绞碎。同时,她眉心微光一闪,一股冰心剑意护住神魂,硬生生扛住了那鬼首的精神衝击! 但对方的攻击实在太密集,威力太大。她还是被几道漏网的血芒擦中了衣袖,留下几道焦痕,气血也微微翻涌。 她借力向后飘退,稳稳落在山洞入口处,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以一敌二,面对一名金丹后期和一名金丹初期的全力猛攻,她虽然略显狼狈,却实实在在地接了下来,並未受伤! 这一幕,让血魘和血厉的脸色彻底变了! “怎么可能?!”血厉失声叫道,难以置信。 血魘眼中也充满了惊疑和凝重。这苏芷瑶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这绝不仅仅是修为提升那么简单,她的剑道境界,发生了质的飞跃! “必须拿下她!这传承…我一定要得到!”血魘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杀意更浓。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猛扑而上,攻势更加疯狂狠辣! 苏芷瑶深吸一口气,握紧冰璃剑,眼神坚定无比。 她身后就是“剑仙前辈”的清修之地,绝不容许这两人褻瀆! 大战,再次爆发!而且更加激烈! 剑气纵横,血光冲天,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断碰撞,震得整个山谷嗡嗡作响,碎石簌簌落下。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看得心惊肉跳,手心里全是汗。 “顶住!大佬顶住啊!”他一边祈祷,一边紧张地关注著战局,脑子飞快转动,思考著自己那点微末伎俩,能不能在关键时刻帮上点忙。 危机,远未结束! 第42章: 幕后微操,阵法显威 山谷內,激战正酣。 苏芷瑶以一敌二,剑光如龙,冰寒剑气与逍遥剑意交织,硬生生挡住了血魘和血厉的疯狂进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已落入下风,守多攻少,每一次格挡闪避都险象环生。 血魘的血色鬼爪神出鬼没,阴毒刁钻,每一次抓出都带著侵蚀神魂的尖啸。血厉的血色剑蟒则狂猛霸道,不断衝击著苏芷瑶的防御剑圈。两人配合越发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不给苏芷瑶丝毫喘息之机。 “贱人!我看你能撑到几时!”血厉狞笑著,血剑攻势越发疯狂。 血魘眼神冰冷,不断寻找著苏芷瑶剑法中的破绽,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 “不行!再这样下去要顶不住了!”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这点炼气七层的修为,衝出去就是送死,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他脑子飞速转动,目光猛地落在了自己之前辛辛苦苦布置的那些阵法节点上。 “对了!阵法!老子还有阵法!”他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虽然这些阵法威力弱鸡,伤不了金丹修士,但…捣乱总可以吧?干扰一下视线,製造点麻烦,说不定就能给苏芷瑶创造一丝机会! “干了!”陆尘一咬牙,立刻將心神沉入与各处阵法的联繫中,双手飞快地掐著生涩的法诀,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幕后微操”! 机会很快来了! 血魘眼中寒光一闪,抓住苏芷瑶回剑格挡血厉的瞬间,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无声无息地从她侧后方的阴影中探出,五指如鉤,直掏她的后心!这一击阴险毒辣,时机刁钻到了极点! 苏芷瑶正全力应对前方的血剑,灵觉虽已预警,但身形却被血厉的攻势死死缠住,眼看就要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血魘侧前方不远处,一块毫不起眼的岩石后面,陆尘布置的一个微型幻象阵被瞬间激活! 光芒一闪,一块原本不存在的光滑石壁幻象凭空出现,恰好挡住了血魘看向苏芷瑶侧后方的部分视线! “嗯?”血魘的视线被突兀出现的石壁干扰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对鬼爪的操控出现了微不可察的滯涩! 就是这零点一秒的干扰! 苏芷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战机,脚下冰莲乍现,身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微小角度硬生生扭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心要害! 嗤啦! 鬼爪擦著她的肋下掠过,带起一片冰屑和破碎的衣角,在她腰间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却未能造成重创! “可惜!”血魘暗骂一声,狐疑地看了一眼那突然出现的石壁,却发现那石壁又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眼花。他皱了皱眉,以为是激战中的错觉,並未深想。 苏芷瑶惊出一身冷汗,虽不知刚才为何对方攻势出现细微偏差,但立刻藉机反击,一剑逼退血厉,稍稍稳住阵脚。 “妈的!怎么回事?!”血厉气得大叫,眼看就要得手了。 陆尘在山上看得清楚,激动地一挥拳头:“漂亮!有用!” 他信心大增,立刻开始寻找下一次机会。 很快,血厉咆哮著,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狂暴血虹,直衝苏芷瑶面门! 就在他冲至半途时—— 嗡! 他前方地面,一个简陋的迷踪阵被陆尘全力激活! 血厉只觉得眼前景物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仿佛空气密度发生了变化,让他衝刺的方向下意识地偏了那么一丝丝! 就这一丝丝的偏差,让他原本志在必得的一剑,擦著苏芷瑶的耳畔刺空了! “操!”血厉收势不及,差点一头撞上山壁,气得哇哇大叫,“见鬼了!” 苏芷瑶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反手一剑,冰寒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直刺血厉空门大开的侧腹! 血厉嚇得魂飞魄散,狼狈不堪地翻滚躲闪,虽然避开了要害,但道袍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显得异常滑稽。 “师弟!你在搞什么?!”血魘怒喝道,他也觉得血厉这失误太低级了。 “师兄!这地方邪门!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干扰我!”血厉又惊又怒地辩解。 血魘眉头紧锁,灵识再次扫过四周,却依旧一无所获。陆尘的阵法等阶不高,但针对性极强,又藉助环境完美隱匿,在激战中很难被仔细甄別。 接下来的战斗,类似的“意外”开始频频发生。 有时是血魘凝聚的血爪眼看就要合围,突然某个方向的灵力波动被幻象阵轻微扭曲,出现一丝缝隙,让苏芷瑶得以钻出。 有时是血厉的灵识锁定眼看就要完成,却被不知从哪来的微弱干扰打断,导致攻击落空。 甚至有一次,两人同时发力,左右夹击,陆尘同时激活了两人脚下的微型泥沼阵(毫无伤害,纯噁心人),虽然瞬间就被他们震散,但那瞬间的滯涩感,再次打乱了他们的合击节奏! 虽然每一次干扰都极其微弱,持续时间极短,根本无法对两人造成任何实质伤害,但却像苍蝇一样,不断在最关键的时刻噁心他们一下,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让他们的配合屡屡出现紕漏。 “混蛋!到底是谁在搞鬼?!” “有本事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 血魘和血厉气得暴跳如雷,哇哇大叫,攻势越发急躁狂暴,破绽反而更多。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躲在他们头顶的山缝里,一边掐诀掐得手抽筋,一边心疼得直咧嘴——每次激活阵法都要消耗他可怜的灵力和微薄的传说度啊! 苏芷瑶也察觉到了异常。她发现对手的攻势虽然凶猛,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失误和滯涩,让她屡屡得以化险为夷。 她心中惊疑,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和…莫名的篤定。 “莫非…是前辈冥冥中在庇佑我?”她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可能,心中对“剑仙前辈”的感激和敬畏更甚,剑意反而越发凝练,守得更加稳固。 此消彼长之下,她竟然真的顶住了两名金丹的狂攻,虽然依旧被动,却始终没有溃败! “哈哈!爽!太爽了!”陆尘看著下面两人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这种躲在暗处阴人,对方还发现不了的感觉,实在太刺激了! 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幕后黑手”的快乐和…重要性。 原来,不需要正面硬刚,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轻轻拨动一下棋子,就能影响整个战局! 他的阵法,他的算计,在这一刻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虽然累得够呛,灵力消耗巨大,传说度也哗哗地掉,但他觉得值! “继续!看老子噁心死你们!”他吞下几颗聚气丹,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再次將注意力投入到下方的战场中。 战斗,因为某个看不见的黑手暗中捣乱,变得越髮胶著和…诡异。 第43章: 青莲再现,惊退强敌 山谷內的激战,已经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苏芷瑶凭藉精妙的剑法和陆尘不断的“微操”干扰,硬生生顶住了两名金丹修士的狂攻。但她的灵力消耗巨大,脸色越发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显然已接近极限。 血魘和血厉也打出了真火,两人身上都掛了彩,虽然不重,但被一个金丹中期女子和一眾“莫名其妙”的干扰逼到这种地步,让他们倍感屈辱和烦躁。 “妈的!这贱人怎么这么能扛?!”血厉喘著粗气,身上多了几道冰棱划过的血痕,模样狼狈。 血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苏芷瑶身后的山洞,眼中贪婪与惊疑交织。这地方太邪门了!苏芷瑶的剑法邪门,那些时不时出现的微弱干扰更邪门!他强大的灵识几次扫过周围,却始终找不到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跡,仿佛那些干扰是凭空產生的一样。 这让他心里越发不安,但“上古传承”的诱惑又让他捨不得放弃。 “不能再拖了!”血魘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急速掐诀,“血煞秘法·噬魂鬼狱!” 轰! 浓郁的血煞之气冲天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色牢笼,將整个山谷入口笼罩!牢笼內,无数扭曲的鬼影浮现,发出悽厉的尖啸,疯狂衝击著苏芷瑶的心神和灵力!同时,一股强大的禁錮之力降临,试图锁死她的行动! “师弟!全力出手!一击毙命!”血魘厉声喝道,脸色因施展秘法而显得有些苍白。 血厉见状,也是狞笑一声,同样喷出精血,融入血剑之中! “血蟒吞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那血色剑蟒体型暴涨,鳞甲狰狞,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毁灭性的气息,配合著血色牢笼的禁錮,直扑被困在其中的苏芷瑶! 这一击,匯聚了两名金丹修士的精血和全力,威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击!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苏芷瑶脸色剧变,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她全力运转冰心诀抵御鬼啸,冰璃剑爆发出璀璨的蓝光试图斩破牢笼,但显然慢了半拍! “完了…”她心中闪过一丝绝望。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看到这一幕,魂都快嚇飞了! “我靠!放大招了!”他急得满头大汗,脑子一片空白。 阵法!对!阵法!他手忙脚乱地试图激活所有能用的阵法去干扰,但血魘的血色牢笼似乎带有领域性质,他那些低阶阵法刚一激活就被磅礴的血煞之力瞬间衝垮,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陆尘眼睛都红了,眼睁睁看著那恐怖的血色巨蟒就要吞噬苏芷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 “显圣!对!显圣!赌一把!”他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几乎是嘶吼著向系统下达指令! “系统!给我显圣!最大最清晰的那种!青莲!剑影!逍遥剑意!把剩下的传说度全砸进去!给我嚇死他们!!!” 【紧急指令收到!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及充足传说度储备。启动高级显圣模块:青莲剑影(蕴含一丝逍遥剑意道韵)。预计消耗传说度:3000点!是否確认?】 “確认!確认!快啊!!!”陆尘心在滴血,但毫不犹豫!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全完了! 【叮!消耗3000点传说度!高级显圣启动!】 下方,血蟒已扑至苏芷瑶面前,腥风扑面,她甚至能看清那能量凝聚的獠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时—— 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却又清澈悠扬的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天地!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撼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著,在苏芷瑶与那血色巨蟒之间,毫无徵兆地,一朵巨大无比的、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花虚影,悄然绽放! 这青莲栩栩如生,花瓣之上,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纹流转,散发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浩瀚、逍遥自在却又锋锐无匹的纯粹“剑意”!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它出现的瞬间,那狂暴凶戾的血色巨蟒,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发出一声惊恐的哀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之势骤然停顿,甚至开始微微颤抖!仿佛那不是一朵虚影,而是一柄悬在它本源之上的无上道剑! 那笼罩四方的血色牢笼,以及其中肆虐的鬼影,更是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变得稀薄、扭曲,仿佛无法承受那青莲散发出的纯粹道韵! 血魘和血厉更是如遭雷击! 血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不是受伤,而是他全力维持的秘法被那无形的道韵强行中断带来的反噬!他死死盯著那朵巨大的青莲虚影,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和恐惧! “这…这是什么?!!”他声音都在发抖。 那青莲散发出的“意”,纯粹、古老、高高在上,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那绝不是金丹期,甚至不是元婴期能拥有的意境!那感觉…更像是传说中…上古大能的手段! 血厉更是不堪,直接被那剑鸣震得心神失守,血剑差点脱手,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是…是遗蹟!是上古剑仙残留的手段!它…它被激活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涌入脑海。 青莲虚影静静悬浮,缓缓旋转,仿佛在俯视著眾生。它没有任何攻击动作,但那纯粹的道韵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和蔑视。 下一刻,青莲虚影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恐怖的压迫感和灵魂层面的震撼,却深深烙印在了血魘和血厉的心中。 山谷內一片死寂。 血蟒和牢笼早已自行溃散。 苏芷瑶愣在原地,劫后余生的她,看著那青莲消失的地方,美眸中充满了激动、狂喜和无比的虔诚! “前辈!是前辈显灵了!!”她声音颤抖,对著山洞深深拜下。 血魘和血厉猛地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退意。 太可怕了!这地方太邪门了!竟然真的有上古大能留下的防护手段! 他们毫不怀疑,刚才那青莲虚影若是带有敌意,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让他们形神俱灭! “师兄…撤…撤吧?!”血厉声音发颤,彻底没了战意。 血魘脸色变幻不定,极度不甘,但最终对未知的恐惧压倒了对传承的贪婪。 “走!”他咬牙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化作血光遁走,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血厉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上,头也不敢回。 两名不可一世的金丹修士,就这样被一道毫无威力、徒具其形的“显圣”青莲,嚇得狼狈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危机,解除。 山谷再次恢復了寧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个对“剑仙前辈”感激涕零、信仰更加坚定的仙子。 山缝里,陆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嚇…嚇死老子了…”他感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瞬间缩水一大截的余额,他肉疼得齜牙咧嘴。 “三千点啊!妈的…真黑!”但一想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又觉得这钱花得值! “值!太值了!逼格炸裂!效果拔群!”他缓过劲来,忍不住嘿嘿傻笑。 赌贏了!他又一次赌贏了! 这“上古剑仙”的虎皮,看来还能继续扯下去! 他看了一眼下方正在虔诚叩拜的苏芷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大佬,不用谢,应该的!”他小声嘀咕道,心里乐开了花。 青莲一出,谁与爭锋? 虽然…只是个特效。 第44章: 仙子感激,传说度爆棚 山谷里,死一般的寂静。 血魘和血厉狼狈逃窜带起的风声早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的血腥与煞气。 苏芷瑶依旧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一尊冰雕。 她的內心,却如同翻江倒海,汹涌澎湃! 劫后余生的庆幸、对强敌退走的惊疑、以及…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近乎狂热的激动与虔诚! 刚才那一幕,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在那生死一线的绝境中,在她自己都几乎要放弃的时刻…是“前辈”! 是那位她深信不疑的“青莲剑仙”,显圣了! 那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清澈剑鸣! 那一朵巨大、神圣、散发著无上逍遥剑意的青莲虚影! 那纯粹到令邪魔退散、令万物臣服的古老道韵! 这一切,都真实不虚地发生了!在她眼前发生了! 它不仅轻易化解了那必死的杀局,更是以一种无比强势、无比高傲的姿態,直接惊退了两位金丹修士! 这是何等伟力?!哪怕只是残留的一丝意志,一道虚影,便有如此神威! “前辈…前辈…”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缓缓直起身,望向那深邃的山洞,美眸中已是一片水光朦朧,那是激动与感激到了极致的表现。 她丝毫不怀疑,刚才就是“剑仙前辈”感知到了她的危机,感知到了有人褻瀆他的清修之地,故而显化残留意志,庇佑於她,驱赶强敌! “晚辈苏芷瑶…何德何能…竟蒙前辈如此垂青,屡次相救…”她声音哽咽,再次深深拜下,这一次,几乎是五体投地,行了一个修士最高规格的敬礼。 心中的那份崇敬、感恩和信仰,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无以復加的高度! 她不再仅仅是將此地视为一处获得机缘的遗蹟,而是真正將其奉为了圣地!將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青莲剑仙”,奉若神明! “晚辈在此立誓!此生定竭尽全力,守护此地,弘扬前辈剑道!若有违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她以道心起誓,声音坚定无比,周身灵气都隨之共鸣。 立誓完毕,她並未立刻起身,而是就这般跪坐在山洞前,开始运功调息,恢復伤势和灵力。但她的心神,却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激动和感恩之中,不断回味著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对“前辈”的敬仰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而她这份强烈到极致的情感和信念,毫无保留地,化作了最为纯粹、最为高质量的“养料”,源源不断地涌向藏身山缝的某位幕后黑手。 山缝里,刚刚从惊嚇和肉疼中缓过劲来的陆尘,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被脑海里突然炸响的、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音给淹没了! 【叮!检测到智慧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极致崇拜与信仰!】 【传说度+1000!(劫后余生-极致感激)】 【叮!检测到智慧生灵对编织神话產生坚定守护誓言(道心誓约)!】 【传说度+2500!(立誓守护-信仰坚定)】 【叮!编织神话“青莲剑仙”影响力与可信度极大提升!】 【传说度+1500!(显圣救场-逼格暴涨)】 【叮!神话坚信者信仰等级提升!(优质→狂热)】 【传说度+2000!(信仰升华-狂热崇拜)】…… 提示音密集得如同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根本听不清单个內容,只能看到系统面板上那代表传说度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恐怖速度,疯狂跳动、飆升! 那数字翻涌的速度,甚至让陆尘產生了一种系统是不是中了病毒或者出了bug的错觉! 刚才那心疼得要死的三千点巨额消耗,几乎是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填平!然后…继续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向著更高的未知领域一路狂飆! “我…我靠…”陆尘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都傻了,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暂时停止了思考。 这…这收益…也太夸张了吧?! 他知道苏芷瑶受了惊嚇又被救了场,肯定会提供一波高质量传说度,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波收益竟然猛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细水长流了,这他妈是洪水开闸!是银河倒灌! 过了好半晌,那疯狂刷屏的提示才渐渐缓和下来,变成了持续但依旧量大的稳定进帐。 陆尘哆嗦著,小心翼翼地去查看系统面板的余额。 当他看清那最终的数字时,呼吸猛地一窒,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一个他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庞大数字,赫然映入眼帘! “发…发了…彻底发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梦幻感。 这波何止是回本?简直是血赚!赚麻了! 之前所有的投资,所有的提心弔胆,所有的精打细算…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值得! “哈哈哈!值!太值了!三千点换这么多!血赚啊!”他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差点在山缝里手舞足蹈,幸好还记得运转龟息术,才没闹出动静。 肉疼?不存在的!现在他只觉得那三千点花得太有水平了!简直是神之一手! 他兴奋地搓著手,看著面板上那笔前所未有的“巨款”,眼睛都在冒绿光。 这么多传说度!能换多少好东西?!能把他武装到什么地步?!能把阵法升级成什么样?!能买多少丹药直接把修为堆上去?! 未来一片光明!前途一片坦荡! “苏仙子!你就是我的福星!我的財神爷啊!”他恨不得衝下去给苏芷瑶磕一个…当然,只是想想。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高质量的信徒,尤其是这种实力强、脑补能力一流还死心塌地的狂热信徒,才是传说度的最大来源!比忽悠一千个炼气期散修都管用! “得好好供著!必须好好供著!”他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好地“服务”这位金牌客户,维持好这份坚定的信仰。 心情激盪了好久,他才慢慢平復下来,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看著下方那道依旧沉浸在虔诚感悟中的身影,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可爱。 “大佬您慢慢悟!千万別客气!以后有啥需要,儘管显圣!哥们儿现在…有钱!”他豪气干云地想道,感觉自己从未如此阔绰过。 危机解除,强敌退走,收穫爆棚… 陆尘只觉得天也蓝了,风也清了,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起来。 他美滋滋地盘膝坐好,一边享受著传说度依旧在持续稳定增长的快乐,一边开始琢磨,这笔“巨款”,该怎么花才能利益最大化。 丰收的季节,果然令人心情愉悦。 第45章: 炼气八层,三遗蹟扬名 山缝里,陆尘看著系统面板上那笔前所未有的“巨款”,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发了发了!这下真发了!”他搓著手,眼睛放光,像个守著金山的地主老財。 有钱了,第一件事干嘛?当然是提升实力! 他毫不犹豫,立刻在系统商城里开启了“买买买”模式。 【上品聚气丹】:大幅提升灵气吸收效率,加速修炼。兑换价格:80传说度/瓶(十粒)。 【上品培元丹】:高效固本培元,夯实根基,减少突破瓶颈。兑换价格:100传说度/瓶(十粒)。 【清心玉符(低阶)】:微弱提升悟性,辅助突破,静心凝神。兑换价格:200传说度/枚。 “买!都买!”陆尘大手一挥,直接兑换了五瓶聚气丹,三瓶培元丹,外加一枚清心玉符。瞬间花出去近千点传说度,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投资!这都是必要的投资!”他自我安慰著,但心里还是有点小抽痛。花钱如流水啊! 丹药到手,他立刻吞下一颗上品聚气丹和一颗上品培元丹。 轰! 精纯磅礴的药力瞬间化开,远超之前服用的普通丹药!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涌入经脉,冲刷著四肢百骸,最后匯入丹田。 “爽!”陆尘忍不住呻吟一声,赶紧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引气诀》,引导著这股强大的力量衝击炼气七层的壁垒。 有钱氪金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在大量高品质丹药的狂轰滥炸下,那层原本还算坚固的壁垒,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水到渠成般—— 啵! 一声轻响从体內传来,壁垒洞穿! 丹田再次拓宽,灵力总量和精纯度跃升一个台阶,经脉也更加坚韧通畅。 炼气八层! “这就…突破了?”陆尘感受著体內明显增强的力量,有点难以置信。这也太轻鬆了吧? “氪金大佬的快乐,我终於体会到了!”他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修为提升,五感更加敏锐,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他尝试著操控了一下外面的阵法,感觉更加得心应手,消耗也减小了些。 “不错不错!继续继续!”他干劲十足,吞下更多丹药,一边巩固修为,一边继续向著炼气八层巔峰迈进。 就在他沉迷於氪金修炼无法自拔时,他散布出去的另外两个“鱼塘”,也开始陆续传来“鱼汛”了。 西边山谷,丹道遗蹟。 那位最早发现此地的老药农,回去后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那石壁上的“天书”和泥土里的“古丹”非同小可。他忍不住再次偷偷摸了回来,对著石壁日夜参悟。 虽然看不懂那些鬼画符,但待在那裂缝里,闻著那若有若无的奇异药香,他感觉自己对药性的理解似乎真的敏锐了一点点?某天他尝试炼製一炉最基础的止血散时,鬼使神差地调整了一下火候,竟然真的成丹率提高了一成! “神了!真是神了!上古丹法!绝对是上古丹法啊!”老药农激动得老泪纵横,对著石壁砰砰磕头。虽然收穫微乎其微,但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恩赐!他坚信是自己资质太差,无法领悟高深传承,但哪怕只得一丝皮毛,也受用无穷! 北边瀑布,音律秘境。 那个喜欢吹笛子的年轻散修,更是几乎住在了水洞里。他对著石壁上那些流动的奇异符號和图谱,如痴如醉地研究,尝试用笛声模仿。 虽然吹出来的调子古怪难听,时常跑调,但某次他无意中吹出一个奇特的颤音时,竟然引得洞內回声共鸣,让不远处一只躁动的低阶妖兽突然安静了下来,茫然地晃了晃脑袋! “碧落潮生!静心凝神!果然有效!上古仙音!这是上古仙音啊!”年轻人欣喜若狂,更加废寢忘食地研究起来,坚信自己找到了通往音律大道的大门! 这两人获得的“好处”虽然微不足道,甚至可能只是心理作用或巧合,但他们对此深信不疑! 很快,关於“西荒山另有丹道传承和音律秘境”的消息,伴隨著他们激动人心的“亲身经歷”,开始在小范围內悄然传播。 “听说了吗?老孙头在那边山谷里参悟上古丹法,炼丹水平大涨!” “真的假的?不是只有剑仙洞府吗?” “千真万確!还有个小伙子,在瀑布后面发现了上古乐谱,吹一下能让妖兽发呆!” “我的天!这西荒山到底是什么宝地?!” “难道真如传言所说,是上古宗门试炼之地?各有传承?” “快去看看!说不定咱们也有缘法!” 原本因为苏芷瑶清场而冷清下来的西荒山,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许多在剑洞那边自觉无望、或者对剑道不感兴趣的修士,纷纷被这两个新消息吸引,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涌向了山谷和瀑布。 虽然绝大多数人依旧是一头雾水,啥也感悟不到,败兴而归。但总有那么一两个“幸运儿”,或是心理作用,或是真的有点相关天赋,或是纯粹撞大运,也隱隱感觉到了一点“好处”,比如心神寧静了些,或者对某种药材的感应强了一丝丝… 这点微不足道的“收穫”,经过他们口耳相传的夸张和脑补,立刻变得神乎其神! 於是,相信的人越来越多,前往两地“碰运气”的人也络绎不绝。 陆尘的系统面板上,又开始叮叮噹噹地响起了新的提示音。 【传说度+3(丹道-好奇尝试)】 【传说度+5(音律-微弱感悟)】 【传说度+8(多遗蹟-震惊热议)】 【传说度+10(上古宗门-初步相信)】…… 虽然单次提供的传说度远不如苏芷瑶那么夸张,但胜在来源多样,细水长流,源源不断! “哈哈哈!好!太好了!”陆尘看著面板上又多出来的稳定收入来源,乐得合不拢嘴。 炼气八层的修为稳步巩固,三处“遗蹟”开始同时產出传说度…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看来,是时候考虑…把故事编得更圆一点了?”他摸著下巴,看著下面那些因为发现新遗蹟而兴奋议论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多点开花,全面发展的时代,来临了! 第46章: 编造体系,完善设定 看著系统面板上,来自三个不同“遗蹟”的传说度提示此起彼伏,虽然单次不多,但胜在来源多样、细水长流,陆尘心里那叫一个美。 “不错不错,多点开花,可持续发展。”他摸著下巴,很是满意。 但看著看著,他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 “剑仙洞府”、“丹道残篇”、“音律秘境”…这三个地方,听起来牛逼是牛逼,但总觉得各玩各的,没啥联繫,好像三个毫不相干的馅饼,恰好都砸在了西荒山这块地皮上。 “这…是不是有点太巧合了?”陆尘嘀咕著,“忽悠一两个散修还行,万一哪天来个心思縝密、喜欢刨根问底的傢伙,难保不会起疑啊。” 他可是记得,血煞宗那两个傢伙虽然被嚇跑了,但肯定没死心。而且,隨著名声传开,引来更厉害、更聪明的傢伙是迟早的事。 “不行,得把故事编圆了!得有个能自洽的设定!”陆尘眼神一凝,职业病犯了(穿越前他是个写代码的,但也爱看各种设定集)。 他开始认真构思。 “单独一个上古剑仙隱居於此,留下传承,说得通。” “单独一个上古丹师在此试验,留下笔记,也说得通。” “单独一个上古乐师在此悟道,留下乐谱,勉强也说得通。” “但三个毫不相干的牛逼大佬,扎堆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西荒山,各自留下点东西,然后拍拍屁股走人…这概率也太低了吧?听起来就跟瞎编的一样!”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隱患。 “得把它们联繫起来!对!编个更大的背景!让它们成为一个整体!”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宗门!上古宗门!” “没错!不是一个两个大佬,而是一个上古宗门!一个包罗万象、底蕴深厚的上古大宗门,在此设立了一处试炼之地!剑道、丹道、音律…都是其传承的一部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 “青莲剑宗!对!就叫青莲剑宗!”他立刻抓住了核心,“剑仙是开创者,或者是最强战力!丹祖是负责炼丹的!乐神是搞艺术和音律攻击的!他们是好友,共同在此开闢道场,留下传承,等待有缘人!” “这样一来,三个遗蹟的存在就合理了!甚至…以后还可以继续添加『炼体崖』、『幻术林』什么的,反正都是宗门试炼的一部分!” “完美!逻辑闭环了!”陆尘一拍大腿,为自己的天才构想点了个赞。 光自己知道不行,得让“客户”们也相信。 直接喊?那太low了,不符合“上古隱秘”的逼格。 得引导!得暗示!得让他们自己“发现”! 他立刻沟通系统。 “系统,给我在三个遗蹟的石壁不起眼的角落,都加上一个统一的、极其微小的標记!要那种古老、神秘、看起来就像宗门徽记的符號!嗯…就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纹样!要小!要模糊!要看起来像是岁月侵蚀后残留的!”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三处人造遗蹟。添加统一微缩標识(青莲纹)。预计消耗传说度:150点。是否確认?】 “確认!”陆尘毫不犹豫。这是品牌建设,必须投资! 【叮!消耗150点传说度,开始添加標识…】 很快,在剑洞石壁的角落、丹道裂缝的岩缝、音律水洞的潮湿处,都悄然浮现了一个指甲盖大小、极其模糊、仿佛天然形成的青莲花苞纹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是氛围烘托!”陆尘继续操作,“系统,给三处遗蹟的『环境韵味』进行微调,在保持各自特色的基础上,加入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的气息!就是那种…嗯…『出自同门』的感觉!让敏感的人能隱约感觉到它们似乎有某种內在联繫!” 【指令收到。进行环境韵味同源化微调。预计消耗传说度:200点。是否確认?】 “確认!” 【叮!消耗200点传说度,开始微调…】 三处遗蹟散发出的那种独特“意蕴”,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剑洞的逍遥中多了一丝包容,丹道的药香中多了一丝超然,音律的空灵中多了一丝锋锐…仿佛它们本是同根生,只是衍化出了不同分支。 “最后,是舆论引导!”陆尘搓搓手,开始他最擅长的“水军”操作。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几缕微不可察的灵觉,如同撒网般,混入下方那些正在热烈討论三处遗蹟的人群中。 然后,模仿著各种惊讶、疑惑、恍然大悟的语气,用灵觉將“窃窃私语”送到某些正在爭论的修士耳边: “咦?你们发现没?剑洞那边好像有个特殊的標记…” “嗯?丹道裂缝那边好像也有个类似的?” “不会是同一个地方留下的吧?” “难道…这些遗蹟不是独立的?它们之间有关联?” “我的天!我想起来了!古籍里好像提过,上古有些大宗门,会有多种传承试炼!” “难道西荒山…是一处上古宗门的试炼之地?!” “青莲…对!青莲標记!莫非是『青莲剑宗』?!” “有可能!剑仙为主,丹、乐为辅!这就说得通了!” 这些话语,如同种子般撒入人群。 很快,就有人真的跑去仔细寻找,並且…真的“发现”了那些模糊的青莲標记! “真的有!快看!这里有个莲花记號!” “这边也有!虽然看不清,但轮廓很像!” “天啊!我们之前都猜错了!这不是单独的遗蹟,这是一个整体!” “上古青莲剑宗!肯定是了!” “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 一传十,十传百。 关於“西荒山乃上古青莲剑宗试炼之地,內含剑、丹、乐多重传承”的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取代了之前零散的传言,成为了最新的、也是最令人信服的“真相”! 这个设定,格局更大,背景更深厚,也更能解释为何此地会有如此多不同种类的奇异遗蹟!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这个“完整”的故事。 陆尘看著系统面板上,因为“世界观完善”和“惊人发现”而再次小幅提升的传说度收入,咧嘴笑了。 “搞定!品牌形象立起来了!” 从此以后,西荒山遗蹟有了统一的“品牌”——青莲剑宗。 有了清晰的“定位”——上古试炼之地。 有了丰富的“產品线”——剑、丹、乐三系传承。 逼格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以后哥们儿也是有大厂背景的了!”陆尘得意地想道。 第47章: 芷瑶悟故事,脑补最致命 新的“青莲剑宗”设定,如同旋风般席捲了整个西荒山,引起了更大的轰动和更热烈的討论。 几乎所有修士都接受了这个更宏大、更合理的解释,並对这个上古宗门充满了嚮往和敬畏。 但要说对此感受最深、触动最大的,却非苏芷瑶莫属。 她一直守在山洞前,潜心感悟剑道,对外界的议论並非一无所知,只是之前並未太过在意。直到关於“青莲剑宗”和“三大遗蹟同源”的消息传来,她才猛然惊醒。 “青莲剑宗…剑、丹、乐三脉…”她喃喃自语,美眸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她之前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剑洞之上,对另外两处遗蹟只是略有耳闻,並未深究。此刻將三者联繫起来,再结合自己之前的种种感悟和那惊天动地的“青莲显圣”…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的思绪! 所有零碎的线索、模糊的感应、看似不相关的遗蹟…在这一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设定”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悸动,决定亲自去另外两处遗蹟看一看。 她首先来到了丹道裂缝。 一踏入那片区域,那股熟悉的、与她自身冰寒灵力略有不同却隱隱同源的“丹道余韵”便扑面而来。她仔细感知,果然!在这股独特的药香火气之中,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剑洞剑意同根同源的“逍遥超脱”之意! 她走到石壁前,目光掠过那些她看不懂的丹道秘纹,很快就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个模糊的青莲標记! “果然…同出一源…”她心中一震。 接著,她又来到了瀑布后的音律水洞。 流水潺潺,回声空灵。那奇异的音律道韵让她心神寧静。同样,在这寧静空灵之中,她也感受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剑意”底蕴!石壁角落,那枚青莲標记再次证实了她的猜想! 当她重返剑洞前时,整个人都处於一种巨大的震撼和明悟之中。 真相大白! 原来如此! 原来“青莲剑仙”並非独自隱居於此!他是与志同道合的丹道祖师、碧潮乐神一起,在此开闢道场,论道传法! 那剑痕中的逍遥剑意,那丹壁上的控火萃灵之术,那水洞中的碧落潮生之曲…皆是“青莲剑宗”无上传承的一部分! 它们看似不同,实则同归,皆指向无上大道! 那日的青莲显圣,並非仅仅是剑仙前辈的意志,更是整个“青莲剑宗”底蕴的展现! “前辈…您们…”苏芷瑶心潮澎湃,难以自持。 她仿佛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眼前展开:三位风姿绝世的上古大能,於西荒山这片灵秀之地,坐而论道,抚琴炼丹,挥剑斩虚妄…他们在此留下了各自的传承,融匯贯通,只为等待有缘之人,继承道统,重现“青莲剑宗”的辉煌! 而她苏芷瑶,有幸得遇剑仙传承,蒙前辈显圣相救,岂非正是那有缘之人?! 一种巨大的使命感和荣誉感油然而生! 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报恩或者提升自己,更是为了不负前辈所託,为了有朝一日能重现这上古宗门的荣光! 这个由陆尘编织、经眾人传播、最终由她自行脑补完善的“故事”,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底,成为了她坚信不疑的“真相”! 她变得更加虔诚,也更加主动。 当有其他修士前来剑洞感悟,或因疑惑而向她请教时,她不再只是冷冰冰地驱赶或沉默,而是会以一种无比篤定和神圣的语气,向他们“科普”: “此地並非简单的剑仙洞府,乃上古『青莲剑宗』试炼之地。剑仙、丹祖、乐神三位前辈於此论道,留下剑、丹、乐三脉无上传承,以待有缘。尔等当心怀敬畏,不可褻瀆。”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配合她金丹中期的修为和此前“显圣”的余威,由不得人不信! “原来真是上古宗门!” “苏仙子亲口所言,定然不假!” “青莲剑宗…听名字就非凡!” “多谢仙子指点!” 经由她这位“亲歷者”、“受益者”兼“金丹高手”的亲口认证和宣传,“青莲剑宗”的设定瞬间得到了终极背书,变得铁板钉钉,再无任何人怀疑! 陆尘在山上看著这一切,听著苏芷瑶那比他自己编的还要详细、还要可信的“科普”,笑得嘴巴都歪了。 “人才啊!这才是顶级信徒!自动补完设定,还自带权威认证!这宣传效果…槓槓的!”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因为苏芷瑶的“官方认证”和狂热宣传而再次迎来一波高质量传说度的小爆发,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好!就这么干!以后编故事…不对,是完善设定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脑补才是最致命的”。 他只需要拋出一个引子,这些可爱的“客户”们,就会自动帮他完善所有细节,並深信不疑。 这种当幕后黑手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第48章: 吸引筑基,格局渐成 “青莲剑宗”的设定,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西荒山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苏芷瑶这位金丹仙子的“官方认证”,更是给这个设定加上了无可置疑的权威光环。 一时间,前来“碰仙缘”的修士数量不减反增,而且成分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之前大多是炼气期的散修和小家族子弟,抱著捡漏的心態来凑热闹。但现在,隨著“上古宗门试炼之地”的名头越来越响,一些真正有底蕴、有见识的修士,也开始被吸引了过来。 筑基期修士的身影,开始频繁出现在西荒山。 他们大多来自附近的小型宗门或者有些传承的修真家族,见识远比炼气期散修广博,心气也更高。他们对那虚无縹緲、要求极高的“剑仙传承”大多敬而远之,知道那不是自己能覬覦的。他们的目標,明確地放在了另外两处遗蹟上。 丹道裂缝外,开始出现筑基期修士的身影。 一位来自附近“百草门”的筑基初期长老,带著弟子,在那裂缝前研究了整整三天。他对著那玄奥的石壁纹路苦思冥想,时而蹙眉,时而恍然。 “妙啊!妙啊!这控火萃灵之术,闻所未闻,却暗合丹道至理!虽残缺不全,却让我对『君臣佐使』丹诀有了新的理解!”他激动得鬍鬚颤抖,虽然没能领悟什么具体法门,却感觉自己的丹道瓶颈隱隱有所鬆动。离开时,他对弟子感嘆:“此地確为上古丹道圣地无疑!虽传承残缺,然能得一丝感悟,亦是天大机缘!” 另一位擅长炼丹的家族筑基修士,则在泥土里“幸运”地翻到了一小粒陆尘之前埋下的、被系统做旧处理的劣质“古丹”残渣。他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用尽手段检测,虽然查不出具体药性,却坚信其中蕴含古老药力,足以作为研究上古丹方的瑰宝,心满意足地离去。 音律瀑布下,也迎来了新的访客。 一位以音律入道、卡在筑基初期多年的老琴师,坐在水洞中,对著那奇异符號静坐了七日七夜。他尝试用自身灵力模擬那图谱的韵律,虽然屡屡失败,神魂震盪,却在某次无意间的共鸣中,感觉自身停滯多年的灵力竟然活跃了一丝! “仙音!果然是上古仙音!”他老泪纵横,虽然收穫微乎其微,却看到了突破的希望,决定在此长期潜修。 还有一个修炼特殊瞳术的筑基修士,在剑洞外围徘徊良久,虽不敢靠近苏芷瑶镇守的核心区域,却凭藉灵目隱约窥见了山洞深处那道剑痕的一丝轮廓,感受到那內敛到极致却又浩瀚无边的意蕴,嚇得冷汗直流,对“剑仙传承”的真实性再无怀疑,恭敬行礼后黯然退走,自知无缘。 这些筑基修士,眼界更高,感知更敏锐。他们虽然同样无法获得完整的传承,甚至收穫比那些“脑补过度”的炼气修士还要少,但他们却能更清晰地判断出,此地的“道韵”绝非偽造,那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却真实不虚的高层次力量残留! 他们的確认和感嘆,比炼气修士的狂热鼓吹更有说服力。 “西荒山遗蹟乃真!非大能者不可为!” “虽只得皮毛,亦受益无穷!” “青莲剑宗,深不可测!” 这些话语从筑基修士口中传出,立刻让“青莲剑宗”的逼格再次提升,吸引了更多有分量的修士前来。 西荒山的格局,悄然发生了变化。 炼气修士依旧占据大多数,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但筑基修士的身影也渐渐增多,他们大多沉默寡言,行事谨慎,或于丹壁前枯坐,或於瀑布下冥想,或远远观摩剑洞,虽然收穫有限,却无人轻易离去,都希望能在此地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一丝縹緲机缘。 他们带来的传说度,单次提供量或许不如苏芷瑶的狂热信仰,但质量却远超那些只会喊“666”的炼气修士,提供的多是“深度认同”、“震撼感悟”、“敬畏”等高质量情绪值。 藏身山缝的陆尘,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切。 “不错不错,客户升级了!高端用户群体开始形成了!”他美滋滋地想著。 这些筑基修士的出现,意味著他的“造假”事业得到了更高级別市场的认可!虽然他们更难忽悠,提供的传说度爆发性不强,但胜在稳定、优质、可持续。 而且,有这些筑基修士长期徘徊,无形中也形成了一层保护。那些炼气期的愣头青想要捣乱,也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惹怒这些筑基“前辈”。虽然他们肯定不会主动帮自己守护遗蹟,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看来,得多花点心思维护一下『高端用户体验』了。”陆尘摸著下巴琢磨。 他决定,以后偶尔可以给那两处遗蹟也来点“微调”,比如让丹道遗蹟的药香偶尔浓郁一丝,让音律水洞的回声偶尔空灵一分,给这些“高端客户”一点甜头,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感悟”是有效果的,更能留住他们。 “细水长流,培养忠实客户!”他定下了新的经营策略。 感受著体內稳步增长的灵力和系统面板上稳定优质的进帐,陆尘心情大好。 炼气八层的修为已经彻底巩固,正在向著巔峰稳步迈进。海量丹药供应下,他的修炼速度快得飞起。 “照这个速度,炼气九层也不远了!”他信心满满。 格局渐成,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青莲剑宗”骗局…呃,是“伟大事业”,正在这片荒山上,扎下越来越深的根,吸引著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的“信徒”。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那位真正的“幕后黑手”眼皮子底下。 他就像一只藏在网中的蜘蛛,安静地等待著更多飞虫落入他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第49章: 炼气九层,暗夜君王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荒山的热度依旧不减。 白天,山谷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炼气修士们满怀希望地四处“碰运气”,筑基修士们则大多选择一处“遗蹟”静坐感悟,气氛还算和谐。 陆尘藏在自己的小山缝里,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传说度稳定进帐,虽然大额的爆发少了,但细水长流,加上客户群体升级,质量相当不错。他每天就是嗑药、修炼、研究阵法,偶尔通过系统微调一下“遗蹟”的氛围,给那些长期“客户”一点甜头,维持他们的热情。 氪金修炼的效果是显著的。 海量的上品聚气丹和培元丹跟糖豆似的往下灌,他的修为如同坐火箭般躥升。炼气八层的境界早已巩固,並向著更高的层次稳步推进。 这天夜里,月朗星稀。 山谷里的人群早已散去,只剩下零星几个不死心的傢伙还在远处打坐,显得格外安静。 陆尘盘膝坐在山缝中,周身灵气氤氳。他刚刚吞下今晚第五颗聚气丹,精纯的药力化开,如同汹涌的潮水,衝击著炼气八层与九层之间的壁垒。 这层壁垒远比之前坚固,但在丹药的狂轰滥炸下,依旧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內传来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的闷响。 轰! 壁垒洞穿!灵力奔涌而入,丹田再次拓宽,经脉更加坚韧,五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炼气九层! “呼……”陆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甚至带著淡淡的药香。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爽!氪金就是快!”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情大好。 炼气九层,已经是炼气期的后期,距离大圆满只差一步!在这个阶段,他的灵力总量、精纯度以及对灵力的掌控力,都远非之前可比。 实力提升,安全感也更强了。但他並没有得意忘形。 “光有修为不够,还得会藏。”他深知这一点。 夜色已深,四周寂静。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试试现在出去溜达一圈?”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有点压不住。修为大涨,加上龟息术大成和阵法掩护,他对自己隱匿的能力颇有信心。 “就看看,不瞎搞。”他对自己说。 心念一动,全力运转《龟息术》。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彻底內敛,心跳、呼吸、体温都降到极低,灵力波动完全消失,整个人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他小心翼翼地从山缝中钻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陡峭的崖壁上,藉助阴影和阵法的掩护,缓缓向下滑去。 过程比他想像的还要顺利。突破到炼气九层后,他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细,龟息术的效果也更强。配合著迷踪阵和幻象阵,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很快,他脚踏实地,落在了山谷边缘的阴影里。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远处,那几个还在打坐的修士毫无察觉。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整个山谷,甚至整片西荒山,此刻仿佛成了他的后花园。而他,则是行走在暗夜中的君王,无声地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他先是溜达到剑洞附近。 苏芷瑶依旧盘坐在那块青石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冰蓝色光晕,气息沉静而强大。即使在修炼中,她也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陆尘没敢靠太近,远远看了一眼就溜了。金丹修士的灵觉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被察觉就不好玩了。 接著,他去了丹道裂缝和音律水洞。 这里也有两个筑基修士在熬夜感悟,看上去很是投入。 陆尘绕著他们转了一圈,甚至凑到很近的地方观察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对方依旧毫无所觉。 “嘿嘿,感觉真不错。”他心里有点小得意。 巡视完“產业”,他开始干正事。 他来到自己布置的几处阵法节点附近,仔细检查。修为提升后,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阵法的运转情况和能量损耗。 “这里灵力节点有点不稳定…微调一下。” “这个幻象阵的触发有点延迟,得优化。” “预警范围可以再扩大一点…” 他如同一个辛勤的园丁,小心翼翼地维护和调试著自己的“篱笆”。偶尔需要添加或更换作为阵基的灵玉碎片,他就从系统里现场兑换,手法熟练地进行更换。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维护,他並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找了个隱蔽的角落,如同幽灵般潜伏下来,静静地观察著远处那几个熬夜的修士,听著他们偶尔的低声自语或嘆息。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他能了解到很多信息:比如最近来了哪些新面孔,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传言,哪些人似乎別有用心…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经过他的大脑整合,能让他更好地把握西荒山的动態。 时间悄然流逝,月影西斜。 陆尘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再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沿著崖壁爬回自己的山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重新藏好后,他鬆了口气,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炼气九层,龟息大成,加上阵法…看来只要不作死,安全还是很有保障的。” 今晚的“夜巡”非常成功,不仅检验了修为和隱匿能力,维护了阵法,还收集到了情报。 这种隱藏在幕后,掌控一切,却无人知晓的感觉,让他有些上癮。 “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出去溜达溜达了。”他美滋滋地想道。 当然,他依旧保持清醒,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和自身足够小心的基础上。一旦招牌倒了或者自己暴露,下场依旧会很惨。 “还得继续变强!炼气九层还不够,得儘快大圆满,然后衝击筑基!” 他吞下几颗丹药,再次进入修炼状態。 夜色中,西荒山依旧寧静。 而藏身暗处的“君王”,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潜修。 他的日常,就是如此朴实无华,且…充满算计。 第50章: 血煞阴谋,暗探搜寻 西荒山,表面上一片祥和,热闹非凡。 白日里,修士们往来穿梭,或於剑洞前敬畏瞻仰,或于丹壁下冥思苦想,或於水洞中聆听仙音。筑基修士们气度沉稳,炼气散修们满怀希望,儼然一派仙家福地、寻宝圣境的景象。 陆尘藏身山缝,嗑药修炼,维护阵法,偶尔夜巡,小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修为稳步向著炼气九层巔峰推进,传说度细水长流,他几乎快要忘记潜在的威胁了。 然而,他忘了,有些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血煞宗,血魘的洞府內。 气氛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血魘脸色苍白,眼神阴鷙,盘坐在蒲团上,周身血煞之气起伏不定,显然上次被“青莲显圣”惊退,不仅让他受了点反噬,更严重的是挫伤了他的信心和脸面。 血厉站在下首,更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烦躁。 “师兄!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血厉终於忍不住,低吼道,“那贱人肯定还在那里!那传承也肯定还在!我们…” “闭嘴!”血魘猛地睁开眼,厉声打断他,眼中血光一闪而逝。 血厉嚇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嚷嚷,但脸上的不服气依旧明显。 血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而冰冷:“算了?怎么可能算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深深的忌惮:“但那地方…確实邪门!那青莲虚影…绝非金丹手段!甚至可能不止元婴!若非只是残留道韵显化,並无杀意,我二人恐怕早已形神俱灭!” 想起那纯粹而古老的剑意道韵,他至今心有余悸。那是一种层次上的绝对碾压,让他生不出丝毫对抗的念头。 “那…那怎么办?”血厉急了,“难道就眼睁睁看著那贱人霸占机缘?” “急什么!”血魘冷哼一声,眼神闪烁,“硬闯不行,不代表没办法。”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阴沉道:“那苏芷瑶能得机缘,证明那传承並非无主,而是有缘者得之。那显圣手段,更像是一种…自动防护机制?或许…並非真有上古大能存活至今。” 血厉眼睛一亮:“师兄的意思是…” “那遗蹟或许是真,但所谓『剑仙』很可能早已不在。那显圣,是遗留的手段。”血魘分析道,越说越觉得可能,“若是如此…那其中必定有操控核心!或是阵法枢纽,或是传承之宝!” 他猛地转身,盯著血厉:“苏芷瑶能引动显圣,要么她是那『有缘人』,得到了部分控制权,要么…她只是恰好符合了某种条件,触发了机制!” 血厉恍然大悟,激动道:“对!肯定是这样!那我们就还有机会!只要找到控制核心,或者搞清楚触发条件,说不定就能绕过那贱人,夺取传承!” “没错!”血魘眼中贪婪再起,但很快又被谨慎压下,“但不能再莽撞了。那苏芷瑶如今实力大进,又占著地利,我们再去硬碰硬,风险太大。” “那…”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血魘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派人进去,混在那些散修里,仔细打探!弄清楚那遗蹟的详细情况,看看除了那剑洞,另外两处又有什么名堂?那苏芷瑶平日都在做什么?有没有什么特殊举动?还有…有没有其他可疑的人?” 他怀疑,那遗蹟或许並非完全自主运行,可能…有看守者?或者,苏芷瑶並非唯一的“有缘人”? “寻找一切不寻常的细节!尤其是…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操控著什么!”他沉声道。这是他最大的疑点,那次的干扰和最后的显圣,都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人为”痕跡。 “师兄高明!”血厉拍马屁道,“我立刻去办!派几个机灵的內门弟子,修为不用太高,炼气七八层就好,偽装成散修,混进去打听!绝对不打草惊蛇!” “嗯。”血魘满意地点点头,“告诉他们,眼睛放亮一点,嘴巴严实一点。重点是观察和打听,不许轻举妄动!谁敢泄露身份,或者擅自行动,提头来见!” “是!师兄!”血厉领命,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很快,几名修为在炼气七八层、看起来毫不起眼、却擅长隱匿和打探消息的血煞宗內门弟子,接到了秘密任务。他们换上了散修的粗布衣服,收敛起血煞宗的功法气息,偽装成满怀希望的寻宝者,混入了前往西荒山的人流之中。 几天后,西荒山的人群里,多了几个看似普通的新面孔。 他们和其他散修一样,会去剑洞外观望,会对丹壁嘖嘖称奇,会在瀑布下驻足。但他们看得更仔细,听得更认真,眼神深处带著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们会“无意间”和周围的修士攀谈,打听各种细节。 “这位道友,听说前些日子这里有金丹大战?真的假的?” “苏仙子一直守在这里吗?她平时有什么特別的举动吗?” “除了这三处,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感觉比较奇怪的?” “听说有人得了好处?具体是什么样子的?” 他们问题问得巧妙,看似好奇,实则目的性极强。 他们也比普通散修更大胆,会尝试靠近一些看似普通却略有异常的区域,比如陆尘布置了阵法的地方,暗中观察,甚至尝试用极其隱秘的手法探测。 其中一人,甚至装作寻找僻静处打坐的样子,不知不觉间,靠近了陆尘藏身的那片陡峭崖壁区域…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起初並未在意。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几个炼气期修士,引不起他的警惕。 但很快,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几个人,太“认真”了。別的散修大多是走马观花,碰运气为主。但这几个人,观察得太细致,打听得太具体,而且…他们的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与散修身份不符的精明和审视。 虽然他们隱藏得很好,但陆尘如今灵觉敏锐,又常年躲在暗处观察眾生,对细节的捕捉远超常人。 “这几个人…有点怪啊。”他皱起了眉头,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他下意识地加强了龟息术,將自身隱匿到极致,同时更加留意那几人的动向。 当他看到其中一人开始在他藏身的这片崖壁附近转悠,甚至试图攀爬时,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冲我来的?!”他瞬间紧张起来,冷汗差点下来。 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人看起来像是在寻找合適的打坐地点,行为並无特別明確的目標性,不像是发现了什么。 “是巧合?还是…”陆尘眼神凝重起来。 他联想到之前血煞宗的袭击,心里咯噔一下。 “妈的…不会是那俩傢伙贼心不死,派人来摸底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他越想越觉得可能! “肯定是了!硬的不行来软的,明的不行来暗的!想派人混进来查探虚实,甚至…找我这个『幕后黑手』?”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危机,並没有解除,只是换了一种更隱蔽、更狡猾的方式,悄然逼近了他! 他看著下面那几个看似普通的身影,眼神变得冰冷。 “想玩阴的?好啊…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嘴角反而勾起一丝冷笑。 既然发现了,就好办多了。 他不再慌乱,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悄然潜伏下来,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几个可疑的“暗探”身上。 仔细观察他们的行为模式,记下他们的容貌特徵,分析他们的话语… 风暴並未远去,只是暂时潜入了水下。 而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51章: 惊险一刻,龟息立功 陆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自从怀疑那几个新面孔是血煞宗派来的探子后,他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时刻关注著他们的动向。 他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通过遍布各处的阵法节点和自身敏锐的灵觉,悄无声息地监视著那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大部分时间,这些探子都混在人群中,四处打听,行为还算规矩,没有太过出格的举动。这让陆尘稍微鬆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未减。 他知道,这些人就像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致命。他们现在不动,只是在收集情报,寻找破绽。 麻烦的是,他不能主动出手清除他们。一旦动手,就等於告诉血煞宗:此地无银三百两,这里確实有鬼!而且他也没把握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干掉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 他只能等,等对方先露出破绽,或者…等对方找上门来。 这种被动等待的感觉,让他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下午,人流稍微稀疏了一些。其中一个探子,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色有些苍白的青年,穿著普通的灰色散修服,装作一副对剑仙传承无比嚮往却又自知资质不够的模样,在山谷里漫无目的地转悠。 他走走停停,时而远眺剑洞,时而低头沉思,演技相当不错。 不知不觉间,他转到了陆尘藏身的那片陡峭崖壁下方。 这片区域因为地势险峻,没什么平坦的地方,平时很少有人会过来。陆藏选择这里,看中的就是它的隱蔽性。 那青年在崖底徘徊了片刻,抬头望了望高耸的岩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无人注意,便装作寻找安静修炼之地的样子,开始徒手向崖壁上攀爬! 他攀爬的速度不快,动作也很轻巧,儘量不发出声音,但方向却非常明確,正是朝著陆尘藏身的那个山缝而来! “我靠!”山缝里的陆尘,通过布置在外的预警阵法感知到有人靠近,並通过一个极其隱蔽的观察孔看到那不断放大的身影,心里猛地一咯噔! “冲我来的?不可能啊!他怎么发现的?!”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暴露了?阵法被识破了?哪里出了紕漏?要不要跑?还是…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分析。 “不对!不像是有明確目標!”他仔细观察著那青年的动作。对方攀爬时很谨慎,不时停下来四处张望,更像是在…探查这片区域?寻找可能存在的异常? “是了!血煞宗怀疑有幕后操控者,派他们来摸底的!这片崖壁地势特殊,容易藏人,所以被列为可疑区域了!”陆尘瞬间想通了关键,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好险!幸好不是直接暴露,只是例行排查! 但即便如此,也极其危险!对方再往上爬十几丈,就能直接看到他藏身的山缝入口了!到时候… 后果不堪设想! 跑?来不及了!对方堵在下面,他一动,灵力波动肯定会被察觉! 打?更不行!一动手就全完了! 电光石火间,陆尘做出了唯一的选择——赌! 赌他的龟息术和阵法,能瞒过对方的探查! 他立刻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小心翼翼地激活了山缝入口处最强的迷踪幻象阵法! 剎那间,他周身气息彻底消失,心跳、呼吸、体温降到最低,整个人进入一种近乎“胎息”的状態,与冰冷的岩石再无区別。 同时,山缝入口那几块凸起的岩石和灌木,在阵法的微弱影响下,光线发生极其细微的扭曲,看起来更加自然,更不容易引起注意。 做完这一切,他如同真正的石头般,凝固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敢转动,全力维持著这极致的隱匿状態。所有的灵觉都收回体內,不敢有丝毫外放,生怕引起对方警觉。 他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攀爬时,手指抠抓岩石的细微声响,以及那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精神紧绷到了极点。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偶尔扫过这片区域。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终於,那青年爬到了距离山缝入口仅剩五六丈的高度。他停了下来,一只手扒住一块岩石,另一只手搭在额前,仔细地打量著上方这片陡峭的崖壁。 他的目光,缓缓地从左到右扫过…扫过了陆尘藏身的那片区域… 陆尘的心跳几乎停止。 那一刻,他感觉对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岩石,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青年的目光没有任何停留,自然而然地扫了过去,似乎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鬼地方,还真难爬…” 他又仔细看了几眼,似乎没发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便失去了兴趣,开始缓缓向下退去。 直到那攀爬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崖底,又过了一会儿,確认对方真的离开了这片区域,陆尘才敢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妈的…嚇死老子了…”他感觉浑身发软,差点虚脱。 刚才那一刻,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幸好!幸好他的龟息术已经大成!幸好他的阵法足够隱蔽! 对方显然只是例行探查,並没有特別明確的目標,加上他的隱匿功夫到位,这才有惊无险地躲过一劫! “好险…好险…”他反覆念叨著,心有余悸。 这次遭遇,给他敲响了警钟。 血煞宗的探子,已经开始进行地毯式排查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万一对方带来更厉害的探查法器呢?万一来的不是炼气期,而是筑基期呢? 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不能坐以待毙!”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些探子就像苍蝇一样,在身边嗡嗡乱飞,虽然暂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隨时可能发现他的存在,必须想办法处理掉! 硬来不行,得用计! 他看著系统面板,又看了看下方山谷中那几个依旧在四处打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喜欢查是吧?行…老子陪你们玩玩!” 一个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逐渐成形。 惊险过后,猎人与猎物的角色,似乎即將发生微妙的变化。 第52章: 引导內斗,借刀杀人 躲过一劫的陆尘,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眼神却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妈的…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想摸就摸?”他盯著下方那几个依旧在人群中穿梭打探的血煞宗暗探,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被动挨打不是他的风格。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还差点抄了他的老窝,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喜欢查是吧?老子给你们找点事做!”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硬刚肯定不行,暴露自己是最蠢的选择。必须借力打力,祸水东引! 他的目光在下方人群中扫视,寻找著合適的“刀”。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支大约五六人的小队伍,由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带队,剩下几个都是炼气后期的年轻人,衣著统一,看起来像是某个小家族或者小宗门的子弟。他们占据了丹道裂缝附近一块不错的位置,已经在那里打坐感悟了好几天,似乎颇有收穫,脸上都带著一丝兴奋和期待。 这支队伍实力不算太强,但也不弱,尤其是那个筑基初期的领队,看起来颇为沉稳,护犊子的心思也很明显。最关键的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散修那么好惹,有一定的背景和底气。 “就你们了!”陆尘选定目標。 他的计划很简单:製造误会,挑起衝突,让血煞宗的暗探和这个小家族队伍打起来! 他仔细观察著那几个暗探的行动规律。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爬他崖壁的那个面色苍白的青年,此刻正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在丹道裂缝附近转悠,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小家族队伍占据的位置,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机会来了!”陆尘眼神一凝。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微不可察的灵觉,沟通了布置在丹道裂缝附近的几个微型阵法节点。 他没有直接攻击,那太明显了。他做的更隱蔽。 当那个苍白青年暗探再次看似无意地靠近那小家族队伍附近时,陆尘悄然激活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定向灵力扰动阵。 嗡… 一股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精准地扫过那暗探的脚下。 这波动太弱了,弱到根本不足以造成任何伤害,甚至很难被清晰感知到,更像是一种…错觉。 但它的效果,却立竿见影!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尘又操控另一个微型幻象阵,在那小家族队伍中,一个正闭目打坐的炼气弟子面前,极其短暂地模擬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血煞之气!同样是一闪即逝,如同幻觉! 整套操作在瞬息间完成,精准、隱蔽、毫无烟火气。 效果如何? 那名血煞宗暗探正走著,忽然感觉脚下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力异动掠过,他本就精神紧绷,时刻警惕,下意识地就以为是触发了什么隱藏的禁制或者被攻击了!他猛地停下脚步,体內血煞功法应激运转,周身瞬间瀰漫出一丝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血煞气息!虽然他立刻反应过来强行压下,但那一瞬间的波动,却被近距离的人捕捉到了! 而几乎就在他气息泄露的同一时刻,那小家族队伍中,那名被打扰的弟子猛地睁开眼,惊疑不定地看向暗探的方向,他刚才分明感觉到一丝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陆尘製造的幻象)从那边传来,紧接著就看到对方身上冒出血煞之气! “你干什么?!”那弟子年轻气盛,立刻警惕地喝问出声,手按在了腰间的法器上。 他这一声,立刻惊动了旁边的同门和那位筑基期的领队。 那领队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名暗探,也清晰地捕捉到了对方身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一丝属於魔道的血煞气息! “血煞宗的人?!”领队脸色一沉,霍然起身,强大的筑基灵压瞬间笼罩过去!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起身,怒目而视,法器出鞘! 西荒山鱼龙混杂,出现魔道修士並不稀奇,但偷偷摸到自己队伍旁边,还泄露气息,这就由不得他们不警惕了! 那名暗探心里叫苦不迭!他根本不知道刚才那诡异的波动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泄露了气息?还刚好被对方察觉到? “误会!各位道友误会!”他连忙摆手,强行挤出笑容解释,“在下只是路过,绝无恶意!刚才…刚才可能是此地阵法残留波动,引起了在下的功法应激…” “放屁!”那小家族弟子怒道,“我刚才明明感觉到一股阴冷气息冲我来!紧接著你就冒出血煞之气!你想偷袭?!” “没有!绝对没有!”暗探冷汗都下来了,这事根本解释不清! 那小家族领队眼神冰冷,他根本不信对方的鬼话。魔道修士诡计多端,谁知道安了什么心?说不定就是想对自己这些有所收穫的弟子下手! “此地乃上古清净之地,容不得尔等魔道宵小窥伺!立刻滚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领队厉声喝道,筑基期的威压毫不客气地碾压过去。他必须立威,保护弟子,也要守住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宝地”。 那暗探被筑基灵压一衝,脸色更加苍白,心中又惊又怒。他奉命来暗中调查,最忌讳暴露身份和发生衝突,没想到… 但他也是血煞宗內门弟子,心高气傲,被当面呵斥“滚开”,面子上也掛不住,尤其是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道友何必出口伤人!我说了是误会!”他咬牙硬撑,语气也冷了下来。 “伤人?我看你是想做点什么吧!”领队一步不让,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滚!” 衝突一触即发!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是血煞宗的人?” “魔道崽子也敢来覬覦上古传承?” “这小家族挺硬气啊!” “打起来!打起来!” 陆尘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乐开了花。 “对!就这样!吵!使劲吵!”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看准时机,再次暗中出手! 就在那暗探被逼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调动灵力戒备的瞬间,陆尘猛地强化了那暗探脚下的灵力扰动阵! 这一次,波动稍微明显了一点点! 那暗探感觉脚下又是一震,仿佛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踉蹌,为了稳住身形,体內灵力不受控制地又涌出了一丝!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他被呵斥后恼羞成怒,想要动手的徵兆! “还敢动手?!”那小家族领队彻底怒了!对方这简直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脸! “找死!”他不再犹豫,厉喝一声,手中飞剑瞬间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刺那暗探! 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出手,各种法术法器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那暗探魂飞魄散,他根本不想打啊!但对方已经动手,他总不能站著等死! “欺人太甚!”他也被逼急了,怒吼一声,血煞功法全力运转,祭出一面血色骨盾抵挡,同时挥手打出一道血芒进行反击! 轰轰轰! 战斗瞬间爆发! 炼气对炼气,筑基对筑基! 那小家族领队毕竟是正经筑基修士,根基扎实,剑法凌厉,稳稳压制著那名暗探。暗探虽然功法诡异,但修为稍逊,又被偷袭失了先手,顿时险象环生,只能凭藉血煞宗的诡异身法和法器苦苦支撑。 两人的手下也打作一团,法术乱飞,光芒四射,场面一片混乱。 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但都看得津津有味。 陆尘在山上看得眉开眼笑。 “打!打得好!往死里打!” 他还不忘继续暗中添乱,时不时用极其微弱的幻象或者灵力扰动,给那名暗探製造点小麻烦,比如让他脚下突然一滑,或者让他对法术轨跡的判断出现细微偏差… 这些小动作在激烈的战斗中几乎无法察觉,却效果显著! 很快,那名暗探就被小家族领队一剑划破手臂,鲜血直流,惨叫一声。 “师兄救我!”他情急之下,朝著人群中的另一个同伴喊道! 这一喊,彻底暴露了! 另外两名血煞宗暗探脸色大变,他们本想隱藏,但同伴遇险,不得不出手! 两人立刻从人群中衝出,加入战团! “好啊!果然还有同党!”小家族领队又惊又怒,攻势更猛! 三对五(加筑基),战斗更加激烈! 血煞宗三人功法诡异,配合默契。小家族人数占优,有筑基修士坐镇。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各种压箱底的手段都使了出来,不断有人受伤掛彩,怒吼声、惨叫声、法术碰撞声不绝於耳。 最终,那名筑基领队拼著硬抗一记血咒,一剑重创了为首的暗探,將其击飞。而他自己也脸色一白,显然受了些暗伤。 双方都打红了眼,但也都知道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便宜了旁人。 “血煞宗的杂碎!给我记住!”小家族领队捂著胸口,恶狠狠地放下一句狠话,带著受伤的弟子们迅速退走,显然不想再纠缠。 血煞宗三人也伤得不轻,看著对方退走,也没敢追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搀扶起重伤的同伴,在眾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匆匆离去。 一场莫名其妙的衝突,就这样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慢慢散去。 山缝里,陆尘满意地收回了灵觉。 “完美!” 虽然没死人,但双方都吃了不小的亏,尤其是血煞宗,暴露了两人,重伤一个,任务肯定大受影响。 最关键的是,经此一闹,血煞宗暗探必然更加投鼠忌器,行动会更加谨慎,甚至可能暂时收缩。而那个小家族,也会对血煞宗的人充满警惕,无形中成了搅局的棋子。 “跟老子玩阴的?你们还嫩点!”陆尘得意地哼了一声。 兵不血刃,借刀杀人,还给自己爭取了更多时间。 这种感觉,爽! 第53章: 仙子凝意,异象微显 山谷里,因为之前那场莫名其妙的衝突而引发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 血煞宗的暗探和小家族的人都已经退走,只留下一些打斗的痕跡和修士们津津有味的谈资。大家议论一番后,注意力很快又重新回到了三处“遗蹟”本身。毕竟,看热闹哪有自己寻机缘重要? 藏身山缝的陆尘,心情相当不错。祸水东引的计划成功实施,虽然没造成太大损伤,但有效敲打了那些暗探,给自己爭取了更多时间和空间。 他一边继续嗑药修炼,向著炼气九层巔峰稳步推进,一边乐呵呵地看著系统面板上稳定增长的传说度。经过刚才那场衝突,“青莲剑宗遗蹟有魔道窥伺”的消息传开,反而让不少修士更加確信此地不凡,提供的“震惊”、“警惕”和“好奇”等情绪值质量颇高。 “不错不错,负面新闻也是热度嘛。”他美滋滋地想。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然而,这种平静並没有持续太久。 几天后的一个午后,山谷里阳光正好,修士们或坐或立,各自沉浸在感悟之中,一切如常。 突然——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从剑洞方向传了出来! 这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湖深处!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和冰寒之意! 所有在剑洞附近感悟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山洞入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 “我感觉…我的剑好像在震动?”一个背著长剑的修士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佩剑正在轻微震颤。 紧接著,更明显的异象出现了! 以剑洞入口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气,仿佛突然凝滯了! 光线似乎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变得有些朦朧,气温开始明显下降,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点点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冰晶!这些冰晶並非隨意飘散,而是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围绕著山洞入口,缓缓地、有序地旋转流动! 一股远比平日更加清晰、更加凛冽的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甦醒,从山洞深处瀰漫开来!这股剑意依旧內敛,没有攻击性,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和强大,仿佛能冻结灵魂,切割万物! “天地灵气…在向山洞匯聚!”一名感知敏锐的筑基修士猛地站起身,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眾人仔细感应,果然发现周围的天地灵气,正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著那深邃的山洞流淌而去,仿佛被什么吸引了一般! “是苏仙子!一定是苏仙子在里面修炼!” “引动天地灵气?这是何等修为?!” “这剑意…比之前更强了!我感觉我的灵力都要被冻住了!” “天啊!难道苏仙子又要突破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人群瞬间沸腾了! 所有修士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远远地望著那异象渐生的山洞,脸上充满了敬畏、羡慕和难以置信。 他们看不清洞內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突如其来的灵气匯聚和剑意增强,无疑表明镇守其中的冰璃仙宫仙子,正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修炼或突破! 而这引发的异象,再次毫无悬念地归功於了神秘的“剑仙遗蹟”! “不愧是上古剑仙传承!竟能助人引动天地灵气!” “苏仙子得此机缘,真是羡煞旁人!” “此地果然神异!” 藏身山缝的陆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我靠?什么情况?”他赶紧透过石缝观察,感受到那明显变化的剑意和灵气流向,心里咯噔一下,“苏芷瑶搞什么飞机?这么大动静?” 他第一时间以为是苏芷瑶修炼出了什么问题,或者遇到了什么麻烦。 但他仔细观察和感应后发现,那灵气匯聚虽然明显,却並不狂暴,反而有种有序推进的感觉。那增强的剑意虽然凛冽,却依旧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精纯? “嘶…她好像…不是在出问题,而是在…提升?”陆尘很快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苏芷瑶在此地感悟,进步速度如此之快!看这架势,似乎对那剑意的理解和掌控又上了一层楼,甚至引动了天地灵气辅助修炼? “牛逼啊…这妹子天赋是真的顶!”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心里有点羡慕。 隨即,他猛地意识到——机会来了! 这可是现成的、如假包换的“遗蹟显灵”现场直播啊!效果比他之前任何一次“微调”和“显圣”都要真!都要好! “系统!快!趁热打铁!给这异象稍微…『润色』一下!不用多,就一点点!让那冰晶旋转得更有序一点,让那剑意听起来更…空灵悠远一点!显得更高大上一点!”他立刻沟通系统,下达指令。这种顺水推舟的好事,不蹭一波热度都对不起自己! 【指令收到。进行环境氛围微调(契合当前异象)。消耗传说度:50点。是否確认?】 “確认確认!赶紧的!” 【叮!消耗50点传说度,开始微调…】 效果立竿见影。 那原本还有些散乱的细微冰晶,旋转轨跡变得越发玄奥,隱隱勾勒出一些难以言喻的图案。那嗡鸣的剑意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远古的清越迴响… 这点微不足道的“润色”,在已经足够惊人的真实异象衬托下,根本无人察觉异常,反而让整个场面看起来更加神秘、更加震撼! “看!那些冰晶!好像在组成什么图案?” “听!剑鸣好像变了!更有…仙气了!”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 下方的修士们果然更加激动了,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对“剑仙遗蹟”的崇拜和嚮往达到了新的高度。 【传说度+15(震撼目睹)】 【传说度+20(深度敬畏)】 【传说度+25(坚信不疑)】…… 系统提示音开始欢快地刷屏,提供的传说度质量和数量都显著提升! 陆尘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就是这样!苏仙子加油!再给力点!” 他恨不得下去给苏芷瑶鼓掌助威。 这场由苏芷瑶主导的真实修炼异象,经过他微不足道的“艺术加工”,效果拔群,再次极大地巩固了“青莲剑宗”的逼格和他的传说度收入。 异象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平息。 空气中的冰晶悄然消散,温度回升,剑意重新內敛,灵气的流动也恢復了正常。 山洞深处,苏芷瑶缓缓睁开双眼,美眸中湛然神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更加圆融深邃,显然这次深度感悟收穫极大。 她感受到外界残留的骚动和那些充满敬畏的目光,心中瞭然,却並无丝毫得意,反而对“剑仙前辈”更加感激。 “定是前辈显化,助我凝练剑意…”她心中默念,对著山洞深处再次恭敬行礼。 山谷中的修士们见异象平息,议论声却久久不绝,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看向剑洞的目光更加火热。 陆尘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 “不错不错,意外之喜。”他心情愉悦。 女主实力提升,能更好地当“招牌”和“保安”。 遗蹟逼格提升,能吸引更多优质“客户”。 自己传说度提升,能更快地修炼变强。 一举三得! “希望这样的『意外之喜』多来点!”他美滋滋地想著,再次沉浸到修炼之中。 西荒山,依旧笼罩在神秘而热烈的氛围之中。而引发这一切的苏芷瑶,则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再次进入了更深层次的闭关。 她的成长,正在无形中,为某个幕后黑手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 第54章: 炼气十层,圆满在望 西荒山的热度,在苏芷瑶引发的异象之后,又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每天都有慕名而来的修士,三处“遗蹟”周围几乎时刻都围满了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期待、敬畏和焦躁的复杂情绪。 陆尘藏在自己的小山缝里,稳坐钓鱼台。 传说度哗哗地进帐,虽然单次爆发少了,但胜在持续稳定,而且质量都还不错,多是“敬畏”、“坚信”、“渴望”这类正面情绪。他手头宽裕得很,每天最大的开销就是嗑药。 上品聚气丹、培元丹当饭吃,修炼起来那叫一个奢侈。 氪金的效果是显著的。 炼气九层的境界早已巩固,並向著那层无形的壁垒高速推进。丹田內的灵力越来越充盈,经脉被拓展得宽阔而坚韧,对灵力的掌控也越发精细入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期的顶点,越来越近。 这天夜里,万籟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陆尘盘膝坐在山缝中,周身灵气氤氳,如同实质。他刚刚吞下今晚第十颗上品聚气丹,精纯磅礴的药力化开,如同决堤的洪流,在经脉中奔腾咆哮,最后狠狠撞向那层坚固的壁垒!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衝击! 那层壁垒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坚固,如同横亘在江河入海口处的巨大礁石,顽强地抵挡著灵力的衝击。 但陆尘的积累实在太雄厚了!海量丹药提供的灵力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不知衝击了多少次,他的经脉都传来隱隱的胀痛感时—— 咔嚓!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响亮的破碎声,自他体內深处轰然响起! 那坚固的壁垒,应声而破! 剎那间,丹田仿佛被再次拓宽到了极限,能容纳的灵力总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周身经脉畅通无阻,灵力运转速度飆升!五感敏锐到了极致,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数十丈外一片树叶飘落的声音! 炼气十层!大圆满! “呼……”陆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而不散,带著淡淡的灵光,撞击在对面的石壁上,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如同暗夜中的星辰。 “终於…大圆满了!”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澎湃欲出的力量,心情激盪。 炼气十层,炼气期的终点!灵力、肉身、灵觉都达到了这个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下一步,就是衝击无数低阶修士梦寐以求的筑基之境! 一旦筑基,便是真正踏入了修仙的门槛,寿元大增,灵力发生质变,实力將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爽!氪金修炼就是快!”他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成就感爆棚。 从穿越过来时那个奄奄一息的炼气三层小渣渣,到如今的炼气大圆满,这才过了多久?这速度,说出去能嚇死一片人! 他兴奋地內视自身,丹田內灵力充盈如海,奔腾不息,状態好得不能再好。 “以我现在的积累,衝击筑基…应该问题不大吧?”他美滋滋地想著,自信心空前膨胀。 毕竟,他这一路走来,靠的就是砸资源,修为提升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瓶颈。 “系统,兑换一批上品筑基丹!哥们儿要准备冲关了!”他意气风发地对系统下达指令。 【指令收到。上品筑基丹:大幅提升筑基成功率,夯实道基。兑换价格:500传说度/枚。】 “嘖,真贵…”看著价格,陆尘咧了咧嘴,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三枚。衝击大境界,必须捨得下本钱! 三枚龙眼大小、散发著奇异药香和氤氳灵光的丹药出现在他手中。 他调整呼吸,平復激动的心情,准备一鼓作气,尝试衝击筑基! 他运转起那套烂大街的《引气诀》,引导著磅礴的灵力,按照功法的描述,开始尝试压缩、凝练丹田內的气態灵力,向著液態的真元转化… 起初很顺利,庞大的灵力被轻易调动。 但当他开始尝试压缩时,问题出现了! 那浩瀚如海的灵力,在《引气诀》粗浅的功法路线引导下,显得…格外臃肿和散乱! 就像是用一根细小的水管,去疏导奔腾的大江大河!力不从心! 灵力总量是够了,甚至远远超出普通炼气大圆满修士的水平!但质量…却跟不上! 《引气诀》修炼出的灵力,本就驳杂不纯,缺乏灵性,只是单纯的数量堆砌。平时斗法或者施展低阶法术还没什么,一旦涉及到需要高度凝练、质变的大境界关卡,其弊端就暴露无遗!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如同一盘散沙,难以凝聚成一股绳,更別提压缩成更高形態的液態真元了! 每一次尝试压缩,都感觉异常吃力,进度缓慢得令人髮指!而且灵力在压缩过程中损耗极大,效率低到令人绝望! “妈的!怎么这么难?!”陆尘额头开始冒汗,之前的轻鬆写意消失不见。 他不信邪,吞下一枚上品筑基丹! 强大的药力化开,如同催化剂般注入丹田,试图辅助灵力凝聚。 效果是有的,灵力的活跃度和凝聚力提升了一截,压缩的过程稍微顺畅了一点。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筑基丹的药力,仿佛是在用外力强行糅合一堆沙子,短时间內能捏成一团,但本质还是沙子,一旦外力消退,很快就会再次散开!根本无法完成那种本质上的蜕变! 他感觉自己的丹田就像一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灵力越来越多,越来越胀,却无法转化为更高级的能量形態,再这样下去,甚至有撑爆丹田的风险! “不行!停!” 他嚇得赶紧停止了衝击,散开凝聚的灵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失败了。 而且他清晰地认识到,这不是准备不足或者运气不好导致的失败。 这是根基问题!是功法问题! 《引气诀》这门最低阶的烂大街功法,它的极限…就是炼气大圆满了!它根本无法支撑起通往筑基期的桥樑! 它的灵力质量太差,运转路线太粗糙,根本无法完成筑基所需的“凝气化液”的质变过程! 就像用柴火和土灶,永远炼不出精钢一样! “操!坑爹啊!”陆尘忍不住骂了一句,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之前光顾著疯狂提升修为等级,却忽略了最根本的功法问题!或者说,他之前根本没想到,功法的差距会对大境界的突破產生如此决定性的影响! “难怪系统商城里那些好功法卖那么贵…原来关键在这里!”他恍然大悟,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他及时发现,要是刚才头铁,硬靠著丹药之力强行衝击,说不定现在已经丹田受损,修为倒退了吧? “妈的…空有这么多传说度,修为也堆上来了,结果被一本破功法卡死了…”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笔依旧可观的传说度余额,又感受了一下体內炼气大圆满的澎湃灵力,心里別提多鬱闷了。 这就好比攒钱买了一堆顶级配件,结果发现主板太垃圾,根本带不动! 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尷尬的摆设。空有力量,却无法蜕变,前进无路。 “不行,必须换功法!”他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变得坚定。 瓶颈已经出现,而且无法绕过。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兑换一门真正强大的、足以支撑他筑基乃至更高境界的核心功法! 虽然价格肯定肉疼,但这钱,省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系统商城那琳琅满目的功法区域。 “是时候…大出血了!” 衝击筑基的兴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面对现实、必须做出重要抉择的凝重。 炼气十层,圆满在望,却也…寸步难行。 第55章: 兑换功法,改换根基 衝击筑基失败的挫败感,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陆尘刚刚突破炼气大圆满的兴奋。 他瘫坐在山缝里,喘著粗气,感受著丹田內依旧澎湃却无法更进一步的灵力,脸色阴晴不定。 “妈的…《引气诀》…这破玩意儿果然不行!”他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气又无奈。 空有炼气大圆满的修为,空有海量的传说度,却被一本最低阶的功法卡死在筑基的门槛前,这种感觉太憋屈了!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就像盖房子,《引气诀》就是最垃圾的地基和建材,只能盖个茅草屋。现在他想盖高楼大厦(筑基),这破地基根本撑不住,建材质量也跟不上。 “必须换!必须换一本真正的好功法!”他咬著牙,下定了决心。 之前不是没想过换功法,但一来传说度一直紧巴巴的,二来修为低微时,《引气诀》凑合著也能用,就没捨得下血本。现在到了关键时刻,他才明白,这笔投资,省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將意识沉入系统商城,直接点进了功法区域。 琳琅满目的功法列表瞬间刷出,看得他眼花繚乱。 《烈火诀》、《厚土功》、《碧波心经》…各种属性的基础功法,价格从几千到一两万传说度不等。 《庚金剑体》、《乙木长生功》、《玄水真法》…好一些的中阶功法,价格飆升到三五万。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直接投向列表最顶端那几本散发著淡淡光晕、只看名字就感觉逼格满满的功法。 《九转玄元功》(残篇):上古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可肉身成圣,力破万法。兑换价格:150,000传说度。 《太清无为道经》(入门篇):道门无上心法,中正平和,根基稳固,直指大道。兑换价格:120,000传说度。 《紫霄神雷录》(引雷篇):御使神雷,攻伐无双,至阳至刚。兑换价格:110,000传说度。 陆尘看得直流口水,但再看看那恐怖的价格,只能无奈地咽了口唾沫。 “买不起买不起…”他摇摇头,这些玩意好是好,但太贵了,而且感觉跟他的画风也不太搭。 他继续往下翻,一门心思寻找既买得起,又適合自己现状,最好还能跟他编的“青莲剑宗”故事沾点边的功法。 翻著翻著,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一本功法上! 《先天青莲诀》(筑基篇)! 就是它! 这名字!这气质!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赶紧查看详细介绍: 【《先天青莲诀》(筑基篇):上古青莲一脉核心传承筑基卷。炼精化气,凝气如莲,纯净无瑕,根基雄厚,灵力自带一丝先天清净之意,善於温养、同化、破邪,后续兼容性强。註:此功法需从筑基期开始修炼,或散功后转修。兑换价格:85,000传说度。】 陆尘的眼睛瞬间亮了! “臥槽!完美!太完美了!” 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处境和未来的忽悠大业量身定製的! 首先,名字带“青莲”!跟他编的“青莲剑宗”完美契合!以后施展起来,別人一看,臥槽!果然是上古青莲传承!逼格直接拉满! 其次,介绍里说“灵力纯净无瑕,根基雄厚”,这明显是解决他目前灵力驳杂、根基不稳问题的对症良药啊!“善於温养、同化”,听起来就很適合他这种靠吃丹药堆上来的人平稳过渡! 最后,“需从筑基期开始修炼或散功转修”!他正好是炼气大圆满,卡在筑基门槛上,转修这门功法,简直无缝衔接!都不用散功! 价格…八万五!虽然贵得离谱,几乎要掏空他大半的家底,但…值!绝对的值! “就是它了!”陆尘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之前传说度不够,他看著这价格只能流口水,现在手头宽裕了,虽然肉疼,但为了前途,必须拿下! “系统!给我兑换《先天青莲诀》(筑基篇)!”他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心都在滴血。 【指令收到。兑换《先天青莲诀》(筑基篇)。消耗传说度:85,000点。是否確认?】 看著那瞬间缩水一大截的余额,陆尘眼角抽搐了一下,咬牙道:“確认!” 【叮!消耗85,000点传说度,兑换成功!】 剎那间,一股庞大无比、玄奥深邃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地冲入他的脑海! 远比《引气诀》复杂晦涩千百倍的功法口诀、灵力运行路线、周天搬运法门、以及种种关於“青莲”道韵的感悟和理解…疯狂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信息量太大,衝击太猛,陆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他赶紧抱元守一,全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知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牛逼…太牛逼了!”他喃喃自语。 这《先天青莲诀》的玄妙程度,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跟它一比,《引气诀》简直就是幼儿园的看图识字! 功法运行路线极其复杂精妙,涉及到的经脉窍穴远超《引气诀》,对灵力的操控要求更是精细到了变態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那种“凝气如莲,纯净无瑕”的核心意境,让他对修炼有了全新的认知! “原来…灵力还可以这样修炼?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功法啊!”他感慨万分,感觉自己以前就是在玩泥巴。 平復下激动的心情,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先天青莲诀》的法门,开始尝试运转功法。 第一次运转,极其艰难。 《引气诀》形成的庞大而驳杂的灵力,如同顽石般难以驱动,根本无法適应新的、更加精妙的运行路线。 他耐著性子,一点点地引导,如同用绣花针去雕琢一块巨石,进度缓慢得令人髮指,而且痛苦不堪,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但他咬牙坚持著。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耗费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他才终於勉强完成了一个最简陋的周天循环。 而就在这个循环完成的瞬间—— 嗡… 他丹田內那浩瀚却驳杂的灵力海洋,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缓缓搅动、淬炼!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带著淡淡清凉意境的崭新灵力,如同莲种发芽,悄然诞生! 这丝新生的灵力,量很少,但质却远超他之前所有的灵力!它更加凝练,更加灵动,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感和…淡淡的威压! “成了!”陆尘心中一喜。 他继续运转功法,虽然依旧艰难痛苦,但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淬炼出一丝新的“青莲灵力”。 这些新生的灵力如同种子,开始反过来同化、吞噬、转化那些庞大的旧有灵力。 这个过程很慢,如同水滴石穿。 但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內的灵力,正在发生著一种本质上的蜕变! 原本臃肿散乱的气態灵力,开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精纯、更加…有灵性! 之前那种充盈到快要撑爆的感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实而內敛的力量感。灵力总量似乎在减少,但每一分灵力蕴含的威能,却在不断提升! 他的经脉在一次次撕裂和修復中,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受高质量灵力的冲刷。 三天后。 陆尘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息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模样,而是变得清澈,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莲香! 他內视丹田。 原本浩瀚如海却驳杂的灵力,此刻已经缩减了將近三分之一!但剩下的灵力,却不再是鬆散的气態,而是变得粘稠、凝练,散发著淡淡的青色光晕,缓缓流转间,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莲,蕴含著远比之前更加强大和纯粹的力量! 灵力质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修为境界还是炼气大圆满,但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之前三个自己!而且对灵力的掌控,精细了数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那层之前坚不可摧的筑基壁垒,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虽然依旧存在,却不再是令人绝望的铜墙铁壁,而是出现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先天青莲诀》修炼出的高质量灵力,已经具备了衝击筑基的资格! “值!这八万五花得太值了!”陆尘激动得浑身发抖。 改换根基,脱胎换骨! 虽然距离真正筑基还有一段路要走,还需要继续淬炼灵力、积累底蕴,但最大的障碍已经扫除!前路…已然畅通!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崭新的、充满生机的“青莲灵力”,信心前所未有的高涨。 “青莲剑宗…嘿,现在哥们儿可是正牌『青莲传人』了!”他得意地笑了笑。 这笔巨款,花得肉疼,但花得其所! 他的修仙之路,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轨! 第56章: 阵道入门,勾勒地脉 改修《先天青莲诀》之后,陆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丹田內,原本臃肿驳杂的灵力被淬炼得精纯凝练,带著淡淡的青色光晕,如同含苞待放的青莲,缓缓流转间,蕴含著远超从前的力量。对灵力的掌控也精细入微,心念一动,灵力便如臂使指,运转如意。 “好功法,果然不一样!”他美滋滋地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信心倍增。 虽然修为还是炼气大圆满,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需要积累沉淀,但前路已然畅通,剩下的只是水磨工夫和时间问题。 手头传说度依旧充裕,他一边继续嗑药修炼,巩固新功法,一边將目光投向了其他方面。 “光有修为不够,技术也得跟上啊。”他琢磨著。 之前布置的那些阵法,虽然屡建奇功,帮他躲过探查、阴了暗探,但他心里清楚,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糊弄炼气期和粗心的筑基期还行,万一哪天来个阵法高手或者灵觉特別敏锐的傢伙,很容易露馅。 “得升级!必须升级!” 他再次打开系统商城,翻到阵法区域。这次他手头宽裕,底气也足,直接跳过了那些基础玩意儿,看向更高级的货色。 【《阵道初解(进阶篇)》已兑换。】 【《地脉微引术(入门)》:初步感知並引导微弱地脉之气,可用於滋养灵植、微调环境、辅助布阵。兑换价格:3000传说度。】 【《幻象阵纹(基础篇)》:绘製更精妙的幻象阵纹,增强迷惑效果。兑换价格:2500传说度。】 【《灵犀阵枢(微型)》:提升对已布置阵法的感知与微操精度。兑换价格:1800传说度。】 “买!”陆尘眼睛都不眨,直接打包拿下。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他觉得值。技术投资,不能省! 海量的新知识涌入脑海,比之前的基础篇深奥了数倍。他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才勉强消化完毕。 “地脉之气…有点意思!”他对那本《地脉微引术》尤其感兴趣。 根据描述,大地有脉,蕴藏灵气,如同人体经脉。地脉之气磅礴而温和,若能引动一丝,无论是用於修炼、布阵还是滋养万物,都有奇效。当然,以他现在的水平,只能感知和引导最微弱的一丝,而且极其费力。 “试试!给咱的『遗蹟』加点料!”他跃跃欲试。 说干就干。 首先,他需要重新维护和升级现有的阵法。 趁著夜色,他再次如同幽灵般溜出山缝,凭藉《先天青莲诀》带来的更精妙的灵力操控,开始小心翼翼地调整各处阵法节点。 更换更优质的灵玉碎片作为阵基,用新学的《幻象阵纹》覆盖掉老旧的纹路,在关键节点嵌入微型的《灵犀阵枢》… 整个过程依旧悄无声息,但效果立竿见影! 迷踪阵的范围扩大了三分之一,迷惑效果更强,炼气期修士根本別想靠近核心区域,筑基期修士不仔细探查也会下意识绕路。 幻象阵更加逼真,不仅能模擬岩石草木,甚至能模擬出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更难被识破。 预警阵的反应更快,覆盖更广。 完成这一切,他感觉自己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大大提升,安全感倍增。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尝试引导地脉之气! 他选择从丹道裂缝开始。这里人气较旺,但又不像剑洞有苏芷瑶守著,容易动手脚。 他盘膝坐在裂缝深处一块隱蔽的岩石后,双手按在冰凉的地面上,屏息凝神,运转《地脉微引术》,將灵觉缓缓沉入大地。 起初,一片混沌,只能感觉到厚重的泥土和岩石。 他並不气馁,耐心地感知著,用心去“倾听”大地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灵觉快要耗尽时,忽然… 嗡… 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沉凝、带著勃勃生机的暖流,被他捕捉到了! 它深藏在地下,如同沉睡的巨龙,缓缓流淌,蕴含著难以想像的能量。 “找到了!”陆尘心中一喜,赶紧稳住心神,小心翼翼地按照法门,尝试用自身温和的“青莲灵力”去接触、去引导那一丝地脉之气。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地脉之气沉重无比,他这点微末修为,就像蚂蚁试图拉动大树,只能勉强撬动一丝丝、一缕缕… 他累得满头大汗,灵力飞速消耗,才终於將那一缕比头髮丝还细的土黄色地脉之气,艰难地引导著,穿透层层岩石土壤,缓缓注入到丹道裂缝的那面石壁之下。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赶紧吞下几颗丹药恢復。 效果如何? 他紧张地观察著。 变化是缓慢而细微的。 那面刻著“丹道秘纹”的石壁,似乎…更加润泽了一些?仿佛被细雨滋润过。 石壁附近空气中那淡淡的药香道韵,似乎…更加自然、更加持久了一点点?不再那么像无根浮萍。 甚至石壁缝隙里顽强生长的几株普通药草,叶片都似乎变得更加翠绿了些。 这种变化极其微弱,不持续观察根本发现不了,但確实存在! “成功了!真的有用!”陆尘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这代表著一个全新的方向!地脉之气的滋养,能让这“遗蹟”看起来更加自然,更像是由天地灵气和岁月自然孕育而成的,而不是人为造假! “继续!” 恢復之后,他又如法炮製,来到音律水洞。 这次他引导的是一缕极其微弱、带著空灵水汽的地脉分支(水脉之气),注入瀑布后的水洞之中。 效果同样显著:洞內的回音似乎更加空灵悠远,水汽中的那道韵也越发贴合环境。 最后,他望向剑洞方向,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过去。苏芷瑶灵觉太敏锐,万一被她察觉到地脉的细微变动,不好解释。 但他也有办法。他在剑洞所在山坳的边缘地带,悄悄引导了一缕极其精纯、带著锐金之意的地脉之气渗入地下。虽然无法直接滋养剑痕,但能让整个山坳的“剑道”氛围更加浓郁逼真。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像条狗,但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三处遗蹟,经过地脉之气的微弱滋养,整体“品质”似乎都提升了一个档次!变得更加和谐,更加自然,与周围环境的融合度更高,散发出的“道韵”也更加持久和稳定。 第二天,前来感悟的修士们,虽然说不出具体哪里变了,但都隱隱觉得今天待在这些遗蹟旁边,好像…更舒服了?感悟起来好像…更顺畅了一点点? “咦?今天这药香好像特別纯…” “是啊,在水洞里打坐,感觉心神特別寧静!” “剑洞那边的气息好像也更凌厉了…” “肯定是青莲剑宗前辈显灵!滋养此地了!” “多谢前辈!” 各种猜测和感激之情,再次化为了优质的传说度,流入陆尘的系统。 看著面板上的进帐,陆尘咧嘴笑了。 技术升级,效果显著! 从最初只能搞点简陋的迷踪阵,到现在能微调地脉、滋养环境,他的“造假”手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著。 “嗯…以后说不定还能试著引导地脉之气,搞点小型的『灵气潮汐』或者『地涌金莲』之类的异象?那忽悠效果肯定炸裂!”他摸著下巴,开始构思更宏大的造假计划。 阵道水平的提升,让他这幕后黑手的操作空间,变得更大了。 他仿佛一个辛勤的园丁,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耕耘”这片土地,用自己的方式,默默滋养著那三个由他亲手创造的“奇蹟”。 西荒山的传说,因他这微不足道的“地脉微调”,似乎又增添了一分真实的底蕴。 第57章: 丹道初试,废丹亦宝 地脉微调的成功,让陆尘尝到了技术升级的甜头。 看著三处“遗蹟”在自己精心“滋养”下,显得越发自然和谐,散发的“道韵”也越发持久稳定,前来感悟的修士们讚不绝口,提供的传说度质量也稳步提升,他心里那叫一个美。 “不错不错,这技术活干得值!”他美滋滋地想著,自信心有点爆棚。 人一得意,就容易飘。陆尘现在就是这种状態。 “阵法能升级,丹道是不是也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丹道裂缝那边,虽然被他用系统弄了点“古丹”残渣和石壁秘纹,效果还不错,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缺了点“烟火气”!缺了点“真实感”! 那石壁上的“丹方”太高深,没人看得懂。那几颗“古丹”也太像古董,缺乏一点…刚刚炼製失败、或者岁月侵蚀后的那种“残次品”的质感? “要是能偶尔『出土』一点新鲜的…呃,是看起来新鲜的『古代药渣』或者『废丹』,是不是更逼真?更能刺激那些炼丹狂人的神经?”他摸著下巴,眼神闪烁。 自己炼製,然后做旧!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有点压不住。 “妈的,干了!反正传说度多,就当搞点副业!”他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说干就干。 他再次光顾系统商城,翻到炼丹区域。 【最低阶炼丹炉(法器级)】:成功率低,易炸炉,仅供练手。兑换价格:800传说度。 【基础炼丹材料包(10份)】:包含炼製最低阶丹药“回气散”的普通药材。兑换价格:50传说度/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炼丹入门(残篇)》:记载“回气散”丹方及最粗浅控火手法。兑换价格:1000传说度。 “嘖…真黑!”看著价格,陆尘咧咧嘴。这炼丹果然是烧钱的玩意。但他现在財大气粗,不在乎这点“小钱”。 “兑换!” 【叮!消耗…传说度,兑换成功!】 下一刻,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小丹炉,几包散发著淡淡药味的药材,以及一枚记载著简陋信息的玉简,出现在他手中。 “先…找个地方。”他猫著腰,在自己这狭小的山缝最深处,捣鼓出一小块空地,將丹炉放下。 深吸一口气,他拿起玉简贴在额头,开始学习那《炼丹入门》。 信息很简单,就是如何用自身灵力催发火焰,如何按顺序投入药材,如何控制火候…听起来好像不难。 “回气散而已,最低阶的丹药,狗都能炼吧?”他信心满满。 调整好状態,他运转《先天青莲诀》,小心翼翼地从指尖逼出一缕淡青色的火焰——以自身灵力转化的最基础丹火。 火焰摇曳,温度不高。 他按照丹方描述,先將一株“凝露草”投入炉中。 嗤… 草药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小撮黑灰… “…火太大了?”陆尘挠挠头,减小灵力输出。 第二次,火焰太小,草药半天没反应,最后被烤焦了… 第三次,好不容易控制著火候把凝露草炼化成药液,加入第二味“地根花”时,两种药性衝突,“噗”一声轻响,冒起一股黑烟,又废了… 第四次,第五次… 炸炉、烤焦、药性衝突、凝结失败… 各种千奇百怪的失败方式,轮番上演。 小半天过去,材料浪费了好几份,陆尘累得满头大汗,脸色被丹火熏得发黑,连一颗成型的“回气散”都没炼出来。 最好的成绩,是得到了一小滩顏色诡异、散发著焦糊味的粘稠液体… “操!这玩意儿这么难?!”陆尘有点怀疑人生了。 他本以为凭藉《先天青莲诀》对灵力的精细操控,炼个最低阶的丹药应该手到擒来,没想到实际操作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对火候的瞬间把握、对药性融合时机的判断、对灵力输出的微调…要求高得变態!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妈的…难怪炼丹师那么吃香…这行当真不是人干的!”他骂骂咧咧地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小丹炉和废料,深受打击。 自信心严重受挫。 但就这么放弃?不符合他的性格。 他看著那几滩失败的作品,眼珠一转。 “成丹是別想了…但这些废料…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 他拿起一坨黑乎乎、硬邦邦、散发著怪异气味的残渣,仔细看了看。 “这玩意…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啊?像不像…炼丹失败后,被地火燻烤了千百年的药渣?” 一个绝妙的主意涌上心头。 “系统!给我扫描这些废丹残渣,进行最高级別的『做旧』处理!要那种…歷经岁月沧桑、灵气几乎散尽、但还残留一丝微弱药性痕跡的感觉!看起来越古老、越破败、越不起眼越好!” 【指令收到。分析目標:炼丹废渣。进行深度做旧处理(岁月侵蚀版)。预计消耗传说度:5点/份。是否確认?】 “確认!全给我做了!”陆尘大手一挥。这点小钱,毛毛雨啦! 【叮!消耗…传说度,开始做旧处理…】 只见那几滩顏色诡异、形状难看的废渣,在系统无形的力量作用下,顏色迅速变得灰暗、深沉,表面出现风化的痕跡,甚至模擬出被泥土包裹、挤压的形態…它们散发出的怪异气味也迅速消散,变得极其淡薄,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难以分辨的陈旧药味… 眨眼间,几颗看起来饱经风霜、毫不起眼、扔路边都没人捡的“古代药渣”,新鲜出炉了! “完美!太完美了!”陆尘拿起一颗“做旧”后的废丹,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爱不释手。 这卖相!这质感!这若有若无的药味!简直比真的古董还像古董!充满了歷史的沉淀感!谁能想到这玩意是半个时辰前刚炼废的? “嘿嘿嘿…宝贝啊!这才是真正的宝贝!”他坏笑起来。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陆尘再次化身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到丹道裂缝附近。 他像做贼一样,东张西望,確认没人注意后,小心翼翼地將几颗精心“做旧”的废丹,分別塞进石壁底部的裂缝里,或者半埋在泥土下,只露出一点点极其不起眼的边缘。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撤离,深藏功与名。 第二天。 一名前来感悟的中年炼丹师,像往常一样,在石壁前仔细摸索,试图从那些玄奥的纹路中感悟出一丝上古丹道至理。 忽然,他的手指触碰到了石壁底部一道裂缝里一个硬硬的小疙瘩。 他下意识地抠了抠。 一颗灰扑扑、毫不起眼、表面还有风化痕跡的小石子被他抠了出来。 他本来没在意,隨手就想扔掉,但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放到鼻尖嗅了嗅。 一股极其极其淡薄、却异常古老、带著某种他从未闻过的奇异药味的气息,钻入他的鼻腔! 中年炼丹师浑身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刮掉一点表面的“污垢”,露出里面更深顏色的“药质”,再次仔细闻了闻,甚至尝试用微弱的灵力感知了一下… “这…这是…”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都开始发抖,“古丹残渣?!上古丹药风化后的残存物?!天啊!这药性…这韵味…闻所未闻!绝对是上古丹药!” 他如获至宝,激动得满脸通红,小心翼翼地將那“药渣”用手帕包好,贴身收藏,对著石壁砰砰磕了几个头,然后疯疯癲癲地跑了,嘴里不停念叨著:“上古丹道!真正的上古丹道!我得宝了!我得宝了!” 这一幕,恰好被附近几个修士看到。 消息很快传开。 “老李在丹壁下面挖到上古丹渣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看他那激动样,肯定是好东西!” “快!快去找找!说不定还有!” 一时间,丹道裂缝附近掀起了一股“寻宝热”,无数修士蹲在地上,恨不得把每一寸泥土都翻过来检查一遍! 很快,又有人“幸运”地找到了陆尘埋下的其他“药渣”! “我找到了!我也找到了!” “哈哈哈!虽然药力几乎散尽,但这残留的道韵…对我感悟丹道大有裨益啊!” “不愧是上古丹道圣地!连废弃的药渣都如此神异!” 找到“宝贝”的人欣喜若狂,没找到的人更加坚信此地不凡,挖得更起劲了。 丹道遗蹟的热度,瞬间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提供的传说度也迎来了一波小爆发! 藏身山缝的陆尘,看著下面热火朝天的“挖宝”场面,笑得直打跌。 “哈哈哈!一群傻子!那玩意老子要多少有多少!” 自己动手,造假更逼真! 这波操作,成本极低,效果拔群!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可持续发展的“造假”產业链,正在向他招手。 “看来…以后得定期『投放』一点『新品』了…”他摸著下巴,开始认真考虑扩大“生產规模”的问题。 炼丹失败?不存在的! 那叫…考古发掘! 第58章: 音律惑心,迷阵升级 丹道遗蹟那边“出土古药渣”的消息,在西荒山又掀起了一波小小的热潮。 看著下面那些修士撅著屁股在泥地里翻找,找到一点黑乎乎的“残渣”就如获至宝、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藏身山缝的陆尘差点笑岔气。 “人才啊…真是人才…”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心里那点因为炼丹失败而受挫的自尊心,瞬间被治癒了。 “造假…不,是『文物修復』事业,大有可为!”他得意地想著,感觉自己又开闢了一条全新的“创收”路子。 不过,他没得意忘形。乐呵完之后,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正事上。 “三处遗蹟,剑洞有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镇著,逼格最高。丹洞现在有了『可持续出土文物』,热度也上来了。就剩音律水洞那边,好像差点意思啊…”他摸著下巴琢磨。 音律水洞那边,人气一直不温不火。毕竟,修仙界主修音律之道的人相对较少,那石壁上的鬼画符又太过抽象,能感悟出东西的人凤毛麟角。虽然之前有个老琴师似乎有点收穫,但毕竟是个例。 “得给水洞也升升级,加点特色服务才行。”陆尘决定一碗水端平,不能厚此薄彼。 怎么升级呢?继续引导地脉之气?效果有,但不够独特。 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统商城。 “既然叫《碧落潮生曲》,总得有点『潮生』的动静吧?光靠瀑布自然水声,逼格不够啊…” 他翻到功法区域,直接搜索音律类。 列表弹出,价格一如既往的感人。 《清心普善咒》(残篇):寧心静气,辅助修炼。兑换价格:8,000传说度。 《迷魂簫音》(入门):以音惑神,扰乱心志。兑换价格:12,000传说度。 《碧落潮生曲》(第一卷·残谱):上古音律攻伐之法,蕴含天地潮汐韵律,可惑心、可伤魂、可凝神,变化万千。兑换价格:18,000传说度! “我靠!这么贵!”陆尘看著《碧落潮生曲》的价格,眼角抽搐了一下。这都快赶上他兑换《先天青莲诀》的花费了! 但一看介绍,他就挪不开眼了。 “上古音律攻伐…惑心…伤魂…凝神…天地潮汐韵律…”这逼格,这描述,简直是为他的水洞量身定做的! 贵是贵了点,但…值!而且他现在不缺传说度! “妈的!买了!就当投资了!”他一咬牙,一跺脚。 【叮!消耗18,000点传说度,兑换《碧落潮生曲》(第一卷·残谱)成功!】 海量的信息洪流再次涌入脑海,比之前兑换任何功法都要复杂玄奥! 无数扭曲的音符、奇异的韵律图谱、关於声音与灵力共振的深奥原理、以及如何引动天地灵气模擬潮汐之声的法门…疯狂衝击著他的识海! 他闷哼一声,脸色发白,足足消化了大半天,才勉强將这股信息流初步接纳。 “嘶…这玩意…也太难了吧?”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昏脑涨。 这《碧落潮生曲》深奥无比,对灵力操控、音律感悟的要求高到变態!別说演奏了,他连看懂那些图谱都费劲!想要修炼到能“惑心伤魂”的地步,没有个十年八年的苦功,根本想都別想! “亏了亏了…十八千点啊!就买了个看不懂的天书?”陆尘有点肉疼,感觉自己可能衝动了。 但钱都花了,总不能浪费吧? 他硬著头皮,继续研究那残谱。看著看著,他忽然灵光一闪! “等等…我干嘛非要自己学会演奏啊?我傻吗?”他猛地一拍脑袋,“我的目的是升级水洞的『环境特效』!我只需要弄懂一点点最基础的原理,然后…用阵法模擬出来不就行了?!” 就像他之前用阵法模擬地脉之气一样!不需要掌握完整功法,只需要知其然,不必知其所以然!能用就行! 这个思路一打开,顿时豁然开朗! 他立刻將《碧落潮生曲》的残谱和之前兑换的《阵道进阶篇》结合起来研究。 重点研究其中关於“基础韵律共鸣”、“微弱惑心”以及“模擬自然潮声”的部分。 “声音的本质是振动…灵力也可以產生特定频率的振动…” “通过阵法节点,可以模擬出这种振动…” “不同的振动频率,组合起来,就能形成特定的韵律…” “再將这韵律与迷踪阵的幻象效果结合…”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废寢忘食地推演、计算、模擬…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他顶著两个黑眼圈,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成功了!理论上可行!” 他立刻行动起来。 再次趁著夜色,溜到瀑布后的水洞。 他先仔细检查並加固了原有的迷踪阵和幻象阵,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在水洞內几个关键的阵法节点上,进行改造。 他兑换了一些对声音传导有特殊感应的“共鸣灵玉”薄片,替换掉原来的普通灵玉阵基。 然后,他以自身精纯的“青莲灵力”为刻刀,极其小心地在这些新的阵基上,铭刻下他从《碧落潮生曲》中简化出来的、最基础的几个“韵律灵纹”。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对灵力操控的要求极高,错一丝一毫,效果就天差地別。 幸好他修炼了《先天青莲诀》,灵力精纯操控入微,勉强能够完成。 耗费了整整一夜,他才终於將几个关键节点改造完毕。 “启动试试…”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向主阵眼注入一丝灵力。 嗡… 阵法被激活的瞬间,水洞內的景象微微一颤,似乎没什么太大变化。 但紧接著,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悄然发生。 瀑布的水声依旧轰鸣,但在轰鸣声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规律的、富有韵律的节拍?像是潮水拍岸,一起一落,带著某种奇异的节奏感。 这节拍非常微弱,完全被瀑布声掩盖,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但它確实存在,並且开始与洞內的回声產生某种共振。 同时,那瀰漫在洞內的、被地脉水汽之气滋养过的“音律道韵”,似乎也被这新生的节拍所引动,变得更加活跃,更加…具有渗透性。 它们不再仅仅是让人感觉寧静,而是开始潜移默化地影响著身处洞中之人的心神节奏。 一个正在洞中打坐、试图感悟乐谱的炼气修士,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知不觉间,竟然慢慢跟上了那若有若无的潮汐节拍… 一呼一吸,都仿佛被无形的韵律所引导。 他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心神更加寧静,对外界干扰的抵抗力似乎也增强了一点点?感悟状態更加投入。 而另一个有些心浮气躁、待不住想离开的修士,则感觉那单调的瀑布水声似乎变得更加烦人,那隱约的节拍让他有些心神不寧,待了没多久就皱著眉头走了。 效果初显! “成功了!虽然很弱,但有效果!”陆尘在水洞外感知著里面的变化,心中狂喜! 这新版的“碧潮迷踪阵”,不仅保留了原本的视觉迷惑效果,更增添了一层极其微弱的音律惑心能力! 它能放大进入者自身的情绪! 心静者,更能静心,辅助感悟。 心浮者,更觉烦躁,自行离开。 无形中,竟然起到了一定的筛选客户的作用!让真正对音律感兴趣、能静下心的人留下,自动劝退那些凑热闹的! “牛逼!太牛逼了!这钱花得值!”陆尘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这效果,比单纯加强迷踪或幻象高明多了!杀人於无形啊! 接下来的几天,他不断微调著阵法的效果,让那音律惑心的效果更加隱蔽,更加自然。 果然,音律水洞的“用户体验”得到了显著提升。 那些真正喜欢音律的修士,普遍反映在这里感悟效果更好了,更容易进入状態。虽然依旧没人能看懂石壁上的“天书”,但那种“沉浸式体验”大大增强。 而一些纯粹看热闹的,则会觉得这水洞待著“有点闷”、“不舒服”,转一圈就走了。 水洞的人流量看似减少了,但留下的都是“优质客户”,提供的传说度质量更高,也更加稳定。 “不错不错,精准投放,优化服务!”陆尘很是满意。 技能融合,效果卓著。 他的造假手段,已经从单纯的视觉欺骗和环境改造,升级到了开始影响他人心神的更高层次! 虽然目前效果还很微弱,只能影响炼气期和心志不坚的筑基初期,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以后说不定还能加强…到时候给那些不怀好意的傢伙来个『碧落潮生曲』全家桶,让他们好好『爽一爽』!”他坏笑著想道。 夜幕降临,瀑布轰鸣。 水洞深处,无形的韵律隨著水波荡漾,悄然影响著每一个踏入其中的人。 而製造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早已深藏功与名,溜回老窝,继续他的修炼大业。 西荒山的传说,因这无声的升级,又增添了一分难以言喻的…神秘魅力。 第59章: 芷瑶出关,稳固修为 西荒山的热度,在陆尘的“技术升级”和“精准投放”下,持续发酵。 丹道遗蹟那边,隔三差五就有“幸运儿”挖到“古药渣”,引发阵阵羡慕嫉妒恨的骚动。音律水洞那边,经过“碧潮迷踪阵”的筛选,留下的都是些真正沉得下心、对音律感兴趣的修士,氛围越发寧静和谐,提供的传说度质量稳步提升。 陆尘藏身山缝,一边巩固著《先天青莲诀》的修为,一边美滋滋地收著“租”,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但他心里,始终绷著一根弦。 苏芷瑶闭关的时间,有点长了。 这位“金字招牌”兼“金牌保安”一直不露面,总让他觉得有点不踏实。虽然他现在阵法升级了,自己能躲能藏,但万一真来个金丹后期的狠角色,光靠阵法可顶不住。 “大佬啊大佬,您老啥时候出关啊?再不露面,我这心里没底啊…”他时不时地瞄一眼剑洞方向,心里嘀咕。 许是他的念叨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苏芷瑶的闭关確实到了尾声。 这天清晨,朝阳初升,晨曦洒满山谷。 剑洞方向,那股一直內敛沉寂的冰冷气息,毫无徵兆地,猛地波动了一下! 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盪开圈圈涟漪。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带著凛冽寒意的灵压,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缓缓瀰漫开来! 空气中温度骤降,草木之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靠近剑洞的修士们齐齐打了个寒颤,惊骇地望向那边。 “好强的灵压!” “是苏仙子!苏仙子要出关了!” “这气息…比之前更强了!” 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山洞入口。 嗡… 一声清越的剑鸣自洞內响起,仿佛冰晶碰撞,清脆悦耳,却带著一股斩破虚空的锋锐! 下一刻,一道窈窕清冷的身影,缓步自洞中走出。 正是苏芷瑶! 此时的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深不可测。原本就清冷的气质,此刻更添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眸光开闔间,仿佛有冰剑虚影闪烁,令人不敢直视。她的修为,赫然已经彻底稳固在了金丹中期巔峰!距离后期,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她站在洞口,微微仰头,感受著晨曦的光芒,深吸了一口气。隨即,她的目光扫过山谷中聚集的人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人,似乎比她闭关前更多了,也更…杂乱了。 但她並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第一时间转身,面向幽深的山洞,无比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侥倖有所精进,全赖前辈福泽庇护。此番恩德,芷瑶永世不忘。”她的声音清冷,却带著发自內心的诚挚感激。 在她看来,自己这次闭关收穫巨大,剑意更加凝练精纯,修为也更进一步,这一切定然是“剑仙前辈”遗留的剑意指引和庇护的结果。 行礼完毕,她才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再次扫向眾人。 她的视线在丹道裂缝和音律水洞方向略微停留了一瞬,敏锐地感觉到这两处地方的“道韵”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和自然了? “定是前辈显化,滋养遗蹟,恩泽后人…”她心中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对“剑仙前辈”的崇敬之情又加深了几分,眼神更加虔诚。 然而,当她看到几个明显气息浮躁、眼神闪烁、不像是在感悟反而像是在踩点的筑基修士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几人来自附近一个小有名气的修仙家族,仗著族內有金丹老祖坐镇,平日里行事颇为囂张。此次听闻西荒山遗蹟,特意派了几名筑基期的子弟前来查探虚实。他们对著石壁研究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耐心耗尽,又见镇守此地的金丹仙子迟迟不露面,便动了些歪心思。 “大哥,这破石头看了几天屁都没看出来,我看就是唬人的!” “就是!说不定好东西都在山洞里面呢!” “那女的好像出关了…不过就她一个人…” “要不…咱们试试强行破开这石壁看看?或者想办法进山洞里瞅瞅?” 几人暗中传音,蠢蠢欲动。 其中一人,甚至悄悄祭出了一柄破甲锥形状的法器,灵力暗运,瞄向了石壁一角,准备先试探一下。 就在此时——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如同惊雷般在他们耳边炸响! 苏芷瑶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那几人面前,面若寒霜,眼中杀意凛然! “尔等意欲何为?”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金丹中期巔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山般狠狠压向那几人! 那几名筑基修士脸色瞬间煞白,如坠冰窟,体內灵力都被冻得运转不畅,那祭出一半的破甲锥“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苏…苏仙子…误会…我们只是…只是想仔细观摩一下…”为首那人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解释。 “观摩?”苏芷瑶眼神锐利如剑,扫过地上的破甲锥,“用破甲法器观摩?当我三岁孩童不成!” 她根本懒得听对方狡辩,玉手轻抬,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无比的冰蓝色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精准地击打在为首那人的胸口! “噗!”那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上满是惊恐。 “滚!”苏芷瑶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余几人,“再敢有丝毫褻瀆此地之举,休怪我剑下无情!” 那几人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废话,连忙搀起受伤的同伴,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山谷,头都不敢回。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霸气侧漏! 山谷內一片寂静,所有修士都被苏芷瑶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狠辣手段震慑住了,大气不敢喘。 苏芷瑶看都没看那些逃走的人,转身面向眾人,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 “此地乃前辈清修静悟之所在,不容喧譁,更不容褻瀆。心怀虔诚者,可在此静心感悟,各凭缘法。若有人心怀不轨,意图不轨…” 她话音微微一顿,周身剑气勃发,冰寒的杀意毫不掩饰:“…这便是下场!” 说完,她不再理会眾人,径直回到山洞旁那块青石上,翩然坐下,再次闭目凝神,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飞了几只苍蝇。 但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放肆!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敬畏,甚至…恐惧。 而看向那剑洞的目光,则更加火热和虔诚——苏仙子如此强大,却对洞中前辈如此恭敬,此地传承,定然惊天动地! “苏仙子威武!” “多谢仙子护持圣地!” “我等定当恪守规矩,静心感悟!”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狂热的议论和讚嘆。 藏身山缝的陆尘,看得是心花怒放,差点鼓掌叫好! “牛逼!太牛逼了!大佬威武!霸气侧漏!” 他悬著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有苏芷瑶这块又硬又唬人的招牌镇著,安全感直接拉满!看谁还敢捣乱! “这保安…不对,这护法请得也太值了!五星好评!必须五星好评!”他乐得合不拢嘴。 更重要的是,苏芷瑶的实力提升和强势回归,以及她毫不犹豫的“护宝”行为,再次极大地强化了“青莲剑宗”的真实性和逼格! 【传说度+80(金丹威压-敬畏)】 【传说度+120(强势护法-震撼)】 【传说度+150(坚信不疑-深度崇拜)】…… 系统提示音又开始欢快地刷屏,提供的传说度质量和数量再次飆升! “好好好!大佬您坐著!您慢慢悟!最好悟到天荒地老!”陆尘美滋滋地想著,“以后哥们儿的安全,就全靠您了!” 守护神回归,威望更甚。 西荒山的秩序,因苏芷瑶的出关,瞬间变得井井有条。 暗处的窥探和小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暂时收敛了起来。 陆尘感觉自己的造假大业,又迎来了一个黄金髮展期。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继续他的修炼。 有金丹大佬罩著的感觉,真好! 第60章: 风雨欲来,坊市传闻 苏芷瑶的强势出关,如同给西荒山这锅滚油里泼入了一瓢冰水。 瞬间的震慑之后,是更加狂热的沸腾。 一位金丹中期巔峰、实力大进、对“遗蹟”虔诚无比且出手狠辣的仙子亲自坐镇,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噱头和强有力的证明! “苏仙子果然得了大机缘!” “这才多久?就中期巔峰了!上古传承太可怕了!” “有苏仙子在,看谁还敢捣乱!” “此地定然是真的!必须抓紧感悟!” 修士们议论纷纷,情绪高涨。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或者打算浑水摸鱼的傢伙,此刻也彻底老实了,乖乖地按照规矩感悟,生怕触怒了那位煞神。 秩序前所未有的好。 陆尘在山缝里乐得清閒,每天嗑药修炼,收收传说度,小日子过得美滋滋。有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顶在前面,他感觉安全感爆棚,衝击筑基瓶颈的心思也越发活络起来。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当一块肥肉足够香的时候,吸引来的绝不仅仅是温顺的食草动物。 西荒山“上古剑宗遗蹟现世”、“金丹仙子得宝突破”、“多处传承各有神异”的消息,经过这么多天的发酵,尤其是苏芷瑶突破出关这个爆点,终於不再局限於西荒山周边区域,而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向著更远、更大的地方传播开去。 数千里之外,一座规模宏大、修士云集的修真坊市——“百川墟”。 这里是附近数个修真宗门、家族和散修的重要交易聚集地,人流如织,消息灵通。 坊市中心的茶楼酒肆里,最近几日,渐渐多了一些关於西荒山的议论。 起初只是零星提起,並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修真界各种“遗蹟”、“洞府”的传闻太多了,十有八九是假的。 但隨著一些从西荒山方向过来的修士带来更多细节,话题渐渐热了起来。 “听说了吗?西边那片鸟不拉屎的西荒山,好像真出了好东西!” “嗯?西荒山?那破地方能有什么?”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传闻是上古一个叫什么『青莲剑宗』的试炼之地!剑道、丹道、音律三脉传承都有遗蹟留下!” “真的假的?编的吧?” “不像假的!冰璃仙宫知道吧?他们那位天才弟子苏芷瑶,据说就在那得了剑仙传承,当场突破金丹中期,现在都快后期了!” “嘶…苏芷瑶?她確实天赋惊人…若是真的…” “何止啊!听说丹道遗蹟里还时不时能挖出上古丹渣!音律水洞的仙音能寧心静神!好多人都得了好处!” “这么邪乎?…”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丰富。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西荒山”、“青莲剑宗”、“苏芷瑶突破”、“多遗蹟”这些关键词,算是传开了。 又过了几天,一些更引人注目的身影,开始出现在谈论这些话题的人群中。 这些人大多气息凝练,眼神锐利,修为赫然是…金丹期!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中期的散修,但在这坊市中,已算是高手。 他们或独坐品茗,或三两聚谈,看似隨意,实则都在暗中留意著关於西荒山的种种传闻。 “青莲剑宗?没听说过上古有这个宗门啊…” “苏芷瑶那小丫头確实天赋异稟,她能看中的地方,或许真有些门道。” “剑、丹、乐三脉同现一处…这倒是稀奇,不像一般宗门的手笔。”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左右无事,去看看也无妨。” 这些金丹散修,大多卡在瓶颈多年,前进无路。任何一点可能的机缘,都足以让他们心动。西荒山的传闻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张,但苏芷瑶的突破是实打实的,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很快,便有几道隱晦的流光,悄然离开百川墟,向著西荒山的方向遁去。 与此同时,一些中小型宗门和家族驻扎在坊市中的据点,也收到了来自西荒山方向的更详细匯报。 “西荒山疑似出现上古综合试炼遗蹟,已有修士获益,冰璃仙宫苏芷瑶疑似获得核心传承,修为大进。建议派遣高手前往查探,评估价值。” “遗蹟似有防护机制,曾惊退血煞宗金丹修士。风险与机遇並存。” 这些消息,被迅速传回各自的宗门和家族。 一时间,暗流涌动。 一些宗门和家族开始悄悄商议,是否要派人前去分一杯羹?派谁去?是友好接触,还是强势夺取? 西荒山这块曾经无人问津的荒凉之地,在许多人眼中,渐渐变成了一块散发著诱人光芒、却也透著未知危险的神秘宝藏。 更大的风暴,正在遥远的坊市和宗门中,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西荒山,依旧沉浸在一片“寻宝热”之中,对即將到来的危机,尚无察觉。 山谷內,修士们依旧在虔诚地感悟,为偶尔一点微不足道的“收穫”而欣喜若狂。 苏芷瑶静坐青石之上,清冷的目光扫过人群,守护著她的“圣地”,对远处坊市中的暗流一无所知。 陆尘藏身山缝,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不断淬炼灵力,向著筑基瓶颈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衝击,对外界的变化浑然不觉。 他只知道传说度还在稳定进帐,却不知这“客户”的群体,正在悄然发生质变。从最初的好奇散修,到后来的筑基修士,如今…已经开始吸引真正金丹期存在的目光了! 危机,往往与机遇並存。 西荒山的传说,正在吸引来更强大的“游客”,也必將引来更凶猛的…“掠食者”。 地图,正在扩大。 舞台,正在搭好。 一场更大的风雨,已然在远方的天际匯聚成形,即將向著这片逐渐喧囂的山峦,席捲而来。 而藏於幕后的少年,和他虔诚的“护法”,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一个沉浸在修炼突破的快感中,一个沉浸在守护圣地的使命感里。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61章: 先天筑基,艰难伊始 西荒山的热度持续攀升,暗流涌动,远方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但这些,暂时都与藏身山缝的陆尘无关。 他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也懒得去管。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一件事上——衝击筑基! 修为达到炼气大圆满,《先天青莲诀》也初步掌握,灵力精纯凝练,状態调整到了最佳。他感觉,是时候了! “筑基…只要筑基成功,老子才算真正在这鬼世界站稳脚跟!”他眼中闪烁著兴奋和渴望的光芒。 炼气期,说到底还是凡人范畴,寿元有限,灵力驳杂,手段低微。只有踏入筑基,才算是真正褪去凡胎,踏上仙路!寿元翻倍,灵力化液,灵识诞生,实力將会有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只有筑基成功,他才能更好地驾驭《先天青莲诀》,才能更从容地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才能…把这西荒山的骗局…呃,是“伟大事业”,经营得更大更强! “来吧!让哥们儿看看,这筑基到底有多难!”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动的心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调整好状態,他先是毫不吝嗇地吞下三枚上品筑基丹! 精纯磅礴的药力化开,如同狂暴的洪流涌入经脉,带来阵阵胀痛感。他立刻运转《先天青莲诀》,引导著这股强大的药力,混合著自身精纯的“青莲灵力”,向著丹田深处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第一次衝击! 轰! 灵力洪流狠狠撞在壁垒之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层壁垒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气血翻涌,经脉隱隱作痛。 “嘶…够硬!”陆尘咧了咧嘴,並不气馁。 他知道筑基没那么简单,第一次失败很正常。他调动更多灵力,发起第二次、第三次衝击…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但结果,却让他渐渐笑不出来了。 那层筑基壁垒,坚固得超乎想像!如同横亘在天地间的太古神山,任由他如何衝击,都岿然不动!甚至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而他丹田內那浩瀚精纯的“青莲灵力”,在衝击过程中,消耗速度却快得惊人! 《先天青莲诀》修炼出的灵力质量极高,但正因为质量高,压缩凝聚起来所需的能量和控制力也呈几何级数增长!每一次衝击消耗的灵力,都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那三枚上品筑基丹提供的药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 “妈的…这无底洞啊!”陆尘额头开始冒汗,心里有点发慌。 他赶紧又吞下三枚筑基丹,继续衝击! 轰隆隆… 灵力不断消耗,壁垒依旧稳固。 他咬咬牙,又是三枚…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衝击了多少次,吞下了多少筑基丹。系统兑换的上品筑基丹像糖豆一样往下灌,传说度哗哗地燃烧,但那层该死的壁垒,依旧顽固地矗立在那里,只有极其微弱的鬆动跡象,距离破碎遥遥无期! “操!怎么会这么难?!”陆尘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经脉因为一次次狂暴的衝击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丹田也因为灵力的剧烈消耗和反覆震盪而隱隱作痛。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比他想像的要难太多了! 《先天青莲诀》固然强大,但带来的筑基难度,也远超普通功法!这就像是要用最精密的工具去雕刻最坚硬的钻石,对力量、技巧和耐力的要求都高到了变態的程度! “这得砸进去多少资源才能填平这个坑啊…”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飞速减少的传说度余额,心疼得直抽抽。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而且烧了还不一定有用! 一股烦躁和焦虑的情绪开始蔓延。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选择《先天青莲诀》是不是错了?这玩意好是好,但门槛也太高了!要是当初选个差一点的功法,是不是现在早就筑基成功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掐灭了。 “不行!不能半途而废!基础不打牢,以后更麻烦!氪金!必须氪金!老子就不信砸不穿你这破壁垒!” 他骨子里那股倔劲也上来了,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不就是资源吗?老子有的是传说度!大不了再去忽悠…呃,是去赚! 他不再心疼传说度,开始疯狂兑换上品筑基丹,甚至咬牙换了几枚更贵的、能临时提升灵力凝聚力的“凝元丹”辅助! 一枚枚价值不菲的丹药下肚,化为汹涌的药力,支撑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衝击。 过程依旧缓慢的令人绝望。 那层壁垒就像世界上最顽固的坚果,只能一点点地用最笨拙的方式去磨,去磕。 进展微乎其微,痛苦和消耗却无比真实。 陆尘咬紧牙关,摒弃所有杂念,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一次次枯燥而痛苦的衝击之中。 意识在疲惫和坚持之间模糊,身体在痛苦和灵力冲刷下颤抖。 但他没有停下。 他知道,这是通往更强之路必须经歷的磨难。这具身体原本资质平平,全靠系统和资源堆砌才能走到这一步,根基难免虚浮。《先天青莲诀》正是在以这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替他夯实基础,淬炼灵力,为未来的道途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慢慢来…不急…老子跟你耗上了…”他喘著粗气,眼神却越发坚定。 山缝之外,西荒山依旧喧囂。 无人知晓,在这片热闹的“圣地”核心,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里,正有一个少年,在进行著一场孤独而艰难的蜕变。 灵力在咆哮,壁垒在坚守。 这场关乎生命层次的跃迁,註定不会轻鬆。 先天筑基,艰难伊始。 而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62章: 青莲虚影,异象自生 时间在枯燥而痛苦的衝击中悄然流逝。 陆尘已经记不清自己衝击了多少次,更记不清吞下了多少丹药。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麻木而专注的状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冲开它! 经脉的撕裂感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丹田的胀痛也成了常態。传说度像流水一样花出去,换来的丹药不断填补著飞速消耗的灵力,支撑著他一次又一次地发起衝锋。 那层筑基壁垒,依旧坚固得令人绝望,但陆尘能感觉到,它並非真的不可撼动。每一次衝击,都会让它產生极其微弱的鬆动,如同水滴石穿,需要的是耐心和…海量的资源! “妈的…跟特么无底洞一样…”他喘著粗气,眼神都有些发直,但还是机械般地再次吞下一把丹药,准备继续。 就在他再次凝聚起一股庞大的“青莲灵力”,准备发起新一轮衝击时,异变陡生! 或许是积累到了某个临界点,或许是《先天青莲诀》运转到了某个特殊的周天节点,他丹田內那被反覆淬炼、压缩到极致的精纯灵力,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震盪起来!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嗡鸣骤然响起! 紧接著,他全身的“青莲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度,自发地向著那层壁垒发起了衝击!这一次的衝击,远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凝聚!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他体內炸开! 陆尘闷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来!那层坚固的壁垒在这次前所未有的衝击下,剧烈震颤,终於…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虽然距离彻底破碎还差得远,但这无疑是突破性的进展! 而就在他体內发生这剧烈变化的同一时刻—— 外界,他藏身的山缝上空,毫无徵兆地,空气猛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刻,一株约莫尺许高、通体由淡青色光晕凝聚而成的、含苞待放的青莲虚影,悄然浮现在空中! 这虚影並不凝实,甚至有些模糊透明,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无比纯粹,无比古老!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逍遥自在、却又锋锐內敛的奇异道韵!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缓缓旋转,花瓣上仿佛有无数细密的、如同剑纹般的流光闪烁,与陆尘体內运转的《先天青莲诀》產生著玄妙的共鸣! 这並非陆尘有意为之,而是《先天青莲诀》修炼到关键时刻,灵力高度凝聚、引动天地灵气產生的自然功法异象!只是因为功法特性,这异象恰好是…一株青莲! 而这异象出现的位置,又恰好是在西荒山,在这片被他亲手打造成“青莲剑宗遗址”的地方! 时间,地点,功法特性…种种巧合,叠加在了一起! 此时,正值午后,山谷內修士不少。 那青莲虚影虽然微弱,但其独特的形態和那股纯粹古老的道韵,在出现的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快看!那是什么?!” “天上!天上有一朵莲花!” “光…光形成的莲花?!” “好…好纯粹的气息!这是什么异宝?!” 眾人纷纷抬头,惊愕地看著那突然出现的奇景,议论纷纷。 正在青石上静坐的苏芷瑶,也在第一时间猛地睁开了双眼! 当她看到那株悬浮在山崖上方、缓缓旋转的青色莲苞虚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美眸瞬间瞪大,脸上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狂喜! “青…青莲?!是青莲!”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 那虚影的形態!那纯粹而古老的剑意道韵!那逍遥自在却又內蕴锋芒的气息! 这一切,都与她日夜感悟的“剑仙剑意”以及她想像中的“青莲剑仙”形象,完美契合! 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一个“合理”的解释瞬间涌入她的脑海,並被她毫不犹豫地坚信—— “是前辈!是剑仙前辈残留的剑意显化!是遗蹟异宝出世的徵兆!前辈…前辈您是在回应我的守护吗?还是在昭示著什么?!” 她激动得难以自持,对著那青莲虚影,更是对著山洞方向,无比虔诚地躬身行礼,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这一拜,这一喊,瞬间点醒了所有还在发懵的修士! “青莲?!是了!传说中青莲剑宗的標誌!” “剑仙显灵了!绝对是剑仙显灵了!” “异宝!有异宝要出世了!” “天佑我等!竟然能亲眼目睹如此神跡!” 人群瞬间沸腾了! 所有修士都激动得面红耳赤,纷纷朝著青莲虚影和剑洞方向躬身行礼,顶礼膜拜,仿佛看到了神跡降临! 那青莲虚影持续了大约十息的时间,才因为陆尘体內灵力衝击的暂歇而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它带来的震撼和狂热,却如同野火般在山谷中蔓延开来!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啊!” “青莲剑宗!果然存在!” “多谢剑仙前辈显圣!” “我等定当潜心感悟,不负前辈恩泽!” 激动的吶喊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西荒山陷入了一种宗教般的狂热氛围之中。 藏身山缝內的陆尘,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刚刚从那次剧烈的衝击中缓过劲来,正惊喜地內视著那壁垒上终於出现的裂缝,忍著经脉的剧痛,抓紧时间调息,准备一鼓作气。 “妈的…总算裂了!疼死老子了…不过值!”他齜牙咧嘴地吸著冷气,吞下更多丹药,根本不知道外面因为他功法產生的异象,已经炸开了锅。 他更不知道,他无意中弄出来的这点微弱动静,与他精心编造的故事,產生了何等美妙的巧合与误会! 山缝外,苏芷瑶依旧激动难平,她望著虚空,眼神无比炽热。 “前辈放心!芷瑶定不负所托,誓死守护此地,等待传承真主出现!”她再次郑重立誓,信念前所未有的坚定。 经此一事,她对“青莲剑仙”的存在和此地的神异,再无丝毫怀疑! 而山谷中的其他修士,也彻底沦为了“青莲剑宗”最虔诚的信徒和宣传者。他们已经可以预见,当“西荒山现青莲异象”的消息传开后,將会引起何等巨大的轰动! 一场由无心之举引发的狂热风暴,正在席捲西荒山。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那个差点把自己冲晕过去的傢伙,正一边吐血一边嗑药,朝著筑基之境,发起最后的、也是最艰难的衝刺。 巧合造就的误会,往往最为致命。 也最为…爽快。 第63章: 筑基成功!生命蜕变 山缝之外,因那惊鸿一现的青莲虚影而引发的狂热,还在持续发酵。 山缝之內,陆尘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正处在最关键、也是最痛苦的时刻。 壁垒已裂,曙光在前! 但最后这一步,却如同登天!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和丹田欲裂的膨胀感。灵力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体內疯狂衝撞,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眼前发黑,几欲昏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隨时可能“嘭”的一声炸开! “顶住…妈的…给老子顶住!”他咬紧牙关,牙齦都渗出了血丝,面目狰狞,浑身剧烈颤抖,汗水早已浸透衣衫,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几乎要崩溃。 但他心底那股狠劲和执念,死死支撑著他。 不能停!停了就前功尽弃!那么多传说度就白花了!受了这么多罪就白受了! “给老子…破啊!!!”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榨乾最后一丝意志力,將丹田內所有残存的、以及刚刚吞下的丹药化开的狂暴药力,毫无保留地凝聚起来,化作最后一波、也是最凶猛的一击,狠狠撞向那布满裂痕的壁垒!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在他灵魂最深处猛然炸开! 咔嚓…咔嚓嚓… 那层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凝聚了他全部力量、全部意志的最终衝击下,终於…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无形! 壁垒破碎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痛苦和极致舒爽同时席捲全身! 痛苦来自经脉和丹田的撕裂扩张,爽快则来自那破开枷锁后,生命层次跃迁带来的无上愉悦! “呃啊——!”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整个人猛地绷直,然后如同虚脱般瘫软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前阵阵发黑,几乎失去意识。 但下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体验,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 首先变化的是丹田! 原本被气態灵力填满、胀痛不已的丹田,此刻仿佛被开闢成了一片全新的、更加广阔浩瀚的空间!那些原本狂暴的气態灵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这片新天地,並在一种无形法则的作用下,开始急速压缩、凝聚! 嗤嗤嗤… 气態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液化,化作一滴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青辉的液態真元!这些液態真元沉重而凝练,每一滴蕴含的能量都远超之前一大团气態灵力! 只是片刻功夫,他丹田內浩瀚的气海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小洼清澈见底、泛著青色光晕的灵液湖泊——筑基真元湖! 虽然量减少了百倍不止,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质变!一种无比强大、无比充实的感觉充斥全身! 紧接著变化的是识海! 仿佛混沌初开,一片全新的、虚无而广阔的意识空间在他眉心深处诞生!这就是识海!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感知力——灵识,自识海中自然孕育而生,如同水银泻地般,向著四周扩散开去!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一切,都无比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 无需眼睛,他就能“看”到山缝外摇曳的杂草,“看”到石壁上爬过的小虫,“看”到更远处山谷中那些激动议论的修士的身影,甚至能隱约“感觉”到他们散发出的情绪波动——狂热、敬畏、渴望… 整个世界,以一种全新的、立体的、无比细腻的方式,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美妙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最后变化的是肉身! 一股强大的生机之力从丹田真元湖中反哺而出,流遍四肢百骸。经脉在破碎后迅速重塑,变得更加宽阔坚韧;骨骼变得更加致密坚硬;五臟六腑得到滋养,充满活力;皮肤下的杂质被进一步排出,变得莹润有光… 生命的本源在壮大!寿元暴增!身体轻灵得仿佛要飘起来,五感敏锐到了极致! 一种脱胎换骨、褪去凡胎的超脱感,油然而生! “成功了…老子…成功了!!!” 巨大的狂喜如同火山喷发,瞬间淹没了陆尘!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激动得浑身发抖,想要放声大笑,又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能死死捂住嘴巴,肩膀剧烈耸动,眼泪都笑了出来! 筑基! 真正的筑基期! 从此仙凡两隔,寿元五百载!灵力化液,灵识诞生!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他仔细体会著身体內汹涌澎湃的力量,感受著灵识带来的全新视角,激动得难以自持。 “牛逼!太牛逼了!这感觉…爽翻了!” 他心念一动,一缕凝练的青色真元自指尖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跳跃,灵动无比,蕴含的威能让他自己都心惊肉跳! 他尝试运转《龟息术》,灵识微动,对自身气息和生命波动的控制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感觉自己仿佛能彻底融入环境,除非对方灵识远胜於他並且仔细扫描,否则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他回想之前布置的阵法,那些原本还有些晦涩的阵道原理,在灵识的辅助和筑基期境界的提升下,瞬间变得清晰明了,许多之前无法理解、无法实现的精妙变化,此刻豁然开朗!他有信心,现在再去布置那些阵法,效果绝对能再上一个巨大的台阶! “哈哈哈!值了!之前受的所有罪,花的所有的钱,都值了!”他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从今天起,他陆尘,才算是真正在这危险的修仙界,有了一点点…自保的本钱! 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筑基一层,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依旧渺小。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是通往更高层次的起点! 他压下激动的心情,盘膝坐下,灵识內视。 丹田內,那洼小小的青色真元湖泊平静无波,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识海中,灵识如同清澈的泉水,缓缓流淌,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先天青莲诀》…果然厉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筑基成功后凝聚的真元,精纯无比,带著一种独特的清净、浩然之意,与功法描述一般无二,远非普通筑基功法可比。 “嘿嘿…青莲真元…配合青莲剑宗的人设,完美!”他得意地笑了笑。 生命蜕变,筑基功成。 藏於暗处的少年,终於完成了至关重要的一次跃迁。 他睁开眼睛,灵识扫过外面依旧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风暴將至? 来吧。 现在的他,似乎…更有底气陪他们玩一玩了。 至少,跑路的时候应该能更快点吧? 第64章: 灵识初探,掌控全局 筑基功成的巨大喜悦,如同潮水般冲刷著陆尘的全身。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刚刚诞生的、无比新奇的能力上——灵识! “这就是灵识吗…太神奇了!”他闭上眼睛,心念微动。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却无比清晰的“感知力”,以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向著四周扩散开去。 方圆百丈之內的一切景象,事无巨细,瞬间清晰地映射在他的“脑海”之中,形成了一副立体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景图像! 这种感觉,远比用眼睛看要清晰、细腻得多! 他“看”到了山缝入口处,几株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他“看”到了石壁缝隙里,一只小甲虫正小心翼翼地爬过,触鬚微微颤动。 他“看”到了更远处,山谷边缘,几个炼气期修士正盘膝而坐,脸上带著或困惑或欣喜的表情,周身灵力波动微弱而清晰。 他甚至能隱约“感觉”到他们散发出的情绪——渴望、敬畏、一丝丝焦躁… 整个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对他敞开了怀抱! “牛逼!太牛逼了!这简直是开了上帝视角啊!”陆尘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这种掌控感,实在太爽了! 他立刻开始试验灵识的各种妙用。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灵识的范围和强度,如同操控一双无形的手,细细“抚摸”过山缝內壁的每一寸岩石,感受著其粗糙的质地和冰凉的触感。 他“看”向自己布置的阵法节点,那些隱匿的灵玉和阵纹在灵识的扫描下变得更加清晰,他对阵法的运转和能量流动有了更直观的理解,许多之前靠推算和感觉的地方,此刻豁然开朗! “原来这里灵力节点有点不稳定…这里幻象阵的衔接可以更流畅一点…”他一边探查,一边下意识地优化著阵法的细微之处,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他甚至尝试用灵识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不远处的一颗小石子。 石子微微滚动了一下。 “嘿!还能这么玩!”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乐此不疲。 玩闹过后,他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灵识的最大作用,绝不仅仅是好玩和探查环境。 他缓缓將灵识铺散开来,重点笼罩向剑洞前方的那片区域。 此刻,那里依旧聚集著不少修士,还沉浸在之前“青莲显圣”的狂热之中。 灵识扫过,每一个人的细微动作、表情变化、甚至呼吸频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那个身穿蓝袍的筑基初期修士,表面平静,但手指却在微微敲击膝盖,眼神闪烁,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算计。 那个看起来憨厚的炼气大圆满散修,对著剑洞方向磕头磕得最响,眼神狂热,提供的“信仰”最为纯粹。 还有几个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时不时瞟向苏芷瑶,似乎在评估著什么,带著一丝忌惮,又有一丝不甘。 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细小的溪流,匯入他的感知。 虽然无法直接读取思想,但通过观察这些细微的生理反应和能量波动,陆尘能大致判断出这些人的情绪状態和潜在意图! “哦?有小心思的还不少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有苏芷瑶这块铁板在,量你们也不敢乱来。” 他没有贸然用灵识去探查苏芷瑶。金丹期修士灵觉敏锐,对灵识探查尤其敏感,他可不想作死。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芷瑶所在的那块青石周围,笼罩著一层冰冷而强大的气场,令人不敢轻易靠近和窥探。那是金丹修士自然散发的威压。 “大佬就是大佬,气场十足!”他暗自咂舌,更加小心地绕开那片区域。 接著,他尝试將灵识向著丹道裂缝和音律水洞的方向延伸。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极限。 灵识的覆盖范围是有限的,以他筑基一层的修为,全力展开也就百丈左右(约三百米)。而那两处遗蹟,距离他藏身的山缝远不止这个距离,早已超出了他的灵识探查范围。 “可惜…够不著。”他有些遗憾地收回灵识。看来想坐在老窝里就实时监控全图是不现实了。 不过,这並不妨碍他利用灵识做文章。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主意。 他再次將灵识聚焦在剑洞附近的人群中,重点锁定那几个看起来有点小心思、或者来自小家族小宗门的修士。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微调了一下覆盖在那片区域的幻象阵和迷踪阵。 在灵识的精准操控下,阵法的效果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那个眼神闪烁的蓝袍筑基修士,忽然感觉旁边同伴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警惕?他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忙收敛神色,故作平静。 那几个聚在一起评估苏芷瑶的傢伙,忽然感觉周围好像有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注视他们,让他们有些不自在,討论的声音下意识地压得更低,甚至分散开来。 而那个虔诚叩拜的散修,则感觉今天周围的“道韵”好像格外清晰,感悟起来格外顺畅,心情越发激动和虔诚。 这些变化微乎其微,如同蝴蝶扇动翅膀,根本无人察觉异常,只会归咎於自己的心理作用或遗蹟的神奇。 但陆尘通过灵识,却能清晰地观察到他们后续的反应和情绪波动。 “嘿嘿,有意思…灵识配合阵法,忽悠起人来,效果更好了!”他像是找到了新玩具,玩得不亦乐乎。 这种躲在暗处,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影响他人情绪和行为的感觉,让他再次深刻体会到“幕后黑手”的快乐。 试验得差不多了,他缓缓收回灵识。 虽然无法一念遍查整个西荒山,但这方圆百丈,已然成了他的绝对领域! 在此范围內,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任何人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洞察。配合升级后的阵法,他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安全感再次飆升! “不错不错!这筑基,升得太值了!”他满意地点点头。 灵识的应用,远不止於此。这只是初步的探索。 未来,无论是更精细地操控阵法、更隱蔽地监听敌人、还是更有效地“引导”客户情绪…都將大有可为。 他盘膝坐下,一边巩固著筑基一层的修为,熟悉著灵识的种种妙用,一边將一部分注意力始终维持在灵识感知上,监控著洞口附近的动静。 西荒山依旧喧囂,暗流仍在涌动。 但拥有了灵识的陆尘,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虽然光照范围有限,却让他对自身周边的掌控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完全依赖系统和阵法、对近距离情况都只能靠猜的炼气小修了。 筑基灵识,初探全局。 这暗处的棋手,终於拥有了更清晰的棋盘视野。 第65章: 暗流加剧,多方窥伺 西荒山的热度,如同被浇了油的篝火,越烧越旺。 “青莲显圣”的异象,经过无数修士的口耳相传,添油加醋,早已变得神乎其神。什么“剑仙残魂甦醒”、“上古异宝出世”、“得之可一步登天”的离谱传言都冒了出来,刺激著越来越多人的神经。 每天都有新的面孔从四面八方赶来,怀著各种心思,涌入这片日渐拥挤的山谷。 陆尘藏身山缝,一边巩固筑基修为,一边用灵识愜意地“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享受著传说度稳定增长的快乐。 有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镇著,明面上秩序井然,没人敢公然捣乱。他感觉自己这幕后黑手当得越来越轻鬆了。 然而,这种“轻鬆”並没有持续太久。 他的灵识敏锐地察觉到,新来的这批“游客”里,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之前来的,大多是炼气期和少量筑基初期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眼神里多是好奇、渴望和敬畏。 但这几天,他开始频繁地“看”到一些气息明显更凝练、眼神更锐利、行事也更沉稳的身影。 这些人大多有著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为,衣著打扮也更有章法,明显是有些跟脚的。他们不像普通散修那样急著去遗蹟前感悟,而是先在不远处观察,目光扫过苏芷瑶,扫过三处遗蹟,扫过人群,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的意味。 “哦?来『专业人士』了?”陆尘心里嘀咕,稍微提起了点警惕。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知道,消息传开,吸引来的不可能永远是小鱼小虾。这些看起来像中小宗门或者修仙家族出来的人,才是麻烦的开始。 果然,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一行五人来到了剑洞前。为首的是个山羊鬍老者,筑基后期修为,眼神精明,身后跟著四个筑基初、中期的同伴,衣著统一,袖口绣著一个“李”字徽记。 他们是附近一个修仙家族“李家”的人。李家有位金丹初期的老祖坐镇,在方圆千里內也算小有势力。听闻西荒山异象,家族便派了他们前来查探虚实。 山羊鬍老者先是远远对著苏芷瑶拱手行了一礼,態度还算客气:“见过苏仙子。” 苏芷瑶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微微頷首,算是回礼,並未说话。她对这些外来者並无好感,只要不闹事,她也懒得理会。 老者见状,便带著人走向剑洞,和其他修士一样,准备近距离感悟。 但看了半晌,除了石壁上那道深邃的剑痕散发出的凌厉意境外,並无其他特殊发现。那剑意虽强,却虚无縹緲,根本无从感悟,更別提什么“剑仙传承”了。 一个李家子弟有些不耐烦了,低声对老者道:“三长老,就这么干看著?这破石头除了有点嚇人的剑意,啥也没有啊!会不会是骗人的?” 老者皱了皱眉,他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但苏芷瑶的突破是实打实的,那青莲异象也有多人目睹,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忽然上前几步,对著山洞朗声道:“在下清涧李家李茂,听闻此地乃上古剑仙遗蹟,特来瞻仰。前辈若在天有灵,可否显圣一二,让我等后辈开开眼界?”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带著试探和激將的意味。他心想,若真有残魂或禁制,受到言语相激,或许会有所反应? 他这话一出,周围其他修士都愣住了,隨即露出不满之色。这人谁啊?这么不懂规矩?还想让剑仙前辈给你单独显圣? 苏芷瑶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猛地刺向那李茂! “放肆!” 她冷喝一声,周身寒气大盛! “此地乃前辈清修之地,岂容你在此喧譁聒噪!立刻退下!” 强大的金丹灵压如同冰山般压下,让李茂等人脸色一白,呼吸都困难起来。 李茂心中一惊,没想到苏芷瑶反应这么大,连忙挤出笑容辩解道:“苏仙子息怒!在下绝无冒犯之意,只是心嚮往之,言语急切了些…” “心嚮往之?”苏芷瑶冷哼一声,根本不信,“收起你的小心思!再敢有半分不敬,休怪我不讲情面!” 她玉手微微一抬,指尖冰蓝色剑气吞吐不定,杀意凛然! 李茂嚇得冷汗直冒,连忙躬身道:“是是是!在下知错!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他不敢再停留,带著几个同样嚇得不轻的族人,灰溜溜地退到了远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发作。 周围修士见状,纷纷对李家几人投去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同时对苏芷瑶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呸!什么玩意儿!也配让剑仙前辈显圣?” “就是!苏仙子干得漂亮!”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藏身山缝的陆尘,通过灵识“看”完了全程,乐得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傻逼!碰一鼻子灰了吧!苏大佬威武!” 他最喜欢看这种自以为是的傢伙吃瘪了。有苏芷瑶这尊门神在,省了他多少事啊! 然而,乐过之后,他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李家…清涧李家…听起来像个地头蛇啊。”他摸著下巴,“这次虽然被懟回去了,但肯定不会死心。而且…” 他的灵识捕捉到,在李家人退走后,远处又有几波类似打扮、气息不弱的人影,默默收回了目光,彼此之间似乎还有隱晦的眼神交流。 “看来,来的『地头蛇』不止一家啊…”他感觉到,空气中的味道开始变了。 不再仅仅是狂热和敬畏,多了一些审视、算计和蠢蠢欲动。 这些本地势力,可比散修难缠多了。他们有组织,有后台,行事更有章法,也更难嚇唬。一次试探失败,肯定会想別的办法。 “真正的麻烦,恐怕要开始了…”他喃喃自语。 他並不知道,在更远的黑暗中,真正的危机也在悄然酝酿。 血煞宗的血魘和血厉,並未放弃。两次吃亏,让他们更加谨慎,也更加贪婪。 “那贱人实力又强了…硬抢恐怕更难了…”血魘面色阴沉,“但那遗蹟的诡异也是真的…那青莲异象…绝非寻常!” “师兄,那我们怎么办?”血厉焦急道。 “我们不行,那就找行的!”血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放出消息,把西荒山的『神奇』说得再夸张点!特別是那『青莲异宝』!吸引更多人去!越乱越好!” “同时,给我联繫『黑煞帮』和『毒龙洞』的那几个老怪物!他们不是一直卡在金丹初期无所事事吗?告诉他们,西荒山有能助人突破的上古异宝,被冰璃仙宫一个小丫头霸占著!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联手分一杯羹!” 血厉眼睛一亮:“师兄高明!借刀杀人!让他们先去碰碰那贱人和那诡异的遗蹟!我们伺机而动!” “快去办!做得隱蔽点!”血魘挥挥手。 “是!” 更大的风暴,在无人察觉的暗处,开始悄然匯聚。 西荒山这片逐渐沸腾的水域,吸引来的,已经不再是温顺的鱼虾。 而是…露出了獠牙的鱷鱼,和盘旋在空中的禿鷲。 局势,正在不可避免地…复杂化。 陆尘深吸一口气,感觉肩膀上的压力,无形中又重了几分。 “看来…好日子快到头了。”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渐渐亮了起来。 危机,往往伴隨著机遇。 水越浑,才越好摸鱼啊!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依旧充裕的传说度,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筑基期的修为和灵识。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66章: 幕后落子,分化离间 西荒山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紧张起来。 自从李家那帮人碰了一鼻子灰之后,陆尘的灵识就捕捉到,山谷里多了一些不那么“虔诚”的气息。 几波明显带著任务来的修士,开始在山谷外围徘徊。他们不像普通散修那样急著去感悟,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过苏芷瑶镇守的剑洞,又或者彼此交换著眼神。 “李家的人…黑煞帮的…还有毒龙洞的…嘿,来得还挺齐活。”陆尘藏身山缝,灵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气息较强的筑基后期甚至假丹修士,重点“照顾”著那些看起来像是嘍囉、更容易鬆懈的傢伙。 他不敢直接去听那些头头脑脑的谈话,那些人灵觉敏锐,容易打草惊蛇。但他的灵识配合阵法,捕捉一些外围人员的低声抱怨、或者传音时不小心泄露的只言片语,还是能做到的。 零零碎碎的信息匯聚起来,让他大致摸清了情况。 “果然…血煞宗那俩龟孙没憋好屁!真把黑煞帮和毒龙洞的烂人给引来了!”陆尘心里暗骂。 黑煞帮和毒龙洞,是附近名声狼藉的两个邪道小宗门,各有金丹初期的老祖坐镇,门下弟子行事狠辣,荤素不忌。他们显然是被血煞宗放出的“上古异宝”消息给吸引来的。 “李家那帮地头蛇好像也在观望…妈的,这帮傢伙要是联起手来,苏芷瑶再能打也顶不住啊!”陆尘感到了压力。 他必须做点什么,不能让这些人拧成一股绳! 机会很快来了。 这天傍晚,天色渐暗,大部分修士都各自找地方休息打坐。 陆尘的灵识捕捉到,黑煞帮的两个筑基中期修士,正鬼鬼祟祟地摸到了李家营地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一会儿,李家的那个山羊鬍三长老李茂,也独自一人,悄咪咪地溜达了过来。 三方人马,似乎打算暗中碰个头? “嘿!有戏!”陆尘精神一振,立刻来了劲头。 他不敢用灵识直接窥探他们的谈话(容易被发现),但他有別的办法! 他心念一动,悄然激活了预先布置在那片区域附近的几个微型监听阵和幻象阵。这些阵法等阶不高,功能单一,但胜在极其隱蔽,极难被察觉。 阵法启动,陆尘的“耳边”立刻响起了一些断断续续、夹杂著杂音的对话片段。 “…李长老…久仰…我帮主的意思…那冰璃仙宫的女人虽强…但毕竟独木难支…” “…哼…你们黑煞帮消息倒是灵通…但那遗蹟诡异…苏芷瑶不好惹…” “…富贵险中求…何况还有毒龙洞的朋友…只要我们三家…” “…联手?可以…但好处怎么分?…” “…自然是…各凭本事…先赶走强龙…地盘我们再…” “…嘿嘿…李长老痛快…不过毒龙洞那帮玩毒的…信不过…得防著一手…” “…彼此彼此…你们黑煞帮也不是善茬…” “…那就说定了…三日后子时…各自派人…从这里…” 声音断断续续,关键信息模糊,但大概意思陆尘听明白了——这三家蠢货,还真打算联手搞事!虽然彼此提防,但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 “想得美!”陆尘眼中寒光一闪。 想在我的地盘上联手搞我的“护法”?问过我这个房东没有? 一个祸水东引、挑拨离间的毒计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嘿嘿一笑,双手掐诀,灵识精准操控著阵法。 首先,他微调了李茂身后的幻象阵。 正在和黑煞帮两人低声交谈的李茂,忽然感觉眼角余光似乎瞥见不远处草丛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仿佛有人瞬间掠过! 他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李长老,怎么了?”黑煞帮一人问道。 “没什么…可能看花了。”李茂皱了皱眉,心里却起了疑。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人? 紧接著,陆尘又微调了黑煞帮两人附近的监听阵,將一段极其微弱、经过篡改和模糊处理的对话碎片,模擬成从“毒龙洞方向”传来的“窃窃私语”,送入了黑煞帮两人的耳中: “…黑煞帮…蠢货…利用他们…当炮灰…得宝后…嘿嘿…” 这声音微弱模糊,若有若无,仿佛隔著很远,被风送过来的一点残音,根本听不真切具体是谁在说话,但那阴冷的笑声和“黑煞帮”、“炮灰”几个关键词,却清晰地钻入了两人的耳朵! 两个黑煞帮修士脸色猛地一变,对视一眼,眼中瞬间充满了惊疑和愤怒! “妈的!毒龙洞那帮杂碎!果然没安好心!”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骂道。 “闭嘴!”另一人比较谨慎,示意他別出声,但脸色同样难看。 就在这时,陆尘又给李茂来了点“助攻”。 他再次微调李茂身后的幻象,这一次,模擬出一丝极其淡薄、几乎难以察觉的腥甜气息——那是毒龙洞修士功法特有的味道! 李茂正在疑惑刚才的动静,忽然又闻到这丝若有若无的毒腥味,心中警铃大作! “有毒龙洞的人在这附近?!”他瞬间联想到刚才草丛的异动,以及黑煞帮两人突然变化的脸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毒龙洞的人早就潜伏在附近偷听?或者…黑煞帮和毒龙洞根本就是一伙的?刚才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猜疑链,瞬间形成!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三方原本就脆弱的信任,在这一连串微不足道却又恰到好处的“小意外”下,瞬间土崩瓦解! 李茂后退半步,眼神变得警惕而冰冷,看著黑煞帮两人,沉声道:“二位,看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老夫突然想起族中还有要事,先行一步!” 说完,根本不给他们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速度飞快,仿佛生怕被埋伏。 “李长老!等等!”黑煞帮一人还想挽留。 另一人拉住了他,脸色铁青地摇了摇头,低声道:“別喊了!这老狐狸肯定察觉了什么!或者…他根本就是和毒龙洞串通好的!” 两人越想越觉得可疑,看著李茂远去的背影,又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漆黑的树林,仿佛到处都藏著毒龙洞的埋伏。 “妈的!这破事老子不掺和了!回去稟报帮主再说!”两人也没了谈下去的心情,骂骂咧咧地迅速离开了小树林。 一场原本可能达成的联手,就这样在某人暗中的微操下,无声无息地胎死腹中。 藏身山缝的陆尘,通过灵识“看”著三方人马疑神疑鬼、不欢而散的全过程,乐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一群傻逼!就这么点胆子还想学人搞阴谋?回家玩泥巴去吧!” 太爽了! 这种躲在暗处,轻轻拨动棋子,就能让这些自以为是的傢伙互相猜忌、內斗崩盘的感觉,简直爽翻天! 这就是幕后黑手的快乐吗?爱了爱了! 他知道,经过这么一闹,这三家短期內基本不可能再信任彼此了。就算他们上面的头头还想合作,下面的具体执行人也会互相提防,效率大减,甚至可能互相使绊子。 这就给他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完美!一石三鸟!既破坏了他们的联盟,又给他们心里种下了猜疑的种子,还顺便给毒龙洞拉了波仇恨!嘿嘿嘿…” 他得意地搓著手,感觉自己对灵识和阵法的配合运用,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原来,战斗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有时候,一点小小的误导,一点恰到好处的“巧合”,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奇效! “嗯…以后可以多开发一下这种『心理战术』和『信息战』…”他摸著下巴,开始构思更多阴人的套路。 西荒山的夜晚,依旧寧静。 但在这寧静之下,因某人幕后落子而掀起的微小涟漪,正在悄然扩散,影响著即將到来的风暴的走向。 暗流依旧汹涌,却已不再是朝著同一个方向。 分化离间,初战告捷。 躲在暗处的棋手,轻轻挪动了一颗棋子,便让棋局,变得越发混沌起来。 “来吧…看看谁玩得过谁…”陆尘闭上眼睛,嘴角噙著一丝冷笑,灵识再次铺散开去,继续监控著这片属於他的…棋盘。 第67章: 强化遗蹟,提升门槛 成功离间了那几家心怀鬼胎的势力,陆尘心情大好。 但他並没有因此放鬆警惕。他知道,那几家只是暂时被唬住,迟早还会捲土重来。而且,隨著西荒山的名声越传越广,吸引来的牛鬼蛇神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人一多,就容易乱。质量也参差不齐…”陆尘的灵识扫过山谷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微皱。 现在的情况是,三处遗蹟周围挤满了人。大部分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散修,抱著撞大运的心態,这摸摸那看看,感悟不出啥名堂,还容易製造混乱,提供的传说度质量也一般。真正能静下心来、有点天赋和收穫的“优质客户”,反而被淹没在人群里,体验不佳。 “得优化一下『服务』了。”他摸著下巴琢磨,“人海战术效率太低,还容易出事。得走精品路线,提高门槛,把那些凑热闹的、没天赋的筛掉,专注於服务『高净值客户』!” 思路很明確:提升遗蹟的感悟难度,让没点真本事、或者心不诚的人,根本摸不著门道,自觉没趣离开。而真正有缘法、有悟性的人,则能获得更好的体验和更深的收穫,提供的传说度自然也更优质、更稳定。 “就这么干!”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打开系统商城。 现在传说度充裕,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升级设备”。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剑洞。 这里是核心,有苏芷瑶镇守,逼格最高,筛选也应该最严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兑换“剑意威压阵(弱化版)”:可模擬微弱上古剑意威压,对心志不坚、剑道悟性低下者產生强烈排斥感。兑换价格:3500传说度。】 【兑换“心剑共鸣符(微效)”:极微弱提升与剑意契合者的心神联繫,辅助其感悟。兑换价格:2800传说度。】 “买!”陆尘毫不犹豫。 接著是丹道裂缝。 【兑换“药韵灵犀阵”:微弱提升对丹道有天赋者的药性感知力,同时干扰无天赋者的灵觉,使其更难捕捉道韵。兑换价格:3200传说度。】 【兑换“百草幻香(低配)”:释放极淡的复合药香幻象,增强沉浸感,排斥心浮气躁者。兑换价格:2000传说度。】 “买!” 最后是音律水洞。 【兑换“潮声滤心阵”:强化碧潮迷踪阵效果,进一步放大进入者自身情绪,心静者更静,心躁者更躁。兑换价格:3000传说度。】 【兑换“空谷迴响石(微型)”:极微弱增强特定频率音律道韵的共鸣效果。兑换价格:2500传说度。】 “统统拿下!” 一番採购,传说度哗哗流走,但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这都是必要的投资! 兑换完毕,海量的阵法符籙知识涌入脑海。他消化片刻,便趁著夜色,再次化身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溜出山缝。 凭藉筑基期的修为和灵识的精准操控,他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工匠,开始对三处遗蹟进行“精装修”。 在剑洞周围,他小心翼翼地布置下“剑意威压阵”和“心剑共鸣符”。阵法启动后,会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却直透人心的凌厉剑压,心志稍差的人靠近就会感到心悸、烦躁,根本静不下心感悟。而真正心志坚定、对剑道有感应的人,则会感到一丝微弱的牵引感,更容易沉浸其中。 在丹道裂缝,他布下“药韵灵犀阵”和“百草幻香”。新的阵法会极其微妙地干扰普通人的灵觉,让他们看石壁上的“丹纹”更像鬼画符,闻到的药香也更杂乱。而对丹道有天赋的人,灵觉则会变得更加敏锐,能捕捉到更清晰的“道韵”,那淡淡的复合药香也能更好地帮助他们进入状態。 在音律水洞,他升级了“潮声滤心阵”,並嵌入了“空谷迴响石”。新的阵法会將《碧落潮生曲》的微弱惑心效果进一步放大,內心寧静、喜爱音律的人会感觉更加舒適,感悟效果提升。而那些心浮气躁、只是来看热闹的,待不了多久就会觉得心烦意乱,头昏脑涨,自动离开。 整个过程极其繁琐精细,对灵识和灵力操控要求极高。陆尘忙活了大半夜,才勉强完成初步布置,累得够呛,但看著自己的杰作,心里充满期待。 第二天,效果立竿见影。 许多抱著侥倖心理、或者纯粹来看热闹的炼气期和低阶筑基修士,一靠近遗蹟,就感觉不对劲了。 “奇怪…今天这剑洞周围怎么感觉有点…心慌?” “是啊,好像有股压力,让人静不下心来。” “算了算了,看来我与剑仙传承无缘…”不少人转了几圈,感觉毫无收穫,甚至有些不適,摇摇头失望地离开了。 而那些真正潜心感悟的修士,则惊喜地发现,今天的体验似乎更好了! “咦?今天这剑意…好像更容易捕捉了!” “妙啊!我对这丹纹的理解似乎更清晰了!” “水洞的仙音好像更空灵了!让我灵感勃发!” 他们更加投入,收穫也更多,对“青莲剑宗”的敬畏和感激之情更甚,提供的传说度质量陡增! 当然,也有头铁的或者自我感觉良好的,硬顶著不適感赖著不走,但很快也会因为毫无收穫而悻悻离去。 一天下来,山谷里的人数明显减少了一些,显得不再那么拥挤喧囂。但留下的人,明显更加“优质”,氛围也变得更加专注和和谐。 “不错不错!清净多了!效率也高了!”陆尘通过灵识观察著这一切,非常满意。 优化服务,提升门槛,效果显著! 但这还不够。 “光是提高感悟难度,筛选力度还是有限…得再加点『增值服务』,给优质客户点甜头,把他们牢牢拴住!”他眼珠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他再次耗费传说度,兑换了一些一次性的、效果极其微弱但逼格很高的“小福利”。 比如,在剑洞,他偶尔会通过“心剑共鸣符”,给某个感悟特別投入、心志特別坚定的剑修,送去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意灵光”,让对方恍惚间仿佛捕捉到了一丝玄奥轨跡,激动得浑身发抖。 在丹道裂缝,他偶尔会通过“药韵灵犀阵”,给某个对药性特別敏感的修士,加强一丝若有若无的“丹道灵感”,让对方对某种药材的理解豁然开朗。 在音律水洞,他则通过“空谷迴响石”,给某个完全沉浸其中的乐师,送去一段极其短暂的“旋律迴响”,让对方如闻仙乐,欣喜若狂。 这些“小福利”效果微弱,转瞬即逝,根本无法提升实质修为,但却能给与获得者巨大的心理满足和正向激励! “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剑仙的指引了!” “天啊!我刚才好像顿悟了一味古丹方!” “仙音!我听到了更清晰的仙音片段!” 获得“福利”的修士无不激动万分,对遗蹟的信仰更加坚定,成为最忠实的宣传者。而他们周围的人也备受鼓舞,更加努力地感悟,希望自己也能得到“青睞”。 整个西荒山遗蹟的“用户体验”和“客户粘性”,得到了质的飞跃! 提供的传说度,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再次攀升到了一个新高! “嘿嘿,搞定!这才叫可持续发展嘛!”陆尘看著系统面板上稳定增长的高质量进帐,笑得合不拢嘴。 优化服务,提升门槛,精准投放,福利激励…一套组合拳下来,效果拔群! 他成功地將西荒山从一个人山人海、鱼龙混杂的“网红打卡地”,初步转型成了一个门槛更高、体验更好、回报更诱人的“高端私人会所”! 虽然来的总人数少了,但產生的效益和稳定性,却大大增加了。 “嗯…以后还得定期更新『福利內容』,保持新鲜感…”他开始规划未来的“运营策略”。 躲在暗处的黑手,不仅会搞破坏、挑拨离间,做起“客户运营”来,也是一把好手。 西荒山的传说,因此更增添了几分神秘和…“灵性”。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此地確有“剑仙显灵”,在筛选有缘人,赐予造化。 风暴来临前的短暂平静期,被陆尘巧妙地利用起来,完成了又一次重要的“產业升级”。 他的“伟大事业”,根基越发稳固了。 第68章: 仙子讲法,代行「神」意 陆尘的“遗蹟优化工程”效果显著。 经过几天的“优胜劣汰”,西荒山的人流量明显回落,但整体氛围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留下的修士要么心志坚定,要么天赋尚可,要么就是纯粹的“狂热粉”,一个个都沉浸在感悟之中,提供的传说度质量高且稳定。 陆尘对此非常满意,每天乐呵呵地收著“租”,巩固修为,熟悉灵识,小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某位“金牌员工”的主观能动性。 这天清晨,朝阳初升,將剑洞前的山谷染上一层金辉。 大部分修士已经各自找好位置,准备开始一天的感悟。 苏芷瑶依旧静坐在那块青石上,周身寒气繚绕,如同一尊冰雕。 但今天,她似乎有些不同。 她没有立刻进入深沉的修炼状態,而是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目光扫过眼前那些或坐或立、神色虔诚的剑修们。 这些日子,她亲眼目睹了这些人的坚持与渴望,也看到了其中少数几人,在剑道一途上確实有些微末天赋,偶尔能捕捉到一丝剑痕中散逸的凌厉意蕴。 她心中那份对“剑仙前辈”的感激与崇敬,以及一种“代师传道”的责任感,悄然涌动。 “前辈显圣,恩泽此地,留下无上剑道真意,以待有缘。”她心中默念,“我蒙前辈庇佑,得此机缘,岂能独善其身?当为前辈筛选良才,点拨后进,方不负前辈恩德!”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在她心中成型。 她缓缓站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原本还有些细微嘈杂的山谷,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修士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著敬畏和疑惑。 苏仙子今日…似乎有所不同? 苏芷瑶目光平静,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地剑意,浩瀚磅礴,逍遥凌厉,乃上古青莲剑仙前辈所留,蕴含无上剑道至理。” 她一开口,就直接点明了此地主人的“身份”和剑意的“来歷”,语气篤定,不容置疑。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苏仙子竟然主动开口谈及剑仙传承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陆尘在山缝里也愣了一下,灵识立刻聚焦过去:“嗯?大佬要干嘛?开座谈会?” 只听苏芷瑶继续道:“吾於此地盘桓日久,蒙前辈不弃,偶得一丝微末感悟,今日便说与诸位一听,能得几分,全看各自缘法。” 她竟然要讲法!公开讲述自己对“青莲剑意”的感悟!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一位得了剑仙真传的金丹仙子亲自讲法!这是何等机缘?! 陆尘也惊了:“我靠!主动加班?还不要工资?这员工…也太自觉了吧!”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苏芷瑶微微仰头,看向那深邃的山洞,眼神充满虔诚,仿佛在回忆与感悟。 “前辈剑意,首重其『神』,而非其『形』。”她缓缓开口,声音空灵,“其神逍遥,无拘无束,如青莲摇曳,不染尘埃。其意纯粹,斩破虚妄,如寒冰剔透,直指本心。” “尔等感悟,当摒弃杂念,以心映剑,感受那超脱物外的逍遥之意,那洞穿一切的纯粹之念…而非执著於剑痕表象,徒具其形,不得其神。” 她所说的,其实大部分是她自己修炼《冰璃剑诀》的心得,以及对那洞中剑痕散发意境的个人理解。但她早已先入为主地將这一切都归功於“青莲剑仙”,並在潜意识里將“青莲”、“逍遥”、“纯粹”这些陆尘编造的概念完美地融入了自己的解读之中。 她讲得投入,將自己对剑道的深刻理解和虔诚信仰融为一体,言语虽不算多,却句句精闢,直指剑修心境要害。 下方眾剑修听得如痴如醉,许多卡在瓶颈多年的人仿佛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逍遥之意!我说怎么总是不得门径!” “摒弃杂念,以心映剑…苏仙子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不愧是得了剑仙真传的仙子!见解太深刻了!” 就连陆尘在山缝里听得都暗自点头:“嘖嘖…说得真好!虽然跟我瞎编的没啥关係…但这脑补和自我攻略的能力,真是顶尖!” 苏芷瑶顿了顿,继续道:“剑仙前辈与丹道祖师、碧潮乐神於此论道西荒,点化苍生,乃无上功德。三脉传承虽殊途,然大道同归,皆指向超脱自在之境。” 她自然而然地引出了陆尘编造的“青莲剑宗”背景故事,並赋予了其“论道点化”的伟大意义,说得跟真的一样。 眾人听得心驰神往,对“青莲剑宗”的嚮往和敬畏达到了顶峰! “原来三位上古大能是在此论道点化我们!” “难怪有三处遗蹟!原来蕴含著如此深意!” “多谢仙子解惑!” 苏芷瑶见眾人反应热烈,心中欣慰,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没有辜负“前辈”的期望。 她最后总结道:“机缘在此,然法不可轻传。心诚、性坚、缘至者,自可得窥堂奥。望诸位好自为之,勿负前辈遗泽。” 说完,她微微頷首,重新坐回青石,闭上双目,再次进入修炼状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她这番话造成的影响,却是爆炸性的! 山谷內先是陷入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讚嘆! “多谢苏仙子指点!” “仙子慈悲!” “吾等定当潜心感悟,不负剑仙前辈与仙子厚望!” 所有剑修都跟打了鸡血一样,重新投入到感悟之中,態度比之前更加虔诚,更加专注!效果也明显提升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经由她这位“亲传者”之口,“青莲剑仙”的形象更加丰满,“青莲剑宗”的设定更加真实可信,“论道西荒点化苍生”的伟大故事也彻底深入人心! 【传说度+500(金丹讲法-震撼聆听)】 【传说度+800(深刻点拨-茅塞顿开)】 【传说度+1200(坚信不疑-信仰加固)】 【传说度+1500(传播教义-影响力扩大)】…… 系统提示音如同瀑布般在陆尘脑海中刷屏!提供的传说度无论是单笔数值还是质量,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发了!发了!哈哈哈哈!”陆尘在山缝里差点笑晕过去! 这波赚麻了!苏芷瑶这一通发自內心的“真情实感”的演讲,效果比他辛辛苦苦搞阵法、投药渣、微调地脉强了十倍不止! “人才!这才是顶级人才啊!自带乾粮主动宣传!自我攻略完善设定!情绪感染力爆表!这『圣女』当得太称职了!”他恨不得给苏芷瑶颁个年度最佳员工奖! 他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信徒的自觉”。 他只需要撒下种子,编织一个大概的框架,这些虔诚的信徒就会自动帮他浇水施肥,完善细节,並自发地向更多人传播! 这种“自运营”模式,实在太省心、太高效了! 经此一事,“青莲剑宗”的逼格和可信度再次飆升!西荒山遗蹟的吸引力也更上一层楼! 陆尘美滋滋地收著海量的传说度,心里乐开了花。 “好好好!就这么干!大佬您多讲讲!最好天天开讲座!”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可持续的、高质量的传说度收割流水线! 而这一切,都是那位“代行神意”的仙子,自觉自愿、分文不取地替他完成的。 “这波…血赚不亏!”他嘿嘿笑著,心情无比舒畅。 暗处的黑手,什么都没做,就享受到了信徒虔诚奉献的…累累硕果。 西荒山的传说,因这位“圣女”的自觉,变得更加耀眼,也更加…深入人心。 第69章: 筑基稳固,青莲初成 苏芷瑶那场“即兴讲法”带来的海量传说度,让陆尘著实爽了好几天。 但他並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横財”冲昏头脑。他很清楚,这些传说度,包括西荒山如今看似稳固的局面,都是建立在沙丘之上的。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他將绝大部分精力,重新投入到了巩固修为和熟悉新能力上。 筑基初期,只是一个起点。这个境界分为初入、稳固、巔峰、圆满四个小层次。他刚刚突破,灵力虽已化液,但真元湖泊还不够凝练,境界更是虚浮,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去打磨。 好在,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资源”。 海量的传说度,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兑换最適合筑基期巩固修为的固元丹和蕴神丹。固元丹夯实真元,蕴神丹温养初生的灵识,都是烧钱的主,但他眼都不眨,当糖豆嗑。 日子就在这枯燥而奢侈的修炼中一天天过去。 每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中,引导著《先天青莲诀》的法门,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周天,淬炼著丹田內那洼青色的真元湖泊。 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周天运转,都像是用细砂纸打磨著经脉和丹田,带来细微却持续的酸胀感。灵识的温养更是水磨工夫,进展微乎其微。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天,自己都在变强。 丹田內的真元湖泊,变得越来越凝练,越来越清澈。原本还有些虚浮波动的境界,逐渐沉淀下来,变得扎实稳固。初生的灵识,也从最初的微弱模糊,变得逐渐清晰、可控,覆盖范围虽然增长缓慢,但运用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更让他惊喜的是《先天青莲诀》本身带来的变化。 隨著修炼的深入,他丹田內的青色真元,愈发显得纯净无瑕,流转之间,自带一股清凉寧静、中正平和的意蕴。催动真元时,指尖流露出的青色光晕,纯净剔透,隱隱有莲苞虚影流转,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浩然之气。 这与他精心编织的“青莲剑仙”人设,简直是天作之合! “嘿嘿,这功法换得真值!不仅厉害,还自带皮肤特效!逼格满满!”他美滋滋地想。 他甚至尝试著將一丝青莲真元注入到布置的阵法之中。发现这纯净浩然的真元,与阵法契合度极高,操控起来更加流畅,阵法运转也变得更加稳定、隱蔽,效果甚至还有微弱的提升! “不错不错!连造假…啊呸,是环境营造的水平都提高了!” 除了修炼,他將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熟悉和锤炼两大新能力:灵识和阵法。 灵识的妙用无穷。他不再满足於简单的探查,开始尝试更精细的操作。 比如,同时用灵识监控多个目標,分析他们细微的情绪波动和灵力流转。 比如,將灵识压缩成极细的丝线,尝试进行更远距离、更隱蔽的探查(虽然很容易达到极限而失败)。 比如,用灵识配合龟息术,极致內敛自身,真正达到“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境界。 阵法的提升更是显著。筑基期的修为和灵识的辅助,让他对之前兑换的那些阵法知识有了更深的理解。许多炼气期时无法理解、无法布置的精妙变化,此刻豁然开朗。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激活和维护现有阵法,开始尝试进行一些优化和微创新。 比如,將“碧潮迷踪阵”的音律惑心效果与“幻象阵”结合,製造出更令人防不胜防的声光幻境。 比如,调整“剑意威压阵”的强度波动,让其更能精准地筛选目標。 比如,尝试勾勒更复杂的地脉引导纹路,让地脉之气的滋养更加均匀持久。 虽然都是些微不足道的改进,却让他对这片天地的掌控力,潜移默化地不断提升。 这种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实实在在进步的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外界西荒山的喧囂与暗流,仿佛都与他无关了。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吸收著知识,夯实著基础,提升著实力。 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日,陆尘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凝练如箭,飞出丈许远才缓缓散去,空气中留下一丝淡淡的莲叶清香。 他內视自身。 丹田內,那洼青色的真元湖泊变得异常平静,湖水清澈见底,泛著莹莹宝光,蕴含著磅礴而內敛的力量。境界彻底稳固,再无丝毫虚浮之感。 识海中,灵识之力如同潺潺溪流,心念一动,便可清晰覆盖方圆一百二十丈的范围,操控由心,细腻入微。 经脉宽阔坚韧,肉身充满活力。 筑基初期·稳固! 彻底巩固了!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了。” 虽然只是筑基初期稳固,距离金丹大道依旧遥远,但比起半月前初入筑基时的虚浮,已是天壤之別。 如今的他,再配合大成龟息术、入门阵道以及灵识之力,就算面对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修士,打不过,周旋一二或者全身而退的把握,也大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先天青莲诀》修炼出的青莲真元,那种纯净浩然的特质越发明显,与他的“人设”完美契合。 “青莲初成…嗯,这感觉不错。”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发出噼啪的轻响。 巩固了修为,是时候再次將目光投向外面那个纷扰的世界了。 风暴,似乎越来越近了。 第70章: 风云际会,西荒之局 修为巩固,灵识清明。 陆尘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山缝之外时,感受到的,是一种与半月前截然不同的暗流汹涌。 西荒山,依旧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热闹。 但热闹的背后,是越发复杂的局势和…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他的灵识悄然铺散开去,如同无形的雷达,扫描著方圆百丈內的每一个角落,捕捉著那些细微的波动、压抑的情绪和隱晦的交流。 经过半月锤炼,他的灵识运用更加纯熟,能感知到的信息也更多、更清晰。 山谷內,修士的数量有增无减,但成分更加复杂。 原本占多数的炼气期和散修筑基,比例明显下降。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穿著统一服饰、来自不同小宗门、小家族的修士队伍。这些人修为普遍在筑基期,行事更有组织性,占据著更好的位置,彼此之间涇渭分明,眼神中带著明显的警惕和审视。 李家的山羊鬍长老李茂又来了,这次带的人更多,其中甚至有一位气息达到筑基圆满的老者,应该是李家的底蕴人物。他们占据著剑洞左侧一片区域,不再轻易试探,但目光深处的贪婪和算计,丝毫未减。 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人也增多了,各自划了一块地盘,弟子们眼神凶狠,身上带著煞气和腥气,与周围格格不入,显然没安好心。他们彼此之间也互相提防,基本不交流,显然上次陆尘的“离间计”效果还在。 除了这三家熟面孔,还多了几个新势力。 一伙身穿锦袍、佩戴玉饰的修士,来自一个叫做“百宝阁”的商业组织,修为不高,但一个个眼神精明,四处打量,似乎在评估此地的“商业价值”。 几个气息阴冷、穿著斗篷的散修,独来独往,灵觉敏锐,应该是闻讯赶来的金丹散修的下属或探子。 甚至还有一队人马,打著附近一个二流宗门“青嵐宗”的旗號,由一位假丹境长老带领,態度倨傲,似乎想以势压人,但被苏芷瑶冷眼一扫,便老实了许多,暂时龟缩一隅。 苏芷瑶依旧镇守在剑洞之前。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压力,修炼的时间减少了,更多时候是静坐青石之上,双眸开闔间寒光凛冽,强大的金丹灵压若有若无地笼罩著核心区域,如同定海神针,震慑著各方牛鬼蛇神。 正是有她的存在,这些各怀鬼胎的势力才不敢轻易造次,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 但陆尘的灵识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平静之下,压抑著多少蠢蠢欲动的暗流! 各方势力之间,暗中传音频繁,眼神交换不断,似乎在密谋著什么,或者在等待著什么。 “真是…群魔乱舞啊。”陆尘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 血煞宗引来的黑煞帮、毒龙洞还没解决,又冒出来一堆地头蛇、商业组织、宗门势力和疑似金丹散修的触角… 西荒山这块蛋糕,香味太浓,引来的苍蝇蚊子也越来越多了。 “妈的,都快成菜市场了!”他低声骂了一句。 虽然经过他的“优化服务”,低质游客少了,但来的“优质客户”…也太他妈的“优质”了!优质到快压不住了! 他知道,之所以还没彻底乱起来,主要原因有三: 一是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兼铁板足够硬,金丹中期巔峰的修为,配上冰璃仙宫的名头,足以让大部分势力投鼠忌器。 二是“青莲剑仙”的传说和之前“显圣”的异象太过唬人,在没摸清底细前,没人敢轻易当出头鸟。 三是各方势力互相牵制,谁都怕自己先动手成了炮灰,便宜了別人。 但这种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陆尘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乱吧…乱起来也好。”他喃喃自语,“水浑了,才方便摸鱼。” 他从来就没指望过能一直相安无事。风暴迟早会来,区別只是早晚和规模大小。 如今他实力小有提升,对阵法灵识的掌控也今非昔比,更有苏芷瑶这尊大神顶在前面… “或许…这场风暴,也能变成我的机会?”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 混乱意味著危险,也意味著…机遇。 各方势力爭斗,必然会有损伤,会有遗漏…说不定他就能从中渔利?比如…趁机“回收”点战利品?或者…把水搅得更浑,让他们自相残杀得更厉害点? 他的老本行不就是这个吗? 当然,前提是…不能玩脱了。 他最大的依仗,是隱藏和阵法。一旦暴露,万事皆休。 “必须更加小心…”他告诫自己。 他將灵识收缩回来,不再大面积扫描,而是如同刺客般,小心翼翼地、有针对性地窥探著几股最强势力头领的细微表情和灵力波动,试图从中分析出他们的耐心还剩多少,下一步可能想干什么。 同时,他再次检查並微调了所有的阵法,確保在关键时刻,这些阵法能给自己提供足够的掩护和…捣乱的能力。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闭上眼睛,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耐心等待著。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已经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也许只需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而那颗火星… 他的灵识忽然微微一动,感应到数股极其强大而隱晦的气息,正从不同的方向,悄然逼近西荒山区域! 这些气息,远比山谷內的筑基修士们强大,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金丹修士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股! “终於…来了吗?”陆尘的心臟猛地一跳。 真正的风暴,即將登陆。 西荒之局,风云际会。 他这藏於幕后的筑基小修,能否在这即將到来的滔天巨浪中,保全自身,甚至…火中取栗? 陆尘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山缝的缝隙,望向外面那片喧囂而压抑的山谷,眼神深邃。 “来吧…让我看看,这棋局,到底会如何演变。” 第71章: 金丹降临,暗流涌动 陆尘的心臟猛地一跳,灵识感知中,那几股如同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火把般强大而隱晦的气息,正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从不同方向逼近西荒山! “来了!”他瞬间屏住呼吸,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彻底化作了山缝岩石的一部分,连最细微的生命波动都收敛无踪。只有灵识,如同最警惕的毒蛇,小心翼翼地探出,紧张地监控著外界。 山谷內的喧囂,似乎也在这瞬间凝滯了一下。 许多修为较高的修士,尤其是那些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的存在,都下意识地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什么无形的猛兽盯上,纷纷惊疑不定地抬头四望,却又一无所获。 唯有静坐青石之上的苏芷瑶,猛地睁开了双眼!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中,瞬间爆发出锐利如剑的精光,周身原本內敛的寒气轰然扩散,化作一股实质般的冰冷威压,笼罩住整个剑洞前方圆数十丈的区域! “哼!” 她发出一声冰冷的哼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几乎在她气势全开的同时—— 嗖!嗖!嗖! 数道顏色各异、强弱不一的遁光,如同流星般从天边掠至,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山谷边缘的不同方位,光芒敛去,露出几道身影。 来的共有四人。 东面山崖上,站著一位身穿麻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老者,手持一根青竹杖,气息如同古井深潭,幽深难测。 西侧林边,是一位身材妖嬈、穿著暴露红裙、眼波流转间自带媚意的美妇,她赤足踩在一片巨大的红色花瓣上,指尖把玩著一缕粉红色的雾气,笑容玩味。 南边乱石堆中,则是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袒胸露乳的禿头大汉,他腰间掛著一个巨大的朱红色葫芦,周身散发著灼热而暴戾的气息,一双铜铃大眼贪婪地扫视著山谷。 北面一棵古树树冠阴影下,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笼罩在黑色斗篷里的瘦高身影,气息阴冷如毒蛇,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四人落地后,並未立刻有所动作,而是目光扫视全场,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將视线聚焦在了剑洞前、气势逼人的苏芷瑶身上。 剎那间,四股强弱不一、但都远超筑基期的金丹威压,与苏芷瑶那冰寒凌厉的剑意威压,在空中无声地碰撞、交锋! 嗡……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山谷內所有修士,无论是炼气还是筑基,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困难,脸色发白,修为稍弱的甚至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恐惧和敬畏,瞬间取代了之前的狂热和激动。 “金…金丹老祖!” “一下来了四个?!” “我的天…这…” 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向后退却,儘量远离那几位新来的金丹修士,生怕被波及。李茂、黑煞帮主等筑基头领,更是脸色凝重,大气不敢出,彻底熄了所有小心思,变得无比老实。 麻衣斗笠老者微微抬头,斗笠下似乎有两道精光闪过,沙哑的声音响起:“冰璃仙宫的丫头?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剑意,了不得。” 红裙美妇掩嘴轻笑,声音酥媚入骨:“哟,好冷的妹妹,这剑意刺得人家心慌慌呢。姐姐我就是来看看热闹,没恶意哦。”话虽如此,她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禿头大汉则是咧嘴一笑,声如洪钟:“嘿!小娘皮气势不弱!这地方就是你占著了?听说有什么剑仙宝贝?见者有份啊!” 黑袍人则一言不发,只是那阴冷的目光在苏芷瑶和剑洞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著什么。 苏芷瑶面若寒霜,心中警惕已提升到极点。这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金丹初期巔峰(红裙美妇),那麻衣老者和禿头大汉恐怕已是金丹中期,黑袍人气息最是诡异,难以判断具体境界。 她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冰渣碰撞:“此地乃前辈清修之地,非是撒野之所。诸位若要感悟,请守规矩。若存他念…” 她指尖一缕冰蓝色剑气吞吐不定,杀意凛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態度强硬,寸步不让! 她知道,面对这些老油条,丝毫的软弱都会引来群狼噬咬! “嘖嘖,好大的口气!”禿头大汉眼睛一瞪,似乎有些恼怒,但看了眼苏芷瑶那凝练的剑意和其身后幽深的山洞,又强行压下了火气,只是冷哼了一声。 麻衣老者沉默片刻,缓缓道:“丫头,机缘天定,非一人可独占。我等远道而来,只为求一丝缘法,並无恶意。” 红裙美妇也娇笑道:“是呀是呀,妹妹別紧张,我们就是好奇,来看看嘛。” 黑袍人依旧沉默。 四人嘴上说著场面话,却丝毫没有收敛自身威压的意思,与苏芷瑶形成了僵持对峙之势。 他们也在试探,试探苏芷瑶的底线,试探那所谓“剑仙遗蹟”的深浅。 整个山谷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藏身山缝的陆尘,感受著外面那五股金丹气息碰撞带来的恐怖压力,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四个…妈的,一来就四个!”他心里暗骂,“还有一个中期,一个感觉比中期还危险的老傢伙…苏芷瑶压力大了啊!” 他全力维持著龟息术,灵识更是小心翼翼,只敢在最外围徘徊,根本不敢靠近那几位金丹修士,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注意。 在这种级別的老怪面前,他这点筑基期的灵识,就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稳住…一定要稳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这四人看似一体,实则各怀鬼胎…麻衣的老阴比,红裙的笑面虎,禿头的莽夫,黑袍的毒蛇…都不是好相与的,彼此肯定也互相提防…” “他们现在不敢动手,一是摸不清苏芷瑶的底细和实力极限,二是忌惮那『剑仙遗蹟』可能存在的后手,三是…他们彼此之间也缺乏信任!” “对!互相牵制!这就是机会!” 陆尘迅速分析出了局势的关键。只要这四位金丹无法真正联手,苏芷瑶就还能撑住场面!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蛰伏,密切关注,同时…想办法维持甚至加剧他们之间的这种不信任! “水已经够浑了…但还可以更浑一点!”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西荒之局,因四位金丹的降临,瞬间升级! 暗流,变成了即將喷发的火山! 第72章: 试探与交锋 山谷內的对峙,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五位金丹修士的气机相互锁定、碰撞,压得下方眾多低阶修士喘不过气,度秒如年。 最终,还是那脾气略显急躁的禿头大汉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似乎受不了这种无声的较量,猛地踏前一步,灼热的气息轰然扩散,將脚下的岩石都烤得微微发红,粗声粗气道:“光站著有鸟用!老子来试试,这劳什子剑仙遗蹟,到底有几分成色!” 话音未落,他並指如刀,隔空对著剑洞旁边的一块巨大山岩猛地一划! 嗤啦! 一道赤红色的狂暴刀芒脱手而出,带著焚尽八方的灼热意蕴,並非直接攻击苏芷瑶或剑洞,而是斩向那无关紧要的山岩!这看似鲁莽的举动,实则暗藏心机:既是一种试探,试探苏芷瑶的反应和遗蹟的“態度”,也未直接撕破脸皮。 然而,在苏芷瑶眼中,任何对遗蹟周边的攻击,都是挑衅! “放肆!” 她冷叱一声,端坐不动,並指一点! 錚! 一道凝练无比、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剑罡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那赤红刀芒之上! 轰! 冰火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红蓝两色灵光四溅,灼热的气浪与冰冷的剑意碎片席捲开来,吹得附近修士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光芒散尽,冰蓝剑罡与赤红刀芒同时湮灭。 禿头大汉身形微微一晃,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这一击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道,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这冰璃仙宫丫头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强上一线! 苏芷瑶身下的青石蔓延开一层冰霜,但她身形稳如泰山,眼神愈发冰冷:“再敢妄动,下一剑,斩的不是你的法术!” 霸气!强势! 禿头大汉脸色一阵青红交错,感觉大失面子,怒吼一声:“好个小娘皮!再接老子一招!” 他猛地一拍腰间朱红葫芦,葫芦口喷涌出滔天烈焰,化作一条狰狞的火蛟,张牙舞爪地扑向苏芷瑶,威势远比之前那一指刀芒恐怖数倍! “冥顽不灵!”苏芷瑶美眸中寒光一闪,终於起身。 她玉手虚握,一柄通体晶莹、仿佛寒冰凝结而成的长剑凭空出现——冰璃剑! 剑身一震,清越剑鸣响彻山谷,一道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宏大剑光冲天而起,斩向那火焰蛟龙! 就在两人交手的同时—— 另外三位金丹修士,目光闪烁,各怀心思。 麻衣老者斗笠微抬,似乎在仔细观察苏芷瑶的剑路与灵力特性,判断其传承与实力底线。 红裙美妇眼波流转,指尖的粉色雾气悄然瀰漫开来,並非攻击,而是试图悄无声息地渗透向剑洞內部,进行探查。 黑袍人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向侧翼,似乎想从另一个角度接近剑洞。 他们都想趁禿头大汉正面吸引苏芷瑶注意力时,进行自己的试探! 然而,他们的动作,全都落在了全力戒备的苏芷瑶灵觉之中,也落在了暗中死死盯著他们的陆尘灵识感知內! “妈的!都想偷鸡!”陆尘心中暗骂。 他毫不犹豫,立刻行动! 对於红裙美妇那无孔不入、极其隱蔽的粉色雾气,陆尘心念急转,操控剑洞外围的“幻象阵”和“防护阵”全力运转,並非硬挡(也挡不住),而是模擬出一种“受到外来能量刺激,自主激发”的假象! 嗡! 剑洞入口处的空气微微扭曲,那模糊的剑痕仿佛亮起一瞬,散发出一股更加古老、凌厉的剑意波动,虽然微弱,却带著一股排外的意志,恰好將那试图渗透的粉色雾气逼退、搅碎! 红裙美妇轻“咦”一声,指尖微颤,收回残余雾气,美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这遗蹟…竟有自主防护之能?好生玄妙!” 对於那试图迂迴的黑袍人,陆尘则操控更外围的“迷踪阵”和“地脉微引阵”,在他前进的路径上,极其隱晦地製造了一处极其短暂的地脉灵气紊乱! 那紊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恰好让黑袍人落脚的瞬间,感觉脚下灵力流向有一丝不自然的波动,仿佛触动了什么隱藏的禁制! 黑袍人身形猛地一顿,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瞬间后退数丈,斗篷下的目光惊疑不定地扫视地面,不敢再轻易前进。 “有埋伏?还是天然禁制?”他心中疑虑大增。 而正面战场,苏芷瑶那冰寒彻骨的剑光已然与狂暴火蛟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冰屑与火星漫天飞溅,恐怖的能量衝击波环形扩散! 苏芷瑶衣裙猎猎作响,向后飘退半步,冰璃剑斜指地面,剑尖寒气吞吐,神色冰冷依旧。 而那禿头大汉则闷哼一声,向后踉蹌了一步,那条火蛟被剑光从中斩开,化作漫天流火消散,他周身气息一阵翻腾,脸上闪过一丝潮红。 高下立判! 苏芷瑶略占上风! 虽然这有大汉未出全力的因素,但也足以证明苏芷瑶的实力强悍! 这一幕,让另外三位金丹修士目光更加凝重。 麻衣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道友息怒。我等並无恶意,只是求证之心急切了些。看来此地確有神异,非是虚言。” 他这话,既是给禿头大汉台阶下,也是再次表明態度,暂时缓和了气氛。 禿头大汉喘了口粗气,恶狠狠地瞪了苏芷瑶一眼,但也没再继续出手,只是嘀咕道:“哼!算你厉害!” 苏芷瑶冷冷地扫过四人:“规矩,只讲一遍。越过此线者,杀无赦!” 她冰璃剑一挥,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冰痕,剑气森然。 四位金丹修士看著那道冰痕,眼神闪烁,最终都暂时按下了心思。 第一次试探性交锋,以苏芷瑶的强势和遗蹟的“诡异”告终。 山谷內的紧张气氛稍缓,但暗中的波涛,却更加汹涌了。 藏身山缝的陆尘,缓缓鬆了口气,后背早已湿透。 “总算…暂时唬住了。”他抹了把冷汗。 刚才真是险象环生,他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利用阵法进行了极其精微和冒险的操作,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暴露自己。 幸好,效果不错。 既帮苏芷瑶分担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压力,维持了她的强势形象,又进一步加深了那四位金丹对“遗蹟深不可测”的印象。 “但这只是开始…”陆尘眼神凝重,“这些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他再次將灵识收敛到极致,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继续潜伏,等待著下一个机会,或者…下一个危机。 第73章: 谣言四起 禿头大汉的试探性交锋,最终以苏芷瑶的强势和遗蹟的“诡异”告一段落。 四位金丹修士暂时偃旗息鼓,各自在山谷边缘寻了位置,或闭目养神,或看似隨意地观察,不再轻易靠近剑洞核心区域,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和审视的目光,却始终笼罩著整个西荒山,让所有人都感到喘不过气。 山谷內的气氛,从之前的狂热喧囂,变得压抑而沉闷。低阶修士们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这些老祖,引来无妄之灾。 苏芷瑶重新坐回青石,面沉如水,冰璃剑横於膝上,看似平静,实则灵觉全开,时刻警惕著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她知道,这些老怪物绝不会轻易放弃,暂时的平静,只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藏身山缝的陆尘,同样不敢有丝毫鬆懈。他的灵识如同最敏感的触鬚,小心翼翼地避开那四位金丹修士所在的区域,重点监控著山谷內那些筑基修士,尤其是黑煞帮、毒龙洞以及李家这些有前科的势力。 “这帮老狐狸,肯定在憋坏水…”他心里嘀咕,总觉得这平静有点反常。 果然,他的谨慎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第二天午后,山谷內的气氛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一些极其隱晦的流言蜚语,开始在一些低阶修士和小团体中悄然传播。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语,但很快就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其实苏仙子早就得到剑仙的全部传承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只是感悟剑意吗?” “嘿!你傻啊!人家守著宝山,能不得点好处?听说那山洞深处就有完整的传承之宝!她早就偷偷炼化了!” “怪不得她修为进步那么快!这是要独吞啊!” “可不是嘛!守著洞口不让咱们进,就是怕咱们发现真相!” “这也太贪了吧…上古传承,见者有份啊…” “嘘!小声点!別被她听见!”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的角落低声响起,內容大同小异,核心意思只有一个:苏芷瑶已得全部传承,欲独吞宝藏,阻拦眾人是为了掩盖事实。 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细节都编出来了,说什么“夜里看到山洞深处宝光冲天”、“苏仙子身上剑意与遗蹟同源”等等,听起来跟真的一样。 传播这些谣言的,大多是一些修为不高、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散修,他们说完就混入人群,很难追踪源头。 但陆尘的灵识何等敏锐,他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些异常的“信息流”。 “妈的!血煞宗!肯定是那俩龟孙搞的鬼!”陆尘瞬间就猜到了幕后黑手。 这种阴损的招数,太符合血煞宗的风格了!他们自己不敢露头,就躲在暗处散播谣言,搅混水,试图借刀杀人! 这谣言极其恶毒! 它直接挑动了所有修士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利益! 如果苏芷瑶只是“守护者”,大家还能保持一定的敬畏和克制,毕竟机缘没主,各凭运气。 但如果她已经被认定为“独吞者”,那性质就完全变了!她就不再是守护者,而是拦路虎,是独占机缘的敌人!这会激起所有人的贪念和敌意! 果然,隨著谣言的扩散,山谷內的气氛再次变得躁动起来。 许多修士看向苏芷瑶的目光,渐渐从敬畏变成了怀疑、嫉妒,甚至…一丝隱藏的贪婪。 “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好心一直守在这…” “就是!肯定有猫腻!” “上古传承啊…凭什么她一个人独占?” “咱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怕她一个?”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虽然还没人敢公然挑衅,但那蠢蠢欲动的情绪,却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不断积累。 就连那四位金丹散修,似乎也听到了风声。 麻衣老者斗笠微抬,目光再次投向剑洞,带著更深的审视。 红裙美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觉得很有趣。 禿头大汉则咧了咧嘴,眼神更加火热。 黑袍人的气息则更加阴冷。 他们显然也对这些谣言將信半疑,但这无疑加重了他们对苏芷瑶和遗蹟的怀疑与贪念。 苏芷瑶自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和那些恶意的低语,秀眉微蹙,眼神愈发冰冷,膝上的冰璃剑发出轻微的嗡鸣,寒意更盛。但她没有出声辩解,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是苍白无力的,反而会越描越黑。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压制一切邪念! “哼!”她冷哼一声,金丹中期的灵压猛然增强了几分,如同冰潮般扫过全场,瞬间压下了许多议论声。 眾人噤若寒蝉,但眼中的怀疑和贪婪,却並未消失,只是暂时被恐惧压下。 山缝中,陆尘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麻烦大了…”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谣言杀伤力太强了!它不是在挑拨离间,而是在煽动仇恨,是在把苏芷瑶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一旦这种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再被有心人煽动,很可能就会演变成群体性的事件!到时候,就算那四位金丹不出手,光是这些被贪念冲昏头脑的低阶修士一拥而上,也够苏芷瑶喝一壶的!混乱之中,那四位金丹再趁机发难… 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办法破局!”陆尘大脑飞速运转。 直接找出散播者杀掉?不现实,人太多,很难精准定位,而且治標不治本。 让苏芷瑶公开澄清?没用,没人会信。 “看来…只能再用老办法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你们不是怀疑她独吞宝藏、遗蹟徒有虚名吗?行!老子就再给你们来个『大显灵』!让你们亲眼看看,这『宝藏』还在不在!值不值得抢!” 他决定,再次主动製造异象,用更震撼的场面,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冲淡谣言的影响,同时进一步加深“遗蹟真实不虚”的印象! 说干就干! 他立刻沟通系统。 第74章: 遗蹟共鸣 打定主意,陆尘没有丝毫犹豫。 他迅速瀏览系统商城,锁定了目標。 【强化“剑意石壁”道韵(短暂提升):微弱增强剑痕散发的剑意锐度与持久度。消耗:800传说度。】 【强化“丹道裂纹”药性(短暂提升):微弱增强石壁散发的药香浓度与灵性。消耗:750传说度。】 【强化“音律图谱”共鸣(短暂提升):微弱增强水洞音律道韵的穿透力与感染力。消耗:700传说度。】 【启动“三才共鸣”特效(一次性):引导三处遗蹟道韵短暂联动,產生微弱共鸣异象。消耗:2000传说度。】 “嘖…才四千多?小意思!”陆尘嘴角一勾,眼睛都没眨,“兑换!全部兑换!” 【叮!消耗4250点传说度,兑换成功!】 剎那间,海量的操作信息涌入脑海,同时,一股无形的、庞大的能量通过系统,开始按照他的意志,悄然注入到三处遗蹟的阵法核心之中。 陆尘屏息凝神,灵识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股力量。 他先是分別微幅激活了三处遗蹟的强化效果。 剑洞石壁上,那道深邃的剑痕,似乎变得更加幽深,散发出的剑意陡然变得更加凌厉、清晰,仿佛有一柄无形之剑悬於洞前,刺得靠近的修士皮肤生疼,又忍不住心生嚮往。 丹道裂缝处,那原本淡薄的药香骤然变得浓郁起来,並非刺鼻,而是更加醇厚、古朴,吸入一口,仿佛能洗涤肺腑,启迪丹道灵思,让几位沉迷丹道的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 音律水洞中,瀑布的水声似乎未变,但那迴荡的韵律却变得更加空灵、悠远,仿佛直透心魂,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寧静,杂念顿消,甚至隱约能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大道韵律。 这三处变化几乎同时发生,虽然幅度不大,却极其明显,瞬间就引起了所有感悟修士的注意! “咦?剑意好像变强了!” “药香!药香更浓了!天啊!我好像悟了!” “这水声…好奇妙的感觉…” 惊呼声和狂喜声在不同地点响起,暂时冲淡了之前的压抑和猜疑。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眾人沉浸在各自遗蹟的变化中时—— 嗡…… 一声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嗡鸣,仿佛从大地深处传来,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 紧接著,三处遗蹟所在的方向,几乎同时微微亮起了淡淡的光晕! 剑洞是凌厉的青色光晕! 丹壁是温润的赤色光晕! 水洞是空灵的蓝色光晕! 三色光晕交相辉映,虽然微弱,却异常醒目! 更神奇的是,这三股截然不同的道韵气息,此刻仿佛產生了某种奇异的联繫和共鸣,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如同三根琴弦被同时拨动,发出和谐而宏大的“道音”! 这股共鸣形成的奇异力场,笼罩了整个山谷,所有身处其中的修士,都感到心神一震,仿佛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產生了瞬间的连接! 无论是练剑的、炼丹的、修音律的,甚至什么都不修的,在这一刻,都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和感悟,仿佛大道就在眼前! “三…三处遗蹟…共鸣了?!” “天显异象!这是真正的异象啊!” “剑仙显灵!绝对是剑仙显灵了!” “哈哈哈!我就说遗蹟是真的!宝藏还在!根本没被独吞!” “多谢前辈恩泽!”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加狂热的爆发! 所有修士都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朝著三处遗蹟的方向顶礼膜拜,之前的怀疑和猜忌,在这突如其来的“神跡”面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什么独吞宝藏?如果宝藏被独吞了,这异象是哪来的?这浓郁的道韵是哪来的? 谣言,不攻自破! 那四位金丹修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动了! 麻衣老者猛地抬头,斗笠下的目光精光爆射,死死盯著那三色共鸣的光晕,感受著那宏大而和谐的道韵,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三脉共鸣…道韵天成…这…这绝非人力可偽!此地…大不凡!” 红裙美妇脸上的玩味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可思议:“同时引动三处遗蹟道韵共鸣…这得是何等手段?难道真是上古大能残留意志显化?” 禿头大汉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喃喃道:“奶奶的…真有宝贝啊!这动静…够劲!” 黑袍人笼罩在阴影中的身体微微前倾,气息波动了一下,显露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就连苏芷瑶,也睁开了美眸,看著那三色共鸣的异象,感受著那与她功法隱隱契合的剑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更加坚定的虔诚:“前辈…是您在回应那些宵小之徒吗?芷瑶明白了…” 她更加確信,此地確有剑仙残留意志守护! 经此一闹,谁还敢说遗蹟是假的?谁还敢说她独吞了传承? 山谷內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压抑猜疑,再次回到了狂热的宗教氛围中。 那些传播谣言的声音,彻底消失了。散播者自己也傻眼了,这脸打得太快了!再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了。 藏身山缝的陆尘,看著外面那狂热的景象,听著系统再次开始刷屏的高质量传说度进帐提示,长长鬆了口气,愜意地靠在石壁上。 “搞定!小钱办大事,效果拔群!” 这点传说度消耗,对他来说確实是毛毛雨。效果却是立竿见影。 不仅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化解了谣言危机,再次巩固了“遗蹟”的真实性和逼格,还顺便给那四位金丹老怪来了点小小的“上古震撼”。 “看你们还敢不敢瞎琢磨!”他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一手“遗蹟共鸣”,效果拔群! 西荒山的局面,再次被他用“钞能力”强行稳了下来。 那四位金丹修士,虽然贪念更盛,但顾忌也更深,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轻易冒险了。 “又能安稳一段时间了…”陆尘放鬆下来,感觉精神有些疲惫。 连续的高强度灵识操控和情绪紧张,消耗不小。 他决定先休息一下,恢復精神,然后再考虑下一步的计划。 风暴,再次被推迟了。 第75章: 筑基中期 “遗蹟共鸣”的宏大异象,如同一声响亮的警钟,再次將西荒山从猜疑和骚动的边缘拉回了狂热的信仰轨道。 那短暂而震撼的三色光晕交织、道韵共鸣的场面,深深烙印在了所有目睹者的心中。谣言在如此“神跡”面前,显得苍白无力,瞬间烟消云散。修士们对“青莲剑宗”遗蹟的敬畏和虔诚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提供的传说度质量飆升,源源不断。 藏身山缝的陆尘,感受著系统面板上稳定而优质的收入,心情舒畅。 “搞定!几千传说度换这效果,血赚!”他美滋滋地想著,之前那点肉疼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异象平息后,山谷內的气氛虽然依旧紧张(毕竟四位金丹还在),但主流情绪已经重新变成了感悟和期待,而非猜忌和贪婪。那四位金丹老怪也似乎被镇住了,变得更加谨慎,暂时没有任何新的举动。 压力暂时缓解。 陆尘也得以从高度紧张的状態中放鬆下来。 连续的高强度灵识操控和情绪紧绷,让他精神上感到一丝疲惫。他决定趁著眼下相对平静的时机,好好休整一下,巩固修为。 他盘膝坐好,內视自身。 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尤其是成功筑基並改修《先天青莲诀》后,他的修为一直在稳步提升。丹田內那洼青色的真元湖泊波澜不惊,却蕴含著远比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精纯和磅礴的力量。 “嗯…根基已经非常扎实了,灵力积累也差不多到顶了…”他仔细感知著自身的状態,“好像…可以尝试衝击一下筑基中期了?” 筑基期的每个小境界突破,並不像大境界那样需要衝破坚固的壁垒,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和蜕变。只要灵力足够精纯、积累足够雄厚、对功法的理解足够深入,突破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陆尘,最不缺的就是积累! 《先天青莲诀》乃是上古顶级功法,修炼出的青莲真元精纯无比;海量的上品丹药当糖豆吃,提供了远超常人的灵力储备;加上这段时间身处风暴中心,时刻保持警惕和算计,无形中也是一种对心境的锤炼。 各种条件,早已具备。 “那就…突破吧!”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系统里兑换了一批最適合当前阶段巩固和突破的固元丹和冲灵散,看也不看价格,直接吞服下去。 精纯温和的药力化开,如同甘泉般涌入经脉,匯入丹田。 他运转《先天青莲诀》,引导著这股新生的力量,与自身的青莲真元融合,开始沿著功法路线进行更大周天的循环。 过程波澜不惊。 没有衝击壁垒的痛苦,没有艰难险阻,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畅和自然。 丹田內的真元湖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充盈,湖面微微荡漾,泛著莹莹青光,变得更加凝练、厚重。 经脉在一次次周天运转中,被精纯的真元反覆冲刷、滋养,变得更加宽阔和坚韧。 灵识也在修为提升的过程中,得到反哺,如同溪流匯入江河,覆盖范围悄然扩大,感知也变得更加清晰和细腻。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陆尘体內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嗡鸣,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轻轻打破。 丹田內的真元湖泊猛地扩张了一圈,能容纳的灵力总量提升了一个档次!真元的流转速度更快,质量也隱隱提升了一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筑基中期! 水到渠成!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神采奕奕,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呼…爽!”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明显增长的力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突破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还要轻鬆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瓶颈。 “氪金修炼就是舒服啊!”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实力提升是实打实的! 如今的他,灵力总量比筑基初期时提升了近五成,而灵识的覆盖范围更是从之前的一百二十丈,暴涨到了近两百丈!感知的清晰度和细腻程度也有了质的飞跃,仿佛从模糊的標清画面切换到了高清甚至超清! 最明显的变化,体现在对阵法的操控上。 他心念一动,灵识铺散开去,轻鬆覆盖了更广阔的区域,连远处音律水洞那边修士的细微表情都能隱约捕捉到。再次检查和维护山缝外的隱匿阵法时,他感觉那些阵法节点和灵玉阵基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如臂使指。许多之前需要小心翼翼才能完成的微调,现在意念一动便能轻鬆完成,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一大截。他甚至能同时监控多个阵法的细微运转状態,並进行微调。 “不错不错!以后造假…啊不,是环境营造,更加逼真了!”他对此非常满意。 修为的提升,意味著自保能力的增强,也意味著他能更好地隱藏自己、操控局面。 “筑基中期…嗯,虽然还是菜,但至少跑路的时候能更快点了吧?”他乐观地想著。 巩固了一下新境界的修为,熟悉了一下增长的力量,陆尘再次將注意力投向外界。 山谷內,暂时风平浪静。 四位金丹老怪依旧在默默观察,似乎还在消化之前“遗蹟共鸣”带来的震撼,变得更加耐心。 低阶修士们则重新沉浸在感悟之中,偶尔有人小有收穫,引发一阵羡慕的低呼。 但陆尘那暴涨后的灵识敏锐地察觉到,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些暗中的交流和隱晦的试探,並没有完全停止。 尤其是那几位金丹修士之间,以及他们与黑煞帮、毒龙洞等势力之间,似乎仍有某种程度的默契和联繫。 “哼,就知道这帮老狐狸没那么容易死心…”陆尘心中冷笑,“表面按兵不动,暗地里肯定还在憋坏水。” 他可不认为一次“显圣”就能彻底嚇退这些修炼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不能让他们太清閒了…”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互相咬起来才行!”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修为提升,灵识暴涨,让他实施一些计划的底气更足了。 “浑水才好摸鱼…这水,还得再搅浑一点!” 第76章: 浑水摸鱼 修为突破到筑基中期,灵识暴涨,陆尘感觉自己又能行了,而且底气比之前足了很多。 看著外面那四位暂时老实下来的金丹老怪,以及那些暗地里依旧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他觉得不能让他们太安逸。 “得给他们製造点內部矛盾,让他们没精力来找『遗蹟』的麻烦。”陆尘搓著下巴,开始琢磨坏点子。 硬刚肯定不行,那就只能玩阴的了。 这方面,他可是经验丰富,而且现在工具升级了——灵识更强,阵法操控更精细! 他的目標很明確:模仿血煞宗的阴损手段,甚至更胜一筹,暗中挑拨离间,让这些傢伙互相猜忌,最好能自己打起来! 说干就干。 他首先將灵识聚焦在黑煞帮和毒龙洞这两个邪道团伙身上。这两家本就名声不好,彼此还有旧怨,是完美的挑拨对象。 他耐心地等待著机会。 很快,机会来了。 一名黑煞帮的筑基中期头目,似乎修炼遇到了瓶颈,显得有些烦躁,独自一人走到山谷边缘一处僻静地方,试图静心。 陆尘眼睛一亮! 他立刻操控灵识,极其小心地模擬出一种极其微弱、若有若无的传音波动,精准地送向那名头目的耳畔。这波动模仿了毒龙洞修士功法特有的那种阴冷毒腥气息,並且內容经过精心设计: “…黑煞的蠢货…就知道硬闯…遗蹟防护…需毒功软化…合作?哼…事成之后…第一个拿你们祭幡…” 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仿佛是从极远处隨风飘来的一点残音,但又恰好能听清“黑煞”、“蠢货”、“毒功”、“祭幡”这几个关键词。 那黑煞帮头目正心烦意乱,猛地听到这充满蔑视和恶意的“传音”,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妈的!毒龙洞的杂碎!竟敢算计老子!”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毒龙洞弟子驻扎的方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他根本没怀疑这传音的真假,两家积怨已深,互相背后骂娘太正常了!更何况这传音带著明显的毒龙洞功法气息! 陆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如法炮製,很快又找到一名在丹道裂缝附近徘徊、显得有些心急的毒龙洞弟子,用类似的手法,模擬出黑煞帮功法的灼热暴戾气息,送去了“问候”: “…毒虫就是毒虫…磨磨唧唧…等我们破了禁制…你们连汤都喝不上…趁早滚蛋…” 那毒龙洞弟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毒蛇般的目光扫向黑煞帮所在,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陆尘將目標转向了那四位金丹散修。 这难度更高,但他现在灵识暴涨,操控更精细,胆子也更大了一些。 他不敢直接模擬金丹修士的传音(容易被察觉),而是选择了一种更间接的方式。 他分別瞄准了四位金丹修士麾下或关係较近的几名筑基后期修士。 对於靠近麻衣老者的修士,他模擬出禿头大汉那股灼热狂躁的气息波动,传递出类似“…那戴斗笠的老阴比…肯定知道更多內幕…想独吞…”的模糊信息。 对於禿头大汉的手下,则模擬红裙美妇的酥媚气息,传递“…傻大个…被人当枪使了…可怜…”的嘲讽片段。 对於红裙美妇的追隨者,则模擬黑袍人的阴冷气息,传递“…合欢宗的贱人…靠不住…隨时会反水…”的警告。 对於黑袍人的下属,则模擬麻衣老者的沉凝气息,传递“…鬼鬼祟祟…必有所图…小心…”的提醒。 这些信息都极其模糊,如同捕风捉影,真假难辨,但其蕴含的挑拨意味和恰好对上的功法气息,却足以在那些筑基修士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他们必然会將这些“听来”的片段匯报给各自的金丹老祖。 金丹老怪们个个多疑成性,哪怕不完全相信,也必然会因此对其他人更加警惕和防备。 做完这一切,陆尘感觉灵识消耗不小,连忙吞下几颗丹药恢復。 “嘿嘿…搞定!让子弹飞一会儿…”他坏笑著,继续监控。 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 首先是黑煞帮和毒龙洞之间。 那名被“问候”的黑煞帮头目,怒气冲冲地回去后,立刻將听到的“传音”添油加醋地匯报给了黑煞帮主。 本就脾气火爆的黑煞帮主一听,当场就炸了! “毒龙洞的王八蛋!欺人太甚!” 几乎是同时,那名毒龙洞弟子也阴沉著脸將情况上报。 毒龙洞主本就阴鷙,闻言更是冷笑连连:“好个黑煞帮!果然狼子野心!” 巧合的是,当天下午,两派弟子因为爭夺一处离丹道裂缝稍近的“风水宝地”,发生了口角。 若是平时,双方头目可能还会约束一下。 但此刻,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 “干他娘的毒虫!” “弄死这帮黑皮狗!” 两派弟子瞬间爆发衝突,法术毒雾乱飞,打得不可开交! 虽然规模不大,很快被闻讯赶来的其他人劝开(主要是怕惊扰金丹老祖),但双方都掛了彩,怨气更深,互相瞪视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另一边,四位金丹修士虽然没什么明显举动,但他们麾下的修士之间,气氛明显变得微妙起来。 彼此相遇时,眼神中的警惕和疏离感更强了,交流也变得更少。偶尔有接触,也带著一种明显的试探意味。 麻衣老者麾下的修士,看禿头大汉的人时,眼神带著审视。 禿头大汉的人,看红裙美妇的人时,带著不屑。 红裙美妇的人,则对黑袍人那边多了几分戒备。 黑袍人的人,则对所有人都更加冷漠。 一种无形的隔阂和猜忌,在四方势力中悄然蔓延。 四位金丹老怪自然察觉到了这种变化,虽然他们未必全信手下听来的“谣言”,但这种氛围无疑会影响他们之间的信任和合作可能。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深意。 “嗯?这帮傢伙…怎么好像互相看不顺眼了?”就连镇守剑洞的苏芷瑶,都隱约感觉到那几位金丹修士之间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她乐见其成,巴不得他们內訌。 藏身山缝的陆尘,通过暴涨后的灵识“看”著这一切,连他们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捕捉得更清晰,乐得合不拢嘴。 “打起来!打起来!嘿嘿嘿…”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虽然没能引发金丹老怪直接动手,但成功地在他们之间以及黑煞帮、毒龙洞之间製造了裂痕和矛盾,大大增加了他们联手的难度。 这潭水,被他成功地搅得更浑了! “完美!灵识强了就是爽!以后这种幕后黑手的活儿,可以多乾乾!”他得意地想著。 浑水摸鱼,初战告捷! 西荒山的局势,在陆尘的暗中操控下,变得更加微妙和复杂。 风暴的核心,似乎悄然从“遗蹟”与“守护者”之间,转移了一部分到这些贪婪的覬覦者內部。 而这,正是陆尘最想看到的局面。 第77章: 仙子悟剑 陆尘躲在暗处“浑水摸鱼”,成功挑起了黑煞帮与毒龙洞的衝突,並在四位金丹散修之间埋下了猜忌的种子,西荒山的局面暂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平衡。 各方势力互相提防,小动作不断,但谁也不敢率先发难,生怕被旁人渔利。山谷內的气氛,因此反而显得比之前“平静”了一些,只是这种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压力不减反增。 作为这股压力最直接的承受者,镇守剑洞的苏芷瑶,感受最为深刻。 四位金丹虎视眈眈,眾多势力心怀鬼胎,如同一张不断收紧的网,笼罩在心头。她知道,这种平衡极其脆弱,一旦被打破,必將石破天惊。 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守住此地,不负“剑仙前辈”所託! 这种巨大的压力,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坚韧与傲气。 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镇守,而是开始主动利用这绝佳的环境进行修炼。 剑洞前方,残留著“剑仙”的无上剑意(陆尘阵法激发),又有四位金丹修士的威压如同磨刀石般时刻压迫…这简直是锤炼剑心、磨礪剑意的完美场所! 这一日,天蒙蒙亮,晨曦微露。 苏芷瑶並未像往常一样警惕地扫视四周,而是缓缓闭上双目,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沟通膝上的冰璃剑。 她摒弃杂念,物我两忘,心中唯有剑道。 渐渐地,她周身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寒意,空气仿佛都要冻结,青石之上凝结出厚厚的冰霜,並向四周蔓延。 她膝上的冰璃剑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亮起璀璨的冰蓝色光华,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意自她体內升腾而起,环绕周身,將她衬托得如同九天剑仙临凡。 这股剑意,冰冷、纯粹、凌厉,却又带著一丝她独有的孤高与执著。 她的意识,仿佛与洞中那深邃剑痕散发的古老剑意(被陆尘阵法微幅增强后)產生了某种奇异的联繫。 洞中的剑意磅礴、古老、逍遥不羈。 她的剑意冰冷、纯粹、坚韧不拔。 两者性质並不完全相同,却同样纯粹,同样专注於剑! 在这巨大的外部压力和自身强烈的求道之心驱动下,两种剑意竟开始產生一种非对抗性的共鸣! 仿佛两位绝世剑客,跨越时空,以剑意交流。 苏芷瑶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悟状態中,她感觉自己对《冰璃剑诀》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许多以往晦涩难懂之处豁然开朗。她的剑意在这种共鸣中被不断锤炼、提纯,变得更加凝练,更加锋锐! 她身上的气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金丹中期巔峰的壁垒微微鬆动,直逼那玄而又玄的金丹后期之境! 虽然距离真正突破还有距离,但这份气势,已经足以令人心惊! 山谷內的修士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动了,纷纷看向剑洞方向。 当他们看到苏芷瑶被璀璨剑意包裹、气势不断攀升的景象时,无不骇然失色! “苏…苏仙子她…” “这是在修炼?好…好可怕的剑意!” “气势还在涨!难道要突破金丹后期?!” “天啊…在这地方修炼,还能有如此进境?” 惊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敬畏和难以置信。 那四位金丹散修也被惊动了,纷纷睁开眼,看向苏芷瑶,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麻衣老者斗笠下的目光闪烁不定:“借我等压力磨礪剑意,与遗蹟剑意共鸣…此女天赋心性,著实可怕!” 红裙美妇脸上的媚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冰璃仙宫…果然盛產怪物!” 禿头大汉咧了咧嘴,眼神火热,却也不敢再轻易挑衅。 黑袍人笼罩在阴影中的身体微微绷紧,气息更加阴冷。 他们都能感觉到,苏芷瑶此刻散发出的剑意和气势,虽然还未真正达到金丹后期,但已经带给了他们实实在在的威胁感! 若她真能藉此突破,实力必將暴涨,届时… 四人心中同时一凛,看向彼此的目光中,那份猜忌似乎都暂时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的警惕。 藏身山缝的陆尘,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差点笑出声。 “我靠!大佬牛逼啊!这都能顿悟?!”他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苏芷瑶的突破,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这位“金牌打手”越强,他的安全就越有保障,西荒山的招牌就越硬!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助她一臂之力!把逼格拉满!” 他毫不犹豫,立刻操控剑洞外的“剑意威压阵”和“心剑共鸣符”,超负荷运转,將效果开到最大!同时,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地脉之气(之前学会的),匯入阵法之中,增强其底蕴。 剎那间! 剑洞石壁上那道剑痕,仿佛真的“活”了过来一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凌厉剑意!这股剑意冲霄而起,与苏芷瑶身上散发的剑意交相辉映,共鸣变得更加剧烈和明显! 从外界看去,仿佛是洞中的“剑仙剑意”被苏芷瑶引动,主动与之相和,助其悟道! “轰——!” 苏芷瑶周身的气势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冰蓝色的剑光几乎要刺破苍穹!她虽未真正踏入金丹后期,但距离那道门槛,似乎只剩下一层薄纸!其威势,已无限接近! “嘶——!” 山谷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修士都看傻了! “剑…剑仙剑意主动呼应?!” “苏仙子得到了遗蹟认可?!” “天佑仙子!神跡啊!” 震撼!无比的震撼! 这一刻,再无人怀疑苏芷瑶与“剑仙遗蹟”的深厚渊源!之前的谣言显得如此可笑! 那四位金丹修士脸色彻底变了,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忌惮。 他们原本对“剑仙显圣”之说还將信將疑,但眼前这一幕,却由不得他们不信!若非上古剑仙残留意志认可,怎会如此? 与一位得到上古剑仙认可、自身天赋绝伦、且隨时可能突破金丹后期的冰璃仙宫真传为敌?这个代价,他们不得不重新掂量。 苏芷瑶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冰蓝色剑影一闪而逝,感受著自身前所未有的强大和与洞中剑意那奇妙的联繫,心中对“剑仙前辈”的感激和虔诚达到了顶峰。 她起身,对著剑洞深深一拜:“多谢前辈助我悟剑!” 声音清冷,却带著发自內心的诚挚。 这一幕,更是坐实了眾人的猜想。 经此一事,苏芷瑶的威望和威慑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第78章: 秘境传闻 苏芷瑶悟剑引发的震撼,持续了数日才渐渐平息。 经此一事,那四位金丹散修明显更加忌惮,行事越发谨慎。黑煞帮与毒龙洞也暂时老实了许多。西荒山似乎进入了一段相对“平和”的时期。 但陆尘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寧静。 那些老怪物的贪婪绝不会轻易消失,他们只是在等待,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更强的援手。 “不能让他们这么干等著…得给他们点『盼头』,转移一下注意力。”陆尘琢磨著。 一直被动防御不是办法,得主动出击,引导局势。 他想起自己很早以前就构思过的一个计划——完善“青莲剑宗”的背景设定,製造一个“定期开启”的预期,將眾人的贪婪从眼前的“既得利益”上,转移到对未来的“期待”上。 “嗯…是时候把这个坑填上了。” 他立刻沟通系统商城,开始搜索。 很快,他找到了需要的东西。 【偽造“古籍残页”(定製內容):可定製內容,模擬岁月痕跡,注入微弱古老气息。兑换价格:300传说度/页。】 【散播“机缘线索”(定向引导):可微弱影响特定区域低阶修士心神,使其更容易“发现”和“相信”某些信息。兑换价格:500传说度/次。】 “便宜!”陆尘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兑换三份残页,一份引导!” 【叮!消耗…传说度,兑换成功!】 他精心设计了三份“古籍残页”的內容。 第一份,內容似是而非地提到“西荒有灵,青莲隱现,甲子一轮迴,地脉涌时,剑门开一线”,暗示遗蹟有周期性开启的规律。 第二份,则更模糊地记载“三才试炼,丹剑乐鸣,缘者得入,各凭造化”,点出有三处试炼之地,对应不同传承。 第三份,则残破不堪,只留下“…险…缘…莫强求…待天时…”等字样,增加真实感和神秘感。 他还特意让系统將残页的材质、字跡、灵力残留都做得各不相同,仿佛来自不同时代、不同人的手笔。 准备好“道具”后,他再次化身暗夜幽灵,趁著夜色,悄无声息地將三份残页“遗落”在山谷中三个不同的、相对偏僻却又可能被人发现的角落——一块巨石下、一簇茂盛的草丛中、一段乾涸的溪流石缝里。 接著,他启动了“定向引导”,微弱地影响了附近几名修为不高、看起来喜欢寻幽探秘的炼气期散修的心神,让他们在第二天“偶然”间对那几个区域產生强烈的好奇心。 第二天,一切如常。 中午时分,一名在巨石附近打坐的年轻散修,鬼使神差地总觉得石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忍不住起身过去翻看。 “咦?这是…一张古皮纸?”他挖出一张泛黄、散发著微弱古老气息的残页,看著上面的字跡,一脸茫然。他看不懂全部,但“青莲”、“甲子”、“剑门”等字眼却让他心头狂跳! 几乎同时,另一名在草丛中寻找灵药的修士,也“意外”发现了一张材质不同的残页。第三名在溪边休息的修士,也“凑巧”从石缝里抠出了一张。 三人起初都没声张,但很快,他们几乎同时拿出残页研究的举动,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道友,你拿的是何物?” “这…这好像是一张古方…不对…” “给我看看!” 消息很快传开。 当三张残页被放到一起,有见识的筑基修士仔细研读后,一个惊人的“发现”被拼凑了出来! “西荒山青莲剑宗遗蹟!每六十甲子(註:一甲子六十年,此处应为六十年一轮迴,但古籍表述模糊,令人误解)地脉涌动之时,其外围试炼之地会开启一次?!” “三处遗蹟…对应三种试炼!丹、剑、乐!” “缘者得入,各凭造化!莫要强求,等待天时!”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瞬间在山谷內炸开!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怪不得遗蹟一直存在,却难以获得真正传承!原来需要等待开启时机!” “六十年一轮迴?上次开启是什么时候?下次呢?” “肯定还没到时间!所以苏仙子才一直守在这,她是在等待!” “对!她是在守护,防止有人破坏,等待下一次开启!” “我们错怪仙子了!” “莫强求…待天时…这才是正道啊!” 所有修士都激动了,沸腾了! 之前的猜疑和贪婪,瞬间被一种新的期待所取代! 原来不是没机缘,而是时机未到! 现在要做的,不是抢夺(也抢不到),而是等待和准备!等待下一次“剑门开启”! 就连那四位金丹修士,在得知消息並亲自查验了那三张“古意盎然”、气息沧桑的残页后,也都陷入了沉思。 “六十年一开?外围试炼?”麻衣老者沉吟不语,心中算计。 “难怪那丫头守在这…是在等下次开启?”红裙美妇眼波流转。 “妈的!还要等?”禿头大汉有些烦躁,但也没再怀疑。 黑袍人气息波动,似乎也在权衡。 这“秘境传闻”完美地解释了之前的所有现象——为什么遗蹟一直在却难获传承?为什么苏芷瑶死死守在这里?为什么会有之前的种种异象?(可能是开启的前兆?) 它將眾人的注意力,从急不可耐的“当前抢夺”,成功转移到了对“未来开启”的期待上! 既然是有规律的开启,那就没必要现在拼个你死我活了,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届时各凭本事。 山谷內的气氛,顿时为之一缓。 紧张的对峙情绪明显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极的等待和准备氛围。修士们修炼得更勤快了,都想著在“剑门开启”前提升实力,好在未来爭夺机缘。 黑煞帮和毒龙洞的衝突也暂时平息了——既然以后有机会,现在打生打死就没意义了。 四位金丹修士之间的猜忌虽然还在,但剑拔弩张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陆尘躲在暗处,看著这一切,满意地点点头。 “搞定!完美转移矛盾!” 这一手“秘境传闻”,成功地將一个潜在的即时爆炸的危机,转化成了一个远期可期待的目標,大大延缓了衝突爆发的时间。 为他,也为苏芷瑶,爭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又能安稳一段时间了…爽!” 第79章: 阵道精进 “秘境传闻”的效果出奇的好。 西荒山的气氛,从之前的剑拔弩张,迅速转变为一种积极的等待和期盼。修士们不再热衷於互相猜忌和试探,而是更加专注於自身的修炼和感悟,为那“六十年一遇”的“剑门开启”做准备。就连那四位金丹老怪,也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变得更加耐心,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这种难得的平静,正是陆尘最需要的。 “呼…总算又糊弄过去了。”藏身山缝的陆尘,长长舒了口气。 利用“古籍残页”和定向引导散布谣言,成本低廉,效果却拔群,成功地將一个迫在眉睫的危机,转化成了一个远期目標,为他爭取到了宝贵的发育时间。 “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实力啊!”他深知这个道理。 眼下局面暂时稳定,但他绝不会天真地认为可以高枕无忧。那四位金丹可不是善男信女,他们的耐心是有限的。血煞宗那俩孙子肯定也没憋好屁。一旦“剑门开启”的期待迟迟得不到满足,或者有更强的人到来,平衡隨时可能被打破。 他必须利用这段黄金时间,进一步提升自己的硬实力和技术手段。 修为的提升是根本,但需要水磨工夫,急不来。那么,技术的升级就成了首选。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阵法。 目前布置的迷踪阵、幻象阵、预警阵等,虽然效果不错,多次立下大功,但面对越来越强的敌人(尤其是金丹修士),这些单一、独立的阵法,已经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上次模擬“遗蹟共鸣”和应对金丹试探时,他就深刻体会到,如果能將三处遗蹟的阵法联动起来,形成一个更大范围、更复杂、威力更强的复合大阵,那无论是防御、迷惑、还是“造假”的效果,都將提升一个巨大的档次! “对!搞个组合套装!威力肯定比单打独斗强!”他兴奋地搓了搓手。 说干就干。 他立刻沟通系统商城,翻到阵法区域,直接搜索更高级的阵法知识。 【《复合阵道初解(基础篇)》:阐述多个基础阵法联动、能量流转、节点呼应之原理。兑换价格:4500传说度。】 【《地脉连环阵纹(入门)》:初步引导地脉之气,串联不同阵法节点,增强稳定性与覆盖范围。兑换价格:3800传说度。】 【《灵犀同心阵枢(微型)》:提升对多个阵法的同步微操精度与响应速度。兑换价格:3000传说度。】 价格不菲,但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 “买!全买了!”他现在財大气粗,这点投入根本不算什么。 【叮!消耗…传说度,兑换成功!】 海量的、远比之前深奥复杂的阵法知识涌入脑海,涉及到能量场叠加、频率协调、节点共鸣、地脉引流等高深內容,让他头脑微微发胀。 他花了小半天时间,才勉强將这些新知识消化吸收。 “嘖嘖…复合阵法…果然复杂多了…”他揉著太阳穴,感觉脑细胞死了一片。 但这更激发了他的兴趣。 休息片刻后,他立刻开始尝试。 他没有贸然去改动现有的成熟阵法,而是在山缝深处,开闢出一小块空地,作为自己的“实验田”。 他先是用灵玉碎片和自身灵力,模擬布置了几个最基础的微型迷踪阵和幻象阵。 然后,他尝试按照《复合阵道初解》中的法门,小心翼翼地引导两个微型阵法的能量场进行接触和协调。 起初极其艰难。 两个独立的阵法,能量频率、运转节奏各不相同,强行接触,要么互相干扰,瞬间崩溃;要么能量衝突,直接炸开一小团灵光,把他弄得灰头土脸。 “妈的…这么难搞?”他不信邪,继续尝试。 失败了几十次后,他终於摸到一点门道。 他开始运用新学的《地脉连环阵纹》,极其微弱地引动一丝地脉之气(他现在对地脉的操控还非常粗浅),作为中和与引导的“桥樑”,同时用《灵犀同心阵枢》的法门,提升对两个阵法的同步操控精度。 慢慢地,两个微型阵法之间的排斥力开始减小,能量场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同步跡象。 虽然距离真正的“联动”还差得远,但至少能共存了,並且能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微弱迷惑效果! “有门!”陆尘眼睛一亮,大受鼓舞。 他继续沉浸其中,废寢忘食地练习。 隨著一次次失败和总结,他对复合阵法的理解逐渐加深,操控也越发熟练。 他能同时维持三个微型阵法共存,並让它们的能量场產生极其初步的呼应。 他能更精细地引导那一丝微弱的地脉之气,在不同阵法节点间流转,增强其稳定性。 他的灵识能够更清晰地感知到不同阵法能量场的细微差异,並进行微调。 虽然这些都只是在微型阵法上的练习,距离应用到整个西荒山遗蹟那种大范围、多类型的复合大阵还遥遥无期,但方向是对的,而且他的操控力和理解深度,確实得到了实实在在的提升! 他甚至尝试著,將自身一丝精纯的“青莲真元”注入到实验阵法中。 惊喜地发现,青莲真元那种纯净、中和、自带一丝浩然意的特性,竟然对调和不同阵法的能量衝突有奇效!能让它们更容易地產生共鸣! “嘿!这《先天青莲诀》换得真值!还有这隱藏福利?”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更加兴奋。 数日之后,陆尘从忘我的实验中抬起头,眼中虽然带著疲惫,却充满了收穫的喜悦。 他撤去了实验阵法,长身而起。 虽然没能立刻实现三处遗蹟阵法联动的大目標,但他感觉自己在阵道一途上,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如今的他,对现有阵法的操控更加精细入微,响应速度更快。如果现在再让他模擬“遗蹟共鸣”或者应对金丹试探,他完全可以做得更逼真、更省力、破绽更小!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未来强化遗蹟防御和“造假”能力的明確方向和可行方法! “嗯…等以后修为再高些,灵识再强点,说不定真能把三处遗蹟的阵法连起来,搞个超级复合大阵!到时候,就算金丹后期来了,也能唬他一唬!”他美滋滋地憧憬著。 技术升级,永无止境。 这次阵道上的精进,虽然看似微不足道,却为他未来的“伟大事业”,打下了更坚实的基础,提供了更多的可能性。 第80章: 风雨前夕 西荒山的日子,仿佛真的进入了一段平静期。 “秘境传闻”的效果持续发酵,修士们沉浸在“等待天时”的期盼中,修炼氛围浓厚,衝突和摩擦显著减少。那四位金丹修士也异常安静,各自盘踞一方,默默潜修,仿佛接受了现状,耐心等待著那遥不可及的“甲子轮迴”。 山谷內,甚至偶尔能听到一些修士交流修炼心得,或者低声討论对“青莲剑意”、“上古丹方”、“玄妙音律”的感悟,气氛显得颇为和谐。 但藏身山缝的陆尘,却没有丝毫放鬆。 他的灵识如今覆盖范围更广,感知也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在这片看似祥和的表象之下,那深埋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暗流。 那四位金丹老怪的气息,如同蛰伏的火山,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能量。他们偶尔开闔的眼眸中,精光闪烁,扫过剑洞、扫过苏芷瑶、扫过彼此,带著深深的审视和算计,绝不像真正安於等待的人。 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人马,虽然不再公然衝突,但彼此间眼神交匯时,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惕,比之前更甚。显然,上次的衝突和陆尘的挑拨,並未真正化解,只是被强行压抑了下去。 更让他注意的是,一些极其隱晦的传讯波动,偶尔会从山谷外传来,精准地落入那几位金丹修士或黑煞帮主、毒龙洞主手中。每次接收到传讯后,这些人的气息都会產生一丝极其微妙的波动,或沉吟,或冷笑,或眼神更加锐利。 “都在摇人…或者在等什么消息…”陆尘心中冷笑,“这帮老狐狸,没一个老实的!” 他根本不信这些人会甘心等上几十年。所谓的“秘境传闻”,只能暂时安抚和转移那些低阶修士的注意力,对於这些金丹老怪和邪道头子而言,恐怕更像是一个需要被“验证”或“利用”的信息。 他们现在的平静,更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或者…等待援军! “暴风雨前的寧静啊…”陆尘深吸一口气,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短暂的和平,是他用计谋换来的,极其珍贵,但也极其脆弱。一旦平衡被打破,接下来的反扑,必將更加猛烈! 他必须利用好这段宝贵的时间,儘可能地提升自己! “修炼!布阵!一刻也不能停!” 他彻底放弃了休息的念头,將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两件事上:提升修为和加固防线。 修为是根本。他毫不吝嗇地兑换了大量適合筑基中期修士服用的蕴元丹和培灵散,如同吃饭喝水般不断吞服,炼化药力,转化为精纯的青莲真元,一点点夯实基础,向著筑基中期巔峰稳步推进。 阵道是屏障。他將在“实验田”里磨练出的、关於复合阵法联动和地脉引导的新感悟,开始小心翼翼地应用到实际的防御体系中。 他並没有贸然去改动三处遗蹟核心的阵法(那太危险,容易暴露),而是將重点放在了自己藏身的山缝周围,以及更外围的区域。 他耗费了不少材料和传说度,在外围悄无声息地增设了几个预警阵和干扰阵。这些阵法等阶不高,但覆盖范围更广,嵌套更隱蔽,如同蜘蛛网般散布开来,能够更早地察觉到远处的灵力波动或陌生强者的靠近。 同时,他不断微调和优化著连接三处遗蹟的地脉引流通道。虽然还远达不到“联动”的程度,但他对地脉之气的引导更加顺畅和精细,能让三处遗蹟散发的“道韵”更加自然、持久,仿佛真的在缓慢吸收大地灵气进行“自我滋养”,进一步增加了遗蹟的真实感。 他还抽空,再次强化了山缝自身的隱匿阵法和防护阵法。突破到筑基中期后,灵识和操控力提升,让他能將阵法刻画得更加复杂和隱蔽,层层叠叠的幻象和隔绝屏障,將他这处老窝包裹得如同铜墙铁壁,安全感提升了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日子就在这种紧张而忙碌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 陆尘能感觉到,山谷內的灵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並非那种爆发式的躁动,而是一种深沉的、內敛的涌动。那是眾多修士,尤其是那几位金丹老祖全力修炼时,无意识引动天地灵气產生的现象。 他们都在提升自己,为未知的变局做准备。 苏芷瑶也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她镇守剑洞,修炼得更加刻苦,身上的剑意愈发凝练,冰寒气息笼罩的范围更广,警告著所有心怀不轨之徒。 整个西荒山,就像一张被不断拉紧的弓,弦已绷至极点,寂静无声,却蕴含著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陆尘做完手头最后一道阵纹的微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他的修为更加精进,对阵法群的掌控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得意,只有深深的警惕。 “差不多了…”他低声自语,“该来的,总会来。”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所有的预警阵法,確认它们运转正常,然后缓缓闭上眼睛,將状態调整到最佳,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或者风暴的来临。 第81章: 衝突爆发 西荒山紧绷的寧静,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打破它的,並非那四位耐心等待的金丹散修,而是两个新来的、脾气更为火爆的角色。 这一日,两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带著截然不同的暴戾与阴毒,从不同方向几乎同时抵达西荒山,轰然降临! 东面,一道灼热的火云翻滚而至,落地化作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袒露著布满伤疤胸膛的光头巨汉。他腰间掛著一个硕大的赤红葫芦,周身散发著灼热而狂躁的灵力波动,目光扫视山谷,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霸道。 “哈哈哈!这就是那什么剑仙遗蹟?看著也不怎么样嘛!”他声如洪钟,震得人耳膜发麻。 正是黑煞帮帮主,金丹初期修为! 几乎同时,西侧一股腥风袭来,绿雾翻涌,一名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眼神阴鷙如同毒蛇的老者显现出身形。他手持一根扭曲的墨绿色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不断渗出黑气的骷髏头,周身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毒瘴。 “哼,莽夫。”他瞥了光头巨汉一眼,声音嘶哑难听,隨即目光也投向剑洞,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正是毒龙洞洞主,同样是金丹初期! 这两位邪道头子的到来,瞬间打破了山谷微妙的平衡! 他们可不像那四位金丹散修那般谨慎和耐心,行事风格更为直接和囂张。 两人的到来,立刻让原本压抑的黑煞帮与毒龙洞弟子骚动起来,纷纷上前拜见,添油加醋地诉说著之前的“委屈”和对方的“挑衅”。 “帮主!毒龙洞的人欺人太甚!之前还暗中传音辱骂您!” “洞主!黑煞帮的蠢货一直找茬!还想独吞遗蹟!” 两位头子本就互相看不顺眼,又有旧怨,此刻听到手下匯报,顿时火冒三丈! “放你娘的屁!老子的人会骂你?肯定是你们这些毒虫先挑事!”黑煞帮主瞪著铜铃大眼,对著毒龙洞主吼道。 “桀桀桀…本洞主看你是皮痒了,想尝尝万毒噬心的滋味?”毒龙洞主阴惻惻地笑著,手中木杖绿光大盛。 两人剑拔弩张,强大的金丹威压碰撞在一起,灼热与毒腥的气息瀰漫,逼得周围低阶修士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那四位金丹散修冷眼旁观,並未阻止,似乎乐得见他们斗起来,好看清虚实。 藏身山缝的陆尘,灵识瞬间锁定两人。 “正主来了…果然比手下更能惹事!”他心中一凛,全神贯注地监控著局势。 爭吵迅速升级。 不知是哪个黑煞帮弟子情绪激动下先动了手,一道火球术砸向了毒龙洞人群。 “找死!”毒龙洞弟子立刻反击,毒雾喷涌而出。 剎那间,两派弟子如同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混战!法术光芒与毒雾惨嚎交织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妈的!敢动老子的人!”黑煞帮主怒吼一声,猛地一拍葫芦,滔天烈焰化作一条狰狞火蟒,直接扑向毒龙洞主! “怕你不成!”毒龙洞主厉啸一声,木杖顿地,浓郁的毒瘴化作一只巨大的绿色鬼爪,抓向火蟒! 两位金丹初期修士,悍然动手! 轰隆!!! 金丹级的法术猛烈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席捲开来,飞沙走石,离得近的一些低阶修士直接被震得吐血倒飞! 混乱中,那名脾气暴躁的禿头大汉金丹散修(金丹中期),因为靠得稍近,被一道失控的毒瘴余波扫中,虽然未受伤,却弄得颇为狼狈。 “他娘的!两个杂毛!敢波及老子!”他本来就不是好脾气,此刻更是怒从心头起,想都没想,反手就是一记狂暴的拳风,轰向战团! 这一下,如同火上浇油! 三名金丹修士混战在一起!虽然禿头大汉主要是发泄,並未动用全力,但金丹中期的修为掺和进去,立刻让战况升级,变得更加混乱和危险! 灼热的火焰、阴毒的瘴气、狂暴的拳风…各种强大的法术胡乱对轰,整个山谷都在颤抖,仿佛隨时要崩塌一般! 低阶修士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寻找掩体,生怕被殃及池鱼。 另外三位金丹散修眉头紧皱,纷纷升起护体灵光,抵挡余波,但依旧没有出手制止的意思。 眼看局势就要彻底失控,一旦金丹修士放开手脚大战,整个西荒山都可能被毁! 就在这时—— “够了!” 一声冰冷的清叱,如同九天玄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囂! 剑洞之前,一直静坐的苏芷瑶,终於站了起来! 她面罩寒霜,美眸之中冰蓝色剑意暴涨,周身散发出远超从前的恐怖气势!那柄冰璃剑悬浮在她身前,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要將空间都冻结! 她不能再看下去了!必须阻止!否则遗蹟不保! “此地岂容尔等放肆!” 她玉手並指,凌空一点冰璃剑! “錚——!” 一道无比凝练、仿佛能冰封万物的巨大剑罡冲天而起,带著凛冽的杀意,毫不犹豫地斩向那混乱的战团! 这一剑,锋芒毕露!没有丝毫留手! 感受到这一剑的恐怖威力,正在混战的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更是骇然,他们没想到苏芷瑶竟然强到这个地步!这一剑带给他们的威胁,远超彼此! “联手!” 两人瞬间达成默契,火蟒与鬼爪同时调转方向,迎向那冰蓝剑罡! 禿头大汉也怪叫一声,全力一拳轰出相助! 轰隆隆隆——!!! 三道金丹之力与那惊天剑罡狠狠撞在一起! 恐怖的能量爆炸照亮了整个山谷,肉眼可见的衝击环猛然扩散! 噗!噗!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蹌后退,脸上满是惊骇,显然吃了不小的亏。就连禿头大汉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了半步。 而苏芷瑶,身姿依旧挺拔,冰璃剑悬浮身前,纹丝不动。 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她脸色微微白了一瞬,呼吸也略显急促。 一剑逼退三名金丹(其中两名初期,一名中期),固然霸气无双,震慑全场,但对她而言,消耗也绝对不小! 整个山谷,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苏芷瑶这石破天惊的一剑惊呆了! 黑煞帮和毒龙洞的弟子嚇得面无人色,纷纷停手。 那三位旁观的金丹散修,眼中也充满了深深的忌惮。 苏芷瑶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再敢於圣地之前喧譁动手,惊扰前辈安眠,休怪我剑下无情!” 霸气!强势!不容置疑!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捂著胸口,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反驳。禿头大汉啐了一口,也没再说话。 一场足以毁灭山谷的混乱,被她以一己之力强行镇压了下去。 然而,就在苏芷瑶气势最盛、却也因瞬间巨大消耗而气息微滯的这一刻—— 异变陡生! 第82章: 黄雀在后 两道蓄谋已久的黑影,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两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暴射而出,目標直指剑洞! 速度快得惊人!时机抓得精准无比! 其中一道血光繚绕,煞气冲天,正是之前被惊退的血煞宗长老血厉!他眼中闪烁著疯狂与贪婪,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血色鬼爪撕裂空气,狠狠抓向剑洞入口! 另一道身影,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竟是那四位金丹散修中,一直沉默寡言、气息阴冷的黑袍人! 他竟不知何时被血煞宗收买,此刻骤然发难!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再出现时已在剑洞另一侧,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短刺,无声无息地刺向洞口的防御光幕,那短刺上繚绕著诡异的幽光,专破各种禁制! “不好!” “黑袍!你!” “血煞宗的杂碎!”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三位旁观的金丹散修又惊又怒,他们没想到黑袍人会突然反水,与血煞宗勾结! 刚刚被击退的黑煞帮主、毒龙洞主和禿头大汉也是一愣,隨即脸色难看,他们拼斗一场,消耗不小,反倒让別人捡了便宜? 苏芷瑶瞳孔骤然收缩! 她刚刚全力爆发,逼退三人,气息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最为虚弱的时刻!这两人选择在这个时机发动偷袭,狠毒到了极点! 而且这两人攻击的角度极其刁钻,血厉正面强攻吸引注意,黑袍人侧面偷袭专破禁制,配合默契,显然计划已久! “卑鄙!”她怒叱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冰璃剑光华大盛,就要不顾一切地拦截! 但她知道,自己慢了半拍,恐怕难以同时挡住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嗡!嗡!嗡! 剑洞周围,异变再生! 那层原本看似薄弱的防御光幕,在攻击即將临体的前一刻,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起来! 光芒並非增强,而是变得极度扭曲、迷离! 剎那间,以剑洞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景象猛地模糊、扭曲! 在血厉和黑袍人的感知中,眼前的剑洞入口仿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剑气森然的迷雾森林!无数道凌厉的剑意从迷雾中刺来,真偽难辨! 他们的攻击,仿佛打入了空处,又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力量牵引、偏斜、削弱! “阵法?!”两人同时一惊,攻势不由得微微一滯。 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是极其高明的幻阵和防御阵被瞬间激发到了极致!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这种程度的阵法不可能真正困住他们,但拖延他们一瞬,却是足够了! 就是这宝贵的一瞬! “给我破!”血厉怒吼,血色鬼爪爆发出滔天煞气,疯狂撕扯著眼前的幻象迷雾。 黑袍人则冷哼一声,手中黑色短刺幽光大盛,精准地刺向阵法能量流转的几个关键节点,试图强行破开。 阵法光幕剧烈震颤,明灭不定,显然承受著巨大的压力,隨时可能崩溃。 但这短短一瞬的拖延,已经足够! 山缝之中,陆尘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快如残影,疯狂地打出一道道控阵诀! “妈的!就知道你们会来这手!”他眼中满是狠色,灵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將之前布置的所有防御阵法、幻象阵法、干扰阵法全部超负荷激发! 海量的灵力通过系统瞬间注入阵基,维持著阵法在两位金丹修士猛攻下的运转。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保留!他知道,自己这些阵法挡不住金丹,唯一的作用就是拖延!为苏芷瑶爭取那至关重要的回气时间! 每一秒,都有海量的传说度在燃烧,转化为维持阵法的能量! “撑住!给老子撑住!”他咬牙切齿,感觉灵识和灵力都在飞速消耗。 外面,苏芷瑶利用这爭取来的宝贵瞬间,迅速调匀气息,压下不適,美眸中寒光大盛! “找死!” 她娇叱一声,冰璃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率先斩向威胁最大的黑袍人!此人专破禁制,绝不能让他得手! 同时,她左手掐诀,一道凝练的冰墙瞬间凝聚,挡向血厉的血色鬼爪!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传来! 黑袍人被苏芷瑶含怒一剑劈得倒飞出去,周身黑气溃散,显然吃了个小亏。 血厉的血色鬼爪也狠狠抓碎了冰墙,但攻势也被阻了一阻。 两人的偷袭,被成功拦下! 剑洞周围的扭曲幻象也缓缓散去,露出微微震颤的光幕,显然受损不轻。 “可惜!”血厉暗骂一声,眼中满是不甘,只差一点! 黑袍人稳住身形,气息有些紊乱,眼神更加阴冷。 苏芷瑶持剑而立,挡在剑洞之前,脸色冰寒,气息虽然比之前弱了一丝,但战意更加高昂! 她冷冷地扫过血厉和黑袍人:“血煞宗…还有你…好!很好!”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血煞宗竟然如此阴险,暗中收买了黑袍人,在苏芷瑶最虚弱的时刻发动致命偷袭! 更没想到,那剑洞的“自主防护”阵法如此灵敏和顽强,竟然能关键时刻激发,拖延了瞬息! 而这瞬息,就决定了成败! “黑袍!你竟与血煞宗勾结!”麻衣老者声音沙哑,带著怒意。 红裙美妇和禿头大汉也面色不善地盯著黑袍人。他们可以互相算计,但这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触犯了他们的底线。 黑袍人沉默不语,只是缓缓调整著气息。 血厉则狞笑一声:“哼!机缘各凭手段!你们装什么清高!” 话虽如此,但他也知道,偷袭失败,计划已经暴露,再难有机会了。 山缝中,陆尘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脸色有些发白。 刚才那短短几息的超负荷控阵,对他灵识和精神的消耗极大,更是烧掉了海量传说度。 “妈的…嚇死老子了…还好反应快…”他心有余悸。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被他们得手了! 虽然暂时挡住了,但危机並未解除! 血厉和黑袍人並未退走,只是暂时被苏芷瑶和另外三位金丹的態度震慑住。 苏芷瑶经过连番大战,消耗肯定不小。 而剑洞的防御阵法,经过刚才的超负荷运转和两位金丹的猛攻,已经变得很不稳定,急需修復和能量补充。 局势,依然危险! 第83章: 剑仙「显圣」 偷袭被阻,血厉和黑袍人脸色阴沉,並未立刻退走。 苏芷瑶持剑挡在洞前,气息微喘,眼神却凌厉如刀,死死锁定两人。另外三位金丹散修也隱隱围拢过来,气氛凝重,大有一言不合再次动手的架势。 “血厉,黑袍,你们今日必须给个交代!”麻衣老者沉声道,斗笠下的目光锐利。 “交代?”血厉狞笑,“老子想要什么,你们心里清楚!这遗蹟的秘密,今天必须弄明白!你们真以为靠这丫头和这破阵法能一直挡住我们?” 他话音未落,猛地再次抬手! 这一次,並非攻击剑洞,而是掐诀一指地面! “血煞蚀灵!” 一股暗红色的、充满腐蚀性的血煞之气,如同毒蛇般钻入地下,竟是直接朝著剑洞防御阵法的地下灵脉节点侵蚀而去!他竟然懂得阵法薄弱之处?! 同时,黑袍人身影再次模糊,如同鬼影般绕向侧翼,手中黑色短刺直指苏芷瑶,牵制她的行动! 两人竟是改变策略,一个破坏阵法根基,一个缠斗苏芷瑶! “卑鄙!”苏芷瑶挥剑迎击黑袍人,却无法兼顾地下。 那暗红血煞之气速度极快,瞬间便触及到阵法埋设的灵玉阵基! 嗤嗤嗤… 灵玉光芒急速暗淡,被血煞之气飞速污染、侵蚀!防御光幕剧烈闪烁,眼看就要崩溃! 一旦阵法被破,剑洞將直接暴露在眾人面前!后果不堪设想! “不好!”苏芷瑶心中大急,却被黑袍人死死缠住,分身乏术。 另外三位金丹修士眼神闪烁,似乎也在犹豫是否要插手,如何插手。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头—— 嗡!!!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剑鸣,猛地从剑洞深处炸响! 紧接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浩瀚、逍遥凌厉到极致的剑意,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甦醒,轰然降临! 整个剑洞,不,是整个西荒山,都在这股剑意下颤抖!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模糊却无比巨大的青色莲苞虚影,自剑洞深处缓缓浮现、绽放! 莲瓣之上,无数细密玄奥的剑纹流转,散发著斩破虚空、超脱自在的无上道韵!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辉自莲心射出,如同开天闢地的第一缕剑光,精准无比地扫过那侵蚀地脉的血煞之气! 嗤——! 那阴毒的血煞之气,在这道青辉面前,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消融、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辉余势不减,轻轻拂过正在猛攻的血厉和缠斗黑袍人。 两人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蹌后退,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那青辉並未蕴含多大的破坏力,並未真正伤到他们,但其中蕴含的那股至高无上、不容褻瀆的古老剑意,却直接衝击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和敬畏! 仿佛只要那剑意愿意,一个念头就能將他们碾碎成灰! “剑…剑仙显圣?!” “是真的!上古剑仙残留的意志甦醒了?!” “天啊!庇护!这是遗蹟的自主庇护!”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疯狂和沸腾! 所有修士都激动得跪伏在地,朝著剑洞方向顶礼膜拜,浑身颤抖! 那三位金丹散修也骇然变色,纷纷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敬畏,再不敢有丝毫异动! 血厉和黑袍人稳住身形,脸色煞白,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和难以置信。 他们最强的攻击,在这“剑仙显圣”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虽然没受伤,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让他们兴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撤!”血厉当机立断,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化作一道血光,狼狈遁走。 黑袍人也深深看了一眼那缓缓消散的青莲虚影和剑洞,身影融入阴影,瞬间消失不见。 强敌,竟被一道虚影惊退! 苏芷瑶也愣住了,她看著那缓缓消散的青莲异象,感受著那与她功法隱隱共鸣、却浩瀚博大无数倍的剑意,心中激动万分,更是无比虔诚! “多谢前辈显圣相助!”她对著剑洞恭敬行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更加確信,此地確有剑仙意志守护! 山缝中,陆尘虚脱般地靠坐在石壁上,脸色苍白,汗如雨下,但嘴角却咧开一个得意的笑容。 “妈的…值了!太值了!”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这段时间积攒的小半传说度!但效果也是槓槓的! 超负荷激发所有阵法,模擬青莲剑意,引导地脉之气放大效果,製造出那震撼无比的“剑仙显圣”异象…一气呵成! 虽然没有任何实际杀伤力,但那逼格!那气势!那来自“上古剑仙”的压迫感!直接就把那两个傢伙嚇跑了!还彻底镇住了场子! “嘿嘿…跑得快?再慢点老子传说度烧完可就露馅了…”他喘著气,心里乐开了花。 这一波巨额投资,再次化解了致命危机,並將“青莲剑仙”的牛逼形象推到了新的高峰! 血煞宗的阴谋再次破產,还暴露了黑袍人这个內鬼,以后日子更难过了。 苏芷瑶的威望和“遗蹟”的真实性,则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陆尘吞下几颗丹药,开始默默恢復,同时琢磨著下一步该怎么继续“装修”他的圣地。 第84章: 战后余波 “剑仙显圣”的青莲虚影缓缓消散,那股浩瀚磅礴、令人灵魂战慄的古老剑意也隨之隱去。 西荒山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震撼无比的一幕中,心神摇曳,难以平静。 血厉和黑袍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逃得无影无踪。他们是被嚇破了胆,根本不敢再有丝毫停留。 山谷內,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剑洞之前那道清冷绝尘的身影上,更准確地说,是聚焦在她身后那幽深莫测的山洞。 敬畏、狂热、震撼、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苏芷瑶缓缓收剑而立,冰璃剑敛去光华,但她周身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却比之前更盛。她微微平復著体內因连番激战而有些动盪的气息,目光扫过全场,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宵小已退,诸位可继续感悟,勿再喧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眾人如梦初醒。 下一刻,狂热的欢呼和议论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剑仙显灵!真的是剑仙显灵啊!” “多谢剑仙前辈庇护!多谢苏仙子守护!” “太厉害了!一剑惊退两大金丹!这才是上古大能之威!” “血煞宗和那叛徒黑袍真是找死!竟敢触怒剑仙!” “苏仙子威武!守护圣地,功不可没!” 修士们激动得难以自持,纷纷朝著剑洞方向躬身行礼,顶礼膜拜,脸上充满了虔诚和狂热。 经此一战,“剑仙显圣”之说再无任何人怀疑,彻底深入人心!“青莲剑宗”遗蹟的真实性和神圣性,被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那三位留在原地的金丹散修,脸色也是变幻不定,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庆幸。 麻衣老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斗笠下的目光复杂无比:“上古剑仙残留意志…竟强悍至此…匪夷所思!” 红裙美妇脸上的媚態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后怕:“幸好…幸好我等未曾真正硬闯…” 禿头大汉摸了摸光头,咂咂嘴,嘀咕道:“奶奶的…这地方邪门…真他娘的厉害…” 他们彻底熄了强行探查的心思。面对那种层次的力量,他们这点修为根本不够看。现在想的,更多的是如何与这位“得了剑仙青睞”的苏芷瑶搞好关係,或许还能沾点光。 至於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人,早就嚇得面如土色,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他们的头领偷袭失败,触怒“剑仙”,名声彻底臭了,他们这些手下也感觉如芒在背,生怕被迁怒。 山谷內的格局,瞬间清晰起来。 苏芷瑶的威望达到了顶峰,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圣地守护者”,受到所有人的敬畏。 血煞宗和黑袍人阴谋败露,成了人人唾弃的“褻瀆者”,短时间內绝不敢再露面。 其他势力,无论是金丹散修还是中小宗门,都变得异常老实,规规矩矩,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藏身山缝的陆尘,看著外面这“万眾归心”的场面,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妈的…总算糊弄过去了…嚇死爹了…”他抹了把冷汗,心有余悸。 刚才那一下“剑仙显圣”,看著威风,烧掉的传说度可是海了去了!虽然他现在不缺传说度,但看著那数字哗哗往下掉,还是肉疼得直抽抽。 “这装逼的代价…真不小啊…”他齜牙咧嘴,感觉心在滴血。 但很快,他就又乐了。 因为系统提示音开始疯狂刷屏! 【传说度+1000(目睹显圣-极致震撼)】 【传说度+1200(坚信剑仙-深度虔诚)】 【传说度+800(敬畏仙子-威望提升)】 【传说度+1500(传播神跡-影响力扩大)】…… 高质量、高数量的传说度,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填补著他的消耗,甚至还有大幅盈余! “嘿嘿…爽!这波不亏!血赚!”他看著那不断跳动的进帐,笑得合不拢嘴。 风险和收益果然是成正比的!虽然投入巨大,但收穫更丰!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次事件,西荒山的“品牌形象”和“安全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有“剑仙”亲自“显圣”庇护,谁还敢轻易捣乱?苏芷瑶这块金字招牌也更亮了!以后收“门票”…呃,是收传说度,更加理直气壮,源源不断! “不错不错!环境稳定,才是可持续发展的硬道理!”他满意地点点头。 他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开始检查刚才超负荷运转的阵法。 一看之下,又是一阵肉疼。 不少阵基灵玉都出现了裂纹,能量几乎耗尽。整个防御体系变得非常脆弱,急需修復和充能。 “唉…又是一大笔开销…”他嘆口气,认命地开始从系统里兑换新的灵玉和能量,小心翼翼地远程更换和充能,忙得不可开交。 外面,山谷內的秩序逐渐恢復。 修士们怀著更加虔诚的心情,重新开始感悟,但明显比之前更加守规矩,没人敢大声喧譁,更没人敢靠近剑洞禁区。 那三位金丹修士也各自找地方坐下,但明显安分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窥探。 苏芷瑶重新盘坐在青石上,闭目调息,恢復消耗。经过这次实战,她的气息似乎更加凝练,对剑意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西荒山,仿佛真的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和谐”的阶段。 然而,陆尘心里清楚,这暂时的平静,是建立在“剑仙显圣”的巨大威慑之上的。 血煞宗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暂时隱匿,等待时机。 那三位金丹老怪也只是暂时被嚇住,贪婪之心並未消失。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总算渡过了。 他修復好最后一块阵基,感受著阵法重新稳定运转,鬆了口气。 “先休养生息…把『家』修好再说…”他喃喃自语,吞下几颗丹药,也开始抓紧时间恢復精神和灵力。 第85章: 稳固修为 西荒山终於恢復了平静。 “剑仙显圣”的余威犹在,山谷內的气氛虔诚而肃穆。修士们潜心感悟,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前辈安眠”。那三位金丹老怪也彻底老实下来,各自静修,不再有任何异动。 藏身山缝的陆尘,总算能彻底放鬆下来,处理自己的事情。 “呼…累死老子了…”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连续的高强度灵识操控、阵法超负荷运转、以及最后那一下烧钱如流水的“剑仙显圣”,对他的精神和灵力消耗都是巨大的。虽然传说度收入爆棚,但那种虚脱感是实实在在的。 “钱是赚了不少,可这身子骨也快折腾散架了…”他嘟囔著,赶紧从系统里兑换了一大把固本培元的丹药,看也不看价格,一股脑塞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嘎嘣脆地吞了下去。 精纯温和的药力化开,迅速滋养著他乾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识海。 他盘膝坐好,运转《先天青莲诀》,引导著药力流转全身,修復著细微的损伤,补充著消耗的真元。 过程很舒服,就像久旱逢甘霖。 隨著状態恢復,他开始消化这次大战的感悟。 別看他是躲在幕后操控,但全程精神高度紧张,灵识监控著金丹级別的交锋,尤其是最后模擬“剑仙显圣”时,那种將自身微弱青莲剑意与庞大阵法、地脉之力结合的尝试,虽然取巧,却也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灵识的操控…好像更细腻了点?”他心念微动,灵识铺散开去。 覆盖范围没有明显增长,依旧是一百五十丈左右,但他感觉对灵识的“掌控力”提升了。就像以前是抡大锤,现在能绣花了。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范围內更细微的灵力波动,甚至能同时分心关注多个点的变化,而不像之前那样容易顾此失彼。 “不错不错!看来高压环境確实锻炼人!”他对此很满意。灵识操控的提升,对他搞“幕后黑手”这一行至关重要。 接著,他內视丹田。 青色的真元湖泊经过连番消耗,显得有些“水位”下降,但经过功法运转和丹药补充,正在快速恢復,而且变得更加凝练。湖面波光粼粼,泛著的青辉更加纯粹內敛。 筑基中期的境界,在这场大战的刺激和大量资源的堆砌下,彻底稳固下来,甚至向著中期巔峰小小迈进了一步。 “嗯,根基更扎实了,感觉能调动的力量更多了。”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安全感增加了一点点。 状態恢復得七七八八后,他又將注意力放回了阵法上。 这次大战,阵法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那些幻阵、防御阵拖延时间,没有最后超负荷激发所有阵法製造异象,后果不堪设想。 但同时也暴露了问题——现有的阵法体系,各自为战,缺乏联动,面对高强度衝击时,消耗巨大,且容易被逐个击破。 “得把复合阵法的研究提上日程了…”他摸著下巴思索。 他再次沉浸到之前兑换的《复合阵道初解》等知识中,结合这次实战操控的经验,重新推演和理解。 这一次,有了实际操作的体会,再看那些深奥的理论,感觉顺畅了许多,很多之前晦涩难懂的地方豁然开朗。 “原来能量场叠加要讲究频率谐调…” “地脉之气引流,不能硬来,要顺势而为…” “多个阵法节点的灵犀同步,对灵识精度要求真高…” 他一边学习,一边再次在自己的“实验田”里捣鼓起来。 依旧是那几个微型基础阵法。 但这一次,他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灵识微操提升后,他能更精细地调整每个阵法的能量输出频率和波动。 对地脉之气的引导也顺畅了一丝,虽然依旧微弱,但作为“润滑”和“桥樑”的效果更好了。 青莲真元的调和特性运用得也更加纯熟。 失败次数明显减少。 很快,他成功地將两个微型迷踪阵的能量场稳定地叠加在了一起,產生的迷惑效果比单一阵法强了五成不止! “嘿!有戏!”他精神一振,继续尝试。 接著是三个… 他甚至尝试將一个微型幻象阵和一个微型预警阵进行初步结合。幻象阵负责迷惑,预警阵负责感知闯入者並触发幻象变化。 虽然结合得很粗糙,反应也慢半拍,但確实实现了初步的功能联动! “牛逼!虽然只是玩具级別,但方向对了!”他看著那几个闪烁著微光、彼此呼应的微型阵法,成就感爆棚。 他知道,距离將三处遗蹟的大型阵法真正联动起来,还差得十万八千里,那需要海量的资源、更高的修为和更深的阵道理解。 但至少,他现在入门了。 对复合阵法的原理理解和基础操控,有了实质性的进步。 这就足够了。饭要一口一口吃。 搞定了实验,他又检查了一遍山缝外的隱匿阵法,用新学的手法进行了微调优化,感觉隱藏效果又提升了一点点,心里更踏实了。 做完这一切,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神清气爽。 修为稳固,灵识精进,阵道入门… “收穫满满啊!”他咧嘴一笑,心情舒畅。 虽然外面危机四伏,但自身实力和技术的每一点提升,都让他在这危险的修仙界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气。 他再次將灵识投向山谷。 一切如常,风平浪静。 “挺好,继续保持。”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平静的日子,越多越好。他正好可以安心种田…啊不,是安心修炼和搞技术。 至於未来的风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他心態很好,反正现在传说度充裕,技术也在进步,底气足了不少。 他收敛心神,再次进入修炼状態,巩固所得,同时继续琢磨著那玄妙的复合阵法。 西荒山的寧静,为他提供了宝贵的发育时间。 第86章: 金丹窥伺 西荒山的寧静日子,持续了大约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陆尘过得相当充实。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中期,灵识操控更加精细,对复合阵法的理解也日益加深。山谷內风平浪静,传说度稳定进帐,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他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幕后黑手”安心种田发育的感觉了。 然而,这种平静,在一个午后被悄然打破。 陆尘正沉浸在阵法的推演中,忽然,他那覆盖一百五十丈方圆的灵识边缘,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灵力波动。 这波动並非来自山谷內任何已知的修士,而是从山谷之外的某个方向,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悄然渗透进来。 波动很淡,淡到几乎难以察觉,若非他灵识经过《先天青莲诀》的淬炼和多次运用变得异常敏锐,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但这丝波动中蕴含的质,却让陆尘瞬间寒毛倒竖! 凝练、深沉、內敛…却带著一种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锐利感! 这绝不是筑基期修士能有的灵力特质!甚至,比他之前接触过的所有金丹初期修士(黑煞帮主、毒龙洞主)都要精纯深厚得多! “金丹修士!新的!”陆尘心中猛地一凛,所有閒適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整个人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他立刻將龟息术运转到极致,同时小心翼翼地收缩灵识范围,不敢再向外延伸探查,生怕被对方察觉。 他屏住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丝微弱波动的来源方向上,如同最警惕的兔子,竖起了耳朵。 波动的主人似乎极其谨慎,並没有大张旗鼓地进入山谷,而是隱匿在谷外某处,用一种极其高明的手段进行远距离窥探。 那窥探並非漫无目的,而是带著明確的指向性和审视性。 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探针,巧妙地绕过普通修士的感知,重点扫过三处遗蹟,扫过苏芷瑶,扫过那三位金丹散修,最后…数次徘徊在剑洞附近! 这股意念並不狂暴,反而十分克制和巧妙,但它所过之处,带来的那种压迫感和穿透力,远超之前的任何一位金丹! 陆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布置在外围的那些预警阵法,在这股意念扫过时,几乎没有產生任何有效的反应!仿佛那意念能天然地规避或同化掉阵法的探测! “高手!绝对是高手!”陆尘后背渗出冷汗。 这新来的傢伙,实力绝对在之前那几位金丹初期之上!而且极其擅长隱匿和探查! 更让陆尘心头沉重的是,他从这股窥探的意念中,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敬畏或狂热,反而捕捉到了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以及一丝极其隱晦的…怀疑? 这傢伙,似乎对“剑仙显圣”的说法,並不怎么相信!他更像是一个冷静的侦探,在仔细勘察案发现场,试图找出任何不合逻辑的蛛丝马跡,揭开所谓的“神跡”背后的真相! “麻烦大了…”陆尘暗骂一声,感觉头皮发麻。 他不怕贪婪的,不怕狂妄的,甚至不怕阴险的。因为这些人都有欲望,有欲望就容易利用和引导。 但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冷静且强大的怀疑者!这种人不容易被情绪左右,行事縝密,目的明確,不达目的不罢休!而且实力强悍,极难对付! “妈的…刚过几天安生日子…”他一阵鬱闷,但手上动作丝毫不慢。 他立刻悄无声息地激活了山缝內所有的隱匿阵法,层层叠叠的幻象和隔绝屏障开启到最大功率,將自己藏得严严实实。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微调著剑洞周围的防御幻阵,使其处於一种“自然待机”却又能隨时激发的状態,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被对方察觉到人为操控的痕跡。 他就像一只察觉到猛禽盘旋的小兽,瞬间缩回洞里,屏息凝神,祈祷不要被发现。 山谷內,其他修士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修炼中。 就连那三位金丹散修,似乎也只是隱约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疑惑地抬头四望,却也没发现具体来源。他们的灵识,还不足以精准捕捉到那远距离的、极其高明的窥探。 唯有剑洞前的苏芷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闭合的眼眸微微颤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抬起,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尤其是谷外的方向。她身上的剑意本能地凝聚了几分,如同察觉到危险的刺蝟。 但她同样无法锁定那窥探的具体来源,只是凭藉金丹修士的灵觉,感到一丝不安。 那冰冷的意念在山谷內徘徊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如同幽灵般,仔细探查著每一个角落,尤其是三处遗蹟的道韵流转和能量波动。 它甚至几次试图更深入地探查剑洞內部,但都被洞外那看似自然形成、实则被陆尘精心维护的防御幻阵所阻,未能得逞。但这似乎更加深了其主人的怀疑——这防御,似乎有点“太巧”了。 最终,那意念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山谷內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也隨之消散。 但陆尘知道,他根本没走! 那个金丹修士,肯定就隱匿在谷外某处,像猎人一样,耐心地观察著,分析著,等待著下一次探查的机会,或者…等待著某个合適的时机,亲自进来一探究竟! “操!来了个硬茬子…”陆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额头见汗。 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比他之前应对任何危机都要紧张和疲惫。那是一种精神上的高度压迫感。 之前的什么黑煞帮、毒龙洞、甚至血煞宗…跟这个新来的、冷静而强大的怀疑者相比,简直就像是吵吵闹闹的小孩子。 这个傢伙,才是真正的威胁! 西荒山的平静,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了。 一个更强大、更狡猾、更难以糊弄的敌人,已经悄然抵达战场,並將目光投向了这片“圣地”的核心。 第87章: 疑云重重 那冰冷而强大的窥探意念,如同幽灵般退去,却並未真正离开。 陆尘知道,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金丹修士,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水中的毒蛇,正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攻击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西荒山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修士们依旧在感悟,三位金丹散修依旧在静坐,苏芷瑶依旧在镇守。 但陆尘那高度警惕的灵识,却能捕捉到空气中瀰漫的、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那个隱藏的金丹修士,开始了他的试探。 他的手段极其高明,不再是大范围的灵识扫描,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刺客,进行著精准而隱蔽的点式探查。 有时,他会引动山谷外围的一缕微风,这风极其自然,却恰好拂过丹道裂缝的石壁,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药香波动,似乎在测试其反应。 有时,他会让远处瀑布的水流量產生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增减,水流声的音律隨之发生微妙变化,似乎在试探音律水洞的共鸣规律。 有时,他甚至会模擬出某种极其稀有的灵虫振翅的微弱频率,这频率恰好能穿透普通的灵力屏障,悄无声息地飘向剑洞方向。 这些试探,都巧妙地偽装成自然现象,几乎没有动用他自身的灵力波动,极难被察觉和追踪源头。其目的,似乎是在测试三处遗蹟的“自主反应”机制,寻找可能存在的规律或破绽。 陆尘全程高度紧张,灵识运转到极致,死死监控著每一丝异常。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每一次试探,他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最“自然”的应对。 当微风拂过丹壁时,他立刻微调“药韵灵犀阵”,让那被引动的药香波动显得更加圆融自然,仿佛本就是遗蹟道韵的一部分流转。 当水流声发生变化时,他立刻操控“潮声滤心阵”,让那微变的音律更和谐地融入整体的“碧落潮生”韵律中,不显突兀。 当那特殊频率靠近剑洞时,他则启动最外层的“心剑共鸣符”產生极其微弱的、被动的剑意涟漪,將其抵消或同化,仿佛触发了遗蹟本能的防护。 每一次应对,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他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不能有丝毫人为操控的痕跡,更不能让防御反应过激,否则就会暴露阵法有人控制的事实。 这对他灵识的精细操控和阵法的理解,提出了极高的要求。 有好几次,对方的试探险些触及到阵法的核心节点或能量流转路径,那是陆尘布置阵法时留下的、最难以完全掩饰的“人工痕跡”。 陆尘惊得冷汗直流,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在最后关头,通过微调其他区域的阵法能量进行干扰或误导,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探查。 配合著他的暗中操作,苏芷瑶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敏锐。 她虽然无法像陆尘那样精准捕捉到每一次隱蔽的试探,但作为剑洞的镇守者,她对剑意波动异常敏感。 当那特殊频率或其他隱蔽手段试图靠近剑洞时,她总能恰到好处地散发出自身的冰璃剑意,与洞內“残留剑意”(陆尘阵法激发)產生共鸣,形成一股更强大的、看似自主激发的防御性剑压,將那些试探逼退或碾碎。 她的反应,完美地契合了“遗蹟守护者”的身份,进一步增加了遗蹟的真实性和威慑力。 两人一明一暗,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了一种默契的配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苏芷瑶负责正面威慑和强效防御,陆尘则负责幕后微操和细节修补,共同应对著那隱藏在暗处的、无处不在的试探。 这场无声的较量,持续了数日。 那个隱藏的金丹修士极其有耐心,试探的频率、方式和角度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 陆尘精神高度紧绷,几乎没合过眼,全靠丹药支撑,感觉比打了一场硬仗还累。 但他也从中获益良多。在这种极限压力下,他对灵识的运用、对阵法的微操、对局势的判断,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著。 “妈的…这老阴比…太难缠了…”他一边骂,一边飞快地处理掉一次针对地脉节点的能量波动探测,感觉头皮发麻。 对方显然对阵法也有不浅的造诣,试探越来越指向关键部位。 陆尘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被动防御,迟早会被对方找到破绽。 必须想办法反击,或者至少…转移他的注意力!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第88章: 祸水东引 又一轮精妙的试探被陆尘和苏芷瑶联手化解后,那隱藏的金丹修士似乎暂时停止了动作,陷入了沉寂。 但陆尘知道,这绝不是放弃,而是在分析总结,酝酿著下一次、可能更致命的探查。 “不能让他再这么肆无忌惮地试探下去了…”陆尘眼神闪烁,脑中那个冒险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这个隱藏的对手,太冷静,太有条理了。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步步地收集数据,分析逻辑,试图用排除法揭开“遗蹟”的真相。 对付这种人,常规的迷惑手段效果有限,必须给他一个更宏大、更难以验证、也更符合他怀疑论调的“答案”。 “你不是怀疑有猫腻吗?行!老子就给你个更大的猫腻猜!”陆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决定玩一把大的——祸水东引! 他要引导这个怀疑一切的金丹修士,去怀疑这一切的背后,並非什么“上古剑仙”,而是一个更强大、更隱蔽的现代黑手在操控一切!一个足以解释所有“不合理”现象的、令人忌惮的幕后存在! 而最好的甩锅对象,莫过於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元婴老怪! 说干就干! 他再次沟通系统,咬牙兑换了一次性消耗品——【高阶灵力印记模擬(微弱元婴气息)】。这东西死贵,但效果逼真,能模擬出一丝极其微弱、却品质极高的灵力残留,带有元婴期修士特有的那种法则韵味和威压感。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这丝模擬出的“元婴气息”,没有直接释放,而是將其包裹在一股精纯的、由系统能量构成的惰性灵气团中。 然后,他选择了一个极其刁钻的时机。 就在那隱藏金丹修士的灵识,再一次如同触鬚般悄然探入山谷,进行新一轮扫描的瞬间—— 陆尘猛地將那股包裹著“元婴气息”的惰性灵气团,在他灵识感知的边缘区域,极其短暂地释放了一下! 位置选在距离剑洞较远、靠近音律水洞的一处偏僻石缝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那丝“元婴气息”只是一闪而逝,微弱到极致,几乎瞬间就被山谷內驳杂的灵气环境所淹没。 但陆尘相信,以对方那高超的探查能力,绝对能捕捉到这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果然! 就在那丝气息泄露的剎那,陆尘明显感觉到,那遍布山谷的、冰冷的探查灵识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惊动的毒蛇般,骤然收缩,全部聚焦向那石缝方向! 对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远超金丹层次的微弱气息惊到了! 有那么极其短暂的一瞬,对方的气息甚至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波动,显露出內心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虽然对方立刻重新隱匿,但陆尘知道,鱼饵已经被吞下了! 他毫不犹豫,立刻开始了计划的第二步——信息误导。 他再次耗费巨资,兑换了【定向神识碎片投射(高级)】,这东西能將一段精心编织的、真假难辨的“思维碎片”,模擬成无意识逸散的状態,投射向特定目標。 陆尘飞速编织著內容: “…布局良久…终有收穫…青莲为引…掩人耳目…” “…时机未至…不宜现身…元婴之谋…岂是金丹可窥…” “…棋子…皆棋子…可笑…” 內容破碎、模糊、充满暗示性!指向一个隱藏在更深处的、以“青莲遗蹟”为幌子、实际另有图谋的元婴级黑手! 他將这团“思维碎片”,瞄准那刚刚因震惊而气息微露的隱藏金丹修士的方向,猛地“投射”过去! 做完这一切,陆尘立刻切断了所有主动联繫,將自身隱匿到极致,龟息术运转到极限,连心跳都几乎停止,如同彻底化作了一块石头。 他紧张地等待著对方的反应。 山谷外,某处极其隱蔽的阴影中。 那名一直冷静窥探的金丹修士,此刻面具下的脸色无比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惊疑。 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元婴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那绝对是触及法则层面的力量!还有隨后莫名涌入他识海的、那段破碎而意味深长的“思维碎片”…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难道…这所谓的“上古剑仙遗蹟”,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由某位元婴老怪精心布置的、用来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目的的陷阱? 那些“显圣”,那些“异象”,那些看似机缘的“道韵”…难道都是人为製造的?为了吸引他们这些金丹修士前来,作为…棋子?或者祭品? 这个猜测,虽然惊人,却似乎能完美解释他之前的所有怀疑! 为什么遗蹟表现时而“神异”时而“呆板”?为什么防御机制似乎有规律可循?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如果背后有一位元婴老怪在操控一切,那就都说得通了! 元婴老怪的手段,莫测高深,製造这些异象並非难事!其目的…细思极恐! 想到这里,这位一向冷静的金丹修士,也不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他再次看向西荒山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的怀疑,从“是否存在上古遗蹟”,转变为了“这是否是一个元婴级的阴谋”。 探查的重点,也从寻找“遗蹟的破绽”,变成了寻找“幕后黑手存在的更多证据”以及“其真实目的”。 他对剑洞和苏芷瑶的注意力,瞬间被分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元婴存在的深深忌惮和警惕! 他开始更加小心地探查,但重点不再是三处遗蹟本身,而是试图寻找更多那“元婴气息”的残留,或者其它布置的痕跡。 陆尘躲在暗处,通过灵识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对方探查重点的转变,心中狂喜! “成功了!哈哈!这老小子果然上当了!” 他知道,这招“祸水东引”並不能彻底解决问题,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如果对方真把元婴老怪招来)。 但至少,在眼下,它成功地转移了矛盾,分散了注意力,为陆尘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那个隱藏的金丹修士,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再死盯著遗蹟本身不放了。 “爽!让你丫再窥探!去跟空气斗智斗勇吧!”陆尘得意地咧了咧嘴,感觉浑身轻鬆了不少。 危机暂时缓解。 他赶紧吞下丹药,抓紧时间恢復几乎耗尽的灵识和精神。 西荒山的迷雾,因他这隨手一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89章: 筑基后期 成功用“祸水东引”之计,暂时转移了那隱藏金丹修士的注意力后,陆尘总算能稍微喘口气。 “妈的…跟这帮老狐狸斗智斗勇,真他娘的累…”他瘫坐在山缝里,感觉脑子嗡嗡作响,精神极度疲惫。 刚才那一系列操作,看似简单,实则对他的灵识操控、时机把握和心理承受力都是极大的考验。模擬元婴气息、投射思维碎片…每一步都走在钢丝上,稍有差池就可能被对方顺藤摸瓜揪出来。 幸好,效果不错。 他能感觉到,那隱藏在暗处的冰冷灵识,探查的重点明显发生了变化。不再死盯著三处遗蹟的核心阵法,而是开始更广泛、更谨慎地扫描山谷外围和地脉深处,似乎在寻找更多“元婴黑手”存在的蛛丝马跡。 “嘿嘿,慢慢找吧,找到算我输…”陆尘得意地笑了笑,心情放鬆了不少。 压力暂时缓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刚才超负荷运转灵识和阵法,虽然疲惫,却也无形中將自己的潜力逼到了极限。尤其是对灵识的精细操控,在那种高压下被迫提升了一大截。 “嗯…好像…又要突破了?”他內视自身,发现丹田內的青莲真元湖泊波澜涌动,似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筑基中期到后期的瓶颈,並不像大境界那样坚固,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和蜕变。 他这段时间以来,资源就没断过,丹药当饭吃,《先天青莲诀》又是顶级功法,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加上连续应对危机,不断压榨自身潜力,早已达到了中期巔峰。 此刻心神一松,突破的感觉便自然涌现。 “好事啊!赶紧的!”陆尘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实力提升永远是第一位的!修为高了,灵识强了,以后忽悠人…啊不,是维护圣地,才更得心应手! 他毫不吝嗇,立刻从系统里兑换了大量適合突破筑基后期瓶颈的破障丹和凝元灵液,看也不看价格,直接吞服下去。 精纯磅礴的药力化开,如同决堤洪流般涌入经脉。 他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引导著这股强大的能量,向著那层无形的瓶颈发起了衝击。 过程依旧顺畅得令人髮指。 没有痛苦,没有阻碍,仿佛只是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轰… 体內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仿佛某种界限被轻易跨越。 丹田內的青色真元湖泊猛地扩张,容量瞬间提升了一大截!原本有些“满溢”的湖面,顿时显得“水位”下降了不少,但真元的总量和精纯度,却有了显著的提升! 真元流转的速度更快,更加灵动自如。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也轰然震动,如同开天闢地般,再次拓宽! 灵识的覆盖范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暴涨! 两百二十丈…两百五十丈…两百八十丈…三百丈! 最终,稳定在了三百丈左右!比筑基中期时,提升了整整一百丈! 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灵识不仅范围大增,其清晰度、敏锐度和掌控力也隨之水涨船高。以前感知三百丈外可能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现在却能清晰地“看”清细节,甚至能捕捉到更细微的能量波动和情绪变化。 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心念一动,真元便能如臂使指,运转更加圆融如意。 “爽!太爽了!”陆尘猛地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灵识带来的全新视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筑基后期! 实力大增! 尤其是灵识的暴涨,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这意味著他能监控的范围更广,能更早发现危险,操控阵法也能更加精细和从容! 他尝试著调动一丝青莲真元,指尖青光流转,那真元凝练纯粹,自带一股清净浩然之意,威力远比中期时强横。 他甚至心念一动,尝试著模擬剑意。 以前他只能模擬出极其微弱、形似而神非的剑意波动,主要靠阵法放大效果唬人。 但现在,他指尖吞吐的青芒,竟然隱隱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凌厉锋芒!虽然远不能和苏芷瑶那种凝练的剑罡相比,但也初具雏形,足以以假乱真了! “嘿嘿…以后造假…咳咳,是营造剑仙氛围,更加逼真了!”他美滋滋地想。 巩固了一下新境界的修为,熟悉了一下暴涨的灵识,陆尘感觉自己的底气又足了不少。 “嗯…现在灵识强了这么多,那隱藏的傢伙再想来窥探,应该更容易被我提前发现了…”他琢磨著,將灵识缓缓铺散开去。 三百丈的范围,几乎將大半个西荒山谷都笼罩在內,许多之前无法清晰感知的边缘地带,此刻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重点扫描著山谷外围,果然,很快就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崖裂隙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凝练的灵力波动。正是那个隱藏的金丹修士! 对方似乎仍在耐心地探查著什么,气息隱藏得极好,若非陆尘灵识大涨,恐怕还难以如此清晰地锁定其位置。 “哼,躲得挺好…慢慢找你的『元婴老怪』吧…”陆尘冷笑一声,不再过多关注,免得被对方察觉。 实力提升,让他应对未来可能的风暴,多了几分信心。 第90章: 地脉蕴养 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期,灵识暴涨,陆尘心情大好,干劲十足。 他决定趁热打铁,进一步深化自己的“技术”,提升西荒山遗蹟的“底蕴”和“可信度”。 经过之前那隱藏金丹修士的一系列试探,他意识到,光靠阵法模擬出的“道韵”和偶尔的“显圣”,虽然能唬住大部分人,但对於那些真正细心且怀疑心重的老狐狸来说,还是有可能找到不自然的地方。 “得给这遗蹟…加点『底蕴』!”他摸著下巴思索。 所谓底蕴,就是一种歷经岁月沉淀、自然形成的厚重感与真实感。不是靠突然爆发一下就能模仿出来的。 他的目光,投向了地脉。 大地脉络,蕴藏著无穷无尽的能量,是天地间最自然、最本源的力量之一。如果能引动地脉之气,长期、缓慢地滋养三处遗蹟,让它们散发的“道韵”变得更加磅礴、自然、持久,仿佛真的在吸收天地精华进行“自我成长”和“沉淀”,那无疑將大大增加其真实性! “地脉蕴养…嗯,这个思路靠谱!”他眼睛一亮。 说干就干。 他立刻沟通系统,搜索相关知识和技能。 【《地脉引气术(中级篇)》:更深层次引导和温和利用地脉之气,进行蕴养、布阵等。兑换价格:5200传说度。】 【《灵脉节点微雕(入门)》:初步掌握灵玉、矿石等材料,雕刻可长期稳定引导地脉之气的微型节点。兑换价格:4800传说度。】 【《厚土蕴灵阵(基础)》:基础复合阵法,可缓慢匯聚地气,温和滋养特定区域。兑换价格:6000传说度。】 价格不菲,但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 “买!全买了!哥不差钱!”他现在传说度充裕,花起来毫不心疼。 海量的、更加深奥的知识涌入脑海,涉及到地脉运行规律、不同属性地气的分辨与引导、灵脉节点的设计与雕刻、以及如何布设温和的蕴灵大阵… 他花了小半天时间,才勉强將这些新知识消化吸收。 “嘶…地脉之道,果然博大精深…”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 休息片刻后,他开始了实践。 这次,他没有在自己的“实验田”里折腾,而是直接將目標锁定在了三处遗蹟下方的地脉分支上。 凭藉暴涨后的灵识和《地脉引气术》的感知,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地下那如同网状般分布的、或粗或细的灵脉走向。 他选择了几条相对细小、平稳、靠近遗蹟的支脉作为目標。 首先,他需要雕刻灵脉节点。 他兑换了一批品质上乘的温灵玉和地脉石,按照《灵脉节点微雕》中的法门,小心翼翼地用灵识操控刻刀,开始雕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活,要求对灵识的操控达到微米级,刻痕必须符合特定的能量导引纹路,不能有丝毫差错。 失败了好几次,浪费了几块好材料后,他才终於成功雕刻出了几个合格的、指甲盖大小的微型节点。 接著,他趁著夜色,如同地鼠般,悄无声息地在地下打洞,將这几个微型节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选定的地脉支脉的关键位置上。 节点嵌入地脉的瞬间,他立刻感觉到一股温和厚重的地脉之气,被缓缓引入节点之中。 最后,他以这些节点为基,按照《厚土蕴灵阵》的布设方法,远程操控灵玉阵基,勾勒出一个个小范围的、极其温和的蕴灵阵法。 这些阵法没有任何攻击或防御能力,唯一的作用就是引导和扩散。 它们將地脉节点引来的、那股精纯温和的地脉之气,如同滴灌般,极其缓慢地、持续不断地释放到三处遗蹟的土壤、岩石和原有的阵法基础之中。 整个过程缓慢而隱蔽,引发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混杂在遗蹟本身散发的道韵中,几乎难以察觉。 效果並非立竿见影,而是潜移默化的。 但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地脉之气的持续滋养… 剑洞石壁上的那道剑痕,散发的剑意似乎更加內敛和深邃,少了一丝阵法激发的“锐利”,多了一丝岁月沉淀的“古朴”。 丹道裂缝处的药香,变得更加醇厚绵长,仿佛真的是某种上古灵药沉淀下的气息,而非阵法模擬的香气。 音律水洞的瀑布水声,那迴荡的韵律也似乎更加自然空灵,与周围环境更加融合。 三处遗蹟散发的“道韵”,整体上变得更加磅礴、自然、和谐,仿佛它们本就扎根於此,与大地脉络相连,不断吸收著天地精华。 这种变化很微弱,需要时间积累,但方向是对的! “完美!这才是真正的『养地』啊!”陆尘感受著那丝丝缕缕、不断融入遗蹟的厚重地气,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一来,就算那隱藏的金丹修士再仔细探查,也很难找到人为操控的痕跡了。因为这就是最自然的“地气滋养”,只不过被他用技术手段稍微“加速”和“引导”了一下。 技术的深化,带来的的是可信度的质的提升! 他仿佛一个最高明的造假大师,不再满足於表面功夫,开始给贗品做旧,注入“歷史沉淀感”。 做完这一切,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所有阵法和新布设的蕴灵节点,確保运转正常,没有紕漏。 “搞定!可持续发展之路,又迈进了一大步!”他拍了拍手,心情愉悦。 实力提升,技术升级,遗蹟越发逼真… 第91章: 元婴传闻 西荒山的日子,在陆尘的“精装修”和“地脉滋养”下,又平稳地度过了一段时日。 地脉之气的缓慢滋养效果逐渐显现,三处遗蹟散发的“道韵”愈发醇厚自然,那种仿佛与大地相连、歷经岁月沉淀的厚重感,让所有前来感悟的修士都深信不疑,收穫颇丰,提供的传说度质量也稳步提升。 陆尘的修为在筑基后期彻底稳固,灵识操控越发纯熟,对复合阵法的研究也渐入佳境。他甚至开始尝试將新学的《厚土蕴灵阵》与原有的防御幻阵进行初步结合,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成功都让他乐此不疲。 那隱藏的金丹修士,似乎真的被“元婴黑手”的说法唬住了,探查的重点一直放在寻找幕后存在的证据上,对遗蹟本身的直接试探减少了许多,让陆尘压力大减。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陆尘並不知道,西荒山的风,早已吹出了这片山谷,吹向了更远的地方。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如此神奇、引人瞩目的“机缘”之地。 关於“西荒山出现上古剑仙遗蹟”、“青莲剑宗传承现世”、“剑仙显圣惊退金丹”的种种传闻,经过这数月以来无数修士的口耳相传,早已不再是什么秘密。 起初,这些传闻只在附近的修仙家族和小型宗门之间流传,吸引来的也多是散修和周边势力。 但隨著时间推移,传闻越传越广,细节也越来越夸张。 什么“得之可立地成仙”、“內有乾坤小世界”、“剑仙残魂择徒”…各种离谱的说法都冒了出来。 这些夸张的传闻,伴隨著一些从西荒山感悟有所得、修为精进的修士的真实案例,逐渐传入了更遥远的地域,传到了那些真正拥有庞大势力和人脉的大型宗门耳中。 这一日,距离西荒山数万里之外,一片云雾繚绕、仙鹤飞舞的灵山之中。 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內,一名身穿八卦道袍、面容古朴的老者,正闭目静坐。他周身气息与整个大殿、乃至整座灵山融为一体,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一部分。一名中年修士恭敬地立於下方,正低声匯报著什么。 “…师尊,近来弟子在外游歷,听闻西北方向的西荒山一带,有上古剑仙遗蹟现世,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曾有剑仙残影显圣,惊退数名金丹修士…其地有三处遗蹟,分蕴剑、丹、乐三道真意,玄妙非常…”中年修士语气恭敬,將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那古朴老者闻言,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眸深邃如星海,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 “西荒山?”老者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那片荒芜之地,灵脉稀疏,怎会有上古遗蹟存留?剑仙显圣?呵…” 他轻笑一声,显然並不太相信。修为到了他这般境界,深知上古之事虚无縹緲,多为后人附会。所谓显圣,多半是些以讹传讹的幻象或者別有用心之人的手段。 中年修士连忙道:“弟子起初也不信,但多方打探,確有不少修士声称在那有所收穫,甚至有人道心突破。而且…冰璃仙宫的一名真传弟子,似乎一直镇守在那里。” “哦?冰璃仙宫的人也掺和其中?”老者眉头微挑,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苏丫头?她倒是有些意思…若只是寻常遗蹟,岂能让她如此重视,长期滯留?” 冰璃仙宫的名头,以及苏芷瑶的身份,让这原本听起来有些荒诞的传闻,多了几分可信度。 老者沉吟片刻,指尖微微掐动,似乎在推算什么,但天机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一片混沌。 “有趣…”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平静,“罢了,左右无事。你派人去看看吧,不必插手,只需查明虚实,看看那所谓的『剑仙遗蹟』,究竟是確有玄妙,还是…一场闹剧。”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元婴老怪的心境,早已古井无波,寻常事物难以引起他们的兴趣。但这“上古剑仙”的名头,以及冰璃仙宫的介入,终究是让他產生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好奇。 “是,师尊!”中年修士恭敬领命,退了下去。 类似的一幕,也在其他几处灵气充裕的洞天福地中,若有若无地发生著。 西荒山的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修仙界高层势力的视野。 虽然对於这些庞然大物而言,这或许只是一条值得关注的趣闻,派出的也多半是些探路的弟子或神念扫描,远未到真正重视的程度。 但元婴期修士的一丝兴趣,本身就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其带来的涟漪,註定將影响深远。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对此还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阵法的研究和修为的巩固中,享受著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他只是隱约觉得,最近山谷外围,似乎多了一些陌生的、气息不弱的面孔,行事也更加低调,不像普通散修那样急著感悟,反而像是在…观察记录著什么? “又来新人了?看样子有点来头啊…”他嘀咕了一句,灵识扫过那几个新来的筑基修士,见他们没什么异常举动,便也没太在意。 西荒山的名气越来越大,来的人杂一点,也很正常。 他继续埋头捣鼓他的阵法,琢磨著怎么把地脉之气引导得更顺畅,让遗蹟看起来更“古老”。 第92章: 山雨欲来 西荒山的寧静,如同薄冰,看似坚固,实则一触即碎。 陆尘虽然察觉到一些新面孔的窥探,但並未太过在意,依旧沉浸在他的“技术升级”大业中。地脉蕴养的效果越来越好,遗蹟的“底蕴”日渐深厚,让他颇有成就感。 然而,这份平静,在一个清晨被彻底打破。 朝阳初升,晨光熹微。 山谷內的修士们如同往常一样,正准备开始一天的感悟。 突然——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威压,如同万丈山岳,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轰然笼罩了整个西荒山谷! 这威压之强,远超之前任何一位金丹修士! 沉重!霸道!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碾压之势! 噗通!噗通! 山谷內,所有筑基期及以下的修士,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压得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呼吸困难,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骇然! 就连那几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如黑煞帮主、毒龙洞主,也是身形剧震,脸色发白,勉强运转灵力才能站稳,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剑洞前,静坐的苏芷瑶猛地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剑意本能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冰晶屏障护住自身,但她绝美的脸庞上也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好强的气息…金丹后期?!”她心中凛然。 这股威压,比她师尊冰璃仙子全盛时期也只是稍逊一筹!绝对是金丹后期的大修士! 藏身山缝的陆尘,更是感觉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在胸口! 嗡! 他布下的层层隱匿阵法光华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本人更是闷哼一声,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靠!什么玩意?!”他嚇得魂飞魄散,全力运转龟息术和《先天青莲诀》,才勉强稳住身形,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灵识在这股威压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几乎要熄灭!只能死死缩在体內,不敢外放分毫! 太强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高空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名身穿玄色长袍、面容古朴、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他负手而立,周身没有任何灵光闪耀,却自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势。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万物都要臣服。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下方瑟瑟发抖的眾人,最终,定格在了剑洞之前,定格在了如临大敌的苏芷瑶身上。 “此地,便是那所谓的上古剑仙遗蹟?”他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如同滚滚雷音,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芷瑶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缓缓起身,不卑不亢地行礼道:“晚辈冰璃仙宫苏芷瑶,见过前辈。此地確是前辈清修之地,不知前辈驾临,有何指教?” 她直接点明了自己的师门,希望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玄袍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乎对冰璃仙宫的名头並不太在意。 “指教?”他目光扫过那深邃的剑洞,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指教不敢当。本座听闻此地有机缘现世,特来一观。既是上古遗蹟,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苏小友一人独占,似乎…不太合適吧?” 他话语虽平淡,但那毫不掩饰的索取之意和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明白,他来者不善! 这是要强抢! 苏芷瑶脸色一沉,冷声道:“前辈此言差矣!此地乃前辈安眠之所,自有其规则。晚辈受前辈遗泽,在此守护,並非独占。机缘之事,讲究缘法,强求不得!” “缘法?”玄袍男子轻笑一声,笑声中带著一丝嘲讽,“在本座看来,实力便是缘法!让开吧,让本座看看,这所谓的剑仙遗蹟,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话音未落,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轰! 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压下!目標直指苏芷瑶! 苏芷瑶娇躯一震,护体剑意发出刺耳的嗡鸣,脚下的青石瞬间布满裂纹!她脸色一白,显然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衝突,一触即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金丹后期大修士要硬闯!苏芷瑶能挡住吗?! 山缝中,陆尘心急如焚! “妈的!金丹后期!这怎么打?!”他感觉头皮发麻。苏芷瑶再强,也只是金丹中期,面对后期大修士,差距太大了! 硬拼绝对不行! 必须想办法周旋!拖延! 第93章: 周旋与拖延 面对玄袍男子(金丹后期)毫不掩饰的强闯意图和滔天威压,苏芷瑶咬紧银牙,冰璃剑嗡鸣不止,剑意催谷到极致,寸步不让! “前辈!强闯圣地,惊扰前辈安眠,恐有不测之祸!还请三思!”她声音清冷,带著决绝的意味,哪怕不敌,她也绝不会退缩! “不测之祸?哼!本座倒要看看,有何祸事!”玄袍男子显然不信这套说辞,眼中厉色一闪,抬掌便欲强行推开苏芷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剑洞入口,那层原本平静的防御光幕,毫无徵兆地剧烈闪烁起来!光芒不是增强,而是变得极度不稳定,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 紧接著,一股混乱、暴戾的剑意波动,猛地从洞內喷涌而出! 这剑意並不强大,却充满了排斥和警告的意味,仿佛一头被惊扰的沉睡凶兽,发出了不耐烦的低吼! 嗤嗤嗤! 数道杂乱无章、却凌厉异常的剑气残影,从那混乱的剑意波动中迸射而出,並非攻向玄袍男子,而是胡乱的斩在洞口的空地上,留下道道深痕! 其中一道,甚至“不小心”擦著玄袍男子的衣角掠过,虽未造成任何伤害,却让他前行的动作猛地一顿! 与此同时,丹道裂缝和音律水洞方向,也同时传来轻微的、不和谐的震盪波动!药香变得紊乱刺鼻,乐声变得尖锐聒噪! 整个西荒山的“道韵”,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惊扰,变得躁动不安! “嗯?”玄袍男子眉头一皱,收回手掌,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剑洞深处。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不像是有意识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噬?或者说…警告? 苏芷瑶也適时地露出一丝“惊容”,后退半步,语气急促地高声道:“前辈!遗蹟自有灵性!强行动用灵力威逼,会引发其自主防护反噬!此前便有先例!还请前辈收敛气息,以免引发不可控之后果!” 她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眼前的异象,又暗中点出“此前有先例”,增加了可信度。 山缝中,陆尘额头青筋暴起,双手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疯狂地打出一道道控阵诀! 刚才那一下,正是他的手笔! 他在玄袍男子气势最盛、即將动手的剎那,超负荷激发了剑洞的“剑意威压阵”和“心剑共鸣符”,但並非增强防御,而是逆向操作,模擬出一种受到外部强力刺激后,能量失控暴走、本能排斥的假象! 同时,他远程微幅扰动了一下另外两处遗蹟的阵法,让它们也產生轻微的“不適”共鸣,营造出整体遗蹟都被“惊动”的效果! 这一切,都是为了传递一个信息:强行动粗,会坏菜!遗蹟会“发脾气”! 效果出奇的好! 玄袍男子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跡象唬住了片刻。 他修为高深,见识广博,深知一些上古遗蹟確实留有强大的自主防护机制,一旦被强行触发,后果难料。轻则一无所获,重则可能引发毁灭性的灾难。 他此来是为了机缘,不是为了同归於尽。 他身上的滔天威压缓缓收敛了几分,眼神中的锐利也变成了审视和狐疑。他仔细地感知著那逐渐平息的混乱剑意和躁动道韵,似乎在判断其真偽。 “自主防护?反噬?”他盯著苏芷瑶,又看了看那恢復平静却依旧散发著警告意味的剑洞,“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这遗蹟確实有些门道。”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份贪婪和志在必得却丝毫未减。 “既然如此,本座便给你几分薄面,暂不强闯。”他话锋一转,“但机缘在前,岂能空手而回?苏小友,你既为守护者,当知开启之法吧?或者说,这遗蹟…何时才肯『接纳』有缘人?” 他虽然暂时放弃了硬来,却开始了软逼问。他要苏芷瑶给出一个说法,一个时间,或者一个方法。 苏芷瑶心中暗暗鬆了口气,知道暂时度过了最危险的关头。她面上依旧清冷,按照之前与“剑仙前辈”的“感应”(实为陆尘通过阵法给予的暗示),沉声道:“遗蹟开启,自有其时,非人力可强求。前辈若诚心感悟,或可静待机缘。强求…只会適得其反。” 她再次强调“强求的后果”。 玄袍男子眯起眼睛,盯著苏芷瑶看了半晌,又扫了一眼那深邃的剑洞,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冷哼一声:“好!本座便看看,这机缘何时到来!但愿…不要让本座等太久!” 说罢,他袖袍一拂,竟直接在山谷上空盘膝坐下,闭目养神起来。但那若有若无笼罩全场的威压,明確告诉所有人,他就在这等著!不等到“机缘”,绝不会走! 一场直接的衝突暂时避免了。 但压力,却丝毫没有减少。 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如同悬顶之剑,直接坐镇在了西荒山!他的耐心,显然是有限的! 苏芷瑶脸色凝重,缓缓坐回青石,暗中调息,刚才那短暂的对抗,她消耗不小。 山谷內的其他修士,更是大气不敢出,感觉如同置身於火药桶上。 山缝中,陆尘抹了把冷汗,瘫坐在地。 “妈的…总算暂时糊弄过去了…”他心有余悸。 刚才真是险到了极点!差一点就全面开战了! 幸好,对方对“上古遗蹟”心存顾忌,自己又及时製造了“反噬”跡象,加上苏芷瑶的配合,总算让对方暂时选择了观望。 但危机远未解除。 一个金丹后期大修士像守株待兔一样蹲在这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的耐心能有多久?几天?几个月? 一旦他失去耐心,或者发现什么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办法…要么让他赶紧『有收穫』,要么…把他弄走…”陆尘大脑飞速运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94章: 联盟雏形 玄袍男子(金丹后期)的降临与强势態度,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西荒山,彻底打破了原有的微妙平衡。 他虽然暂时被“遗蹟反噬”的跡象和苏芷瑶的强硬態度所阻,选择了盘踞上空,静待“时机”,但其带来的巨大压力,却实实在在地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虎视眈眈地守在门口,明確表示要分一杯羹,这给其他覬覦遗蹟的势力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紧迫感。 黑煞帮、毒龙洞自不必说,他们本就实力较弱,之前全靠浑水摸鱼。如今水被强者镇住,他们连摸鱼的机会都快没了,心中焦急万分。 那几位早先抵达的金丹散修——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禿头大汉,以及那个被陆尘“祸水东引”后一直隱匿探查的神秘黑袍人,此刻也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他们单个的实力,远不是玄袍男子的对手。如果任由局势发展,一旦“机缘”真的出现,他们很可能连汤都喝不上,甚至可能被这强势的后来的金丹后期隨手清理掉。 一种无形的恐慌和焦虑,在山谷中瀰漫。 沉默和观望持续了数日。 终於,在玄袍男子降临后的第五天,一场秘密的会晤,在山谷边缘一处被阵法隔绝的临时洞府內悄然进行。 参与者的阵容颇为奇特: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禿头大汉、黑袍人(他终於不再完全隱藏)、黑煞帮主、毒龙洞主。 这几位平日里互相提防、甚至多有仇怨的金丹修士,此刻却坐在了一起。气氛凝重而压抑。 “诸位,”麻衣老者作为资歷较深者,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形势如何,想必不用老夫多言。那位…胃口绝不会小。若我等继续各自为战,只怕最后连残羹剩饭都分不到,甚至…性命难保。” 他话没说透,但意思很清楚。 “哼!那傢伙太霸道了!真以为修为高就能为所欲为?”禿头大汉瓮声瓮气地抱怨,脸上满是不忿。 红裙美妇把玩著一缕髮丝,娇笑道:“霸道又如何?人家有霸道的资本。难不成…你想去跟他讲讲道理?”她语气带著嘲讽,但眼底深处同样有一丝忧虑。 黑袍人沉默不语,周身气息阴冷。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更是脸色难看,他们连发言的资格都弱几分。 “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讲实力了。”麻衣老者缓缓道,“单打独斗,我等皆不是其对手。但若…联合起来呢?” “联合?”几人目光都是一闪。 “不错!”麻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我等暂且放下恩怨,组成同盟。无需多么紧密,只需在『机缘』显现之时,共同进退,联手施压,让他不敢轻易吃独食!至少,要让他承认我等有分润的资格!” 这是一个鬆散的利益联盟,目標明確——对抗玄袍男子的强势,爭取自身利益。 沉默片刻。 红裙美妇轻笑一声:“听起来不错。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吧?算我一个。” 禿头大汉想了想,也重重点头:“好!联手!不能让那傢伙太囂张!” 黑袍人微微頷首,算是同意。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互看一眼,也连忙表態加入。他们更需要抱团取暖。 一个由六位金丹修士(四位初期,两位中期)及他们麾下势力组成的临时联盟,就此达成。 虽然彼此间依旧充满不信任,但在共同的强大外部压力下,他们暂时选择了合作。 联盟成立后,他们开始有意识地整合力量。 几位金丹修士的驻扎地点悄然靠近,形成犄角之势,隱隱与上空的玄袍男子形成对峙。 他们麾下的弟子门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散乱,开始有组织地占据更好的位置,並互相策应。 他们甚至开始共享一些关於遗蹟探查的信息(虽然大多是无用信息),商討如何向苏芷瑶和那玄袍男子施加压力。 一股凝聚起来的、不容小覷的力量,开始在西荒山显现。 上空,玄袍男子微微睁开眼,瞥了下方的联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並未理会。在他眼中,这群乌合之眾的联合,不过是螻蚁的抱团取暖,翻不起什么大浪。但他也確实感觉到,麻烦似乎多了一点。 剑洞前,苏芷瑶的压力陡增。她不仅要面对一位金丹后期的虎视眈眈,还要应付一个由多位金丹修士组成的、意图不明的联盟。她秀眉紧蹙,心神更加警惕。 山缝中,陆尘通过灵识感知到这一切,眉头紧紧皱起。 “麻烦了…这帮傢伙居然联合起来了?”他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 一个金丹后期已经极难对付,现在又多了个抱团的金丹联盟。虽然联盟鬆散,但拧成一股绳后,能產生的能量和变数太大了! 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向苏芷瑶施压,或者在那玄袍男子动手时趁机发难,局面很可能瞬间失控! “必须想办法…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得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內部先乱起来!” 分化瓦解,这是他最擅长的! 第95章: 暗度陈仓 金丹联盟的形成,让西荒山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 陆尘绝不允许这个脆弱的联盟稳固下来。他必须趁其立足未稳,內部信任基础最薄弱的时候,將其从內部攻破! 他的策略很简单:製造不均,挑起猜忌。 这些傢伙之所以能暂时联合,是因为有玄袍男子这个共同的、强大的外部威胁,以及瓜分“机缘”的共同利益诉求。 但只要让他们觉得,联盟並不能带来公平的利益,甚至可能有人会吃独食或者被出卖,那脆弱的信任链瞬间就会崩断! 说干就干! 陆尘再次化身幕后黑手,开始了他的操作。 他首先瞄准了联盟中最不稳定的因素——黑煞帮和毒龙洞。 这两家实力最弱,底蕴最浅,心態也最急躁,最容易挑拨。 他再次动用【定向神识碎片投射】, 这一次,他模擬了麻衣老者那沉凝的灵识波动,將一段极其“隱秘”的“思维碎片”,“无意间”泄露给了正在焦躁等待的黑煞帮主: “…联盟…需有主次…资源分配…当以实力为先…黑煞毒龙…可为先锋…所得…酌情分润…” 意思很明白:联盟讲实力,你们俩最弱,到时候让你们打头阵当炮灰,好处嘛…看心情分你们一点。 几乎同时,他又模擬红裙美妇那酥媚的灵识波动,给毒龙洞主送去了一段: “…唉…与那等粗鄙之辈合作…实属无奈…事成之后…还需早做打算…免得被…牵连…” 意思是:跟这些粗人合作是没办法,成功后咱们得赶紧撇清关係,別被他们拖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接收到这些“无意泄露”的心声,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妈的!果然没安好心!想把老子当枪使!”黑煞帮主怒火中烧。 “哼!想过河拆桥?没那么容易!”毒龙洞主眼神阴毒。 两人本就互看不顺眼,此刻却同时对联盟的“核心人物”產生了极大的怨恨和猜忌!刚刚建立的那点脆弱联盟认同感,瞬间荡然无存! 第一步,成功! 接著,陆尘开始了第二步——製造利益不均的假象。 他需要让联盟中的部分人,提前尝到一点甜头,而让另一些人一无所获,从而激发嫉妒和不满。 他选择的目標是——红裙美妇和禿头大汉。 选择他们是因为,红裙美妇心思活络,禿头大汉头脑相对简单,容易操控,且他们实力在联盟中居中,他们的反应最能带动节奏。 夜深人静之时。 当红裙美妇正在自己营帐中打坐时,陆尘小心翼翼地操控“药韵灵犀阵”,將一丝极其精纯、源自系统兑换的上古丹韵(微弱版),悄无声息地引导至她附近,让她“偶然”吸入。 这丝丹韵对她修为並无实质提升,但却能让她瞬间心旷神怡,仿佛触摸到了某种丹道至理,收穫巨大“感悟”! 红裙美妇猛地睁开美眸,眼中满是惊喜和不可思议!“这…这是…遗蹟显灵?我…我竟有如此机缘?!” 几乎同时,禿头大汉正烦躁地在自己地盘踱步,陆尘操控“潮声滤心阵”,將一段空灵悠远、直指力量本源的战鼓律动(微弱版),融入瀑布水声中,精准地送入他耳中。 禿头大汉身形猛地一顿,只觉得浑身气血隨之沸腾,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竟瞬间明朗了一丝!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 “嗯?!这声音…有古怪!老子…好像悟了点什么?!”他挠著光头,又惊又喜! 两人都以为自己得到了遗蹟的“青睞”,获得了独特的“机缘”,顿时心中窃喜,对联盟的依赖感瞬间降低,甚至下意识地想隱瞒这份“独食”,生怕別人知道后跟自己抢。 而联盟中的其他人,如麻衣老者、黑袍人、黑煞帮主、毒龙洞主,则毫无所觉,依旧在枯燥地等待。 这种差异,很快就被陆尘通过其他手段“暗示”和“放大”。 他让黑煞帮主“偶然”发现红裙美妇营帐外残留的一丝异常药香(陆尘故意留下的)。 他让毒龙洞主“意外”听到禿头大汉手下议论其老大似乎有所收穫(陆尘安排的託儿)。 很快,一种不平衡的情绪在联盟中蔓延开来。 “凭什么她们能有收穫?我们什么都没有?” “联盟?狗屁联盟!有好处自己偷偷摸摸吃独食!” “肯定有鬼!说不定他们早就和那遗蹟守护者或者那后期的傢伙有勾结!” “我们被当傻子耍了!” 猜忌和不满的裂痕,迅速扩大。 黑煞帮和毒龙洞本就心存怨念,此刻更是找到了发泄口,开始阴阳怪气,暗中抵制联盟的协调。 麻衣老者和黑袍人虽然更沉得住气,但也对红裙美妇和禿头大汉產生了疑虑,暗中加强了戒备。 红裙美妇和禿头大汉则觉得自己运气好,得了好处还要被怀疑,心中不爽,对联盟更加离心离德。 几次简单的联合探查或商议,都变得磕磕绊绊,充满了试探和提防。 那刚刚形成的、脆弱的联盟信任,在陆尘一番暗中的“投餵”和“挑拨”下,迅速土崩瓦解,名存实亡! 上空,玄袍男子冷眼旁观著下方联盟內部悄然发生的齟齬和混乱,嘴角的讥讽更浓:“果然是一群乌合之眾。” 剑洞前,苏芷瑶也隱约感觉到对方阵营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似乎內部產生了矛盾,这让她压力稍减,虽然不明所以,但乐见其成。 山缝中,陆尘看著联盟內部再次变得一盘散沙,甚至彼此间怨气更甚,满意地笑了笑。 “搞定!还想联盟?问过我这『幕后导演』没有?” 分化离间,再次成功! 潜在的巨大威胁,被他悄无声息地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西荒山的浑水,被他轻轻一搅,又变得浑浊不堪。 接下来的焦点,再次回到了那位金丹后期大修士和苏芷瑶(以及他)的对峙上。 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群起而攻之了。 第96章: 筑基圆满 成功分化瓦解了那个脆弱的金丹联盟,陆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立刻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上——自身的修为。 西荒山的局势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一位金丹后期大修士如同悬顶之剑,就蹲在头顶上。虽然暂时被唬住,但他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些被分化开的金丹修士们,也像一群饿狼,在四周逡巡,隨时可能再次扑上来。 实力!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陆尘深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这群金丹老怪面前,依旧如同螻蚁。哪怕阵法操控得再精妙,算计得再深远,一旦暴露,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儘快结丹!”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而结丹的前提,是將筑基期的修为,推至圆满! 所谓筑基圆满,並非简单的灵力积累,而是將自身精气神、灵力灵识,锤炼到筑基期的极致,达到一种进无可进的完美状態,为凝聚金丹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未放鬆过修炼。《先天青莲诀》日夜运转,海量资源(丹药、灵液)从未断供,加上连续应对危机带来的压力与感悟,他的修为早已达到筑基后期巔峰,距离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就是现在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盘膝坐好,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內,青色的真元湖泊波澜不惊,却深邃无比,蕴含著远超同阶修士的磅礴灵力。湖面莹莹生光,纯净剔透,带著一股清净浩然的意蕴。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 功法周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经脉中奔腾的青莲真元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地匯入丹田湖泊。 同时,他毫不吝嗇地从系统兑换出最適合衝击瓶颈的极品凝元丹和蕴神琼浆,看也不看那惊人的价格,直接吞服下去。 轰! 精纯浩瀚的药力瞬间化开,如同决堤洪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丹田。 丹田內的真元湖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扩张! 湖面不再平静,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真元被极致压缩,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吸收炼化著药力,转化为最精纯的青莲真元。 这个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当真元总量接近某个极限时,一股强大的桎梏感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整个丹田都被无形的壁垒封锁,再也无法容纳更多一丝一毫的灵力。 挤压!膨胀!撕裂般的痛楚从丹田和经脉传来! 这是筑基期的极限壁垒! 陆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全力维持著功法的运转,引导著澎湃的药力,向著那坚固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衝击都带来剧烈的痛苦,但壁垒却纹丝不动。 “给我…破!” 陆尘心中低吼,將全部意志集中於一点,《先天青莲诀》的奥义在心间流转,青莲真元那中正平和、却又蕴含著生灭轮转的独特意蕴被激发出来。 嗡… 丹田內的真元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孕育著一颗青色的太阳。 终於——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脆响传来! 那层无形的、坚固的壁垒,被至精至纯的青莲真元,硬生生撑开、打破! 轰隆隆… 丹田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开拓!真元湖泊的面积骤然扩大了一圈!能容纳的灵力总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更加重要的是,所有的真元在突破极限的瞬间,仿佛经歷了一次彻底的淬炼和提纯! 原本就精纯无比的青莲真元,此刻变得更加凝练、更加厚重、更加灵动!真元之中,那丝纯净浩然的意蕴愈发明显,隱隱有青莲虚影自然生灭。 筑基圆满! 水到渠成! 强大的力量感充斥全身,经脉宽阔坚韧,灵力奔腾如大江大河,心念一动,真元便可瞬间抵达身体任何一处,如臂使指,圆融如意。 与此同时,他的识海也轰然震动,再次拓宽! 灵识的覆盖范围,从筑基后期的三百丈,瞬间暴涨至四百五十丈!几乎翻了一半! 不仅如此,灵识的清晰度、敏锐度和掌控力,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四百五十丈范围內,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灵气最细微的流动,修士最隱蔽的情绪波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仿佛掌上观纹! 他甚至感觉,自己此刻的灵识强度,已经无限接近金丹初期的修士!只是缺少了金丹修士那种质变的灵压和威能。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极致。他感觉现在再去模擬剑意或者操控阵法,將会更加轻鬆自如,效果也更加强大逼真。 “爽!这就是筑基圆满的感觉吗?”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流转,神采奕奕,之前突破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和强大之感。 他內视自身,丹田內的真元湖泊浩瀚而平静,深不见底,精纯无比,散发著莹莹宝光。这就是筑基期所能达到的极限状態!进无可进! 接下来,就是等待那个凝聚金丹的契机了! “总算…走到这一步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激动不已。 从穿越之初的炼气小修,到如今的筑基圆满,步步惊心,步步算计,终於站到了结丹的门槛之前! 只要成功结丹,他的生命层次將发生质的飞跃,实力暴增,自保能力將大大提升!在这危险的修仙界,才算真正有了一点点立足的资本! 巩固了一下新境界的修为,熟悉了一下暴涨的灵识和力量,陆尘感觉自己的底气足了不少。 虽然外面依旧强敌环伺,危机四伏,但自身实力的提升,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结丹…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和庞大的能量…”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筑基圆满,只是为结丹做好了准备。真正的结丹过程,凶险无比,绝不能受到丝毫干扰。而且需要海量的能量支撑。 在这西荒山,强敌窥伺,显然不是结丹的好地方。 “必须想办法…创造一个机会…”他目光闪烁,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碰撞。 实力的显著提升,让他对未来的谋划,有了更多的可能性和底气。 第97章: 元婴注视 筑基圆满带来的强大力量感和掌控感,让陆尘心中稍定。他正全神贯注地熟悉著暴涨的灵识,思考著下一步如何创造结丹契机,如何应对头顶那位金丹后期的威胁。 然而,就在此时—— 一种难以言喻的、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不是声音,不是光芒,不是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而是一种…注视。 一种来自极遥远之处,却又仿佛近在咫尺的、淡漠而至高无上的注视! 这注视本身不带任何情绪,却蕴含著一种无法形容的威严和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嗡… 陆尘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四百五十丈范围的灵识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攥紧、压缩,瞬间被迫收缩回体內,瑟瑟发抖,根本无法探出分毫! 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握住,呼吸骤然停止!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慄和敬畏,不受控制地涌遍全身! 他甚至无法思考,无法动弹,只能本能地蜷缩起来,將龟息术和《先天青莲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整个人仿佛彻底化作了山缝岩石的一部分,连最细微的生命波动都死寂下去。 “元…元婴…?!”一个惊恐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几乎冻结的思维。 只有元婴老怪!只有那种超越了金丹、生命层次发生质变的存在,才能仅凭一道目光,就带来如此恐怖的、令人绝望的威压! 这威压並非针对他一人。 整个西荒山,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上空,那位一直闭目盘坐、气势磅礴的金丹后期玄袍男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骇然与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周身那浩瀚的威压如同被狂风吹熄的烛火,瞬间收敛得一乾二净!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凝重甚至带著一丝惊惧的神色,仿佛遇到了天敌! 山谷內,那几位各怀鬼胎的金丹修士——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禿头大汉、黑袍人、黑煞帮主、毒龙洞主——更是如遭雷击! 噗通!噗通! 修为最弱的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衣背,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连头都不敢抬! 麻衣老者斗笠下的身躯微微颤抖,死死低著头。 红裙美妇脸上的媚笑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惊惶,玉手紧紧攥著衣角。 禿头大汉虬结的肌肉紧绷,额头上青筋暴起,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黑袍人周身的阴影剧烈波动,仿佛隨时会溃散。 所有金丹修士,无论初期还是中期,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都感受到了自身金丹的哀鸣和颤抖!那是低阶生命面对高阶存在的本能恐惧! 剑洞前,苏芷瑶娇躯猛地一颤,冰璃剑发出一声哀鸣,自主收敛了所有光华。她绝美的脸庞上血色尽褪,贝齿紧咬著下唇,强撑著没有失態,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显露出她正承受著巨大的压力。她感受到的威压甚至比其他人更强,因为那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整个山谷,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此刻全都如同被冰封的雕塑,僵在原地,心中被无边的敬畏和恐惧所充斥。连山谷內的风,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淡漠地扫过西荒山,扫过那三处遗蹟,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修士,最终,似乎在那剑洞上空…微微停顿了剎那。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仅仅是一道目光的降临。 却让所有纷爭、所有贪婪、所有算计,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来时一样突兀,悄然褪去。 天空依旧,云淡风轻。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山谷內所有修士依旧保持著僵硬的姿態,冷汗顺著额角滑落,没有人敢立刻动弹,心有余悸。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后怕和茫然。 上空,那玄袍男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依旧凝重无比,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隨即再次闭上双眼,但周身气息却收敛到了极致,再无之前的张扬霸道。 其他金丹修士也纷纷沉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一个个心事重重,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躁动和暗中交流。元婴注视带来的恐惧,彻底压过了他们心中的贪婪。 山缝中,陆尘缓缓放鬆了几乎痉挛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湿。 “妈的…嚇死老子了…”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心臟还在狂跳。 这就是元婴老怪吗?!仅仅是一道目光!隔著不知多远的一道目光!就能让所有金丹修士噤若寒蝉,让自己这个筑基圆满差点魂飞魄散! 太可怕了!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力量! 终极的威慑!这才是修仙界顶端的恐怖存在! 他原本因为筑基圆满而升起的一点自信,瞬间被打击得粉碎。在元婴老怪面前,筑基和金丹,似乎並没有本质区別,都是螻蚁! “元婴…居然真的被引来了…”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虽然早知道西荒山的传闻可能会引来这种存在,但当对方真的降下注视时,那种无力感和恐惧感,还是远超他的想像。 局势,瞬间变得无比明朗,也无比危险。 一位元婴老怪的目光投向了这里。 这意味著,西荒山这块“肥肉”,已经正式进入了修仙界真正大佬的视野。 虽然那目光只是淡漠一瞥,似乎並无立刻插手的意思,更像是一种…標记和观察。 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和压力! 在元婴的注视下,所有金丹修士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包括那位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 西荒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暗流和更加恐怖的潜在风暴。 陆尘知道,暂时的安全,是用更大的危险换来的。 元婴的注视,如同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何时会落下?会以何种方式落下? 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在这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下,屏息等待。 第98章: 金丹契机 元婴注视带来的恐怖威压,如同极北冰原的寒风,瞬间冰封了整个西荒山。 所有修士,从高高在上的金丹后期大能,到最底层的炼气期散修,全都如同被冻僵的虫子,僵在原地,连思维都仿佛凝固了。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山缝中,陆尘蜷缩如石,龟息术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巨龙无意间瞥见的蚂蚁,渺小、脆弱,生死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他才敢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呼出一口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妈的…元婴老怪…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心臟还在砰砰狂跳,四肢都有些发软。 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带来的无力感,比面对任何金丹修士时都要强烈百倍。 山谷內,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许久。 上空,那玄袍男子(金丹后期)缓缓睁开眼,眼神复杂地望了一眼远方天际,那里早已空无一物,但他脸上的凝重和忌惮却丝毫未减。他周身气息彻底內敛,再无之前的张扬,沉默地盘坐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其他金丹修士也陆续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躁动和暗中串联。所有人都变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畏缩。 元婴的注视,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们心中大部分的贪婪和躁动,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不安。谁也不知道那位存在为何投来目光,更不知道祂是否会再次降临,甚至…亲自插手? 在这种未知的恐惧下,没有人敢再轻易做出头鸟。 就连之前暗中窥探、心思最深的那位神秘黑袍人,也彻底隱匿了所有气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西荒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压抑到极致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外界压力骤增、环境似乎变得更加危险的时刻—— 藏身山缝中的陆尘,却忽然感觉到自身丹田內,那早已达到筑基圆满、浩瀚平静的青莲真元湖泊,毫无徵兆地微微震颤起来! 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雀跃?一种渴望?一种被外部巨大压力激发出的、蠢蠢欲动的蓬勃生机! 《先天青莲诀》自主加速运转,精纯无比的青莲真元变得异常活跃,在经脉中奔腾流转,仿佛在寻找一个宣泄口,一个突破点! 一种玄而又玄的明悟,福至心灵般涌入他的脑海。 结丹的契机…到了! 在元婴那庞大无匹的威压刺激下,他筑基圆满的修为被压迫到了极限,反而於绝境中勃发出最强的生机,引动了冥冥中的突破关口! 他的身体、他的真元、他的灵魂,都在向他传递一个清晰的信號——可以结丹了!立刻!马上! 陆尘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 “契机!是结丹的契机!”他激动得几乎要颤抖。 苦苦等待,步步为营,终於看到了踏上金丹大道的曙光! 但下一秒,狂喜就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结丹?在这里? 开什么玩笑! 结丹过程凶险无比,需要绝对安静、绝对安全的环境,不能受到丝毫干扰。需要海量的灵气支撑,需要心无旁騖地引导真元凝聚压缩,一点点铸就金丹大道。 而现在… 头顶上,一位金丹后期虎视眈眈。 四周,一群心思各异的金丹修士环伺。 暗处,可能还有元婴的目光偶尔扫过。 山谷內,气氛压抑,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在这里结丹?恐怕金丹还没凝聚成型,自己就先被无数道神识撕成碎片了!或者结丹到一半,外面隨便打起来,灵气波动一干扰,立马就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需要安全…绝对的安全环境…”陆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契机已至,却无路可走! 这种感觉,如同沙漠旅人看到了绿洲,却发现中间隔著万丈深渊。 他必须想办法!必须在契机消失前,创造一个能够让自己安心结丹的窗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 剑洞之前,一直强撑著抵御元婴威压的苏芷瑶,在那恐怖目光离去后,也微微鬆了口气。 但紧接著,她秀眉微蹙,感觉到自身丹田內的冰璃金丹,竟然也產生了一丝异样的悸动。 那停滯已久的金丹中期瓶颈,在这股外部极致压力的衝击和遗蹟剑意(陆尘阵法维持)的长期浸润下,竟然…鬆动了一丝! 虽然远未到立刻突破的程度,但她清晰地感觉到,一直困扰她的关卡,有了破开的跡象!只要有一个合適的契机和足够的积累,她便能尝试衝击金丹后期!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欣喜,但很快又被眼前的严峻局势所掩盖。她看了一眼深邃的剑洞,心中对“剑仙前辈”的感激又深了一分,若非在此守护感悟,她的瓶颈也不会如此轻易鬆动。 但眼下,显然不是考虑突破的时候。 山缝中,陆尘的眉头紧紧锁起。 “契机来了…却动弹不得…”他感到无比焦躁。 元婴的注视带来了终极的威慑,暂时镇住了场面,但也带来了更大的不確定性。他必须在那位存在可能再次投来目光、或者失去耐心之前,完成结丹! 时间,变得无比紧迫。 “不能等!必须主动创造机会!”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脑海中迅速勾勒。 他要利用这短暂的、被元婴威压强行製造出的“平静期”,以及所有势力都对那未知的元婴存在投鼠忌器的心理… 他要…火中取栗!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完成结丹! “赌了!”他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金丹契机已至,突破之路,再险也要闯! 他缓缓闭上眼睛,开始疯狂推演计划的每一个细节,计算著需要的资源和可能的风险。 第99章: 绝地计划 结丹契机已至,却被困死局。 陆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恐惧和焦躁解决不了问题,必须想出办法! “安全环境…绝对的安全环境…”他反覆咀嚼著这几个字,目光锐利地扫过被他灵识死死锁定的山谷內外。 上空,是沉默却威压依旧的金丹后期玄袍男子。 四周,是噤若寒蝉却贼心不死的各路金丹修士。 暗处,是可能隨时再次投下注视的元婴老怪。 脚下,是他经营许久、布满阵法的西荒山。 “这里…不可能安全…”他立刻否定了在原地结丹的想法,风险太大,几乎必死。 “必须离开!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也被他掐灭了。 西荒山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他一个筑基修士,就算有隱匿阵法,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简直是痴人说梦!恐怕刚出山缝就会被无数道神识撕碎! “不能留,也不能走…”陆尘感到一阵绝望,仿佛陷入了死胡同。 难道真要放弃这千载难逢的契机?等到风波平息?可谁知道这风波何时能平?元婴都注意到了,说不定下一秒就有更恐怖的存在降临!契机一旦错过,下次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绝不能放弃!”一股狠劲从他心底涌起。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眼看金丹大道就在眼前,怎能轻言放弃! “必须结丹!就在这里结!但…必须让他们看不见我!”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一个极其大胆、近乎异想天开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脑海中拼凑。 关键点在於——注意力! 只要將所有势力的注意力,从“寻找捣鬼的人”或者“互相提防”上,完全吸引到另一个更震撼、更吸引人的焦点上,他就有机会在所有人的盲区里,完成结丹! 而这个焦点…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三处被他“精心打造”的遗蹟。 “遗蹟…传承…择主…”他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 元婴的注视,带来了终极威慑,也让所有人对这片“圣地”更加深信不疑,同时也更加渴望和敬畏。 如果…在这个时候,“遗蹟”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终极异象,宣称“传承即將择主”呢? 那会是什么场面? 陆尘几乎可以想像——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位金丹后期,甚至可能包括暗处的元婴目光,都会被这惊天动地的异象牢牢吸引!所有的猜疑、所有的算计,都会暂时拋到脑后,所有人都会疯狂地想要成为那个“被选中的人”! 混乱!狂热!万眾瞩目! 而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台前”的时候… 他就可以利用阵法製造的能量混乱和视觉幻象,完美隱藏自身气息,金蝉脱壳,悄然潜入他早已暗中准备多时的、位於地下极深处、由阵法与地脉完美隱藏的密室之中! 那里,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真正的结丹之地! “对!就是这样!”陆尘猛地握紧了拳头,心臟因激动而剧烈跳动。 计划的核心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用一场惊天动地的“遗蹟终极异象”作为幌子,吸引所有火力,製造巨大混乱。 自己则趁机溜走,躲进谁也找不到的安全屋,安心结丹! 风险极大! 首先,“终极异象”的製造,需要消耗海量的传说度和能量,动静必须足够大,足够真,才能唬住所有人,尤其是那位金丹后期和可能窥视的元婴。 其次,“金蝉脱壳”的过程必须完美无瑕,不能有一丝气息泄露,不能被任何一道神识察觉。 再次,地下密室虽然隱蔽,但並非绝对安全,一旦结丹过程中外界发生剧烈衝突,能量波动可能还是会干扰到他。 最后,时间必须掐得极准!异象持续时间必须足够他完成潜入和初步闭关,但又不能太长,否则容易露馅。结丹必须速战速决!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万劫不復! 但是… “值得一搏!”陆尘眼中闪烁著疯狂而坚定的光芒。 这是绝境中唯一的一线生机!风险与机遇並存! 成功了,海阔天空,金丹大道成! 失败了,…没有失败可言! 他立刻开始疯狂完善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异象启动时机…就在下一次元婴目光可能扫过,或者那金丹后期失去耐心前的那一刻!借势而为!” “异象內容…三才共鸣,地涌金莲,天降道音?不行不够…要更夸张!青莲开天,剑破虚空?对!就往大了搞!怎么唬人怎么来!” “能量来源…烧!狠狠烧传说度!启动所有阵法超负荷运转,引爆部分地脉节点(可控的),製造能量喷发的假象!” “『择主』方式…不能真择主,就是个噱头,目的是拖延时间,製造混乱和期待感…” “金蝉脱壳路线…从山缝底部,利用地脉紊乱和幻阵掩护,直线潜入地下…阵法必须提前微调…” “密室防护…所有隱匿阵法、隔绝阵法全开!准备大量灵石和丹药,支撑结丹消耗…” “结丹过程…服丹,运转《先天青莲诀》,凝聚真元…必须快!” 一个个念头飞速闪过,一个庞大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清晰、丰满。 这是一个將他自己、將西荒山所有势力、甚至可能將元婴目光都算计在內的惊天赌局! 赌注,是他的命!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冷静。 “就这么干!” 绝地计划,制定完毕。 接下来,就是为这场豪赌,准备足够的筹码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充裕的传说度,嘴角勾起一抹孤注一掷的弧度。 “来吧…看看是你们先找到我,还是我先结成金丹!” 第100章: 风暴前夕 绝地计划已定,陆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最终准备。 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窗口极其有限。元婴的注视如同一把悬顶之剑,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再次落下,或者带来何种变数。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並抓住最佳时机启动计划! “系统!”他心中低喝,意识1沉入那玄妙的界面。 第一要务:功法! 《先天青莲诀》筑基篇他已修炼至圆满,但结丹过程需要后续的法门引导。他毫不犹豫地搜索並兑换了《先天青莲诀》金丹篇的完整功法。 海量的、远比筑基篇深奥繁复的信息涌入脑海,涉及到金丹凝聚、道韵淬炼、法力质变等等高深內容。他强忍著头脑的胀痛,飞速瀏览並记忆著关键部分,尤其是结丹初期的灵力运转和金丹凝聚法门。 “有了这个,结丹之路才算有了指引…”他稍稍安心。 接下来,是结丹所需的资源。 他目光扫过系统商城丹药区,直接忽略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锁定最实用、能量最精纯的几种。 【紫府蕴金丹】:结丹核心辅助丹药,大幅提升金丹凝聚成功率和品质。兑换! 【五行凝元液】:调和五行,稳固丹田,避免灵力衝突。兑换! 【固魂培元丹】:保护神魂,抵御心魔,增强灵识韧性。兑换! 【海量上品灵石】:提供结丹所需的磅礴灵气。兑换!兑换!兑换! 他像扫货一样,將一种种珍稀丹药和资源纳入系统空间,眼睛都没眨一下。此刻,传说度就是数字,提升实力才是根本。 然后,是计划的核心——製造“终极异象”所需的道具和能量! 这才是消耗的大头! 【万象更新阵盘(一次性)】:可模擬大规模、超逼真的天地异象核心阵盘,需海量能量驱动。兑换! 【天穹幻影符(套装)】:构建宏大光影效果,如青莲开天、剑破虚空等幻象。兑换! 【地脉共鸣器】:超负荷引导地脉之气,製造灵气喷涌、大地震颤的假象。兑换! 【道音梵唱捲轴】:模擬浩大恢弘的大道之音,震慑心神。兑换! 除此之外,他还兑换了大量一次性的高阶灵玉和能量结晶,作为启动和维持这些“特效”的燃料。这些东西,每一个都价格不菲,成套兑换下来,消耗的传说度堪称天文数字。 但陆尘根本不在乎。只要能成功,一切都值! 资源准备完毕,他立刻开始实地布置。 他首先將注意力投向地下极深处,那个他早已选定、並初步改造过的密室。 位於地底近百丈深处,巧妙地避开了几条主要地脉,周围岩石天然蕴含隔绝神识的特性。他之前已经悄悄布置了最基础的隱匿阵法和聚灵阵法。 现在,他需要將其加固成真正的安全屋!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灵识,避开所有可能的探查,將新兑换的【九幽隔断阵】、【敛息归元阵】的阵基,通过之前挖好的微小通道,远程布置下去。 阵法启动,密室周围的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彻底剥离开来,气息、声音、能量波动都被最大程度地隔绝。內部,一个小型的【聚元灵阵】也开始运转,匯聚著稀薄但精纯的地脉灵气。 “嗯…差不多了…结丹期间,主要靠丹药和灵石,这里的灵气只是辅助。”他满意地点点头。 接著,他开始微调西荒山整体的阵法系统。 为了配合之后的“异象”和“金蝉脱壳”,他需要提前做好铺垫。 他调整了“三才共鸣阵”的几个节点,使其处於一种临界状態,一旦引爆,就能產生连锁反应。 他加固了山缝出口处的幻象迷阵和短距离传送阵(一次性的),这是他脱身的关键。 他在几条次要地脉上埋下了地脉共鸣器和能量结晶,作为异象的“炸药包”。 他將【万象更新阵盘】的核心,悄然安置在剑洞下方最深处,与地脉和原有阵法连接。 每一项工作都极其精细且危险,需要避开那么多金丹修士的感知。陆尘全神贯注,灵识操控到极致,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外界,西荒山的气氛,依旧压抑到令人窒息。 元婴的余威尚在,所有修士都老老实实,不敢妄动。 上空的金丹后期玄袍男子,闭目盘坐,气息內敛,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锐利的目光就会扫过下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的耐心,显然在一点点消耗。 其他金丹修士更是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沉默寡言,眼神闪烁,既害怕元婴再次降临,又捨不得离开,內心备受煎熬。 苏芷瑶坚守在剑洞前,神色清冷,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內心並不平静。瓶颈的鬆动让她欣喜,但眼前的危局更让她担忧。 山谷內,低阶修士们连大气都不敢出,感觉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极致寧静,笼罩著所有人。 山缝中,陆尘完成了最后一道阵纹的微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瘫坐在地,感觉身心俱疲。 “总算…准备得差不多了…”他抹了把汗,眼神却异常明亮。 功法、丹药、灵石、异象道具、密室、阵法调整…所有能想到的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此刻的他,如同一个在悬崖边布置好了所有机关的猎人,箭已上弦,只等待那最关键的一刻,扣动扳机! 他看了一眼系统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和道具,又感受了一下外界那死寂却暗流汹涌的气氛。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低声自语,目光锐利地望向山谷上空那个沉默的身影。 他知道,那“东风”——要么是元婴目光再次降临带来的绝对威慑瞬间,要么…就是那位金丹后期失去耐心、即將发难的临界点! 那一刻,就是他启动计划,搅动风云之时! 西荒山的风暴前夕,压抑到了极点。 第101章: 异象开端 西荒山的死寂,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隨时可能断裂。 上空,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那细微的动作却带著令人心悸的不耐。他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了。 山缝中,陆尘的心臟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就是现在!”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抹决绝!不能再等了!必须在对方失去耐心、或者元婴目光再次降临前的那一剎那,抢先出手! “系统!启动!”他心中狂吼! 剎那间,海量的传说度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燃烧! 【万象更新阵盘·启动!】 【天穹幻影符·激活!】 【地脉共鸣器·超载运行!】 【道音梵唱捲轴·展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 毫无徵兆地!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巨响,猛地从西荒山地底深处炸开! 整个大地剧烈震颤起来!不是地震那种破坏性的摇晃,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即將破土而出的磅礴脉动!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 “不对!快看!” 所有修士骇然色变,惊慌四顾。 下一刻,让所有人终生难忘的景象,悍然降临! 嗡——!!! 璀璨夺目的三色光柱,猛地从剑洞、丹壁、水洞三处遗蹟核心冲天而起! 一道青碧如洗,剑意冲霄,撕裂云层! 一道赤红如血,药香凝云,幻化丹龙! 一道蔚蓝如海,律动天成,编织道音! 三道光柱並非各自为政,而是在高空之中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三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无边、古老苍茫的恐怖威压!比之前那元婴注视更加磅礴,更加震撼人心! 天空,瞬间黯淡下来!並非乌云遮日,而是被那巨大的、旋转的三色漩涡所取代!日月无光! 紧接著! 轰隆隆! 大地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巨龙甦醒!精纯磅礴到极点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洪流般从地脉中喷涌而出!不再是温和的滋养,而是狂暴的宣泄!整个山谷瞬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灵雾所笼罩,吸一口都感觉修为在跳动! 咻咻咻——! 无数由精纯灵气凝结而成的青色莲苞虚影,凭空浮现,环绕著三色光柱缓缓旋转,绽放!每一朵青莲绽放,都洒落无数蕴含著玄奥剑意的光点! 天空之上,那巨大的三色漩涡中心,一道模糊却威严无比的持剑身影缓缓凝聚,虽看不清面容,却散发著睥睨天下、斩破万法的无上剑意!仿佛上古剑仙跨越时空,降临於此! “呜——嗡——!” 与此同时,宏大、庄严、直击灵魂深处的道音梵唱响彻天地!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识海之中!洗涤心神,启迪道悟! 天地变色!灵气狂涌!异象惊天! 这宏大到超乎想像的场面,瞬间將所有修士都震傻了! “天…天啊!!” “这…这是什么?!” “神跡!真正的神跡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疯狂和沸腾!所有修士都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甚至有人直接跪伏在地,疯狂叩拜! 上空,那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猛地站起身,脸上首次露出了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瞳孔收缩,死死盯著那天空中的剑仙虚影和三色漩涡,周身气息剧烈波动,再也无法保持淡定! “上古剑仙…传承现世?!竟然…竟然是真的?!”他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前这异象的规模和威势,远超他的想像!那浩瀚的剑意和道韵,做不得假! 就连那一直隱匿极深的黑袍人,也忍不住显露出身形,仰头望天,兜帽下的目光充满了骇然与贪婪。 苏芷瑶也震惊地站起身,美眸瞪大,望著那通天彻地的异象和剑仙虚影,感受著那与她功法隱隱共鸣的无上剑意,心中对“剑仙前辈”的敬畏达到了顶点,几乎也要忍不住跪拜下去。 就在这万眾震撼,心神被夺的极致混乱时刻—— 一道淡漠、威严、仿佛源自万古之前的宏大声音,缓缓自那高天之上的剑仙虚影口中传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青…莲…道…统…” “缘…法…已…至…” “传承…即將…择主…”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权威! 传承即將择主! 这六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修士脑海中炸响!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激动和贪婪! “择主!要择主了!” “天大的机缘!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剑仙传承!得之可成仙啊!” 所有人都疯了!眼睛赤红,呼吸急促,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异象,等待著那“择主”的时刻到来!什么元婴注视,什么金丹后期,全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眼中只剩下那无上的机缘! 山缝中,陆尘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摇晃,刚才那一下瞬间抽空了他大半的精神和海量的传说度。 但他眼中,却闪烁著疯狂而兴奋的光芒。 宏大的异象,完美呈现! 所有人的注意力,彻底被吸引! “择主”的鉤子,已经拋出! 计划,开局顺利! 第102章: 万眾瞩目 “传承…即將…择主…” 那宏大而淡漠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携带著无上的威严和不容置疑的意味,轰然迴荡在每一个修士的识海深处,也彻底点燃了西荒山!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彻底疯狂! “择主!真的要择主了!” “天啊!上古剑仙传承!得之可一步登天!” “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机缘!天大的机缘啊!”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出身何处,此刻全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之中!眼睛赤红,呼吸粗重,死死地盯著高空中那震撼寰宇的异象,心臟狂跳,几乎要炸开! 低阶修士们激动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疯狂地朝著剑仙虚影的方向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自己能被那无上机缘砸中。 筑基修士们则更加激动,纷纷运起功法,试图让自己显得更“突出”一些,更“有缘”一些,恨不得立刻飞上高空,投入那三色漩涡之中。 就连那些一直维持著高手风范的金丹修士们,此刻也彻底失態了!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早已忘了之前的恩怨,两人並排站著,仰著头,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渴望,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 红裙美妇脸上的媚態早已消失,只剩下极度的震惊和火热,玉手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禿头大汉激动得哇哇大叫,不断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仿佛这样就能吸引“传承”的注意。 麻衣老者斗笠下的身躯微微前倾,呼吸急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就连那最为神秘阴冷的黑袍人,也仰著头,兜帽下两点幽光剧烈闪烁,显露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上古剑仙传承择主! 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为之疯狂,为之拼命!这是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甚至窥视更高境界的无上机缘! 上空,那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从容。 他悬浮在空中,衣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因激动而微微荡漾,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精光爆射,死死地锁定著天空中的剑仙虚影和三色漩涡,仿佛要將它们看穿! “好…好惊人的异象!好恐怖的剑意道韵!”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绝非寻常遗蹟!这绝对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核心传承!甚至…可能是直指化神的无上道统!” 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眼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炽热光芒! 原本他只是想来分一杯羹,探查一番,但现在,他的目標彻底变了!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夺取这份传承! 什么冰璃仙宫,什么其他金丹修士,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绊脚石!谁敢跟他抢,他就杀谁! 他甚至下意识地释放出更加恐怖的威压,笼罩向下方,带著警告和威慑的意味,宣示著他对这份机缘的主权! 然而,此刻几乎没人再关注他的威慑。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惊天异象和“择主”二字牢牢吸引,贪婪已经压过了恐惧。 与此同时,在极遥远不可知之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道淡漠的、至高无上的目光,似乎也再次被这规模宏大、道韵天成的异象所惊动,悄然再次降临。 无声无息,无痕无跡。 但所有金丹修士,包括那玄袍男子,都在这一刻猛地感到神魂一悸!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难以揣度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笼罩了整个西荒山! 这威压並非针对谁,更像是一种…静默的观察。 它冰冷地扫过那通天彻地的三色光柱,扫过那剑仙虚影,扫过那漫天青莲,似乎在分析、判断著这异象的真偽与价值。 在这道目光下,就连那狂傲的玄袍男子,也瞬间收敛了几分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但他心中的贪婪却更加炽盛——连元婴老怪都被惊动、投来如此“专注”的目光,这传承的价值,恐怕还超乎他的想像! 必须得到!必须抢先得到! 剑洞之前,苏芷瑶仰望著那与她功法同源、却浩瀚博大无数倍的青莲剑意异象,感受著那响彻灵魂的道音,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片震撼与感动之中。 “前辈…这就是您留下的真正传承吗…”她喃喃自语,美眸中光华流转,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那宏大的异象和剑意,与她修炼的《冰璃剑诀》產生了强烈的共鸣,许多以往修炼中的滯涩之处,在这共鸣中竟豁然开朗!她的瓶颈鬆动得更加明显,修为竟然开始自动精进! 她不再犹豫,当即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功法,捕捉著那瀰漫天地间的无上剑意道韵,沉浸在了深度的感悟之中。对她而言,能否被“择主”或许不重要,能在此刻感悟前辈剑道,已是天大的机缘。 整个西荒山,彻底陷入了疯狂与寂静的矛盾统一之中。 疯狂的是人心,是对机缘的渴望。 寂静的是动作,是无人敢在这惊天异象和元婴注视下轻易妄动,生怕一不小心触怒“遗蹟”或引来灭顶之灾。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择主”时刻的来临!空气中瀰漫著极致的紧张、期待和贪婪。 山缝中,陆尘透过阵法的感知,“看”著外界那万眾瞩目、群情亢奋的场面,看著那一道道被异象牢牢吸住的目光,甚至连那元婴的注视都再次被引来,他苍白疲惫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笑容。 “很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 第103章: 金蝉脱壳 西荒山,万眾瞩目,群情鼎沸! 通天彻地的三色光柱,威严的剑仙虚影,漫天青莲,浩瀚道音,以及那“传承即將择主”的宏大宣告,將所有修士的心神牢牢钉死在了这惊天异象之上! 贪婪、渴望、激动、震撼…无数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燃烧! 上空,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目光灼灼,气息锁定异象,元婴的冰冷注视也如同天幕般笼罩,带来无言的威压。 下方,所有修士,从金丹到炼气,无不仰头屏息,眼睛瞪得溜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等待著那决定命运的“择主”时刻降临。 苏芷瑶也沉浸在对无上剑意的感悟之中,心神与遗蹟共鸣。 混乱!极致的热闹!却也形成了灯下黑般的完美盲区! 山缝深处,陆尘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刚才启动那惊天异象,几乎抽空了他的精神力和海量传说度,但他眼中却闪烁著无比锐利和冷静的光芒。 “就是现在!”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翻飞,打出一道道早已准备好的控阵诀! “【万象迷踪阵】!全功率干扰!” “【地脉紊流阵】!引爆预设节点!” “【海市蜃楼符】!最大范围幻象覆盖!” 嗡——!!! 本就因异象而能量狂暴、灵气混乱的山谷,瞬间变得更加混沌! 地脉之气如同被激怒的巨龙,发出更加剧烈的轰鸣和震颤,无数道杂乱无章的灵气流如同失控的野马,在山谷中疯狂衝撞、炸开!捲起漫天尘土和灵光碎屑! 天空中的异象光芒也仿佛受到了干扰,变得更加刺目和不稳定,三色光柱微微扭曲,剑仙虚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道音梵唱中也夹杂进了刺耳的杂音! 整个场面,变得更加宏大,也更加混乱不堪! “怎么回事?!” “异象不稳?!” “是择主前的考验吗?!” “稳住心神!机缘將至!” 这突如其来的加剧混乱,非但没有让修士们怀疑,反而让他们更加坚信这是“择主”过程中的某种异变或考验!一个个更加全神贯注,运功抵抗著能量乱流,死死盯著异象核心!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被剧烈地脉波动和漫天尘土灵光完美掩盖的山壁底部,一道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隙。 陆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山缝中一闪而出! 在出来的瞬间,他周身最后几张保命的【遮天蔽日符】和【遁影无形符】瞬间激发到极致! 他的气息、他的身形、甚至他存在的因果痕跡,都在这一刻被阵法符籙的力量完美隱藏!他仿佛化作了一道虚无的影子,一道混乱能量流中的微不足道的涟漪! 他不敢动用丝毫灵力,全靠肉身力量,如同壁虎般,紧贴著剧烈震颤的山壁,利用每一次地脉震动和灵气爆涌的掩护,向著那暗门无声无息地滑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 他的心跳如擂鼓,精神紧绷到了极点,四百五十丈的灵识收缩到极致,只用来预判和规避最混乱的能量衝击和可能扫过的神识。 幸运的是,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位金丹后期和可能存在的元婴注视,都牢牢被高空中那愈发璀璨和不稳定的“择主”异象所吸引!谁会分心去关注地面一处无关紧要的、能量混乱最严重的角落? 即便有一两道神识无意中扫过,也只会以为那是地脉紊乱造成的普通灵气波动,根本不会在意。 一息!两息! 陆尘的身影彻底没入了那道黑暗的缝隙之中! 暗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严丝合缝,再次化作毫不起眼的岩石,仿佛从未开启过。 下一刻,更加狂暴的地脉波动和灵气乱流猛地席捲而过,將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痕跡也彻底抹去! 暗门之后,並非宽敞的通道,而是一条极其狭窄、陡峭向下的岩石缝隙,显然是天然形成,又被巧妙利用和拓宽了一点。 陆尘一进入其中,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地脉压力和隔绝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是地脉紊乱的交匯点,天然就能干扰神识探查。 他不敢停留,沿著这条黑暗、压抑的缝隙,全力向下潜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岩石的摩擦声和自己粗重的呼吸心跳声。 他能感觉到上方传来的、透过厚厚岩层依然清晰可辨的剧烈震动和能量轰鸣——那是他亲手製造的混乱现场,此刻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向下!再向下! 五十丈!一百丈!一百五十丈! 周围的温度在升高,地脉的压力越来越大,空气变得稀薄污浊。但对於筑基圆满的修士而言,这並不算什么。 终於,在深入地底近两百丈之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仅有数丈见方的、简陋却无比安全的石室,出现在他面前。 石室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隱匿阵纹和隔绝阵纹,此刻正散发著微光,將石室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並与周围的地脉波动完美同步,仿佛它就是大地的一部分。 这里,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终避难所和结丹之地! “成功了…” 陆尘反手打出几道法诀,將入口处的最后一道【九曲迷踪阵】彻底激活,彻底封锁了来路。 他背靠著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肌肉因过度紧张而微微颤抖。 此刻,外界依旧是异象惊天,混乱无比,所有势力都在翘首以盼“择主”的降临。 而真正的“导演”,却已经躲进了这片绝对安静、绝对隱蔽的地下深处! 这里没有华丽的装饰,地面中央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匯聚的灵气远不如外界异象那般磅礴,但精纯稳定。四周堆放著一些备用的灵石和丹药。 第104章: 闭关结丹 深入地底近两百丈的密室,寂静无声。 与外界那惊天动地、灵气狂涌、万眾瞩目的宏大异象相比,这里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只有石壁上隱匿阵纹发出的微弱光芒,以及地面小型聚灵阵匯聚的、相对稀薄却精纯稳定的灵气流,证明著这里並非完全的死寂。 陆尘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壁,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顺著额角不断滑落。肌肉因过度紧张和刚才那番极限操作而微微颤抖,心臟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但他不敢休息太久。 时间,是眼下最奢侈的东西。 外界的“终极异象”正在疯狂燃烧著他的传说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耗。那场大戏不可能永远唱下去,迟早会落幕。一旦异象消散,外面的修士们从狂热中清醒过来,发现所谓的“择主”是一场空,必然会陷入更大的混乱和猜疑,搜查也会变得更加仔细和疯狂。 他必须在那之前,完成结丹! “必须立刻开始!”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强压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倦怠,挣扎著坐直身体,盘膝於聚灵阵中央。 他首先检查了一下密室的情况。 隱匿阵法运转正常,將密室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与周围地脉的紊乱波动完美融合。 隔绝阵法有效屏蔽了內外气息和声音的交换,外界那剧烈的震动和轰鸣传到这里,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沉闷,如同远方的闷雷。 聚灵阵匯聚的灵气虽然量不大,但贵在精纯稳定,源自几条细小却平稳的地脉支流,足以作为结丹过程的辅助。 环境安全,符合要求。 接下来,是资源清点。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之前兑换的海量资源整整齐齐地悬浮在意识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紫府蕴金丹】:龙眼大小,通体紫金,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著令人心神寧静的异香。结丹核心丹药,能大幅提升金丹品质和成功率。 【五行凝元液】:盛在玉瓶之中,五彩氤氳,调和五行,稳固丹田,避免灵力衝突。 【固魂培元丹】:色泽黝黑,药力內敛,专门守护神魂,抵御心魔侵袭。 【海量上品灵石】:堆积如山,灵气逼人,作为结丹过程中庞大能量的补充。 除此之外,还有《先天青莲诀》金丹篇的完整法门,早已深刻脑海。 “准备工作…万全!”陆尘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凝重。 结丹,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天堑!是生命层次的一次跃迁!其过程凶险无比,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身死道消! 即便他准备如此充分,拥有系统提供的顶级功法和资源,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开始吧!” 他不再犹豫,首先拿起【固魂培元丹】,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清凉却厚重无比的能量迅速上升,直衝识海,融入他的神魂之中。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变得更加清明、稳固,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鎧甲,对外界的干扰和內在的心魔都有了更强的抵抗力。 “接下来…【五行凝元液】。” 他拔开玉瓶塞子,將那五彩氤氳的灵液一饮而尽。灵液化作五道温和却属性各异的气流,迅速融入他的五臟六腑和经脉之中,调和著体內可能存在的五行偏差,让整个身体的状態达到一种完美的平衡和和谐,为接下来的狂暴能量衝击做好了缓衝准备。 “最后…【紫府蕴金丹】!” 他捻起那枚最为珍贵的紫色丹丸,眼中闪过一丝炙热,毫不犹豫地將其服下! 轰! 丹药化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浩瀚却中正平和的恐怖药力,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轰然在他体內爆发开来! 精纯至极的能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冲刷著每一条经脉,滋养著每一个窍穴,最终如同百川归海般,向著丹田气海疯狂匯聚! 陆尘不敢怠慢,立刻屏息凝神,抱元守一,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金丹篇的法门! 丹田內,那早已达到筑基圆满、浩瀚如湖的青莲真元,在这股外来药力的注入和功法的催动下,瞬间沸腾起来! 平静的湖面开始剧烈旋转,中心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越转越快,產生一股无可抗拒的向心坍缩之力! 浩瀚如海的液態真元,被这股力量疯狂地压缩、凝聚! 与此同时,聚灵阵匯聚的灵气,以及身边堆积的上品灵石散发出的磅礴灵气,也受到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流,透过他的周身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加入那丹田的漩涡之中! 压缩!再压缩! 凝聚!再凝聚! 陆尘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之中。 引导著药力,运转著功法,控制著灵气吸收的速率,小心翼翼地维持著丹田內那越来越狂暴的压缩漩涡…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青筋暴露,浑身皮肤泛红,体温升高,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和灼热的气息。 结丹过程,已然正式开启! 这是一个相对漫长且不能受到严重干扰的过程。他需要將丹田內所有的液態真元,极度压缩,去芜存菁,最终凝聚成一枚固態的、蕴含自身道基与神魂印记的金丹! 一旦成功,他便是一步登天,踏入金丹大道,寿元大增,实力暴涨! 密室之中,寂静被一种低沉的、能量流转的嗡鸣声所取代。 陆尘如同老僧入定,心神彻底沉入体內,与外界的喧囂和危险暂时隔绝。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谋划,所有的冒险,都是为了此刻! 闭关结丹,正式开始! 能否鲤鱼跃龙门,就在此一举! 第105章: 外力干扰 地底密室,寂静无声。 陆尘盘膝而坐,心神彻底沉入体內,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金丹篇法门。 丹田內,浩瀚的青莲真元湖泊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无比、高速旋转的青色漩涡!漩涡中心,散发出恐怖的吸力和压缩之力,疯狂地吞噬炼化著【紫府蕴金丹】磅礴的药力,以及从聚灵阵和上品灵石中汲取而来的精纯灵气。 液態的真元在这股力量的疯狂挤压下,不断凝练,不断浓缩,向著中心的某个点疯狂匯聚!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却又凶险万分。陆尘的全部心神都用来引导和掌控这狂暴的能量流,不敢有丝毫分心。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皮肤下的经脉如同虬龙般凸起,周身散发著强烈的能量波动和高温。 结丹过程,已然步入正轨,正向著最关键的一步稳步推进。 密室之外,西荒山谷,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传承即將择主!” 这六个字如同魔咒,让所有修士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和极致的期待中。 高空之中,那三色光柱交织成的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剑仙虚影愈发凝实,道音梵唱震耳欲聋,漫天青莲开合不定,喷薄出无尽霞光和剑意…一切都预示著,那“择主”的时刻,似乎隨时可能到来! 等待,是最煎熬的。 尤其是面对一步登天的巨大诱惑时。 起初,所有人还能勉强保持克制,运功抵抗著能量乱流,死死盯著异象核心,期盼著自己成为那个“幸运儿”。 但隨著时间一点点流逝,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依旧在持续,那“择主”的结果却迟迟没有显现… 焦躁、不安、猜疑的情绪,开始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怎么还没动静?” “到底会怎么择主?” “难道…需要主动爭取?” 一些性子急躁、或者自视甚高的修士,开始按捺不住了。 一名筑基后期的散修,自认为天赋异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念,猛地一咬牙,催动一件飞行法器,化作一道流光,竟试图冲向那高空中的三色漩涡,想要“主动接受”传承! “蠢货!”上空,那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冷哼一声,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撞在那名散修身上! 噗! 那名筑基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灵光瞬间破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重重砸进山壁之中,生死不知。 这血腥的一幕,非但没有震慑住眾人,反而像是一点火星,丟入了滚油之中! “他凭什么阻拦?!” “他想独吞机缘!” “动手!抢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早已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瞬间断裂! 轰! 场面彻底失控了! 数十名被贪慾冲昏头脑的修士,红著眼睛,各色法器、法术光芒亮起,不顾一切地冲向高空!他们不敢直接衝击玄袍男子,却试图绕过他,冲向那异象核心! “找死!”玄袍男子眼中厉色一闪,正要再次出手镇压。 然而,另一边,几位金丹散修也坐不住了! “道友未免太过霸道!”麻衣老者冷哼一声,手中竹杖一点,一道沉凝的土黄色光华升起,挡向玄袍男子隨手挥出的另一道气劲。 “咯咯咯…机缘各凭本事,道友想独吞,可不行哦…”红裙美妇娇笑一声,却毫不客气地甩出一道粉红色瘴气,卷向几名冲得最快的筑基修士,试图將他们扫开,自己抢占先机。 “妈的!抢啊!”禿头大汉怒吼一声,直接一拳轰向侧面一名试图浑水摸鱼的金丹初期散修。 黑煞帮主、毒龙洞主更是趁机带著门下弟子,试图冲向剑洞方向,觉得那里才是核心! 黑袍人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现在三色光柱附近,手中黑色短刺幽光大盛,竟试图强行刺入光柱之中! 乱了!彻底乱了! 金丹修士之间原本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机缘”,为了抢先一步,他们毫不犹豫地对潜在竞爭者出手了! 一时间,山谷上空法术光芒疯狂闪烁,爆炸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於耳! 混乱的灵力衝击波如同狂风暴雨般席捲整个山谷!大地震颤得更加剧烈,山石不断滚落! 那些低阶修士嚇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寻找掩体,生怕被金丹修士的交手余波碾碎。 就连那高空中的惊天异象,似乎也受到了这混乱能量的衝击,光芒变得更加不稳定,时而剧烈闪烁,那剑仙虚影也微微晃动,道音中夹杂进了更多刺耳的杂音和轰鸣! 地底密室之中。 陆尘正全神贯注地压缩著丹田真元,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时刻。 突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贴近的巨响,伴隨著一股狂暴混乱的灵力震盪,猛地透过厚厚的岩层和隔绝阵法,隱隱传递了进来! 虽然经过层层削弱,传到密室时已经变得极其微弱沉闷,但对於正处於高度敏感状態的陆尘而言,却不啻於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 他心神猛地一悸! 丹田內那高速旋转、精密平衡的真元漩涡,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外部干扰,微微一滯,隨即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一个正在高速旋转的陀螺,被外力轻轻碰了一下! 虽然立刻就被他强大的控制力强行稳住,但就这瞬间的波动,却让他体內气血一阵翻涌,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凝聚真元的过程险些中断! “噗!”陆尘喉咙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怒和后怕! “外面打起来了?!这群疯子!”他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肯定是外面那些傢伙为了“择主”的机会,爆发了衝突!而且动静极大,甚至波及到了他布置的阵法,產生了能量反馈! “幸好…隔绝阵法够强,削弱了绝大部分衝击…”他心有余悸地擦去嘴角的血丝,连忙重新凝神静气,全力运转功法,小心翼翼地將那出现了一丝紊乱的真元漩涡重新稳定下来。 过程有惊无险,但刚才那一下,著实让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结丹过程,最忌外力干扰!尤其是在这种真元高度压缩凝聚的关头,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更快一点!外面越来越乱,干扰可能会更强…”他心中焦急,却不敢有丝毫慌乱,只能更加专注地引导著能量。 然而,他预感到,外面的混乱,恐怕才刚刚开始… 这轻微的外力干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虽然未能造成实质性的破坏,却清晰地提醒著他——外界的风暴,已然降临!他这看似安全的密室,並非绝对与世隔绝! 他的结丹之路,註定无法一帆风顺。 第106章: 心魔考验 强行压下因外界干扰而翻涌的气血,陆尘再次將全部心神沉入丹田,小心翼翼地稳固住那险些失控的真元漩涡。 过程有惊无险,但那一丝悸动,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高度紧绷的心神中,盪开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排除杂念,继续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引导著磅礴的药力和灵气,向著那漩涡中心疯狂压缩、凝聚。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丹田內的真元漩涡旋转得越来越快,中心处的吸力和压力也变得越来越恐怖。液態的真元被极致压缩,密度不断增大,顏色也从清澈的青色,逐渐向著一种深邃、厚重的暗青转变。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压缩凝聚的过程进行到某个临界点的瞬间—— 毫无徵兆地,陆尘感到神魂猛地一盪!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被悄然揭开,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变幻! 地底密室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翻滚不休的浓稠黑暗! “这是…哪里?”陆尘心中一惊,但立刻反应过来,“不好!是心魔劫!” 结丹过程,不仅是灵力的质变,更是道心的淬炼!心魔劫,便是这淬炼中最凶险的一关!它会挖掘修士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欲望、遗憾和执念,编织出最逼真的幻境,一旦沉沦,轻则结丹失败,重则道心崩溃,神魂俱灭! 他立刻谨守心神,默运《先天青莲诀》中的静心法门,同时【固魂培元丹】的药力也开始发挥作用,护持识海。 但眼前的幻象,却已然成型!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发现自己竟然…重新站在了西荒山的山谷之中! 天空依旧被那三色漩涡和剑仙虚影笼罩,道音梵唱宏大庄严。 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死寂!压抑!冰冷! 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从四面八方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 上空,那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悬浮著,嘴角掛著一抹讥讽而贪婪的冷笑,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所有的秘密。 周围,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禿头大汉、黑袍人…所有金丹修士,全都眼神怨毒、狰狞地围拢过来,如同盯著猎物的饿狼。 更远处,黑煞帮、毒龙洞以及无数低阶修士,也都面目扭曲,发出疯狂的嘲笑和咒骂。 “骗子!该死的骗子!” “根本没有什么剑仙传承!都是你搞的鬼!” “抓住他!抽魂炼魄!夺了他的机缘!” “杀了他!” 无尽的恶意和杀意,如同实质的海啸,向他碾压而来! 陆尘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暴露了?!他们怎么发现的?!”无边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 嗡! 他藏身的那处山缝,岩壁轰然炸开!他精心布置的隱匿阵法如同纸糊般破碎,露出了后面那条通往地底的狭窄通道! “在这里!他躲在这里!”有人尖声大叫! “完了!”陆尘脸色煞白,转身就想逃! 但下一刻,他感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上空,那玄袍男子缓缓抬起手,五指微张,对准了他。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传来,將他硬生生从地面提起,拽向空中! “不!!!”陆尘惊恐地挣扎,却毫无作用。 他被拽到玄袍男子面前,对方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贪婪。 “系统…好东西…”玄袍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低沉而恐怖,“归我了…” 他五指如鉤,猛地抓向陆尘的额头! “啊——!”陆尘发出绝望的嘶吼,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扯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孽障!敢动我冰璃仙宫之人!”一声清冷的怒叱响起! 一道璀璨冰冷的剑罡横空斩来,逼退了玄袍男子的手! 是苏芷瑶!她持剑挡在陆尘身前,面罩寒霜。 陆尘心中刚升起一丝希望,却见苏芷瑶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中却充满了失望、愤怒和鄙夷! “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欺骗利用我?”她的声音冰冷刺骨,“將我当成你招摇撞骗的棋子?真是…该死!” 说罢,她竟然手腕一翻,冰璃剑带著决绝的寒意,直刺陆尘心口! 前有狼,后有虎!信任之人反戈一击! 陆尘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和孤立无援! “不…不是这样的…我…”他想要辩解,却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恐惧、被揭穿的羞愧、背叛的痛苦、死亡的威胁…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神,要將他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就在他心神即將失守的剎那! 嗡! 识海深处,《先天青莲诀》的心法总纲如同洪钟大吕般自动响起:“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 【固魂培元丹】的药力也轰然爆发,化作一股清凉洪流,冲刷著他的神魂! 陆尘猛地一个激灵! “不对!这是幻象!是心魔!”他瞬间惊醒! 眼前的苏芷瑶、玄袍男子、所有狰狞的面孔…都是心魔根据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暴露、被围攻、被信任之人背叛——所编织的陷阱! “滚开!”他眼中猛地爆发出坚定的光芒,怒吼一声! 《先天青莲诀》全力运转,精纯的青莲真元带著一股清净浩然、破妄守真的意蕴,轰然爆发! 咔嚓! 眼前的恐怖幻象,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 黑暗退去,他重新“看”到了那剧烈旋转的青色真元漩涡,感受到了密室那冰冷坚实的墙壁。 他依旧盘坐在聚灵阵中,周身气息有些紊乱,额头冷汗淋漓,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恢復了清明和坚定。 心魔幻象,破了! 然而,还不等他鬆一口气—— 幻象再变! 这一次,没有敌人,没有追杀。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金光闪闪、灵气逼人的巨大宝山之前!那是系统商城具现化的诱惑!无数顶级功法、神兵利器、仙丹妙药…触手可及! “放弃吧…何必苦苦修炼,冒险结丹?拥有系统,慢慢兑换,长生不死唾手可得…”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紧接著,画面又变。 他“看”到自己结丹成功,实力暴涨,横扫西荒山,將所有金丹修士踩在脚下,苏芷瑶倾心崇拜,元婴老怪刮目相看…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看到了吗?这才是你该有的未来!加快速度!不顾一切地突破!你可以的!”另一个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催促著。 贪婪!虚荣!急躁! 心魔变幻莫测,直指他內心的欲望和执念! 陆尘紧守心神,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礁石,任由幻象万千,我自岿然不动。他深刻明白,系统是工具,而非依赖;力量需脚踏实地,而非虚妄幻想。 “我心向道,外物不惑!幻象,散!”他意志如铁,青莲真意护体,再次將诱惑的幻象碾碎! 心魔似乎被激怒,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最后的幻象,最为平凡,却也最为…锥心。 他“看”到了自己前世碌碌无为、平淡如水的模样,看到了父母日渐苍老却期盼的眼神… “修仙…长生…真的那么重要吗?值得你如此冒险,朝不保夕?回去吧…回到那个平凡却安全的世界…” 一股难以言喻的悵惘和迷茫,悄然涌上心头。 这是对过往的遗憾,对未知的恐惧,对“道”的质疑… 陆尘的心神,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自己的內心宣告,“此身已入仙途,唯有前行!我的道,就在脚下!” 轰! 所有幻象,彻底崩碎!烟消云散! 心魔劫,渡过!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流转,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有些虚弱,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仿佛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洗礼和淬炼,变得更加凝练、通透、坚定! 道心,更为稳固! 他不敢耽搁,立刻再次凝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回丹田。 那巨大的真元漩涡,经过心魔劫的干扰,转速似乎慢了一丝,但依旧稳定地旋转著,中心的压力越来越大… 第107章: 灵力凝聚 心魔劫的余波缓缓散去,陆尘的意识重新沉入一片冰冷的清明之中。 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幻象考验,虽然凶险万分,却也將他的道心淬炼得更加剔透、坚韧。此刻,他感觉自己的意志前所未有的集中,对自身、对功法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好险…”他心中暗嘆一声,不敢有丝毫鬆懈,立刻將全部心神重新投入到丹田之內那至关重要的变化之中。 经过心魔劫的短暂干扰,丹田內那巨大的青色真元漩涡转速似乎略有下降,但整体结构依旧稳固,並未溃散。此刻,在《先天青莲诀》的持续运转和【紫府蕴金丹】磅礴药力的支撑下,漩涡很快便恢復了之前那疯狂旋转的状態,甚至…更快!更急! 压缩!极致的压缩! 漩涡中心產生的坍缩吸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陆尘感觉自己的整个丹田都在嗡鸣、震颤,仿佛要被那中心点彻底吞噬进去! 浩瀚如海的液態青莲真元,在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下,被强行挤压、疯狂凝练! 量变,正在引发质变! 原本如同大湖般广阔的真元,体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缩小!但其密度和蕴含的能量,却在指数级攀升! 真元的顏色也从清澈的青色,逐渐变得深邃,粘稠,仿佛化作了流动的青玉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漩涡產生的吸力,不再仅仅作用於內部的真元,也开始疯狂掠夺外部的能量! 嗡——! 身下,【聚灵阵】光芒大放,將地脉中匯聚而来的精纯灵气毫无保留地输送进来! 身旁,堆积如山的上品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灰白,海量的灵气被抽离出来,形成一道道乳白色的灵气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陆尘体內! 体內,【紫府蕴金丹】残存的药力被彻底激发,化作最精纯的筑基能量,融入漩涡之中! 【五行凝元液】的力量则如同最有效的润滑剂和稳定剂,调和著不同来源的能量,確保它们完美融合,不发生衝突。 【固魂培元丹】的药力依旧守护著识海,让他保持绝对的专注。 海量的能量涌入,又被漩涡瞬间吞噬、压缩、凝聚! 这个过程,霸道而高效! 陆尘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旁观者,又像是这一切的主导者。他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狂暴的能量洪流,小心翼翼地维持著漩涡的稳定,確保压缩过程始终沿著《先天青莲诀》的法门进行,不敢有丝毫差错。 他能清晰地“內视”到,那漩涡的中心点,压力已经大到了一种难以想像的地步!那里的真元,已经被压缩到了一种近乎固態的临界状態! 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在那极致的压力与能量的核心…诞生! 一种沉重、坚实、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感觉,开始从漩涡中心隱隱散发出来! 那是…金丹的雏形正在形成的徵兆! 但,它还未真正成型!它还缺少最后、也最关键的一步——將这一切压缩到极致的能量,彻底固化,並打上独属於他陆尘的生命印记和道基烙印! “还不够…还需要更多能量!更强的压力!”陆尘心中明悟。 他心念一动,系统空间中,又一批上品灵石瞬间消失,转化为精纯的灵气补充进来。同时,他咬牙再次兑换了少量【五行凝元液】和【固魂培元丹】服下,以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剧烈的消耗和压力。 轰隆隆——!!! 丹田內的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吸力倍增! 更多的灵气被吞噬,更庞大的药力被炼化! 那漩涡中心的压力,正在逼近一个极限! 陆尘全身的经脉都传来胀痛感,仿佛要被涌入的能量撑裂!但他的肉身经过《先天青莲诀》的多次淬炼和之前丹药的滋养,勉强支撑住了这种衝击。 他的全部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如同拉满的弓弦,精確地调控著每一分能量,引导著它们匯入漩涡,参与那场惊天动地的凝聚之旅。 液態的真元,正在向著固態转化! 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是一个生命跃迁的过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神魂、意志,都仿佛被那漩涡中心的无形之力所吸引,將要与那即將诞生的固態核心融为一体! 一旦成功,他將脱胎换骨,踏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失败…则一切成空,甚至可能被这失控的狂暴能量炸得粉身碎骨! “坚持住!就差最后一步了!”他给自己打气,眼神坚定无比。 然而,就在这能量凝聚达到最顶峰,固態金丹即將诞生的前一刻—— 轰!嘭! 外界,隱约又传来几声更加剧烈的爆炸轰鸣和能量衝击的震动! 显然,山谷上面的爭斗,不仅没有停歇,反而可能因为“择主”迟迟不现而更加激烈了!甚至有可能是金丹修士打出了真火,动用了更强的手段! 这剧烈的波动,再次透过岩层和阵法,隱隱传递了进来! 虽然依旧被大幅度削弱,但其强度和突然性,却比上一次干扰要强烈得多! 陆尘心神猛地一凛! 丹田內,那本就处於极限状態、敏感无比的真元漩涡,受到这突如其来的外部震盪,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旋转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滯涩! “不好!”陆尘脸色一变! 就这瞬间的波动,差点让那即將成型的固態能量核心结构崩溃!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喉头涌上的腥甜,不顾一切地催动功法,燃烧神念,拼命地稳住漩涡,安抚那狂暴的能量! 过程惊险万分!好在【五行凝元液】的调和之力及时发挥作用,【固魂培元丹】也稳住了他的心神,加上他远超常人的灵识控制力,总算有惊无险地再次將局势控制住。 漩涡重新稳定下来,继续疯狂旋转压缩。 但陆尘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该死的…外面到底打得多凶…”他又惊又怒。 结丹过程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对外界干扰也最为敏感!刚才那一下,若是他反应慢一点,或者准备不足,恐怕就前功尽弃了!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一边全力维持著体內的能量凝聚,一边分出了一丝心神,更加警惕地关注著外界的动静,隨时准备应对可能更强的干扰。 丹田內,那固態核心的凝聚,仍在继续。 能量依旧在疯狂涌入,压力持续增大。 那枚即將诞生的“金丹”,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一切。 距离真正的成型,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 但这一步,却仿佛隔著天堑。 陆尘屏息凝神,等待著那最终时刻的来临。 第108章: 异象渐消 地底密室,陆尘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田之內那场惊天动地的能量压缩与凝聚之中。 他对外界的一切,已然毫无感知。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青色漩涡,以及漩涡中心那一点正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极致压力、即將发生质变的能量核心! 海量的灵气和药力被疯狂抽取,匯入漩涡,成为那固態金丹诞生的养料。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精確地调控著每一分能量,对抗著那几乎要將神魂都撕裂的恐怖压力。 结丹,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不容有丝毫分心! 然而,就在他心无旁騖地衝击金丹大道之时,西荒山谷,那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惊天大戏,却迎来了落幕的时刻。 高空之中,那原本璀璨夺目、交织旋转的三色光柱,光芒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黯淡! 光柱的轮廓不再凝实,边缘处出现了细微的模糊和逸散,仿佛支撑其存在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 那威严浩瀚的剑仙虚影,也变得透明起来,不再如同实质,时而闪烁晃动,仿佛风中残烛,隨时可能消散。 漫天绽放的青莲虚影,一片接一片地无声凋零,化作点点青色光雨,飘散在空中,迅速湮灭。 那响彻天地、直击灵魂的道音梵唱,声音也逐渐低落下去,变得断断续续,其中夹杂的杂音和轰鸣声越来越明显,最终,那宏大的道音彻底被混乱的能量噪音所取代。 整个惊天动地的异象,就如同一个被扎破的气囊,正在快速地乾瘪、萎缩! “嗯?” “怎么回事?!” “异象…好像在减弱?” 山谷中,原本陷入疯狂和期待的修士们,很快就察觉到了这惊人的变化。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择主”过程中的某种变化,一个个屏息凝神,瞪大了眼睛,期待著最后时刻的来临。 然而,隨著光柱越来越暗,虚影越来越淡,道音彻底消失…那预想中的“择主”光华,却迟迟没有降临到任何人身上… 期待,逐渐变成了疑惑。 “不对啊…这异象怎么好像…要散了?” “传承呢?择主的结果呢?” “难道…结束了?谁得到了传承?”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他们四处张望,试图找出那个“幸运儿”,却发现所有人都是一脸懵逼,根本没人表现出任何获得传承的跡象。 上空,那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眉头紧紧皱起,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著下方每一个修士,尤其是另外几位金丹,试图找出蛛丝马跡。但他很快发现,似乎…没有人获得任何特殊的机缘!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异象消散…却无人得宝?”他心中疑竇丛生,“这不合常理!” 其他几位金丹修士也意识到了问题,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麻衣老者捻著鬍鬚,眼神闪烁:“莫非…这异象並非择主,而是…別的什么?” 红裙美妇收起媚笑,面色凝重:“感觉…像是能量耗尽,自行消散了?” 禿头大汉挠著光头,一脸烦躁:“妈的!搞这么大阵仗,屁都没有?” 黑袍人隱匿在阴影中,气息更加冰冷。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更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失望和不安。 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难道…我们都被耍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择主异象?!” “是遗蹟本身的某种周期性变化?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猜疑和不安,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狂热和期待。 而当那最后一点三色光芒彻底湮灭,剑仙虚影完全消散,天空重新恢復清明(只剩下因之前爭斗而產生的混乱灵气和尘埃)时,所有人的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结束了。 宏大的异象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有传承,没有择主,没有幸运儿。 一无所获!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山谷。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脸上充满了错愕、失望、困惑,以及…越来越浓的猜疑! “怎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遗蹟…到底搞什么鬼?!” 短暂的沉寂之后,是更大的骚动和譁然!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被吊足了胃口,结果却是一场空,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许多修士的情绪变得激动甚至暴躁起来! 上空,玄袍男子脸色铁青,眼神冰冷地扫过下方一片狼藉的山谷和那些骚动的修士。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愚弄了!耗费了这么多时间和心神,结果却什么也没得到!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他强大的神念再次铺开,这一次,不再是关注那已经消失的异象,而是更加仔细、更加深入地扫描著山谷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他怀疑,是不是有人暗中得到了好处,却秘而不宣?或者,这异象本身,就隱藏著其他秘密? 其他金丹修士也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反应! 一道道强大的神识,不再像之前那样专注於一点,而是如同梳子一般,开始更细致、更彻底地搜查整个西荒山!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能量波动,任何一处可能隱藏的角落! 他们想要找出一个解释!找出一个答案! 甚至有人开始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那依旧镇守在剑洞之前、同样面露疑惑的苏芷瑶身上。 “苏仙子,你一直守在此地,可知这异象为何突然消散?传承何在?”麻衣老者沉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审视。 苏芷瑶秀眉微蹙,清冷回应:“遗蹟玄奥,异象生灭自有其理,非我等所能揣测。晚辈並未感受到任何传承波动。”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山谷內的气氛,从之前的狂热期待,瞬间转变为压抑的困惑和暗流涌动的猜忌。 更仔细的搜查,开始了。 而这一切,深藏於地底密室、正全力凝聚金丹的陆尘,浑然不知。 他燃烧海量传说度製造的“终极异象”,在成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为他爭取到宝贵时间后,终於如期因“能量耗尽”而消散。 第109章: 金丹初成 地底密室,陆尘的全部心神,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丹田之內那场狂暴的能量风暴中心。 对外界异象的消散,修士们的譁然,以及悄然升级的搜查,他一无所知。 他的世界,只剩下压缩!凝聚!再压缩!再凝聚! 《先天青莲诀》运转到了极致,功法带来的清凉意蕴死死守护著他的心神,让他保持著最后的清明,引导著那几乎要失控的恐怖能量。 海量的上品灵石化为齏粉,磅礴的灵气被抽乾。 【紫府蕴金丹】的药力被压榨到最后一分。 【五行凝元液】和【固魂培元丹】的力量也在飞速消耗。 所有的能量,都被那丹田中心的巨大漩涡贪婪地吞噬,转化为向那核心一点疯狂挤压的坍缩之力! 陆尘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在哀鸣!经脉胀痛欲裂,丹田仿佛要被那极致的压力撑爆!神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在巨大的负荷下摇曳! 但他咬牙死撑!意志如同最坚硬的顽铁,死死钉在那漩涡中心,引导著,约束著,绝不放弃!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成则鱼跃龙门,败则万劫不復!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和肉身都要达到极限,即將崩溃的边缘—— 嗡!!! 丹田內,那疯狂旋转、吞噬一切的巨大青色漩涡,猛地骤然停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紧接著! 轰隆——!!! 一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无声巨响,自那凝固的漩涡最中心,悍然爆发! 一股难以形容的、厚重、磅礴、蕴含著无限生机与力量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甦醒,轰然扩散开来! 那停滯的漩涡,在这股新生力量的衝击下,瞬间崩解、消散! 所有的液態真元,所有的药力,所有的灵气…一切被吞噬的能量,在这一刻,完成了最终的蜕变与升华! 漩涡中心,那承受了无法想像压力的极点,此刻,正静静地悬浮著一枚… 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暗青,表面却流转著一层温润內敛、仿佛蕴含著无尽星空的莹莹宝光的…固態丹丸! 它不像宝石那般璀璨夺目,却有一种沉重如山、內蕴乾坤的古朴厚重之感!仿佛天地初开时凝结的第一块混沌原石! 丝丝缕缕精纯无比、远超从前的青莲真元,正如同呼吸般,自然而然地从这枚固態丹丸中吞吐而出,流淌入经脉,滋养著乾涸的身体和疲惫的神魂。 一种生命层次跃迁的极致愉悦和强大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涌遍全身! 金丹! 金丹雏形! 成了!!! “成功了…终於…成功了!!!” 陆尘紧绷到极致的心神,在这一刻,猛地一松!巨大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成就感,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疲惫和痛苦! 他差点激动得仰天长啸! 艰难险阻,重重危机,无数算计…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冒险,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筑基圆满的浩瀚真元海,歷经压缩、凝聚、心魔考验、外力干扰…终於,在这地底深处,凝聚成了这枚象徵著金丹大道起点的固態金丹雏形! 虽然它还只是雏形,还需要最后的温养和淬炼才能彻底稳固圆融,但最艰难、最危险的一步,已经迈过去了! 从现在起,他不再是筑基修士,而是一位准金丹大修!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金丹的门槛! 感受著体內那枚金丹雏形散发出的、远超从前的精纯力量和磅礴生机,陆尘激动得难以自持。 力量!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吗?! 虽然只是雏形,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总量或许没有暴涨太多,但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丝现在的青莲真元,其威能恐怕就远超之前十丝!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吸纳速度,也提升了数倍不止! 他的身体仿佛被彻底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通透,更加坚韧,与天地更加亲和。寿元…也必然得到了极大的增长! 这是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青光流转,仿佛有莲花虚影生灭,带著一丝属於金丹修士的淡淡威压。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因为巨大的消耗而有些虚弱,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焕然一新,充满了蓬勃的朝气和无尽的潜力! “哈哈哈!金丹!我也有结成金丹的一天!”他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喜悦。 但他很快压下了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不能鬆懈!这只是雏形!还需要最后一步【淬炼固丹】,才能彻底稳固境界,让金丹圆融无瑕,真正发挥出金丹期的全部威能!” 他知道,结丹过程尚未完全结束。这初生的金丹雏形还比较“脆弱”,需要吸收最后的能量,经过一番细致的淬炼打磨,才能彻底凝固成型,与自身神魂肉身完美契合。 这个过程相对温和,但同样重要,容不得打扰。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调动最后储备的灵石和丹药,完成这最后的步骤。 突然—— 嗯?! 他眉头猛地一皱! 就在他金丹初成,灵识感知因为境界提升而变得更加敏锐的这一剎那… 他隱约感觉到,密室之外,那厚厚岩层和隔绝阵法之外…似乎有不止一道强大的神识,正在反覆地、仔细地扫描探查著这片区域?! 扫描的力度和频率,远比之前要强!密! “外面…发生了什么?”他心中猛地一凛,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金丹初成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冰冷的危机感所取代。 第110章: 危机逼近 金丹初成的巨大喜悦,瞬间被那几道反覆扫过密室区域的强大神识所带来的冰冷危机感所取代! 陆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外面…果然出事了!”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些神识扫描的力度、频率和那种不找出点什么誓不罢休的执著感,远超之前!这绝不是普通的探查! “是因为异象消散,他们一无所获,开始发疯了吗?”他瞬间猜到了大概,心中暗骂。 他立刻强行压下因为结丹成功而激盪的心绪,將全部注意力从体內那枚还需要温养淬炼的金丹雏形上,暂时转移到了外部! 当务之急,不是巩固修为,而是隱藏!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密室! 他深吸一口气,灵识(虽然因为刚结丹且消耗巨大而有些虚弱,但质变后的灵识感知更加敏锐)小心翼翼地透过层层阵法,感知著外界的情况。 这一“看”,让他头皮发麻! 不止一道金丹级別的神识,正在如同梳子一般,反覆梳理著这片区域的地表和浅层地下!扫描得极其仔细,几乎是一寸寸地探查! 其中一道神识,阴冷锐利,带著一种不祥的探查力,似乎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它已经数次从密室正上方的岩层扫过! 密室周围的【九幽隔断阵】和【敛息归元阵】正在全力运转,將密室的存在感和能量波动降到了最低,並与周围紊乱的地脉波动完美同步。 但是… 陆尘很快发现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他之前为了启动“终极异象”和维持阵法运转,超负荷引动了地脉之气,后来又为了结丹,疯狂抽取了密室附近的大量灵气… 这导致密室周围,尤其是上方区域的地脉流动和灵气分布,出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自然的空白区和流向改变! 这种变化极其微小,混杂在之前异象造成的更大范围的能量混乱中,本来极难察觉。 但对於那些心存怀疑、正在一寸寸仔细探查的金丹修士来说,这细微的“不自然”,就像是白纸上的一个微小墨点,反而可能引起他们的特別注意! “不好!”陆尘暗道一声糟糕! 果然! 那道阴冷锐利的神识,再一次扫过密室正上方区域时,猛地停顿了一下!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陆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乎能“感觉”到,那道神识如同毒蛇的信子,开始聚焦、凝聚,更加仔细地探查那片区域,试图找出那“不自然”感觉的来源! 一旦被它锁定,顺藤摸瓜,很可能就会发现隱藏在更深处的阵法痕跡! “妈的!”陆尘骂了一句,顾不上疲惫和虚弱,双手立刻掐动法诀! 他不能增强阵法输出(那等於直接告诉对方这里有东西),只能微调!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密室周围的【地脉紊流阵】残余节点,模擬出一次小范围的、自然的地脉之气喷涌,恰好发生在那个“不自然”区域的上方! 噗! 一股微弱却足够混乱的地脉气流猛地从岩缝中衝出,扰乱了那片区域的能量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同时,他超负荷压榨自己刚刚成型、还很脆弱的金丹雏形,挤出一丝精纯的青莲真元,远程注入到那片区域的一个外围【幻象迷阵】节点中,將其瞬间激活到最大功率,模擬出那里因为地脉喷涌而產生了一瞬间的能量折射错觉!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眼前一黑,金丹一阵刺痛,差点晕厥过去!刚成型的金丹极其脆弱,这一下透支,差点伤到根基! 但他顾不上这些,死死“盯”著那道神识的反应。 外界。 那名擅长探查的黑袍人金丹修士,正凝聚神识仔细感知著脚下那片给他“不自然”感觉的区域,忽然感到一股微弱的地脉之气喷涌而出,同时那个点的能量场发生了一阵奇怪的折射扭曲… 他眉头一皱。 “地脉紊乱的余波?”他暗自嘀咕,仔细探查了片刻,那喷涌和扭曲很快平息,那片区域的“不自然”感似乎也消失了,重新融入了周围整体的混乱能量场中。 “看来是我想多了…”他摇了摇头,神识终於从那个点移开,转向了其他区域。 … … 密室中,陆尘感觉到那道如同跗骨之蛆的阴冷神识终於移开,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 “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他心有余悸,感觉心臟还在砰砰狂跳。 刚才那一下,真是刀尖上跳舞!反应慢一点,或者处理稍有不当,恐怕就暴露了! 经此一嚇,他彻底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他强忍著金丹的刺痛和精神的疲惫,分出了一大半的心神,死死维持著密室周围所有隱匿阵法的超精细运转! 不断微调著阵法与周围地脉波动的同步率,小心掩盖著因为能量抽取而留下的细微痕跡,模擬出最自然的能量流动假象…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尤其对他这个刚刚结丹、状態极差的新晋金丹来说,更是巨大的负担! 他就像一个蹩脚的魔术师,躲在厚厚的幕布后面,手忙脚乱地操控著各种机关,拼命维持著舞台上的幻象,生怕被台下那些瞪大了眼睛、充满怀疑的观眾看出破绽。 而外界,那些金丹修士的搜查,並没有停止,反而因为一无所获而变得更加烦躁和细致。 一道道强大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反覆在附近区域扫过。 每一次神识扫过,陆尘的心都会揪紧一下,全力维持著隱匿,不敢有丝毫鬆懈。 危机,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落下。 他一边艰难地维持著阵法,一边焦急地內视著丹田中那枚还需要温养淬炼的金丹雏形。 “必须儘快完成淬炼固丹!否则…迟早会被发现的!”他心中涌起强烈的紧迫感。 第111章: 元婴之疑 就在陆尘在地底密室手忙脚乱、疲於应付几位金丹修士越来越细致的搜查时… 西荒山谷上空,极高极远之处,那双淡漠的、至高无上的目光,再次悄然投下。 这一次,目光中少了几分好奇,多了几分…审视与推演。 元婴老怪的神念,远超金丹,其感知和计算能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之前,祂的目光被那宏大而逼真的“终极异象”所吸引,並未过多深究。但此刻,异象消散,眾人一无所获,场面陷入混乱和猜疑,反而让祂静下心来,开始回溯和分析之前的种种细节。 那宏大异象…固然震撼,道韵也似乎颇为古老…但此刻细细回味推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並非说道韵是假的,那剑意、那丹香、那乐理,都確实蕴含著一丝古老的意境,绝非寻常修士能偽造。 但…其出现的方式、能量的爆发节奏、以及…消散的过程…似乎…过於“规整”了?过於“恰到好处”了? 仿佛…並非天地自然生成,而是…按照某个预设的“剧本”在上演? 尤其是那异象消散时,能量的衰退曲线,虽然模擬得很像自然耗尽,但以祂的境界和眼光,隱约能察觉到一丝…人为控制的精细感? 就像一幅绝世名画,技法、意境都是真的,但纸张的新旧、墨跡的氧化程度,却细微处透著一丝不协调。 “有趣…”虚空之中,仿佛响起一声无人能闻的低语。 这西荒山遗蹟…似乎比想像中更有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难道並非简单的上古遗蹟现世?而是…有人为在操控?在布局? 是谁?目的何在? 是那冰璃仙宫的小丫头?不像,她虽有守护之责,但似乎也对异象感到惊讶。 是那几个金丹散修中的某一个?似乎也没这个本事和胆量。 还是…另有其人? 元婴老怪的思维运转速度远超常人,瞬间便排除了多个选项。 祂的目光再次扫过整个西荒山,这一次,不再是粗略的感知,而是动用了真正的神通! 一种无形无质、却玄奥无比的推演之力,混合著祂那浩瀚如海的神念,开始向著西荒山的地脉深处,细致入微地渗透、扫描! 这並非粗暴的探查,而是更高级的、类似於“追溯本源”、“感应异常”的手段! 祂在搜寻任何可能与那“异象”相关的、不自然的能量残留轨跡、阵法启动痕跡、或者人为干预的蛛丝马跡! 这扫描,无声无息,却比那些金丹修士的神识探查,要高明和可怕无数倍! 地底密室中。 正在全力维持隱匿阵法的陆尘,猛地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大恐怖、大危机感,骤然降临! 並非实质的攻击,而是一种…仿佛被彻底看透、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元…元婴?!!”他瞬间明悟,脸色煞白如纸! 这股扫描的力量,远超金丹!带著一种法则层面的洞察力!冰冷、淡漠、却无孔不入! 他感觉自己布下的那些隱匿阵法,在这股力量的扫描下,仿佛变成了透明的纱布!虽然还能起到一些干扰和削弱的作用,但绝对无法像瞒过金丹修士那样完美隱藏! 更要命的是,对方似乎…在追溯能量流向!? 他之前启动异象、结丹时疯狂抽取灵气,在地脉中留下的那些细微痕跡,在这种级別的扫描下,恐怕…藏不住了! “完了!”陆尘心中一片冰凉,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 一旦被元婴老怪发现这里的异常,发现他这个刚刚结丹、藏在暗处的傢伙…一切就都完了! 他几乎能想像到自己被揪出来搜魂炼魄的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或许是巧合,或许是陆尘之前透支金丹强行微调阵法產生的微弱波动,或许是那元婴神念扫描时引发的某种连锁反应… 密室正上方,那片之前险些被黑袍人发现的区域,地层深处,某条原本就不稳定的细小支脉,突然发生了极其微小的自然塌陷! 这塌陷引发了一小股极其混乱却无比自然的地脉涡流! 这股涡流,恰好扰乱了那片区域原本可能存在的、细微的“抽取痕跡”,並將其完美地掩盖在了更大范围的、天然的地脉紊乱之下! 那元婴级別的神念扫描过这片区域,捕捉到了这股自然形成的地脉涡流及其带来的能量混沌。 扫描微微一顿,似乎在仔细分析。 片刻后,神念移开,继续扫描向其他区域。 … … 密室中,陆尘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幸好!幸好那巧合的自然地脉变动!帮了他天大的忙! 但幸运女神不会永远眷顾他! 元婴老怪已经產生了怀疑!並且开始了更细致的扫描! 这次侥倖躲过,下次呢? 那扫描並未停止,依旧如同天网般,笼罩著整个西荒山地脉,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压力,陡增了十倍!百倍! 陆尘感觉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悬在了头顶,剑尖几乎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头髮!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儘快完成淬炼!然后…想办法应对!”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会不会因为修炼波动被察觉了(元婴已经开始扫描,躲是躲不掉的),立刻抓起身边最后几块上品灵石和固本培元的丹药,塞入口中! 他要爭分夺秒,在元婴老怪发现他之前,完成金丹的最后淬炼,彻底稳固境界! 然后…才能有那一线生机! 第112章: 功行圆满 元婴老怪的恐怖神念,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冰冷而细致地扫描著西荒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丝地脉流动。 地底密室中,陆尘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无所遁形,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起。 巨大的死亡威胁,如同铡刀悬颈,刺激得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逃?无处可逃! 躲?根本躲不掉! 唯一的生路,就是变强!立刻!马上!在对方发现他之前,完成最后的突破,获得一丝或许能周旋或逃命的本钱! “拼了!” 绝望和恐惧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不再有任何犹豫和保留! 他猛地將身边最后所有上品灵石堆在身边,双手按了上去!同时,將系统空间里所有剩余的固本培元丹药,一股脑全部塞进口中! “吸!!!” 他心中怒吼,《先天青莲诀》金丹篇的法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轰——!!! 海量的精纯灵气从灵石中被疯狂抽取,化作浓郁的乳白色气流,涌入他的体內!丹药化作滚滚药力洪流,冲入四肢百骸! 这股庞大的能量,没有像之前那样匯入丹田参与压缩,而是被陆尘强行引导,分为两股! 一股,如同甘霖,迅速滋养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疲惫不堪的神魂,修復著刚才透支金丹和维持阵法带来的损伤,让他能支撑住接下来的衝击。 另一股,则更为磅礴,被他小心翼翼地、却又坚定不移地,引导向丹田中那枚刚刚成型、还显得有些“脆弱”和“虚幻”的暗青色金丹雏形! 这不是粗暴的灌注,而是淬炼!打磨!固化! 如同锻造神兵,最后的淬火工序! 精纯的能量如同无形的锻锤,一次次地敲击在金丹雏形之上! 每一次“敲击”,都带来一阵剧烈的震颤和刺痛!金丹雏形表面那层莹莹宝光剧烈闪烁,仿佛隨时会崩散! 陆尘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死死守住心神,精確地控制著能量的强度和节奏。 多一分,则过犹不及,可能震伤金丹根本! 少一分,则淬炼不足,金丹孱弱,潜力有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痛苦的过程! 他能“內视”到,在那磅礴能量持续不断的“锻打”下,金丹雏形內部那些细微的、肉眼难辨的“缝隙”和“虚浮”之处,正在被强行弥合、压实! 金丹的色泽,从略显暗淡的青色,逐渐向著一种內敛深沉、坚不可摧的暗青金石般的质感转变! 体积,似乎反而微微缩小了一丝,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更加凝练、厚重、恐怖! 表面流转的宝光,也渐渐收敛,不再是浮於表面,而是內蕴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密的、玄奥的道纹在內部自然生成! 痛!难以忍受的痛! 仿佛整个丹田和神魂都在被巨锤反覆捶打!但他硬是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和《先天青莲诀》的玄妙,死死扛住! 他知道,这是蜕变的必经之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外界,元婴神念的扫描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可能落下。 密室內,淬炼固丹的痛苦如同地狱酷刑,考验著他的极限。 陆尘的意识几乎模糊,全凭一股“不能死在这里”的本能在支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恆。 当他吞下的最后一颗丹药药力耗尽,手下的上品灵石彻底化为齏粉时—— 嗡!!! 丹田內,那枚被反覆淬炼的金丹雏形,猛地一震! 所有的震颤、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能量灌输,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金丹,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 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完美无瑕的、深邃古朴的暗青色。表面光滑如镜,却又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星空与道韵,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虚浮和瑕疵。 沉重!凝练!圆融!强大! 一种圆满的感觉,油然而生! 紧接著—— 轰!!! 一股远比之前磅礴浩瀚十倍的精纯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猛地从彻底凝固成型的金丹中喷涌而出! 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长江大河般,汹涌澎湃的青莲真元瞬间奔流全身! 咔嚓!咔嚓! 他体內原本有些受损的经脉,在这股新生力量的冲刷下,瞬间被修復、拓宽、加固!变得更加坚韧,更能承载强大的力量! 疲惫的神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变得饱满、凝实、强大! 五感六识,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呈现在脑海中! 身体深处的每一个细微角落,都仿佛被彻底洗涤、淬炼了一遍,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用不完的力量! 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感,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 筑基与金丹,是质的区別!是凡与真的跨越! 成功了! 金丹期!真正的金丹期! 陆尘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青光大盛,如同两盏明灯,在昏暗的密室中熠熠生辉!一股强大的灵压不由自主地散发开来,又被密室阵法迅速隔绝。 他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汹涌澎湃、如臂使指的全新力量,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感和自信,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这就是…金丹期的力量吗?!”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震撼。 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灵识、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操控…全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之前的黑煞帮主或者毒龙洞主那种金丹初期,他有信心…轻鬆碾压! 即便是面对金丹中期,他也有一战之力! 更重要的是,他的灵识发生了质的飞跃!覆盖范围暴涨!清晰度和敏锐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语!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还不等他仔细体会这脱胎换骨的美妙感觉—— 轰隆隆!!! 一声沉闷却蕴含著天地威严的雷鸣,仿佛从极其遥远的九天之外传来,穿透了厚厚的岩层和层层阵法,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也响彻在他的心神深处!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威严、无法抗拒的天地意志,如同精准的锁链,瞬间锁定了他!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 陆尘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猛地抬头,仿佛能看穿厚厚的岩石,看到外界天空的景象。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难看。 “金丹雷劫…来了!” 第113章: 雷劫將至 那一声穿透层层阻隔、仿佛直接响在神魂深处的沉闷雷鸣,以及那骤然降临、冰冷无情、牢牢锁定自身的天地意志,让刚刚踏入金丹期、还沉浸在力量暴涨喜悦中的陆尘,瞬间如坠冰窟! “雷劫!金丹雷劫!”他脸色骤变,失声低语。 他差点忘了这茬!结丹成功,天地有感,必降雷劫!这是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考验,亦是淬炼!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雷劫…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毫不遮掩! 那锁定的气息,霸道无比,根本无视了他布下的层层隱匿阵法!仿佛在向整个天地宣告——此地,有人结丹! “糟了!糟了!糟了!”陆尘心臟狂跳,头皮发麻! 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雷劫一来,他还躲个屁!这密室再隱蔽,在天道雷劫面前,也跟纸糊的一样!一旦雷劫落下,別说密室了,整片山崖都得被劈开!他藏身地底的事实,將暴露无遗! 到时候,外面那群红了眼的金丹修士,还有那位恐怖的元婴老怪…会怎么对待他这个“偷偷”结丹、还疑似引发了之前异象的傢伙?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必须出去!必须到地面上去渡劫!在雷劫彻底凝聚、锁定此地降下之前,主动现身,將雷劫引到开阔处! 否则,被堵在地底渡劫,纯属找死! “妈的!拼了!”陆尘狠狠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和狠色! 躲是躲不过了!那就只能直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金丹期的力量在体內奔腾,给了他一丝底气。 他双手快速掐诀,首先减弱了密室最外层的【敛息归元阵】和【九幽隔断阵】的效果——既然已经被锁定,再全力隱藏反而浪费灵力,只需保留最基本的隔绝和防护。 同时,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中瞬间兑换了大量【辟雷符】、【护身灵罩】、【回元丹】等渡劫常用物资,一股脑塞进怀里和储物袋。 做好准备后,他眼神一凛,看向密室顶部的岩壁。 “开!” 他低喝一声,並指如剑,体內磅礴的青莲真元汹涌而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青色剑罡,无声无息地斩向上方岩层! 噗! 坚固的岩石在金丹期的剑罡面前,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一条通道。他控制著力度和方向,快速向上挖掘,同时小心翼翼地用灵识感知著外界的情况,避免直接撞上某个修士的脸。 地面之上,西荒山谷。 之前的骚动和搜查还在继续,但气氛更加焦躁和压抑。元婴老怪的神念扫描带来的无形压力,让所有金丹修士都感到心惊肉跳,搜查也变得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空之中,异变陡生! 原本还算清明的天空,毫无徵兆地阴暗下来! 並非乌云遮日,而是一种沉闷的、压抑的暗灰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西荒山上空! 一股难以形容的天地威压,缓缓凝聚,瀰漫开来! “嗯?” “怎么回事?!” “天怎么突然暗了?” 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天,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股威压…並非修士散发,而是…来自天地本身!带著一种审判和毁灭的气息! 上空,那一直闭目盘坐的金丹后期玄袍男子猛地睁开双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天空,眉头紧紧皱起:“这是…天劫的气息?有人在此地渡劫?” 但他很快否定了:“不对!这威压…似乎是衝著…地下来的?”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下方山谷某处!其他金丹修士的神识也立刻跟著扫了过去! 元婴老怪那淡漠的神念,也微微一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所吸引。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天空异象和那越来越强的天地威压所吸引时—— 山谷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布满乱石和灌木的陡峭山壁脚下。 轰! 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炸开! 碎石纷飞中,一道略显狼狈的青色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从地下激射而出,稳稳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 这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普通,穿著一身有些破损的青色布袍,身上还沾著些许泥土和石屑。他的气息…初入金丹初期!似乎刚刚突破,境界还有些不稳,灵压波动明显。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顶正上方,那不断匯聚、越来越沉重的暗灰色劫云,以及那牢牢锁定在他身上的、冰冷无情的天地意志! “金丹雷劫?!”有人失声惊呼! “是他?!他在渡劫?!” “这小子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金丹初期…刚突破?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结丹的?!” “从地下出来的?!难道他一直躲在地下?!” 一瞬间,所有目光,所有神识,全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名不见经传的青衣少年身上!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一个陌生的、刚刚结丹的小子,竟然一直藏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还在这个节骨眼上,引动了金丹雷劫?! 上空,玄袍男子眼神一眯,死死盯著陆尘,目光闪烁不定,带著审视和一丝…疑惑。他也没见过这小子。 苏芷瑶也望了过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更多的却是警惕和不解。她也不认识此人。 其他金丹修士更是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这號人物是从哪蹦出来的。 陆尘感受著那无数道灼热、探究、不怀好意的目光,头皮发麻,背后冷汗直冒,但脸上却强行保持著镇定(甚至故意露出一丝刚刚突破的“惊喜”和面对天劫的“紧张”)。 他心中暗骂,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抬头望天,只见头顶的劫云越聚越厚,顏色越来越深,从中传来的毁灭气息让他金丹都在微微震颤! 雷劫,一触即发! 第114章: 劫云震世 陆尘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头顶那迅速匯聚、威压惊人的劫云,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黑煞帮主眼神惊疑不定,上下打量著陆尘。 “躲在地下结丹?好大的胆子!也不怕被地脉之气冲爆!”毒龙洞主阴惻惻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嫉妒。能在地底成功结丹,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区区金丹初期的雷劫,也敢在此地引发?真是不知死活!”禿头大汉嗤笑一声,但眼神却紧紧盯著劫云,似乎觉得这云…凝聚得有点太快太厚了? 几位金丹修士迅速交换著眼神,神念也在暗中交流,都对此人的来歷和意图充满了怀疑和警惕。一个陌生面孔,在遗蹟异象刚散、元婴注视、眾人搜查的紧要关头,突然从地底蹦出来渡劫?这实在太诡异了! 上空,那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目光锐利如刀,在陆尘身上来回扫视,似乎想將他里外看透。他心中疑竇丛生:“此子气息略显虚浮,確是刚结丹无疑。但…他如何能瞒过我等神识,藏於地底?他与之前的异象…有无关联?” 他隱隱觉得,这事绝不简单! 就连那高悬於九天之上、淡漠的元婴神念,也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更多地投注到了陆尘和那正在匯聚的劫云之上。 然而,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从陆尘本身,转移到了他头顶那越来越恐怖的劫云之上! 起初,大家以为这只是最普通的金丹雷劫。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 那劫云匯聚的速度,太快了!范围,太大了!顏色,太深了!散发出的威压,太强了! 普通的金丹雷劫,劫云能笼罩百丈范围就算不错了,威压虽然令人心悸,但金丹修士尚可从容旁观。 但此刻! 轰隆隆隆——!!! 沉闷的雷声如同战鼓般从云层深处不断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天空中的暗灰色云层,如同沸腾的墨海,疯狂地翻滚、匯聚!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急剧扩张! 两百丈!五百丈!一千丈!两千丈!!! 短短数息之间,巨大的、厚重的、漆黑如墨的劫云,竟然笼罩了將近方圆三千丈的天空!將大半个西荒山谷都覆盖在了其阴影之下! 云层厚度更是惊人,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地面!其中无数道刺目的银蛇疯狂窜动,交织成一片毁灭的雷网!毁灭性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下,让所有金丹以下的修士呼吸困难,脸色发白,瑟瑟发抖,连连后退! “这…这是什么雷劫?!” “金丹雷劫?!开什么玩笑!这威势…都快赶上金丹后期突破元婴时的小天劫了吧?!” “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刚结丹的小子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骇然失色! 金丹修士们一个个脸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都是从金丹期过来的,谁没见过金丹雷劫?可谁见过范围三千里、威压如此恐怖的金丹雷劫?! 这雷劫的强度,远超他们的认知!简直闻所未闻! “不对!绝对不对!”麻衣老者声音乾涩,死死盯著那遮天蔽日的劫云,“此子…有古怪!他结成的金丹,绝非寻常!” 红裙美妇脸上的轻慢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贪婪:“莫非…他结成了传说中的上三品金丹?甚至是…完美金丹?!否则何以引来如此天妒?!” 禿头大汉也不嚷嚷了,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妈的…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黑袍人周身阴影剧烈波动,显露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 上空,那玄袍男子瞳孔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 “完美道基?亘古金丹?…不对!这雷劫的强度…似乎还蕴含著一丝…古老和特殊的意境…像是…古籍中记载的某种至高道途才会引动的紫霄神雷的微弱气息?!虽然淡薄,但本质极高!”他见识远超他人,看出了更多东西,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子…绝非普通散修!他修炼的功法,定然是绝世传承!甚至…可能与那上古剑仙遗蹟有关?!”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就连那九天之上的元婴神念,也似乎凝实了一瞬,传递出一丝清晰的讶异情绪!显然,这远超常规的金丹雷劫,也引起了这位至高存在的浓厚兴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回劫云之下,那个看似普通的青衣少年身上时,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疑惑、轻视,变成了震惊、骇然、贪婪以及深深的忌惮! 能引来如此雷劫,此子身上必然有天大的秘密!或者说…天大的机缘! 难道…之前的惊天异象,並非没有“择主”,而是…选择了他?!他才是那个真正的传承获得者?!所以他才能躲过所有人的探查,悄无声息地结丹,並引来如此恐怖的雷劫?! 这个猜测,如同野火般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陆尘感受著那无数道变得炽热甚至贪婪的目光,心中叫苦不迭! 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金丹雷劫的动静会这么大! 是因为《先天青莲诀》的品阶太高?还是因为自己用了太多系统资源打下的根基太雄厚?或者两者皆有? 这简直是在告诉全世界:我有问题!快来抓我! 但他此刻已无暇他顾! 头顶的劫云已经凝聚到了极限!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耀眼无比、蕴含著毁灭气息的银色天雷,撕裂了漆黑的云层,带著天道的愤怒与威严,精准无比地对著他当头劈下! 金丹雷劫,第一道,降临! 陆尘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青莲真元瞬间遍布全身! 渡劫,开始! 第115章: 九重雷劫 轰咔——!!! 第一道天雷,如同咆哮的银色巨龙,撕裂昏暗的天幕,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势,对著陆尘当头劈落! 那刺目的雷光,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雷霆之力尚未及体,那股灼热、麻痹、撕裂的恐怖气息,已经让陆尘浑身汗毛倒竖,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 “来了!”陆尘瞳孔收缩,心臟猛地一抽! 这雷劫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比他了解到的普通金丹雷劫,强了何止数倍! 但他没有退缩的余地! “青莲护体!” 他低吼一声,体內澎湃的青莲真元瞬间奔涌而出,在体外凝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影,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內!莲影凝实,花瓣上流转著玄奥的纹路,散发出清净、坚韧的意蕴。 这是他结合《先天青莲诀》的特性,自行领悟的防御法门。 轰!!! 银色天雷狠狠地砸在了青色莲影之上! 刺耳的爆鸣声震耳欲聋!雷光与青光疯狂交织、湮灭! 陆尘浑身剧震,如遭重击,脚下的地面瞬间龟裂塌陷!那青色莲影剧烈摇晃,花瓣边缘变得焦黑,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无数细碎的雷蛇顺著莲影窜动,试图钻入內部! 恐怖的雷霆之力透体而入,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强烈的麻痹感!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在抽搐,气血翻涌! “好…好强的天雷!”他咬紧牙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还只是第一道! 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功法,青莲真元不断注入护体莲影,修復著裂痕,同时引导著侵入体內的雷霆之力,按照《先天青莲诀》中记载的秘法,將其疏导、分散,淬炼著肉身和经脉。 痛苦!但也伴隨著新生! 他能感觉到,在这狂暴的雷霆之力冲刷下,肉身中的一些细微杂质被强行淬炼出来,经脉也变得更加坚韧宽阔,能容纳更多、更强的真元! 第一道雷劫,艰难渡过! 还不等他喘口气—— 轰咔!轰咔!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几乎不分先后地接连劈下!威力比第一道更胜一筹!雷光更加粗壮耀眼,蕴含的毁灭气息更加恐怖! “凝!”陆尘眼神凌厉,双手结印,体外那朵青色莲影光华大放,花瓣层层绽放,变得更加凝厚,主动迎向天雷! 嘭!嘭! 两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雷光爆碎,青莲剧颤!裂痕瞬间扩大! 陆尘闷哼一声,身体被砸得半跪在地,地面炸开一个大坑!更多的雷霆之力涌入体內,疯狂破坏著!他七窍都被震得溢出血丝! “顶住!”他双目赤红,疯狂压榨著金丹中的力量,修復著身体,同时竭力炼化著雷霆之力。 这雷劫太霸道了!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轰咔!轰咔!轰咔! 第四、第五、第六道天雷,如同疾风骤雨般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一道比一道猛! 天空中的劫云疯狂翻滚,雷声震天动地!整个山谷都在雷霆的轰鸣中颤抖! 陆尘体外的青莲虚影早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眼看就要崩溃!他浑身衣衫破碎,皮肤焦黑,不断有电光从体內窜出,整个人如同一个被雷劈过的焦炭,惨不忍睹! 但他依旧死死支撑著!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先天青莲诀》对雷霆似乎有著独特的亲和力与炼化力,虽然痛苦万分,但每一道天雷过后,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变得更加凝练、纯粹!金丹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的、天然生成的银色雷纹! 他的肉身也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变强!骨骼更加坚硬,经脉更加宽阔,对雷霆的抵抗力也在缓慢提升! 他在借雷淬体!借雷炼金丹!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行为!但也是最大化利用雷劫、打下最坚实根基的方法! 外界,所有围观的金丹修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骇然失色! “第…第六道了?!这威力…也太恐怖了!” “他居然扛下来了?!这肉身和功法…简直变態!” “这是什么怪物?!寻常金丹初期,一道这样的天雷恐怕就灰飞烟灭了!” “他结的到底是什么品阶的金丹?!竟引来如此天妒!” 上空,那玄袍男子面色无比凝重,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六九雷劫?!竟是最高规格的六九雷劫!此子…所图甚大!其根基之雄厚,功法之玄妙,远超想像!他获得的传承,绝对惊天动地!” 就连那九天之上的元婴神念,也似乎更加专注了几分,带著一丝探究的意味。 轰咔——!!! 第七道天雷落下!顏色竟然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紫色!威力再次暴增! 陆尘体外的青莲虚影终於不堪重负,轰然炸碎! 他狂喷一口鲜血,身体被狠狠地砸入深坑之中! 但他立刻挣扎著爬起,双手急速掐诀,大量【辟雷符】飞出,化作层层光幕挡在身前,同时吞下大把【回元丹】,疯狂补充消耗! 嘭!嘭!嘭! 辟雷符形成的光幕接连破碎!但也削弱了部分雷威! 剩余的雷霆之力狠狠灌入他体內! “啊——!”陆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感觉身体仿佛要被撕裂!经脉剧痛,金丹震盪! 但他依旧死死守住心神,疯狂运转功法炼化! 第八道天雷紧隨而至!紫色更加明显!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陆尘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竟不再全力防御,而是主动引导部分雷霆之力,直接轰向丹田中的金丹! “淬炼!” 他要用这最狂暴的力量,做最后的打磨! 轰! 金丹剧烈震动,表面的雷纹瞬间清晰了数倍!变得更加圆融、璀璨!但他也再次重伤,气息萎靡了一大截! 最后一道!第九道天雷! 酝酿的时间稍长,但威压却达到了顶点!劫云中心,一道深紫色、粗如殿柱、散发著令人绝望气息的恐怖雷霆,缓缓探出云层! 所有围观者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击,决定生死! 陆尘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將所有剩余的丹药塞入口中,將最后的力量全部注入金丹! “来吧!” 轰隆——!!!! 第九天雷,紫霄神雷,悍然劈落! 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陆尘的身影,瞬间被那毁灭性的紫色雷光彻底吞没!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烟尘混合著雷光冲天而起,淹没了那片区域!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雷光肆虐的中心! 他…能扛过去吗? 第116章: 元婴出手 第九道紫霄神雷的恐怖雷光,缓缓散去。 原地,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深坑,坑底还冒著缕缕青烟,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狂暴的雷霆气息。 深坑中央,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站立著。 正是陆尘! 他此刻的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浑身衣衫尽碎,只剩下几缕焦黑的布条掛在身上。皮肤大面积焦黑开裂,无数细小的电蛇还在伤口处窜动,鲜血混合著焦痂不断渗出滴落。头髮根根竖起,冒著青烟。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眼角、耳孔…七窍都在不断淌血。 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隨时都会熄灭。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力在支撑著没有倒下。 金丹雷劫,九道天雷,他扛过来了! 凭藉《先天青莲诀》对雷霆的独特亲和与炼化之力,凭藉系统提供的海量资源和符籙丹药,凭藉远超常人的雄厚根基和坚韧意志,他硬生生扛住了这远超规格的恐怖雷劫! 此刻,他的丹田之內,那枚暗青色的金丹表面,布满了玄奥的银色雷纹,变得更加凝练、璀璨、圆融无瑕!散发出的力量虽然因消耗巨大而暂时微弱,但其本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远超普通金丹初期修士! 他的肉身,也在雷霆的毁灭与新生中,被淬炼得更加强悍!虽然此刻重伤濒死,但只要恢復过来,体魄强度將远超同阶! 然而,此刻的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真元几乎耗尽!神魂极度疲惫!肉身重创!正处於前所未有的虚弱状態! “总算…撑过来了…”陆尘眼前阵阵发黑,强撑著没有晕厥过去,心中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最为虚弱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金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倾覆般,毫无徵兆地骤然降临!精准无比地笼罩了深坑中的陆尘! 这威压,並非针对整个山谷,而是只针对他一人! 冰冷!淡漠!至高无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掌控之力! 陆尘浑身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巨山死死压住!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本就微弱的气息瞬间窒息!重伤的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头咔咔作响!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只见高空之中,一道模糊的、仿佛由光影和法则凝聚而成的虚幻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浮现。 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一双淡漠、深邃、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的目光,正毫无感情地俯视著他。 元婴老怪!终於亲自出手了!而且是以一种近乎本体降临的强横姿態! “小辈。”一个平淡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陆尘的识海中响起,“交出你的秘密,以及…你所获之『传承』。”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有命令和索取! 与此同时,一只由纯粹天地灵气和法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巨手,凭空出现在陆尘头顶上方,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缓缓向他抓来! 速度不快,却带著绝对的封锁之力!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这只手,並非要杀他,而是要將他擒拿、镇压、然后…搜魂炼魄,攫取一切! “不!!!”陆尘心中发出绝望的吶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和不甘!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致命! 在一位状態完好的元婴老怪面前,他这刚刚渡劫完毕、虚弱到极点的金丹初期,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前辈且慢!” 一声清冷的娇叱响起! 一道冰蓝色的剑罡,如同彗星般划破长空,带著决绝的寒意,悍然斩向那只抓向陆尘的灵气巨手! 是苏芷瑶! 她一直紧盯著场中情况,在元婴威压降临的瞬间,她便意识到不好,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青衣少年是谁,为何在此结丹,但此地乃她奉命守护的“剑仙遗蹟”,此人在此渡劫,或许与遗蹟有关,她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被元婴老怪擒拿搜魂! “螳臂当车。”高空中的虚幻身影发出一声淡漠的评价。 那抓向陆尘的灵气巨手,甚至没有改变轨跡,只是微微一震! 嘭! 冰蓝色的剑罡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瞬间爆碎成漫天冰晶!苏芷瑶如遭重击,娇躯剧震,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被那股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元婴之威,恐怖如斯!仅仅是隨意一震,便让她这金丹中期修士受伤! “苏仙子!莫要自误!” “拦住她!” 几乎同时,数道身影闪动,默契地將苏芷瑶围在了中间! 正是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禿头大汉、黑袍人以及黑煞帮主、毒龙洞主等人! 他们虽然彼此猜忌,但在元婴老怪明確出手的这一刻,瞬间做出了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阻拦可能捣乱的苏芷瑶,向元婴示好! 至於那青衣小子身上的秘密和可能存在的“传承”…自然由元婴老祖定夺,或许他们事后还能分一杯羹? “你们!”苏芷瑶面罩寒霜,美眸中怒火燃烧,冰璃剑嗡鸣不止,却被数位金丹修士的气机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突破!她若强行出手,必遭围攻! 最大危机,彻底爆发! 陆尘陷入了绝对的死局!无人能救! 那只冰冷的灵气巨手,无视了一切阻碍,已然降临到陆尘头顶三尺之处!恐怖的压迫力让他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加速涌出! 绝望!彻底的绝望! 第117章: 死里逃生 灵气巨手悬於头顶,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身体被元婴威压死死禁錮,无法动弹分毫。 真元枯竭,神魂疲惫,肉身重创,无力反抗。 唯一的援手苏芷瑶被其他金丹修士联手阻拦,自身难保。 绝境!十死无生的绝境! 陆尘的心,沉入了无底深渊。巨大的恐惧和不甘,几乎要將他吞噬。 难道…一切的努力,一切的算计,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就要这样憋屈地被擒拿搜魂,一切秘密暴露,然后像垃圾一样被丟弃? “不!我绝不!”一股极其强烈的求生欲和狠劲,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最深处爆发出来!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一张燃烧海量传说度兑换来的、原本打算用来应对最坏情况、甚至可能同归於尽的底牌! 虽然不知道对这元婴老怪能起到多大效果,但…坐以待毙,必死无疑!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系统!兑换!启动【上古阵魂残印(一次性)】!位置…西南方三里外,那处废弃的古祭坛遗址!”他在心中疯狂嘶吼。 海量的传说度瞬间蒸发! 几乎就在那灵气巨手即將触碰到他天灵盖的同一瞬间—— 轰隆隆隆——!!!! 在西荒山谷的西南方向,约莫三里之外的一处早已废弃、荒芜不堪、平时根本无人注意的古老祭坛遗址处! 一股难以形容的、苍凉、古老、磅礴到极致的恐怖波动,猛地爆发开来! 一道粗大无比的、半虚半实的、由无数破碎古老符文组成的暗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柱之中,仿佛有无数上古先民的虚影在祭祀、吟唱!散发出一种镇压万古、守护圣地的无上威严! 紧接著,一股蛮横、霸道、不容侵犯的意志,如同甦醒的太古巨神,猛地从那光柱中扩散而出,横扫四方! 这股意志,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只抓向陆尘的灵气巨手,以及…高空中的那道元婴虚影! “褻瀆圣地…当诛!” 一个模糊、残缺却威严无尽的古老声音,仿佛穿越了万古时空,轰然响彻在天地之间! 隨即! 那暗金光柱微微一颤,一道凝练无比的、由无数破碎法则构成的暗金神光,如同审判之矛,撕裂虚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轰向元婴老怪的那只灵气巨手和其本体虚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那恐怖的古老波动、那冲天的暗金光柱、那蕴含无上威严的意志、那审判般的攻击…这一切,都带著毋庸置疑的上古气息和遗蹟韵味! “嗯?!!” 高空之中,那一直淡漠无比的元婴虚影,首次发出了一声清晰的惊疑! 他那抓向陆尘的灵气巨手,在那暗金神光轰击而来的前一刻,猛地收回,並瞬间在身前布下了层层法则屏障! 他从那暗金神光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他这具分身的古老力量!以及一股…源自遗蹟本源的、被触怒的守护意志! 轰——!!! 暗金神光狠狠地砸在了法则屏障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光芒璀璨,能量风暴肆虐! 元婴虚影剧烈晃动了一下,周身的法则屏障明灭不定,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显然並不轻鬆!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西南方那冲天的暗金光柱,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凝重! “上古护宗大阵残魂?!触发了遗蹟的终极防护机制?!”一个念头瞬间在他心中闪过。 他之前就怀疑这遗蹟有猫腻,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威力巨大且充满上古气息的“反击”,似乎完美地印证了他的猜测——此地確有隱藏极深的守护力量!而他的出手,触怒了这股力量! 他再看向深坑中那奄奄一息的陆尘,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难道…此子並非私自在此结丹,而是真的获得了遗蹟核心传承,受到了遗蹟之力的认可和庇护?!所以自己对他出手,才引来了遗蹟守护力量的反击?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就在他这微微分神、惊疑不定的电光火石之间—— 深坑中,原本被元婴威压死死禁錮、奄奄一息的陆尘,身上突然毫无徵兆地自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纯净的青色光晕! 这光晕,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清净自然却又无比古老的道韵,与他之前引动的青莲异象、以及此刻身上残留的雷霆气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同时,西南方那爆发的暗金光柱和古老波动,也仿佛与这青色光晕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嗡! 一股奇特的场域瞬间形成,將陆尘笼罩在內! 元婴老怪那恐怖的威压禁錮,在这奇特场域和青色光晕的双重作用下,竟然被微微削弱、排斥开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 “动!!!”陆尘心中狂吼,榨乾身体最后一丝潜力,猛地咬破舌尖,藉助这瞬间的鬆动,身体艰难无比地向后猛地一滚! 噗通! 他滚入了深坑边缘的阴影之中,虽然依旧重伤虚弱,但总算脱离了那只灵气巨手最直接的抓取范围! 死里逃生!险之又险! 第118章: 坐实传承 西南方,那冲天的暗金光柱在爆发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后,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片区域残留的浓郁上古气息和狂暴的能量余波,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高空之中,那元婴虚影周身法则屏障缓缓收敛,光芒略显黯淡,显然刚才挡下那一击也消耗不小。他並未再立刻对陆尘出手,而是目光深邃地凝视著西南方那片废墟,又目光复杂地看向深坑边缘气息奄奄、却被那淡淡青色光晕笼罩的陆尘。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包括那几位金丹,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惊天逆转,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那恐怖的光柱是什么?! 那古老的声音是什么?! 元婴老祖…竟然被击退了?!虽然只是分身虚影,但那也是元婴啊! 那小子身上的青光又是怎么回事?!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譁然和沸腾! “刚才那是…遗蹟的守护力量?!” “上古大阵残留的威能?!竟然如此恐怖!” “它…它在保护那小子?!” “难道…那小子真的…真的得到了上古剑仙的真正传承?!成为了遗蹟的认可者?!” “所以元婴老祖对他出手,才触发了遗蹟的终极防护?!” “看!他身上的青光!好精纯古老的木系道韵!与之前的青莲异象同源!” “还有雷劫残留的气息…与那古老波动似乎產生了共鸣!” “天啊!原来…『择主』是真的!只是…择的不是我们!是他!!”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似乎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了一个完美且令人震撼的“真相”! 之前的惊天异象,並非无的放矢,而是在为“传承择主”造势! 这青衣少年,並非偷偷摸摸结丹,而是在遗蹟的认可和庇护下,正大光明地在此地接受传承、渡劫淬丹! 元婴老祖的出手,触犯了遗蹟的规则,引来了守护力量的反击! 这个“解释”,完美地契合了所有现象,消除了所有疑点! 就连那几位原本心怀鬼胎的金丹修士,此刻看向陆尘的目光,也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贪婪、怀疑,变成了无比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敬畏和嫉妒! 上空,那元婴虚影沉默了片刻,周身恐怖的威压缓缓收敛。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青色光晕笼罩、气息微弱却带著一股“正统”意味的陆尘,又看了一眼西南方那残留著上古波动的废墟。 “哼…有点意思。”他淡漠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本座便暂且作罢。” 说罢,他的虚影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空中。 那笼罩全场的元婴威压,也隨之散去。 他,暂时退走了! 並非怕了那遗蹟守护力量,而是投鼠忌器!在没弄清楚这遗蹟守护力量的底细和触发机制之前,在没確定那小子与遗蹟的具体关联之前,贸然强行动手,代价可能太大,得不偿失。 他选择暂时观望。 元婴退走,压力骤消。 所有人都长长鬆了一口气,但心中的震撼却久久无法平息。 目光再次聚焦到深坑边缘的陆尘身上。 此刻的陆尘,依旧重伤濒死,气息微弱。但那层淡淡的青色光晕(系统模擬的功法特效+雷劫残留+少量传说度燃烧),却让他显得格外神秘和不凡。 他挣扎著坐起身,艰难地取出丹药服下,开始运功疗伤,对外界的目光置之不理,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副“淡定”的模样,更加坐实了眾人心中的猜测! “果然…他才是真正的传承者!” “难怪能引来如此恐怖的雷劫!” “遗蹟守护之力加身…这下谁还敢动他?” 苏芷瑶也收剑而立,看著陆尘,美眸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她没想到,自己守护遗蹟这么久,最终获得认可的,竟是这样一个陌生的少年。但她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种释然和欣慰——遗蹟传承,总算有了归宿。 黑煞帮、毒龙洞等低阶修士,更是远远望著,眼中充满了敬畏和羡慕。 西荒山的格局,在这一刻,因这接连的惊天变故和元婴的暂时退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神秘的、获得了“上古剑仙遗蹟核心传承”的、受到“遗蹟之力庇护”的少年金丹,成为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陆尘,凭藉最后的底牌和精准的算计,终於在必死之局中,杀出了一条生路,並成功地將自己“遗蹟传承者”的身份,坐实了! 第119章: 金丹稳固 元婴老怪的威压彻底散去,但山谷中的气氛却並未轻鬆多少。 无数道目光,依旧死死地聚焦在深坑边缘,那个盘膝而坐、浑身焦黑、气息微弱却又笼罩著一层淡淡青色光晕的少年身上。 震惊、敬畏、嫉妒、猜疑、探究…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空气中,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元婴老祖的暂时退走,以及那惊天动地的“上古守护反击”,像两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头。此刻的陆尘,在眾人眼中,已然披上了一层“遗蹟正统传承者”、“受上古之力庇护”的神秘光环。 深坑中,陆尘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体內。 危机暂解,但自身的虚弱和重伤,却是实实在在的!刚才那一下死里逃生,几乎榨乾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和心神。 此刻,他就像一艘在狂风巨浪中侥倖不沉的破船,急需修补和恢復。 他强忍著浑身撕裂般的剧痛和神魂的极度疲惫,艰难地运转起《先天青莲诀》金丹篇的法门。 功法一经运转,丹田內那枚暗青色、布满银色雷纹的金丹,便微微一震,缓缓旋转起来。 一丝丝精纯、凝练、蕴含著勃勃生机的青莲真元,从中流淌而出,如同甘霖般,开始滋润他近乎乾涸的经脉,修復著焦黑破裂的肉身。 这金丹初成的本命真元,其品质和恢復效果,远非筑基期时可比! 同时,他看似隨意地从怀中(实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玉瓶,倒出两枚龙眼大小、表面有著云纹的丹药——【蕴元丹】和【生肌续骨丹】,都是金丹期常用的、品质中上的疗伤和恢復丹药,不算特別扎眼,但效果实在。 他將丹药服下,精纯的药力化开,与青莲真元相辅相成,加速著伤势的恢復和力量的回升。 这个过程,他做得不疾不徐,甚至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仿佛这一切本该如此。他不能表现出拥有海量资源的样子,但適当地使用一些“符合身份”的丹药,反而更能坐实他“传承者”的底蕴。 隨著功法的持续运转和药力的吸收,他身上的变化,开始肉眼可见地发生。 体表那些焦黑的死皮逐渐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加莹润的皮肤。开裂的伤口迅速癒合收口,不再流血。七窍不再溢血,苍白如纸的脸色也渐渐恢復了一丝红润。 他那微弱的气息,如同雨后春笋般,开始稳步地、坚定地向上攀升!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那枚初成的金丹,在雷劫的淬炼和此刻功法的温养下,正在飞速地稳固、凝实! 表面的雷纹愈发清晰玄奥,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越来越厚重、圆融! 一种强大的感觉,从內而外地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灵识,也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质变! 筑基期时,他的灵识虽远超同阶,但更像是一种“感知”,一种“延伸的触鬚”。 而此刻,金丹初成,神魂与金丹相合,他的灵识开始了真正的蜕变! 心念一动,灵识便自然而然地铺散开去! 范围…暴涨! 不再是几百丈,而是轻鬆覆盖了方圆近十里!几乎將整个西荒山谷及周边区域都笼罩在內! 清晰度…暴增! 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如同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十里范围內,一草一木的摇曳,一只飞虫振翅的轨跡,远处修士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甚至空气中灵气最微弱的流动…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掌控力…飞跃! 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入微的境界!心念微动,真元便可抵达身体任何一处,分毫不差!对体外天地灵气的牵引和影响,也变得更加轻鬆和高效!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全方位的提升! 陆尘心中充满了喜悦和震撼! 金丹期!这就是真正的金丹期! 与筑基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一边稳固著修为,一边消化著结丹过程中的种种感悟,对《先天青莲诀》的理解更加深刻,对力量的运用也有了新的认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青光明润,深邃如潭,之前的重伤虚弱状態已然一扫而空!虽然距离完全恢復巔峰还需时日,但已然行动无碍,气息稳定在了金丹初期的境界,並且根基无比雄厚!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噼啪的轻响,充满了力量感。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那些围观的修士,触及他的目光,竟纷纷下意识地避开或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忌惮! 此刻的陆尘,在他们眼中,不再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可以隨意拿捏的小子,而是一个深不可测的、获得了上古剑仙传承的、有遗蹟之力庇护的神秘天骄! 第120章: 新的格局 陆尘的起身,如同一个无声的信號,打破了山谷中死寂的气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眼神复杂,无人敢率先开口。 西荒山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之前,这里是无人管辖的公共遗蹟,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互相牵制,主要围绕著苏芷瑶和三位金丹散修形成微妙的平衡。 而现在,一个变量出现了——陆尘! 一个来歷神秘、实力强悍(刚渡完那变態雷劫)、疑似获得了遗蹟核心传承、甚至可能拥有遗蹟守护力量加持的金丹修士!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平衡! 该以何种態度对待他?是敌?是友?如何与他相处?他获得了传承,是否意味著遗蹟的归属发生了变化?他会不会独占遗蹟? 无数疑问和算计,在眾人心中飞快闪过。 上空,那几位金丹修士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闪烁,最终,由那麻衣老者轻咳一声,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谨慎: “这位…道友,恭喜金丹大成,实力大进。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他们到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陆尘目光扫过他们,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淡然,甚至还带著一丝刚刚突破后的疏离和若有若无的威严(模仿想像中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略一沉吟,並未直接回答姓名来歷(言多必失,保持神秘),而是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此地乃前辈清修之地,诸位匯聚於此,是为感悟道韵,寻求机缘,本是好事。然则喧譁爭斗,惊扰安眠,实属不该。” 他这话,避重就轻,反而以一种半个主人般的口吻,轻描淡写地“敲打”了眾人一下,瞬间將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里,更进一步坐实了自己与遗蹟的“特殊关係”。 果然,他这话一出,几位金丹修士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有些尷尬,又有些惊疑。 麻衣老者乾笑一声:“道友说的是,是我等孟浪了。只是之前异象惊人,我等也是心切,才有所失態。不知道友…与这遗蹟?” 他还是忍不住想探听虚实。 陆尘心中早有预案,自然不会透露半分真实信息。他依旧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目光扫过那剑洞方向,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追忆和感慨(装的):“缘法如此,得蒙前辈不弃,赐下一缕道统,嘱我…稍加看顾此地罢了。” 这话说得模稜两可,留足了想像空间! “得蒙前辈不弃”、“一缕道统”、“看顾此地”…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在眾人脑海中勾勒出一个“幸运获得剑仙传承並被委以守护重任”的完美形象! 再加上他刚才渡劫时展现的恐怖实力、引动的“守护反击”、以及此刻身上那精纯古老的青莲气息… 实锤了! 几乎所有人都彻底相信了!眼前这个少年,就是西荒山遗蹟天命所归的传承者和守护者! “原来如此!” “恭喜道友!贺喜道友!” “道友真是福缘深厚!” 几位金丹修士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纷纷拱手道贺,语气中带著羡慕、恭维,以及更深的忌惮。 黑煞帮主、毒龙洞主等低阶修士更是远远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苏芷瑶看著陆尘,眼神更加复杂,但最终还是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和確认:“恭喜道友得承道统。既如此,守护此地之责,便交由道友了。”她这话,相当於官方认证了陆尘的身份。 陆尘对她微微頷首,態度稍缓:“苏仙子此前守护辛苦,前辈亦有感念。”他顺势又抬了那虚无縹緲的“剑仙前辈”一手,顺便安抚了一下苏芷瑶,暗示她也有好处,免得生出芥蒂。 苏芷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微微点头,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竟隱隱有以陆尘为首的姿態。 至此,陆尘“遗蹟传承守护者”的身份,在明面上,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 西荒山迎来了新的主人——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少年金丹! 新的格局,形成! 表面上看,风平浪静,眾人敬畏。 但暗地里,嫉妒、窥伺、算计,绝不会少! 那些金丹修士,岂会真正甘心?只不过是被元婴退走和“守护反击”嚇住了,暂时不敢妄动而已。他们依旧停留在山谷周围,显然还在观望,等待时机。 而那位元婴老怪…虽然真身未现,但陆尘那强大的灵识能隱约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极其隱晦的注视感,依旧盘旋在西荒山极高的天际,並未真正远离! 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洪荒巨兽,在冷眼旁观,暗中布局,等待著…一击必杀或是攫取最大利益的时机! 陆尘心中冷笑,对此心知肚明。 但他並不点破,也无需点破。 他需要的就是这个暂时的平衡和缓衝期! “诸位自便,感悟机缘,各凭缘法,但请勿再喧譁爭斗,惊扰前辈安眠。”他再次强调了一句,维持著高人形象,然后便不再理会眾人,转身缓缓走向那剑洞方向。 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周身那淡淡的青辉若隱若现,与整个西荒山的遗蹟氛围完美融合,更添几分神秘。 眾人目送著他的背影,眼神各异,却无人敢阻拦或质疑。 来到剑洞前,陆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深邃的洞口和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躲在暗处、小心翼翼维持骗局的筑基小修了。 他现在是明面上的“遗蹟传承者”,拥有金丹期的修为,拥有系统提供的海量资源和高权限! 是时候,以新的身份,真正地、更深层次地,来掌控和改造这片…属於他的“圣地”了! 第121章:初掌山门 西荒山谷,气氛依旧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焦在那道走向剑洞的青色背影上,心思各异。 敬畏、嫉妒、猜疑、算计…种种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交织。 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背上。他知道,自己这个“传承者”的身份,只是暂时靠唬人立住了,底下暗流汹涌,一个处理不好,立刻就是万劫不復。 “必须儘快把场面稳住,把规矩立起来!”他心中暗道,脚步不停,径直走到了剑洞入口前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他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向山谷中的眾多修士。 他的脸色依旧带著一丝渡劫后的苍白,气息也刻意收敛得有些微弱,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平静,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威严。 他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论是低阶修士还是那几位金丹,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或者微微低下头。 刚才他击退元婴(他们以为的)、渡过的恐怖雷劫、以及那深不可测的“遗蹟守护之力”,已经彻底镇住了场子。 “诸位。”陆尘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淡淡的疲惫,却又不容置疑。 “此地乃上古前辈清修之地,遗留道韵,惠及后人,本是善缘。”他先定了个调子,表明这里不是无主之地,是有“主人”的,而且这主人还很大度。 眾人屏息听著。 “近日喧譁爭斗不断,惊扰安眠,已违初衷。”他话锋一转,语气微沉,“更有甚者,心怀叵测,欲行不轨。” 他这话意有所指,让之前动手的黑煞帮、毒龙洞等人心头一凛,冷汗直冒。 “自今日起。”陆尘的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带著一丝决断,“西荒山三处遗蹟外围,依旧开放,供诸位感悟道韵,寻求机缘。但——”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严禁任何形式的爭斗、喧譁及刻意破坏! 违者…勿谓言之不预。” 他没有说惩罚是什么,但那种平淡语气下的冰冷,让所有人心里都打了个突。联想到刚才那诡异的音律攻击和可能存在的“守护反击”,没人敢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他继续道,目光扫过三处遗蹟的核心区域,“遗蹟核心区域,乃前辈安眠之所,道韵狂暴,非传承者难以靠近,现已划为禁区。擅入者,生死自负。”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既能合理地將核心区域封锁起来(方便他自己捣鼓),又能进一步增加神秘感和威慑力。 说完这些,他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眾人。 短暂的寂静后。 “谨遵道友之命!”麻衣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拱手应声。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少年深浅不知,但绝对不好惹,而且似乎真的能控制遗蹟力量,暂时服软,静观其变才是明智之举。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红裙美妇也娇笑著附和。 禿头大汉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其他低阶修士更是纷纷躬身表示遵从。 苏芷瑶看著陆尘,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微微頷首,清冷的声音响起:“瑶光领命,当协助道友,维持此地秩序。”她这话,相当於官方认证了陆尘立下的规矩,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支持。 有了她和几位金丹的表態,这规矩就算是立下了。 陆尘心中稍稍鬆了口气,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对著苏芷瑶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道:“我需静修一段时日,稳固传承,期间若非必要,不会外出。此地琐事,暂有劳苏仙子及诸位道友共同看顾。” 他这是再次强调自己要“闭关”,合理消失,同时也是给苏芷瑶和那几个金丹散修一点面子和小权力,让他们有点参与感,不至於立刻心生牴触。 果然,听到他这话,麻衣老者几人脸色都好看了不少。 交代完毕,陆尘不再停留,转身便步入了剑洞之中,身影消失在昏暗的洞口。 他一离开,山谷中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但那种无形的压抑感並未完全消失。眾人面面相覷,低声议论起来,但果然没人再敢大声喧譁,更別提动手了。 新的规矩,开始生效。 … 剑洞內。 陆尘一进来,脸上那副淡然威严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疲惫和后怕。 “妈的,装逼真是个体力活…”他靠在山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刚才面对那么多修士,尤其是那几个金丹,压力太大了。全靠刚才渡劫成功的余威和拼命营造出来的神秘感撑著。 休息片刻,他不敢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剑洞內部的阵法。之前为了启动“终极异象”和应对雷劫,很多阵法都超负荷运转了,有了不少损耗。 “还好,核心阵基没坏,只是灵石耗尽了,符文有点暗淡。”他鬆了口气,立刻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海量的上品灵石,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地嵌入一个个阵法节点中。 嗡… 隨著灵气的注入,那些略显暗淡的阵法符文再次亮起,运转逐渐恢復正常。 接著,他又开始修復和微调丹壁和水洞的阵法。同样是烧灵石,修復损伤,同时 subtly 调整著它们散发出的“道韵”强度和频率。 “丹韵…不能太强,不然引来元婴老怪覬覦;也不能太弱,不然留不住那些金丹…嗯,就这样,若有若无,对金丹中期有点启发就够了…” “乐律…加点清心静气的效果,让他们老实点…” “剑意…保持原样,苏芷瑶在这,不能露馅…” 他一边忙活,一边心里盘算著,像个精打细算的帐房先生,只不过他算计的是人心和灵气。 做完这些,他又开始加固剑洞、丹壁、水洞核心区域的隱匿阵法和防护阵法。消耗的传说度和灵石让他肉疼,但这是保命的东西,不能省。 “禁区…光说不行,得有点实际的东西。”他摸著下巴,又在三个禁区的边缘,布置了几个触髮式的警示阵法和困阵,威力不大,但足以让擅自闯入者狼狈不堪,起到警告作用。 这一切做完,他累得够呛,金丹期的修为都感觉有点虚脱。 但他看著眼前再次运转良好、並且更加“听话”的遗蹟阵法,心里总算踏实了一点。 “总算…初步掌控住了。”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初掌山门,这第一步,算是勉强站稳了。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外面的元婴老怪,虎视眈眈的各大宗门,还有身边那些心思各异的金丹修士…危机,远未解除。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更好地“运营”这些遗蹟,获取更多传说度,才能在这场巨大的骗局中,活下去,並且活得更好。 休息片刻,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闭关?不,他根本没时间真正闭关。 真正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第122章:元婴之影 剑洞深处,陆尘盘膝而坐,周身灵气缓缓流转,修復著渡劫和之前布阵带来的疲惫。 他並没有真正深度闭关,而是保持著一种外松內紧的状態。大部分心神沉浸在体內,熟悉著金丹期的力量,稳固著境界,同时留出一缕极其敏锐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蔓延出剑洞,覆盖著整个西荒山谷,监控著外界的风吹草动。 山谷中,暂时恢復了平静。 低阶修士们老老实实地在划定的区域感悟修炼,不敢大声喧譁,更不敢爭斗。那几位金丹散修也各自占据一处地方,或打坐,或看似在感悟遗蹟道韵,但眼神闪烁,显然心思並不完全平静。 苏芷瑶则履行著她的承诺,偶尔在山谷中巡视,清冷的目光扫过,维持著基本的秩序。 一切看起来,都在按照陆尘立下的规矩运行。 然而,陆尘的心中,却丝毫没有放鬆。 他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现象。最大的威胁,从来都不是山谷里的这些人。 他的那缕外放的灵识,经过金丹雷劫的淬炼和《先天青莲诀》的加持,变得异常敏锐和凝练,感知范围和对细微波动的捕捉能力,远超普通金丹修士。 就在他默默感应四周时… 忽然! 一种极其微弱、却冰冷彻骨、高高在上的被注视感,如同极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灵识感知边缘! 这感觉…来自极高极远的天空!穿透了层层云靄,穿透了山谷的阵法屏障,带著一种淡漠的审视意味! 是那个元婴老怪! 他果然没走! 陆尘的心臟猛地一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差点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但他强行压下了这种本能反应,硬是保持著盘坐的姿势,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分毫。 “操!真他妈阴魂不散!”他在心里破口大骂,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老怪物,比想像中还要难缠和有耐心! 之前闹出那么大动静,元婴退走,所有人都以为他暂时离开了。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反而隱藏得更深,窥探得更隱秘! 刚才那一丝注视感,比之前更加难以察觉,更加有耐心,仿佛一个最有经验的猎人,在黑暗中默默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 陆尘立刻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在试探!试探他是否真的能察觉到这种程度的窥视!如果他刚才表现出任何异常反应,立刻就会暴露自己灵识远超常人的事实,从而引起对方更深的怀疑和忌惮(或者更强烈的兴趣)!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神沉入丹田,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模擬出最纯粹的深度入定、物我两忘的状態。 他的身体放鬆,气息平稳悠长,周身散发著淡淡的、与剑洞剑意隱隱共鸣的青辉,看起来完全沉浸在了“稳固传承感悟”的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觉。 同时,他做了一件极其大胆和精细的操作。 他没有试图去“阻挡”或“屏蔽”那元婴的注视——那根本不可能,反而会立刻暴露。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著身下地脉的自然波动,以及剑洞內阵法运转时產生的细微能量涟漪,让它们以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微微扭曲和模糊了自己周身方寸之地的气息和能量场。 这就好比在水底,利用水流的自然涌动,来模糊自己的身影,而不是傻乎乎地去挡开水流,那样动静更大。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对地脉和阵法有著超乎寻常的感知力和操控力!幸好他刚刚金丹初成,灵识质变,又对这里的阵法了如指掌,这才能勉强做到。 那冰冷的注视感,在他周身那片被自然能量模糊了的区域微微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但最终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异常,又缓缓地移开了,继续它那淡漠而耐心的全面扫描,重点似乎在观察整个西荒山遗蹟的运转和那些修士的反应。 过了许久,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注视感才彻底从他的灵识感知中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陆尘知道,它肯定还在,只是隱藏到了更深、更远处,或者转换了窥探的方式。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內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妈的…元婴老怪…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感觉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这种隨时被人盯著,隨时可能被发现秘密的压力,简直让人窒息。 经此一遭,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之前的什么“击退元婴”、“立威成功”,都是假象!那元婴老怪根本就没真正出手,只是在观望而已! 一旦对方失去耐心,或者確定了自己没什么真正的“后台”,恐怕立刻就是雷霆一击! “必须更加小心!绝对不能露出任何马脚!”他暗暗告诫自己。 从这一刻起,他对自己接下来的每一个行动,都提出了最苛刻的要求。 所有对遗蹟阵法的“微调”、对地脉的“引导”,都必须藉助自然產生的能量波动作为掩护,绝对不能直接动用自身灵力去强行改变什么,以免產生不自然的“人为痕跡”。 所有需要从系统兑换资源的行为,都要更加隱秘,取出和使用的过程都要最大限度地消除能量残留和空间波动。 就连自身的修炼,也要控制节奏,不能提升得太快,以免引人怀疑。 他就像一个在悬崖峭壁上行走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而头顶还有一只苍鹰在盘旋窥视,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之又稳,慎之又慎。 “还好…传说度暂时不缺,系统里的好东西够多…”他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这点。海量的传说度,就是他在这场高风险游戏中最大的底牌和弹药。 他重新闭上眼睛,但不再是修炼,而是將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了对周围地脉波动和阵法运转的极致感知和模擬推演中。 他要更加熟悉这一切,做到真正的“如臂使指”,才能在那元婴老怪的窥视下,更好地隱藏自己,更好地…“运营”这片庞大的“遗蹟”產业。 剑洞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但陆尘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警惕和清醒。 元婴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 第123章:瑶池之邀 剑洞內,陆尘小心翼翼地维持著“深度闭关”的假象,心神却高度集中,一边熟悉著金丹期的力量,一边通过灵识监控著外界,尤其是那股隱匿於极高远处的元婴注视。 那感觉如同悬顶之剑,让他不敢有丝毫鬆懈,所有对自身修为的巩固和对阵法地脉的微调,都藉助著最自然的能量波动进行掩饰,如履薄冰。 就在他全神贯注应对这最大威胁之时—— 山谷中,正盘坐在剑洞外不远处,一边守护一边自行感悟剑意的苏芷瑶,忽然神色一动。 她白皙的脖颈上,一枚雕刻著冰璃花纹的玉佩,正散发出柔和却急切的冰蓝色光芒,並微微震颤著。 这是冰璃仙宫核心弟子专用的紧急传讯玉佩!非重要事务不会动用! 苏芷瑶秀眉微蹙,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她看了一眼寂静的剑洞入口,略一沉吟,还是起身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指尖灵光一点,注入玉佩之中。 嗡… 玉佩光芒大盛,在她面前投射出一片冰蓝色的光幕。光幕之中,浮现出一行行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字跡工整却带著无形威压的文字。 文字的內容,让苏芷瑶的脸色微微一变。 传讯並非来自她的师尊或相熟的同门,而是直接来自於冰璃仙宫的执律殿! 措辞正式、严谨,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讯息首先详细询问了西荒山近日发生的“惊天异象”、“元婴退走”以及“传承者现世”等事的具体细节,要求她“如实稟报”。 接著,重点来了—— “…闻此地有『传承者』陆尘道友,得承上古剑仙道统,实乃旷世仙缘。然,事关重大,真偽需辨。仙宫秉持正道,关怀后辈,特遣执律殿副殿主·清璇真人不日亲临西荒山,拜会陆尘道友,以验明正身,共商遗蹟守护之责,以免宵小覬覦,酿成大祸…” 字里行间,虽然用了“拜会”、“共商”等客气词语,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审视和干预意图,几乎毫不掩饰! “验明正身”?说得好听!无非是怀疑陆尘这“传承者”的身份,要亲自来探查虚实! “共商守护之责”?更是直接表明了仙宫想要插手、甚至接管西荒山遗蹟的態度! 苏芷瑶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宗门…终於还是被惊动了,而且一来就是如此强硬的態度!执律殿副殿主亲临!那可是元婴期的大能!在仙宫內位高权重,负责宗门律法执行和对外交涉,態度向来强硬! 她几乎能想像到,一旦那位清璇真人到来,將会是何等场面。以陆尘那“传承者”的身份,如何能经得起一位元婴修士的仔细“拜会”和“验明正身”? 届时,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宗门此举,也將她置於了一个极其尷尬的境地。 她既是冰璃仙宫弟子,需遵从师门之命。但她又受了陆尘的“恩惠”(剑意感悟、寒玉),更亲眼见证了此地的神奇和陆尘的“不凡”,內心已隱隱倾向於相信並守护此地。 如今师门要她“如实稟报”,並要派人来“验明正身”,她该如何自处? 如实说?那很可能给陆尘带来灭顶之灾。 不如实说?那便是欺师灭祖,背叛宗门! 苏芷瑶站在原地,清冷的容顏上浮现出挣扎和为难之色。握著玉佩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那深邃的剑洞。 此事,她无法独自决断,必须告知陆尘。 但…他正在“深度闭关”… 犹豫片刻,苏芷瑶还是下定决心。她走到剑洞入口前,並未闯入,而是运起一丝灵力,凝聚成一道细微的、只有洞內才能感知的清冷传音,如同冰珠落玉盘,轻轻送入洞中。 “陆道友,冰璃仙宫传讯…事关紧急,还请现身一敘。” … 剑洞內,正全力感知地脉波动的陆尘,猛地听到了苏芷瑶的传音。 “冰璃仙宫?”他心头一凛,“终於还是来了!” 他立刻收敛心神,灵识仔细感知了一下外界,確认那元婴注视似乎暂时没有特別聚焦於此地。 他略作沉吟,並未立刻现身,而是同样以传音回应,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被打扰”的不悦:“苏仙子,何事如此紧急?陆某正处於稳固境界的关键时刻。” 洞外,苏芷瑶听到回应,鬆了口气,连忙將仙宫传讯的內容,原原本本,甚至將那字里行间的威压和审视意味,都清晰地传达给了陆尘。 听完苏芷瑶的敘述,陆尘的心彻底沉了下去,背后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操!元婴老怪还没打发走,又来个仙宫元婴!还他妈是执律殿的!这是要组团来刷我这个『副本』吗?!”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压力陡增。 果然,大宗门的介入,比他预想的还要直接,还要强硬! 验明正身?共商守护?说得好听!分明就是来抢地盘、查户口的! 一旦让对方近距离接触,他这冒牌货,经得起查吗?就算系统能兑换东西掩饰,但一位元婴修士的洞察力… 绝对不能让她来!至少现在不能! 第124章:虚与委蛇 剑洞內,陆尘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对策。 硬抗?那是找死!一个隱匿的元婴老怪就够他喝一壶了,再加上一个正牌仙宫元婴,他这点家底根本不够看。 直接跑路?也不行,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局面,海量传说度来源就断了,而且对方既然盯上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就只能…拖!想办法拖延时间! 必须有一个合情合理、让对方暂时无法强行前来的藉口! 瞬间,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他再次传音给苏芷瑶,声音依旧带著“疲惫”,但多了几分“凝重”和“无奈”。 “苏仙子,多谢告知。”他先客气一句,隨即语气转为严肃,“仙宫关怀,陆某心领。然…此刻陆某確实处於一个极其关键的阶段。” 他开始编故事,语气诚恳,仿佛在诉说一个事实: “前辈所留传承,博大精深,浩瀚如海。陆某虽侥倖得承,却如幼童持巨锤,难以驾驭。此前引动异象,对抗外敌,已耗损心神,险些动摇道基。如今正闭关全力消化传承核心,稳固神魂与传承印记,实在处於最紧要的关头,容不得半分惊扰。此时若强行出关会见外人,恐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引发传承反噬,神魂俱灭!” 他先把后果说得极其严重,点明不是不想见,是实在不能见,见了可能会死,而且传承都可能没了! 接著,他话锋一转,又给了对方一点希望和安抚: “至於仙宫所忧,陆某亦能理解。待陆某彻底稳固传承,出关之后,定当主动前往冰璃仙宫拜山,向宫主及诸位长老阐明详情,並…酌情与仙宫共议此地守护之事,如何?” 这是画饼!先把对方稳住,许诺未来会去“匯报工作”,並且“共议”(注意,是共议,不是交出)守护事宜,显得自己很上道,很有合作诚意。 最后,他再拋出一个让对方投鼠忌器的理由: “而且…不瞒仙子,此地遗蹟之力,经此前动盪,確实尚未完全平復,核心区域能量极不稳定,时有狂暴地脉之气喷涌(他刚刚微调阵法弄出来的小动静)。外人贸然进入,尤其是元婴前辈的强大气息,极易引动连锁反应,恐酿成不测之祸,殃及池鱼。此事…还望仙子务必如实稟明仙宫,请清璇真人暂缓仙驾,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和损伤。” 他把“遗蹟之力不稳”和“可能引发灾难”这个大锅甩了出来,暗示不是我不让你来,是这里环境危险,你来了万一出事,可別怪我没事先提醒!这既是对仙宫的警告,也是给苏芷瑶一个“如实稟报”的、站得住脚的理由。 洞外,苏芷瑶仔细听著陆尘的传音,清冷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陆尘这番话,合情合理,几乎挑不出毛病。 传承消化关键时刻,不能打扰——这是修士闭关的大忌,谁都懂。 承诺日后主动拜山共议——態度端正,给了仙宫面子。 遗蹟之力不稳,元婴前来恐生变故——这个理由更是强大,结合之前的惊天异象和“击退元婴”,由不得仙宫不慎重考虑! 她心中的为难顿时减轻了不少。如此一来,她向师门回话,也有了充分的、不至於被责难的依据。 “道友之言,芷瑶明白了。”苏芷瑶传音回道,语气恢復了平静,“我会將道友之意,如实稟明师门,恳请清璇师叔暂缓行程。还请道友安心闭关,稳固传承为重。” 她特意强调了“如实”二字,表明她会按照陆尘的意思去回话。 “有劳仙子了。”陆尘传音中带著一丝“感激”,“此间守护,还需多依仗仙子。” 沟通完毕,苏芷瑶不再犹豫,当即通过传讯玉佩,將陆尘的意思,用更加正式和委婉的措辞,回復给了冰璃仙宫执律殿。 她在回讯中,重点强调了陆尘正处於消化传承的“生死关头”,以及遗蹟核心“能量极不稳定,元婴气息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的“客观事实”,极力建议清璇真人暂缓行程,待陆尘出关后,再行商议拜山之事。 … 冰璃仙宫,执律殿內。 一位身穿冰蓝色宫装、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女修,正看著手中玉佩反馈回来的讯息。她正是执律殿副殿主,清璇真人。 她看著苏芷瑶的回讯,眉头微微皱起。 “消化传承的关键时刻?遗蹟之力不稳?”她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倒是会找藉口!” 她自然不信这番说辞,认为这很可能是那所谓的“传承者”心虚推脱之词。 但…对方给出的理由,却又让她不得不有所顾忌。 万一…万一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呢?强行闯入,导致传承崩溃、遗蹟爆炸,或者那小子死了,她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背上破坏上古遗蹟、逼死传承者的恶名,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苏芷瑶在讯息中也提到,那“传承者”承诺日后会主动来仙宫拜山…这態度,至少表面上还是恭敬的。 沉吟片刻,清璇真人眼中寒光微闪。 “也罢,便让你再多安稳几日。”她自语道,“本座倒要看看,你能『闭关』到几时!传令下去,让就近的弟子密切关注西荒山动向,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她並未完全放弃,只是改变了策略,从明面上的强压,转为暗中的监视和等待。她相信,是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 … 西荒山,剑洞內。 陆尘感受到苏芷瑶发出传讯后,那股隱约针对此地的、来自远方的冰冷注视感(他猜测是仙宫方向的探查),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隨后缓缓收敛,不再那么具有压迫性。 他心中稍稍一松。 “呼…看来暂时糊弄过去了…”他抹了把冷汗,“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拖不了多久…必须儘快想办法!” 仙宫的威胁暂时延缓,但並未解除。那位清璇真人,恐怕正躲在暗处,等著抓他的把柄呢! 第125章:丹韵暗流 剑洞內,陆尘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还没完全乾透。 总算把冰璃仙宫那边暂时搪塞过去了。那位清璇真人元婴修士,一听“遗蹟之力不稳”和“可能引发灾难”,果然投鼠忌器,暂时按兵不动,改为暗中观察。 但这口气鬆了没多久,陆尘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仙宫的威胁是暂缓了,可家里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西荒山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外面有元婴老怪和仙宫虎视眈眈,里面呢?还蹲著七个金丹修士!尤其是那个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这傢伙修为最高,也最沉得住气,一直没怎么吭声,但越是这样,陆尘越觉得这傢伙像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咬自己一口。 其他那几个金丹中期也不是省油的灯,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禿头大汉,还有那个新来的黑袍人,一个个眼神闪烁,明显都在打著各自的小算盘。现在老实,不过是摸不清底细,暂时被“遗蹟传承”和之前“击退元婴”的声势唬住了而已。 一旦他们觉得有机可乘,或者失去耐心,內部隨时可能爆发衝突!到时候,根本不用外面的元婴动手,他自己就得先被这群傢伙撕了! “必须得想办法稳住他们!至少…让他们暂时没心思给我捣乱!”陆尘揉著眉心,脑子飞快转动。 硬来肯定不行,他一个金丹初期,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继续靠忽悠?光靠嘴皮子,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时间长了谁信? “好处…”陆尘眼睛一亮,“对!利益!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才能拴住这帮傢伙!” 他立刻把主意打到了“丹祖遗蹟”上。这地方本来就是他偽造出来专门吸引炼丹师和需要丹药的修士的。 “丹祖遗蹟…药韵…如果能弄出点对他们修炼有实实在在好处的东西…”他琢磨著,“不能太明显,太明显就假了…得像真的遗蹟自然散发一样,偶尔漏出来一点,效果还要刚好卡在他们非常需要、又不会惊动元婴老怪的程度…” 目標很明確:金丹后期!主要就是那个玄袍男子!只要把他稳住了,其他中期、初期的傢伙,翻不起大浪。 说干就干!陆尘立刻將心神沉入掌控“丹祖遗蹟”的阵法核心。 他先是仔细感知了一下那玄袍男子此刻的状態。对方依旧悬浮在高空,气息晦涩深沉,似乎在默默修炼,但陆尘强大的灵识能隱约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处於一种金丹后期圆满的微妙状態,似乎在积累,在寻求著某种突破的契机,但又差了点什么东西。 “需要助力?需要一点触动?”陆尘心里有数了。 他双手掐诀,神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开始极其细微地调整“丹祖遗蹟”內部几个关键阵法节点的运行频率和能量输出。 这个过程必须非常小心!既要模擬出那种古老丹药自然挥发的道韵药香,又不能產生任何人为操控的灵力波动,以免被那隱匿的元婴或者玄袍男子本人察觉。 他小心翼翼地引动地脉中一丝极其精纯的木属性能量,混合著一点点石钟乳和地心玉髓的天然气息(系统兑换的少量高阶材料,模擬岁月沉淀),再以阵法將其极度稀释、转化,最终形成一缕若有若无、淡雅清幽、仿佛能涤盪神魂的奇异丹香。 这缕丹香被他控制著,从丹壁的几道天然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並非笔直衝向玄袍男子,而是隨风飘散,自然而然地瀰漫在空气中。 药香极其淡薄,对於低阶修士来说,可能只是觉得神清气爽。但对於灵识敏锐、正处於突破关口的海袍男子而言,这丝药香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 正在高空闭目调息的玄袍男子,鼻翼忽然微微一动,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一条缝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和诧异。 他感觉到,一丝精纯无比、直指神魂的清凉气息,伴隨著呼吸涌入体內。这气息极其微弱,却让他那卡在瓶颈、略显躁动的金丹猛地微微一颤,竟然传来一丝极其舒泰的寧静之感!仿佛久旱的田地,迎来了一缕极其细微却甘甜的雨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这点气息远不足以让他立刻突破,但却像是一把钥匙,轻轻触碰到了那层壁垒,让他看到了更清晰的方向,心境也变得更加通透平和了一些。 “这是…『静魂丹』?不对,比静魂丹的意蕴更加古老精纯…像是…上古某种失传的蕴神丹方残留的药韵?”玄袍男子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目光猛地投向下方那面巨大的丹壁。 只见丹壁之上,依旧古朴荒凉,但那几道裂缝中,似乎有极其淡薄的青色氤氳之气缓缓溢出,隨风消散。 “遗蹟自然散发的上古丹韵?”他心中又惊又喜,“看来此地比想像中还要神异!竟然还有对金丹后期修士有益的残留药香!” 他立刻收敛心神,不再多想,全力捕捉、吸收炼化那丝丝缕缕的药香,不肯浪费分毫。至於其他心思,暂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机缘”给压了下去。有什么能比自身突破更重要? 与此同时,那麻衣老者、红裙美妇等金丹中期修士,也隱约察觉到了那丝奇异的药香,虽然对他们效果不如对玄袍男子那么明显,但也感觉神魂舒畅,法力运转都顺畅了一丝。 “好神奇的丹韵!” “竟对金丹中期也略有裨益?” “这遗蹟…果然还有好东西!” 他们一个个眼神发亮,更加捨不得离开,全都屏息凝神,努力感悟吸收,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就连那新来的黑袍人,周身阴冷的气息都似乎缓和了一点。 一时间,西荒山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景象。几位金丹修士都沉浸在捕捉那“上古丹韵”之中,没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惹是生非。 剑洞內,陆尘通过阵法感知到外界的变化,尤其是那玄袍男子专注吸收药香、不再四处扫视探查的样子,嘴角终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成了…”他低声自语,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 这波操作,耗费心神巨大,比打一架还累。但效果是显著的。 用一点点“甜头”,暂时拴住了最厉害的几个傢伙,给自己爭取到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希望能多撑一段时间吧…”他嘆了口气,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这点小恩小惠,拖不了多久。一旦他们吸收不到更多,或者失去新鲜感,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危机,总算又缓解了一分。 他闭上眼睛,一边继续维持著丹韵的微量散发,一边抓紧时间恢復心神,思考著下一步的计划。 第126章:地脉深探 剑洞內,陆尘维持著“丹韵暗流”的微操作,感知到外界的玄袍男子和其他金丹修士都暂时被那丝“悟道丹香”吸引,沉浸於各自的感悟中,他紧绷的心弦才稍稍鬆弛了一些。 “呼…总算又爭取到一点时间。”他暗自庆幸,但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这点小恩小惠拖不了太久。无论是外部的元婴威胁,还是內部这些金丹修士的潜在危险,都远未解除。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儘快提升自己的底牌和掌控力。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金丹初期的力量。这点修为,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依旧不够看。“短时间內境界难以大幅提升,那就必须在別的方面想办法!” 他的目光投向了脚下的大地。 “遗蹟阵法…是目前最大的依仗。”他心中盘算,“但维持和运转这些阵法,消耗巨大。之前全靠烧灵石和系统兑换硬撑,不是长久之计。而且,阵法威力受限於能量供给和地脉环境,必须进一步优化和加强。” 优化和加强阵法,就需要更庞大、更稳定的能量来源,以及更深入地了解这片土地的地脉结构。 “西荒山的地脉…之前只是粗略探查和利用,更深层的情况还不清楚。或许…下面还藏著些什么?”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升起。 说干就干! 陆尘再次盘膝坐好,屏息凝神,將刚刚巩固的金丹期灵识缓缓沉入地下。 不同於之前筑基期时的模糊感知,金丹期的灵识更加凝练、敏锐、穿透力更强! 他的心神仿佛化作无数条无形的触鬚,沿著岩石缝隙、土壤孔隙,向著大地深处不断蔓延、渗透。 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灵识穿透土层,掠过坚硬的岩层,不断向下。 起初,感知到的都是熟悉的、已经被他引导利用的几条主灵脉的支流,灵气相对充沛,但波动平稳。 但隨著深度不断增加,越过两百丈之后,周围的压力陡然增大,灵识的探查也变得艰难起来,仿佛在粘稠的泥潭中前行。 但陆尘没有放弃,咬牙坚持,將灵识凝聚成更细更锐利的“钻头”,继续向下探索。 三百丈…四百丈… 到了这个深度,周围已是一片黑暗和沉重,普通金丹修士的灵识恐怕早已难以为继。但陆尘的《先天青莲诀》赋予了他的灵识更强的韧性和感知力。 突然! 在接近五百丈的极深地底,他的灵识“触摸”到了几条截然不同的能量流! 这些能量流极其隱蔽,深埋在厚重的岩层之下,蜿蜒扭曲,如同地下暗河。它们的能量属性各不相同,有的炽热狂躁,有的阴冷晦涩,有的厚重沉凝…但都有一个共同点:极其紊乱!极不稳定! 它们仿佛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强行扭曲、挤压到地底深处的,彼此衝突、碰撞,却又被地层压力勉强束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平衡。 “这是…次级灵脉?!而且还是…多条属性不同、紊乱不堪的次级灵脉?!”陆尘心中一惊,隨即涌上一阵狂喜! 这些灵脉虽然紊乱,但蕴含的灵气总量却相当可观!只是因为属性衝突和极不稳定的状態,无法被常规手段引导利用,反而像是一颗颗埋在地底的不稳定炸弹,一旦失控,可能引发剧烈的地动山摇。 但对於拥有系统和高超阵法知识(兑换来的)的陆尘来说,这却是巨大的宝藏! “乱了才好!乱了才更像天然形成的!乱了才不容易被看出人为痕跡!”他兴奋地想道。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无数阵法知识和地脉利用的方案在脑海中闪过。 “这条火属性的…暴躁,但能量强度高,可以用来模擬『地火喷涌』、『炼器地火』…” “这条水属性的…阴寒,適合布置幻阵、滋养寒属性药材…” “这条土属性的…厚重,稳固,可以作为大型阵法的基础能量源…” “还有这条…嘶,这气息有点奇特,似乎带有一丝稀薄的空间波动?虽然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大胆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勾勒出来。 “如果…如果能將这些紊乱的次级灵脉,以阵法巧妙地引导、梳理、甚至…模擬成某种『上古遗蹟残留的能源系统』…”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需要完全理顺它们,那样工程太大,容易暴露。只需要在关键节点进行微调,布下一些转化和缓衝阵法,让它们的狂暴能量能够以一种相对『自然』的方式,缓慢释放出来,为我所用…” “比如,给『丹祖遗蹟』提供更持续的『药韵』支持?给『乐祖遗蹟』提供更诡异的音律能量?甚至…为將来布置更庞大的『新遗蹟』提供基础能量?” “对!就是这样!將这些深埋地底的不稳定能量,变成维持我这场『大戏』的幕后电池!” 想到这里,陆尘的心臟砰砰直跳。 这个发现太重要了!如果能成功利用这些地脉,他將大大减少对系统兑换灵石的依赖,让遗蹟的运转更加“自给自足”,更加“天衣无缝”!而且,还能为后续可能出现的“遗蹟升级”或“新遗蹟出现”提供合理的能量来源解释!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更加仔细地探查每一条次级灵脉的详细走向、属性强弱、衝突节点…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耗时的工作。他必须像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一样,清晰地了解每一条“血管”和“神经”的分布,才能规划出最安全、最有效的“手术”方案。 他的灵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一遍又一遍地扫描、记录、分析著深埋地底的能量脉络。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界,玄袍男子依旧在捕捉吸收那微弱的丹香,其他金丹修士也在静静感悟。西荒山暂时保持著平静。 而在地底深处,陆尘正在绘製著一幅宏伟的、只存在於他脑海中的地下能量网络蓝图。 当他终於將几条主要次级灵脉的情况大致摸清时,感觉灵识都有些疲惫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差不多了…初步的引导和利用方案,已经有了雏形。”他收回灵识,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接下来,就是等待合適的时机,悄悄地…给这西荒山的地下,动一场『大手术』了!” 第127章:芷瑶之惑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收回深入地下探查的灵识,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又难掩兴奋。 地底深处那几条紊乱却能量充沛的次级灵脉,如同一个巨大的宝藏,为他后续的计划提供了全新的可能性和能源保障。他脑海中已经勾勒出数种引导利用这些地脉能量的初步方案,只待时机成熟便可悄然实施。 正当他准备稍作休息,恢復一下消耗的心神时,洞外,一道清冷却带著一丝迟疑的传音,如同冰凉的溪流,悄然流入他的感知中。 “陆道友…可否一敘?” 是苏芷瑶。 陆尘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她怎么这时候来找?难道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冰璃仙宫那边又有什么新动静? 他迅速平復心绪,將地脉探索的兴奋感压下,声音透过阵法传出,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被打扰清修”的淡然:“苏仙子请进。” 洞口光影微动,一袭白衣的苏芷瑶缓步走了进来。她身姿依旧挺拔清冷,容顏如画,但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和探究。 她进入剑洞后,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洞壁。那里,残留著一些模糊却凌厉的古老剑痕。 陆尘心中瞭然。他维持著盘坐的姿势,並未起身,只是平静地看著她:“仙子去而復返,可是仙宫又有讯息?” 苏芷瑶轻轻摇头,目光从洞壁剑痕上收回,落在陆尘身上,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一种谨慎的试探:“並非师门之事。只是…芷瑶於此剑洞感悟多时,心中有些许困惑,想向道友请教。” 来了。陆尘心中暗道,面上却不动声色:“仙子请讲。” 苏芷瑶的视线再次飘向那些剑痕,柳眉微蹙:“道友得承此地剑仙前辈道统,所言应是不虚。洞中残留剑意,浩渺磅礴,確非凡俗。芷瑶在此感悟,亦获益良多。只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目光重新聚焦在陆尘脸上,带著一丝纯粹的疑惑:“只是芷瑶总觉得,此间剑意虽与道友气息隱隱相合,共鸣不息,但细察之下,其核心深处的某种…『神韵』,与道友此刻所展露的修为境界,似乎…並非完全圆融一体?仿佛隔著一层极淡的薄纱,看得见,却触不及真切。” 她说的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我觉得你和这传承的匹配度,好像没那么天衣无缝?总感觉有点微妙的“隔阂”? 陆尘心中猛地一凛。好敏锐的感知!这苏芷瑶不愧是冰璃仙宫的天才,对剑道的感悟远超常人!他依靠系统兑换的阵法微调模擬出的“剑意共鸣”,能骗过其他人,却似乎没能完全骗过她最直接的剑心感应! 当然,这也和他刚刚深入地脉,心神略有波动,对阵法共鸣的掌控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鬆懈有关。但这份洞察力,依旧惊人! 绝不能承认!但也无法强行否认,否则就是欲盖弥彰。 陆尘心念电转,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慨”和“讚许”,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 “仙子果然剑心通明,感知敏锐,不愧是天之骄女。”他先捧了对方一句,缓和气氛,隨即语气转为一种带著些许“无奈”和“深远”的意味。 “大道玄奥,传承之事,更是幽微难测。”他目光也投向那些剑痕,仿佛在追忆什么,“前辈所留,乃通天之道,浩瀚如星海。陆某不过一介凡夫,侥倖得蒙垂青,承接一二,已是邀天之倖。然以我区区金丹修为,欲要彻底消化理解前辈亿万之一的道韵,无异於螻蚁望天,穷尽一生,亦难窥全貌。” 他巧妙地把“不圆融”的原因,归结为“传承太高深,自己修为太低,无法完全融合吸收”,而不是“传承有问题”或“自己是假的”。这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仙子所感的那层『隔阂』,或许…便是陆某自身修为境界,与那无上剑道之间的…天堑鸿沟吧。”他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和“嚮往”。 苏芷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之前的疑虑似乎消散了一些。这个解释,確实说得通。上古大能的道统,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契合的?有所隔阂才是正常。 但她似乎还不完全满足,犹豫了一下,再次轻声开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不知道友所得传承,究竟是何种惊天动地的剑道?芷瑶…可否有幸听闻一二?” 这才是她真正的来意之一。一方面是对高深剑道的本能嚮往,另一方面,或许潜意识里还是想通过传承內容,来进一步验证陆尘的身份。 陆尘心中暗骂,这丫头还真是不好糊弄。具体传承內容?他哪知道什么上古剑仙的具体传承?都是靠系统阵法模擬出的表象! 但他早有准备,脸上露出一种肃穆甚至带著一丝“敬畏”的神情,缓缓摇头。 “仙子见谅。”他的声音压低,显得格外郑重,“前辈道统,涉及深远,玄奥不可言。非陆某吝嗇,实乃…大道不可轻传。” 他用了最万金油也最高大上的理由。 “未经前辈允许,亦或未至相应境界,妄自泄露传承之秘,恐遭天谴,亦是对前辈不敬。”他说的煞有介事,仿佛真有这么回事一样。 看著苏芷瑶略微失望但又理解的神情,他话锋一转,伸手指向周围洞壁上的剑痕,语气变得温和引导:“不过,仙子若对剑道有兴趣,此地残留剑意,皆是前辈隨手所留,虽非核心真传,亦蕴含无穷妙理。仙子不妨静心感悟,或能有所得,远胜陆某空口白话。” 成功將皮球踢了回去,让她自己去“悟”。悟出什么,都是她自己的事,跟他陆尘的“传承”没关係。 苏芷瑶看著洞壁上那些看似杂乱,实则蕴含某种至高规律的剑痕,清冷的眼眸中再次亮起专注的光芒。她觉得陆尘说的有道理,上古剑仙的传承,岂能轻易口述?自行感悟洞壁剑意,確实是更合適也更安全的方式。 “道友所言甚是,是芷瑶唐突了。”她微微頷首,不再追问传承內容,转而真心实意地道谢,“多谢道友点拨。” 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隨著陆尘那合情合理的解释和引导,渐渐淡去了。或许,那点“不圆融”之感,真的只是修为差距造成的吧。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剑痕,沉浸在了感悟之中。 陆尘看著她的侧影,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总算又糊弄过去了…这丫头,直觉太准,以后在她面前得更小心才行。”他提醒自己,同时决定接下来要更精细地维持剑洞的阵法共鸣,不能再出现这种细微的破绽。 第128章:黑手初动 剑洞內,陆尘目送苏芷瑶重新沉浸到对洞壁剑痕的感悟中,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这丫头…直觉太过敏锐,以后在她面前,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得加倍小心才行。”他暗自告诫自己,同时更加精细地维持著剑洞阵法与自身气息的“共鸣”,不敢再有丝毫鬆懈。 处理完苏芷瑶这边的试探,陆尘不敢怠慢,立刻將大部分心神再次沉入对西荒山全局的监控之中。庞大的灵识如同无形的雷达,细致地扫描著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重点关注著那几位金丹修士和隱匿元婴的动静。 玄袍男子依旧悬浮高空,专注地捕捉吸收著那丝微弱的“悟道丹香”,气息平稳,似乎完全沉浸其中。其他几位金丹中期也大多在安静感悟,暂时没有异动。 “还好,『丹韵暗流』的效果还在,这几个大傢伙还算安分。”陆尘稍微鬆了口气,但警惕心丝毫未减。他知道,这种靠利益暂时维繫平静最不牢靠。 就在他准备將更多注意力投向地脉深处,继续完善之前的引导方案时,灵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鬼鬼祟祟的能量波动。 波动来自山谷外围,一处相对偏僻的乱石堆后面。 陆尘心神立刻聚焦过去。 只见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这两个金丹初期的傢伙,正贼头贼脑地凑在一起,两人都刻意收敛了气息,还撑起了一个简陋的隔音结界,正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著什么。 他们的表情不甘中带著贪婪,眼神闪烁,不时偷偷瞟向剑洞方向和“丹祖遗蹟”、“乐祖遗蹟”的外围区域。 “有情况!”陆尘心中一凛,立刻將灵识感知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灵敏的窃听器,穿透了他们那层简陋的隔音结界。 “…帮主,咱们就这么干等著?那毛头小子躲洞里不出来,几句屁话就把咱们打发了?这遗蹟的好处,难道就真没咱们的份了?”毒龙洞主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焦躁和怨气。 黑煞帮主脸色阴沉,眼神凶狠:“等?再等下去,汤都喝不到一口!那小子邪门得很,还能控制遗蹟力量,硬来肯定不行。麻衣老怪那几个,现在也被那点药香吊著,指望不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毒龙洞主不甘心。 “算了?”黑煞帮主冷笑一声,压低声音,“怎么可能算了!那小子不是说在闭关吗?我看他就是在装神弄鬼!就算真闭关,也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和冒险的光芒:“咱们不能进核心区,惹不起那诡异的反击。但外围…总没人管吧?我就不信,这么大一片遗蹟,外围一点漏洞、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就有某些阵法薄弱的地方,或者…某些以前没人发现、遗漏下来的边角料?” 毒龙洞主眼睛一亮:“帮主的意思是…咱们偷偷去外围摸摸底?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捞好处的地方?” “没错!”黑煞帮主舔了舔嘴唇,脸上横肉抖动,“小心点,別弄出大动静。就咱们俩,带几个机灵的心腹,装作普通探查的样子,慢慢找。万一真找到点什么…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贪婪和冒险的兴奋。 很快,他们撤掉了隔音结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分开。过了一会儿,各自带著三四个筑基期的亲信手下,从不同的方向,看似隨意地开始在山谷外围区域“溜达”起来。 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儘量避开其他修士的视线,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仔细扫过每一块岩石、每一片草丛,感知著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试图找到阵法可能存在的“缝隙”或者被遗漏的“宝物”。 陆尘在剑洞內,“看”著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总有不怕死的蠢货忍不住要跳出来。”他心中冷笑,“黑煞帮,毒龙洞…两个金丹初期,也敢来摸老虎屁股?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他对此並不意外。低阶修士,尤其是这种小帮派的首脑,贪婪和冒险是刻在骨子里的。之前被“击退元婴”和“小惩大诫”嚇住,安静了几天,现在看“传承者”一直闭关不出,心思就又活络起来了。 “也好…正好拿你们再立一次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就算我『闭关』,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撒野的!”陆尘眼中寒光一闪。 他没有立刻动手。他在等,等这两个傢伙更深入一点,等他们的行为更“出格”一点,这样,他出手“惩戒”才更名正言顺,效果也更好。 他的灵识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牢牢锁定著这两支偷偷摸摸的队伍,记录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继续作吧…作得越欢,待会儿摔得就越惨。”陆尘心中冷哼,已经开始盘算著,该用哪种“遗蹟的愤怒”,来给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了。 第129章:小惩大诫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牢牢锁定著黑煞帮和毒龙洞那两支鬼鬼祟祟的队伍。 看著他们像做贼一样,在山谷外围的乱石堆和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摸索,时不时还用手触摸地面,感知能量波动,试图找到什么“阵法缝隙”或“遗漏宝物”的样子,陆尘嘴角的冷笑就没消失过。 “真是…不知死活。”他心中冷哼,“给你们安稳日子不过,非要自己找不自在。” 他很有耐心,像经验丰富的猎人,静静等待著猎物完全踏入陷阱的最佳时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那两支队伍越来越深入山谷外围,距离划定的禁区边缘越来越近。他们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甚至开始尝试用微弱的法术试探一些看起来“可能有问题”的区域。 “差不多了…”陆尘眼中寒光一闪,“再让他们搞下去,说不定真会惊动其他人。” 他的目標很明確:惩戒,但不致命;立威,但不暴露。要用最“遗蹟化”的方式,让这两个傢伙和他们的手下彻底嚇破胆,从此不敢越雷池一步。 最好的工具,就是“乐祖遗蹟”! 那地方本就以音律之道为幌子,弄出点“诡异声音”再合理不过了。 陆尘心念一动,神识立刻沉入掌控“乐祖遗蹟”的阵法核心。他没有动用自身灵力,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著水洞深处那条暗河的水流波动,以及岩壁某些天然孔洞的风鸣。 同时,他迅速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小段极其特殊的音律符文。这符文本身不具备攻击力,但它能极其敏锐地放大和扭曲周围环境中已有的声音和能量波动,並將其转化为一种能直接干扰心神、诱发內心最深恐惧的诡异音场。 兑换完成后,他立刻將这枚无形的音律符文,通过阵法,悄无声息地打入了那两支队伍所在区域的地下浅层。 符文落地,瞬间与周围的环境——风声、水汽流动的细微嘶嘶声、甚至他们自己心跳和血液流动的声音——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下一刻—— 呜…呜呜呜… 一阵极其低沉、压抑、仿佛从地底最深处传来的呜咽声,毫无徵兆地在黑煞帮和毒龙洞眾人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起初很轻微,却带著一种直钻脑髓的冰冷和粘稠感,让所有人猛地一僵,汗毛倒竖! “什么声音?”黑煞帮主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四下张望。 “帮主…你…你也听到了?”旁边一个筑基期手下声音发颤。 毒龙洞主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呜咽声渐渐变大,变得更加扭曲,其中似乎夹杂著无数细碎的、癲狂的低语和窃笑,听不真切,却让人头皮发麻,心烦意乱。 “装神弄鬼!”黑煞帮主强作镇定,厉喝一声,“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大家稳住心神!” 但他话音刚落,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幻! 在他们眼中,原本普通的乱石和灌木,突然蠕动起来,化作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地面仿佛变成了蠕动的血肉沼泽,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身边的同伴,脸色变得青白诡异,眼神空洞,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容,缓缓向他们伸出手… “啊——!別过来!” “救命!洞主!有鬼啊!” “地…地陷下去了!救我!” 恐惧被无限放大!他们內心最害怕的景象,被那诡异的音场彻底激发,变成了无比真实的幻觉! 筑基期的修士最先崩溃,哭喊著胡乱挥舞兵器,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也是头皮炸裂,冷汗瞬间浸透衣背。他们毕竟是金丹修士,心神更坚定一些,还能勉强保持一丝清明,知道这很可能是幻觉攻击。 但知道归知道,那直击神魂的恐惧感和无比真实的感官刺激,根本不受控制!他们感觉自己的金丹都在剧烈震颤,灵力运行变得紊乱不堪! “撤!快撤!”黑煞帮主嘶声大吼,声音却淹没在越来越响的、如同万鬼哭嚎的诡异音潮中。 他转身想跑,却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在扭曲压缩,让他辨不清方向。 毒龙洞主更是狼狈,他仿佛看到无数毒虫从地下涌出,爬满全身,啃噬他的血肉,嚇得他疯狂拍打自身,灵力胡乱爆发,却打不散那无孔不入的幻觉。 呜——!!! 最终,那诡异的声音匯聚成一声尖锐到极致、仿佛要撕裂灵魂的长鸣! 噗通!噗通! 两个金丹初期的帮主、洞主,再也支撑不住,同时眼前一黑,心神剧震,竟然双双被震得短暂失神,一屁股跌坐在地!虽然立刻挣扎著爬起,但脸上已毫无血色,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带来的筑基手下,更是早已东倒西歪,昏迷的昏迷,抽搐的抽搐,惨不忍睹。 那恐怖的音潮达到顶点后,却又戛然而止。 瞬间,万籟俱寂。 所有幻觉骤然消失,周围还是那片乱石堆和灌木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冰冷气息,以及他们依旧狂跳不止的心臟和紊乱的灵力,无不证明著刚才那恐怖经歷的真实性。 黑煞帮主和毒龙洞主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底的恐惧和后怕。 他们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那片区域,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迷的手下,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瞬间就逃得无影无踪,远远离开了西荒山核心区域。 经此一遭,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这遗蹟的“禁区”,是真的不能碰!那个“传承者”就算在闭关,也能藉助遗蹟的力量,轻易弄死他们! 山谷中其他地方的修士,或多或少也隱约听到了一些若有若无的诡异声音,感受到了一丝心悸,但远没有黑煞帮等人那么强烈。他们纷纷惊疑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怎么回事?” “他们好像触怒了遗蹟?” “活该!传承者早就划下禁区,还敢去摸老虎屁股!”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遗蹟力量的敬畏,以及对黑煞帮等人不自量力的嘲讽。 剑洞內,陆尘缓缓收回神识,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效果不错。”他感知著那两队人马屁滚尿流逃远的狼狈相,点了点头。 这次惩戒,力度恰到好处。既给了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又没有造成实质性伤亡(顶多心神受损,需要调养一段时间),避免了彻底结下死仇。更重要的是,完美展现了“遗蹟自发防卫”的能力,进一步巩固了他的权威和神秘感。 “杀鸡儆猴…这下,应该能清净一段时间了。”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山谷中其他那些原本可能也有些小心思的低阶修士。 果然,看到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下场后,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目光,瞬间都收敛了许多,一个个变得更加老实。 西荒山的规矩,又一次用最直接的方式,刻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第130章:谣言四起 山谷中,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人狼狈逃窜留下的烟尘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空气中,隱约还残留著一丝来自“乐祖遗蹟”方向的、令人心悸的诡异音律余韵,以及一种冰冷的、仿佛被无形目光注视过的感觉。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涌起的窃窃私语。 所有目睹或听闻了刚才那场“惩戒”的修士,无论是低阶散修还是那几位金丹,此刻都难以保持平静。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好像是…从水洞那边传来的?” “黑煞帮和毒龙洞的人…好像触怒了遗蹟,被嚇跑了?” “何止嚇跑!我看他们那样子,简直是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 “活该!传承者大人早就划下禁区,明令禁止喧譁爭斗和窥探,他们还敢偷偷摸摸去摸老虎屁股,这不是找死吗?” “嘖嘖,那动静…太嚇人了,隔著这么远我都觉得心慌意乱…” “遗蹟自发反击?还是…那位闭关的传承者出手了?” 议论的焦点,很快从黑煞帮等人的狼狈,转移到了那诡异声音的来源和“传承者”的身上。 “肯定是传承者出手了!他人在闭关,却能操控遗蹟力量惩戒宵小!这手段…神鬼莫测啊!” “我看未必是直接操控,更像是触发了遗蹟本身的防护机制吧?你没听那声音邪门得很,根本不像是正常法术…” “不管怎样,这都证明传承者和遗蹟是一体的!惹了他,就是惹了遗蹟!” 各种猜测在低阶修士中飞速流传,越传越玄乎。 而隨著討论的深入,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了那个最核心、也最神秘的问题——那个躲在剑洞里闭关的“传承者”陆尘,他到底是谁? 关於他身份和来歷的谣言,如同野火般,开始在西荒山外围修士中疯狂滋生。 版本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离奇。 在一个临时歇脚的石堆旁,几个散修凑在一起,唾沫横飞。 “要我说啊,这位陆道友,肯定是上古某位剑仙大能转世!”一个瘦高个修士信誓旦旦地压低声音,“不然怎么解释他能得到遗蹟核心传承?还能引来那么恐怖的雷劫?你们当时是没看见,那雷…紫色的!嚇死人!” “有道理!”旁边一个胖子连连点头,“我看他那一身气度就不一般,明明只是金丹初期,往那一站,连那几个金丹中期的老怪都不敢大声说话!肯定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和部分力量!” 另一边,几个小宗门的弟子也在交头接耳。 “转世?太玄乎了吧?我看他更像是走了狗屎运的普通散修!”一个年轻弟子撇撇嘴,语气里带著酸溜溜的嫉妒,“说不定就是碰巧撞了大运,找到了遗蹟的什么漏洞,捡了便宜,这才一步登天!” “嗯,有可能。你看他那么低调,一直躲著不见人,说不定就是心虚,怕被看穿底细!”另一人附和道。 更离谱的版本也开始出现。 “我听一个从南边来的道友说,他可能是某个隱世太古家族的嫡系传人,出来歷练的!家族派了超级高手在暗处保护他呢!不然那元婴老怪怎么退走的?” “扯淡!我看他分明是遗蹟本身孕育出的精灵!天生地养,所以才能和遗蹟完美契合!”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他其实是上古剑仙留下的一缕残魂夺舍重生!”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说什么的都有。有把他吹上天的,有把他贬到地的,有把他想像得背景通天的,也有认为他纯属运气好的。 这些谣言在修士之间口耳相传,不断变形、加工、夸大,变得越来越光怪陆离。 山谷上空,那几位金丹修士虽然保持著沉默,但他们的神念也在暗中交织,快速交流著,显然也对陆尘的真实身份充满了猜测和忌惮。就连那一直吸收丹香的玄袍男子,紧闭的眼眸也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如同最灵敏的接收器,將山谷中流传的种种谣言尽数“听”在耳中。 听到有人猜他是大能转世,他嘴角微微抽动。 听到有人说他走了狗屎运,他翻了个白眼。 听到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太古传人、遗蹟精灵、残魂夺舍的猜测,他差点没笑出声。 “好傢伙…这帮人的想像力可真丰富…”他心中暗忖,“编得比我自己想的还周全…” 但他丝毫没有要出面制止或澄清的意思。 相反,他乐见其成。 “乱吧,猜吧,越乱越好,水越浑越好。”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些谣言,从某种意义上,正是在帮他! 它们极大地增加了他的神秘感和不確定性。让外人更加摸不清他的底细,搞不清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个来歷清晰、背景明確的人,反而容易被人算计和针对。 而一个被无数谣言包裹、充满未知和可能性的“谜”,才会让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招惹。 那个猜他是大能转世的谣言,说不定就能让玄袍男子多想一层。 那个猜他有暗卫保护的谣言,或许就能让隱匿的元婴多一分顾忌。 甚至那个说他走狗屎运的谣言,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混淆视听,让真相隱藏在一片迷雾之中。 “免费的宣传…效果还不错。”陆尘甚至有点恶趣味地想,“要不要…再暗中添把火,引导一下更夸张的版本?” 他最终还是按下了这个念头。顺其自然就好,过度干预反而可能露出马脚。 他就这样,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默默地“倾听”著关於自己的种种离奇传说,感受著体內系统面板上,那隨著谣言传播和热议而悄然、稳定增长著的传说度,心情十分愉悦。 第131章:巨富之喜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悄然收拢回来,不再刻意去“倾听”山谷中那些关於他身份的离奇谣言。 那些纷乱的猜测和议论,对他而言,不过是背景噪音,有用的部分已经转化为系统面板上稳定跳动的数字。 他的心神,沉入了另一片更让他关注的“海洋”。 意识深处,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屏悄然浮现。代表传说度的数值,正以一种平稳却可观的速度,持续不断地向上攀升。 数字跳动,积累成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瞠目结舌的总量。 “这么多…”陆尘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一时间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为了几百几千点传说度,他需要绞尽脑汁,小心翼翼地在低阶修士面前营造异象,还得精打细算,省著点用。 而现在… “遗蹟传承者”的名號彻底坐实,西荒山三处遗蹟持续运转,加上之前惊天动地的异象、击退元婴(眾人以为的)的余威、惩戒黑煞帮的立威,以及眼下这沸沸扬扬的身份之谜…所有这一切,都在持续不断地为他收割著海量的传说度。 这已经不是细水长流,简直像是开闸放水!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涌上心头,但仅仅持续了片刻,就被一种沉甸甸的压力所取代。 钱多了,怎么花,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以前传说度少,抠抠搜搜,只兑换最急需的关键物品。现在传说度多到一时半会儿花不完,反而让他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了。”他很快冷静下来,意识到必须有一个长远且高效的规划。 这笔巨款,是他维持並扩大这场“骗局”的最重要资本,绝不能浪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开始系统性地审视自己的需求和系统的商城。 “首先,是维持现有局面的消耗。”他默默盘算。 三大遗蹟的日常运转和“特效”维护,需要持续的能量。光靠地脉和之前的灵石储备不够稳妥,必须兑换一些更持久、更稳定的高阶能源核心,作为阵法基座的后备力量,確保即便地脉临时出问题,遗蹟也不会立刻“熄火”。 “需要…【地髓灵晶】或者【聚灵阵核】这类东西,埋在地脉节点,能自行缓慢吸收灵气,维持阵法基本运转。” “然后,是自身修炼和安全。”这是重中之重。 金丹初期的修为还是太弱了。需要海量的固本培元丹药,比如【紫府蕴金丹】、【五行淬元丹】,来加速淬炼金丹,稳固並提升境界。 保命底牌更不能少。之前兑换的【小挪移符】、【替身傀儡】虽然好用,但面对元婴老怪,层次可能不够了。需要更高级的货色,比如能真正干扰元婴神识锁定的【幻身符】、能抵挡元婴一击的【护身玉珏】,甚至…能短暂爆发逃命速度的【血遁秘符】。这些东西,每一样都价格不菲,但现在,他似乎买得起了。 “接著,是应对突发状况和『升级』遗蹟的准备。” 比如,下次如果再有人不开眼,需要“遗蹟显圣”惩戒,总不能老是那几招。需要兑换一些更奇特、更震撼的一次性道具,比如能模擬“上古剑意残留爆发”的【剑符】、能製造更大范围幻象的【蜃楼珠】等等。 还有,地底深处那些紊乱的次级灵脉,引导和利用它们,也需要专门的阵法材料,比如【地脉疏导阵盘】、【五行稳定石】这类偏门但关键的东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陆尘眼神闪烁,“为未来做准备。”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现在的“平稳”只是暂时的。元婴老怪、冰璃仙宫…更大的风波迟早会来。仅靠防守和忽悠,恐怕最终会难以为继。 必须拥有更多主动权。 这可能意味著需要打造更强的“遗蹟”,或者…拥有一些关键时刻能扭转乾坤的,超越当前境界理解的大杀器! 他的目光在系统商城那些价格高得离谱的“禁忌”或“特殊”分类中扫过。里面很多东西,光是看简介都让他心惊肉跳,威力描述模糊却充满毁灭性气息,所需的传说度更是天文数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前他根本不敢想。但现在… “或许…可以开始攒钱,瞄著其中一两样最实用的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他心跳加速。 规划很美好,但现实是,即便传说度暴增,面对如此庞大的需求,依然显得捉襟见肘。好东西太多了,每一件都想要,但必须分清主次和优先级。 “不能急,一步一步来。”他强迫自己冷静,“先保障基本盘稳定,提升自身实力,再考虑其他。” 他开始像一个精打细算的帐房先生,又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將军,在心中默默列出一份长长的“採购清单”和“资源分配计划”。 哪些是急需的,立刻兑换。 哪些可以缓一缓,等传说度再积累一些。 哪些是长期目標,需要持续投入。 海量的传说度,从一个让人欣喜若狂的数字,变成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规划压力。 但陆尘並没有感到焦虑,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底气。 “有钱的感觉…真好啊。”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真心的笑容。 虽然烦恼如何花钱,但这绝对是幸福的烦恼。 有了这些资本,他就能把这场“西荒山遗蹟”的大戏,唱得更加逼真,更加宏大!就能在危机四伏的漩涡中,更好地保护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心神沉浸入系统商城,他开始仔细筛选、比较,进行第一轮的“大宗採购”。 第132章:炼器之思 剑洞內,陆尘完成了第一轮“大宗採购”的兑换和初步规划,看著系统面板上传说度数字虽然下降了一截,但依旧庞大可观,心中那份踏实感更浓了些。 新兑换的【地髓灵晶】已经悄然埋入三处遗蹟的关键地脉节点,如同给阵法引擎加装了高效持久的电池,让遗蹟的日常运转和“特效”释放更加游刃有余。 大批【紫府蕴金丹】和【五行淬元丹】堆放在系统空间,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全力衝击更高境界。 几张散发著晦涩波动、一看就非同凡响的【幻身符】和【护身玉珏】也准备就绪,成了他压箱底的保命牌。 “总算…宽裕点了。”他长舒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压力轻了不少。 但这份轻鬆没持续太久,一个更深远的忧虑,如同阴云般悄然浮上心头。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系统面板,看著那虽然依旧在增长,但增速明显放缓的传说度曲线。 “西荒山就这么多人…能提供的传说度,快摸到天花板了。”他眉头微微皱起,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 三大遗蹟的“新鲜感”正在消退。之前的惊天异象、元婴退走、传承者现世…这些爆炸性事件带来的传说度红利,正在被逐渐消耗。后续的“丹韵暗流”、“乐律惩戒”虽然也能带来收益,但规模和持续性都无法与最初相比。 山谷里的修士数量有限,能產生的“震惊”、“好奇”、“敬畏”等情绪价值也是有上限的。除非… “除非…有新的、更大的爆点,能吸引来更多的人,產生更强烈的情绪波动…”他喃喃自语,眼神闪烁起来。 开闢新遗蹟的想法,早已在他脑中盘旋过。此刻,这个念头变得异常清晰和迫切。 “剑仙、丹祖、乐祖…已经覆盖了剑修、丹师、音律修士…还缺什么?”他快速梳理著修仙界的常见流派。 “炼器!”几乎瞬间,他就锁定了目標。 炼器师,在修仙界的地位丝毫不逊于丹师!一件强大的法宝,对修士实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没有修士会拒绝更好的法器!如果能打造出一个“炼器祖师遗蹟”,其吸引力…绝对惊人!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对!炼器遗蹟!必须搞!”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创建一个新遗蹟,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这需要周密的计划和海量的投入! 他立刻將心神沉入系统商城,直接跳转到【知识类 - 炼器】和【特殊道具 - 遗蹟布置】分类。 剎那间,浩瀚如烟的信息和物品列表涌入他的意识。 《基础炼器百解》、《矿石图谱精要》、《地火牵引与操控》…这些基础入门知识,价格相对便宜,但对他构建完整的“炼器祖师”知识体系是必须的铺垫。 《上古炼器残篇·甲卷》、《失传禁制符文解析》、《神煅法意念传承(偽)》…这些听起来就高大上、带著浓郁“上古”和“失传”味道的知识碎片,才是打造“祖师”人设的核心!每一样都价格不菲,而且需要成套兑换才显得真实,零散兑换容易露出破绽。 【万年玄铁母精】(自带天然道纹)、【地心火莲残瓣】、【风磨铜精粹】…这些顶级的、罕见的炼器材料(或高仿品),是未来“遗蹟”中需要“偶尔出土”的硬通货,是吸引炼器师和寻宝者的致命诱饵!每一样都贵得让他眼角抽搐。 【古炼器台(破损版)】、【淬火灵池阵盘】、【器劫模擬引雷针】…这些大型“道具”和“场景布置”设施,是构建遗蹟实体和氛围的关键,价格更是天文数字! 陆尘越看越是心惊,额头甚至冒出了细汗。 “这…这简直是个无底洞啊!”他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波“暴富”,但看著这炼器遗蹟的“建造预算”,他感觉自己瞬间又变回了穷人。 每一个项目,都需要投入巨量的传说度。而且必须统筹规划,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先兑换什么,后兑换什么,如何用最少的钱营造出最逼真的效果,都需要精打细算。 “知识体系要完整,但不能一次全兑完,得慢慢『出土』…” “顶级材料要稀有,不能泛滥,每次出现都要造成轰动…” “场景布置要宏大古老,但初始可以只是『残破遗蹟』,后续慢慢『修復显现』…” “还得考虑能量来源…地火脉?或者…引导一条地底紊乱的火属性次级灵脉过去?” 无数细节和方案在他脑中飞速碰撞、整合、优化。 他仿佛一个正在规划巨型项目的总工程师,面临著资金、技术、工期和效果的多重压力。 兴奋感渐渐被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取代。 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就再无回头路。炼器遗蹟的出现,必將吸引来比现在更多、更复杂、也可能更强大的势力关注。风险与机遇並存。 “搞!必须搞!”短暂的权衡后,陆尘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停滯就意味著被动,意味著坐吃山空。只有不断製造新的热点,吸引更多关注,才能让传说度持续增长,支撑他在这场越来越危险的游戏中走下去。 “饭要一口一口吃,遗蹟也要一步一步建。”他压下立刻大手笔兑换的衝动,开始制定一个长期的、分阶段的“炼器祖师遗蹟”打造计划。 先从最基础的炼器知识和小型道具开始兑换,慢慢积累“底蕴”。 第133章:元婴试探 剑洞內,陆尘正沉浸在对“炼器祖师遗蹟”的庞大构建计划的初步推演中,心神高度集中,权衡著各种方案的利弊和所需消耗。 他刚刚完成了一小部分基础炼器知识的兑换,正琢磨著下一步该优先入手哪种“上古残篇”更能唬人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冰冷刺骨、带著绝对上位者威压的神念,如同一条无形的毒蛇,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西荒山外围的层层阵法屏障,精准地朝著剑洞方向探了进来! 这缕神念凝练到了极致,隱蔽性极高,移动时几乎没有引起任何常规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阳光下一道细微的阴影划过,寻常金丹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但陆尘不同! 他的灵识经过《先天青莲诀》的淬炼和金丹雷劫的洗礼,本就比同阶修士敏锐数倍,加之他一直维持著对全局的高度警惕,尤其是对那隱匿元婴的防备! 几乎在那冰冷神念触碰到最外层防护阵法的瞬间,陆尘的心臟猛地一缩,全身汗毛倒竖! “来了!”他脑中警铃疯狂炸响! 这感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隱蔽,更具穿透性!那老怪物动用真格的了!这绝不是普通的探查,而是动用了某种专门破除禁制、窥探隱秘的奇宝辅助后的全力施为! 目標明確——就是要穿透所有阻碍,直接窥视他闭关的核心之地,看清他的真实状態! 绝不能让他得逞! 陆尘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感知到危险的同一剎那,他所有的思绪被瞬间清空,整个人进入一种极度冷静的应激状態! 硬抗?不可能!对方是元婴老怪,还动用了宝物,他这点修为和阵法根本挡不住! 立刻逃跑?更不行!那等於直接暴露自己做贼心虚! 唯一的选择——借力打力,製造假象! “地脉!阵法!模擬反击!”他在心中狂吼,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他没有调动自身一丝一毫的灵力,那样会立刻暴露他的准確位置和真实修为。而是以自身神识为引,最大程度地沟通、撬动起之前布置好的、与整个西荒山地脉及三遗蹟大阵相连的能量网络! 轰… 深埋地底的【地髓灵晶】被瞬间激发,磅礴的能量涌入地脉;三处遗蹟的阵法核心同时轻微震颤,蓄势待发! 他需要模擬的是——“遗蹟”感受到远超承受极限的恶意窥探后,一种自发的、本能的、狂暴的抗拒反应! 这需要精准的操控!力量太小,挡不住对方。力量太大或控制不好,会显得像是人为操控,同样会暴露! “不够!还不够自然!”陆尘额头青筋暴起,精神力疯狂消耗。他猛地將主意打到了地底深处那些紊乱的次级灵脉上! “对!搅动它们!用它们天生的混乱和狂暴来掩盖!” 心念一动,他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灵巧的针,轻轻刺入了地底一条极其不稳定的火属性次级灵脉的衝突节点上! 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那本就躁动不安的灵脉猛地剧烈震盪起来,狂暴的火属性灵气瞬间失去控制,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在地底疯狂衝撞! 这股突如其来的、纯天然的狂暴能量,瞬间打乱了陆尘精心维持的阵法能量引导,但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整个西荒山的能量场变得极度混乱和不可预测! 就是现在! 陆尘趁势將凝聚好的阵法之力,混合著这股地脉暴动的天然狂力,朝著那缕侵入的元婴神念所在的方向,猛地推了出去! 这一击,並非有序的法术攻击,而更像是一场小范围的能量海啸,充满了混乱、暴虐、排斥的意味,仿佛大地本身被激怒后发出的无声咆哮! 那缕冰冷元婴神念,正小心翼翼地穿透一层层障碍,眼看就要触及剑洞核心,却猛地撞上这片毫无徵兆爆发开的、混乱不堪却威力十足的能量乱流!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两股力量剧烈碰撞、湮灭! 元婴神念猛地一滯,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狂暴且看似自然的抵抗。它试图强行突破,但那能量乱流太过混乱,毫无规律可言,且带著一股蛮横的排斥意志,让它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难行,更是无法准確锁定內部的情况。 高空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惊疑声。 那缕元婴神念在能量乱流中坚持了数息,似乎判断出强行突破代价太大,且容易彻底惊动“遗蹟”,最终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底的灵脉暴动渐渐平息,阵法能量也缓缓回归稳定。 剑洞內,陆尘浑身冷汗淋漓,脸色苍白,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脑袋针扎般疼痛,神魂之力消耗巨大。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应对,看似短暂,却耗尽了他的心神。尤其是最后引动地脉暴动的那一下,更是险之又险,差点玩脱。 “妈的…元婴老怪…太可怕了…”他心有余悸,后背完全湿透。 刚才但凡反应慢一点,或者操控出现丝毫偏差,他现在就已经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了! 虽然惊险挡回了这一波试探,但陆尘的心情没有丝毫轻鬆。 “这只是第一次…”他眼神无比凝重,“对方动用了宝物,说明已经失去了耐心,怀疑加深了。这次失败,绝不会让他放弃,只会让他更加好奇,下次来的…恐怕就是更厉害的手段了。” 危机感,瞬间飆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剩余的传说度,又看了看那庞大的“炼器遗蹟”建造计划。 “时间…更紧迫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 必须更快地提升实力,更快地打造新遗蹟,製造更大的混乱和关注,才能在这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中,爭取到一线生机。 第134章:固金丹境 剑洞內,陆尘盘膝而坐,脸色依旧带著一丝苍白,额角还残留著未乾的冷汗。 刚才那场与元婴神念的惊险碰撞,虽然最终成功將其挡回,但对他心神的消耗是巨大的。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的极致压迫感,依旧縈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元婴老怪…太可怕了…”他低声喘息著,指尖甚至还有些微微发颤。那绝对的力量差距和诡异的窥探手段,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和脆弱。 仅仅依靠阵法取巧和忽悠,终究是空中楼阁。一次侥倖挡回,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对方显然已经起了疑心,绝不会善罢甘休。 “实力!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够!”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却也让他更加清醒。 金丹初期…在这西荒山的漩涡里,真的太弱了。就像一个抱著金砖走在闹市的孩子,隨时可能被人一口吞掉。 必须儘快提升修为!至少…要让自己的境界更稳固,灵力更雄厚,应对危机时才能有更多的底气和反应时间! 外部局势暂时平稳。黑煞帮被嚇破了胆,短时间內不敢再冒头。玄袍男子等人被丹香吸引,沉浸感悟。苏芷瑶也在安静悟剑。那元婴老怪刚试探失败,应该会消停一会儿,重新评估。 “就是现在!”陆尘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立刻做出了决定:暂时放下一切外部事务,包括那诱人却庞大的“炼器遗蹟”计划,全身心投入到巩固修为之中! 心念一动,系统空间开启。之前兑换的大批固本培元丹药如同小山般堆在眼前。 【紫府蕴金丹】散发著温润紫光,药力內敛,能滋养金丹本源,稳固境界。 【五行淬元丹】五彩流转,蕴含精纯的五行精气,能淬炼灵力,提升纯度。 还有其他一些辅助淬炼的【玉液丹】、【培元灵膏】等等,琳琅满目。 “吃!”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一把【紫府蕴金丹】就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气海,被那枚缓缓旋转的暗青色金丹贪婪地吸收。 金丹表面的银色雷纹微微亮起,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慢地游动、加深。金丹本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圆润,散发出的光泽愈发璀璨。 一股充实、强大的感觉油然而生。 陆尘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先天青莲诀》金丹篇法门,引导著药力,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洗涤著金丹,將刚刚突破时还残留的些微虚浮和杂质彻底炼化。 这个过程枯燥却至关重要。就像打铁,千锤百炼,方能成钢。 他完全沉浸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的纷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 一把接一把的丹药被消耗,海量的精纯药力如同永不枯竭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金丹之中。 他的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了熔炉,金丹便是其中被反覆锻打的胚体。每一次药力的冲刷,都让金丹更沉重一分,更凝练一分,与自身的联繫更紧密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当消耗掉的丹药堆成一小堆废渣时,陆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青光明润,神光內敛,之前的疲惫和苍白早已一扫而空。 他內视丹田。 只见那枚暗青色的金丹,此刻已经变得如同最上品的墨玉,通体圆融无瑕,散发著厚重而深邃的光泽。表面那些银色的雷纹,变得更加清晰、复杂,如同天然生成的玄奥符文,隱隱与天地间的雷霆之力產生著微弱的共鸣。 金丹的体积似乎没有增大多少,但其中蕴含的灵力总量,却比之前暴涨了接近一倍!而且灵力的精纯度也提升了一大截,运转之间如臂使指,圆转如意,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心念微动,一股精纯的青莲真元瞬间涌出,在指尖凝聚成一朵含苞待放的青色莲苞,花瓣凝实,纹路清晰,散发出清净坚韧的意蕴,远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 “金丹初期…终於彻底稳固了,甚至…接近初期的顶峰了。”陆尘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距离突破到金丹中期还有一段距离,但根基被打得无比牢固。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黑煞帮主那样的金丹初期,甚至不需要动用阵法,单凭自身修为和法术,就有把握战而胜之。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番不惜成本的巩固,他的金丹与肉身的契合度更高,对灵力的掌控更加精细,施展法术、操控阵法都会更加流畅,消耗更小,威力更大。 “总算…有点自保的本钱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紧迫感和焦虑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实力每提升一分,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金丹初期稳固,只是修仙路上的一小步。后面还有中期、后期、圆满,还有那遥不可及的元婴… 但此刻,感受著体內那枚圆融璀璨、力量澎湃的金丹,他重新燃起了信心。 “还不够…还得继续提升!”他目光坚定,再次將手伸向了丹药。 第135章:芷瑶破境 剑洞內,陆尘刚刚结束一轮丹药炼化,感受著体內金丹愈发圆融稳固,灵力奔腾如潮,心中稍安。 他正准备继续吞服丹药,將修为再推进一步时,洞外一股奇异的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灵识下意识地向外探去。 只见剑洞入口不远处,苏芷瑶依旧保持著盘膝静坐的姿態,周身气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白皙的肌肤下,仿佛有莹润的流光在缓缓转动。周身不再散发冰冷的剑意,反而呈现出一种內敛的寧静,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深邃而蕴含力量。 她面前那面布满剑痕的石壁,此刻正散发著微弱却清晰的共鸣。那些古老而凌厉的刻痕,仿佛被无形的手拂过,流淌著淡淡的辉光。 陆尘心中一动。这景象…是突破的前兆! 他立刻仔细感知。苏芷瑶的气息正处於一种极其玄妙的临界点。金丹中期的壁垒已然鬆动,磅礴的灵力在她体內奔流运转,进行著最后的积累和衝击。 “她要突破了?”陆尘有些惊讶,但隨即瞭然。 苏芷瑶本就是冰璃仙宫的天才弟子,根基扎实,卡在金丹中期已久。这段时间,她一直守在剑洞前,亲身经歷了西荒山剧变、元婴退走等大场面,心境必然受到衝击和洗礼。加上此地浓郁的古老剑意环境,以及自己之前为了圆谎,暗中微调阵法指向,让她“感悟”到更多东西… 种种因素叠加,她此刻突破,倒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陆尘目光闪烁,瞬间有了计较。 “帮她一把!”他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苏芷瑶实力提升,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她越强,冰璃仙宫就越重视她,她在此地的话语权就越大,某种程度上也能更好地充当他的“护身符”。而且,一位更强的盟友,总比一个弱小的有用。 当然,帮忙要帮得不著痕跡,要符合他“遗蹟传承者”的人设。 他心念微动,神识再次悄然连接剑洞阵法核心。这一次,他没有大范围改动,而是將操控精度提升到极致,如同最细微的绣花针,轻轻拨动著瀰漫在苏芷瑶周围的那片区域的“剑意场”。 他將阵法模擬出的剑意波动,调整得更加贴合她自身修炼的《冰璃剑诀》的某种特质,使其带来的压力和感悟,恰好处於一个能最大限度激发她潜能,却又不会造成反噬的完美平衡点上。 同时,他暗中从系统兑换了一小缕极寒冰髓的精华气息,將其悄无声息地混入地脉散发的灵气之中,缓缓导向苏芷瑶。 这缕气息至寒至纯,与她功法同源,能更好地滋养她的金丹和经脉,为突破提供最后一股精纯能量。 做完这一切,陆尘便悄然收手,静静“观望”。剩下的,全靠她自己的造化。 洞外,苏芷瑶娇躯微微一震。 她感觉到周身环绕的剑意仿佛突然变得“懂事”起来,不再那么杂乱磅礴,难以捕捉,而是以一种更清晰、更有序的方式,向她展示著某种剑道至理,与她体內的冰璃剑气產生著完美的共鸣。 同时,一股精纯无比的寒意涌入体內,非但没有让她不適,反而如同甘霖般,瞬间抚平了灵力奔流带来的些许燥热,让她的心神更加空明澄澈。 “是剑洞前辈残留的意志眷顾?还是…此地道韵自然显化?”她心中瞬间闪过念头,但突破在即,不容多想。 她立刻收拢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突如其来的“机缘”。 轰! 金丹中期的壁垒,在这內外完美的契机配合下,如同薄纸般被一举洞穿! 她的气息瞬间暴涨!丹田內的金丹疯狂旋转,体积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表面覆盖上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纹路,散发出远比之前更加强横和精纯的灵力波动! 金丹后期! 强大的灵力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引得周围空气都泛起阵阵寒意涟漪,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但突破並未立刻结束。 那环绕她的剑意,以及她自身对剑道的理解,在这突破的升华时刻,开始了剧烈的融合与蜕变! 她周身原本內敛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无数细碎的、凝练如实质的冰蓝色剑气自她体內喷薄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周围盘旋、交织、鸣啸! 这些剑气不再是简单的寒冰属性,更蕴含了一种斩断虚妄、冰封万物的强大意蕴!它们彼此共鸣,隱隱构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不断变化的剑意领域! 领域之內,寒气刺骨,剑意森然! “这是…剑意化域?!虽然还很稚嫩,但確是领域的雏形!”剑洞內,陆尘感知到外面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苏芷瑶的天赋,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竟然在突破金丹后期的同时,触碰到了剑域的边缘! 片刻之后,所有的异象缓缓收敛。 那冰蓝色的剑域雏形融入她体內,周身盘旋的剑气也尽数收回。她依旧坐在那里,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她,是清冷、优秀的仙宫弟子。现在的她,气息更加深沉,眼神开闔间,眸光锐利如剑,带著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仿佛一柄经过千锤百炼,终於褪去浮华,展露锋芒的绝世冰剑。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冰蓝光芒一闪而逝,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和更加凝练强大的剑意,脸上不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欣喜。 她成功突破了!不仅踏入了金丹后期,剑道修为更是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她下意识地看向剑洞深处,目光复杂,带著深深的感激和一丝释然。 “多谢…前辈成全。”她轻声自语,將这次突破的机缘,再次归功於了剑洞的“传承”和“前辈遗泽”。至於陆尘那细微的调整和辅助,她並未察觉,只以为是遗蹟道韵自然变化恰好契合了她。 剑洞內,陆尘听到她的低语,嘴角微微勾起。 “挺好…这功劳,我就替『前辈』领了。”他心情也不错。苏芷瑶突破,实力大涨,他这边也算是又多了一重保障。 第136章:仙宫特使 西荒山谷,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悄然度过了数日。 苏芷瑶成功突破至金丹后期,周身气息愈发凝练冰寒,剑意引而不发,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锋芒。她並未张扬,依旧每日在剑洞前静坐感悟,巩固著全新境界带来的力量,同时也履行著守护之责,清冷的目光扫视山谷,令一些宵小之辈不敢妄动。 陆尘则在剑洞深处,一边继续稳固自身金丹初期的修为,一边消化著之前兑换的大量丹药,灵力日益精纯雄厚。他偶尔分神关注外界,见一切如常,心中那根因元婴窥伺而紧绷的弦,也稍稍鬆弛了些许。 然而,这短暂的寧静,在一个午后,被骤然打破! 这一日,天高云淡,山谷中的修士们如往常一般,或静坐感悟,或低声交流,或尝试炼製丹药、揣摩音律。 突然! 一股浩瀚磅礴、冰冷威严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西荒山谷! 这威压,远超金丹!带著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噗通!噗通! 山谷中,几乎所有筑基期修士,在这股威压降临的剎那,便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身不由己地瘫坐在地,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敬畏! 就连那些金丹初、中期的修士,也是浑身剧震,脸色发白,急忙运转全身灵力苦苦支撑,才勉强站稳,但额头上已渗出冷汗,眼中满是骇然! 高空之中,那一直悬浮静修的玄袍男子,也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一闪,周身气息不自觉的鼓盪起来,如临大敌! 苏芷瑶娇躯一震,周身冰蓝色剑意自动流转,將她护在其中,抵消了大部分压力。她霍然抬头,清冷的眼眸望向天际,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极高之处,云层仿佛被无形之力排开,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来人是一位身穿冰蓝色宫装、头戴玉冠、面容冷峻的中年女修。她周身並无耀眼灵光,但那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磅礴气息,却压得整片山谷鸦雀无声! 她目光淡漠,如同万载寒冰,缓缓扫过下方山谷,凡是被她目光触及之人,无不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和巨大的压力,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元婴修士! 而且看其服饰气度,绝非散修,乃是大宗门的元婴长老! “冰璃仙宫,执律殿副殿主,清璇真人。”一个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传入山谷中每一个修士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奉宫主之命,前来拜会西荒山『传承者』。”她的目光,最终锁定了那深邃的剑洞入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命令意味,“请传承者,现身一见。”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宗门的元婴特使,终於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如此强势的姿態,直接以威压震慑全场,点名要见正主! 这根本不是商量,更像是最后通牒! 苏芷瑶脸色微变,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苏芷瑶,参见清璇师叔。师叔,传承者正处於闭关紧要关头,此前已…” 清璇真人目光淡淡扫过她,打断了她的话:“芷瑶,你既已突破,当知轻重。此事关乎上古遗蹟与传承,非你所能置喙。退下。” 她的语气並不严厉,却带著一种绝对的权威,让苏芷瑶的话语戛然而止,只能抿紧嘴唇,默默退到一旁,心中焦急万分。 清璇真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剑洞,威压稍稍凝聚,更添几分压迫感:“传承者,莫非是要本座亲自『请』你出来吗?” 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山谷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张地在剑洞和天空中的元婴特使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都想知道,那位神秘的“传承者”,面对仙宫元婴如此直接的逼迫,究竟会如何应对? 是屈服现身?还是…强硬对抗? 无论哪种,似乎都將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外部强压,以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正式降临! … 剑洞內,陆尘在那元婴威压降临的瞬间,便猛地惊醒了过来! “元婴!冰璃仙宫的人!”他心臟狂跳,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股压力,比之前那隱匿元婴的窥伺更加直接,更加霸道!充满了宗门修士特有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麻烦大了…”他脸色凝重无比。对方显然失去了耐心,不再接受拖延的藉口,这是要强行逼他现身! 一旦现身,近距离面对一位元婴修士,他这冒牌货,能撑多久? 绝对不能见! 但如何拒绝?硬顶?他根本没这个实力!对方若是用强,强行破开阵法…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尘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对了!那个藏在暗处的老怪物!”他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冒险的光芒。 “驱虎吞狼!赌一把!” 第137章:借势元婴 剑洞內,陆尘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外面那位清璇真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山,压得他喘不过气,那冰冷的“请”字,更是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现身是死路一条!硬抗更是自取灭亡! 电光火石间,他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借势! 借那个一直隱匿在暗处、同样对遗蹟虎视眈眈的元婴老怪的“势”! 这个念头疯狂而冒险,但却是眼下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 “必须製造出『遗蹟附近还有另一个元婴』的假象!而且要让这两个元婴互相猜忌,互相牵制!”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操作必须快!准!隱蔽! 他的灵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神识瞬间沉入掌控三处遗蹟阵法的核心,同时极度精细地勾连起地底那几条被他发现的、紊乱暴躁的次级灵脉! 他不能直接动用自身灵力模擬元婴波动,那太假,瞬间就会被看穿。他需要的是借力打力,製造一种自然的、遗蹟本身或其守护力量被强烈干扰后產生的本能抗拒反应,並且这种反应,要恰好带上一丝元婴级別的特徵! 这需要对阵法、地脉有著极致的掌控力,以及对时机精准的把握! 就在清璇真人等待回应,耐心即將耗尽,周身威压开始凝聚,仿佛下一刻就要强行探查剑洞的瞬间—— 陆尘动了! 他神识猛地一催! 嗡……! 並非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的、源自大地深处的嗡鸣!整个西荒山的地面,都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著! 三处遗蹟——剑洞、丹壁、水洞,其外围的防护阵法同时亮起了微弱却复杂的古老符文,光芒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地底那几条被陆尘刻意引动的紊乱灵脉,尤其是那条火属性的灵脉,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短暂却异常狂躁的能量乱流! 这股乱流被陆尘巧妙地引导著,混合著遗蹟阵法被“触动”时產生的波动,逆冲而上! 这一切的发生,快到极致,能量的表现形式更是混乱不堪,仿佛是因为清璇真人的威压和逼迫,意外触发了遗蹟某种深藏的、应激式的防护机制! 而在这片混乱的能量爆发中,陆尘竭尽全力,將一丝极其微弱的、模擬元婴修士灵力特质的神念波动(源自系统兑换的一种高阶符籙附带的微弱效果),精准地隱藏在这股逆冲的混乱能量流的最核心! 这股混合著地脉暴动、阵法应激、以及一丝诡异元婴波动的能量,並未攻向清璇真人,而是仿佛失去控制般,斜斜地冲向了极高远的天空中,某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域! 那片空域,正是之前那隱匿元婴老怪屡次窥探时,其神念最常盘踞的方位!陆尘赌的就是,那老怪此刻大概率还在那里暗中观察! 果然! 就在那股混乱能量即將冲入那片空域的剎那—— “嗯?!”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著明显不悦和一丝惊疑的冷哼,仿佛从极遥远的虚空中传来! 紧接著,那片“空无一物”的空域,微微一盪,一股更加隱晦、却同样浩瀚的元婴级神念波动一闪而逝,仿佛被惊动,下意识地挡了一下那股衝来的混乱能量! 嘭!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极高处发生了一次极其短暂、轻微的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空间被轻轻挤压的异响。 混乱的能量流被轻易击散,但那隱匿元婴的神念波动,也因此暴露了出来!虽然只是一剎那,但其纯正的元婴气息,以及被打扰后產生的一丝慍怒情绪,却是清晰无误地传递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地脉嗡鸣、阵法微亮,到能量逆冲、高空碰撞、元婴气息泄露…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的时间! 但对於山谷中的元婴修士清璇真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她的脸色骤然一变! 原本锁定剑洞的冰冷目光,猛地转向那片高空,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警惕! “还有別人?!”她心中瞬间掀起波澜。 那股突然爆发的混乱能量,她起初以为是遗蹟的自发反应。但隨后那高空中泄露出的、纯正的元婴级神念波动,以及那一声带著不悦的冷哼,却明白无误地告诉她——那里藏著另一个元婴修士!而且对方似乎因为被打扰或触犯而有些不快! 是敌是友?是路过?还是…早就潜伏在此,同样覬覦遗蹟?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清璇真人的脑海。 她立刻回想起苏芷瑶之前的匯报和宗门的猜测——遗蹟之力击退过元婴!难道…击退的就是这位?他並没走,一直潜伏在侧? 自己刚才的威压逼迫,莫非是同时触怒了遗蹟和这位隱匿的元婴? 想到这里,清璇真人周身那逼人的威压,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数分。脸上的冰冷和强势,也稍稍缓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慎和权衡。 她不再紧盯著剑洞,而是將大部分注意力转向了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空,神念悄然蔓延过去,带著试探和警惕。 如果只有一个“传承者”和遗蹟,她自信可以压制。但如果旁边还蹲著一个来歷不明、意图不明的同级修士…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的道理,她岂会不懂? 剑洞內,陆尘感知到清璇真人气息的变化和注意力的转移,一直屏住的那口气,终於缓缓吐了出来,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赌贏了…”他心中一阵后怕,又夹杂著一丝庆幸。 借势成功!那隱匿的老怪物,果然还在!而且被他成功“拖下水”了! 清璇真人的態度,明显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第三方”而產生了变化,从单方面的强势逼迫,变成了对复杂局面的权衡和忌惮。 这为他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 驱虎吞狼之计,初步奏效。接下来的应对,就显得尤为关键了。 第138章:隔空对话 高空之中,清璇真人周身那原本如同冰山压顶般的磅礴威压,已然收敛了大半。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不再紧紧锁定下方的剑洞,而是带著深深的警惕和审视,不时扫过侧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天际。 刚才那短暂而诡异的交锋,以及那一声带著不悦的冷哼和纯正的元婴波动,让她心中的轻视和强势彻底消散。 情况比她预想的复杂得多。 这西荒山遗蹟,不仅有神秘的“传承者”,有能击退元婴的“遗蹟之力”,暗处竟然还藏著一位意图不明的同级修士! 这让她原本打算强行施压、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搁浅。 在一位同级对手的窥伺下,强行逼迫“传承者”,绝非明智之举。谁知道那暗处的元婴与这“传承者”到底是何关係?是敌是友?万一自己动手,对方趁机发难,或是坐收渔利… 清璇真人心中念头急转,態度不得不变得更加审慎。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剑洞,语气依旧带著元婴修士的威严,却不再是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而是多了几分探究和交涉的意味。 “传承者。”她的声音迴荡在山谷,“本座冰璃仙宫清璇,奉宫主之命前来。遗蹟现世,传承有主,乃震动修仙界之大事。仙宫秉持正道,有意与道友共参玄机,护佑此地安寧。还请道友现身一敘,以释各方疑虑。” 这话,依旧是要见人,但已经从“勒令现身”变成了“请现身一敘”,姿態放低了不少,还搬出了“共参玄机”、“护佑安寧”的大义名分。 山谷中所有修士都屏息凝神,紧张地望著剑洞方向。他们都想知道,在经歷了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后,这位神秘的传承者,会如何回应仙宫特使这“软中带硬”的邀请。 剑洞內,陆尘感知到清璇真人態度的微妙变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弛了一丝,但警惕丝毫未减。 “机会来了…”他心中暗道。对方態度放缓,正是他继续执行“拖”字诀的最佳时机! 现身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如何回应,却需要极高的技巧。既不能显得软弱可欺,让对方觉得可以得寸进尺;也不能过於强硬,彻底激怒对方;还要继续维持自身神秘高深的形象,並且…继续利用好那个隱匿的元婴老怪带来的牵制效果。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微动,並未动用自身灵力,而是引导起剑洞內瀰漫的、较为精纯的天地灵气,在其洞口前方的空中,缓缓凝聚。 只见道道灵气流转,如同无形的笔锋划过天际,迅速勾勒出一行行苍劲有力、古朴大气的灵力文字。文字青光闪烁,带著一丝淡淡的剑意,悬浮於空,清晰无比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仙宫盛情,陆某心领。】 文字的开头,客气中带著疏离。 【前辈道统,浩瀚如烟。陆某资质鲁钝,得蒙垂青,承接万一,已是惶惶。如今正值炼化传承关键,神与道合,身不能移,魂难外驰。实乃紧要关头,不容丝毫惊扰,否则前功尽弃,恐负前辈所託,抱憾终身。此刻实难现身,还望真人海涵。】 理由给得充分无比——不是不想见,是正在消化超级传承,到了最要紧的时候,动不了!而且点明了后果很严重——会前功尽弃,辜负剑仙前辈!这话既是解释,也带著一丝不容打扰的坚决。 紧接著,文字內容一转: 【此地遗蹟,乃前辈清修之所,遗泽尚存,然亦有其规。外力过甚,易引动盪。方才些许异动,想必真人也已察觉。非陆某不愿,实乃不能,亦不敢也。】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先是暗示刚才的“异动”是“遗蹟”被触动的结果,坐实了遗蹟本身有防护机制的说法。最后那句“非不愿,实不能,亦不敢”,更是巧妙——不是我不给你仙宫面子,是我现在这状態实在没办法,而且我也怕强行出关会引发更坏的后果,所以我“不敢”。 把自己放在了遵守遗蹟规矩、珍惜传承的不得已的位置上,让对方难以强行指责。 最后,文字再次转变,开始画饼: 【待陆某初步炼化传承,境界稍稳,定当亲赴仙宫拜山,与宫主及诸位道友共参遗蹟之妙,论道古今,以全今日之谊。仙宫美意,陆某铭记於心。】 给出一个明確的、未来的承诺,並且是“共参遗蹟之妙”,暗示会分享好处(虽然是空头支票),显得自己很上道,很尊重仙宫。最后一句“美意铭记於心”,更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整段话,用词不卑不亢,理由充分合理,態度客气却坚定,既拒绝了对方当下的要求,又给了对方未来的期望,还暗中点出了遗蹟的危险性和自身的“不得已”,完美地契合了他“幸运获得传承、正在努力消化、遵守遗蹟规矩”的人设。 更重要的是,这番话是隔空以文字呈现,而非语音。这本身就带著一种疏离感和神秘感,避免因声音、语气可能带来的破绽,也符合他“闭关紧要关头”的设定。 山谷中,所有修士都呆呆地看著空中那散发著淡淡青光、蕴含著不容置疑意味的文字,心中对那位“传承者”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面对仙宫元婴特使,还能如此从容不迫、条理清晰地回应,並且让人挑不出毛病…这份气度,绝非常人! 苏芷瑶看著那些文字,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心底却莫名鬆了口气。这个回应,在她看来,已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 高空中,清璇真人看著那一行行灵力文字,面色沉静,目光闪烁,心中却在飞快权衡。 对方的话,滴水不漏,把不能现身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还顺势把刚才的异动归咎於“遗蹟规矩”,最后又给出了未来拜访的承诺… 她確实找不到立刻翻脸强逼的理由。尤其是,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隱匿元婴… 第139章:特使退去 清璇真人悬浮高空,周身气息晦明不定。她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那片空域,心中的忌惮更深。 那隱匿的元婴,自刚才那一下碰撞和冷哼后,就再无声息,仿佛从未存在过。但这种沉默,反而更让人不安。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 “炼化传承关键…身不能移…”清璇真人回味著那些文字,眼神微眯。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她无法確定。但对方点出的“外力过甚,易引动盪”以及刚才確实发生的异动,让她不敢轻易冒险试探。 万一强行逼迫,真的再次引发遗蹟剧烈反应,甚至导致传承崩溃,那仙宫可就什么都得不到,还要平白得罪一个潜力无穷的“传承者”以及…可能存在的剑仙背景。更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个神秘元婴可能趁机发难… 得不偿失! 而对方给出的“亲赴仙宫拜山、共参玄机”的承诺,虽然可能是画饼,但至少是一个台阶,一个希望。冰璃仙宫家大业大,要的是长远利益和稳妥,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不確定的结果去硬碰硬,尤其是在局面如此复杂的情况下。 念及此处,清璇真人心中已有决断。 她脸上的冰霜之色稍稍融化,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对著剑洞方向,声音平稳地说道:“既然道友正处於传承炼化的紧要关头,本座亦非不近人情之人。仙宫期待道友功成出关之日。” 这话,算是暂时认可了陆尘的理由。 但她话锋微微一转,目光扫过整个西荒山,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警告意味:“西荒山遗蹟,关乎甚大,望道友好生看顾。期间若有宵小之辈胆敢趁道友闭关之际,行不轨之事,惊扰传承,我冰璃仙宫…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话,既是说给山谷中所有修士听的,敲打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也是再次强调仙宫对此地的关注和潜在管辖权。 最后,她看向苏芷瑶:“芷瑶。” “弟子在。”苏芷瑶躬身应答。 “你既在此感悟获益,突破境界,便暂留此地,代为师门留意情况,与陆道友…多多交流。”清璇真人吩咐道。留下苏芷瑶,既是监视,也是维持一条沟通的渠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弟子遵命。”苏芷瑶应下。 交代完毕,清璇真人不再多言。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剑洞,又用神念极其隱晦地探查了一下那片令她忌惮的空域(依旧毫无所获),隨即袖袍一拂。 嗡…! 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她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便如同幻影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笼罩全场的元婴威压,也隨之彻底消散。 来得突然,去得也乾脆。 山谷中,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才仿佛从水中捞出一样,长长地、重重地鬆了一口气,不少人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脸上满是后怕和庆幸。 元婴修士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一场看似无法避免的直接衝突,就在那神秘传承者隔空书写的几行文字和暗处隱匿元婴的无形牵制下,悄然化解。 仙宫特使最终选择了暂时退让,从长计议。 剑洞內,陆尘感知到清璇真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一直紧绷的精神终於鬆弛下来,整个人几乎虚脱,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总算…暂时唬过去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这次应对,可谓险之又险。借势、言辞、时机…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幸好,那隱匿元婴的存在,以及他精心编织的理由和画下的饼,起到了关键作用。 但他知道,危机並未解除,只是推迟了。 冰璃仙宫绝不会就此罢休。那清璇真人回去后,必定会將今日所见所闻(包括那隱匿元婴)详细上报。仙宫高层接下来会如何决策,难以预料。 而那暗处的元婴老怪,经过今天这番“被利用”,恐怕也会更加警惕和好奇,下次的试探可能会更加隱秘和凶险。 “压力更大了啊…”陆尘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暂时的危机化解,换来的是未来更大的不確定性。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依旧充足的传说度,又想了想那庞大而烧钱的“炼器遗蹟”计划。 “必须加快速度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紧迫。 提升自身实力,打造新遗蹟,製造更大的混乱和关注…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有价值,更让人捉摸不透,才能在这越来越危险的漩涡中,找到一线生机。 第140章:觅地布子 剑洞內,陆尘盘膝静坐,周身气息平稳悠长,体內金丹缓缓旋转,散发著圆融厚重的光泽。 距离仙宫特使清璇真人退去,已过了数日。西荒山谷重新恢復了表面的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比以往更加压抑和暗流涌动的氛围。 元婴修士的威压虽已消散,留下的心理阴影却难以磨灭。山谷中的修士们修炼感悟时都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交谈声也压低了许多,目光不时敬畏地扫过剑洞和天空,仿佛那元婴特使和隱匿的强者隨时可能再次降临。 陆尘的心神却並未完全沉浸在修炼中。 清璇真人的到来和退走,如同一声警钟,在他心中重重敲响。暂时的化解,依靠的是运气、话术和借势,根本问题並未解决。冰璃仙宫的关注绝不会停止,那隱匿元婴的窥伺更如芒在背。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加快『炼器遗蹟』的计划了!”他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新遗蹟的打造,不仅能带来持续增长的传说度,更能分流注意力,將水搅得更浑,让外界的目光不再仅仅聚焦於西荒山本部,从而减轻他本体的压力。 但选址,是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地点不能太近,否则容易与西荒山遗蹟產生联想,引人怀疑。也不能太远,否则以他目前的灵识范围和操控能力,难以兼顾,容易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目,將《先天青莲诀》运转到极致,灵识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和精细度,如同无形的潮水,向著西荒山脉更远的周边区域蔓延开去。 百里…一百二十里…一百五十里… 灵识的延伸很快达到了极限。远超普通金丹初期的百里范围,达到近一百五十里,但这已是他的极致,再远就变得模糊难以掌控,且消耗巨大。 他的灵识化整为零,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细致地掠过山川、河流、峡谷、荒原… 避开人烟稠密的区域,避开已有修士活动的痕跡,专门寻找那些荒芜、偏僻、地质结构古老奇特的地方。 这个过程枯燥而耗费心神。大片大片的区域被排除,有的缺乏灵脉,有的地势不够隱蔽,有的地质年代不够久远… 时间一点点过去,陆尘的额头渐渐渗出细汗,灵识的持续高强度运转让他感到有些疲惫。 就在他准备稍作休息时,灵识边缘,约莫一百三十余里外的一处区域,传来一丝异常的波动。 那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巨斧劈开的荒芜山谷。谷內乱石嶙峋,植被稀疏,看不到任何鸟兽踪跡,透著一股死寂的气息。 引起陆尘注意的,是谷底深处一条早已乾涸的河床遗蹟,以及河床下方极深处,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异常灼热暴躁的能量残留! “这是…一条彻底废弃的火灵脉?”陆尘精神一振,立刻將灵识聚焦过去,仔细探查。 这条火灵脉枯竭已久,灵气几乎散尽,只留下些许灼热的余韵深埋地底,寻常修士根本感知不到。但它的脉络走向和残留的基底,却依然清晰可辨,证明它曾经確实存在过,而且规模不小! “好地方!”陆尘心中暗喜。 地质古老荒芜,人跡罕至,有一条废弃的火灵脉基底——这简直是天造地设的“炼器遗蹟”选址! 废弃的火灵脉,正好解释为何遗蹟荒废——能源枯竭了嘛!同时,其残留的基底和脉络,也为他后续“引导地火復甦”、“製造炼器异象”提供了绝佳的天然藉口和操作基础!距离西荒山一百三十多里,既保持了足够的安全距离,又在他的有效掌控范围之內!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灵识更加仔细地扫描整个山谷的地形、岩层结构、周边环境… 山谷三面环山,入口隱蔽,內部空间广阔,足以进行大规模“布置”。岩层坚硬古老,带有某种暗红色的金属光泽,非常適合“蚀刻”古老的炼器符文。周边数十里內,没有任何修士活动的跡象,只有一些弱小的野兽。 “就是这里了!”反覆確认无误后,陆尘终於做出了决定。 灵识缓缓收回,他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和隱隱的兴奋。 选址完成,计划终於迈出了实质性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是如何將这片荒芜死寂的山谷,一步步“打造”成一座足以以假乱真的“上古炼器祖师遗蹟”了。 这需要海量的传说度兑换各种道具和知识,需要精密的阵法布置,需要引导地脉,需要製造“偶然”的发现…每一步都需精心策划,不能有丝毫差错。 “任重而道远啊…”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刚刚放鬆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但看著系统面板上依旧充足的传说度,他心中又充满了底气。 “先休息恢復一下,然后…就开始『施工』!”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仿佛一个即將在空白画布上挥毫的画家,充满了挑战的欲望和创造的期待。 第141章:欧冶遗刻 夜深人静,月隱星稀。 西荒山谷沉浸在一种压抑的寧静中,白日里元婴特使带来的震撼余波未平,大多数修士都选择闭门不出,或是默默消化感悟,山谷中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剑洞內,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內敛,周身气息圆融饱满。数日的静修调息,加上丹药辅助,他已將状態调整至巔峰。 “是时候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新遗蹟的选址已然確定,接下来,便是要为其注入“灵魂”,打下第一块“基石”——製造出最初的、看似古老而神秘的“痕跡”。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海量的传说度依旧充足,他毫不犹豫地开始了兑换。 【远古岩层蚀刻技术】(知识类):並非功法,而是一种特殊的技巧传承,包含如何模擬漫长岁月在地质层上留下的自然侵蚀痕跡,如何运用特定能量波动在岩石內部留下看似古老、难以复製的符文烙印,以及如何使其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不显突兀。价格不菲,但物有所值。 【上古灵宝图纸残篇】(特殊道具类):並非实物图纸,而是一段残缺的、蕴含某种惊天动地法器炼製理念的“道韵碎片”,可以被“蚀刻”在特定介质上,形成模糊却震撼人心的构图残影,自带古老苍茫气息。同样价格昂贵。 兑换完成,庞大的信息流和那团奇异的“道韵”瞬间融入他的识海。 仔细消化了片刻那“蚀刻技术”的玄妙,陆尘深吸一口气,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剑洞深处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从正门离开,而是凭藉对剑洞阵法的绝对掌控,悄然开启了一条极其隱蔽的、直通山体深处的狭窄暗道。这是他之前巩固修为、熟悉阵法时,为了方便而偷偷开闢的。 暗道曲折向下,最终通往西荒山背面一处人跡罕至的陡峭悬崖。 夜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他悬浮於空,回头望了一眼夜色中沉寂的西荒山谷,確认无人察觉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极其淡薄的青影,贴著地面,以惊人的速度朝著选定的荒谷方向疾驰而去。 一百三十余里的距离,对於金丹修士而言,不算遥远,但也需耗费些时间。他全程將灵识收敛到极致,气息完全內敛,藉助地形掩护,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於山林之间。 约莫半个时辰后,那片巨大的、死寂的荒谷轮廓,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月光下的荒谷,更显荒凉破败,乱石嶙峋如同巨兽的骸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乾燥枯寂的味道。 陆尘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小心翼翼地绕著山谷外围盘旋了数圈,灵识细致地扫描每一寸土地,確认绝对没有其他修士或妖兽存在后,才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入了谷底深处。 谷底比想像中更加宽阔,两侧是高耸的、呈现出暗红色的岩壁,仿佛被烈火煅烧过一般。脚下是乾涸龟裂的河床,踩上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选择了一面最为巨大、岩质最为坚硬古老、且底部有巨大岩石遮挡的隱蔽岩壁作为目標。 屏息凝神,回忆著“远古蚀刻技术”的要点,他伸出手指,指尖並未凝聚自身灵力,而是极其小心地引导起一丝深埋地底的那条废弃火灵脉残留的微弱灼热气息,混合著山谷中浓郁的土属性灵气和金铁之气。 三种性质各异的能量,在他的精妙操控下,以一种奇异的比例和频率缓慢融合,最终凝聚於他的指尖,形成一种黯淡、灼热、带著金属质感的特殊能量笔锋。 他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指尖缓缓点向坚硬的岩壁。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热刀切入牛油的声音响起。指尖落处,岩石表面並未剧烈崩碎,而是以一种缓慢的速度融化、凹陷,留下了一道深嵌入岩体內部、边缘呈现出自然风化侵蚀痕跡的奇异刻痕。 刻痕並非简单的线条,內部结构复杂而古怪,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规律和古老韵味,仿佛不是人为雕刻,而是天地自然生成,又经歷了无尽岁月的打磨。 这正是“远古蚀刻技术”的精髓——模擬自然,以假乱真! 陆尘全神贯注,心神消耗巨大。每一笔每一划都需精准控制能量强度、渗透深度、纹理走向,还要模擬出不同程度的“岁月磨损”效果。 他在岩壁深处,並非表面,蚀刻下了一组残缺不全、晦涩难懂的炼器符文。这些符文並非完整的阵法或口诀,更像是一些基础单元或概念符號的残片,彼此间似乎有联繫,又似乎断裂开来,引人无限遐想。 完成符文后,他稍作调息,又开始处理那团“上古灵宝图纸残篇”的道韵。 他將其分割、稀释,同样以那种特殊的能量为媒介,將其“晕染”在另一片岩壁的深处,形成几幅极其模糊、只能看清大致轮廓却气势恢宏的惊天法器构图。 有的如同擎天巨剑,剑身缠绕著难以理解的符文;有的像是吞天噬地的熔炉,炉口仿佛有星辰幻灭;还有的如同复杂精密的机关核心,零件繁多,结构匪夷所思… 这些构图都残缺得厉害,关键部分模糊不清,但仅仅是那流露出的一丝道韵和宏大气象,就足以让人心神震撼,浮想联翩。 做完这一切,陆尘额角已满是汗水,脸色微微发白。这种精细到极致的操控,对心神和灵识的消耗远超一场大战。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杰作”。那些符文和构图,深深嵌入岩壁內部,只有灵识足够敏锐、並且仔细探查才能隱约感知到,表面看去,岩壁依旧粗糙古老,毫无异常。其散发出的气息,也与整个山谷的古老地质环境和废弃火灵脉的残留气息完美融合,浑然一体。 “差不多了…”他长长舒了口气,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最初的“痕跡”已经埋下。它们不够显眼,甚至难以被发现,但一旦被发现,其蕴含的“古老”和“深邃”,足以引发想像风暴。 他没有留下任何属於自己的气息,所有操作都藉助了当地的环境能量。 再次確认没有遗漏和破绽后,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荒谷,借著夜色掩护,全速返回西荒山,重新潜入剑洞深处。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第142章:地火涌动 回到剑洞,陆尘顾不上休息,立刻吞服了几颗恢復心神和灵力的丹药,盘膝调息。 初步的“遗刻”已经完成,但这还远远不够。一个死寂的荒谷,几处深埋的古老刻痕,还不足以形成持续的吸引力和“异象”。需要让环境本身“活”起来,拥有一些周期性或偶发性的、超乎寻常的现象,才能增加可信度,引人探究。 他的目標,锁定了那条深埋地底的废弃火灵脉。 灵脉虽废,但其根基脉络犹存,深处或许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火源精粹。他要做的,不是让它彻底復甦(那动静太大,也非他目前能力所及),而是…引导它,让它偶尔“打个嗝”。 再次沉浸入系统商城,他很快找到了需要的东西——一套名为【地脉微澜阵】的小型引导阵法。这套阵法並非什么强大杀阵或聚灵阵,它的作用非常专一:极其精细地刺激和引导地脉残存的微弱能量,使其產生小范围、低强度的周期性或触髮式的能量波动溢出,並且能模擬出某种自然能量潮汐的假象。 价格適中,正合他用。 兑换完成后,他再次悄然离山,重返荒谷。 这一次,他更加轻车熟路。进入谷底后,他直接来到那乾涸河床的某一段,这里的地下,正是那条废弃火灵脉的一处相对活跃的节点。 他小心翼翼地掘开表层岩石和土壤,向下挖掘了数丈,直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微弱却灼热的残留气息。 他將【地脉微澜阵】的阵盘核心埋入此处,隨后以特定的灵石和金属符文布置好辅助阵基,最后將一切重新掩埋,恢復原状,不留任何痕跡。 阵法启动,无声无息地开始运作。它如同一个极其精密的心臟起搏器,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节奏,轻微地刺激著那条沉睡的死寂灵脉。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做完这一切,陆尘並未离开,而是耐心地潜伏在附近一处隱蔽的岩石后面,收敛所有气息,默默等待著。他要亲眼见证第一次“异象”的发生,確认效果。 时间一点点流逝,明月渐渐西斜。 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嗡…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极其沉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微弱嗡鸣。 紧接著,他之前埋设阵法的那个河床地段,地面上的几块碎石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嗤… 一丝丝淡蓝色、近乎透明的灼热气流,如同地底的呼吸般,从岩石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气流並不猛烈,甚至有些微弱,但它们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便陡然升温,瀰漫开一股精纯却暴躁的火属性灵气! 这地火气息,远比寻常地火更加精纯,带著一种古老的韵味,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 与此同时,【地脉微澜阵】的另一项辅助功能启动——【幻音模块】。 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金属颤鸣声,伴隨著地火的渗出,悄然响起。这声音並不刺耳,仿佛是什么巨大的金属构件在高温下自然收缩、或是內部能量流动时產生的共鸣,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与那丝丝地火交织在一起。 地火渗出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缓缓减弱,最终彻底消失。那奇异的金属颤鸣声也隨之沉寂。 山谷再次恢復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灼热气息和那若有若无的金属余韵,证明著刚才那短暂而异乎寻常的现象。 潜伏在暗处的陆尘,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那地火的质量和那诡异的金属颤鸣,完美地契合了“上古炼器遗蹟”的特质!仿佛地底深处,真的埋藏著某个巨大的、仍在偶尔运转的古老炼器熔炉! 这种低强度、短时间、周期性(阵法设定为每三至五日隨机触发一次)的异象,既不会太过惊世骇俗引人怀疑,又能持续製造神秘感,吸引有心人的注意。 “异象雏形已成…”他心中暗道,“种子已经播下,就等…『有缘人』偶然发现了。” 他再次仔细检查,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痕跡后,悄然离开,返回西荒山。 荒谷再次陷入沉睡,等待著第一个发现它秘密的幸运儿。 第143章:偶现於世 荒谷依旧死寂,仿佛亘古如此。距离陆尘上次悄然离去,已过了数日。 这日午后,烈日当空,將谷底的乱石晒得滚烫。谷中除了风声,再无半点声息。 突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声凶狠的兽吼,打破了这片沉寂。 “快!围住它!別让这畜生跑了!” “妈的,这黑纹豹跑得真快!” 只见五六名穿著粗陋皮甲、修为仅在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正手持兵刃,气喘吁吁地追逐著一头身上带著几道血痕、动作却依旧矫健的黑纹豹妖兽。 这队修士是活跃在西荒山脉外围的一支小型狩猎队,平日里靠猎杀低阶妖兽、採集普通灵草为生。今日他们盯上了这头黑纹豹,一路追杀,不知不觉竟被这狡猾的畜生引到了这片他们从未深入过的荒凉山谷。 “头儿!这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荒?”一个年轻修士一边追,一边有些不安地环顾四周。 为首的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炼气后期修为,他啐了一口:“管他什么地方!逮住这畜生再说!它快没力气了!” 那黑纹豹似乎也慌不择路,猛地窜入谷底那片乾涸的河床区域,想要藉助乱石隱藏身形。 狩猎队几人立刻分散包抄,將其退路堵死。 就在此时—— 嗡…! 地底深处,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嗡鸣!整个河床地段的地面,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嗯?地动了?!”几名修士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稳住身形,紧张地看向脚下。 嗤…嗤…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旁边几块巨大的岩石缝隙中,突然丝丝缕缕地渗出一股股淡蓝色、近乎透明的灼热气流! 这气流一出现,周围的温度骤然飆升!一股精纯却暴躁无比的火属性灵气瞬间瀰漫开来,让几名炼气修士感到一阵心悸气短! “地火?!这里怎么会有地火?!”疤脸壮汉惊呼,但眼前的地火与他见过的任何地火都不同,更加精纯,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灼热感! 更让他们毛骨悚然的是,伴隨著地火的渗出,一阵极其诡异的、仿佛巨大金属构件在高温下颤动的嗡鸣声,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那声音不响,却直钻脑髓,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让人心神不寧! “什么声音?!” “好像…好像是铁匠铺里烧红的铁块打铁的声音…但又不像…” “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异象,让几名低阶修士瞬间忘记了追杀妖兽,个个脸色发白,背靠背聚在一起,惊恐地打量著四周,手中的兵刃都在微微颤抖。 那黑纹豹也被这异象嚇住,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趁机嗖地一下钻入更深的乱石堆,消失不见了。 但此刻,没人再去管那妖兽了。 地火的渗出和那诡异的金属颤鸣持续了约莫十几次呼吸的时间,便如同来时一样,毫无徵兆地骤然消失。 温度迅速回落,那精纯而暴躁的灵气也渐渐消散,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灼热余韵和那仿佛还在耳边迴响的金属颤音。 山谷再次恢復了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走…快走!这地方邪门!”疤脸壮汉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说道,带头就想离开这诡异之地。 就在这时,队伍里那个最年轻的修士,似乎因为紧张,脚下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踉蹌著撞在了旁边那面巨大的、布满风化痕跡的暗红色岩壁上。 “哎哟!” 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岩壁。就在手掌接触岩壁的瞬间,他整个人猛地僵住了,眼睛瞪得滚圆,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茫然的神色。 “小六子!发什么呆!快走!”疤脸汉子催促道。 那被叫做小六子的年轻修士,却仿佛没听到,他的手掌紧紧贴著岩壁,身体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头…头儿!这…这石头…这石头里面…有…有东西!” “什么东西?”疤脸汉子皱眉,不耐烦地走过去。 “不…不知道…但…但是…感觉…好…好厉害…”小六子语无伦次,他的灵识最为敏感,虽然微弱,却在偶然间,隱约感知到了岩壁深处,那被陆尘蚀刻下的、残缺却蕴含无尽玄奥的古老符文所散发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道韵! 那丝道韵,苍凉、古老、晦涩,却带著一种直指炼器本源的震撼力!虽然只是冰山一角,却瞬间衝击了他弱小的神识! 疤脸汉子將信將疑地將手掌贴上岩壁,集中起自己炼气后期的灵识仔细感知。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也猛地一变,倒吸一口凉气! “嘶——!真…真有东西!”他的感知比小六子清晰一些,虽然依旧无法理解那是什么,但那深藏岩壁內部的、复杂无比、绝非天然形成的符文痕跡,以及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让他瞬间明白——这绝非寻常! 其他几名队员见状,也纷纷好奇地將手贴上岩壁感知。 “我的天!” “这…这是什么符文?从来没听说过!” “感觉好古老…好像藏著天大的秘密!” 一时间,几人忘记了恐惧,沉浸在发现未知遗蹟的震惊和兴奋中。 他们又小心翼翼地探查了附近的其他岩壁,很快,又有人隱约感知到了另外几处模糊却气势恢宏的巨大法器构图的残留痕跡! 虽然看得不真切,但那种磅礴大气、巧夺天工的感觉,却做不得假! “发了…我们发了!”一个队员激动得声音发颤,“这…这肯定是一处上古遗蹟!炼器遗蹟!” “闭嘴!”疤脸汉子还算冷静,低喝一声,警惕地环顾四周,“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声张!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以他们这点微末修为,一旦消息走漏,別说分一杯羹,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几人强压下激动和恐惧,小心翼翼地退出荒谷,一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生怕惊动了什么。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另一队因为追踪灵草而路过谷口附近的修士,隱约听到了他们激动之下未能完全压低的惊呼声… 数日后,一个模糊却惊人的消息,开始在西荒山脉外围的低阶修士和小型势力中悄然流传开来。 第144章:炼器之风 “听说了吗?西北边那个鸟不拉屎的死亡谷…好像有点邪门!” “何止邪门!老王头狩猎队的人亲口说的,那谷里会自己冒地火!还有怪响!” “不止呢!据说那岩壁里面,刻著看不懂的上古符文!嚇人得很!” “真的假的?別是唬人的吧?”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说不定是啥宝贝遗蹟呢…” 消息越传越广,版本越来越多,夹杂著猜测、怀疑和夸张,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盪开了一圈圈涟漪。 新遗蹟的“偶然”发现,以一种符合底层修士认知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著西荒山本部以及周边百余里的区域。 荒谷那边传来的细微“涟漪”,自然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听到那些低阶修士间流传的、越来越夸张的传闻,他的嘴角不由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鱼饵撒下,总算有鱼开始试探了…”他心中暗道,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他没有去干预,更没有现身,只是冷眼旁观,任由消息发酵。 最初的传闻,大多集中在“地火异动”、“诡异声响”和“看不懂的古老刻痕”上,充满了猎奇和不確定的色彩,相信的人不多,持怀疑態度者居多。 但很快,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或许是受不了旁人持续的质疑,最初那支狩猎队中的某人,在一次酒后吹嘘中,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再次描述了那日的见闻,尤其强调了岩壁內部符文带来的“道韵震撼”和“非比寻常”的感觉。 这话传出,终於引起了一些稍有见识的修士的注意。 “道韵?岩壁內部刻痕?莫非…真是什么上古遗留?” 几个胆大且精通勘探之术的散修,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偷偷潜入了那片荒谷。 他们比狩猎队专业得多,携带了专门的探测法器,仔细搜寻了数日。 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陆尘布置得足够隱蔽但又留了线索),他们果然在几处岩壁深处,再次確认了那些深嵌其中、古老晦涩的符文残跡的存在! 虽然依旧无法解读,但其结构的复杂玄奥,以及那歷经无数岁月沉淀的苍茫道韵,绝非近代修士所能偽造! 更重要的是,他们在谷中滯留期间,竟然幸运地再次遭遇了那短暂的地火渗出和金属颤鸣的异象! 亲身体验之后,他们彻底震惊了! 那地火的精纯程度,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地火脉!那金属颤鸣中蕴含的韵律,更是闻所未闻! “真的!都是真的!”几人退出荒谷后,激动万分,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上古炼器遗蹟!绝对是上古某位炼器大能的遗留洞府或者工坊遗址!”他们得出了惊人一致的结论! 这个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在低阶修士圈子里炸开! 怀疑的声音迅速被淹没,取而代之的是狂热的好奇和贪婪! 上古炼器遗蹟!这意味著什么?可能存在的上古炼器传承!失传的炼器手法!甚至可能埋藏著未被时光腐朽的强大法器! 对於资源匱乏、渴望机缘的低阶修士而言,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很快,闻风而动的修士开始三五成群地冒险前往荒谷探查。虽然那地方依旧荒凉危险,异象也时有时无,难以捉摸,但再也无法阻挡人们的热情。 消息如同滚雪球般越传越广,终於传到了一些真正懂行的人的耳中。 几位在西荒城附近开设炼器铺、或是游歷至此的炼器师,被这传闻吸引。 起初他们不屑一顾,认为又是底层修士以讹传讹。但隨著传闻越来越详细,甚至有人用留影石模糊记录下了异象发生的片段和岩壁的隱约痕跡,他们坐不住了。 当一位颇有名气的二阶炼器师亲自前往探查,並在岩壁前枯坐一日,最终面色凝重、如获至宝般离开后,整个风向彻底变了! “是真的!那符文结构…闻所未闻!蕴含至理!” “那地火…精纯至极,是炼器的绝佳助力!” “那异响…暗合炼器淬火的某种失传韵律!” 炼器师们的確认,如同官方认证,瞬间將“荒谷存在上古炼器遗蹟”的消息推向了高潮! 一时间,“炼器遗蹟”成了西荒山脉周边修士间最热门的话题! 大量修士,尤其是炼器师和对炼器感兴趣的修士,开始蜂拥而至,试图在荒谷中寻找更多线索,感悟残留道韵,甚至幻想著能找到入口,获得传承。 荒谷之外,竟然自发地形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型聚集点,不少修士在此交换信息,交易从谷中带出来的、沾染了特殊气息的岩石碎块(被他们视为宝贝)… 西荒山本部,反而因为这片新热点的出现,关注度悄然下降了一些。那些每日在三大遗蹟前感悟的修士,也有部分被新遗蹟吸引,分流了过去。 剑洞內,陆尘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舆论的发酵程度,甚至略超他的预期。尤其是炼器师群体的介入和认可,大大提升了“遗蹟”的可信度。 “很好…火候差不多了。”他心中盘算著,“是时候,再添一把柴,加一点猛料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系统商城中,某件早已选好的特殊物品。 炼器之风,已悄然吹起。接下来,该拋出真正的诱饵,让这团火,烧得更旺,吸引来更大、更肥的鱼儿了。 第145章:星蕴钢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触鬚,悄然覆盖著西荒山本部与百里之外的荒谷。 荒谷外围那处自发形成的临时聚集点,此刻人声鼎沸,远比西荒山谷要热闹得多。关於“上古炼器遗蹟”的传闻已经彻底发酵,吸引了大量低阶修士和炼器师前来碰运气。每日都有新的面孔出现,怀著激动与贪婪,试图在那片荒芜之地找到更多蛛丝马跡。 陆尘“听”著那些纷杂的议论,感受著因新遗蹟传闻而再次小幅攀升的传说度,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他心中暗道。舆论已经铺垫到位,好奇心被吊到了顶点。是时候,拋出一点真正的硬货,让这场戏,进入一个高潮了。 普通的符文残痕、模糊的构图、周期性的地火异象…这些足以吸引低阶修士和普通炼器师,但对於真正的高阶修士,尤其是金丹期,甚至可能引来注意的元婴老怪,还缺乏决定性的诱惑。 需要一样东西,一样足够珍贵、足够罕见、足以证明此地確係上古炼器圣地,並且能让他们亲眼看到、切身感受到其价值的东西! 这样东西,还必须符合他正在打造的“上古炼器遗蹟”的人设,不能是隨便什么天材地宝。 他的意识沉入系统商城,在浩瀚如烟的材料分类中快速检索、筛选。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件物品上—— 【星蕴钢】(特殊合金/上古灵宝材料仿品):婴儿拳头大小的一块,通体呈现深邃的暗蓝色,內部仿佛有无数细碎的星辰光点流转不息,触手冰凉,却蕴含著一种极其內敛却磅礴浩瀚的星辰之力与至坚至韧的金性本源气息。系统说明:此物乃模擬上古时期,汲取星辰精华与地心真金熔炼而成的顶级灵宝材料,炼製手法早已失传,其性能远超当前修仙界已知的任何合金,对炼器师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是它了!”陆尘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海量的传说度瞬间扣除,一块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神秘星辰光晕的暗蓝色金属,悄然出现在系统空间之中。即便隔著空间壁垒,陆尘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材质波动和古老苍茫的气息。 “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压下心中的激动。这东西,连他都有些心动,更別说那些炼器师了。 下一步,是如何“放置”它。 不能简单地扔在谷里,那样太假。必须让它以一种更自然、更符合遗蹟设定的方式出现。 他的计划是:將这块星蕴钢,深埋於荒谷地底,那条被他用阵法刺激的、废弃火灵脉的核心节点附近。然后,调整【地脉微澜阵】的某些参数,设定一个极低概率的触发条件——当地火喷涌的强度、频率与地脉本身的某种固有波动达到一个极其巧合的共振点时,阵法会短暂地、微弱地牵引这块星蕴钢,使其隨著地火,从特定的岩石缝隙中“喷”出来一小会儿,闪耀世间片刻,然后再隨著地火回落,重新沉入地底深处! 这样一来,它的出现就变成了一种极其罕见、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异象”!是古老遗蹟在特定条件下,“偶然”显露出的一丝真正宝藏! 这远比一直放在那里,或者轻易被人找到,要神秘得多,诱人得多! 说干就干! 再次夜深人静时,陆尘悄然离山,潜入荒谷。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河床深处,找到那处埋设【地脉微澜阵】的节点,小心翼翼地向下挖掘,直到触及那条枯竭灵脉残留的、依旧散发著微弱灼热的核心脉络。 他將那块星蕴钢取出,指尖感受到那冰凉却沉重的质感,以及內部那浩瀚如星海般的能量波动。他强忍著研究一番的衝动,小心翼翼地將它放置在灵脉核心旁一处天然形成的凹槽中,並用几块普通的火纹石稍稍遮掩。 隨后,他神识连接【地脉微澜阵】的核心阵盘,开始极其精细地修改。 这是一个细活,需要对阵法、地脉波动有著超乎寻常的理解和操控力。他全神贯注,额头渐渐见汗,一点点地调整著能量输出的频率、强度閾值,设定那巧合的触发条件,並將星蕴钢的“喷涌”与“回落”轨跡,完美地融入到地火喷发的自然景象之中。 整个过程耗费了他大半夜的时间,当最后一道符文调整完毕,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期待。 他將一切恢復原状,不留痕跡,再次悄然返回西荒山剑洞。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待那巧合的共振点出现,等待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上演。 数日后的一个黄昏,荒谷之中依旧有不少修士在徘徊探寻,希望能有所发现。 突然! 嗡——!!! 地底传来的嗡鸣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闷、响亮!整个河床地段剧烈震动起来! “又来了!地火又来了!”有人惊呼。 但这一次,地火喷涌的声势远超以往!淡蓝色的灼热气流如同喷泉般从好几处岩缝中汹涌而出,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精纯的火灵气几乎化为实质! 所有在场的修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异象惊呆了,纷纷后退,运功抵挡那灼热的气浪。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在那喷涌最猛烈的一股地火泉眼之中,伴隨著灼热的气流和耀眼的蓝光,一点深邃的暗蓝色光芒猛地一闪! 下一刻,一块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暗蓝、內部仿佛有无数星辰流转的奇异金属,裹挟著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隨著地火冲天而起,在黄昏黯淡的光线下,划出一道绚丽无比的星辰轨跡! 它出现的瞬间,一股冰凉却厚重、古老而高贵的气息,瞬间压过了地火的灼热与暴躁,瀰漫在整个山谷! 那金属在空中短暂悬浮了约莫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星辰光芒流转,美得令人窒息,散发出的材质道韵,让在场所有修士,尤其是那几位炼器师,瞬间血液凝固,呼吸停止! “那…那是什么?!” “老天!好…好恐怖的波动!” “星辰之力!我感受到了纯粹的星辰之力!还有…还有某种至高金性本源!” “这是什么神金?!从未见过!从未听说过!” 尤其是那几位炼器师,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们的灵识疯狂地捕捉著那块金属散发出的每一丝道韵,身体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以他们的专业眼光,瞬间就能判断出——这绝对是远超他们认知范畴的顶级炼器圣材!是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早已绝跡於世的上古神料! 噗通! 那块被称为【星蕴钢】的金属,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引发了极致的震撼后,仿佛耗尽了力量,又像是被无形之力牵引,重新坠落,精准地落回那喷涌的地火泉眼之中,光芒瞬间收敛,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猛烈喷涌的地火也如同来时一样,骤然平息。 山谷再次恢復平静,只留下满地灼热的余温和一群目瞪口呆、魂飞天外的修士。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彻底的疯狂! “神金!是上古神金啊!” “隨著地火喷出来的!这遗蹟底下肯定有宝藏!” “快!快找找!刚才掉回哪里了?!” “找不到了!沉入地底了!那股气息消失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无数人冲向刚才地火喷涌的地方,疯狂地挖掘探查,却一无所获。那块神金如同惊鸿一瞥,出现得震撼,消失得诡异。 但那惊世骇俗的一幕,那磅礴古老的材质道韵,却深深烙印在了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消息如同炸雷般,以比之前快十倍、猛烈十倍的速度,疯狂传播开来! “荒谷遗蹟!喷出上古神金了!” “星蕴钢!有人认出那叫星蕴钢!是炼製灵宝的无上材料!” “天佑我等!竟能亲眼见证如此神物现世!” 这一次,再无人怀疑遗蹟的真实性和价值!一块隨著地火喷涌、短暂现世的上古失传神料,比任何符文、任何异象都更有说服力! 荒谷的热度,瞬间被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大量听到消息的修士,尤其是高阶炼器师和自恃实力强大的修士,开始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荒谷外围的聚集点,几乎一夜之间扩大了数倍! 剑洞內,陆尘“看”著那因星蕴钢现世而引发的巨大轰动和疯狂,感受著系统面板上再次飆升的传说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诱饵已拋出,效果…好得出奇! 第146章:金丹心动 荒谷“星蕴钢”现世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荒山脉周边区域。 起初,这消息传到西荒山本部时,山谷內的修士们大多还將信將疑,尤其是那几位金丹散修。 麻衣老者听闻后,只是嗤笑一声:“上古神金隨地火喷涌?哼,荒谬!定是那帮没见过世面的低阶修士以讹传讹,或是有人故意製造噱头。” 红裙美妇掩嘴轻笑:“星蕴钢?名字倒是起得挺唬人。若真有这等神物,岂会出现在那等荒凉之地?还恰好让人瞧见?” 禿头大汉摸著光头,瓮声瓮气道:“管他真的假的,老子没空搭理。这西荒山的丹韵对老子稳固境界还有点用。”他之前抢夺遗蹟时本命法器受损,一直没好利索,心情正烦躁。 黑袍人依旧沉默,周身气息阴冷,似乎对外界传闻漠不关心。 就连那悬浮高空的玄袍男子(金丹后期),也只是微微睁眼瞥了西北方向一眼,便重新闭上,继续捕捉那丝微弱的“悟道丹香”,在他看来,那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细节传来,尤其是几位颇有声望的二阶炼器师亲自证实,並激动地描述那“星蕴钢”现世时的惊人异象和磅礴道韵后,情况开始变得不同了。 “…內部星辰流转,道韵天成,绝非俗物!” “那气息…冰冷厚重,却又蕴含无尽星辰之力,闻所未闻!” “若能得之,融入本命法宝,威力必能暴增!” 这些描述,一次比一次详细,一次比一次夸张,不断衝击著眾人的神经。 西荒山谷內,原本还算专注感悟的修士们,心思渐渐活络起来,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不时瞟向西北方向,连修炼都有些心不在焉。 那几位金丹散修,也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麻衣老者不再嗤笑,而是时常捋著鬍鬚,目光闪烁,听著手下人不断匯报荒谷的最新消息。 红裙美妇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探究,她开始主动向一些从荒谷回来的修士打听情况。 黑袍人的身影偶尔会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气息更加飘忽。 变化最大的,是那禿头大汉。 当他听到关於“星蕴钢”材质至坚至韧、蕴含无双金性本源的描述时,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的本命法器是一柄黑金重锤,上次爭斗中受损,器灵萎靡,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材料修復温养。这“星蕴钢”的描述,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修復材料! “妈的…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他摸著光头,心里像是有只猫在抓,坐立难安。 那丝“悟道丹香”虽然好,但见效慢,是细水长流的滋养。而一块可能存在的上古神金,却是能立刻解决他心头大患、甚至让实力更上一层楼的天大机缘! 终於,他按捺不住了。 “老子就去看看!就看一眼!如果是假的,立马回来!”他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西荒山谷,朝著荒谷方向而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麻衣老者和红裙美妇见禿头大汉都动身了,互相对视一眼,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贪念。 “道友也去瞧瞧?”麻衣老者笑道。 “同去同去,若真是机缘,岂能错过?”红裙美妇眼波流转。 两道遁光紧接著升起,消失在西北天际。 就连那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黑袍人,在沉默良久后,周身黑雾微微波动,也悄然隱去身形,不知是否也前往了荒谷。 一时间,西荒山本部,除了那些低阶修士和少数几个还在犹豫的金丹初期,最重要的几位金丹中期散修,竟然走了一大半! 山谷上空,顿时显得空旷了不少。 依旧悬浮高空的玄袍男子,缓缓睁开眼,看著那几道远去的遁光,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自然听到了关於“星蕴钢”的传闻,心中也並非毫无波澜。但那东西太过虚无縹緲,出现一次后就再无踪跡,更像是某种偶发的遗蹟异象,而非稳定存在的机缘。 相比之下,西荒山这边“丹祖遗蹟”持续散发的、对他金丹后期修为有切实助益的“悟道丹香”,显得更加可靠和稳定。 “捨本逐末…”他低声自语一句,摇了摇头,再次闭上眼,全力感悟丹韵,对外界纷扰似乎並不在意。但他的灵识,却更加隱秘地笼罩著西荒山,仿佛在警惕著什么。 剑洞內,陆尘將外界的变化尽收“眼底”。 感知到那几位金丹中期修士相继被吸引离开,尤其是那对他颇有敌意的禿头大汉也跑了,他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很好…鱼饵够香,大鱼们果然坐不住了。” 分流注意力的计划,正在顺利实施。 西荒山本部的压力,瞬间减轻了大半。那几个金丹中期不在,剩下的修士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那玄袍男子虽然没走,但他专注自身修炼,只要不去主动招惹他,他反而像是个免费的镇场高手。 荒谷那边越热闹,西荒山这边就越安全。 “闹吧,闹得越欢越好…”陆尘心中暗笑,“等你们在那边找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我这边才能更安稳地『修炼』和…『布局』。” 第147章:双线操作 西荒山谷的清晨,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丹药清香。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流转,一夜的调息让他心神恢復饱满。 他深吸一口气,灵识如同甦醒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瞬间將整个西荒山谷笼罩在內。 感知到山谷內比往日稀疏了不少的人影,尤其是那几位金丹中期修士的气息已然消失,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清净多了…”他心情愉悦地嘀咕了一句。 但这清净,不代表他可以高枕无忧。相反,这意味著他的“工作”量更大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首先沉入掌控西荒山三大遗蹟的阵法核心。 “丹祖遗蹟”那边,昨日“悟道丹香”散发得似乎稍多了点,对那玄袍男子的效果有点过於明显了。这可不行,好东西不能一次给太多,得细水长流,吊著胃口。 他小心翼翼地微调了几个阵法节点,將药韵的散发频率和浓度稍稍降低了一成,使其变得更加飘忽不定,难以捕捉,维持那种“若有若无、全看缘分”的神秘感。 “乐祖遗蹟”水洞那边,幻阵和音律道韵运转正常,但维持阵法运转的灵石消耗有点大。他熟练地从系统空间取出海量上品灵石,隔空精准嵌入几个能量节点,確保阵法持续稳定,那能清心静气的微弱乐音时刻縈绕。 “剑仙遗蹟”这边…他重点关注了一下。苏芷瑶还在洞外静坐感悟,周身冰蓝色剑意流转,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显然金丹后期的境界正在稳步巩固。洞內残留的剑意道韵(他微调模擬的)与她隱隱共鸣,效果不错。他检查了一下洞壁的隱匿阵法,確保没有任何破绽,尤其是绝对不能让那玄袍男子察觉到任何人为操控的痕跡。 处理完西荒山本部的日常“运维”,仅仅是热身。 他的灵识毫不停歇,如同拉满的弓弦,骤然转向,跨越百余里空间,精准地投向那片如今已变得热闹非凡的荒谷! 此刻的荒谷,与他最初发现时已是天壤之別。 谷口外围,那个自发形成的聚集点规模扩大了数倍,帐篷林立,人影绰绰,喧闹声即便隔著老远也能隱约感知到。谷內,更是有数十名修士在四处探查,或触摸岩壁感悟,或挖掘地面,或屏息凝神等待地火异象,一个个眼神热切,充满渴望。 而那几位从西荒山过来的金丹修士,也分散在谷中各处。 禿头大汉正蹲在那处曾喷涌过星蕴钢的河床地段,瞪著一双牛眼,大手不时敲打地面,试图找出点什么,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急躁和贪婪。 麻衣老者和红裙美妇则在一面岩壁前,仔细感知著陆尘最早蚀刻下的那些古老符文残跡,面色凝重,不时交换著惊疑的眼神,显然被其深奥所震撼。 黑袍人不见踪影,不知隱匿在何处。 “来得正好…”陆尘心中一笑,开始了他对荒谷新遗蹟的“深度开发”。 灵识首先连接上深埋地底的【地脉微澜阵】。感应到地底那条废弃火灵脉残留的能量正处於一个相对活跃的周期,他立刻精细操控阵法,稍稍加大了对灵脉的刺激力度! 嗡… 地底传来比昨日更明显的震动! 嗤嗤嗤… 下一刻,三处不同的岩缝中,同时渗出了那股淡蓝色的精纯地火,热气升腾,引得谷中修士一阵惊呼骚动! 与此同时,那奇异的金属颤鸣声也再次响起,比以往更加清晰,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金属构件正在地底深处缓缓加热、准备锻打! “又来了!地火又来了!” “这次动静更大!” “快感悟!这颤鸣声好像蕴含某种韵律!” 修士们激动万分,纷纷抓紧时间感悟这难得的异象。 陆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异象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得循序渐进,偶尔来点“小爆发”,才能持续刺激他们的神经,保持热度。 在地火喷涌的掩护下,他的灵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悄然在另一处相对偏僻、但地质结构古老的岩壁深处,再次动用【远古岩层蚀刻技术】,快速蚀刻下了几笔新的、与之前符文风格一致却更加深奥难懂的残缺线条! 这几笔残纹,就像是某篇宏大乐章中偶然脱落的几个音符,看似不起眼,却更能引发无限遐想,为后续“发现”更多“遗蹟內容”埋下伏笔。 做完这一切,地火喷涌也恰好到了尾声,缓缓平息。 谷中修士们意犹未尽,纷纷涌向刚才喷涌的地点,或是去探查那些他们早已感知到的岩壁刻痕,希望能有新的发现。 陆尘的灵识却没有丝毫停歇。 他注意到,那禿头大汉对星蕴钢的执念最深,一直守在主喷涌点附近。他心中微动,暗中调整了【地脉微澜阵】中关於星蕴钢的触发概率,將其暂时调低。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再吊你几天胃口。”他恶趣味地想著。 同时,他又分出一缕心神,监控著那玄袍男子的动静。对方依旧在西荒山高空静坐,对荒谷的热闹似乎漠不关心,但陆尘不敢有丝毫大意,確保西荒山这边的“丹韵”稳定供应,维持对方的“满意度”。 一心多用,双线操作,精准操控著百里內两处地点的阵法运转、能量引导、道韵散发、甚至“考古发现”的节奏… 这对灵识的消耗是巨大的。即便以他金丹初期顶峰的修为和《先天青莲诀》的加持,也感到眉心发胀,神识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快速流逝。 但他脸上非但没有疲惫之色,反而神采奕奕,眼中闪烁著兴奋和专注的光芒。 这种感觉…很累,却畅快淋漓! 仿佛同时下著两盘棋,盘盘精彩,步步惊心。一边维持著西荒山的稳定与神秘,一边引导著荒谷的热度与探索方向,將眾多修士,甚至金丹高手,都无形中化为了棋盘上的棋子,隨著他的心意而动。 这种全局在握、幕后操控的感觉,让他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差不多了…今天的『加料』完毕。”感受著灵识消耗已近七成,他缓缓收回了大部分心神,只留下最基本的监控。 吞下几颗恢復神识的丹药,他盘膝静坐,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双线操作,虽耗心神,却其乐无穷。看著两处遗蹟按照自己的规划稳步“发展”,传说度持续增长,这种成就感,远比单纯的修为提升更让他著迷。 第148章:欧冶子之名 剑洞內,陆尘缓缓收回投注於荒谷的灵识,轻轻揉了揉略显酸胀的眉心。双线操作的消耗確实不小,但他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荒谷那边,热度已经完全起来了。修士越聚越多,每日都有新的“发现”和“感悟”传出,各种夸张的传闻满天飞。那几位金丹修士,尤其是禿头大汉,几乎常驻在了谷里,挖地三尺般寻找著“星蕴钢”的踪跡,对其他事的关注度明显下降。 西荒山本部这边,则相对安寧了许多。玄袍男子依旧沉浸在“悟道丹香”之中,对荒谷的热闹似乎不屑一顾。苏芷瑶也在安静修炼巩固境界。 “局面暂时稳住了…”陆尘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思考起来。 光是热闹还不够。荒谷遗蹟需要一个明確的身份,一个能承载那些惊人发现、解释其超凡脱俗的名號。不能一直只是个模糊的“上古炼器遗蹟”。 需要一个名头足够响亮、能镇住场子、让人一听就觉得理所当然的上古大能马甲! 他的目標很明確——欧冶子! 这位在他前世传说中鼎鼎大名的铸剑大师,其名號本身就带著神秘和至高技艺的色彩,放在这个修仙世界,作为一位上古炼器祖师的名號,再合適不过。 但名號不能自封,必须让外界自己“推测”出来,才显得真实可信。 如何引导? 他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容。这需要更精细的操作,更隱蔽的引导。 他再次將灵识投向荒谷,这次不再是操控阵法,而是如同一个最高明的幕后推手,开始监听和影响著谷中的舆论风向。 首先,是控制“发现”的节奏和內容。 他不再大规模添加新“遗蹟”,而是偶尔、极其隱秘地,在某个修士“偶然”撬开一块岩石,或是地火“意外”冲刷出某条裂缝时,让一小片更加古老晦涩、风格与之前蚀刻的符文一脉相承却又明显更高深的金属锻打纹路残片,或是半幅模糊到只剩轮廓、却气势惊天的巨锤轰击星辰的构图阴影,“显露”出来。 这些新“发现”的出现毫无规律,地点隨机,数量稀少,更像是岁月侵蚀下偶然的显露,绝非人为布置。 每一次微小的“新发现”,都能在谷中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热烈的解读。 接著,是散布谣言。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谷中修士眾多,鱼龙混杂,总有那么几个自詡见识广博、喜欢夸夸其谈的傢伙。 陆尘的灵识便如同无形的引导索,在这些人激烈討论、爭辩这遗蹟究竟是何人所留时,悄无声息地將“欧冶”这个音节、以及一些关於“锻星炼月”、“掌中神炉”、“万兵之祖”的模糊概念,如同种子般,植入他们最兴奋、最缺乏防备的思绪中。 “…这符文结构,刚猛霸道,却又蕴含无尽变化,绝非寻常炼器手法!” “我看像古籍中记载的某种失传的『叠锻』神术!” “何止!我看这气势,倒像是传说中那位…呃…那位什么来著?好像姓欧…” “欧?莫非是…上古时那位能以星辰为砧、以地心为炉的…” “欧冶!对!好像是叫欧冶子大师!传说他铸炼的神兵,能引动星辉!”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你看那幅残图,像不像巨锤锻星?” “还有那星蕴钢!岂不正是传说中吸纳星辰精华才能诞生的神料?!” “没错没错!定是欧冶子大师的遗蹟!” 类似的对话,开始在谷中各个角落,由不同的修士,自发地討论和推测出来。每个人都觉得这是自己“灵光一现”或“博学多才”的体现,丝毫没有察觉到无形的影响。 陆尘要做的,就是让“欧冶子”这个名字,和那些惊人的遗蹟特徵自然而然地关联起来。 然后,是关键证据的“出土”。 在舆论发酵到一定程度,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提及“欧冶”这个名號时,陆尘选择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 在一次较为猛烈的地火喷涌后,一块被冲刷出来的、焦黑残破、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碑一角,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这块“残碑”材质特殊,耐火性极强,上面用一种极其古老、笔画如剑凿斧刻的文字,模糊地刻著几个残缺的字跡。 经过几位“博学”的修士“艰难”辨认和“激烈”討论,最终“確认”—— 其中一个残字,隱约是“欧”字的古体! 另一个残划,极像“冶”字的某一部分! 还有一个符號,被推测为某种代表“尊者”或“祖师”的古老敬称! “欧冶祖师!是欧冶祖师的遗蹟!” “天哪!竟然真是这位上古炼器大宗师的遗留!” “难怪有如此神跡!原来是这位存在!” 这块“偶然”出土的“铁证”,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绪,將之前的种种推测彻底坐实! “欧冶子”这个名字,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从荒谷传出,席捲了整个西荒山脉周边区域! 再也没有人怀疑。所有惊人的发现——深奥的符文、宏伟的构图、精纯的地火、奇异的金属颤鸣、乃至那惊鸿一现的星蕴钢——都有了完美的、令人信服的解释! 这一切,都源於那位只存在於传说中、技艺通神的上古炼器大宗师——欧冶子! 荒谷,自此有了新的、响亮无比的名字——欧冶子遗蹟! 剑洞內,陆尘“听”著外界那狂热的议论和无比確信的惊呼,感受著因为“欧冶子”名號確立而再次猛涨了一截的传说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新马甲,欧冶子,正式上线!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所有“证据”都是“偶然”发现,所有推测都是外界“自发”形成。他只是一个隱藏在幕后的、轻轻拨动琴弦的操盘手。 “效果不错…”他喃喃自语,“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呢?” 他目光闪烁,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新的蓝图。 欧冶子之名,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在西荒之地,激起了远比之前更为汹涌的波澜。一个全新的、背景深厚的上古马甲,就此屹立於世人想像之中。 第149章:阵道之想 剑洞內,陆尘缓缓呼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因持续双线操作而略显疲惫的神魂,在丹药之力下快速恢復。 他的灵识依旧如同两张无形的网,一张轻覆著寧静的西荒山本部,另一张则笼罩著百里外那已然沸腾的“欧冶子遗蹟”。 荒谷那边,“欧冶子”的名號已然打响。每日都有新的修士慕名而来,怀揣著对上古炼器祖师的敬畏与对机缘的渴望,在那片荒芜之地仔细搜寻,感悟著残留的道韵,期待著下一次地火喷涌或是神金现世的奇蹟。 传说度如同涓涓细流,因这名號的確立和持续的热度,稳定而可观地增长著。 “欧冶子…这第一步,走得还算稳当。”陆尘嘴角噙著一丝淡淡的满意之色。一个立得住、有吸引力的马甲,就如同插下了一根牢固的桩子,能持续地吸引目光,產生价值。 但…够了吗? 他的目光扫过系统面板上那持续跳动的数字,心中却並未感到完全的满足。 “一个『欧冶子』,吸引的主要是炼器师和对炼器感兴趣的人。范围还是窄了些…”他摩挲著下巴,眼神闪烁,脑中飞速盘算。 “而且,单一遗蹟,名头再响,也终究是孤证。万一…我是说万一,哪天被哪个较真的老怪物盯死,深挖下去,风险还是太大…”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破土的春笋,在他脑海中悄然萌生,並且迅速变得清晰、强烈。 “一个马甲不够…那就再来一个!不!要再来很多个!” “打造一个遗蹟矩阵!一个相互关联、彼此印证的上古传承网络!”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疲惫感一扫而空。 多个遗蹟,多个“上古大能”的马甲,彼此之间若能构建起某种若隱若现的联繫,那么整个故事的可信度和厚重感,將会呈几何级数提升! 就像编织一张大网,单个节点或许脆弱,但节点之间相互连接,形成网络,就会变得无比坚韧,难以撼动! 届时,即便有人对某一个遗蹟產生怀疑,也会被其他遗蹟的存在和彼此间的“关联证据”所干扰,难以看清真相全貌。甚至…他们会自己脑补出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复杂的上古神话时代! “对!就这么干!”陆尘眼中精光爆闪,拳头微微握紧。 下一个马甲,该选择什么方向? 炼器有了“欧冶子”,那么… “阵道!”他几乎瞬间就確定了目標。 阵法,乃是修仙界不可或缺的基石之一!无论是宗门护派、洞府防御、丹药炼製、法器锻造、乃至修行悟道,都离不开阵法!精通阵道的修士,地位尊崇,无人敢轻易得罪。 一个上古“阵道源祖”的遗蹟,其吸引力,绝不会逊於“欧冶子”!甚至可能更广!因为无论修炼何种功法,处於何种境界的修士,都对强大的阵法有著天然的需求和敬畏。 “阵道源祖…嗯,这个名头够响!”他越想越觉得合適。 而且,阵道遗蹟的“布置”,与他现有的手段契合度极高!操控地脉、引导能量、布置幻象、模擬高阶阵法波动…这些都是他的强项!系统商城里相关的阵法知识和道具更是海量! “地点…不能离西荒山太近,也不能太远。最好和『欧冶子遗蹟』呈犄角之势…”他的灵识下意识地开始扫描西荒山脉更远处的区域,心中已然开始为这位尚未诞生的“阵道源祖”挑选风水宝地。 “风格…要和『欧冶子』的刚猛炽热、金火之气截然不同。阵道讲究变化、推演、借势…应该更縹緲、晦涩、暗合天机…”他开始构思新遗蹟的整体氛围和调性。 “关联…如何让『阵道源祖』和『欧冶子』產生联繫?”他思维飞速运转,“上古大能之间,相互论道、交换技艺、甚至共同炼製某些惊天动地的宝物…都是很合理的嘛…”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 或许可以在“欧冶子遗蹟”未来某个“出土”的“遗物”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小、难以察觉却蕴含至高阵理的標记? 或许可以在“阵道源祖遗蹟”的某些幻象中,偶尔闪过一件风格明显属於欧冶子的未完成的神器胚胎,周围环绕著无数正在对其进行加持炼化的上古阵纹? 让外界自己去猜测:这两位上古大能是挚友?是师徒?还是合作者? 这种朦朧的关联,远比直白的说明更具诱惑力和想像空间! “妙啊!”陆尘忍不住抚掌轻笑,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一旦“阵道源祖”的马甲也立起来,与“欧冶子”形成联动,那么產生的传说度收益,恐怕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了!那將是指数级的增长! 更重要的是,两大遗蹟相互背书,將会形成一个初步的矩阵雏形,为未来可能出现的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马甲,打下坚实的基础,编织出一张笼罩整个西荒山脉的、庞大而神秘的上古传说网络! 到那时,他这位“西荒山传承者”的身份,將更加稳固,更加深不可测!即便元婴老怪,想要动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这背后可能牵扯到的、多位“上古大能”的因果! “计划通!”陆尘心情大好,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当然,他知道这事急不得。“欧冶子遗蹟”需要再稳固一段时间,让它的名气和影响力再发酵一下。同时,他也需要时间仔细规划“阵道源祖遗蹟”的每一个细节,从选址、布局到“出土”何物、如何引导舆论…都需要精心设计。 但这並不妨碍他此刻就开始构思和期待。 他的意识再次扫过系统商城,开始有目的地瀏览那些与上古阵法、空间幻象、推演天机相关的知识类和道具类物品,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阵道源祖…该叫什么名號好呢?也得是个响噹噹的名字…”他一边瀏览,一边已经开始琢磨起下一个马甲的名字了。 阵道之想,如同一颗种子,落入心田,开始生根发芽。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马甲矩阵计划,在陆尘的脑海中,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150章:芷瑶之缘 剑洞內,陆尘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思绪,將关於“阵道源祖”的宏大构想暂时压下。饭要一口一口吃,遗蹟要一个一个建。眼下,“欧冶子遗蹟”的热度需要巩固,西荒山本部的日常“运维”也不能鬆懈。 他的灵识习惯性地扫过山谷。玄袍男子依旧在高空静坐,气息沉凝。那几位金丹修士还在荒谷那边折腾。谷內其他低阶修士也大多在安静修炼,或是小声交流著关於“欧冶子”的最新传闻。 目光掠过剑洞入口时,他微微一顿。 苏芷瑶依旧一袭白衣,静坐於洞前那块青石之上,身姿挺拔,周身流转著冰蓝色的剑意,与她金丹后期的修为隱隱呼应,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但也更加內敛。 看著她的身影,陆尘心中微微一动。 这段时间,他的注意力大多放在了打造新遗蹟和应对外部压力上,倒是有些忽略了她。这位冰璃仙宫的天才弟子,如今算是他在西荒山最“亲近”的人,也是维繫与仙宫关係的纽带。她的实力和態度,对自己至关重要。 她刚刚突破金丹后期,正是需要巩固和寻求更进一步机缘的时候。一直让她守著剑洞,虽然安全,但终究有些…浪费了她的天赋和潜力。 “或许…该给她一点『甜头』了?”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不是隨便给点好处,而是要给她一场量身定做、看起来顺理成章、与她极度契合、並且能极大提升她实力和潜力的“机缘”! 这样既能进一步绑定她,让她更死心塌地地站在自己这边,也能让她背后的冰璃仙宫看到“投资”的价值,暂时缓解外部压力。 送什么?怎么送? 陆尘大脑飞速运转。 苏芷瑶主修的是冰系剑诀,功法偏向寒属性。最好的礼物,自然是与之完美契合的冰系至宝或功法。 功法!一部远超她当前所学、直指大道、却又与她根基同源、能让她无缝衔接、突飞猛进的上古冰系功法! 最好是…残篇!这样既显得真实(完整功法太假),价值又足够高,还能留下后续“补全”的悬念和操作空间。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系统商城。 【万年寒玉】(载体):通体剔透,触手冰寒,內蕴精纯太阴之气,是承载冰系功法信息的绝佳容器。价格適中。 《太阴素心经》(炼气至化神篇·残):上古太阴一脉核心传承之一,直指太阴大道,功法精妙深奥,威力无穷,尤其適合女子及冰、阴属性灵根修士修炼。备註:此篇缺失部分关键神通及后续感悟,仅为筑基至金丹精华篇。 “就是它了!”陆尘眼睛一亮。《太阴素心经》!名头够响,档次够高,属性完美契合!而且是残篇,恰到好处! 虽然价格让他肉疼了一下,但想到苏芷瑶实力提升后的好处和可能带来的长期收益,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出来。 下一刻,一块巴掌大小、散发著柔和月白光晕、寒气內蕴的万年寒玉,以及一枚记录著《太阴素心经》残篇的无形传承晶片,出现在系统空间。 接下来,是“投放”地点和方式。 不能直接在剑洞给她,太刻意。必须是她“偶然”所得。 他的灵识立刻开始扫描西荒山边缘区域,寻找合適的地点。很快,他锁定了一处位於西荒山阴面、人跡罕至、终年寒气繚绕的小型寒潭。这里环境清幽,寒气精纯,与“万年寒玉”的出现十分匹配。 夜深人静时,他再次悄然离山,如同鬼魅般来到那处寒潭。 潭水清澈见底,散发著丝丝白雾般的寒气,周围岩石上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 他仔细探查四周,確认绝对安全后,动手布置。 首先,在寒潭底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悄然布下一个小型的【敛息聚寒阵】,作用是缓慢匯聚潭中的寒气,滋养寒玉,並掩盖其过於强烈的能量波动,使其更像是在此孕育了无数岁月。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块万年寒玉安置在阵法中心,並將那枚传承晶片无声无息地打入寒玉內部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检查了一遍,確保没有留下任何人为痕跡,阵法运转自然,寒玉的气息与整个寒潭环境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长在那里一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完美…”他满意地点点头,悄然退走,返回剑洞。 接下来,就是等待一个“偶然”的时机。 机会很快来了。 几天后,苏芷瑶结束了例行的修炼,起身在西荒山外围进行日常的巡查。这是她自认的职责,守护剑洞周边,防止宵小窥探。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山林,步伐轻盈,如同冰雪精灵。不知不觉间,她巡查的路线,恰好偏向了两荒山阴面。 或许是那寒潭匯聚的精纯寒气吸引了她的感知,或许是某种无形的缘分指引,她鬼使神差地走向了那处偏僻的寒潭。 越靠近寒潭,她越觉得此处寒气精纯,让她体內的冰璃剑气都活跃了几分。 “咦?这处寒潭…倒是处不错的修炼所在。”她心中微动,信步走到潭边。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潭底某处一抹柔和而深邃的月白色光晕所吸引。 那光晕並不耀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直透神魂的冰凉道韵,让她丹田內的金丹都微微悸动了一下! “那是…”她心中一惊,凝神望去。 只见潭底一块岩石旁,静静地躺著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內蕴毫光的美玉!那玉散发出的寒气,精纯至极,远超潭水本身,更带著一种古老、高贵的气息! “万年寒玉?!”苏芷瑶失声惊呼,清冷的容顏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这种等阶的寒属性至宝,即便在冰璃仙宫也极为罕见! 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縴手微抬,一道柔和的冰蓝色灵力探入潭中,小心翼翼地將那块寒玉摄取上来。 寒玉入手,顿时一股精纯无比的太阴之气顺著手臂涌入体內,让她浑身一颤,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来!体內的冰璃剑气更是欢呼雀跃,自行运转的速度都快了三分! 但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当她尝试將神识探入寒玉內部,想要仔细感受其奥秘时—— 嗡! 寒玉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浩瀚、深奥、直指太阴本源的信息洪流,伴隨著无数古老的经文符文,猛地冲入她的识海之中! 《太阴素心经》! 四个古朴宏大、仿佛由冰霜凝结而成的道文,率先印入她的心神! 紧接著,是那玄妙无比的功法运转路线、精深奥妙的大道感悟、以及种种威力绝伦的太阴神通的修炼法门… 信息量庞大无比,却又异常清晰,仿佛本就存在於她的记忆深处,此刻只是被悄然唤醒! 更让她心神剧震的是,这《太阴素心经》的道基理念、能量运转方式,竟然与她苦修多年的《冰璃剑诀》同出一源,却又远远超出了《冰璃剑诀》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她难以想像的至高境界! 两者之间契合无比,仿佛《冰璃剑诀》就是这《太阴素心经》的某个粗浅分支或简化版本! “这…这是…”苏芷瑶捧著寒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清冷的眸子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撼和无法言喻的惊喜! 上古传承!绝对是上古冰系大能的至高传承!而且是与她功法同源,完美契合的无上宝经! 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足以让整个冰璃仙宫都为之疯狂! 巨大的幸福感衝击著她的心神,让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她仔细回想,发现自己来到这寒潭,完全是一次无心的巡查,感受到寒气吸引才过来看看…发现寒玉更是偶然… “难道…这又是…剑仙前辈遗留的机缘?冥冥之中赐予我的?”她下意识地看向西荒山主峰的方向,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激和敬畏。 除了那位深不可测的“传承者”陆尘,她想不到还有其他可能。定是前辈感知到她的修为瓶颈和功法属性,特意引她来此,赐下这场天大的造化!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万年寒玉,感受著体內与之共鸣的太阴之气和识海中那浩瀚的经文,深吸一口气,朝著主峰方向,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晚辈苏芷瑶,谢前辈厚赐!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的颤抖,清冷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充满了坚定。得此机缘,她与这西荒山,与那位“传承者”的羈绊,无疑又深了一层。 礼毕,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寒潭,將此地牢记於心,隨后身形一闪,迫不及待地返回自己的临时洞府,她要立刻闭关,参悟这惊天机缘! 剑洞內,陆尘“看”著苏芷瑶那一系列反应,看著她那由震惊到狂喜再到感激敬畏的神情,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计划得逞的笑容。 “一份『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女主奇遇,悄然开始。这份“机缘”,將把她更牢固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第151章:太阴初现 西荒山谷,月色如水,清冷的光辉洒落,为静謐的山林披上一层银纱。 距离苏芷瑶在寒潭“偶得”《太阴素心经》残篇与那块万年寒玉,已过去数日。 她临时开闢的洞府內,寒气瀰漫,洞壁凝结著一层薄薄的白霜,空气却异常清新凛冽,带著一种直透肺腑的冰凉意蕴。 苏芷瑶盘膝坐在洞府中央,那块万年寒玉就置於她身前的地面上,散发著柔和而深邃的月白光晕,丝丝缕缕精纯的太阴之气不断从中溢出,缓缓融入她的体內。 她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掛上了细微的冰晶,容顏清冷依旧,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沉醉。 她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那部名为《太阴素心经》的浩瀚玄奥的功法之中。 起初,她只是尝试按照经文所述,运转其中最为基础的引气法门。 功法甫一运转,她便浑身剧震! 那感觉,就像是乾涸了无数年的河床,突然迎来了甘霖天降!又像是一直佩戴著沉重镣銬行走的人,忽然间枷锁尽去! 太顺畅了!太契合了! 《太阴素心经》的运转路线,与她苦修多年的《冰璃剑诀》同源而生,却又精妙了何止百倍!许多在《冰璃剑诀》中晦涩难通、需要水磨工夫慢慢打熬的关窍,在《太阴素心经》中却是自然而然、畅通无阻! 她体內原本如溪流般运转的冰璃剑气,在接触到太阴之气、並按照新功法路线运转后,瞬间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地提纯、压缩、升华! 法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精纯,凝练如汞!顏色也从原本略显驳杂的冰蓝色,逐渐向著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月华的太初玄冰之色转变! 每一缕新生的太阴法力,都沉重无比,却又灵动非凡,运转之间圆融如意,带著一种古老而高贵的冰冷道韵。 她丹田內那枚金丹,更是欢快地旋转起来,表面那层冰霜纹路愈发清晰复杂,仿佛有天然的太阴符文正在生成,散发出的气息节节攀升! “这…这便是上古太阴正法的威力吗…”苏芷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 她从未想过,功法的转换和提升,竟能如此水到渠成,如此效果显著!这《太阴素心经》残篇,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再犹豫,摒弃所有杂念,全身心投入到对这无上功法的修炼感悟之中。 洞府內,寒气越来越盛。那万年寒玉仿佛一个永不枯竭的太阴之源,源源不断地提供著最精纯的能量支持。 她的身体表面,渐渐笼罩上一层淡淡的月白光华,肌肤变得愈发晶莹剔透,仿佛由玄冰宝玉雕琢而成。周身的气息,不再是单纯的冰冷,而是多了一种难以形容的縹緲和深邃,仿佛与九天之上的皓月產生了某种神秘的联繫。 这便是《太阴素心经》修炼到一定境界,开始凝聚太阴真意的徵兆! 隨著修炼的深入,她对太阴之力的理解和掌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心念微动间,指尖便能凝聚出细如髮丝、却锋锐无匹、冰封万物的太阴剑罡!其威力,远超她之前苦修的冰璃剑气! 她甚至能隱约感受到周围天地间瀰漫的太阴星力,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並能尝试著引动一丝,融入自身法力之中。 这种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数日苦修,堪比她过去数年的苦功!金丹后期的境界不仅彻底稳固,甚至向著更深处扎实迈进了一大步!实力提升远超预期! 这一日,她从深沉的入定中缓缓醒来,睁开双眸。 眸中不再是简单的冰蓝之色,而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月轮虚影一闪而逝,带著一种洞彻心扉的清冷光辉。 她轻轻抬起手,一缕凝实如玉、散发著淡淡月辉的太阴法力在指尖缠绕,隨心所欲地变化形態,时而如剑,时而如练,控制得精细入微,如臂使指。 “太阴素心经…果然玄妙无穷…”她低声轻语,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强大凝练了数倍不止的全新法力,以及那缕与自身神魂初步融合的太阴真意,她知道自己迎来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实力提升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道基的拓宽与夯实,以及未来潜力的无限拔高! 这部功法,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她再次看向身前那块光泽似乎黯淡了一丝的万年寒玉,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感激。 “前辈厚恩…芷瑶…真不知该如何报答…”她轻声呢喃,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陆尘那深不可测的身影。 这份机缘,太重了!重到让她觉得,自己之前那点守护之功,根本微不足道。 “唯有…勤加修炼,不负前辈所赐,日后…方能更好地为前辈分忧解难。”她握紧了玉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实力提升带来的,是更强的底气和更重的责任感。她感觉自己与这西荒山,与那位“传承者”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更加…无法割捨。 她小心地收起万年寒玉,感受著洞府內依旧浓郁的太阴之气,决定继续闭关,全力消化这惊人的收穫。 第152章:元婴之疑 西荒山深处,一片云雾繚绕、灵气氤氳的隱秘之地。这里並非任何已知的灵脉节点,笼罩著一层极淡却凝而不散的元婴威压,让所有飞禽走兽乃至低阶修士都下意识地远离,不敢靠近分毫。 云雾核心,一块光滑如镜的青黑色巨石上,一道模糊的身影静静盘坐。他周身气息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仿佛他就是这片山峦的一部分,若非刻意探查,根本无人能发现他的存在。 他,便是那位一直隱匿在暗处、窥探著西荒山一切的元婴老怪。 此刻,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微微睁开,目光幽深难测,投向了西北方向,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起。 “欧冶子遗蹟…”一个低沉、带著一丝金属质感的嗓音,在寂静的云雾中轻轻响起,带著一丝玩味,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审视。 荒谷那边的热闹,自然瞒不过他的感知。从最初的“地火异动”、“诡异声响”,到后来的“岩壁符文”、“神金现世”,再到如今“欧冶子”名號的確立和引发的狂热…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起初,他对此嗤之以鼻。上古遗蹟?哪有那么多上古遗蹟恰好在这时候扎堆出现?多半又是些无知小辈以讹传讹,或是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搞出来的把戏。 但隨著消息越传越真,细节越来越丰富,甚至连他那沉寂已久的心湖,也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尤其是那“星蕴钢”现世的描述…那东西,连他都略有耳闻,確实是只存在於某些极其古老典籍中的顶级神材,早已绝跡万年。若真能隨地火喷涌而出…那此地恐怕还真有些不简单。 於是,他分出了一缕极其微弱、隱蔽到极致的神念,悄无声息地跨越百里,如同最狡猾的幽灵,潜入了那片如今被称为“欧冶子遗蹟”的荒谷。 他的探查,远比那些金丹、筑基修士要深入和细致得多。 神念扫过那些被无数人奉若至宝的岩壁刻痕。符文確实古老晦涩,结构精妙非凡,绝非近代修士所能偽造,其中蕴含的一丝道韵,连他都觉得有些琢磨不透。但…太零碎了,像是故意被打散深埋,只露出冰山一角引人遐想。 神念渗入地底,感知那条所谓的“废弃火灵脉”。灵脉枯竭已久是事实,但那偶尔喷涌的、精纯得过分的地火,以及那伴隨的、奇异而有规律的金属颤鸣,却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地火喷发的时机和强度,似乎…过於巧合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暗中引导著波动? 他也“看”到了那块引得无数人疯狂的“星蕴钢”。当它隨著地火喷出时,那磅礴的星辰之力和至高金性道韵,確实做不得假,连他都心神微震。但…它出现的时间太短了,消失得太快了,快得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只为惊鸿一瞥,吊足胃口。 他还“听”到了谷中修士们狂热的议论,关於“欧冶子”的种种传说和推测。名號很响,来歷被说得有鼻子有眼,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严丝合缝。 但是… 太合理了!合理得有些过分了! 从遗蹟的发现(低阶修士误入),到初步跡象(地火异动),到深度挖掘(符文现世),到高潮爆发(神金惊现),再到名分確立(欧冶子之名)…这一整套流程,顺畅得就像…就像有人在幕后一步步推动一样! 还有那西荒山本部的“传承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西荒山异象频发、引来各方关注的时候,得了“剑仙传承”?这边刚稳住局面,那边就又冒出来个“欧冶子遗蹟”? 这接二连三的“天大机缘”,都挤在这小小的西荒山脉周边爆发? 巧合? 元婴老怪活了漫长岁月,见识过无数风雨诡譎,他从来不相信太多的巧合! 尤其是这种环环相扣、层层递进的“巧合”! 他的神念在荒谷中反覆扫描,细致入微地探查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丝能量波动… 没有阵法痕跡…至少,没有明显的、近期布置的阵法痕跡。所有能量的流转,都儘可能地模擬了自然演变和岁月沉淀的感觉。 没有人为气息…找不到任何属於某个特定修士的灵力残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天地自然的造化。 布置得…堪称完美。几乎毫无破绽。 但也只是“几乎”。 他那远超金丹的洞察力和直觉,还是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地方。 比如,那地火喷涌前,地脉能量的聚集速度,似乎比天然波动要稍微快了那么一丝丝…比如,那星蕴钢沉入地底时,轨跡似乎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被牵引”的感觉…比如,某些岩壁刻痕的“磨损”程度,与它们所处的深度和地质环境,似乎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微小差异… 这些细节,单独拿出来,都可以用“偶然”、“地质特异”来解释。但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围绕著同一件事时,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蹊蹺。 他的神念最后在那位依旧悬浮在西荒山上空、全力感悟“丹韵”的玄袍男子身上一扫而过。 “冰璃仙宫的小辈…也被吸引来了么…”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化为更深的疑虑,“连仙宫都出面了…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收回神念,元婴老怪重新闭上双眼,面容古井无波,心中却已波涛暗涌。 “好高明的手段…好精妙的布局…”他心中默念,“几乎以假乱真,连元婴神识都能瞒过…若非老夫心存疑虑,反覆探查,恐怕也要被这逼真的景象糊弄过去…” “是谁?有如此手笔?布下这般大局,所图为何?”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岩,再次“看”向了西荒山主峰,那个深邃的剑洞。 那个所谓的『传承者』,又一次被元婴老怪清晰地记住。 “你到底是走了狗屎运的幸运儿…还是这一切的…幕后操盘手?” 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但他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两处遗蹟的接连出现,绝对与剑洞里那个闭关不出的金丹小子脱不了干係! “有意思…真有意思…”元婴老怪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充满兴味的弧度。 他不再试图去强行探查荒谷或剑洞。对方布置得如此周密,强行探查只会打草惊蛇。 他决定…继续等。 他倒要看看,这场精心编排的大戏,接下来还会上演什么更精彩的剧目?那个藏在幕后的“导演”,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元婴之疑,如同乌云般积聚。虽然暂时没有雷霆落下,但那无声的注视,却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危险。 剑洞內的陆尘,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基建大业”和修为提升之中。 第153章:金丹中期 剑洞深处,陆尘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沉凝,双目紧闭。 他的心神,如同精密的蛛网,同时维繫著西荒山本部三大遗蹟的日常运转,以及百里外“欧冶子遗蹟”的持续“发酵”。灵识如同开闸的洪水,持续不断地消耗著,维持著这庞大而精细的双线操作。 这种高强度的消耗,让他时常感到眉心胀痛,神魂疲惫。但他並未停歇,反而乐在其中,享受著这种幕后掌控全局的快感。 然而,持续的高压和消耗,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为了维持遗蹟的“逼真”运转,他需要时刻保持灵识的高度集中和精细操控,对自身灵力的调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频繁和精准。每一次微调阵法,每一次引导地脉,每一次模擬道韵,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极致压缩的高强度修炼! 海量的丹药被他如同糖豆般吞服,【紫府蕴金丹】、【五行淬元丹】的药力被飞速炼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匯入丹田,滋养著那枚缓缓旋转的暗青色金丹。 金丹表面的银色雷纹,在日常灵力的疯狂冲刷和极度凝练的操控中,变得愈发清晰深邃,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游走,闪烁著璀璨的电弧毫光。 丹田气海之內,灵力的总量早已远超寻常金丹初期的极限,变得浩瀚澎湃,精纯度更是不断提升,如同被反覆锻打的精铁,去芜存菁,凝练如汞。 陆尘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在这日復一日的“基建”与“运维”中,他的根基被打磨得何等牢固,修为积累得何等深厚! 量变,早已悄然抵达了引发质变的临界点。 这一日,他刚刚完成对“欧冶子遗蹟”一次小规模地火波动的微调,灵识收回的剎那,忽然感到丹田气海猛地一震! 那枚早已饱和多时、圆融璀璨的金丹,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表面雷纹疯狂闪烁,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吸力,猛地从金丹內部爆发出来! 轰——! 剎那间,他体內奔腾流转的浩瀚灵力,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著丹田金丹倒灌而去! 剑洞之內,乃至整个西荒山主峰区域的天地灵气,都受到牵引,形成一个个微小的灵气漩涡,朝著剑洞方向缓缓匯聚而来! “这是…”陆尘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狂喜! “要突破了?!” 他瞬间明悟!这是水到渠成的境界突破! 积累早已足够,缺的只是一个契机。而连日来高强度的灵识运用和灵力操控,恰好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推开新境界大门的最后一把力气!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收敛所有外放的灵识,停止了对遗蹟阵法的操控(只维持最基本运转),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全力引导著这场突如其来的突破! 功法《先天青莲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发运转,疯狂炼化著涌入体內的天地灵气和丹药残留药力。 丹田之內,那枚金丹如同飢饿的巨兽,贪婪地吞噬著汹涌而来的精纯灵力,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膨胀! 金丹表面的雷纹愈发密集、复杂,交织缠绕,仿佛在编织著某种玄奥莫测的大道符文!散发出的光芒,从之前的璀璨夺目,逐渐內敛,化为一种深沉、厚重的暗金之色,仿佛其中蕴含著一片浓缩的雷霆星海! 整个金丹,变得更加凝实、沉重、圆融无瑕! 过程顺利得超乎想像。 没有瓶颈,没有阻碍,一切就像是早已铺好的道路,他只是顺著走下去而已。 深厚的积累,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数个时辰。 当最后一股灵力被金丹吞噬殆尽,丹田內的剧烈震动和庞大吸力骤然平息。 一切,重归平静。 不,不是平静。 是一种更深沉、更强大的內敛!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瞳孔深处仿佛有细微的青色莲影一闪而逝,隨即隱没,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清澈。 他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头。 一股远超从前的磅礴力量,在体內奔腾涌动!灵力总量,比突破前暴涨了接近一倍!而且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运转之间圆转如意,如臂使指,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和强大的爆发力! 心念微动,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范围大幅增加!原本极限在一百五十里左右,此刻轻鬆突破二百里大关,並且更加清晰、更加敏锐!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对能量波动的捕捉,对细微变化的洞察,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跡,能“听”到地底深处地脉运行的低沉脉搏! “金丹中期…”他低声自语,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灿烂笑容。 终於突破了!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境界提升!从初期到中期,是一个质的飞跃! 实力的暴涨,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信心和底气! 更重要的是… 他心念再次沉入体內,仔细感知著对西荒山遗蹟阵法的掌控。 之前需要全力运转灵识才能维持的精细操控,此刻变得轻鬆写意!阵法节点的能量流转、道韵散发的频率强度、地脉之气的引导…一切都在他心念转动间完美实现,消耗大减,精度却大幅提升! 他甚至感觉,自己现在有能力对现有的阵法进行一定程度的优化和加强!能更游刃有余地模擬出更逼真、更宏大的遗蹟异象! 对地底深处那些紊乱次级灵脉的感知和引导能力,也显著增强!之前只能小心翼翼、勉强引动一丝,现在却感觉能更深入地沟通、更精准地撬动它们的力量! “太好了!”陆尘兴奋地一挥拳。 突破的时机,恰到好处! 实力提升,意味著他能更好地维持现有的“骗局”,能更从容地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也能更有把握地去实施那个刚刚萌芽的、“阵道源祖”新遗蹟的庞大计划! “双线操作?以后三线、四线说不定都没问题!”他信心倍增。 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和暴涨的灵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心情,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巩固境界…然后,是时候开始为下一个『遗蹟』,做准备了…” 第154章:阵祖选址 剑洞內,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沉凝如渊。 金丹中期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体內奔腾的灵力如江河归海,运转圆融,灵识感知的范围和精度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此刻的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和自信。 “是时候了…”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锐利而充满规划的光芒。 下一个目標——“阵道源祖”遗蹟!这个念头在他心中早已盘旋多日,如今实力大涨,正是將其付诸实施的最佳时机。 打造一个新遗蹟,首要之事,便是选址。 地点不能隨意。必须符合几个关键条件: 首先,距离要適中。不能离西荒山本部太近,否则容易引人联想,暴露风险大增;也不能太远,否则超出他灵识有效掌控范围,难以精细操作。最好与“欧冶子遗蹟”形成某种地理上的呼应,但又保持足够的独立性和神秘感。 其次,环境要独特。不能是普通的山林谷地,必须有能够支撑“阵道源祖”身份的天然异象或特殊地质。最好本身就有一些奇异的空间波动、紊乱的能量场或者古老的地貌特徵,这样才能更好地解释为何会有上古阵法遗蹟残留於此。 最后,要足够隱蔽。初期开发阶段,绝不能轻易被人打扰。需要一个人跡罕至、不易被发现的所在。 心念既定,他那暴涨后的庞大灵识,立刻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以远超从前的覆盖范围和清晰度,向著西荒山脉更远的区域铺展开去。 灵识掠过山川河流,森林谷地,仔细感知著每一寸土地的能量波动和地质特性。 东面…灵气充裕,但地势平缓,缺乏奇观,且已有几个小宗门盘踞,不行。 南面…多沼泽毒瘴,环境恶劣,但能量属性偏阴腐,与阵道浩然磅礴之感不符,排除。 西面…是“欧冶子遗蹟”所在的荒谷方向,已有热点,不宜过近。 北面… 他的灵识重点扫向北面。 北面山脉地势更加奇峻,多悬崖峭壁、孤峰怪石。灵识仔细探查之下,很快便发现了一处极其特別的区域。 那是一片广袤的石林! 无数根粗壮、高大、形状千奇百怪的灰白色石柱、石峰拔地而起,如同一片巨石组成的森林,犬牙交错,地势复杂无比。 更让陆尘心动的是,这片石林区域的能量场极其特殊! 他的灵识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里的地脉灵气流动异常紊乱,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力量切割、扭曲,形成一个个微小的能量漩涡和断层。空间结构也似乎不太稳定,偶尔会產生一些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褶皱和波动,导致光线折射都產生些许偏差,让整片石林看起来有些朦朧和不真实。 “天然阵法脉络紊乱…时常產生空间褶皱…”陆尘眼中精光爆闪,“ perfect !就是这里了!” 这地方,简直就是为“阵道源祖遗蹟”量身定做的! 那紊乱的能量场和空间褶皱,完全可以解释为上古大阵残留的力量影响了地脉,歷经岁月演变而成!甚至可以直接利用这些天然条件,来放大和模擬某些惊人的“遗蹟异象”!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灵识更加仔细地扫描石林的核心区域。 石林深处,更是人跡罕至,乱石嶙峋,几乎无路可通。偶尔有低阶妖兽出没,但灵气环境对修士修炼並无益处,因此从未有修士势力在此建立据点,甚至连探险者都极少光顾。 “隱蔽性绝佳!”他更加满意。 最后,他估算了一下距离。 从西荒山主峰到这片石林,约莫一百八十余里。从“欧冶子遗蹟”荒谷到石林,差不多也是相近的距离。 三者之间,大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三角形! “很好!距离適中,彼此独立,又遥相呼应!”陆尘抚掌轻笑,对这个位置满意至极。 选定了大致范围,他的灵识开始深入石林,寻找最適合作为“遗蹟核心”的具体地点。 石林范围很大,他需要找到一个能量最紊乱、空间波动最明显、地势最奇特、最適合布置“上古阵纹” 且相对隱蔽的核心区域。 灵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掠过一根根参天石柱,扫过一片片怪石区域。 终於,在石林的最深处,一片被七八根最为粗壮、形態宛如天然阵旗的巨大石柱环绕的相对平坦的谷地中,他找到了理想的地点。 这片谷地中央,矗立著几块格外巨大、表面相对平整的漆黑巨石,仿佛天然的碑林。这里的能量紊乱程度达到了顶峰,空间褶皱现象也最为频繁,甚至偶尔会產生极其短暂的视觉扭曲,仿佛海市蜃楼的前兆。 “就是这里了!”陆尘心中一定,“阵眼所在,便是此处!” 他將这片谷地的具体坐標、周围环境、能量流动特点、空间波动规律…所有细节都牢牢刻印在脑海之中。 选址完成!目標锁定——北面石林,深处谷地! “阵道源祖…你的『家』,我已经给你找好了。”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 接下来,便是如何为这位“上古大能”,精心打造一个配得上其身份的、震撼人心的“遗蹟故居”了。 这需要更多的规划,更需要海量的传说度去兑换相应的“道具”和“知识”。 但他丝毫不慌。金丹中期的修为,让他对后续的“施工”充满了信心。更强的灵识,意味著更精细的操控;更磅礴的灵力,意味著能支撑更复杂的阵法运行! 目光再次投向系统商城,他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第155章:石林残局 剑洞內,陆尘缓缓收回投向北方石林的灵识,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选址已定,那片天然便带著空间褶皱和能量紊乱的奇异石林,简直是天造地设的“阵道源祖”遗蹟之地。接下来,便是要为这位“上古大能”,打造一个足够震撼、足够神秘的“故居初貌”了。 一个空荡荡的石林,就算环境再奇特,也称不上遗蹟。需要一些看得见、摸得著,能让人浮想联翩的“古老痕跡”。 阵道遗蹟的核心痕跡,自然非阵纹莫属! 但这阵纹,绝不能是寻常可见的普通货色,更不能是他自己瞎画的。必须是那种一看就古老得嚇人、复杂得头晕、看似杂乱无章却又隱隱透著无上玄奥,让人完全看不懂,却又不明觉厉的上古阵纹残跡! 这东西,靠他自己编,难度太高,且容易留下个人风格的破绽。 好在,他有系统。 心念沉入商城,快速检索。很快,一件特殊道具映入他的眼帘。 【上古阵纹隨机生成器】(一次性道具):注入灵力后可激发,隨机生成一片极度复杂、蕴含某种未知古老阵理、风格苍茫混沌、残缺不全的阵纹图谱。生成效果完全隨机,无法控制具体內容,確保绝对自然无匠气。 “就是它了!”陆尘眼睛一亮。要的就是这种不可控的隨机性!越隨机,越看不出规律,就越显得高深莫测,越像天然形成或上古遗留! 虽然价格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想到后续的巨大收益,他还是咬牙兑换了。 一个非金非玉、表面布满混沌漩涡纹路的黑色罗盘状道具,出现在系统空间。 事不宜迟,趁著夜色深沉,陆尘再次悄然离山。 金丹中期的修为,让他遁速更快,身形更加飘忽,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朝著北方石林疾驰而去。 轻车熟路地穿过外围嶙峋的石柱,进入石林深处那片选定的核心谷地。 月光下,几根宛如天然阵旗的巨柱投下狰狞的影子,谷地中央那几块漆黑的巨岩如同沉默的远古巨兽,匍匐在地。空气中瀰漫著紊乱的能量波动,空间不时產生细微的扭曲感,环境静謐得有些诡异。 陆尘满意地点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氛围。 他来到最大的一块漆黑巨岩前。岩石表面相对平整,质地坚硬无比,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 他取出那只【上古阵纹隨机生成器】,深吸一口气,將精纯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罗盘状的生成器轻轻震颤起来,表面那些混沌漩涡纹路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晦涩的波动。 陆尘小心翼翼地將生成器按在巨岩表面,同时全力运转灵识,引导著石林本身紊乱的能量场和细微的空间褶皱,混合著生成器散发出的波动,一同向著岩石內部渗透而去! 他需要让这些阵纹看起来不像是被刻上去的,而像是经歷了无尽岁月,受此地特殊环境和残留阵法力量的影响,自然侵蚀、烙印在岩石內部的天然纹路! 这个过程必须极其小心,要模擬出岁月流逝和能量浸润的效果,不能有丝毫人为雕刻的痕跡。 生成器的光芒越来越盛,无数复杂无比、难以理解的线条、符號、节点的虚影,如同活物般在罗盘表面闪烁、流转、组合、破碎… 最终,伴隨著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嘆息声,生成器所有光芒骤然收敛,彻底消散,化作一堆普通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 而就在此时,那块漆黑巨岩的表面乃至內部深处,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了无数道纤细、深邃、蜿蜒扭曲的痕跡! 这些痕跡並非刻在表面,而是深深嵌入岩石內部,仿佛天生就长在里面!它们残缺不全,断断续续,毫无规律可言,有的地方密密麻麻如同星图,有的地方大片空白,有的线条戛然而止,有的符號模糊难辨… 整体看去,根本不成任何已知的阵法图案,杂乱得如同顽童的涂鸦。 但当你凝神细看时,却会感到一阵莫名的头晕目眩!那些看似杂乱的线条和符號之间,仿佛存在著某种极其深奥的、无法言喻的內在联繫和规律!它们似乎蕴含著某种至高的空间至理、推演奥秘,引动著周围紊乱的能量和空间褶皱都隨之產生微妙的共鸣! 一种苍凉、古老、宏大而又支离破碎的道韵,从这些岩石內部的纹路中瀰漫开来,笼罩著整个谷地。 仿佛一位上古阵道大神,在此地以天地为盘,以法则为子,布下了一局惊世骇俗的大棋,却因某种变故骤然中断,只留下了这满盘的残局与未尽的推演! “嘶…”就连陆尘这个“造假者”,在看到这隨机生成出的效果时,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这也太…太像真的了吧?!”他忍不住用手触摸著岩石表面。触手冰凉坚硬,根本感觉不到任何刻痕,但那深入岩石內部的繁复纹路却清晰可见,道韵逼人。 这【上古阵纹隨机生成器】的效果,远超他的预期!这隨机出来的玩意儿,连他自己都完全看不懂,只觉得高深莫测,逼格直接拉满!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又如法炮製,在另外几块较大的漆黑岩石上,也分別“印”上了风格类似却细节完全不同的残缺阵纹。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灵识仔细扫描。 几块巨岩如同沉默的黑色墓碑,矗立在月光下,內部那些深藏的、杂乱却蕴含无尽玄奥的阵纹残跡,与整个石林紊乱的能量场、扭曲的空间感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协调又无比神秘的整体氛围。 任谁看到,都会第一时间认为——这里绝对是一处上古阵法遗蹟!而且是一位无法想像的存在留下的未完成之作或推演残局! “完美!太完美了!”陆尘忍不住讚嘆。 这“阵祖遗蹟”的初貌,算是立起来了!而且立得极其稳固,极其唬人! “光有这些『死』的阵纹还不够…”他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还需要一些…『活』的异象,来吸引第一批『幸运儿』的注意。”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天然存在的空间褶皱区域。 第156章:空间幻象 石林深处谷地,夜色如墨。陆尘站在几块烙印著“上古残局”的漆黑巨岩前,看著那些深嵌石中、杂乱却道韵慑人的阵纹,满意地点了点头。 “阵基已成,该添点『活』气了。” 仅有这些深埋的、难以被低阶修士发现的“残局”,还远远不够。需要一种更直观、更震撼、能在特定时刻主动显现、吸引第一批“有缘人”注意的宏大异象。 他的目光,落向了谷地上空那些能量最为紊乱、空间波动最明显的区域。一道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褶皱,如同无形的涟漪,在月光下微微扭曲著光线。 “天然的『放映屏』…”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空间褶皱,正是製造大型幻象的绝佳载体! 但光有载体还不够。需要核心驱动和完美內容。 他再次沉浸意识,进入系统商城。 很快,锁定了一物——【太虚幻景阵盘】。此阵盘並非强力的攻击或防御阵法,其专精於引导环境能量(如光、雾、空间波动等),凝聚成短暂却极度逼真、规模宏大的幻景,並能与特定地点(如此处空间褶皱)完美融合,製造“海市蜃楼”般的奇观。价格不菲,但物有所值。 兑换!一枚巴掌大小、表面流淌著迷离彩光、结构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玉质阵盘落入系统空间。 “幻象內容…”陆尘心念电转。作为“阵道源祖”的遗蹟,幻象內容必须契合身份,震撼人心,充满宏大敘事感。 仙宫崩塌?星河布阵?时空倒流?他瞬间构思出几个场景。最终决定,第一次亮相,就来个猛的——仙宫崩灭於混沌,神人挥手布星河! 这既能体现“阵道”掌控时空、重定乾坤的至高境界,场景的破坏与重建又极富视觉衝击力。 將构思好的场景意念注入阵盘核心,设置好触发时机,陆尘开始了最后的布置。 他身影飘忽,在谷地几处空间波动最强的关键节点上游走。动作迅捷无声,如同最灵巧的织工,將一枚枚小型的能量稳定符文与引导阵基嵌入地底浅层,与石林紊乱的地脉能量浅浅勾连。 这些布置不为改变环境,只为在发动时,能稍稍平復空间褶皱的狂暴波动,使其变成相对稳定的“画布”,並轻微放大其对特定光波频段的折射和聚焦能力。 最后,他来到谷地中心,选了一处天然凹陷。这里能量紊乱程度极高,且空间褶皱如同水波般密集重叠。 小心翼翼地將【太虚幻景阵盘】埋入凹坑深处。阵盘触地瞬间,表面流光內敛,立刻与周围紊乱的地脉之气和空间波动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同频共振,仿佛本就是此地孕育的奇物,气息瞬间完美隱匿。 陆尘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耐心地潜伏在附近一块巨石之后,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入了黑暗的石雕,静静等待著。他要亲眼见证这第一场“奇观”的诞生,確保效果。 时间缓缓流逝,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笼罩大地,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极其微弱、近乎难以察觉的鱼肚白,而西边高悬的残月尚未完全隱没。正是阴阳交割,天地光影变换最奇异的短暂时刻。 嗡… 被掩埋的【太虚幻景阵盘】,如同设定好的时钟,准点被激活!但其启动极其內敛温和!没有剧烈的能量爆发,只是发出一阵如同低吟般的微弱嗡鸣,核心处流淌的迷离彩光骤然亮起,却又被自身阵法和周围环境瞬间吸收导流! 下一刻—— 藉助阵盘的引导和石林天然空间褶皱的放大折射作用,一幕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大幻象,无声无息地在谷地上空骤然展开! 不是平面的影像,而是立体的、环绕式的全景幻幕! 只见东方那微弱的天光背景上,陡然浮现出一片恢弘巍峨、流光溢彩的仙家宫闕!无数琼楼玉宇悬浮云端,仙鹤盘旋,霞光万丈,祥瑞繚绕,散发著无上威严与祥和! 然而,这盛世景象仅仅维持了一息! 西方尚存明亮月光的背景下,一股漆黑如墨、吞噬万物的混沌气流骤然凭空涌现,如同开闸的洪荒猛兽,以摧枯拉朽之势,向著那片璀璨仙宫狂涌而去! 仙宫震动!金光崩灭!琉璃玉瓦瞬间化为齏粉!悬浮的殿宇如同被巨锤砸碎的琉璃,在令人心悸的碎裂声中分崩离析!无数的仙阁、琼台在混沌潮汐的衝击下,如同沙堡般崩塌湮灭! 这毁灭的景象真实到令人窒息!仿佛身临其境,能感受到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就在整个仙宫即將彻底覆灭於混沌的剎那,幻象视角猛地拉升! 一只巨大却模糊不清、无法窥探真容的手掌,仿佛从九天之上探出,带著一种淡漠却主宰一切的无上意志,对著那片崩塌的仙宫和汹涌的混沌,轻轻一拂! 如同拂去桌上的尘埃! 崩灭的景象瞬间被抹平! 取而代之的是,在这片被混沌侵蚀的虚空乱流之上,那巨掌指尖轻点!一颗颗璀璨夺目的巨大星点被凭空“创造”出来,沿著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跡飞速运转、勾连成线、编织成网! 转瞬之间,一张由无数星辰组成的、复杂精密到令人髮指巨大星图大阵,便已覆盖了整个天穹! 星图缓缓旋转,每一颗星辰都蕴含著磅礴浩瀚的空间之力和推演之能,仿佛能镇压诸天,演化万界!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光影在流转,空间在扭曲!那灭世与创世的宏大对比,那仙家盛景在混沌中崩塌湮灭的绝望,到神掌拂过、星河成阵的无上伟力…带来的视觉与心灵衝击,无与伦比! 就在那星河大阵的光芒闪耀到极致,几乎要让人沉浸其中的剎那—— 噗! 如同泡影破灭! 整个宏大、震撼、令人窒息的幻象,毫无徵兆地瞬间消失! 天空恢復了黎明前的清冷,残月西垂,东方只余一线微光。谷地依旧寂静,只有紊乱的能量和空间褶皱如常波动。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掌拂星河的景象,只是一场无比真实的梦魘,一场极度清晰的臆想。 只有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陆尘,胸膛中那颗因震撼而狂跳的心臟,证明著刚才那短暂瞬间的惊世骇俗。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连他这个“导演”都被震住了。 好在,持续时间足够短,又选择在最不可能有人至的黎明前最黑暗时刻。动静也控制得极好,没有能量外泄,全靠光影与环境本身的波动模擬。 “成了!”他嘴角最终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石林深处,黎明前的黑暗如同浓墨般化开。那场惊天动地的“仙宫崩塌、星河布阵”的宏大幻象,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彻底消散,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谷地重归死寂,只有那几块烙印著神秘阵纹的漆黑巨岩沉默矗立,以及空气中依旧紊乱的能量波动和细微的空间褶皱,证明著方才那短暂瞬间的非凡。 陆尘確认再无任何异常后,才如同鬼魅般悄然退走,返回西荒山剑洞。他的心情既兴奋又带著一丝审慎。幻象的效果远超预期,但能否顺利“钓”来第一批发现者,仍需等待。 第157章:幻象流传 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低语,打破了石林边缘的死寂。 “快…快点儿!天快亮了,必须趁那些人反应过来前穿过这片鬼林子!”一个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疲惫。 “妈的…这什么破地方?灵气乱得跟一锅粥似的,灵识都放不出去多远!”另一个声音抱怨道,带著喘息。 “別废话了!绕开西荒山主路是对的,省得被那帮孙子堵住!这石林虽然邪门,但够偏僻,穿过去就安全了!”第三个声音显得较为沉稳,但也透著焦虑。 只见三名衣著普通、修为仅在炼气后期的散修,正跌跌撞撞地闯入石林边缘。他们神色仓皇,身上带著些许尘土和擦伤,显然经歷了长途奔逃,正试图藉助这片复杂的地形摆脱追兵。 “头儿…这地方感觉不太对劲啊…”最年轻的那个修士有些害怕地环顾四周,那些在熹微晨光中如同狰狞鬼怪的巨石阴影,让他头皮发麻。 “闭嘴!赶紧走!穿过去就好了!”为首的汉子低喝道,但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警惕地打量著周围扭曲的光线和紊乱的能量场。 他们小心翼翼地深入石林,朝著谷地方向摸索前进。越是深入,那股空间扭曲的异样感就越是明显。 就在他们接近谷地边缘,东方天际即將破晓,西方残月將隱未隱的那一剎那—— 嗡… 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起,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震盪在人的神魂深处! 三名修士猛地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 下一刻,在他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前方那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上空,毫无徵兆地凭空浮现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景象! 宏大的仙宫在混沌中崩塌!无尽的星辰被巨手编织成阵!那景象庞大到遮蔽了天空,真实到令人窒息,威严到让人神魂战慄! 毁灭与创造的气息交织,如同实质的滔天巨浪,狠狠拍击著他们脆弱的心灵! “啊——!!!” 三名炼气修士何曾见过甚至想像过这等场面?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咯咯作响,连惊呼都变成了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那恐怖的幻象仅仅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便如同泡影般骤然消失。 天空恢復了黎明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集体幻觉。 谷地边缘,死一般的寂静。 三名修士瘫在地上,目光呆滯,浑身发抖,过了好半晌,才有人颤抖著发出声音:“刚…刚才…那…那是什么?!” “鬼…鬼影?!仙…仙踪?!”另一人语无伦次,脑子一片空白。 为首的汉子稍微镇定些,但也是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不…不知道…但绝不是…绝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东西!快走!快离开这鬼地方!”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好奇心,三人连滚带爬,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出了石林,仿佛身后有洪荒猛兽在追赶。 直到远远逃离石林范围,沐浴在逐渐明亮的晨曦下,三人才惊魂未定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片此刻看起来平静无比的巨石森林,眼中充满了后怕和难以置信。 “娘的…差点嚇尿了…” “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海市蜃楼?也没听说石林有这景啊!” “不像…感觉…感觉像是…看到了什么上古秘辛?神仙打架?” “对!就是那种感觉!太嚇人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那无法理解的震撼经歷,让他们急需倾诉和寻求答案。 数日后,在西荒山脉外围一个小镇的简陋酒馆里。 几杯劣质灵酒下肚,压惊壮胆,其中一名修士终究没忍住,带著神秘兮兮又心有余悸的表情,对著相熟的酒友,將那日的离奇见闻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你们是没看见!那阵仗!天都裂开了!仙宫跟纸糊的一样塌下来!然后一只看不见脸的大手,就这么一划拉,满天都是星星组成的阵法!嚇死个人了!” “真的假的?吹牛吧?”听者自然不信。 “千真万確!我们三个都看见了!就在北边那片鬼石林里!邪门得很!” 起初,这只是酒桌上的谈资,听者大多一笑置之,认为是这几个傢伙被仇家追傻了或者喝多了產生的幻觉。 但很快,另外两名当时在场的修士,在不同场合,也对不同的人说出了高度相似的经歷。 三个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看到同样宏大、同样离谱的景象…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巧合或吹牛了! “北面石林…有鬼影仙踪!”这个消息,开始如同野火般,在低阶散修和小型佣兵团之间悄然流传开来。 传闻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 有人说那是上古战场残留的影像再现;有人说那是异宝出世前的天地异象;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远远看到石林那边有宝光冲天… “鬼影仙踪”这个名字,不脛而走。 其离奇和震撼程度,迅速与之前“欧冶子遗蹟”的“地火神金”事件並驾齐驱,成为了近期西荒山脉周边修士口中最热门、最引人遐想的两大奇闻! “听说没?北边石林也出怪事了!” “鬼影仙踪?比欧冶子那边喷火响雷还邪乎?” “不知道啊,说得神乎其神,好多人都打算去看看呢!” “嘖嘖,这西荒山真是越来越热闹了,奇事一桩接一桩…” 各种猜测和议论甚囂尘上,虽然还没人將其直接与“上古遗蹟”联繫起来,但好奇的种子已经播下,探索的欲望开始滋生。 第158章:鬼谷子名 北面石林,“鬼影仙踪”的传闻,如同投入滚油中的一滴冷水,在西荒山脉周边修士圈子里炸开了锅。 起初只是少数几个“幸运儿”的离奇见闻,被大多数人当作酒后谈资或臆想。但隨著时间推移,又有几批好奇心重的低阶修士,壮著胆子摸进石林边缘,竟然也或多或少地瞥见了那宏大、骇人却又转瞬即逝的恐怖幻象! 虽然每个人描述的细节略有出入,但仙宫崩塌、混沌汹涌、巨手布星这几个核心要素,却高度一致! 这一下,再没人敢轻易说这是谣言了! 石林深处有大恐怖!亦或是…大机缘! 越来越多的人被吸引过去,不再是仓皇逃窜的散修,而是一些稍有实力、胆大包天的探险者和小型佣兵团。他们不敢深入谷地核心,只在外围徘徊,希望能再次见证奇观,或是找到一些其他线索。 石林的热度,眼看著就要追上“欧冶子遗蹟”了。 但新的问题也隨之而来——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幻象惊人,却毫无头绪。不像“欧冶子遗蹟”,至少有地火、有金属颤鸣、有炼器符文,大家能往炼器祖师身上猜。这石林幻象,虽然震撼,却云山雾罩,看不出明確的路数。 有人猜是古战场遗蹟,有人猜是异宝出世前兆,还有人猜是某种自然形成的特殊海市蜃楼…眾说纷紜,莫衷一是。 缺乏一个能镇住场子、解释一切的核心名號,这热度就总隔著一层纱,难以真正引爆,更无法与“欧冶子”那种有明確指向性的遗蹟相提並论。 剑洞內,陆尘“看”著石林那边越来越热闹,却始终差著临门一脚的局面,嘴角勾起一丝瞭然的笑容。 “火候差不多了…该给这锅热汤,扔下最后那块骨头了。” 是时候,为这片石林,请出一位“主人”了。 阵道源祖…该叫什么名號呢?他早已想好——鬼谷子! 这个名字,在他前世传说中,就代表著神秘、诡譎、算无遗策、精通百家,尤其与纵横捭闔、阵法推演掛鉤,逼格足够高,气质也与石林那诡异莫测的环境和宏大推演般的幻象完美契合! 但名號不能自封,必须让外界自己“发现”並“推测”出来。 如何引导? 他的方法,更加隱蔽,更加高明。 他不再需要亲自下场散布谣言,而是开始精准投放“证据”。 他再次悄然潜入石林核心,这一次,目標不是那几块烙印著“上古残局”的巨岩,而是选择了外围区域几处相对显眼、但又不易抵达的石壁或独立石柱。 他从系统商城中,兑换了一些极其特殊的“知识碎片”——並非完整传承,而是几段蕴含至高阵理、风格苍古、深奥晦涩到令人髮指的残缺阵纹解读和推演概念。 这些碎片不成体系,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像是某部惊天阵道巨著被撕毁后残存的几页纸角,上面只有只言片语和几个完全看不懂却又让人觉得无比厉害的基础阵纹。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知识碎片”,以极其微弱的神念波动形式,封印进选定的石壁內部极深处,並设置微弱的触发条件——只有当修士的灵识足够敏锐、探查得足够深入、並且恰好在特定时辰感应那片区域时,才会偶然地捕捉到一丝转瞬即逝的古老信息! 这就像是在浩瀚的石林中,埋下了几颗带有特殊密码的种子,只等待有缘人来偶然触发。 做完这一切,他便耐心等待。 果然,没过几天,一位以灵识敏锐著称的金丹初期散修,在黄昏时分於石林外围探索时,福至心灵般地將灵识探向某处石壁,竟然从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古老意念! 那意念包含著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复杂阵纹起手式,以及一个模糊的、仿佛代表著“推演”或“天机”的古老音节的残留印记! 这修士如获至宝,却又一头雾水,出来后忍不住与相熟之人討论。 “那石壁里头…好像藏著东西!是一种…一种从来没见过的阵法开头,玄奥得嚇人!还有一个音,好像是…『鬼』?还是『诡』?” 又过两日,另一位修士,在黎明幻象消散后,於另一处石柱下打坐感悟残留波动时,隱约听到了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嘆息,嘆息声中夹杂著几个破碎的音节,听起来像是“…谷…衍…天…” 碎片化的信息,开始偶尔、极其零星地从不同人口中流传出来。 起初,没人在意,只当是胡言乱语。 但渐渐地,当这些零碎的、难以理解的“发现”积累到一定数量,並且都指向某种极其高深的阵道推演理念时,一些善於联想、喜欢考据的修士开始下意识地將这些碎片拼凑起来。 那幻象中的星河布阵,岂不正是最高深的推演和布局? 那杂乱却蕴含至理的岩石阵纹,岂不正是推演过程的残留? 那些破碎音节:“鬼”、“谷”、“衍”、“天”… “鬼谷…衍天…?”有人尝试著组合。 “不对!应该是…鬼谷子!对!鬼谷子!”一个声音猛地惊呼起来! “鬼谷子?那是谁?” “我…我好像在一部极其古老的杂闻野史中见过这个名字!记载模糊,只说是一位上古神秘大能,精通阵法推演,算尽天机,布局天下!踪跡縹緲,无人知其来歷!” “鬼谷子…鬼谷…这石林幽深如谷,幻象诡譎如鬼…莫非?!” 一个大胆的、却又能完美解释一切的推测,如同闪电般划过眾人的脑海!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鬼谷子这个名字神奇地串联了起来! 那恐怖的幻象,是他推演天机、布局星河的宏大场面? 那石壁深处的残缺阵纹,是他留下的推演残局或传承碎片? 这整片诡异石林,是他曾经的演法之地或洞府遗蹟?! “没错!一定是这样!鬼谷子!上古阵道源祖——鬼谷子!” 这个推测,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得到了几乎所有听闻者的认同! 因为它太合理了!太契合了!完美地解释了石林的一切异象和发现!其神秘、诡异的风格,也与“鬼谷”二字无比相配! 一个比“欧冶子”更加神秘莫测、逼格更高的上古大能名號,就此横空出世! “鬼谷子遗蹟!” 这个名號,以比当初“欧冶子”更快的速度,风靡了整个西荒山脉周边区域! 石林的热度,瞬间爆炸!彻底盖过了“欧冶子遗蹟”的风头! 无数修士,尤其是阵法师和对推演天机感兴趣的修士,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涌向北面石林!每个人都希望能找到更多“鬼谷子”的遗留,参悟那无上的阵道推演奥秘! 剑洞內,陆尘感受著外界那狂热的舆论风暴和飞速飆升的传说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五马甲——鬼谷子,正式確立! “计划通…”他轻声自语,眼中闪烁著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 第159章:遗蹟联动 剑洞內,陆尘感受著系统面板上因“鬼谷子”名號確立而再次飆升的传说度,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鬼谷子”的热度已经起来,甚至隱隱有压过“欧冶子”一头的趋势。但这还不够。两个遗蹟,两位“上古大能”,如果各自为战,终究是孤证,容易被各个击破,也容易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得让他们…有点『交情』。”陆尘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一个更大胆、更精妙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遗蹟联动! 让“欧冶子”和“鬼谷子”这两位“上古大佬”,產生某种若隱若现、引人遐想的关联!编织一张相互印证、彼此支撑的关係网! 这不仅能极大提升两个遗蹟的整体可信度,还能引爆修士们更大的想像空间和探索热情!想想看,两位不同领域的上古源祖竟然相识甚至可能合作过?这背后该隱藏著何等惊天动地的上古秘辛?! 说干就干!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百里外的“欧冶子遗蹟”。 荒谷之中,依旧人头攒动,修士们孜孜不倦地搜寻著任何可能与“欧冶子”有关的蛛丝马跡,期待著下一次地火喷涌或神金现世。 陆尘的灵识悄然锁定了一位在谷中颇有声望、以鑑定古物见长的筑基后期老修士。这几日,这位老修士正对著一面新近从某处岩层裂隙中“发掘”出来的、焦黑残破、边缘不规则的金属碑残片(陆尘提前数日放置的普通古代金属碎片,自带岁月气息)冥思苦想,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周围还围著几个同样感兴趣的修士。 时机正好! 陆尘心念微动,极其隱晦地引导起一丝深埋地底的、那条废弃火灵脉残留的灼热气息,混合著一缕极其微弱、源自“鬼谷子遗蹟”核心石林的特有空间波动频率,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无声无息地渗透进那块金属残片的內部结构!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细,没有能量外泄,没有光芒闪耀,只是利用环境能量和物质本身的特性,进行著分子层面的微妙改变。 片刻之后,在那位老修士又一次將灵识深入残片內部,仔细感知其材质和內部纹理时,他猛地浑身一震,惊疑不定地“咦”了一声。 “怎么了,胡老?”旁边有人问道。 “这…这残片內部…好像…好像有点不对劲…”老修士眉头紧锁,额角见汗,將灵识催动到极致,“之前没发现…这里面…似乎…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极其复杂的…印记?” “印记?什么印记?是欧冶祖师的徽记吗?”眾人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拢。 “不…不像…不是炼器符文…倒像是…像是某种…阵法標记?”老修士的声音充满了不確定和震惊,“非常古老…非常晦涩…结构…结构好像和…和北面石林那边传出来的…那种鬼谷子遗蹟的阵纹…有…有那么一丝丝…神似?” “什么?!鬼谷子的印记?怎么会出现在欧冶子的遗蹟里?!”眾人譁然,满脸不可思议! “快!让我看看!” “我也看看!” 好几道灵识立刻扫向那块残片。果然,在残片內部极深处,他们隱约捕捉到了一个比米粒还小、残缺不全却复杂到令人头晕的微小光点!那光点散发出的道韵,带著一种推演、布局的空间感,与如今正疯传的“鬼谷子”阵纹风格,惊人地吻合! “真的!真的有!” “这…这怎么回事?!” “难道…欧冶子祖师和鬼谷子祖师…他们…认识?!” 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劈中了所有人! 两块遗蹟,两位上古大能,跨越百里,通过一块小小的金属残片,竟然联繫了起来! 这个消息,如同炸雷般,瞬间从荒谷传开,再次引爆了舆论! “惊天秘闻!欧冶子遗蹟发现鬼谷子印记!” “上古炼器祖师与阵道源祖竟是旧识?!” “两大遗蹟恐同出一源!背后隱藏著上古大秘!”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就在“欧冶子遗蹟”这边因为印记事件闹得沸沸扬扬之时,北面石林,“鬼谷子遗蹟”那边,也迎来了下一次“幻象显圣”的时刻。 黄昏时分,谷地上空,那毁天灭地、掌布星河的宏大幻象再次如期上演,吸引了更多闻讯赶来的修士驻足围观,人人屏息凝神,被那无上伟力震撼得心神摇曳。 就在幻象进行到最高潮——那只模糊的巨手以星河为阵,光芒最盛的那一剎那! 陆尘看准时机,灵识猛地勾连起预先埋设在幻阵阵盘中的一小段“欧冶子风格”的神兵锻造光影碎片! 咻——! 一道极其短暂、快如闪电的暗金色流光,毫无徵兆地划过那璀璨的星河大阵背景! 那流光形態模糊,却锋芒毕露,带著一种斩断万物、破灭星辰的极致锐利感!其风格气息,与“欧冶子遗蹟”那边出土的各种神兵构想图和星蕴钢散发出的金性道韵,如出一辙! 它出现的时间不足百分之一息,快得让人以为是眼花,但那股独特而霸道的兵器锋芒,却清晰地烙印在了所有正在感悟幻象的修士神识深处! 幻象结束,天地重归寂静。 谷地周围,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茫然和难以置信。 “刚才…刚才那道光…你们看到了吗?” “好像…是一把兵器…的影子?” “对!一把剑?或者枪…速度太快了没看清…” “但那感觉…好可怕…好像能切开星空!” “等等…那感觉…怎么那么像…像欧冶子遗蹟那边…” “欧冶子锻造的神兵?!出现在鬼谷子布阵的幻象里?!” 又一个炸裂的猜测,狠狠衝击著所有人的认知! “鬼谷子布阵,用的是欧冶子打造的神兵?!” “两位祖师不仅认识,还…还合作过?!” “我的天!他们当年到底在对付什么?需要动用这等阵仗?!” 石林这边也彻底沸腾了! 两大遗蹟,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先后“出土”了指向对方的“证据”! 这巧合得太过惊人!太过精准! 再也没有人怀疑这是偶然!这绝对是確凿的证据!证明这两位上古大能之间,存在著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繫! 或许曾是好友,或许曾並肩作战,或许共同完成过某项惊天动地的伟业… 无尽的遐想和推测,如同野火般在两大遗蹟之间疯狂蔓延,將两者的热度彻底捆绑,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修士们疯狂了!他们不再只专注於一个遗蹟,而是开始两头跑,试图寻找更多两位大能关联的线索,拼凑那失落的上古歷史! 剑洞內,陆尘“看”著外界那彻底爆炸的舆论和狂热的景象,感受著系统面板上那几乎要刷屏的传说度增长提示,终於心满意足地笑了。 “联动成功…这网,算是织起来了。” 两大遗蹟相互背书,相互印证,其產生的可信度加成和话题效应,远远大於一加一等於二! 整个西荒山脉周边区域的探索热情,被彻底点燃!一个更具想像空间、更宏大、更复杂的上古传说脉络,已然初具雏形! 第160章:传说度暴涨 剑洞內,陆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神情却並非沉浸在修炼之中,而是带著一种饶有兴致的审视意味。 他的灵识,如同无形的天网,温和地覆盖著西荒山本部、百里外的“欧冶子遗蹟”荒谷,以及更北面那片如今被称为“鬼谷子遗蹟”的石林。 三处地点,此刻都如同烧开的沸水,热闹非凡。 西荒山本部,虽然那几位金丹中期修士被新遗蹟吸引走,但低阶修士的数量不减反增。玄袍男子依旧悬浮高空,吸纳著“丹韵”,气息越发深沉。苏芷瑶在剑洞前静坐,周身寒意內敛,却隱隱透出更加强大的波动。山谷內,关於“传承者”、关於“丹祖”、“乐祖”、“剑仙”的议论从未停歇,三大遗蹟的日常“运维”带来的传说度虽单次不多,却稳定持久,如同涓涓细流,日夜不息。 而真正引发海啸的,是北面那两处新开的“分店”! “欧冶子遗蹟”荒谷那边,人声鼎沸。自从那块带有“鬼谷子”印记的金属残片“出土”后,修士们几乎把谷地每一寸土地都翻了过来,期待找到更多两位上古大能“交往”的证据。每一次地火喷涌,都引得无数人翘首以盼,渴望再次目睹“星蕴钢”神跡,或者发现新的关联线索。关於“欧冶子”炼器手法的推测、关於他与“鬼谷子”关係的遐想…各种话题层出不穷,热度炸裂! “鬼谷子遗蹟”石林更是夸张。那“鬼影仙踪”的幻象每一次出现,都会引来大批修士围观,儘管持续时间短暂,却次次都能引发山呼海啸般的震撼和討论。那深入岩石的“上古残局”阵纹,让无数阵法师如痴如醉,日夜揣摩。而那惊鸿一瞥的“欧冶子风格神兵”光影,更是坐实了两大遗蹟的关联,让所有修士都坚信,这两位祖师爷绝对干过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探索热情空前高涨! 更重要的是,这两大遗蹟的联动效应开始疯狂显现! 修士们不再满足於单独探索一个遗蹟,而是两头跑,甚至三头跑!他们在“欧冶子”这边感悟炼器道韵,又跑到“鬼谷子”那边去揣摩阵法奥秘,试图找出两者之间的联繫,或者幻想自己能否同时获得两位上古大能的隔空传承… 这种交叉探索和关联想像,產生的情绪波动和话题价值,远远超出了单一遗蹟的范畴! 带来的结果就是—— 陆尘系统面板上,那代表传说度的数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了疯狂地、持续不断地、近乎刷屏般地…跳跃!暴涨! 如果说之前西荒山三大遗蹟提供的传说度是潺潺溪流,“欧冶子遗蹟”的出现將其变成了奔腾江河,那么“鬼谷子遗蹟”的横空出世以及两者联动的实锤,则直接將这江河匯入了无边无际的狂暴海洋! 传说度的增长,不再是几十几百,而是成千上万!甚至数万!十数万! 而且这种增长,不再是偶尔的爆发,而是变成了一种稳定的、规模化的、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常態! 每一天,从黎明到黄昏,再到深夜,无论他是否主动操控遗蹟製造异象,都有海量的修士在三大区域活动、感悟、爭论、探索、惊嘆、敬畏…这些持续不断的情绪和关注,化作磅礴浩瀚的传说度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系统! “欧冶子与鬼谷子究竟是何关係?” “那星蕴钢能否用於布置阵法?” “那幻象中的神兵究竟是何种品阶?” “两位祖师联手,在对抗什么?” 无数的问题、猜测、震撼、崇拜…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西荒山脉,而所有的线头,最终都匯聚到了他——这一切的“源头”这里! 陆尘缓缓睁开眼,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以肉眼可见速度飞速滚动增加的传说度总额,即便以他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这…有点猛啊…”他低声喃喃,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知道联动效果会好,但没想到能好到这种地步!这简直是指数级的增长! 之前还需要精打细算,斟酌著兑换物品,现在… 他看著那串还在不断变长的数字,忽然有种穷小子一夜暴富的恍惚感。 海量!真正的海量传说度! 手握如此巨款,他之前所有的规划和设想,瞬间都变得触手可及!兑换那些之前看著肉疼的高级阵法、顶级材料、保命底牌…现在似乎都不再是问题!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底气,瞬间充盈了他的內心。 之前所有的冒险、所有的精心布局、所有的殫精竭虑…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超乎想像的回报! 风险依然存在,元婴的窥伺依旧如芒在背。但此刻,看著这源源不断、几乎看不到尽头的传说度进帐,陆尘的心態,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之前的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变得…从容了许多。 就像一个手握重兵的將军,面对复杂的战局,依然会有压力,但內心却充满了掌控全局的自信和应对风险的从容。 “嘖…这下,是真的不差钱了。”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那是一种努力憋著却忍不住流露出来的得意和舒坦。 心態稳如老狗? 嗯,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遗蹟骗局”正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规模化收益阶段。 核心收益,迎来质的飞跃! “很好…非常之好…”他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扫过系统商城那些琳琅满目、价格骇人的顶级货色,眼神变得灼热而富有侵略性。 是时候,给自己和这西荒山老巢,升级一下装备了。 巨款在手,天下我有。至少,在这西荒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的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第161章:元婴坐不住 西荒山脉深处,那片常年云雾繚绕、被元婴威压笼罩的隱秘之地。 盘坐於青黑巨石上的模糊身影,此刻周身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古井无波,而是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压抑著一种剧烈的翻涌。 他那双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早已睁开,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著北方,眉头紧紧锁死,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欧冶子…鬼谷子…印记互现…神兵同辉…” 低沉而带著金属质感的嗓音,在寂静的云雾中缓缓响起,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千钧重量,砸在凝滯的空气里。 这段时间,北面那两个新“遗蹟”的疯狂发酵以及那石破天惊的联动,自然一丝不落地全在他的感知之中。 起初,对於“欧冶子遗蹟”,他虽心存疑虑,但尚能保持审慎的观望。毕竟炼器遗蹟虽稀有,但修仙界並非没有先例。 可当“鬼谷子遗蹟”横空出世,尤其是那宏大到匪夷所思的“仙宫崩、星河布”幻象,以及隨后两大遗蹟之间精准得令人髮指的“隔空互动”… 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识过无数风浪的元婴老怪,终於彻底坐不住了! 心中的那份疑虑和警惕,在这一连串的“巧合”轰炸下,逐渐被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难以置信和巨大的诱惑所取代! “印记…那金属残片上的阵法印记,虽极其微弱,但其蕴含的空间推演之理,精妙深邃,绝非近代阵道所能企及!”他回想著自己神念捕捉到的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波动,心中依旧震撼。 “那幻象中的神兵光影…其锋芒道韵,与荒谷地火中喷出的星蕴钢,同源同宗!做不得假!” “两个遗蹟…相隔百里…属性迥异…却能在不同时间,以不同方式,呈现出指向对方的铁证!” “这绝非简单的遗蹟!这背后…这背后一定隱藏著一个惊天动地的上古隱秘!” 一个大胆却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这两位上古大能,欧冶子与鬼谷子,绝非泛泛之辈!他们很可能是同一时期的至交好友,甚至是並肩作战的战友!他们一个精於炼器,锻造无敌神兵;一个擅长阵道,推演星空棋局!他们在此地留下遗蹟,绝非偶然,很可能是在共同谋划一件足以影响万古的大事!或是对抗某个无法想像的强敌,或是炼製某件逆天的宝物,或是布置一座笼罩诸天的绝世大阵! 而这个隱秘的核心,这个他们共同谋划的终极目標,其价值…恐怕远超单独一个炼器传承或阵道传承! 想到此处,元婴老怪的心臟,都忍不住微微加速跳动了一下! 到了他这个境界,能让他心动的东西已经极少极少。但一个可能涉及两位上古源祖级大能、联手布局的万古秘辛…其蕴含的机缘和潜在价值,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为之疯狂! 之前的那点怀疑,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万一这真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天大机缘呢? 若是错过,必將抱憾终身! “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眼中猛地闪过一道决绝的精光! 局势发展太快了!如今西荒山脉鱼龙混杂,低阶修士如同闻到腥味的猫般蜂拥而至,难保不会有其他元婴老怪被惊动。若是被旁人抢先一步,探得核心机密,那他之前在此枯守隱匿这么久,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儘快弄清楚这两处遗蹟,尤其是它们之间关联的真相! 但…如何出手? 强行破禁?风险太大!那“鬼谷子遗蹟”的幻象宏大无边,显露出的手段近乎改天换地,谁知道其核心区域有没有布置恐怖的上古杀阵?万一触发了同归於尽的禁制,那就亏大了。 暗中窥探?他之前试过,那两处遗蹟外围的能量场和空间波动都极其紊乱,如同天然的迷雾,极大地干扰了神识的深入探查。核心区域更是被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力量笼罩,以他元婴初期的神识,竟也难以悄无声息地穿透。 更重要的是,西荒山本部那个神秘的“传承者”陆尘,依旧是个巨大的变数。这小子与这两处新遗蹟的出现,时间点上巧合得过分!他到底是真的得了传承的幸运儿,还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若是后者,那这小子背后隱藏的能量和目的,就极其可怕了! 独自一人,既要防备西荒山那个深浅不明的“传承者”,又要同时深入探查两处诡异莫测的上古遗蹟…力有未逮,风险极高! 念及此处,元婴老怪眼中闪过一丝权衡与果断。 “看来…不得不找些『帮手』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需要有人去试探,去趟雷,去吸引可能存在的火力!而他自己,则隱藏在幕后,观察,分析,最终渔翁得利! 心念一定,他不再犹豫。 翻手之间,一枚通体漆黑、刻著诡异符文的骨符出现在他掌心。这骨符散发著阴冷而隱秘的波动,显然是一种极高阶的远距离通讯法器。 他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的元婴法力,缓缓注入骨符之中。 骨符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幽幽的乌光,周围的空间都隨之產生细微的涟漪。 “玄阴道友…”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通过骨符,跨越了不知多少万里的虚空,传递向某个未知的所在。 “西荒有变,现『欧冶』、『鬼谷』二遗,疑似上古源祖並立,所图甚大。机缘惊天,然水浑难测。速来,共谋之。” 言简意賅,却信息量巨大,充满了诱惑与紧迫感。 传讯完毕,骨符光芒敛去,悄然碎裂,化为齏粉,不留丝毫痕跡。 元婴老怪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眼中之前的惊疑不定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和冰冷的贪婪。 “棋局…越来越有趣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不管你们是真是假…这场大戏,老夫…亲自下场陪你们玩玩!” 第162章:芷瑶结婴 西荒山谷,剑洞之外。 苏芷瑶盘膝坐在那块熟悉的青石之上,周身气息却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块万年寒玉悬浮在她身前,散发著柔和而深邃的月白光晕,精纯至极的太阴之气如同实质的丝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体內。她修炼《太阴素心经》已有不短时日,进境神速,体內的法力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极度凝练、冰寒彻骨,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与高贵。 她的金丹,早已达到了金丹后期的顶峰,甚至远远超出!表面那层冰霜纹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一体的暗蓝色,仿佛一块经过亿万载寒冰淬炼的绝世宝玉,圆融无瑕,內蕴神华。 丹田之內,法力浩瀚如海,奔腾流转,却沉重无比,每一次运转都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感。那枚暗蓝色金丹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慢,却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吸力和威压! 她周身百丈范围內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地面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微光的玄冰,连光线照射到这片区域,都似乎发生了细微的扭曲和折射。 一种极致的冰冷、沉寂、却又孕育著无限生机的道韵,以她为中心,无声无息地瀰漫开来。 站在不远处的几名低阶修士,早已被这股无形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和敬畏。 “苏师姐她…这是要…”有人声音发颤,不敢说出那个词。 “突破…是突破元婴的徵兆!”年长些的修士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羡慕。 高空之中,一直静坐的玄袍男子也猛然睁开了双眼,目光锐利地投向下方那道被太阴之气笼罩的白色身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震惊之色。 “好精纯的寒气…好深厚的积累!这绝非普通功法!她从哪里得来的这般机缘?!”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看不透这个冰璃仙宫的后辈了。 剑洞深处,陆尘的灵识自然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 “要开始了么…”他低声自语,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苏芷瑶的积累早已足够,所修的《太阴素心经》更是直指大道的上古绝学,结婴本是水到渠成之事。但元婴天劫非同小可,乃是天道对逆天而行之人的考验与洗礼,威力极大,足足有十八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凶猛!多少惊才绝艷的金丹修士,都倒在了这最后一步,身死道消! 他不能让苏芷瑶出事。这不仅关乎她的性命,更关乎他未来的计划。一位元婴期的苏芷瑶,將是守护西荒山、应对各方压力的绝佳屏障和重要战力! “天劫…我来帮你『减减负』。”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念一动,庞大的灵识瞬间沟通起西荒山本部三大遗蹟的阵法核心! “丹祖遗蹟”那边,瀰漫山谷的淡薄丹韵被他悄然引动,化作一丝丝极其微弱却韧性十足的生命精气,如同无形的薄纱,轻柔地覆盖在苏芷瑶所在的区域上空。这並非直接对抗天劫,而是形成一层极淡的滋养屏障,能在天雷轰击的间隙,微弱地修復她可能受损的肉身和神魂。 “乐祖遗蹟”水洞之中,那清心静神的微弱乐音陡然增强了数分,音律变得更加玄奥,带著一种安抚心神、镇定魂魄的奇异力量,穿透空间,直接作用在苏芷瑶的识海之中,助她抵抗天劫带来的心魔侵袭和神魂震盪。 “剑仙遗蹟”剑洞之內,那残留的凌厉剑意也被他引动,並非攻击,而是化作一股一往无前、斩破虚妄的锐利意念,融入苏芷瑶自身散发出的剑意之中,助她淬炼精神,坚定道心,以更好的姿態迎接天雷洗礼。 这一切操作,极其隱蔽,润物细无声,完美地融入了西荒山遗蹟本身的环境道韵之中,丝毫没有引起外界的怀疑。在旁人看来,这只是“传承者”闭关之地特有的福地效应,在自发护佑这位守护在此的仙宫弟子。 轰隆隆——!!! 就在这时,山谷上空,毫无徵兆地骤然阴暗下来!厚重如墨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转眼间便覆盖了方圆十里的天空!云层之中,刺目的电蛇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 一股浩瀚、威严、冷漠无情的天道威压,如同巨山般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下方那道纤细的白色身影! 元婴天劫!来了! 山谷中所有修士无不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在这天地之威面前,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苏芷瑶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冰蓝神光爆射,毫无畏惧地望向天空劫云!她玉手一挥,那块万年寒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內,一柄通体晶莹、薄如蝉翼的冰蓝色长剑出现在手中,剑尖直指苍穹!周身太阴法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形成一道凝实的冰蓝色光柱,冲天而起! “来吧!”她清冷的声音中,带著无比的坚定! 咔嚓——!!! 第一道天雷,粗如儿臂,撕裂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劈落! 苏芷瑶娇叱一声,冰剑挥动,一道凝练无比的太阴剑罡逆天而上,精准地斩中雷霆! 轰! 剑罡与雷霆同时爆碎,化作漫天冰屑电光! 苏芷瑶身形微微一晃,便稳住身形,眼神更加锐利。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天雷接连落下,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 苏芷瑶或是以剑罡硬撼,或是施展玄妙身法避其锋芒,或是凝聚太阴冰盾抵挡…她將《太阴素心经》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法力精纯雄厚,远超同阶,虽然看起来有些吃力,却稳稳接下了前九道天雷! 高空中的玄袍男子看得暗暗点头,心中震惊於苏芷瑶的实力远超预估。 然而,从第十道天雷开始,威力陡然倍增!雷霆顏色都化作了诡异的幽蓝色,带著冻结神魂的极致寒意! 这正是《太阴素心经》天劫的特性——太阴寂灭神雷!专门针对她的功法属性! 苏芷瑶的压力瞬间暴涨!脸色微微发白,握剑的手虎口已然崩裂,渗出丝丝鲜血。 第十一道!第十二道! 她周身的太阴光柱开始剧烈摇晃,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 第十三道!一道异常粗大、仿佛由无数冰晶雷霆组成的幽蓝雷柱,咆哮著轰然砸落!威力比第十二道强了近乎一倍! 苏芷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拼命—— 就在这时,她脚下大地,那被陆尘暗中引导的“丹韵”滋养屏障,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识海中,“乐律”安抚之力悄然增强;周身剑意中也多了一丝“剑仙”的破灭锐气! 轰!!! 幽蓝雷柱狠狠砸在太阴光柱上! 光柱剧烈扭曲,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没有立刻破碎!苏芷瑶闷哼一声,喷出一小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愈发明亮! 她感觉到,那天雷的威力,在接触光柱的瞬间,似乎被某种无形力量 微妙地削弱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在关键时刻,帮她扛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是遗蹟道韵?是剑仙前辈冥冥中的庇护?她无暇多想,心中只有无尽的感激和更加坚定的信念! 第十四道!十五道!十六道! 她浴血奋战,伤势不断加重,却半步不退!每一次在她即將支撑不住的剎那,总有一股微弱却恰到好处的外力悄然介入,或是削弱一丝天雷威力,或是稳固一下她的心神,或是增强一丝她的剑意… 第十七道天雷落下!威力已然恐怖到让远处观战的玄袍男子都头皮发麻! 苏芷瑶眼中闪过疯狂,將所有法力注入冰剑,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冰蓝长虹,悍然撞向雷霆!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冰蓝长虹倒飞而回,重重砸落在地,现出苏芷瑶的身影。她衣衫破碎,浑身焦黑与冰霜交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 但,她撑住了! 最后一道!第十八道天雷!在劫云中疯狂酝酿,凝聚成一道细小却漆黑如墨、散发著绝对死寂与毁灭气息的雷霆!这是寂灭之雷的核心!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陆尘眼神一凝,灵识全力催动三大遗蹟阵法!更多的丹韵精气、乐律安抚、剑意锐气,如同潮水般涌向苏芷瑶,无声无息地融入她的体內! 苏芷瑶猛地抬头,感受到体內突然涌出的一股暖流和磅礴力量,她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夺目的神采! 她放弃了防御,放弃了闪避,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太阴法印,將全部的精、气、神,以及对《太阴素心经》的所有感悟,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太阴…凝婴!”她发出嘶哑却坚定的吶喊! 那漆黑死寂的雷霆,无声无息地落下! 就在雷霆即將触及她头顶的剎那——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意,猛地从她体內爆发出来!瞬间冻结了方圆百丈的空间!连同那道毁灭雷霆,都仿佛被凝固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 苏芷瑶丹田之內,那枚暗蓝色金丹轰然破碎!无尽的光芒从中爆发!一个通体晶莹剔透、宛如寒冰宝玉雕琢而成的小小婴儿,蜷缩著,沐浴著破碎的金丹光芒和太阴之气,缓缓浮现! 这婴儿眉眼与苏芷瑶一般无二,周身散发著精纯浩瀚的太阴法力和冰冷威严!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超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直逼元婴中期! 太阴元婴!成! 那被冻结了一瞬的漆黑雷霆,最终落下,却大部分威力被那刚刚成型的太阴元婴张开小口,猛地一吸,吞噬了进去!剩余的小部分威力,则被苏芷瑶强悍的肉身硬抗了下来! 噗! 她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但这口鲜血喷出后,她的气息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开始疯狂攀升!周身伤势肉眼可见地飞速癒合!焦黑褪去,露出更加莹润的肌肤!一股强大、冰冷、高贵的元婴威压,毫无保留地席捲整个山谷! 天空劫云,悄然散去,洒下道道祥瑞霞光,融入她的体內,巩固著全新的境界。 元婴天劫,渡过! 苏芷瑶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血跡,原本清冷的容顏,此刻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深邃。她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强大无比的力量,以及那与自己神魂紧密相连的太阴元婴,眼中充满了激动和难以置信。 她成功了!而且结成的,是远超普通元婴的太阴元婴! 她下意识地望向剑洞深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她很清楚,最后关头那源源不断的助力,定是来自那位“前辈”! “多谢前辈护道之恩!”她朝著剑洞方向,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声音清冷,却带著发自肺腑的敬意。 高空之中,玄袍男子看著下方那道散发著不弱於自己多少的威压的身影,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嘆息,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冰璃仙宫苏芷瑶,今日,一步登天!正式躋身元婴大能之列,並且绝非普通元婴! 第163章:仙宫重视 西荒山谷,劫云散尽,霞光万道。 苏芷瑶凌空而立,周身散发著凛冽而强大的元婴威压。她原本清冷的气质,此刻更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威严。体內太阴元婴缓缓运转,精纯浩瀚的法力奔腾不息,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掌控感。 她成功渡过天劫,结成太阴元婴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传遍了整个西荒山脉,並朝著更远的地方扩散开去。 冰璃仙宫,宗门深处,一座通体由万载寒冰雕琢而成、寒气繚绕、符文闪烁的宏伟宫殿內。 数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张冰玉圆桌旁。这些人有男有女,个个气息渊深似海,周身道韵流转,赫然都是元婴期的大能!他们正是冰璃仙宫的掌权高层。 此刻,大殿內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凝重和压抑。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身穿冰蓝宫装、头戴凤釵、面容冷艷、不怒自威的中年美妇。她正是冰璃仙宫当代宫主——凌寒真人,元婴中期顶峰修为。 她手中捏著一枚不断散发著灵光的传讯玉简,玉简內的信息,让她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都忍不住微微动容,黛眉轻轻蹙起。 下方几位长老,也都收到了类似的信息,一个个面色惊疑不定,低声交谈著。 “苏芷瑶…她竟然结婴成功了?”一位红脸膛的长老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才多大?入门才多久?这…这速度也太骇人听闻了!” “不止是结婴!”旁边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嫗声音沙哑,眼中精光闪烁,“传讯上说,她结成的並非普通元婴,而是某种极其特殊的太阴元婴!其法力精纯雄厚,刚一突破,散发的威压就直逼元婴中期!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西荒山…那处遗蹟…”另一位儒雅中年男子沉吟道,“芷瑶一直守在那里,说是得了什么『剑仙前辈』的传承庇护…难道是真的?她的突破和这诡异的元婴,都与那遗蹟有关?” 凌寒真人缓缓放下玉简,清冷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带著一丝凝重:“消息確认无误。芷瑶確已元婴大成,且战力非凡。更重要的是…她传回讯息,態度异常坚定,言明將继续留守西荒山,守护『传承者』闭关,不容任何人打扰。”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静。 几位长老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棘手。 苏芷瑶是仙宫倾力培养的天才弟子不假,但她如此快的突破速度以及展现出的远超预期的潜力和战力,已经彻底打破了宗门的预想和掌控! 更重要的是,她如此坚决的態度,以及西荒山那接二连三冒出来的、一个比一个离谱的“上古遗蹟”(欧冶子、鬼谷子)…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西荒山的水,比他们之前判断的,要深得多!危险得多!也…有价值得多! “宫主,”那红脸长老沉声道,“芷瑶此举,是否有些…恃才傲物了?她毕竟是我仙宫弟子,如此重要的突破,理应立刻返回宗门巩固修为,接受册封,岂能一直滯留外界,还说什么守护外人?” “恃才傲物?”凌寒真人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冷,“若你也能在如此年纪结成这般元婴,拥有堪比中期的战力,本宫也准你傲物。更何况…她守护的,恐怕並非『外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诸位別忘了,西荒山本部,有能击退元婴的『遗蹟之力』;北面荒谷,有疑似上古炼器祖师欧冶子的遗蹟,甚至出了星蕴钢这等神物;更北面的石林,又出了个阵道源祖鬼谷子,幻象惊天,还与欧冶子遗蹟关联互证…如今,再加上一个战力超群、態度坚决的苏芷瑶…” “这一切,仅仅用巧合和运气来解释,你们信吗?” 长老们顿时默然,脸色都变得无比严肃。 不信!傻子才信! 这背后,绝对隱藏著一个远超他们想像的巨大秘密和惊天机缘!甚至可能牵扯到多位上古大能的传承和布局! 其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之前他们还想著是否要施加压力,甚至用强,將苏芷瑶和那“传承者”带回宗门控制起来,慢慢挖掘秘密。 但现在… 面对一个战力堪比中期、態度强硬的新晋元婴(而且还是自家天才),以及那深不可测、接连冒出上古遗蹟的诡异之地…用强? 代价太大!风险太高!极其不明智! 万一逼反了苏芷瑶,万一触怒了那神秘的“传承者”,万一引发了那些“遗蹟”更恐怖的反弹…后果不堪设想! 那儒雅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宫主所言极是。西荒山之事,已非寻常机缘爭夺。其牵扯甚广,水深难测。芷瑶既得大机缘,实力大涨,又態度坚决,与其交恶,不如…怀柔。” “怀柔?”红脸长老皱眉。 “不错,”凌寒真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芷瑶终究是我仙宫弟子,情分犹在。她实力越强,对仙宫未来越有利。那西荒山遗蹟若真与她所得传承同源,由她守护和接触,或许比我等强行介入,效果更好。” “传令。”她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宗门即刻提升对真传弟子苏芷瑶的待遇规制,比照元婴中期长老例!一应修炼资源,优先供应!赐其独立灵峰,允其自建洞府。” “二,册封苏芷瑶为『瑶光仙子』,昭告四方!扬我仙宫声威!” “三,西荒山地域,宗门暂不直接干预其地事务。但加派暗哨,密切关注北面两处新遗蹟动向及各方势力反应,隨时上报!” “四,与芷瑶保持更密切联络,態度友善,可酌情打探西荒山更深层情报,但绝不可用强、不可引起其反感!一切以维繫良好关係为先!” “五,宗门宝库开启,挑选一批適合太阴属性元婴修士使用的珍贵丹药、炼器材料及护身法宝,以『恭贺结婴』之名,即刻派人送往西荒山!要彰显我仙宫大气与关怀!” 一连串的命令,条理清晰,恩威並施,既极大提升了苏芷瑶的地位和待遇,安抚其心,又巧妙地將西荒山这块烫手山芋暂时划归其名下,稳住局面,同时不忘继续收集情报,静观其变。 怀柔拉拢,静待时机!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可能获利的策略! 几位长老闻言,略一思索,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宫主英明!” “如此甚好!” 凌寒真人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西方,仿佛能穿透无尽空间,看到那片如今已变得迷雾重重、牵动无数人心的山脉。 “西荒山…『传承者』…欧冶子…鬼谷子…瑶光…”她低声轻语,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但愿…芷瑶这步棋,我没有走错。” 冰璃仙宫对西荒山的策略,因苏芷瑶的强势结婴和坚定態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之前的试探、覬覦甚至潜在的用强,转变为高度重视下的怀柔拉拢与谨慎观望。 第164章:瑶光仙子 西荒山谷,剑洞之外。 苏芷瑶静静盘坐在青石之上,周身气息已彻底稳固。元婴初成的威压圆融內敛,不再像之前那般锋芒毕露,却更显深沉浩瀚。她肌肤莹润,眸若寒星,原本的清冷中,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和高贵。 这几日,山谷內的气氛明显不同以往。 低阶修士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敬畏和崇拜,远远见到便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即便是那几位留守的金丹修士,態度也恭敬了许多,言语间带著小心。 她很清楚,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自身实力的跃升。元婴期,在这片地域,已是顶尖的存在。更何况,她並非普通元婴。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破空之声。 数道流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却带著一种庄重而並非敌意的气息。光芒散去,露出三名身穿冰璃仙宫核心弟子服饰的修士,为首一人,竟是金丹后期修为,手持一枚寒气繚绕的玉质詔书,神色肃穆。 三人落地,立刻吸引了山谷中所有修士的目光。 那为首的金丹后期弟子,目光扫过山谷,最后无比恭敬地落在苏芷瑶身上,上前几步,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洪亮: “弟子奉宫主法旨,特来恭贺苏师叔元婴大成!宫主有令,自即日起,晋升师叔为仙宫长老,享元婴中期长老最高规制待遇!一应修炼资源,由宗门优先供应!赐瑶光峰为师叔清修洞府!” 此言一出,山谷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长老!元婴中期规制!优先供应资源!赐独立灵峰! 这每一条,都是天大的恩典和殊荣!可见冰璃仙宫对苏芷瑶的重视程度,已然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弟子顿了顿,双手郑重地捧起那寒气詔书,朗声道:“宫主亲赐师叔封號——瑶光!詔告四方,扬我仙宫声威!” 瑶光仙子! 封號!这可是元婴大能才有的专属尊荣!代表著宗门的正式认可和极高地位! 山谷中的修士们彻底震撼了,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那道白衣身影。 苏芷瑶缓缓起身,神色平静,並无太多意外。她早已收到宗门的传讯,知晓了高层的决定。她伸出縴手,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詔书。詔书入手冰凉,却蕴含著一股精纯的太阴之力,与她功法完美契合,显然是为她特意准备的。 “多谢宫主厚赐。”她声音清冷,却带著恰到好处的礼节。 那为首弟子见状,心中鬆了口气,脸上笑容更盛,连忙示意身后之人。另外两名弟子立刻上前,手中捧上数个玉盒。盒子开启的瞬间,宝光四溢,药香扑鼻! “此乃宫主与诸位长老的一点心意,恭贺师叔结婴之喜。”弟子恭敬道。 玉盒中,赫然是数瓶一看就知品阶极高、適合元婴修士巩固修为的灵丹;几块闪烁著奇异光泽、寒气逼人的顶级炼器材料;甚至还有一件薄如蝉翼、流淌著月华般光晕的冰丝法衣,一看便知是防御力极强的法宝! 这份贺礼,价值连城!诚意十足!充分体现了仙宫怀柔拉拢的策略。 苏芷瑶目光扫过这些礼物,心中瞭然。宗门这是既给面子又给实惠,想要牢牢绑定她。 她微微頷首,衣袖一卷,將礼物收起:“有劳几位师侄。回去稟告宫主,芷瑶…瑶光,谢过宗门厚爱。” 她没有推辞,坦然接受。这既是表明態度,接受宗门的好意,维持良好关係;这些资源也確实对她巩固修为、提升实力大有裨益。 那弟子见任务完成,心中大喜,又恭敬道:“宫主还有言,西荒山此地,既与师叔有缘,宗门不干涉此地事务。但请师叔多加小心,若有需要,仙宫隨时支持!” 这话更是明確了仙宫的態度——放手、支持、以她为主! 苏芷瑶心中微微一动,自然明白宗门的深意。她点了点头:“瑶光明白。此地於我確有特殊意义,我会留守於此,静心修行,也…守护此地安寧。”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那“守护此地安寧”几个字,更是清晰地传递给了所有人一个信號——她,瑶光仙子,如今是西荒山的守护者!任何想在这里捣乱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 仙宫弟子闻言,神色更加恭敬,再次行礼后,便识趣地告辞离去,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们走后,山谷中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修士都默默消化著刚才的信息,看向苏芷瑶的目光,敬畏之色更浓。 瑶光仙子! 这个封號,连同她元婴期的强大实力,以及她明確表態守护西荒山的坚定立场,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立了起来! 那些原本或许还对西荒山本部遗蹟存有些小心思、暗中覬覦的宵小之辈,此刻只觉得心头一寒,彻底熄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一位战力堪比元婴中期、背景是冰璃仙宫、態度强硬的新晋元婴大能亲自坐镇守护…谁还敢轻易造次?那不是找死吗? 高空之中,一直悬浮的玄袍男子,此刻眼神也无比复杂。他深深看了一眼下方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消失。他知道,有这位“瑶光仙子”在,他之前那点暗中探查的心思,必须彻底收起来了。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芷瑶感受著周围目光的变化,心中平静无波。 她很清楚,这一切的底气和变化,固然源於自身实力的提升,但更根本的,是剑洞內那位“前辈”赐予的机缘。 宗门的態度转变,外界修士的敬畏,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她接受封號,坦然接受资源,表態守护,既是为了回报宗门的培养,更是为了更好地扮演好“前辈”所需要的那个明面上的屏障角色。 她转身,面向剑洞,再次郑重一礼。 “前辈放心,瑶光在此,必不容外人惊扰您清修。”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剑洞,也隱约落入周围一些修士耳中。 態度鲜明!立场坚定!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冰璃仙宫的天才弟子苏芷瑶,而是名动一方的瑶光仙子!是西荒山遗蹟的守护者!是那位神秘“传承者”的对外屏障! 剑洞內,陆尘“听”著外面的动静,感受著那清晰无比的表態,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瑶光仙子…不错,很不错。” 这面旗帜,立得又高又稳!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第165章:暗流汹涌 西荒山脉深处,那片被元婴威压笼罩的云雾之地。 盘坐於青黑巨石上的模糊身影,此刻缓缓睁开双眼,目光锐利如鹰,投向远方的天际。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冷厉。 “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两块冰冷的金属摩擦。 这几日,西荒山的局势变化之快,连他都感到有些目不暇接。 “瑶光仙子”…冰璃仙宫那位新晋元婴,竟然如此高调地坐镇西荒山本部,还公然宣布守护那所谓的“传承者”!其散发出的威压,连他都感到一丝淡淡的威胁。这让他原本一些暗中试探的计划,不得不暂时搁置。 而北面那两处遗蹟,“欧冶子”和“鬼谷子”的热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那惊人的联动“证据”,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修士前去探索,各种传闻越来越离谱,几乎快要將两位上古大能描绘成无所不能的神话人物了。 这潭水,越来越浑,也越来越吸引人了。 他一个人,既要防备西荒山本部那个深浅不明的“传承者”和新晋的瑶光仙子,又要同时盯紧北面两处诡异莫测、可能蕴藏惊天秘密的遗蹟…力有未逮,分身乏术。 他需要帮手,需要有人去趟雷,去吸引注意力,去分担风险。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感知到,一股极其隱晦、却同样强大的元婴气息,正以一种近乎完美的隱匿方式,悄无声息地穿透西荒山脉外围的普通警戒,朝著他所在的方位急速靠近。 来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周身云雾微微涌动,將那最后一丝外泄的气息也彻底收敛,仿佛与身下的巨石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一道淡薄如烟的灰色遁光,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地滑入云雾区域,在他前方不远处悄然凝聚。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穿宽大灰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手持一桿白骨幡的老者。这老者周身气息阴冷而飘忽,仿佛不存在於这个空间,一双眸子浑浊不堪,却偶尔闪过令人心悸的幽光。 “玄阴道友,別来无恙。”灰袍老者发出沙哑如同砂纸摩擦的笑声,目光扫过四周的云雾,“你这藏身之所,倒是清静。” “哼,枯骨道友,你倒是来得准时。”云雾中的身影淡淡回应,语气听不出喜怒。 来的正是他邀请的帮手——枯骨真人,一位同样元婴初期、以御鬼驱魂、阵法诡异而闻名的散修老怪。两人早年有过一些不算愉快却彼此忌惮的合作,算是知根知底。 “嘿嘿,能让玄阴道友如此急切相召,甚至不惜动用『幽魂骨符』,老夫怎能不来凑凑热闹?”枯骨真人怪笑一声,深陷的眼窝看向对方,“西荒有变?欧冶?鬼谷?源祖並立?所图甚大?道友这讯息,可是吊足了老夫的胃口啊。” 玄阴真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屈指一弹,一枚凝聚了他近期所见所闻的神念玉简飞向枯骨真人。 枯骨真人接过玉简,浑浊的眼中幽光一闪,將其贴於额头,仔细查阅起来。 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简,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震惊的神色,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星蕴钢隨地火喷涌?仙宫崩塌、星河布阵的幻象?两大遗蹟隔空互证?冰璃仙宫那小丫头还结成了太阴元婴,战力直逼中期,坐镇此地?”他声音中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严肃,“玄阴,你確定…这些都不是幻术或者人为布置的骗局?” “骗局?”玄阴真人冷笑一声,“若是骗局,那这布置骗局的人,手段也太高明了!那星蕴钢的道韵,那幻象的宏大磅礴,那阵纹的古老晦涩…绝非近代修士所能偽造!更何况,那瑶光丫头结成的太阴元婴,做不得假!其功法底蕴,远超冰璃仙宫传承!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这里,真的埋藏著一个、甚至多个我们无法想像的上古传承!其价值…足以让我等更进一步,甚至…窥得化神之秘也未可知!”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灼热和蛊惑。 枯骨真人沉默了,深陷的眼窝中幽光急速闪烁,显然在飞快权衡。 风险极大!西荒山本部有瑶光仙子坐镇,北面遗蹟诡异莫测…但…诱惑更大!上古源祖的传承!化神的可能! 半晌,他猛地抬起头,沙哑道:“好!老夫便信你一次!这浑水,老夫蹚了!不过…如何行事?总不能硬闯吧?那瑶光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北面那两处地方,更是邪门得很!” “自然不能硬闯。”玄阴真人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我们需要…试探。” “如何试探?” “西荒山本部,有瑶光丫头在,暂时不动。我们的目標,是北面那两处遗蹟,尤其是…那最新出现、看起来更神秘的『鬼谷子遗蹟』!”玄阴真人缓缓道,“那里环境特殊,空间紊乱,正是道友你的长处。你我联手,暗中潜入其核心区域,仔细探查一番!看看那所谓的『上古残局』和幻象源头,到底是什么来路!” “若真是遗蹟,便设法寻找入口或传承核心;若是陷阱…哼,以你我二人之力,脱身应当不难!” “好!”枯骨真人眼中幽光大盛,白骨幡轻轻一顿,发出摄人心魄的呜咽声,“便去会会那『鬼谷子』!看看是何方神圣!” 两位元婴老怪,瞬间达成了无声的同盟!目標直指鬼谷子遗蹟! 然而,西荒山周边的暗流,远不止这一处。 就在两位元婴暗中勾结的同时,西荒山脉外围,一些不寻常的身影也开始增多。 几道气息沉稳、眼神锐利、行动如风的修士,偽装成散修的模样,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前往荒谷和石林的人群中。他们的修为大多在金丹中后期,举止干练,目光不时扫视周围环境,暗中记录著一切异常波动和人员动向。他们是各大宗门派出的精英探子! 更远处,还有一些修为更高、隱匿手段更强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潜伏在山峦阴影之中,冷漠地观察著西荒山本部、荒谷、石林三个方向的一举一动。他们的耐心极好,如同等待猎物的毒蛇。 冰璃仙宫高调册封瑶光仙子,並默许其掌控西荒山地域的消息,已经如同衝击波般传遍了周边各大势力。 一个新晋元婴,坐镇一处接连冒出上古遗蹟的宝地,背后还有仙宫支持…这组合,太引人注目了! 各大宗门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纷纷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和更高级別的暗探,想要摸清这里的虚实,评估其中的风险与机遇,制定相应的策略。 西荒山周边,看似因为瑶光仙子的坐镇而表面平静,实则水下早已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更多的眼睛在窥视,更多的势力在观望,更多的阴谋在酝酿!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感和若有若无的窥探感。虽然无法精確锁定每一位潜伏者,但他能感觉到,西荒山这块“肥肉”,已经被更多、更强大的猎食者给盯上了。 “来的可真快…”他低声自语,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冷光。 敌对的力量在增强,游戏的难度在升级。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水越浑,鱼才越大!风险越高,收益才越惊人!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依旧在疯狂跳动增长的传说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吧…都来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166章:陆尘的底气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灵识,眉头微微蹙起,隨即又缓缓舒展。 “两个元婴…还有一堆苍蝇…”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多少紧张,反而带著一丝瞭然和冷意。 他的灵识虽然无法精確锁定那位隱匿元婴和他的帮手,也无法完全看透所有潜伏的探子,但那不断增多的窥探感,那隱隱约约、交织重叠的强大气息,都清晰地告诉他——麻烦,正在升级。 两位元婴老怪暗中勾结,目標不明,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衝著“遗蹟”来的。各大宗门加派的探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在西荒山外围游弋,伺机而动。 局势,正朝著更复杂、更危险的方向发展。 若是几天前,面对这种局面,陆尘或许还会感到棘手和压力山大。毕竟他本体只是个金丹中期,靠著忽悠和遗蹟阵法周旋。一旦元婴老怪不顾一切强攻,或者被发现了老底,后果不堪设想。 但现在… 陆尘的目光,平静地落在系统面板上。 那代表传说度的数字,依旧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地、持续不断地向上翻滚、跳跃! 西荒山本部三大遗蹟的日常“运维”,加上“欧冶子”和“鬼谷子”两大新遗蹟的联动发酵,以及“瑶光仙子”苏芷瑶结婴带来的额外轰动效应…所產生的传说度,已经庞大到了一个近乎夸张的地步! 每一天,每一刻,都有海量的传说度进帐!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匯入他的“帐户”! 之前兑换【星蕴钢】、【上古阵纹隨机生成器】、【太虚幻景阵盘】以及给苏芷瑶的《太阴素心经》和万年寒玉所消耗的传说度,与这持续暴涨的收入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钱多…真好。”陆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实实在在的笑意,那是一种底气十足的从容。 手握如此巨款,面对即將到来的风暴,他的心態,已经从之前的谨慎布局、如履薄冰,转变为了积极的、主动的、甚至带著点期待的备战状態! “是时候…升级一下装备了。”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意识再次沉入那浩瀚如烟的系统商城。 这一次,他不再需要精打细算,不再需要权衡取捨。他的目光,直接跳过了那些中低阶的物品,精准地锁定在保命、隱匿和防御类的顶级货色上! 【元婴级隱匿阵盘】(阵盘类):可完美隱匿一片区域的气息、能量波动乃至空间痕跡,有效隔绝元婴期及以下修士的神念探查。 “兑换!”陆尘毫不犹豫。瞬间,一套结构繁复、流淌著晦涩符文的玉质阵盘落入系统空间。他打算將其布置在剑洞最核心处,作为最后的藏身堡垒。 【半步化神符】(符籙类·一次性):激发后,可短暂爆发出一丝无限接近化神期的恐怖威压和能量波动,震慑心魂,逼退强敌。註:仅为气势模擬,无实际攻击力。 “兑换!”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张通体暗金、表面仿佛有混沌气流涌动、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符籙,悄然出现。这玩意儿,就是核威慑!关键时刻亮出来,足以嚇退绝大多数不怀好意的元婴老怪! 【虚空遁影符】(符籙类·一次性):遭遇致命危险时自动激发,可瞬间撕裂虚空,进行短距离、无定向的隨机传送,逃出生天。 “兑换三张!”保命的东西,不嫌多。三张薄如蝉翼、闪烁著银灰色空间波纹的符籙落入囊中。 【九幽玄龟甲】(防御法宝·仿品):以上古玄龟甲片为主材炼製的防御盾牌,防御力惊人,可硬抗元婴初期修士全力攻击。 “兑换!”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布满天然玄奥纹路、散发著厚重如山气息的小盾出现。虽然只是仿品,但足以提供坚实的物理防护。 ……. 陆尘如同一个进了顶级奢侈品店的超级富豪,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地,將那些之前看著肉疼无比的顶级保命底牌,一件接一件地收入囊中! 海量的传说度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消耗,但那进帐的速度实在太快,面板上的总额下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增长的速度! 这种挥霍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爽快! 兑换完保命底牌,他的目光又投向了阵法材料区。 西荒山本部的防护阵法,虽然经过他多次加固,但主要针对金丹修士,面对元婴老怪的持续窥探和可能的强行衝击,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必须加强!狠狠加强!”他毫不吝嗇地疯狂扫货! 【万年沉银】、【星辰核心碎片】、【虚空晶石】、【五行灵玉】…各种珍稀无比、外界难寻的顶级布阵材料,被他成堆成堆地兑换出来,几乎堆满了系统空间的角落! 这些材料,足以將西荒山核心区域,尤其是剑洞附近的防护阵法,全面提升到足以短暂抵挡元婴修士猛攻的强悍程度! “搞定!”看著系统空间里那琳琅满目、宝光四溢的一堆好东西,陆尘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甚至有些兴奋的笑容。 安全感!这就是满满的安全感! 之前是空有蓝图,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是粮草充足,兵强马壮! 他立刻行动起来。 首先,將【元婴级隱匿阵盘】悄然布置在剑洞最深处,將其彻底激活。顿时,一股无形的力场笼罩了核心区域,將他自身的气息、以及之前布置的一些核心阵法的波动,完美地隱藏了起来。从外界感知,剑洞深处仿佛变成了一片虚无,再也探查不到任何具体信息。 然后,他开始利用那些海量的顶级材料,加班加点地加固和升级西荒山本部的防护大阵。 他的动作迅捷而精准,对阵法的理解早已远超同阶。新的材料被完美嵌入原有阵法节点,构建出更复杂、更坚固、能量流转更高效的全新防御体系! 一道道隱晦却强大的阵纹在地底和山岩中蔓延、交织,抽取著地脉灵气,凝聚成更强的守护力量。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引起外界任何人的注意。就连悬浮高空的玄袍男子和坐镇谷中的苏芷瑶,也只是隱约感觉到西荒山的地脉灵气流动似乎更加顺畅、稳固了一些,並未察觉到防护力量的本质性提升。 当最后一道阵纹勾勒完成,整个西荒山核心区域的防护大阵,已然脱胎换骨!其散发出的隱晦波动,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厚重感和坚韧感。 陆尘拍了拍手,感受著脚下大地传来的坚实力量,以及系统空间里那些沉甸甸的保命底牌,心中的那份从容和底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两个元婴…很多探子…”他走到剑洞口,目光仿佛能穿透山岩,看到外界那暗流汹涌的局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一丝挑衅的弧度。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现在的他,手握巨款,身负顶级装备,老家固若金汤…心態稳得一批! 第167章:阵祖显威 北面石林深处,那被无数巨大石柱环绕、空间褶皱密布的核心谷地。 两道极其模糊、气息收敛到极致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悬浮在谷地上空。 正是玄阴真人与枯骨真人。 两人並未直接现身,而是各自施展了高明的隱匿术法,玄阴真人周身云雾繚绕,枯骨真人则仿佛化作一道淡薄灰烟,与石林紊乱的能量场和扭曲的光线完美契合,寻常修士根本无从察觉。 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地扫过下方谷地,重点锁定在那几块烙印著“上古残局”阵纹的漆黑巨岩之上。 “好诡异的阵纹…”枯骨真人沙哑的声音直接在玄阴真人神识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看似杂乱无章,断断续续,但彼此气机隱隱相连,暗合某种…极其可怕的推演轨跡!老夫钻研阵法数百年,竟完全看不懂其跟脚!” 玄阴真人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同样无比严肃。他的感觉与枯骨真人一致。那些深嵌岩石內部的纹路,散发出的道韵古老、晦涩、深不可测,让他这位元婴修士都感到阵阵心悸。 “还有这地方…”枯骨真人继续道,“空间紊乱如麻,能量流向毫无规律,却又隱隱被某种无形之力约束在这片谷地,未曾彻底爆发…像是…像是一座天然形成却又被人为引导过的绝世大阵的残骸?” 两人越看越是心惊,越是確定此地绝不简单! 那“鬼影仙踪”的宏大幻象,绝非空穴来风! “核心…必然在那几块岩石附近,或者…地下!”玄阴真人断然道,“枯骨道友,你精研阵道,可能寻出其脉络节点或入口机关?” 枯骨真人浑浊的双眼幽光闪烁,手中那杆白骨幡无风自动,散发出丝丝缕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雾气,如同触鬚般,小心翼翼地探向下方岩石和地面,试图感知和解析那古老阵纹的奥秘。 然而,他的神识和秘法一接触到那些阵纹,就如同泥牛入海,被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混乱的力量所吞噬、扭曲,根本无法深入,更別说解析了。 “不行!”枯骨真人脸色有些难看,“这阵纹的等阶太高!其残缺得太厉害,逻辑已然崩坏,根本无法以常理度之!” 玄阴真人眉头紧锁。连枯骨真人都束手无策? “既然软的不行…”玄阴真人眼中寒光一闪,闪过一丝不耐和狠厉,“那就来硬的!强行轰开一片区域,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么!” 一直小心翼翼地探查,进度太慢了!他等不及了!他就不信,以他们两位元婴之力,还奈何不了一处无主的上古遗蹟的外围防护! 枯骨真人犹豫了一下,但看著那玄奥的阵纹,心中的贪婪最终压过了谨慎。 “好!你我联手,一击即退!看看能否逼出点真东西来!”他沙哑应道。 两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共识。 下一刻,两人同时撤去部分隱匿,周身元婴期的磅礴气势 轰然爆发! 玄阴真人周身云雾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掌心符文闪烁,带著冻结神魂的阴寒之力,狠狠拍向其中一块烙印著阵纹的巨岩! 枯骨真人则摇动手中白骨幡,幡面迎风便长,无数狰狞的鬼影呼啸而出,发出悽厉的尖啸,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灰色骨矛,矛尖闪烁著洞穿一切的惨白光芒,紧隨其后,刺向同一目標! 两位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威力何等恐怖!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席捲整个谷地!狂风呼啸,飞沙走石!那毁灭性的力量,让远处一些偶然窥探到这一幕的修士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然而,就在那漆黑巨掌和灰色骨矛即將击中那块巨岩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巨岩表面,那些原本死寂的、深嵌其中的古老阵纹,骤然亮起! 不是耀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极其黯淡、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灰扑扑的毫光! 毫光一闪即逝! 但就在这一闪之间! 整片谷地的空间,猛地、剧烈地扭曲摺叠起来!仿佛一张纸被狠狠揉皱! 那狂暴轰下的巨掌和骨矛,毫无徵兆地凭空消失了一大半!仿佛被一只无形巨口猛地咬掉了一块! 剩余的能量失去控制,胡乱地炸开,却根本无法触及到那块巨岩分毫! “什么?!” “空间摺叠?!!”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同时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 那巨岩上的阵纹再次微弱一闪! 下一刻,两人周围的空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潭!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 狠狠挤压而来,仿佛要將他们碾成齏粉! 更可怕的是,那原本被他们轰出去、却诡异消失的部分能量,竟然毫无徵兆地从他们身后的虚空中猛地钻了出来,调转矛头,以丝毫不逊於之前的威力,狠狠地反噬向他们自己! “不好!!” “快退!!” 两人亡魂大冒,头皮发麻!拼命催动法力,想要挣脱这空间的束缚和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反击! 但这空间的挤压之力 极其恐怖,让他们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作变得无比迟缓! 轰!轰! 两声沉闷的巨响! 那漆黑巨掌的残部和灰色骨矛的尖端,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玄阴真人的护体云气和枯骨真人的护身鬼雾之上! 虽然只是部分威力的反噬,但也相当於他们自己挨了自己小半招! “噗!” “呃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气血翻腾,护体灵光剧烈闪烁,差点被当场击散!虽然凭藉元婴期的深厚修为 硬扛了下来,並未真正受伤,但也被震得五臟移位,气息紊乱! 这还没完! 那巨岩阵纹最后一次微弱闪烁! 嗤嗤嗤——! 无数道细如牛毛、灰扑扑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周身,疯狂地切割著他们的护体灵光和衣袍! 这些空间裂痕威力不算绝强,但极其刁钻,防不胜防! 一阵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玄阴真人周身的云雾被切得七零八落,衣袍上出现数十道破口,显得颇为狼狈。 枯骨真人更惨,他护身的鬼雾被那蕴含空间之力的裂痕克制,消散了大半,那杆珍视的白骨幡上,甚至被划出了几道细微的白痕!他心疼得差点吐血!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他们出手,到被反击、被束缚、被切割…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那巨岩上的阵纹光芒彻底敛去,空间的扭曲和挤压感也骤然消失时,两位元婴老怪已经惊惶失措地暴退出了数百丈远!悬浮在半空中,衣衫破损,髮髻散乱,灰头土脸,气息不稳,脸上充满了惊魂未定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他们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块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漆黑巨岩,又惊又怒,心底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和后怕! “上古杀阵!绝对是上古杀阵的残留威力!”枯骨真人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颤抖,“空间摺叠!能量反弹!虚空裂杀!…这…这绝非近代阵法所能拥有!布置此阵的人,对空间之道的理解,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玄阴真人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摸了摸衣袍上的破口,感受著体內依旧有些翻腾的气血,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太真实了!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人为布置的假货!哪个骗子能布置出如此恐怖、精妙、引动空间之力的杀阵?就算有那本事,又何须来骗? 这绝对是上古阵道源祖——“鬼谷子”留下的护遗蹟址!虽然年代久远,威力十不存一,但仅仅是这残留的一丝威能,就让他们两位元婴吃了大亏! 若是完整的大阵…那威力…他们简直不敢想像! “走!”玄阴真人毫不犹豫,低沉喝道,声音中带著压抑的惊怒和不甘。 此地太过凶险!不可久留! 两人再也不敢多待片刻,狼狈不堪地化作两道遁光,头也不回地急速逃离了石林,仿佛身后有洪荒凶兽在追赶一般。 经此一遭,他们对“鬼谷子遗蹟”的真实性,再无半分怀疑!心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和更加炽热的贪婪! 剑洞內,陆尘“看”著那两位元婴老怪仓皇逃窜的狼狈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上古杀阵(偽)】…效果不错嘛。”他满意地嘀咕了一句。 虽然消耗了一件价格不菲的一次性高级阵盘,但这效果,物超所值! 成功立威!完美震慑! 想必经过这次教训,那两位元婴,应该能老实一段时间了。而且,他们对“鬼谷子”这个马甲的信任度,恐怕已经直接拉满了。 第168章:欧冶子「显灵」 西荒山北面,荒谷——“欧冶子遗蹟”。 谷中的热度並未消退,反而因为“鬼谷子遗蹟”的联动传闻,吸引了更多修士前来,希望能沾点“上古源祖”的仙气,或是找到更多两大遗蹟关联的蛛丝马跡。 谷地一角,远离人群喧囂处,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著朴素、修为仅在炼气后期的年轻修士,正愁眉苦脸地蹲在一块焦黑的岩石旁。 他叫石小铁,人如其名,是个对炼器痴迷到骨子里的少年散修。他没有师承,没有资源,全凭著一股子倔劲儿和几本破烂不堪的基础炼器手册,自己摸索著修炼和打铁。 听闻“欧冶子遗蹟”现世,他几乎是变卖了所有家当,千里迢迢跑来,就指望能感悟到一丝上古炼器的真諦,突破自己卡了足足一年的瓶颈——如何將两种不同属性的低阶灵矿完美熔炼合一,锻造出品质更高的法器胚胎。 这问题对高阶炼器师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他这个野路子而言,却如同天堑一般。 他已经在谷中徘徊了好些天,触摸岩壁,感悟地火,甚至偷偷收集了一些沾染了特殊气息的岩石碎屑,但…一无所获。那深奥的符文他看不懂,那狂暴的地火他靠近不了,传说中的星蕴钢更是连影子都没见著。 眼看著盘缠將尽,修为毫无寸进,炼器难题依旧无解,少年心中充满了沮丧和绝望。 “难道…我真的没有炼器的天赋吗?”他喃喃自语,眼神黯淡,死死攥著手中那几块顏色各异、灵气微弱的矿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不甘心地再次將灵识沉入手中矿石,一遍又一遍地模擬著熔炼的过程,推演著灵矿属性相衝相剋的节点,绞尽脑汁地思考著平衡与融合的关键。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嘈杂充耳不闻,心中只有那该死的炼器难题。 “不对…火候差一点…” “还是不对…金性太锐,木性中和不了…” “到底缺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他越想越急,越想越乱,体內微弱的灵力都因心绪不寧而躁动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看就要走火入魔的边缘! 就在此时——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恰好“扫”过了这片区域。 “嗯?”他注意到了这个与其他狂热寻宝者格格不入、全身心沉浸在自身炼器难题中的少年。 “炼气后期…痴迷炼器…心性倒还纯良,没被贪念蒙眼…”陆尘微微点头,心中瞬间有了一个主意。 “欧冶子”这个马甲,之前展现的是地火神金、宏大构图、隔空联动,逼格是够高了,但也显得太过高高在上,距离感太强。是时候,增加一点『亲和力』和『人情味』了。 还有什么比“上古祖师显灵,点拨困境后辈”更能打动人心、广为流传的故事呢? 既能帮助这个看起来確实努力的少年,又能进一步巩固“欧冶子”亲民、惜才的光辉形象,扩大影响力,一举多得! 说干就干! 陆尘立刻从系统商城中,精准地兑换了一段关於“低阶多属性灵矿熔炼调和”的、看似基础却蕴含某种独特巧妙思路的炼器心得碎片。这心得不高深,却正好能解决石小铁面临的具体问题,且其核心思路带著一种古老而质朴的匠气,与“欧冶子”的人设完美契合。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起荒谷地底那条废弃火灵脉的微弱气息,混合著谷中瀰漫的金属燥气,將其作为载体,包裹著那段炼器心得碎片,化作一缕极其淡薄、几乎无法察觉的灼热气流,悄无声息地从石小铁身旁的岩缝中渗出。 这股气流,並未引起任何能量波动,也没有丝毫攻击性,就像地火自然散发的一丝余热。 正处於焦头烂额、心神激盪中的石小铁,猛地感到一股 温和却带著奇异穿透力的热流,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和手中的矿石。 下一刻,一段模糊却异常清晰的意念,如同破开迷雾的晨光,毫无徵兆地、直接地闯入了他混乱的识海之中! 那並非完整的功法或口诀,而是一段残缺的、关於“五行相剋並非绝路,以火为媒,逆克为生,寻其共鸣之频,自可融匯贯通”的古老感悟,其中还夹杂著几个极其精妙的、用於引导和平衡不同属性矿材灵性频率的基础锤炼手法示意图! 这段信息突如其来,玄奥莫测,却又恰到好处地点明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关键癥结! “以火为媒…逆克为生…共鸣之频…” 石小铁浑身剧烈一震,如遭雷击!瞪大的双眼之中,迷茫和焦躁迅速褪去,爆发出 难以置信的璀璨亮光!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猛地跳了起来,也顾不上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掏出隨身携带的简陋炼器炉和铁锤,就地將手中那几块矿石投入炉中,按照脑海中那突如其来的、神启般的感悟,全神贯注地催动体內微薄的法力,小心翼翼地 引导著地火余热,尝试著调整锤炼的节奏和频率! 他的动作依旧生涩,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 专注和自信! 周围一些修士被他的动静吸引,好奇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不明所以。 “这小子干嘛呢?疯了?” “在欧冶子遗蹟前打铁?有点意思…”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围观者目瞪口呆! 只见石小铁那原本应该因属性衝突而炸炉或炼废的几块低阶矿石,在一种看似笨拙却暗合某种奇异韵律的捶打下,竟然 缓缓地、完美地 融合在了一起!最终成型的法器胚胎,虽然粗糙,却灵气內蕴,属性和谐,其品质,远超他以往的任何作品!甚至接近了一阶法器的门槛! “成…成功了?!这怎么可能?!”石小铁看著手中那散发著微弱光华的胚胎,激动得热泪盈眶,语无伦次! “他…他刚才不是要失败了吗?” “那手法…好像有点…不一样?” “难道…他顿悟了?!” 围观的修士们一片譁然,议论纷纷。 石小铁猛地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那渗出过热流的岩缝和周围的遗蹟岩壁,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却无比虔诚地大喊: “多谢欧冶子祖师显灵点拨!多谢祖师赐法!弟子石小铁,永世不忘祖师恩德!” 欧冶子祖师…显灵点拨?!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所有围观修士! “什么?!欧冶子祖师显灵?!” “真的假的?!刚才那是…祖师在指点他?!” “难怪他忽然就突破了!原来是得了祖师传承!” 震惊!羡慕!难以置信! 这个消息,比星蕴钢现世还要具有衝击力!瞬间就在谷中引爆了! 星蕴钢再好,那是死物,看得见摸不著,机缘太渺茫。 但“祖师显灵”、“亲自点拨”…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说明欧冶子祖师的传承並未断绝!他老人家的意志或许仍在关注此地!他青睞並会帮助那些心性纯良、痴迷炼器的后辈! 这给了所有底层修士一个巨大的、触手可及的 希望! “欧冶子祖师显灵了!” “在遗蹟前诚心感悟炼器,就有可能得到祖师指点!” “石小铁就是例子!他被祖师点拨,突破了瓶颈!” 各种惊呼声、议论声、询问声…响彻荒谷!消息以疯狂的速度传播开来! 无数修士,尤其是那些炼器师和渴望机缘的低阶散修,疯狂地涌向石小铁之前打坐的地方,触摸那片岩壁,感受那丝地火余热,希望能沾到一点仙气,得到祖师的垂青! “欧冶子显灵”之说,迅速压过了所有其他传闻,成为“欧冶子遗蹟”最火热、最令人激动的话题! 石小铁更是成了名人,被无数人围住,询问细节,他的经歷被不断加工、神化,成了“祖师显灵”的铁证! 剑洞內,陆尘“看”著荒谷中那狂热的景象和飞速飆升的传说度,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亲民”路线,大获成功! 欧冶子这个马甲的形象,变得更加丰满、立体,也更加深入人心了。其带来的影响力和传说度收益,远超一次简单的“出土”事件。 “效果不错…下次,『鬼谷子』那边,也可以考虑来个『有缘者得之』的戏码…”他摸著下巴,愉快地规划著名未来。 第169章:金丹后期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收回投向荒谷的灵识,嘴角还掛著一丝满意的笑意。 “欧冶子显灵”这步棋,效果出奇的好。荒谷那边此刻人声鼎沸,热度甚至超过了“星蕴钢”现世的时候。传说度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地涌入,面板上的数字跳动得让人心旷神怡。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將注意力转回自身。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 一边要维持西荒山本部三大遗蹟的日常“运维”,微调道韵,维护阵法,確保“丹香”、“乐声”、“剑意”稳定散发,吊住那位玄袍男子和眾多低阶修士的胃口。 一边又要远程操控“欧冶子遗蹟”和“鬼谷子遗蹟”的“开发”和“运营”。引导地火,布置幻象,投放“知识碎片”,製造联动“证据”…每一项都需要极其精细的灵识操控和海量的灵力支持。 尤其是刚刚,为了完美实现“欧冶子显灵”的效果,他需要精准控制那一缕地火余热的气息,將系统兑换的炼器心得毫无痕跡地送入石小铁的识海,整个过程对灵识的消耗和精度的要求,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这种高强度的、持续不断的、多线程的精细操作,对他自身而言,其实也是一种极致的锤炼。 他的心神始终保持著高度集中,灵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时刻进行著复杂的计算和精准的调控。体內的灵力更是如同高速运转的引擎,源源不断地输出,支撑著各处阵法的运转和“奇蹟”的显现。 海量的丹药被消耗,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匯入丹田。那枚暗青色、表面雷纹游走的金丹,在这些日子里,始终处於一种超负荷的高效运转状態,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量,变得愈发凝实、璀璨。 量变,早已积累到了临界点。 就在他刚刚完成“显灵”操作,心神稍微放鬆下来的那一剎那—— 丹田气海之中,那枚早已饱和、圆融无瑕的金丹,猛地、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神魂的嗡鸣,自他体內深处响起! 金丹表面的银色雷纹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如同活过来的电蛇,疯狂地游走、交织、蜕变!整个金丹的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却又坚定不移地膨胀! 一股远超以往的庞大吸力,猛地从金丹內部爆发出来! 轰——! 剑洞之內,乃至整个西荒山主峰区域的天地灵气,都受到这股强大吸力的疯狂牵引,形成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爭先恐后地涌入剑洞,灌入陆尘的体內! 这个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没有瓶颈,没有阻碍,水到渠成! 仿佛一个已经灌满了水的池塘,自然而然地 拓宽了堤岸,容纳下更多的水流! 陆尘瞬间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要突破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並无太多意外。 积累早就够了,差的就是这个契机。连日来的高强度“运维”和“造奇观”,恰好成了这最后的、也是最完美的催化剂! 他立刻收敛所有外放的灵识,停止了对所有遗蹟阵法的主动操控,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全力引导著这汹涌而来的灵气洪流,巩固这突如其来的突破! 功法《先天青莲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主运转,高效地炼化著涌入的天地灵气和体內残存的药力。 丹田之內,那枚金丹如同飢饿了千年的巨兽,贪婪地吞噬著一切能量,体积不断膨胀,暗青色更加深邃、更加厚重!表面的雷纹变得更加复杂、更加玄奥,仿佛蕴含著天地雷霆的至理! 整个金丹,质地变得更加紧密,重量仿佛增加了数倍,旋转之间,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磅礴力量! 突破的过程,持续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股灵气被金丹吞噬殆尽,丹田內的剧烈震动和庞大吸力骤然平息。 一切,重归平静。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瞳孔深处仿佛有青莲虚影一闪而逝,眼神变得更加清澈,也更加深邃。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 一股澎湃浩瀚的力量,在体內奔腾涌动!灵力总量,比突破前暴涨了接近五成!而且更加精纯,更加凝练,运转起来圆转如意,如臂使指,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和强大的爆发力! 心念微动,灵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 范围大幅增加!之前他的灵识极限大约在二百余里,此刻轻鬆突破,直接覆盖了方圆四百里!几乎將整个西荒山脉的核心区域,包括本部山谷、欧冶子遗蹟荒谷、鬼谷子遗蹟石林,全部笼罩在內! 而且更加清晰!更加敏锐! 他能“看”到山谷中修士们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能“听”到地底深处地脉灵气流淌的低沉轰鸣,能“感知”到空气中每一丝能量波动的细微轨跡!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操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金丹后期…终於到了!”陆尘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他对各处遗蹟的掌控力,大幅增强! 之前同时维持多处遗蹟运转,灵识消耗巨大,时常感到吃力。现在,他感觉轻鬆了太多!灵识覆盖范围更广,感知更清晰,操控更精细!以前需要全力运转才能实现的微操,现在可能心念一动就能完美达成! 对地脉的引导,对阵法能量的调配,对“异象”规模和时机的把握…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下…『运维』起来,就更得心应手了。”他低声笑道,心情大好。 境界的提升,如同升级了硬体,让他这个“总导演”操控起整个“剧组”来,更加游刃有余,效果也能做得更逼真,更宏大! 他再次將灵识投向四方。 西荒山本部,一切如常。苏芷瑶在巩固修为,气息越发沉稳强大。玄袍男子仍在感悟丹韵。低阶修士们还在议论纷纷。 荒谷那边,“欧冶子显灵”的热度仍在持续,大量修士聚集在那片岩壁附近,试图感悟“祖师余泽”。 石林深处,“鬼谷子遗蹟”暂时安静,但那紊乱的空间波动和残留的阵纹道韵,依旧引人遐想。 一切,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很好…”陆尘满意地点点头。 实力才是硬道理。晋升金丹后期,让他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稍微熟悉了一下新增的力量,便再次將心神投入到“遗蹟运维”的日常工作之中。只是现在做起来,感觉更加轻鬆,更加从容。 第170章:芷瑶稳固 西荒山谷,剑洞之外。 苏芷瑶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比之结婴成功之初,已然大不相同。 那份因刚刚突破而难以完全收敛的磅礴威压,此刻已然沉淀了下去,变得更加內敛,却也更加深沉。如同奔涌的大江,化作了深邃无垠的寒潭,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恐怖的力量。 她体內,那尊通体晶莹、宛如冰玉雕琢的太阴元婴,已然彻底稳固。元婴小脸上眉目清晰,神情恬淡,小手结著一个玄奥的太阴法印,无时无刻不在自行吞吐著精纯至极的太阴之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她周身法力如潮汐般 汹涌流转,洗涤经脉,淬炼神魂,稳固著这全新的境界。 冰璃仙宫送来的那些適合太阴属性的顶级丹药和巩固修为的天材地宝,被她毫不吝嗇地炼化吸收,化作了夯实根基的雄厚资本。 但这,还远远不够。 《太阴素心经》的博大精深,远超她的想像。这上古传承之中,並不仅仅是功法运转的法门,更蕴含著数种威力绝伦、玄妙异常的太阴神通! 结婴成功,境界稳固,法力充盈,正是修炼这些神通的最佳时机! 她心无旁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浩瀚的经文之中,揣摩著其中一门名为“玄阴冰魄神光”的大神通的修炼法诀。 此法一旦修成,可凝练天地间至阴至寒之气,化作一道 冻彻万物、湮灭神魂的灭绝神光,威力极其恐怖! 修炼过程,艰深晦涩,对法力操控、大道感悟的要求极高。 苏芷瑶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浩瀚的太阴法力,依照法诀所述,尝试著凝练第一缕“玄阴冰魄神光”。 起初,屡屡失败。那至寒之力极难掌控,稍有不慎便自行溃散,甚至反噬自身,让她经脉刺痛。 但她心志坚定,毫不气馁,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调整。 渐渐地,她摸索到了一丝诀窍。对《太阴素心经》的理解越发深刻,对自身太阴法力的掌控也越发精妙入微。 不知过了多久,她指尖,终於 成功凝聚出了一丝细如髮丝、近乎透明、散发著 绝对零度般恐怖寒意的冰蓝色神光! 这缕神光刚一出现,周围方圆十丈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时间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光线被扭曲吞噬,散发出一种灭绝一切的死寂气息! “成了!”苏芷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这缕微弱却危险至极的神光,仔细感悟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和大道法则。 隨著对这第一缕神光的成功凝聚和初步掌握,她对於《太阴素心经》的感悟陡然加深了一个层次!体內太阴元婴变得更加凝实灵动,周身法力的运转也愈发圆融通畅,如臂使指! 一种水到渠成的圆满感,涌上心头。 元婴初期的境界,至此,彻底巩固!再无半分虚浮! 而且,凭藉著《太阴素心经》的无上玄妙和“玄阴冰魄神光”这门刚刚入门却威力无穷的大神通,她的实际战力,已然稳稳踏入了元婴中期的层次!甚至,凭藉太阴法力的特殊属性和神通的诡异强大,足以媲美甚至压制一些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 她缓缓散去指尖那缕危险的冰魄神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冰寒无比,离体之后竟凝而不散,化作一道白色气箭,射出数丈之远,击打在一块山岩上,瞬间將其冻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她睁开双眼,眸中冰蓝神光 一闪而逝,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平静,带著一种掌控力量后的绝对自信和从容。 元婴期的强大神识 铺展开来,清晰地感知到山谷中所有修士的一举一动,甚至能隱约察觉到高空那位玄袍男子投来的、带著 深深忌惮和复杂情绪的目光。 如今的她,已然真正屹立在了这片地域的顶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方霸主级的人物! “瑶光仙子”这个封號,此刻才算是实至名归! 她微微侧头,目光 柔和地看向那深邃的剑洞。她很清楚,自己能有今日,全赖洞內那位“前辈”的厚赐和护持。 “前辈大恩,瑶光永世不忘。”她心中默默念道,守护西荒山、守护“前辈”闭关的信念,变得更加坚定。 她缓缓起身,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冰冷威压和高贵气度。 她的目光扫过山谷,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修士,瞬间 鸦雀无声,纷纷 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脸上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就连那几位金丹修士,也神色肃然,遥遥向她拱手致意,態度恭敬无比。 苏芷瑶微微頷首,算是回应。隨即,她便不再理会外界,再次 闭上双眼,继续 沉浸在修炼之中,巩固那新练成的神通,熟悉这暴涨的力量。 她知道,实力越强,责任越重。唯有不断变强,才能更好地 履行自己的承诺,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 第171章:阵器相合 剑洞內,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沉静。刚刚完成一轮对西荒山本部遗蹟的日常灵力疏导和道韵微调,他感到一阵轻鬆。晋升金丹后期后,这些原本需要耗费不少心神的“运维”工作,现在做起来越发得心应手。 他的灵识习惯性地扫过整个西荒山脉。 本部山谷,苏芷瑶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太阴元婴稳固,隱隱散发出的威压让谷內修士敬畏有加,秩序井然。高空那位玄袍男子依旧在感悟丹韵,似乎更加沉浸。 北面荒谷,“欧冶子遗蹟”那边,因为前几日的“祖师显灵”事件,热度依旧居高不下。大量修士,尤其是炼器师和低阶散修,聚集在那片岩壁附近,摩拳擦掌,希望能成为下一个“石小铁”,得到祖师垂青。各种关於欧冶子炼器手法的討论和猜测,沸沸扬扬。 更北面的石林,“鬼谷子遗蹟”则显得相对“高冷”一些。自从上次两位元婴老怪在那核心谷地吃了大亏、狼狈而逃的消息传开后,敢深入核心区域的修士少了很多,但外围探寻、试图感悟那宏大幻象和诡异阵纹的人却更多了,个个眼神热切,却又带著明显的忌惮。 看著这两处热火朝天的“分基地”,陆尘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欧冶子”和“鬼谷子”的联动,之前用“印记互现”、“神兵同辉”的方式,已经成功了一半,让外界相信了两位“上古大能”之间存在联繫。但那种联繫,还显得有些单向和表层。 “光是认识,或者合作过一次…还不够紧密,不够『铁』。”他低声嘀咕著,“得让他们绑得更深一点,深到让人觉得,他俩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一个更大胆、更能引发无限遐想的设定,在他脑中迅速成型——联手炼製“阵道神器”! 一个最擅炼器,一个最精通阵道,两人联手,锻造一件既能发挥绝世神兵威力、又能布下惊天动地阵法的旷世神器!这故事,听起来就带劲!而且合情合理,逼格更高! 光是拋出设定还不够,需要实实在在的“证据”,而且要引导修士们自己去发现、去拼凑这个“真相”。 如何操作? 他的思路很清晰:製造“拼图”。 需要在两处遗蹟,分別“出土”一些新的“线索”。这些线索本身是残缺不全的,指向性模糊的,但恰好能与另一处遗蹟的线索互补,拼凑在一起,才能解读出完整的信息,指向那个“联手炼器”的宏大故事。 这样既能增加互动性和趣味性,让修士们有种“解密”的参与感,又能让这个“发现”的过程显得更自然,更可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说干就干! 他首先將目標锁定在“欧冶子遗蹟”荒谷。 夜深人静时,他再次悄然潜入。这次,他没有选择那处经常喷发地火的主区域,而是来到了谷地边缘一处相对偏僻、岩层结构古老、之前从未被重点探查过的峭壁下。 他仔细挑选了一块半埋在地下、表面风化严重、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暗红色砂岩。这种石头在荒谷很常见,毫不显眼。 然后,他动用系统能力,极其小心地在岩石內部深处,蚀刻下了一幅极其复杂、线条流畅却明显残缺的锻造构图残片。 这残图描绘的,並非具体的兵器形状,而是一个巨大的、结构繁复到令人眼花繚乱的核心部件的內部构造!其锻造手法之精妙,结构设计之奇诡,远超当前修仙界的炼器水准!更关键的是,这部件內部,预留了无数个极其微小、排列方式暗合周天星辰运转规律的镶嵌孔位和能量流转通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绝非用来镶嵌普通宝石或妖丹的!这分明是为布置某种惊天阵法而特意设计的阵基核心! 同时,在残图的边缘角落,用一种极其古老、与鬼谷子遗蹟那些阵纹风格同源的微小符號,標註了几个含义模糊的节点名称和能量参数。 做完这一切,陆尘仔细检查,確保这“发现”看起来像是歷经无数岁月侵蚀,偶然从岩层中暴露出来的,毫无人为痕跡。 接著,他立刻转向“鬼谷子遗蹟”石林。 在石林深处,远离那几块烙印著“上古残局”的漆黑巨岩的另一侧,他找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內部中空的巨大石笋。 他潜入石笋內部,在內壁上,同样用系统能力蚀刻下了另一幅残缺的阵图。 这幅阵图,描绘的是一个庞大阵法的局部能量匯聚和空间锚定的节点示意图。阵图本身就深奥无比,但其核心区域,却清晰地 预留了一个 特定形状的空白!那空白的轮廓和內部结构线,恰好与他在欧冶子遗蹟留下的那个锻造部件残图,完美契合!严丝合缝! 同样,在这阵图残片的边缘,也用古老的炼器师专用计量符號,標註了对於材质强度、能量导通率等极其苛刻的要求。 两处“线索”,分开来看,都是令人一头雾水的残片。欧冶子那边的,像是一件奇怪法器的设计图一角;鬼谷子这边的,像是一座复杂大阵的局部图纸。 但只要有人同时见过这两份残图,或者將信息互通,稍加比对,立刻就能震惊地发现——鬼谷子大阵缺失的那个核心阵眼,正好需要欧冶子图纸上描绘的那个奇特部件来充当!而欧冶子部件上预留的阵法孔位,也完美对应鬼谷子阵图的能量节点! 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分明就是两位大能一起干活时,分工合作留下的设计草图!一个负责打造最关键的阵眼核心部件,一个负责设计和布置整个大阵! “完美!”陆尘对自己的布置非常满意。这种“拼图”式的发现,比直接扔出一件成品,更具探索乐趣和说服力。 他悄然退回剑洞,耐心等待。 几天后,一位对古阵法颇有研究的金丹散修,在鬼谷子石林那根中空石笋內“偶然”发现了內壁的阵图残片,如获至宝,却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那个奇怪的空缺。 又过了几天,一位痴迷於古代锻造术的炼器师,在欧冶子荒谷那偏僻峭壁下“意外”挖出了那块暗红色砂岩,看到了內部惊人的部件残图,激动万分,同样对那设计目的困惑不已。 两人本不相识,但都在各自的圈子內寻求解答,消息渐渐传开。 终於,在某次几个相熟修士的交流中,一位同时精通阵法和炼器、见识广博的老修士,无意中將两人得到的拓印图放在了一起… “等等!”老修士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著两张残图,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空缺…这轮廓…还有这能量通道…严丝合缝!这…这 根本就是一套东西!” “什么?!” “快给我看看!” 在场所有人都围拢过来,仔细比对之后,瞬间 炸开了锅! “老天!欧冶子祖师打造的…是一个阵眼核心!” “鬼谷子祖师布置的大阵,需要这个核心来启动!” “他们…他们这是在联手炼製一件…能够布阵的神器吗?!” “阵道神器!一定是阵道神器!” 这个石破天惊的“发现”,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两大遗蹟,甚至反向引爆了西荒山本部的热议! 所有修士都疯狂了! 联手炼製阵道神器!这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手笔!这背后隱藏的上古秘辛,远比简单的“相识”或“合作”要宏大得多! 两大遗蹟的探索热情,再次飆升!修士们不再局限於一个遗蹟,而是频繁往返於荒谷和石林之间,试图寻找更多相关的“拼图”,幻想著能揭开那件“阵道神器”的真面目! 欧冶子与鬼谷子的关联,从“有关係”,彻底升级为“生死与共、共创伟业”的铁桿搭档!其遗蹟的整体可信度和吸引力,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剑洞內,陆尘“看”著外界那更加狂热的景象和再次猛涨的传说度,嘴角露出了 计划通的笑容。 阵器相合,深度绑定成功!马甲联动,效果拔群! 第172章:乐祖之道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方圆数百里的西荒山脉。他能清晰地“看”到北面荒谷和石林那边,因为“阵道神器”的惊人发现而引发的持续狂热。修士们奔走於两处遗蹟之间,比对残图,爭论不休,热度空前。 “效果不错,『阵器相合』这步棋走对了。”陆尘微微頷首,心情愉悦。传说度依旧在稳定而可观地增长著。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便转回了西荒山本部。 与北面两处遗蹟的“热火朝天”相比,本部山谷虽然依旧有不少修士停留,但氛围明显沉闷了许多。大部分低阶修士聚集在此,主要是为了感悟那相对温和且持续的“丹韵”、“乐声”和“剑意”,以期夯实基础或寻求突破。然而,时间一长,若没有新的“亮点”或“实惠”出现,难免会让人觉得乏味,热度也会逐渐下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或胆量去掺和北面那两处“高端局”的。 “本部的人气,也得想办法维持住,甚至再往上推一推。”陆尘摩挲著下巴,目光投向了山谷中那片水汽氤氳的“乐祖遗蹟”水洞区域。 “丹祖遗蹟”有丹韵吊著,“剑仙遗蹟”有苏芷瑶坐镇,自带话题。唯独“乐祖遗蹟”,目前只有一些清心静神的基础功效,虽然实用,但缺乏爆点,吸引力相对平庸。 “是时候给『乐祖』加点猛料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乐祖遗蹟的定位,应该是惠及大眾、提升口碑的亲民路线。要拿出点实实在在的、对低中阶修士有巨大好处的东西,才能牢牢抓住这部分基本盘,甚至吸引更多人过来。 他的目標很明確——稳定心境、防止走火入魔的乐谱! 这对於修炼容易急躁、资源匱乏导致心境不稳的低阶散修,以及衝击瓶颈时心魔易生的中阶修士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的无价之宝!其吸引力,甚至可能超过一些攻击性的法门。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很快,他便锁定了一物——《清心普善咒》残谱(乐谱类)。系统介绍:上古乐道大能所创辅助性乐章残篇,旋律中正平和,蕴含清净寧神之道韵,长期聆听或习练,可有效涤盪心尘、稳固神魂、降低走火入魔风险,对金丹期及以下修士效果显著。备註:此为入门基础篇残谱,效果温和,易於入门感悟。 “就是它了!”陆尘眼前一亮。效果描述恰到好处,既能解决低中阶修士的实际痛点,又不至於太过逆天引来过度窥伺。关键是“残谱”二字,既显得真实,又留下了后续“补全”的悬念。 他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出来。 接下来是“投放”方式。直接扔一本乐谱出去太假,必须符合“遗蹟”的设定。 他早有准备。之前布置“乐祖遗蹟”时,他就在那水洞深处的岩壁上,提前蚀刻了许多看似杂乱无章、实则为某种古老乐律符號的基础纹路。这些纹路平时会自发地引动水流和洞內回音,產生清心效果的背景乐音。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激活其中一小部分 关键节点的深层信息。 夜深人静时,他悄然引动水洞阵法。柔和的灵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无声无息地激发了那些早已存在的岩壁乐符中的几个核心节点。 顿时,一阵与往日背景乐音 截然不同的、更加清晰、更加悠扬、旋律也明显复杂深邃了许多的乐章片段,伴隨著 潺潺流水声和空灵的回音,从水洞深处 裊裊飘散出来。 这乐声並不响亮,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直接响彻在人的神魂深处。听到这乐声的修士,无不感到心神一清,杂念顿消,一种难得的寧静祥和之感油然而生。 起初,眾人只是觉得今晚的乐声似乎格外悦耳动听,並未多想。 但接连几天,每到子夜时分,这独特的乐章片段都会准时响起,持续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悄然隱去,恢復成平日里的背景乐音。 这种规律性的异常,很快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几位对音律颇有研究的修士,按捺不住好奇靠近水洞外围,屏息凝神,仔细 聆听並记忆那玄妙的旋律。 越是聆听,他们脸上的震惊之色就越浓! 这乐声…绝不简单! 其中蕴含的寧神静心之效,远超平日里的背景乐音!甚至比他们服用过的一些 珍贵的静心丹药效果还要好! “这…这难道是…乐祖遗蹟中隱藏的更深层的传承乐谱?”有人激动地猜测道。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兴奋不已! 他们尝试著將记忆下的旋律片段 用玉简记录下来,或者就地 尝试 模擬 弹奏。 虽然只是残缺的片段,但其效果已经初步显现!一位卡在筑基后期瓶颈多年、心浮气躁的修士,在连续聆听並自行揣摩了数晚之后,竟然 心有所感,多年纹丝不动的瓶颈 出现了鬆动的跡象! 另一位修炼时容易心神不寧的炼气修士,在习练了这残谱的起手式后,入定的速度和深度都大大提升! “神效!真的有神效!” “这乐谱能稳固心神,对抗心魔!” “是乐祖祖师留下的真正传承!” 实实在在的效果,是最好的gg! “乐祖水洞深夜出现神秘寧神乐章”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西荒山本部传开,並且很快就扩散到了整个山脉周边! 这一下,可炸开了锅! 北面遗蹟的“阵道神器”固然吸引人,但那玩意儿太高深、太遥远了,跟普通低阶修士根本没多大关係。可这能稳定心境、防止走火入魔的乐谱,却是人人都用得著的保命、修炼的 刚需啊! 顿时间,大量的修士,尤其是那些修为不高、资源匱乏、深受心魔和瓶颈困扰的低中阶散修,如同潮水般涌向了西荒山本部,聚集在乐祖水洞附近! 每到子夜,水洞外围便人山人海,鸦雀无声,所有修士都盘膝而坐,竖著耳朵,拼命地记忆、感悟那飘渺而出的玄妙乐章。 有些人甚至带来了简陋的乐器,尝试著弹奏,相互交流心得。 西荒山本部的人气,瞬间 暴涨!热闹程度,甚至一度超过了北面的两处遗蹟! “乐祖祖师慈悲!赐下如此神谱!” “在此修炼,事半功倍!再也不怕心魔扰乱了!” “比起打打杀杀,这才是对我们最有用的传承啊!” 感激之声,讚誉之词,不绝於耳。冰璃仙宫“瑶光仙子”坐镇此地、维护秩序的形象,也连带著更加高大起来。西荒山遗蹟的整体口碑和亲和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剑洞內,陆尘“看”著山谷中那空前热烈的景象,听著那发自肺腑的讚嘆,感受著並未因北面热度分流而减少、反而 因为本部人气暴涨而再次加速增长的传说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惠及大眾,提升口碑…这步棋,也走对了。” 乐祖之道,亲民路线大获成功!五大遗蹟,各有侧重,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一个更加立体、更具吸引力的上古传承网络! 第173章:丹祖「新丹」 剑洞內,陆尘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晋升金丹后期后,他对整个西荒山遗蹟网络的“运维”越发得心应手。灵识扫过,各处情况瞭然於胸。 北面,“欧冶子”与“鬼谷子”遗蹟因“阵道神器”的设定而热度不减,修士们穿梭其间,探寻著两位上古大能联手炼器的蛛丝马跡。本部山谷,“乐祖遗蹟”的《清心普善咒》残谱效果显著,吸引了大量低中阶修士,每晚子夜的水洞外围人满为患,人气鼎盛。 传说度依旧在稳定而可观地增长,低阶修士提供的基数庞大。但陆尘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低阶修士的关注,数量虽多,但『质量』终究有限。”他心中盘算著,“一个元婴期修士的震惊、好奇甚至贪婪,所能提供的传说度,恐怕抵得上成千上万个炼气筑基修士的普通敬畏。”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吸引元婴期修士的关注,获取更高质量的传说度,成了他下一步战略的核心。 然而,吸引元婴,无异於引狼入室,风险极高。若在之前,他绝不敢如此冒险。但今时不同往日。 他的意识扫过系统空间內那枚散发著晦涩波动、能完美隔绝元婴探查的【元婴级隱匿阵盘】,心中安定不少。有这东西在,剑洞核心区域固若金汤,自身安全有了相当保障。 更重要的是,剑洞之外,苏芷瑶——如今的瑶光仙子,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太阴元婴稳固,战力已然稳稳站在了元婴中期层次!她是西荒山明面上最强大的守护力量,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 自身隱匿无忧,明面战力强悍,这让陆尘有了主动布局、吸引更高层次“客户”的底气和实力。 “是时候,让『丹祖遗蹟』发挥点真正的高端价值了。”他的目光锁定在山谷中那片药香瀰漫的区域。 之前的“丹祖遗蹟”,散发的丹韵主要针对金丹及以下修士,功效偏向巩固根基、疗伤祛毒,对元婴修士而言,如同清汤寡水,吸引力不大。想要吸引元婴期的目光,必须拿出点真正对他们修行有益的好东西。 他的目標很明確:製造一种能够有效帮助元婴期修士凝练法力的新型丹韵。效果要显著,让人一闻就能感受到其对元婴的滋养;特性要独特,显得是上古遗留的稀有货色,而非寻常丹药;释放方式要自然,像是遗蹟深处某种珍稀丹药歷经岁月自然散发的药韵。 心念沉入系统商城,一番搜寻,他锁定了一种名为“蕴神凝元香”的特殊药引配方。此物並非成品丹药,而是一种需要配合特定环境阵法才能缓慢激发、挥发成韵的高阶药散。其药性温和醇厚,核心功效在於滋养元婴本源、提纯法力品质,对元婴期巩固境界、精进修为皆有切实助益,且其药韵特性带著一种古老苍茫的气息,极难仿製。 “就是它了!”陆尘毫不犹豫地兑换出来。价格不菲,但相对於可能带来的高端传说度收益,完全值得。 接下来是释放地点和方式。他选择了“丹祖遗蹟”那片有著地火余温、岩层蕴含多种矿物结晶的核心边缘地带。这里能量环境复杂,更容易模擬出“上古丹药自然挥发”的效果。 他先是悄然布下一个小型的【聚灵导韵阵】(系统兑换的一次性辅助阵盘),此阵並无攻击防御之能,唯一作用就是极其温和地引导和放大特定药性的挥发,並使其更好地融入周围环境的能量场中,不露人为痕跡。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將蕴神凝元香的药散,均匀撒布在阵盘覆盖区域的岩缝和矿物结晶之间。药散触地,立刻与周围环境產生微妙共鸣,开始 极其缓慢地释放药性。 阵法启动,无形力场笼罩药散,辅助其药性与地火余温、矿物气息交融,化作一缕极其淡薄、若有若无、却 直透神魂深处的奇异香气,裊裊升起,混入原本的基础丹韵之中,隨风向山谷中飘散。 这缕新型丹韵,初闻並不浓烈,甚至有些清淡,但只要吸入一丝,元婴修士便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仿佛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甘霖的滋润,元婴微微震颤,法力流转都似乎顺畅、凝练了一丝! 第一次释放,陆尘严格控制了剂量和范围,丹韵稀薄,持续时间短,仿佛只是遗蹟一次偶然的、轻微的气息波动。 然而,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变化,却如同在寂静的深潭中投下了一颗石子。 西荒山脉深处,那隱匿的两道元婴气息,几乎 同时 微微一滯! 玄阴真人猛地从潜修中惊醒,鼻翼翕动,眼中 爆发出 难以置信的精光!他死死地 盯向丹祖遗蹟的方向,心臟都忍不住 加速跳动了几下。 “这…这丹韵…?!”他感知著那缕 迥异於前、却 对自己元婴有著明显滋养效果的香气,心中 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效果…远超他服用过的任何 凝元丹药!而且…气息 如此古老! 另一处,枯骨真人周身的灰雾都波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直接传音给玄阴真人:“玄阴道友!这丹韵…对我等元婴 大有裨益!这西荒山…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两人再也不敢怠慢,全力 收敛气息,將神识 聚焦於那新型丹韵之上,贪婪地捕捉、分析著其中的每一分药性。 尝试著引导一丝丹韵入体,玄阴真人明显感觉到,自己元婴初期顶峰的瓶颈,竟然 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鬆动跡象!虽然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 “瑰宝!这绝对是上古丹道的瑰宝!”他心中 狂呼!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每一点进步都千难万难,这丹韵的价值,无法估量! 接下来的几天,陆尘如同 一位 技艺高超的调香师,开始 有节奏地释放这种新型丹韵。 时间 毫无规律,有时 清晨,有时 黄昏,有时 深夜。浓度也飘忽不定,时而 清晰可辨,时而 淡若游丝,完美 模擬了某种珍稀药性在复杂环境下自然散发的不確定性。 每一次丹韵出现,都像 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两位元婴老怪 的心尖!他们如同 等待投餵的困兽,既兴奋於药效的神奇,又焦躁於其出现的不可预测。 效果是实实在在的!短短数日,他们都能 清晰地 感受到自身法力变得 更加精纯,元婴也似乎 凝实了少许!这种立竿见影的好处,让他们 彻底 沉迷其中! 原本因为“鬼谷子”杀阵而產生的忌惮和退缩之心,在这 新型丹韵的持续诱惑下,迅速 被 拋到了脑后! “必须 弄清楚这丹韵的源头!”玄阴真人眼中 闪烁著 炽热的光芒,“即便暂时 动不了那『传承者』,这『丹祖遗蹟』…也 绝不能 放过!这丹韵…或许 关係到我 能否 突破元婴中期!” 枯骨真人深以为然,声音 沙哑而坚定:“不错!相比那虚无縹緲的『阵道神器』,这实实在在的修为提升,才是 根本!” 两人对西荒山遗蹟的价值评估,再次 飆升!贪念空前膨胀!但动手的衝动,却因为这新的诱惑和对未知风险的忌惮,反而被微妙地压制了下去,转化为更耐心的观望和更隱蔽的图谋。他们越发捨不得破坏这片能產出如此神奇丹韵的“宝地”了。 山谷中的低阶修士们,偶尔也能闻到那一丝 与眾不同的新型丹韵,但以他们的修为和见识,根本 无法 理解其对元婴修士的惊天价值,只当是遗蹟正常的气息变化,並未 过多留意。唯有高空那位玄袍金丹,隱约 察觉到这丹韵 似乎 格外 玄奥,心中 惊疑不定,修炼时更加专注。 剑洞內,陆尘“看”著那两位元婴老怪因为 新型丹韵而变得 如痴如醉、欲罢不能的反应,嘴角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鱼饵已经撒出,就看能引来多少大鱼了。” 第174章:芷瑶悟剑 西荒山谷,月华如水。苏芷瑶一袭白衣,静坐於剑洞前的青石上,身姿挺拔,宛如冰雕玉琢。元婴初期的境界早已稳固,太阴法力在体內奔腾流转,圆融厚重。瑶光仙子的名號,已然响彻周边地域,她坐镇於此,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威慑。 然而,苏芷瑶心中並无丝毫懈怠。她深知,元婴期的实力只是起点,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將如此重要的守护职责交予她,宗门更是寄予厚望,她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风浪。仅仅是境界和法力的提升,还不够。她需要真正属於自己的、足以震慑宵小的杀伐手段。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深邃的剑洞。那里,是“前辈”闭关之地,也残留著那位神秘“剑仙”的传承道韵。此前,她已从中获益良多,自身剑意与太阴法力初步结合,威力大增。但总觉得,还缺了点什么,未能將两者的精髓彻底融会贯通。 《太阴素心经》玄奥莫测,至阴至寒,重在掌控与侵蚀;而剑洞传承的剑意,则凌厉无匹,一往无前,重在攻伐与毁灭。如何將这两种看似迥异,实则都走向极致的力量完美融合,形成一种独属於她的、更强大的神通?这个念头,近日来越发清晰地縈绕在她心头。 她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太阴元婴缓缓睁开眼眸,冰蓝色的光辉映照丹田。同时,她放开灵识,细细感悟著剑洞深处那若有若无、却始终存在的縹緲剑意。那剑意孤高绝傲,带著斩破一切的决绝,与她体內沉静深邃的太阴法力,形成了奇特的共鸣与衝撞。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推演。她在识海中模擬著两种力量的交织,时而以太阴法力为基,凝聚冰寒剑罡;时而引剑意为主导,灌注太阴之威。但总感觉差了一丝圆融,不是阴寒压制了锋芒,便是凌厉破坏了冰璃的完整性。 就在她沉浸於这种艰难的感悟与尝试中时,剑洞深处,陆尘的灵识正悄然关注著她。 “哦?在尝试融合剑意和太阴之力?悟性不错嘛。”陆尘微微点头。苏芷瑶的实力提升,对他而言是极大的助力。见她卡在关键处,他决定再推一把。直接传授高深功法不合適,容易暴露,但暗中引导一下,助她突破瓶颈,却是可行之举。 他心念微动,並未直接干预苏芷瑶的感悟过程,而是极其隱晦地微调了自身散发出的、模擬“剑仙”传承的那一丝核心剑意道韵。 这缕被微调后的道韵,依旧保持著原有的孤高与凌厉,但在那锋芒之下,却悄然融入了一丝极淡的、源自《太阴素心经》基础要义的冰寒流转、生生不息的意蕴。这种融入极其精妙,並非改变剑意本质,而是为其增添了一层“阴”与“柔”的底色,使其刚猛之余,多了一份极寒的韧性和渗透力。 这缕经过“加工”的剑意道韵,如同投入湖面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扩散出剑洞,混合在原有的传承气息之中。 正在苦苦思索的苏芷瑶,骤然间捕捉到了这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无比清晰的变化! 那剑意…似乎有些不同了? 依旧是那般凌厉,但…那凌厉之中,仿佛多了一种…冰封万物的沉寂?一种…寒意內蕴、引而不发,却更具威胁的感觉? 这感觉,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我明白了!”苏芷瑶心中狂震,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神采! 一直以来,她试图將太阴之力“附加”在剑意之上,或者用剑意来“驱动”太阴之力,这始终是两种力量的简单叠加。但此刻,这缕微变的剑意告诉她,真正的融合,是让剑意本身,就带上太阴的属性!让极致锋锐与极致冰寒,从根源上 融为一体! 不是冰裹著剑,也不是剑带著冰,而是——剑即是冰,冰即是剑! 心念通达的剎那,她体內太阴元婴 光芒大放!精纯浩瀚的太阴法力 不再拘泥於原有的运转路线,而是顺应著那全新的感悟,疯狂地涌动起来! 她並指如剑,缓缓抬起。指尖並无光华闪耀,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极致寒意 骤然降临!以她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空气瞬间凝固,光线扭曲,空间都仿佛被冻结!地面、岩石上,无声无息地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玄冰! 这並非简单的低温,而是一种蕴含著 恐怖剑意的绝对冰封!那寒意,直透神魂,带著斩灭一切生机的决绝! 紧接著,在那凝固的冰寒领域之中,无数道 细如牛毛、薄如蝉翼、完全由 高度凝练的太阴剑意 凝聚而成的冰蓝色剑丝,凭空浮现! 这些剑丝晶莹剔透,看似脆弱,却散发著 令人心悸的锋芒!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在那冰封领域內,按照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跡,缓缓游走、交织、盘旋!每一根剑丝的移动,都牵引著整个领域的寒气与剑意,仿佛 一座 正在自行运转、蕴含无限杀机的冰晶剑阵! 苏芷瑶福至心灵,轻声低语:“太阴…冰璃剑域!” 话音落下,那冰璃剑域 骤然收缩,凝聚於她指尖方寸之间,化作一枚指甲盖大小、不断旋转的冰蓝色莲花苞!莲苞花瓣由无数细微剑纹构成,缓缓开合间,散发出 足以冻彻元婴的恐怖寒意和绞杀一切的凌厉剑意! 她能感觉到,这枚小小的“剑域莲苞”一旦爆发,其威力,远超她之前掌握的任何神通!足以轻易重创甚至灭杀同阶元婴初期修士!即便是面对元婴中期,也有一战之力! 成功悟出“太阴冰璃剑域”,苏芷瑶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和自信。她明白,这不仅仅是战力的提升,更是她对《太阴素心经》和剑道理解的一次质的飞跃! 她收敛剑域,周身异象缓缓散去。但那股初成的剑域所带来的独特威压,却依旧 若有若无地縈绕在她周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更加威严,仿佛一柄出鞘三分的绝世冰剑,锋芒虽敛,寒意已生。 山谷中,一些感知敏锐的修士,隱约察觉到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极致寒意和恐怖剑意,纷纷惊疑不定地望向剑洞方向,看向那位白衣仙子的眼神中,敬畏之色更浓。 高空之中,一直悬浮的玄袍男子,脸色 骤然一变,瞳孔 微微收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冰冷剑意,那剑意…似乎 已经 触及到了 某种法则的边缘?让他神魂都感到一阵刺痛和寒意! “这瑶光仙子…实力又精进了?!这是什么神通?竟如此可怕!”他心中骇然,彻底熄了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就连远在山脉深处隱匿的玄阴、枯骨两位元婴老怪,也在那一刻不约而同地心神一凛,下意识地 將隱匿术法催动到极致! “好强的剑意…冰寒彻骨,却又凌厉无匹…这丫头,悟出了什么?”玄阴真人面色凝重。 “看来…这西荒山,除了遗蹟,这守护者本身…也是个硬茬子啊。”枯骨真人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忌惮。 苏芷瑶缓缓睁开眼,眸中冰蓝神光內敛,却更显深邃。她感受著体內那全新的力量,以及外界那一道道或明或暗、充满敬畏与忌惮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实力,才是最好的语言。这“太阴冰璃剑域”,便是她守护此地、回应“前辈”信任与宗门厚望的最强底气。 第175章:运营策略 剑洞內,陆尘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意。苏芷瑶成功悟出“太阴冰璃剑域”,战力飆升,这让他肩上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至少明面上,西荒山有了一位足以震慑元婴中期修士的守护者。 他的灵识扫过四方。北面两处遗蹟热度不减,“阵道神器”的猜想让修士们津津乐道。本部山谷因《清心普善咒》和新型丹韵的存在,人气稳固,低阶修士和少数感知敏锐的高阶修士各取所需。传说度依旧在稳定流入,速度不慢。 但陆尘敏锐地察觉到,这种依靠“事件”驱动的热度,存在波动。一个大新闻过去后,关注度自然会慢慢回落。五大遗蹟虽然各有特色,但如果只是被动地等待修士们自行探索、偶尔靠他製造个大动静,长远来看,並非上策。热度需要维持,传说度需要更稳定的进帐。 “不能总是等出了事才忙活,得有点长期计划。”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像个项目经理,手下有五个风格迥异但都嗷嗷待哺的“项目组”。“得搞点可持续性的运营了。” 之前他的操作,更像是“危机公关”或“爆款策划”,效果猛烈,但后劲需要维繫。现在,他打算转向“精细化管理”和“常態化运营”。目標是让五大遗蹟持续產生话题,保持吸引力,细水长流地赚取传说度。 心念一动,一份清晰的“运营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成型。核心思路是:定期、轮动、小规模、多样化。 定期,是形成规律,让修士有所期待。轮动,是避免审美疲劳,让每个遗蹟都能周期性地成为焦点。小规模,是控制成本和风险,不至於每次都搞得惊天动地引人过度窥探。多样化,是满足不同层次、不同需求修士的胃口。 他首先看向“乐祖遗蹟”。《清心普善咒》残谱效果很好,但不能一直吃老本。他决定,每隔七天,在子夜乐章响起时,额外释放一小段旋律更为复杂、静心效果更强的新乐句片段。这些片段不成体系,像是某部宏大乐章的零星散佚,让修士们每次都有新发现,持续揣摩,保持新鲜感。这能牢牢拴住那些依赖乐声修炼的低中阶修士。 接著是“丹祖遗蹟”。新型丹韵对元婴修士吸引力巨大,但不能天天放送,那样太假。他设定为不定期,但大致维持在每月两到三次的频率释放丹韵。每次释放的浓度、持续时间都略有不同,模擬药性自然散发的偶然性。同时,他会在遗蹟外围区域,偶尔让一些看似普通、却蕴含著一丝独特药性的药草从岩缝中“生长”出来,被“幸运儿”发现,引发小范围討论。这能持续吊住高端修士的胃口,並给低阶修士一点小惊喜。 然后是“剑仙遗蹟”。有苏芷瑶这块活招牌在,热度本身不低。陆尘的计划是,每逢月圆之夜,微调剑洞外围散发的剑意道韵,使其偶尔流露出一种不同於往日的凌厉或縹緲的意境,仿佛那位“剑仙”在演练不同剑诀。同时,隔三差五,在剑洞附近非核心区的岩壁上,让一些模糊的、看似隨手刻下的、蕴含基础剑理的简陋剑痕 “显露”出来,供剑修们感悟。这能巩固剑修群体,並藉助苏芷瑶的威名放大效果。 对於北面的“欧冶子遗蹟”和“鬼谷子遗蹟”,由於距离较远,操作需要更精细。他规划的是每半个月左右,在其中一个遗蹟製造点小动静。 在“欧冶子遗蹟”,可能是地火的一次 异常温和的涌动,喷出一些品质尚可但並非绝世的特殊灵矿碎片,或者岩壁上偶尔浮现一小片 更清晰但依旧残缺的锻造示意图,指向某个具体法器零件的加工方法。 在“鬼谷子遗蹟”,则可能是空间褶皱在特定时辰產生一些 不那么嚇人的小型幻象,比如局部星图闪烁、模糊的阵旗虚影排列等,或者在那片石林外围,偶尔有新的、更浅显的基础阵纹印记在石头上“显现”,供阵法师研究。 这些操作,规模都不大,不会像之前“星蕴钢”或“仙宫崩塌”那样引人疯狂,但足以 持续製造话题,维持遗蹟的神秘感和活跃度。让修士们觉得,这些遗蹟一直在“產出”新东西,值得长期关注和探索。 至於“出土”“古籍残片”,陆尘决定將其作为不定期的“大餐”。他会每隔一两个月,选择一个合適的遗蹟,精心设计一份內容更深入、但依旧残缺的知识碎片(如更精妙的乐理、丹方註解、剑诀心得、高级阵理等),通过自然的方式(如岩壁显化、伴隨地火喷出、藏於新“生长”的灵木之中)让其“现世”。这能周期性地引爆一轮热议,提升传说度质量。 “就像运营五个不同的帐號,每天发点日常,定期搞点活动,偶尔来个爆款。”陆尘对自己这个比喻感到有些好笑,但觉得很贴切。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这个计划。调动灵识,沟通各处遗蹟阵法,安排“异象”时间表,兑换所需的“道具”,並设定好触发条件。 很快,西荒山脉的修士们发现,这里的“奇遇”变得更有规律了。 每到特定日子,乐祖水洞的乐章总会有点新花样;丹祖遗蹟的药香时而浓郁时而清淡,偶尔还能採到一株没见过但很有用的药草;月圆之夜,剑洞附近的剑意总会有些许不同,岩壁上不时能找到前辈的练剑痕跡;荒谷和石林那边,也隔三差五有点小发现,不是冒出点新矿石,就是幻象多了点变化。 虽然再没有出现一开始那种石破天惊的大事件,但这种持续不断的小惊喜、小发现,反而让修士们更加篤定此地传承深厚,机缘无数。大家討论的话题始终不断: “听说了吗?昨晚乐祖遗蹟那段新曲子,好像对突破筑基中期瓶颈有帮助!” “我在丹祖那边採到一株『凝露草』,药效比外面的好三成!” “剑仙遗蹟昨晚的剑意好生霸道,我感悟了一夜,剑术精进不少!” “欧冶子那边又出一块『赤纹铁』,虽然不如星蕴钢,也是上好的炼器材料了!” “鬼谷子石林昨晚幻象显示的是九宫移位,对我理解困阵大有启发!” 五大遗蹟,如同五颗持续散发光芒的星辰,各自吸引著对应的修士群体,共同构成了西荒山繁荣的修行生態。传说度的增长,虽然少了爆发式的飆升,却变得更加平稳、持久,如同一条水量充沛的大河,源源不断。 陆尘坐镇中枢,如同一位高明的导演,调控著五处舞台的灯光和剧情。他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神经应对突发状况,而是按部就班地执行计划,偶尔根据反馈微调一下“节目单”。 这种系统性的运营,带来了可持续的发展。西荒山的热度始终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吸引了更多慕名而来的修士,传说度收入稳定可观。而这一切,都为他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积累了宝贵的资源和缓衝时间。 “细水长流,才是王道啊。”陆尘感受著那稳定增长的传说度,心中一片寧静。初步的运营策略,看来是走上正轨了。 第176章:暗流下的平静 剑洞內,陆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灵识如一张无形的细密蛛网,笼罩著整个西荒山脉。他刚刚完成了一轮对五大遗蹟的“日常维护”——微调了乐祖水洞的乐音频率,引导丹祖岩地释放了一次浓度適中的新型丹韵,让剑洞外围的剑意流露出些许不同的锋芒,又在欧冶子荒谷和鬼谷子石林安排了一次小规模的“异象”显现。 一切,都按照他制定的“运营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感受著系统面板上稳定增长的传说度,陆尘的心情颇为平静。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虽然少了些惊心动魄,却让人安心。五大遗蹟如同五口源源不断涌出泉水的深井,持续滋养著他的修为和底蕴。 山谷之外,表面上看,也是一片异乎寻常的平静。 苏芷瑶依旧每日在剑洞前静坐修炼,周身气息沉凝如山,那若有若无的“太阴冰璃剑域”的寒意,让所有靠近者都心生凛然,不敢放肆。她態度明確,姿態强硬,是西荒山最醒目的守护旗帜。有她坐镇,低阶修士们规矩了许多,连高空那位玄袍男子感悟丹韵时,都显得更加小心翼翼。 北面的荒谷和石林,修士们依旧热衷於此起彼伏的小发现,討论著新出土的矿石碎片或幻象变化,热度维持得不错。但那种足以引动元婴老怪亲自下场探查的大动静,再也没有发生。 然而,在这片看似和谐的平静水面之下,暗流却在无声地涌动。 西荒山脉深处,那片被元婴威压笼罩的隱秘之地。 玄阴真人盘坐在青黑巨石上,周身云雾繚绕,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西荒山本部“丹祖遗蹟”的方向,鼻翼微微抽动,捕捉著那不定期飘散而来的新型丹韵。 每一次丹韵出现,都像有一只无形的小手,轻轻挠抓著他的心。那对元婴法力凝练有著实实在在好处的药香,让他贪婪不已。尝过甜头之后,再让他离开这片能持续產出如此“宝药”气息的地方,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一想到那“鬼谷子遗蹟”核心处恐怖的上古杀阵,以及那位新晋元婴、战力直逼中期、还悟出了可怕剑域神通的瑶光仙子,他就像被一盆冰水 当头浇下,蠢蠢欲动的念头瞬间 冷却大半。 “打又打不过,闯又不敢闯…”玄阴真人內心 极度矛盾,烦躁得几乎要抓狂。那丹韵的诱惑越大,这种进退维谷的憋屈感就越强。 不远处,化作一团模糊灰影的枯骨真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张枯槁的脸上,幽深的眼窝中光芒闪烁不定。新型丹韵对他同样有效,甚至因为其功法偏阴邪,对这中正平和的凝元药性 需求更甚。他对遗蹟价值的评估一升再升,贪念炽烈得如同鬼火。 但瑶光仙子那惊鸿一现的冰寒剑意,让他记忆犹新,忌惮万分。再加上那石林谷地遭遇的诡异空间杀阵,更是让他投鼠忌器。 “玄阴道友,”枯骨真人沙哑的传音响起,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焦躁,“这丹韵…真是吊得人心痒难耐!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干等著?” 玄阴真人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回道:“不等?你去试试那瑶光丫头的剑域?还是再去闯一次那鬼地方的山谷?” 枯骨真人顿时语塞,灰影 一阵波动,显然也是心有余悸。两人沉默下来,只能 更加专注地感知著那诱人的丹韵,一边 贪婪地吸收著其中益处,一边 忍受著 求而不得的煎熬。他们的行动,彻底 转为了极致的隱匿和耐心的观望,不敢有丝毫 轻举妄动,生怕 打草惊蛇,断送了这持续的 好处。 与此同时,西荒山脉更外围的区域,一些来自不同大宗门的精英探子,活动也更加频繁了。他们偽装成散修、佣兵,混跡在修士群中,暗中 记录著一切异常,试图 分析出西荒山遗蹟的真实价值和风险等级。 关於“瑶光仙子剑术通神”、“丹祖遗蹟有助元婴修炼”、“鬼谷子杀阵恐怖”、“欧冶子可能留有神器图谱”等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通过 隱秘渠道,不断 传回各自宗门。 这些大宗门的高层,在收到这些越来越夸张、也越来越矛盾的情报后,决策 反而 更加谨慎了。 风险太高了! 一个战力超群的瑶光仙子坐镇,背后还有深浅不明的“传承者”和疑似能击退元婴的遗蹟之力。 暗处还有两位 虎视眈眈、动机不明的元婴老怪。 那北面两处遗蹟,更是邪门得很,连元婴都吃了亏。 贸然插手,很可能 偷鸡不成蚀把米,甚至 引火烧身! 於是,这些大宗门不约而同地採取了同一策略:继续加派 更多、更精锐的暗探,严密监视西荒山一举一动;同时,严令门下弟子不得轻易靠近核心区域,保持距离,静观其变。他们在等,等一个更清晰的局势,或者…等那暗处的元婴老怪 先动手 去趟雷。 就这样,西荒山形成了一种极其脆弱却又暂时稳固的微妙平衡。 玄阴、枯骨两位元婴老怪被利益诱惑得心痒难耐,却又被实力震慑得不敢妄动,陷入了极度矛盾的挣扎状態,行动趋於极致的保守和隱蔽。 各大宗门及其他势力组成的庞大观望方,则因情报混乱、风险难测,选择了 继续远离、加大侦查、耐心等待。 相互牵制,相互猜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 动態平衡。表面上,西荒山风平浪静,甚至 比以往 更加 秩序井然。修士们该寻宝的寻宝,该感悟的感悟,一片 繁荣祥和。 但所有感知敏锐的人都清楚,这平静的水面之下,积聚著多么庞大的能量。那两位元婴老怪的贪婪和不耐,迟早会达到顶点。各大宗门的耐心,也不是无限的。 这种平衡,脆弱得如同 一层薄冰。任何 一点 意外的火星,都可能 將其 彻底打破,引发 难以预料的滔天巨浪。 第177章:元婴试探合作 西荒山的平静,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在陆尘有条不紊的“运营”下,五大遗蹟如同五台精密的机器,定期產出著“惊喜”,维持著足够的热度和传说度收入。低阶修士们乐此不疲,高阶修士们各怀心思,但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 然而,这种平静,对於潜伏在暗处的两位元婴老怪来说,却是一种日益加剧的煎熬。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依旧隱匿在山脉深处。那“丹祖遗蹟”飘散出的新型丹韵,如同最诱人的毒药,一次次撩拨著他们的心弦。每一次嗅到那丝有助於凝练法力的药香,他们的贪婪就增长一分。修为到了他们这个地步,每一点精进都难能可贵,这持续不断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 可另一边,瑶光仙子苏芷瑶坐镇山谷,那“太阴冰璃剑域”的隱隱威压,让他们心生忌惮。再加上“鬼谷子遗蹟”那诡异恐怖的上古杀阵前车之鑑,硬闯的念头被死死压住。 这种“看得见,闻得著,却吃不到”的感觉,让两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烦躁无比。乾等下去,似乎也不是办法。那“传承者”深居简出,遗蹟的秘密丝毫没有主动显露的跡象。难道就这么一直耗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玄阴真人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这丹韵效果非凡,长期感悟,对你我大有裨益。但那『传承者』龟缩不出,瑶光那丫头又看得紧,硬来风险太大。” 枯骨真人化作的灰影一阵波动,沙哑道:“玄阴道友有何高见?莫非想放弃这机缘?”他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甘。 “放弃?怎么可能!”玄阴真人冷笑一声,“但策略得变一变。硬的不行,或许可以试试…软的。” “软的?”枯骨真人幽深的眼窝中光芒一闪。 “合作。”玄阴真人吐出两个字,语气带著一丝试探,“我与那『传承者』此前有些过节,不便出面。”他想起了当初试图逼迫陆尘交出传承的不愉快经歷。“枯骨道友,由你出面,通过那瑶光仙子,递个话如何?” 枯骨真人沉默片刻,权衡利弊。由他出面,確实比玄阴更合適,避免了直接衝突的可能。“如何合作法?那『传承者』会答应吗?” “不提旧怨,只谈利益。”玄阴真人眼中精光闪烁,“我们只要求有限度的探索权,比如,共同研究那『丹祖遗蹟』丹韵的源头。作为回报,我们可以提供保护,震慑其他宵小,或者…分享一些元婴期的修炼心得。” “当然,”玄阴真人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施捨,“他若识相,答应合作,自然好处多多。若是不识抬举…”他没有说下去,但寒意 不言而喻。 枯骨真人思忖良久,觉得此法或可一试。总比乾耗著强。若能以和平方式分一杯羹,自然最好。即便被拒,也能探探对方的口风和底线。 “好!老夫便走这一遭。”枯骨真人沙哑应下。 西荒山谷沐浴在夕阳余暉中,修士们或打坐,或交流,一片祥和。 忽然,一股极其隱晦却磅礴的元婴威压,如同潮水般 悄无声息地漫过山谷。这威压並 不带有攻击性,却让 所有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瞬间 脸色发白,心神震颤,不由自主地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 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 就连高空那位玄袍金丹后期男子,也是浑身一紧,如临大敌,警惕地 看向山谷入口处的天空。 盘坐於剑洞前的苏芷瑶,猛地 睁开双眸,眼中冰蓝寒意 一闪而逝。她缓缓起身,白衣无风自动,同样一股 强大的元婴威压 散发开来,稳稳地 抵住了那外来的压力。两股威压在无形中碰撞,让 中间区域的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何方道友驾临?还请现身一见。”苏芷瑶声音清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谷入口处的空间一阵模糊荡漾,一道身穿宽大灰袍、面容枯槁、手持一桿白骨幡的身影,缓缓 凝聚出来。正是枯骨真人。他收敛了大部分威压,浑浊的双眼看向苏芷瑶,脸上 挤出一丝 难看的笑容。 “呵呵,老夫枯骨,见过瑶光仙子。仙子果然名不虚传,修为精湛。”枯骨真人沙哑开口,语气还算客气。 “枯骨真人?”苏芷瑶眉头微蹙,她听说过这位元婴散修的名號,名声可不算好。“真人不在洞府清修,来我西荒山何事?”她语气 带著戒备,並未 因为对方是元婴而有丝毫退缩。 枯骨真人对苏芷瑶的態度 不以为意,直接 说明来意:“老夫此来,並非寻衅。乃是受一位道友所託,想与此地主人,商议一件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苏芷瑶心中 一动,立刻 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面色不变,冷淡道:“陆道友正在闭关静修,不见外客。真人有何事,可先告知於我,待我酌情转达。”她將“陆道友”和“闭关”咬得清晰,强调了陆尘的 主导地位和不愿被打扰。 枯骨真人眼中 幽光一闪,笑道:“此事关乎重大,还是当面与陆小友商议为好。况且,老夫此行,代表的並非 只有 我一人。”他话语中 暗示著还有 另一位 元婴存在,施加压力的意味 明显。 苏芷瑶神色 更冷了几分:“真人此言差矣。陆道友既將守护之责交予我,我便有权处理一切外事。若真人执意要见,恐怕 要等陆道友出关之后了。”她態度 极其强硬,半步不退。 枯骨真人脸上的假笑 渐渐消失,语气也沉了下来:“瑶光仙子,何必如此拒人千里之外?我等並无恶意,只是觉得此地遗蹟玄妙,若能合作探索,共享 其中奥秘,岂不胜过 闭门造车?我等愿以 元婴心得 相赠,並可承诺,在一定范围內 维护此地安寧。这对陆小友的修行,也是 大有裨益的。” 他將“合作探索”、“共享奥秘”的条件拋了出来,诱惑与压力 並施。 苏芷瑶心中 冷笑,根本 不信对方的鬼话。她正欲 严词拒绝,忽然,一道 平静却清晰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正是 陆尘的传音! “芷瑶,告诉他们:传承之秘,乃前辈所授,不敢擅传。合作之事,绝无可能。西荒山不惹事,也不怕事。若为友,可在外围感悟;若为敌,儘管来试。” 苏芷瑶精神 一振,立刻 有了 底气。她看向枯骨真人,將陆尘的话,原封不动地,用 更加冰冷 坚定的语气,转述了出来。最后,她补充道:“此乃陆道友原话。真人,请回吧。” 枯骨真人听完,脸色 彻底 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对方拒绝得 如此乾脆,如此 不留情面!连 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好!好!好!”枯骨真人连说三个“好”字,声音 冰寒刺骨,“既然陆小友如此自信,那老夫便拭目以待!希望 他日,你不会 后悔 今日的决定!” 说罢,他深深 看了一眼剑洞方向,又 瞥了一眼气息凌厉的苏芷瑶,身形 一晃,再次 化作 一团模糊灰影,消失在原地。那股元婴威压,也隨之 如潮水般退去。 山谷中的低阶修士们,这才长长鬆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议论纷纷,猜测著 刚才 发生了什么。 苏芷瑶屹立原地,直到 確认对方真正离开,才 缓缓 收敛气息。她知道,这次试探性的“合作”被拒,意味著 那两位元婴老怪,很可能 將要 失去耐心了。 平静的日子,恐怕 快要 到头了。 剑洞內,陆尘收回了灵识,嘴角 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合作?想得倒美。”他低声自语。交出主动权?分享秘密?根本 不可能。 第178章:风雨欲来 枯骨真人阴沉著脸,身形如一道灰色鬼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西荒山脉深处的云雾之中。方才在瑶光仙子面前碰的那个硬钉子,让他心中憋著一股邪火,更有一股寒意悄然蔓延。 合作提议被如此乾脆利落地拒绝,连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那“传承者”陆尘的態度,强硬得超乎他的预料。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回绝,更像是一种宣告——西荒山的秘密,不容外人染指,即便对方是元婴修士。 “敬酒不吃吃罚酒!”枯骨真人沙哑地低语,枯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回到隱匿之地,玄阴真人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 “如何?”玄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拒了。”枯骨真人言简意賅,语气冰冷,“那姓陆的小子,口气大得很。说什么传承之秘,不敢擅传。合作绝无可能。还说什么…不惹事,也不怕事。” 玄阴真人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周身云雾剧烈翻涌。“好!好一个不怕事!”他眼中戾气大盛,“看来是铁了心要独吞所有好处!真以为凭一个刚结婴的丫头和几处死物遗蹟,就能挡住我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压抑的怒火和…一丝被轻视的屈辱。他们堂堂元婴修士,放下身段主动提出“合作”,竟被一个小辈如此打脸!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更重要的是,那“丹祖遗蹟”的新型丹韵,如同每日都在耳边响起的诱惑魔音,让他们心痒难耐,却又求之不得。这种看得见摸不著的煎熬,在合作之路被彻底堵死后,迅速转化为了更强烈的占有欲和破坏欲。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別怪我们来硬的了!”玄阴真人声音森寒,“单凭你我二人,强攻或许还有些风险。但若再多找几个帮手呢?” 枯骨真人眼中幽光一闪:“道友的意思是…?” “联络其他人!”玄阴真人断然道,“这西荒山的秘密,远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那能助元婴修炼的丹韵,那疑似上古炼器、阵道源祖的遗蹟…这些消息放出去,不信没有人心动!多找几个元婴期的道友,一起施压,甚至…强行破开禁制!到时候,各凭本事爭夺机缘!”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合作被拒,反而成了他们下定决心、拉人下水的催化剂。他们不再满足於暗中窥伺和等待,而是要主动掀起风浪,將水搅浑,从中渔利! “只是…消息若传开,引来的人多了,这好处…”枯骨真人略有迟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玄阴真人狠声道,“总比现在这样干看著强!先把东西弄到手再说!再说,有那诡异的杀阵和瑶光丫头在,寻常元婴来了也是炮灰!正好替我们探路!” 两人迅速达成共识。接下来的日子,西荒山脉深处,几道极其隱秘的神识波动,开始悄然向外扩散。玄阴和枯骨真人动用了他们积攒多年的人脉和隱秘渠道,將西荒山存在“疑似上古源祖遗蹟”、“拥有助益元婴修炼的奇异丹韵”、“可能存在惊天传承或宝物”的消息,小心翼翼地传递给了几位信得过的、或同样卡在瓶颈、或对上古秘闻极度感兴趣的元婴期老怪。 这些消息经过他们的“加工”,刻意淡化了“鬼谷子遗蹟”杀阵的恐怖和瑶光仙子的具体战力,却著重渲染了遗蹟的价值和“传承者”可能身怀重宝却实力“有限”的信息。诱惑足够大,风险看似可控,足以让一些元婴动心。 与此同时,两人自身的活动也变得更加频繁和隱蔽。他们不再长时间固守一处,而是如同幽灵般在西荒山外围游弋,更加仔细地勘察著每一处遗蹟的外部环境,尤其是那些阵法节点的薄弱之处,为可能的强攻做著准备。他们的气息时而收敛到极致,时而又故意流露出一丝元婴威压,仿佛在试探著什么,又像是在宣告著存在,给西荒山笼罩上一层无形的压力。 这些微妙的变化,或许能瞒过普通低阶修士,但却无法完全避开那些一直密切关注此地的大宗门暗探,以及坐镇山谷的苏芷瑶的感知。 苏芷瑶明显感觉到,最近山谷周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变得更加密集、更加肆无忌惮。偶尔,她甚至能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位阶极高的神识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和贪婪,让她肌肤生寒,太阴元婴都自发地警惕起来。 “他们…果然不甘心。”苏芷瑶站在剑洞前,白衣胜雪,面容清冷,眼神却无比锐利。她能感觉到,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动,酝酿著更大的风暴。她体內的太阴法力悄然运转,“太阴冰璃剑域”的意蕴在周身縈绕,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而那些混跡在低阶修士中的各大宗门探子,也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们向上传递的消息变得愈发急促和惊悚: “疑似有元婴老怪在暗中联络!” “西荒山外围出现不明强大气息波动!” “瑶光仙子近日戒备明显加强,山谷气氛凝重!” “恐有大变故发生!” 这些情报如同雪片般飞回各自宗门,立刻引起了高层的高度重视。原本还在观望、评估的各大宗门,顿时紧张起来。 “元婴老怪要联手了?” “他们按捺不住了!看来西荒山的价值远超预估!”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做出应对!” 一时间,各大宗门內部暗流涌动。调兵遣將的指令悄然下达。一支支由金丹后期甚至假婴境修士带领的精锐小队,开始以各种名义,向著西荒山脉外围区域秘密集结。他们不再仅仅满足於潜伏侦查,而是开始构筑隱秘的据点,布置传送阵盘,囤积灵石和战斗物资,儼然一副隨时准备介入爭抢的姿態。 整个西荒山脉及其周边地域,仿佛一张不断被拉紧的弓弦,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低阶修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本能地感到不安,议论纷纷,一些胆小的甚至开始考虑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一切变化。外界那越来越密集的窥探,那暗中涌动的强大气息,那各大宗门悄然增加的兵力部署…所有跡象都指向一个事实——那两位元婴老怪失去了耐心,正在摇人,准备掀桌子了! “终於…要来了吗?”陆尘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冷光。合作被拒,对方狗急跳墙,这本就在他的算计之中。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急。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依旧丰厚的传说度储备,心中安定。暴风雨前的压抑,他感受到了。但这压抑,也意味著最后的准备时间。 “也好…早点来,早点解决。”他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毅而冰冷。是时候,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做好最后的、也是最充分的准备了。 第179章:陆尘备战 剑洞內,空气仿佛凝固了。陆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但灵识却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辐散开来,如同最精密的蛛网,严密监控著西荒山方圆数百里內的每一丝异动。 外界那越来越浓的压抑感,如同不断积聚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玄阴和枯骨两位元婴老怪暗中联络的动作,各大宗门势力悄然增兵布防的跡象,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感知中。山雨欲来风满楼,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 陆尘心中冷静地估算著潜在的敌人数量。两位已知的元婴,加上他们能拉拢来的帮手,很可能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再加上外围那些虎视眈眈、隨时可能趁火打劫的宗门势力…形势严峻到了极点。 仅凭苏芷瑶刚刚稳固的元婴中期战力和他自己金丹后期的修为,正面对抗,无异於以卵击石。就算加上那些遗蹟自带的防御和迷惑效果,也远远不够。必须要有更强力、更出其不意的手段,才能在这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 “是时候,把家底掏出来,打造一个真正的龙潭虎穴了。”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犹豫,意识沉入系统商城。此刻,面板上积累的海量传说度,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价格高昂、效果惊人,但標註著“一次性”的顶级物品区域。这次,他不是在买可持续的资產,而是在购置决定生死存亡的“战略防御工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名为 【万象森罗幻界】 的阵盘介绍。並非单纯的幻阵,而是一种能大规模扭曲感知、编织逼真梦境、甚至引发心魔幻象的复合型精神结界,覆盖范围极广,一旦激发,足以让陷入其中的修士彻底迷失方向,陷入內耗,极大延缓其推进速度。缺点是能量消耗巨大,且是一次性用品,持续时间有限。价格高得令人咋舌,但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正是他需要的,製造混乱,拖延时间。 “兑换!” 一套结构繁复到极致、流淌著迷离幻彩光晕的玉质阵盘落入系统空间。陆尘计划將其布置在西荒山最外围,作为第一道防线,最大限度消耗和扰乱来犯之敌。 接著,他锁定了一种名为 【九重虚空褶】 的奇特陷阱。这並非实体攻击陷阱,而是能短暂製造多层复杂空间褶皱的奇异装置,一旦触发,闯入者会被瞬间拋入错乱、重叠的空间迷宫中,难以找到正確路径,极大地延缓其突破速度。同样是一次性,效果取决於触发时的空间稳定度。价格仅次於幻阵。这能有效分割敌人,创造逐个击破或周旋的机会。 “兑换三组!” 几枚散发著不稳定空间波动的透明晶石被存入空间。陆尘打算將它们埋设在通往核心区的几个关键节点。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件堪称战略威慑器的物品上—— 【法则碎片·扰】 。这並非真正的法则武器,而是一种能模擬出细微法则扰动现象的偽造物。激发时,会散发出一丝类似天地法则更迭或排斥的恐怖气息,虽无实质攻击力,但足以让元婴修士心惊胆战,误以为触动了某种上古禁制或天地之威,从而產生巨大的心理威慑。时效极短,且对高阶修士效果会递减,但用在关键时刻,或许能起到奇效,打乱对方节奏。 “兑换一枚!” 一块看似普通、內部却仿佛有混沌气流旋转的黑色石头悄然出现。这是压箱底的嚇阻和拖延手段。 光有防御和威慑还不够,还需要增强核心区域的隱匿和生存能力。陆尘又耗费巨资,兑换了一套 【小乾坤挪移阵旗】 。能在极短时间內,於极小范围內构建一个临时传送点,进行最后一次保命遁走。距离不远,且准备时间仓促,但这是最后的逃生希望,符合防御和保命的核心要求。 “兑换!” 一套散发著微弱空间波动的古朴阵旗准备就绪。 这一番疯狂兑换,几乎耗去了他这段时间积攒的大半传说度,面板上的数字锐减。但陆尘没有丝毫心疼。这些都是保命和创造机会的资本,值! 兑换完毕,立刻开始布置。这个过程必须悄无声息,不能引起任何外界察觉。 他首先调动灵识,沟通西荒山的地脉之气和原有的基础阵法。以【元婴级隱匿阵盘】为核心,將自己的所有动作完美掩盖。 深夜,月黑风高。陆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 他首先来到西荒山最外围的几处山隘和入口,將【万象森罗幻界】的阵基小心翼翼地嵌入地脉节点,並与环境完美融合。一旦激发,这片区域將化为一片光怪陆离、真假难辨的巨型迷宫。 接著,他在通往山谷腹地的几条主要和隱秘路径上,选定了三处空间结构相对薄弱的点,將【九重虚空褶】陷阱悄然布置下去。这些陷阱激活后,会如同看不见的空间漩涡,让闯入者举步维艰。 核心区域,尤其是剑洞周围,他更是布下了重重屏障。將原有的防御阵法检查加固,並与新布置的陷阱形成联动。最后,在剑洞最深处,他快速布置好了【小乾坤挪移阵旗】,並设定了紧急触发条件。 而那枚最重要的【法则碎片·扰】,则被他藏在了剑洞入口处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內部,与“剑仙”遗蹟的道韵浅浅勾连,作为关键时刻的“惊喜”。 整个布置过程,陆尘精神高度集中,每一个步骤都力求精准、隱蔽。他充分利用了对地形的熟悉和对阵法知识的理解,將这些一次性的顶级防御和控制道具完美地嵌入到了西荒山的环境之中,层层设防,环环相扣。 当最后一道阵纹隱没於地下,陆尘回到剑洞深处,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微微见汗,灵识消耗巨大,但心中却踏实了许多。 此时的西荒山核心区,从外表看,与往日並无不同。但在陆尘的感知中,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张布满无形丝线的巨大蜘蛛网,等待著猎物上门。 第180章:元婴齐至 西荒山,连日来的平静,终於被一股突如其来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打破。 这一日,天色刚蒙蒙亮,山谷中瀰漫的晨雾还未散尽。大多数低阶修士尚在打坐或休息,只有少数勤勉之人已在感悟遗蹟道韵。 突然—— 轰!!! 一股浩瀚无边、冰冷刺骨的磅礴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般,毫无徵兆地从北方天际 碾压而来!紧接著,又是四道 同样恐怖、属性各异却同样带著 毫不掩饰的贪婪与霸道的元婴气息,如同 五座 太古神山,轰然降临,牢牢锁定了整个西荒山谷! 天空瞬间 阴暗下来,风云变色!狂风 呼啸,捲起 漫天沙石!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让人 无法呼吸! “呃啊!” “噗通!” 山谷中,所有 金丹期以下的修士,在这一刻,如同 被 无形巨锤 狠狠砸中!纷纷 脸色煞白,口喷鲜血,修为弱者 直接 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 站立都做不到!修为稍高者,也只能 勉强 支撑著 身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就连高空那位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也是浑身剧震,护体灵光 剧烈闪烁,差点 从空中 跌落下来!他脸色 难看至极,死死地 望向北方天空,心中 骇浪滔天:“五…五位元婴?!他们…他们竟然真的 联手了!” 五道 璀璨夺目的遁光,撕裂长空,瞬息之间便已抵达西荒山上空!光芒敛去,露出 五道 气息 渊深如海的身影! 为首的,正是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 玄阴真人周身云雾繚绕,脸色阴沉,眼中 寒光四射,毫不掩饰 其 森然的杀意。 枯骨真人手持 白骨幡,灰袍 猎猎作响,枯槁的脸上,那双 深陷的眼窝中,幽光 闪烁不定,嘴角 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而在他们身后,並排 站立著 三位 同样 散发著 元婴威压的修士! 一位是身穿 赤红道袍、面色 倨傲、周身 火焰纹路 隱隱流转的中年道人,气息 狂暴炽热,正是 以火法闻名的炎阳上人! 另一位是一位 身材 魁梧、皮肤 呈 古铜色、肌肉 虬结、背负一柄巨大 开山斧的壮汉,眼神 凶悍,煞气逼人,乃是 散修中 有名的 炼体强者——铜山老祖! 最后一位,则是一位 身穿 五彩霞衣、容貌 艷丽、眼波流转间却 带著 丝丝 邪气的美妇,手中 把玩著一枚不断变换顏色的珠子,气息 诡譎难测,正是 人称 “千幻夫人”的元婴老怪! 五位元婴!齐聚西荒山!这等阵容,足以 横扫 一方 大型宗门!如今,却 只为 这 看似 不起眼的山谷 而来! 恐怖的威压 如同 实质般笼罩 而下,让 整个 山谷 鸦雀无声,死寂得可怕!所有低阶修士都 趴伏在地,连 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玄阴真人目光 冰冷地扫过 下方 瑟瑟发抖的人群,最后 定格在那 深邃的剑洞 方向。他运足法力,声音 如同 滚滚雷霆,响彻 整个 天地: “陆尘小辈!给老夫 滚出来 相见!” 声浪 滚滚,震得 山壁 嗡嗡作响! “交出 五大遗蹟的所有 传承秘密!开放 所有 禁地,任我等探索!” “否则…今日,便 踏平 你这 西荒山,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带著 五位元婴的无上威势,狠狠地砸向 剑洞! 枯骨真人 也 阴惻惻地开口,声音 沙哑 刺耳:“陆小友,识时务者为俊杰。上次 合作之提议,你 不予理会。今日 我等五人 亲至,你 还有 何 依仗?乖乖 交出 秘密,或可 留你 一条 生路!” 炎阳上人 不耐烦地冷哼一声,周身 火焰 升腾,將 周围 空气都灼烧得 扭曲起来:“跟 一个 金丹小辈 废什么话!直接 破开 禁制,拿下 便是!那 瑶光仙子,若 敢阻拦,一併 收拾了!” 铜山老祖 咧嘴一笑,露出 森白的牙齿,拍了拍 背后的巨斧:“老子 倒要 看看,这 乌龟壳,能 经得起 老子 几斧头!” 千幻夫人 则是 娇笑一声,眼波 流转,看向 剑洞,声音 带著 魅惑:“小弟弟,何必 躲躲藏藏?出来 让姐姐 看看嘛…说不定,姐姐 一高兴,还能 替你 求求情呢…” 五位元婴,你一言我一语,气势滔天,完全 没將 西荒山 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五位元婴 联手,足以碾压一切!那 所谓的 遗蹟 杀阵,那 瑶光仙子,在 绝对的力量 面前,都 不过是土鸡瓦狗! 最大的危机,终於降临!敌对力量,达到了顶峰! 剑洞內,陆尘的灵识 清晰地感知著外界 那 五股 恐怖的气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面对 五位元婴的威压,依旧 让他 感到一阵 心悸。 “果然…来了。”他低声自语,眼神 却 异常 冷静。手中,悄然 握紧了那枚 操控 所有 布置的核心 阵盘。 而 就在 这时—— 一道 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如同 冰泉 击石,骤然 响起,清晰地 传入了 每一位 修士的耳中,甚至 盖过了 那 五位元婴的喧譁! “此地,乃前辈清修之地,不容放肆!” 话音 未落,一道 白衣 身影,已 如同 九天 玄女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 剑洞 之前,拦在了那 五道 恐怖 身影 与 剑洞 之间! 正是 苏芷瑶! 她 面罩 寒霜,眼神 锐利 如剑,周身 气息 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那股堪比元婴中期的强大威压,混合著 太阴法力 特有的极致冰寒,竟然 硬生生地在 五位元婴的联合威压下,撑开了一片 属 自己的领域! 第181章:瑶光拒敌 苏芷瑶的出现,让空中五位元婴修士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丝毫不弱於元婴中期的磅礴威压,以及那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极致寒意,五位老怪的眼神都微微发生了变化。 玄阴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没想到这瑶光仙子进阶元婴时间如此之短,气息却如此凝实深厚,竟真有了中期战力!枯骨真人浑浊的眼珠里幽光闪烁,多了几分凝重。炎阳上人眉头一挑,倨傲之色稍减。铜山老祖舔了舔嘴唇,露出嗜战的兴奋。千幻夫人则是美目流转,好奇地打量著苏芷瑶,似乎对她很感兴趣。 “哼!瑶光仙子?”玄阴真人率先开口,语气冰冷,“就凭你一人,也想拦住我等五人?识相的,速速让开,叫那陆尘出来答话!否则,休怪我等以大欺小,辣手摧花!” 苏芷瑶神色不变,清冷的目光扫过五人,声音斩钉截铁:“陆道友正在闭关,不容打扰。诸位前辈若是为感悟遗蹟道韵而来,请自便。但若想强闯核心禁地,晚辈…唯有手中之剑,奉命守护!” “奉命守护?”炎阳上人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本座倒要看看,你这新晋元婴,有何本事守护!” 话音未落,炎阳上人已然出手!他並指如剑,朝著苏芷瑶凌空一点! “焚天指!” 轰!一道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恐怖高温的赤红火线,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撕裂空气,带著焚尽万物的气息,直射苏芷瑶面门!速度之快,威力之强,远超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一击! 这一指,看似隨意,实则蕴含了他精修多年的焚天火意!他要一击立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差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击,苏芷瑶瞳孔微缩,却並未慌乱。她深知自己战斗经验远不如这些积年老怪,绝不能陷入对方的节奏,必须发挥自己的优势! 她不退反进,玉手轻抬,那柄薄如蝉翼的冰蓝色长剑已然握在手中。剑身一震,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太阴冰璃剑域…开!” 隨著她一声清叱,以她为中心,方圆千丈內的温度骤然暴跌!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冰晶,地面咔嚓作响,覆盖上厚厚的玄冰!一股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极致寒意轰然爆发! 更可怕的是,在这片骤然形成的冰寒领域之中,无数道细如髮丝、晶莹剔透、完全由高度凝练的太阴剑意凝聚而成的冰蓝色剑丝,凭空浮现,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比、杀机凛冽的剑网! 那一道炽热无比的焚天指火线,在闯入剑域的瞬间,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表面的赤红光芒急剧黯淡,仿佛被无形的寒冰之力层层削弱! 嗤嗤嗤——! 无数冰璃剑丝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而上,疯狂地切割、消磨著那道火线!极寒与极热两种极致力量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爆发出大量的白雾! 最终,在突入剑域不足百丈的距离后,那道威力惊人的焚天指火线,竟被硬生生地磨灭、冻结,消散於无形! 而苏芷瑶,只是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略显苍白,便稳住了身形。 一剑!她竟然凭藉这刚刚悟出不久的太阴冰璃剑域,正面挡住了炎阳上人这含怒一击! 这一幕,让空中几位元婴老怪脸色再次微变。炎阳上人更是脸色一沉,感觉面上无光。他没想到,对方的剑域竟然如此诡异强大,对火系神通有如此明显的克制效果! “好诡异的剑域!竟能克制炎阳道友的火法!”铜山老祖瓮声瓮气地说道,眼中战意更浓,“让老子来试试你的斤两!” 他大吼一声,身形猛地膨胀一圈,古铜色的皮肤上泛起金属光泽,背后那柄巨大的开山斧已然握在手中!他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直接一斧劈下! “裂地斩!” 一道凝实无比的土黄色斧芒,如同开天闢地的巨斧虚影,带著撕裂大地的恐怖力量,无视空间距离,朝著苏芷瑶当头斩落!这一斧,纯粹以力压人,霸道无比! 苏芷瑶深吸一口气,剑诀一变。周身剑域急速收缩,凝聚於剑尖之上!那无数冰璃剑丝疯狂匯聚,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冰封万古的冰蓝色剑罡! “冰璃破!” 她娇叱一声,一剑刺出!冰蓝色剑罡逆天而上,精准地点在了那道土黄色斧芒最核心的一点上! 叮——!!!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天地!冰蓝色剑罡与土黄色斧芒狠狠撞击在一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周围的山石树木瞬间震为齏粉! 僵持仅仅一瞬!冰蓝色剑罡之上,骤然爆发出恐怖的冰寒剑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钻,疯狂侵蚀著斧芒!那霸道无比的斧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崩裂! 最终,斧芒彻底碎裂!而苏芷瑶的冰璃剑罡也耗尽了力量,消散於空中。 但苏芷瑶却“蹬蹬蹬”连退三步,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硬接铜山老祖这纯粹力量的一击,让她气血翻腾,受了些轻伤。 “果然厉害!”铜山老祖收回巨斧,咧嘴笑道,“能接老子一斧,你这丫头有点本事!不过,看你还能接几斧!” 连续抵挡两位元婴的攻击,虽然成功,但苏芷瑶的消耗巨大,脸色越发苍白。她毕竟进阶时间太短,法力积累和持续作战能力,无法与这些老怪物相比。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不能再让这丫头拖延时间了! “一起出手,速战速决!”玄阴真人冷喝一声,周身云雾翻涌,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掌,带著冻结神魂的阴寒之力,拍向苏芷瑶!正是他的成名绝技——玄阴大手印! 枯骨真人同时摇动白骨幡,无数狰狞鬼影呼啸而出,发出悽厉尖啸,凝聚成一条巨大的灰色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苏芷瑶! 千幻夫人则是轻笑一声,手中五彩珠子光芒一闪,幻化出无数道真假难辨的幻影,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苏芷瑶,干扰她的心神和判断! 炎阳上人和铜山老祖见状,也毫不犹豫地再次出手!炎阳上人双掌推出,一片火海席捲而下!铜山老祖再次挥动巨斧,一道更加凝实的斧芒劈落! 五位元婴,除了千幻夫人以干扰为主,其余四人竟是同时发动了强大的攻击!四道元婴级別的恐怖神通,从不同方向,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孤身一人的苏芷瑶,轰然落下! 这一刻,天地失色!整个西荒山谷都在剧烈震颤!所有观战者,包括那位金丹后期的玄袍男子,都感到灵魂战慄,仿佛看到了末日降临! 面对这几乎必死的绝境,苏芷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將体內太阴法力催动到极致,太阴冰璃剑域疯狂扩张到极限,试图硬抗这波攻击! 但她知道,自己绝对挡不住!战斗经验的不足,在此刻暴露无遗!她的剑域在四道元婴攻击的碾压下,开始剧烈扭曲,冰璃剑丝寸寸断裂!她周身的玄冰领域也在迅速崩溃! “要败了…”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她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击,为洞內的陆尘爭取最后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静,却带著无上威严和冰冷怒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从剑洞深处炸响,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甚至盖过了那四道恐怖攻击的轰鸣! “哼!欺人太甚!真当我西荒山无人否?!” 隨著这声音响起,异变陡生! 第182章:传承者「现身」 一道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怒意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从深邃的剑洞深处炸响!这声音並不算洪亮,却奇异地穿透了狂暴的能量轰鸣和法术呼啸,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位修士的耳中,甚至直接震盪著他们的神魂! 正准备全力出手的玄阴、枯骨、炎阳、铜山四位元婴,动作齐齐一顿,凌厉的攻击势头不由得缓了一缓。就连在一旁施展幻术干扰的千幻夫人,美眸中也闪过一丝惊诧。 这声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沧桑感,仿佛来自万载之前。更令人心悸的是,声音中蕴含的那股冰冷彻骨的怒意,让他们这些元婴老怪都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是那个“传承者”陆尘?!他终於不再龟缩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异变陡生! 隨著那声音的落下,以剑洞为中心,整个西荒山山谷的环境,骤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清晰的山谷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周围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光线怪异地折射,空间感彻底错乱!四位元婴老怪发出的恐怖攻击,在闯入这片扭曲区域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轨跡变得飘忽不定,威力也被层层削弱! 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完全丧失,前后左右都是光怪陆离、不断变幻的扭曲景象!时而烈焰滔天,时而冰封万里,时而鬼哭狼嚎,时而仙音縹緲!这些景象並非虚幻,而是带著真实的精神衝击,不断干扰著他们的神识判断,引动他们內心的各种负面情绪和心魔幻象! “不好!是幻阵!”玄阴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剧变,厉声喝道。他试图催动神识强行破开幻象,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如同陷入蛛网,被层层叠叠的幻象之力缠绕、削弱,难以有效延伸!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阵法?!”炎阳上人怒吼一声,他发出的焚天火海,在幻阵中左衝右突,却仿佛打在空处,大部分威力被引导著偏离了方向,甚至差点反噬到旁边的铜山老祖! 铜山老祖挥舞巨斧,试图以力破法,一道狂暴的斧芒劈出,却只是將一片扭曲的山影劈散,下一刻,更多的幻象如同潮水般涌来,將他团团围住!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整个天地为敌,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 枯骨真人摇动白骨幡,无数鬼影呼啸,却也在幻阵中迷失方向,互相撕咬,甚至反过来衝击他自己的心神! 千幻夫人最为狼狈,她本就擅长幻术,此刻却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在这座宏大诡异的阵法面前,如同小巫见大巫,被完全压制、同化,甚至差点迷失自我! 这还不是全部! 就在他们忙於应对无穷无尽的幻象和精神衝击时,脚下的地面,身旁的虚空,突然爆发出致命的危机! 咔嚓!咔嚓! 数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空间裂痕,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的护体灵光附近,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切割而上!虽然被他们的元婴法力及时震开,但那瞬间的锋芒和空间紊乱感,依旧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轰!轰!轰! 炎阳上人和铜山老祖周围,地面突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散发著吞噬之力的黑暗虚空褶皱!他们差点一头栽进去,幸亏反应快,强行稳住身形,但也被那诡异的吸力弄得气血翻腾! 甚至有一道极其隱晦、却带著一丝仿佛天地法则排斥般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扫过千幻夫人!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攻击,却让她神魂剧震,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片天地抹除一般,嚇得她花容失色,瞬间爆退数百丈! 这一切的发生,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五位元婴老怪,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准备以碾压之势踏平西荒山,下一秒却齐齐陷入了这诡异莫测、杀机四伏的绝境之中!虽然凭藉深厚的修为和丰富的经验,他们並没有受到真正的重伤,但那种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预料的打击,以及阵法展现出的恐怖威能,让他们每个人都心惊肉跳,骇然失色! 这绝不是普通的幻阵!其中夹杂著空间陷阱,甚至…疑似触及了法则层面?!这真的是一个金丹期“传承者”能布置出来的吗?!难道…剑洞里那位,根本不是什么金丹小辈,而是一个隱藏了修为的老怪物?或者,这根本就是上古遗蹟本身的力量? 种种猜测和惊惧,瞬间涌上五位元婴心头。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苏芷瑶的围攻,全力运转法力,各展神通,艰难地在这突如其来的迷阵中稳住阵脚,试图找出破绽。 而原本岌岌可危的苏芷瑶,压力骤然一轻。她惊讶地发现,那四道足以將她重创甚至灭杀的恐怖攻击,在闯入周围那片扭曲空间后,威力大减,轨跡混乱,被她勉力催动残存的剑域一一引偏、化解。她得以喘息,迅速退到剑洞入口附近,一边调息,一边震撼地看著眼前这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陆道友…”她心中明悟,同时又充满了震惊。她没想到,陆尘竟然还准备了如此可怕的后手!这阵法的威力,简直超乎想像! 山谷中那些趴伏在地的低阶修士,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看到五位元婴老祖的攻击突然变得歪歪扭扭,然后老祖们自己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时而怒吼,时而惊退,仿佛陷入了什么极其可怕的境地。 “发…发生了什么?” “是遗蹟的力量!一定是上古遗蹟发威了!” “我的天…连元婴老祖都被困住了?!” “传承者大人出手了!太厉害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震撼,充斥在每一个低阶修士心中。 剑洞內,陆尘通过灵识“看”著外面那五位元婴老怪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並没有启动所有的布置,只是动用了最外围的【万象森罗幻界】和部分【九重虚空褶】陷阱,外加那枚【法则碎片·扰】的一次性惊嚇效果。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突如其来的打击,完美的迷惑和牵制,成功打乱了对方的节奏,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威慑。 “贪婪,是要付出代价的。”陆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清晰的嘲讽和警告,“念尔等修行不易,此刻退去,尚可保全顏面。若再执迷不悟,强闯禁地,休怪此地杀阵无情,让尔等千年道行,毁於一旦!” 他的声音在幻阵的加持下,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莫测的威严。 陷入幻阵中的五位元婴,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退?怎么可能退!到了这个地步,若是被一个金丹小辈几句话嚇退,他们以后还如何在修仙界立足?而且,这阵法的威力虽然诡异,但似乎…也並非完全无法抗衡? “装神弄鬼!”炎阳上人脾气最暴,怒吼道,“有本事出来一战!靠著阵法算什么本事!” “区区幻阵,看本座破了你!”铜山老祖也是怒吼连连,巨斧狂劈,却只是激起更多幻象涟漪。 玄阴和枯骨真人则相对冷静,一边抵御幻阵和陷阱,一边仔细观察,试图找出阵法的规律和核心。 千幻夫人惊魂稍定,也开始施展幻术,试图与这幻阵进行对抗和解析。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持。五位元婴被困阵中,虽未受伤,却也难以脱身,更別说逼近剑洞了。陆尘成功地为苏芷瑶贏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也极大地打击了对方的囂张气焰。 传承者虽未真正“现身”,但其手段和威严,已通过这雷霆万钧的阵法反击,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中。 第183章:鬼谷困仙 僵持,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五位元婴老怪毕竟经验丰富,修为深厚。在最初的慌乱和震惊过后,他们逐渐稳住了阵脚。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摆脱幻阵的困扰,空间陷阱也时不时带来麻烦,但他们已经开始適应这种环境,並尝试联手寻找破阵之法。 玄阴真人的玄阴之气能冻结部分幻象,枯骨真人的鬼影能探路,炎阳上人的烈火偶尔能灼穿虚幻,铜山老祖的巨斧力破万法,千幻夫人更是不断尝试解析幻阵结构。五人合力,虽然进展缓慢,但確实在一点点地蚕食、削弱著幻阵的效果。 陆尘在剑洞內,通过阵盘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切。 真正的杀招,或者说,下一步的计划,需要更合適的舞台。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面那片“鬼谷子遗蹟”的石林区域。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既然你们对『鬼谷子』那么感兴趣…那就请君入瓮,送你们一份『大礼』吧。”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他需要创造一个合理的“契机”,让这场战斗的焦点,从西荒山本部,转移到那片“无主”的、同样充满神秘和危险的“鬼谷子遗蹟”去。这样又能进一步坐实“鬼谷子”遗蹟的恐怖和真实,还能…实现他更深层次的目的。 心念一动,他开始了精密的操作。 他暗中控制著笼罩山谷的【万象森罗幻界】,让其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凝滯”和“波动”。同时,那几处【九重虚空褶】陷阱散发的空间波动,也刻意减弱了几分。 这种变化非常微妙,但对於正在全力破阵的五位元婴来说,却如同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缕曙光! “嗯?”玄阴真人第一个察觉到异常,他感觉到周围幻象的纠缠力似乎减弱了一丝,神识探查的范围也扩大了一点。“阵法之力在衰减?” “我也感觉到了!”枯骨真人沙哑道,“莫非这大阵消耗巨大,难以持久?” 炎阳上人闻言,精神一振,催动火焰猛地一衝,果然感觉阻力小了不少:“哈哈!果然!这阵法撑不住了!给本座破!” 铜山老祖更是直接,一斧头劈出,將一片扭曲的空间褶皱都劈得剧烈震盪,险些崩溃:“力气活,老子最喜欢了!看你能撑到几时!” 千幻夫人也敏锐地捕捉到幻阵结构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缝隙。 五位元婴顿时士气大振,攻击变得更加猛烈!他们以为是自己找到了阵法的弱点,或者是布阵者法力不济,却不知这完全是陆尘故意露出的破绽。 与此同时,陆尘的传音,悄然在正在调息的苏芷瑶识海中响起:“芷瑶,阵法能量消耗过大,恐难持久。稍后阵法会出现缺口,你假意不敌,將他们往北面『鬼谷子』遗蹟的方向引。” 苏芷瑶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立刻明白了陆尘的意图。她没有任何犹豫,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体內太阴法力暗自凝聚,做好了准备。 又过了片刻,在五位元婴的狂攻下,尤其是铜山老祖和炎阳上人的猛攻下,山谷某处的幻象终於剧烈扭曲,然后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哗啦一声,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连带著那里的空间褶皱也变得极不稳定! “缺口!阵法破了!”炎阳上人大喜,第一个化作火光冲向缺口! “追!別让那丫头和传承者跑了!”玄阴真人厉喝一声,周身云雾捲动,紧隨其后。 枯骨、铜山、千幻也毫不迟疑,瞬间衝出了幻阵范围! 眼前景象恢復正常,重新看到了清晰的西荒山谷和那座深邃的剑洞。而苏芷瑶,正脸色苍白地站在剑洞前,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气息起伏不定,显然刚才抵挡他们的攻击消耗巨大,此刻见阵法被破,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 “她不行了!拿下她!”炎阳上人眼中凶光一闪,就要再次出手。 苏芷瑶却猛地一咬牙,身形化作一道冰蓝遁光,並非退入剑洞,而是…朝著北面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极快,但明显带著一股强弩之末的仓促感。 “想跑?追!”玄阴真人想都没想,立刻追去。他的目標不仅仅是苏芷瑶,更是逼出那个“传承者”,以及探寻所有遗蹟的秘密。既然本部阵法已破,追杀过去正是时机。 其他四人也觉得理所应当,纷纷驾起遁光,紧追不捨。他们都认为,这是趁胜追击、一举奠定胜局的最好机会。 五位元婴,化作五道惊天长虹,掠过西荒山上空,直扑北面的石林区域——那片被称作“鬼谷子遗蹟”的地方。 剑洞內,陆尘“看”著鱼儿上鉤,嘴角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他悄然关闭了本部山谷残余的幻阵效果,让其恢復正常。同时,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北面石林。 当苏芷瑶引著五位元婴,一头扎进那片怪石嶙峋、空间波动异常的区域时,陆尘眼神一凝,心中低喝:“就是现在!” 他毫不犹豫地启动了早已预设在那片区域核心地带的、花费巨额传说度兑换的一次性高级阵盘——【万阵绞杀幻境】! 与此同时,他全力调动灵识,模擬並引动“鬼谷子遗蹟”本身残留的那些古老阵纹道韵,让其与【万阵绞杀幻境】產生“共鸣”! “轰隆隆——!!!” 就在五位元婴追入石林核心谷地,准备对“仓皇逃窜”的苏芷瑶发动最后一击的剎那! 整个天地,仿佛骤然翻转! 脚下的地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翻滚的云雾和闪烁的星辰!周围的石柱化作顶天立地的巨大阵旗,猎猎作响!天空中被纵横交错的法则光线布满,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无数种截然不同的阵法力量——杀阵、迷阵、困阵、幻阵……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磨盘,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刀光剑影、雷霆火焰、毒瘴迷烟、心魔幻象……各种攻击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这不再是简单的幻象,而是真正具备强大攻击性和迷惑性的复合绝阵! “不好!中计了!”玄阴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这阵法的威势,比刚才西荒山本部的幻阵,强了何止十倍?!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 “这是什么阵法?!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力?!”枯骨真人惊恐地大叫,他的白骨幡在这恐怖的阵法力量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炎阳上人和铜山老祖也是骇然失色,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上古传说中的绝杀凶阵之中,四面八方都是致命的危机! 千幻夫人更是花容失色,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幻术在这座大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瞬间就被同化、吞噬! 苏芷瑶的身影,在他们陷入大阵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此刻,他们才猛然惊觉,那“仓皇逃窜”根本就是个诱饵!目的就是將他们引入这片早已布置好的绝杀之地! “是鬼谷子遗蹟!一定是鬼谷子遗蹟的上古杀阵被激活了!”枯骨真人惊恐地喊道,他想起了之前在这里吃过的亏。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般在五位元婴心中蔓延开来!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他们以为自己闯入了上古阵道源祖留下的绝阵之中! “全力防御!想办法破阵!”玄阴真人声嘶力竭地吼道,率先祭出护身法宝,玄阴之气疯狂涌出,抵挡著源源不断的阵法攻击。 其他四人也顾不上其他,纷纷使出压箱底的本事,各色灵光宝气冲天而起,在无尽阵法的绞杀下,艰难地支撑著。 【万阵绞杀幻境】完美地运转著,將五位元婴牢牢困住,让他们疲於应付,心惊胆战。陆尘坐镇中枢,冷静地操控著一切,如同一个高明的猎手,看著猎物在陷阱中挣扎。 第184章:遗蹟共鸣 鬼谷子遗蹟核心石林,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绝地。 【万阵绞杀幻境】全力运转之下,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放眼望去,儘是翻滚的混沌云雾,闪烁的致命雷光,呼啸的蚀骨阴风,以及无处不在、真幻难辨的夺命杀机。迷阵扭曲感知,困阵禁錮空间,杀阵则从最刁钻的角度发动连绵不绝的攻击。 五位元婴老怪,如同陷入蛛网的飞蛾,被这层层叠叠、变化无穷的复合大阵牢牢困住,举步维艰。 玄阴真人周身玄阴之气化作重重坚冰壁垒,抵挡著四面八方袭来的火焰箭矢和无形风刃,冰屑纷飞,壁垒上裂纹不断出现又不断修復,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阵法不仅威力强大,更可怕的是其变化完全无跡可寻,仿佛拥有生命般,总能找到他防御的薄弱点。 枯骨真人挥舞白骨幡,无数厉鬼冤魂组成一道旋转的灰暗屏障,嘶吼著吞噬靠近的能量攻击,但屏障在持续不断的衝击下明灭不定,他深陷的眼窝中幽光剧烈闪烁,显然神识消耗巨大。这幻境对鬼道法术似乎有特殊的压制,让他倍感憋屈。 炎阳上人最为暴躁,他怒吼连连,双掌喷涌出焚天烈焰,试图以暴制暴,將袭来的寒冰巨矛和藤蔓绞杀烧成灰烬。但火焰往往在击中目標前就被扭曲的空间引偏,或者被突然出现的玄水浇灭大半威力,空耗法力,让他气得七窍生烟。 铜山老祖依仗强横的肉身和开山巨斧,横衝直撞,巨斧劈砍出道道凝实斧芒,將靠近的巨石幻影和土龙撕碎。但他很快发现,这些攻击无穷无尽,而且力量被阵法分散传导,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反而被阵法反震的气血翻腾。 千幻夫人最为狼狈,她擅长的幻术在这座集大成的幻境面前几乎失效,甚至差点被反噬。她只能凭藉一件五彩霓裳法宝勉强护住周身,在无数幻影攻击中艰难闪避,脸色苍白,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 “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怎会如此难缠!”炎阳上人忍不住咆哮,一道火柱打散了几道剑光,却被侧面袭来的一股暗劲震得气血浮动。 “不像人力所为…倒像是…上古大阵自行復甦!”枯骨真人沙哑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越发相信,这是触动了鬼谷子遗蹟真正的守护禁制。 “必须找到阵眼!否则我等法力耗尽,必死无疑!”玄阴真人咬牙喝道,一边抵挡攻击,一边拼命扩展神识,试图在这片混沌中找到一丝规律。 然而,【万阵绞杀幻境】乃係统出品的一次性高级货色,其阵眼虚无縹緲,与整个石林的地势、残留道韵乃至空间结构深度融合,变幻不定,岂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就在五位元婴焦头烂额、心中渐生绝望之际—— 异变,再次发生! 远在数十里外的荒谷,“欧冶子遗蹟”所在的方向,毫无徵兆地,传来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 紧接著,一股截然不同的、炽热、狂放、带著 金石交击 般鏗鏘之意的古老道韵,猛地 冲天而起! 一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柱,如同 烧红的 神铁 铸就,撕裂云层,直插霄汉!光柱之中,仿佛 有无数 神兵利器的虚影 沉浮闪烁,散发出 令人 心悸的锋芒和厚重感!炙热的气浪 席捲开来,即使 相隔数十里,也能 感受到 那股 仿佛 能融化万物的高温!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陷入苦战的五位元婴,以及远处暗中观察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那是…欧冶子遗蹟?!”玄阴真人猛地转头望去,瞳孔骤缩。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眾人脚下的这片“鬼谷子遗蹟”石林,也骤然 產生了 剧烈的共鸣! 嗡嗡嗡——! 大地剧烈震颤!那些矗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石柱,表面 那些 早已 模糊不清的古老阵纹,此刻 竟然 齐齐 亮起了微弱却坚韧的灰白色光芒!一股更加 深邃、縹緲、蕴含著 无尽 推演与算计的阵法道韵,如同 沉睡的巨龙 甦醒,轰然 爆发! 一道同样粗大的灰白色光柱,自石林中心 拔地而起,与 远方那道 暗红色光柱,遥相呼应! 两道光柱,一道代表 极致的炼器之道,霸道炽烈;一道代表 极致的阵道之源,诡秘莫测!它们屹立在天地之间,散发出 恐怖的威压,仿佛 两尊 上古神祇,在 隔空对话! 更令人骇然的是,这两股属性迥异却同样古老强大的道韵,並未 相互排斥,反而 在 某种 无形力量的引导下,开始 交织、缠绕! 灰白色的阵法光线与暗红色的器道辉光 在空中 碰撞、融合,形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小半个天空的诡异光网!光网之中,时而 浮现 星河棋局的幻影,时而 凝聚 神兵锻打的景象,散发出一种更加 宏大、更加 不可抗拒的古老威严! 天地 为之 变色!风云 为之 倒卷! 整个 西荒山脉,都被 这 惊天动地的异象 所笼罩!所有 修士,无论 修为高低,都 感受到了一股 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遗蹟共鸣!是两大上古遗蹟產生了共鸣!”远处,有见多识广的金丹修士失声惊呼,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天啊…这…这难道是上古源祖的力量甦醒了?!” 陷入幻阵中的五位元婴,此刻心中的惊骇更是达到了顶点! 他们身处两股道韵交织的核心区域,感受最为直接!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他们的心头和神魂之上!幻阵的攻击,在这天地异象的衬托下,仿佛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枯骨真人声音颤抖,“两大遗蹟…竟然…竟然能共鸣?!” “我们…我们到底触动了什么?!”千幻夫人花容失色,看著天空中那交织的光网,感到一阵阵眩晕。 炎阳上人和铜山老祖也停止了无谓的攻击,呆呆地望著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茫然。这种引动天地之威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和应对范围。 玄阴真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难道…难道这欧冶子和鬼谷子…並非简单的遗蹟…而是…而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上古布局的核心?我们…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 这个想法,让他通体冰寒! 遗蹟共鸣,天地异象!这绝非普通元婴修士能够布置出来的手段!这分明是触及了天地法则本源的上古伟力! 他们之前还心存侥倖,以为只是闯入了一个厉害点的上古杀阵。但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侥倖心理! 这西荒山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可怕得多! 陆尘隱藏在剑洞深处,通过阵盘完美地操控著这一切。引动“欧冶子遗蹟”的阵法效果,与“鬼谷子遗蹟”的幻境產生“共鸣”,製造出这震撼人心的天地异象,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效果,出奇的好。 看著那五位元婴老怪在天地之威和幻阵的双重打击下,那副惊恐万分、怀疑人生的模样,陆尘知道,他想要的心理威慑,已经达到了。 第185章:欧冶神兵(虚) 天地间,两道贯通天地的巨大光柱——一道暗红炽热,带著金石鏗鏘的狂放;一道灰白縹緲,蕴含无尽推演的深邃——依旧在剧烈共鸣,交织成的庞大光网笼罩苍穹,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古老威压。整个西荒山脉都在这异象下瑟瑟发抖。 被困於“鬼谷子遗蹟”石林核心幻阵中的五位元婴老怪,心中的惊骇已难以用言语形容。这引动天地之威的景象,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让他们对这片遗蹟的恐怖有了全新的、深入骨髓的认识。 “这…这绝非寻常上古遗蹟!此地…此地大凶!”千幻夫人声音发颤,五彩霓裳的光芒在双重道韵威压下显得黯淡了不少。她擅长幻术,对气息感知尤为敏锐,此刻只觉得神魂都在战慄,仿佛面对的是某种不可言说的至高存在。 炎阳上人之前的暴躁也被这天地异象压了下去,他盯著那暗红色的光柱,感受著其中磅礴的炼器道韵,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却是忌惮:“欧冶子…难道他的传承真的如此可怕?竟能与鬼谷子的阵道分庭抗礼,引动如此共鸣?” 铜山老祖喘著粗气,巨斧拄地,古铜色的皮肤上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心神极度紧张所致。他瓮声瓮气道:“老子打了这么多年架,从没见过这种阵仗!这地方邪门得很!”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脸色最为难看。他们是牵头者,本以为集合五人之力,足以碾压一切,夺取机缘。可现在,別说夺取机缘了,他们连自身能否安全脱身都开始感到怀疑。这遗蹟展现出的力量层次,完全不是他们这个级別能够触碰的! “稳住心神!这异象虽强,但幻阵的攻击並未停止!小心应对!”玄阴真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厉声喝道,试图稳住阵脚。他不断催动玄阴之气,加固著摇摇欲坠的防御壁垒。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异变,再起! 並非来自天空的光柱,而是源自他们深陷的这片幻境本身!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亿万神兵同时震动的嗡鸣,突兀地在幻阵的每一个角落响起!这声音並不刺耳,却带著一种直透神魂、令人头皮发麻的锋锐感! 紧接著,在五位元婴惊骇的目光中,幻阵那混沌翻滚的云雾深处,一点璀璨到极致的光芒骤然亮起!那光芒呈暗金色,初时只有针尖大小,却瞬间膨胀,化作一团剧烈燃烧、仿佛由液態神金构成的巨大光球! 光球之中,无尽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碰撞、重组!一股远比之前炎阳上人火焰更加纯粹、更加霸道、仿佛能熔炼天地万物的极致热力,伴隨著一股斩灭星辰、破开混沌的恐怖锋芒,轰然爆发开来! “那是什么?!”炎阳上人失声惊呼,他修炼火法,对热力最为敏感,此刻却感到自己的本源真火都在那光球散发的热力面前微微颤抖! 答案,下一刻便揭晓! 轰隆!!! 暗金色光球猛地炸开!光芒散去,一柄巨大无比的虚影,缓缓自光球中心浮现、凝实! 那是一柄…仿佛由整个星辰核心锻造而成的…巨锤虚影! 锤头庞大如山岳,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复杂无比的大道纹路,纹路之中,仿佛有岩浆在缓缓流淌,散发出焚尽八荒的恐怖热浪!锤柄则如擎天之柱,粗壮无比,上面缠绕著一条条活灵活现的金龙虚影,龙鳞闪烁著寒光,龙目怒睁,散发出镇压一切的磅礴龙威! 这巨锤虚影凝实的剎那,整个幻阵的空间都为之扭曲、哀鸣!一股“一锤定乾坤,万器我为首”的无上器道意志,如同海啸般席捲开来,狠狠衝击著五位元婴的心神! “欧冶子…炼天神锤?!”枯骨真人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恐惧喊出了一个传说中的名號! 这柄巨锤虚影,无论形態还是散发出的道韵,都像极了古籍中记载的、欧冶子祖师用以锻造无上神兵的“炼天神锤”! 这念头如同瘟疫般在五人心中蔓延!难道欧冶子祖师不仅留下了传承,连他的证道神器都有一丝印记留存於此?! 不等他们细想,那顶天立地的巨锤虚影,动了! 它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握持,缓缓抬起,看似缓慢,却瞬间锁定了五人所在的区域!一股无法抗拒、无法闪躲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苍穹塌陷般,轰然压下! “不好!快挡!”玄阴真人魂飞魄散,嘶声尖叫,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护身法宝之中! 其他四人也嚇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有丝毫保留?炎阳上人喷出一口本命精血,火焰化作厚厚盾墙;铜山老祖狂吼一声,身体暴涨,肌肉虬结,將巨斧横在身前;枯骨真人白骨幡疯狂摇动,万千鬼影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骷髏盾牌;千幻夫人更是將五彩霓裳催发到极致,幻化出层层叠叠的虚影试图迷惑锁定! 巨锤虚影,携带著熔炼星辰、重定地火水风的无上威势,朝著五人所在之处,狠狠砸落!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被那极致的力量所吞噬。 在锤影落下的轨跡上,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空!时间仿佛都陷入了停滯!无数细小的神器虚影(刀、剑、枪、鼎……)在锤影周围生灭,发出亿万神兵的咆哮! 这一击的视觉效果,拉满到了极致!毁天灭地,不外如是! 五位元婴,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他们拼尽全力撑起的防御,在这锤影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轰——!!! 巨锤虚影,最终 並未 真正 砸在 他们的防御之上,而是在距离他们头顶 尚有 百丈之遥时,如同 它 出现时 那般 突兀,骤然 变得 虚幻,然后 无声无息地 消散 开来,化作 点点 金色光雨,融入了 周围的幻阵 云雾 之中。 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也隨之 如潮水般 退去。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幻觉? 噗通!噗通! 五位元婴,几乎同时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每个人都是脸色煞白,大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 刚才那一锤…是假的?可是…那死亡的感觉,那神魂的战慄,那空间的破碎…都如此真实! “是…是幻象?!”炎阳上人抹去额头的冷汗,声音依旧带著颤抖。 “不…不完全是…”玄阴真人心有余悸地感受著周围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波动和那股残留的、真实不虚的恐怖器道意志,“那其中…蕴含著一丝…真正的…上古神器道韵!是精神攻击与幻象的极致结合!”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仍在共鸣的两道光柱,眼中恐惧更甚:“是了!是欧冶子遗蹟的力量!藉助这共鸣之势,將一丝神器道韵投射到了这幻阵之中!虽无实质杀伤,但其精神威慑…足以撼动元婴心神!” 这番话,让其余四人浑身发冷。 无实质杀伤,却比实质杀伤更可怕!因为它玩弄的是你的心智,摧毁的是你的斗志!让你永远活在下一击可能是“真实”的恐惧之中! 这“欧冶神兵”的虚影一击,虽未伤他们分毫,却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绝对不可力敌”的种子!他们对这西荒山遗蹟的恐怖,已然深信不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剑洞內的陆尘,则满意地“看”著幻阵反馈回来的景象。 “效果不错。”他低声自语。这“欧冶神兵”的幻象,是他精心设计的心理战利器,完美地利用了“遗蹟共鸣”的声势和欧冶子道韵的威慑力。 他知道,经过这一番连消带打,这五位元婴老怪,恐怕已经彻底没了刚开始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了。 第186章:久攻不下 天地异象带来的震撼逐渐平息,但笼罩石林的【万阵绞杀幻境】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之前两大遗蹟“共鸣”时引动的磅礴能量,运转得更加流畅,变化更加莫测。 五位元婴老怪,依旧深陷在这片绝地之中。 最初的惊慌和对上古伟力的恐惧过后,求生的本能和身为元婴修士的尊严,让他们重新振作起来,开始更加拼命地寻找脱困之法。 玄阴真人不再一味防御,他双手掐诀,周身云雾翻滚,化作无数细小的冰晶旋风,试图钻进阵法能量流转的缝隙,探查其运行规律。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艰难地延伸,捕捉著每一丝可能的波动。汗水浸湿了他的鬢角,脸色因为神识的过度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他心中越来越沉,这阵法仿佛拥有生命,结构复杂得超乎想像,能量流转毫无定式,根本找不到所谓的“阵眼”! 枯骨真人將白骨幡插在地上,幡面无风自动,散发出更加浓郁的灰黑色鬼气。这些鬼气並不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触手,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试图侵蚀、污染阵法的能量节点。然而,鬼气所到之处,要么被至阳至刚的雷霆击散,要么被虚无的空间褶皱吞噬,要么被诡异的幻象引偏,效果甚微。他枯槁的脸上肌肉抽搐,眼中幽光闪烁不定,充满了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阵法,似乎天生克制他的鬼道神通! 炎阳上人彻底放弃了以火破阵的念头,转而將焚天烈焰收缩凝聚,在周身化作一层凝实无比、温度高到扭曲空间的火焰护盾。他像一头被困的蛮牛,顶著护盾,在幻阵中横衝直撞,试图强行闯出一条路来。巨斧不时劈出,將拦路的幻象或能量攻击斩碎。但每一次衝击,都像是撞在棉花墙上,力量被层层化解,反而消耗了他大量的法力。他气喘吁吁,鬚髮皆张,怒吼连连,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薄弱、实则坚韧无比的阵法壁垒。“这鬼阵法!有本事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他的咆哮在迷阵中迴荡,却只引来更多诡异的回声。 铜山老祖是最不服输的一个。他依仗肉身强横和巨斧锋利,採取了最直接的方式——暴力破阵!他不再理会那些虚幻的攻击,將大部分法力灌注於巨斧之上,认准一个方向,一斧接一斧地猛劈!每一斧都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斧芒所过之处,空间剧烈震盪,一些较弱的幻象直接被震碎。然而,每当他以为劈开了通道,下一刻,更多的阵法力量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將缺口重新填补,甚至引发更强烈的空间反弹,震得他气血翻腾,手臂发麻。他就像在劈砍一个无限再生的沙包,徒劳无功,反而累得够呛。 千幻夫人尝试了各种方法。她施展出最精妙的幻术,试图模擬出阵法的能量波动,混入其中,寻找控制核心。她也尝试用精神衝击干扰阵法运转,甚至动用了一件珍藏的破禁符籙。然而,她的幻术在更高阶的幻境面前如同儿戏,精神衝击石沉大海,那枚珍贵的破禁符籙激发后,只是让局部阵法波动了一下,隨即恢復原状,反而暴露了她的位置,引来一波密集的攻击,嚇得她狼狈躲闪,再也不敢轻易尝试。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五位元婴手段尽出,神通法宝轮番上阵,將这片石林搅得天翻地覆,轰鸣声不绝於耳。若是在外界,这等规模的战斗足以摧毁方圆百里的山川。但在这诡异的幻阵之中,他们的攻击大部分被引导、分散、化解,真正对阵法本体的伤害微乎其微。 反之,他们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持续维持高强度的防御和攻击,神识和法力的消耗如同开闸的洪水。炎阳上人周身的火焰护盾已经明显黯淡,铜山老祖挥斧的速度慢了下来,喘息声粗重如牛。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虽然更注重技巧,但神识的消耗同样巨大,脸色都很难看。千幻夫人更是香汗淋漓,气息紊乱。 狼狈,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们可是五位元婴修士!平日里跺跺脚一方震动的大人物!如今却被一座阵法困在此地,如同无头苍蝇般乱撞,使尽浑身解数却无法脱身!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们的內心。 “这…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怎会如此难破?!”炎阳上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攻击,看著周围依旧无穷无尽的幻象和攻击,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色。 “上古遗阵…果然名不虚传…”枯骨真人声音沙哑,带著深深的疲惫和忌惮,“恐怕…这真是鬼谷子留下的护山绝阵…非人力可破…” 铜山老祖一屁股坐在地上,巨斧杵在身边,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汗水,他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道:“老子…老子砍累了…这玩意,根本砍不完…” 千幻夫人靠在一块若隱若现的石柱幻影上,娇艷的脸上满是苍白和后怕:“不行…再这样下去,不等阵法破开,我们先要油尽灯枯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就连一直最为冷静、试图寻找规律的玄阴真人,此刻也沉默了。他望著眼前这片混沌,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和一丝…茫然。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见识和算计,在这座上古大阵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开始真正相信,这绝非那个“传承者”陆尘所能布置,这绝对是上古遗留的恐怖力量! 久攻不下,消耗巨大,身心俱疲。五位元婴,开始从最初的贪婪和愤怒,逐渐转向了怀疑、恐惧,甚至是一丝绝望。他们对西荒山遗蹟的“强大”和“恐怖”,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 第187章:內部生隙 疲惫、挫败、以及逐渐蔓延的恐惧,如同瘟疫般在五位元婴之间传染。当最初的同仇敌愾被现实的残酷消磨殆尽,原本就因为利益而临时结成的脆弱联盟,开始出现了清晰的裂痕。 首先发难的是炎阳上人。他本性暴躁,耐性最差,连续一个多时辰的徒劳无功和巨大消耗,让他的怒火积累到了顶点。他一掌拍散几道袭来的风刃,衝著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吼道:“玄阴!枯骨!这就是你们说的手到擒来?!这就是你们说的没什么大风险?!现在倒好!传承毛都没见到一根,反倒被困在这鬼地方,进退两难!你们到底搞的什么名堂!” 他的怒吼在阵法中迴荡,也道出了铜山老祖和千幻夫人的心声。两人虽然没直接开口,但目光也齐刷刷地盯向了玄阴和枯骨,眼神中充满了质疑和不满。 玄阴真人脸色一沉,心中暗骂炎阳蠢货,但眼下不是內訌的时候。他强压怒气,沉声道:“炎阳道友稍安勿躁!此地阵法之诡譎,远超我等预料,谁能想到这上古遗阵如此厉害?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共渡难关?”炎阳上人嗤笑一声,指著周围,“怎么渡?你告诉我怎么渡?老子法力消耗了近三成!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等破阵,自己就先垮了!早知道是这种要命的买卖,给再多好处老子也不来!” 铜山老祖瓮声瓮气地接口道:“炎阳道友话糙理不糙。玄阴道友,枯骨道友,你们之前可没说过这遗蹟如此凶险。现在陷在这里,总得有个说法吧?”他看似憨直,实则也在施加压力。 千幻夫人虽然没说话,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也明確表达了对玄阴和枯骨信息不实的不满和埋怨。她可是衝著可能存在的上古幻术传承来的,不是来送死的。 枯骨真人见势不妙,阴惻惻地开口,试图转移矛盾:“诸位道友,现在抱怨这些有何用?要怪,也只能怪那藏头露尾的『传承者』太过狡诈,以及这上古遗蹟本身太过凶险。我等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不能同心协力,只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同心协力?说得轻巧!”炎阳上人丝毫不买帐,“怎么协力?继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老子可不想把命搭进去!依我看,这鬼阵法根本破不了!不如想想怎么保命撤退!” “撤退?”玄阴真人眉头紧锁,“谈何容易!这阵法困死了所有出路,强行突围,风险更大!”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炎阳上人梗著脖子道,“反正老子是不想再待下去了!你们谁爱破阵谁破去!” 铜山老祖显然也被说动了,犹豫了一下,道:“炎阳道友所言…也不无道理。宝物虽好,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千幻夫人轻轻嘆了口气,柔声道:“妾身也觉得…此事恐难有善了。不如…从长计议?” 局面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后来加入的三人,明显萌生了退意。他们本来就是为了利益而来,现在发现风险远远超过预期,甚至可能危及性命,自然不愿意再坚持下去。毕竟,他们和玄阴、枯骨並没有过命的交情。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心中叫苦不迭。他们作为发起人,此刻骑虎难下。若是就此退走,不仅之前的心血白费,顏面扫地,更重要的是,他们比另外三人更清楚那“丹祖遗蹟”新型丹韵的巨大价值,实在是不甘心就此放弃!可若是强留,內部已然生隙,人心不齐,別说破阵了,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 “诸位道友!”玄阴真人深吸一口气,试图做最后的努力,“此时撤退,前功尽弃!而且这阵法诡异,贸然突围,恐遭不测!再坚持一下!这等上古大阵,运转必然消耗巨大,不可能一直维持如此威力!或许其能量即將耗尽,曙光就在眼前!” 他这话半是鼓励,半是猜测,连他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枯骨真人也连忙附和:“玄阴道友说得对!上古阵法,必有极限!我等再支撑片刻,或许就能看到转机!” 然而,炎阳上人根本不信这套,冷笑道:“极限?我看是我们的极限先到!要撑你们撑,老子可不想陪葬!”说著,他竟真的开始收缩防御,目光游移,显然在寻找可能突围的方向。 铜山老祖和千幻夫人虽然没有明著反对,但態度已然鬆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全力配合,而是更多地將精力放在了自保上。 裂痕,已经无法弥补。临时拼凑的利益联盟,在巨大的压力和风险面前,显露出了其脆弱的本性。五位元婴,从最初的联手对敌,变成了各怀心思,甚至隱隱有了互相提防的跡象。 玄阴和枯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阴沉。计划,彻底脱离了掌控。现在別说夺取遗蹟了,能否全身而退,都成了一个大问题。 西荒山遗蹟,用其深不可测的“防御”,给了这五位高高在上的元婴老怪,一记响亮的耳光,也让他们內部的矛盾,暴露无遗。 第188章:芷瑶袭扰 石林幻阵之內,气氛压抑而紧张。五位元婴老怪各怀心思,炎阳上人明显萌生退意,铜山老祖和千幻夫人也犹豫不决,只有玄阴和枯骨还在不甘地试图维持局面,寻找渺茫的破阵希望。內部的裂痕让他们的防御和攻击都变得不再协调,破绽也隨之增多。 就在这微妙的时刻,陆尘在剑洞深处,通过阵盘清晰地感知到了这一切。 “时机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困兽犹斗,但如果让这困兽內部先乱起来,再不断施加外部压力,崩溃就是迟早的事。苏芷瑶,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尖刀,用於实施精准的袭扰,加剧对方的消耗和烦躁。 一道清晰的指令,通过陆尘与苏芷瑶之间微妙的联繫,传入了正在幻阵边缘调息待命的苏芷瑶识海中。 “芷瑶,左前三,炎阳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冰璃突刺,一击即退,勿贪。” 苏芷瑶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冰蓝色的寒光一闪而逝。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融入寒雾之中,悄无声息地藉助幻阵的掩护,向著陆尘指示的方位潜行而去。 此刻,炎阳上人正因为久攻不下和內部齟齬而心烦意乱,刚刚爆发了一轮烈焰衝击,法力正处於短暂的回落期,护身火盾的光芒也略显暗淡。他正烦躁地对著玄阴真人抱怨,警惕性不免降低了几分。 突然! 他侧后方一片扭曲的光影中,一道极致凝聚、几乎透明的冰蓝色剑罡,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徵兆地激射而出!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轨跡,速度快到令人咋舌,目標直指炎阳上人护体火盾相对薄弱的肋下区域! 正是苏芷瑶的太阴冰璃剑域杀招——冰璃突刺! “嗯?!”炎阳上人毕竟是元婴修士,危机感极强,在剑罡及体的前一刻猛然惊觉!他骇然转头,只看到一点寒星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找死!”他又惊又怒,仓促间全力催动法力,护身火盾猛地暴涨,试图抵挡。 嗤——! 极寒与极热再次猛烈碰撞!但这一次,苏芷瑶的攻击太过突然和集中,又是针对其薄弱点!冰璃剑罡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冰雪,虽然被炽热的火焰迅速消融,但那股穿透性的太阴剑意,还是成功撕开了一道细微的缺口,凌厉的寒意瞬间侵入! 炎阳上人闷哼一声,肋下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寒和刺痛,虽然瞬间就被他雄浑的火元力驱散,並未造成实质重伤,但护体火盾剧烈震盪,法力运行也为之一滯,气息顿时紊乱了一下。 而苏芷瑶,在一剑刺出后,根本不去看结果,身形借著剑势反弹之力,如同轻灵的燕子,瞬间倒飞而回,重新没入层层幻象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袭击过程,快如闪电,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息之间! “混蛋!是那个丫头!”炎阳上人稳住身形,又惊又怒地咆哮,脸色铁青。被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辈偷袭得手,虽然没受伤,但面子上实在掛不住,更重要的是,这种防不胜防的袭击,让他感到极度窝火和憋屈。 “小心!她能藉助幻阵隱匿!”玄阴真人脸色一变,急忙提醒。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出击,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刁钻。 他的话音刚落—— “右边!铜山小心!”枯骨真人突然厉声喝道。 只见铜山老祖右侧,一片看似平静的石柱幻影后,一道冰冷的剑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数细密的冰璃剑丝缠绕切割而来!铜山老祖反应稍慢,巨斧回防不及,只得怒吼一声,古铜色的皮肤上光芒大放,硬抗了这一击! 叮叮噹噹!一阵密集的脆响!铜山老祖被震得后退两步,护体罡气上留下了数十道浅浅的白痕,虽然没破防,但也让他气血一阵翻涌,憋闷不已。而苏芷瑶的身影再次一闪而逝。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成了五位元婴老怪的噩梦。 苏芷瑶在陆尘精准无比的指挥下,如同一个最顶尖的刺客,神出鬼没。她时而从刁钻的角度突袭法力消耗最大的炎阳上人,时而在铜山老祖旧力刚去时干扰其调息,时而甚至利用幻象掩护,对擅长幻术但近身战力稍弱的千幻夫人进行威慑性攻击。 她的攻击並不以击杀为目的,每一次都是凌厉的突袭,瞄准破绽,一击即退,绝不纠缠。每一次袭击,都迫使目標元婴不得不全力应对,打乱其节奏,加剧其法力消耗。更噁心的是,这种袭击毫无规律可言,可能间隔很久,也可能连续袭来,让他们精神始终处於高度紧绷状態,疲於应付。 “可恶!有本事出来正面一战!”炎阳上人被骚扰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这丫头…太滑溜了!”铜山老祖气得直跺脚,空有一身力气却打不到人。 千幻夫人更是心惊胆战,她发现自己幻术的优势在对方藉助大阵隱匿的情况下完全失效,反而成了容易被针对的目標。 玄阴和枯骨也是烦不胜烦,他们既要应对幻阵本身的攻击,又要提防不知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的冷剑,心力交瘁。 苏芷瑶的袭扰,就像是在已经不堪重负的骆驼身上,不断添加一根根稻草。她完美地执行著陆尘的战术,將五位元婴的烦躁、疲惫和消耗推向了新的高度。联盟內部那本就脆弱的信任,在这种持续的压力下,变得更加岌岌可危。炎阳上人几次差点因为躲避袭击而撞到铜山老祖的斧芒上,互相埋怨的声音开始增多。 袭扰战术,效果显著。 第189章:元婴退走 疲惫,深深的疲惫,不仅来自身体和法力,更来自精神。 持续被困在杀机四伏的幻阵中,承受著无穷无尽的攻击,还要时刻提防那个神出鬼没、剑法凌厉的瑶光仙子的偷袭,五位元婴老怪的心態,终於到了崩溃的边缘。 炎阳上人头髮散乱,道袍上甚至有几处被剑罡余波划破的痕跡,虽然没受伤,但形象狼狈,他喘著粗气,眼中布满了血丝,衝著玄阴真人吼道:“玄阴!老子不管了!再待下去,没被阵法耗死,也要被那丫头折腾疯!必须走!现在就走!” 铜山老祖也是一脸晦气,巨斧拄地,瓮声道:“俺看炎阳说得对!这鬼地方邪门得很,那传承者躲在暗处操控阵法,还有个丫头不断偷袭,咱们像傻子一样在这里挨打!宝物再好,也没命重要!” 千幻夫人脸色苍白,气息虚浮,她刚才又被苏芷瑶虚晃一枪,嚇得差点施展保命遁术,此刻更是心有余悸,颤声道:“妾身…妾身也支持离开。此地不可久留,迟则生变。”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脸色难看至极。他们何尝不想走?但就这么灰头土脸地退走,实在是不甘心啊!尤其是玄阴,他可是对那丹韵念念不忘。 枯骨真人沙哑道:“可是…这阵法封锁严密,如何退?强行突围,风险极大!” “那就轰开它!”炎阳上人红著眼睛吼道,“老子就不信,集合我们五人之力,还轰不开一个缺口!” 玄阴真人闻言,心中一动。这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了。他沉吟片刻,咬牙道:“好!既然事不可为,那就退!不过不能蛮干,需要有人做出牺牲,以强力法宝自爆为引,瞬间撕裂阵法一角,我等趁机衝出!”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沉默。自爆法宝?而且还是能对这等大阵產生效果的强力法宝?那代价可不小!谁愿意? 炎阳上人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千幻夫人身上,不怀好意地道:“千幻道友,你的那枚『迷天珠』乃是幻术至宝,蕴含空间之力,若是以其核心之力引爆,或许能炸开一条生路!” 千幻夫人脸色大变,尖声道:“不可!迷天珠乃是妾身本命交修的法宝,岂能轻易自爆?” 铜山老祖也皱紧眉头,他的巨斧是重型攻击法宝,不適合自爆开路。枯骨真人的白骨幡更是鬼道法器,自爆效果难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阴真人嘆了口气,他知道这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否则大家都得耗死在这里。他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沉声道:“罢了!本座来吧!” 他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漆黑、表面有无数银色符文流转的玉印出现在掌心。这玉印一出,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波动起来,散发出强大的灵压。 “玄阴道友,这…这是你的『镇空印』?”枯骨真人惊讶道。这可是玄阴真人压箱底的宝贝之一,蕴含一丝空间镇压之力,珍贵无比。 玄阴真人脸色抽搐,心痛至极,但此刻也顾不得了:“没时间犹豫了!待会儿本座会催动镇空印自爆,其爆发的空间撕裂之力应该能短暂冲开阵法!机会只有一瞬,诸位道友务必跟上!” 其他四人见状,精神一振,纷纷点头,各自凝聚起残余法力,准备突围。 “准备!”玄阴真人深吸一口气,將全身法力疯狂注入镇空印中!玉印剧烈震颤,表面的银色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匯聚,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 “就是现在!爆!” 玄阴真人怒吼一声,猛地將镇空印掷向幻阵能量流转最为密集的一个节点!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地初开!镇空印轰然炸裂!一股毁灭性的空间风暴瞬间爆发开来!黑色的空间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狂暴的能量乱流將周围的幻象、攻击统统撕碎!那坚不可摧的幻阵光幕,在这一刻,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直径约丈许的、极不稳定的缺口!缺口外,隱约可以看到正常的山谷景象! “走!”玄阴真人率先化作一道黑光,口喷鲜血,不顾反噬之伤,疯狂冲向缺口! 炎阳上人、铜山老祖、千幻夫人、枯骨真人也是拼尽全力,化作四道遁光,紧隨著冲了出去! 五道光芒,如同丧家之犬,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幻阵范围,甚至来不及分辨方向,只想儘快远离这个噩梦之地! 就在他们衝出缺口的下一刻,那被炸开的阵法缺口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迅速弥合、恢復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幻阵边缘,苏芷瑶的身影浮现,看著五人狼狈逃窜的背影,轻轻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她並没有追击,陆尘给她的指令是袭扰和威慑,並非追杀。 剑洞內,陆尘通过阵盘感知到五人远遁的气息,缓缓收回了灵识。他脸色平静,並无喜悦,反而带著一丝沉思。 “终於…退走了。”他低声自语。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暂时解除了。西荒山,凭藉著他精心布置的陷阱和苏芷瑶的奋战,成功击退了五位元婴的联手进攻。 这无疑是一场巨大的胜利。但陆尘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经此一役,西荒山和“传承者”的名声必將响彻四方,隨之而来的,可能是更多的覬覦和更复杂的局面。 第190章:威名远扬 西荒山,重归平静。 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如同夏日午后的雷暴,来得猛烈,去得也快。五位元婴老怪狼狈退走,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石林和无数震撼人心的传说。 然而,风暴虽已平息,其带来的余波,却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依旧留在西荒山本部山谷的那些低阶修士。当那毁天灭地的元婴威压骤然消失,当天空中交织的恐怖光网缓缓散去,当大地停止震颤,他们才敢颤巍巍地抬起头,茫然四顾。 劫后余生的狂喜,迅速被一种更深沉的震撼所取代。 “结…结束了?” “元婴老祖们…退走了?” “传承者大人…贏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山谷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议论!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他们亲眼目睹了五位元婴联手来袭的恐怖威势,也亲眼见证了那逆转乾坤的惊天阵法与天地异象,更看到了瑶光仙子剑斩元婴的英姿! 虽然他们並不清楚剑洞內那位“传承者”具体做了什么,但所有人都將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归功於那位神秘莫测的“陆前辈”和他所守护的上古遗蹟! “太强了!五位元婴啊!竟然被打退了!” “那是上古遗蹟的力量!传承者大人引动了源祖之力!” “瑶光仙子也功不可没!独对五元婴,何等风采!” “从今往后,西荒山传承者之名,必將震动天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从这些倖存修士的口中,通过各种传讯符籙、往来商旅、以及专门贩卖情报的渠道,疯狂地传播出去。其传播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起初,听到消息的人大多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 “西荒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击退五位元婴?开什么玩笑!” “肯定是谣传!五个元婴老祖,足以横扫一方了,谁能挡得住?” “估计是哪个小宗门为了出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然而,隨著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披露,尤其是当时远远感受到那天地异象和恐怖能量波动的修士出来作证,以及一些背景深厚的大宗门通过特殊渠道核实了部分信息,质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竟然是真的?!玄阴老祖、枯骨真人、炎阳上人、铜山老祖、千幻夫人…真的是他们五位!” “我的天!西荒山到底有什么?竟然能逼得五位元婴联手,还鎩羽而归?” “听说是因为上古遗蹟!鬼谷子、欧冶子的传承现世,引动了源祖之力!” “还有那位瑶光仙子,据说已是元婴中期战力,剑法通神!” “最关键的是那位『传承者』陆尘!深不可测!据说能操控遗蹟阵法,引动天地共鸣!” 各种夸张的、添油加醋的版本开始流传。有人说“传承者”陆尘其实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化神老怪;有人说西荒山遗蹟是上古仙魔战场,埋藏著惊天秘密;有人说瑶光仙子得到了完整的剑仙传承,一剑可开天;更有人说,当时看到了真正的上古神祇虚影降临,击退了来犯之敌…… 越传越神,越传越玄! 西荒山“传承者”陆尘的名號,连同“瑶光仙子”苏芷瑶,以及“鬼谷子”、“欧冶子”等上古源祖遗蹟,以前所未有的热度,席捲了整个修仙界!成为了无数修士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引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那些原本就对西荒山有所关注的大宗门,此刻更是被震得目瞪口呆,纷纷重新评估局势。 “立刻加派人手!不!派长老带队!再去西荒山!务必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调整对西荒山的態度!严禁门下弟子与之衝突!尝试…看看能否建立联繫!” “查!给我彻底查清楚那个『传承者』陆尘的底细!还有瑶光仙子和冰璃仙宫的关係!” 一时间,各大宗门的高层会议频繁召开,一道道指令飞速下达。西荒山从一个边陲之地的寻常机缘点,瞬间跃升为整个修仙界瞩目的风暴中心!其战略价值和潜在风险,被提升到了最高级別! 而作为事件主角的五位元婴老怪,他们的狼狈退走,更是为这场传奇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们各自返回洞府或宗门后,对此事讳莫如深,绝口不提细节,但那种挫败感和对西荒山的深深忌惮,却无法完全掩饰。 玄阴真人闭关不出,据说洞府內时常传出压抑的怒吼。枯骨真人行踪更加诡秘,几乎不见外人。炎阳上人脾气更加暴躁,门下弟子动輒得咎。铜山老祖声称要闭关锤炼肉身,谢绝一切访客。千幻夫人则直接离开了常驻的仙城,不知所踪。 他们的沉默,在旁人看来,更像是默认了西荒山一战的惨败!这无疑进一步坐实了西荒山传承者和遗蹟的恐怖实力! 经此一役,西荒山“传承者”陆尘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他虽未真正露面,但其神秘、强大的形象,已深深烙印在无数修士心中。无人再敢將他视为一个普通的金丹小辈,而是將其与那些顶尖的元婴老怪,甚至更恐怖的存在相提並论。 瑶光仙子苏芷瑶的威名也隨之暴涨,被誉为元婴中期以下第一剑修,冰璃仙宫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 整个修仙界的格局,都因为西荒山这一战,而悄然发生了改变。无数目光聚焦於此,有敬畏,有好奇,有贪婪,也有深深的算计。 西荒山,这块曾经不起眼的土地,如今已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著八方风云。 而处於漩涡中心的剑洞內,陆尘对外界掀起的滔天巨浪似乎毫无所觉,又或者说,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感受著系统面板上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飆升的传说度数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第191章:蛰伏与积蓄 石林的混沌隨著五位元婴的狼狈退去而渐渐平息,【万阵绞杀幻境】也因完成了使命而能量耗尽,悄然隱没,只留下遍地狼藉和依旧紊乱的空间波动,昭示著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爭斗。山谷重归寧静,但这寧静中却沉淀著一种无形的威压。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收回了延伸至石林的最后一丝灵识,脸上並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金丹后期之身,遥控指挥这般大规模的战斗,精准调动阵法对抗五位元婴,其心神消耗之大,外人难以想像。但他眼神依旧清明锐利,甚至比之前更添一分沉静。 大敌虽退,却远未根除。 那五道强大的气息並未彻底远离西荒山脉。他们如同受伤的猛兽,各自蜷缩在不同的方位,距离本部核心大约百里之遥。 玄阴真人盘坐在一处阴冷的洞窟深处,周身玄阴之气浮动不定,气息虚浮,显然镇空印的自爆反噬不轻。他面前悬浮著一面黯淡的玄冰镜,镜面波纹荡漾,映照著西荒山方向的景象,眼中交织著深深的不甘、忌惮,以及一丝…茫然。那最后引动的天地之威和坚不可摧的阵法力量,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枯骨真人则如同一缕真正的幽魂,附身在一株千年古木的阴影之中。他的白骨幡收在袖內,那杆幡面上,几道细小的裂痕赫然可见,是之前硬抗幻境消耗和偶尔泄露出的空间裂痕造成的。他那深陷的眼窝偶尔闪烁著一丝幽光,死盯著远方,口中似乎在无声地咀嚼著什么,脸色阴晴不定。他比玄阴更谨慎,也更怨毒。 炎阳上人乾脆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弄出一片焦地,火气未消地盘膝而坐。他周身不时窜出失控的小火苗,显然心境不稳,元气也受损不轻。他死死盯著西荒山,像是要用目光把山烧穿,几次想站起来,又咬牙坐下,嘴里骂骂咧咧:“混蛋!等著!等老子恢復元气,非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山不可!”但咆哮之后,更多的是对那片山谷阵法深深的忌惮。 铜山老祖找到一处坚固的石台,像座小山般沉默地盘坐在上面,时不时挥动粗壮的手臂,活动筋骨,似乎要驱散被大阵困住时的憋屈感。他眼神倒是没什么怨毒,更多的是困惑和凝重,显然脑子还在琢磨那怎么也劈不开的阵法。他低声咕噥:“邪门…真他妈邪门…” 身上的几道白痕犹在。 千幻夫人的气息最为隱秘,如同水融入溪流,她潜藏在一群迁徙的低阶妖禽群的气息里,仿佛消失。但从她完全內敛的波动和不时泄露出的那一丝心绪不稳的扰动来看,她受的惊嚇最重。五彩珠子在她手心无意识地转动著,眼神复杂地遥望西荒山,有后怕,有惊奇,也有一丝难以遏制的探究欲。她最敏感,深知那幻境的恐怖远超她所能理解。 这五位,元气大伤,损失不小,又亲身体验了西荒山的“深不可测”和“上古伟力”,短期內绝对不敢再轻易犯险。任何提议再闯西荒山的话,恐怕都会引发另外几人的强烈反对甚至反弹。 但他们也並未真正放弃。损失越大,执念反而可能越深。他们停留在百里之外,既是一种谨慎的恢復,也是一种持续的窥伺。他们在等,等待可能出现的转机,比如阵法威力进一步衰退的消息,或者这所谓的“传承者”暴露出真正的破绽。贪婪被压制,却未曾熄灭。 “都在外面候著呢…”陆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弧度。这种状態,是他乐见的。既不构成迫在眉睫的威胁,又能持续地提供“威慑存在感”,贡献传说度。只要他们不敢进来,就是最好的邻居。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系统商城。此刻,面板上那暴涨的传说度数字,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现在,正是巩固战果、消化收穫、將西荒山打造成真正铜墙铁壁的最佳时机! 他毫不犹豫,首先锁定了各类顶级的阵法修復和加固材料。之前的战斗,虽然利用了系统道具和遗蹟地利,但各处阵法本身,尤其是在石林区域作为主战场的【万阵绞杀幻境】消耗品耗尽后遗留的阵法基础以及本部核心区域的防御体系,在承受了多次元婴级別的衝击后,多多少少都有损耗或暴露了薄弱环节。 【虚空晶石】、【星辰精金】、【万年沉银心】、【五行源玉】…这些以往看著肉疼的顶级材料,此刻像不要钱一样被陆尘疯狂兑换出来!他需要將这些材料完美融合到原有的阵法结构中,修復损伤,强化阵基,填补漏洞。 特別是石林“鬼谷子遗蹟”区域,虽然【万阵绞杀幻境】是一次性的,但陆尘决定將那里打造成一个真正的“鬼谷阵地”。他不仅要修復战斗痕跡,更要利用那些残留的激烈能量波动和紊乱的空间特性,重新布置更加复杂、更具迷惑性的迷阵和困阵,將那片区域的诡异危险气息塑造得更加真实、深入骨髓,让任何试图探查的人望而却步。他需要更完善地模擬“鬼谷子阵道本源”的遗韵,为后续可能的“运营”打下基础。 同时,本部的守护大阵更是重中之重。作为老巢的核心屏障,必须变得固若金汤。陆尘投入巨资,兑换了大量的【九幽玄铁】、【地脉元磁】等高阶材料,並辅以一些能增强空间稳定性和能量疏导效果的特殊材料。他要將核心区,尤其是剑洞附近的防御等级,提升到能够长时间抵御元婴后期修士猛攻的程度,並且加强隱匿功能,让核心区域彻底变成一片外人无法窥探的虚无之地。 修復、升级、扩容…陆尘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利用他强大的灵识和对阵法之道的深刻理解,引导兑换出的材料无声无息地融入地脉、山岩和原有的阵纹节点之中。一道道更坚韧、更隱蔽、能量流转更高效的全新阵纹在地底和虚空中蔓延、交织。整个西荒山的防护体系,开始了新一轮的脱胎换骨。 除了防御,他也没有忘记“发展”。利用传说度,他再次补充了“丹祖遗蹟”新型丹韵所需的特殊药散储备,確保能继续吸引高价值“客户”。也为“欧冶子遗蹟”预留了引发“地火异动”或“浮现锻造图影”所需的资源。《清心普善咒》的后续片段也准备了几个,以维持乐祖遗蹟的热度。 这个过程有条不紊,却又爭分夺秒。陆尘心无旁騖,全身心投入其中。山谷中的修士们只感觉到地脉灵气似乎更加活跃、稳固,或者遗蹟道韵偶尔產生微妙精纯的变化,却无人能察觉这平静表象下正在进行的大手笔“基建”。 而西荒山外,百里之外的那几处气息,依旧如同沉默的礁石,潜伏在暗流涌动的海洋边缘。一些来自各大宗门的、更加精干隱秘的探子,则如同滑溜的游鱼,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西荒山外围的各个角落,记录著一切看似寻常的细节,试图分析那传说中的“上古伟力”究竟源自何方。 陆尘对此心知肚明,却毫不理会。 只要核心不破,隨他们探查。这些窥探本身,同样是他传说度的稳定来源。 石林的风波渐渐沉淀,西荒山本部的喧囂也暂时回归了寻宝问道的正轨。五大遗蹟在陆尘隱形的调控下,依旧源源不断地散发著各自的“道韵”,吸引著络绎不绝的修士。传说度面板上的数字,依旧在稳定而可观地增长著,虽然不再有大战时的井喷,却胜在细水长流。 陆尘坐镇剑洞中枢,一边有条不紊地修復、加强著他的堡垒,一边如同蛰伏的巨龙,贪婪地吸收、消化著这场胜利带来的磅礴“养分”。他將身心沉浸在阵法的构建与调整之中,气息越发沉凝,对能量的操控和天地道韵的感悟也在这过程中悄然加深。 第192章:芷瑶中期 西荒山谷,大战之后的寧静,如同一层薄纱,笼罩著这片饱经风霜的土地。低阶修士们依旧在遗蹟外围感悟、交流,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谈论的话题也总绕不开那场惊世之战。山谷深处,剑洞之前,却比往日更加静謐。 苏芷瑶一袭白衣,静坐於青石之上,双眸微闔,气息悠长。她並未像往常一样散发凌厉剑意,反而將周身所有波动都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身下的岩石、背后的山壁融为了一体。只有偶尔掠过她眉梢的一丝极淡的冰蓝光晕,暗示著其体內正进行著不寻常的变化。 那场独对五位元婴、於绝境中周旋袭扰的经歷,对她而言,绝非仅仅是惊险的考验,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洗礼。 生死一线的压迫,元婴级法力毫无保留的碰撞,诡譎幻阵中的腾挪闪避,以及最后时刻,陆尘那精准到毫巔的指引和整个西荒山阵法伟力的爆发……这一切,如同最猛烈的锤锻,將她初成元婴后尚有些虚浮的根基,硬生生夯实、捶打,去芜存菁。 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在她识海中反覆回放。炎阳上人焚天指的火爆狂烈,铜山老祖裂地斩的纯粹力量,玄阴真人玄阴大手印的阴寒侵蚀,枯骨真人鬼影的诡异难防,千幻夫人幻术的变幻莫测……五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达到元婴层次的攻击方式,让她对元婴期的力量运用和战斗方式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知。 更重要的是,在陆尘的指引下,她一次次將自身太阴法力与剑意催发到极限,去应对、去化解这些攻击。那种在高压下对自身力量极致的掌控和运用,让她对《太阴素心经》的理解,突破了许多以往的瓶颈和迷障。许多经文上晦涩难懂之处,在生死搏杀的电光火石间,豁然开朗。 太阴,並非仅仅是冰寒与沉寂,更是一种极致的渗透、转化与掌控。冰璃剑域,也不仅仅是锋锐的杀戮,更是以绝对寒意构建的领域,冻结生机,禁錮万物,於寂静中蕴含无限杀机。 这些感悟,如同涓涓细流,在她心间匯聚,流淌,沉淀。 她的太阴元婴,在丹田气海中,似乎也变得更加凝实、灵动。原本晶莹剔透的元婴小脸上,眉目愈发清晰,甚至隱隱带上了一丝与她本体相似的清冷与坚毅。元婴小手结出的太阴法印,流转之间,牵引的法力更加磅礴精纯,与天地间太阴之气的感应也越发敏锐。 这是一种水到渠成的积累。从结婴成功,到稳固初期,再到经歷生死大战的磨礪,她对自身道路的理解,对力量的掌控,都已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山谷外的世界,那几道徘徊不去的元婴气息,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带来无形的压力。但这压力,此刻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剂,让她不敢有丝毫鬆懈,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与感悟之中。 她能感觉到,体內那层通往更高境界的壁垒,正在变得越来越薄,越来越清晰。 这一日,正值子夜,月华最盛,太阴之力瀰漫天地。 苏芷瑶如同往常一样,引导著月华太阴之气入体,淬炼元婴,温养经脉。忽然,她心有所感,仿佛听到了某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细微破碎声。 並非巨响,却清晰无比。 下一刻,她丹田內的太阴元婴,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冰蓝神光!整个元婴仿佛化作了一个微型的漩涡,开始疯狂地吞噬她体內积攒的所有太阴法力,以及从外界涌入的磅礴月华! 一股远比之前浩荡、精纯数倍的恐怖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她体內轰然爆发! 嗡——!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地面咔嚓作响,覆盖上厚达数尺的玄冰!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小的冰晶,折射著月光,宛如梦幻。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强大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开来,虽然被她极力收敛,但那瞬间的爆发,依旧让整个山谷为之震动! 远处那些正在修炼或休息的低阶修士,齐齐感到心头一凛,仿佛被无形的寒流扫过,纷纷惊骇地望向剑洞方向。 “这…这是…” “瑶光仙子…她的气息…好像又变强了!” “难道…又突破了?!” 高空之上,那位一直隱匿的玄袍金丹后期男子,更是浑身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元婴中期?!这…这才多久?!她竟然…竟然又突破了?!” 就连百里之外,那几道潜伏的元婴气息,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玄阴真人所在的阴冷洞窟內,他猛地睁开眼,看向西荒山方向,脸色难看至极:“中期…她竟然踏入了中期?!”心中的忌惮瞬间飆升。元婴初期巔峰的瑶光仙子已经如此难缠,中期之后,其实力將发生质变! 枯骨真人藏身的阴影一阵扭曲,沙哑的自语声带著深深的凝重:“太阴元婴…中期…麻烦大了…” 炎阳上人所在的山坳,火焰一阵紊乱,他咬著牙,低吼道:“妈的!这丫头怎么修炼的?!” 铜山老祖沉默地握紧了巨斧,感受到那股寒意,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绷紧。千幻夫人则彻底收敛了所有气息,仿佛要完全消失一般。 苏芷瑶对外界的震动浑然不觉。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突破的玄妙境界之中。 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內奔腾流转,冲刷著每一条经脉,洗涤著每一寸血肉,最终匯入丹田,被那尊更加凝实、强大的太阴元婴贪婪吸收。元婴的体积似乎微微膨胀了一圈,周身流转的冰蓝色道纹更加复杂玄奥,散发出的威压浩瀚如海。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丝能量被彻底吸收炼化,苏芷瑶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神光內敛,却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万载寒冰。周身那不受控制的威压也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收敛入体,但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更加沉稳,更加厚重,更加…深不可测。 元婴中期,成了!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江河、却又如臂使指的全新力量。神识覆盖的范围暴涨,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操控也达到了新的层次。她有信心,若是此刻再面对炎阳上人或铜山老祖的全力一击,绝不会再像之前那般勉强,甚至能更加从容地应对。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是更强的底气和更坚定的守护信念。 她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山壁,看到剑洞深处。心中对那位始终运筹帷幄、並在她突破关键时刻似乎隱隱提供了某种无形助力的“陆道友”,充满了感激。 “前辈厚赐,瑶光永誌不忘。”她心中默念,守护西荒山的决心,愈发坚如磐石。 第193章:金丹圆满 西荒山的日子,在一种外松內紧的节奏中缓缓流淌。苏芷瑶突破至元婴中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颗石子,在有限范围內引起了新的波澜,让外围窥探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忌惮。山谷內,修士们依旧按部就班地感悟遗蹟,只是对坐镇此地的瑶光仙子,敬畏之心更重。 剑洞深处,陆尘对外界的细微变化瞭然於心,却无暇他顾。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一是持续不断地修復、加固、升级整个西荒山的防护大阵;二则是利用这难得的和平期,全力衝击自身修为的瓶颈。 海量的传说度,为他提供了近乎无限的顶级资源。修復阵法所需的种种天材地宝,被他毫不吝惜地兑换出来,通过精妙的操控,无声无息地融入地脉山岩,將五大遗蹟及其周边区域,打造得越来越坚固,越来越隱秘。这项工作繁琐而浩大,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 但正是这种高强度的、持续不断的精细操作,对他自身而言,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锤炼。 操控阵法,尤其是操控这种覆盖范围极广、结构复杂多变的大型复合阵法,需要对灵力有著极其精微的掌控力,需要对天地灵气流动有著敏锐的感知力,更需要心神高度集中,进行复杂的推演和计算。每一天,他体內的灵力都在大量消耗,又通过服用丹药和吸收灵气迅速补充,如同进行著一次次高强度的循环淬炼。 他的灵识,在时刻监控数百里方圆、细致入微地调整阵法节点的过程中,被磨礪得越发坚韧、敏锐,覆盖范围也在不知不觉中缓慢而坚定地扩展著。 更重要的是,在引导、融合那些兑换来的顶级材料,尤其是那些蕴含空间之力、星辰之力等特殊属性能量的材料时,他对於《先天青莲诀》功法中关於能量本质、天地道韵的理解,也在不断加深。青莲金丹的旋转越发圆融自如,表面那游走的银色雷纹,也变得更加清晰、活跃,仿佛隨时可能破丹而出。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积累,是量变引发质变的前奏。 这一日,陆尘刚刚完成对“丹祖遗蹟”外围一处隱匿阵眼的升级。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一缕“万年沉银心”的精华,將其与原有的地火阵法完美融合,使得那片区域的丹韵散发更加自然。 当最后一道阵纹悄然隱没於地底,整个升级过程圆满完成的瞬间,陆尘缓缓收回灵识,长舒了一口气。连续数个时辰的高度专注,让他心神略有疲惫,但体內灵力却因为持续的精细输出与补充,处於一种异常活跃和充盈的状態。 他习惯性地內视丹田。 那枚暗青色的青莲金丹,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缓缓旋转,通体流光溢彩,散发出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金丹表面,那些原本只是细微游走的银色雷纹,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细小的电蛇,在金丹表面欢快地窜动、交织,发出低沉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金丹的体积,似乎也达到了某种极限,圆润无瑕,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灵力。 一种水满自溢、瓜熟蒂落的玄妙感觉,毫无徵兆地涌上陆尘心头。 “嗯?要突破了?” 这个念头刚起,丹田內的青莲金丹猛地一震! 嗡——! 一声唯有陆尘自己能听见的、源自道基深处的清鸣响起! 金丹旋转的速度骤然飆升到一个极致!整个丹田气海都隨之震盪起来!金丹內部,那高度凝练、压缩到极致的灵力,仿佛沸腾的开水,开始剧烈地膨胀、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与此同时,陆尘福至心灵,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金丹篇的法门。功法如同最精密的引导仪,將这股磅礴的衝击力疏导、转化,使其並非盲目爆发,而是如同最细腻的刻刀,一遍遍洗炼著金丹的每一寸“壁障”,使其变得更加薄、更加脆、也更加…接近某种本质的蜕变。 整个突破过程,安静而迅猛。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灵力失控的狂暴。所有的变化,都浓缩在方寸丹田之內,被陆尘强大的神识牢牢掌控著。 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当青莲金丹旋转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稳定在一个新的、更加沉稳有力的频率上时,金丹的体积似乎微微缩小了一圈,但色泽更加深邃暗沉,质地更加紧密坚实,重量感仿佛增加了数倍!表面的银色雷纹,彻底稳定下来,化作了一道道天然生成的、蕴含著玄奥雷意的道纹,与金丹本体完美融合。 一股远比之前浩瀚、精纯、並且带著一丝淡淡天地威压的磅礴灵力,如同甦醒的巨龙,在陆尘经脉中奔腾流转!灵力的总量没有暴涨,但质地上,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加凝练,更加灵动,运转起来圆转如意,心念所至,灵力即达! 他的灵识,也隨之暴涨!覆盖范围轻鬆突破了之前的极限,向著更远处蔓延,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操控,也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甚至能隱约感受到百里之外,那几道元婴气息的细微波动。 金丹期大圆满! 距离凝结元婴,真正踏入高阶修士的门槛,仅剩下最后一步之遥!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瞳孔深处那抹青莲虚影一闪而逝。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一步,走得扎实而平稳。没有藉助任何外物丹药的强行衝击,完全是依靠这段时间高强度“运维”遗蹟带来的厚积薄发,水到渠成。这样的根基,最为牢固。 “金丹圆满了…接下来,就是元婴了。”他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一丝凝重。 元婴之境,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巨大分水岭。凝结元婴,不仅需要海量的灵力积累,更需要深厚的道法感悟,以及对自身神魂的淬炼和掌控,其中风险,远非金丹期可比。 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始为这最关键的一步,做最充分的准备了。西荒山这暂时的平静,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必须在下一场风暴来临之前,拥有足够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第194章:结婴筹备 金丹圆满的境界已然稳固,体內奔腾流转的灵力圆融厚重,神识覆盖广阔,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度。但陆尘心中没有丝毫鬆懈,反而更加凝重。他很清楚,从金丹到元婴这一步,是天堑鸿沟,是生命层次的本质跃迁,其难度和风险,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突破。 元婴,乃是修士精气神高度凝聚,与天地道则初步交融的產物。凝结元婴的过程,不仅需要海量精纯的灵力支撑,更需要对自身道途有深刻领悟,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驾驭,还需要度过最为凶险的心魔劫和天雷劫。稍有差池,轻则元婴溃散、道基受损,重则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不能有丝毫侥倖。”陆尘盘坐剑洞,眼神锐利。他最大的优势,就是拥有系统,可以兑换到外界难以想像的顶级资源。这次结婴,他决定不惜代价,將准备做到极致。 心念沉入系统商城,开始有针对性地筛选。 首要的,是功法。《先天青莲诀》金丹篇他已修炼至圆满,下一步就是元婴篇。这门功法玄奥异常,与他的青莲道基完美契合,是根本所在。他毫不犹豫,直接兑换了《先天青莲诀》元婴篇的完整功法。大量玄奥复杂的经文信息涌入识海,需要时间细细参悟,但这为他指明了结婴后的修炼方向,至关重要。 接著,是辅助结婴的核心资源。他目光锁定在一枚名为【极品化婴丹】的丹药上。此丹並非直接提升修为,而是在凝结元婴的关键时刻,提供一股精纯无比的造化生机和凝魂之力,极大提高凝婴的成功率和元婴的品质。价格高昂得令人咋舌,但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兑换。这是保障结婴成功的压舱石。 然后,是应对结婴时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结婴需要匯聚海量天地灵气,动静绝不会小,极易引来外界窥探甚至干扰。他需要创造一个绝对安全、灵气充沛的环境。一枚【虚空聚灵阵盘】被兑换出来。此阵盘能短时间內扭曲小范围空间,形成一处相对独立的灵气真空,並强行匯聚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形成灵气潮汐,供结婴时吸收,同时其空间扭曲特性也能有效隔绝內外,削弱动静外传。 最后,是应对心魔劫的保障。心魔劫无形无质,直指道心,最为防不胜防。一件名为【心魔屏障】的奇异法器被陆尘选中。这东西並非攻击或防御法宝,而是一种特殊的灵魂守护装置,能在修士神魂外围形成一层过滤屏障,有效削弱心魔幻象的侵蚀力,保持灵台一丝清明。虽然无法完全免疫心魔,但能极大增加渡劫的成功率。 巨量的传说度如同流水般花出去,换来的是一件件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都眼红疯狂的顶级资源。陆尘没有丝毫心疼,投资自身,永远是回报率最高的。 资源齐备,接下来是地点的选择。 西荒山本部山谷,看似安全,有苏芷瑶坐镇,阵法层层。但陆尘仔细思量后,否决了这里。结婴的动静太大,即便有阵法遮掩,也很难完全瞒过外界那几位虎视眈眈的元婴,尤其是可能引来的天象变化,更容易暴露核心位置。將结婴之地放在老巢,风险太高,一旦被干扰,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面的“鬼谷子遗蹟”石林。 那里,经过上次大战和后续的“运营”,早已被塑造成一处绝险之地。空间紊乱,阵法重重,杀机暗藏,环境复杂到了极点。最重要的是,那里给外界留下的印象是“上古杀阵核心”、“极度危险”、“不可探测”。 在鬼谷子遗蹟的核心区域的一片石林,那片石林深藏於错综复杂的石柱迷宫和空间褶皱深处,入口极其隱蔽,內部结构稳固,並且天然与周围紊乱的空间波动和阵法能量场相连。在那里结婴,引发的灵气波动和天象变化,会被周围复杂的环境极大程度地干扰、扭曲、分散,难以被外界精准定位和探查。即使有元婴老怪强行闯入,也要先面对那层层叠叠、真真假假的恐怖杀阵和空间陷阱,足以为自己爭取到宝贵的时间。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利用鬼谷遗蹟的『恶名』和复杂环境作为掩护,再好不过。”陆尘做出了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陆尘开始了隱秘的转移和布置。 他並未声张,甚至没有告知苏芷瑶具体计划,只是通过阵法传讯,告知她自己需要长时间闭关参悟一项重要神通,期间西荒山一切事务由她决断,非生死存亡之事勿要打扰。 隨后,他利用对阵法绝对的掌控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剑洞,如同鬼魅般潜行至北面石林。他避开所有可能的窥探路线,熟练地穿梭在自家布下的迷阵和陷阱之间,最终抵达了那处选定的那片石林。 石林內,陆尘开始精心布置。他首先激活了【虚空聚灵阵盘】,阵盘无声运转,石室周围的空间开始產生微妙的扭曲,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结界,並开始缓慢匯聚灵气。他將【心魔屏障】置於身旁,隨时准备激发。那枚珍贵的【极品化婴丹】则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同时,他还调动周围遗蹟的阵法力量,在石林周围又附加了数层隱匿和防护禁制,確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石林內灵气渐渐变得浓郁,空间波动隱晦。陆尘盘坐於石林中央,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而平静。 结婴之地,已然打造成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接下来,就是调整身心状態,等待那个最佳的契机,向元婴之境,发起最后的衝击。 第195章:元婴天劫 鬼谷子遗蹟核心石林,陆尘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渊。经过数日的精心调整,他的身心都已臻至巔峰状態。青莲金丹在丹田內缓缓旋转,圆融无瑕,表面银色雷纹隱隱发光,仿佛与冥冥中的某种法则產生了共鸣。 他知道,时机到了。 不再犹豫,陆尘心念一动,全力运转《先天青莲诀》元婴篇的初始法门。功法一经催动,他丹田內的青莲金丹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光!一股浩瀚磅礴的吸力自金丹內部產生,疯狂吞噬著他体內积攒的精纯灵力,以及通过【虚空聚灵阵盘】匯聚而来的海量天地灵气! 石林內的灵气瞬间被抽空,阵盘光芒大放,更远处的天地灵气受到牵引,开始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向著石林疯狂涌来!与此同时,陆尘的神魂之力也高度凝聚,与沸腾的灵力一起,向著金丹核心处压缩、凝聚! 凝结元婴的过程,开始了! 这一步,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逆天而行!几乎在陆尘开始凝婴的剎那,冥冥中的天地法则便被触动! 石林上空,原本被阵法扭曲、显得光怪陆离的天空,骤然阴暗下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天幕,轰然压下!方圆千里之內,所有生灵,从低阶妖兽到金丹修士,无不感到心头一沉,仿佛大难临头,纷纷惊恐地望向天空,或匍匐在地,或仓皇逃窜! 天劫,来了! 然而,由於陆尘身处鬼谷子遗蹟核心,这里空间本就紊乱不堪,层层叠叠的天然阵法残余和陆尘后期布置的幻阵、困阵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极其复杂的能量场。天劫凝聚的异象——那翻滚的乌云、闪烁的雷光、压抑的威压——大部分都被这片混乱的能量场所干扰、扭曲、分散。 从外界看去,只能隱约感觉到石林方向上空的能量异常活跃,空间波动剧烈,乌云比別处更浓,偶尔有刺目的电蛇在云层中一闪而逝,伴隨著沉闷的雷鸣。但具体的情形,尤其是天劫核心的恐怖威力,却被极大地模糊和削弱了。即便是百里外那几位元婴老怪,也只能感觉到那边有强大的能量爆发,夹杂著空间乱流和阵法波动,难以准確判断究竟是天劫,还是遗蹟本身又產生了什么异变。 “那边…怎么回事?能量波动好剧烈!”炎阳上人狐疑地望向石林方向。 “空间乱流又爆发了?还是那鬼阵法在搞什么名堂?”铜山老祖挠著头。 玄阴真人和枯骨真人则眉头紧锁,试图用神识探查,却发现神识一进入那片区域就如同陷入泥沼,被各种混乱的能量撕扯、误导,根本无法探清虚实。“古怪…这波动,不似寻常…”玄阴真人心中隱隱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所以然。 他们万万想不到,有人敢在那种绝险之地渡劫! 而此时,石林正上方的真实景象,却是毁天灭地般的恐怖! 厚重的劫云如同墨汁般翻滚,覆盖了方圆十里的天空,云层中,无数道粗大的紫色电蛇疯狂窜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牢牢锁定了石林中的陆尘! 第一道天雷,轰然劈落!那是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带著撕裂虚空的气势,直劈而下! 陆尘早有准备,心念一动,周身青光暴涨,一朵凝实的青色莲花虚影將他护在其中!同时,他引导部分天雷之力,通过石林周围预设的阵法通道,分散到周围紊乱的空间褶皱中去。 轰咔! 紫色雷霆狠狠劈在青莲虚影上,莲花剧烈震盪,光芒黯淡少许,但稳稳扛住了这一击。而分散出去的部分雷力,则在扭曲的空间中炸开,引发一连串小范围的空间涟漪,反而进一步扰乱了外界的感知。 “威力果然远超记载!”陆尘心中一凛,这第一道雷的强度,就堪比普通元婴天劫的第三四道了!《先天青莲诀》铸就的道基,引来的天劫也非同小可。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天雷一道接著一道,越来越粗,顏色也从紫色渐渐转向暗红,威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陆尘全力运转功法,青莲虚影时而绽放,时而合拢,硬抗著一道道毁灭雷霆。同时,他巧妙利用环境,不断將部分雷力引导至外界阵法和大阵中,借力打力,削弱天劫的直接衝击。陆尘周围的空间被雷劫之力炸得不断扭曲、破碎,又缓缓弥合,景象骇人。 第六道天雷落下时,已化作一条狰狞的暗红色雷龙,威力足以轻易灭杀普通元婴初期!陆尘的青莲虚影被轰得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纹,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神依旧坚定,迅速吞下几枚疗伤丹药,催动法力修復防御。 第九道,第十道……天雷的威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顏色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锋芒。陆尘的青莲道基都开始震颤,法力消耗巨大。 但他撑住了!凭藉远超同阶的雄厚根基、顶级功法的玄妙以及提前布置的辅助,他硬生生扛过了前十二道天雷!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从第十三道天雷开始,天劫的威力再次跃升,並且蕴含了各种诡异的属性攻击,心火劫、贔风劫……防不胜防。陆尘的防御一次次被撕裂,身上开始出现焦黑的伤痕,气息也变得紊乱。 第十六道天雷,一道灰濛濛的、仿佛能湮灭一切的雷霆落下,陆尘的青莲虚影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破碎!他本人更是被劈得皮开肉绽,浑身焦黑,大口咳血,险些昏死过去。 第十七道!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练到极致、散发著混沌气息的黑色雷霆,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劈落!这一击,蕴含著一丝天地法则的毁灭意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尘瞳孔收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他怒吼一声,將残余的所有法力,连同刚刚凝聚起的一丝元婴雏形的力量,全部注入【虚空聚灵阵盘】!阵盘爆发出刺目光芒,强行扭曲了石林上方的一小片空间! 黑色雷霆劈入扭曲空间,轨跡发生了细微的偏转,绝大部分威力轰击在石林周围,將坚硬的岩石瞬间气化!但仍有小部分雷威穿透空间屏障,狠狠砸在陆尘身上! “噗——!”陆尘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沦的剎那,第十八道,也是最后一道天雷,在劫云中酝酿而成!那不再是雷霆的形状,而是一团不断变幻、仿佛包容了世间所有劫难的光球,缓缓压下!这是心雷劫与天雷劫的结合体,直击神魂与肉身! 陆尘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那毁灭的光球,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將一直握在手中的【极品化婴丹】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即化,一股磅礴无比的造化生机和凝魂之力瞬间爆发,如同甘霖般滋润著他近乎乾涸的经脉和濒临崩溃的神魂!同时,他丹田內,那枚饱经雷劫洗礼、布满裂痕的青莲金丹,在这一刻,终於达到了极限,轰然破碎! 破碎的金丹中心,一点无比纯粹、凝聚了他全部精气神的灵光,骤然亮起! 元婴,开始孕育! 而那道最后的复合天劫光球,也轰然降临! 第196章:心魔劫 毁灭性的光球將陆尘彻底吞没。肉身传来被寸寸撕裂、又被丹药之力强行修復的极致痛苦,而更可怕的攻击,却直击他的神魂深处。 几乎在光球临体的瞬间,陆尘的意识便被拖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漩涡。外界肉身的痛苦仿佛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源自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被无限放大、扭曲成的恐怖幻象。 第一个幻象,是他最大的秘密——系统! 他“看”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面前悬浮著熟悉的光幕。但此刻,光幕上不再是冰冷的文字和列表,而是浮现出一只巨大、冷漠、充满嘲讽的电子眼。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宿主陆尘,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系统存在暴露风险…启动终极清除程序…” 紧接著,光幕上出现倒计时,而他兑换过的所有物品、功法,甚至包括苏芷瑶的《太阴素心经》,都开始化作数据流消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他最大的依仗,正在被无情剥夺! “不!”陆尘神魂剧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失去系统,他將被打回原形,甚至更糟! “暴露…都会消失…你的一切,都是假的…”冰冷的声音不断重复,衝击著他的信念。 就在这时,他佩戴的【心魔屏障】微微发热,一股清凉的气息护住他神魂核心,让他保持了一丝清明。“这是心魔!是幻象!系统与我一体,岂会自毁?”他强行压下恐慌,固守本心。幻象晃动了一下,但並未消失。 紧接著,第二个幻象接踵而至!西荒山遗蹟被毁! 他“看”到玄阴、枯骨等五位元婴,联合了更多陌生的强大修士,组成大军,轻易撕破了他精心布置的所有阵法!剑洞被轰塌,乐祖水洞乾涸,丹祖岩地崩碎,欧冶子荒谷被夷为平地,鬼谷子石林被彻底荡平!五大遗蹟化作废墟,他积累的所有传说度来源,被连根拔起! 苏芷瑶浑身是血,在无数敌人的围攻下,那新悟出的太阴冰璃剑域被生生打碎,她本人如同折翼的蝴蝶,从空中坠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芷瑶!”陆尘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虽然他並非真正爱慕苏芷瑶,但长时间的並肩作战和信任託付,早已让他將其视为重要的伙伴和盟友。亲眼目睹其惨死,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守护?你连自己都守护不了!你害死了她!”心魔的声音尖啸著。 陆尘咬牙,【心魔屏障】再次传来清凉感。“遗蹟之力岂是那么容易摧毁?芷瑶已是元婴中期,岂会轻易陨落?这都是我的心魔!”他努力回忆苏芷瑶剑域展开时的强大,回忆遗蹟阵法全力运转时的威能,用事实对抗幻象。 幻象再次扭曲,但更加恶毒的第三个幻象来了——终极的孤独与失败! 他“看”到自己修为尽失,变成一个苍老的凡人,蜷缩在破败的茅屋中。外面是无数修士的嘲笑和唾骂,“骗子!”“冒牌传承者!”“滚出西荒山!”苏芷瑶冷漠地看著他,眼中充满鄙夷,转身离去。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成了笑话,他被打回原形,眾叛亲离,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等待死亡。 “你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你註定一无所有…”心魔的低语如同毒蛇,缠绕著他的神魂。 这种对终极失败和孤独的恐惧,比直接的死亡威胁更令人窒息。陆尘的神魂开始摇曳,意识渐渐模糊,仿佛真的要沉沦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 【心魔屏障】的光芒已经变得极其微弱,似乎也到了极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陆尘丹田內,那一点由破碎金丹孕育出的元婴灵光,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志和道基共鸣!《先天青莲诀》的道韵自行流转,一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坚韧道意,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照亮了他的识海! “我之道,乃自身奋斗之道!系统是工具,遗蹟是舞台,但路,是我自己走出来的!”陆尘猛地清醒过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失去一切又如何?只要道心不灭,便可重头再来!恐惧失败?那我就直面失败,超越它!” 他主动迎向那些幻象,不再抗拒,而是以强大的意志力,去剖析,去理解,去战胜! 系统幻象?那便承认系统的存在,但更坚信自己的努力和选择! 遗蹟被毁?那便承认有失败的风险,但更相信事在人为,绝不言弃! 孤独终老?那便接受人生无常,但求问心无愧,道途无悔! 当他以无比坚定的道心,直面並战胜內心最深层的恐惧时,那些恐怖的幻象,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崩解! 【心魔屏障】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耗尽了能量,但它的使命已经完成。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 笼罩陆尘神魂的黑暗彻底散去,意识的漩涡恢復了平静。他缓缓“睁开”眼,感受到的不再是痛苦和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和轻盈。神魂经过心魔劫的淬炼,变得更加凝实、纯净、强大。 外界,那毁灭性的光球能量也终於被【极品化婴丹】提供的磅礴生机和刚刚成型的元婴雏形缓缓吸收、化解。 肉身的创伤在丹药之力下飞速癒合,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新生的肌肤,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泽。 而在他丹田之中,那点灵光已然化作一个三寸高、五官清晰、与陆尘本体一模一样的青色小人儿——元婴!元婴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青色霞光,盘坐於一株虚幻的青色莲台之上,宝相庄严,散发著浩瀚的生命力和强大的灵压! 元婴,成了! 陆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浊气中竟夹杂著丝丝雷光和心魔残烬。他感受著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力量,以及神魂与天地更加紧密的联繫,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天劫与心魔劫,这两道最凶险的关卡,他终究是闯过来了! 第197章:元婴初成 石林內,毁灭性的能量风暴渐渐平息。空气中瀰漫著焦糊的气息和淡淡的灵药清香,那是肉身重塑与丹药之力交融的味道。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金丹期的凌厉精光,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內敛的神采,仿佛蕴藏著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內视丹田。 只见一个约莫三寸高的小人儿,正宝相庄严地端坐在丹田气海中央。小人儿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色,五官眉眼与陆尘本人一般无二,只是更加精致,仿佛玉雕而成。周身散发著柔和而磅礴的青色霞光,给人一种生机无限、道韵天生的感觉。在小人儿身下,一座略显虚幻的青色莲台缓缓旋转,托举著它,更添几分玄妙。 这便是元婴! 与金丹期那枚固化的、需要不断注入灵力的金丹完全不同,这元婴仿佛是一个活生生的、更高等的生命核心。它自行呼吸吐纳,与陆尘的肉身、神魂紧密相连,又似乎能独立沟通外界天地。心念微动间,元婴便能牵引体內浩瀚如海的灵力,如臂使指,圆转如意。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充斥著陆尘的全身。不仅仅是灵力总量和质量上的飞跃,更是一种生命本质的提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轻灵了许多,却又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神魂感知变得无比敏锐,思维速度更快,对自身的掌控达到了微观级別。 他尝试著延伸出神识。 嗡——! 一种全新的体验瞬间展开!如果说金丹期的神识像是一张铺开的大网,能够覆盖数百里,感知其中的大体动静和能量波动;那么此刻元婴初成的神识,则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微的触手,或者说,他自身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 神识覆盖的范围,轻鬆突破了之前的极限,向著千里之外蔓延!更重要的是,感知的清晰度和深度发生了质变!他不仅能“看”到千里外一只飞鸟振翅的轨跡,甚至能隱约“听”到风中传来的极细微的声响,能“嗅”到远处山谷中一株灵草散发的淡淡香气!天地间灵气的流动,在他感知中不再是模糊的能量场,而是一条条清晰可见、色彩斑斕的溪流,遵循著某种玄奥的轨跡。 他甚至能隱隱约约地,触摸到支撑这方天地运转的某些最基本的“规则”痕跡。比如,重力是如何作用的,空间是如何构成的,五行能量是如何相生相剋的……这些原本只存在於理论和感悟中的概念,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变得若隱若现,可以尝试去理解和触碰。这便是对天地法则的初步感应!是元婴期修士才能真正开始涉足的领域! “这就是元婴之境……”陆尘长长舒了一口气,气息悠长,带著一种新生的活力。歷经千辛万苦,甚至数次濒临死境,他终於踏入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境界!从此,寿元大增,实力暴涨,真正躋身於此界高阶修士的行列! 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下面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稍微催动一丝元婴之力,指尖便有一缕凝练至极的青色电弧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这仅仅是隨手而为,威力却远超金丹期时的全力一击。 成功晋升的喜悦在心中荡漾,但陆尘很快便压下了这股情绪。他深知,元婴初成,仅仅是一个开始。此时的元婴还只是一个雏形,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灵力去温养、壮大。境界也远未稳固,需要对全新的力量进行彻底的熟悉和掌控。否则,根基不稳,对未来修行有害无益。 他看了一眼周围狼藉的石林,以及头顶那片渐渐恢復平静、却依旧残留著恐怖能量波动的空间。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天劫,能量紊乱,並非久留之地,但也正因为天劫残余的法则气息和此地复杂的阵法环境,暂时是最安全的闭关场所,外界难以窥探。 “必须儘快稳固境界。”陆尘心中定计。他需要抓住这宝贵的时机,在敌人尚未察觉到他已成功结婴之前,將实力彻底巩固下来。 第198章:稳固境界 陆尘没有急於离开这处临时的渡劫之地。他首先花费了一些时间,仔细检查了自身的状態。 肉身在天劫和丹药的双重作用下,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淬炼和重生,强度远超从前,但一些细微的经脉和窍穴还需要慢慢温养,以適应元婴期更磅礴的灵力流转。元婴雏形虽然凝聚成功,但光华尚有些闪烁不定,需要海量的精纯灵气来滋养,使其彻底凝实。神魂经过心魔劫的锤炼,变得坚韧无比,但与新生的元婴之间的契合度,还需要进一步磨合。 “第一步,汲取灵气,滋养元婴。” 他重新激活了身旁那光芒有些黯淡的【虚空聚灵阵盘】。阵盘得到他元婴期灵力的灌注,顿时焕发出新的活力,运转效率比之前更高!强大的吸力產生,不仅引动方圆数百里的天地灵气,甚至开始抽取那些瀰漫在石林周围、尚未完全散去的天劫残余能量! 这些天劫能量虽然狂暴,但经过【极品化婴丹】的中和与陆尘自身的抵抗,其中蕴含的毁灭性法则已被磨去大半,反而留下了一些精纯无比、蕴含一丝天地道韵的特殊灵气,对於刚成元婴的修士来说,是极佳的补品! 海量的灵气,混杂著淡紫色的天劫余韵,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尘体內。他的元婴小人儿仿佛一个无底洞,张开小口,贪婪地吞噬著这些能量。每吞噬一分,元婴的体表光华就凝实一分,身形也似乎微微壮大一丝。原本有些虚幻的青色莲台,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清晰、厚重。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当石林周围的灵气和天劫余韵被吸纳一空时,陆尘的元婴已经变得凝实无比,青光內蕴,宝相庄严,仿佛一尊真正的青玉雕塑。莲台也彻底稳固下来,缓缓旋转,洒下道道清辉。 “第二步,熟悉力量,磨合神魂。” 元婴稳固后,陆尘开始將注意力转向对全新力量的掌控。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引导元婴之力在体內经脉中运转,熟悉那种如长江大河般磅礴却又精细入微的操控感。他尝试施展一些基础的法术,比如御物、凝火、聚水等,发现威力倍增,且消耗的心神大大减少,仿佛本能一般。 接著,他开始练习对神识的精细运用。元婴期的神识,不仅能探查,更能进行更复杂的操作。他尝试用神识隔空摄取细小的石子,在其上刻划复杂的阵纹;尝试同时监控方圆千里內多个地点的细微动静;甚至尝试用神识去轻轻拨动远处一缕灵气的流动轨跡。这种对天地能量更直接的干预能力,是金丹期无法想像的。 同时,他不断运转《先天青莲诀》元婴篇的功法,让神魂意识与元婴深度交融。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自己有了两个意识核心,一个主导肉身,一个坐镇丹田,却又紧密相连,心念相通。他需要习惯这种双重感知和操控模式,確保在对敌或修炼时,肉身与元婴能够完美协调,如臂使指。 在这个过程中,他也初步尝试感悟那些模糊的天地法则痕跡。主要是空间和雷霆两方面,因为他的天劫以此为主,感受最深。他静静地感悟著周围那些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间褶皱,体会著其中蕴含的“距离”、“虚实”等概念;也回味著天劫雷霆中那股毁灭与新生並存的意境。虽然只是最粗浅的接触,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根源有了更深的理解,青莲元婴周身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空间波纹或电弧。 “第三步,检验战力,適应元婴层次的爭斗方式。” 光是熟悉还不够,陆尘需要知道元婴期的自己,实战能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他当然不能真的出去找人打一架,但他有更好的对手——周围的环境!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石室。这石林经过天劫洗礼和阵法加固,异常坚固。他並指如剑,轻轻一划!一道凝练的青色剑罡离体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在石壁上! 嗤——! 一声轻响,坚硬的石壁上出现了一道深达数寸、光滑如镜的切痕!这仅仅是隨手一击!陆尘估计,这一击的威力,足以轻易重创金丹后期修士。 他又心念一动,元婴之力涌动,周身浮现出那朵更加凝实、花瓣上隱约有雷纹流转的青莲虚影。防御力比金丹期时强了何止十倍! 他还尝试了短距离的瞬移。元婴期对空间的初步感悟,让他能够进行小范围的空间穿梭。身影一晃,他便从石林一端出现在另一端,几乎没有任何痕跡,比金丹期的遁光快了不知多少,而且更加诡异难防。 他甚至模擬了同时操控多种法术、进行复杂战术配合的场景。元婴期强大的神识和灵力支撑,让他可以轻鬆做到一心多用,攻势如同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通过这些练习,陆尘对元婴初期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无论是灵力的雄浑程度、法术的威力、速度、防御,还是对战斗节奏的掌控力,都全面超越了金丹期。他现在有自信,若是再面对炎阳上人或者铜山老祖那个级別的元婴初期修士,即便不能轻易击败,也绝对有一战之力,甚至凭藉功法和手段的优势,战而胜之也並非不可能。若是面对玄阴、枯骨这种老牌元婴,虽然依旧处於下风,但自保和周旋的余地也大大增加。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转眼便是半月过去。 陆尘终於从深度的入定中甦醒过来。他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气息沉静如水,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元婴初期的境界已经彻底稳固下来,澎湃的力量在体內流转自如,神魂与元婴完美契合。 他感受著自身强大的力量,心中充满了信心。如今,他才真正有了在这方世界立足的资本,有了应对未来更大风浪的底气。 “该出去了。”陆尘看向石林出口,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和阵法,落在了西荒山本部的方向。 第 章 第199章:出关归来 鬼谷子遗蹟核心石林,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的神光一闪而逝,归於平静。半月闭关,他不仅彻底稳固了元婴初期的境界,更將暴涨的力量熟悉於心,神识与元婴完美契合,收发由心。 他站起身,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乍一看去,仿佛与寻常金丹修士无异,甚至更显平凡。但若是有元婴修士在此,便能隱隱察觉到,那平静的表面下,潜藏著的是一股如同深海般浩瀚磅礴的力量,一旦爆发,必將石破天惊。 “该回去了。”陆尘心念一动,身形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石林之中。他没有动用任何遁光,仅仅是凭藉元婴期对空间的初步感悟,进行著短距离的、近乎无痕的闪烁挪移。身影在错综复杂的石林迷阵和空间褶皱中几个明灭,便已轻鬆穿越了这片让元婴老怪都忌惮不已的险地,来到了遗蹟外围。 踏入相对正常的山林地带,陆尘速度骤增,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淡青色流光,向著西荒山本部山谷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金丹期时的遁光,却几乎没有引起太大的灵气波动,显得举重若轻。 此刻,西荒山本部山谷,剑洞之前。 苏芷瑶一如往常般静坐守护。她元婴中期的气息沉凝厚重,周身隱隱有冰蓝色光华流转,太阴剑域的意蕴含而不发,却让整个山谷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寒意之中,秩序井然。低阶修士们在她散发的威压下,都自觉地保持著敬畏和距离。 突然,苏芷瑶闭合的双眸猛地睁开,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惊诧和凝重!她霍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北方天际!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强大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从北方逼近!这股气息……深邃、浩瀚、带著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威压,让她这位元婴中期的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这是……元婴气息?!好强!比玄阴、枯骨他们……纯粹浩瀚得多!”苏芷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绝不是那五位中的任何一人!这是一股全新的、更强大的元婴气息!是谁?难道有新的元婴老怪被遗蹟吸引而来? 她瞬间警惕到了极点,周身剑意隱而不发,却已做好了隨时迎敌的准备!太阴冰璃剑域在体內蓄势,山谷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当她强大的神识仔细感知那股迅速接近的气息时,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涌上浓浓的惊喜! 那气息……虽然变得无比强大和陌生,但核心深处,却带著一丝她隱约熟悉的道韵!那是……陆道友的气息?! “怎么可能?!他……他突破元婴了?!”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响!这才过去多久?从那次大战结束,他宣布闭关,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月时间!竟然……直接从金丹后期,一跃成为了元婴修士?!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修炼速度!何等稳固可怕的道基! 就在她心潮澎湃之际,那道淡青色的流光已然抵达山谷上空,光芒一敛,显露出陆尘的身影。 他依旧是那副平淡无奇的容貌,青衫依旧,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已截然不同。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明明肉眼可见,却给人一种虚无縹緲、深不可测之感。他目光扫过山谷,最后落在苏芷瑶身上,嘴角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瑶光仙子,久等了。”陆尘的声音平静响起,清晰地传入苏芷瑶耳中,也传遍了整个山谷。 这一刻,山谷中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虽然陆尘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当他开口说话,神识自然流转的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元婴威压,还是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 噗通!噗通! 不少低阶修士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压力震慑得瘫软在地,脸色煞白,连头都抬不起来!就连那些金丹修士,也感到呼吸一窒,心神剧震,看向陆尘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元……元婴!传承者大人……突破元婴了!” “天啊!这股威压……比瑶光仙子似乎还要……还要可怕!” “西荒山,有两位元婴老祖坐镇了!”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种震撼的寂静之中。 苏芷瑶快步上前,美眸中异彩连连,仔细打量著陆尘,感受著对方身上那渊深如海的磅礴气息,由衷地感嘆道:“陆道友……不,现在该称一声陆真君了!恭喜真君,元婴大成!大道可期!” 她的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欣喜和一丝如释重负。陆尘突破元婴,意味著西荒山的守护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两位元婴修士,其中一位更是神秘莫测的“传承者”,实力深不见底,这足以让任何覬覦者望而却步! 陆尘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仙子客气了,你我道友相称即可。此番侥倖突破,也多亏了仙子在此坐镇,让我能安心闭关。” 他话语平和,但苏芷瑶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那平静外表下蕴含的惊人力量。她甚至有种直觉,若是此刻与陆尘切磋,自己这位元婴中期,恐怕也未必能占得上风!这位“陆道友”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真君过谦了。”苏芷瑶郑重道,“真君突破,乃是我西荒山天大的喜事!从今往后,你我联手,此地当可稳如泰山!”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强大的信心和默契在彼此间流转。一位是身负系统、掌控遗蹟的元婴新晋,一位是战力超群的元婴中期剑修,两人的组合,足以震慑八方! 陆尘的归来,如同给西荒山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也让所有滯留於此的修士,真正意识到了这片土地的主人,拥有了何等可怕的力量。 第200章:威压四方 陆尘回归西荒山並突破元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开。这一次,不再是猜测和传闻,而是无数修士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到的事实!那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令人心悸的元婴威压,做不得假! 消息首先在滯留山谷的低阶修士中引爆,然后通过各种渠道,以最快的速度传向了四面八方。 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且极其深远的。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是那五位一直徘徊在百里之外的元婴老怪。 玄阴真人所在的阴冷洞窟內,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著一丝苍白。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从西荒山本部升起的、全新的元婴气息!那气息浩瀚纯正,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感,其品质,远在他和枯骨等人之上! “元婴……他竟然真的突破了!而且……如此之快!如此之强!”玄阴真人心中涌起惊涛骇浪,以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原本他们还心存侥倖,认为对方只是凭藉遗蹟取巧,自身实力有限。可现在,对方不仅成功结婴,其实力底蕴更是远超他们的预估!再加上那个瑶光仙子……这西荒山,已经成了真正的龙潭虎穴!他们之前联手都未能攻下,如今对方实力暴增,再想强夺遗蹟,无异於痴人说梦! 枯骨真人藏身的阴影一阵剧烈波动,沙哑的自语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惧:“元婴……这才多久?!此子……到底是何来歷?!这遗蹟……难道真能造就如此怪物?”他心中的贪婪,第一次被一种更强烈的忌惮和恐惧压了下去。面对一个潜力如此恐怖、底蕴深不可测的对手,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会惹来杀身之祸! 炎阳上人所在的山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和一阵噼里啪啦的火焰爆炸声!但怒吼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和压抑。他虽然暴躁,但不傻。一个瑶光仙子就已经很难缠,现在又多了一个深浅不明的元婴“传承者”,这西荒山,他已经不敢再打了主意。 铜山老祖挠著头,看著西荒山方向,瓮声瓮气地嘀咕:“元婴……打不过了,肯定打不过了……”他很实在,直接放弃了不切实际的想法。 千幻夫人则是彻底收敛了所有气息,仿佛化作了山间的一缕清风,心中只剩下后怕和远离这是非之地的念头。 这五位元婴,虽然並未立刻离去,但他们所有的窥探神识,都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起来,不敢再轻易靠近西荒山核心区域百里之內。那种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动手的姿態,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保持距离、静观其变的谨慎態度。 紧接著,是那些来自各大宗门的精英探子。 他们收到的指令,瞬间从“密切监视,寻找机会”变成了“绝对谨慎,严禁挑衅,只做外围观察”。之前还敢偶尔靠近遗蹟外围尝试探查的胆子,此刻彻底消失。所有探子都缩回了更远的隱蔽据点,匯报的信息也充满了对西荒山新晋元婴的震惊和对其强大实力的渲染。 “传承者陆尘已確认突破元婴,气息深不可测,疑似根基极其雄厚!” “瑶光仙子苏芷瑶修为亦有精进,两人联手,西荒山已成铁板一块!” “建议宗门调整策略,暂缓一切试探性行动,以交好为主,避免衝突!” 这些情报传回各大宗门,引发了更高层面的震动和策略调整。原本一些还在犹豫是否要採取更激进手段的宗门,立刻打消了念头。两位元婴坐镇,其中一位还是神秘莫测的“上古传承者”,其代表的潜力和威胁,已经超出了他们愿意承受的风险范围。 於是,西荒山外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而彻底的变化。 以往那种暗流涌动、隨时可能爆发衝突的紧张感,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秩序”。 那些原本怀著各种心思、在遗蹟外围徘徊的修士们,无论是散修还是宗门弟子,都变得异常“守规矩”。他们只在划定的安全区域內活动,感悟遗蹟散发的道韵,不敢越雷池一步。相互之间的爭斗也几乎绝跡,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引起山谷內那两位存在的注意。 偶尔,当陆尘在修復或微调某处遗蹟阵法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元婴期的神识波动。这股波动与他掌控的遗蹟大阵相结合,仿佛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域,笼罩四方。每当这时,所有外围的修士都会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收敛气息,表现得更加恭顺。 这种威慑,並非靠杀戮和宣言建立,而是靠绝对的实力自然形成的。一位深不可测的元婴“传承者”,一位战力超群的元婴中期剑仙,再加上那五座充满神秘和危险的上古遗蹟,共同构成了一道无形的、令人绝望的屏障。 西荒山,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安寧。 这种安寧,並非死寂,而是一种在强大规则下的有序繁荣。低阶修士们可以更安心地在此感悟、交易、修炼。山谷內,苏芷瑶坐镇,秩序井然;山谷外,各方势力规规矩矩,相安无事。 陆尘站在剑洞前,神识轻轻扫过方圆千里。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五位元婴老怪的收敛,能“看”到那些探子的小心翼翼,能“看”到外围修士的敬畏和规矩。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就是力量带来的和平。 当然,他深知这种和平是脆弱的,是建立在绝对威慑之上的。一旦威慑消失,或者出现更大的利益诱惑,风暴隨时会再次来临。 但至少现在,他贏得了宝贵的、可以安心发展和提升实力的时间。 西荒山,这片曾经不起眼的边陲之地,在他的经营下,终於真正屹立了起来,成为了周边区域一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强大势力。而他的脚步,绝不会止於此。 第201章:新的高度 西荒山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外围窥探的目光变得谨慎而克制,山谷內的修士们也渐渐习惯了两位元婴老祖坐镇所带来的安全感,各自沉浸在遗蹟道韵的感悟中。这片土地,仿佛真的进入了一段平和的发展期。 剑洞深处,陆尘却並未有丝毫鬆懈。元婴初成,境界稳固,对他而言,这並非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起点。站在这个新的高度回望,他发现自己对这片天地,对自身的力量,乃至对那神秘的系统,都有了截然不同的认知。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於感知。 元婴期的神识,与金丹期的灵识相比,发生了质的飞跃。如果说以前他感知天地灵气,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观察一幅模糊的画卷,那么现在,这层玻璃被彻底移开了。画卷变得无比清晰,细节纤毫毕现。 他无需刻意催动,神识自然瀰漫开来,便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每一缕灵气的流动轨跡,它们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著某种更深层次的、无形的脉络。他能“听”到地脉深处能量涌动的低沉轰鸣,能“嗅”到不同属性灵气之间微妙的排斥与吸引。甚至,当他静心凝神,能隱约触摸到支撑物质存在、空间稳定的某种最基本的“框架”痕跡。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和规则,虽然依旧模糊,却真实存在。 这种全新的感知能力,让他对阵法之道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以往布置阵法,更多是依葫芦画瓢,按照系统兑换的阵图和方法,结合地形地脉进行构建。虽然精妙,但多少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而现在,他能直观地“看”到阵法是如何引动、匯聚、转化天地能量的,能看到阵纹与灵气脉络是如何共鸣、交织,形成种种玄妙效果的。许多过去晦涩难懂的阵法原理,此刻豁然开朗。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不改变阵法核心功能的前提下,微调一些次要阵纹的走向和能量节点,使其与周围环境的契合度更高,运转更流畅,消耗更小,威力却隱隱有所提升。这种从“使用者”到“理解者”乃至“微创新者”的转变,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感大大增强。 “元婴之境,果然大不相同。”陆尘心中感慨。这种对天地本质更深入的洞察,才是元婴修士真正强大的根基。 伴隨著眼界和能力的提升,他的“胃口”自然也变大了。 西荒山目前的局面,是靠实力威慑换来的暂时和平。但要维持这种和平,並將利益最大化,现有的“產品”——五大遗蹟散发的道韵——就需要更新换代了。以前主要吸引金丹和筑基修士,现在,是时候推出能真正打动元婴期老怪的“高端內容”了。 心念一动,意识再次沉入那浩瀚无边的系统商城。这一次,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那些適用於金丹期的功法和资源,投向了更高处,那片光晕更加璀璨、价格也令人瞠目结舌的区域。 这里的物品和知识,名称往往带著“本源”、“道纹”、“意境”、“虚空”、“混沌”等前缀,描述更是玄之又玄。什么“蕴含一丝空间法则碎片的奇物”,什么“可模擬领域力场的阵盘核心”,什么“直指神魂本源的观想图录”……每一样,都涉及到了元婴修士才能真正开始触碰的、更高层次的力量领域——那些关乎天地运行根本的“道理”和“规则”。 价格自然是天文数字。隨便一件,消耗的传说度都足以让之前的他心疼好久。但此刻,陆尘看著自己面板上那依旧海量的传说度,心態已然不同。这些资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而是可以规划、可以兑换的战略投资。 他像是一个进入顶级藏宝库的鑑赏家,仔细瀏览著这些高端货色,分析著它们的功效和可能的用途。虽然大部分他现在还无法完全理解,更別提熟练运用,但却大大开阔了他的眼界,让他对未来的发展路径有了更清晰的构想。 “法则……领域……”陆尘默默咀嚼著这些词汇。他知道,这些才是元婴期乃至更高境界修士真正角逐的力量。西荒山的遗蹟,如果一直停留在吸引低阶修士的层面,迟早会失去吸引力。必须注入新的、更高级的“內涵”。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逐渐清晰起来——对现有的遗蹟进行一轮“版本升级”。 升级的核心,不再是简单的增强某种道韵效果,而是尝试融入一些模擬“法则”层面的东西。比如,在鬼谷子遗蹟,是否可以布置一个能让人初步体验“推演”和“布局”这种接近因果法则感的幻阵?在欧冶子遗蹟,能否模擬出某种涉及“物质重构”和“能量固化”的炼器至高意境?在本部遗蹟,能否让丹韵、乐声和剑意,隱约触及“生命本源”或“神魂共鸣”的层次? 这绝非易事。靠他自己领悟和创造,不知要猴年马月。但系统商城里有的是现成的“道具”和“知识碎片”。他不需要真正掌握这些法则,只需要兑换出合適的“种子”,利用遗蹟的环境和阵法进行放大和模擬,製造出一种“此地蕴含至高道韵”的假象和体验感。 这需要精心的策划、海量的传说度投入,以及对阵法更高水平的运用。但一旦成功,西荒山將不再仅仅是低阶修士的乐园,更会成为吸引元婴修士前来“悟道”的圣地!其价值和影响力,將不可同日而语。 “看来,又有的忙了。”陆尘嘴角微扬,眼中闪烁著挑战和期待的光芒。 第202章:欧冶子「传承」 西荒山的安寧,如同精心调製的墨汁,表面平静,內里却蕴含著蓄势待发的力量。陆尘在剑洞深处,如同一位老练的棋手,开始落子。他第一个目標,选定了北面的欧冶子遗蹟。 这片荒谷,因之前“出土”过星蕴钢碎片和零散锻造图,在炼器师中小有名气,但热度始终不及本部山谷和鬼谷子石林。对於元婴修士而言,那些零碎知识,吸引力有限。现在,是时候给它加点“猛料”了。 陆尘的意识在系统商城中仔细搜寻。他不需要完整的炼器传承,那太假,也容易引来无法控制的覬覦。他需要的,是一块“碎片”,一块足够高深、足够诱人,却又如同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的“碎片”。 很快,他锁定了一份名为【上古法宝炼製概念图(残)】的知识烙印。这份烙印並非具体的炼製法门,而更像是一种“设计理念”或“理论框架”,涉及一种名为“千叠百炼如意甲”的法宝构想。其中提及了材料分子层面的“灵性共振叠加”、“能量迴路自衍”等远远超出当前修仙界炼器认知的概念,玄奥异常,充满了想像力和顛覆性。 更重要的是,系统註明,因其蕴含的理念涉及对物质和能量本质的深层理解,神识强度至少需达到元婴初期,才能勉强承受其信息衝击並进行初步解读。金丹修士若强行观摩,极易神魂受损。 “就是它了。”陆尘毫不犹豫地兑换了这份价格不菲的知识烙印。它就像一颗种子,一颗能勾起元婴老怪无限好奇心和贪婪欲望的种子。 接下来是投放方式。不能太刻意。陆尘精心选择了欧冶子遗蹟深处,一处地火相对活跃、岩壁带有天然金属光泽的区域。他动用元婴期的神识和阵法造诣,將这份知识烙印极其隱晦地“编织”进岩壁的天然纹路和地火逸散的能量波动中,使其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仿佛历经无数岁月,自然显化而出。 同时,他微调了遗蹟外围的阵法,让这片区域的地火气息在特定时辰会短暂增强,並伴隨有奇异的金属嗡鸣声,製造出一种“异宝即將出世”的天然徵兆。 完成这一切后,陆尘便不再过多干预,如同垂钓者般,静待鱼儿上鉤。 数日后,黄昏时分。 嗷——! 一阵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金属嗡鸣,自欧冶子荒谷深处响起!同时,那片选定区域的岩壁,骤然泛起一层流动的暗金色光泽,仿佛有熔化的金属在岩石內部流淌!一股奇异的气息瀰漫开来,並非强大的威压,而是一种直指炼器本源的道韵,带著古老和深邃的意味。 这动静不算惊天动地,却足够奇特,立刻引起了遗蹟外围一些修士的注意。 “咦?欧冶子遗蹟那边怎么了?” “地火异动?还有这声音……不像寻常!” “快去看看!说不定又有好东西出土!” 一些胆大的金丹修士和炼器师,纷纷朝著异动源头赶去。当他们靠近那片区域时,立刻被岩壁上那流动的暗金纹路所吸引。那纹路复杂无比,仿佛蕴含著无穷奥秘,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沉浸其中。 “这……这是某种炼器图谱吗?”一位白髮苍苍的金丹后期老炼器师激动地凑上前,试图用神识探查。 “噗!”他刚將神识触及那纹路,便如遭重击,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眼中满是骇然:“不……不行!灵识无法承受!这……这图谱蕴含的道韵太强,非元婴神识不可窥探!”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 需要元婴神识才能观看的炼器图谱?!这得是何等珍贵的传承?!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不仅在西荒山內部引起轰动,更通过各种渠道,飞快地传向了外面的世界。 最先坐不住的,是那五位一直徘徊在外的元婴老怪。 “欧冶子遗蹟?需要元婴神识才能观看的炼器图谱?”炎阳上人脾气最急,第一个按捺不住,一道炽热的神识便如同触手般,跨越百里,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区域。 他的神识刚一接触那暗金纹路,便感到一股浩瀚繁杂的信息流衝击而来!其中蕴含的关於材料处理、能量引导的理念,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虽然只是残缺的概念,却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对炼器之道的认知產生了巨大的震动! “这……这是?!”炎阳上人猛地收回神识,脸上满是震惊和狂喜!“上古炼器法!绝对是上古大能的手笔!若能参透一二,老夫的炼器水平必將大增!” 几乎同时,玄阴真人、枯骨真人、铜山老祖和千幻夫人的神识,也先后小心翼翼地探查了那片岩壁。 玄阴真人擅长炼製阴寒法宝,那图谱中提及的某种“灵性共振”理念,让他对如何温养器灵有了全新的想法,心中震撼无比。枯骨真人对炼製骨幡鬼器有独到心得,图谱中一种“能量迴路自衍”的构想,让他看到了將白骨幡提升到全新境界的可能,眼中幽光闪烁。铜山老祖虽然炼器手法粗糙,但也看出这图谱蕴含的理念远超他理解,对他锤炼肉身和巨斧或许有启发。千幻夫人则对其中一种涉及幻化材料的描述极感兴趣。 五位元婴,都被这突如其来、层次极高的“传承碎片”深深吸引!这东西,比之前那新型丹韵,更具直接诱惑力!因为它直指他们提升自身实力和法宝威力的根本! “必须得到它!至少要想办法参悟!”这个念头,在五位元婴心中同时升起。他们对西荒山的忌惮依旧,但贪婪之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了。 很快,关於西荒山欧冶子遗蹟出现“上古法宝炼製概念图”,需元婴神识方可解读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修仙界的炼器圈子!无数炼器大师、宗门长老为之震动,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这片原本並不起眼的荒谷。 一些原本对西荒山持观望態度的元婴修士,也被这个消息吸引,开始派遣亲信前来打探虚实。 欧冶子遗蹟,这个原本热度平平的角落,一夜之间,成为了整个修仙界元婴层次炼器师瞩目的焦点! 陆尘坐镇剑洞,通过神识感知著外界因他隨手布下的“鱼饵”而掀起的波澜,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份虚无縹緲、却足够高深的概念图,成功地將元婴修士的目光,牢牢吸引到了西荒山。这不仅仅是为了传说度,更是为了下一步的计划——让这些元婴老怪们习惯性地认为,西荒山就是能出土他们所需高阶传承的地方,从而为后续更宏大的布局,打下基础。 第203章:鬼谷子「棋局」 欧冶子遗蹟那份需要元婴神识才能窥探的“上古法宝炼製概念图”,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西荒山外围激起了远超以往的波澜。这一次,吸引来的目光,不再仅仅是好奇与贪婪,更带上了一种对高深知识的渴求与敬畏。 短短数日之间,西荒山外围的气氛明显变得不同。以往,除了那五位心怀鬼胎的老怪,鲜有其他元婴修士会长时间在此逗留。但现在,情况变了。 天际时而划过一道沉稳的遁光,气息晦涩而强大,远远便收敛起来,落在某座山峰之上,静静地观察著欧冶子遗蹟的方向。有时,能看到几位元婴修士碰面,彼此隔著老远,用神识进行著简短的交流,话题无疑都围绕著那份突然出现的“概念图”。他们的眼神中,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 西荒山,这个曾经被视为边陲险地、机缘与风险並存的地方,因其接连不断出土的“高阶传承”,正逐渐被元婴层次的修士们,视为一个值得严肃对待、甚至可能蕴藏著突破契机的“特殊地域”。虽然依旧无人敢轻易踏入青莲剑宗遗蹟(剑、乐、丹)的核心范围,生怕触怒那位深不可测的“传承者”,但对於北面的欧冶子、鬼谷子两处“无主”遗蹟,他们的忌惮之心则小了很多,探索的欲望强烈了许多。 陆尘在剑洞深处,清晰地感知著这一切变化。鱼儿正在聚集,水已经搅浑,是时候拋出第二个,也是更具挑战性的饵料了——目標,鬼谷子遗蹟。 与欧冶子遗蹟那份相对“静態”的知识图谱不同,陆尘这次打算玩点更“互动”的。他要设一个局,一个能让元婴修士亲自下场、绞尽脑汁,却几乎无人能解的局。一个能將鬼谷子“算无遗策、阵道通天”的形象,深深烙印在所有人心中。 他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商城。这次搜寻的目標,不再是单一的知识碎片,而是一种复合型的、偏向应用与考验的“阵道推演模型”。很快,他锁定了一份名为【周天星衍阵棋】的传承烙印。这並非具体的杀阵或困阵布置法,而是一种模擬天地法则运转、进行无限推演变化的复杂阵棋规则。其中涉及星辰轨跡、气机流转、因果关联等极其玄奥的推演逻辑,变化之繁复,堪称无穷无尽。 兑换所需传说度惊人,但陆尘眼都没眨。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接下来是布设地点。鬼谷子遗蹟核心,那片石林迷宫深处,空间本就紊乱,残留著上古阵法的痕跡,是绝佳的舞台。陆尘动用元婴期的神识和阵法造诣,將【周天星衍阵棋】的规则核心,巧妙地嵌入一片相对开阔的石台区域。他以残留的古阵纹为基,辅以自己后期加固的幻阵和空间摺叠技巧,构建了一个虚实结合的“棋局”。 从外界看,那石台並无异常。但若有元婴修士以神识深入探查,便会发现自身仿佛被拉入一个浩瀚的星空幻境之中。眼前不再是石台,而是无数星辰闪烁的虚空,星辰之间由无数细密的灵光线连接,构成一张庞大无比、不断变化的星图。而探查者自身,则仿佛化作了星图中的一枚棋子,需要根据星辰运转的规律、气机的消长,去推演下一步的落点,破解整个局势。 每一颗星辰的明灭,每一条灵光线的连接与断裂,都代表著一种变化,蕴含著深奥的阵道至理。推演一步,便可能引发千百种后续变化,错综复杂,直指阵法本源法则。修为不足、阵道感悟不够者,连入门都难。即便阵道造诣高深,陷入这无穷变化之中,也极易迷失方向,耗尽心神。 陆尘还在“棋局”外围,设置了一层更隱晦的屏障。唯有神识强度达到元婴级別,且对阵法有一定理解的修士,才能感应並“入局”。这既保证了参与者的门槛,也增添了神秘感。 布设完成,陆尘又如法炮製,悄然引导遗蹟自身的能量波动,让那片石台区域偶尔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引人深思的道韵,仿佛有上古大能在此推演天机,遗泽后世。 准备工作就绪,剩下的,便是等待风声自然传开。 果然,没过几天,一位以阵道闻名的元婴散修——玄天老人,在探查鬼谷子遗蹟时,无意中触发了“棋局”。他先是震惊於那浩瀚的星空幻象,隨后便彻底沉迷其中,试图推演破解。结果,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这位素以推演能力著称的老阵法师,竟面色苍白、神魂透支地退了出来,眼中满是震撼与苦涩,对著石台方向长揖到地,感嘆道:“鬼谷先师,阵法通天,晚辈……连门径都未能窥得,惭愧,惭愧!” 玄天老人的失败,如同一剂猛药,瞬间在元婴修士圈子中炸开了锅! 连玄天老人都无法入门?这得是何等恐怖的阵道传承? “鬼谷遗蹟出现上古阵棋,疑似鬼谷子推演大道所留,玄天老人连观三日不得其门!”这个消息比欧冶子遗蹟的图谱传得更快,更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一时间,所有对自身阵道修为有信心的元婴修士,都坐不住了。就连那五位老怪,也暂时將欧冶子遗蹟的图谱放在一边,纷纷將神识投向鬼谷子石林深处,尝试接触那传说中的“棋局”。 结果,无一例外。 炎阳上人脾气火爆,强行推演不过一炷香,便觉神魂灼痛,星图混乱,差点引动心火,嚇得他赶紧退出,心有余悸。铜山老祖试图以力破巧,却发现那星空幻象虚不受力,空有一身蛮劲无处使,憋闷不已。枯骨真人鬼气森森,与星辰正气相衝,推演起来格格不入,难有进展。千幻夫人幻术精妙,却发现自己那点幻道造诣在这浩瀚星衍面前,如同儿戏,轻易就被同化吞噬。就连最为沉稳、阵道也有涉猎的玄阴真人,沉浸其中数日后,也是脸色凝重地退出,摇头嘆息:“变化无穷,深不可测,非人力可穷尽……此棋局,恐真是上古真传。” 越来越多的元婴修士闻讯赶来尝试,其中不乏一些大宗门的阵法长老。但无论他们修为多高,阵道名声多响,在面对这“周天星衍阵棋”时,都显得力不从心。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比玄天老人多推演了几步,便再也无法继续,神魂消耗巨大。 鬼谷子遗蹟,这个原本就以诡异和危险著称的地方,因为这座无人能解的“法则棋局”,瞬间成为了整个修仙界元婴层次阵法师新的朝圣之地和挑战高峰!热度甚至一度超过了欧冶子遗蹟! 谣传开始出现,说谁能破解此棋局,便能获得鬼谷子真正的阵道核心传承,堪破天机,阵法通神! 虽然无人成功,但所有尝试过的元婴修士都確认了一点:这棋局蕴含的阵道理念,远超当今修仙界的认知,绝对是上古瑰宝!哪怕只能参悟其中一丝皮毛,对自身阵道修为也是大有裨益。 於是,鬼谷子石林外围,经常能看到一些元婴老怪盘膝而坐,面对石林方向,时而皱眉苦思,时而手掐印诀推演,儼然將这里当成了一个公开的论道和挑战场所。彼此之间虽然依旧戒备,但因为共同面对一个无法逾越的难题,反而少了几分火气,多了几分交流。 陆尘稳坐钓鱼台,感受著因“棋局”而再次暴涨的关注度和传说度,心中平静。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欧冶子遗蹟吸引了炼器师,鬼谷子遗蹟困住了阵法师,西荒山“上古传承源地”的形象,在元婴修士心中越发牢固。 第204章:沉淀与传道 鬼谷子遗蹟那片石林深处,玄奥莫测的“法则棋局”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住了周边地域所有自詡阵道精深的元婴修士。时常能看到气息渊深的身影在石林外围盘坐,或凝神推演,或低声交流,儼然將这里变成了一处特殊的元婴论道场。西荒山的名声,隨著这接二连三的高端“传承”出现,越发响亮。 然而,处於风暴眼中心的陆尘,此刻却显得格外平静。剑洞深处,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早已没了初入元婴时那种难以完全掌控的锋锐感,更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波澜不惊,內里却蕴藏著浩瀚之力。 元婴初期的境界,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打磨,已经坚如磐石。丹田內,那尊青莲元婴宝相庄严,通体青光温润流转,与肉身、神魂的契合达到了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完美境地。浩瀚的元婴法力在经脉中奔腾,却温顺而磅礴,操控起来细腻入微,再无半分滯涩。 他並不急著衝击更高的层次。修为的快速提升,需要足够的时间来沉淀和消化。更重要的是,元婴期与金丹期是截然不同的天地,许多力量的运用方式、对天地道韵的理解,都需要重新摸索和適应。盲目追求境界提升,只会导致根基虚浮,对未来修行有害无益。 “万丈高楼平地起,元婴期,才是真正修行之路的起点。”陆尘心中十分清醒。他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深入研究元婴期力量与阵法的结合运用。 晋升元婴后,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对能量细微脉络的把握,达到了全新的高度。以往布置阵法,更多是依靠系统提供的现成阵图和材料,按部就班。现在,他却能开始从更本质的层面,去理解阵法的运作原理。为什么这里的阵纹要如此勾勒?那个节点为何需要嵌入特定属性的灵石?这种能量流转方式是如何引动天地之力的? 他开始尝试拋开完整的阵图,仅凭自身对能量流动的理解和对天地道韵的隱约感知,去微调、优化一些已有的阵法结构。比如,將守护剑洞的隱匿阵法中某个次要迴路稍作改动,使其与地脉气息结合得更紧密,隱匿效果提升了少许;又或者,调整聚灵阵的几个灵气吸纳节点,让灵气匯聚更均匀,减少了不必要的逸散。 这些改动看似微不足道,却代表著他从单纯的“阵法使用者”向“阵法理解者和改良者”的转变。他对系统兑换来的那些高阶阵法知识,也有了更深的领悟,许多以往觉得晦涩难懂之处,如今豁然开朗。这种通过自身实践和思考获得的进步,远比单纯依靠系统灌输,来得更加扎实和珍贵。 另一方面,他开始有计划地进行“传道”。 西荒山如今修士云集,从炼气到元婴都有,人气鼎盛。这正是持续收穫“传说度”,同时潜移默化提升西荒山整体影响力的好时机。他並不打算传授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绝学,那样太过招摇,也容易引来无法控制的麻烦。 他选择的,是系统商城中一些关於修行根基、灵气本质、道心淬炼等方面的“高端基础理论”。这些理论,不涉及具体功法招式,却直指修行根本,蕴含至理,对任何层次的修士都有启发意义,尤其適合低阶修士打基础,中高阶修士反思自身。 每隔十天半月,陆尘便会悄然出现在西荒山外围一处开阔的山坡上。他依旧是一身青衫,气息平和,仿佛一个寻常的讲学者。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刻意散发的威压,只是隨意寻一块青石坐下。 起初,只有附近一些低阶修士好奇地围过来看。但当陆尘开口,讲述的內容却让所有听眾瞬间沉浸其中。 他讲“灵气並非死物,亦有属性亲和与流转规律”,用最浅显的比喻解释不同体质为何修炼速度迥异;他讲“道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剖析心魔產生的根源与持守本心的重要性;他讲“万丈高楼起於垒土”,强调根基稳固对后续突破的决定性作用…… 他的语言平实易懂,却往往能一针见血,直指许多修士平日模糊感知却无法言明的关窍。没有高深晦涩的术语,却蕴含著对修行之路深刻的理解和洞察。即便是那些金丹修士,乃至偶尔隱匿气息前来旁听的元婴老怪,在听到某些关於能量本质或道心锤炼的论述时,也不禁暗自点头,若有所思。 每一次讲法,山坡上聚集的修士都越来越多,从最初的几十人,到后来的数百人,甚至上千人。人们安静地聆听,眼神中充满了专注、思索,以及越来越浓的敬佩。 “听传承者一席话,胜读十年功法註解啊!” “原来我之前修炼急於求成,根基如此不稳,难怪瓶颈难破!” “此言大善!道心澄澈,方能行稳致远!” 没有人敢大声喧譁,只有讲到精妙处,人群中会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嘆和恍然大悟的唏嘘。讲法结束后,陆尘便会悄然离去,从不与听眾交流,更不接受提问,保持著一种超然的神秘感。 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越来越多的修士对这位“传承者”充满了感激和敬仰。他们或许得不到具体的传承,但这些直指大道的理论,对他们修行之路的帮助,是实实在在的。西荒山“上古传承源地”的形象,也因此增添了几分“有教无类”、“泽被苍生”的正面色彩。 而陆尘的系统面板上,传说度的增长虽然不再有事件爆发时的井喷,却如同涓涓细流,稳定而持久地增加著。这些传说度,来自於听眾真心实意的敬佩和传播,质量极高。 陆尘乐於见到这种局面。一边沉淀自身,夯实道基;一边传道授业,积累资源;同时还能提升西荒山的整体声望和安全性。这是一举多得。 他偶尔也会將神识投向鬼谷子石林方向,感知著那些仍在“棋局”中苦苦思索的元婴修士,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他们先忙著吧,西荒山的底蕴和影响力,需要这样一步步、稳扎稳打地积累。 平静的修行与定期的传道,成了陆尘这段时间的主旋律。他在元婴初期的道路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沉稳而坚定。而西荒山,也在这种有序而充满希望的氛围中,继续散发著它独特的魅力,吸引著八方来客,底蕴日渐深厚。 第205章:芷瑶的瓶颈 西荒山的安寧与日渐增长的人气,並未让所有人都感到轻鬆。剑洞之外,苏芷瑶静坐的青石上,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难以化开的凝滯感。 她依旧白衣胜雪,气息沉静,元婴中期的修为稳固如山。但若是有同阶修士在此,便能敏锐地察觉到,她周身流转的太阴法力,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灵动与进益之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滯。就像一条奔流的大河,突然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虽然水量依旧浩瀚,却失去了向前奔涌的势头。 苏芷瑶自己感受最为清晰。 《太阴素心经》是她道基所在,自金丹期便主修此法,一路顺畅,直至结婴,甚至藉此悟出了太阴冰璃剑域,战力超群。然而,自从稳固元婴中期之后,她发现功法的运转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並非无法修炼,而是……仿佛走到了尽头。 功法中记载的元婴篇法门,她已经修炼圆满。体內太阴元婴凝实,法力磅礴。可接下来该如何?如何让元婴继续成长?如何衝击更高的境界?功法中语焉不详,似乎元婴篇之后,便是一片空白,或者说,需更高层次的功法指引才能继续。 她尝试过凭藉自身感悟去推演,去摸索。但大道縹緲,没有明確的路径指引,仅靠闭门造车,无异於盲人摸象。每一次深层次的入定,都仿佛在迷雾中行走,能感受到前方似乎有路,却始终找不到踏足之处。法力在体內循环往復,精纯依旧,却难以再增长半分,仿佛容器已经装满。 这种停滯不前的感觉,对於一位天赋卓绝、道心坚定的修士而言,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尤其是身处西荒山这等漩涡中心,外界压力始终存在,自身实力停滯,便意味著潜在的危机。 “瓶颈……”苏芷瑶缓缓睁开美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无奈和焦虑。她很清楚,自己遇到了修行路上最关键的一道坎——后续功法缺失。这並非靠苦修或资源堆积能够解决的,缺了那盏指引前路的“灯”,再努力也可能是在原地打转。 她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不由望向深邃的剑洞。陆道友闭关已久,气息平稳浩瀚,显然修为日益精进。她为他感到高兴,但对比自身境况,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急切。作为西荒山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之一,她必须儘快突破这个瓶颈。 “或许,该去其他遗蹟走走,寻找灵感?”她心中思忖。欧冶子遗蹟的新图谱,鬼谷子的神秘棋局,都蕴含著高深道韵,或许能触类旁通?但那是炼器、阵道,与她的太阴功法並非同源,效果难料。 就在她心绪纷扰之际,却不知,剑洞深处的陆尘,早已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陆尘虽在闭关沉淀,但对整个西荒山的掌控从未放鬆。苏芷瑶作为最重要的盟友和守护者,她的状態更是陆尘关注的重点。这些日子,他清晰地感觉到苏芷瑶的气息不再像以往那样充满活力与增长的势头,反而多了一种滯涩和迷茫。 “是功法瓶颈了。”陆尘立刻做出了判断。他拥有系统,对《太阴素心经》的来歷和局限性心知肚明。当初兑换给苏芷瑶的,本就是適配她当时境界的部分残卷,能支撑到元婴初期已是极限。如今她达到中期,后续无路,实属正常。 “是该给她下一步的功法了。”陆尘心中暗道。苏芷瑶实力提升,对西荒山整体有利无害。而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並肩作战和信任託付,陆尘也愿意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不过,直接赠送功法,太过突兀,也容易引人怀疑。尤其是苏芷瑶心思细腻,对“剑仙前辈”的存在深信不疑,贸然拿出后续功法,反而不好解释。 “得想个自然点的法子……”陆尘沉吟片刻,有了主意。他意识沉入系统商城,很快找到了《太阴素心经》元婴中期至化神圆满阶段的功法內容。兑换所需传说度不菲,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兑换完成后,他並未直接將功法取出,而是开始精心策划一场“机缘”。 第206章:太阴素心经(续) 又过了几日,苏芷瑶尝试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欧冶子遗蹟外围感受那份新出土的“炼製概念图”的道韵,又远远观摩了鬼谷子石林方向那令元婴修士都头疼的“棋局”。然而,炼器之道的炽热精微,阵道推演的浩瀚繁复,与她的太阴冰寒之道终究隔了一层,虽偶有启发,却无法触及根本,瓶颈依旧坚如磐石。 她有些沮丧地回到剑洞前,再次於青石上静坐,尝试摒除杂念,深入感悟《太阴素心经》已有的內容,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丝突破的契机。 然而,这一次入定,却与往日不同。 心神刚刚沉入体內,试图引导太阴法力沿既定路线运转时,她便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绪不寧。並非走火入魔的躁动,而是一种……隱隱约约的牵引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呼唤著她,与她体內的太阴元婴產生著极其微弱的共鸣。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或是瓶颈期產生的幻象。她强行定住心神,继续运功。但那丝牵引感非但没有消失,反而隨著她法力的运转,变得清晰了一点点。就像夜空中最微弱的那颗星,当你刻意去寻找时,它似乎就在那里闪烁。 一次,两次……每次她深度感悟《太阴素心经》时,这种奇异的感觉都会出现。方向,似乎指向西荒山南部,那片相对荒僻、並无重要遗蹟存在的丘陵地带。 “这是……”苏芷瑶心中惊疑不定。修士的直觉往往玄妙难言,尤其是涉及到自身道途的感应,更不容忽视。可南部丘陵?那里她曾探查过数次,並无任何异常,也没有遗蹟波动的痕跡。 “难道是瓶颈太久,心生幻象?”她有些犹豫。但那股感应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纯净太阴气息,与她同源同根,让她无法彻底忽视。 最终,在又一次感悟被那丝牵引感打断后,苏芷瑶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总要去查看一番。若是幻象,也好彻底死心;若真有机缘……她不敢多想,但心中终究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冰蓝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谷,朝著南部丘陵地带飞去。 按照感应的指引,她飞越了几座低矮的山丘,来到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山谷。谷中草木稀疏,乱石堆积,灵气也相对稀薄,確实不像藏有宝物的地方。然而,越是靠近山谷深处,她心中的那丝感应就越是清晰。 终於,她在山谷最深处,一面爬满枯藤的普通岩壁前停了下来。感应源头,就在这岩壁之后! 苏芷瑶深吸一口气,玉手轻挥,一股柔和的太阴法力拂过岩壁。枯藤寸寸断裂剥落,露出了光禿禿的岩石。她仔细探查,岩壁上並无任何阵法或禁制的痕跡,就是最普通的山石。 她犹豫了一下,尝试將神识渗透进去。岩石对神识有极大的阻碍,探查起来十分费力。但就在她神识艰难深入数丈之后,猛然间,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触及到了一片微小的、与外界隔绝的空间! 那空间不过尺许见方,空空荡荡,唯有一枚顏色黯淡、非金非玉的古老简片,静静地悬浮在中央。简片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却流转著淡淡月华光泽的古篆小字! 而那让她心生感应的源头,正是这枚简片!其上散发出的,是精纯至极、且与她所修《太阴素心经》一脉相承的太阴道韵!只是这道韵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蕴含著后续的道路! 苏芷瑶的心,猛地一跳!她强压下激动,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简片取了出来。简片入手冰凉,上面的古篆她虽不全识,但核心部分赫然是《太阴素心经》的延续!从元婴中期开始,一直到化神境界的修炼法门,详实无比! “这……这是……《太阴素心经》的后续功法?!”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困扰她多日的瓶颈,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找到了突破口! 她激动地环顾四周这荒僻的山谷,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如此珍贵的功法残卷,怎么会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难道是上古时期某位修炼此经的前辈留下的? 忽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她的脑海——剑仙前辈! 是了!一定是剑仙前辈!那位深不可测的上古大能,虽然早已仙逝,但其残留的意志或许一直关注著西荒山,关注著她这个得了部分传承的后辈。见她遭遇瓶颈,道途受阻,便以无上神通,冥冥中指引她前来此地,获得这关键的后续功法! 除了那位神通广大的剑仙前辈,谁还能如此精准地把握她的需求,並以这种不干扰世事、不著痕跡的方式给予帮助? 想到这里,苏芷瑶心中对那位素未谋面、只存在於传说和感悟中的“剑仙前辈”,涌起了滔天的感激和敬仰之情。她朝著剑洞方向,也是那岩壁所在,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心中默念:“晚辈苏芷瑶,谢前辈赐法之恩!定不负前辈厚望,勤修不輟,守护此地!” 她將这份天大的机缘,完全归功於了那位神秘的“剑仙前辈”,对陆尘这位“传承者”道友,则並未產生任何联想。在她看来,陆道友虽神秘强大,但毕竟是当代修士,不可能拥有如此完整的上古核心传承,更不可能有这种跨越时空的指引手段。 小心翼翼地將功法简片收起,苏芷瑶按捺住立刻闭关修炼的衝动,再次化作流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剑洞之外。 她盘膝坐回青石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瓶颈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前路的清晰展望和无限动力。她再次望向剑洞深处,对陆尘的观感也悄然发生了一丝变化。以前更多是合作与敬佩,如今却隱隱觉得,自己能留在此地,得到“剑仙前辈”的眷顾,或许也与这位陆道友有著某种宿缘?毕竟,他是“剑仙前辈”的当代传承者。 这个发现,让她对西荒山的归属感更加强烈,守护的决心也更加坚定。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参悟这新得的功法,衝破瓶颈,迈向更高的境界。 第207章:芷瑶的感悟 带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对“剑仙前辈”的无尽感激,苏芷瑶回到了剑洞前那块熟悉的青石上。她並未急於立刻闭关,而是先平復心绪,將状態调整至最佳。夕阳的余暉洒在她清丽的面容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眼眸中却闪烁著比星辰更亮的光芒。 待到夜幕降临,月华如水,太阴之力最为充盈之时,她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古老的简片。神识沉入其中,晦涩古奥的文字如同活了过来,化作精纯的意念流,涌入她的识海。 果然!这正是《太阴素心经》元婴篇之后的完整內容!从元婴中期开始,到后期,再到元婴圆满,进而突破化神期的关隘,以及化神初期、中期、后期直至大圆满的详尽修炼法门,一应俱全!功法阐述之精妙,对太阴之道阐释之深刻,远胜她之前所修的部分。 苏芷瑶如饥似渴地沉浸其中,如痴如醉。每一个字句都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许多以往修炼中遇到的困惑、模糊之处,此刻豁然开朗。体內停滯许久的太阴法力,隨著对新功法的理解和初步运转,重新变得活跃起来,如同解冻的江河,开始沿著更加宽阔深邃的河道奔腾流淌。 瓶颈,鬆动了! 她废寢忘食地参悟著,忘记了时间的流逝。白天感受日光下的阳气变化以印证太阴之静,夜晚引月华星辉淬炼元婴。她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愈发凝练、深厚,元婴中期的境界迅速稳固,並向著更高的层次稳步迈进。 这种充实而充满希望的感觉,让她无比沉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突破化神,站在此界巔峰的景象。对“剑仙前辈”的感激之情,也隨著修为的每一点精进而愈发浓烈。 然而,就在她將化神期的功法內容也大致参悟完毕,心中满怀欣慰,以为已经得到了完整的《太阴素心经》,足以支撑她修炼至世间公认的顶峰——化神大圆满之时,她的神识无意中扫过了简片最后几行看似无关紧要、如同后记或备註般的细小铭文。 起初,她並未在意,以为只是著书前辈的感慨或是一些无关的標註。但其中几个字眼,却像带著魔力,瞬间攫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大道无涯,化神非终。神满则溢,虚室生白,炼神返虚,乃见真章……” 炼神返虚? 虚? 苏芷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古人的某种比喻。她屏住呼吸,集中全部神识,仔细地、一字一句地重新阅读那最后几行铭文。 铭文极其简短,语焉不详,更像是一种提示或者预言。但其中明確提到了“化神”之后,还有一个名为“炼虚”的境界!並且描述了化神圆满之后,需要“炼神返虚”,才能踏入新的天地!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苏芷瑶的识海中炸响!震得她神魂摇曳,眼前发黑! 炼虚期?! 这怎么可能?! 自她踏入修仙界以来,所接触到的所有典籍、所有师长前辈的教诲、整个修仙界公认的常识都是——化神期,便是修仙之路的终点!化神圆满,便是此界修士所能达到的极限!古往今来,多少惊才绝艷之辈,最终都卡在化神圆满,寿元耗尽,化作黄土,从未听说有谁能突破这个界限,达到更高的层次! 化神之后,路就断了!这是所有高阶修士心照不宣,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 可现在,这枚由“剑仙前辈”指引她得到的、上古流传下来的《太阴素心经》残卷,竟然明確指出了化神之后还有“炼虚”之境?! 一瞬间,苏芷瑶的脑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著写功法的前辈在臆想?还是说……上古时期,真的存在过一个比现在更加辉煌、修炼体系更加完整的时代?在那个时代,化神並非终点,炼虚才是真正的大能? 这个念头太过惊世骇俗,以至於苏芷瑶感到一阵眩晕。如果这是真的,那將彻底顛覆现今整个修仙界的认知!意味著他们现在所走的道路,可能只是残缺的,甚至可能是错误的!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简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巨大的信息衝击让她心绪难平,既有发现惊天秘密的震撼,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个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一点。且不说有没有人相信这虚无縹緲的“炼虚”之说,一旦消息传出,必然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疯狂与动盪!无数卡在化神圆满的老怪物们会为之疯狂,西荒山將永无寧日!甚至可能引发席捲天下的腥风血雨! 而她苏芷瑶,作为这个消息的拥有者,必將成为眾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 冷汗,悄无声息地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脸色恢復平静。她小心翼翼地將神识从简片中退出,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又无比珍贵地將它贴身收好。 目光再次投向深邃的夜空,苏芷瑶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原本以为得到完整功法是天大的幸运,现在却发现,这幸运背后,可能隱藏著一个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秘密。 “剑仙前辈……您指引我得到此经,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她心中默默询问,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良久,她缓缓闭上双眼,將所有的震惊、疑惑、恐惧,都深深地压入心底最深处,用一层又一层的冰霜將其冻结、封存。 这个秘密,现在只能属於她一个人。在没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她必须守口如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重新开始运转《太阴素心经》的功法,但心境已然不同。原本以为看到尽头的道路,突然又延伸向了迷雾重重的远方。化神圆满不再是终点,而可能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这种感觉,既让人感到渺小和不安,又隱隱带来了一丝……超越极限的野望。 “炼虚……”她在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与期待,悄然滋生。未来的路,似乎比她想像的,还要漫长和艰难得多。但既然“剑仙前辈”留下了指引,那便说明,路,並未完全断绝。 这个发现,像一颗种子,深埋在她心底,静待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第208章:新的野望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平静无波,神识却如无形的潮水,悄然漫过整个西荒山脉。山谷內,修士们或静坐感悟,或低声交流,秩序井然;北面的欧冶子遗蹟和鬼谷子遗蹟方向,依旧能隱约感知到几道强横而谨慎的神识在徘徊,试图破解他设下的“谜题”。 一切,似乎都进入了一种稳定的、可控的轨道。西荒山的名声打出去了,传说度在持续不断地流入,虽然速度比不上事件爆发时的井喷,但胜在细水长流,源源不绝。 但陆尘的心中,却並没有多少志得意满的感觉,反而隱隱生出了一丝……不满足。 这种不满足,並非源於对现有力量或安全的担忧。拥有系统,坐拥五大遗蹟,加上苏芷瑶这位元婴中期的强力盟友,只要不招惹到化神期的老怪物,西荒山可以说是稳如泰山。他的不满足,来自於一种更深层次的考量——效率,以及……格局。 他的目光,落在了脑海中那依旧丰沛,但增长曲线已然趋於平缓的传说度数字上。 “按照这个速度积累,兑换更高层次的东西,需要的时间太久了。”陆尘默默计算著。元婴期之后的每一个小境界提升,所需资源都是海量。而那些涉及法则、领域的高端知识或物品,价格更是天文数字。单靠西荒山目前这种“守成”的状態,传说度的积累速度,已经开始跟不上他未来发展的需求了。 必须想办法,让传说度的“水源”变得更加汹涌。 一个很自然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在西荒山製造“上古遗蹟”效果这么好,为什么不把这种模式复製出去?在修仙界的其他地方,也悄无声息地“出土”几处遗蹟?分散投资,多点开花,传说度的收穫岂不是能成倍增长? 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陆尘甚至开始在心里筛选地点,构思剧本。东南的莽荒古林,西北的无尽沙海,西南的十万大山……都是人跡罕至、適合“考古发现”的好地方。 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决了这个看似美妙的计划。 问题太多了。 首先,是热度问题。一个孤零零的、突然冒出来的“上古遗蹟”,能引起多大的轰动?或许初期能吸引一些好奇的修士,但如果没有持续的事件发酵、没有足够分量的“传承”出土、没有像西荒山这样多位元婴对峙博弈的复杂局面作为背景,它的热度能维持多久?很可能就像投入湖中的一颗石子,激起一阵涟漪后,迅速归於平静。到时候,说不定就被某个当地宗门悄悄圈占、研究,或者乾脆因为价值不高而被忽视,传说度的產出將会非常有限且不稳定。 其次,是控制力的问题。在西荒山,他是绝对的主场。这里有他精心布置的重重大阵,有苏芷瑶坐镇,有五大遗蹟相互呼应,形成合力。他可以把控节奏,製造悬念,引导舆论。可一旦到了远离西荒山的地方,他就是无根之萍。遗蹟暴露后,会引来什么级別的势力?会如何发展?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很可能辛辛苦苦布置一场,最后为他人做了嫁衣,甚至可能暴露自身存在的蛛丝马跡,引火烧身。风险远大於收益。 “单一的遗蹟,生命力太脆弱了。就像散落的珍珠,虽然好看,但价值有限,还容易丟失。”陆尘摇了摇头。分散製造遗蹟,看似扩大了范围,实则分散了焦点,稀释了价值,並且极大地增加了不可控的风险。 他的思绪重新回到了西荒山本身。看著神识感知中,那五处各具特色、又隱隱形成一个整体的遗蹟,一个更大胆、更宏大的想法,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他的脑海。 为什么……不把西荒山本身,打造成一个更大的“ip”? 不是一个个独立的遗蹟,而是一个完整的、神秘的、仿佛承载著一段失落歷史的“失落文明”的发源地或重要节点! 现在的西荒山,已经有了一定的基础:剑仙、乐祖、丹祖代表的青莲剑宗传承;鬼谷子的阵道推演;欧冶子的炼器理念。这些遗蹟风格迥异,但都被冠以“上古”之名。如果……如果能將这些点串联起来,编织成一个更庞大的背景故事呢? 比如,暗示这五大遗蹟,並非孤立存在,而是属於一个更加辉煌、更加久远的、已经湮灭在歷史长河中的上古修仙文明的一部分。这个文明,可能有著比现今更完整的修炼体系,有著通天彻地的神通,只是因某种未知的巨变而失落了。而西荒山,可能是这个文明的一个重要遗蹟群,或者是一个“文明窗口”。 一旦这个“失落文明”的假象成功建立起来,那么西荒山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它不再仅仅是几个出土了好东西的“考古现场”,而是一个蕴含著无限可能、指向更高层次道途的“文明宝藏”! 到那时,吸引来的將不仅仅是寻找具体功法和资源的修士,更是那些渴望探寻上古秘辛、追寻大道本源的顶尖存在!西荒山將成为修仙界的一个文化符號,一个所有高阶修士心驰神往的“圣地”! 其带来的传说度,將是现象级的、持续性的,並且是伴隨著整个修仙界对上古文明的探索和热议而不断增长的。这远比到处撒网、製造孤立遗蹟要高效和持久得多。 这个想法让陆尘的心跳微微加速。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从经营几个“景点”,到打造一个“文化品牌”,这完全是质的飞跃。 当然,这绝非易事。需要更精心的布局,更深远的故事线,更需要时间和事件来慢慢烘托和沉淀。不能一蹴而就,否则容易显得虚假。需要像酿酒一样,慢慢发酵。 但无疑,这是一条更具潜力、也更符合他长远利益的道路。 陆尘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他不再去看系统面板上那缓慢增长的数字,而是將视线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西荒山,这片他一手打造的基本盘,將成为他演绎一场宏大“文明剧本”的舞台。 “上古失落文明……”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野望,將指引他下一步的所有行动。 至於具体如何打造这个“文明假象”,他心中已经有了些模糊的轮廓,但这需要从长计议,慢慢布局。眼下,先让欧冶子和鬼谷子遗蹟的热度再飞一会儿,让西荒山“上古传承宝地”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第209章:文明之种 剑洞深处,陆尘盘膝而坐,眼神专注地“瀏览”著脑海中那片浩瀚的系统光幕。与之前有明確目標地搜寻特定物品不同,他这次的行为,更像是一位准备进行大规模考古造假的策划者,在精心挑选“道具”。 他的目標不再是单一的、高价值的“传承”,而是大量、多样、但普遍品级不算太高、却带著浓郁“歷史沉淀感”的杂物。心念转动间,筛选条件已然设定:功法类(炼气期至金丹期为主,少量元婴基础篇)、器物类(残破法器、不明用途的日常或仪式物品)、材料类(失去大部分灵性但结构奇特的矿物、骨骼、木材)。 光幕上物品列表飞速滚动,价格大多不算昂贵,但架不住数量庞大。陆尘眼睛都没眨一下,雄厚的传说度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兑换清单上的物品以惊人的速度增加。 《碧波诀》、《庚金剑气》、《厚土遁法》、《燃木功》……一部部完整的、最高可修炼至金丹期的功法被兑换出来。紧接著,陆尘动用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开始对这些功法进行“处理”。他並非简单地將玉简掰碎,而是模擬自然侵蚀和岁月磨损的效果。 一部完整的《碧波诀》,被他用神识巧妙地“切割”成十几份大小不一、边缘参差不齐的碎片。每一份碎片上的文字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零星的字句和运行路线,且內容绝不连贯,確保任意一份都无法独立修炼。他还模擬出水渍侵蚀、灵性流失的痕跡,让玉简碎片看起来黯淡无光,仿佛在河底沉睡了千万年。 一柄低阶飞剑法器,被他抹去所有炼製痕跡和神识烙印,只留下最基本的金属结构,然后模擬出严重的锈蚀、磕碰缺口,甚至將其“拗”成不自然的弯曲形状,仿佛经歷了巨大的外力破坏。 一块记载著某种早已失传的炼丹手札的兽皮,被他弄得顏色暗沉,皮质酥脆,上面的字跡模糊难辨,还故意撕掉几个关键角落。 还有那些奇形怪状的矿石、刻著陌生图腾的残破陶片、质地特殊却毫无灵气的朽木……每一件,他都精心“做旧”,力求达到“看起来很有年头、很有故事,但具体是啥又说不清道不明”的效果。 这个过程耗费了他数日时间。当所有“道具”准备就绪,堆放在系统空间一角时,儼然像是一个小型造假作坊的仓库,散发著杂乱而古老的气息。 接下来,是投放。 陆尘没有选择在五大遗蹟附近动手。那里关注度太高,任何不自然的“出土”都容易引人怀疑。他的目標,是西荒山脉广阔的外围区域,那些灵气相对稀薄、人跡罕至的角落:陡峭的悬崖缝隙、千年古树的空洞內部、乾涸河床的淤泥之下、甚至是某个不起眼的山洞深处。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一道淡若无痕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剑洞,融入沉沉的夜幕。陆尘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元婴期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著脚下的山川地貌。他避开了所有可能存在修士活动的区域,专门挑选那些荒僻、难以抵达的地方。 在一处面向深谷的悬崖中部,一道狭窄的岩石裂缝深处,他留下了一枚记载著《庚金剑气》几个残缺字句的玉简碎片,旁边还有一块锈跡斑斑、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疙瘩。投放时,他还特意用神识扰动了一下周围的岩壁,让几块小石子自然滑落,掩盖痕跡。 在一株需要数人合抱、中心早已腐朽空心的古树洞內,他將一片记录著某种基础凝神法诀的残破兽皮,塞进了一道不起眼的树皮裂缝里,上面还沾了点模擬的湿泥和苔蘚。 在一条早已乾涸、布满鹅卵石的河床底部,他挖开一处鬆软的泥沙,埋入了一个刻著火焰纹路的残破陶罐底部,以及几块顏色奇特、却毫无灵气波动的“废矿”。 他的动作极快,效率极高。一夜之间,便如同播种般,在方圆数百里的西荒山脉外围,悄无声息地投放了上百件“古物”。每一处投放点都经过精心选择,確保物品的“出现”符合自然逻辑——要么是地质变动露出,要么是动物刨出,要么是风雨侵蚀导致。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近黎明。陆尘悄无声息地回到剑洞,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坐在原地,神识再次缓缓铺开,扫过那些刚刚被“种下”文明种子的地方。一切平静,没有任何异常。这些微不足道的碎片,静静地躺在泥土、石缝、树洞中,等待著偶然的发现。 陆尘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这些低阶的、残缺的“古物”,短时间內可能不会引起太大波澜,甚至可能被偶然发现的低阶修士当作没用的垃圾忽略掉。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温水煮青蛙,潜移默化。 他要的不是一鸣惊人,而是让一种“西荒山脉处处是上古遗蹟,甚至可能埋藏著一个失落文明的线索”的潜意识,慢慢渗透到所有踏入这片土地修士的心中。当发现的“古物”越来越多,种类越来越杂,风格却又隱隱与已知的五大遗蹟有些许关联或差异时,怀疑的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文明假象”的构建,急不得。需要耐心,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个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发现”来层层加码。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传说度虽然消耗了不少,但依旧充裕。这点投入,相比於未来可能带来的巨大回报,微不足道。 “种子已经撒下,接下来,就是等待了。”陆尘闭上双眼,继续他的修炼和阵法推演,心態平和。他就像一个高明的导演,布景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合適的“演员”入场,触发剧情。 第210章:偶然发现 西荒山的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湿润气息。对於像李老四这样的低阶散修来说,新的一天意味著新的奔波和希望。他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这高手云集的西荒山,属於最底层的那一类。不敢去遗蹟核心区域凑热闹,也不敢跟人爭抢,他的谋生手段,便是在山脉外围那些人跡罕至的角落,寻找一些年份浅、灵气弱的普通药材,或者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到点前人遗漏的“宝贝”——儘管这种希望极其渺茫。 今天,李老四的目標是西面一处陡峭的山崖。据说那里生长著一种名为“石见清”的草药,虽不值什么钱,但胜在数量可能多一些,凑够一筐,也能去山下小镇换几块下品灵石,支撑几日修炼。 他手脚並用地攀爬著,嶙峋的岩石硌得他生疼,但他早已习惯。快到半山腰时,他眼睛一亮,在一处背阴的石缝里,发现了几株长势不错的石见清。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去采。 就在他拔起一株草药,带起些许碎石和泥土时,眼角余光似乎瞥见石缝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微光。很微弱,几乎以为是错觉。 “嗯?”李老四心里咯噔一下。这荒山野岭的,石缝里能有啥?鸟蛋?还是…… 一股微弱的、带著期待的好奇心驱使他停下採药的动作,凑近那处石缝,用手扒拉了几下。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露出了下面埋著的东西。 不是鸟蛋,也不是矿石。那是两样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样是一块巴掌大小、顏色灰扑扑的片状物,边缘很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材质非金非玉,摸上去有种温润又冰凉的感觉,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天然形成的纹路,但仔细看,又似乎有些规律可循。刚才那点微光,好像就是它反射的晨光。 另一样,则是一块锈跡斑斑、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碎片,约莫手指长短,形状扭曲,入手沉甸甸的,散发著浓重的铁锈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灵气波动。 李老四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虽然是底层散修,但也听说过西荒山遍地是宝的传说。难道……真让自己撞上大运了? 他首先拿起那块灰扑扑的片状物,尝试著將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炼气三层的神识极其有限,但就在神识接触那物体的瞬间,他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杂乱无章的信息! 一些模糊扭曲的图像闪过:似乎是人体內灵气的运行路线?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文字,像“金”、“锐”、“不可……”之类的字眼,断断续续,根本连不成句子。信息量不大,却异常混乱,衝击得他神识一阵刺痛,赶紧退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李老四又惊又疑。这东西能承载信息,有点像传说中的玉简,可又破又旧,里面的內容还乱七八糟,根本看不懂,更別提修炼了。他试著输入一丝灵力,那灰片毫无反应。 他又拿起那块锈铁片,翻来覆去地看,除了沉和锈,啥也看不出来。用石头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倒是挺硬。 失望之情渐渐涌上心头。看来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两块不知道啥时候掉进石缝里的破烂玩意儿。那灰片可能是个坏掉的玉简,铁片就是块废铁。 他隨手就想把这两样东西扔掉,但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毕竟是在西荒山捡到的,万一有点啥特別呢?就算不值钱,拿回去给相熟的道友看看,说不定有人认识。 他把这两样“破烂”和採到的石见清一起塞进背后的药篓里,继续自己的採药工作,心里那点小激动早已平復,只剩下日復一日为生计奔波的麻木。 傍晚时分,李老四背著半满的药篓,回到了西荒山外围散修们自发形成的一个简陋聚集点。这里有几间破旧的茅屋,一个小茶摊,是低阶散修们交换信息、歇脚的地方。 李老四照例先把药材整理好,准备明天一早下山去卖。忙完后,他坐到茶摊角落,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歇口气。这时,同是散修的王麻子凑了过来,跟他閒聊。 “李老四,今天收穫咋样?” “就那样,采了点石见清。”李老四没什么精神地回道。 “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王麻子嘆气道,“听说北面那些遗蹟又出好东西了,可惜咱没那本事,靠近都不敢。” 李老四也嘆了口气,忽然想起药篓里的那两样东西,便隨口说道:“嗨,好东西哪轮得到咱们。我今天在个石缝里捡到两块破玩意儿,还以为是啥呢,结果屁用没有。”说著,他把那灰片和锈铁片掏了出来,递给王麻子看,“你看看,认识不?” 王麻子接过来,好奇地打量。他也是个炼气中期,见识比李老四多点。他拿著灰片,也试著用神识探查,同样被那杂乱的信息冲了一下,赶紧缩回来,皱眉道:“这啥玩意儿?里面乱七八糟的,像是功法,又完全不对头,根本没法练。这材质……没见过,不像现在的玉简。” 他又拿起锈铁片,掂量了一下,摇头道:“这块就是普通的凡铁吧?年头估计不短了,都锈成这样了。你在哪儿捡的?” “就西面那个鹰嘴崖的半山腰石缝里。”李老四说道。 “估计是哪个倒霉蛋以前掉那儿的吧。”王麻子没了兴趣,把东西还给李老四,“留著也没用,扔了吧。”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旁边另外几个歇脚散修的注意。一个年纪稍大的散修凑过来,说道:“给我瞧瞧?” 李老四又把东西递过去。那老散修看得仔细些,尤其对那灰片研究了半天,沉吟道:“这东西……有点怪。里面的信息虽然乱,但感觉……很古老。还有这材质,我也没见过。不像是近几百年的东西。” “古老?”李老四和王麻子都来了点精神。 “嗯。”老散修点点头,“西荒山这地方邪乎,上古遗蹟多。说不定……这真是上古时候留下来的啥东西的碎片?只是破损太严重,没价值了。” “上古碎片?”这个消息像一颗小石子,在几个低阶散修中激起了一点涟漪。虽然东西没用,但“上古”两个字,在西荒山总是带著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很快,“李老四在鹰嘴崖捡到可能的上古破烂”的消息,就在这个小聚集点里传开了。大家饭后茶余,多了个谈资。有人好奇地去看了看那两样东西,也都得出类似的结论:东西很怪,很古老,但没用。 没人把它当回事,只当作是枯燥修炼生活中的一点调剂。李老四自己也觉得没啥意思,隨手把灰片和锈铁片塞进了药篓的角落,打算明天一起卖掉,或许能当个稀奇物件换几个铜板。 第211章:初现端倪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荒山依旧热闹。北面欧冶子遗蹟的“概念图”和鬼谷子遗蹟的“棋局”,牢牢吸引著元婴修士们的目光,每日都有新的尝试和失败的消息在小范围內流传。相比之下,李老四在鹰嘴崖捡到“上古破烂”的消息,就像投入大湖的一粒小石子,盪起几圈涟漪后,很快就被更引人注目的浪花盖了过去,没掀起什么风浪。 李老四本人也没太当回事。第二天,他带著药材和那两样“破烂”下山,到小镇的集市上摆摊。药材很快卖掉了,那灰片和锈铁片却无人问津。他试著喊价“五个铜板”,都没人搭理。最后,还是一个经常收杂货的老头,看那铁片沉甸甸的或许能回炉,花了一个铜板买走了铁片。至於那灰扑扑的片状物,老头掂量了一下,摇摇头:“这玩意儿不像是金属,又不像是玉,没啥用。”李老四只好悻悻地把灰片又揣回了怀里,心想著哪天乾脆扔了算了。 然而,就在李老四几乎要忘记这茬的时候,西荒山外围,类似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 先是有一个採药人在一片人跡罕至的古林里,为了追一只罕见的药貂,钻到一个大树根下的洞穴里,意外摸出了一块刻著模糊火焰纹路的陶罐底部碎片,旁边还有几颗顏色暗红、毫无灵气波动的石子。 没过几天,又一个猎户在追捕一头受伤的妖兽时,妖兽慌不择路撞塌了一处小土坡,露出半截埋在土里的、锈蚀得几乎要断开的金属臂环,样式古朴,从未见过。 接著,有修士在一条乾涸的溪涧底部寻找炼器材料时,捡到过一片边缘不规则、刻著完全无法辨认的扭曲符號的骨片。 这些发现,都有一个共同点:东西都很破旧,看起来年头不短,样式古怪,但本身似乎没什么实际价值,既不能用来修炼,也不能用来对敌。发现的地点,也都是在山脉外围那些寻常修士很少会深入探索的犄角旮旯。 起初,这些消息也和李老四的经歷一样,只在小范围的底层散修圈子里当作奇闻异事流传。 “听说了吗?老张头在鬼见愁林子那边捡到个破罐子底,花纹怪得很!” “嘿,我这也有!前儿个在乱石坡,看到半截锈得快烂掉的铁环,样式老古老了。” “我这也有一片骨头,上面的鬼画符谁也不认识。” 大家聚在茶摊、歇脚地,互相展示著这些“破烂”,议论纷纷,但大多带著调侃和好奇,没人真觉得这是什么宝贝。有人猜测是上古凡人部落的遗物,有人说是以前来探险的修士丟下的垃圾,甚至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山里的精怪弄出来的玩意儿。 但是,隨著发现的次数增多,范围扩大,一些心思活络的人开始琢磨出点不一样的味道来了。 如果只是一两件,可以说是偶然。可这才多久?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有人从不同的偏僻角落捡到类似风格的古怪旧物?这会不会……太巧了点?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破烂,但那股子“古旧”的气息,以及完全不同於现今修仙界常见物品的样式和纹路,隱隱约约,似乎和西荒山核心那五大“上古遗蹟”给人的感觉,有那么一丝丝微妙的关联?都是那种“看不透”、“有年头”的感觉。 一种模糊的猜测,开始在一些低阶修士心中滋生:难道……西荒山外围,也散落著一些上古时期的东西?只是不像核心遗蹟那么完整、价值那么高,都是些破碎的边角料? 这个猜测,让一些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反正外围也没什么危险,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那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转转?万一运气好,捡到点啥,就算自己用不上,说不定能当个稀奇物件换点小钱呢? 於是,悄然间,一股“淘宝”的热潮,在西荒山外围的低阶散修中慢慢兴起。不少人不再只满足於採药狩猎,开始有意识地往那些荒僻的沟壑、崖壁、古林深处钻,拿著棍子扒拉草丛,用神识扫描石缝泥土,希望能有点意外收穫。 还真有人陆续又找到了一些类似的东西:残破的玉简碎片(內容依旧杂乱无法修炼)、看不出用途的石器残块、带著奇异刻痕的朽木等等。 这些东西的出现,逐渐催生了一个极其微小、却真实存在的“交易需求”。有人捡到自己用不上的,但觉得可能有人感兴趣,就会在散修聚集点摆出来,或者跟人交换些低阶丹药、符籙。价格都很低,纯粹是图个新鲜和万一的希望。 “喂,兄弟,你看我这骨片,这花纹,绝对有年头!换你两张神行符咋样?” “得了吧,这破骨头能干啥?一张火球符,爱换不换。” “成交!” 这种零星的小交易,就在茶摊边、树荫下进行著,充满了底层修士特有的精明和务实。没人指望靠这个发財,更像是枯燥修炼生活的一种调剂和点缀。 而对於那些潜伏在西荒山外围、来自各大宗门的探子来说,这些底层散修捡“破烂”的行为,起初只觉得可笑和无聊。他们的注意力,始终牢牢锁定在北面那两处真正的“热点”遗蹟,以及山谷內那位神秘传承者和瑶光仙子的动向。这些炼气期、筑基期修士的小打小闹,在他们看来,如同螻蚁搬家,根本不值得上报。 “一群穷疯了的散修,在捡垃圾罢了。”这是大多数探子心中的想法。 然而,他们並没有意识到,这些看似微不足道、分散各处的“垃圾”,正如同一点点渗入沙地的水珠,虽然单个不起眼,但当数量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许就会悄然改变这片土地的本质。 第212章:零星的拼图 西荒山外围的“淘古”热,在底层散修中持续发酵。虽然找到的东西大多还是些看不出用途的破烂,但那股子“万一捡到宝”的侥倖心理,以及茶余饭后互相显摆、品评的乐趣,让不少低阶修士乐此不疲。散修聚集点那个简陋的茶摊,儼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古物”展示和交流中心。 这一日,茶摊比往常更热闹了几分。一个名叫赵老三的散修,正唾沫横飞地讲述他如何在一条乾涸河床的淤泥里,摸出一块“宝贝”。 “你们瞧瞧!这质地!这纹路!”赵老三手里举著一块巴掌大、灰褐色、边缘布满不规则缺口的片状物,材质似石非石,似骨非骨,表面刻著一些扭曲的、从未见过的符號,还沾著乾涸的泥巴。“绝对有年头!我敢打赌,这肯定是上古文字!” 周围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拉倒吧赵老三,这鬼画符似的,哪像文字?” “就是,我看就是块烂骨头,被水泡久了成这模样。” “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是挺怪的,在哪捞的?” 赵老三见有人质疑,梗著脖子道:“清水涧!就最里头那段,平时谁去啊?要不是我追一只水獭,也发现不了!这肯定不是普通玩意儿!” 人群里,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的瘦高个修士,忽然开口问道:“赵道友,你这东西,能给我仔细看看吗?” 这人叫孙铭,炼气六层修为,在散修里算是有点见识的,平时喜欢研究些杂学,对古文字、矿物略有涉猎。大家见他开口,都安静了些,想听听他怎么说。 赵老三巴不得有人识货,连忙把东西递过去。 孙铭接过那灰褐色骨片,入手微凉,质地紧密。他先是仔细摩挲表面的刻痕,又凑到眼前仔细观察纹路的走向和深浅,甚至还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试探——毫无反应。 “这东西……確实古怪。”孙铭沉吟道,“这材质我没见过,不像兽骨,也不像已知的矿石。这刻痕……手法很古老,不像是近几千年的风格。”他顿了顿,从自己隨身的布袋里,也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块顏色略深、但材质和厚度都极其相似的残片,边缘同样不规则,只是上面刻画的符號不同。“赵道友,你看我这个。” 眾人一看,都愣住了。孙铭这块残片,是他半个月前在西南面一处山坳的乱石堆里捡到的,当时也觉得稀奇,一直收著。 两块残片放在一起,对比更加明显。材质、顏色、那种歷经岁月的感觉,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刻痕的深度,都极其相似,仿佛出自同一时代! “这……这也太像了!”赵老三瞪大了眼睛。 孙铭没有说话,而是尝试著將两块残片的断裂边缘靠近。虽然缺口並不完全吻合,无法严丝合缝地拼成一个整体,但那种材质和风格的高度一致性,让所有人都產生了一个念头:这两块东西,很可能原本是属於同一件物品的!只是碎裂得太厉害,散落到了不同的地方! 这个发现,让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散修们,一下子炸开了锅! “我的天!难道这些破烂,还真能拼起来?” “清水涧和西南山坳,隔著小一百里地呢!怎么会是一起的?” “要是能拼成个完整的……会不会就能看出是啥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在人群中蔓延。如果只是孤立的碎片,价值有限。但如果这些碎片彼此之间有关联,能够拼凑……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很可能意味著,西荒山外围散落的这些“古物”,並非偶然,而是属於某个更大整体的一部分! 孙铭也显得很激动,他拿著两块残片,反覆比划,试图找到更多线索。“看这符號的风格,虽然不认识,但有种规律感……可惜残缺得太厉害,根本连不起来。” 这时,又有人喊道:“我好像也有一块类似的!在我那破屋里放著呢!我这就去拿!” “对对!大家谁还有这种材质的片片,都拿出来看看!” 一时间,茶摊附近乱鬨鬨的,不少散修都跑回自己的临时住处,翻找自己之前捡到、觉得没用的类似物件。很快,又有三四块材质相近、但刻著不同符號或纹路的残片被找了出来。虽然依旧无法拼合成完整的篇章或图案,但那种“同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消息像风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外围散修圈子。原本只是零星、自发的“淘古”行为,瞬间升级了!很多人不再满足於隨便逛逛,开始有目的地寻找这种特定材质、带有刻痕的残片。他们互相交换信息,分享哪个区域可能更容易找到类似的东西,甚至开始有人尝试著临摹那些古怪符號,希望能找出点规律。 一场小范围的、自发的“寻宝”与“拼图”热,在西荒山外围的底层修士中悄然兴起。虽然他们找到的依旧是残片,拼凑出的依旧是断续的、无法理解的零星信息,但那种“探索秘密”、“发现歷史”的乐趣,以及背后可能隱藏的巨大想像空间,让这些平日里为生计奔波的低阶散修们,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当然,这一切在高高在上的宗门探子和元婴老怪眼中,依旧是无足轻重的螻蚁游戏。那些残破的骨片、石片,在他们强大的神识扫过时,確实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古老气息,但內容毫无价值,材质也平平无奇,远不足以引起他们的重视。 第213章:坊市雏形 西荒山外围的“拼图热”持续了半个来月,势头非但没减,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跡象。那处原本只是供低阶散修歇脚、交换些日常消息的简陋茶摊,如今彻底变了模样。 每天天不亮,就有修士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不再是单纯为了喝碗粗茶、歇口气,而是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今天有没有人带来新的“残片”,或者打听到新的发现地点。茶摊老板老周头乐得合不拢嘴,几张破桌子从早到晚坐得满满当当,粗茶的销量翻了好几倍,他甚至开始琢磨著是不是要进点便宜的点心果子来卖。 人一多,地方就显得拥挤不堪。茶摊周围空地上,渐渐有人不满足於只是口头交流,开始把自己找到的、用不上的“古物”直接摆在地上,或是垫块布,或是乾脆放在草叶上,供人观看、品评,也希望能换点自己需要的东西。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人,后来摆摊的人越来越多。有像赵老三那样,举著块骨片吆喝的;有像孙铭那样,把自己收集的几块不同残片小心摆放,供人研究比对的;还有人摆出了那些锈铁疙瘩、破陶片、怪石头,虽然大多看不出名堂,但架不住样式古怪,总能吸引些目光。 交换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几张低阶符籙、一瓶劣质丹药、几块下品灵石,甚至是一葫芦自酿的灵谷酒,都能成为交易的筹码。价格没个准数,全凭双方討价还价,图的就是个新奇和万一的盼头。偶尔有人用一张火球符换到一块刻著陌生符號的骨片,还沾沾自喜,觉得说不定哪天就能破解出大秘密。 老周头的茶摊,显然已经容纳不下这股日益膨胀的人流和交易需求了。摊位都快摆到路中间,人来人往,吵吵嚷嚷,连喝茶的地方都没了。 “这么乱糟糟的不是个事儿啊!”有人抱怨道。 “是啊,地方太小了,挤得慌。” “要不……咱们换个宽敞点的地方?”有人提议。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响应。很快,就有人看中了茶摊往南一里多地的一处地方。那里地势相对平坦开阔,靠近一条小溪,取水方便,而且不属於任何已知遗蹟的范围,不会惹来麻烦。最关键的是,足够大,能摆下很多摊位,也容得下越来越多闻讯赶来的修士。 几乎没怎么商量,一种自发的迁移就开始了。先是几个胆大的摊主把傢伙什搬了过去,占了块地方。其他人一看,也赶紧跟著挪窝,生怕去晚了没好位置。不过几天的功夫,那片平坦的河滩地,就取代了老周头的茶摊,成了新的聚集中心。 老周头倒也机灵,眼看生意要被抢,乾脆一咬牙,把茶摊也搬了过去,还在旁边搭了个更宽敞的草棚。这下好了,人们可以一边摆摊交易,一边喝茶交流信息,更加方便。 这片河滩地,没有名字,也没有任何人组织管理,完全是由底层散修们自发形成。规模一天天扩大。原本只是隨地摆摊,后来有人开始用树枝、石块简单圈划一下地盘;有人搬来平整的大石头当桌子;甚至有人砍了些树木,搭起了简易的棚子,算是有了个固定的摊位,风吹日晒也不怕了。 交易的物品,也不再局限於那些“古物残片”。既然人流量大了,有人就开始顺手贩卖自己採集的药材、猎取的妖兽材料、或者自己炼製的一些低阶法器、符籙。这里渐渐变成了一个功能更全面的、专属於低阶散修的小型交易市场。 当然,最核心、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些层出不穷的“古物”。每天都有新的残片被发现,被带来这里。孙铭几乎成了这里的“权威人士”,他摊位前总是围著一圈人,拿著各自找到的残片请他鑑定、比对。他也乐此不疲,將自己发现的关於材质、符號的细微规律分享出来,虽然依旧无法拼凑出完整信息,但这种共同探索的感觉,让很多散修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参与感和乐趣。 一种微妙的秩序也开始慢慢形成。虽然没人明说,但大家默认了先到先得的占地规则,交易时虽然討价还价激烈,但很少发生强买强卖的事情——毕竟大家修为都差不多,真闹起来谁也占不到便宜。偶尔有小摩擦,旁边人劝几句也就散了。一种基於共同利益和微弱信任的鬆散社区感,正在这群挣扎在修仙界底层的散修中萌芽。 剑洞深处,陆尘的神识如同高高在上的眼睛,静静地观察著这片河滩地上发生的一切。他看著那些低阶修士们热情洋溢地討论著那些由他“播种”下的残片,看著那个自发形成的坊市从无到有,逐渐变得有模有样。 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一切,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他並没有出手干预,没有去维持秩序,也没有提供任何便利。完全任由其自然发展。这种自发性,恰恰是“文明痕跡”最真实的体现——当人们发现一处蕴藏著歷史秘密和潜在价值的地方时,自然会聚集、交流、交易,形成聚落。这种由下而上、自然演变的社会结构,比任何人为的策划都更具说服力。 “坊市……有点意思。”陆尘心中暗道。这个小小的、粗糙的坊市,其意义远不止是一个交易场所。它是一个信號,標誌著“上古文明”这个概念,已经开始从虚无的传说,慢慢渗透进现实,並开始实实在在地影响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活和行为模式。 它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种子,虽然微小,却蕴含著长成参天大树的潜力。隨著未来可能有更多、更惊人的“发现”出现,这个坊市可能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吸引更高级別的修士前来?会不会催生出专门研究这些“古物”的学者?会不会形成一套围绕“上古文明”探索的產业链? 这一切,都充满了想像空间。 陆尘不著急。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现在,他只需要继续当一个安静的观察者,偶尔,再悄悄地“播种”下几颗合適的种子,让这场由他导演的“文明发现”大戏,按照它自己的节奏,自然而然地演下去。 第214章:潜移默化 河滩地上的坊市,如同春雨后的野草,生机勃勃地蔓延开来。短短月余,规模已然翻了几番。最初只是零星的摊位,如今已变得熙熙攘攘。简陋的草棚和木摊连绵成片,虽然依旧杂乱,却自有一股蓬勃的生气。 人流是这里最显著的变化。不再仅限於最初那批热衷於“拼图”的散修,许多原本只在更外围活动、或者偶尔来西荒山碰运气的低阶修士,也被这里的名声吸引过来。人多了,需求就多了,坊市里贩卖的物品也隨之丰富起来。 除了那些占据核心位置的“古物”摊位,周围渐渐出现了专卖低阶药材的、出售粗浅法器的、甚至还有一两个会点粗浅炼丹、制符手艺的修士,支起小摊,接点加工材料的活计,或者售卖成色一般的丹药符籙。虽然品质无法与大宗门或正规仙城相比,但价格低廉,对底层散修来说正合適。 连带著,一些配套的“服务业”也冒了头。老周头的茶摊已经升级成了一个小茶寮,除了粗茶,还真添置了些便宜的灵谷饼子。有个手脚麻利的小伙子看准机会,在旁边支了个锅,卖起了热腾腾的肉汤,用的是附近猎取的普通野兽肉,生意居然很不错。甚至还有两个修为低微、自知大道无望的老修士,合伙开了个简陋的“驛舍”,就是用树枝和茅草搭了几个能遮风挡雨的窝棚,供远道而来的修士临时歇脚,收取极少的灵石。 这片河滩地,正在从一个单纯的“古物”交易点,向著一个功能相对齐全的低阶修士聚集地演变。虽然依旧粗糙、简陋,远不能与那些有金丹甚至元婴修士坐镇的大型仙城相比,但那种自发形成的社区感和烟火气,却是西荒山以往从未有过的。 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那些引发热潮的“古物”,其种类也在悄然增加。不再仅仅是骨片、玉简残片和锈铁疙瘩。有人从一处山涧淤泥里挖出了半截陶俑的手臂,虽然顏色剥落严重,但手臂的姿態和衣纹褶皱依稀可辨,风格古朴怪异;有人在一处岩洞深处找到了几枚边缘磨损严重、刻著陌生兽类图案的石幣;还有人发现了一些似乎是器皿碎片的东西,上面带著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彩绘痕跡。 这些东西,单个看依旧没什么实际价值,无法用於修炼,也拼凑不出完整信息。但它们所展现出的“多样性”,却无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这些破碎的遗物,似乎指向一个曾经存在过的、拥有日常生活、器物製作、甚至可能有过交易行为的……文明痕跡。而不仅仅是某种高深的、孤立的传承。 这种认知上的微妙转变,在坊市的討论中渐渐体现出来。 “你们看这陶俑胳膊,这手势,像不像是握著什么东西?” “这石幣上的野兽,我从没见过,古籍里好像也没记载。” “我捡到的这个罐子底,上面好像有红色和黑色的画,画的是……一群人围著火堆?” 討论不再局限於“这是什么功法符號”,而是开始猜测“他们”是谁,“他们”过著怎样的生活。虽然都是毫无根据的臆测,但那种將“上古”从一个模糊的概念,逐渐具象化为一个可能存在过的“人群”的倾向,正在底层修士的閒聊中慢慢滋生。 当然,这种转变是极其缓慢和细微的。绝大多数人依旧是为了潜在的“捡漏”机会而来,或者单纯是这里人多热闹,信息灵通。但一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確实在发生。 这种变化,自然没有逃过那些宗门探子的眼睛。他们依旧潜伏在暗处,冷眼旁观。起初,他们对这种底层散修的“过家家”嗤之以鼻。但隨著坊市规模的扩大,以及出现的“古物”种类越来越杂,一些心思縝密的探子,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头儿,下面那群人弄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了。那些破烂玩意儿,好像……越来越多了?”一个探子向他的上级,一位金丹期的执事匯报。 “嗯,我也注意到了。”金丹执事沉吟道,“种类是有点杂。不像是一两处遗蹟能出来的东西。倒像是……一个聚居地废弃后留下的零碎。” “您的意思是?” “现在还不好说。继续盯著,重点还是核心遗蹟和那两位的动向。这些破烂,让下面人留意著就行,有什么特別发现再报。”金丹执事挥挥手,並未太过重视。在他眼里,即便真是什么上古凡人聚居地的遗物,对修仙者来说价值也有限,远不如一道真正的上古传承来得重要。 他们的轻视,恰恰给了这个自发形成的坊市继续成长的空间。 陆尘在剑洞深处,如同一个耐心的园丁,观察著这一切。他看著坊市从无到有,看著“古物”的种类自然增加(这自然有他后续“播种”的功劳),看著底层修士们的行为模式因此而改变。 他的心中,平静中带著一丝满意。 “水,已经浑了。”他默默地想。五大遗蹟是高高在上的月亮,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而这个在月光阴影下悄然形成的坊市,以及那些不断涌现的、看似不起眼的“古物”碎片,则像是瀰漫的雾气,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著人们对西荒山的整体认知框架。 当“上古遗蹟”的概念,从一个或几个点,逐渐扩展成一片瀰漫著神秘气息的“场域”,甚至开始衍生出与之相关的社会活动时,它所蕴含的潜力和吸引力,將是几何级数的增长。 他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让这坊市再热闹一些,让那些“古物”的故事再流传得广一些。当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许只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就能引发真正的质变。 西荒山的图景,正在他无声的引导下,一点点变得愈加丰富和深邃。而那幅关於“失落文明”的宏大拼图,也正在通过这些最普通修士的手,一块块地,悄然拼接起来。 第215章:组合的惊喜 河滩坊市的喧囂日復一日,如同溪流般汩汩不息。那些五花八门的“古物”依旧是最吸引人的焦点,但看热闹的多,真正能琢磨出点门道的少。大多数残片上的符號或纹路都太过残缺,或者完全无法理解,时间久了,不少人的热情也就渐渐淡了,更多是把这当成一种消遣和社交。 然而,总有那么几个人,执著劲儿异於常人。孙铭就是其中之一。他几乎把所有的空閒时间都泡在了坊市里,不是守著自己的小摊,就是流连在其他人的摊位前,眼睛像鉤子一样扫过每一件新出现的“古物”,尤其是那些材质类似、可能带有刻痕的玉简或骨片残片。他怀里总揣著个自己订製的小本子,用炭条细心地临摹下见过的各种古怪符號,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的这份执著,渐渐吸引几个志同道合的人。一个是叫王老实的汉子,人如其名,话不多,但心细,擅长观察物品的材质和磨损痕跡,判断年代远近。另一个是年轻些的小伙子,叫赵小七,脑子活络,对图形敏感,经常能发现不同残片上符號之间细微的相似之处。 这三人经常凑在孙铭的摊子前,或者找个安静的角落,把各自收集到的、觉得可能有联繫的残片铺在地上,像玩拼图一样,反覆比划、討论。 “孙哥,你看我这块,边缘这个弧线,跟你那块像不像能对上?”赵小七拿著一块暗青色的玉简残片,凑到孙铭面前。 孙铭接过,和自己手里一块顏色、质地都极其相似的残片比了比,摇摇头:“弧度差了点,对不上。不过你看这裂纹的走向,还有这材质的光泽,几乎一样,肯定是一批出来的。” 王老实蹲在一旁,眯著眼看:“嗯,磨损也差不多,应该是在同一个地方埋了不知道多少年。” 这样的尝试失败了很多次。残片太多,缺口千奇百怪,想要严丝合缝地拼起来,难如登天。更多时候,他们只能根据材质、顏色和符號风格,大致归类。 转机出现在一个雨后初晴的下午。坊市里人不多,显得有些清静。一个平时不怎么起眼的老散修,揣著块刚在山洪衝垮的坡脚下捡到的玉简残片,来找孙铭鑑定。这块残片顏色灰白,质地温润,上面刻著几个扭曲的符號,看起来平平无奇。 孙铭接过,习惯性地和自己收集的残片比对。当他將这块新残片,无意中靠近他最早从赵老三那里看到、后来又几经周折换来的一块残片,以及王老实之前在一个树洞里找到的另一块时,三个人几乎同时“咦”了一声。 三块残片的材质、厚度、顏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更关键的是,它们的断裂边缘,虽然依旧不能完美契合,但其中两块相邻边缘的弧度,以及另一块的一个小角,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互补感! “快!拼起来看看!”赵小七性子急,连忙喊道。 孙铭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激动,小心翼翼地將三块残片在平整的石头上挪动。不是严丝合缝,但当他將那块新残片放在中间,另外两块一左一右靠上去时,一种奇妙的整体感出现了!三块残片仿佛天生就该这样摆放,中间的缝隙虽然存在,但整体的轮廓变得相对完整了一些,上面的符號分布也不再是孤立无章,而是隱隱有了上下文的关联! “成了!好像……好像真的能连上一点!”王老实声音都有些发颤。 孙铭更是激动得手都有些抖。他仔细看去,拼合后的区域,虽然依旧缺失了很多部分,但原本分散在不同残片上的几个符號,现在位置靠近了,甚至有两个笔画简单的符號,因为这次拼合,几乎可以连成一个更复杂的字符! “这……这好像不是隨便刻的……”孙铭指著那个几乎连起来的字符,声音压抑著兴奋,“你们看,这像不像是……某种口诀或者功法里表示灵力运转方向的指示符?” 赵小七和王老实凑近了仔细看。他们虽然不懂上古文字,但基本的修炼常识还是有的。那个由两个残片符號拼接后隱约形成的图案,確实有点像人体內某条细小经脉的简化示意图,旁边还有一个类似“引”或“转”意思的符號片段。 “难道……这真的是一段修炼法门的残篇?”赵小七眼睛瞪得溜圆。 这个发现让三人心跳加速!之前所有的残片,內容都是杂乱无章,根本无法理解。可这一次,通过拼合,竟然似乎窥见了一丝有可能与修炼相关的內容!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其意义也截然不同! 他们强压著激动,围著这三块拼凑起来的残片,反覆研究、临摹。虽然依旧无法读懂全文,甚至无法確定这残缺的示意图指向哪条具体经脉,但那一点点“有序”和“可能有用”的跡象,如同在黑暗中点燃的一丝微光,给了他们巨大的鼓舞。 “还需要更多!肯定还有其他的残片能拼上来!”孙铭紧紧攥著临摹的纸张,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次成功的拼合,儘管只是极小的一部分,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它证明了这些散落的碎片並非毫无意义的垃圾,它们之间真的存在联繫,並且可能蕴含著真实的、与修炼相关的古老知识! 第216章:灵光一现 孙铭、王老实和赵小七三人,连著好几天都沉浸在巨大的兴奋和更深的困惑里。那三块勉强拼凑起来的玉简残片,像一块磁石,牢牢吸住了他们的心神。他们几乎不吃不喝,轮番守著那几块宝贝,用炭条在粗纸上反覆临摹上面模糊的符號和那个疑似经脉示意图的图案,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信息。 “看这个弯鉤,连著这个点,是不是说灵力要从这里拐过去?”赵小七指著临摹图,眼睛布满血丝。 “难说,旁边这块缺得太厉害,根本不知道前后文。”孙铭摇头,眉头紧锁,“这图太简略了,是哪条经脉都认不出来。” 王老实则更关注材质:“这三块严丝合缝谈不上,但搁一块儿,这玉质光泽流转,像活水一样,以前从没见过这么好的玉简,毁了真可惜。” 他们能感觉到这几块残片非同一般,尤其是拼合后那种隱隱的整体感,绝非普通物件。可具体怎么个不普通法,又说不清道不明,就像隔著一层毛玻璃看东西,心痒难耐。 这种看得见摸不著的焦灼感,在赵小七身上尤其明显。他年轻,耐性差,反覆琢磨无果后,一股莫名的衝动涌了上来。这天傍晚,孙铭和王老实去找人打听有没有新发现的类似残片,留他一人看著摊子。对著那几张临摹图,赵小七心里一个念头疯长:“光看有啥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盯著图上那个最像经脉走向的扭曲线条,虽然残缺不全,但开头一小段和末尾一个转折点还算清晰。他想著自己修炼的基础功法里,好像有条叫“手厥阴心包经”的支脉,走向跟这个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管他呢!就按这个开头和转折试试看!大不了就是灵力走岔,疼一下!”赵小七把心一横,盘膝坐下,努力排除杂念,尝试引导丹田里那点微薄的灵力,不再按自己熟悉的路线,而是模仿著临摹图上那残缺的指示,沿著一条他从未尝试过的、极其细微的旁支脉络运行。 他小心翼翼,生怕出错。灵力如同纤细的溪流,缓慢地沿著臆想的路径推进。起初没什么感觉,甚至有点滯涩,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瞎搞、准备放弃时,灵力运行到接近那个临摹图上標註的转折点附近时—— 嗡! 一种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异样感传来!仿佛一滴冰水滴入温吞的油锅,他感觉到那丝灵力骤然间变得……活跃了一丝!就像是昏昏欲睡的人被轻轻扎了一下,虽然没醒透,但確实打了个激灵!这种活跃,並非量的增长,而是一种“质”的瞬间提升,灵动而精纯,虽然只持续了一剎那,隨著灵力流过那个模糊的节点后就迅速平復,但那感觉真实无比! “啊!” 赵小七猛地睁开眼,惊呼出声,脸色因为激动和些许后怕而涨得通红。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猛地低头看向石头上那几块残片和临摹图,心臟砰砰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膛! 有用!这残片上的东西,真的有用!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变化,虽然可能只是巧合,虽然那路径残缺不全根本不能算功法,但这確確实实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灵力引导效果!这证明了一点:这些玉简残片上记录的,极有可能是一种真实存在过的、与现今流行功法迥异的修炼法门!哪怕是残缺的一鳞半爪,也蕴含著独特的奥妙! “孙哥!王哥!快来!有……有发现!”赵小七的声音都变了调,朝著孙铭他们离开的方向大喊。 不一会儿,孙铭和王老实急匆匆跑回来,见赵小七激动得语无伦次,连忙问他怎么回事。赵小七结结巴巴地把刚才的经歷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那股灵力瞬间的“活跃”感。 孙铭和王老实听完,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狂喜。孙铭一把抓起那临摹图,手指颤抖地指著那条线路:“你……你是按这个试的?就这一小段?” “对!就开头到这!后面没了,我就停了!”赵小七使劲点头。 王老实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谨慎地说:“小七,你再仔细说说,那感觉……確定不是错觉?灵力没岔道?” “绝对不是错觉!”赵小七斩钉截铁,“就跟……就跟闷热天突然吹到一丝凉风似的,透亮了一下!就一下!灵力稳得很,没乱!” 孙铭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太好了!这就对上了!这就对上了!这不是什么装饰图案,这真是指引灵力运转的路径!虽然残缺,但有效!这些玉简,记载的是真正的上古修炼法门!” 这个发现,如同一声惊雷,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炸开。之前的拼合,只是证明了“有关联”。而现在赵小七的亲身尝试,则证明了“有价值”!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所有热衷於此事的人热血沸腾!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这些挣扎在底层的散修,可能真的找到了一条接触上古秘法的途径!哪怕只是些碎片,只要能拼凑起来,能理解其中一二,或许就能获得远超现今普通功法的裨益! 第217章:小范围轰动 赵小七那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大。儘管孙铭第一时间告诫要保密,但“秘密”这种东西,在底层散修扎堆的地方,往往比最廉价的传讯符飞得还快。 消息先是悄无声息地在孙铭、王老实、赵小七最亲近的几个同样痴迷“古物”的朋友圈子里传开。起初,听到的人都是一脸不信。 “啥?小七你说你按那鬼画符运转灵力,有感觉了?別是练功岔了气,出现幻觉了吧?”一个相熟的散修拍著赵小七的肩膀不打趣。 “真的!千真万確!”赵小七急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当场再演示一遍,却被孙铭死死拉住。 孙铭相对冷静,他拿出那三块拼合的残 片和临摹图,压低声音:“诸位,信不信由你们。但你们看,这拼起来后,像不像那么回事?小七的感觉或许是个例,但空穴不来风。这东西,恐怕真不简单。” 他將临摹图上那条残缺的经脉路径指给大家看,虽然依旧无法辨认全貌,但结合赵小七的亲身经歷,那原本抽象的线条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不少人將信將疑地凑近了看,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很快,有人坐不住了。一个平时也喜欢钻研杂学的散修,拿出自己收藏的一块材质相似的残片,上面恰好也有类似的扭曲线条片段。“孙哥,你看看我这个,跟你们那个像不像?” 这一下,就像打开了闸门。越来越多拥有类似残片的人,纷纷拿出来比对。不再局限於孙铭他们拼合的那一种,只要是带有疑似经脉运行路线的残片,都被翻了出来。坊市的一角,儼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古功法”研討会。 “你看我这个拐角,跟你临摹图上那个转折点是不是有点像?” “这块上面有个符號,我好像在你那拓本的另一处见过类似的!” “快!把大家的都放在一起看看!” 混乱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热情。之前大家更多是猎奇和猜测,现在有了赵小七这个“成功案例”,所有人的心態都变了。这不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而是可能真切切能触摸到、甚至能带来好处的实在东西!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足以让这些在道途上艰难挣扎的低阶散修为之疯狂。 孙铭看这情形,知道保密已是徒劳,索性站了出来。他凭藉这段时间积累的威信,大声道:“诸位!静一静!既然大家都感兴趣,那我们不如更有条理些!把所有带有功法痕跡的残片都集中起来,分门別类,一起研究!”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响应。很快,一个以孙铭、王老实、赵小七为核心,吸纳了另外七八个对此最热衷、也略有积累的散修的小团体,自发形成了。他们不再满足於零散的交易和閒聊,开始有组织地行动。 首先,他们划定了一块相对安静的角落,作为专门的“研究区”。然后,大家將各自收集的相关残片贡献出来,由心最细的王老实负责按材质、顏色、刻痕风格进行初步分类。 孙铭则负责带领几个人,將分类后的残片进行仔细的临摹和编號,试图找出可以拼合的线索。赵小七因为有过“成功经验”,成了重点顾问,不断被询问当时灵力运转的细微感受,以便和其他残片上的图案进行对照。 甚至,他们还定下了简单的规矩:新发现的类似残片,优先拿到这里共同研究;研究成果共享,但残片所有权归发现者;不得私自藏匿可能有关键信息的残片。 这种自发形成的、带有初步分工和合作规则的研究模式,效率远比之前单打独斗高得多。不断有新的残片被加入,临摹的图纸越来越厚,虽然依旧没能拼出完整的功法,但零星的、可能相关的符號和路径片段越来越多,仿佛一张巨大拼图的碎片正在被不断收集起来。 消息如同野火,迅速烧遍了整个河滩坊市,甚至传到了更外围的散修耳中。越来越多的人涌向“研究区”,有的带著自己的“藏品”想来掺一脚,有的纯粹来看热闹,打探消息。原本对“古物”兴趣不大的人,也开始留心起来,在寻找药材、狩猎之余,会格外注意那些带有刻痕的石头、骨片。 坊市里,“古物”交易的价格悄然水涨船高。尤其是那些带有清晰符號或线条的残片,哪怕看不懂,也成了抢手货。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一块看似不起眼的碎片,可能就是拼凑出某种上古法门的关键一环。 一种从“个人兴趣”到“有组织探索”的转变,正在底层散修中悄然完成。虽然这种组织还很鬆散、很初级,但它代表了一种趋势:人们开始相信这些“古物”背后隱藏著真实的价值,並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去系统性地挖掘它。 这股热潮,自然也引起了那些一直冷眼旁观的宗门探子的注意。他们看著那群低阶散修像蚂蚁一样围著几块破石头、烂骨片忙活,听著那些关於“灵力感应”、“功法残篇”的兴奋议论,脸上依旧带著不屑,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头儿,下面那帮人好像闹得更凶了。说什么碎片能拼出功法,还有人试出了效果?”一个探子匯报时,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却也有一丝不確定。 金丹执事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乌合之眾,异想天开。上古功法何等深奥,岂是几块破烂能拼出来的?就算真有一星半点感应,多半也是巧合或者走火入魔的前兆。不必理会,盯紧核心区域。” 第218章:第一缕火苗 河滩坊市的“研究区”儼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充满狂热气息的作坊。孙铭、王老实、赵小七等核心成员,加上后来加入的十几个对此道最痴迷的散修,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进去。地上铺满了各种材质的残片,旁边堆著一摞摞临摹和標註的草纸,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汗味、泥土味和极度专注的气息。 进展是缓慢而折磨人的。就像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寻找几颗特定形状的沙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徒劳地比对和失望中度过。拼合成功的案例寥寥无几,大多只是將两三块残片勉强靠在一起,无法形成有意义的连续信息。赵小七那次“灵光一现”的体验,更像是一个难以复製的孤例,之后再无人能成功引动灵力,这让最初的狂热稍稍降温,但探索的劲头却没减,反而因为屡屡受挫而更显执拗。 转机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午后。一个绰號“泥鰍”的年轻散修,因为擅长钻山洞、下泥潭寻找古怪东西而得名。他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攥著一块刚从一处崩塌的崖壁裂缝里抠出来的玉简残片,这残片顏色深紫,质地温润,与孙铭他们重点研究的那批灰白色玉简风格迥异,但上面刻画的符號,却有一种奇异的、神似的感觉。 “孙哥!快看这个!我觉得……这符號的拐角,跟你们那张大图上缺的那块有点像!”泥鰍气喘吁吁地把残片递过来。 孙铭起初没太在意,类似的“有点像”他们每天能听到几十次。他接过残片,习惯性地拿到他们最近拼合出的、相对最大的一块灰白色玉简组合旁比对。这块组合是由五块残片勉强衔接而成,上面有断断续续的几十个符號,中间有一处明显的缺口,像句子被拦腰斩断。 当他把那块深紫色残片靠近缺口时,周围几个一直盯著的人都愣住了。 材质不同,顏色不同,但……那残片上的符號走向、笔画间的韵味,竟然和缺口两端的符號隱隱呼应!就像是用不同墨水、在不同纸上写的同一句话的后半句! “快!拿拓纸来!”孙铭声音发紧。 王老实赶紧拿来临摹的拓纸,將深紫色残片上的符號仔细拓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图纸的缺口处。 严丝合缝谈不上,但那种语义上的连贯感,却强烈得让人心跳加速!缺口前的符號似乎是在描述一种灵力的凝聚状態,而这块新残片上的符號,则像是紧接著指引灵力如何进行一种独特的“震盪”与“淬炼”! “这……这难道是一套的?只是记录在了不同的玉简上?”赵小七瞪大了眼睛。 这个发现让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他们立刻调整方向,不再局限於拼合同一材质的残片,开始大胆地根据符號风格和语义的连贯性,进行跨“玉简”的拼接尝试!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惊喜的爆发期。不断有新的、材质各异但符號风格相近的残片被送来,在孙铭等人的精心比对下,竟然真的又找到了几块能够与现有“文本”衔接的碎片!就像散落的拼图被一块块找到,一幅模糊但依稀可辨的图画渐渐呈现。 最终,他们成功地將七块来自不同材质、不同发现地点的残片,通过符號的关联,“拼凑”出了一段相对完整的记述。这段记述大约有百余字,文辞古奥,但核心意思勉强可以解读:它描述的是一种独特的灵力运转法门,侧重於在特定经脉节点进行高频微震,以达到淬炼灵力、提纯杂质的效果。旁边还配有极其简略的脉络示意图。 “这……这像是一种『淬灵诀』?”孙铭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 光有理论不行,必须验证!这次,没人敢像赵小七那样贸然尝试残缺的路径了。大家推举出其中修为最扎实、对自身灵力控制最好的一位名叫铁山的散修来试验这段相对完整的法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铁山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盘膝而坐,按照拼凑出的法诀指引,小心翼翼地调动灵力。起初有些滯涩,因为运行路线与现今通用法诀差异很大,但很快,隨著法诀的运转,铁山周身的气息开始出现明显变化! 一股精纯、凝练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灵气被引动,形成细微的漩涡。铁山紧闭双眼,额头见汗,但脸上却充满了震惊和狂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灵力在这奇异的震盪淬炼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和纯净,效率远超他平日修炼所用的基础功法! 整整一个时辰后,铁山才缓缓收功,睁开眼,眼中精光四射,激动得嘴唇哆嗦:“成了!真的成了!这法诀……这淬炼效果!比我用的『厚土诀』至少快出三成!灵力也更精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如同火山喷发! “三成?!!” “老天爷!真的有用!” “上古法诀!这是真正的上古淬灵法诀!” 研究区內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疯了似的欢呼、拥抱,有些人甚至激动得流下眼泪!他们这些底层散修,平日里修炼的都是最粗浅、效率最低的大路货色,一门能提升半成效率的功法都视若珍宝。而现在,他们竟然亲手从一堆“破烂”里,拼凑出了一门效果提升三成的上古法诀! 这已经不是“有用”,这是足以改变他们修炼命运的宝藏! 消息像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先是研究区的人狂喊著衝出去,紧接著,整个河滩坊市都听到了这石破天惊的消息。 “听说了吗?孙铭他们拼出上古功法了!” “淬灵效果提升三成!千真万確!” “快去看看!是真的!” 人群像潮水般涌向研究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询问声、惊嘆声、质疑声、狂喜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將坊市的气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孙铭被人群簇拥著,不得不站到一块大石头上,反覆讲述拼合的过程和铁山验证的结果。每说一遍,都引来一阵更大的轰动。那几张承载著法诀的拓纸,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仿佛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这一小段百余字的法诀,如同第一缕真正燃烧起来的火苗,瞬间点燃了沉积已久的乾柴。它用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了:这些散落的“古物”碎片,並非虚妄的传说,而是真真切切蕴含著远超当今水平的古老智慧! 第219章:疯狂掘金 孙铭等人拼凑出上古“淬灵法诀”並验证有效的消息,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瞬间传遍了西荒山的每一个角落,並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更远的地方扩散。这一次,引起的轰动远非此前任何一次“古物”发现可比。 提升三成淬灵效率! 对於挣扎在炼气期、终日为一丝修为进步而苦苦挣扎的底层散修而言,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不啻於仙音灌耳!他们平日里修炼的,都是流传最广、效果最平庸的《引气诀》、《培元功》之类的大路货色,修炼缓慢,事倍功半。宗门弟子为何能遥遥领先?除了资源,更重要的就是拥有更高效、更精妙的传承功法!那是他们这些无根浮萍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而现在,一扇通往更高效率修炼的大门,似乎就在西荒山这片土地上,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向他们敞开了一道缝隙!哪怕这“淬灵法诀”只是残缺的,只適用於炼气期,但其展现出的巨大价值,已经足以让所有低阶修士为之疯狂! 河滩坊市,一夜之间彻底变了天。 原本还算有序的场面荡然无存。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不再是为了交易或交流,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著贪婪和急切的光芒。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更多的“古物”残片! 孙铭他们的“研究区”早已被狂热的人群衝垮。那几张记载著法诀的拓纸被人爭相传抄,价格瞬间炒到了天价,但更多人意识到,拥有拓纸不如拥有残片本身!谁能找到新的残片,谁就有可能拼凑出更多、更强大的上古法门! 疯狂取代了理性。 修士们不再满足於在已知的角落搜寻,他们像一群失去了控制的蝗虫,扑向西荒山脉外围的每一寸土地。悬崖峭壁、古树深根、河床淤泥、山洞裂隙……任何可能藏有东西的地方,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镐头、锄头、甚至用手刨挖的景象隨处可见。原本清幽的山林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到处是坑洞和翻开的泥土。为了爭夺一个看似可能有发现的石缝或树洞,口角、推搢乃至小规模的斗法时有发生。那层因为修为相近而维持的微弱秩序,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滚开!这地方是我先发现的!” “放屁!这面崖壁老子昨天就看上了!” “把那个骨片交出来!那是我看到的!” 爭吵声、叫骂声、法术碰撞的闷响,混杂在一起,让整个西荒山外围变得乌烟瘴气。原本在此地参悟五大遗蹟道韵的修士们不堪其扰,纷纷皱眉远离,或乾脆暂时离开这是非之地。连那些潜伏的宗门探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弄得措手不及,他们隱匿在暗处,看著这群状若疯癲的低阶修士,脸上写满了惊愕和厌恶。 “一群蠢货!为了点残缺的炼气法门,至於吗?”一个探子低声咒骂。 “哼,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另一个探子嗤笑,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些被爭抢的残片,心中也难免泛起一丝疑虑:难道这些破烂,真的蕴含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而在疯狂的浪潮中,也浮现出几类典型的面孔: 有像李老四那样,原本只是隨大流,此刻却红著眼睛,拼命挖掘,希望能再次撞大运的; 有原本对古物不屑一顾,现在却后悔不迭,急忙加入搜寻大军的; 有试图凭藉略高的修为强占有利地形或抢夺他人发现的,引发一阵阵骚乱; 还有极少数像孙铭、赵小七这样最初的研究者,此刻被人群衝散,看著眼前失控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们怀揣著已经到手的部分成果,却再也不敢轻易示人,生怕怀璧其罪。 坊市里,原本的古物交易彻底变了味。价格飆升到了荒谬的地步,任何一块带有刻痕的石头或骨片,都能引来无数人竞价。欺诈也开始出现,有人用新刻的痕跡冒充古物,引发衝突。老周头的茶寮被人流挤垮,肉汤锅被打翻,一片狼藉。 西荒山,这个因五大遗蹟而闻名的地方,此刻其外围区域却因为一门残缺的炼气期法诀,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无序的“掘金”狂潮。利益的魔鬼被释放出来,吞噬著理智,践踏著秩序。 这疯狂的景象,自然也清晰地映入了剑洞深处陆尘的识海之中。他静静地“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切,看著那些因他播下的种子而陷入狂热的修士,脸上无悲无喜。 混乱,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只有当欲望被彻底点燃,只有当所有人都相信这里埋藏著巨大的宝藏时,他想要营造的那个“失落文明”的假象,才会具有最强大的吸引力和说服力。 第220章:暗流渐起 西荒山外围的疯狂掘金热,如同失控的山火,非但没有减弱的跡象,反而愈演愈烈。数以千计的散修像不知疲倦的工蚁,將山脉外围的沟壑崖壁翻了个底朝天。爭吵、斗殴、甚至为了一块可疑的石头而引发的流血衝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那片曾经寧静的河滩地,如今已是狼藉不堪,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然而,这股席捲底层散修世界的狂潮,终於开始引起了一些真正“大鱼”的注意。那些原本只將目光锁定在五大遗蹟和元婴修士动向的宗门探子们,再也无法对眼皮底下这片混乱视而不见。 起初,他们和其背后的宗门一样,对所谓的“提升三成淬灵效率的上古法诀”嗤之以鼻。毕竟,宗门传承有序,深知功法优劣之別。一门通用法诀,比如《引气诀》,效率若是基准为“一”,那么各宗门弟子修炼的功法,效果通常在提升一成到二成之间浮动,一些镇宗绝学或许能达到两成半成,这已是极为难得。直接提升“三成”?这简直违背了他们对功法体系的认知,更像是无知散修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 可是,当关於那“淬灵法诀”的抄本,通过各种渠道,几经辗转,终於被呈送到一些附近中小宗门掌权者的案头时,情况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青木宗,一个位於西荒山脉东南方向、以炼丹和木系功法见长的中型宗门。议事偏殿內,宗主和几位长老正传阅著一份由门下探子费尽心思弄来的、字跡潦草的抄本。 “胡闹!”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將抄本拍在桌上,“语句不通,脉络模糊,灵力运转路线更是闻所未闻,险峻异常!这分明是胡乱拼凑之物,岂能修炼?那些散修愚昧,竟为此爭得头破血流,真是可笑!”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长老却捻著鬍鬚,沉吟道:“刘长老稍安勿躁。此诀虽残缺粗陋,行气路径也的確迥异於常理,但……你们看这几处关窍的震盪描述,还有对灵力纯化的侧重思路,细思之下,似乎……並非全无道理。虽不敢说真有『三成』之效,但或许,其中真有一丝上古修士的独特见解?” “就算有一丝见解,也不过是炼气期的微末伎俩,於我青木宗有何用处?”刘长老不以为然。 这时,一直沉默的宗主开口了,声音平稳:“关键不在於这法诀本身的价值,而在於它出现的方式,以及它引发的后果。”他目光扫过眾人,“西荒山五大遗蹟,高深莫测,非我等可以覬覦。但眼下,这外围突然涌现的大量『古物』,以及这能被散修拼凑出、並且似乎『有效』的法诀,意味著什么?” 殿內安静下来。宗主继续道:“这意味著,西荒山可能不仅仅只有那几处核心遗蹟。它的外围,或许广泛散布著一个……一个已经湮灭的上古势力遗留的、层次相对较低的传承痕跡!这些传承或许不完整,层次不高,但数量可能极为庞大!” 这个推断,让所有长老心中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核心遗蹟的传承如同天上的明月,可望不可及。但这些外围的“碎片”,就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珍珠,虽然单颗价值有限,但如果能大量收集、系统研究,或许能从中窥见那个上古势力在基础功法、炼器、阵法等方面的整体脉络和独特体系!这对於青木宗这样的宗门来说,其借鑑和启发价值,可能远胜於一门孤高的顶级功法! “宗主的意思是……我们也要插手这『淘古』之事?”谨慎的长老试探著问。 “不必像那些散修一样盲目挖掘。”宗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派几个机灵、懂行的弟子,混入其中。重点不是去爭抢,而是观察、收集信息,尤其是那些符號、纹路的规律,以及……儘可能收集一些有代表性的实物残片带回来,交由宗门器堂、经阁仔细研究。我们要的,不是一两门法诀,而是其背后可能存在的知识体系!” 类似的討论,在几个靠近西荒山的中小宗门內,几乎同时上演。起初的不屑一顾,渐渐被一种审慎的兴趣所取代。这些宗门底蕴有限,对於任何可能提升宗门整体实力的机会,都格外敏感。 很快,一些衣著普通、但眼神锐利、行为举止明显训练有素的生面孔,开始出现在混乱的河滩坊市以及更外围的挖掘现场。他们不像散修那样急吼吼地爭抢,而是冷静地观察,仔细地记录著不同残片上出现的符號,偶尔才会出手,用灵石或丹药换走一些看似不起眼、但符號独特的残片。他们的出手,往往比散修阔绰,目標也更明確。 这些人的出现,並没有引起沉浸在狂热中的散修们的太多注意,顶多觉得是些比较有钱、比较怪癖的同道。但一直冷眼旁观的各大宗门精锐探子,却立刻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哦?连青木宗、黑水门这些傢伙也坐不住了?”一位金丹期的探子首领听著下属匯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一点。” 他沉思片刻,吩咐道:“把我们的人撤回来,不必再近距离监视这些破烂了。但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所有关於西荒山外围『古物』种类、出现频率、以及那些中小宗门动向的情报,提升为丙级关注,定期匯总上报。” “首领,区区一些炼气期的残诀,值得如此吗?”下属有些不解。 “蠢材!”首领冷哼一声,“重要的不是法诀,是趋势!当老鼠开始成群结队搬家时,有经验的猎人就知道,山洪可能要来了。继续盯著吧,我倒要看看,这西荒山,还能冒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暗流,开始在西荒山这片日益沸腾的水面下悄然涌动。底层的疯狂依旧在继续,而一些拥有更强大力量和更长远眼光的势力,已经悄然將触角伸了进来。他们不再全然否定,而是开始带著审视和研究的態度,观察著这一切。 第221章:专业眼光 青木宗派出的两名弟子,周清和吴远,此刻正站在西荒山外围那片狼藉的河滩地上,眉头紧锁。他们穿著普通散修的粗布衣衫,收敛了宗门弟子特有的气息,但眼神中那份经过系统培养的审视和冷静,与周围狂热的人群格格不入。 空气中瀰漫著汗臭、尘土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眼前是一片混乱的景象:修士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挖掘、爭抢,为了半块刻著模糊纹路的石头都能吵得面红耳赤。摊位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古物”,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乌烟瘴气。”吴远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在青木宗內门弟子中也算佼佼者,何曾见过这等底层散修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场面。 周清年纪稍长,性子也更沉稳些。他轻轻摇头,低声道:“莫要小覷。宗主让我们来,自有道理。仔细看,莫要理会这些纷扰。” 两人没有像散修那样盲目加入抢夺,而是如同潜入水底的鱼,悄无声息地在人群中穿梭。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摊位,重点观察那些带有刻痕的残片,尤其是玉简、骨片和某些特殊石材的碎片。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与散修截然不同的东西。 散修们大多只关注残片是否“像”功法,或者上面有没有“神秘符號”。而周清和吴远,则凭藉宗门系统学习的知识,开始从更专业的角度进行分析。 “吴师弟,你看这块。”周清在一个摊位前蹲下,指著一块暗红色的石片,上面刻著几个扭曲的符號,旁边还有一些细密的、如同刻度般的短线。“这符號我不认识,但你看这些刻度,排列极有规律,间隔均匀,像是某种……计量单位?” 吴远凑近仔细看,点了点头:“有点像我们丹房称量灵草用的『星刻』,但细分更精密。还有旁边这个符號,像不像一个简化了的『鼎』或者『炉』的形状?” 摊主见两人对这块他本来没太在意的石片感兴趣,立刻热情地推销起来。周清没多废话,用几块下品灵石换下了石片。 继续前行,他们又发现了几块类似的残片。有的上面刻著类似草药形状的图案,旁边配有简略的註解符號,虽然看不懂,但结构清晰;有的则刻著复杂的几何图形,线条精准,仿佛某种阵法或器械的局部构图;甚至还有一块残破的陶片上,用极其纤细的线条描绘著山川地貌的轮廓,旁边標註著他们完全不认识的文字。 “不对劲……”周清停下脚步,眉头皱得更紧了,“吴师弟,你发现没有?这些残片上的內容,似乎……分门別类?” 吴远也意识到了:“没错!刚才那块像是丹道计量,这几块有草药图,那边还有阵法构图和地图……这不像是一门功法的残篇,倒像是……像是一整套不同领域知识的碎片!”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中一震!如果只是一门炼气法诀,再厉害也是孤例。但如果这些散落的残片,分別属于丹道、器道、阵道、地理等诸多不同领域……那背后蕴含的意义就太可怕了!这指向的不是某个上古修士的传承,而可能是一个完整的、高度发达的上古文明的知识体系残留! 他们强压下心中的惊骇,开始更有目的地收集。不再局限於“可能有用”的功法残片,而是儘可能收集不同类別、带有明显知识痕跡的实物。他们用宗门提供的、远比散修丰厚的灵石,悄无声息地换来了十几块特徵各异的残片,小心地收好。 同时,他们也密切关注著散修中那些“研究者”的动向。他们看到孙铭、赵小七等人被狂热的人群衝散,艰难地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也听到了关於又有新的“功法残篇”被拼凑出来的零星消息,但经过他们初步判断,大多杂乱无章,远不如最初的“淬灵法诀”有逻辑性,很可能是胡乱拼凑甚至偽造的。 几天后,周清和吴远带著收集到的残片和观察记录,悄然离开了混乱的西荒山,返回青木宗。 青木宗,器堂偏殿。 几位擅长鑑定和考古的长老,以及器堂、丹堂的执事,围著周清二人带回来的残片,仔细研究著,殿內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响起的小声討论。 “嗯……这计量刻度,確实精密,远超我宗现行標准。” “这草药图……形態古朴,旁边註解符號结构严谨,不似偽作。” “最奇的是这块阵图残片,虽然只是边角,但构型思路……闻所未闻,似乎蕴含另一种阵法理念。” “还有这地图残片,绘製手法高超,这山脉走向……似乎与现今地貌有细微差异,莫非是上古地形?” 长老们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残片单看一件,或许价值不大。但放在一起,所展现出的那种系统性、专业性和高度的文明特徵,让他们无法再將其视为偶然或骗局。 “看来……宗主猜测是对的。”一位白髮长老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凝重,“西荒山外围散落的,恐怕真是一个失落上古文明的『知识碎片』。其涵盖范围之广,技艺之精,恐怕……超乎我们的想像。” “若真如此……”另一位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哪怕只能从中还原出十之一二,对我宗在丹、器、阵等方面的提升,將是不可估量的!” 宗主听完匯报,沉默良久,最终下令:“加派人手!不要与散修爭抢,重点收集有明確知识特徵的残片,尤其是非功法类的!同时,在宗门內成立一个临时『古物研析小组』,由器堂、丹堂、经阁抽调精干弟子,专门负责整理、分类、研究这些碎片!” 类似的场景,也在黑水门等几个中小宗门內上演。这些宗门的高层,在拿到弟子带回的实物和分析报告后,態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从最初的不屑一顾,变成了高度重视! 他们意识到,西荒山的价值,或许远不止那几处高不可攀的核心遗蹟。其外围广泛散布的“知识碎片”,就像一座露天的、未被开发的巨型宝藏!虽然破碎,但只要能大量收集、系统研究,就有可能拼凑出那个失落文明的科技树轮廓,从而获得跨越式的启发和发展! 第222章:惊动四方 西荒山外围的“淘古热”,如同滚雪球般,势头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青木宗、黑水门等中小宗门的悄然介入,变得更加复杂和引人注目。这些宗门弟子虽然行事低调,但他们目標明確、出手阔绰,专门收集那些带有明显知识特徵的残片,这种反常的举动,渐渐引起了更多有心人的注意。 消息不再是底层散修间的口耳相传,而是开始通过更正式的渠道扩散。一些与这些宗门有往来、或者专门从事信息贩卖的小型商会和情报贩子,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不寻常。他们將西荒山外围出现大量“上古知识碎片”、甚至引动宗门势力暗中收集的消息,整理成简报送往各地。 渐渐地,一些距离西荒山较远、但实力更为雄厚的中型宗门,乃至几个在修仙界举足轻重的大型宗门的外事机构,都陆续收到了相关简报。 起初,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宗门对此也是嗤之以鼻。上古遗蹟?知识碎片?听起来就像是乡下地方以讹传讹的荒诞故事。他们拥有的传承源远流长,库藏丰厚,岂会看得上一些来歷不明的破烂? 然而,当接二连三的情报显示,不止一个宗门派出了考察队伍,並且持续有实物被带回研究时,一些宗门的高层开始坐不住了。尤其是当一份由某个以严谨著称的中立情报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流传出来,报告中详细分析了已现世的残片特徵,並初步判断其背后可能指向一个“体系完整、技艺精湛的失落文明”时,质疑的声音渐渐变成了惊疑。 “难道……西荒山除了那几处核心遗蹟,真的还埋藏著一个更庞大的秘密?” 这一下,风云彻底被搅动了。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几个以博闻强识、擅长考古和研究古籍闻名的大型宗门,如“天机阁”、“万象门”。他们不像青木宗那样小打小闹,而是直接派出了由长老带队,包含多名精通古文字、古阵法、炼器、丹道的专家组成的正式考察团! 这些考察团乘坐著华丽的飞舟,浩浩荡荡地抵达西荒山外围。他们没有像散修那样一头扎进混乱的挖掘现场,也没有像中小宗门弟子那样混跡人群,而是在距离河滩坊市数里外的一处高地,迅速建立起临时的、设施齐全的营地。营地周围阵法光芒流转,隔绝內外,显得秩序井然,与远处乱鬨鬨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专家们穿著整洁的宗门服饰,神情严肃,带著各种奇特的探测罗盘、分析晶镜等法器,开始对周边区域进行系统性的勘探和採样分析。他们的到来,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快看!是天机阁的飞舟!” “还有万象门的人!他们来干什么?” “连这些大宗门都惊动了?难道那些破烂真的那么值钱?” 散修们议论纷纷,既感到震惊,又有些莫名的兴奋。大宗门的介入,仿佛给他们的“淘金”行为镀上了一层金,证明他们之前的疯狂並非毫无意义。 而一直潜伏在暗处、关注核心遗蹟的各大势力精锐探子,此刻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他们看著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大宗门专家团队,像考古一样仔细地研究著那些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垃圾”,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首领,情况有变!天机阁、万象门都派了专家团过来,看架势是动真格的!”探子紧急匯报。 金丹首领接到消息,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看来我们都看走眼了!立刻將情报等级提升至乙级!加派人手,不仅要盯紧核心遗蹟,更要密切关注这些专家团的动向和研究成果!隨时匯报!” 就连那五位一直徘徊在百里之外、对核心遗蹟念念不忘的元婴老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了。 玄阴真人藏身的洞窟內,他面前悬浮的玄冰镜中,映照出远方天机阁营地那井然有序的景象,脸色阴晴不定。 “天机阁的老傢伙们都来了……哼,看来这西荒山外围的浑水,比想像的要深得多。”他喃喃自语,心中那因为迟迟无法破解核心遗蹟而產生的烦躁,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算计所取代。或许,注意力不该只盯著一个地方? 枯骨真人藏身的阴影一阵扭曲,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惊疑:“知识碎片?体系文明?难道鬼谷子遗蹟,只是这个失落文明的一部分?若真如此……”他看向鬼谷子石林的方向,眼中幽光闪烁,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炎阳上人最为暴躁,感应到远处一道道强大的、属於元婴同阶的气息降临,又听闻了关於“知识碎片”的传闻,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他再狂妄,也不敢同时招惹天机阁、万象门这样的庞然大物。 铜山老祖挠著头,看著远处热闹的景象,瓮声瓮气地对身边的弟子说:“好像……搞出大动静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去外围看看?” 千幻夫人则彻底隱匿了气息,如同消失一般,但一双美眸却透过层层偽装,密切关注著局势变化,心中波澜起伏。 西荒山的局势,因为这些大宗门专家团的正式介入,瞬间升级了!原本只是底层散修的疯狂和中小宗门的暗中试探,此刻已然演变成了整个西域修仙界高层瞩目的焦点! 五大核心遗蹟依旧神秘,吸引著顶尖强者的目光。而外围这片广袤的区域,却因为“上古文明知识碎片”的可能存在,成为了另一个充满诱惑和未知的巨大舞台。。 第223章:专业进场 天机阁和万象门专家团的到来,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翻腾的西荒山外围水域,激起的浪花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骚动。那些平日里只能在传闻中听到的大宗门名號,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带来的震撼是底层散修难以想像的。 河滩坊市的混乱依旧,但空气中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和期待。散修们依旧在疯狂挖掘,但眼神总会不自觉地瞟向数里外那片阵法光芒流转、秩序井然的临时营地。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无声地宣告著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和存在感。 天机阁的营地內,气氛严肃而高效。带队的是一位名叫玄璣真人的长老,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他带来的弟子並非以战力见长,而是清一色的研究型人才,精通古文字学、符文学、阵法推演、器物鑑定。营地中央甚至架设起了一座小型的“观星台”和“灵纹分析仪”等大型法器,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们没有急於下场与散修爭抢,而是首先对周边环境进行了地毯式的勘测。弟子们手持罗盘,丈量土地,採集不同区域的土壤、岩石样本,甚至分析空气中残留的灵气波动痕跡,试图从宏观上判断这片土地的歷史和可能存在的文明层叠关係。 “师尊,东南方向三里的那片河滩,土层有明显的扰动痕跡,但下层土壤中检测到微弱的、非自然形成的能量残留,年代极为久远。”一名弟子恭敬地匯报。 玄璣真人微微頷首:“標记下来。重点区域,一寸寸地筛,不要放过任何异常能量反应或人工痕跡。” 另一边,万象门的营地则显得更“接地气”一些。带队的万象门长老浑圆真人,是个笑眯眯的胖老头,但眼神深处透著精明。他带来的弟子涉猎更杂,有擅长地质勘探的,有精通矿物分析的,还有对上古生物化石有研究的。 浑圆真人更注重“实物”收集。他派出手下弟子,並不直接参与散修的爭夺,而是如同商人般,在坊市边缘设立了几个临时的“收购点”,掛出牌子,上面明確写著收购各类“带有古文字、特殊纹路或结构奇特的残片”,並按照材质、完整性、纹路清晰度等標准,明码標价,支付的是实打实的灵石,价格远比散修间混乱的交易要公道和诱人。 这一手立刻见效。许多散修挖到东西,自己看不懂,又怕在混乱中被人抢了或者贱卖了,纷纷涌向万象门的收购点。浑圆真人带著几个弟子,亲自坐镇,一件件过目,眼光毒辣。对於有价值的残片,他毫不犹豫地收下;对於滥竽充数的,则笑著婉拒。这种专业且“公平”的做法,很快贏得了不少散修的好感,也使得大量实物源源不断地流入万象门手中。 两大宗门的专业操作,让之前那些暗中活动的中小宗门弟子相形见絀。青木宗的周清和吴远站在远处,看著天机阁严谨的勘测和万象门高效的收购,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才是大宗门的气象啊。”周清感嘆道,“我们之前的小打小闹,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吴远点点头:“不过也好,有他们牵头,或许真能揭开这背后的秘密。我们只需紧跟其后,收集些边角料,也能受益匪浅。” 大宗门的介入,也迅速產生了实质性的发现。天机阁的弟子利用高精度法器,在一处被散修反覆翻找过的崖壁底部,探测到极其微弱的能量异常,组织人手向下挖掘了数丈深,竟然发现了一处被泥土完全封死的狭小石缝,从中取出几块保存相对完好、刻满复杂星象图谱和推演公式的玉板残片!其上的符號体系,与现今流传的任何星象学说都迥然不同,但逻辑严密,令天机阁的专家们如获至宝! 万象门则通过大量收购的残片,进行交叉比对和分类整理。他们发现,这些残片上的纹路和符號,似乎存在著某种统一的“基础构型法则”,无论是丹鼎上的纹饰,还是法器上的阵纹,亦或是地图上的標註,其核心的“笔画”和“结构单元”都有惊人的相似性!这强烈暗示著,这些知识碎片背后,存在著一个高度统一、规范严密的文明体系! 这些初步但极具衝击力的发现,通过特殊的传讯渠道,迅速被送回了天机阁和万象门的总部,引起了更高层的震动。原本可能只是抱著试试看態度的宗门高层,態度变得更加认真,开始调集更多的资源和专家,准备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那些大宗门的精锐探子,以及五位元婴老怪,此刻的心情都极为复杂。他们意识到,西荒山的价值维度被彻底拓宽了。这里不仅仅有需要机缘和实力才能触碰的核心遗蹟传承,更可能埋藏著一个足以改变修仙界现有知识体系的、庞大的上古文明宝库! 爭夺的焦点,在无形中开始分化。一部分人依旧紧盯著五大遗蹟,那是力量的巔峰。而另一部分人,则將炽热的目光投向了外围这片广阔的土地,那里可能藏著知识的深渊。 西荒山,这个曾经的边陲之地,在大宗门专业力量的介入下,正式被推到了整个修仙界风云变幻的舞台中央。一场围绕上古文明遗產的、涉及力量与知识的双重爭夺大戏,帷幕正被缓缓拉开。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仍在剑洞深处,静静地观察著,如同掌控棋局的神灵。 第224章:群雄並起 天机阁和万象门这两面大旗在西荒山外围一立,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花。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更快的速度向更遥远的地域扩散。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好奇和观望,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 首先坐不住的,是西域地界上其他那些大小宗门和一些底蕴深厚的修仙家族。他们或许比不上天机阁、万象门那般声名显赫,但能在修仙界立足,谁都不是傻子。眼看著两大巨头都摆开架势,郑重其事地搞起了“考古研究”,再结合之前流传的那些关於“上古知识碎片”的传闻,哪里还按捺得住? “连天机阁都动了,这还能有假?” “快!派人!立刻派人去西荒山!去晚了汤都喝不上了!” “不管有用没用,先占个地方再说!绝不能落於人后!” 短短十几天內,西荒山外围可就彻底变了样。原本只有天机阁和万象门两处相对规整的营地,如今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临时驻扎点。青木宗、黑水门这些早先暗中活动的,索性也不再遮掩,扩大了营地规模。更多闻讯赶来的宗门,如“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等等,也都圈地扎营,掛起自家的旗帜。 这些宗门的营地规模不一,大的能容纳上百人,小的也就十几人凑合。有的学著天机阁,带来些探测法器,装模作样地搞勘测;更多的则效仿万象门,直接在营地门口摆开桌子,掛出“收购古物残片”的牌子,加入了抢购大军。收购的標准五花八门,价格也高低不一,顿时让原本被万象门稍稍规范了一点的市场又混乱起来。散修们乐得如此,抱著挖到的“宝贝”挨个营地询价,希望能卖个更好的价钱。 一些消息灵通的修仙家族也不甘示弱。他们或许没有宗门那么深厚的底蕴和庞大的研究团队,但胜在灵活机动,財力也未必逊色。几个在西域颇有影响力的家族,如主营矿產的“金家”、以灵植闻名的“木家”,也都派出了精干的队伍,建立了家族据点。他们目標更明確,主要收购与自家產业可能相关的残片,比如带有特殊矿物图谱或灵植记载的碎片,希望能从中找到提升家族產业的契机。 这股风潮甚至惊动了更遥远的存在。一日,数道清冷的流光划过天际,降临在西荒山外围一处僻静的山谷,悄然建立起一座笼罩在淡淡寒雾中的精致营地,旗帜上绣著一轮冰晶弯月——正是与苏芷瑶关係匪浅的“冰璃仙宫”的人也到了。她们並未大张旗鼓,行事低调,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依旧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苏芷瑶感应到同门气息,前往相见,得知宫中也对此次事件颇为重视,派来了两位擅长鑑古和阵法的长老,希望能从中有所收穫。 就在各方势力忙著圈地、收购、研究之时,另一股更善於捕捉商机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进场了——那就是商会! 几个嗅觉敏锐的大型商会,如“通四海商会”、“聚宝阁”等,几乎在天机阁营地建立的第二天,就派出了先遣队伍。他们不像宗门那样专注於“研究”,他们的眼里只有两个字:商机! 这帮人一进场,就展现出了与修仙宗门截然不同的风格。他们不关心残片本身的知识价值,只关心这里聚集了多少人,產生了多大的需求。勘测地形?不,他们勘测的是人流走向和潜在消费能力。建立研究营地?不,他们直接找上原本的河滩坊市所在地(如今已混乱不堪),挥舞著灵石,开始大规模“拆迁”和“建设”! 通四海商会的管事指著混乱的河滩,对著一群招募来的低阶修士和工匠喊道:“把这里清出来!盖商铺!要最大的!最快的速度!” 聚宝阁的人也不甘示弱:“那边!靠近几个大宗门营地的主路旁边,建酒楼!客栈!要最好的材料!灵石不是问题!” 於是,一副奇异的景象出现了:一边是各大宗门营地里的修士们围著残片埋头研究,或与散修討价还价;另一边则是尘土飞扬,工匠们吆喝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建立起一栋栋木质或石质的建筑。坚固的商铺、宽敞的酒楼、舒適的旅馆,甚至还有专门供修士交换信息的茶楼、售卖基础丹药符籙的杂货铺,如同凭空生长出来一般,迅速取代了原本散修自发形成的简陋摊点。 商会的运作效率极高,他们深諳如何满足需求。很快,一条粗糙但功能齐全的“商业街”雏形,就在西荒山外围形成了。这里提供食宿、交易、补给、信息交流等一条龙服务,虽然价格不菲,但確实为越来越多聚集於此的修士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原本混乱无序的河滩地带,在商会资本的强力介入下,竟开始呈现出一种畸形的、带著浓厚商业色彩的“秩序”。散修们发现,他们挖到东西可以到商会设立的“公正交易行”寄卖,省去了很多麻烦;累了饿了有地方休息吃饭;想打听消息也有专门的茶馆。虽然失去了最初那种自发探索的野趣,但生存环境確实改善了不少。 西荒山外围,彻底成了一个巨大的名利场和淘金地。宗门、家族、商会、散修,各方势力鱼龙混杂,各自怀著不同的目的,在这片突然变得炙手可热的土地上,演绎著一场喧囂而真实的眾生相。 第225章:新城崛起 几个月过去,西荒山外围彻底变了天地。通四海商会和聚宝阁带头建起的那条商业街,就像扔进乾柴堆的火把,把这片地界烧得滚烫。人流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止不住地往这儿涌。散修、小宗门弟子、家族子弟,还有更多闻风而来的看客和投机者,把原本还算宽敞的河滩地挤得满满当当。 商会的人精们乐得合不拢嘴。他们盖的客栈,天天爆满,价钱翻了几番还得靠抢。酒楼里从早到晚座无虚席,灵酒灵食卖得飞快。最大的贏家是那些商铺,特別是几家大商会联手搞的“万宝楼”和“奇物斋”,敞开了收购各种从山里挖出来的“古物”,甭管真的假的,有点稀奇模样的都收,转手再卖给那些想碰运气的或者做研究的大小势力,中间赚的差价海了去了。灵石像水一样流进商会的口袋。 起初,各大宗门和家族的人马,心思都拴在那些残片本身上。天机阁的长老带著弟子们埋头分析符號规律,万象门的胖长老忙著给收来的碎片分类,其他宗门也各有各的忙活,没太在意旁边商会闹出的动静。觉得不过是些铜臭之事,与大道无涉。 可日子一长,感觉就不对了。 青木宗的周清这天下山去给宗门採购些日常用度的丹药材料,被那物价嚇了一跳。“一瓶最普通的回气丹,涨了三成?这住的客栈,一天要五块下品灵石?”他回到营地,跟带队的吴长老嘀咕。吴长老皱著眉算了一笔帐,宗门这几个月派来的人手不少,光是吃住开销,就是一笔巨大的数目,更別提收购残片的花费了。再看看旁边商会那车水马龙、日进斗金的景象,心里头顿时不是滋味。 其他宗门和家族很快也回过味来了。烈阳宗的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直接拍了桌子:“咱们在这累死累活地挖石头、看天书,灵石流水似的花!那帮商会倒好,靠著咱们引来的人气,盖几间破房子,躺著就把钱赚了!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厚土门的人比较实在:“关键是地段。最好的、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全让商会先占完了。咱们后来想自己弄个像样的交流场地都没好地方。” 冰璃仙宫来的两位女长老虽然清高,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看著宫里的灵石消耗记录,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一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在非商会的势力间蔓延开来。大家一合计,发现单打独斗谁也奈何不了已经成势的商会,但要是联合起来,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於是,由天机阁、万象门牵头,联合了青木宗、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等十几个有头有脸的宗门,以及金家、木家等几个大家族,甚至也请了態度超然的冰璃仙宫做个见证,组成了一个临时的“西荒盟约”,去找商会谈判。 谈判的地点在万象门营地,气氛有点僵。商会那边的几个大管事脸上堆著笑,心里头直打鼓。玄璣真人说话直接:“西荒山乃无主之地,非一家一姓之私產。如今各方道友匯聚於此,皆为探寻上古遗泽,非为商贾逐利。然眼下坊市杂乱无章,唯利是图,於研究交流大为不便,亦有损我修仙界清誉。我等之意,此地当由各方共管,重新规划,建一座有序、安全、便於道友们往来交流之新城。”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这地方不能光你们商会赚钱,我们也要有份,而且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商会的人心里叫苦,知道这一大帮势力联合起来,硬抗是抗不住的。通四海商会的大管事是个明白人,权衡利弊后,嘆了口气:“诸位真人、道友所言极是。是我等考虑不周。共管共建,乃长远之计。只是……我商会前期投入巨大,人手、物料耗费甚多,这……” 浑圆真人笑眯眯地接话:“这个好说。新城规划,核心地段,自然还是优先补偿给出力最早的商会朋友,让你们占个大头,如何?也算是弥补前期的辛苦。” 这话给了台阶。商会要的是利,既然核心利益还能保住,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毕竟,有这些大宗门大家族一起参与,新城的安全和秩序有了保障,长远看生意只会更好做。 协议就这么定了下来。一旦拋开成见,各方力量联合起来的效率是惊人的。宗门和家族出人出力,负责清理、平整更大面积的土地,布置大型的防护和聚灵阵法;商会则凭藉强大的资源和建造能力,负责具体的工程建设。 短短数月间,一座崭新的、远比之前那个混乱河滩气派得多的新城雏形,就在西荒山外围拔地而起。虽然没有雄伟的城墙,但街道宽阔整齐,区域划分明確:有专门供各大势力设立办事处和研究院落的“宗门区”,有集中交易各种修炼资源的“坊市区”,有提供食宿休憩的“客舍区”,甚至还划出了一片“自由交流区”,供散修和小团体活动。 最大的变化,是出现了大量专业化的店铺。特別是围绕“古物”產生的產业链:有门脸光鲜的“鑑古斋”,请来了好些对古文字、古器物有研究的老学究坐镇,专门帮人鑑定残片真偽、推断年代;有叫“残经阁”的铺子,专注於收购、拼接各类功法法术残篇,试图还原只言片语;还有些手艺精湛的工匠,开了“復源坊”,尝试修復一些破损的古器物。甚至有了专门交流情报、售卖相关消息的茶楼,每天都有大量信息在此匯聚流转。 新城有了个朴素的名字——西荒新城。它依然喧囂,却少了之前的混乱无序,多了一种蓬勃发展的生气。各大势力在这里有了自己的据点,不仅能继续研究,还能通过经营店铺、提供专业服务等方式收回部分成本甚至盈利。商会虽然让渡了部分管理权,但核心商业利益得以保全,生意反而因环境改善和人气更旺而更上一层楼。 散修们发现,环境好了,安全有了更多保障,交易也更规范,虽然竞爭更激烈,但机会也更多。西荒山外围,从一个疯狂的淘金地,逐渐演变成一个功能齐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的新兴修仙城镇。而这一切变化的根源,那些深深埋藏於泥土之下的秘密,依然吸引著无数人投入巨大的热情和资源,去挖掘,去拼凑。新城,就像一棵嫁接在古老根系上的新苗,以其惊人的速度,茁壮成长。 第226章:筑基为证 西荒新城的热闹持续了大半年,城里的店铺越开越多,人流只增不减。那些从土里刨出来的残片,依旧是这里最硬的通货。每天都有数不清的碎片被送进各家鑑古斋、残经阁,鑑定师和拼接师傅成了最抢手的行当。散修们指望撞大运,大小势力则想著从中淘到点有用的知识,但真正能拼出点名堂的,少之又少,大多还是些零碎不成体系的符號或者鸡肋的法术片段。 直到这天,新城中心最气派的“万宝楼”前,忽然掛出了一面巨大的水牌,上面用醒目的硃砂写著几行大字: “上古遗泽,重现天日!《磐石筑基诀》现世!三日后,万宝楼接受势力买断授权,並开放散修按次参悟!” 水牌下面,还用小字简略说明了这功法的特点:根基稳固,灵力醇厚,直指筑基,修炼效率与稳固性远超寻常筑基功法。並註明:买断势力需立约承诺不外传;散修参悟需立下道心誓言,不得外传。 这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筑基功法?全本?势力买断?散修还能按次参悟?” “万宝楼?他们拼出来的?还捨得让散修参悟?” “道心誓言……这倒是稳妥,谁敢拿道途开玩笑?” “远超寻常筑基功法?好大的口气!” 人群瞬间把万宝楼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质疑声几乎要把楼顶掀翻。筑基期,是修仙路上第一道真正的门槛,筑基功法的优劣,直接关係到未来道途的根基和潜力!市面上流传的通用筑基功法效果平平,各宗门世家的独门筑基法则秘而不宣。现在突然冒出一部號称“上古遗泽”、“全本现世”、“远超寻常”的筑基功法,而且还向散修开放了获取途径,怎能不让人疯狂? 万宝楼早有准备,几位管事站在门口,面对潮水般的问题,不慌不忙。一位主事模样的老者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扬声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磐石筑基诀》,確係我万宝楼耗费巨资,聘请数位精研古文字、通晓功法原理的耆老,歷时数月,从数百片相关玉简、骨书中精心比对、拼接、校验而成!绝非虚言!” 他继续道:“为验明正身,三日后,我万宝楼將在楼前广场,请一位卡在炼气圆满多年的道友,当场转修此《磐石筑基诀》!是真是假,是优是劣,诸位亲眼见证!” 他顿了顿,重点解释道:“考虑到此诀价值非凡,我楼定下两种获取方式:其一,宗门、家族等势力,可出资买断此诀全本,供其门下弟子修习,但需立下严苛契约,承诺绝不外传,违者將受各方共谴;其二,为惠及广大散修同道,特设『参悟室』,道友可支付灵石,按次进入参悟,每次时限为六个时辰。为防法诀外泄,参悟者需在『道誓碑』前立下严谨道心誓言,不得以任何形式记录、传授此法。此法虽无法拥有全本,但足以引导道友完成筑基,奠定无上道基!” 这话一出,人群更是反应各异!势力代表们眼神闪烁,盘算著买断的价值和代价,以及契约的约束力——势力目標大,一旦违约,后果严重,確实不易外传。而数量庞大的散修们则激动不已!虽然不能拥有全本,但有机会参悟修炼,这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道心誓言对於修士而言,约束力极强,关乎自身道途,鲜有人敢轻易违背。至於散修私下零星交流可能导致的泄露?一来功法运行复杂玄奥,单靠几次参悟,確实难以完全记忆领悟,更別说准確传授他人了;二来散修个体影响力小,即便有零星信息流出,也难成体系,威力大减。万宝楼此举,在散修看来,已是颇为“公道”和“精明”的考虑了。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新城每个角落,连各大宗门的驻地都被惊动了。 天机阁的玄璣真人放下手中的残片,眉头微蹙:“商会?好精明的算计!卖断给势力,是一笔巨財,且有契约约束,不易扩散;开放参悟给散修,是细水长流,还赚了名声。道心誓言约束散修个体,而功法本身的复杂性又天然限制了其大规模、高保真地泄露。这《磐石筑基诀》……看来非同小可。” 旁边的弟子回道:“听说他们请动了『墨家』遗老和几位隱退的传功长老,拼凑出的法诀据说有独到之处。” 玄璣真人沉吟:“嗯……去,打听一下买断的价码。此法若真,对我阁培养外围弟子,或有裨益。” 万象门的浑圆真人则眯著眼,笑得意味深长:“妙啊!这帮生意人,把人心和规矩都玩透了!既不得罪大宗门,又给了散修希望,还用道誓和功法难度设下了双重保险。这西荒新城,越来越有意思了。” 其他宗门和家族的反应也差不多,震惊於功法本身,更惊嘆於万宝楼的运作手段。一些有实力的中型宗门和家族,已经开始暗中接触万宝楼,询价买断事宜。 三日时间,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期待和躁动中度过。到了验证那天,万宝楼前的广场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附近建筑的屋顶上都站满了人。各大势力也纷纷派人到场,混在人群中,冷眼旁观。 时辰一到,万宝楼主事陪同一位面色有些苍白、气息滯涩的老者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那老者不少人认识,正是常年混跡於新城,以帮人抄录文书为生的老散修“徐老头”,炼气圆满几十年了,因为资质所限和功法平庸,始终无法突破筑基。 主事朗声道:“这位徐道友,诸位想必有人认得。今日,他便在此,转修我万宝楼推出的《磐石筑基诀》!楼內已备好静室与护法,为示公正,整个过程,除必要护持外,全程对外开放灵识感应!” 说罢,徐老头向眾人拱了拱手,便在高台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参悟。 台下鸦雀无声,无数道灵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高台,感应著徐老头的气息变化。起初,他气息依旧滯涩,眉头紧锁,似乎在艰难地理解新的行功路线。但渐渐地,隨著功法运转,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同! 原本鬆散浮夸的灵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梳理、压缩,变得凝实而厚重!一股沉稳如山、坚韧如石的道韵,缓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苍白的面色渐渐红润,原本有些佝僂的腰背也挺直了几分。最关键的是,他那停滯了几十年的修为瓶颈,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虽然距离真正筑基还有很长的路,但这种根基重塑、道途重现希望的改变,是任何明眼人都能清晰感受到的! “真的……真的有效!” “好厚重的根基!这灵力……比我的精纯多了!” “徐老头……他好像年轻了几岁!”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惊呼和议论!效果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这部《磐石筑基诀》,不仅在修炼效率上可能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其对根基的打磨和稳固作用,远超现今流传的任何筑基功法! 验证持续了整整一天。当徐老头结束修炼,睁开双眼时,眼中精光闪烁,整个人焕发出一种久违的生机。他激动地站起身,对著万宝楼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哽咽:“多谢……多谢贵楼赐法!老朽……老朽终於又看到希望了!”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接下来,万宝楼的门槛几乎被踏破。一方面,各大势力以一笔数量庞大的灵石成功买断了《磐石筑基诀》在其势力范围內的修炼权。万宝楼与之立下严密契约,確保法诀不会从其手中流出。 另一方面,“参悟室”前排起了长龙。散修们虽然心疼每次参悟所需的不菲灵石,但对比筑基成功后带来的巨大收益,以及这部功法可能带来的扎实根基,都觉得这灵石花得值!每个人进入参悟室前,都郑重地在“道誓碑”前立下誓言,神色肃穆。没人敢拿道心开玩笑。至於日后会不会有散修鋌而走险,试图私下交流?即便有,流传出去的也註定是支离破碎、错误百出的版本,难成大器,反而可能害人害己。 第227章:芷瑶的猜想 西荒新城的喧囂,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日夜不息。万宝楼前《磐石筑基诀》引发的狂热,苏芷瑶自然也看在眼里。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挤在人群中去爭抢或围观,而是静静地站在剑洞外一处高地,清冷的目光俯瞰著那座日益繁华、却也日益复杂的城池。 她看到散修们为了一次参悟机会而排起的长龙,看到各大势力代表在万宝楼內进进出出商討买断事宜,看到新开的“鑑古斋”、“残经阁”里,那些被高薪聘请来的老学究们,戴著晶片,对著灯光,一丝不苟地比对、拼接著那些来自不同材质、不同地点的残片。 这种景象,与她最初来到西荒山时,已是天壤之別。那时,这里只有遗蹟散发著神秘道韵,吸引著修士前来感悟,虽有纷爭,但格局清晰。而现在,整片山脉外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的考古现场和知识集市。人们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受遗蹟的馈赠,而是主动地、系统地去挖掘、去拼凑、去解读那些深埋於歷史尘埃中的碎片。 这种变化,让她心中感触良多。尤其是当她联想到自身。 她下意识地內视丹田,那尊凝实的太阴元婴静静盘坐,散发著清冷而强大的气息。《太阴素心经》的后续功法,如同及时雨,助她突破了瓶颈,踏入了元婴中期,前路一片光明。而这部功法的来歷,在她心中,始终与那位神秘莫测、早已仙逝的“剑仙前辈”紧密相连,是前辈冥冥中的指引。 此刻,看著新城中那些被拼接出来的、同样带著古老气息的功法残篇,以及那些涉及丹道、器道、阵道等各种各样知识领域的碎片,一个前所未有的、更加宏大的猜想,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成型。 “这些……似乎不是孤立的。”她低声自语,眸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五大遗蹟,风格迥异,各有所长,但都高深莫测,如同夜空中的明月,遥不可及。而如今这些广泛散落在外围、层次相对较低、却涵盖炼丹、炼器、阵法、功法等诸多方面的知识碎片……它们看起来杂乱,但仔细想想,却仿佛指向一个更加庞大、更加完整的……体系? 一个拥有完整知识架构、高度发达技艺的……上古文明?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惊。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现今的修仙界,所继承和掌握的,可能只是那个辉煌文明崩塌后残留的一小部分?意味著还有更多失落的传承、更高深的大道,埋藏在歷史的尘埃之中? 她回想起《太阴素心经》残卷最后提及的“炼虚”之境,那是现今修仙界闻所未闻的境界。这难道不就是另一个佐证吗?证明上古时期的修炼体系,可能远比现在更加完整和高级! 越想,她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西荒山,或许不仅仅是几处上古大能的洞府遗蹟,更可能是那个失落文明的一个重要据点或遗產富集区!五大遗蹟是其中的核心瑰宝,而外围这些碎片,则是那个文明日常知识和技术广泛散落的痕跡!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和沉重。激动於可能触摸到了一个更加浩瀚的真相,沉重於这个真相背后可能蕴含的、远超想像的力量和秘密。 她转身,步入剑洞深处。陆尘依旧如往常般,在洞府中央静坐,气息沉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陆道友。”苏芷瑶在他面前坐下,神色郑重。 陆尘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瑶光仙子,何事?” 苏芷瑶整理了一下思绪,將自己的观察和猜想娓娓道来:“道友可曾留意新城变化?那些被不断拼凑出的残片,功法、丹方、阵图、器物碎片……五花八门,看似杂乱,但妾身总觉得,它们背后,似乎隱隱指向同一个源头,一个……体系极为完备的上古文明。” 她顿了顿,继续道:“结合妾身自身所获的传承……愈发觉得,现今修仙界,或许只是管中窥豹。西荒山此地,恐怕埋藏著一个远超我们想像的巨大秘密。五大遗蹟是明珠,而这些外围碎片,则是那片曾经璀璨星海的余暉。” 她说完,静静地看著陆尘,想听听这位一直深不可测的“传承者”有何见解。 陆尘听著苏芷瑶的敘述,心中微动。他没想到,苏芷瑶的感知如此敏锐,竟然能通过观察和自身经歷,推断出如此接近“真相”的结论。这正好省去了他不少引导的功夫。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吟之色,缓缓点头:“仙子所言……甚有见地。陆某在此守护遗蹟日久,亦有所感。此地遗泽,似非一人一脉之功,其底蕴之深,涵盖之广,確非寻常。仙子能由外及內,由点及面,窥得此象,实属难得。” 他並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而是用一种认可其思路的方式回应,这反而更让苏芷瑶觉得自己的猜想得到了印证。 陆尘继续道:“文明兴替,大道无常。上古之事,渺茫难寻。然既有跡可循,便是有缘。仙子既得前辈遗泽,又洞察此机,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他的话带著一丝玄奥,仿佛在暗示苏芷瑶与这“上古文明”的关联並非偶然。 苏芷瑶闻言,心中一震,陆尘的话仿佛点醒了她。是啊,自己能获得《太阴素心经》后续功法,又能在此刻洞察到这些碎片背后的联繫,这难道仅仅是巧合吗?或许,自己真的与这片土地,与那段失落的歷史,有著某种特殊的缘分? “道友的意思是……”她试探著问。 陆尘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测:“顺势而为,静观其变。真相如水,终將石出。仙子既有所感,不妨多留意新城动向,或许能有更多发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给出明確的答案,而是鼓励苏芷瑶继续观察和思考,並將她的注意力引导向外部,这符合他目前的布局需要。 苏芷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陆尘的话,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也明確了接下来的方向。她不再仅仅是一个守护者,更仿佛成了一个探索者和见证者,肩负著揭开一段尘封歷史的使命感。 “多谢道友指点。”她郑重一礼,心中对陆尘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这位陆道友,似乎总能在迷雾中指明方向。 离开剑洞,苏芷瑶再次看向那座喧囂的新城时,目光已然不同。那里不再仅仅是利益交换的场所,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拼图现场,每一片残片的发现和拼接,都可能是在还原一个辉煌文明的冰山一角。而她,或许是少数几个能隱约看到这幅拼图全貌轮廓的人之一。 第228章:文明假说 苏芷瑶带著那份沉甸甸的感悟离开剑洞后,並未对外宣扬自己的猜想。然而,思想的种子一旦播下,便会自行寻找生长的土壤。关於“西荒山可能存在过一个体系完备的上古文明”的念头,並非独属於她一人。 新城內,万宝楼成功推出《磐石筑基诀》所带来的震撼效应还在持续发酵。这部近乎完整的筑基功法,其意义远不止於功法本身。它像一个確凿无疑的证据,狠狠砸在了所有持怀疑態度的人心上——这些碎片,真的能拼出有价值的东西!而且不是边角料,是直指道途核心的功法! 这种“確证”效应,极大地刺激了各方的研究热情。原本可能还带著几分猎奇或投机心理的研究者们,態度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专注。天机阁、万象门等机构的专家们,不再满足於对单件残片的鑑定,而是开始尝试將不同类別、不同出土地点的残片进行交叉比对和关联分析。 天机阁营地內,玄璣真人面前摊开了一张巨大的西荒山地域图,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目前已发现的、有明確出土地点的各类残片分布。弟子们不断將新发现的信息匯总上来。 “师尊,您看,標註为『丹道』类的残片,在东南区域的河谷地带发现频率较高;而『器道』类残片,多集中在北部有地火痕跡的山坳;这次万宝楼拼出《磐石筑基诀》的系列残片,主要来源是西侧的几处古墓葬区……这种分布,似乎……並非完全隨机,隱约有功能分区的跡象?”一名负责数据整理的弟子大胆推测。 玄璣真人目光锐利地盯著地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继续统计,扩大样本。如果不同类別的知识残片確有集中的出土地域,那意味著什么?” 另一边,万象门的浑圆真人则拿著几块刚刚高价收购来的残片,嘖嘖称奇。一块是带有精细齿轮结构的金属碎片,一块是绘有复杂水利工程示意图的石板残角,还有一块玉简上记录著某种標准化度量衡的换算单位。 “妙啊!妙啊!”浑圆真人小眼睛放光,“你们看,这炼製齿轮的金属工艺,这水利工程的设计思路,还有这度量衡……这绝不是某个修士洞府能有的东西!这需要庞大的协作、统一的標准和高度发达的技术基础!这更像是一个……一个庞大组织留下的痕跡!” 类似的发现和討论,在各研究机构和顶尖的鑑古师圈子內悄然进行著。当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摆上檯面——涵盖功法、丹、器、阵、农工、地理、天文等方方面面的知识碎片,风格统一却又系统庞杂;出土区域虽有重叠但隱约呈现分化;其技术水平和理念时而展现出超越现今理解的闪光点…… 一个原本模糊的猜想,逐渐在这些掌握最多信息、最具分析能力的人脑中变得清晰、立体起来。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在某次由几家大型商会牵头组织、邀请了天机阁、万象门等多位权威专家参与的“古物鉴研会”上,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鑑古师,在综合了各方信息后,首次公开提出了那个许多人心中已然成形的假说: “诸位道友,老朽综合近日所见,大胆推测:西荒山地界,在上古时期,恐怕並非仅仅存在几位大能修士的洞府那么简单。此地,极有可能是一个……一个规模宏大、体系完整、技艺精湛的修仙文明的重要聚集地!或许是一个超级宗门,或许是一个联盟国度!其文明程度,恐远超我等想像!”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震惊的表情,继续道:“而如今我等所见之种种遗蹟与碎片,或许正是因某种未知的惊天巨变,导致该文明崩毁,其传承与知识被打碎、掩埋,散落於此地方圆数百里之內!五大遗蹟,可能是其核心殿堂;而外围这些碎片,则是其庞大知识体系的零星残留!” 此言一出,满场先是死寂,隨即爆发出激烈的议论! “文明?超级宗门?” “难怪!我就说这些碎片怎么什么都有!” “惊天巨变?什么样的灾难能摧毁这样的文明?”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里埋藏的秘密……” 这个“西荒上古文明假说”,如同一个威力巨大的法术,瞬间击穿了之前所有的零散猜测和疑惑!它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西荒山会同时存在多种风格迥异却又都高深莫测的遗蹟,为什么外围会涌现出如此庞杂且具有系统性的知识碎片,为什么这些碎片的技术水平时而令人惊嘆! 它提供了一个宏大、自洽且充满想像力的敘事框架! 很快,这个假说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从高层的研討会飞入了新城的每个角落。茶馆里、酒肆中、交易市场上,修士们都在热烈地討论著这个惊人的猜想。 “听说了吗?咱们这西荒山,上古时候可能是个了不得的修仙王朝!” “我说呢!怎么挖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还都挺有讲究,原来是一大家子!” “惊天巨变……乖乖,那得是多大的劫难啊?” 这个假说迅速被绝大多数修士所接受,因为它太符合直觉了,也太能激发探索的欲望和浪漫的想像。挖掘“古物”不再仅仅是“淘金”,更带上了一层“考古”和“探寻失落文明”的神圣色彩。甚至连那些最初只是来凑热闹的低阶散修,此刻也觉得自己参与到了一项伟大的事业中。 商会们立刻抓住了这个热点。“探索失落文明遗產”成了新的宣传口號,相关主题的店铺、服务应运而生。各大势力的研究也更加有的放矢,开始尝试从文明架构的角度去理解、归类那些碎片。 西荒新城,这座因碎片而兴起的城市,其灵魂仿佛也被注入了这个宏大的“文明假说”。人们相信,他们脚下踩著的,不仅仅是一片蕴藏资源的土地,更是一个辉煌时代的墓葬场和知识宝库。一股探寻歷史真相、挖掘文明遗產的热潮,取代了单纯的逐利衝动,成为了推动西荒山发展的新动力。 而这一切,都完美地落入了陆尘的预期。他甚至不需要亲自散播任何消息,外界就自行完成了对他所设定背景的终极“脑补”。这个由下而上、自然形成的“文明假说”,其可信度和影响力,远非任何人为编造的故事可比。 西荒山的传说,至此,彻底定格。一个失落的上古文明,成为了所有现象的唯一合理解释。 第229章:陆尘的收穫 剑洞深处,一如既往的静謐,仿佛与外界那愈演愈烈的喧囂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陆尘盘膝而坐,双目微闔,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如同深潭之水,表面平静,內里却蕴藏著难以估量的能量流转。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那面只有他能感知到的系统光幕上,代表传说度的数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跳动、攀升!不再是之前那种细水长流般的稳定增长,而是如同百川匯海,汹涌澎湃! 西荒山外围,“上古文明假说”的提出和迅速传播,如同在乾涸的河床上掘开了通往巨大湖泊的通道。之前,传说度主要来源於对五大遗蹟的敬畏、对“传承者”实力的猜测,以及少数如“淬灵法诀”这类具体事件的震动。这些来源虽然稳定,但终究有其上限。 而现在,情况彻底不同了。 “文明假说”提供了一个宏大、开放且充满无限可能的敘事框架。它不再局限於某个人、某个遗蹟或某部功法,而是將整个西荒山,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辉煌歷史,都变成了传说度的源泉! 每一个相信这个假说的修士,每一次对“失落文明”的討论、惊嘆和嚮往,每一次对新出土碎片的猜测和解读,甚至每一次怀著崇敬或好奇踏入西荒山的行为……都在无形中,为这个宏大的“背景设定”添砖加瓦,转化为涓涓细流,匯入陆尘的传说度海洋。 这不再是点对点的崇拜或恐惧,而是对一个时代、一个文明的集体想像和认知投射!其覆盖的人群之广,情感投入之深,產生的传说度总量,远超以往任何一个时期! 陆尘静静地“看”著光幕上那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增长,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和谋划之中。创造一个引人入胜、让人自发传播和相信的“故事”,其收益远胜於单纯展示力量。 “是时候了。”他心中默念。 海量的传说度,意味著几乎无限的兑换权限。他没有急於求成地去触碰那些涉及高阶法则、价格堪称天堑的顶级物品,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当前最需要、也最实在的方向——夯实根基,提升修为。 元婴期的修行,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海量的灵力积累和对天地法则更深的感悟。这对於资源的需求是极其恐怖的。寻常元婴修士,往往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依靠水磨工夫、寻找机缘才能艰难突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对陆尘而言,这一切变得简单了许多。 心念一动,系统光幕上琳琅满目的资源列表展开。他首先兑换了数瓶专门用於元婴期精纯灵力、温养元婴的顶级丹药——【五色蕴神丹】。丹药晶莹剔透,內蕴五色霞光,散发著令人心旷神怡的磅礴药力。每一颗都足以让普通元婴修士省去数年苦功。 接著,他又兑换了大量精纯至极、无需炼化便可直接吸收的【上品灵晶】,以及数种能够辅助感悟天地法则、平和心境的奇物,如【悟道茶】、【静心檀】等。 资源到位,陆尘不再耽搁。他调整呼吸,將状態提升至最佳,然后取出一颗【五色蕴神丹】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浩瀚无比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气海。那尊端坐於青莲之上的三寸元婴,仿佛久旱逢甘霖,周身青色光华大盛,小口微张,贪婪地吞噬著这精纯的能量。元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气息也越发深邃。 与此同时,他双手各握一枚【上品灵晶】,精纯的灵气如同两条小溪,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修炼的消耗。偶尔,他会饮一口【悟道茶】,在那种空灵澄澈的意境中,细细体会著元婴壮大过程中,与天地间那若有若无的法则丝线產生的微妙共鸣。 修炼无岁月。剑洞中,只有灵力流转的微弱嗡鸣和陆尘平稳的呼吸声。外界关於“上古文明”的热议、新城的喧囂、各方势力的博弈,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隨著资源的持续投入和心无旁騖的修炼,陆尘的修为稳步而坚定地向著元婴初期的顶峰迈进,並开始触摸到那层通往中期的无形壁垒。 这个过程,並非一蹴而就。即便有海量资源支撑,元婴期的突破也需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和对道途的深刻理解。陆尘凭藉《先天青莲诀》的玄妙根基和远超同阶的神魂强度,將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当又一颗【五色蕴神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当丹田內的青莲元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体型似乎也隱隱壮大了一圈时,陆尘感到体內某种积累达到了饱和的临界点。 他福至心灵,引导著澎湃的灵力和更加凝练的神魂之力,向著那层坚固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嗡——!”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轻鸣响起。壁垒应声而破!仿佛挣脱了一层无形的束缚,整个丹田气海骤然扩张,元婴与天地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一种远比初期更加强大、更加自如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元婴中期,成了!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气息沉静如海,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如臂使指的雄浑灵力,以及神识覆盖范围和质量上的显著提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突破,水到渠成,毫无滯涩。雄厚的积累和顶级的资源,使得跨越小境界变得顺理成章。 他没有出关,而是继续静坐,服用丹药,巩固刚刚突破的境界,適应新增的力量。修为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根基强化,是他应对未来更大风浪的本钱。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於西荒山外,那场由他一手引导、如今已蔚然成风的,关於一个失落上古文明的宏大想像。他播种下一颗种子,如今,已开始收穫丰硕的果实。传说度与实力,形成了完美的良性循环。 第230章:知识爭夺 陆尘在剑洞深处稳固著元婴中期修为的同时,西荒新城內,一场无声却更加激烈的战爭,已悄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西荒上古文明”假说的广泛传播和深入人心,彻底改变了各方势力对这片土地价值的认知。如果说之前,大家还抱著“淘金”的心態,希望能侥倖发现一两部厉害功法或秘术,那么现在,所有人的目標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宏大——知识! 一个辉煌上古文明所遗留下来的,不仅仅是几部孤立的功法,更可能是一整套涵盖修炼、炼丹、炼器、阵法、天文、地理等方方面面的、高度发达的知识体系!谁能掌握更多、更完整地还原这个体系,谁就能在未来的修仙界竞爭中,占据难以撼动的先发优势!这不再是简单的资源爭夺,而是关乎道统传承和势力兴衰的战略储备! 这种认知上的转变,直接体现在行动上。 最先做出剧烈反应的,是天机阁和万象门这样的大型研究型宗门。玄璣真人直接向阁內传回加急密信,信中不再仅仅是匯报进展,而是以极其凝重的语气强调了“西荒知识体系”可能带来的顛覆性影响,並强烈建议增派力量,不惜代价抢占先机。 几天后,数艘更加庞大、装饰著天机阁徽记的飞天楼船破云而来,降落在新城外的专用泊场。船上下来了上百名气息沉凝的修士,他们並非战斗人员,而是清一色的研究员!有白髮苍苍的古文字专家,有眼神专注的阵法大师,有对矿物灵材如数家珍的鑑定师,甚至还有专门研究上古社会结构的学者!他们带来了更多精密的大型探测法器,以及海量的空白玉简和记录工具。天机阁的营地瞬间扩大了三倍,被一层更加复杂的阵法笼罩,进出严格管控,儼然成了一个独立的研究堡垒。他们的目標明確:系统性地勘探、记录、分析每一寸可能埋藏知识的土地,建立完整的资料库! 万象门也不甘示弱。浑圆真人笑眯眯地加大了收购力度,但策略更加精细。他不再笼统地收购“古物”,而是分门別类,开出不同的价码。对於带有明显功法痕跡、阵法纹路、或者特殊符號的残片,价格直接翻倍!同时,他高调宣布成立“万象古研院”,以重金和优厚待遇,公开招募乃至从其他势力“挖角”有经验的鑑古师和拼接师傅。一时间,新城內有点名气的老师傅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餑餑,被各大商会和势力爭相邀请。 受此刺激,其他中型宗门和修仙家族彻底坐不住了。青木宗、烈阳宗、厚土门等西域本土宗门,几乎是倾尽所能,將宗內擅长相关领域的弟子和长老一批批地派往西荒新城。他们或许没有天机阁、万象门那么雄厚的底蕴和专业的团队,但採取了“人海战术”和“重点突破”的策略。青木宗专注於寻找与灵植、丹道相关的残片;烈阳宗则对一切带有火系符文或炼器痕跡的碎片格外敏感;厚土门弟子几乎天天泡在可能有地质记载的区域。每个宗门都在新城內设立了规模不小的办事处,日夜不停地处理著从前方送来的“战利品”。 连冰璃仙宫这样平时超然物外的势力,也悄然增派了人手。新来的两位长老带来了宫中专研寒冰系古法阵的传承,显然是想从这上古知识库中,找到能补益甚至超越本宫传承的线索。 西荒新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胀著。原本规划好的区域很快就不够用了,新的简易房舍和帐篷不断向四周蔓延。人流更加密集,各大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穿著不同服饰的修士匆匆往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这场“知识爭夺战”的升级,直接改变了西荒新城的生態。 最直接的影响是“人力”的升值。稍有经验的鑑古师、拼接师傅、甚至只是对古物有点研究的低阶修士,都成了抢手货,薪酬水涨船高。一些散修发现自己挖残片不如帮大势力做初步筛查或搬运更赚钱,纷纷转而受僱於人。 其次是对“地盘”的爭夺。之前大家搜索范围还比较隨意,现在则开始有意识地圈占“富矿区”。一些出土过重要残片的区域,被大势力以“研究需要”为名,拉上警戒线,派人看守,禁止他人隨意进入。 散修们的处境变得微妙。一方面,大势力的疯狂投入抬高了残片的整体价格,运气好挖到关键碎片可能一夜暴富;但另一方面,好的地段被占据,搜索难度加大,而且大势力系统性的勘探效率远非个人可比,捡漏的机会越来越少。不少散修选择加入大势力的勘探队,或者成为信息贩子,靠出售可能有价值的线索为生。 整个西荒新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喧囂的知识淘洗场。每个人都坚信,脚下的泥土中埋藏著通往未来的钥匙,而爭夺这把钥匙的竞赛,才刚刚开始。没有人愿意在这场可能决定命运的知识盛宴中落后半步。而这场由陆尘一手引导的知识风暴,正以远超他最初预期的规模和速度,席捲四方。 第231章:西域第一城 西荒新城的热度,非但没有隨著时间流逝而降温,反而如同被不断添柴的炉火,越烧越旺。转眼间,距离“上古文明假说”提出已过去数年,这座因“古物”而生的城市,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当初那个混乱的河滩集市。 最大的变化,来自於“產出”。在各大势力不计成本的人力物力投入下,对上古碎片的挖掘、鑑定和拼接工作,终於进入了成果的爆发期。新的残片组合被宣布成功,內容五花八门,远超最初的想像。 然而,持续数年海量的投入,即便对家大业大的宗门和家族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灵石、丹药、法器、人力,每一天都是天文数字的消耗。眼看著库房日渐空虚,而探索仿佛是个无底洞,各势力首领们坐在一起商量对策,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最早尝到甜头的商会——特別是由“通四海商会”主导的万宝楼。 “学他们!”烈阳宗的一位长老拍板,“咱们拼出来的东西,也不能白给人看!按次参悟,收灵石!” 这个提议迅速得到了响应。很快,天机阁设立了“道藏参悟阁”,万象门开放了“万象典经室”,青木宗有了“百草悟道轩”……各大势力纷纷將自家拼接出的、相对完整且有一定价值的功法、秘术片段,设为可付费参悟的项目。当然,规矩和万宝楼一样:散修按次付费,立下道心誓言不得外传;其他势力若想获得传授权,则需支付巨额的“授权费”或进行资源置换。 更精明的势力,则学会了“留一手”。对於一些效果惊人、潜力巨大的核心碎片组合,他们选择秘而不宣,只作为核心传承,严格控制在自家势力內部使用,绝不外泄。这进一步加剧了势力间的差距和竞爭。 面对宗门和家族的强势竞爭,原本占据先机的各大商会感到了压力。单打独斗,在资源和底蕴上终究难以与传承悠久的宗门抗衡。於是,由“通四海商会”、“聚宝阁”等几家最大的商会牵头,迅速联合了西域乃至其他地域的数十家大型商会,组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西荒商会联盟”。 联盟一成立,便展现出惊人的財力和社会能量。他们统一收购標准,抬高了残片的收购价格,让散修和小势力更愿意把东西卖给他们;他们整合了旗下最顶尖的鑑古师和拼接专家,成立了“联盟古研总院”,资源共享,效率倍增;他们利用遍布各处的商业网络,源源不断地將资金、物资和人才输送到西荒新城。 財大气粗的商会联盟,很快在“產出”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他们拼接成功的碎片数量最多,种类最全。不仅有好几种效果各异的炼气期、筑基期功法(如侧重速度的《风行诀》、侧重防御的《铁壁功》),甚至还有一些极其偏门的功法,比如专修音波攻击的《惊魂咒》、或者锤炼某种特殊瞳术的《灵目观想篇》。 更让人眼红的是,商会联盟竟然成功復原並炼製出了几种上古丹药!虽然都只是適用於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低阶丹药,但效果奇特,比如能短暂提升悟性的“清灵散”,或者能加速外伤癒合的“生肌膏”。这些丹药一推出,立刻被抢购一空。当然,对应的丹方被商会联盟视为最高机密,保护得比任何功法都严密,派重兵把守,严禁外泄。 海量优质、多样化的功法、秘术乃至上古丹药的出现,如同最强劲的磁石,吸引了整个西域的修士蜂拥而至。谁不想获得更好的传承?谁不想体验上古丹药的神奇?西荒新城的人口,以一种爆炸式的速度增长。 西荒新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四周疯狂扩张。最初的规划早已被突破,新的街区、新的坊市、新的居住区不断涌现。建筑不再只是简陋的木石结构,出现了更多坚固、气派的楼阁殿宇。街道变得更加宽阔,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客栈、酒肆、茶楼、杂货铺、炼器坊、炼丹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繁华程度远超西域任何一座老牌仙城,稳稳坐实了“西域第一修仙城市”的名头。 管理这座巨城的,是由天机阁、万象门、几家最大的宗门家族以及商会联盟代表共同组成的“西荒城联合管理会”。面对如此庞大的人口和复杂的势力关係,管理会制定了严厉的法规,並组建了强大的执法队,由各势力抽调高手组成,日夜巡逻。在这座充满机遇也充满危险的城市里,秩序是所有人的共识。无论背景多深,修为多高,都无人敢轻易捣乱,因为那意味著將面对整个西荒城势力的共同打击。 如今的西荒新城,早已超越了“淘宝地”的范畴。它是一座巨大的知识加工厂、一个繁荣的商业中心、一个各方势力博弈的舞台,更是一个无数低阶修士改变命运的希望之地。每天,都有新的传说在这里诞生,有人因发现关键残片一夜暴富,有人因参悟上古功法突破瓶颈,也有人在这里找到靠山,踏上新的道途。 城市中心,那座最为宏伟的万宝楼,依旧是人气最旺的地方。但它不再是唯一的选择,它的周围,矗立著天机阁、万象门等势力的参悟大殿,竞爭激烈,却也共同支撑著这座新城的繁华根基。 而在城市之外,那五大遗蹟依旧静静矗立,依然散发著神秘的道韵。只是,如今人们的目光,更多被西荒新城內的“现世利益”所吸引,对遗蹟本身的探索,反而暂时陷入了一种相对的平静。这座由碎片堆砌起来的城市,正散发著蓬勃的生命力。 第232章:深处的阴影 西荒新城的繁华,日復一日,如同烈火烹油。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各色店铺招牌林立,人流摩肩接踵,空气中瀰漫著灵食的香气、丹药的清香,以及无处不在的、关於上古功法与丹药的热烈討论。这里儼然已成为西域修仙界最炙手可热的中心。 然而,这座城市的繁华背后,是日益固化的阶层和资源分配。靠近中心区域的黄金地段,早已被天机阁、万象门、商会联盟等巨头以及有实力的宗门家族牢牢占据,建立起气派的楼阁和严密的防护阵法。稍好些的区域,也被中型势力和財力雄厚的散修租下。而数量最为庞大的底层散修,则只能挤在城市边缘不断扩建的、相对杂乱简陋的棚户区。 更关键的是,获取机缘的途径。新城周边那些曾经出產过“古物”的相对安全区域,早已被各大势力圈占,日夜不停地由专业队伍进行著拉网式勘探。散修们想要再像最初那样,隨便挖挖就能有所收穫,几乎是不可能了。而那些摆在明面上、可以按次参悟的上古功法,虽然给了希望,但每次参悟所需的灵石,对於大多数低阶散修而言,依旧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现实的窘迫,迫使一些人將目光投向了更危险的地方。 城西一间简陋的茶棚里,几个面色凝重的筑基期散修围坐一桌,气氛有些沉闷。茶是最便宜的粗茶,与不远处酒楼里的灵茶香气形成鲜明对比。 “老陈,你那《锐金诀》参悟得怎么样了?”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汉子低声问道,他叫韩七,筑基中期修为。 被称作老陈的是个面容愁苦的中年人,嘆了口气:“唉,去万宝楼参悟了三次,感觉是有点门道,灵力运转是顺畅了些,可距离突破还远著呢。一次就要五十下品灵石,我这攒了半年才够三次,后面还不知道要多少……” 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接口,他叫侯通,眼神灵活:“谁说不是呢。我盯上商会联盟新出的那部《御风步》,跑起来快得跟鬼似的,保命一流!可一次参悟就要八十灵石!抢钱啊!” “光靠在这城里接点零活,或者去附近猎杀些低阶妖兽,猴年马月才能攒够?”韩七烦躁地敲了敲桌子,“好东西都在里头,可咱们连门都摸不著。” 一阵沉默。他们都明白“里头”指的是什么——西荒山脉的深处。 西荒新城所在的外围区域,地势相对平缓,灵气也算充裕,但正因如此,早年就被修士们清理得比较乾净,强大的妖兽早已绝跡,只剩下些不成气候的低阶妖兽和普通野兽,安全是安全了,但也意味著资源贫乏,无论是高价值的灵草,还是能换取大量灵石的妖兽材料,都很少见。 而与他们仅隔数十里之遥的西荒山脉深处,则是另一番天地。那里峰峦叠嶂,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繚绕。由於山脉广袤且险恶,在五大遗蹟被发现之前,这里几乎是修仙界的蛮荒之地,人跡罕至。千百年来,不知道孕育了多少实力强横的妖兽,盘踞在深山幽谷之中,几乎成了妖兽的天堂。其危险程度,与新城周边的安全区形成了天壤之別。 侯通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冒险的光芒,“深山里头,不光有上了年份的珍稀灵草,或者还能找到些……古物残片。” 这话让其他几人精神一振。確实有这种传闻,毕竟上古文明遗蹟遍布西荒山,难保有些碎片没有被掩埋在更深的角落。 “可是……深处那地方,”老陈面露惧色,“听说三阶妖兽遍地走,四阶妖兽也不少见,甚至可能有相当於金丹修士的五阶大妖!咱们这点修为进去,不是送死吗?” 韩七眼中凶光一闪:“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城里这么耗下去,一辈子也別想出头!组队!咱们几个联手,小心一点,不去招惹那些惹不起的,就在边缘地带转转,猎点值钱的妖兽,采点灵药,万一运气好……总比在这里乾熬强!” 这个提议充满了风险,但也点燃了几人眼中最后的不甘和希望。他们都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散修,深知修仙之路的残酷。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想要更进一步,除了拿命去拼,几乎没有別的选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经过几天的秘密商议和准备,这支由韩七、老陈、侯通,以及另外两名信得过的筑基初期散修组成的五人小队,在一个天色未亮的清晨,悄然离开了西荒新城,向著西方那片云雾笼罩、仿佛巨兽匍匐的连绵群山进发。 离开新城数十里后,周围的景象开始迅速变化。平坦的地势逐渐被起伏的山丘取代,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和腐叶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兽腥气。鸟鸣兽吼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带著野性的力量。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荆棘密布,毒虫潜伏。他们不得不时刻运转灵力护体,並放出神识小心探查四周。偶尔能看到一些低阶妖兽的身影一闪而过,但小队的目標不是它们。 “都打起精神!这里已经不算安全区了!”韩七作为修为最高者,走在最前面,低声喝道。他手握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刀,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老陈握紧了手中的符籙,侯通则像只猴子一样,灵活地攀上一棵大树,向远处眺望。另外两人也各自握紧了法器,神情紧张。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灵气变得浓郁起来,但同时也更加狂暴紊乱。他们发现了一些年份不错的灵草,也成功围杀了一头落单的二阶巔峰的“铁背山猪”,收穫了不少材料和妖核,价值远超在新城周边忙碌一个月。 然而,好运並非总是相伴。在一次试图採摘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雾隱花”时,他们惊动了一窝三阶的“毒爪蝠”,铺天盖地的蝙蝠带著刺耳的尖啸和毒雾扑来。五人拼尽全力,符籙、法器光芒乱闪,才勉强杀出重围,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这一次遭遇,让他们彻底收起了最初的侥倖心理,真正体会到了山脉深处的可怕。这里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可以相对从容应对的外围,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死亡陷阱。 夜幕降临,五人不敢生火,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藏身,轮流守夜。洞外,不知名的兽吼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著他们。 老陈抱著受伤的手臂,看著洞外漆黑的夜色,声音有些发抖:“韩老大,咱们……还要往里走吗?” 韩七擦去刀上的血跡,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不定,最终咬了咬牙:“再往前探一天,就一天!若还是没有大收穫,我们就撤!” 侯通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著隨身携带的几枚用来逃命的“遁地符”。他知道,这次冒险,很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但想到城中那些需要天价灵石才能参悟的上古功法,想到渺茫的道途,他心中的那点犹豫又被压了下去。 第233章:峰顶遗痕 一夜的休整,並未能完全驱散昨日遭遇毒爪蝠的惊悸。山洞里瀰漫著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老陈手臂上的伤口敷了药,依旧隱隱作痛。天刚蒙蒙亮,洞外浓雾未散,山林间一片死寂,反而更让人心头髮毛。 “都收拾利索了!”韩七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按昨天说的,再往前探一天。太阳落山前,不管有没有收穫,必须往回撤!” 没人有异议。侯通麻利地检查著隨身物品,特別是那几枚保命的符籙。另外两名筑基初期的同伴,一个叫石头的壮汉,一个叫瘦猴的年轻人,也都默默点头,脸上带著紧张和疲惫。 五人再次踏入危机四伏的密林。比起昨日,他们更加小心,行进速度也慢了许多。韩七打头,侯通凭藉灵活的身手在前方探路,老陈和石头居中策应,瘦猴殿后,时刻警惕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 这里的植被更加茂密,参天古树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投射下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不时有不知名的毒虫从落叶下窜出。空气中灵气確实比外围浓郁数倍,但也更加狂躁,吸入体內都需要小心炼化,否则容易引起灵力紊乱。 他们不敢深入谷底,那里通常是强大妖兽的巢穴所在,只敢沿著相对陡峭的山脊线艰难前行。这样视野稍好,也更容易发现可能生长在崖壁上的珍稀灵草。 一连翻过两座布满青苔、湿滑难行的山岭,除了採摘到几株年份尚可、但不算太稀有的“凝露草”外,並无太大收穫。期间还远远感应到一股令人心悸的妖气从下方山谷掠过,嚇得五人立刻屏息凝神,躲在山石后许久不敢动弹。 “这样下去不行啊,”老陈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光是躲躲藏藏,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韩七眉头紧锁,抬头望向远处一座更加高耸、峰顶隱没在云雾中的山峰。那是附近区域的制高点。“上那座峰顶看看。站得高,看得远,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也总比在这林子里当瞎子强。” 这个提议风险不小,山峰高处目標明显,更容易被飞行类妖兽发现。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眾人咬咬牙,开始向那座山峰攀登。 越往上,山路越陡峭,几乎需要徒手攀爬。狂风呼啸,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四周开始出现一些耐寒的针叶林木和裸露的嶙峋怪石。 就在他们即將接近峰顶的一处相对平缓的岩石平台,准备稍作歇息时,走在最前面的侯通突然“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目光落在岩石缝隙间几块不起眼的、顏色深暗的碎片上。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长期在新城外围“淘古”的经歷,让他们这些人对任何带有非自然痕跡的石头、骨片都格外敏感。侯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伸手去拨弄那几块嵌在石缝里的东西。 韩七等人也围了过来。起初並没太在意,深山老林里有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再正常不过。 但侯通將其中一块巴掌大小、边缘锐利的深灰色石片捡起来,用手指摩挲著表面时,脸色渐渐变了。“这……这手感不对。” 韩七接过石片,入手微沉,质地紧密冰凉,绝非普通山石。他凝神细看,石片表面並非天然形成的光滑,而是布满了极其细微、排列有序的刻痕!这些刻痕比他们在新城见过的任何残片上的纹路都要纤细、复杂,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某种规律的图案,隱隱还残留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於现今任何灵力波动的古老气息。 “还有这几块!”老陈也从旁边抠出几块小一些的碎片,材质相同,上面的刻痕风格一致,但图案各异,似乎分属不同的部分。 “这……这东西……”石头瞪大了眼睛,“好像比万宝楼里摆出来的那些,还要……还要复杂?” 一股莫名的激动涌上五人心头。在这人跡罕至的险峻峰顶,发现如此奇特且显然蕴含人工痕跡的碎片,意味著什么?难道山脉深处也散落著上古遗物?而且,看这纹路的精细和复杂程度,似乎比外围那些碎片记载的东西,层次更高? 就在他们心跳加速,想要仔细研究一番时—— “呜——!” 一声低沉、却充满穿透力的兽吼,仿佛从山峰另一侧的云雾深处传来,震得周围山石似乎都在微微颤抖。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隨之瀰漫开来,虽然距离尚远,但那绝对是远超三阶妖兽的恐怖气息! “不好!”韩七脸色剧变,瞬间將手中的石片和其他几块碎片胡乱塞进储物袋,“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什么研究,什么激动,在致命的威胁面前都不值一提。五人如同受惊的兔子,也顾不上疲惫,连滚带爬地沿著来路向山下狂奔,只求儘快远离这座突然变得危险无比的山峰。 直到一口气逃出十余里,重新躲进茂密的原始森林中,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才渐渐感觉不到。五人靠在一棵巨树后,大口喘著粗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刚……刚才那是什么妖兽?”瘦猴声音发颤。 “至少是四阶,甚至可能更高……”韩七心有余悸地望了一眼来路方向,隨即又摸了摸储物袋,感受著那几块碎片的轮廓,眼神复杂。 这次冒险,代价不小,但也並非全无收穫。那几块来自高峰之巔、纹路奇特的残片,像一颗种子,埋在了他们心中。它们来自哪里?记载著什么?为何会出现在那么高的地方? 这些疑问,伴隨著对强大妖兽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们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力在山脉深处久留,更別说探索这些碎片的秘密了。当务之急,是活著回到西荒新城。 带著一丝不甘和更多的后怕,小队改变了方向,开始朝著来路小心翼翼地撤退。而那几块来自云深不知处的残片,则成了他们这次九死一生的冒险中,最神秘也最沉重的战利品。 第234章:暗流再涌 韩七五人小队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西荒山脉深处。返程的路途,因为少了探索的压力,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但也更加警惕,生怕被什么厉害妖兽盯上。当他们终於望见西荒新城那绵延不绝的建筑轮廓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没有急著回各自的落脚点,五人径直来到了城中最为繁华的中央区域,目標明確——商会联盟设立的“鑑古收购总处”。这是一座气派的五层楼阁,门口车水马龙,进出者络绎不绝。 比起其他势力主要面向內部或特定客户的收购点,商会联盟这里对所有人开放,价格相对透明,是散修们出售“古物”的首选。大厅內人声鼎沸,数十个柜檯一字排开,每个柜檯后都坐著眼神锐利的鑑定师傅。 韩七等人找了个相对人少的队伍排队,心情都有些忐忑。那几块从深山险境中带回来的残片,是他们这次冒险唯一的实物收穫,也是他们全部的希望。 轮到他们时,接待的是一位戴著水晶单片眼镜、面色严肃的老鑑定师。老陈小心翼翼地將装有残片的布袋放在柜檯上。 “山里捡的,老师傅您给掌掌眼。”韩七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老鑑定师没说话,用镊子轻轻夹起一块深灰色的石片,凑到眼前,另一只手调整著水晶镜片的角度,仔细端详起来。起初,他的表情还有些漫不经心,毕竟每天经手的残片太多了。但看著看著,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神色变得专注,甚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他又拿起另外几块碎片,反覆比对,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刻痕,时而摇头,时而点头,嘴里发出细微的“嘖嘖”声。 韩七几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互相交换著眼神,大气不敢出。看这老师傅的反应,似乎……有戏? 过了好一会儿,老鑑定师才放下碎片,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韩七,眼神复杂:“这几块东西……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韩七心头一紧,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说道:“就在西荒山脉深处,具体位置也说不清,当时逃命来著,没顾上记路。” 老鑑定师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判断话语的真偽,最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具体地点,这在收购行当里是规矩,只管东西不论来源。“东西……很特別。” 他斟酌著用词:“这材质,这刻痕的手法,极其古老,而且……非常复杂。老夫鑑定古物几十年,从未见过纹路如此细密、结构如此繁复的。不像是记载普通信息的,倒像是……某种极其精深的传承片段。”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个价格。 听到那个数字,韩七五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价格,远超他们之前出售过的任何残片! “老……老师傅,您没看错吧?”侯通忍不住结巴地问道。 老鑑定师哼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水晶镜片:“老夫这双眼睛,还没瞎!这东西的价值,不在於它本身有多完整,而在於它蕴含的『层次』!你们要是愿意,现在就签契约,钱货两清。要是不愿意,拿走去別家问问也行,不过別怪老夫没提醒,识货的人可不多。” “愿意!愿意!”韩七连忙答应,生怕对方反悔。手续很快办完,一大袋沉甸甸的灵石交到了韩七手中。 走出鑑古总处,五人依旧觉得像在做梦。他们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打开储物袋,看著里面光芒闪烁的灵石,激动得手都在发抖。这笔横財,足够他们每人都去参悟好几次心仪的上古功法,还能剩下不少改善修炼条件!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石头咧著嘴傻笑。 “我就说嘛!深处肯定有好东西!”侯通兴奋地搓著手。 老陈也难得露出了笑容,抚摸著装著灵石的袋子,仿佛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然而,他们这笔“意外之財”的消息,却不像他们想像中那样能轻易瞒住。商会联盟收购到奇特残片的消息,很快就在一些有心人之间传开了。虽然商会对外保密具体信息,但“有散修从山脉深处带回极其复杂的残片,卖出了天价”这样的传闻,还是不脛而走。 起初,人们只是羡慕那几名散修的好运气。但隨著传闻越传越广,细节也被添油加醋,开始变味。 “听说了吗?那残片上的纹路,复杂得嚇人,鑑定师傅都看傻了!” “肯定不是普通货色!我猜,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功法的一部分!” “金丹期?我的天!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但商会肯出那么高的价,绝对不简单!说不定就是上古金丹修士留下的传承碎片!” “疑似金丹期功法残片”这个说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听到消息的修士的贪婪和野心!如果说之前深入山脉还只是少数亡命徒的选择,那么现在,这个选项的潜在回报被无限放大到了令人疯狂的地步! 金丹期!那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一部金丹期的功法,哪怕只是残篇,其价值也根本无法估量!相比起来,山脉深处的危险,似乎也变得可以承受了。 一时间,西荒新城內,组队前往山脉深处探险的热潮骤然兴起。不再局限於筑基散修,一些实力较强的炼气后期修士也蠢蠢欲动,甚至有小道消息说,连某些小宗门和家族的精英弟子,都开始暗中筹划深入山脉的计划。 第235章:山高有宝 韩七小队那笔令人眼红的“意外之財”,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在西荒新城炸开了锅。“疑似金丹功法残片”的传闻,经过口耳相传,越传越神,彻底点燃了中低层修士內心深处那股压抑已久的冒险火焰。 如果说之前深入山脉还只是少数亡命徒的赌博,那么现在,这赌博的潜在赔率被无限放大,大到足以让许多人愿意押上性命去搏一搏。一时间,新城內颳起了一股强劲的“入山潮”。 散修们是反应最快的。他们本就资源匱乏,对改变命运的渴望最为强烈。短短数日间,无数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筑基期修士成了香餑餑,炼气后期的修士也咬牙加入,希望能跟著喝口汤。茶楼酒肆里,谈论的不再仅仅是功法参悟,更多的是组队信息、路线选择和风险分摊。 “黑风队招人!筑基中期带队,目標山脉深处,寻宝探秘,收穫按贡献分配!” “求组!炼气九层,擅长追踪和隱匿,求一靠谱队伍!” “共享地图信息,有偿提供安全路线!” 喧囂之下,是掩不住的急切和冒险的决心。这些队伍装备参差不齐,实力有限,但数量惊人,如同蝗虫过境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向西荒山脉那云雾繚绕的深处。 很快,各大势力也坐不住了。起初他们还持观望態度,认为散修的盲目行动不过是送死。但当接连有消息传来,说又有散修队伍带回了纹路奇特、卖相不错的残片,虽然真假难辨,却也足以让这些掌权者心生警惕。 “不能等了!”天机阁营地內,玄璣真人断然下令,“立刻组织一支精锐探查队,由两位金丹初期的执事带队,配齐阵法师和鑑古师,进入山脉深处!目標不仅是寻找残片,更要摸清里面的情况,绘製详细地图!” 万象门、青木宗、烈阳宗等宗门,以及金家、木家等家族,也纷纷效仿,派出了由金丹修士领衔、配置精良的专业勘探队伍。他们的目的更为明確:系统性地探索,抢占先机,绝不能让核心资源落入散修之手。 然而,山脉深处的危险,远超大多数人的想像。这里不是被反覆清理过的安全外围,而是妖兽真正的乐园。茂密的原始丛林、深邃的峡谷、错综复杂的溶洞,处处隱藏著致命的危机。 惨剧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一支由七八名炼气后期散修组成的队伍,兴奋地闯入一片看似平静的林间谷地,结果惊动了一群二阶“毒刺妖蜂”,瞬间被蜂群淹没,全军覆没,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另一支有筑基修士带队的散修队伍,在一处水源地扎营时,遭到了一头三阶“铁背鱷”的偷袭,队伍死伤过半,狼狈逃回,带队的筑基修士也丟了一条胳膊。 即便是各大势力的精锐队伍,也並非一帆风顺。烈阳宗的一支小队,仗著有金丹修士坐镇,试图强闯一处妖气瀰漫的山谷,结果引出了一头四阶巔峰的“赤炎蟒”,一场恶战下来,金丹修士重伤,弟子陨落两人,才勉强脱身。 鲜血和死亡,给最初的狂热浇了一盆冷水。人们意识到,深处的机遇背后,是实实在在的性命代价。 但真正让所有探索者感到困惑的,是收穫的规律。 最初,大家都以为残片是隨机分布的,就像外围一样,拼的是运气。许多队伍,特別是那些求稳的散修队伍和一些初次进入的势力小队,倾向於在相对安全、地势较为平缓的丘陵、谷地或者较低矮的山坡上进行搜索。他们认为这些地方更容易探索,也更容易发现被泥土掩埋的痕跡。 然而,事实却令人沮丧。一连数月,那些谨慎地在低矮区域活动的团队,几乎一无所获。他们可能找到一些年份不错的灵草,猎杀几头低阶妖兽,但关於上古残片,连个影子都没见到。仿佛那些珍贵的知识碎片,刻意避开了这些“容易”的地方。 相反,一些最初被认为是“运气好”的案例,渐渐显露出不寻常的共性。 一支名为“锋刃”的散修小队,在一次被飞行妖兽追击的逃亡途中,慌不择路地爬上了一座视野开阔、明显比周围山岭要高出一截的山峰。在躲避追击、寻找藏身之处时,他们意外地在山峰顶部附近的一处岩缝里,发现了几块刻有复杂纹路的金属碎片,虽然破损严重,但也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另一个例子是黑水门派出的一支勘探队。他们按照地图標记,有计划地攀登一座较高的山峰,打算建立观测点。在山腰一处背风的平台上,他们清理碎石准备扎营时,无意中从鬆动的石块下,挖出了半截刻满陌生符號的玉简。 这样的事情开始多了起来。虽然並非所有登上较高山峰的队伍都有收穫,但所有確认有收穫的队伍,无一例外,都是在那些明显高於周边地域的山峰上发现的残片。而在低矮区域反覆搜索的队伍,则持续颗粒无收。 消息慢慢在返回新城的探险者圈子里流传开,起初大家並没太在意。 “老王,你们队这次又白跑一趟?” “唉,別提了,在下面转了半个月,毛都没找到一根。还是你们运气好,爬了次高山就捞到点东西。” “嗨,瞎猫碰上死耗子唄。” 人们还是更愿意將其归咎於运气。但隨著时间推移,类似的案例积累得越来越多,一种模糊的共识开始在一些经常出入山脉的老手心中形成:好像……那些高一点的山上,找到宝贝的机会,確实要大那么一点点? 这种认知还很朦朧,没有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更没人敢断言这就是规律。一些敏锐的势力开始悄悄將探索的重点,从广袤的平地,转向了那些连绵起伏、看似更加危险的较高山峦。散修们虽然消息滯后,但也从各种渠道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开始有胆大的队伍,將目光投向了之前避之不及的巍峨群山。 第236章:灵峰猜想 西荒新城的热闹,並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消退,反而因为山脉深处持续传回的消息,增添了几分新的焦灼与猜测。数月过去,隨著越来越多的探险队伍深入西荒山脉,一个起初被忽略、后来却越来越无法忽视的现象,摆在了所有人面前:残片的分布,似乎並非毫无规律。 那些冒险攀登了较高山峰的队伍,哪怕过程九死一生,但只要活著回来,或多或少都有些收穫。或是几片刻著复杂纹路的金属残片,或是一角记载著陌生符號的玉简碎片,甚至有人带回了半件结构精巧、却无法辨认用途的古老法器部件。虽然大多残缺不全,但其上蕴含的古老气息和迥异於现今的技艺风格,都明確指向那个失落的上古文明。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长期在低矮丘陵、平坦谷地或者较低山坡上小心翼翼探索的队伍,收穫却寥寥无几。他们或许能找到些灵草,猎杀些妖兽,但关於上古遗物,几乎是一无所获。这种差异,起初被归咎於运气,但当案例积累到一定程度,再用“运气”来解释,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了。 “奇了怪了,老张他们队,这次爬上了北边那座看著挺高的山,在半山腰一个石缝里,又摸到几块骨头片,上面画的东西歪歪扭扭,看不懂,但商会收了,价钱还不低!”茶楼里,一个刚回来的散修唾沫横飞地讲述著。 旁边有人嘆气:“我们队就在山脚下那片林子转了十几天,除了几株年份一般的草,屁都没找到!难不成那些上古宝贝还长了腿,专往高处跑?”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黑水门的一支队伍,也是攀上了一座高峰,在山顶附近找到了一块断裂的石碑底座,上面有些图案,据说可能跟阵法有关!” 类似的对话,在新城的各个角落重复著。困惑和好奇在探险者们心中滋生。为什么偏偏是那些较高的山峰?那里有什么特別? 一开始,只是些零散的、半开玩笑的猜测。 “许是上古的前辈们,就喜欢住得高,清净,看得远?”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散修抿著劣酒嘟囔道。 旁边有人搭话:“没准儿是为了看星星看月亮?我听说有些古老的传承,跟星象有关联哩!” “哈哈,说不定是上古修士力气大,就爱爬山锻炼身体!”有人插科打諢,引来一阵鬨笑。 这些玩笑话,起初没人当真。但在一些有心人听来,却仿佛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 一日,在天机阁设立在新城的“博闻馆”內——这是一处供修士交流信息、探討学问的场所,几位来自不同宗门的年轻弟子,在休息时也聊起了这个话题。他们都是被派来协助处理勘探数据、见识世面的內门弟子,见识比普通散修要广博一些。 一个万象门的弟子挠著头,半开玩笑地说:“你们说,会不会……这些现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山峰,在上古时候,根本就不是这样?说不定,它们那时候,都是了不得的灵峰呢!” 旁边一个天机阁的弟子正在整理卷宗,闻言动作一顿,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灵峰?” 那万象门弟子见有人接话,来了兴致,比划著名说:“对啊!就像咱们宗门所在的灵脉匯聚之地,山峰钟灵毓秀,灵气充沛,是修建洞府、设立山门的绝佳之地。你们想啊,要是上古时期,西荒山脉这里灵气比现在浓郁得多,这些高耸的山峰,不就是现成的灵峰吗?那些上古大能,隨手在山峰上开闢个洞府,不是很正常?” 他本是隨口一说,但“上古大能”、“山峰开闢洞府”这几个字,却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在场几个年轻弟子都愣住了。 另一个青木宗的弟子喃喃接口:“如果……如果这些山峰上古时真是灵峰,那得有多少大能在上面修炼居住?他们的洞府里,得留下多少东西?就算后来天地大变,灵脉枯竭,洞府崩塌,东西散落出来……那也应该是散落在山峰附近啊!难怪在平地上找不到,只有在那些山上……” 这个大胆的猜想,让几个年轻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兴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老话此刻得到了最好的印证。这个原本只是玩笑的“灵峰猜想”,一旦被提出,就像野草一样,在人们心中疯长。 仔细想想,这个猜想,竟然意外地能够解释目前所有的现象! 为什么残片集中在较高的山峰?因为上古修士的洞府就建在灵峰之上! 为什么低矮处几乎没有?因为那里可能只是普通地带,並非居住和传承的核心区! 为什么残片种类繁多,涵盖功法、丹器、阵图?因为一个完整的文明,其精英修士本就擅长不同领域,洞府中自然留有不同方面的传承或物品! 这个猜想,將一个一个零散的线索,串联成了一个宏大得令人窒息的图景! 消息是瞒不住的。很快,“上古灵峰洞府”的猜想,如同燎原的野火,从少数人的討论,迅速蔓延至整个西荒新城。这一次,引起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 如果说之前的“上古文明假说”还比较抽象,那么“灵峰洞府”的猜想,则將这个文明具体化、场景化了。它不再是虚无縹緲的概念,而是变成了可能真实存在於每一座高山之巔的、触手可及的遗蹟! 人们再次望向西边那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山脉时,眼神彻底变了。那不再仅仅是危险和机遇並存的蛮荒之地,而更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上古宗门遗址群!每一座较高的山峰,都可能曾是一位或数位上古修士的修炼道场!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的心头都一片火热,也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若真如此,上古时期的西荒山脉,该是何等辉煌的景象?灵气氤氳,万千灵峰耸立,无数大能穿梭云间,讲道论法,那该是怎样一个波澜壮阔的修仙盛世?对比现今西域,最强的宗门也不过占据几十座灵峰,而这西荒山脉深处,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峰何止千百? 谁会往这里想?以前不敢想,但现在,似乎只有这个惊人的猜想,才能完美解释眼前的一切。 一股新的、更加疯狂的探索热潮,在无声无息中酝酿。无数道目光,炽热地投向了那些云雾繚绕的山巔。 第237章:超级势力的构想(上) 西荒新城的热闹,已经不能用“繁华”来形容,更像是一锅被持续加温、即將沸腾的开水。“上古灵峰洞府”的猜想,如同最猛烈的薪柴,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想像力。茶余饭后,街头巷尾,修士们聚在一起,谈论的不再仅仅是今天挖到了什么,或者参悟了什么功法,而是围绕著这个惊人的猜想,不断地延伸、补充,试图拼凑出那个失落时代的完整图景。 起初,还只是围绕著山峰本身。 “乖乖,要真是每座高山上都有上古大能的洞府,那得有多少前辈高人在此修炼过啊?” “怕是数都数不清!你们看这山脉,一眼望不到头,高的山峰密密麻麻!” “难怪能留下这么多零零碎碎的传承,当年这里该是何等景象?” 感嘆之余,一些心思更活络的人,开始將目光投向了更宏观的布局。这一看,不得了,更多“蛛丝马跡”似乎都能对得上號了。 这一日,在万象门开设的“博闻茶社”里,几位经常出入山脉、见识较广的散修和老修士正聊得热火朝天。一个经常带队在靠近新城外围区域活动的筑基后期老者,抿了口灵茶,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诸位,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咱们现在这座西荒新城所在的外围地带,地势相对平坦,出土的那些残片,拼凑出来的功法,像最早的那个《淬灵法诀》,还有后来商会联盟弄出来的几种,仔细想想,是不是大多都是炼气期、筑基期用的?” 旁边一人立刻点头:“没错!我参悟过《磐石筑基诀》,確实是筑基期的路数,扎实是扎实,但层次摆在那儿。” 老者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这就对上了!你们想啊,要是真有一个上古超级势力盘踞在此,这外围地势平缓、范围广阔的地方,像不像……像不像这个超级大派的外门弟子聚居和修炼的区域?” 这话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外门弟子! 这个说法太形象,太有说服力了! 大宗门的外门,正是弟子数量最庞大、修为普遍在炼气筑基期、集中居住和接受基础教导的地方!如果外围是外门,那么出土的残片以基础功法为主,数量庞大但相对零散,不就完全解释得通了吗?外门弟子眾多,日常修炼、听课、交易,功法玉简、器物碎片在居住区附近,再正常不过! “我的天!老哥你这一说,还真像那么回事!”有人激动地鬍子都翘了起来,“要真是外门,那这势力得有多大?光是外围就这么广阔!” “可不是嘛!筑基期都只是外门弟子……那內门得是什么光景?金丹遍地走?”另一人咂舌不已,脸上满是震撼。 这个“外围即外门”的猜想,迅速得到了广泛认同。它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外围残片数量多但层次偏低的现象。 顺著这个思路,人们的目光很自然地投向了那危险与机遇並存的西荒山脉深处。 “如果外围是外门,那这深山老林,这些高耸的山峰……”一个修士指著西边,声音带著颤抖,“岂不就是內门,甚至是核心真传弟子和长老们修炼的地方?” 这个推论,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被接受了!內门和核心区域,自然是灵气更浓郁、环境更优越的灵峰之地!只有修为高深的前辈,才有资格和实力在那些险峻的山峰上开闢洞府!这也恰好印证了“残片多出自较高山峰”的规律——越是重要的传承,自然存放在越核心、越高处的地方!那里出土的残片更加复杂、深奥,甚至可能涉及金丹期乃至更高层次的知识,也就顺理成章了! 整个西荒山脉的格局,在这一刻,在无数修士的集体脑补中,变得清晰无比:一个以山脉深处灵峰群为內门核心、以广阔外围为外门区域的、庞大到难以想像的上古超级宗门轮廓,浮现在眾人眼前! 然而,拼图还没有完成。还有一个关键的点,没有被纳入这个宏大的框架——那就是分散在西荒外围相对中心位置的五大遗蹟! 剑洞、乐祖水洞、丹祖岩地、鬼谷子石林、欧冶子荒谷。这五处遗蹟,各自散发著独特的道韵,高深莫测,一直是元婴修士们参悟的重点。它们的存在,似乎有些突兀,既不在“外门”的普通区域,也不在“內门”的深山灵峰。 这时,一位曾经侥倖在剑洞外围感受过一丝道韵的炼气期散修,怯生生地提出了一个想法: “各位前辈……小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那五大遗蹟,都分布在外围,但又不是隨便哪个地方都有,位置好像……有点讲究?它们散发出的道韵,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很像是在传授什么东西?”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说:“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五大遗蹟,在上古时期,根本不是某个人的洞府,而是……这个超级势力设立在外门的……传功之地?就像咱们现在宗门里的传功堂、讲法殿一样?” 寂静! 茶社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传功之地! 这个想法,如同画龙点睛之笔,瞬间將五大遗蹟完美地嵌入了刚刚构架好的超级宗门蓝图之中! 对啊!一个庞大的外门,弟子数以万计,怎么可能没有集中传授功法、答疑解惑的地方?这五大遗蹟,位置相对集中,又各具特色,不正像是专门负责不同领域传承的“传功点”吗?它们散发出的浓郁道韵,不就是当年大能讲师在此传道受业时,留下的不朽印记吗? “没错!肯定是这样!”一个激动的声音打破寂静,“怪不得这五个地方道韵如此奇特,经久不散,原来上古时期是干这个用的!” “了不得!了不得啊!光是外门的传功之地,道韵就如此惊人,让元婴前辈都受益匪浅,那內门的传功之地,该是何等景象?” 第238章:超级势力的构想(下)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加入了討论,带著几分实证的色彩:“哎,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个事!我自从攒钱参悟了商会那部《风行诀》后,上次再去鬼谷子石林外围感受那道韵,好像……好像比以前容易理解了一点点?感觉那道韵流转,跟我练的功法隱隱有点呼应似的?” 这话立刻引来了不少附和。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感觉!我练的是《厚土诀》,在丹祖岩地那边,好像对药性理解是顺畅了些?” “对对对!我也是!定是我们修炼的上古功法,和这遗蹟的道韵本出同源,都是那超级势力的传承,所以契合度高,参悟起来就事半功倍!” 事实上,这很大程度上是一种心理暗示。换了一部更好的功法,修炼效率提高,根基夯实,修士的整体状態和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力都会提升,再去参悟遗蹟道韵,感觉比以前容易些是正常的。但这微妙的改善,在被“道韵契合”这个强大想法主导的眾人心中,被无限放大,成为了支撑猜想的“铁证”! 一个完整、自洽、细节丰满的“上古超级势力”构想,在西荒新城无数修士的口耳相传和添砖加瓦下,彻底成型了: 上古时期,西荒山脉曾有一个庞大无比的修仙宗门。其外门广袤,弟子如云,以五大遗蹟为核心传功点,传授剑、乐、丹、阵、器等各种大道基础。內门则位於山脉深处无数灵峰之上,是真传弟子和长老们的清修之地,传承著更高深的知识。这个宗门辉煌鼎盛,实力深不可测。 然后,一场未知的、恐怖到极点的惊天巨变发生了,可能是天灾,可能是人祸,导致这个超级势力顷刻间覆灭,山门崩塌,灵脉枯竭,传承被打碎散落,辉煌化为尘土,只留下些许遗蹟和无数碎片,掩埋在岁月之中。 这个构想,宏大、悲壮、合理,並且……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它解释了所有已发现的现象,满足了人们对上古辉煌的所有想像,也带来了无尽的唏嘘和敬畏。 “到底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如此强大的势力消失得这么彻底?连点像样的记录都没留下?” “想都不敢想……那得是多可怕的力量。” “上古时期……究竟是什么样的啊……” 人们感慨著,討论著,眼神中充满了对那个时代的嚮往和恐惧。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从入定中醒来,周身灵力圆融,元婴中期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他习惯性地將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感知著西荒新城的喧囂与变化。 然而,当那如同海啸般汹涌的、关於“上古超级宗门”的详细构想,通过各种议论、惊嘆和爭论,匯入他的感知时,即便是以陆尘的心境,也忍不住愣了一瞬,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这…… 他仔细地“听”著那些修士们兴奋的討论,听著他们如何將“外围外门”、“深处內门灵峰”、“五大遗蹟传功地”这些关键点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甚至还有“功法与遗蹟道韵契合”这种他都没来得及细致安排的“证据”出现…… 陆尘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確实一直在引导,通过散布碎片,营造“上古文明”存在的假象。他也確实想过,如何將五大遗蹟自然地融入这个文明背景中,避免它们显得过於突兀和孤立。这需要精心的布局和时机。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在构思下一步如何巧妙引导时,外面的修士们,竟然靠著自己的想像力和集体智慧,自行完成了这一切!而且完成得如此“完美”,如此“天衣无缝”! 这个被构想出来的“上古超级宗门”,结构清晰,功能合理,细节丰富,逻辑自洽,甚至还有“实证”支持……简直就像真的一样! 如果……如果这些东西不是我自己一手偽造出来的,我听了这套说辞,恐怕都会深信不疑。陆尘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荒谬的笑意。 这算什么?群眾的力量是无穷的?完美的自我攻略? 他仔细推敲了一下这个被脑补出来的框架,发现竟然挑不出什么大的毛病。甚至,这个框架比他原先一些粗略的想法还要完善和具有说服力。它將零散的现象整合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赋予了西荒山所有异常一个统一的、震撼人心的背景故事。 “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陆尘很快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这样也好,由外界自行產生並深信不疑的“真相”,远比由他主动灌输要来得稳固和自然。这等於是在他搭建的骨架基础上,外界自动填充了血肉和灵魂。 现在,这个“上古超级宗门”的概念已经深入人心。接下来,他只需要偶尔再“出土”一些能够佐证这个猜想的“证据”,或者製造一些符合这个背景的小“惊喜”,就能让这个雪球越滚越大,越来越真实。 比如,是不是可以在某个“內门灵峰”区域的碎片中,暗示一下宗门內部的结构?或者,在某个“外门传功地”附近,再“发现”一些与讲法相关的遗蹟痕跡? 陆尘的思绪飞快运转,新的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外界这波完美的脑补,不仅没有打乱他的节奏,反而为他提供了更广阔的操作空间和更坚实的“事实”基础。 “超级宗门……”陆尘低声重复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个名头,听起来倒是挺响亮的。那就让这个传说,继续它的旅程吧。 第239章:联盟的野望 西荒新城內,关於“上古超级宗门”的构想,如同陈年的美酒,在口耳相传中不断发酵,味道愈发醇厚,也愈发地……诱人。这个由无数碎片信息和集体想像拼凑出的宏大敘事,已经不仅仅是一种猜测,而是逐渐成为了大多数修士心中默认的“事实”。茶楼酒肆里,人们谈论起上古时期的辉煌,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嚮往,仿佛亲眼见证过那个时代一般。 这股思潮,自然也传到了那些真正掌控著西域修仙界走向的大人物耳中。天机阁、万象门、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等西域顶尖宗门的元婴老祖,以及冰璃仙宫派来的代表,虽然平日里大多在各自营地深处静修,或通过特殊渠道关注著核心遗蹟的动向,但新城內沸沸扬扬的传闻,他们想不知道都难。 起初,他们对这些底层修士和中小势力的“臆测”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无知者的夸大其词。但隨著“外围即外门”、“深处灵峰为內门”、“五大遗蹟乃传功之地”这一套完整逻辑的出现,尤其是当这套逻辑能够完美解释目前所有已知现象时,这些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们,也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了。 若这猜想为真……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西荒山埋藏的,不是一个或几个上古传承,而是一个完整、庞大到超乎想像的超级宗门的全部遗產!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崛起,甚至改变整个西域,乃至更广阔地域的修仙格局! 这个可能性,让这些元婴老祖们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这一日,在天机阁营地最深处一座被重重阵法笼罩的静室內,数道强大的神识虚影匯聚於此。正是玄璣真人(天机阁)、浑圆真人(万象门)、炎阳上人(烈阳宗)、铜山老祖(厚土门)、流云剑尊(流云剑派)以及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这几位,可以说是目前西荒新城內,明面上最顶尖的力量。 室內气氛凝重,沉默持续了良久。最终还是脾气最急躁的炎阳上人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闷雷:“诸位,外面的传言,想必都听说了吧?哼,说什么上古超级宗门,说得有鼻子有眼!你们……信了几分?” 浑圆真人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精光闪烁:“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套说辞,確实能將我们目前所见的一切,解释得通通透透。老夫倒是觉得,有七八分可信。” 玄璣真人缓缓点头,语气沉凝:“结合我等对五大遗蹟的探查,其道韵之精深,格局之宏大,確实不似寻常散修洞府,更像是一处体系严密的传承之地。若將其视为宗门重地,倒也说得过去。” 铜山老祖瓮声瓮气地接口:“要是真的,那这宗门也太嚇人了点。外围当外门,深处那么多山当內门……这得有多少高手?” 流云剑尊冷哼一声:“高手再多,如今也化作了尘土。现在关键是,这份天大的遗產,落在了谁的手里?或者说,谁最有可能知道核心的秘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静室中央,那幅以灵力勾勒出的西荒山简图上一个被重点標记的光点——剑洞! 陆尘! 这个神秘莫测的“传承者”! 之前,他们只当陆尘是得了某位上古剑修大能的传承,运气好占据了遗蹟,实力可能不错,但终究是孤家寡人,不足为惧。他们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如何破解遗蹟禁制,或者如何与陆尘以及他身边的瑶光仙子博弈上。 可现在,结合这“超级宗门”的猜想,再回头看陆尘,味道就全变了! 炎阳上人眼中火焰跳动,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此子……当年结丹时引动那般惊人异象,还能操控这上古遗阵……我们之 只以为他得了某位上古大能的传承,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玄璣真人指尖轻敲桌面,眼神锐利:“他深居简出,从不轻易示人,连我等神识都无法查。之前只道是阵法玄妙,如今想来……他极可能並非仅仅继承了一处遗蹟,而是……掌握了通往整个上古宗门核心秘藏的钥匙!” 这个推断,让所有元婴老祖心头都是一震! 掌握了核心秘藏的钥匙! 这意味著,陆尘可能知道那个超级宗门真正的宝库在哪里!可能拥有最完整、最核心的传承!甚至……可能了解那个宗门覆灭的真相以及……可能遗留的、足以顛覆现今修仙界的终极力量! 相比之下,他们在外围挖掘拼凑的这些碎片,在深山老林里冒险找到的那些残篇,简直就像是捡了芝麻,却可能丟了西瓜! “绝不能让他独吞!”炎阳上人霍然起身,周身气息澎湃,“必须让他交出核心传承!这等机缘,岂能由他一人独占?” 浑圆真人眯著眼,语气依旧平和,但內容却毫不客气:“炎阳道友稍安勿躁。硬来恐怕不妥,此子深浅不知,且与瑶光仙子关係匪浅。但……我等西域正道同气连枝,面对如此关乎修仙界未来的大事,確实有责任『请』陆道友出来,为大家解惑,共谋发展嘛。” 他刻意强调了“请”字,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玄璣真人与寒月仙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他们相对超然,但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和可能存在的格局变化,也无法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玄璣真人最终缓缓开口,“我等便以西域修仙界安定为名,联名向陆尘发出邀请,请他出面一敘,商討西荒山遗泽归属与开发之事。务必……问出核心所在。” 一个由西域几大顶尖宗门元婴老祖组成的临时联盟,就在这间静室內,悄然达成。他们的目標,直指剑洞深处那个他们至今仍看不透的年轻人。 一场新的风暴,开始在西荒山的上空凝聚。而风暴的中心,陆尘,依旧在剑洞深处,仿佛对即將到来的压力,一无所知。 第240章:无声的回应 西域几大宗门元婴老祖达成共识后,行动极为迅速。他们深知此事不宜拖延,以免节外生枝。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明確表示不参与此次施压行动,保持了中立,但也未加阻拦,只是冷眼旁观。 次日正午,阳光灼热,西荒新城依旧喧囂。然而,一股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却悄然笼罩了城市靠近五大遗蹟核心区的方向。 数道强横的遁光自新城中心区域冲天而起,引得下方无数修士纷纷侧目,议论纷纷。遁光径直飞向剑洞所在的山谷,在距离谷口尚有数里之遥时,便按落下来,显露出五道身影。 这五人,分別代表著天机阁、万象门、烈阳宗、厚土门和流云剑派。他们並非各宗老祖本人,而是宗內地位尊崇、修为至少在金丹后期的实权长老或首席弟子,作为联盟的使者,前来“拜会”陆尘。选择金丹修士而非元婴亲至,既显示了足够的重视,也保留了一丝迴旋余地,避免一开始就彻底撕破脸皮。但即便如此,五位金丹联袂而至,其中三人更是金丹圆满,这股力量也足以横扫一方了。 为首的,是天机阁的一位副阁主,道號“玄璣子”,乃是玄璣真人的师弟,金丹圆满修为,面容清癯,眼神锐利,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身旁分別是万象门的一位胖长老、烈阳宗的一位红脸长老、厚土门的一位壮硕汉子以及流云剑派的一位背负长剑的中年剑修。 五人落地后,並未贸然前进,而是由玄璣子运起灵力,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地传向前方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玄机的山谷: “天机阁玄璣子,携万象门、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同道,特来拜会陆尘陆道友!有要事相商,还请道友现身一见!” 声音在山谷间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山谷外围,一些正在感悟遗蹟道韵或路过此地的修士,都被这阵仗惊动了,纷纷停下脚步,远远观望,心中猜测著发生了何事。几位元婴老祖联合派使者前来,定非小事。 然而,声音落下之后,山谷內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草木的沙沙声,以及更深处隱约传来的剑洞特有的微弱嗡鸣。那层无形的阵法屏障依旧存在,將內外隔绝。 等待了片刻,见毫无回应,烈阳宗的那位红脸长老性子最急,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著几分火气,加大了音量:“陆道友!我等代表西域正道联盟而来,事关西荒山遗泽与修仙界未来,还请莫要避而不见!莫非是瞧不起我等宗门?” 这话语就带上了明显的质问和施压的味道。周围观望的修士们屏息凝神,感觉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山谷內,剑洞深处。 陆尘盘膝而坐,仿佛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他的神识早已將谷外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对於联盟使者的到来,他並不意外。当“超级宗门”的构想流传开来时,他就预料到这些顶尖势力必然会坐不住,將目光聚焦到他这个“传承者”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分享传承?共谋发展?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覬覦那想像中的“核心秘藏”罢了。 他心念微动,一道无形的传音,悄无声息地送入了正在剑洞另一侧静室中修炼的苏芷瑶耳中:“瑶光仙子,外界有些许杂音,交由陆某处理即可,仙子安心修炼,暂不必理会。” 苏芷瑶正在参悟《太阴素心经》的妙处,闻言缓缓睁开美眸,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她自然也感应到了谷外的动静,听到陆尘的传音,便知他自有打算,轻轻頷首,再次闭上双眼,气息沉静下去。她相信陆尘能处理好这些事,自己贸然出面,反而可能让局面更复杂。 交代完苏芷瑶,陆尘便不再关注外界。他既没有现身,也没有任何回应,仿佛根本不知道谷外来了这么一群人。 谷外,见连续两次喊话都石沉大海,五位使者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尤其是烈阳宗的红脸长老,感觉面子掛不住,周身已有炽热的火气开始流转。 玄璣子眉头微皱,抬手制止了同伴的躁动,他目光深邃地看向山谷深处,再次开口,语气依旧保持著表面的客气,但內容却更加直指核心: “陆道友,明人不说暗话。如今西荒山『上古超级宗门』之说甚囂尘上,想必道友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虚实。我等西域同道,並非欲行抢夺之事,实乃此间遗泽关係重大,恐非一人一派所能独揽。为免引发不必要的纷爭,乃至动盪西域安寧,特来与道友商议,能否开放核心传承,或至少共享信息,由我等宗门共同参研,以期光大上古道统,福泽苍生?还望道友以大局为重,现身一敘!”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超级宗门”的猜想,又將“西域安寧”、“福泽苍生”的大帽子扣了下来,试图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施压。 然而,回应他们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如此,一些感知敏锐的修士,包括谷外的五位使者,都隱隱察觉到,山谷入口处那层无形的阵法屏障,似乎比刚才更加凝实了几分,流转的符文也隱约变得更加复杂玄奥。一种淡淡的、却令人心悸的威压,从阵法中瀰漫开来,仿佛在无声地警告著闯入者。 陆尘用行动做出了回应——不予理会。 这种无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羞辱性,也更能体现陆尘的態度:懒得跟你们废话,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 五位使者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们代表几大宗门联袂而来,却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晾在了外面,还被阵法隱隱警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烈阳宗的红脸长老怒极反笑,“看来这位陆道友,是打定主意要独吞了!既然如此,就別怪我等將此事公之於眾,请西域同道共同评理了!” 玄璣子眼神冰冷,最后看了一眼那深邃的山谷,袖袍一甩:“我们走!” 五人化作遁光,悻悻而去。山谷外,只留下远处观望的修士们面面相覷,心中震撼不已。这位神秘的陆前辈,竟然连几大宗门联盟的面子都不给?这底气,未免也太足了! 第241章:阵锁群雄 五位金丹使者悻悻而归,將剑洞外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匯报给了各自宗门的元婴老祖。尤其是陆尘那毫不掩饰的无视態度被重点强调。这无异於在所有元婴老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静室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炎阳上人周身赤红火焰不受控制地升腾,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陆尘!当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凭藉一座上古遗阵,就能挡得住我等?” 玄璣真人脸色阴沉如水,他身为天机阁代表,一向自詡谋定后动,此次派使者先行沟通已是给足了对方面子,却换来如此结果。他缓缓道:“看来,此子是铁了心要独占机缘,並无半分协商之意。” 流云剑尊冷哼一声,背后剑鞘微鸣:“既如此,何必再费唇舌?区区一座阵法,莫非真能挡住我等联手?直接破开,看他还有何倚仗!” 铜山老祖瓮声瓮气地附和:“俺也觉得,讲道理不行,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俺这身子骨,正好活动活动!” 就连一向笑眯眯的浑圆真人,此刻眼中也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冰冷的算计:“此子如此有恃无恐,要么是愚蠢至极,要么……便是真有我等未知的底牌。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 几位老祖交换眼神,瞬间达成了共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们就不信,集合西域几大顶尖宗门之力,还奈何不了一个藏头露尾、不知根底的小辈! 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依旧明確表示不参与此次行动,带著门下弟子悄然远离了是非中心,作壁上观。 次日,黎明时分,天色將亮未亮。 数道恐怖的气息骤然从西荒新城各处冲天而起,如同沉睡了无数年的凶兽甦醒,强大的灵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城市,无数低阶修士从梦中惊醒,瑟瑟发抖,感觉仿佛天塌地陷! 遁光撕裂晨曦,直奔剑洞山谷而去!这一次,不再是金丹使者,而是元婴老祖亲临! 玄璣真人、浑圆真人、炎阳上人、铜山老祖、流云剑尊!五位元婴修士,其中玄璣真人和浑圆真人更是元婴后期,炎阳上人、流云剑尊为元婴中期巔峰,铜山老祖亦是元婴中期!这股力量,足以横扫西域绝大多数势力! 他们没有再废话,也无需废话。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率先涌向山谷,试图强行穿透那层阵法屏障,锁定陆尘的位置。 然而,就在他们的神识触及山谷边缘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天地本源的嗡鸣响起!整个山谷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荡漾起一圈圈涟漪!原本看似无形的阵法屏障骤然显现,散发出璀璨夺目、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光芒!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百倍、厚重如山的威压轰然爆发,將五位元婴老祖的神识硬生生反弹了回去! “什么?” “这阵法……不对劲!” 玄璣真人和浑圆真人脸色同时一变!他们见识广博,瞬间察觉到此阵绝非普通的上古遗阵!其蕴含的法则之力、能量层级,远超他们的预估!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装神弄鬼!给本座破!”炎阳上人脾气最暴,怒吼一声,双手掐诀,一轮直径超过十丈的赤红色火球凭空出现,如同小型太阳,带著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温,狠狠砸向阵法光幕! 流云剑尊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剑罡后发先至,直刺阵法核心! 铜山老祖则最简单粗暴,怒吼一声,身躯暴涨至三丈高,皮肤泛起金属光泽,如同一尊巨灵神,抡起磨盘大的拳头,裹挟著万钧之力,轰然砸落! 玄璣真人祭出一面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射出一道道银色光束,试图寻找阵法节点。浑圆真人则拋出一个布袋,袋口张开,涌出无数金色的算珠,如同暴雨般砸向阵法,每一颗算珠都蕴含著奇异的分解之力。 五位元婴老祖,各施手段,联手一击,威力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那璀璨的阵法光幕只是剧烈地波动了一下,泛起更加密集的涟漪,却依旧稳固如山!所有的攻击,无论是炽热的火球、锋锐的剑罡、蛮横的巨力,还是寻找破绽的秘术,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阵法轻易地吸收、分散、化解! “怎么可能?!”炎阳上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就在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因攻击无效而出现一丝空隙的剎那—— 阵法光幕上的无数符文骤然亮起,光芒大盛!瞬息之间,无数道粗大的灵力锁链从光幕中激射而出,这些锁链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和天地灵气凝聚而成,速度快得超越了神识反应! “不好!快退!”玄璣真人最先察觉不妙,惊呼出声。 但已经晚了! 灵力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缠绕向五位元婴老祖!它们无视护体灵光,无视防御法宝,仿佛直接作用在修士的本源之上! 炎阳上人周身火焰试图灼烧锁链,却如同火上浇油,锁链反而吸收火焰之力,变得更加凝实!流云剑尊剑罡纵横,却只能將锁链暂时斩断,断开的锁链瞬间又復原如初!铜山老祖怒吼挣扎,力大无穷,却被锁链捆得如同粽子,越是挣扎束缚越紧!玄璣真人的罗盘和浑圆真人的算珠,也被数道锁链缠绕,灵光迅速黯淡下来! 不过眨眼功夫,五位不可一世的元婴老祖,竟全部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力锁链死死困住,动弹不得!他们周身灵力滯涩,元婴仿佛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连神识都被大幅压制! 一座覆盖了整个山谷的巨大阵图,在他们脚下缓缓浮现,散发出苍茫古老、却又凌厉无比的气息。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平静无波。他心念微动,这座名为【九幽缚灵锁元阵】的高阶困阵,果然物有所值。 他並未现身,只是透过阵法,传出一道平淡却清晰的声音,迴荡在陷入死寂的山谷內外: “此地清静,不喜喧譁。诸位既然喜欢此地,便暂且留下,静思己过吧。” 声音落下,阵法光芒渐渐內敛,但那无形的锁链却依旧牢牢困锁著五位元婴老祖。任凭他们如何催动元婴、施展秘法,都无法挣脱分毫,反而因为挣扎引得锁链反噬,脸色一阵青白。 远处,所有感应到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偷偷观战的,还是后来被惊动的,全都目瞪口呆,石化当场。 五位元婴老祖……联手强闯……一个照面……全被活捉困住了? 这陆尘……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242章:余波与暗流 剑洞山谷之外,时间仿佛凝固了。 五位平日里跺一跺脚,西域都要震三震的元婴老祖,此刻如同琥珀中的蚊虫,被无数道闪烁著玄奥符文的灵力锁链死死捆缚在半空之中,动弹不得。他们周身灵光黯淡,气息被压制到了极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难以掩饰的骇然。 炎阳上人周身火焰早已熄灭,脸色铁青,兀自奋力挣扎,却引得锁链光华一闪,一股更强大的束缚力传来,让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却又带著深深的无力。 流云剑尊面沉如水,试图以精纯剑意切割锁链,但那锁链仿佛无形无质,又坚韧无比,剑意掠过,如中败絮,反而引动阵法反噬,让他神魂一阵刺痛。 铜山老祖最为狼狈,他仗著肉身强横,最初挣扎最猛,此刻却被捆得最紧,古铜色的皮肤上青筋暴起,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能发出不甘的低吼。 玄璣真人和浑圆真人相对冷静,但脸色也难看至极。玄璣真人眼神闪烁,疯狂推演著阵法的破绽,却发现这阵法浑然一体,法则交织紧密得令人绝望,根本无从下手。浑圆真人则默默感应著锁链中蕴含的力量,越感应,心头越是冰凉,这力量层次,远超他的认知。 陆尘那句“静思己过”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锥子,刺穿了他们所有的骄傲和底气。这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彻头彻尾的碾压!他们连对方的面都没见到,就已然成了阶下之囚! 这份屈辱和震撼,远比肉体的束缚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山谷外的寂静,並未持续太久。 远处,那些原本只是暗中观战或闻讯赶来的修士,此刻全都傻了眼。当確认那被阵法锁住的,真的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时,惊恐和譁然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我的天!那是……那是烈阳宗的炎阳上人?!” “还有天机阁的玄璣真人!万象门的浑圆真人!他们……他们全被抓住了?” “这……这陆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一座阵法就困住了五位元婴?” “元婴老祖啊……就这么……这么轻易被拿下了?” 惊呼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匯成一片,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元婴修士,在他们眼中已是云端之上的人物,是宗门基石,是修仙界的顶尖力量!可如今,五位这样的存在,联手之下,竟连人家的大门都没闯进去,就直接被一锅端了? 这个消息,如同颶风般,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荒新城,並向著更遥远的地域传去。 最先乱套的,是几位老祖带来的门下弟子和附属势力。他们原本在外围等候,准备接应或者见证老祖们“凯旋”,此刻却如遭雷击,瞬间慌了神。 “师叔!师叔祖被困住了!怎么办?” “快!快传讯回宗门!出大事了!” “谁能破开这阵法?快去请其他前辈!” 几大宗门的营地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弟子们惊慌失措,长老们焦头烂额,试图联繫宗门求援,但远水难救近火。更重要的是,连元婴老祖都栽了,宗门內还能派出谁?化神期老祖?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轻易不会现身。 原本与这几宗结盟、或有意靠拢的一些中小势力和家族,此刻也噤若寒蝉,悄悄收敛了气息,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立场。连元婴老祖都折戟沉沙,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敢掺和这趟浑水吗? 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在远处静静感知著这一切,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她庆幸自己保持了中立,同时也对陆尘的实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忌惮。此子,绝非简单的遗蹟传承者,其深浅,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她立刻下令,仙宫弟子全部撤回营地,严禁外出,静观其变。 商会联盟的高层们,则在震惊之余,迅速召开了紧急会议。他们的反应更为务实。陆尘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意味著西荒新城的格局將发生巨变。是福是祸,尚未可知。但眼下,维持新城的稳定,確保商业活动不受太大衝击,是他们的首要任务。他们迅速加派人手,加强了坊市区域的巡逻和管控,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而对於数量庞大的散修和中低阶修士而言,除了最初的震撼和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元婴老祖吃瘪,这种千年难遇的奇观,足以成为他们未来几十年吹嘘的资本。同时,陆尘的强大,也让他们对“上古超级宗门”的传承更加深信不疑,也更加狂热。连元婴老祖都覬覦的宝藏,该是何等惊人? 山谷外,喧囂与混乱在持续。 山谷內,剑洞深处,却是一片死寂。 五位元婴老祖被困在阵中,初时的暴怒和挣扎过后,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现实感所取代。他们尝试了各种传讯秘法,却发现神识根本无法穿透这诡异的阵法。他们就像被隔绝在了一个独立的牢笼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灵力被锁,元婴受制,时间一点点流逝,带来的不仅是身体上的不適,更是心理上的巨大煎熬。他们开始真正“静思己过”,反思为何会落到如此境地。是贪婪?是傲慢?还是低估了那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对手? 无人知道陆尘接下来会做什么。是杀?是放?还是以此为筹码,提出某种条件? 这种未知,才是最折磨人的。 第243章:一招之约 山谷內外,时间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缓慢流逝。被困於阵中的五位元婴老祖,从最初的暴怒挣扎,到尝试各种破阵秘法无果,最终渐渐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灵力被锁,元婴受制,连神识传讯都被隔绝,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无力感,是他们数百年来从未体验过的。除了屈辱,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这陆尘的阵法造诣和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然而,死寂中总有不甘的火焰在燃烧。 “陆尘!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胆量就撤了这破阵,与本座堂堂正正一战!靠阵法困人,非英雄所为!”炎阳上人终究是脾气最暴烈的一个,他无法忍受这种憋屈的禁錮,哪怕明知希望渺茫,依旧梗著脖子,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音在阵法封锁下显得有些沉闷,却依旧传出了山谷,落入远处一些胆大依旧在观望的修士耳中。 他的吼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显得格外刺耳。玄璣真人、浑圆真人等眉头微皱,却也没有出声制止。他们何尝不想摆脱这困境?只是方式不同罢了。炎阳的叫囂,或许也是一种试探。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炎阳上人的叫囂,在他听来,並非挑衅,而是……送上门的舞台。一个绝佳的,能够將“传说度”推向新高峰的契机。 他心念电转。自己元婴中期的修为,若是单独击败一个同阶的炎阳上人,固然能证明实力,但震撼力恐怕有限,顶多坐实了“传承者实力不俗”的评价。对於已经深信“上古超级宗门”存在的眾人来说,或许还不够劲爆。 要玩,就玩个大的。 如何才能產生最大的衝击力?如何才能让所有人,包括这些眼高於顶的元婴老祖,乃至整个西域修仙界,都为之震撼,並將“上古传承”的神秘与强大烙印在心底? 答案很简单:以绝对碾压的姿態,完成一件在常人看来绝无可能的事情。 比如……一招,同时击败五位元婴修士!其中还包括两位元婴后期! 这个念头升起,连陆尘自己都觉得有些……夸张。但越是夸张,效果才越好。他要的不是势均力敌的胜利,而是彻头彻尾的、令人绝望的碾压!他要让所有人明白,他所代表的“上古传承”,与现今的修仙体系,存在著何等巨大的鸿沟! 这不仅能瞬间收穫海量的传说度,更能將“上古功法无敌”的概念深深植入人心,为他后续的计划铺平道路。至于越级战斗?对他而言,本就是家常便饭。 “满足你?”陆尘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穿透了阵法屏障,响彻在整个山谷內外,仿佛直接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也好。”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所有人精神一振!陆尘……回应了! 炎阳上人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和狰狞交织的神色:“你肯出来一战?” 陆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战?可以。不过,本座没兴趣一个个来。”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尔等五人,既是一同前来,便一同接下本座一招。” “若你们能接下,毫髮无伤……” 陆尘的声音在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山谷內外,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文。 “……那本座,便如尔等所愿,將此间传承,尽数奉上,任尔等参研。” “哗——!” 此话一出,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 山谷外,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修士,全都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招?对付五位元婴老祖?其中还有两位元婴后期?接下就交出所有传承?这……这简直是疯了!狂到没边了! “他……他说什么?一招?” “对付五位元婴前辈?还包括玄璣真人和浑圆真人?” “我的天!这陆前辈……也太……太霸气了吧?” “这怎么可能?元婴后期啊!一招怎么可能同时击败?” “他难道已经是化神期了不成?” 震惊、质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莫名的兴奋,在人群中疯狂蔓延。这个消息太过震撼,足以顛覆所有人的认知! 而被困阵中的五位元婴老祖,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们!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炎阳上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紫,怒吼道:“陆尘!你安敢如此辱我!一招?你当吾等是土鸡瓦狗不成?!” 流云剑尊面沉如水,眼中剑意勃发,即便被锁链困住,那股锐利的气息也仿佛要刺破苍穹:“狂妄小辈!不知天高地厚!” 铜山老祖怒吼连连,挣扎得锁链哗啦作响:“气煞我也!有本事放开老子,看我不砸烂你的洞府!” 就连最为沉稳的玄璣真人和浑圆真人,此刻也彻底变了脸色。玄璣真人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冰冷:“陆道友,此话未免太过儿戏!莫非真以为凭一座阵法,便可肆意戏弄我等?” 浑圆真人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和隱隱的怒意:“陆道友,实力为尊不假,但如此狂言,恐非智者所为。” 他们是谁?是西域顶尖宗门的元婴老祖,是跺跺脚一方震动的人物!如今竟被人如此轻视,扬言要一招败尽他们五人?这已不是简单的挑战,而是对他们数百年修行、对他们身份地位最彻底的蔑视! 陆尘对於他们的愤怒,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愤怒会冲昏头脑,也会让接下来的碾压,显得更加震撼。 “是否儿戏,一试便知。”陆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阵法,我会暂时放开对你们的束缚,给你们全力防御的机会。记住,只有一招。” 话音落下,不等五位老祖再说什么,那缠绕在他们身上的灵力锁链,光芒一闪,骤然鬆开,缩回了阵法光幕之中。同时,压制他们灵力和元婴的那股力量,也瞬间消失。 五位老祖只觉周身一轻,被禁錮的力量瞬间回归!他们下意识地运转功法,磅礴的灵力再次充盈全身,被压抑许久的元婴也重新焕发出强大的气息。 然而,重获自由的他们,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只有更加凝重的警惕和熊熊燃烧的怒火。陆尘竟然真的放开了束缚?他到底有何倚仗,敢如此托大? “布阵!”玄璣真人反应最快,厉声喝道。 几乎瞬间,五位元婴老祖极有默契地身形闪动,站成一个玄奥的方位。炎阳上人周身烈焰冲天,化作一道火焰壁垒;流云剑尊剑意凝聚,在身前布下层层剑罡;铜山老祖身躯再度膨胀,如同山岳般挡在最前;玄璣真人罗盘飞旋,洒下道道银色光幕;浑圆真人算珠飞舞,结成一道金色的防御大阵! 五人合力,灵力交融,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集攻防於一体的、坚固无比的联合防御!光华璀璨,气息浩瀚,足以抵挡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的所有攻击! 他们倒要看看,这陆尘,如何一招破之! 第244章:一剑惊鸿 山谷內外,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五位元婴老祖布下的联合防御光华万丈,灵力奔涌如潮,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压。他们神色凝重,眼神死死锁定著山谷深处,等待著那石破天惊的一招。 远处,所有围观者屏息凝神,心臟狂跳,既期待又恐惧,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又怕被即將到来的碰撞余波所伤。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与压抑中,一道温和却清晰的传音,悄然送入剑洞另一侧静室的苏芷瑶耳中:“瑶光仙子,此招源於剑仙前辈传承之妙,或有助你感悟《太阴素心经》更深层变化,可静心观摩。” 苏芷瑶娇躯微震,从静修中醒来。她本就对陆尘即將施展的手段充满好奇,此刻听到传音,更是精神一振。剑仙前辈的传承?她立刻收敛心神,美眸中闪过一丝期待与专注,將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静室,遥遥感应著山谷中央。她知道,这是陆尘有意给她的一场机缘。 也就在此时,山谷深处,那一直笼罩的朦朧雾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下一刻,一道青衫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山谷中央的半空之中,与严阵以待的五位老祖遥遥相对。 他身形挺拔,面容普通,並无甚出奇之处,正是陆尘。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多修士面前,公然现身。 然而,当他现身的那一刻,一股毫不掩饰的气息,自然而然地扩散开来。 元婴中期! 清晰无比,確凿无疑! “元婴中期?!!” 这个感知,如同另一道惊雷,在所有能感应到气息的修士脑海中炸响! 原本以为他至少是元婴后期,甚至可能是大圆满,才敢如此狂妄。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只是元婴中期!一个元婴中期,扬言要一招击败五位元婴,其中还有两位后期?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了!彻头彻尾的失心疯! 就连原本怒火中烧的五位老祖,在清晰感知到陆尘的修为后,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隨即那怒火中更添了几分被羞辱的扭曲。一个元婴中期,也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 “哈哈哈!”炎阳上人怒极反笑,“元婴中期!区区元婴中期!陆尘,你是在戏耍我等吗?!” 玄璣真人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试图看穿陆尘的虚实,但除了那明確的元婴中期灵压,他感受不到任何隱藏的气息。这反而让他更加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尘对周围的譁然与质疑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那五色光华流转的坚固防御,仿佛在看一件寻常物品。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没有繁复玄奥的法诀吟唱。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整个天地,陡然变色!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匯聚了层层叠叠的青色云霞,云霞之中,隱隱有无数细小的青色莲花虚影沉浮生灭。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苍茫、而又纯净无比的剑意,以陆尘为中心,瀰漫开来! 这股剑意,並不霸道,却无处不在。它仿佛渗透了虚空,浸润了每一寸灵气。山谷间的草木,无风自动,叶片纷纷指向陆尘的方向,仿佛在朝拜剑中之皇。远处修士们手中的长剑,无论品阶高低,都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似在共鸣,又似在恐惧! “这是……什么剑意?!”流云剑尊脸色剧变,他毕生修剑,对剑意最为敏感。此刻,他感受到的是一种超越了招式、超越了属性、直指剑道本源的意境!他的剑心,在这股剑意面前,竟然微微颤抖! 苏芷瑶在静室中,更是浑身一震。她修炼《太阴素心经》,对气机感应极为敏锐。她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剑意中蕴含的某种“净化”与“生灭”的至理,与她太阴之力的“静寂”与“转化”,隱隱有著奇妙的共通之处。她仿佛触摸到了一扇新的大门,关於太阴与剑道结合的可能性,在她心中悄然萌芽。“剑仙前辈的传承……果然博大精深……”她心中震撼,越发专注地感悟。 陆尘的手指,轻轻向前点出。 动作舒缓,仿佛只是隨意一指。 但就在他指尖点出的剎那,漫天青莲云霞骤然收缩,匯聚於他指尖之前,凝成了一朵含苞待放、晶莹剔透的青色剑莲。剑莲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便引动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涌入,其散发出的威压呈几何倍数暴涨! 天空开始暗淡,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那朵小小的剑莲吞噬。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却无法靠近剑莲百丈之內。 五位元婴老祖脸色狂变!他们从那朵看似美丽的剑莲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足以撕裂神魂、崩灭元婴的恐怖力量! “全力防御!”玄璣真人嘶声大吼,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 五人疯狂催动元婴,將联合防御催发到极致!火焰壁垒凝如实质,剑罡层层叠叠如同铜墙铁壁,山岳虚影厚重如山,银色光幕与金色算珠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屏障! “去。” 陆尘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朵凝聚了漫天异象的青色剑莲,微微一颤,隨即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五位老祖的联合防御。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刺眼夺目的光芒对撞。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道青色流光,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而易举地、毫无阻滯地,穿透了五位元婴老祖布下的、他们认为足以抵挡元婴大圆满的联合防御! 是的,穿透! 不是击破,不是摧毁,而是如同虚影般,直接穿透了过去! 防御光幕完好无损,但青色剑莲已然出现在光幕之后,五位老祖的眼前! 下一刻,剑莲无声绽放。 亿万道细微却凌厉无比的青色剑气,如同盛开的莲花花瓣,瞬间爆发,將五位元婴老祖完全吞没! “不——!” 惊恐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青光闪过,天地间一片寂静。 当眾人视力恢復,只见山谷中央,陆尘依旧负手而立,云淡风轻。而他对面,那五位元婴老祖,依旧保持著防御的姿態,僵立在半空。 但他们周身灵光涣散,脸色煞白如纸,眼神空洞,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他们的衣袍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虽然没有受到致命重伤,但显然元婴已然受创,灵力彻底紊乱,短时间內再无一丝战力。 一招! 仅仅一招! 一位元婴中期,轻描淡写地,同时击败了五位元婴修士的联手! 整个西荒山,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陆尘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这极致的沉默: “承让。” 第245章:余音绕樑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著整个西荒山。 山谷中央,陆尘负手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神色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几粒尘埃。而他对面,那五位曾经叱吒风云的元婴老祖,此刻却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僵立在空中,脸色煞白,眼神涣散,周身灵力波动微弱而紊乱,哪还有半分元婴大修的威严? 一招。 仅仅一招,一位元婴中期,轻描淡写地击溃了五位元婴的联手,其中还包括两位后期! 这个事实,如同最狂暴的颶风,席捲了每一个目睹或听闻此事的修士心神。山谷外围,那些远远观望的人,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连惊呼都发不出来。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西荒新城的每一个角落,引来的同样是长久的、难以置信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许久,才有人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咕咚……”不知是谁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隨即,譁然之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 “一招!真的只是一招!” “五位元婴老祖……就这么……败了?” “元婴中期!他真的是元婴中期!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元婴中期?” “那是什么剑法?那青莲……我感觉我的剑都在发抖!” “上古传承……这就是上古传承的威力吗?!” 惊呼声、质疑声、恐惧声、狂热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片巨大的声浪,震得山谷都在微微颤抖。所有人看向陆尘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好奇,不再是猜测,而是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敬畏,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元婴修士,在寻常修士眼中已是云端之上的人物,是力量的象徵。而陆尘,以元婴中期修为,一招败尽五元婴,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所拥有的传承,强大到了逆天的地步!那个“上古超级宗门”的猜想,在这一刻,不再是猜想,而是变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苏芷瑶在静室中,缓缓收回神识,绝美的容顏上满是震撼与思索。陆尘最后那平淡的“承让”二字,在她听来,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自信与超然。她细细回味著那青色剑莲中蕴含的生生不息、却又凌厉无匹的剑意,与她所修太阴之力的契合之处愈发清晰,心中对那位“剑仙前辈”的敬仰,以及对陆尘的感激,更深了一层。 山谷中,五位元婴老祖终於从极度的震惊和屈辱中缓过神来。炎阳上人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胸口剧烈起伏,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毫无悬念,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玄璣真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混乱的心绪,他看向陆尘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有惊惧,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拱手,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颓然:“陆……陆道友神通盖世,玄璣……佩服。今日之事,是我等冒犯了。” 他认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任何身份,都失去了意义。继续纠缠,只能是自取其辱,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陆尘刚才那一招,明显留有余地,並未下死手,这已是天大的恩情。 浑圆真人、流云剑尊、铜山老祖也纷纷沉默地拱手,脸色难看至极,却再无半分挑衅之意。炎阳上人咬了咬牙,最终也极其勉强地抱了抱拳。形势比人强,再不情愿,也只能低头。 陆尘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对於他们的服软,並未有任何表示,既无得意,也无宽恕,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而望向山谷外那些骚动的人群,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压下了所有的喧譁: “此间山脉辽阔,遗泽散落,陆某所得,不过机缘巧合,窥得冰山一角。”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於诸位所猜测的上古超级宗门,陆某亦不知其详。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上古之辉煌,远超我等想像。陆某並非什么传承者,不过是比诸位早一步,得了些许机缘的幸运者罢了。”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不是传承者?只是幸运者? 陆尘的声音继续传来,带著一种莫名的引导意味:“上古遗泽,並非陆某一人之私產。山脉深处,云雾之间,或许还藏著更多未曾发现的奥秘。今日诸位所见,或许只是开始。人人皆可得之,各凭机缘罢了。” “或许下一刻,就在某座山峰之巔,某处幽谷深处,便有更大的机缘,等待有缘之人。” 说完这番话,陆尘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剑洞深处。那笼罩山谷的阵法光幕,也渐渐隱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他留下的话语,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不是传承者?只是幸运者? 上古遗泽,人人可得? 更大的机缘,可能就在下一刻出现? 这些话,配合他展现出的无敌实力,非但没有降低人们对“上古超级宗门”遗泽的渴望,反而將这种渴望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连他这样的“幸运者”都能凭藉机缘变得如此强大,那如果自己也能找到类似的机缘呢?哪怕只是得到一部类似的功法,一件上古法器,岂不是也能一飞冲天? 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或许下一刻就有更大的机缘”,更像是一剂强效的兴奋剂,注入了每一个修士的心中! 那五位元婴老祖,面面相覷,眼神闪烁。陆尘的话,他们自然不全信,但“更大的机缘”这个词,却深深刺痛了他们。难道,他们一直追逐的陆尘,真的不是核心?真正的宝藏,还埋藏在更深、更危险的地方?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新的野心,在他们心底滋生。 而山谷外,西荒新城,彻底沸腾了! “听到没有!陆前辈说还有更大的机缘!” “人人可得!各凭机缘!” “连元婴老祖都败了,说明这上古传承是真的厉害到没边了!” “还等什么!组队!进山!去找机缘!” 恐惧被贪婪取代,震撼化作了动力。原本一些还在观望、畏惧山脉深处危险的修士,此刻再也按捺不住。陆尘的强大,就是最好的gg!他越是谦逊,越是强调机缘均等,就越让人相信,这山脉之中,真的埋藏著足以改变命运的宝藏! 一场规模更大、更加疯狂的探索热潮,伴隨著对无尽机缘的憧憬,如同脱韁的野马,在西荒山彻底引爆。而陆尘,则静静地坐在剑洞中,感受著那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源自无数狂热信念的传说度,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第246章:余威镇西域 西荒山谷那一战的余波,並未隨著陆尘的消失而平息,反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开去,迅速席捲了整个西域修仙界。 消息的传播,快得超乎想像。通过紧急传讯法阵、飞行灵兽、乃至高阶修士不惜损耗的遁术,关於“元婴中期陆尘一招败尽西域五大元婴老祖”的震撼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风暴,在短短数日之內,传遍了西域每一个有修士聚集的角落。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人,无一例外,都以为是荒谬绝伦的谣言。 “胡说八道!元婴中期败五位元婴?还有两位后期?编故事也要有个限度!” “定是西荒山那边以讹传讹,夸大其词!” “玄璣真人、浑圆真人何等人物?岂会联手对敌还被人一招击败?滑天下之大稽!” 质疑和嗤笑是主流。毕竟,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实力为尊、等级森严的常识。越级挑战已是千难万难,何况是以一敌五,还是碾压式的胜利? 然而,当消息来源被反覆確认,当更多细节被披露出来——那笼罩山谷的诡异大阵、那凝聚青莲引动天地异象的惊世一剑、那五位老祖被击溃后萎靡的气息、以及陆尘那番关於“机缘”的平淡话语——所有的质疑声,都渐渐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继而化为滔天的骇浪。 证据確凿,由不得人不信。 西域修仙界,彻底轰动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各大宗门的高层,紧急召开会议,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中小型势力和修仙家族,则陷入了巨大的惶恐和重新站队的焦虑之中。散修们更是將此事奉为传奇,茶余饭后谈论不休,陆尘之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推上了神坛。 “西域第一人!” 不知从谁开始,这个称號不脛而走,並且迅速得到了广泛的认同。化神期修士,那是传说中的存在,神龙见首不见尾,几乎不参与世俗事务。那么在化神不出的情况下,拥有如此恐怖战绩的陆尘,被称为西域明面上的第一强者,似乎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 这个称號,沉重无比,代表著无上的荣耀,也代表著绝对的威慑。 西荒新城,则在这种巨大的余威笼罩下,发生著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最显著的变化,是“秩序”的真正降临。 在此之前,西荒新城虽然由几大势力联合管理,明面上有规矩,但暗地里的齷齪从未停止过。各大宗门之间互相倾轧、暗中使绊子;商会联盟垄断资源、哄抬物价;散修之间杀人夺宝、黑吃黑的事情也时有发生。那是一种在利益驱动下,表面平静、內里暗流汹涌的混乱秩序。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陆尘那惊天一剑,仿佛一柄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所有势力的头顶。没有人敢保证,自己的小动作会不会触怒那位深居简出、却拥有雷霆手段的“西域第一人”。尤其是那五位鎩羽而归的元婴老祖及其所属宗门,更是噤若寒蝉,彻底收起了所有爪牙。 天机阁的玄璣真人返回营地后,直接宣布闭关,谢绝一切访客,同时严令门下弟子,在西荒新城期间,必须谨言慎行,严格遵守一切规则,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对上古碎片的研究中,不得再生事端。原本一些暗中进行的、针对其他势力的探查和渗透行动,被全部叫停。 万象门的浑圆真人,虽然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下达的命令却前所未有的严厉:商会联盟所有成员,必须诚信经营,价格公道,严禁欺压散修,违者重罚。他將工作的重心,完全放在了整合研究资源,提高碎片拼接和鑑定的效率上。 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亦是如此。吃了如此大亏,面子丟尽,实力受损,他们哪里还敢有半点囂张气焰?全都夹起尾巴做人,將门下弟子约束得死死的,生怕再惹出什么祸端。甚至连宗门之间的摩擦都大幅减少,见面都客气了几分。 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更加坚定了中立超然的立场,约束门下弟子远离一切是非,只专注於自身的修炼和有限的考古研究。 这种自上而下的“守序”,效果是立竿见影的。西荒新城的治安环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坊市交易变得前所未有的公平,强买强卖几乎绝跡。势力之间的衝突锐减,即便有矛盾,也大多选择通过管理会调解,而非私下斗法。就连深入山脉探险的队伍,也多了几分克制,减少了因爭夺资源而引发的流血事件。 整个新城,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按下了“静音键”和“规矩键”,虽然依旧人流如织、喧囂繁华,但內里却多了一种井井有条的沉稳。 而这一切变化的核心驱动力,並非是道德提升,而是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以及对“机缘”的重新聚焦。 陆尘的强大,和他那句“各凭机缘”,像是一道醒醐灌顶的惊雷,让所有势力清醒地认识到:在西荒山这片土地上,以前那套爭权夺利、互相倾轧的把戏,在绝对的力量和可能存在的更大机缘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微不足道。 真正的竞爭,不应该是在內耗上,而是在於谁能更快、更有效地从这片上古遗泽中,发掘出更有价值的东西!谁能率先破解更高深的功法,谁能復原更神奇的丹方,谁能找到更关键的传承线索,谁才能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先机! 於是,一股潜心钻研、埋头苦干的风气,在西荒新城悄然兴起。各大势力的营地,变成了热火朝天的研究所。鑑古师、阵法师、炼丹师、炼器师成了最受欢迎的人才。关於上古符號的破译、功法残片的拼接、器物结构的分析,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散修们虽然难以接触到核心研究,但也受到了这种氛围的感染,组队探险时更加注重协作和信息共享,希望能提高发现机缘的概率。 西荒新城,这座因欲望和贪婪而兴起的城市,在经歷了一场巔峰力量的震慑后,意外地步入了一种相对稳定、专注於“发展”的新阶段。陆尘虽未直接管理一草一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定海神针,强行扭转了这里的风气。 而此刻的陆尘,在剑洞深处,感受著西域各地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混合著敬畏、崇拜、恐惧和狂热情绪的庞大传说度,神色平静。他想要的,正是这种效果。无序的混乱不利於长久收割,一个相对稳定、並且坚信机缘存在的环境,才能让“传说”持续发酵。 第247章:金丹功法现世 西荒新城在一种奇特的氛围中平稳运行了数月。陆尘那惊天一剑的余威犹在,使得各方势力都保持著表面的克制与秩序,將主要精力投入到了对上古碎片的挖掘、收集和研究之中。城內的坊市依旧热闹,但爭吵和斗法事件显著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各个研究据点里日夜不熄的灯火和激烈的学术討论声。 商盟凭藉其庞大的財力、人力以及高效的组织能力,在这场“知识竞赛”中逐渐占据了领先地位。他们將收购来的海量碎片进行系统性的分类、清洗、编號,並高薪聘请了西域乃至从中原请来的多位在古文字、符文学、功法推演方面有深厚造诣的专家,组成庞大的研究团队,进行不间断的拼接和破译工作。 这一日,由“通四海商会”主导的万宝楼內,一间被重重阵法守护的顶级鑑古室內,气氛异常凝重而兴奋。以万宝楼大管事为首的几位商盟核心人物,以及数位头髮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被重金聘来的老学究,正围在一张巨大的玉质方台前。方台上,近百块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玉简、骨片残片,被小心翼翼地按照某种复杂的逻辑拼合在一起,比对了几千份可能相关的残片,耗费了无数心血进行推演和校验,他们终於成功地將一部相对完整的功法! “诸位,最后一块关键碎片,今早刚刚由『探古三队』从西南第七峰的一处隱秘石缝中带回。”一位负责拼接的老鑑古师声音带著颤抖,將手中一块暗金色的玉简残片,小心翼翼地嵌入方台中心的一个缺口处。 “嗡……” 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的瞬间,整个拼图仿佛被注入了灵魂,所有残片上的符文微微一亮,流淌出一种浑然一体的韵味。虽然仍有残缺,但功法的总纲、行气路线、关键瓶颈的突破法门,都已连贯起来,形成了一套可以修炼的完整体系! “成了!真的成了!”一位商盟执事激动地鬍鬚都在抖动。 万宝楼大管事眯著眼睛,仔细感应著拼图上散发出的那种古朴而深邃的气息,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好!好!好!此功法……品阶绝对远超现今流传的任何金丹期功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眼中精光闪烁:“立刻准备『鉴法会』!邀请天机阁、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冰璃仙宫,以及城內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代表!是时候,让西域同道们,见识一下我商盟的研究成果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开。商盟成功拼接出一部完整的上古金丹期功法,並將举行鉴法会,公开展示部分內容! 整个西荒新城再次轰动!金丹期功法!而且是完整的上古金丹功法!这可比之前那些炼气、筑基的残篇,价值高了何止百倍!这是直指金丹大道的传承! 一时间,所有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万宝楼。收到邀请的,自然是摩拳擦掌,准备一探究竟。没收到邀请的,也是想尽办法打探消息,或是守在万宝楼外,期待能听到一丝风声。 鉴法会当日,万宝楼最顶层的豪华议事厅內,座无虚席。天机阁来了两位元婴长老,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也均是元婴修士带队,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亲自到场,此外还有数十家中小宗门和家族的代表,以及商盟內部的重要成员。气氛庄重而热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会场前方那座被光幕笼罩的玉台上。 万宝楼大管事作为东道主,满面红光地站在台前,先是惯例的寒暄和感谢,隨后便直入主题。 “诸位道友,今日邀大家前来,是为共同见证我商盟近日的一项重大突破。”他声音洪亮,带著自豪,“经过我商盟上下数百位专家歷时数月的努力,终於成功復原了一部……上古金丹期的修炼功法!”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沉的惊呼和议论声。 万宝楼大管事抬手虚按,示意安静,继续道:“此功法,我等暂命名为《九转蕴神篇》。为示公正,也为避免法诀核心外泄,今日我等只展示此功法的总纲精要,以及……第一转的修炼法门。” 说罢,他示意一旁的老鑑古师。老鑑古师神情肃穆,上前一步,运起灵力,將玉台上拼合好的功法总纲部分以及第一转的符文脉络,投射到半空中一道巨大的光幕上。同时,万宝楼大管事也开口,缓缓讲解其精义。 光幕上的符文古朴深奥,与现今流行的功法符文体系有显著差异,但其结构之严谨,立意之高远,却让在场所有元婴修士一眼看去,便心头剧震! “天地为炉,神魂为引,九转蕴灵,金丹自生……”万宝楼大管事的讲解声迴荡在大厅。 “……不重灵力积累之厚薄,而重灵力蜕变之精纯……每完成一转,灵力本质便发生一次跃迁,神识亦隨之凝练壮大……九转功成,金丹圆满,神识之强,堪比初入元婴……” 隨著讲解的深入,台下那些元婴老祖们的脸色,从最初的好奇、审视,逐渐变成了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骇然! “这……这怎么可能?!”烈阳宗的一位红脸长老失声低呼,“金丹期锤炼神识?还九转?现今功法,金丹期能温养神识已是不易,何谈主动锤炼壮大?” 天机阁的一位长老死死盯著光幕上的行气路线,手指不由自主地掐算著,脸色越来越白:“匪夷所思!这灵力的运转路径,完全违背常理!竟然走的是这几条早已被认定无用甚至危险的隱脉?但……但若按此路径,似乎……似乎真的能引发灵力本质的蜕变?!” 流云剑尊眼神锐利如剑,仿佛要將那光幕刺穿:“重质而非量……若真如此,修炼此功法成就的金丹修士,其灵力精纯度、神识强度,將远超同阶!越阶挑战,恐怕並非难事!” 厚土门的元婴修士则是感应著那功法中蕴含的一丝厚重如山的意蕴,喃喃道:“这根基……太扎实了!若以此法结丹,未来元婴可期啊!” 就连一向清冷的寒月仙子,美眸中也异彩连连,她修炼的《太阴素心经》本就注重根基与蜕变,此刻感受到《九转蕴神篇》中某种相似的“升华”理念,心中触动极大。 所有元婴修士都清晰地意识到,这部《九转蕴神篇》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部强大的金丹功法,更是一种顛覆性的修炼理念!它指向的,是一条更加艰难,但根基无比扎实、潜力无穷的金丹大道! 与这部上古功法相比,他们各自宗门引以为傲的金丹传承,简直显得粗糙而落后! 大厅內,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狂跳的声音。每一位元婴修士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他们终於真切地、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上古时期的修仙文明,其辉煌程度,確实远超他们的想像!仅仅一部金丹功法,就已如此惊世骇俗! 万宝楼大管事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今日展示,意在让诸位道友明白,上古遗泽,深不可测。我商盟,愿与西域同道携手,共同探寻这失落文明的奥秘。” 鉴法会结束了,但引发的震动,才刚刚开始。 消息传出万宝楼,迅速点燃了整个西荒新城。一部完整的、足以顛覆现有金丹修炼体系的上古功法现世,让所有卡在筑基期、乃至金丹初期的修士都陷入了疯狂!无数人涌向商盟的各个据点,打听著如何才能获得参悟或修炼的资格。 而各大宗门的高层,在震惊和狂热之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力。商盟已经领先一步了!他们必须加快速度,投入更多资源,否则在这场关乎未来宗门气运的“上古遗產”爭夺战中,將会被远远甩开! 第248章:元婴的疯狂 万宝楼鉴法会的余波,並未隨著时间流逝而平息,反而如同酝酿中的风暴,在西荒新城,乃至整个西域修仙界的高层,捲起了前所未有的狂澜。 《九转蕴神篇》的出现,像是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短暂而刺眼地照亮了一个他们从未想像过的世界。金丹期的功法,竟然可以如此精妙、如此注重根基、如此……顛覆认知!它所展现出的那种对灵力本质的锤炼、对神识的主动壮大,完全超越了现今所有宗门传承的理念上限。 震撼之后,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以及隨之而来的、几乎无法抑制的贪婪和紧迫感。 金丹功法已然如此,那么……元婴功法呢? 这个念头,如同最疯狂的野草,在每一位元婴老祖的心头疯长,瞬间燎原! 上古时期,那个辉煌到难以想像的超级宗门,其元婴期的传承,该是何等逆天的存在?会不会像《九转蕴神篇》超越现今金丹功法一样,彻底碾压他们现在所修习的、视若珍宝的元婴秘法?会不会蕴含著直指化神、甚至更高境界的奥秘?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这些活了数百年、早已心若止水的元婴老怪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著近乎赤红的光芒。 他们毕生追求的,不就是更高的境界,更强的力量,更长的寿元吗?而现在,一条可能通往无上大道的捷径,就埋藏在这西荒山脉的泥土之下! 不能再等了!也绝不能落后於人! 商盟已经凭藉其庞大的资源和高效的组织,在金丹功法的復原上拔得头筹。这刺激了所有宗门敏感的神经。如果元婴功法也被商盟,或者被其他竞爭对手抢先一步……那后果,不堪设想!宗门未来的兴衰,可能就繫於此举! 几乎是在鉴法会结束后的同一时间,几大顶尖宗门的营地深处,不约而同地传出了最高级別的指令。 天机阁营地,玄璣真人(本尊已从之前的挫败中恢復,但更加阴沉)的声音透过传讯法阵,冰冷而决绝:“传令!阁內所有金丹期以上、精通阵道、推演、古文的弟子、长老,暂停一切其他事务,即刻启程,奔赴西荒山!另,开启宗门秘库,调拨所有可用於勘探、分析的顶级法器!目標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搜寻、復原与元婴期相关的上古传承碎片!优先级,高於一切!” 万象门內,浑圆真人眯著小眼睛,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精明的算计:“通知所有与我们交好的鑑古师、考古学者,无论他们在天涯海角,用最快的飞舟接来!报酬翻三倍!不,五倍!告诉他们,我们要找的是元婴级別的知识!哪怕只是一个符號,一条疑似元婴功法的行气路线碎片,都要不惜重金拿下!同时,加派我们自己的勘探队,深入山脉最危险、最可能藏有高阶传承的区域!” 烈阳宗,炎阳上人的咆哮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都给我听好了!把库房里压箱底的『地火勘探兽』、『破障炎阳梭』全给我拿出来!组成精英小队,由老子亲自带队!专找那些灵气最狂暴、妖兽最凶悍的火山口、地脉深处!上古大能洞府,说不定就喜欢这种地方!谁先找到元婴功法的线索,老子重重有赏!” 厚土门和流云剑派也纷纷效仿,拿出了宗门积累多年的底蕴,將最精锐的力量、最珍贵的法器,毫无保留地投向了西荒山这片土地。甚至连之前保持中立的冰璃仙宫,寒月仙子在深思熟虑后,也悄然增派了人手,重点搜寻与冰系、阴属性可能相关的高阶残片。 一时间,西荒新城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和凝重。原本还算有序的探索,瞬间升级为一场由元婴老祖亲自下场督战、倾尽宗门之力的“军备竞赛”! 天空中,各式各样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华丽飞舟、奇特种类的飞行坐骑,频繁起降,运送著人员和物资。地面上,一队队气息精悍、装备精良的宗门精英弟子,在元婴或金丹长老的带领下,行色匆匆,直奔山脉深处。他们不再像散修那样漫无目的地碰运气,而是有明確的勘探计划,针对性地搜索那些地势险要、灵气异常或者符合上古洞府可能特徵的区域。 散修和小势力们很快发现,他们的生存空间被急剧压缩了。那些原本还能冒险一探的边缘地带,迅速被各大宗门的队伍划为“勘探区”,严禁外人靠近。好的、相对安全的区域早已被瓜分完毕,而更深、更危险的地方,又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涉足的。 “这还怎么玩?那些大宗门像疯了一样!” “听说连元婴老祖都亲自出马了,就为了找什么元婴功法碎片……” “唉,咱们这点修为,连汤都喝不上了。” 抱怨和无奈在底层修士中蔓延,但更多的是对上古元婴功法现世的无限憧憬和敬畏。连元婴老祖都如此疯狂,那功法得有多厉害? 商会联盟的压力也陡然增大。各大宗门不再满足於从他们这里购买成品或参悟资格,而是直接介入源头,疯狂抢夺残片资源,导致收购成本急剧上升,货源也变得紧张。商会不得不调整策略,一方面利用强大的財力和渠道优势,与宗门展开竞爭;另一方面,也更加注重对已收购碎片的研究深度,希望能从现有资源中挖掘出更多价值。 西荒山脉深处,因此变得更加危险和热闹。为了爭夺一块疑似高阶的残片,宗门队伍之间的小规模摩擦时有发生,虽然还维持著最后的克制,没有爆发全面衝突,但火药味已然浓烈。探险的伤亡率也大幅上升,因为队伍们开始敢於挑战以前视为禁区的危险地带。 所有的喧囂、爭夺、冒险,其核心动力,都源自於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令人疯狂的目標——上古元婴传承! 每一位元婴修士心中都燃烧著一团火,他们仿佛看到了突破现有瓶颈、达到更高境界的希望。这种希望,驱动著他们投入全部的身家性命。 第249章:研究会时代 元婴修士们亲自下场掀起的疯狂搜寻热潮,如同烈火烹油,在西荒山脉深处燃烧了数月。然而,上古遗泽的挖掘,並非简单的力气活。高阶残片本就稀少,且往往埋藏在最危险、最隱秘的角落,即便元婴老祖亲自带队,也不可能日日都有惊天发现。更关键的是,即便侥倖找到了疑似高阶的碎片,其上的符號纹路往往更加复杂深奥,破译和拼接的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 隨著时间的推移,最初的狂热渐渐被现实的困难所冷却。各大势力投入了海量资源,收穫却远不如预期。除了偶尔有几块引起一时轰动的残片被发现外,真正能指向元婴期传承的决定性证据,始终没有出现。探索进入了瓶颈期,高昂的代价和缓慢的进展,让即便是財大气粗的宗门,也开始感到压力。 与此同时,一个更加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知识的壁垒。 每个势力都收集了大量的碎片,但这些碎片如同散落一地的拼图块,单靠一家之力,很难拼出完整的图案。你可能有功法残篇的一角,他可能有配套的阵法图解,另一个人可能找到了相关的丹药记载。彼此隔绝,研究进展缓慢,甚至可能因为解读错误而走入歧途。 这种“各自为战”的低效模式,在经歷了初期的混乱和疯狂后,其弊端愈发明显。尤其是当商盟成功復原《九转蕴神篇》的例子摆在眼前,充分证明了系统化、协作化研究的巨大威力后,一些有识之士开始反思。 最先做出改变的,是那些专注於研究而非爭夺的学者型修士。他们大多是被各大势力高薪聘请来的鑑古师、符文专家和功法推演师。在日常的交流中,他们深切体会到知识共享的必要性。 “老王,你看我这块骨片上的符號,是不是跟你上次给我看的那玉简上的某个转折很像?” “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快拿来比对一下!” “可惜啊,要是能隨时看到你们天机阁收录的那份《古符初解》拓本,说不定能確认……” 类似的对话,在各大势力的研究据点里频繁发生。一种自下而上的、对於建立更广泛交流平台的呼声,逐渐形成。 这一趋势,首先被以信息和商业嗅觉敏锐的万象门察觉。浑圆真人敏锐地意识到,强行垄断所有碎片在现阶段既不现实,也不明智。与其大家抱著残缺的碎片互相猜忌、进展缓慢,不如建立一个有限的共享机制,加速整体破译进程,这样才能更快地触及真正核心的高阶知识。谁能在这个共享网络中占据主导地位,谁就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於是,由万象门牵头,联合了天机阁、商会联盟等几家在信息和研究领域有优势的势力,发起成立了第一个跨势力的学术组织——“西荒上古遗泽博闻会”(简称“博闻会”)。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博闻会的总部设在万象门营地旁新建的一座宏伟殿宇內。它並非一个权力机构,而更像一个高级学术沙龙和交易平台。入会需要缴纳高昂的费用,並经过严格审核,確保是真正的研究者或有实力的势力代表。会员可以定期在会內交流最新的发现、展示拓本、探討疑难符號的解读,甚至可以进行特定碎片的置换或合作研究。万象门则凭藉其强大的信息网络,负责整理和发布《博闻月刊》,收录最新的研究动態和经过初步验证的符號对照表。 博闻会的成立,立刻吸引了大量真正醉心於研究的学者和急需突破的中小势力加入。虽然核心机密依旧各藏各家,但一些相对基础、非关键的碎片信息和研究成果开始流通起来,极大地提高了低阶功法、丹方、器谱等知识的復原效率。 见到博闻会取得成功,其他势力也不甘示弱。 天机阁凭藉其在阵法和推演方面的传统优势,成立了“玄机古法研析社”,专注於破解复杂阵法结构和推演残缺功法脉络,吸引了一批高端技术人才。 就连之前主要靠財力硬砸的商会联盟,也调整策略,成立了“万宝鑑古学苑”,依託其庞大的实物库藏,开放部分非核心残片供付费研究,並举办高水平的鑑古讲座和拍卖会。 甚至连一些由散修中脱颖而出的鑑古高手,也自发组成了小型的“金石同好会”、“骨玉研习社”等鬆散组织,在底层交流信息,抱团取暖。 西荒新城,悄然进入了一个“研究会时代”。 城市的面貌也隨之发生了改变。除了喧囂的坊市和忙碌的勘探队伍外,多出了许多掛著“xx研究会”、“xx学社”牌匾的安静院落。茶楼里,人们谈论的不再仅仅是哪里发现了新残片,更多是“某个符號的最新三种解读”、“某段行气路线的十七种推演可能性”。 这种相对理性、协作的氛围,反而促进了研究的实质性进展。大量炼气期、筑基期的低阶功法、法术、生活技艺类的知识被成功復原,虽然价值不如高阶传承,但却实实在在地惠及了广大低阶修士,提升了西荒新城整体的修仙文明水平。一些实用的上古炼丹技巧、炼器手法被復原並改良,开始应用於实际,甚至催生了一些新的產业。 当然,平静只是表面的。所有势力都清楚,这种“共享”是有限度的,是基於当前困境的权宜之计。一旦触及可能关乎元婴乃至更高层次的核心传承,所有的合作都会瞬间瓦解,竞爭將更加激烈。各大研究会內部,同样存在著派系和明爭暗斗,爭夺话语权和主导地位。 但无论如何,这种从无序爭夺到有序研究的转变,標誌著西荒新城的探索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深入的阶段。人们不再仅仅满足於“挖宝”,而是开始真正尝试去理解、去復原那个失落文明的智慧体系。 第250章:宏图新篇 西荒新城在“研究会时代”的背景下,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繁荣。街道上人流如织,茶楼酒肆里高谈阔论不绝於耳,各种研究学会的门前总是有修士进进出出,带著思索或兴奋的神情。低阶功法、丹方、器谱的復原成果不断涌现,使得这座城市的修仙文明底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然而,在剑洞深处,陆尘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著整个新城,细致地感知著每一丝变化。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的热闹,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涌入西荒山的修士数量確实庞大,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炼气期和筑基期的低阶修士。他们的热情固然是传说度的来源,但个体產生的“量”终究有限。而且,低阶修士寿元短暂,若修为迟迟无法突破,热情会消退,甚至会因冒险而陨落,这无疑是一种“损耗”。 更重要的是,传说度的產生,源於“认知”和“影响”。低阶修士对“上古超级宗门”的认知,多停留在听闻和浅层崇拜,其“相信”所產生的传说度,远不如一位元婴修士因亲身经歷震撼而產生的传说度来得磅礴精纯。 “基数虽大,但质量不高,且不稳定……”陆尘心中默默思忖,“如同在一片贫瘠的土地上播种,收穫终究有限。” 一个更宏大的构想,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若想获得持续、稳定且高质量的海量传说度,就必须改变这片“土地”本身!要让聚集於此的修士们,不仅相信上古传承的存在,更要让他们切身感受到这传承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们因为这份遗泽而突破瓶颈,提升修为,延长寿命! 简而言之,他要营造一个更好的修炼环境,一个能让低阶修士更快成长、让更多人有希望突破到更高境界的“沃土”! 当成千上万的修士,因为西荒山出现的“机缘”而真正改变了命运,他们的感激、他们的狂热、他们的传颂,將会匯聚成何等浩瀚的传说度洪流?这远比现在这种浮於表面的淘金热,要来得持久和深刻。 然而,这个想法虽好,却依旧局限於“有灵根”的修士。修仙之路,灵根是敲门砖,將无数渴望长生却资质平庸甚至毫无灵根的凡人,无情地挡在了门外。这部分人口基数最为庞大,却几乎不產生任何传说度,因为他们根本无法踏入修仙之门。 现今的修仙体系,灵根是绝对的敲门砖。没有灵根,一切休谈。而流传的锻体功法,大多粗浅不堪,止步於强身健体,无法形成系统的修炼体系,更別说与正统修仙之道抗衡。这使得修仙永远是少数人的特权。 “肉体……气血……”陆尘的目光投向了系统光幕上那浩如烟海的兑换列表。系统包罗万象,定然存在不依赖灵根、专修肉身气血、自成体系的完整传承!如果能將这种传承散播出去…… 一个更加惊人的蓝图浮现了:全民修仙时代! 如果有一种体系,能让没有灵根的人,通过锤炼肉身、凝聚气血,一步步突破极限,获得不逊於、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传统修仙者的力量——体修!那么,修仙將不再是少数天才的专利,而是真正有可能普及到每一个人的道路! 想想看,当数以百万计、甚至千万计的凡人开始踏上体修之路,当他们突破一个个曾经不敢想像的境界时,所產生的传说度,將会是何等浩瀚的景象? 这个想法,让陆尘的心跳都微微加速。这不仅仅是收割传说度,更是在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合理的『出处』。”陆尘冷静下来思考。如此逆天的体系,绝不能凭空出现,必须有一个足以让人信服的来源。最好的方式,依然是依託於“上古超级宗门”的背景。 “五大遗蹟中,剑、乐、丹、阵、器都已对应。还缺一个……专门对应肉身修炼的传承之地!”陆尘的目光扫过山脉深处,很快锁定了一处合適的地点——一面位於西荒山脉西北边缘、人跡罕至的巨大悬崖。那悬崖通体呈暗红色,寸草不生,却隱隱散发著一股苍凉古朴的厚重气息,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风吹雨打。 “此地甚好。”陆尘微微点头,“便命名为『锻体崖』吧。將其塑造为上古宗门修炼肉身的试炼之地。” 接下来是功法。他在系统海量的体修功法中仔细筛选,最终选定了一部名为《百炼战体诀》的传承。此功法並非一味追求刚猛,而是讲究刚柔並济,內外兼修。初期打熬筋骨皮膜,凝聚气血之力;中期气血如汞,洗髓伐毛,开启肉身秘藏;后期甚至能气血冲霄,拳碎虚空,走的是一条不断挖掘人体自身潜能的道路,对资质要求极低,但极其考验意志力和资源投入。最重要的是,它自成体系,从凡俗武夫到堪比金丹、元婴的体修强者,皆有清晰路径,足以与传统修仙分庭抗礼! “《百炼战体诀》,配合『锻体崖』的特殊环境……足以开启一个新时代了。”陆尘眼中精光闪烁。他计划改善整体修炼环境,同时地在“锻体崖”布下传承引子,等待合適的时机,让这部惊世骇俗的体修功法“重见天日”。 这將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耗费海量的传说度来兑换阵法材料和功法传承。但一旦成功,回报將是前所未有的。 “改善环境,加速低阶修士成长……夯实基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百炼战体诀》与锻体崖,开闢体修大道,吸纳亿万凡人……扩大根基。” “双管齐下。” 陆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这个计划太过宏大,需要步步为营。当前,西荒新城的研究会模式已经为知识的传播和接受打下了良好基础,修士们对上古传承的信任度极高。 想像著当体修之道在西荒新城,乃至更广阔的世界传播开来的景象,陆尘的嘴角泛起一丝深邃的笑意。当修仙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当亿万生灵皆能凭藉自身气血叩击大道之门时,他所追求的传说度,必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井喷。 第251章:灵脉復甦,气血冲天 西荒新城在“研究会时代”的秩序下,度过了数月相对平稳却也暗流涌动的时光。各大势力埋头研究,低阶修士们则在復原的上古功法中寻找著突破的契机。然而,一个不爭的事实是,西荒山脉本身的灵气,相较於西域那些传承悠久的宗门福地,依旧显得贫瘠。这也是为何在五大遗蹟被发现之前,此地人跡罕至的主要原因。修炼资源的限制,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制约著许多人的进步速度。 剑洞深处,陆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知,仅靠功法的优越性,还不足以彻底点燃所有人的潜能,创造他理想中的“沃土”。他需要更根本的改变——改善这片天地的修炼环境本身。 “灵气……乃是修行之基。”陆尘的目光投向系统光幕,“西荒山脉原本灵气贫瘠,这是先天不足。若能改善此地灵脉,辅以清晰道韵,修士们修炼那些復原的上古功法,必將事半功倍,突破机率大增。如此一来,他们才会真正將功劳归於『上古遗泽』,產生更深的信赖和更狂热的传说度。”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成型。他需要一场足够震撼、覆盖全域的“神跡”,来宣告新时代的开启。 心念一动,海量的传说度如同潮水般涌入系统光幕。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兑换了两样东西:一条质量上乘的中品灵脉,以及一座超大型的、能够覆盖整个西荒新城及周边核心区域的“周天聚灵大阵”的阵基与核心。 夜色深沉,月朗星稀。陆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新城地底深处。他施展土遁之术,將那条兑换而来的、蕴含著磅礴精纯灵气的中品灵脉,小心翼翼地埋入地壳深处,与原有的微弱地脉连接起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紧接著,他按照系统提供的玄奥阵图,將聚灵大阵的阵基核心,布置在灵脉的关键节点之上。这座大阵极其精妙,不仅能匯聚灵脉散发出的灵气,更能牵引周天星辰之力与稀薄的地脉之气,將其转化为易於吸收的温和灵气,並均匀散布到预定区域。 做完这一切,陆尘回到剑洞深处,目光投向那五座沉寂的遗蹟。既然要造势,那就造得再轰动一些。他再次消耗传说度,通过系统之力,暂时“显圣”並大幅增强了五大遗蹟的道韵! 子时刚过,万籟俱寂。 突然—— 毫无徵兆地,整个西荒山核心区域,大地深处传来一阵低沉而恢弘的嗡鸣!这声音並非巨响,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紧接著,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起来!不,不是粘稠,是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精纯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地底深处汹涌而出! “怎么回事?!” “灵气!好浓郁的灵气!” “天哪!我感觉毛孔都张开了!”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感受著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空气中的灵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呼吸间都带著浓郁的灵机,让人精神大振!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几乎在灵气喷涌的同时,西荒山五个方向,那五座標誌性的遗蹟,同时爆发出冲天光华! 剑洞方向,一道凌厉无匹的青色剑罡直衝云霄,撕裂云层,凛冽的剑意让所有剑修心神摇曳! 乐祖水洞,清越的仙音妙乐凭空响起,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闻者心旷神怡,杂念顿消! 丹祖岩地,氤氳的丹霞瀰漫,异香扑鼻,仿佛有无数灵丹正在孕育! 鬼谷子石林,无数符文虚影升腾交织,演化出繁复无比的阵图,玄奥莫测! 欧冶子荒谷,鏗鏘的打铁声震耳欲聋,炽热的器火虚影映红半边天,磅礴的炼器道韵席捲四方! 五大遗蹟,如同五根擎天巨柱,光芒万丈,道韵冲霄!那清晰而强大的道韵,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浓郁十倍、百倍!身处其影响范围內的修士,只觉得往日晦涩难懂的功法关窍,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遗蹟异动!道韵增强了!” “天显异象!这是上古传承再现的徵兆吗?” “灵脉!一定是灵脉復甦了!上古宗门的灵脉復甦了!” “快!快去遗蹟附近感悟!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整个西荒新城彻底疯狂了!修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五大遗蹟的方向,一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浓郁的灵气环境,加上清晰了无数倍的道韵,这简直就是修炼的洞天福地!所有人都相信,这是上古宗门遗留的福泽开始真正显现! 各大势力的元婴老祖们也纷纷被惊动,衝出营地,感受著这天地剧变,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此地灵气之浓郁,道韵之清晰,已然超越了他们的宗门腹地!在此地修炼,参悟上古功法,效率將不可同日而语! “天佑我等!上古荣光,真的要重现了吗?!”玄璣真人激动得鬍鬚颤抖。 “快!令所有弟子,即刻进入修炼状態,藉助此地灵气道韵,全力突破!”浑圆真人立刻下令。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灵脉復甦和遗蹟显圣的巨大惊喜中时—— 西荒山脉西北边缘,那面人跡罕至的暗红色巨大悬崖,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心跳的巨响,从锻体崖方向传来!不同於灵气的清新和道韵的玄妙,一股霸道、炽热、充满生命原始力量的气息,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那气息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光柱,搅动风云,隱隱间仿佛有无数气血巨象在仰天咆哮! 这股气息,磅礴、野蛮、充满了纯粹的力量感,与灵气截然不同,也与妖气的暴戾迥异! “那……那是什么?” “好可怕的气息!充满了力量!” “是从西北边那个荒崖传来的!” “这种气息……从未见过!既不是灵气,也不是妖气……倒像是……像是纯粹的气血之力?可气血之力怎能如此磅礴冲天?” 正准备潜心修炼的修士们,再次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惊呆了。他们感受著那遥远却清晰可辨的暗红色光柱,以及那令人心悸的气血波动,脸上充满了茫然和前所未有的好奇。 灵脉復甦,遗蹟显圣,已经足够震撼。这突然冒出来的、闻所未闻的“气血冲天”异象,又意味著什么? 难道……上古宗门留下的,不仅仅是灵气和道韵,还有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第252章:锻体崖现世 西荒山核心区域的惊天异象,並未持续太久。那冲天的灵气光柱和五大遗蹟的道韵华彩,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便开始缓缓减弱,最终如同潮水般退去,消散在天地之间。 天空恢復了寧静,五大遗蹟也重新归於沉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比以往浓郁数倍的灵气,呼吸间都能感受到明显的灵机。大地深处那低沉的嗡鸣也消失了,但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脚下的这片土地,灵气变得活跃而充沛,远非昔日可比。遗蹟虽然不再光华万丈,但散发出的道韵,確实比之前清晰凝练了许多,对於修炼和感悟大有裨益。 “异象消失了……但灵气真的变浓了!” “道韵也还在,虽然没那么强烈,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是真的!上古灵脉真的復甦了!” 確认了这不是幻觉后,巨大的喜悦和兴奋充斥在每个人心中。西荒山,从此不再是一片贫瘠之地,而是一处真正的修炼宝地!这对於所有在此扎根的修士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音。 但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个方向牢牢吸引——西北边!那道暗红色、充满霸道气血之力的光柱虽然也消失了,但它带来的震撼和疑问,却远比灵脉復甦更加深刻。 那是什么?那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动,究竟是什么? “去西北边看看!” “那道红光是什么?气息太古怪了!” “快!说不定是新的遗蹟或者宝藏!”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汹涌的探索狂潮。无数修士,从各大势力的元婴长老到最低阶的炼气散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纷纷驾驭遁光或施展身法,朝著暗红色光柱消失的方向——那片以往无人问津的荒凉悬崖蜂拥而去。 最先抵达的是几位元婴修士和速度极快的金丹修士。然而,当他们兴冲冲地想要靠近那片暗红色的悬崖时,却纷纷脸色一变,猛地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这里的重力……好强!”烈阳宗的一位金丹长老惊呼道,他感觉身体陡然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小山。 流云剑派的一位元婴剑修眉头紧锁,尝试向前迈出一步,只觉得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几分。“越往里,重力越大!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挤压肉身!”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以锻体崖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区域,笼罩在一层强大的重力场中。距离悬崖越近,重力越是恐怖。刚开始,炼气期修士还能勉强在外围支撑,但走到一定距离便寸步难行,脸色煞白,仿佛要被压趴在地上。筑基修士能深入一些,但也步履维艰。就连金丹修士,走到距离悬崖尚有两三里远的地方,也感到极大的压力,不得不运转全身灵力抗衡。 几位不信邪的元婴老祖,包括玄璣真人、浑圆真人等,也亲自尝试深入。他们修为高深,灵力磅礴,最初还能较快前行,但隨著距离悬崖越来越近,那重力几乎是成倍增长!走到距离悬崖一里左右时,连他们都感到呼吸困难,周身灵力被死死压制在体內,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排斥和挤压他们,再强行前进,恐怕连元婴都要受损! “此地诡异!这重力场……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种强大的禁制或试炼!”玄璣真人面色凝重地停下脚步,不敢再冒险。 “肉身……这重力似乎主要针对肉身!”浑圆真人眯著眼,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灵力在这里被极大压制,反而对肉身的负担达到了极致。” 这个发现让所有元婴修士心头巨震。他们习惯了依靠强大的灵力和法宝,何曾遇到过如此纯粹考验肉身力量的环境?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既然无法靠近,眾人只好运足目力,远远眺望那座经歷了异象冲刷后、似乎有了些许不同的悬崖。 只见那面原本暗红、光禿禿的崖壁之上,此刻竟然隱约浮现出一些巨大的、模糊不清的古老字符!这些字符仿佛原本就铭刻在崖壁深处,歷经了无尽岁月,被刚才那气血光柱一衝,才勉强显露出些许痕跡。 字符大多残缺不堪,难以辨认,饱经风霜的痕跡十分明显。然而,在崖壁最上方,有三个硕大无比的古老文字,虽然边缘模糊,但字形结构尚可分辨,透著一股苍劲磅礴的力量感。 有精通古文字的修士,仔细辨认后,失声惊呼:“那……那三个字是……『锻体崖』!” “锻体崖?”眾人一愣,隨即譁然! “锻体?锤炼肉身?!” “难道这地方……是上古宗门专门用来修炼肉身的地方?”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在现今的修仙体系里,肉身更多是承载灵力的容器,虽有炼体之法,但多是辅助,从未听说过有专门为“锻体”设立如此庞大试炼之地的! 更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在“锻体崖”三个大字下方,还有一小段相对清晰一些的铭文,似乎是一段功法的起手式或总纲。几位眼尖的元婴修士,结合自己对古文字的认知,艰难地解读著那段文字的含义。 解读出的內容,再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气血为根……肉身作舟……不假外求……內蕴乾坤……” “……撼山岳……逐星月……力之极……可破万法……” “……无关於经脉……无关乎丹田……唯气血磅礴……肉身不朽……” 断断续续的文字,组合起来,传达出一个让所有修士目瞪口呆、顛覆了他们数百年甚至上千年认知的信息! 这套所谓的修炼之法,核心竟然是“气血”和“肉身”!完全绕开了修仙者赖以生存的“经脉”和“丹田”!它不吸纳天地灵气,不修炼金丹元婴,而是挖掘人体自身的气血之力,將肉身当作法宝一样锤炼,追求的是纯粹的“力量”! “这……这怎么可能?!” “不修经脉丹田?那还是修仙吗?” “气血……肉身……这分明是凡间武夫的路子!可凡间武夫,怎么可能达到那种气血冲天的境界?” “难道上古时期,真的有专门修炼肉身的法门?而且……能修炼到如此惊天动地的地步?” 元婴老祖们面面相覷,眼神复杂。他们追求的是天道法则,是金丹元婴的大道,这肉身成圣的路子,听起来更像是旁门左道。 如果这功法真的无用,上古宗门为何会专门设立如此惊人的试炼之地?这强大的重力场,分明就是为了锤炼肉身而设! 顛覆!彻头彻尾的顛覆! 所有看到、听到这段功法残篇內容的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这“锻体崖”和其上的残篇,向他们展示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一条不依赖灵根,纯粹修炼肉身气血的道路! 虽然这条路看起来艰难无比,且前途未知,但它確確实实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而对於那些灵根资质平庸的低阶修士,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根本没有灵根的凡人而言,这“锻体崖”和那残破的功法口诀,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突然点亮的一盏微弱的灯。 虽然光芒还很微弱,前路一片迷茫,但至少……有了一线希望!一种不需要灵根,也能变得强大的希望! 第253章:爭议与预感 锻体崖的发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西荒新城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爭论和观念碰撞。那诡异的强大重力场,崖壁上顛覆认知的古老铭文,像一块巨石,砸碎了许多人固有的修仙观念。 最初的震撼过后,各种声音开始涌现,尤其是在那些资质优秀、前途光明的年轻弟子,以及习惯了传统修仙路径的修士当中,质疑和不解成为了主流。 在万象门开设的一家高级茶楼雅间里,几位来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正聚在一起议论。他们都是天赋出眾,早早被宗门重点培养,修炼的也是各自宗门的上乘功法,对未来的金丹大道充满信心。 “锻体崖?哼,听起来就是受罪的地方!”一个身穿烈阳宗服饰的年轻弟子撇撇嘴,脸上带著不屑,“靠傻练力气能有什么大出息?哪有引气入体、锤炼金丹来得玄妙高深?” 旁边一个天机阁的弟子点头附和:“张师兄说得是。那功法残篇说什么『不假外求』、『內蕴乾坤』,听起来玄乎,可仔细一想,完全违背了修仙纳天地灵气以养自身的根本道理!闭门造车,能有多大成就?” “就是!”另一个流云剑派的弟子接口道,他气质锋锐,显然在剑道上颇有天赋,“我们剑修也注重淬炼肉身,但那也是为了更好地承载剑气灵力。像他们说的那样,完全拋开灵力,只修肉身气血?那不是本末倒置吗?上古时期灵气那般浓郁,那些大能前辈资质肯定逆天,谁会放著通天大道不走,去受这种苦?我看啊,这八成是上古时期一些体质特殊、或者实在没有灵根的无奈之人,才选择的旁门左道!” 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在他们看来,有便捷高效的灵根修仙之路不走,去选择一条看似艰难无比、前途未卜的体修之路,简直是愚蠢。这种观点,在宗门精英弟子中非常普遍。他们享受著优质资源,对自身道路充满自信,自然看不上这种“野路子”。 甚至连一些见识广博的老辈修士,也持保留態度。一位在茶楼大厅里与人閒聊的散修老者捻著鬍鬚嘆道:“体修之法,古籍中並非没有记载,但大多粗浅,止步於凡俗巔峰,难以触及真正的长生久视。上古宗门或许有高深法门,但想必修炼条件也极为苛刻,绝非易事。否则,为何我们挖掘出如此多的碎片,却极少见到与体修相关的传承?说明在上古时期,这也非主流啊!” 这种“体修非主流、是无奈之选”的论调,很快就在新城中上层修士圈子里流传开来,得到了许多人的认同。他们都觉得,有正宗的仙道不修,去练什么“气血”,纯属吃力不討好。 然而,与这些“天之骄子”的轻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个庞大群体的沉默与躁动。 那些灵根资质平庸、在宗门內不受重视的外门弟子、杂役,以及数量更为庞大的散修和……根本感应不到灵气的凡人! 对於他们而言,“锻体崖”和那残破的功法口诀,就像是在黑暗的矿井里,突然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在一个简陋的散修聚集的茶摊角落,几个穿著粗布麻衣、修为只有炼气三四层的散修,正压低声音激动地討论著。 “李哥,你听说了吗?那个锻体崖……好像不需要灵根也能练!”一个年轻些的散修眼神发光。 被称为李哥的中年散修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听到了!『无关於经脉,无关乎丹田』!这话说得明白啊!咱们这种四灵根、五灵根的废柴,修炼宗门基础功法都慢得像蜗牛,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筑基的门槛!可这体修……说不定真是条路!” “可是……那重力场太可怕了,听说靠近都难……”另一人担忧道。 “怕什么!”李哥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再难,也比一辈子当个炼气初期的螻蚁强!至少……有个盼头!总比现在这样,看到一株好点的灵草都要拼命强吧?” 类似的对话,在无数低阶修士和凡人间悄悄进行著。他们不敢大声宣扬,因为会引来那些“天才”们的嘲笑,但內心深处,一种名为“希望”的火苗,已经被点燃了。尤其是那些根本没有灵根的凡人,他们原本註定与仙路无缘,此刻却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虽然那锻体崖重力恐怖,功法残缺,前路未知,但……万一呢? 除了路径之爭,昨夜接连发生的异象,也引发了更深层次的猜测和不安。 “你们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灵脉復甦,遗蹟显圣,现在又冒出个锻体崖……这也太巧了吧?”茶楼里,有人提出了疑问。 “確实蹊蹺!感觉像是……约好了一样?”旁边的人若有所思。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修士沉吟道:“老夫活了二百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密集的天地异象同时发生在一地。古籍有云,天地异变,必有大世降临。难道……真如传言所说,一个大时代要来临了?” “大时代?”眾人屏息。 “嗯!”老修士重重点头,“灵脉不会无缘无故復甦,上古遗蹟也不会凭空增强道韵,这锻体崖更不会无故现世!这一切,或许都预示著,西域,乃至整个修仙界的格局,將要发生巨变!上古的辉煌,或许真的要重现了!” 这个“大时代来临”的猜想,比体修之爭更具衝击力,也更容易让人接受。它將所有异象归结於某种宏大的天地规律,使得一切看似不合理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在这个猜想的背景下,就连对体修的质疑,也似乎找到了新的角度:或许,这不是一条“无奈之选”,而是即將到来的“大时代”中,一条与灵根修仙並驾齐驱的、新的通天大道?只是上古时期灵气充裕,灵根修仙占据主流,而体修需要特殊条件或面临某种变故才被埋没? 各种观点激烈碰撞,西荒新城的思想从未如此活跃,也从未如此分裂。高资质者继续专注於灵气復甦后的修炼和传统功法研究,对体修嗤之以鼻;而无数低阶修士和凡人,则开始將目光偷偷投向了西北方向那座暗红色的悬崖,心中涌动著难以言喻的渴望和冒险的衝动。 一股无形的暗流,开始在新城底层悄然涌动。一些人开始偷偷尝试靠近锻体崖外围,哪怕只是在重力场边缘感受一下,或者远远记录下那些模糊的字符,试图自行参悟。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那扇曾经紧闭的大门,似乎真的被推开了一道缝隙。 第254章:修炼盛世 自那夜灵脉復甦、遗蹟显圣的惊天异象之后,西荒山脉,尤其是以新城为核心的区域,仿佛脱胎换骨,真正成为了一片令人艷羡的修炼乐土。时间悄然流逝了数月,这种变化带来的深远影响,开始在日常修炼中清晰地体现出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修炼盛世”的氛围,逐渐笼罩了这片土地。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灵气浓度的天壤之別。 以往,西荒山脉灵气贫瘠,乃是公认的事实。修士在此修炼,往往事倍功半,必须依靠灵石、丹药等外物辅助,才能维持正常的修炼速度。这也是限制西荒山发展的最大瓶颈。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空气中瀰漫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清晨时分,山间雾气都带著淡淡的灵光,呼吸吐纳之间,精纯的灵气便自行涌入四肢百骸,滋养著经脉丹田。许多低阶修士惊喜地发现,他们甚至不再需要时刻手握灵石来补充消耗,仅凭日常的打坐冥想,修炼进度就比以前快了数倍不止! “嘿,老张,感觉怎么样?我这卡了三年的炼气七层瓶颈,前天晚上打坐时,莫名其妙就鬆动了!今天一早,水到渠成,直接突破了!”一个满脸喜色的中年散修,在坊市里遇到老友,忍不住分享喜悦。 “可不是嘛!我这把老骨头,原本以为筑基无望了。可最近在这灵气里泡著,感觉浑身经络都活络了不少,连以前修炼留下的暗伤都隱隱有好转的跡象!说不定……真能搏一搏那筑基之境!”老友也是感慨万千,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这样的对话,在新城的各个角落比比皆是。灵气环境的根本性改善,惠及了每一个在此修炼的修士。低阶修士突破小境界变得频繁,许多卡在瓶颈多年的人,都在这种优越的环境中找到了契机,修为得以精进。整个修士群体的平均实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而更大的惊喜,来自於那五大遗蹟。 遗蹟虽然不再爆发冲天道韵,但其散发出的道韵波动,確实比以往清晰、凝练了数倍,覆盖的范围也更广。对於修炼相应功法的修士而言,靠近遗蹟修炼,简直如同有名师在侧指点。 一名专修剑道的青年,每日都会到剑洞外围的安全区域盘坐感悟。以往,他只能模糊地感受到一丝凌厉的剑意,捉摸不定。而现在,那剑意仿佛化为了实质的溪流,虽依旧高深,却清晰可循,让他对自身剑诀的理解一日千里,剑招威力大增。 一位痴迷丹道的女修,则在丹祖岩地附近租下了一间静室。那里瀰漫的丹霞道韵,让她在炼製丹药时,对火候的掌控、药性的融合有了全新的领悟,成丹率和丹药品质都显著提高。 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乐修、阵法师、炼器师,都能在对应的遗蹟附近,获得极大的裨益。这种“近道而修”的便利,是外界任何福地都难以比擬的。 环境的改善,也极大地刺激了探险的热情。山脉深处的危险依旧存在,但如今灵气充盈,修士们恢復灵力的速度更快,保命手段也更多,敢於向更深处探索的队伍增加了不少。而频繁的实战歷练,与妖兽搏杀,在险境中寻求机缘,本身就是最好的磨礪。许多修士在经歷了生死搏杀后,心境得以锤炼,瓶颈自然鬆动,突破起来也更加顺畅。 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们,也切身感受到了好处。 天机阁的玄璣真人,在静坐感悟遗蹟阵韵时,以往一些晦涩难懂的阵法变化,此刻竟隱隱有了头绪,困扰他多年的一个阵法难题,似乎看到了解决的曙光。 烈阳宗的炎阳上人,虽然性子火爆,却也不得不承认,在此地修炼宗门核心功法,吸纳火属性灵气的效率远超宗门腹地,元婴都感觉凝实了一丝。 他们开始更加重视这片土地,不仅將其视为探寻上古遗泽的宝地,更看作是一个能够促进自身修为提升的绝佳修炼场所。宗门派驻在此的力量,也隨之不断加强。 西荒新城,因此迎来了真正的繁荣。人口持续流入,坊市规模不断扩大,各种修炼资源交易火爆。以往需要精打细算才能购买的辅助丹药,现在因为修炼环境改善,需求反而更加旺盛,催生了更多的炼丹师和相关的產业。一座座新的修炼静室、闭关洞府被开闢出来,仍然供不应求。 一种积极向上、充满希望的情绪在蔓延。人们谈论的不再仅仅是哪里又发现了新残片,更多的是谁谁谁又突破了,哪个小队在深处找到了什么珍稀灵草。对於绝大多数低阶和散修而言,那遥不可及的上古核心传承或许虚无縹緲,但这实实在在的修炼环境改善和自身修为的提升,才是看得见摸得著的实惠。 这一切变化,都无声地印证著那个“上古超级宗门”底蕴的深厚。仅仅是一条復甦的灵脉和增强的道韵,就能造就如此修炼盛况,那么那个宗门全盛时期,又该是何等光景?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心底里感激这片土地的馈赠,对那失落文明的敬畏与嚮往,也愈发真挚和深沉。他们更加卖力地探索、研究,希望揭开更多的秘密,获得更大的机缘。 第255章:气血初燃 西荒新城的修炼热潮如火如荼,灵气復甦带来的好处是普惠的,几乎每个拥有灵根的修士都能感受到修为的精进。在这片欣欣向荣之中,位於西北角落的锻体崖,却呈现出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这里没有灵气的滋养,只有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重力,以及一种与主流格格不入的、近乎自虐般的修炼方式。 正如大多数修士所预料的那样,真正对锻体崖產生兴趣並付诸行动的,並非是那些资质优异、前途光明的天之骄子。对於他们而言,有更舒適、更“正统”的康庄大道可走,何必来这重力场下折磨自己,去追求那虚无縹緲、且被视作“旁门左道”的肉身成圣之路? 来到锻体崖下的,是另一群人。 他们大多年纪很轻,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眼神却有著超越年龄的倔强和一丝不甘。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没有灵根,或者灵根斑杂低劣到了极点,在这灵气暴涨的大环境下,即便拼命汲取,修为也如同龟爬,终生可能都无法突破到炼气中期,更遑论筑基。 他们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存在,是被天赋无情拋弃的一群人。曾经,他们或许也怀揣过御剑飞仙的梦想,但现实早已將梦想磨灭。西荒山灵脉的復甦,对於其他修士是天大的福音,对他们而言,却更像是一种讽刺——周围的灵气越浓郁,越凸显出他们自身资质的不堪。 当锻体崖和那顛覆认知的功法残篇出现时,就像在无尽的黑暗中,投下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光。 一个名叫石头的少年,就是其中之一。他今年十六岁,检测出的是最差的“偽灵根”,几乎无法感应和储存灵气。宗门不收,家族放弃,他只能在西荒新城做最苦最累的杂役,换取微薄的资源和最低级的炼气口诀,苦苦挣扎了两年,依旧在炼气一层徘徊。他听说锻体崖的消息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来了。他没有別的选择,这是他唯一可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还有像阿木这样的青年,二十出头,木訥寡言,身强体壮,却只有一条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土灵根。他曾在一个小家族做护院,受尽白眼。灵脉復甦后,同龄的家族子弟修为猛进,他却被甩得更远。锻体崖“不依赖灵根”的说法,像魔咒一样吸引著他。 甚至还有一些年纪更大些,三四十岁的汉子,他们早已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但眼底深处那一点不甘的火苗从未熄灭。他们知道自己的气血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修炼起来事倍功半,但……万一呢?万一这上古法门,真的能创造奇蹟呢? 於是,锻体崖外围,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数十个、后来增加到上百个身影,分散在重力场的边缘地带。他们大多衣衫朴素,甚至有些破旧,修为低微或者根本没有修为。他们没有打坐吐纳,而是在做著各种看起来极其笨拙、甚至有些可笑的动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的在奋力地蛙跳,每一次起落都显得异常沉重,脸色憋得通红;有的在艰难地做著伏地挺身,手臂颤抖得厉害,汗水滴落在暗红色的土地上,瞬间蒸发;有的则是在缓慢地打著一套不成章法的拳脚,动作扭曲,仿佛在与无形的巨力抗爭。 这些动作,是他们根据崖壁上那残破的功法总纲——“气血为根,肉身作舟”,结合凡间武夫打熬筋骨的法子,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具体的行功路线,没有师长指点,全靠一股狠劲和对那渺茫希望的坚持。 痛苦,是这里唯一的主题。 每做一个动作,都感觉像是背负著千斤重担。肌肉酸痛欲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挤压移位。呼吸变得极其困难,胸口火辣辣地疼。汗水不是流出,而是被巨大的压力直接从毛孔里挤压出来,瞬间湿透衣衫。 “呃啊……”石头做完一组深蹲,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他看著不远处那些在灵气中愜意打坐、周身灵光隱隱的同龄人,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隨即被更深的倔强取代。他挣扎著爬起来,继续下一个动作。 阿木则更加沉默,他只是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最简单的出拳、收拳。他的拳头早已破皮,渗出血跡,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只知道,这是唯一的路。 嘲笑和议论,从未停止。偶尔有路过的修士,会投来轻蔑的目光。 “看那群傻子,有福不会享,非要来这里受罪。” “练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还能练得刀枪不入不成?” “浪费时间,自討苦吃。” 这些话语像针一样刺在心头,但崖下的少年青年们,大多选择了无视。他们的世界很简单,要么在这里拼出一线生机,要么回去继续那看不到希望的底层生活。他们没有退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有人因为承受不住痛苦和看不到效果而放弃了,黯然离开。但更多的人留了下来,凭藉著一股不甘人后的热血和顽强的意志,苦苦支撑。 转机,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某个黄昏。 石头像往常一样,在重力场边缘奋力挥拳。他已经渐渐適应了最外围的压力,动作比之前流畅了一些。这一次,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同。当他一拳挥出,用尽全身力气时,小腹处,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清晰可辨的暖流! 那暖流细若游丝,转瞬即逝,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仿佛乾涸的河床,终於渗出了一滴水珠。 石头猛地愣住了,收回拳头,难以置信地感受著那一闪而逝的暖意。这不是灵气,灵气是清凉的,而这股暖流,充满了生命的炽热和力量感! “气血……是气血之力!”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他成功了!他真的在这条看似绝路的道上,迈出了第一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不远处也传来了阿木压抑著兴奋的低吼。他也在一次极限的冲拳中,感受到了体內那股微弱却真实不虚的热流! 紧接著,又有几个坚持最久的年轻人,也相继发出了类似的惊呼。 他们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泪光。没有灵根,他们原本註定是修仙界的尘埃。但现在,他们凭藉自己的意志和汗水,硬生生从这具肉身凡胎中,锤炼出了一丝属於他们自己的力量——气血之力! 这丝力量还很微弱,远不足以对抗任何法术,甚至比不上一个健壮凡人的力气。但它的意义,重於千钧!它证明了一条路的存在!一条不靠天、不靠地,只靠自身拼搏,就能超越凡俗的道路!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那些同样身处绝望中的低劣灵根者和无灵根者中间传开。锻体崖下,原本有些稀疏的人影,再次变得密集起来。更多不甘命运的人,抱著最后一线希望,加入了这艰苦卓绝的修炼之中。 第256章:崖壁引路 石头和阿木等人在锻体崖下成功引动气血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西荒新城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些生活在最底层、几乎被修仙界遗忘的群体中。 希望! 这个字眼,对於没有灵根或者灵根斑杂低劣的人来说,是如此的奢侈和遥远。他们早已习惯了仰望,习惯了认命,习惯了在灵气充盈的世界里充当背景板和劳力。然而,石头他们身上发生的变化,却像一道划破厚重乌云的光,照亮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原来,没有灵根,真的可以修炼!虽然这条路无比艰难,充满痛苦,但它真实存在!那微弱的气血之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时间,锻体崖下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成百上千道身影,从少年到中年,怀揣著最后一丝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匯聚到了这片暗红色的土地上。他们大多衣衫襤褸,面色黝黑,眼神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他们学著石头、阿木等人的样子,在恐怖的重力场边缘,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捶打著自己的身体,压榨著每一分潜力,渴望能感受到那传说中的“气血暖流”。 痛苦的呻吟、沉重的喘息、汗水砸落的声音,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每天都有人因无法承受而黯然退出,但更多的人咬牙坚持下来,並且,陆续有人成功点燃了自身的气血之火!每当有一丝新的气血之力被激发,都会引来周围人羡慕和鼓励的目光,这反过来又激励著更多人坚持下去。一种同病相怜、互相扶持的氛围,在锻体崖下悄然形成。 然而,新的问题很快出现了。 锻体崖上的功法铭文残缺得太厉害了,除了那几句纲领性的总纲,几乎没有具体的行气法门。每个人都是凭著自己的理解和感觉,胡乱摸索。有人觉得气血应该往手臂走,打拳时便刻意鼓动双臂;有人觉得应该先充盈双腿,便在蛙跳时拼命意念集中下半身;还有人试图模仿记忆中江湖武夫的呼吸吐纳,结果憋得满脸通红。 结果是,每个人的气血运行路线千奇百怪,效果也差异极大。有的人感觉气血顺畅,力气增长明显;有的人却觉得气血滯涩,甚至练得胸口发闷,隱隱作痛;更有人不得其法,苦苦煎熬却始终无法让气血壮大分毫。 “这样下去不行啊,”石头抹了把汗,看著周围动作各异、却都面露困惑的同伴,对身边的阿木说道,“大家各练各的,有的对,有的错,长久下去,怕是要练出问题来。” 阿木沉默地点点头,他也有同样的担忧。他自己的气血增长也十分缓慢,而且运行起来总有种彆扭的感觉,仿佛走在一条布满荆棘的崎嶇小路上。 石头觉得自己在外围已经適应得差不多了,气血增长也遇到了瓶颈。他望著远处那面巍峨的、刻著模糊字符的暗红色崖壁,心中涌起一股衝动:“既然这重力场是为了锤炼肉身,那越靠近崖壁,重力越强,效果是不是也越好?” 这个想法很冒险。越往里,重力呈几何级数增长,一旦支撑不住,很可能受重伤。但石头骨子里有股韧劲,他决定试一试。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开始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崖壁方向挪动。每前进一步,身上的压力就沉重一分,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將他向后拉扯。他咬紧牙关,运转起那微弱的气血之力护住周身,继续前行。 当他比平时深入了大约十丈距离时,已经感觉骨骼欲裂,呼吸极度困难。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体內那原本有些杂乱、运行滯涩的气血,在这股骤然增强的恐怖压力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梳理、压缩!它们不再像无头苍蝇般乱窜,而是隱隱被引导著,向著某种特定的路线匯聚、流淌!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並非主动控制,而是一种被动的顺应。就好像溪流遇到了预设好的河道,自然而然地就沿著河道流淌下去。虽然压力巨大,痛苦依旧,但气血运行的那种顺畅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石头心中巨震!他强忍著不適,仔细体会著这种变化。他发现,在这种极限压力下,气血似乎被“矫正”了,自动朝著一种更高效、更合理的路径运行! 他不敢久留,缓缓退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一退出那个范围,那种被引导的感觉就消失了,气血又恢復了原来的运行方式,但刚才那种顺畅的体验,却深深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阿木!有发现!”石头激动地將自己的体验告诉了阿木。 阿木將信將疑,也鼓起勇气尝试了一次。当他深入到类似的距离时,同样感受到了那种气血被无形力量引导、流向变得清晰顺畅的感觉!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难道……这锻体崖本身,不仅仅是一个试炼场,更是一座巨大的传承石碑?这无处不在的重力场,不仅仅是考验,更是一种引导?!越靠近核心,重力越强,对气血运行路线的“矫正”和“指引”作用也越明显?!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但也无比诱人。 为了验证,他们召集了十几个已经初步凝聚气血、且彼此信任的同伴,將这个发现公之於眾。大家既兴奋又忐忑,决定分批进行尝试。 结果令人振奋!所有尝试深入的人,只要达到某个临界距离,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气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运行路线变得统一而高效!虽然每个人因为基础不同,能深入的远近有差异,但那种“被指引”的感觉是共通的! 消息像野火般在锻体崖下所有体修中传开。绝望和迷茫被巨大的希望所取代! 原来,传承一直都在!它就蕴藏在这片天地之间,这座悬崖之下!不需要完整的功法口诀,只要你有足够的毅力和勇气,顶著巨大的重力不断向前,你的身体,你的气血,自然会告诉你正確的道路! 一种全新的修炼模式开始形成。体修们不再盲目地在外围胡乱练习,而是將“向前推进”作为了核心目標。他们会在自身极限的边缘反覆试探、適应,每当感觉气血运行被“矫正”到一定程度,適应了当前的压力后,便会尝试向更深处迈进一步,接受更强重力场的洗礼和指引。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堪比酷刑。但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因为他们知道,每前进一步,就更接近真理一步,离强大的肉身更近一步! 锻体崖,这座曾被主流修士嗤之以鼻的“苦刑之地”,在这些无灵根和劣灵根者的眼中,已然化身为一座蕴藏著无上宝藏的圣山。它以最严酷的方式,筛选著意志坚定者,並以一种无声却无比精准的方式,传授著上古体修的无上法门。 一条属於“凡人”的逆天之路,就在这步步荆棘的推进中,被一点点地开拓出来。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越往深处,重力越恐怖,那传承的奥秘,或许也越发深邃。 第257章:双星並耀 锻体崖下“重力引路”的秘密,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点燃了所有身处绝望中的无灵根与劣灵根者的心。希望不再是一句空谈,而是化作了脚下每一步沉重却踏实的脚印。西荒新城西北角这片曾经荒凉的土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喧囂与人气。 消息传开后,涌向锻体崖的人潮达到了顶峰。不仅有西荒本地的,更有从西域各处闻讯赶来的、心怀最后一丝不甘的人们。他们拖家带口,或孤身一人,眼神中混杂著疲惫、忐忑,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微光。锻体崖外围,原本空旷的区域,迅速被简易的帐篷、木屋所占据,形成了一个独特的“体修聚落”。 这里的景象,与灵气充裕、打坐冥想的传统修仙区域截然不同。没有飘逸的出尘之气,只有沉重压抑的重力场,以及此起彼伏的、压抑著痛苦的闷哼和粗重喘息。数百上千道身影,分散在重力场的不同梯度上,进行著近乎自虐般的苦修。 他们不再盲目乱练,而是有了明確的目標——向前! 最外围,是刚刚入门、气血尚未凝聚或极其微弱的新人。他们面色惨白,汗如雨下,连站立都十分困难,只能做著最基础的抗压姿势,努力適应这可怕的环境,试图点燃体內那第一缕气血之火。 稍往里一些,是像石头、阿木这样已经初步凝聚气血,並开始尝试向更深处推进的“先行者”。他们的人数不多,但却是所有人的榜样和希望。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极限边缘反覆试探,每一次向前迈出哪怕一小步,都需要莫大的勇气和毅力,往往前进几步,就需要退回来喘息良久,消化那被重力强行“矫正”后的气血运行感悟。 更令人动容的是,一种自发的、朴素的互助氛围在这里形成。先一步適应某个梯度的人,会主动分享自己的经验和感受,帮助后来者少走弯路。当有人因力竭而瘫倒时,附近的人会尽力將他拖到安全区域。他们交换著简陋的食物和清水,彼此鼓励。因为他们深知,在这条逆天而行的道路上,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甚至有人为了更快適应,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乾脆將铺盖搬到了重力场內自己能承受的边缘地带,日夜不停地感受著那无处不在的压力,连睡觉都在运转微薄的气血抵抗重力,真正做到了以崖为家。这种近乎疯狂的执著,让偶尔路过、远远观望的传统修士们感到难以理解,甚至暗自心惊。 隨著时间的推移和残酷的筛选,效果开始显现。坚持下来的人,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匀称,並非臃肿,而是充满了流线型的力量感。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隱现,气血充盈时,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他们的眼神变得锐利,步伐沉稳,一举一动都带著一种內敛的爆发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力,在实战中得到了检验。 起初,一些拥有炼气期中低阶修为的修士,依旧对这群“练肌肉的”抱持著轻视的態度,认为他们不过是些不得志的可怜虫,走的是歪门邪道。衝突在所难免。 一次,在坊市边缘,几个炼气三、四层的散修,与几名刚刚从锻体崖下来的体修因为爭抢一处临时摊位发生了口角。散修们习惯性地运转灵力,想要凭藉法术优势给对方一个教训。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围观者瞪大了眼睛。 面对袭来的微弱火球术和风刃术,那几名体修並没有惊慌失措。为首的正是石头,他低喝一声,周身气血瞬间鼓盪,皮肤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向那团火球! “噗!” 拳头与火球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火球竟被他一拳打散,火星四溅,而石头的拳头只是微微发红,连皮都没破!另一名体修则是一个侧身,用坚实的手臂硬生生格开了风刃,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 “他们……他们用肉身硬抗法术?” 那几个炼气散修傻眼了,他们的法术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石头等人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著对方。他们深知根基尚浅,不愿惹事,但刚才那一下,已经足够证明一些东西。 这场小规模的衝突,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新城。人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些看似只会苦熬力气的体修,竟然拥有了足以硬撼低阶法术的强悍防御力和近身爆发力!虽然他们攻击手段单一,缺乏远程和灵活变化,但在近距离內,其威胁已然不容小覷。同等修为境界下,体修的战力,至少在面对炼气中期以下的修士时,已能不落下风!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传统修士们开始用新的、带著审视和一丝忌惮的目光,看待这群从锻体崖走出来的人。轻视和嘲笑大大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探究。一些小的佣兵团和探险队,甚至开始尝试招募体修作为前排肉盾,利用他们强大的抗压能力和近距离搏杀优势,探索一些危险区域。 而对於体修群体自身而言,这无疑是巨大的鼓舞。他们的道路,得到了最直接的认可——实力的认可!这让他们更加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 与此同时,西荒山脉整体的修炼环境,在灵脉復甦和遗蹟道韵的滋养下,依旧保持著高速发展的態势。传统修仙一路,低阶修士突破频频,中坚力量稳步壮大,整个修仙文明的基底在不断夯实。 於是,一幅奇特的画卷在西荒山脉缓缓展开: 一边是灵气氤氳,修士们盘坐吐纳,感悟天道,飞剑法宝光华流转,充满仙家气象。 另一边是重力压身,体修们汗洒如雨,锤炼肉身,气血奔腾如江河,彰显力量之美。 两条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在这片因上古遗泽而重获新生的土地上,竟然並行不悖,且都呈现出蓬勃发展的势头。传统修仙体系根基深厚,稳步前进;新兴的体修体系虽起步艰难,却充满活力,潜力惊人。 西荒山脉,这座曾经的不毛之地,如今已然成为整个西域修仙界瞩目的焦点,当之无愧的修炼圣地。它不仅承载著对上古辉煌的探寻,更孕育著可能改变未来格局的新生力量。双星並耀,照亮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广阔天空。而这一切,似乎都预示著,一个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即將来临。 第258章:瑶光破境 西荒山脉双星並耀,体修一脉的崛起固然引人注目,但传统修仙之路的根基,在这片得天独厚的沃土上,亦在悄然发生著深刻的蜕变。灵气復甦与道韵显圣带来的裨益,並非仅仅惠及低阶修士,对於那些早已站在云端之上的存在,同样是一场难得的机缘。 剑洞之外,那片相对僻静、却又时刻笼罩在凌厉剑意之下的区域,是苏芷瑶选择的清修之地。她並未进入剑洞深处叨扰陆尘,而是在洞口附近寻了一处平坦的青石,日復一日地在此静坐感悟。 自那夜陆尘一剑败尽五元婴、灵脉復甦遗蹟显圣之后,剑洞散发出的道韵,確实发生了质的变化。以往,那剑意虽凌厉,却总带著一丝沉寂与遥远,如同隔著万水千山观摩一幅绝世剑图,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而今,那剑意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变得“活”了过来。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威压,更像是一位无形的剑道宗师,在不经意间展露著剑法的精微奥妙。空气中流淌的剑韵,时而如溪流潺潺,细致入微地阐释著灵力运转的巧妙;时而如大江奔涌,磅礴大气地演绎著剑势的恢弘;时而又如雷霆乍现,凌厉果决地揭示著杀伐决断的真意。 对於苏芷瑶而言,这种变化带来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她主修的《太阴素心经》,乃是顶尖的冰系功法,讲究心境澄澈,灵力精纯,於极静中蕴育极动,与剑道中“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意境,本就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以往她感悟剑洞道韵,更多的是借鑑其“静”与“凝”的意境,用以淬炼自身太阴灵力,稳固道基。 而现在,这“活”过来的剑韵,仿佛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她不仅能感受到剑意的“静”,更能清晰地捕捉到其“动”的轨跡,那由静至动、蓄势而发的转换关键,那力量凝聚与爆发的精妙节点。这种动態的、充满生机的剑道真意,与她《太阴素心经》中“太阴生少阳”、“寂灭中蕴生机”的至高理念,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尤其是不久前,陆尘那惊世一剑,凝聚青莲、引动周天的景象,更是深深烙印在她的心神之中。那一剑,不仅仅是力量的绝对碾压,更蕴含了一种对天地法则的深刻理解和运用,一种將自身道与天地道完美契合的玄奥境界。这种境界,远超她目前的认知,但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田悄然种下。 日復一日,苏芷瑶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感悟之中。她不再仅仅是被动接受道韵的洗礼,而是主动地將剑洞中感悟到的“动静转换”、“力量凝聚”的精髓,与《太阴素心经》的法诀相互印证,相互融合。 她体內的太阴元婴,盘坐于丹田气海之中,周身散发著清冷月辉。在剑韵的不断冲刷和启迪下,元婴似乎变得更加凝实灵动,那原本纯粹阴寒的灵力中,隱隱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剑锋般锐利的“意”。这种“意”並非改变灵力的属性,而是赋予其一种更强大的穿透力和爆发力。 这一日,正值子夜,月华最盛之时。 苏芷瑶如往常一般,在青石上静坐。夜空如洗,繁星点点,剑洞方向传来的道韵,在今夜似乎格外清晰活跃。她心神空明,体內《太阴素心经》缓缓运转,与天上月华、洞中剑韵交相感应。 渐渐地,她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禪的深度悟道状態。脑海中,不再是具体的功法行气路线,而是浮现出种种意象:有时是月光下静謐的冰湖,忽然被一颗石子打破平静,漾开圈圈涟漪;有时是寒冬中凝结的冰棱,在阳光照射下的某一刻,骤然断裂,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更多的,则是陆尘那朵青色剑莲由含苞到绽放的整个过程,那极致凝聚后的轰然释放…… “静极而动……阴极化阳……寂灭孕生……” 《太阴素心经》中一些以往觉得晦涩艰深的总纲奥义,在此刻与剑道感悟相互碰撞,迸发出了智慧的火花。她对於自身功法的理解,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就在这顿悟的巔峰,她丹田內的太阴元婴,猛然睁开了双眼!元婴小手结印,周身月华大盛,原本平稳运转的太阴灵力,骤然加速,如同百川归海,向著元婴核心疯狂匯聚、压缩! 与此同时,剑洞中一股精纯的剑意道韵,仿佛受到了牵引,悄然匯入她的天灵,与她体內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灵力產生了奇妙的共振。这剑意並未改变她灵力的本质,却像是一柄无形的锤子,帮助她更好地锤炼、凝练著那股磅礴的力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自她体內传出,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附近一些正在感悟剑意的修士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 只见苏芷瑶周身被浓郁的月华笼罩,形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光茧,光茧之外,隱约有细微如髮丝般的剑气流转切割,发出“嗤嗤”的轻响。她整个人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 天空中的月华似乎更加明亮了,丝丝缕缕垂落,匯聚於她一身。剑洞方向的剑意也隱隱传来波动,仿佛在与之呼应。 这般动静,立刻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那是……瑶光仙子?” “她这是……要突破了?!” “好强的气息!” “元婴后期!她是要突破到元婴后期!” 惊呼声此起彼伏。元婴后期!这在西域修仙界,已是真正顶尖的存在!每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诞生,都足以影响一方格局! 冰璃仙宫的弟子们更是激动万分,纷纷围拢过来,为自己的师叔护法,脸上洋溢著自豪与喜悦。 玄璣真人、浑圆真人等元婴老祖的神识也第一时间扫了过来,感受到苏芷瑶那节节攀升、並且带著一种独特凛冽气息的灵力波动,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十分凝重。 “此女……天赋惊人!”玄璣真人心中暗嘆,他能感觉到,苏芷瑶突破时引动的天地之力异常精纯,而且那股隱隱蕴含的锋锐之意,让她突破后的实力,恐怕远超寻常元婴后期。 浑圆真人小眼睛眯起,不知在想些什么。烈阳宗的炎阳上人则是哼了一声,眼神复杂。 突破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笼罩苏芷瑶的银白光茧骤然收缩,尽数没入她的体內。她缓缓睁开双眸,眼底深处仿佛有两轮皎月沉浮,隨即隱去,变得越发深邃寧静。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练数倍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身空间都隱隱扭曲,强大的灵压让周围护法的弟子们都感到一阵心悸。 元婴后期,成! 苏芷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仿佛將一夜的浊气尽数排出。她感受著体內奔腾如江河、却又如臂使指的磅礴灵力,以及元婴更加凝实、与天地联繫更加紧密的玄妙感觉,心中一片寧静与喜悦。 她起身,对著东方初升的朝阳,微微一礼。既是礼敬天地,也是遥谢那剑洞深处,间接为她指明方向的人。若非长期在此感悟剑洞道韵,並得见陆尘那超越理解的一剑,她绝无可能如此顺利地突破瓶颈,甚至对《太阴素心经》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瑶光仙子破境元婴后期!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西荒新城,甚至向著更远的西域扩散。一位新晋元婴后期大修士的诞生,尤其是在西荒山这等敏感之地,意义非凡。这不仅意味著冰璃仙宫实力大增,更向所有人证明了一点:在此地修炼,藉助上古遗泽,確实有著难以想像的好处! 苏芷瑶的成功,如同给如火如荼的修炼热潮又添了一把乾柴。人们对於五大遗蹟的价值,有了更直观、更深刻的认识。连带著,对那造就了这一切的“上古超级宗门”,也越发敬畏和嚮往。 第259章:尘心闭关 苏芷瑶破境元婴后期的动静,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虽不剧烈,却清晰地传到了剑洞深处。陆尘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自然捕捉到了外界那股新生的、强大了数倍的灵力波动,以及隨之而来的喧囂与震动。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平静无波,並无丝毫意外之色。苏芷瑶的天赋与积累本就深厚,长期浸润在剑洞道韵之下,又亲眼见证过他那蕴含法则的一剑,得其神韵启发,突破元婴后期是水到渠成之事。此事,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的注意力,並未过多停留在苏芷瑶的突破上,而是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审视著整个西荒山脉这盘越来越大的棋局。 神识扫过新城內外,感知著那蓬勃的生机与活力。灵气充盈,道韵清晰,低阶修士突破频频,中坚力量稳步成长,整个传统修仙体系的根基,正在这片沃土上被夯实、加固。而西北角的锻体崖下,那股新兴的气血之力,如同星星之火,虽微弱,却顽强地燃烧著,並且有逐渐蔓延之势。体修一脉,凭藉其独特的门槛和坚韧的意志,也开始崭露头角,与传统修仙形成了奇特的互补与竞爭格局。 “双轨並行,根基渐稳……”陆尘心中默念,一丝满意的弧度在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这一切,正是他一手引导和期盼的局面。一个繁荣、稳定、且充满各种可能性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台上的“演员”们,无论是传统修士还是新兴体修,都在竭尽全力地表演,他们的每一点进步、每一次突破、每一份狂热与信仰,都在源源不断地转化为传说度。 “舞台已成,演员渐入佳境。那么,作为『导演』的我,也该提升一下自身的『实力』,以便更好地掌控后续的剧情了。”陆尘的目光投向自身。 元婴中期的修为,凭藉《先天青莲诀》的玄妙和海量资源的堆砌,已然彻底巩固,圆融无暇。但想要从容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更大风浪,乃至推动更宏大的计划,元婴后期的实力,无疑是更理想的基石。而且,修为的提升,本身也能带来传说度的增长——一位更强大的“西域第一人”,其存在本身,就是传奇。 时机已然成熟。外界一切步入正轨,无需他时刻分心关注。是时候,进行下一次的突破了。 心念既定,陆尘不再犹豫。意识沉入识海,那面唯有他能见的光幕再次浮现。上面代表传说度的数字,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积累,已然达到了一个极为可观的程度。 他熟练地瀏览著兑换列表,目光掠过那些足以令外界疯狂的顶级宝物,最终落在了適合元婴期提升修为的常规资源区域。他选择了最稳妥、最高效的组合。 心念微动,光芒闪烁间,数样物品悄然出现在他身前。 几只温润的玉瓶,瓶身隱隱透出五彩霞光,正是专用於元婴期精纯灵力、温养神魂的上品丹药——【五色蕴神丹】。此丹炼製极难,药性温和而磅礴,是元婴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炼辅助之物。 一堆晶莹剔透、散发著精纯灵气的晶石,乃是无需炼化便可直接吸收的【上品灵晶】,数量远超上次,足以支撑整个突破过程的灵力消耗。 此外,还有一小罐散发著清雅气息的【悟道茶】茶叶,以及一截色泽深紫、有安神定魂奇效的【静心紫檀】。这些辅助之物,能帮助他在突破时更好地感悟天地,保持心境澄澈,防范心魔侵袭。 资源齐备,陆尘並未立刻开始。他先是挥手间,在剑洞最深处布下了数层隱匿与防护阵法,將內外彻底隔绝。此次闭关,不容任何打扰。苏芷瑶刚刚突破,正好可以坐镇外界,冰璃仙宫的名头也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可谓恰到好处。 准备妥当后,陆尘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巔峰。周身气息內敛,如同古井无波。 他取出一颗【五色蕴神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浩瀚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向丹田。那尊端坐於青色莲台上的三寸元婴,仿佛久旱逢甘霖,周身光华流转,开始贪婪地吸收这精纯的药力。 同时,他双手各握住一枚【上品灵晶】,精纯的灵气如同溪流,源源不断地补充著修炼的消耗。【静心紫檀】被点燃,一缕淡淡的紫色烟气裊裊升起,散发出寧静祥和的气息,笼罩其周身,让他心神愈发空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突破的过程,並非一蹴而就的狂猛衝击,而是水到渠成的积累与蜕变。在海量资源和顶级功法的支撑下,陆尘的灵力以稳定的速度变得愈发精纯凝练,元婴也在一丝丝地壮大,与天地间的联繫更加紧密。 偶尔,他会饮一口【悟道茶】,在那种空灵澄澈的意境中,细细体会著自身力量增长过程中,与冥冥中法则產生的微妙共鸣。他对《先天青莲诀》的理解,也隨之加深。 时间在寂静中悄然流逝。剑洞之外,西荒新城依旧喧囂,人们为瑶光仙子的突破而热议,为自身的精进而欣喜,为未来的机缘而探索。无人知晓,在那深邃的剑洞最深处,那位一手造就了如今局面的神秘存在,也正在向著更高的境界,迈出关键的一步。 陆尘心如止水,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积累,不断地积累,直至那层通往元婴后期的无形壁垒,自然呈现,然后,以绝对的力量,水到渠成地將之衝破。 第260章:水到渠成 剑洞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陆尘盘膝而坐,如同亘古不变的磐石,周身气息与整个洞府融为一体,沉静如渊。外界西荒新城的喧囂、修士们的突破与探索、乃至苏芷瑶破境带来的波澜,都被那层层阵法隔绝,未能扰动他分毫。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体內那场缓慢而坚定的蜕变之中。 【五色蕴神丹】的药力,如同温和的春雨,持续不断地滋养著丹田內的青莲元婴。那尊三寸高的元婴,面容与陆尘一般无二,此刻宝相庄严,周身青光流转,愈发凝实剔亮。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伴隨著海量精纯灵气的涌入,这些灵气经由《先天青莲诀》的玄妙路线运转淬炼,化为最本源的青色灵力,一丝丝地壮大著元婴的根基。 【上品灵晶】提供的灵气源源不绝,確保了这个积累过程没有丝毫滯涩。而【静心紫檀】的裊裊烟气,则如同无形的屏障,护持著他的心神始终保持在一种空明澄澈的状態,杂念不生,心魔不侵。偶尔饮下的【悟道茶】,则让他在灵力增长的间隙,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功法运转与天地法则间那微妙的共鸣,对《先天青莲诀》的理解愈发深刻。 这是一种水磨工夫,讲究的是厚积薄发。陆尘並不急躁,他深知元婴期每一个小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极其雄厚的积累,尤其是他修炼的乃是直指大道的顶级功法,对根基的要求更是远超常人。他就像一位耐心的工匠,一丝不苟地雕琢著自身的道基,不追求速度,只求每一步都扎实无比。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体內的灵力愈发磅礴精纯,丹田气海仿佛化作了一片青色的灵液湖泊,波澜不惊,却蕴藏著恐怖的能量。那尊青莲元婴,已从最初的三寸,隱隱壮大到了三寸三分的高度,虽然增长细微,但其中蕴含的灵压与道韵,却有了质的提升。 元婴中期到后期的壁垒,並非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更像是一层逐渐增厚、直至难以逾越的无形隔膜。此刻,陆尘便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隔膜的存在。它阻碍著元婴与天地进行更深层次的交融,限制著灵力本质的进一步蜕变。 “时候到了。” 这一日,当又一颗【五色蕴神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当丹田內的灵力湖泊澎湃到了某个临界点时,陆尘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明悟。积累已然足够,再继续下去,也只是量的堆积,无法引发质的飞跃。 他心念一动,不再刻意压制那澎湃的灵力,反而以《先天青莲诀》中记载的破境法门,引导著浩瀚的青色灵力,如同百川归海,向著元婴核心匯聚、压缩!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自他体內响起,並非巨响,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整个剑洞的脉动產生了共鸣。洞府之內,原本平静的灵气瞬间变得活跃起来,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起无形的波纹。 那尊青莲元婴,在浩瀚灵力的灌注下,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青光!元婴的小手结印速度陡然加快,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符文,与《先天青莲诀》的总纲遥相呼应。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精纯数倍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即使有阵法隔绝,也让洞府內的空气变得粘稠沉重。 突破的过程,並非狂暴的衝击,而是一种顺其自然的膨胀与升华。磅礴的灵力在功法的引导下,一遍又一遍地冲刷、锤炼著元婴的每一寸“肌肤”,洗涤著其中可能存在的杂质,使其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接近道的本质。那层无形的壁垒,在这股水到渠成的力量面前,开始微微震颤,出现细密的裂纹。 陆尘心神守一,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破境之力。他仿佛能“听”到自身道基在欢呼,在雀跃,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向著更高维度跃迁的本能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恆。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那层阻碍了许久的无形壁垒,终於彻底破碎、消散! 剎那间,陆尘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丹田內的青莲元婴猛地一震,体型並未再度暴涨,却变得更加凝实內敛,青光湛然,宛如琉璃宝玉雕琢而成。元婴与外界天地的联繫,骤然变得紧密了数倍,心念微动,便能引动更磅礴的天地灵气!神识覆盖的范围与敏锐度,也隨之暴涨!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与掌控感,油然而生。元婴后期,成了! 突破的动静缓缓平息,洞府內激盪的灵气逐渐恢復平静。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深邃。他仔细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如臂使指的雄浑灵力,以及神识感知中更加清晰的世界法则痕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这次突破,实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灵力总量和精纯度提升,元婴壮大,神识增强。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对《先天青莲诀》的理解,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他並未立刻出关,而是继续静坐,服用丹药,吸收灵晶,稳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適应著新增的力量。元婴后期,在西域修仙界已是顶尖存在,但对於他心中的宏图而言,这或许,仅仅是一个新的起点。 剑洞之外,西荒山脉依旧按照他设定的轨跡运转著。无人知晓,那位神秘的“西域第一人”,在其蛰伏之地,已然悄无声息地,再上一层楼。 第261章:初露锋芒 陆尘突破元婴后期的过程,如同深潭投石,涟漪自生却终归平静。他依旧隱在剑洞深处,细细体味著境界提升带来的种种玄妙,稳固修为,適应著更强大的力量和对天地更敏锐的感知。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水到渠成的步骤,远未到值得张扬的地步。 然而,西荒山脉的时光却不会因任何人的闭关而停滯。就在陆尘潜心巩固修为的这段日子里,山下新城乃至广袤山脉之中,正悄然发生著一些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体修一脉,开始从艰苦的“修炼”阶段,逐步迈向“应用”的试探。 最初,体修们的身影只活跃在锻体崖下那令人窒息的重力场中。他们日復一日地捶打肉身,凝聚气血,与外界的传统修仙者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互不干涉。传统修士们或好奇观望,或嗤之以鼻,但大多保持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態度。 但这种涇渭分明的状態,隨著体修们实力的增长和探索欲望的膨胀,渐渐被打破了。 山脉深处,危险与机遇並存。一些区域灵气异常浓郁,孕育著珍稀灵草或矿物,但也往往盘踞著强大的妖兽,或存在著天然的危险禁制。以往,传统修士组成的探险队,是探索这些区域的主力。他们依靠法术、法器、阵法相互配合,与妖兽周旋,破解禁制。 然而,有些地方,却让传统修士们感到棘手甚至望而却步。比如,一些瀰漫著诡异瘴气、能侵蚀灵力和法器的山谷;或者某些地磁异常、灵力紊乱,导致法术效果大打折扣的洞穴;又或是生活著甲壳坚硬、力大无穷,法术难伤,近身又极其危险的特定妖兽的领地。 这些地方,恰恰成了体修们初试锋芒的舞台。 石头和阿木所在的这个小团体,是体修中走得比较靠前的一批。他们不仅气血充盈,肉身强韧,更在一次次向锻体崖深处推进的过程中,磨练出了惊人的毅力和对痛苦的承受力。当他们听说有一支传统修士的探险队,在西北方向的“裂魂谷”吃了大亏,队中筑基后期的队长被谷中蚀灵瘴气伤了根基,好几件法器也被污秽失灵后,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裂魂谷那地方,我听人说过,”一个名叫大山的壮实汉子瓮声瓮气地说,“瘴气厉害得很,灵力护罩撑不了多久。但好像……对肉身直接的腐蚀性没那么强?” 阿木眼神一动,他话不多,但心思细腻:“我们气血旺盛,肉身经过千锤百炼,或许能抗住那瘴气。” 石头点了点头,他如今是这群人的主心骨之一:“光抗住瘴气没用,谷里据说有『蚀灵妖蝠』,专门吸食灵力,法术对它们效果很差,速度快,牙齿锋利。但它们的肉身,並不算太强。”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的光芒。他们缺资源,尤其是能滋养气血、辅助锻体的特殊药材和妖兽精血。裂魂谷这种传统修士不愿轻易涉足的地方,说不定就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去试试?”石头最终拍板。 没有飞剑法宝,没有绚丽的法术灵光。石头、阿木、大山,以及另外两个气血小成的同伴,五人小队,只带了简单的乾粮和清水,以及几柄沉重结实的凡铁兵器,便朝著裂魂谷进发了。 他们的行进方式也与传统修士迥异。没有御风而行的飘逸,只有脚踏实地、沉稳有力的奔跑。每一步踏下,都带著沉甸甸的力量感,速度却丝毫不慢,翻山越岭如履平地。 进入裂魂谷范围,空气中果然瀰漫著一股灰绿色的诡异瘴气,带著一股甜腥的腐朽味道。几个传统修士若在此,定然要撑起灵力护罩,小心翼翼。石头等人却只是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瘴气接触皮肤时传来的微弱刺痛和麻痹感。 “有点痒,能扛住。”大山咧嘴笑了笑,活动了一下筋骨,气血微微运转,皮肤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那不適感便减轻了许多。 深入谷中,光线变得昏暗。没多久,一阵刺耳的尖啸声便从头顶传来,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扑下,正是蚀灵妖蝠!这些妖蝠翅膀边缘锋利如刀,口中獠牙闪烁著寒光,最麻烦的是它们能干扰灵觉,吸食灵力。 若是一般修士,此刻定然法术乱飞,阵型大乱。但石头五人却异常镇定。 “结阵!”石头低喝一声。 五人瞬间背靠背,形成一个简单的圆阵。他们没有灵力可以外放,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肉身之中。面对俯衝下来的妖蝠,他们没有躲闪,而是看准时机,猛地出拳、挥臂、格挡!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石头的拳头如同铁锤,一拳便將一只妖蝠砸得骨断筋折;阿木的手臂如钢鞭,横扫之下,几只妖蝠被直接抽飞;大山更是狂暴,直接抓住一只妖蝠的翅膀,怒吼一声,生生將其撕成两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的动作朴实无华,甚至有些笨拙,但力量感十足,效率惊人。妖蝠锋利的爪牙在他们坚韧的皮肤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造成实质伤害。而它们最擅长的吸食灵力,面对这群气血旺盛却几乎不外泄灵力的体修,完全失去了作用。 战斗结束得很快。满地都是妖蝠的尸体,而石头五人,只是微微气喘,身上多了几道无关紧要的划痕。 “嘿,这些扁毛畜生,看著嚇人,原来这么不经打!”大山踢了踢脚边的妖蝠尸体,很是兴奋。 阿木则蹲下身,检查著妖蝠:“它们的牙齿和翼骨,似乎蕴含一种阴寒的能量,或许对我们淬炼气血有点用处。” 这次小小的遭遇战,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他们继续深入,果然在谷底一处瘴气最浓的角落,发现了几株通体漆黑、散发著奇异寒气的“阴骨草”,这正是淬炼肉身、强化骨骼的佳品! 当他们带著收穫,安然无恙地走出裂魂谷时,正好遇到了另一支前来探查情况的传统修士小队。那支小队看到石头五人从谷中走出,而且似乎毫髮无伤,甚至还带著收穫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们是怎么进去的?里面的妖蝠和瘴气……”小队首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难以置信地问道。 石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简单说道:“瘴气扛过去就行,妖蝠……力气大点,打死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那队传统修士面面相覷,心中震撼无比。他们这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些平日里在锻体崖下“自虐”的体修,似乎……真的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子。在某些特殊的环境下,他们的优势,竟然是传统法术难以比擬的! 类似的事情,开始在西荒山脉的各个角落零星上演。体修们凭藉著对恶劣环境的强大耐受力和近身搏杀的强悍战斗力,开始涉足一些传统修士不愿或难以深入的区域,並有所收穫。 消息渐渐传开,传统修士们对体修的態度,开始从最初的好奇、轻视,转变为一种复杂的审视和……初步的认可。至少,没人再会轻易嘲笑他们是“只会挨打的傻子”了。甚至,一些精明的探险队首领,开始考虑,是否要招募一两名实力不错的体修加入队伍,以应对某些特殊状况。 体修这一脉,终於不再仅仅局限於锻体崖下,开始真正地、以自己独有的方式,融入西荒山脉的探险洪流之中,崭露头角。而这一切,都只是开始。隨著他们实力的进一步提升,两大体系之间,必將產生更多、更深入的碰撞与交融。 第262章:携手探幽 西荒山脉深处的探索热潮,在经歷了初期的疯狂和隨后的研究会沉淀后,逐渐步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一个现实而棘手的问题,摆在了所有探险者面前:靠近外围、相对容易抵达的那些“灵峰”——即被普遍认为是上古宗门內门弟子的高耸山峰——已经被各大势力像梳头髮一样反覆探索了数遍。有价值的残片、器物,早已被搜刮殆尽。 人们的目光,不得不投向山脉更深处。那里,云雾繚绕之中,隱约可见更多、更雄伟的山峰轮廓,如同沉默的巨人,散发著古老而危险的气息。所有人都坚信,那些更深处的灵峰之中,必然埋藏著更高阶、更完整的传承。 然而,想要深入,谈何容易。 西荒山脉深处,与外围完全是两个世界。越深入妖兽越强,妖兽的实力普遍达到了三阶、四阶,甚至传闻有五阶大妖盘踞。毒瘴瀰漫,环境恶劣,天然形成的绝地、险境数不胜数。即便是元婴老祖带队,也不敢说能横行无忌,每一次深入都需要精心准备,承担巨大风险。 对於数量庞大的筑基期和炼气期修士而言,独自或组成小队深入深处,无异於自杀。他们只能在外围已经“乾净”的区域活动,或者转向那些地势相对平缓、山峰较低的山谷、林地。这些地方,上古时期可能只是普通区域,並非洞府所在,找到高阶传承碎片的希望渺茫,但胜在相对安全,能採集到一些年份不错的灵草灵药,猎杀低阶妖兽,也算是不错的收穫。 一时间,探索活动似乎陷入了僵局。高阶修士艰难地向深处挺进,收穫与风险並存;低阶修士则在安全区打转,收益有限。 就在这种背景下,一种新的合作模式,开始悄然萌芽。而促成这种合作的契机,正是体修们逐渐展现出的、在特定环境下的独特优势。 裂魂谷事件之后,体修们凭藉肉身硬抗蚀灵瘴气、徒手搏杀妖蝠的事跡,经过口耳相传,虽然依旧被许多传统修士视为“蛮干”,但也让一些心思活络的低阶修士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一日,一个小型佣兵酒馆里,几个经常组队探险的筑基期散修,正对著一张简陋的地图发愁。他们盯上了深处一个名叫“黑风涧”的地方,据说那里盛產一种对筑基中期突破有帮助的“紫纹幽兰”。但情报显示,涧內终年瀰漫著一种“蚀金黑雾”,不仅能腐蚀灵力护罩,对金属法器也有很强的损害作用,而且棲息著一群牙齿锋利、甲壳坚硬的“铁顎蚁”,非常难缠。 “妈的,那黑雾太噁心了,我的青钢盾上次差点就废在里面。”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抱怨道。 “铁顎蚁也麻烦,法术打上去效果不大,近身战又容易被它们咬穿护体灵光。”另一个瘦高个修士皱著眉头。 这时,酒馆角落里,独自坐著喝酒的石头和阿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石头他们最近小有名气,都知道他们是锻体崖下练出来的,肉身强横。 带疤汉子犹豫了一下,端著酒杯走了过去:“两位兄弟,可是在锻体崖下修炼的?” 石头抬起头,警惕地看著他:“有事?” 汉子笑了笑,儘量显得友善:“听说你们不怕瘴毒,力气也大?我们有个活儿,去黑风涧采紫纹幽兰,那地方有点邪门,想请两位搭个手。报酬好说,採到的幽兰分你们两成,另外再付一笔灵石。” 石头和阿木对视一眼。他们確实需要资源,尤其是能滋养气血的灵草。黑风涧他们听说过,危险,但並非不能尝试。 “蚀金黑雾,你们能抗住吗?”瘦高个修士也凑过来,带著怀疑问道。 阿木闷声道:“没试过。不过一般的毒瘴,对我们效果不大。” 石头想了想,提出了条件:“我们可以试试。但遇到危险,我们自保为主。而且,我们需要四成灵草,灵石可以少要。”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最终达成了协议:体修负责在前方开路,抵御黑雾和铁顎蚁的正面衝击,传统修士则在后方提供远程法术支援、警戒和採集。收穫的紫纹幽兰,体修分三成,另外支付固定灵石报酬。 这种组合,在以往是不可想像的。但现实的困难,让人们不得不尝试新的方法。 几天后,这支临时组成的混合小队,小心翼翼地进入了黑风涧。一入涧口,灰黑色的雾气便扑面而来,带著一股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几个传统修士立刻撑起五顏六色的灵力护罩,护罩光芒在黑雾中迅速黯淡,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反观石头和阿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皮肤下气血流转,泛起一层极淡的红光,那黑雾接触到他们的皮肤,虽然也带来些许刺痛和麻痹感,却远未到能侵蚀伤害的程度。 “果然有用!”带疤汉子面露喜色。 深入涧內,果然遭遇了铁顎蚁群。这些蚂蚁个个有拳头大小,通体黝黑,顎齿闪烁著寒光,如同潮水般涌来。 “两位顶住前面!我们用火法烧它们后面!”瘦高个修士喊道。 石头低吼一声,和大山並肩顶在最前。他们不闪不避,挥舞著沉重的铁棍和拳头,如同两尊门神,將衝过来的铁顎蚁纷纷砸飞、踩碎。铁顎蚁锋利的顎齿咬在他们覆盖著气血之力的手臂和腿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难以破防。 而身后的传统修士们,则得以安心地施展火球术、风刃术,远程清理蚁群,效率大增。 合作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体修们强大的肉身耐性和近身战斗力,完美弥补了传统修士在恶劣环境和近身防御上的短板;而传统修士多样的法术和远程攻击手段,又为体修们提供了有力的支援和掩护。 最终,他们成功採集到了足够的紫纹幽兰,虽然也经歷了几次惊险,但全员安然返回。 这次成功的合作,像是一个成功的案例,迅速在低阶修士的圈子里传开。越来越多卡在瓶颈、急需资源却又不敢轻易深入的修士,开始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体修。 渐渐地,一种新的探险模式流行起来:由几名实力不错的体修担任“前锋”和“肉盾”,负责抵御毒瘴、硬抗妖兽衝击、破除一些简单的物理陷阱;再由数名传统修士担任“后卫”,提供法术输出、治疗、探查和採集。 虽然还无法挑战那些高阶大妖盘踞的真正险地,但对於探索深处那些环境恶劣、但有特定资源產出的山谷、幽涧等地,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適应性。他们不再执著於寻找可能已经空空如也的“灵峰”洞府,而是更务实地去寻找那些生长在险地中的珍稀灵药、矿物。 体修们也因此获得了更稳定的资源来源,加快了自身气血的积累和肉身的锤炼。两大体系在低阶层面,因为现实的需求,开始了初步融合。 第263章:润物无声 西荒山脉的探险格局,在悄然间发生著深刻的转变。体修一脉,这个曾经被视为“旁门左道”、只能在锻体崖下苦熬的群体,凭藉其在特定环境下的独特优势,正逐渐被越来越多的传统修士所接纳和认可。 这种认可,並非源於理论上的欣赏,而是实打实的利益驱动。 黑风涧的成功探索,如同一个极具说服力的范本,在低阶修士的圈子里迅速传播开来。越来越多卡在瓶颈、急需资源却又对深处险境望而却步的修士,开始认真考虑与体修合作的可能性。起初可能只是试探性的邀请,但隨著一次次合作的成功,这种混合编队的探险模式,逐渐变得普遍起来。 在山脉深处一些环境恶劣、但盛產特定资源的地带,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几名气血旺盛、肌肉扎实的体修顶在最前面,他们不依靠华丽的灵光护罩,仅凭强韧的肉身和充盈的气血,硬扛著毒瘴的侵蚀,或是用沉重的兵刃与甲壳坚硬的妖兽近身搏杀。而在他们身后稍远的安全距离,数名传统修士则从容地施展著各种法术,或远程轰击妖兽,或布下简易阵法阻敌,或精准地採集著悬崖峭壁上的灵草。 分工明確,各展所长。体修们强大的防御力和近身战斗力,为传统修士创造了稳定的输出环境;而传统修士多样的法术和辅助能力,则极大地提升了整个团队的生存能力和探索效率。这种互补性,在应对复杂恶劣环境时,展现出了惊人的效果。 以往那些让传统修士头疼不已的蚀灵瘴气、铁顎蚁群、或是某些物理陷阱,在体修的参与下,变得不再那么可怕。一些原本被视为禁区的山谷、幽涧,也开始被混合小队们成功光顾,带回了珍贵的资源。 合作的加深,也带来了相互了解的增多。传统修士们发现,这些体修並非想像中的莽夫,他们坚韧、守诺,在危险时刻往往能爆发出惊人的毅力,是可靠的伙伴。体修们也发现,许多传统修士也並非眼高於顶,在共同面对危险时,同样愿意伸出援手。一种基於实战的、朴素的信任和尊重,开始在两大体系的低阶修士之间滋生。 当然,摩擦和分歧也偶有发生。比如资源分配的矛盾,或是面对突发危险时决策的不同。但总体而言,合作带来的益处远远大於弊端。甚至有一些小的佣兵团和家族,开始有意识地培养或招揽一些有潜力的体修,作为固定成员,以增强团队的综合探险能力。 体修们的地位,因此得到了实质性的提升。他们不再是被边缘化的群体,而是成为了西荒山脉探险力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通过合作,他们也获得了更稳定、更丰富的资源供给,修炼速度进一步加快。 就在这种合作日益紧密、整个山脉的探索活动呈现出一种新型繁荣之际,另一种更加宏大、却不易察觉的变化,正在这片土地的深处悄然发生。 剑洞深处,已然稳固了元婴后期修为的陆尘,並未满足於现状。他的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区域。西荒山脉幅员辽阔,目前灵气復甦的核心区域,主要集中在西荒新城周边及五大遗蹟所在地。而更远方,那些层峦叠嶂、人跡罕至的深山区,灵气依旧相对稀薄。 “灵脉……乃是修行之基。若要將西荒山真正打造成超越所有宗门的修炼圣地,吸引更多修士前来,產生更海量的传说度,就必须让灵气的福泽,覆盖更广的区域。”陆尘心中思忖。单一的、集中的灵脉復甦,虽然效果显著,但终究有其极限。若能多点开花,让灵气如同网络般遍布山脉,营造出一种“整个上古宗门福地都在全面復甦”的宏大景象,其带来的震撼和传说度,將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这种缓慢、持续的变化,比一次性的惊天异象,更能给人一种“大势所趋”、“时代洪流”的深刻印象,更能坐实“上古超级宗门底蕴深厚,遗泽正在全面回归”的猜想。 心念既定,陆尘再次动用了海量的传说度。他没有选择兑换那种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巨型灵脉,而是兑换了数条品质稍次、但更为“温和”的中小型灵脉。这些灵脉蕴含的灵气同样精纯,但释放过程会更加平缓、持久,不易引起剧烈波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尘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西荒山脉各个方向的偏远地带。他施展土遁之术,深入地壳,將这些兑换而来的中小型灵脉,小心翼翼地埋设在不同山脉的地脉节点之上。有时是某座荒芜的山谷之下,有时是某条乾涸的河床深处,有时甚至是某片看似普通的原始丛林地底。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其隱蔽,没有引发任何地震或光柱异象。这些新埋下的灵脉,如同沉睡的种子,开始缓慢地释放出灵气,丝丝缕缕地融入原有的地脉网络,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悄然改变著局部区域的灵气环境。 变化是缓慢的,並非一蹴而就。 起初,只是有一些经常在偏远地区活动的採药人或者低阶探险者,隱隱觉得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打坐恢復灵力的速度好像快了一点点。但这种感觉太过细微,很多人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归功於近期运气好,找到了灵气稍浓的临时歇脚点。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逐渐变得明显起来。 “怪事,去年我来过北边的那片『枯骨岭』,那里鸟不拉屎,灵气稀薄得跟外面差不多。怎么这次去,感觉灵气浓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不上新城周边,但比之前好太多了!”一个经常往来於山脉各处的老猎户,在茶楼里跟人閒聊时提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东边那个『落霞坡』,以前也是灵气匱乏,这次我带徒弟去採药,发现坡上的『凝露草』长得格外水灵,年份也足,估计跟灵气变浓有关係!”旁边一个药师附和道。 类似的议论,开始在不同的探险者圈子里悄然流传。人们互相印证著各自的发现,惊讶地意识到,並非某一处地方灵气变浓了,而是许多以往灵气贫瘠的偏远区域,灵气浓度都在普遍地、缓慢地提升! 这种提升幅度不大,却覆盖范围极广,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正在为整个西荒山脉“补足”灵气。 “难道是……上古宗门的其他灵脉,也在陆续復甦?”有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这个猜想,迅速得到了广泛的认同和无限的引申。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上古那么大的宗门,怎么可能只有一条主灵脉?定然是有著遍布山脉的灵脉网络!现在主灵脉復甦了,带动著其他支脉也开始逐渐甦醒!” “天啊!福泽整个山脉!这才是上古宗门的真正气魄吗?” “大时代!果然是大时代要来了!上古的辉煌,正在一点点重现!” 人们兴奋地议论著,脸上洋溢著激动和憧憬。他们不再將灵气的缓慢提升视为偶然,而是將其看作是“上古超级宗门”遗泽全面回归的明確信號!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变化,比一次剧烈的异象更让人感到真实和震撼,因为它暗示著一个持续而不可逆转的过程。 这种认知,极大地加深了所有修士对那失落文明的惊嘆和嚮往。一个宗门的灵脉,竟然能福泽如此广袤的山脉,歷经万古岁月后仍在持续復甦,这是何等的底蕴? 无形之中,西荒山脉的吸引力再次暴增。越来越多的修士从西域各地涌来,不仅是为了探寻遗蹟碎片,更是为了亲身感受这“復甦中的上古福地”的修炼环境。整个山脉,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第264章:水涨船高 西荒山脉的灵气,如同持续上涨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浸润著每一寸土地。从核心区域到偏远地带,灵气浓度的普遍提升,带来的最直接效果,便是所有在此修炼的修士,其整体实力都在稳步而明显地增强。 低阶修士突破小境界变得比以前容易了许多,往日里卡住不少人的瓶颈,在如今这灵气充沛的环境下,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坚固。筑基期的修士数量明显增多,炼气后期的修士更是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整个修士群体的“底盘”,被夯实得更加厚重。 这种整体实力的提升,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向山脉深处探索的“触角”,伸得更远、更深入了。 以往被视为禁区的区域,如今在更强大的团队、更精良的装备和更充足的准备下,也开始被逐步征服。各大势力,无论是天机阁、万象门这样的顶尖宗门,还是烈阳宗、厚土门等西域大派,都加大了投入力度。他们派出的探险队,规模更大,配置更全,由金丹修士甚至元婴老祖带队,向著那些云雾繚绕、妖气衝天的未知领域稳步推进。 探索的深入,带来的自然是收穫的激增。 越来越多的上古残片,从山脉深处被发掘出来。这些残片,不再局限於最初常见的基础功法和简单器物碎片,其內容变得更加丰富,体系也更加庞杂。 在各大势力设立的研究据点內,灯火彻夜通明。鑑古师、符文专家、功法推演师们忙得不可开交。海量的新出土残片被运送回来,经过清洗、分类、编號,然后投入紧张的拼接和破译工作。 成果是显著的。 以往,拼凑出一部完整的炼气期或筑基期功法,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而现在,这类基础功法的復原,几乎成了常態。各大势力的藏书阁里,新增的上古炼气、筑基功法,少则数种,多则十几种,涵盖了金木水火土各种属性,甚至还有一些偏门的风、雷、冰等异属性功法,为低阶弟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多样化选择。 更令人振奋的是,金丹期功法的復原,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继商会联盟成功復原《九转蕴神丹篇》之后,天机阁凭藉其深厚的阵道和推演底蕴,成功拼接出了一部侧重灵力操控与神识蕴养的金丹功法《千机引》。万象门则利用其庞大的信息网络和资源,復原了一部讲究变化与擬態的金丹功法《百幻灵诀》。烈阳宗、厚土门等宗门,也根据自身属性特点,分別復原了《炎阳真解》、《后土承天诀》等金丹传承。 被成功復原並得到初步验证的上古金丹功法,就达到了五六部之多!虽然这些功法大多仍有部分残缺,需要后续不断补充完善,但其主体框架和核心修炼法门已然清晰。这意味著,金丹大道的路径,在上古体系的参照下,变得更加宽阔和多样化。 这些金丹功法,各有侧重,理念新颖,其精妙之处往往令现今的元婴修士都嘖嘖称奇。它们不再仅仅追求灵力的积累,更注重灵力的质变、神识的锤炼、以及与天地法则的契合度,为金丹修士衝击元婴境界,提供了更扎实的根基和更多的可能性。 各大宗门对此视若珍宝,严格控制在核心弟子范围內传承,但也因此极大地增强了宗门的中坚力量和后劲。 然而,最大的惊喜,还在於更高层次的发现。 隨著探索队冒险深入到以往从未踏足的区域,在一些极其危险、疑似上古重要人物洞府遗蹟附近,开始发现一些材质特殊、符文极其复杂深奥的残片。这些残片上记载的內容,晦涩难懂,蕴含的道韵远超金丹层次,让负责鑑定的元婴老祖们都感到心惊。 天机阁的玄璣真人,在一次探索中带回了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骨片。骨片上刻画的符文,如同星辰轨跡般玄奥,他耗费数月心血,联合数位长老日夜推演,才勉强解读出其中一小段信息。那段信息似乎涉及到了元婴的凝练与天地法则的初步勾连,其理念之宏大,路径之清晰,远非现今任何元婴功法可比! “这……这极可能是一部上古元婴功法的残篇!”玄璣真人拿著那块骨片,手都有些颤抖。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管中窥豹,可见其价值无法估量。 类似的消息,也从其他顶级势力中隱约传出。万象门似乎找到了一枚记载著奇特神识运用法门的残破玉简;烈阳宗在一条地火脉深处,发现了一块刻有控火真诀的石碑一角…… 这些发现,都指向了一个令人疯狂的可能性——上古元婴期的传承,已经开始显露冰山一角! 虽然这些残片都极其零碎,拼凑出完整功法的希望渺茫,但其蕴含的只鳞片爪,已经足以让所有元婴老祖为之疯狂。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整个西荒山脉的探索热情,因此被推向了新的高潮。元婴功法的诱惑,是任何修士都无法抗拒的。各大势力几乎是不惜血本,將最精锐的力量投入最深处的探索,希望能在竞爭对手之前,找到更多、更关键的碎片。 低阶修士们虽然接触不到元婴层次的奥秘,但金丹功法的不断涌现,以及整体修炼环境的改善,也让他们看到了更光明的未来。整个西荒新城,瀰漫著一种积极向上、充满希望的氛围。 水涨船高。灵气復甦滋养了根基,深入探索带来了更丰富的遗泽,而遗泽的破解与吸收,又反过来提升了整体实力。一个良性的循环,正在西荒山脉悄然形成。上古超级宗门的庞大底蕴,正如一座逐渐浮出水面的冰山,每多显露一分,都带给世人无尽的震撼与嚮往。 第265章:西域新心 西荒山脉的剧变,早已不是一城一地的新闻,而是如同投入西域这潭深水的巨石,激起的波澜一圈圈扩散,最终撼动了整个西域修仙界的传统格局。当灵气復甦成为常態,当金丹功法接连现世,甚至当元婴传承的冰山一角都开始显露时,任何有远见的势力掌舵人都明白,这片土地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一处“遗蹟发掘点”的范畴。 它正在演变成一场关乎未来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气运的爭夺战的核心战场。谁能在这里扎根更深,掌握更多主动,谁就可能在即將到来的“上古遗泽大爆发”中,抢占无可比擬的先机。 意识到这一点,西域各大顶尖势力,终於不再满足於派遣勘探队和设立临驻扎地的模式。一场规模空前的战略重心转移,悄然启动,其目標直指西荒新城。 最先展现出决断的,是天机阁。玄璣真人亲自拍板,调遣了阁內超过三成的精锐力量,包括两位资深元婴长老、数十名金丹执事以及大量精通阵法、推演、鑑古的核心弟子,浩浩荡荡开赴西荒新城。他们不再满足於那个驻扎地,而是在西荒新城东部区域圈下大片土地,兴建起一座座风格古朴、阵法繚绕的楼阁殿宇,成为“天机西荒分阁”。这分阁,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一个信號:天机阁,要在这里扎下根来,將此地视为与宗门总部同等重要的战略支点。 分阁的功能极其全面,设有专门的研究院,负责对接下来的所有上古残片进行最高级別的鑑定和推演;设有传功殿,准备將已復原的金丹功法在此择优选授弟子;还设有任务大殿,直接面向西域各地发布探索、收集、护卫等任务,吸引散修和小势力为其服务。儼然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宗门分部。 万象门紧隨其后。浑圆真人深諳信息与资源的重要性,万象门的分部建设更侧重於“枢纽”功能。他们选址在新城最繁华的交通要衝,建造了一座“万象门西荒別院”。此別院不仅是万象门弟子的驻地,更將面向整个西域开放,提供信息交易、物资集散、大型拍卖会等综合服务,旨在將西荒新城打造成西域新的信息与商业中心,从而巩固万象门的超然地位。 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等西域大派,虽稍慢一步,但动作丝毫不小。他们纷纷圈地建起气派的分部驻地,將宗门內的重要传承开始有选择地向分部转移,並派遣更多的元婴长老坐镇。以往难得一见的元婴老祖,如今在西荒新城街头,都可能偶然遇见。这些分部,不仅是探索前沿,更成了吸引西域各地优秀年轻弟子前来歷练、甚至拜师的新门户。 就连一向超然物外的冰璃仙宫,也在寒月仙子的主导下,建立了一座清雅精致的“冰璃別院”,由她亲自坐镇,显然也不愿在这场盛宴中完全缺席。 这些顶尖势力的举动,如同风向標,彻底点燃了西域修仙界的热情。中小型宗门、修仙家族、大型商会联盟,闻风而动,如同过江之鯽,纷纷涌入西荒新城,设立办事处、购买產业、建立联络点。他们或许没有实力参与最顶层的爭夺,但也希望能在这股洪流中分一杯羹,或是藉助此地优越的修炼环境发展自身。 短短数月间,西荒新城的面积疯狂向外扩张了数倍。原本略显杂乱的棚户区被迅速清理,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街道、林立的店铺和各式各样的宗门驻地標誌。城市的基础设施被大规模升级,大型传送阵被建立起来,连通西域各大主要城市,使得人员和物资的流动变得空前便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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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新城,已然成为西域修仙界无可爭议的新心臟。汹涌的人潮,裹挟著野心、梦想,从四面八方匯聚於此。这座城市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每天都在上演著无数悲欢离合、崛起与沉沦的故事。而支撑这一切的,除了持续復甦的灵脉和清晰的遗蹟道韵,更有一个被所有人深信不疑的核心信念——此地,上古遗泽无穷,机缘遍地! 这个信念,並非空穴来风。隨著探索的深入和研究的推进,越来越多关於上古宗门辉煌的“证据”被发掘和解读出来,不断强化著这个认知。然而,在这股洪流之下,一股更加隱秘、却更加精准的“推动力”,正在悄然发挥作用。这股力量的源头,正是深居剑洞的陆尘。 陆尘如同一位高明的棋手,俯瞰著整个西荒山脉这盘越来越大的棋局。他清楚地知道,仅仅依靠灵脉復甦和遗蹟道韵这种“普惠性”的福利,虽然能吸引人、留住人,但还不足以將“上古超级宗门”的传说推向极致,也无法最大化地激发人们的狂热和……產出传说度。 真正能让人死心塌地、並產生海量传说度的,是那种能够直接改变个人命运、堪称“奇蹟”的独特机缘!是那种足以让一个资质平庸者一飞冲天、让一个卡在瓶颈者豁然开朗的“天降鸿运”! “是时候,让这『机缘』,变得更具体、更诱人了。”陆尘心中默念。他需要製造一些“恰到好处”的奇蹟,进一步巩固和升华那个传说。 他的手段,並非凭空造物,而是藉助系统之力,进行精心的“布局”和“引导”。他不再大规模地改变环境,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山脉深处那些险峻、偏僻,却又並非完全无法抵达的区域。他要做的,是“放置”机缘,並巧妙地引导人们去“发现”它们。 心念一动,海量的传说度再次消耗。这一次,兑换的不再是灵脉或阵法,而是一些看似普通、却能在特定条件下发挥惊人效果的“奇物”。 在西北方向,一处人跡罕至、终年刮著蚀骨阴风的“寒煞谷”深处,陆尘將一株名为“九转还阳草”的灵植种子,悄然埋藏在一处极寒灵穴之旁。此草並非直接提升修为,但其蕴含的极致生机,对於修炼阴寒属性功法、尤其是遭遇寒毒反噬或走火入魔的修士,有著起死回生、重塑道基的奇效。他稍微扰动了一下谷中的寒气流向,让这处灵穴的气息,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寻常的生机波动,足以引起细心者的注意。 在东南面,一片瘴气瀰漫、毒虫遍布的“腐毒沼泽”中央,陆尘將一块不起眼的、布满孔洞的“万毒髓晶”沉入泥潭深处。这髓晶能缓慢吸收並纯化万毒,对於修炼毒功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至宝,能极大加速功法修炼並纯化毒力,避免反噬。他让沼泽中几只罕见的“引毒蜂”的活动轨跡,隱隱指向那片区域。 在西南一座雷暴频繁的“惊雷崖”顶,陆尘嵌入了一枚“引雷石”的碎片。这碎片能吸引並驯服一丝天雷之力,对於雷灵根修士淬炼灵力、感悟雷法真意,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他让崖顶的雷云,在某些特定时刻,会呈现出奇异的螺旋状匯聚跡象。 类似这样的“小动作”,陆尘在山脉深处多个险地,悄无声息地进行。他选择的都是环境极端、寻常修士难以久留之地,放置的“机缘”也各有针对性,或疗伤续命,或辅助修炼特定功法,或帮助突破属性瓶颈。这些东西,对於高阶修士或许吸引力有限,但对於无数在底层挣扎、或因功法属性特殊而进展缓慢的中低阶修士而言,每一件都堪称改变命运的钥匙! 他做得极其隱蔽,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只是通过微调局部环境,留下一些极其隱晦的“线索”。这些线索,可能是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一种罕见妖兽的异常行为,或者是一处地貌的微妙变化。能否发现,全靠个人的运气、细心和……那么一点点“天命所归”的缘分。 做完这一切,陆尘便再次沉寂下去,如同一个播撒了种子的农夫,静待花开。他不需要亲自推动,汹涌的人潮和炽热的寻宝欲望,自然会完成剩下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一些令人振奋的消息,开始如同插上翅膀般,在新城中流传开来。 最先引起轰动的,是寒煞谷的消息。一个来自西域边陲小家族的青年弟子,名叫韩立,他资质只是三灵根,修炼寒属性的上古功法,但卡在炼气九层已久,眼看道途无望。一次跟隨家族探险队进入寒煞谷外围採集一种耐寒药材时,他为了躲避一群冰狼,慌不择路逃入谷內深处,意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生机波动。凭著直觉,他冒著被阴风冻僵的危险深入,竟真的在一处冰缝中发现了那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九转还阳草”!他服下此草后,不仅驱散了侵入体內的寒煞,更藉此契机,一举突破了困扰已久的瓶颈,直接突破筑基期!更重要的是,他修炼的寒属性功法似乎也因此產生了某种良性蜕变,灵力变得精纯了数倍!一个小家族的普通弟子,一跃成为家族的天才!消息传回,他的家族欣喜若狂,將其归功於“上古遗泽显灵”,韩立本人更是对那神秘的“上古宗门”感激涕零,视若再生父母。 紧接著,腐毒沼泽也传来了佳话。一个性情孤僻、常年与毒物为伍的散修,人称“毒叟”,因修炼毒功不慎遭了反噬,性命垂危。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闯入腐毒沼泽寻找解毒奇物,却意外根据“引毒蜂”的指引,找到了那块万毒髓晶。藉助髓晶之力,他不仅化解了体內剧毒,更將毒功推至大成,修为突破至筑基后期,成了一方令人忌惮的人物。毒叟逢人便说,是上古宗门留下的宝物救了他的命,给了他新生。 类似的故事,接二连三地出现。有火灵根修士在火山腹地找到能纯化火灵的“地心火莲”,有剑修在遗蹟捡到蕴含凌厉剑意的“断剑残魂”,有炼体士在深潭底部发现能淬炼肉身的“重水玄铁”…… 这些机缘,发现者背景各异,修为不高,得到的宝物也並非惊天动地,但每一个故事都足够传奇,足够励志! “机缘遍地!”这四个字,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而是变成了一个个活生生的、发生在身边的真实案例!这极大地刺激了所有中低阶修士的神经。尤其是那些资质普通、背景薄弱、在修仙路上步履维艰的人们,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无数闪烁的星光!希望,从未如此真切! 涌入山脉探险的人更多了,人们不再只盯著那些高耸的“灵峰”,而是开始更加细致地搜索每一片山谷、每一条溪流、每一处险地,期待著自己是下一个幸运儿。整个西荒山脉的探索活动,变得更加立体、更加深入。 “上古超级宗门”的形象,在人们心中也变得愈发丰满和亲切。它不再只是一个强大而冰冷的符號,更像是一位慈悲而慷慨的远古师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传承和机遇。这种认知,带来的不仅是敬畏,更有一种发自內心的归属感和狂热崇拜。 第267章:新星崛起 西荒山脉的灵气,如同滋养万物的春雨,持续浸润著这片土地。而“机缘遍地”的信念,则如同炽热的阳光,催生著希望的种子破土而出。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种更加深刻、更具衝击力的变化,开始在新生代的修士中显现。那些幸运地获得了特殊机缘、同时又修炼著早已普及开来的、根基扎实的上古功法的年轻一代,开始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迅速成长、崛起,如同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新星,光芒夺目。 低阶上古功法的普及,早已是西荒山脉乃至西域修仙界不爭的事实。从最初《淬灵法诀》的流传,到后来大量炼气期、筑基期上古功法被復原、改良、甚至公开传授,几乎所有的低阶修士,无论出身宗门还是散修,都已经摒弃了过往那些相对粗陋的传承,转而修炼这些更加精妙、更注重根基的上古法门。这为整个年轻一代,打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坚实道基。他们的灵力更加精纯,神识更加凝练,突破瓶颈也相对更容易。 然而,坚实的基础,只是提供了更高的起点。真正让一些人能够脱颖而出、一飞冲天的,是那份可遇不可求的“独特机缘”。 韩立,这个曾经寒煞谷中的幸运儿,便是最典型的例子。自从凭藉“九转还阳草”突破筑基期,並意外纯化了自身寒属性灵力后,他的人生轨跡彻底改变。回归家族后,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家族倾尽资源培养。而他也没有辜负这份期望,凭藉著脱胎换骨般的根基和那股被机缘淬炼过的精纯寒灵力,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短短数年时间,他便从初入筑基,一路势如破竹,突破至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大道仅一步之遥!更令人惊嘆的是,他在一次与敌对势力的衝突中,以一己之力,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寒冰法术,连败三名同阶修士,名震一方。他所在的韩家,也因此水涨船高,从一个边陲小族,一跃成为当地颇有名望的修仙家族。韩立本人,更是成了无数寒属性功法修士崇拜的偶像,他的故事被反覆传颂,每一次讲述,都加深著人们对“上古遗泽”神奇力量的嚮往。 类似韩立这样的例子,並非孤案。 那位在腐毒沼泽获得“万毒髓晶”的散修“毒叟”,如今已被人尊称为“毒君”。他不仅化解了自身反噬,毒功大成,更凭藉髓晶之力,將一身毒力锤炼得精纯无比,可控可收,不再像以往那般驳杂暴戾。他依旧独来独往,但实力却深不可测,曾有人亲眼见他挥手间,毒雾笼罩之下,一头凶悍的四阶妖兽顷刻间化为枯骨。他虽不加入任何势力,但其存在本身,就向所有人证明了,即便是毒道这种偏门之路,在上古遗泽的照耀下,也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还有那位在火山腹地找到“地心火莲”的火灵根女修,名为炎姬。她本是西域一个小型火修宗门的普通弟子,资质中上。获得地心火莲后,她本源火灵得到极大滋养和纯化,修炼宗门传承的一部上古火系功法时,进境神速,並且对火系法则的感悟远超同门。在一次西域年轻一代的交流大会上,她以筑基圆满的修为,凭藉一手精妙绝伦、威力惊人的火焰操控之术,连克数位大宗门的核心弟子,一举夺魁,声名鹊起!她所在的小宗门,也因此备受关注,吸引了更多火灵根弟子拜入。 在体修一道,石头和阿木早已是声名远扬的人物。他们不仅是最早一批在锻体崖下凝聚气血的先行者,更在后续的探索中,各有际遇。石头在一次深入某处重力异常的山谷时,意外找到了一汪能淬炼肉身的“石乳灵泉”,浸泡之后,气血愈发雄浑,肉身强度再上一个台阶。阿木则是在与一头力量惊人的妖兽搏杀后,从其巢穴中发现了几块蕴含奇异力量的“兽血晶”,吸收之后,气血中多了一丝狂暴之力,近身战斗力暴涨。他们二人,如今已是低阶体修中的標杆人物,率领的体修小队在探索中屡建奇功,证明了体修一道的潜力和价值。 除了这些因特殊机缘而蜕变的例子,更有大量“普通”的年轻修士,他们或许没有韩立、毒君、炎姬那样传奇的际遇,但他们同样受益於这个时代。他们修炼著更好的上古功法,成长在灵气充盈的环境,有机会接触到更丰富的修炼资源和知识。他们敢於深入山脉歷练,在实战中磨礪自身,不少人也在探索过程中,找到了適合自己的、或大或小的机缘。 这些年轻的面孔,开始在各个领域崭露头角。 在西荒新城日益频繁的擂台赛、交易会、探险队竞爭中,涌现出一批批实力强劲、手段多样的年轻高手。他们施展的法术更加精妙,灵力更加浑厚,战斗意识也更加出色,远远超越了他们的前辈在同等年纪时的水平。 各大宗门开设在西荒新城的分部,成为了吸纳这些年轻天才的重要平台。天机阁西荒分阁的传功殿前,排队等待考核、希望获得更高深传承的年轻弟子络绎不绝;万象门別院发布的高难度探索任务,往往很快就被一些自信满满的年轻团队接取;烈阳宗、厚土门等分部,也凭藉其特色传承,吸引了大批对应属性的天才弟子。 甚至一些由年轻人自发组成的探险团、佣兵团,也开始名声鹊起。他们敢打敢拼,思维活跃,不再完全遵循老一辈的探索模式,经常能发现一些被忽略的宝藏,或者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完成艰难的任务。 这一代年轻人,他们是在“上古遗泽”的传说中成长起来的,对上古文明有著天然的亲近感和崇拜感。他们修炼的是上古功法,使用的是根据上古残片復原的法器雏形,討论的是最新出土的符文含义。上古超级宗门的辉煌,对他们而言,並非遥不可及的歷史,而是正在被他们亲身验证和继承的现实。 他们,就是行走的“上古遗泽”gg! 当韩立施展出那精纯凛冽的寒冰法术,人们会惊嘆:“看!这就是上古遗泽造就的天才!” 当毒君展现出那收放自如的恐怖毒功,人们会议论:“上古传承,连毒道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当炎姬在擂台上击败对手,人们会感慨:“修炼上古功法,根基就是不一样!” 当人们看到石头、阿木这些没有灵根的人,凭藉肉身力量也能闯出一片天时,他们会想:“上古传承包罗万象,体修一道同样前途光明!” 这些年轻新星的每一次胜利、每一次突破,都在无声而有力地诉说著上古传承的强大与神奇。他们用自身的成长和实力,將“上古遗泽”这四个字,从虚无縹緲的传说,变成了肉眼可见、触手可及的真实力量。 这种示范效应,是任何宣传都无法比擬的。它极大地刺激了更年轻一代的修士,以及西域各地那些尚未踏足西荒山脉的年轻人。无数少年少女,怀揣著成为下一个韩立、下一个炎姬的梦想,纷纷涌向西荒新城,渴望在这里获得改变命运的机缘。 一个良性的循环已然形成:上古遗泽造就了新一代的强者,新一代强者的崛起又反过来强化了上古遗泽的传说,吸引更多人才匯聚,从而发掘出更多的遗泽,造就更多的强者…… 西荒山脉,这个西域的新心臟,正因为这些不断崛起的新星,而跳动著更加彭勃、充满无限可能的脉搏。一个属於年轻人的、充满活力的新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焕发出耀眼的光彩。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那个沉睡万古、如今正在缓缓甦醒的超级宗门。它的遗泽,不仅改变了环境,更在塑造著一代新人。 第268章:元婴初现 西荒山脉的脉搏,隨著年轻一代新星的崛起,跳动得愈发强劲有力。韩立、炎姬、毒君、石头、阿木……这些名字连同他们传奇般的崛起故事,如同最鲜活的榜样,激励著无数年轻修士前赴后继地涌入山脉深处。他们不再是被动等待机缘的寻宝者,而是成为了探索未知、开拓险境的生力军。这股蓬勃的朝气、无畏的闯劲和更扎实的功法根基,使得对西荒山脉的探索,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和广度。 以往,探险队多由经验丰富但趋於保守的老一辈修士带领,他们更注重安全,往往止步於已知的危险区域边缘。而如今,由年轻人主导或参与的队伍,胆子更大,思路更活,他们敢於挑战那些被標记为“极度危险”的未知地带。凭藉著上古功法带来的更强实力和偶尔获得的特殊机缘赋予的独特能力,他们往往能险中求生,带回令人惊喜的发现。 这种地毯式、高强度的探索,带来的直接成果,便是海量新残片的出土。这些残片,不再局限於低阶功法和普通器物碎片,其材质更加稀有,其上鐫刻的符文更加古老复杂,蕴含的道韵也更加深邃磅礴。每一天,都有满载而归的探险队,將一箱箱標註著发现地点的残片,运回西荒新城各大势力的研究据点。 天机阁西荒分阁的研究院,早已成为西域最顶尖的上古遗泽破译中心。巨大的研究室內,灯火长明,数十位西域顶尖的鑑古师、符文大师、功法推演专家日夜不停地工作著。海量的新残片被分类、清洗、编號,然后投射到巨大的光幕上进行虚擬拼接。超级算盘法器嗡嗡作响,辅助进行著亿万次的可能性推演。 压力与机遇並存。年轻一代的飞速成长,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打著各大势力的高层。他们深知,如果不能在更高层次的传承上取得突破,现有的优势很可能被后来者凭藉运气和衝劲赶上甚至超越。尤其是元婴功法,那才是真正决定宗门未来数百年兴衰的关键! 玄璣真人几乎常驻分阁研究院,亲自督战。他面前的光幕上,显示著数百块疑似与元婴期相关的核心残片。这些残片材质各异,有温润如玉的骨片,有沉重如铁的金属块,有流光溢彩的晶石碎片。上面的符文晦涩难懂,许多结构闻所未闻,推演起来极其耗费心神。 “这块『星纹骨片』上的能量迴路,与《千机引》金丹篇末尾的瓶颈描述,有七分神似,但更加复杂精妙,似乎指向了元婴凝聚时与周天星辰的感应……”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鑑古师指著光幕上一块布满星辰般斑点的骨片残片,声音沙哑却带著兴奋。 “还有这块『玄龟甲片』,其防御符文的结构,远超金丹期任何防护法术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元婴层面的本源守护……”另一位专精防御阵法的长老补充道。 “万象门那边共享过来的信息显示,他们在『万卷崖』新发现的一批玉简残片中,有提到『婴神初凝,需以天地为炉』的说法,与我们推演的『引星入婴』的思路,似乎能对上!”负责信息对接的执事匆匆进来匯报。 研究的进展,如同拼凑一幅缺失了九成的惊天拼图,每一点线索都至关重要。这是一个集西域顶尖智慧於一体的宏大工程。以往互相提防、信息封锁的各大势力,在元婴功法这个足以改变格局的巨大诱惑面前,不得不选择了有限度的合作与信息共享。因为单靠任何一家,都无力独自完成这浩如烟海的推演工作。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 研究院最核心的密室內,玄璣真人、浑圆真人以及烈阳宗的一位专精火系功法推演的元婴长老,正围著一块新送来的残片。这块残片通体赤红,触手温热,仿佛有火焰在其中流动,是在一处极其危险的地火脉核心区域被发现的,为此还折损了一名金丹后期的探险队长。 三人合力,將自身神识与研究院的大型推演阵法相连,全力解析著这块赤红残片上的符文。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人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块残片上的信息太过庞大晦涩,如同在解读天书。 就在浑圆真人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玄璣真人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將这块赤红残片的能量脉络,与之前那块“星纹骨片”的星辰感应迴路,以及天机阁秘藏中一份关於元婴期“神融天地”的古老记载,强行关联起来! “不对!不是简单的引星力,也不是纯粹的地火淬炼!”玄璣真人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是交匯!星辰之力与地脉之火在元婴初成那一剎那的交匯点!如同阴阳相济,天地为炉!” 他双手疾点,操控推演阵法,將赤红残片、星纹骨片以及另外十几块相关的关键残片的虚擬影像,以一种全新的、大胆的方式进行拼接!不再是简单的边缘吻合,而是能量迴路和道韵层面的契合! “嗡——!” 当最后一块关键残片被“放置”到预定位置的瞬间,整个推演光幕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赤红与银白交织,一股宏大、古老、仿佛触及天地本源法则的道韵,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龙,骤然甦醒,瀰漫在整个密室! 光幕上,那些原本支离破碎的符文,此刻如同活了过来,首尾相连,构成了一幅复杂无比、却又浑然天成的行功路线图!图中,隱约可见一尊虚幻的婴儿盘坐,头顶星辰,脚踏地火,周身灵气如同潮汐般奔涌不息! 虽然仍有不少缺失和模糊之处,但功法的总纲、元婴凝聚的核心法门、以及初期温养元婴的关键步骤,已然清晰可见! “成了……真的成了!”浑圆真人看著光幕上那流转不息的功法脉络,胖脸上满是震撼和狂喜,声音都带著颤抖。 那位烈阳宗的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这元婴凝聚法门,竟能引动星辰地火之力淬炼婴体?这……这比我宗传承的元婴功法,高明何止一筹!” 玄璣真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沉声道:“尚未圆满,缺失尚多。但大道之基,已然奠定!此功法,可暂命名为《星火孕婴篇》!” 消息如同惊雷,瞬间传遍了各大势力的高层。 西域修仙界,为之震动! 元婴功法!真正的、上古流传的元婴功法,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主体框架和核心奥秘,已然现世! 这意义,非同小可!这意味著,金丹修士衝击元婴境的路径,有了更明確、更强大的指引!意味著西域修仙界的上限,將被大大提高!哪个宗门能率先掌握並完善这部功法,哪个宗门就將在未来的竞爭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短暂的震惊和狂喜之后,是更加疯狂的行动。所有拥有元婴修士的势力,都加派了最精锐的力量,投入对《星火孕婴篇》残缺部分的补全和研究工作中。更多的资源被调集,更深入的探索被发起,目標直指那些可能蕴含后续功法的极端险地。 西荒新城的地位,因此变得更加超然。这里,不仅拥有最好的修炼环境,更成为了元婴大道研究成果的诞生地和集散地。无数卡在金丹后期的修士,闻风而动,纷纷赶来,希望能获得一丝机缘,窥得元婴之秘。 年轻一代的修士们更是欢欣鼓舞。元婴功法的出现,为他们指明了更远大的前景。韩立、炎姬等人,目光变得更加坚定,他们的目標,早已超越了金丹,投向了那更为广阔的元婴天地。 隨著《星火孕婴篇》的初步现世,西荒山脉,这个上古遗泽的宝库,再次向世人展现了其深不可测的底蕴。 第269章:外域来风 西荒山脉之內,热潮涌动。《星火孕婴篇》的现世,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让整个西域修仙界彻底沸腾。元婴大道的路径变得清晰可循,这诱惑足以让任何金丹修士疯狂。各大势力倾尽资源,试图补全功法,无数卡在瓶颈的修士涌向西荒新城,渴望分一杯羹。山脉深处,探索的队伍更加激进,向著以往视为绝地的区域进发,希望能找到更多关於元婴期、甚至更高境界的线索。 整个西域修仙界的精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牢牢吸附在了西荒山脉这一亩三分地上。以往分散於西域各处的繁华仙城、宗门重地,人气都明显淡薄了许多。 就在这片內部热火朝天的景象之下,一场来自外部的、不易察觉的危机,正悄然酝酿。 西域,在整个广袤无垠的修仙界中,確实是公认的贫瘠之地。灵气稀薄,资源匱乏,传承凋零,整体实力在诸域之中常年垫底。域与域之间,横亘著天然的巨大天堑——或是无尽风暴海,或是绵延百万里的蛮荒山脉,或是空间紊乱的虚空裂隙。这些天堑,使得跨域而行变得极其困难和危险,非元婴后期乃至化神大能,或拥有特殊法宝、飞舟的大型势力商队,难以逾越。 因此,西域的修仙界,某种程度上是自成一体,消息相对闭塞。域內修士,大多终其一生都未曾踏出过西域,对於外域的了解,多来自於古籍记载和一些口耳相传的、可能失真的传闻。同样,外域修士,也极少会踏足这片被他们视为“蛮荒”和“贫瘠”的土地。 唯一例外的,是那些每隔数十年才会组织一次的大型跨域商队。这些商队,通常由外域一些实力雄厚的大型商会或宗门组织,他们拥有特殊的破域飞舟或秘法,能够相对安全地穿越部分天堑。他们的目的,也並非游歷或交流,而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利用域与域之间的资源差异和信息不对称,进行贸易,牟取暴利。 这一日,数艘悬掛著北域“玄冰阁”標誌的巨型寒玉飞舟,歷经数月艰险,终於穿越了北部那片终年冰雪覆盖、罡风凛冽的“霜寂山脉”,缓缓驶入了西域的疆域。 商队的首领,是一位名叫拓跋海的元婴后期修士,经验丰富,为人精明。他並非第一次来西域,对西域几大主要仙城颇为熟悉。按照以往的惯例,商队会首先前往由天机阁掌管的“天机城”,那里是西域信息与资源的集散中心,也是交易的最佳起点。 然而,当飞舟缓缓抵达天机城外时专用泊港时,拓跋海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天机城依旧雄伟,阵法光幕流转不息。但城门口进出的人流,却显得稀稀拉拉,远不如几十年前他上次来时那般摩肩接踵、川流不息。城墙上巡逻的弟子,神色间似乎也少了几分往日的警惕和肃杀,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从容?甚至是某种隱隱的优越感? “奇怪,这天机城,怎么感觉冷清了不少?”拓跋海身边,一个副手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声嘀咕道。 然而,一进入城门后,拓跋海发现街道依旧宽阔,店铺林立,但街上的行人確实少了许多,而且多以低阶修士和凡人为主,以往隨处可见的筑基、金丹修士,如今却难得一见。许多店铺的伙计无所事事地靠在门口,见到他们这支庞大的外域商队,虽然也露出热情的笑容招揽生意,但那热情底下,似乎少了几分以往见到“稀客”的急切和渴望。 拓跋海心中疑竇丛生。他吩咐手下安顿好,自己则带著几个心腹,熟门熟路地前往天机阁设立的交易大殿,准备拜会此地的管事,了解行情。 交易大殿內,倒是依旧庄严肃穆。接待他们的,是一位金丹后期的执事,態度客气,但眉宇间也带著一丝拓跋海看不懂的淡然。 “拓跋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执事拱手寒暄,“不知此次带来了哪些好货?” 拓跋海报上货物清单,大多是北域特產的冰系材料、一些精炼的法宝胚子以及几样西域罕见的丹药。他仔细观察著执事的反应。 若是往常,听到这份清单,天机城的执事定然会眼中放光,仔细询价,急於促成交易。毕竟,西域资源相对匱乏,这些外域来的紧俏货一向是抢手货。 然而,这位执事只是微微点头,脸上並无太多惊喜之色,反而问道:“拓跋道友这批货,打算作价几何?” 拓跋海报出了一个比上次来时高出两成的价格,这是考虑到穿越天坠的风险和成本增加。 执事听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拓跋道友,这个价格……恐怕有些高了。” “高了?”拓跋海一愣,“执事可知,穿越万载冰原,风险巨大,损耗不小,这个价格已是公道。” 执事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种莫名的底气:“道友有所不知。如今西域,情形与往日不同了。您带来的这些材料,固然不错,但我西域如今……倒也不似以往那般急需了。” “哦?”拓跋海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执事却似乎不愿多谈,只是道:“这样吧,贵商队的货物,我们天机阁可以按上次交易价的九成收购,若是道友同意,我们便可交割。” 九成?还按上次的价格?拓跋海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等於实际价格被压低了近三成!这简直是从未有过的低价! “执事是在说笑吧?”拓跋海语气冷了下来,“这个价格,我玄冰商盟怕是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执事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拓跋道友,行情如此。若觉得不合適,道友亦可去烈阳城、厚土城等其他仙城问问看。不过,据我所知,情况大抵相似。” 拓跋海强压住火气,带著人离开了天机阁。他不信邪,立刻通过传送阵,赶往由烈阳宗掌管的“烈阳城”。 情况几乎一模一样!烈阳城也比以往冷清,烈阳宗的交易管事同样对他们的货物兴趣缺缺,给出的价格低得离谱。 接著,他们又去了万象门掌控的“万卷城”,厚土门的“磐石城”……结果如出一辙,各大仙城人气凋敝,交易冷淡。 一支庞大的外域商队到来,这本是西域修仙界的一件大事。若在以往,早就有各大势力的代表闻风而来,爭相洽谈。可这次,除了例行公事的接待,拓跋海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像样的关注和邀请。仿佛他们这支跨越天堑而来的商队,只是一支无足轻重的普通商旅。 这种被无视、被轻视的感觉,让拓跋海和商队成员们既憋屈又困惑。 “长老,这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他们好像不怎么需要我们了?”副手忧心忡忡地问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拓跋海沉声道,“西域几大仙城同时变得冷清,各大宗门对我们带来的货物兴趣寥寥……这绝不是正常现象,一定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派人去打探消息!我要知道,到底有什么,能让整个西域修仙界如此反常!” 第270章:风起青萍 拓跋海派出的探子,没费多少周折,就带回了令整个商队瞠目结舌的消息。消息的来源五花八门,有冷清店铺里唉声嘆气的掌柜,有酒馆里高谈阔论的散修,甚至还有天机阁底层弟子无意间的閒聊。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西荒山脉,以及那座凭空崛起的西荒新城。 “上古超级宗门遗址现世?” “五大遗蹟道韵冲天?灵脉復甦?” “上古功法遍地?” “年轻一代新星辈出?体修一脉崛起?” “机缘遍地,改变命运?” 一个个如同天方夜谭般的词语,砸得拓跋海和商队高层们头晕目眩。起初,他们根本不信,认为这是西域修士编造出来自抬身价的谎言。可当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拼凑起来,当描述变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天机阁、万象门等顶尖势力都在西荒新城设立了重兵把守的分部时,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怪不得……怪不得几大仙城如此冷清!怪不得他们对我们的货物不屑一顾!”拓跋海恍然大悟,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若消息属实,那里……那里简直就是一处未曾开发的仙界宝藏!其价值,远超我们带来的这点贸易品!”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和贪婪。作为商人,他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无法估量的商机!作为修士,他更清楚上古超级宗门遗泽意味著什么!那可能是直指化神的无上传承! “立刻准备!我们马上去西荒新城!”拓跋海当机立断。他必须亲自去確认这一切是否属实。如果属实……他不敢想像这消息传回北域,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域几大顶尖势力的高层,也几乎同时收到了属下稟报:北域玄冰阁的大型商队已抵达西域,並且正在多方打探西荒山脉的消息! 这个消息,像一块寒冰,瞬间浇熄了各大宗门因《星火孕婴篇》现世而產生的部分狂热,带来了一片冰冷的肃杀之意。 天机阁西荒分阁顶层密室,玄璣真人、浑圆真人、烈阳宗的炎阳上人、厚土门的铜山老祖、流云剑派的流云剑尊,以及冰璃仙宫的寒月仙子,西域最顶尖的几位元婴老祖,再次齐聚。气氛,却与以往商討研究进展时截然不同,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到底还是来了……”玄璣真人声音低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而且,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星火孕婴篇》刚刚现世,西域修士正士气高涨,探索进入高潮,一切都朝著最好的方向发展。可域外商队的到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瞬间打破了这份美好的憧憬。 “他们肯定已经打听到了消息,正在赶往西荒新城。”浑圆真人眯著小眼睛,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北域玄冰阁……实力不容小覷,这拓跋海更是元婴后期。他们一旦確认了此地虚实,消息必然很快传回北域。” 炎阳上人脾气最暴,猛地一拍桌子:“妈的!到时候北域那些傢伙肯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他们实力比我们强得多,元婴后期、大圆满的老怪不少,甚至可能有化神期老怪物暗中关注!到时候,这西荒山的机缘,还能有我们西域多少份?!”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西域修仙界整体实力偏弱,在北域那种大域面前,根本不够看。一旦上古超级宗门遗泽的消息彻底传开,北域必然会有大量高手蜂拥而至。到时候,凭藉实力强行抢夺探索权、霸占核心遗蹟、垄断高阶传承……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最坏的结果,西域本土势力可能被彻底边缘化,连汤都喝不上,辛苦发掘的成果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时间点,太巧了,也太糟了。”铜山老祖瓮声瓮气地说,眉头紧锁。 流云剑尊冷哼一声:“现在说这些无用。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密室內一阵沉默。应对?怎么应对? 炎阳上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他们还没到西荒新城,找个机会,把这只商队……”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这个提议,让几人心中都是一动,但隨即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玄璣真人缓缓摇头:“不现实。拓跋海是元婴后期,一心要逃,我们几人联手也未必留得下。更何况,灭杀域外大型商队,此事非同小可,等於直接向北域玄冰阁宣战,后果不堪设想。届时,来的就不是商队,而是北域的征伐大军了。” 浑圆真人也嘆道:“而且,西荒新城如今鱼龙混杂,人口数量眾多,来自西域各地,消息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锁住。就算灭了这支商队,只要有一丝风声漏出去,北域照样会知道。堵,是堵不住的。”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剑洞的方向。那位深不可测的“西域第一人”,是眼下唯一的变数和希望。如果他愿意出手……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那位存在,自从一招败尽五元婴后,便深居简出,仿佛超然物外,从未插手过任何势力纷爭和管理事务。他的態度很明確:不惹到他,他便不理世事。指望他为了西域整体的利益出手拦截域外商队?可能性微乎其微。 “靠人不如靠己。”寒月仙子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默,“剑洞那位,是指望不上的。”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残酷的现实。外力靠不住,內部的隱患又无法根除。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 “必须立刻通知宗主!”玄璣真人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此事已非我等分阁所能决断,关乎整个西域修仙界的未来气运!必须请宗主亲临,主持大局!” “不错!”炎阳上人立刻附和,“我烈阳宗宗主乃元婴后期巔峰,若有他老人家坐镇,面对北域来人,也能多几分底气!” “我万象门门主亦会亲自前来!”浑圆真人沉声道,“此事,已到了需要各宗宗主亲自出面,共商大计的时候了!” 厚土门、流云剑派、冰璃仙宫的代表也纷纷表態,同意立刻以最高级別的秘法传讯回宗门,请宗主火速前来西荒新城。 这个决定,意味著西域最顶尖的力量,將前所未有地匯聚於此。这既是应对危机的必要之举,也彰显了各大宗门对西荒山脉遗泽志在必得的决心! “时间!”玄璣真人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眾人,“在北域的大批高手真正到来之前,我们必须爭分夺秒,儘可能多地消化、吸收此地的遗泽,提升我们自身的实力!” “对!”浑圆真人接口道,“尤其是《星火孕婴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集中所有资源和人手,加速对其残缺部分的补全和研究!只要我们西域能多几位元婴修士,尤其是能出现元婴后期,甚至大圆满的修士,在面对北域时,就能多几分底气!” 炎阳上人也压下火气,重重頷首:“没错!实力才是硬道理!趁著他们消息传递、组织人手需要时间,我们必须要抢在这个空窗期里,把能拿到的好处,儘可能多地转化为我们自己的实力!” 这个共识,迅速达成。恐慌和担忧,被一种更强烈的紧迫感所取代。 会议结束后,一道道最高级別的加密传讯符,如同流星般从西荒新城射向西域各地,飞向几大顶尖宗门的山门重地。同时,各大宗门在西荒新城的分部立刻行动起来。原本就已经高速运转的研究机构,再次加码!更多的元婴长老被抽调加入对《星火孕婴篇》的推演;探索队被要求向更危险、可能蕴含更高阶传承的区域发起衝击;宗门秘藏的资源被大量调出,用於奖励有功之士和加速研究。 整个西荒新城,瀰漫在一种外松內紧的氛围中。底层的修士们依旧为每天的机缘和修炼而忙碌,但高层却清楚,一场来自外部的、可能席捲一切的风暴,正在天际积聚。而西域修仙界的擎天巨擘们,即將亲自降临,带领他们迎接这场前所未有的挑战。 爭分夺秒,与时间赛跑。西荒山脉的机缘,第一次让西域的顶尖修士们,感受到了如此真切的、来自外部的巨大压力。这股压力,如同一根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他们,促使他们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投入到这场关乎西域未来气运的爭夺之中。 第271章:暗流涌动 拓跋海的决定果断而迅速。既然已经確认了西荒山脉的巨大价值,再以正式商队身份大张旗鼓地活动,反而容易引起西域本土势力的警惕和排斥。他立刻下令,玄冰阁商队的主力暂时留在天机城外围的泊港,做出休整和零星交易的姿態。而他本人,则亲自挑选了几名最机灵、最擅长偽装和打探消息的金丹期心腹,换上了西域散修常见的粗布衣衫,收敛起一身北域功法特有的冰寒气息,混入了通往西荒新城的人流之中。 一路上,所见所闻,不断衝击著拓跋海等人的认知。通往西荒新城的道路,远比通往西域其他主要仙城的道路要繁忙得多。各式各样的遁光、驮著货物的灵兽、甚至纯粹靠脚力赶路的低阶修士,络绎不绝。人们脸上大多带著一种急切和期盼的神情,谈论的话题,十句里有八句离不开“西荒山”、“遗蹟”、“新功法”和“机缘”。 越是靠近西荒新城,空气中的灵气就越是浓郁活跃,让习惯了北域清冷灵气的拓跋海都感到有些不適,但更多的是心惊。这种灵气浓度,已然超过了北域许多二流宗门的山门! 当那座依山而建、规模宏大、散发著勃勃生机的巨城出现在眼前时,饶是拓跋海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城墙高耸,阵法光芒流转,城內建筑鳞次櫛比,人流如织,喧囂鼎沸。这哪里像是一座新城?分明是一座积累了数百年的雄城!更令他瞳孔微缩的是,他清晰地感知到,城中隱隱传来的几股强大气息,皆是元婴修士,而且数量不少! “收敛气息,低调行事。”拓跋海低声吩咐手下,几人如同水滴匯入大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城门处川流不息的人潮。 一进入城中,那股火热的气氛更是扑面而来。宽阔的街道上摩肩接踵,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但最多的,还是各种標註著“上古”字样的物品:残片拓本、丹药仿方、法器雏形,甚至还有专门讲解上古符文基础的玉简。叫卖声、討价还价声、以及茶楼酒肆里高谈阔论关於最新探索发现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活力的喧囂。 拓跋海几人装作初来乍到的散修,在城中看似隨意地閒逛,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著一切有用的信息。 “听说了吗?『疾风小队』前天在落霞坡又找到一块疑似金丹功法的骨片,已经送到万象门別院去鑑定了!” “这算什么?昨天『磐石团』在黑风涧深处发现了一株五百年的『龙纹草』,直接换到了一部完整的筑基期上古炼体口诀!” “还是韩立厉害啊,听说他已经闭关衝击金丹了!这才几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唉,要是咱们也能弄到一部好的筑基功法就好了,我卡在炼气圆满都三年了……” 类似的对话,不断传入耳中。拓跋海越听,心中越是震撼。上古功法在这里,似乎真的成了可以流通的“商品”,而不仅仅是某个宗门秘而不传的珍宝!尤其是低阶的炼气期、筑基期功法,普及程度高得惊人。 他使了个眼色,一名手下会意,走向一个摆摊售卖功法的店铺。那店铺不大,招牌上写著“百川书阁”,里面熙熙攘攘,不少低阶修士在翻阅著玉简或兽皮册子。 手下装作一个犹豫不决的散修,向掌柜打听:“老板,你这儿有什么好的筑基功法推荐吗?要上古传承的那种。” 那掌柜是个精干的中年人,热情地介绍:“客官您可问对地方了!咱这有刚从『博闻会』流出来的《青木长生诀》筑基篇,木属性,中正平和,最適合打根基!还有烈阳宗改良版的《炎阳锻体诀》炼气到筑基部分,火属性,刚猛霸道!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手下假意翻看了一番,又试探著问:“这些……都是真的上古功法?不会有假吧?” 掌柜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客官放心!这些功法,都是各大研究会认证过的,虽然都是基础篇,但绝对正宗!比咱们西域以前流传的那些破烂货,强了十倍不止!不瞒您说,现在西荒新城,但凡是有点追求的炼气筑基修士,谁还练老功法啊?都改修上古法门了!根基扎实,突破容易!” 手下又询问了价格,发现並不算特別昂贵,至少对於他们这些“北域富商”来说,完全可以接受。他按照拓跋海的吩咐,挑选了两部属性不同的筑基功法,一部《青木长生诀》,一部《炎阳锻体诀》,又买了一部流传最广的《淬灵法诀》炼气篇,付了灵石,將复製好的玉简收入怀中。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在这座日新月异的新城里,每天都有无数来自西域各地的修士前来寻找机缘,购买功法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拓跋海在远处冷眼旁观,心中已然信了八分。当手下將玉简交到他手中时,他迫不及待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拓跋海缓缓睁开眼睛,脸上虽然依旧平静,但眼底的震撼却难以掩饰。玉简中记载的功法,结构严谨,行气路线精妙,对灵力的锤炼和神识的蕴养,都远非北域流传的普通筑基炼气功法可比!尤其是那种古朴深奥的意蕴,绝非现代修士能够凭空偽造! “果然……果然是真的!”拓跋海心中狂吼,“如此精妙的基础功法,竟然在这里如同大白菜一样售卖!这西荒山脉……这上古宗门……其底蕴简直可怕!”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又带著手下在城中继续转悠。他们去了万象门別院外的公告栏,看到了上面发布的各类探索任务和最新研究成果简报;他们混入茶楼,听修士们唾沫横飞地討论著“锻体崖”的神奇和体修们的进展;他们甚至远远眺望了那五座散发著若有若无道韵的遗蹟方向。 一切的一切,都在印证著那个惊人的事实:西荒山脉,確实存在著一处规模宏大的上古超级宗门遗址,其遗泽正在被快速发掘和利用,並且已经深刻地改变了西域修仙界的面貌! 不能再等了!拓跋海瞬间做出了决定。此地的情况,必须立刻、亲自稟报给玄冰阁阁主!每耽搁一刻,北域就可能在未来的爭夺中落后一步! 他將几名手下召集到一处僻静角落,沉声吩咐:“你们几人留下,继续偽装成散修,在此地潜伏观察。重点是打探几大势力的动向,尤其是关於元婴功法和其他高阶传承的消息。注意安全,切勿暴露身份。” “长老放心,我等明白!”几名心腹肃然应道。 拓跋海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街角。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离开西域,返回北域。这西荒山脉的风,已经起了,而这场风暴,註定將席捲更广阔的天地。他玄冰阁,必须要抢在所有人前面,占得先机! 第272章:巨擘云集 拓跋海的悄然离去,並未在西荒新城引起太多波澜。这座日益庞大的城池,每日都吞吐著海量的人流,一个元婴修士的隱匿行踪,如同滴水入海。然而,城中的高层,尤其是几大顶尖势力的分阁主事者们,却丝毫不敢放鬆。他们深知,北域商队的探查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浪,正在远方酝酿。 就在这种外松內紧的氛围中,西域修仙界真正的擎天巨擘们,终於动身了。 最先抵达的,是天机阁阁主,玄机真人。他没有乘坐任何华丽的飞舟仪仗,而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机阁西荒分阁的最高层静室內,仿佛一直就在那里。玄机真人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似有星河运转,气息深不可测,已臻元婴后期大圆满之境,是西域公认的顶尖强者之一。他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但分阁內所有长老弟子,却瞬间感受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安的威压笼罩下来。 玄璣真人早已等候多时,恭敬地將所有情报、尤其是关於北域商队和《星火孕婴篇》的最新进展,详尽匯报。 玄机真人静静听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北域……来得比预想中快。”他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星火孕婴篇》乃我西域崛起之关键,绝不容有失。传令下去,启动『天罗』预案,加强对所有陌生高阶修士的监控,尤其是来自北域方向的。” “是!”玄璣真人凛然应命。他知道,“天罗”预案是天机阁最高级別的警戒措施,一旦启动,意味著整个西域的情报网络都將为此服务。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城万象门別院上空,云层微微扰动,一艘通体由琉璃宝玉打造、流光溢彩的奢华飞舟无声无息地破开云层,缓缓降落。飞舟之上,站著一位面带和煦笑容、身材微胖的老者,正是万象门门主,万宝真人。他一身富態,看似人畜无害,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其手腕和实力,丝毫不在玄机真人之下。 万宝真人的到来,就显得高调了许多。飞舟降落时,灵光闪耀,吸引了无数目光。他笑呵呵地走下飞舟,对迎接的浑圆真人道:“浑圆啊,你这地方,可是越来越热闹了,灵气也浓得嚇人,好地方,好地方啊!” 浑圆真人连忙上前,低声道:“门主,北域的人已经来探过了,刚走不久……” 万宝真人笑容不变,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精光:“无妨,有竞爭才热闹。不过,这宝贝,得先攥在自己手里才踏实。带我去看看那《星火孕婴篇》。” 接下来的数日,西荒新城仿佛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东城方向,一日清晨,天空骤然被染成赤红,仿佛朝霞提前降临。一股灼热霸道的威压席捲全城,令所有火属性修士体內灵力为之沸腾。烈阳宗宗主,炎尊,驾驭著一头火焰繚绕的赤色巨禽,如同火神降世,直接落在了烈阳宗分部宽阔的广场上。他身形高大,红髮如火,声若洪钟,落地便问:“炎阳呢?元婴功法推演得如何了?快带老子去看看!” 南城厚土门驻地,则是在一个深夜,地面微微震颤,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一位身著褐色长袍、面容古朴沉毅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厚土门门主,岳擎天。他的到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让整个新城的地脉之气都似乎凝实了几分。 西北角的流云剑派別院,某日剑气冲霄,清冽的剑意让方圆数里的修士都感到肌肤生寒。流云剑派掌门,凌云剑尊,人如其名,如一柄出鞘利剑,直接化作剑光落入院中,与流云剑尊匯合。 就连一向超然物外的冰璃仙宫,也在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悄然迎来了一位贵客。宫主,凌寒真人,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带著清冷的气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寒月仙子的静室之中。 短短数日之內,西域修仙界最顶尖的几位巨头,天机阁玄机真人、万象门万宝真人、烈阳宗炎尊、厚土门岳擎天、流云剑派凌云剑尊、冰璃仙宫凌寒真人,悉数抵达西荒新城! 这些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跺跺脚西域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此刻齐聚於此,只为一件事——上古元婴功法,《星火孕婴篇》! 他们的到来,让整个西荒新城的高层氛围,瞬间提升到了最高警戒级別。各宗宗主带来的,不仅是自身的强大实力,还有宗门內最核心的长老团、最顶尖的鑑古师、符文大师、功法推演专家!可以说,西域修仙界在元婴功法研究领域的最高智慧,此刻已完全匯聚於西荒新城! 原本由各分阁主导的研究,立刻升级为由宗主亲自掛帅的最高级別项目! 天机阁分阁的核心密室,如今已被重重阵法封锁,玄机真人亲自坐镇,与数位元婴后期的阁內元老,日夜不停地推演著《星火孕婴篇》最晦涩难懂的部分。 万象门別院深处,万宝真人带来了宗门秘藏的无数古籍和推演法宝,与浑圆真人等人一起,从商业和资源的角度,分析功法中涉及天地能量汲取和转化的部分,试图找到更优化的资源配比方案。 烈阳宗分部更是热火朝天,炎尊脾气火爆,亲自上阵,调动烈阳宗独有的地火大阵,模擬功法中提到的“地脉之火淬婴”环节,进行危险性极高的实践验证,不时引发小范围的能量震盪,让周围修士心惊肉跳。 厚土门、流云剑派、冰璃仙宫也各展所长,或从大地脉动角度解析功法根基,或从剑意凝聚角度类比元婴凝练,或从太阴之力角度寻求阴阳调和之道。 竞爭,在最高层面激烈地展开。谁都想率先取得突破性进展,为本宗在未来的格局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然而,面对《星火孕婴篇》这等深奥莫测的上古传承,个人的智慧、单一宗门的积累,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在经歷了几次推演瓶颈后,几位宗主不得不再次坐到了一起。这次,是在天机阁布置的绝对隱秘的“观星殿”內。 “诸位,”玄机真人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想必大家都感受到了,这《星火孕婴篇》博大精深,远超我等预期。单凭一宗之力,想要在短时间內补全,难如登天。” 炎尊哼了一声,虽然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妈的,这上古功法確实邪门,老子用宗门秘火试了三次,都差点引火烧身。” 万宝真人笑眯眯地接口:“所以啊,炎尊兄,此时更需要通力合作。北域的压力迫在眉睫,我们若不能儘快將此功法消化吸收,增强自身实力,届时恐怕真要为他人做嫁衣了。” 岳擎天沉声道:“玄机道友所言在理。我提议,成立『西荒盟约』,各宗放下成见,共享目前关於《星火孕婴篇》 的所有研究成果和发现的新残片,集中所有力量,优先攻克此功法!” 凌云剑尊言简意賅:“可。” 凌寒真人也微微頷首:“附议。” 危机面前,这些平日里有竞爭也有摩擦的巨头们,迅速达成了共识。一个由六大宗门最高层直接主导的、前所未有的联合研究机制,就此建立。所有的信息壁垒被暂时打破,最好的资源被集中调配,最顶尖的人才被组合成不同的攻关小组。 整个西荒新城的核心研究力量,如同一台精密而强大的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每天都有新的残片被解读,新的思路被提出,功法的拼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完整、清晰。 而这一切,都在极度隱秘中进行。新城內的低阶修士和散修们,依旧沉浸在日常的修炼和探索中,他们能感觉到城中的气氛似乎更加凝重,高阶修士的身影更加忙碌,却並不知道,一场关乎整个西域命运的巨大变革,正在他们身边悄然发生。 西荒新城,这座因上古遗泽而兴的城池,此刻真正成为了西域修仙界的心臟和大脑。巨擘云集,风云际会,只为了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机遇,在那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中,为西域搏一个未来。 第273章:暗布棋局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光流转,元婴后期的修为已然彻底巩固,神识感知的范围与敏锐度,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他如同一位高踞云端的观棋者,將西荒新城乃至整个西域的风云变幻,尽收眼底。 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等西域顶尖巨擘的悄然降临,以及他们联合成立“西荒盟约”、全力攻关《星火孕婴篇》的举动,自然瞒不过他的感知。北域商队拓跋海的探查与离去,他也一清二楚。 “北域……终究是来了。”陆尘心中並无太多意外,域外势力的介入,本就是意料中事,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他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思绪飞转。 “域外修士的到来,如同一阵狂风,必然会將『上古超级宗门』的传说,刮向更遥远、更广阔的地域。这传说度传播的范围,將会指数级增长。”想到这一点,陆尘嘴角微扬,这正是他乐见其成的。 但隨即,他目光一凝,想到了更深层的隱患。 “然而,福祸相依。若来的域外修士实力过强,比如北域,其整体修仙水平远超西域,元婴后期修士数量眾多。一旦他们確认此地价值,必然不会满足於分一杯羹,极可能凭藉绝对实力反客为主,强行霸占核心遗蹟,垄断高阶传承。” 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画面:西域本土修士被驱赶到边缘,沦为替域外强者探索险地、挖掘残片的苦力,而上古遗泽的真正精华,则被域外势力攫取。那样的话,西域修士產生的传说度,將充满屈辱和怨恨,而非崇拜与狂热,质量会大幅下降。而且,域外修士跨越天堑而来,数量终究有限,產生的传说度总量,恐怕还比不上被压制后的西域本土修士。 “这绝非我愿。”陆尘摇了摇头。他要的,是可持续的、高质量的海量传说度,而非杀鸡取卵。 一个更大胆、更诱人的蓝图,在他心中勾勒出来。 “若是……若是实力相对弱小的西域修士,能凭藉此地获得的上古遗泽,反过来压制乃至镇压北域这等大域的来犯之敌呢?”陆尘眼中精光爆闪,“甚至,更进一步,若能震慑乃至压制更强的东域、南域,连那传说中的修仙核心——中域,都能让其不敢小覷?” 那將是何等震撼的场景!一个原本贫瘠落后的边陲小域,因为发掘了上古遗產,整体实力突飞猛进,逆袭老牌强域!这將会是修仙界前所未有的奇蹟!这所能產生的传说度,將会是何等浩瀚磅礴?必將如星河倒卷,席捲整个修仙界! “对!就要这个效果!”陆尘心潮澎湃。让西域成为上古遗泽受益者的典范,让“得西荒山遗泽者可崛起”的信念,传遍四海八荒! 目標既定,现状却不容乐观。根据拓跋海商队的情况推断,北域修士往返一趟,即便全力赶路,藉助特殊飞舟,最少也需要一年时间。这一年,就是西域提升实力、应对挑战的关键窗口期。 “时间紧迫。”陆尘神识扫过西荒新城核心区那几股强大的气息。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等西域顶尖战力確实都来了,他们也正在全力攻关《星火孕婴篇》。但这还不够。 “《星火孕婴篇》虽好,但偏向於引动星辰地火,並非適合所有修士。西域修士属性繁杂,单靠一部元婴功法,难以让整体高端战力在短时间內有质的飞跃。需要更多!更多样化的高阶传承,以及……能加速他们修炼进程的『催化剂』。” 想到此处,陆尘的意识再次沉入系统光幕。海量的传说度数字闪烁著诱人的光芒。之前布局低阶功法和特殊机缘,消耗虽大,但带来的持续收益更为可观,如今积累的传说度,已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时候,进行第二轮大规模『投资』了。” 他首先將目光投向功法区,略过那些惊天动地但暂时不適用的化神、炼虚功法,专注於元婴层次。 “需要属性互补,体系各异。”陆尘快速筛选著。 《太阴凝冰诀》,偏向冰属性,功法阴柔绵长,擅长神识淬炼与持久战,正好与《星火孕婴篇》的刚猛炽烈形成互补。 《乙木长生功》,主修木属性,生机磅礴,疗伤续命、滋养元婴有奇效,能极大提升生存能力。 《庚金破煞剑典》,金属性,极致锋锐,专破各种护体罡气与邪祟,杀伐之力惊人。 《后土载物诀》,土属性,厚重防御,稳扎稳打,最是稳固根基。 陆尘一口气兑换了大量各不相同、但都直指元婴大道的完整上古功法!这些功法,任何一部流传出去,都足以作为一个大宗门的镇派传承。但他此刻,却要將其作为“弹药”投放出去。 “不能直接给,太假了。还是老办法,『发现』即可。”陆尘沉吟片刻,开始布局。他將这些功法分別铭刻在几种极其罕见、看似歷经沧桑的古老玉简或传承骨片上。然后,悄无声息地將这些“新鲜出炉”的古物,埋藏在了西域联盟如今实力,勉强能够触及的险地之中。比如万丈冰窟深处、废弃矿脉的地心熔岩河畔……並留下了一些不易察觉、但细心探索总能发现的线索痕跡,並给人感觉上古大能通过特殊环境来修炼。 “如此一来,西域联盟在探索这些险地时,就有『机会』陆续发现这些功法。多管齐下,总能適合一部分元婴修士,快速提升他们的即战力。” 光是功法还不够。修炼需要时间,尤其是元婴期,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耗时良久。陆尘需要“加速”。 他的目光又投向了资源奇物区。 “星辰淬灵液”,能温和淬炼元婴灵力,缩短灵力积累时间。 “九窍悟道石”,辅助感悟功法瓶颈,提高突破机率。 “万年石乳”,固本培元,快速恢復元气,適合大战后的疗伤与修炼。 同样,陆尘兑换了一批这类能显著加速元婴期修炼的珍稀资源,同样以各种方式,分散埋藏在山脉各处,等待有缘人发现。 做完了这些,陆尘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剑洞之外,那片苏芷瑶清修的区域。 “苏芷瑶……”此女天赋、心性皆是上佳,更难得的是,她从一开始就因《太阴素心经》与剑洞道韵的契合,长期在此感悟,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如今她已是元婴后期,实力远超同阶,越级战斗並非难事。 “她,可以成为西域的门面,一把锋利的刀。”陆尘心中定计。他不需要直接指点苏芷瑶,只需要让她继续在此感悟即可。剑洞的道韵,经过他多次“加强”,早已蕴含了一丝超越元婴层次的道则碎片。苏芷瑶在此修炼,实力提升速度会远超旁人,对功法的理解和运用也会更加深刻。届时,一旦北域来犯,她这位“瑶光仙子”,必將成为西域一方最耀眼的战力之一! “功法、资源、標杆人物,都已备下。种子已经播撒,能否在风暴来临前茁壮成长,就看西域修士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陆尘做完这一切,缓缓闭上双眼,再次进入深沉的修炼状態。他能做的铺垫已经足够多,接下来,只需静观其变。他相信,在巨大的生存压力和诱人的上古遗泽双重驱动下,西域这群被困顿已久、如今看到曙光的修士们,爆发出的潜力,绝不会让他失望。 第274章:群星初现 西荒新城核心区的空气,仿佛都带著一股灼热的焦味。六大宗门宗主亲自坐镇,顶尖力量匯聚而成的“西荒盟约”研究核心,像是一台被催谷到极限的庞大法器,每一个部件都在超负荷运转。海量的资源、西域最聪明的一批脑袋、以及前所未有的合作力度,全都砸在了一个目標上——把那本看得见摸不著、玄乎其玄的《星火孕婴篇》给彻底吃透。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十个元婴老怪,加上百来个专门跟古物打交道的金丹大师,没日没夜地推演、校验,甚至有人冒险用自身灵力模擬行功路线,差点走火入魔。就这么硬耗著,总算把《星火孕婴篇》的总纲和元婴怎么凝练、怎么温养的大致路子,给拼凑了出来,勉强达到了能让人试试看的程度。 消息一传开,密室里那几位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的大佬,呼吸都粗重了几分。虽然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后面更关键的功法还缺著,修炼起来肯定风险不小,但至少,路通了!有门儿了! “属性对得上的,可以先试试水!”天机阁的玄机真人拍板最快。这功法明显偏向引动星辰和地火的力量,最適合火属性、阳属性,或者部分土属性的元婴修士。 第一个擼袖子上的,是烈阳宗的宗主炎尊。他本就是天生的火灵根,练的又是至阳功法,跟这《星火孕婴篇》简直是天造地设。 “老子先来尝尝这上古法门是啥滋味!”他性子急,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联盟特意布置的、引了地火又勉强接引了一丝星力的特殊密室。 外面的人心都悬著。几天后,密室门一开,炎尊大步流星走出来,周身气息还有点不稳,可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满是压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好!好一个《星火孕婴篇》!”他嗓门洪亮,震得房梁好像都在抖,“引星辰地火淬炼元婴,滋味是真不好受,可这元婴確实更凝实了!跟天地间的火灵之力感应,清晰了不止一星半点!照这个势头,老子卡了这么多年的瓶颈,没准真能鬆动!” 有他这成功例子在前,其他属性合適的元婴修士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尝试。厚土门一位以根基扎实著称的元婴中期长老,凭藉厚重的土属性灵力,尝试接引地火淬婴,虽然进度慢得像蜗牛,却也感觉元婴的底子打得更牢了。 成功的例子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过程都挺遭罪,风险也不小,可收穫是实打实的。所有尝到甜头的人都清楚,这上古元婴功法在打磨元婴品质、加深和天地法则联繫这方面,比他们原来练的功法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一股子兴奋劲儿,在联盟高层里传染开来。希望,从来没像现在这么真切过! 可这《星火孕婴篇》的成功,才只是个开头。就在联盟卯足了劲攻关元婴功法的当口,一个更让人惊喜的现象,开始在探索前线接二连三地冒头。 先是万象门的一支精锐探险队,在探索一个叫“极寒冰渊”的鬼地方时,为了躲一群要命的冰魄妖,被迫潜到了渊底。差点冻成冰棍的绝境下,他们居然在冰壁深处发现了一枚被万年玄冰包裹的玉简。那玉简材质特殊,摸著居然有温润感,能抗住极寒。带回联盟后,几位长老联手才破开外面的禁制,里面记载的,竟是一部名为《太阴凝冰诀》的完整元婴功法!这功法走的是阴寒深邃的路子,特別注重神识淬炼,跟《星火孕婴篇》的刚猛炽烈正好一阴一阳,互补得天衣无缝! 没过多久,烈阳宗的一队人在清理一处地火脉边的废墟时,从塌了半边的祭坛底下,挖出来一块布满窟窿眼、却死沉死沉的怪异金属。懂行的人一看,好傢伙,上面用神念刻著一部《庚金破煞剑典》的残篇!虽然不完整,可那股子锋锐无匹的剑意和专门破防破法的法门,让流云剑派的凌云剑尊看了都眼皮直跳! 紧接著,厚土门的人在疏通一条被地震堵了的灵矿脉时,在矿脉核心位置,找到一截看著乾枯朽烂、里头却蕴含著惊人生命力的古怪木心。木心上的天然纹路,居然组成了一部《乙木长生功》的修行法门,擅长疗伤续命、滋养元婴,简直是保命的神技。 这些功法,出现得也太巧了点儿,地点还都在联盟势力勉强能碰一碰的危险地带边缘,好像老天爷故意安排好的。更让几位宗主心里打鼓的是,这些承载功法的东西,无论是万年玄冰裹著的玉简,地底挖出来的怪异金属,还是矿心里的生机木心,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似乎都被极高明的手段保护著,过了这么悠长的岁月,居然还保存得挺像样! “难不成……”万象门的万宝真人摸著下巴,小眼睛滴溜溜转,“上古时期的前辈们,喜欢把重要的传承,藏在跟功法属性相配的极端环境里,等著有缘人来发现?” 这猜想,很快就被更多的“好运”给证实了。不光是功法,一些能帮元婴修士加速修炼的天材地宝,也开始在类似的环境里冒头。能温和淬炼灵力的“星辰淬灵液”,出现在星光特別亮的山巔一个小石坑里;辅助悟道、突破瓶颈的“九窍悟道石”,嵌在一个古老观星台遗址的废墟下;固本培元、快速恢復元气的“万年石乳”,在一处灵气浓郁的封闭钟乳石洞里滴滴答答…… 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上古那个超级宗门的前辈大能,好像是有意把传承和资源,分散藏到各种极端或特殊的环境里。这既是对后辈心性、实力和运气的考验,说不定也是一种藉助自然力量长久保存的法子。 这个“重大发现”,让西域联盟的高层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意味著,整个西荒山脉就是一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超级大宝库!只要他们胆子够大,本事够硬,能闯进更危险的地方,就有机会找到更多、更高级的传承和资源! 整个西域联盟的探索热情和信心,一下子炸开了锅!各大宗门派出了更多精锐小队,像梳子一样,有针对性地篦向那些环境极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区域。收穫,也果然越来越丰厚。 第275章:北域暗谋 就在西域联盟因接连发现新功法而欢欣鼓舞、全力探索之际,远在亿里之外的北域,一场將深刻影响西荒山脉未来的密谋,正在悄然展开。 歷经数月艰险跋涉,穿越了那片终年罡风凛冽、冰雪覆盖的“霜寂山脉”天堑,拓跋海终於风尘僕僕地赶回了玄冰阁的总部——坐落於万丈冰原之上的“玄冰城”。他没有片刻停歇,甚至来不及换下沾染风霜的衣袍,便径直求见玄冰阁阁主,冰极真人。 玄冰阁主殿深处,寒气森然,四壁皆是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散发著幽幽蓝光。冰极真人端坐於一张寒玉宝座之上,面容清癯,双眉染霜,一双眼眸开闔间似有冰风暴流转,气息深不可测,已然是元婴后期大圆满的顶尖存在。他听完拓跋海急促而详细的匯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西域……西荒山脉……上古超级宗门遗泽?”冰极真人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关键词,指尖一缕极寒之气縈绕不散,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当拓跋海將那份复製了西域低阶功法的玉简呈上时,他接过,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之后,冰极真人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爆射:“精妙!果然精妙!这炼气期的《淬灵法诀》,对灵力的锤炼效率,比我北域流传的通用法门,高出三成不止!这筑基期的《青木长生诀》和《炎阳锻体诀》,根基之扎实,灵力属性之纯,绝非西域那等贫瘠之地能自行创出的!拓跋长老,你確定这些功法,在西域新城中,竟可隨意购得?” “千真万確,阁主!”拓跋海语气肯定,“属下偽装成散修,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西荒新城如今人山人海,灵气浓郁异常,远超我北域任何一座大型仙城。低阶上古功法几乎普及,中高阶传承不断出土,甚至……甚至他们已经在合力攻关一部名为《星火孕婴篇》的上古元婴功法!” “元婴功法!”冰极真人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灼热,“消息可靠?” “虽未亲见功法全貌,但西域几大顶尖势力联合一起,倾尽全力研究此事,已是公开的秘密。属下离开时,各分阁已是最高戒备,研究核心日夜灯火通明,绝非空穴来风。” 冰极真人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在寒玉扶手上敲击著,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冰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他脑海中飞速盘算著。上古超级宗门遗泽……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可能存在的、远超现今水平的完整传承体系,意味著海量的顶级资源,意味著……通往更高境界、甚至化神之路的可能!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更深的警惕和算计。 “此事,关係太大。”冰极真人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以往的冰冷,“西域有如此惊天机缘,消息绝不可能长久封锁。北域其他势力,东域、南域,甚至……中域,迟早都会知道。”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拓跋海:“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时间!我们比其他人更早得到確切消息!必须趁消息还未彻底扩散,其他大域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抢占先机!” “阁主英明!”拓跋海点头,“只是……西域虽弱,但几大宗门联合起来,实力也不容小覷。单凭我玄冰阁一己之力,想要在对方主场强行分一杯羹,恐怕……代价巨大,且未必能成。” “哼,蛮荒之地,侥倖得宝,也配与我玄冰阁爭锋?”冰极真人冷哼一声,语气中带著北域大派固有的傲然,但眼神却依旧冷静,“不过,你说得对。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西域如今抱成一团。硬闯,是最蠢的办法。” 他站起身,在大殿中缓缓踱步,周身寒气隨之流转:“西域实力未起,这是关键。他们得到遗泽时间尚短,高端战力提升有限。这正是我们的机会窗口!” “阁主的意思是……”拓跋海似乎猜到了什么。 冰极真人停下脚步,看向他:“联合!但不是大张旗鼓的联合,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让西域更加警惕,也让北域其他势力更快察觉。”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算计:“去找『雪狼商盟』的呼延灼,还有『冰风谷』的寒风老祖。他们两家都有在做跨域贸易,且实力足够的势力。呼延灼那老狐狸,贪財但守信;寒风老祖性子孤僻,但重利。以前做跨域生意时,我们三家没少打交道,也算知根知底。” “我们要组成一个暂时的、隱秘的联盟。”冰极真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家合力,派出最精锐的力量,偽装成大型商队,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进入西域,直扑西荒新城!” 他看向拓跋海,下令道:“拓跋长老,你此行有功。立刻以最高密级,向雪狼商盟』的呼延灼会长、『冰风谷』的寒风老祖发出密函,邀他们速来玄冰城一会。措辞要隱晦,但要点明西域有『大机缘』,关乎宗门未来千年气运,请他们务必亲自前来共商大计!” “是!属下明白!”拓跋海凛然应命,知道此事关乎玄冰阁乃至北域未来格局,不敢有丝毫怠慢。 “记住,”冰极真人最后叮嘱道,语气森寒,“此事必须绝对保密!若消息提前泄露,引来北域其他大宗门……那这泼天的富贵,恐怕就轮不到我们了。” “属下以性命担保!”拓跋海重重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身影消失在殿外的风雪中。 冰极真人独自立於寒玉座前,望著殿外无垠的冰原,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遥远而火热的西荒山脉。 “上古遗泽……真是天佑我玄冰阁!”他低声自语,袖中双拳微微握紧,“西域……哼,就看你们能不能在我北域联盟抵达之前,多长出几颗牙来了。” 第276章:北域密谋 玄冰阁主殿內的寒气,似乎因为这场关乎未来的密谋而更加刺骨。拓跋海领命离去后,冰极真人並未閒著。他深知时间紧迫,每一刻的耽搁都可能让先机溜走。他立刻通过玄冰阁最隱秘的渠道,向雪狼商盟的会长呼延灼和冰风谷的谷主寒风老祖,发出了最高级別的密函。 函中措辞极其隱晦,只提及西域方向出现“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疑似有“上古遗泽”现世,关乎宗门未来千年气运,邀二人速至玄冰城,有要事相商,並强调此事需绝对保密,切勿令第四方知晓。 呼延灼和寒风老祖,都是北域响噹噹的人物,修为皆在元婴后期,各自执掌的势力虽略逊於玄冰阁,但也底蕴深厚,尤其在跨域贸易和信息网络方面各有优势。他们收到密函后,虽不明具体细节,但“上古遗泽”四字足以让他们心动,加之冰极真人亲自相邀,分量极重。两人皆未带太多隨从,悄无声息地以最快速度赶到了玄冰城。 数日后,玄冰阁主殿深处,一间布下了重重隔音禁制、连神识都无法探入的密室中,三位北域巨头终於会面。 冰极真人端坐主位,呼延灼是个麵皮红润、身材微胖、总带著三分笑意的老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笑容底下是精於算计的商人本性。寒风老祖则恰恰相反,面容冷峻,身形瘦高,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寡言少语。 没有过多寒暄,冰极真人直接切入正题,將拓跋海在西域的所见所闻,以及那几枚记录著西域低阶上古功法的玉简,展示给二人。 起初,呼延灼还保持著商人的谨慎,寒风老祖则依旧面无表情。但当他们的神识沉入玉简,感受到那远超北域同阶功法的精妙之处时,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呼延灼脸上的笑容收敛,小眼睛里射出锐利的光:“这……这《淬灵法诀》对灵力的锤炼效率,比我商盟內部给核心弟子修炼的功法,还要强上一线!冰极道兄,你確定这是西域那种地方能有的东西?” 寒风老祖虽未开口,但冰冷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震惊,他仔细感受著那《青木长生诀》中蕴含的磅礴生机和《炎阳锻体诀》的刚猛炽烈,这绝非西域能自產的传承! 冰极真人沉声道:“千真万確。拓跋长老亲眼所见,亲身体验。西域西荒山脉,確有一处规模宏大的上古超级宗门遗址现世。如今那里灵气復甦远超我北域,低阶上古功法几乎普及,中高阶传承不断出土,甚至……他们几大势力已联合起来,正在攻关一部名为《星火孕婴篇》的上古元婴功法!” “元婴功法!”呼延灼失声低呼,呼吸都急促起来。寒风老祖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消息可靠?”呼延灼追问,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元婴功法,那可是能决定一个宗门兴衰的至宝! “西域几大势力联合一起,倾尽资源研究此事,绝非虚言。”冰极真人肯定道。 密室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上古超级宗门遗泽!这意味著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可能是直指化神大道、蕴含无数顶级传承和资源的惊天宝藏! 巨大的惊喜过后,是北域修士固有的、对西域的轻视以及隨之而来的贪婪。 “蛮荒之地,何德何能,占据如此宝山!”呼延灼冷哼一声,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商人的锐利和势在必得,“此等机缘,合该由我北域所得!” 寒风老祖终於开口,声音如同寒风颳过冰原:“西域,土鸡瓦狗尔。凭他们,守不住这等重宝。” 冰极真人看著两人反应,心中一定,知道联盟已成。他缓缓道:“二位道友所言极是。西域实力未起,得宝时日尚短,高端战力提升有限。据拓跋长老估算,西域元婴修士总数约在五十上下,但多数为初期和中期,元婴后期,不过八人左右。此乃天赐良机,正是我等趁虚而入之时!” “冰极道兄有何高见?”呼延灼立刻问道,他知道玄冰阁实力最强,冰极真人必然已有谋划。 “强取!”冰极真人言简意賅,眼中寒光一闪,“但不可硬闯。需瞒天过海,避免节外生枝。” 他详细解释道:“若我北域大张旗鼓集结高手前往,必然引起北域其他大宗门的警觉,届时蜂拥而至,局面將难以控制,我等未必能占得头筹。甚至可能引来东域、南域,乃至中域的窥视!” 呼延灼和寒风老祖皆点头,深知其中利害。北域並非铁板一块,各大宗门竞爭激烈。 “故而,我等需隱秘行事。”冰极真人继续道,“由我玄冰阁、呼延兄的雪狼商盟、寒风道友的冰风谷,三家精锐尽出,但对外,则偽装成一支大型跨域商队!” “商队?”呼延灼眼睛一亮,他是此道行家,“妙啊!我三家本就常年有商队往来西域,以此为掩护,合情合理,不会引起北域其他势力的过多注意。” “正是。”冰极真人点头,“我等可抽调各家精锐元婴修士,混入商队之中,偽装成护卫或普通执事弟子。商队规模要足够大,货物要足够真,一切按正常商队规制行事,务必做到天衣无缝!” 寒风老祖冷声道:“元婴修士,数量几何?实力如何配置?” 冰极真人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为求稳妥,形成碾压之势,我三家需派出足够力量。我玄冰阁可出元婴修士十六人,其中后期四人,中期六人;呼延兄的商盟可出十人,后期两人,中期四人;寒风道友的冰风谷也出十人,后期两人,中期四人。如此,联军共有元婴三十六人,其中元婴后期,八人,中期十四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再配备百名金丹后期或大圆满的精锐弟子,偽装成商队伙计和低级护卫。如此阵容,足以在高端战力上对西域形成绝对优势!即便西域元婴数量稍多,但质量远逊,后期修士数量持平,但我北域元婴功法、法宝、战斗经验皆胜出一筹,足以碾压!” 呼延灼盘算了一下,雪狼商盟拿出十名元婴虽然肉疼,但对比上古遗泽的收益,完全值得,当即表態:“可!我雪狼商盟必倾力相助!” 寒风老祖也微微頷首:“冰风谷,无异议。” “好!”冰极真人抚掌,“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等立刻各自回宗调集人手,以最快速度集结!商队一应事务,由呼延兄全权负责安排,务必逼真。抵达西域后,不必再偽装,直扑西荒新城,以雷霆之势,控制局面,抢夺遗泽!” 他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届时,上古遗泽归我等三家共有,如何分配,再行商议。首要目標,是趁西域羽翼未丰,將其一举压服,將这泼天的富贵,牢牢攥在我们手中!” “正当如此!”呼延灼和寒风老祖齐声应和,三人眼中皆是一片火热。 一场针对西域上古遗泽的掠夺密谋,在这冰原深处的密室里,就此敲定。北域三大势力的精锐力量,即將偽装成一支看似普通的商队,跨越天堑,如同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扑向那片刚刚焕发生机的土地。 第277章:时间紧迫 西荒新城的热闹,丝毫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降温,反而像一锅越烧越旺的滚水。北域商队带来的那点小插曲,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几圈涟漪后,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了。人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层出不穷的新发现和自身实力的快速提升所吸引。 特別是对於那些元婴修士而言,每一天都像是在跟时间赛跑。虽然没人明说,但一种无形的紧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北域来客的窥探,像是一根刺,隱隱提醒著他们,西荒山的宝藏,不可能永远只属於西域。 这种紧迫感,化作了近乎疯狂的修炼热情。而老天爷,似乎也格外眷顾这片土地。就在《星火孕婴篇》等几部核心元婴功法被陆续补全、验证的同时,一些能极大辅助修炼、甚至帮助突破瓶颈的天材地宝,也开始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探险队面前。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之前那些相对温和的淬灵液、悟道石,而是一些功效更霸道、也更罕见的奇物。 一支由厚土门和流云剑派联合组成的探险队,在探索一处深埋地底、布满诡异吸灵苔蘚的远古溶洞时,意外在洞窟最深处的一汪寒潭中,发现了几块通体剔透、散发著冰凉气息的“凝神玉髓”。这玉髓握在手中,能让人心神瞬间清明,杂念全消,对於元婴修士参悟功法瓶颈、抵御心魔侵袭,有著不可思议的奇效。尤其对於修炼《庚金破煞剑典》这类需要极致专注和锐意的功法,帮助巨大。流云剑派的凌云剑尊得到一小块后,闭关三日,出关时周身剑意更加凝练,据说对剑典中一式杀招的领悟突破了关键障碍。 几乎同时,万象门的一支队伍,在一处常年被狂风笼罩、时有雷霆闪过的裂谷边缘,找到了一种名为“风雷翅果”的灵植。这果子生长在峭壁缝隙,汲取风雷之力,服下后能短时间內极大加速灵力在经脉中的运转速度,对於衝击小境界关卡有奇效,但药力过后会有一段虚弱期。万宝真人亲自鑑定后,嘖嘖称奇,认为此物若能合理利用,足以让元婴初期修士缩短数年苦功。烈阳宗的一位元婴初期长老冒险服用一枚,配合《星火孕婴篇》衝击中期瓶颈,虽然过程惊险,差点灵力失控,但最终竟真的成功了!消息传出,让不少卡在初期圆满的修士眼红不已。 更让人震惊的发现,来自一次对某处地势险峻、瀰漫著古老蛮荒气息的深谷的探索。天机阁的修士在谷底一处隱秘的巢穴遗蹟中,发现了一具近乎化石般的巨大妖兽骸骨,骸骨心臟位置,凝结著几颗龙眼大小、暗红色的结晶,散发著磅礴的气血之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龙威。经玄机真人辨认,这极可能是传说中的“龙血晶”,虽歷经岁月精华流失大半,但对於淬炼肉身、壮大气血仍有神效,对体修和部分炼体流的法修而言,是无价之宝。这几颗龙血晶立刻被列为战略资源,由联盟统一分配。 这些功效各异的奇物,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地点也往往是在联盟实力刚好能够触及的危险区域。每一次发现,都引来一阵欢呼,让西域的元婴老祖们更加坚信,这是上古宗门留下的馈赠,是他们气运爆发的象徵!他们对那失落文明的感激之情,愈发真挚狂热。 在这种“天助我也”的氛围下,西域元婴修士们的实力提升,进入了快车道。 有適合功法的,日夜苦修《星火孕婴篇》、《太阴凝冰诀》等上古法门,引星火、凝玄冰,淬炼元婴。没有直接合適功法的,也能凭藉新发现的奇物,加速原有功法的修炼,衝击瓶颈。 天机阁的玄璣真人,藉助“凝神玉髓”,成功將一门困扰已久的神通推演至大成,神识覆盖范围大增。烈阳宗又有一位元婴中期长老,在“风雷翅果”的辅助下,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厚土门的一位长老,炼化一丝“龙血晶”气息后,肉身强度明显提升,施展土系防御神通时威力倍增。 整个西域联盟的高端战力,如同雨后春笋般,节节攀升。虽然短时间內还无法诞生新的元婴后期大修士,但元婴中期修士的数量增加了数位,更多初期修士达到了圆满,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整体的精气神,都焕然一新,充满了锐意进取的朝气。 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中,剑洞之外的苏芷瑶,进步尤为显著。 她本就天赋绝伦,又长期在剑洞道韵的浸润下修炼《太阴素心经》,根基扎实得嚇人。如今,西域灵气充盈,各种修炼资源也不缺,她的进境更是一日千里。她並未刻意去寻求那些新出现的奇物,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剑洞那浩瀚深邃的剑道海洋之中。 隨著感悟的加深,她体內的太阴元婴愈发凝实,周身清冷月华与凌厉剑意完美交融。她隱隱感觉到,自己距离元婴后期的顶峰已经不远,甚至……触摸到了一丝更加玄妙境界的边缘。那种感觉虚无縹緲,却让她心潮澎湃。她知道,这不仅是自身努力的结果,更是剑洞这处圣地带来的无上机缘。 西域修士们沉浸在实力提升的喜悦中,但危险也正在迅速逼近。北域玄冰阁、雪狼商盟、冰风谷三家组成的“商队”,已经集结完毕,正偽装成一支庞大的贸易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越霜寂山脉天堑,朝著西荒新城,疾驰而来。 第278章:恶客临门 西荒新城的热火朝天,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带著凛冽寒意的威压骤然打断。 这一日,天色刚亮,城墙上轮值的弟子还带著几分晨起的慵懒,打著哈欠眺望远方。忽然,天际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起初还以为是晨雾或是乌云,但隨著影子迅速逼近,一股混杂著冰寒、锐利与狂躁的庞大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西荒新城! “敌袭?!”值守的弟子一个激灵,嚇得差点从城墙上摔下去,连滚带爬地敲响了警钟。 “鐺——鐺——鐺——!” 急促而洪亮的钟声瞬间传遍全城,將沉浸在修炼和探索热潮中的人们惊醒。无数道神识立刻扫向城外,隨即,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不是乌云,也不是妖兽群,而是一支规模庞大、阵容惊人的“商队”!数十艘造型各异、但都散发著强大灵力波动的飞舟,正缓缓降落在新城外特意开闢出的泊港区域。为首的几艘飞舟尤为醒目,一艘通体由幽蓝寒玉雕琢,寒气逼人;一艘装饰奢华,旌旗招展,绣著雪狼图腾;还有一艘风格粗獷,船体覆盖著仿佛永不融化的冰霜。 更让人心惊的是,从飞舟上陆续下来的身影。一个个气息浑厚,最低也是金丹后期,其中更有数十道身影,其散发的灵压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赫然都是元婴修士!尤其是为首的那几人,气息深不可测,目光开闔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毫不掩饰的审视,竟全都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这支“商队”的实力,远超西域任何一家宗门,甚至比西域联盟目前明面上的高端战力总和,还要强上一截! 城內的气氛瞬间绷紧,所有修士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紧张地望向城外。普通散修和低阶弟子们感到一阵心悸和不安,而各大势力的高层,则是在最初的震惊后,迅速匯聚起来。 天机阁分阁顶层,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凌寒真人,西域联盟的六位核心宗主,第一时间聚首。他们的脸色都极为凝重。 “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玄机真人沉声道,目光穿透虚空,落在泊港那几道最强的气息上,“是北域的人!玄冰阁的冰极真人,雪狼商盟的呼延灼,冰风谷的寒风老祖!” “好大的阵仗!”炎尊脾气火爆,感受到对方那毫不收敛的威压,拳头捏得咯咯响,“偽装成商队?骗鬼呢!这分明是来者不善!” 万宝真人小眼睛眯著,闪烁著精明的光:“看来拓跋海回去后,北域动作很快啊。三家联手,精锐尽出,这是要一口把我们吞下啊。”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岳擎天声音沉稳,带著厚土门特有的厚重感,“此地乃我西域之地,岂容外人覬覦?” 凌云剑尊冷哼一声,周身剑气隱而不发:“想要,也得问问我们手中的剑答不答应。” 凌寒真人依旧清冷,但眸中也带著寒意:“终究要做过一场。” 短暂的交流,六人迅速达成共识。退缩是不可能的,西荒山脉是西域崛起的希望,绝不可能拱手让人。但对方实力强劲,硬拼绝非上策,需先礼后兵,探明虚实。 很快,西域联盟以最高规格,开启了新城防护大阵的部分功能,灵光流转,显露出戒备姿態。同时,由六位宗主亲自出面,带领数十位西域元婴修士,迎出城外。双方在泊港与城门之间的空地上,遥遥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北域一方,以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为首,近三十六名元婴修士一字排开,强大的灵压连成一片,如同冰冷的潮汐,衝击著西域眾人的心神。他们带来的金丹修士则分散四周,隱隱形成合围之势。相比之下,西域这边,元婴修士数量虽也有近五十,但后期仅有六位,中期和初期占了大半,整体气势上,明显弱了一筹。 冰极真人目光扫过西域眾人,最后落在玄机真人身上,嘴角勾起一丝淡漠的弧度:“玄机道友,別来无恙。西域这偏僻之地,何时变得如此热闹了?看来,得了不小的机缘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玄机真人面色平静,拱手道:“冰极道友、呼延道友、寒风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不知诸位兴师动眾,驾临我西域这穷乡僻壤,所为何事?” 呼延灼哈哈一笑,胖脸上堆满笑容,眼神却锐利如刀:“玄机道兄何必明知故问?西荒山脉上古超级宗门遗泽现世,这可是震动修仙界的大事!我等听闻,特来祝贺,顺便嘛……也想见识见识这上古风采,分一杯羹,不知西域的各位道友,可否行个方便?” 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却赤裸裸的毫不掩饰。 炎尊忍不住怒道:“呼延老儿!少在这假惺惺!西荒山乃我西域之地,遗泽乃我先辈所留,与你们北域何干?凭什么分你们一杯羹?” 寒风老祖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寒风颳过:“天地宝物,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得之。西域,守不住此等重宝。”话语简短,却带著极强的侮辱性和自信。 冰极真人摆了摆手,制止了己方两人的进一步挑衅,目光直视玄机真人,语气变得不容置疑:“玄机道友,我等打开天窗说亮话。西荒新城,以及此地所有上古遗泽,包括已发现的功法、资源、乃至五大遗蹟的探索权,从即日起,由我北域玄冰阁、雪狼商盟、冰风谷三家共同接管。西域各方势力,可保留原有驻地,但需听从调遣,配合探索。所有出土遗泽,需经我等鑑定后,统一分配。” 此言一出,西域眾人勃然变色!这已经不是分一杯羹了,这是要直接夺了他们的基业,让他们沦为附庸和苦力! “放肆!”岳擎天怒喝一声,大地微微震颤,“冰极!你当我西域无人吗?此地乃我西域根基,岂容你北域在此撒野!” 凌云剑尊周身剑气冲天:“想要接管?先问过我手中之剑!” 玄机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冰极道友,此言差矣。西荒山脉位於西域,此乃不爭事实。上古遗泽在此显现,亦是天意眷顾我西域。我等西域修士,自会妥善发掘利用,不劳北域道友费心。诸位若是来做客交易,我西域欢迎。若是存了別的心思,恕我等难以从命!”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表明了西域联盟绝不退让的立场。 冰极真人眼神一寒,周身寒气大盛,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冰山压顶:“玄机!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凭你们西域这点实力,能挡得住我北域三家联手?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交出控制权,尚可保全宗门传承。若是不识抬举……哼,休怪我等踏平你这西荒新城!”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双方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灵压对撞,空气中发出滋滋的声响,一场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西域眾人虽然愤怒,但心头也都沉甸甸的。对方的高端战力,確实比他们强。尤其是元婴后期修士,对方有八位,而他们只有六位。真动起手来,胜负难料,即便能惨胜,西域也必將元气大伤。 但,退让?绝无可能! 玄机真人上前一步,与其余五位宗主並肩而立,六道强大的气息联合在一起,虽然略处下风,却稳如磐石。他目光坚定,声音传遍四方: “冰极真人!西荒山,是西域的西荒山!上古遗泽,是西域的机缘!想要强取豪夺,就先从我等尸体上踏过去!西域修士,寧的为玉碎,不为瓦全!”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身后,所有西域元婴修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表明了誓死捍卫的决心。 第279章:锋芒初试 冰极真人那句“踏平西荒新城”的威胁,如同寒冰坠地,瞬间將泊港与城门之间那片空地的气氛冻结到了极点。北域联军那毫不掩饰的强大灵压,如同实质的冰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西域修士的心头。空气仿佛凝固了,连风声都似乎被这肃杀之气割断。 退让?绝无可能!玄机真人那句“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怒吼,已然代表了西域联盟所有人的决心。这西荒山脉,是他们崛起的希望,是无数同门用汗水和性命换来的机缘,岂能因外人强权而拱手相让?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冰极真人眼中寒光暴涨,再无半分废话的兴致。他深知拖延无益,必须以雷霆之势击溃西域联盟的抵抗意志,才能最快速度掌控局面,避免夜长梦多。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彻骨:“动手!” 命令一下,北域联军阵中,早已蓄势待发的修士们瞬间动了! 最先发难的,是玄冰阁的修士。以冰极真人为首,四名元婴后期长老同时掐诀,磅礴的冰寒灵力冲天而起,在空中迅速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冰晶手掌!手掌纹路清晰,散发著冻结灵魂的寒意,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西域联盟眾人当头拍下!正是玄冰阁的镇派绝学之一——“玄冰大手印”! 与此同时,雪狼商盟的呼延灼嘿嘿一笑,胖手一挥,身后数名元婴修士祭出数十面闪烁著各色宝光的阵旗。阵旗迎风便长,瞬间布下一座笼罩半边天空的“百兽困灵阵”。阵中幻化出无数狰狞的妖兽虚影,咆哮著扑向西域阵营,不仅扰人心神,更带有极强的束缚之力,意图限制西域修士的行动。 冰风谷的寒风老祖则更为直接,他並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苍白寒气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轨跡,直取西域阵中气息最强的玄机真人!这是冰风谷的杀招“寂灭寒指”,专破护体灵光,阴毒无比。 北域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毫不留情!高端战力压制,阵法辅助困敌,杀招直指核心,意图在最短时间內瓦解西域的抵抗。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西域联盟眾人虽惊不乱。这数月来的疯狂修炼和资源积累,早已让他们憋足了一股劲! “结阵!迎敌!”玄机真人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西域修士们迅速行动。以天机阁、厚土门修士为核心,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幕瞬间升起,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沉稳如山的气息,正是联合防御大阵“后土擎天阵”!那巨大的玄冰手印轰然拍在光幕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硬生生扛住了这元婴后期联手一击! “好硬的乌龟壳!”炎尊见状,不惊反喜,狂笑一声,“轮到老子了!”他周身烈焰暴涨,整个人如同化作一轮烈日,直接衝出了防御光幕。与他一同衝出的,还有烈阳宗另外两位元婴中期长老。三人施展的正是刚刚有所小成的《星火孕婴篇》中的合击之术——“三阳焚天”! 三道炽烈无比的火柱如同怒龙出海,並非分散攻击,而是巧妙地交织在一起,狠狠地撞向雪狼商盟布下的“百兽困灵阵”。火克幻象!那漫天妖兽虚影一接触这精纯霸道的星辰地火之力,顿时发出悽厉的嘶鸣,纷纷溃散消融,困阵的效果大打折扣。 “什么?!”呼延灼小眼睛一瞪,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没想到西域修士的反击如此犀利,这火焰的品阶和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另一边,面对寒风老祖那阴毒的“寂灭寒指”,玄机真人並未硬接。他身影一晃,施展出天机阁秘传的身法“星移斗转”,间不容髮地避开了指风锋芒。同时,流云剑派的凌云剑尊动了! “破!”一声清叱,一道凝练如丝的雪亮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寂灭寒指的侧面。剑光中蕴含的极致锋锐与破煞之意,竟將那凝实的寒气从中剖开,使其威力大减,最终消散於空中。正是《庚金破煞剑典》的奥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寒风老祖冰冷的脸上首次出现一丝波动,看向凌云剑尊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凝重。这西域剑修的剑意,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加凌厉! 第一轮交锋,电光火石间,西域联盟竟堪堪挡住了北域联军的猛攻!虽然防御光幕摇摇欲坠,虽然出击的几人灵力消耗巨大,但他们做到了!没有一触即溃,反而展现出了顽强的抵抗力和与情报不符的实力! 这一幕,让原本信心满满的北域修士们微微一愣,而西域修士则士气大振! “杀!”不知是谁率先喊出,压抑已久的怒火和战意彻底爆发! 混战,瞬间开启! 天空之中,灵光爆闪,轰鸣不断。元婴修士捉对廝杀,或三五成群战作一团。法宝对撞,法术互轰,剑气纵横,寒冰肆虐,烈焰焚天……各种强大的能量波动肆意衝撞,將天空渲染得一片混沌。 地面上,双方的金丹修士和筑基弟子们也廝杀在一起。刀光剑影,符籙乱飞,喊杀声、惨叫声、法术爆裂声混杂在一起,场面极其惨烈。西荒新城的城墙和防御阵法成为了西域低阶修士们最重要的依託,他们凭藉地利,顽强地抵挡著北域修士的衝击。 战局,一时间陷入了胶著。 北域联军凭藉整体实力和高端战力的优势,逐渐占据了上风。西域的“后土擎天阵”在连续承受重击后,光芒愈发黯淡,主持阵法的厚土门修士脸色苍白,显然支撑得极为辛苦。冲阵的炎尊等人也被北域多名元婴中期修士缠住,虽勇猛无比,却难以扩大战果,反而渐渐陷入包围。 玄机真人独斗冰极真人,凭藉精妙的身法和天机阁的推演预判,勉强周旋,但修为的差距使得他险象环生,只能被动防守。凌云剑尊与寒风老祖剑来指往,看似平分秋色,但剑元的消耗远大於对方,久战必危。万宝真人、岳擎天、凌寒真人等人也各自被北域的同阶修士死死缠住,无法相互支援。 胜利的天平,正在一点点向北域倾斜。 “哼!垂死挣扎!”冰极真人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攻势越发凌厉。他看出西域联盟已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力,就能彻底击溃其防线! 然而,就在他准备施展更强杀招时,异变陡生! 西域阵营后方,新城之內,忽然传来数道强大的气息波动!紧接著,几道身影冲天而起,加入战团! 其中一人,周身环绕著凝练的乙木青光,挥手间,道道充满生机的绿色光雨洒向西域修士阵营。受伤的修士伤口迅速癒合,消耗的灵力得到补充,正是厚土门那位新晋元婴中期、修炼了《乙木长生功》的长老! 另一人,气息阴寒深邃,身法诡秘,出手间道道太阴冰锥无声无息地袭向北域修士,专攻其灵力运转的节点,令人防不胜防,却是冰璃仙宫一位长老,初步掌握了《太阴凝冰诀》的奥妙! 还有一人,肉身气血澎湃,如同人形凶兽,直接冲入北域金丹修士群中,拳脚开合间,便有数人骨断筋折,正是厚土门那位炼化了一丝“龙血晶”气息、肉身大进的长老! 这几位,都是在近期凭藉新得的功法或资源,刚刚突破或实力大增的西域元婴修士!他们的加入,如同给即將熄灭的火堆添上了新的乾柴,瞬间稳住了西域摇摇欲坠的防线! “什么?!他们还有隱藏力量?!”呼延灼惊疑不定。 冰极真人脸色更加阴沉。他没想到,西域在这短短时间內,竟然真的培养出了新的战力!虽然只是中期修士,但在这种关键时刻,足以改变局部战场的態势! 西域联盟眾人则是精神一振,原本低落的士气再次高涨起来! “顶住!援兵来了!” “跟他们拼了!” 第280章:全力施压 西域阵营里突然蹦出来几个生力军,一下子把快散架的防线又给撑住了。这情形,让冰极真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那几个刚加入战团的西域元婴修士,特別是那个挥手间洒出绿色光雨、给人疗伤回气的厚土门长老,还有那个身法鬼祟、专打人灵力节点的冰璃仙宫长老。这几个人的手段,透著一股子陌生的精妙劲儿,根本不是西域以前那些老掉牙的功法路数! 冰极真人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拓跋海带回的情报里的只言片语,心猛地往下一沉。看来西域这帮土包子,不光是捡到了一部《星火孕婴篇》,他们挖到的上古功法,比预想的要多得多!而且,这帮傢伙修炼上手的速度,也太快了点!这才多久?居然就能在实战里用出来了? 再想到刚才炎尊那伙人使出的、带著星辰地火之力的合击术,威力也远超寻常。冰极真人彻底明白了。这西荒山脉的上古遗泽,根本不是他最初想的、只是一两部厉害功法或者一些资源那么简单。这他妈是一个完整的、超乎想像的传承宝库!西域这帮人,只是刚刚撬开宝箱的一条缝,摸到了几件宝贝,实力就跟吹气似的涨了一截! “要是……要是这宝库被我玄冰阁拿到手……”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冰极真人的脑海,让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会是何等光景?玄冰阁的整体实力必將暴涨,压过北域所有宗门,成为北域无可爭议的第一大势力!甚至……甚至窥视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也未必没有可能! 巨大的贪婪,瞬间压过了最初的轻视和一丝不安。 “不能拖了!夜长梦多!”冰极真人眼中寒光暴涨,杀机凛然。西域实力提升的速度让他感到了威胁。必须趁他们羽翼未丰,以绝对的力量,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將其碾碎!再留手,搞不好真会阴沟里翻船! “呼延兄!寒风道友!別再试探了!全力出手,速战速决!”冰极真人厉声喝道,声音如同寒冰炸裂,传遍整个战场。 呼延灼和寒风老祖也看出了不对劲,听到冰极真人的话,立刻心领神会。確实,西域的韧性超出了预估,不能再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好!”呼延灼应了一声,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剩下商人的狠厉。他双手连连挥动,那“百兽困灵阵”陡然一变!阵中的妖兽虚影不再仅仅是扑击骚扰,而是开始相互吞噬融合,眨眼间化作了三头体型庞大、凝实如真的巨兽虚影——一头冰霜巨狼,一头烈焰狂狮,一头雷霆暴熊!这三头巨兽散发出堪比元婴中期巔峰的恐怖气息,分別扑向西域阵营中刚刚加入战团的那三位新晋元婴修士!他要以阵法之力,强行压制西域的新鲜血液! 寒风老祖更是不发一言,周身寒气骤然內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冰剑。他捨弃了与凌云剑尊的缠斗,身形一晃,竟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正在全力维持“后土擎天阵”的厚土门一位元婴中期长老身后!一指悄无声息地点出,指尖凝聚的寂灭寒气,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阴毒!他要先破掉西域这碍眼的乌龟壳! 冰极真人自己,则是长啸一声,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他不再与玄机真人游斗,双手结印,空中那巨大的“玄冰大手印”骤然收缩,变得更加凝实,掌心之中,甚至浮现出复杂的冰晶符文,带著一股冻结虚空、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凝聚全部力量,轰然拍向摇摇欲坠的“后土擎天阵”的同一处!他要以点破面,一举击溃西域的防御核心! 北域联军其他的元婴修士见状,也纷纷怒吼,不再保留,各种压箱底的杀招、法宝,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各自的对手倾泻而去!整个战场的强度,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西域联盟这边,压力陡增! 那三头由阵法幻化的巨兽凶悍无比,厚土门那位新晋长老的乙木青光虽然生机勃勃,但在冰霜巨狼的撕咬下,光雨范围被急剧压缩,疗伤效果大减。冰璃仙宫那位长老身法诡异,但面对烈焰狂狮的狂暴衝击和雷霆暴熊的锁定扑击,也变得险象环生,太阴冰锥难以有效施展。那位肉身强横的长老更是被雷霆暴熊死死缠住,拳脚轰在巨兽虚影上,虽然能將其打散部分,但巨兽很快又能凝聚,让他脱身不得。 而寒风老祖的偷袭,更是致命!那位厚土门长老正全力向阵法输送灵力,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寂灭寒指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刺骨的寒气瞬间侵入经脉,他闷哼一声,半边身子几乎冻僵,灵力运转顿时滯涩,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主持“后土擎天阵”的几位厚土门修士同时身体剧震,阵法光幕猛地暗淡了一大片,裂纹清晰可见! “不好!”岳擎天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却被对手死死缠住。 就在这时,冰极真人那凝聚了全力的玄冰大手印,如同天外陨石,狠狠地砸在了阵法光幕最薄弱、刚刚被寒风老祖破开一丝缝隙的地方! “轰——咔擦!!!”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伴隨著清晰的碎裂声!坚韧的“后土擎天阵”光幕,再也支撑不住,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炸裂!主持阵法的数名厚土门修士遭受反噬,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西域联盟最依仗的联合防御,被彻底攻破! 防御一破,北域联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原本还能凭藉阵法周旋的西域修士,顿时暴露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杀!”北域修士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 失去了阵法庇护,西域阵营瞬间陷入混乱和被动。元婴修士们被迫各自为战,但面对实力更强、配合更默契的北域对手,顿时左支右絀。 玄机真人被冰极真人死死盯上,失去了阵法的间接掩护,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只能凭藉精妙身法苦苦闪避,险象环生,衣袍上已然出现了几处被寒气侵蚀的破损。 凌云剑尊想要拦住寒风老祖,却被另外两名北域元婴中期修士联手挡住,剑光虽利,却难以突破合围。 炎尊怒吼连连,火焰滔天,但也被呼延灼亲自带领三名元婴修士围住,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 万宝真人、凌寒真人等人也各自陷入苦战,形势岌岌可危。 低阶修士的战场更是惨烈。没有了阵法的优势,西域的金丹、筑基弟子在北域精锐的衝击下,伤亡急剧增加,防线节节败退。 胜利的天平,彻底且迅速地倒向了北域一方。西域联盟,开始全面落入下风! 冰极真人看著溃散的西域防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炽热。上古遗泽,眼看就要到手了!只要再加把劲,彻底击溃这些负隅顽抗的傢伙,这泼天的富贵,就是他玄冰阁的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发动最后总攻,一举奠定胜局的时候,一股极其隱晦、却让在场所有元婴后期修士都心生感应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般,悄然从西荒新城深处,那剑洞的方向,瀰漫开来。 那股气息,清冷如月,凌厉如剑,带著一种超越在场所有人的深邃与浩瀚。 冰极真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猛地转头望向剑洞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第281章:剑域横空 西域联盟的防线彻底崩溃,如同被洪水衝垮的堤坝。北域联军气势如虹,喊杀声震天动地,冰极真人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寒光,正准备下达最后的总攻命令,將西域修士彻底碾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西荒新城深处瀰漫开来。 这气息初时极淡,如同月夜下悄然瀰漫的寒雾,清冷、幽寂。但下一刻,它骤然变得磅礴浩瀚,仿佛一轮无形的皎月骤然升空,月华普照,笼罩四野!一股凌厉到极致、仿佛能切割灵魂的剑意,蕴含在这清冷月华之中,无声无息地席捲了整个战场! 这股气息的出现,並非惊天动地的爆发,却让战场上所有元婴后期修士的心臟猛地一缩!尤其是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这几位顶尖存在,他们敏锐的灵觉在疯狂预警,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了! “什么人?!”冰极真人猛地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向气息的源头——那座沉寂的剑洞方向。他脸上的得意和贪婪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骇。这股气息……深邃、古老、带著一种凌驾於他们之上的道韵压迫感!西域,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层次的存在?! 呼延灼脸上的肥肉抖动了一下,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商人的精明让他感到了极大的不安。寒风老祖周身寒气本能地凝聚,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也出现了清晰的凝重之色。 战场上的廝杀,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气息,出现了剎那的凝滯。无论是北域还是西域的修士,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惊疑不定地望向同一个方向。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道清丽绝尘的身影,自剑洞方向缓步而出。她身著月白道袍,身姿窈窕,容顏清冷,宛如月宫仙子临凡,正是苏芷瑶。她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踏出,身形便模糊一下,下一刻便出现在数十丈外,如同缩地成寸,几个闪烁间,便已来到了战场最核心的区域,凌空而立,恰好挡在了溃散的西域联盟修士与汹涌而来的北域联军之间。 她並未散发多么狂暴的灵压,但周身流淌的清冷月华与那內敛到极致却让空间都微微扭曲的剑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场域,让她所在的那片天空,仿佛自成一方世界。 “瑶光仙子!”有西域修士认出了她,发出惊喜的呼喊。但更多人,包括玄机真人等宗主,都带著震惊和疑惑。他们知道苏芷瑶天赋卓绝,长期在剑洞闭关,实力深不可测! 苏芷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掠过那些受伤倒地的同门,掠过苦苦支撑的玄机真人、炎尊等人,最后,落在了北域联军最前方,那六道气息最为强大的身影之上——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以及另外三位北域的元婴后期修士。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縴手。隨著她的动作,天地间的光线仿佛黯淡了一瞬,唯有她周身月华大盛。紧接著,以她为中心,一片奇异的领域骤然展开! 那不是简单的灵力护罩,而是一个真实不虚的小天地!领域之內,清冷的月辉如同水银泻地,流淌不息,將一方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带著深夜的寒意。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月辉之中,无数细密如牛毛、晶莹剔透如冰璃的剑气凭空生成,它们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按照某种玄奥至极的轨跡缓缓流转、沉浮,编织成一张无形而又无处不在的剑意大网! 剑域之內,温度骤降,空气仿佛被冻结,连灵气的流动都变得滯涩起来。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锋锐之意,笼罩了被剑域覆盖的所有北域修士,尤其是那六位元婴后期! “太阴冰璃剑域!”玄机真人失声惊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听说过苏芷瑶在剑道上的成就,却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將剑意与太阴之力融合到如此地步,演化出这等近乎法则领域的可怕存在!这绝非寻常元婴修士能够触及的境界! 冰极真人等六位北域元婴后期强者,在剑域展开的瞬间,脸色齐变!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泥沼之中,周身灵力运转变得晦涩,行动受到无形的束缚,更可怕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冰璃剑气,虽然尚未临体,但那凌厉的剑意已经刺得他们肌肤生疼,元神都感到阵阵寒意! “一起出手,破开这鬼领域!”冰极真人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他无法容忍一个西域修士,仅凭一己之力就敢同时挑衅他们六人! 话音未落,六道强悍无匹的元婴后期灵压同时爆发,试图以绝对的力量撑开乃至碾碎这片剑域! 冰极真人双掌推出,磅礴的玄冰寒气化作两条冰龙,咆哮著冲向剑域核心。呼延灼祭出一面金光闪闪的宝镜,镜光灼灼,欲要洞穿虚空,定住流转的剑意。寒风老祖並指如剑,寂灭寒指凝聚到极致,点向苏芷瑶本体。另外三位北域后期修士也各施绝学,或祭出法宝,或施展神通,六股毁灭性的力量,从不同方向,狠狠轰向苏芷瑶和她布下的剑域! 面对这六位同阶强者的联手一击,苏芷瑶神色依旧平静。她立於剑域中央,宛如月下神女,双手结印,周身月华与剑意共鸣。 “嗡——” 整个太阴冰璃剑域轻轻一震。领域內流淌的月辉骤然加速,仿佛化作了月华潮汐。那无数冰璃剑气隨之而动,不再是缓慢流转,而是瞬间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流光,交织、穿梭、切割! 冰极真人轰出的两条冰龙,闯入剑域不过数丈,便被无数细密剑气缠绕、切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最终崩散成漫天冰晶,被月华吞噬。呼延灼的宝镜金光,射入剑域后,仿佛陷入了一片光的泥潭,速度大减,光芒迅速黯淡,被无处不在的剑意消磨殆尽。寒风老祖那阴毒的指风,更是如同泥牛入海,在剑意流转间被层层削弱,最终消散於无形。另外三人的攻击,也遭遇了类似的命运,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被这诡异的剑域吸收、分解了! 六位元婴后期的联手猛攻,竟然如同石沉大海,未能撼动这剑域分毫! 不仅如此,在化解了攻击的同时,剑域內的冰璃剑气仿佛被激怒了,变得更加活跃。道道剑气如同拥有灵性般,主动袭向冰极真人等六人,虽不致命,却如附骨之疽,不断切割他们的护体灵光,消耗他们的灵力,逼迫他们不得不分心防御,根本无法全力对西域其他人出手! 苏芷瑶一人一剑域,竟真的將北域联军最强的六名顶尖战力,死死地拖住了! 这一幕,震撼了全场! 原本绝望的西域修士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宛如神跡般的剑域,看著那位清冷女子独对六大强敌却丝毫不落下风,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从心底涌起! “瑶光仙子!是瑶光仙子!” “挡住了!她一个人挡住了六个!” “天佑我西域!” 原本溃散的士气,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瞬间重新凝聚!玄机真人、炎尊、凌云剑尊等人压力骤减,抓住这喘息之机,纷纷怒吼著反击,稳住阵脚,甚至开始组织反击! 北域联军则是一片譁然。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高端战力的绝对碾压。可现在,最强的六位首领竟然被一个人拦下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原本高昂的士气受挫,攻势也不由得一滯。 战场局势,因为这横空出世的太阴冰璃剑域,竟然再次回到了僵持状態! 冰极真人又惊又怒,他疯狂催动灵力,各种强大法术轰击剑域,却发现这剑域韧性极强,且带有一种诡异的太阴侵蚀之力,不断消磨他的寒冰灵力,让他有种有力使不出的憋屈感。他死死盯著剑域中央那道清冷身影,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西域怎么可能有这种人物?!” 他意识到,不先解决掉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今日想要拿下西荒新城,恐怕要付出远超想像的代价! 第282章:血战僵持显颓势 苏芷瑶的太阴冰璃剑域横空出世,如同在汹涌的浪潮中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冰堤,硬生生將北域联军最强的六名元婴后期修士拦在了战场核心之外。剑域之內,月华流转,冰璃剑气纵横交错,演化出一方独立而危险的冰雪剑之世界。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等六大强者,空有强横实力,却被那无处不在、韧性极强的剑意领域死死缠住,一时之间竟难以突破,只能不断地催动灵力、施展手段,与这片诡异的领域进行著艰难的消耗。 这突如其来的强援,让濒临崩溃的西域联盟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玄机真人、炎尊、凌云剑尊等人压力骤减,趁机稳住阵脚,甚至组织起有限的反击,將冲入防线的部分北域修士又给逼退了一些。低阶修士的战场上,凭藉重新燃起的士气和残存的城防工事,也暂时止住了溃败的势头。 整个战场,似乎真的被苏芷瑶一人之力,强行拉回到了一个危险的平衡点上。 然而,这种平衡,脆弱得如同琉璃,並且正在迅速向著不利於西域的一方倾斜。 原因很简单,苏芷瑶再强,终究只有一人。她的剑域再玄妙,同时困住六名同阶甚至更强的对手,所承受的压力和灵力消耗,是外人难以想像的。她清冷的面容上,已然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周身流转的月华光芒,虽然依旧璀璨,却少了几分最初的圆融自如。她在咬牙坚持,为西域爭取著每一分可能的时间。 而除了她这处核心战场,其他区域的战斗,对西域而言,形势依然严峻,甚至更加恶劣。 北域联军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混乱后,迅速调整了策略。既然最强的六人被暂时拖住,那就先集中优势兵力,吃掉西域其他的有生力量! 呼延灼虽然身处剑域之中,却依旧能分心指挥。他厉声喝道:“不必管这女人!其他人,全力绞杀西域元婴!先剪除其羽翼!” 命令一下,北域联军中那些未被剑域笼罩的元婴中期、初期修士,立刻如同饿狼般扑向了各自的目標。他们的人数本就占优,平均实力也更胜一筹,此刻更是悍不畏死,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西域的元婴修士们,顿时陷入了苦战。 一位厚土门的元婴中期长老,方才为了维持“后土擎天阵”已受反噬重伤,此刻被两名北域中期修士围攻,他勉力支撑著土黄色灵光,却被对方一件破甲锥形的法宝击穿防御,吐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看就要陨落。幸好旁边一位流云剑派的长老拼死一剑逼退敌人,才將他救下,但两人都已伤痕累累。 另一边,烈阳宗一位新晋的元婴初期修士,凭藉《星火孕婴篇》的犀利,原本与一名北域初期修士打得有来有回,却不防另一名北域中期修士突然偷袭,一道阴寒掌力印在他后心。他惨叫一声,周身火焰瞬间黯淡,从半空中栽落下去,生死不知。 万象门的一位长老擅长阵法辅助,却被三名北域修士重点照顾,各种破除阵法的法宝和神通轮番轰击,他布下的防护阵法接连被破,本人也口喷鲜血,面色金纸。 惨叫声、法宝碰撞声、灵力爆炸声不绝於耳。西域的元婴修士们,几乎人人带伤,灵力消耗巨大。他们凭藉近期提升的实力和新得的功法,苦苦支撑,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防线被不断压缩,伤亡开始出现。 玄机真人被一道寒冰锁链擦中手臂,整条手臂瞬间覆盖上一层寒霜,动作不由得一滯,差点被对手抓住破绽。他心中焦急万分,眼看著同门不断受伤,却无力回天。苏芷瑶那边的情况他也看在眼里,知道她支撑得极为辛苦,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炎尊浑身浴血,火焰都带著一丝暗淡,他怒吼著將一个北域修士轰飞,自己却也挨了一记重击,胸膛凹陷下去一块,显然受伤不轻。凌云剑尊的剑依旧锋利,但剑势已不如最初那般流畅,呼吸也变得粗重。岳擎天、凌寒真人等人,也都显露出疲態。 整个西域联盟的高端战力,就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隨时可能崩断。 剑洞深处,陆尘的神识如水银泻地,清晰地感知著战场上的一切。西域元婴修士们的苦苦支撑,不断加重的伤势,乃至开始出现的陨落跡象,都分毫不差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还是太勉强了。”陆尘微微摇头。西域的元婴修士数量本就处於劣势,经过这段时间的提升,虽然个体实力有所增强,但在这种规模的宗门战爭中,依旧不够看。苏芷瑶的爆发,也只是延缓了败亡的时间。 “不能再有更大的伤亡了。”陆尘心中思忖。这些元婴修士,是西域目前的中流砥柱,也是未来產生高质量传说度的核心来源。若是伤亡过重,不仅会严重影响西域的整体实力,更会打击士气,甚至可能让“上古遗泽”带来的狂热信仰蒙上阴影,这与他“塑造西域崛起典范”的长期计划背道而驰。 “是时候了。”陆尘的目光变得深邃,“铺垫已经足够,鲜血和牺牲也足以铭刻记忆。该让这『上古宗门』的意志,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他们心中了。” 他需要一场更宏大、更直接、更能体现“上古遗泽守护后辈”的“神跡”,来彻底扭转战局,並將这场危机转化为巩固传说的契机。这场“神跡”,必须足够震撼,足以让北域修士胆寒,让西域修士死心塌地。 就在那位重伤的厚土门长老即將被一名北域修士的飞剑贯穿头颅,玄机真人目眥欲裂却救援不及,苏芷瑶的剑域也因灵力不济出现一丝细微涟漪的剎那—— 异变,陡生! 第283章:遗蹟显圣镇山河 就在那位重伤的厚土门长老即將殞命於飞剑之下,玄机真人救援不及、目眥欲裂,苏芷瑶剑域也因灵力不济泛起涟漪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並非来自战场,而是源自大地深处的低沉嗡鸣,骤然响起!这声音並不算震耳欲聋,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让所有正在廝杀的人,动作都不由自主地僵滯了一瞬。 紧接著,位於西荒新城东南方向的“阵道遗蹟”——那片被称为“鬼谷子石林”的区域,猛地爆发出冲天的光华! 无数道粗大的符文光柱,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自石林深处破土而出,直插云霄!光柱呈玄奥的银白之色,彼此交织、勾连,瞬间在天空中勾勒出一幅庞大无比、繁复到令人头晕目眩的巨型阵图虚影!阵图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苍茫、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与秩序的气息!仿佛有一位上古阵道大宗师,於万古后再次挥动了阵旗,要重整此方天地法则!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激烈的廝杀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论是西域修士还是北域联军,都惊骇地望向那片璀璨的天空阵图。 “是……是阵道遗蹟!鬼谷子石林!”有西域修士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遗蹟怎么突然暴动了?” “难道是……我们的战斗,触动了上古遗留的阵法禁制?!”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心头狂震!尤其是北域修士,他们初来乍到,对五大遗蹟的了解远不如西域修士深入,此刻见到如此恢弘、远超他们理解的阵道异象,第一个念头就是闯了大祸,触犯了上古宗门的禁忌!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阵道遗蹟的惊变中回过神来—— “轰隆!!!” 西北方向,与之遥相呼应的“器道遗蹟”——欧冶子荒谷,紧跟著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整片荒谷大地剧烈震颤,道道赤红如血的器火神光冲天而起,如同亿万道燃烧的利剑,刺破苍穹!炽热、狂放、带著熔炼万物的磅礴气息,与阵道遗蹟的银白秩序光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诡异地开始交融! 银白色的阵图光华与赤红色的器火神光,在西荒山脉的上空疯狂交织、缠绕,仿佛两条属性迥异却同根同源的天龙在嬉戏、在共鸣!天空被渲染成一片瑰丽而恐怖的色彩,强大的能量波动让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 在这令人窒息的光影交匯中,异变再起! 那漫天交织的银光与赤炎,仿佛受到了无形之手的牵引,猛地向中心匯聚、压缩!眨眼之间,一尊巨大无比、顶天立地的虚影,赫然出现在天穹之上! 那是一尊三足两耳、古朴厚重的巨鼎虚影! 鼎身之上,隱约可见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鸟鱼虫的纹路流转,又似乎有无数细密如蚁的符文在生灭沉浮。它並非实体,却散发著镇压八荒、熔炼天地的无上威严!仿佛这尊鼎,便是秩序与创造的化身,是这方天地的基石! “鼎!是鼎!”有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声音颤抖,激动得几乎要跪伏下去,“传说上古大宗,以鼎镇运,以器载道!这……这是宗门气运象徵显化啊!” 这尊巨鼎虚影的出现,所带来的震撼,远超之前的阵图与器火。它代表的含义,太深远了!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就在巨鼎虚影凝实的剎那,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以五大遗蹟为中心,轰然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西荒山脉的外围区域,將激战的双方完全笼罩在內! 这股威压,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修士的元婴、金丹乃至神魂本源!它带著一种至高无上的审判意味,仿佛在甄別、在压制不属於此方天地的“异端”! “呃啊!” 威压临体的瞬间,战场上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受影响最严重的,是北域联军!他们修炼的都是北域各派的传承功法,与这上古宗门的气息格格不入。在这股仿佛来自源头的威压之下,所有北域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神魂之上! 金丹修士们脸色煞白,浑身灵力运转滯涩,连御空都变得困难,纷纷从空中坠落。元婴修士们虽然还能勉强稳住身形,但个个气息紊乱,元婴在丹田內剧烈震颤,仿佛要离体而出,一身实力,瞬间被压制了至少三成!就连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这六位后期大修士,也闷哼一声,周身灵光剧烈闪烁,困住苏芷瑶的攻势不由得一缓,脸上首次露出了惊骇之色。在这股煌煌天威般的压迫下,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螻蚁! 反观西域修士这边,情况则要好上太多! 那些修炼了从遗蹟中获得的、各种品阶上古功法的修士,无论是普及开来的炼气、筑基功法,还是部分金丹、乃至刚刚得到的元婴功法,在这股威压降临的瞬间,虽然也感到压力巨大,神魂悸动,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源自同宗同源的“亲切感”和“被认可感”! 他们体內的灵力,尤其是那些修炼了核心上古功法如《星火孕婴篇》、《太阴凝冰诀》的修士,灵力自发加速运转,与这股威压產生了一种微弱的共鸣,竟將大部分的压制之力抵消、化解了!他们的实力,最多被压制了一两成,影响远小於北域修士。 玄机真人、炎尊、苏芷瑶等人,感受最为明显。他们只觉得周身一沉,但体內元婴与功法自行运转,很快便適应了这股压力,虽然行动依旧受影响,但至少还能保持大半战力。 而那些还没来得及改修上古功法、或者修炼的是西域原有传承的少数修士,则和北域修士一样,惨叫著被压得喘不过气,实力大减。 这截然不同的遭遇,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力量对比! 原本凭藉人数和实力优势,將西域压著打的北域联军,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下,集体变成了软脚虾,阵型大乱,人人自危。而西域联盟,虽然也受影响,但核心战力保存相对完好。 “机会!”玄机真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虽不知遗蹟为何突然显圣,但这无疑是天赐良机!“是天佑我西域!上古先贤显灵了!杀!” 隨著他一声怒吼,西域修士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狂喜和斗志!他们坚信,这是他们虔诚探索、继承遗泽,感动了上古宗门的英灵,降下神威相助! “杀!上古先辈庇佑!” “宰了这帮北域的强盗!” 士气暴涨的西域修士,如同出闸的猛虎,向著陷入混乱和虚弱中的北域联军,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苏芷瑶压力骤减,剑域光华大涨,反而將惊疑不定的冰极真人等人逼得手忙脚乱。玄机真人、炎尊等人更是抓住机会,猛攻各自对手,打得对方节节败退。 天空之中,那尊巨鼎虚影缓缓旋转,洒下道道清辉,仿佛冷漠地注视著下方螻蚁般的廝杀。它的出现,不仅带来了恐怖的威压,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北域修士的心头。 冰极真人一边狼狈地抵挡著苏芷瑶愈发凌厉的剑势,一边抬头望向那尊仿佛代表著天地意志的巨鼎虚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上古宗门……这遗蹟……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禁制?!”他开始怀疑,强行攻打这处遗泽,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而西域修士的信念,则在血与火的洗礼和这“神跡”的印证下,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这西荒山,果然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福地! 第284章:败退擒俘定乾坤 天空之中,那尊由阵道银光与器道赤炎交织而成的巨鼎虚影,依旧在缓缓旋转,洒下道道清辉,如同冷漠的天眼,俯瞰著下方螻蚁般的廝杀。源自上古遗蹟的煌煌威压,如同无形的泥沼,牢牢笼罩著整个战场,將北域联军修士的实力死死压制了三成有余,而西域联盟这边,因功法同源,受到的影响要小得多。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已然彻底顛倒。 西域修士们士气如虹,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上古先贤显圣庇佑!这是何等荣耀与激励!他们如同打了鸡血,嗷嗷叫著向陷入混乱和虚弱中的北域联军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杀啊!別放跑一个北域崽子!” “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喊杀声震天动地。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变成了铜墙铁壁,进而化作吞噬敌人的巨浪。失去了实力优势和心理优势的北域修士,阵型大乱,人人自危,只能勉强结成小圈子,狼狈不堪地抵挡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败象已露。 核心战圈中,苏芷瑶压力大减。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等六人,不仅要应付她那愈发凌厉、韧性十足的太阴冰璃剑域,更要分心抵抗那无处不在的遗蹟威压,一身通天修为竟难以施展,憋屈得几乎要吐血。苏芷瑶却是越战越勇,剑域光华流转,月辉与冰璃剑气如同潮汐般涌动,反而將六人逼得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其他战场上,玄机真人对上一名被压制的北域元婴后期,已然占据绝对上风,拂尘挥洒间,道道清光如同锁链,缠得对手怒吼连连却无法脱身。炎尊更是狂暴,浑身烈焰几乎凝成实质,压著两名北域中期修士狂攻,打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凌云剑尊剑光如电,专门挑那些被威压克制最狠的北域修士下手,剑下已有一名元婴初期修士陨落。岳擎天、凌寒真人等人也纷纷发力,战果不断扩大。 冰极真人一剑盪开几缕缠绕而来的冰璃剑气,眼角余光扫过整个战场,心直往下沉。只见己方修士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不断倒下,或被擒拿,溃败之势已如雪崩,无法挽回。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这西荒遗蹟的诡异和强大,远超他的想像!再拖下去,別说抢夺遗泽,恐怕他们这三大势力的精锐,今日都要尽数葬送於此! “事不可为!撤!”冰极真人当机立断,发出一声蕴含著元婴后期大圆满修为的厉啸,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北域修士的耳边,“所有人,向本座靠拢!突围!” 呼延灼和寒风老祖闻言,虽心有不甘,眼看即將到手的泼天富贵飞走,还损兵折將,但形势比人强,他们也清楚,再不跑,就真要把老本赔光了。两人几乎同时怒吼,爆发出最强手段,暂时逼退剑域纠缠,向著冰极真人的方向靠拢。 北域修士听到撤退命令,早已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瓦解,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配合,纷纷拼命摆脱对手,如同无头苍蝇般向著三位宗主所在的方向仓皇逃窜。 “想跑?没那么容易!”玄机真人岂能让他们如愿?他长啸一声,声震四野:“西域同道听令!结『天罗地网大阵』!封禁四方虚空!將这些犯我疆土、夺我机缘的北域贼子,尽数擒下!” “得令!”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西域修士齐声应和,声浪冲天。霎时间,无数道灵光从倖存的西域元婴、金丹修士手中飞出,在空中迅速交织,化作一张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巨大光网!光网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封禁之力,正是西域联盟为了应对强敌,早已演练纯熟的合击困敌大阵! 光网落下,空间仿佛都被凝固。那些仓皇逃窜的北域修士,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速度骤降,更是感到周身灵力运转不畅,突围难度暴增。 “跟他们拼了!”一些北域元婴修士眼见逃生无望,凶性大发,试图自爆元婴拉人垫背。 “哼!冥顽不灵!”玄机真人冷哼一声,与数位元婴中期长老联手,拂尘挥舞,清光如练,瞬间將那名欲要自爆的北域修士连同其周身暴动的灵力一同封印,化作一个光茧,从空中坠落。 其他试图自爆或顽抗的北域修士,也纷纷被早有准备的西域高手或镇压,或重创擒拿。战场,彻底变成了一场围猎! 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三人眼见门下精锐如同被网住的鱼虾,一个个被擒拿封印,目眥欲裂,心都在滴血!这些都是他们宗门的中流砥柱啊!今日若全部折在这里,三大势力必將元气大伤,在北域的地位一落千丈! “玄机!万象门!尔等真要赶尽杀绝吗?”呼延灼一边抵挡著苏芷瑶愈发密集的剑气,一边厉声喝道,试图以宗门势力威胁。 “犯我西域,覬覦我宝,便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万宝真人冷笑回应,手下毫不留情,一件算盘状的法宝滴溜溜旋转,射出无数金光,將一名试图靠近呼延灼的北域长老打得吐血倒飞。 冰极真人脸色铁青,他知道,再犹豫,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肉痛之色,猛地一拍胸口,喷出一口本命精血,洒在手中的一柄晶莹剔透的“玄冰尺”上。这玄冰尺乃是他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宝,威力无穷! “玄冰无极,爆!” 隨著他一声低吼,那吸收了本命精血的玄冰尺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蓝光,一股毁灭性的波动席捲开来!下一刻,尺身之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轰然炸裂! “轰隆!!!” 一件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顶级本命法宝自爆,威力何等恐怖!仿佛一轮蓝色的太阳在原地炸开,恐怖的寒冰风暴混合著毁灭性能量,瞬间將苏芷瑶的剑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缺口,连天空中那无形的遗蹟威压都被短暂地冲开了一片区域! 冰极真人借著这爆炸的衝击力,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蓝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朝著霜寂山脉方向遁去!速度之快,远超平时! 呼延灼和寒风老祖见状,也知这是唯一生机,眼中同样闪过狠厉和肉痛。 “雪狼啸月,爆!”呼延灼咬牙祭出了一尊白玉狼雕,同样喷出精血,將其引爆!狼雕炸裂,化作漫天锋锐无匹的冰凌风暴,卷向追击的西域修士。 “冰魄寒光,散!”寒风老祖更是直接,將护体的一道本命“冰魄寒光”强行震散,化作亿万道细如牛毛的冰针,无差別地射向四周,阻敌的同时,自身化作一道几乎透明的寒气,融入虚空,瞬息远遁! 三位首领,竟是不惜代价,自爆了隨身最重要的法宝乃至本命神通,只求一线生机! “拦住他们!”玄机真人大急,但那自爆的威力实在太强,尤其是冰极真人那一下,连苏芷瑶都不得不暂避锋芒,剑域出现了短暂的紊乱。等爆炸余波稍歇,三道遁光已然远在天际,只剩下几个模糊的小点。 “追不上了……”玄机真人望著天际,无奈一嘆。元婴后期大修士一心逃命,又付出了如此惨重代价,確实难以留下。 隨著三大首领的逃脱,剩余北域修士更是斗志全无,纷纷放弃抵抗,被西域联盟修士一一擒拿封印。一场惨烈的大战,终於落下帷幕。 天空之中,那尊巨鼎虚影似乎完成了使命,光华开始缓缓內敛,旋转速度变慢,最终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那股笼罩战场的恐怖威压,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西荒新城內外,一片狼藉,尸横遍野,灵光黯淡。但活下来的西域修士们,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贏了!他们守住了自己的家园,守住了上古遗泽! 第285章:痛定思痛谋自强 震天的欢呼声,在西荒新城內外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下来。劫后余生的狂喜退去后,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倒塌的城墙、焦黑的土地,还有那些永远倒下的同门遗体,活下来的西域修士们,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喜悦中掺杂著难以言喻的沉重和悲凉。 各大势力的高层们,迅速聚集到了天机阁分阁那间还算完好的核心密室里。虽然击退了强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多少笑容,反而布满了凝重和忧虑。苏芷瑶並未参与,大战方歇,她便径直回到了剑洞之外那片清修之地,仿佛外界的喧囂与她无关,只留下一个清冷而强大的背影,供人仰望和议论。 密室中,气氛压抑。玄机真人环视眾人,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诸位,这一关,我们算是勉强闯过去了。但是,祸根,也彻底种下了。” 他这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心头。 炎尊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他咬牙切齿:“妈的!北域那帮杂碎!这次来的还只是玄冰阁、雪狼商盟和冰风谷三家!等他们逃回去,消息传开,下次再来的,恐怕就不止这三家了!北域那些真正顶尖的大宗门,甚至……其他大域的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过来!”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这次来的北域联军,实力已经如此恐怖,差点就踏平了西荒新城。若是下次来的,是北域整体,甚至是更强的东域、南域势力呢?西域拿什么去挡?靠那不知何时会再次显圣的遗蹟异象吗?谁能保证下次遗蹟还会帮忙? “靠人不如靠己,靠天不如靠实力。”万宝真人捻著手指,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这次我们能撑住,一是靠瑶光仙子横空出世,二是靠遗蹟突然显圣。这两样,都是变数,不可长久依赖。我们西域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岳擎天沉声道:“万宝道友说得在理。经此一役,可见我西域高端战力,尤其是元婴修士的数量和质量,与真正的大域相比,差距犹如云泥。若非功法相剋和遗蹟威压,我们早已一败涂地。” 眾人默然。事实残酷,却无法迴避。西域的元婴修士,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左右,而且多数是初期和中期。北域隨便三家联手,就能派出近四十名元婴,其中后期就有八位!这差距,太大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凌云剑尊言简意賅,语气坚定,“时间,不等人。” “如何提升?”凌寒真人清冷的声音响起,问到了关键处。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玄机真人。作为天机阁阁主,他对阵道和推演最为精通,也是此次遗蹟显圣的直接感受者。 玄机真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此次遗蹟异动,对我等而言,或许是场天大的机缘!”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阵道遗蹟『鬼谷子石林』和器道遗蹟『欧冶子荒谷』同时爆发,道韵冲天,凝聚巨鼎虚影,镇压外敌。事后,我仔细感应,发现这两处遗蹟散发出的道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浓郁!” 他看向眾人,语气带著一丝激动:“尤其是阵道遗蹟,那一直无人能解的『星罗棋局』,此次异动之后,棋局演化似乎更加活跃,道韵流转也更为玄奥!我隱隱感觉,那棋局,绝非简单的传承考验,它极可能是……操控整个西荒山脉上古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 “什么?!”眾人闻言,皆是大惊失色。操控整个上古护山大阵的核心?若真如此,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玄机道兄,此言当真?”万宝真人急声问道。 “至少有七成把握!”玄机真人肯定道,“结合此次遗蹟显圣的威能,以及我们之前从各处残片中拼凑出的上古阵法知识来看,这『星罗棋局』的复杂程度和道韵层级,远超寻常传承。我决定,即日起,便入驻阵道遗蹟深处,结合新得的诸多上古阵法精要,全力参悟此棋局!若能有所得,哪怕只是初步掌控部分阵法威能,下次再有外敌来犯,我西域也將有真正的底气与之周旋,甚至……反制!” 这个决定,让眾人精神一振!若真能掌控上古大阵,那西域就相当於有了一个强大的乌龟壳,安全性將大大提升! “器道遗蹟那边,也是如此。”厚土门的一位擅长炼器的长老接口道,“荒谷之中器火沸腾,道韵清晰,许多以往难以理解的炼器符文和法门,如今感悟起来似乎容易了不少。我们应当立刻组织宗门內最顶尖的炼器师,入驻荒谷,藉助这难得的契机,全力钻研上古炼器术,爭取早日打造出堪比、甚至超越北域修士手中的强大法宝!” “对!法宝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炎尊重重一拍大腿,“要是咱们元婴修士人手几件上古法宝,战斗力能提升一大截!” 提升自身实力和装备,是当务之急。但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那些北域俘虏……该如何处置?”流云剑派的一位长老皱眉问道。此战,西域擒获了北域元婴修士近三十人,金丹修士过百,这可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处理不好就是隱患。 密室中沉默了片刻。杀?似乎有些浪费,也容易彻底激怒北域。放?那更不可能,无疑是放虎归山。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岳擎天,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杀之可惜,放之不能。或许……可以为我所用?” “为我所用?”眾人看向他。 “嗯。”岳擎天点头,“我西域元婴修士数量稀缺,这是硬伤。这些北域俘虏,修为不俗,若能以秘法控制,派往西荒山脉更深处那些我们暂时无力探索的极端险地,让他们去探路、去採集资源、甚至……去应对可能存在的更强大妖兽或禁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当然,不能放任自流。需种下禁制,严加看管。同时,也可许以承诺,若表现良好,立下功劳,可赐予他们……修炼我西域上古功法的机会。” 这个提议,让眾人眼睛一亮! “妙啊!”万宝真人抚掌,“既能废物利用,填补我们高端探索力量的不足,又能作为一种诱惑和掌控手段!上古功法的吸引力,对於这些北域修士而言,恐怕比什么灵石法宝都大!毕竟,他们亲眼见识过其威力。” “只是,此法有风险。”玄机真人沉吟道,“需有万全的禁制手段,防止其反噬。” “此事可交由我厚土门与天机阁联手办理。”岳擎天道,“我门擅长禁制封印,天机阁精通阵法与控制,当可確保无虞。” “时间紧迫啊。”玄机真人最后长嘆一声,目光扫过眾人,“北域败退,消息迟早传开。留给我们的安稳日子,不会太多。阵道、器道的参悟,俘虏的利用,自身功法的修炼,探索的深入……千头万绪,都需儘快进行。我等需摒弃前嫌,倾力合作,方能在这狂风暴雨来临前,多积攒一分本钱!” “正当如此!”眾人齐声应和,脸上都露出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危机感,如同鞭子,抽打著每一个人。短暂的胜利喜悦之后,是更深沉的紧迫感和对强大的渴望。西域这艘刚刚驶出浅滩的小船,即將面对的是更加汹涌的惊涛骇浪。能否安然度过,就看他们能否抓住这喘息之机,真正將上古遗泽,转化为守护自身的强大力量了。 会议结束,各位宗主长老立刻行动起来,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修復城池,救治伤员,清点战利品,处置俘虏,选拔炼器师、阵法师入驻遗蹟……整个西荒新城,在伤痛和疲惫中,再次高速运转起来,为了未知却註定充满挑战的未来,爭分夺秒。 第286章:遗泽再现助修行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平静无波,仿佛外界那场惨烈的大战和震天的欢呼,都只是水面泛起的些许涟漪。他的心神,更多地沉浸在识海之中,那面唯有他能见的光幕上。 光幕之上,代表传说度的数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增长著,最终稳定在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庞大数字上。 “果然,风险与收益並存。”陆尘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北域联军来袭,西域修士面临存亡危机,绝境反击,最终在“上古遗泽显圣”的帮助下获胜……这一连串的事件,如同一个精心编排的剧本,將“上古超级宗门”的威望和神秘感推向了顶峰。西域修士们劫后余生的狂喜、对遗泽的无限感激、对未来的坚定信念,以及北域败军带回去的震撼消息……所有这些激烈的情感和广泛的传播,最终都化作了海量而精纯的传说度,如同百川归海,匯入他的系统。 “这条路,没走错。”陆尘心中篤定。製造危机,展现神跡,塑造信仰,收割传说度……这个循环,已然被验证是行之有效的。西域修士越是坚信上古遗泽的存在,越是依赖並感激这份“恩赐”,他获得的传说度就越庞大。 如今,收穫的季节到了。庞大的传说度在手,是时候进行下一轮,也是更为关键的投资了。他要將这份“信仰”,转化为西域实实在在的、能够应对未来更大风浪的实力。 他的目光扫过系统光幕。西域联盟目前最大的短板,清晰地呈现在眼前:高端战力不足,且最缺的是时间。北域败退,消息扩散是迟早的事,下一波更强大的敌人,可能不会给他们太多慢慢修炼成长的时间。 “玄机真人认为那『星罗棋局』是上古大阵的核心?”陆尘心念微动,“既然你们这么认为,那我就让它变成现实。” 意识沉入系统浩瀚的兑换列表,直接锁定阵法区域。搜索条件设定:上古阵法、控制类、威能强大、適合宗门防御、……残缺。 没错,残缺。一部完整无缺、威能无匹的上古护山大阵,太过惊世骇俗,也容易引人怀疑。一部威力强大但有所残缺、需要后人不断修补和参悟的阵法,才更符合“失落遗泽”的身份,也更能激发西域修士的研究热情和归属感。 很快,一部名为《周天星辰锁灵大阵》的阵法映入“眼帘”。简介显示,此阵可引周天星辰之力,结合地脉灵气,形成强大的封锁与防御领域,攻防一体,玄妙非常。但兑换列表中的,仅仅是其核心控制篇的一部分,大约只有全阵的三成內容,且关於星辰接引和地脉融合的关键部分有重要缺失。兑换所需传说度,是一个天文数字,但仍在陆尘此刻的支付能力之內。 “就是它了。”陆尘没有犹豫。心念一动,海量的传说度瞬间蒸发。一部蕴含著无尽星辰玄奥、却又带著明显残缺感的阵法传承,化作无形的信息流,被陆尘通过系统之力,悄无声息地“注入”到了阵道遗蹟——“鬼谷子石林”,那局始终无人能解的“星罗棋局”之中。 他做得极其精妙。並非粗暴地塞入,而是將这部分阵法传承,拆解、转化,巧妙地融入棋局现有的符文脉络和道韵演化之中。使得棋局本身变得更加复杂深奥,但其推演路径,却隱隱指向了如何引动、控制一股笼罩天地的庞大力量。只要玄机真人等人沿著这个方向深入研究,迟早能“发现”並逐步掌握这部分阵法奥秘。这將会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但每一点进展,都会让他们对“上古宗门”的智慧更加嘆服,信仰更加坚定。 解决了防御层面的燃眉之急,接下来是更根本的问题——时间。 西域修士最缺的,就是时间。元婴修士动輒数百年苦功才能提升一个小境界,他们等不起。 “需要加速。”陆尘的目光再次投向系统光幕。这一次,他寻找的是能改变时间流速的奇物或建筑。这类物品极其稀有,价格也高昂得令人咋舌。很快,他锁定了一个目標——【须弥芥子时空塔(残片)】。 这是一座上古宗门用於內门精英弟子加速修炼的试炼塔的残缺部分,仅剩下三层。每一层都铭刻著破损的时间法则符文,能营造出不同的时间流速效果:第一层,时间流速约为外界的二倍;第二层,约为五倍;第三层,约为十倍。效果惊人,但代价也同样巨大:维持时光塔运转需要消耗海量的灵气,且对进入塔內修炼的修士肉身和神魂有极高要求,修为不足或心志不坚者,贸然进入高阶区域,极易被紊乱的时间之力撕碎或迷失。而且,由於塔身残破,时间流速並不稳定,偶尔会出现波动,存在一定风险。 看著那高得令人咋舌的兑换价格,即便是刚刚收穫了一大波传说度的陆尘,也感到一阵肉痛。这几乎要耗掉他此次收益的大半! 但有付出才有收穫。陆尘目光坚定。一个超级大宗门,拥有加速门下弟子修炼的秘境,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这“须弥芥子时空塔”的出现,將极大缓解西域修士的时间焦虑,是他们快速提升实力、应对未来危机的关键。 “兑!”陆尘一咬牙,再次挥霍掉海量的传说度。 接下来是选址和安置。不能放在西荒新城附近,太显眼,也容易引发爭夺。最好是在山脉深处,看起来像是刚刚被发现的上古废墟。 他的神识扫过西荒山脉深处,很快锁定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幽深峡谷。这里地势隱蔽,周围灵气相对稀薄,符合“废墟”的特徵。 “就是这里了。” 陆尘调动系统伟力,开始“施工”。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大地深处细微的、仿佛积攒了万古的轰鸣。一座巨大的、布满斑驳痕跡、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残破塔基,从峡谷深处缓缓“升起”,与其说是升起,不如说是从歷史的尘埃中被“挖掘”出来。塔身只剩下三层,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属铸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跡和风化的裂纹,许多地方已经坍塌,只有主体结构还算完整,散发出古老苍凉的气息。 塔的周围,散落著更多巨大的废墟残骸,像是某个庞大建筑群崩塌后的遗蹟。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尘封了万古,刚刚因为某种地脉变动或机缘巧合,才重见天日。 陆尘將兑换来的“须弥芥子时空塔(残片)”核心,小心翼翼地嵌入这残塔的地基深处,並將其与不久前埋设在此区域的一条中小型灵脉节点连接起来,为其提供能量。 做完这一切,陆尘轻轻舒了口气。两大布局已然完成。阵法给了他们防御的底气,时间塔给了他们成长的希望。 “种子已经播下,水肥也已备足。”陆尘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岩,看到了那座沉寂在峡谷中的残破巨塔,“接下来,就看你们何时能发现这份『惊喜』,又能藉此,成长到哪一步了。” 他相信,在紧迫的危机感和对强大的渴望驱动下,西域修士探索山脉的力度会空前加大。这座蕴含著“时间”奥秘的上古废墟,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而一旦被发现,它所引发的轰动和带来的改变,將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机缘。毕竟,与时间赛跑,是每一个修士永恆的渴望。 而这一切,都將进一步巩固“上古遗泽”的传说,为他带来源源不断的传说度。危机,亦是机遇。能否抓住,就看这西荒山脉中的眾生,如何在这片他精心编织的棋局中,奋力挣扎,开创未来了。 第287章:废墟下的光阴 西荒新城就像个刚挨了顿狠揍的壮汉,虽然鼻青脸肿,但骨头还硬著。城墙塌了的地方,修士们用法术催生藤蔓暂时固定,或者直接扛著巨大的石块往上垒;烧焦的土地被翻新,撒上蕴含灵气的土壤;医馆里挤满了人,药草的苦涩味道瀰漫在空气里。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深处却烧著一团火,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憋著一股劲儿要变强的狠厉。 高层们忙得脚不沾地。玄机真人果然说话算话,大战结束没两天,就带著天机阁最精锐的阵法师团队,一头扎进了鬼谷子石林深处,围著那局变得更加复杂玄奥的“星罗棋局”打转,吃喝拉撒几乎都在里面。偶尔有弟子送物资进去,回来都说玄璣真人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嘴里不停地念叨著“星辰轨跡”、“地脉节点”、“枢纽核心”之类的词儿,整个人都快魔怔了,但精神头却异常亢奋。 欧冶子荒谷那边也一样热闹。厚土门和烈阳宗搜罗了西域最好的炼器师,在依旧残留著灼热器火道韵的谷底搭起了棚子,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和试验法术的轰鸣声就没停过。有人从遗蹟残片里找到了一种新的金属融合法门,立刻就有十几个人围上去研究;有人尝试引动地火模擬上古炼器术,差点把棚子点著,引来一片骂声,却也夹杂著兴奋的討论。 那些被俘的北域修士,则被集中关押在西荒新城西边一片设下了重重禁制的区域。岳擎天亲自带著厚土门弟子布下了“厚土缚灵阵”,天机阁的人又在外面套了好几层封印神识和灵力的禁制。这些平日里在北域也算个人物的元婴、金丹修士,此刻个个脸色灰败,灵力被封,跟普通人没啥两样。西域联盟也没亏待他们,伤给治,饭管饱,但想跑?门都没有。几个刺头想闹事,直接被阵法压製得吐血昏迷,杀鸡儆猴之后,所有人都老实了。岳擎天派人传了话,给他们画了张大饼:乖乖听话,替西域去探索那些要命的险地,立下功劳,將来未必没有机会获得上古功法,重获自由。这话像根绳子,拴住了不少人的心,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眼里又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整个西域,都瀰漫著一种“时间不够用”的急迫感。北域的人虽然被打跑了,可谁都清楚,麻烦才刚刚开始。普通的修炼速度太慢了,必须想办法更快! 这种急迫感,最直接地体现在探索队身上。以前探险,还讲究个稳妥,步步为营。现在?只要能更快变强,冒点险算什么!各大势力派出的探索队数量翻了好几倍,目標直指山脉深处那些以往被视为禁区、据说藏著大机缘也可能瞬间要人命的地方。 韩立带著他的家族小队,冒险穿越了一片剧毒沼泽,虽然折损了两个好手,却带回来几株能解奇毒的“七心莲”,一下子成了各家爭抢的宝贝。炎姬的组织更加大胆,居然跑去招惹一群群居的四阶“火鸦”,靠著新领悟的火系法术和周详计划,硬是掏了几个鸟巢,找到不少蕴含精纯火灵的“鸦炎晶”,实力又精进不少。连石头和阿木这些体修,也凭著强悍的肉身,闯进了一处重力是外界数十倍的神秘山谷,在里面熬炼得气血愈发旺盛。 每一天,都有新的发现,或是灵草,或是矿石,或是某些功用奇特的残片。西荒山脉像个挖不完的宝库,不断给西域修士注入著希望和动力。 这天,一支由万象门弟子和几个小家族联合组成的探索队,正小心翼翼地在西荒山脉西北部一片荒无人烟的区域行进。这里远离五大遗蹟,灵气相对稀薄,地貌破碎,到处都是崩塌的山体和深不见底的裂缝,一看就是上古大战时受损最严重的区域之一,平时根本没人愿意来。 带队的是万象门一位姓陈的金丹中期执事,为人谨慎。他们原本是追踪一头罕见的“寻宝鼠”妖兽,那小傢伙对天地灵物感应敏锐,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可追著追著,那寻宝鼠一头钻进了前方一个被浓雾笼罩的幽深峡谷,不见了踪影。 “陈执事,这峡谷看起来邪乎得很,雾气终年不散,神识探进去也模模糊糊的,还要追吗?”一个家族修士看著那黑黢黢的谷口,有些发怵。 陈执事皱著眉头,感受了一下。峡谷里的灵气確实稀薄,甚至有点紊乱,不像有什么宝藏的样子。但那寻宝鼠绝不会无缘无故往这种地方钻。 “进去看看,都打起精神,保持阵型,遇到不对劲立刻撤!”他下了决心。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点可能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踏入浓雾。雾气比想像中更浓,肉眼能见度不到十丈,神识也受到极大压制,只能探查周围二三十丈的范围。谷內光线昏暗,脚下是鬆软的腐殖质和破碎的乱石,两侧是陡峭的、布满了裂缝的岩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雾气变淡了不少。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峡谷深处,並非想像中的狭窄,反而是一片巨大的、坍塌后的废墟!无数巨大无比的建筑残骸堆积如山,断裂的廊柱、破碎的殿宇基座、扭曲的金属框架……一切都覆盖著厚厚的尘土和苔蘚,仿佛已经在这里沉寂了千万年。而在废墟的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残缺不堪的暗金色巨塔! 那巨塔只剩下三层,塔身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和腐蚀的孔洞,许多地方已经坍塌,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但它依旧顽强地屹立著,通体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和苍凉气息,仿佛一位身受重创、却不肯倒下的远古巨人。 “这……这是什么?”一个年轻弟子结结巴巴地问,被这宏伟废墟的破败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陈执事心臟砰砰直跳,他强压下激动,仔细打量。这废墟的规模和气派,远超西荒新城!那残塔的材质,他从未见过,上面的纹路虽然破损,却隱约能感受到一种玄奥的韵律。 “像是……上古宗门的某处重要据点,或者……试炼之地?”他猜测著,示意队员们分散探查,但不要走远。 很快,有弟子在残塔底部发现了一块半埋在地里的石碑。石碑破损严重,但上面还残留著几个模糊的古字。陈执事凑过去,仔细辨认,心臟猛地一缩! 那几个字,他恰好在一份古老的西域杂记中见过类似的记载,勉强能认出其中两个字的含义——“须弥”……“光阴”…… 须弥?光阴? 陈执事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传说中的词语蹦了出来——须弥芥子,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难道这残塔,竟然跟时间有关?! 他颤抖著手,尝试將一丝灵力注入石碑。石碑毫无反应,像是彻底死寂。但他不死心,又绕著残塔底部仔细观察,终於在一条巨大的裂缝深处,看到了一些极其黯淡、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符文痕跡。那些符文的结构,与他认知中的所有阵法符文都截然不同,复杂得让人头晕目眩,但其中几个关键节点,隱隱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扭曲的时空波动! “时空波动……真的是时间法则?!”陈执事激动得浑身发抖,差点叫出声来。他强迫自己冷静,立刻下令:“快!发最高级別的传讯符回新城!稟报阁主和各位宗主!我们可能……可能发现了一处涉及时间奥秘的上古遗蹟!快!” 一道耀眼的传讯符冲天而起,穿透峡谷上方的雾气,朝著西荒新城的方向急速飞去。 陈执事看著眼前这座沉寂的残破巨塔,呼吸急促。他不知道这塔还能不能用,有没有危险,但他知道,如果这真的是一座能影响时间的上古建筑,那对如今急需时间的西域而言,意味著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288章:塔內光阴 那道从西北偏远峡谷射出的最高级別传讯符,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西荒新城高层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涉及时间奥秘的上古遗蹟?” “残破巨塔?疑似『须弥』、『光阴』?” 消息传到天机阁分阁时,玄机真人正对著“星罗棋局”冥思苦想,眼角还带著血丝。闻听此言,他猛地站起身,连推演到一半的阵法脉络都顾不上了,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確定是时空波动?陈小子没看错?!” 几乎是同时,万宝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凌寒真人,所有还在新城处理善后事宜的宗主级人物,全都收到了消息。短暂的震惊和怀疑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喜和急迫!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这遗蹟真能影响时间流速,哪怕只能加速一点点,对如今的西域而言,都是雪中送炭,不,是绝境逢生! “立刻出发!”玄机真人再无半分迟疑,甚至连手头至关重要的阵法推演都暂时搁置。他亲自点了几名精通阵法和符文的长老,又立刻传讯给其他几位宗主。 不过盏茶功夫,数道强大的遁光便从西荒新城冲天而起,以最快速度直奔西北峡谷而去。为首的正是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炎尊和岳擎天,凌云剑尊需坐镇整顿剑派事务,凌寒真人则性子清冷,只派了一位精通禁制的长老前来。 这等阵仗,几乎相当於西域大半顶尖战力出动,可见此事在他们心中的分量。 当几位巨头穿过浓雾,亲眼看到那片宏伟破败的废墟,以及废墟中央那座散发著苍凉古老气息的暗金色残塔时,即便以他们的心性,也不由得呼吸一滯。 “好惊人的废墟……这规模,绝非普通据点,倒像是……像是宗门內某处核心试炼场?”万宝真人抚摸著一段断裂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廊柱,感受著其上歷经万古依旧残留的坚硬质感,小眼睛里精光闪烁。 炎尊更直接,他尝试用火焰灼烧一块塔身的暗金色金属,却发现那金属毫髮无伤,甚至连温度都没怎么升高。“这材质!老子用婴火都炼不动!绝对是上古宝贝!” 玄机真人没有理会这些,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陈执事发现符文痕跡的那条塔基裂缝处。他俯下身,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黯淡的、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符文。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潮红,声音都有些变调:“没错!是时空道韵!虽然微弱、残缺,但绝对是涉及时间流转的法则碎片!这塔……这塔真的可能与时间有关!”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猜测被证实,所有人的心跳都加速了。 “快!看看能不能进去!”岳擎天性子最稳,但也忍不住催促。 几人来到残塔底部,那里原本应该是一座宏伟的大门,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窟窿,被坍塌的巨石堵住大半。清理开障碍,一股带著尘土和岁月气息的凉风从塔內吹出。 塔內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残破,第一层大厅极为广阔,但地面布满裂纹,穹顶多处坍塌,露出外面昏暗的天空。然而,就在这破败的景象中,大厅中央的地面上,却依稀可见一个相对完整的、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圆形区域。 “是阵法基座!”天机阁一位长老惊呼。 玄机真人仔细观察,越看越是心惊。这阵法符文的结构与他所知的所有阵法都迥异,充满了扭曲、循环、叠加的时空特质。他尝试著,按照某种上古阵法共鸣的法门,向那阵法基座输入一丝精纯的灵力。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嗡鸣响起。那黯淡的符文基座,竟然缓缓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兽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同时,眾人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空间的灵气,开始自发地向塔基下方匯聚——那里显然连接著灵脉节点,为这座塔提供著能量。 “有反应!它还能运转!”万宝真人声音发紧。 玄机真人深吸一口气,加强了灵力输出。隨著灵力注入,阵法基座的光芒逐渐稳定,形成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光圈。光圈內的空间,开始出现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细微扭曲感。 “我进去试试。”一位天机阁的元婴初期长老自告奋勇。他小心翼翼地踏入光圈。 刚一进去,他身体微微一震,脸上露出奇异的表情。在外面的玄机真人等人看来,他周围的光线似乎有那么一丝极细微的迟滯感。 “怎么样?”玄机真人急问。 那长老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隨即睁开,眼中满是震撼:“阁主!时间……时间流速好像变了!我感觉……感觉在这里面过去的时间,比外面稍微快一点!大概……快了一倍左右!” 一倍时间加速!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確认,几位宗主还是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狂喜!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这里修炼一年,相当於外面两年!这对急需提升实力的西域修士而言,简直是天赐瑰宝! “第二层!快去第二层看看!”炎尊迫不及待地喊道。 通往第二层的阶梯大部分已经坍塌,但对元婴修士而言不成问题。几人飞身而上,来到第二层。 第二层的破损程度稍好一些,中央同样有一个更大的符文基座。玄机真人如法炮製,激活基座。这一次,形成的灵气光圈更大,散发出的时空波动也更加明显。 这次,玄机真人亲自踏入光圈。片刻后,他出来时,即便以他的沉稳,也难掩激动之色:“五倍!第二层的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五倍!” 五倍!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意味著,元婴修士在此修炼,效率將提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然而,当他们试图登上第三层时,却发现入口处被一种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屏障挡住了。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尝试强行突破,却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气血一阵翻涌。 “第三层的时空法则更加复杂强大,可能需要对时空之道有极深领悟,或者肉身神魂强度达到某种界限才能进入。”玄机真人判断道,“强行闯入,恐怕会被紊乱的时间之力撕碎。暂时……无人能进。” 这个结果,虽然有些遗憾,但也合情合理。上古宗门的东西,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完全掌控的?能有第一层和第二层,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立刻封锁此地!”玄机真人当机立断,“布下最严密的隱匿和防护大阵!此塔关係我西域存亡绝续,绝不容有失!消息严格保密,仅限於在场诸位和核心长老知晓!” “另外,”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严肃,“此塔虽能加速时间,但维持运转要消耗灵气,且塔身残破,恐有未知风险。进入者需缴纳灵石或贡献点,以补充灵脉消耗,以及需签订生死状,自行承担可能出现的时空紊乱风险!” “理当如此!”眾人纷纷点头。天上不会掉馅饼,这机遇背后必然伴隨著代价,管理不好,可能就是一场灾难。 很快,一座笼罩整个峡谷的庞大隱匿阵法被布置起来,从外界看,这里依旧是一片荒芜的迷雾区域。残塔內部,也被布下了重重禁制。 消息被严格控制在最小范围,但西域最高层的心,却彻底火热起来。一座能改变时间流速的上古遗塔!这无疑是继遗蹟显圣之后,上古宗门赐下的又一记强心针! 玄机真人望著那座沉寂的巨塔,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紧迫感。上古先贤,不仅留下了功法传承,连最宝贵的时间,都为他们考虑到了!这份恩情,何其厚重!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这座“须弥芥子时空塔”的助力下,西域的元婴修士们实力突飞猛进,在下一场风暴来临前,真正拥有自保之力的场景。 “抓紧时间吧……”他喃喃自语,转身再次投入对“星罗棋局”的钻研之中。阵法要掌握,自身的修为,更要藉助这塔,儘快提升!危机感,如同最锋利的鞭子,抽打著每一个人。而这座突然出现的光阴之塔,成为了他们与时间赛跑的最大依仗。 第289章:塔中爭渡 须弥芥子时空塔的存在,如同一剂猛药,被西域高层小心翼翼地施下。消息被严格封锁在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圈子里,即便如此,知情者中也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风暴。 没有敲锣打鼓的宣告,只有各宗掌门或核心长老的密室召见。被选中的金丹修士和所有元婴修士,在被告知这个惊天秘密的同时,也被告知了冰冷的规则:塔分三层,一、二层分別有两倍、五倍时间加速,但寿元同步消耗,风险自负,且对突破瓶颈並无直接助益。即便如此,当听到“时间加速”这四个字时,几乎每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光彩。 时间!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瓶颈难破?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多积累一分灵力,多熟练一门法术,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中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用可能缩短的寿元,去换实实在在的、即刻就能提升的战力,这笔帐,在巨大的生存压力面前,几乎没有人会算错。 很快,那座隱藏在荒芜峡谷深处、被重重阵法笼罩的残破巨塔,成为了西域高端修士心中新的圣地。 管理也迅速跟上。由六大宗门共同派员组成了“守塔长老会”,负责维持秩序、收取费用、记录时间。进入时空塔修炼,需要支付不菲的灵石,用以补充塔身运转对灵脉的消耗——虽然消耗比预想中小,但长期累积也是巨大开支,不能让宗门独自承担。更重要的是,每个踏入塔门的人,都必须在那张冰冷的、列明了各种可能风险(包括寿元损耗、时空紊乱撕扯等)的兽皮契约上,按下自己的神魂烙印。 塔內景象,与外界的喧囂截然不同。 第一层空间最广阔,人也最多。数百名金丹修士散布在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厅堂中,各自占据一小片区域,盘膝而坐。这里时间流速是外界两倍,灵气浓度也与外界相仿。对於金丹修士而言,这里是夯实基础、积累灵力的绝佳场所。空气中瀰漫著灵力流转的微弱嗡鸣,偶尔有人身上灵光一闪,那是灵力在经脉中又凝练了一分。没有人交谈,每个人都抓紧这宝贵的一分一秒。 一个中年模样的金丹后期修士,看著自己指尖縈绕的、比以往凝实了不少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隨即又被紧迫感取代:“照这个速度,再过半年(塔內时间),我的灵力积累就能达到圆满,到时就能尝试衝击元婴了……!”他知道,在这里待上一年,外界只过去半年,但他实际消耗的寿命却是实打实的一年。可他不在乎,若能成功结婴,寿元大增,这点损耗算什么?若不能……死在北域人手里和寿元耗尽,也没什么区別。 第二层的情况则更加引人注目。时间五倍加速!这里的灵气浓度也被阵法匯聚得更高。数十位元婴修士分散而坐,个个气息渊深。在这里修炼,效果堪称恐怖。 炎尊周身笼罩在炽热的星辰地火之中,潜心钻研《星火孕婴篇》的精髓,五倍的时间让他对功法的理解飞速加深,元婴愈发凝练。但他也遇到了麻烦,衝击元婴后期的那层坚实壁障,並未因时间加速而变得薄弱,反而因为灵力积累过快而显得更加突兀。“光靠闷头修炼不行,还得去火山深处,引动更精纯的地火之力刺激元婴方可。”他心中明了,决定这次轮换结束后就去寻找新的地火脉。 另一位修炼《太阴凝冰诀》的冰璃仙宫长老,则感受到元婴在太阴之力的滋养下越发纯净,神识增长明显。然而,功法中一门高深神通的凝练却始终不得要领。“需至阴之地,观摩太阴星力流转轨跡,闭门造车终究落了下乘。”她暗自规划著名接下来的歷练。 玄机真人也时常抽空进入第二层。他一边藉助五倍时间加速推演“星罗棋局”中蕴含的阵法奥秘,一边不忘打磨自身灵力。他敏锐地察觉到,寿命的流逝確实在加快,一种无形的紧迫感始终縈绕心头。“必须儘快参透大阵核心,否则,下次北域再来,绝不会如此侥倖。” 时空塔成了西域高端战力的“加速器”,但所有人都清楚,它並非万能。瓶颈的突破、功法的深层领悟、神通的修炼,往往需要外界的刺激、机缘的碰撞以及对天地道韵的感悟。 因此,一种新的修炼模式逐渐形成:修士们將在时空塔內积累的雄厚灵力作为“燃料”,然后走出塔外,去寻找点燃这“燃料”的“火花”。 乐律遗蹟——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这里的道韵包罗万象,温和而包容,对於平復因时间加速修炼带来的心境浮躁、启发功法灵感有著奇效。许多卡在瓶颈的修士,都会选择来这里静坐,聆听那若有若无、仿佛来自上古的天地韵律,常常能豁然开朗。 阵道遗蹟、器道遗蹟、剑洞外围,也都聚集了大量修士。他们或是观摩遗蹟道韵,或是藉助特殊环境磨礪己身。苏芷瑶依旧在剑洞外清修,她身上散发出的剑意与洞內道韵共鸣,愈发深不可测,吸引了眾多剑修远远观摩,虽不能至,心嚮往之。 为了寻找突破契机,为了获取稀缺资源,探险队们更加深入以往不敢踏足的区域。与强大妖兽的搏杀、在极端环境下的生存考验,成了检验时空塔修炼成果的最佳试金石。伤亡在所难免,但活下来的,实力都有显著提升。 那些被种下禁制的北域俘虏,也被驱赶著加入了最危险的探索行列。他们既是探路的棋子,也是消耗品。在死亡威胁和上古功法诱惑的双重驱动下,这些俘虏爆发出惊人的潜力,確实为西域发现了几处珍贵的矿脉和险地,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他们的存在,像一根刺,提醒著西域修士失败的后果有多么残酷。 整个西域修仙界,如同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机器。时空塔是核心加速部件,而遗蹟、险地、战斗则是必不可少的淬炼和调试环节。每个人都在拼命压榨自己的潜力,与时间赛跑。 这种疯狂的修炼氛围下,成果也是显著的。金丹修士中,突破的人数明显增多。元婴修士里,虽然还没人突破,但不少人的灵力积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雄厚程度,对上古功法的理解和运用也更加纯熟,实战能力提升了一大截。 玄机真人站在隱匿大阵之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时空塔为他们爭取了宝贵的时间,但敌人不会停下脚步。他们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成长到足以应对下一轮衝击的地步吗? “快一点,再快一点……”他喃喃自语,转身再次走向那座能扭曲时间的残塔。爭分夺秒,不仅仅是为了提升实力,更是为了生存。 第290章:悄然闭关 剑洞深处,陆尘缓缓睁开眼,眼底一抹青光流转,隨即隱没。他坐在那儿,没什么动静,神识却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漫开,把整个西荒山脉的动静都收在心底。 山下热闹得跟开了锅似的。那座藏在峡谷废墟里的“须弥芥子时空塔”,这会儿成了最抢手的地方。塔里塔外,都是人。第一层挤满了金丹修士,一个个盘腿坐著,拼了命地运转功法,吸纳灵气,空气里全是灵力流动的嗡嗡声。第二层人少点,可个个气息嚇人,都是元婴老祖,在五倍快的时间里打磨元婴,参悟功法,那劲头,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十天用。 塔外头也不清静。几大遗蹟旁边,险要的山沟里,到处是探索、打架、或是对著块破石头感悟的身影。空气里绷著一根弦,每个人都红著眼,咬著牙,压榨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就为了能强一点,再强一点,好在不知道啥时候就会砸下来的下一场祸事里活命。 陆尘默默看著。这场景,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看来之前撒下去的“上古遗泽”、“遗蹟显圣”、还有这座“时空塔”的种子,算是彻底烧起来了。西域这帮修士,为了活路,爆出的劲儿不小。 玄机真人带著阵法师泡在“星罗棋局”里,看样子对那上古大阵的琢磨有了点眉目。元婴、金丹们靠著塔加速,实力眼见著往上窜。这架被逼到绝境的马车,算是跑上道了,而且越跑越快。 他的目光,从外界的热火朝天收回,落在了自身。 “元婴后期……已经不够用了。”他清晰地感知到,隨著西域的“崛起”,这片土地吸引的目光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北域三家联盟的败退,只是一个开始。下一次来的,可能是整个北域的意志,甚至是更遥远、更强大的大域势力。届时,面对的將不再是元婴后期,很可能会有化神期的老怪物插手。 他需要更强的实力,来应对未来的变局,来確保这盘棋能按照他的意志继续下去。元婴后期,在西域或许能称雄,但在更广阔的天地里,还远远不够看。化神期,才是真正能影响一方格局的门槛。 而提升实力,需要时间。偏偏时间,是眼下最奢侈的东西。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座隱藏在峡谷废墟中的“须弥芥子时空塔”,更准確地说,是投向了那座塔的第三层。 西域修士无人能踏入的第三层,那层被无形屏障隔绝、时空法则更加复杂狂暴的区域。 “十倍时间流速……”陆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於西域修士而言,那里是禁区,狂暴的时空乱流足以撕碎元婴修士的神魂和肉身。但对他而言,那里却是绝佳的闭关之所。 他有系统傍身,有远超同阶的深厚根基和对法则的独特理解,更有……几乎无限的资源。 “是时候了。” 心念既定,陆尘不再犹豫。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剑洞深处,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未曾带起。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座被重重阵法隱匿的残破巨塔,第三层那被无形屏障封锁的入口处,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陆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直接穿透了那道让玄机真人都束手无策的屏障,出现在了第三层的空间之內。 与下面两层残破、空旷的景象不同,第三层保存得相对完整。空间不算太大,呈圆形,穹顶布满了黯淡却依旧玄奥的星辰图谱壁画,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流转不息的时空符文。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时间与空间的法则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缓慢旋转的扭曲力场。置身其中,仿佛同时处於无数个错乱的时间片段里,过去、现在、未来的光影碎片在眼前飞速闪烁又湮灭,寻常修士在此,只怕瞬间就会心神失守,神魂崩溃。 但陆尘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便適应了这种环境。他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將那些紊乱的时空之力隔绝在外。光晕之上,隱约有莲花虚影沉浮,正是《先天青莲诀》自行运转护体的表现。 “果然是个好地方。”陆尘感受著此地比第二层浓郁精纯了数倍的灵气,以及那明显快了十倍的时光流逝感,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这里闭关一年,相当於外界苦修十年! 他走到空间中央,那里有一个相对平静的核心区域,似乎是整个第三层时空阵法的枢纽所在。盘膝坐下,手一挥,海量的修炼资源如同小山般堆积在他身旁。上品灵晶闪烁著诱人的光泽,五色蕴神丹等顶级元婴丹药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散发著晦涩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些资源,若是流落在外,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但在此刻,它们只是陆尘衝击更高境界的燃料。 “开始吧。” 陆尘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先天青莲诀》的玄奥法门在心头缓缓流淌,丹田內,那尊三寸高的青莲元婴宝相庄严,周身青光暴涨,开始贪婪地吸纳周围精纯的灵气和手中丹药的药力。 与此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引导著周身那狂暴的时空之力,並非强行对抗,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御手,驾驭著这股力量,將其一部分转化为淬炼元婴和神魂的“磨刀石”,另一部分则加速著体內灵力的运转和周天循环。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掌控稍有偏差,便会被时空乱流反噬,后果不堪设想。但陆尘做起来却显得游刃有余,他对力量的掌控,早已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时间,在这第三层中开始了疯狂的加速。 塔外,西域的修士们依旧在为了生存和强大而拼搏,无人知晓,他们视若神明、苦苦追寻的上古遗泽的“源头”,此刻正与他们同在塔中,却在一个他们无法触及的维度里,进行著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陆尘的闭关,静悄悄的。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灵气乱冲的异象,只有在那十倍加速的时空漩涡最中心,一尊元婴在资源的海洋和法则的锤炼下,朝著那元婴圆满之境,发起著沉默而坚定的衝击。 第291章:圆满出关觅化神 塔內无日月,寒暑不知年。 对陆尘而言,这种感觉尤为真切。须弥芥子时空塔的第三层,时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疯狂拨快的钟表,外界才过去半年,塔內却已是整整五个春秋流转而过。 这一日,一直如同亘古磐石般静坐於时空漩涡中央的陆尘,周身那层稳定流转的淡青色光晕,忽然如同呼吸般,微微膨胀,继而缓缓收敛。他紧闭了五年的双眼,倏然睁开。 眸中已非闭关之初那流转的青光,而是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沌,仿佛有星云在其中生灭,有法则的细碎电光一闪而逝,隨即归於一种极致的平静。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縹緲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凌厉逼人,反而有种与周围狂暴时空隱隱融为一体的感觉,仿佛他本就是这错乱时空的一部分。 “五年……”陆尘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种长久未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清晰地在这片只有时空乱流嘶鸣的空间里迴荡。 他內视己身。丹田之內,那尊三寸高的青莲元婴,此刻已然长大至尺许,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青玉雕琢而成,莲瓣层层叠叠,脉络清晰,散发著圆满无瑕、浑厚无比的灵压。元婴的小脸上,宝相庄严,眉目间竟与陆尘有八九分相似,只是更多了一份超然物外的道韵。 元婴圆满! 五年时间,耗去了堆积如山的修炼资源,藉助这十倍时间流速和此地精纯灵气,他终於將《先天青莲诀》元婴篇修炼到了极致。此刻的他,灵力浩瀚如海,神识凝练如钢,元婴稳固如山,仿佛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壁垒。 一种“圆满”的感觉縈绕心头。前路已断,再进一步,便是另一番天地。 化神期! 到了这一步,陆尘心中並无太多激动,反而有种水到渠成的平静。他清晰地知道,元婴圆满只是具备了衝击化神的基础资格,真正的难关,现在才开始。化神之境,乃是修士生命层次的一次巨大跃迁,需要將自身元婴与天地法则更深层次地融合,凝聚出独一无二的“元神”,从此初步超脱肉身束缚,神游太虚,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大神通。其艰难与凶险,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突破。 “是时候了。”陆尘心中默念。元婴圆满只是积蓄,真正的突破,需要更高级的功法指引,需要更强大的丹药辅助,更需要一个绝对安全、不会受到任何干扰的环境。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那玄妙的系统光幕。直接略过那些花里胡哨的选项,锁定功法区域,搜索《先天青莲诀》化神篇。 光幕闪烁,一部散发著更加古老深邃气息的青色玉简虚影浮现出来。其上的符文比元婴篇复杂了何止十倍,隱隱勾勒出一株摇曳生姿、仿佛扎根於混沌之中的巨大青莲虚影,道韵盎然。 “兑换。” 隨著心念確认,海量的传说度瞬间蒸发。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信息流涌入陆尘的识海,正是《先天青莲诀》化神篇的完整传承。其中不仅包含了化神期的修炼法门,更详细阐述了如何凝聚“神婴”,如何初步触及並运用天地法则,玄妙无穷。 光是消化这部分信息,就花了陆尘將近一个月的时间(塔內时间)。这还仅仅是理解和记忆,真正的修炼和突破,更是艰难百倍。 光有功法还不够。化神期的突破,凶险万分,不仅需要自身积累足够雄厚,对天地感悟达到一定程度,更需要外物辅助,以应对突破时可能出现的种种劫难和心魔侵袭。尤其是“神婴”凝聚的过程,需要海量精纯能量和稳固神魂的宝物。 陆尘再次打开系统兑换列表,目光扫过丹药和天材地宝区域。 “化神丹”,这是辅助突破化神期最主流、也是效果最强的丹药,能极大提升凝聚神婴的成功率,並提供磅礴能量。 “定魂神光液”,滋养神魂,稳固灵台,抵御心魔侵袭的极品灵液,在突破时心神最容易失守的关键时刻,能起到定海神针的作用。 “万年地心乳”,蕴含精纯无比的大地精华,能快速补充消耗的灵力,修復肉身在突破过程中可能出现的损伤。 这几样,是突破化神期最顶级的配置,任何一样流落在外,都足以引起化神老怪的爭夺。陆尘没有丝毫心疼传说度,直接將所需之物一一兑换出来。看著手中多出的几个散发著诱人光泽的玉瓶和玉盒,他心中稍定。准备工作,算是完成了大半。 接下来,是选择突破地点。时空塔第三层虽然时间流速快,但此地时空法则紊乱,绝不適合进行化神这种需要沟通天地、引动法则共鸣的重大突破。一个不好,就可能被时空乱流干扰,导致突破失败,甚至身死道消。 必须找一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且灵气充沛,最好能隱约感应到天地法则的地方。 陆尘的神识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西荒山脉,甚至向著更遥远、更荒僻的区域延伸。 西荒新城附近肯定不行,人多眼杂,突破化神的动静绝不会小。五大遗蹟周围也不行,那里是西域修士活动的中心区域。山脉深处一些险地,或许隱蔽,但灵气环境未必理想,也可能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的神识继续向外蔓延,越过连绵的荒山,穿过人跡罕至的戈壁,一直向著西域最北方,那片被称为“北荒死域”的边界探去。 据说北荒死域环境极端恶劣,灵气稀薄且狂暴,充斥著各种混乱的能量风暴和空间裂缝,是生命的禁区,连元婴修士都不愿轻易踏足。但也正因为如此,那里几乎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终於,在靠近北荒死域边缘的一片区域,陆尘的神识锁定了一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天坑,像是被远古陨星撞击而成。天坑底部,竟然有一片奇异的稳定区域,灵气虽然不算特別充沛,却异常精纯,更隱隱有种与周围狂暴环境格格不入的、沉淀下来的古老道韵。最关键的是,那里死寂一片,没有任何生命波动的跡象。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是这里了。”陆尘做出了决定。此地足够偏僻,环境特殊,正適合他悄无声息地完成突破。 他长身而起,在塔內五年的静坐,並未让他感到丝毫僵硬,反而有种脱胎换骨般的轻盈感。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加速了他五年苦修的地方,身影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无声无息地穿透第三层的屏障,离开了时空塔。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守塔的长老都未曾察觉分毫。他的身影融入风中,下一刻,便已出现在西荒新城数百里之外的高空之上。 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在阵法遮掩下、依旧能感受到其中火热修炼氛围的新城,以及更远处那几处散发著各色道韵的遗蹟,陆尘目光平静。西域正在顽强生长,而他,也需要去完成自己的蜕变了。 不再犹豫,他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青色流光,悄无声息地撕开云层,以远超普通元婴修士想像的速度,朝著北方那片荒寂的死域,疾驰而去。 目標,天坑深处。衝击化神! 第292章:天劫初临 北荒死域边缘,巨大的天坑深处,万古死寂。陆尘盘膝坐於坑底那片奇异稳定区域的核心,心如止水。他调整著呼吸,將自身状態提升至巔峰。四周精纯的灵气缓缓匯聚,被他身下的聚灵阵法吸纳,再转化为精纯的灵力,匯入他那已臻圆满的元婴之內。 是时候了。 他不再压制体內那澎湃欲出的灵力,放开了对境界的最后一丝束缚。剎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眠的巨龙甦醒,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冲天而起,直接衝破了天坑的束缚,搅动了上方死域常年肆虐的能量风暴,直贯九霄!原本灰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浓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翻滚奔腾,如同墨汁倒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片天空。乌云之中,不是寻常的银蛇乱舞,而是道道暗紫色的电光在穿梭、凝聚,发出低沉压抑的轰鸣,仿佛有无数雷兽在云层后咆哮。一股令人灵魂战慄的毁灭性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將整个天坑区域牢牢锁定! 陆尘抬头望天,目光平静。这动静,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这劫云的顏色和威势,远超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次化神天劫。果然,以《先天青莲诀》的底蕴衝击化神,引来的天劫也非同小可。 “来吧。”他心中默念,眼神锐利。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第一道天劫,没有丝毫预兆,便撕裂乌云,悍然劈落!那並非寻常的亮白色闪电,而是一道水桶粗细、通体暗紫、边缘缠绕著丝丝黑色电芒的恐怖雷柱!雷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陆尘不闪不避,心念一动,周身淡青色光晕暴涨,《先天青莲诀》运转到极致,尺许高的青玉元婴在丹田內绽放出璀璨光华,精纯浑厚的灵力透体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朵缓缓旋转的青色莲台虚影,莲瓣层层叠叠,道韵流转。 “轰咔!” 暗紫雷柱狠狠砸在青色莲台之上!莲台剧烈震颤,光华一阵明灭,却硬生生將这第一道远超寻常化神天劫威力的雷柱抵挡了下来,逸散的雷弧在他周身跳跃,却被护体青光轻易化解。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天劫一道接著一道,毫不停歇地劈落!威力一道强过一道,顏色从暗紫逐渐向深紫转变,甚至开始夹杂著一丝丝诡异的血红之色!雷柱也变得更加粗大,蕴含的毁灭气息让方圆千里的死寂之地都仿佛在颤抖。 陆尘稳坐如山,凭藉自身雄浑到极致的元婴圆满修为和《先天青莲诀》的强大防御,接连硬抗了前九道雷劫。青色莲台虚影虽然不断震颤,光芒略有黯淡,但始终稳固。他体內灵力消耗巨大,但根基扎实,远未到极限。 第十道天劫落下时,形態骤然一变!不再是单纯的雷柱,而是一柄由纯粹紫色雷霆凝聚而成的巨斧,带著开天闢地般的气势,狠狠斩下!威力比第九道强了近五成! 陆尘目光一凝,不敢再纯粹硬抗。他手一挥,一面早就准备好的、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巨盾凭空出现,挡在头顶。这是他之前兑换的一件顶级防御古宝——“后土撼山盾”。 “轰隆!” 雷霆巨斧斩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剧烈晃动,表面灵光乱闪,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但总算將这第十道雷劫挡下。 接下来的雷劫,形態越发诡异多变。雷霆长矛、闪电巨网、甚至是由无数细小雷球组成的风暴……威力层层递进,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撕碎普通元婴圆满修士的恐怖力量。 陆尘手段尽出。古宝盾牌、防御符籙、临时布下的阵法……各种准备好的手段轮流上场,配合自身强悍的修为,艰难地抵挡著。当第十八道天劫——一条狰狞咆哮的紫红色雷龙俯衝而下时,他祭出的一面玉符形成的冰晶屏障被彻底击碎,雷龙残余的力量轰在他身前的青色莲台上,莲台虚影剧烈闪烁,终於支撑不住,崩散开来。陆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周身气血翻腾。 “十八道了……威力已是普通化神天劫的十倍以上!”陆尘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愈发凝重。按照常理,化神天劫九道为止,但他这里,才过了半!而且威力增幅远超想像。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著磅礴生机和精纯药力的丹药——化神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快速补充著消耗的巨量灵力,並有一股奇异药力护住元婴和经脉,为后续更猛烈的衝击做准备。 同时,他又將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安定神魂气息的“定魂神光液”点在自己眉心。清凉之意瞬间蔓延识海,让因连续抵抗天劫而有些疲惫的心神为之一振。 第十九道天劫,在乌云中酝酿的时间更长,威压也变得更加恐怖。当它落下时,竟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雷球!雷球无声无息地坠落,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湮灭出一条细微的黑色痕跡。 陆尘瞳孔微缩,从中感受到了极致的毁灭气息。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籙—— “大金刚轮符”!符籙燃烧,化作一个巨大的、布满佛门梵文的金色法 轮,旋转著迎向那黑色雷球。 “嗤——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湮灭声。金色法 轮与黑色雷球接触的瞬间,光芒急剧黯淡,梵文寸寸碎裂,最终法与雷球同归於尽,爆发出一圈强大的能量衝击,將天坑底部轰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陆尘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化神丹的药力迅速修復著体內的震盪。 天劫没有丝毫停歇,第二十道、二十一道……一道比一道恐怖。雷霆的顏色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红,仿佛沾染了魔血,威力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陆尘准备的各种顶级防御符籙、一次性的阵法盘接连被毁,连兑换的一面仿製灵宝级別的“玄龟甲盾”都被一道血雷劈得灵性大失,裂纹遍布。 当第二十七道天劫落下时,整个天空的乌云都仿佛被吸乾,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一种混沌色彩、仿佛蕴含了地水火风各种本源毁灭之力的恐怖光柱!光柱未至,那股锁定神魂、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彻底抹除的意志,就让陆尘浑身汗毛倒竖! 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击!扛过去,雷劫便过!扛不过,身死道消! “青莲化身,万法不侵!” 陆尘长啸一声,將《先天青莲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体內元婴光华万丈,与他肉身几乎重合。他不再依靠外物,將残余的所有灵力,连同化神丹澎湃的药力,全部注入自身功法衍生的最强防御神通之中。一株凝实无比的青色莲花虚影將他整个人包裹,莲瓣合拢,如同一个巨大的花苞,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沾的道韵。 混沌光柱,无声无息地撞上了青色莲花苞。 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和热爆发开来,將整个天坑底部映照得一片炽白。毁灭性的能量疯狂衝击、侵蚀著青莲花苞。莲花苞剧烈震颤,花瓣上出现无数细密裂纹,光芒急速黯淡。 陆尘盘坐其中,七窍都被震出鲜血,肉身出现龟裂,元婴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他眼神依旧坚定,疯狂运转功法,压榨著每一分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那毁灭性的混沌光柱,终於能量耗尽,缓缓消散。 天空中的劫云,也开始缓缓散去,露出一丝久违的天光。 笼罩陆尘的青莲花苞,已然残破不堪,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啵”的一声,彻底消散。 陆尘衣衫襤褸,浑身焦黑,遍布伤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他依旧顽强地挺直了脊樑,盘坐於地。 二十七道远超常理的化神天劫,渡过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无形的、直指道心的诡异力量,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识海。 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残破的天坑,心魔劫,来了! 第293章:心魔炼神 刚刚扛过二十七道毁天灭地的雷劫,陆尘心神正值最疲惫、最鬆懈的剎那,心魔劫便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发动了最致命的袭击。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不再是北荒死域那荒凉残破的天坑,而是……地球!是他穿越前那间熟悉的出租屋,电脑屏幕还亮著,上面是他熬夜修改的程序代码。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喧囂而真实。一股久违的、属於平凡生活的气息包裹了他。 “陆尘!发什么呆呢?方案明天就要交了,赶紧弄完睡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项目经理催促的电话。 陆尘有一瞬间的恍惚。修仙界数百年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元婴老祖的滔天法力、上古遗泽的宏大布局……这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漫长而逼真的梦?自己还是那个为房贷、为kpi奔波的程式设计师? 一股强烈的倦怠感和对平静生活的渴望,如同野草般从心底滋生。修仙太苦,太累,时刻在生死边缘挣扎,哪有这平凡安稳的日子来得舒服? “放弃吧……回来吧……这才是真实的世界……”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低语。 陆尘眼神迷茫了一瞬,但隨即,他丹田內那残破却依旧散发著莹莹青光的元婴轻轻一颤,《先天青莲诀》的心法自行流转,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心头。他猛地惊醒! “幻象!”他心中冷喝,“我之道心,岂是区区安逸可撼动?” 眼前的出租屋景象如同玻璃般破碎。但心魔劫岂会如此简单? 景象再变。这一次,是西荒新城!但不再是那个充满希望、蓬勃发展的新城,而是一片废墟!城墙崩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炎尊……一个个他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天空中,是无数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域外修士,狰狞狂笑。苏芷瑶浑身是血,被一名气息深不可测、看不清面容的化神老怪掐住脖子,提在半空,她看著陆尘,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都是因为你!是你引来了这些强敌!是你害死了所有人!你这灾星!”苏芷瑶的声音悽厉无比,直刺陆尘神魂。 “守护?崛起?笑话!看看你守护了什么?你带来的只有毁灭!”冰极真人、呼延灼等人的幻影也出现,指著他疯狂咒骂。 內疚、自责、无力感……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毒液般注入陆尘的心神。是啊,如果不是他搞出这么多“上古遗泽”,西域或许依旧贫瘠,但至少能偏安一隅,不会引来如此灭顶之灾!是自己,亲手將西域推入了万劫不復的深渊! “你的道,是错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罪孽!”心魔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疯狂衝击著他的道心。 陆尘身躯剧震,脸色苍白,道心几乎失守。眼前的惨状如此真实,那怨恨的眼神如此刺眼。 但就在道心即將崩溃的边缘,他识海中那滴“定魂神光液”残留的药力发挥了关键作用,化作一股清凉的溪流,护住了他最后一丝清明。同时,一个更深的念头从他心底浮现:这一切,真的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这世界本就弱肉强食?没有实力,偏安一隅终究是梦幻泡影!我的道,是爭!是超脱!是掌控自己的命运!若因惧怕风雨而甘於平庸,与螻蚁何异?! “滚!” 陆尘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一股坚定无比、一往无前的道意冲天而起!眼前的尸山血海、怨恨咒骂,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破碎! “我之道,岂是尔等心魔可污!” 景象第三次变幻。这一次,没有具体的场景,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寂。仿佛置身於宇宙虚空,上下左右,前后古今,皆是一片虚无。没有声音,没有光线,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只有绝对的“空”和“无”。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和存在危机感袭来。修仙为何?长生为何?纵然化神,乃至更高的境界,在这无尽的虚无面前,又有什么意义?一切终將归於寂灭,现在的挣扎奋斗,不过是徒劳的笑话。 这是对存在本质的拷问,是直指本源的心魔! 陆尘的道心,再次受到剧烈的衝击。他甚至感觉自身的意识都要在这绝对的“空无”中消散。 就在这最危险的时刻,他体內那与《先天青莲诀》同源、却更加深邃玄妙的系统,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无法言喻的、超越这方世界理解的“存在”意念,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他即將涣散的心神。 “存在,即是意义。超脱,方得自在。”一个明悟在他心中升起。正因为世界有终焉,过程才显得珍贵。正因为大道无穷,探索才充满乐趣。他的道,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只在当下,在脚下!一步步走上去,去看那更高处的风景,去掌控那属於自己的命运! 这明悟一生,那无尽的黑暗虚无如同潮水般退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心魔劫,渡过了! 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仿佛被最纯净的泉水洗涤过,再无半点尘埃。他的气息虽然依旧虚弱,但神魂却仿佛经歷了一场彻底的淬炼,变得无比凝练、通透、坚韧。神识之力暴涨,覆盖范围和对天地灵气的感知敏锐度,都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他的道心,经歷此次心魔炼神,变得坚如磐石,圆融无瑕。日后修行路上,再难有心魔能轻易动摇其志。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最后几滴“万年地心乳”服下,精纯的大地精华迅速滋养著他残破的肉身,修復著雷霆留下的创伤。化神丹剩余的药力也在持续发挥作用,补充著近乎乾涸的灵力。 隨著状態缓缓恢復,陆尘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之內,那尺许高的青玉元婴,正在发生著某种玄妙无比的蜕变。元婴的形態渐渐模糊,与他的神魂本源开始更深层次地交融,一股更加玄奥、更贴近天地法则本源的力量,正在其中孕育、诞生。 那是……元神雏形! 化神之境,已在眼前! 天空之中,劫云散尽,並未有祥瑞降临,这本就是死寂之地。但陆尘能感觉到,自身与这片天地之间的联繫,变得更加紧密和清晰,仿佛能隱约触摸到那无处不在、却又玄之又玄的法则脉络。 他成功度过了这场远超常理的化神天劫与心魔劫,正式踏入了化神期! 第294章:北域密谋起波澜 北荒死域边缘,那场惊天动地的化神天劫,终究因其地处绝域,且陆尘事先布下了隱匿手段,並未惊动远在万里之外的西域生灵。天坑深处,劫云散尽,只留下满目疮痍和一片死寂。陆尘身影悄然消失,下一刻,已无声无息地回到了西荒山脉深处,那座隱匿於峡谷废墟中的“须弥芥子时空塔”第三层。 塔內,时空依旧紊乱,十倍於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离去时相比,此地並无任何变化,唯有空气中瀰漫的、属於他自己的淡淡气息,证明他曾在此闭关五载。 陆尘盘膝坐於时空漩涡中央,感受著体內与离去前截然不同的力量。化神期! 丹田之內,那尺许高的青玉元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三寸高低、通体剔透、宛如青色琉璃铸就的小人。小人眉眼清晰,与陆尘一般无二,只是周身散发著一种更加玄奥、更贴近天地本源的道韵,这便是初步凝聚的“神婴”,亦可称“元神雏形”。神识之力暴涨,心念微动,便可覆盖方圆数千里,纤毫毕现,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和操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肉身经过雷劫淬炼和万年地心乳滋养,虽外表伤痕已復,內里却更为坚韧强横,蕴含著磅礴气血。 “化神初期,境界还需稳固。”陆尘並未因成功晋级而懈怠。化神期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远比元婴期艰难,需要对天地法则有更深的感悟和积累。他取出一枚得自系统、专门用於巩固化神境界的“凝神丹”服下,再次闭上双眼,《先天青莲诀》化神篇的法门缓缓运转,引导著体內澎湃的元神之力和灵力,使之愈发圆融凝练,適应这全新的力量层次。塔內十倍时间流速,正是巩固境界的绝佳之地。 就在陆尘於塔內悄然巩固境界之际,北域玄冰城,玄冰阁主殿深处的密室中,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雪前的死寂。 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三位在北域西域鎩羽而归的元婴后期大修士,此刻齐聚一堂。与出发时的志得意满、杀气腾腾相比,三人脸上都难掩疲惫、阴沉,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尤其是呼延灼,原本红润的胖脸此刻有些发白,小眼睛里还残留著面对苏芷瑶那恐怖剑域时的惊悸。寒风老祖则更显冷峻,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 密室內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呼延灼猛地一拍寒玉桌面,震得杯盏乱跳,他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憋屈,“我北域三大势力联手,三十六名元婴修士,数百金丹精锐,竟然在西域那等蛮荒之地折戟沉沙!死伤惨重,被俘者眾!这消息若传开,我三家在北域將顏面扫地,成为天大笑话!” 寒风老祖周身寒气四溢,声音如同万年玄冰摩擦:“必须血债血偿!西域,必须付出代价!”他损失相对较小,但性子最是睚眥必报。 冰极真人相对冷静,但眼中寒意更盛,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血债自然要血偿。但如何偿,需从长计议。你我都清楚,西域如今,已非吴下阿蒙。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剑域诡异强大,竟能独挡我六人!还有那最后出现的遗蹟异象,威压惊天,竟能压制我北域功法!西域所得上古遗泽,恐怕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厚!” 提到苏芷瑶和那遗蹟显圣的恐怖威压,呼延灼和寒风老祖脸色也都更加难看。那是他们惨败的关键,也是心中最大的忌惮。 “那又如何?”呼延灼咬牙道,“难道就因噎废食?这口恶气就这么咽下去?那些上古遗泽就不要了?冰极道兄,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冰极真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怕?若是怕,本座就不会亲自前往!呼延兄,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你想过没有,若我们再组织人手,甚至倾巢而出,再次攻打西域,结果会如何?” 呼延灼冷哼一声:“还能如何?难道还能比这次更糟?上次是我们大意,低估了西域,又被那遗蹟异象打了个措手不及。若准备充分,请动阁內闭关的化神老祖出手,难道还踏不平那蛮荒之地?” “化神老祖?”冰极真人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呼延兄,你可知请动化神老祖出手,意味著什么?” 不等呼延灼回答,他继续沉声道:“化神期修士,乃是我北域定海神针般的存在,轻易不会现身,更不会轻易参与域內宗门纷爭。一旦请动化神老祖跨界出手,征伐西域,其动静,必將震动整个北域修仙界!届时,西域存在上古超级宗门遗泽的消息,还能瞒得住吗?” 寒风老祖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冰极真人声音更冷:“届时,不仅仅是北域其他几家与我们实力相当的宗门会闻风而动,恐怕连那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独行化神老怪,乃至……与北域素有来往的东域、南域的一些大势力,都会將目光投向西域这块突然肥起来的肉!” 他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你们觉得,到了那时,面对可能蜂拥而至的各方强龙,我们三家,还能像现在这样,有机会独占这上古遗泽吗?恐怕连口汤,都未必喝得上热的!”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呼延灼和寒风老祖瞬间冷静了不少。他们只想著报仇雪恨、夺回遗泽,却忽略了可能引发的更大规模的爭夺。 北域並非铁板一块,各大宗门之间竞爭激烈,暗流涌动。而除了北域,这片广袤的修仙界还有东域、南域,甚至那传说中的中央大域!化神修士跨界出手的动静太大了,根本不可能瞒过其他大域的感知。一旦消息彻底传开,西域这块肥肉,瞬间就会变成群狼环伺的险地,他们这三家率先发现消息的,很可能从猎手变成其他更强势力眼中的绊脚石,甚至第一个被清除的对象! “那……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呼延灼不甘心地低吼,拳头捏得咯咯响,“我们的人就白死了?那上古遗泽就眼睁睁看著落在西域那群土著手里?” “当然不能算了!”冰极真人断然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上古遗泽,必须掌握在我北域手中!但不能用最蠢的办法,引来群狼分食!” 他走回座位,沉声道:“为今之计,我们不能独占,也不能声张。必须將风险分担,也將利益捆绑。” 寒风老祖冷声开口:“你的意思是?” “联合!”冰极真人吐出两个字,“不是大张旗鼓的联合,而是有限度的、秘密的联合。將西域上古遗泽的消息,分享给北域另外几家实力最强的宗门,比如天煞宗、冥河派,还有那几个一流宗门的话事人。邀请他们,秘密前来玄冰城,共商大计!” 呼延灼眼神闪烁:“分享消息?那岂不是把到嘴的肥肉分给別人?” “呼延兄!”冰极真人加重了语气,“现在的局面,已经不是我们三家能独自吞下的了!西域的实力超出了预估,那诡异的遗蹟显圣更是蹊蹺。我们三家受损严重,急需休整补充。若再强行出手,胜算渺茫,反而可能彻底葬送宗门根基!唯有联合北域最顶尖的力量,组成一个强大的联盟,以绝对的优势,迅速、隱秘地拿下西域,控制住所有遗蹟和传承,才能將利益最大化,也才能抵御可能来自其他大域的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联合之后,我们三家作为最初的发现者和消息提供者,理应占据主导地位和更多的份额。总好过消息泄露,被外人抢走,我们连毛都捞不到一根!” 寒风老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风险共担,利益均沾。可行。” 呼延灼虽然肉疼,但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现实、也是唯一可行的策略了。单凭他们三家残存的力量,確实啃不动西域那块硬骨头了,反而可能崩掉牙。联合北域其他巨头,虽然要分出去不少利益,但至少能保证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能藉助联盟的力量快速恢復元气。 “好!”呼延灼一咬牙,“就依冰极道兄之言!” “此事必须绝对保密!”冰极真人最后叮嘱,“消息仅限於各宗最高层知晓。会谈地点就定在玄冰城。我们要儘快敲定联盟章程,然后以雷霆之势,一举拿下西域!” 密谋既定,三道身影带著决然的神色,迅速离开了密室。 第295章:塔內观微知暗流 时空塔第三层內,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流转不息的混沌星云与法则电光已彻底內敛,化作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塔內月余时光,相当於塔外几天的时间,他藉助“凝神丹”与这十倍时间流速,已將化神初期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丹田之內,那三寸高的琉璃神婴愈发凝实剔透,眉眼清晰,与陆尘本体一般无二,周身散发著圆融无瑕、与天地法则隱隱共鸣的道韵。神识之力如臂使指,心念微动,便可覆盖方圆数千里,西荒山脉的草木枯荣、灵气流转、乃至低阶修士的窃窃私语,只要他愿意,皆可清晰映照心湖。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操控,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仿佛心念一动,周身灵气便可如温顺的绵羊般隨之舞动。肉身气血磅礴,经脉坚韧宽阔,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化神初期,总算稳固了。”陆尘感受著体內澎湃而收放自如的力量,心中並无太多波澜。这只是漫漫仙途中的一个新起点,前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化神期的修炼,更重感悟天地法则,凝聚元神,每一步都需水滴石穿的功夫,急不得。 他並未立刻开始更深层次的修炼,而是將浩瀚如海的神识,如同轻柔的水波般,向塔外瀰漫开去,悄然观察著西荒山脉如今的状况。 神识过处,首先感知到的,便是那座隱匿峡谷中的“须弥芥子时空塔”本身。塔內第一、二层,依旧人满为患。数百名金丹修士在第一层爭分夺秒地积累灵力,空气中瀰漫著灵力高速运转的低沉嗡鸣。第二层的数十位元婴修士,气息更加凝练深厚,在五倍时间加速下,各自参悟功法、打磨元婴,进境显著。塔外,由六大宗门联合组成的“守塔长老会”井然有序地维持著秩序,收取灵石,记录时间,一切显得忙碌而充满希望。 他的神识掠过时空塔,扫向西荒新城。城池的修復工作已接近尾声,新的城墙更加高大坚固,铭刻著更强的防护阵法。城內的修士数量似乎又增加了不少,来自西域各地的新鲜面孔带著憧憬和急切涌入这里。坊市比以往更加繁华,售卖的各种与上古遗泽相关的物品琳琅满目,探討功法、交流探索心得的声音不绝於耳。一种蓬勃向上、积极进取的氛围,笼罩著整座新城。 五大遗蹟区域,人气更是鼎盛。乐律遗蹟外,许多卡在瓶颈的修士在此静坐,藉助那包容万象的道韵平復因时间加速修炼带来的心境浮躁,寻求突破契机。阵道遗蹟深处,玄机真人带领的天机阁团队依旧在全力攻关“星罗棋局”,从他们散发出的精神波动来看,似乎对那上古大阵的推演又有了新的进展。器道遗蹟、剑洞外围,也都聚集了大量修士,或观摩,或歷练。 探索活动也更加深入和频繁。韩立带领的家族小队,最近似乎在一处新发现的险地中有所收穫,几人气息都凝练了不少。炎姬的组织成功猎杀了一头强大的火系妖兽,获得了珍贵的妖兽內丹和材料。就连那些被种下禁制的北域俘虏,在死亡威胁和功法诱惑的双重驱动下,也被驱赶著探索了几处极端险地,虽然伤亡不小,但也確实带回了些罕见的矿石和灵草。 整个西域修仙界,如同一台上了发条、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时空塔是核心加速器,遗蹟和险地是淬炼场,每个修士都在拼命压榨潜力,与时间赛跑。成果是显而易见的,金丹修士中突破的人数持续增加,元婴修士的底蕴越发雄厚,对功法的理解和运用也更加纯熟。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西域的整体实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提升。 “不错。”陆尘微微頷首。这一切,正是他乐於见到的。西域越强,“上古遗泽”的传说越深入人心,能產生的传说度就越庞大、越精纯。这对他而言,是良性循环。 然而,习惯性地感应系统面板上传说度的细微变化时,心中却微微一动。 系统光幕上,代表传说度的数字,依旧在以一个稳定而可观的速度持续增长,这主要来源於西域修士对“上古遗泽”的持续狂热和探索发现。但在这片稳定的增长中,陆尘敏锐地察觉到,有极其细微、却质量奇高的几缕传说度,正断断续续地从北域方向匯入! 这些传说度数量不多,与西域这边海量的增长相比,如同溪流之於江河,但其“质地”却截然不同。西域產生的传说度,大多充满了狂热、感激、希望等相对单纯正向的情绪;而这几缕来自北域的传说度,却蕴含著极其复杂的意念——有震惊、有贪婪、有忌惮、有杀意、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势在必得的决绝! “北域……”陆尘目光微凝。这种质量的传说度,绝非普通北域低阶修士能够產生。这更像是……北域高阶修士,甚至是元婴后期大修士,在得知西域相关消息后,內心產生的剧烈波动和坚定念头所化! “看来,冰极真人他们回去后,並没有偃旗息鼓。”陆尘心中瞭然。北域三家联军在西域惨败,损失惨重,这等奇耻大辱,他们绝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几缕高质量的传说度,说明北域的高层已经知晓了西域的剧变和“上古遗泽”的存在,並且產生了强烈的覬覦之心和行动意图。 “是在密谋报復?还是……在串联更大的势力?”陆尘心思电转。以北域那几家顶尖势力的行事风格,吃了这么大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但他们也见识到了西域如今的实力和那“遗蹟显圣”的诡异,单凭受损的三家,恐怕已无力单独吞下西域。最有可能的,便是联合北域其他顶尖势力,组成一个更强大的联盟,以期以绝对优势,一举拿下西域! “暗流开始涌动了……”陆尘非但没有担忧,嘴角反而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危机,从来都是推动传说度暴涨的最佳催化剂。北域势力的覬覦和可能的入侵,对西域而言是灭顶之灾,但对他而言,却是一个將“上古遗泽”传说推向更高潮、收割更海量传说度的绝佳机会! 当然,前提是,西域能够顶住这波压力,甚至……实现反杀!若是被北域联盟一举踏平,那一切谋划都將成空。 “时间,依旧关键。”陆尘收回神识,目光再次投向系统面板。北域联盟从密谋到集结,再到跨越天堑来袭,需要时间。这个时间差,就是西域继续壮大、巩固实力的最后窗口期。 “须弥芥子时空塔”的存在,为西域爭取了宝贵的时间。但仅仅依靠时间加速修炼,还不够。西域高端战力的质量,尤其是顶尖战力的数量,与整合后的北域联盟相比,恐怕仍有巨大差距。苏芷瑶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玄机真人他们对上古阵法的掌控也还在摸索阶段。 “或许……可以再添一把火。”陆尘心中思忖。北域的压力已然显现,是时候让西域的“底蕴”显得更深不可测一些了。 第296章:神碑出世惊天地 时空塔第三层內,陆尘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深处那抹与天地法则交融的深邃光芒渐渐隱去。他刚刚结束了对西域现状以及北域潜在威胁的推演。 西域的发展势头很好,甚至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时空塔提供了宝贵的时间加速,低阶功法普及,中高阶传承不断被发现,修士们的实力提升肉眼可见。整个西域如同一块被精心灌溉的沃土,正焕发出勃勃生机。 但,还不够。陆尘微微摇头。这种发展,更多是量的积累,是基础的夯实。面对一个可能整合了整个北域顶尖力量的庞然大物,西域缺乏真正的顶尖战力,缺乏那种能一锤定音、决定战局走向的巔峰力量。苏芷瑶是个变数,但独木难支。玄机真人他们对上古阵法的研究虽有进展,但距离真正掌控並用於实战,还为时过早。 时间加速解决了修炼时长的问题,但更高层次的突破,尤其是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自身大道的明晰,绝非仅靠时间堆砌就能完成。这需要机缘,需要点拨,需要更高层次的传承指引。 六大遗蹟位於西荒山脉外围,象徵意义和基础传承作用已经奠定,不適合再强行提升道韵,否则容易引人怀疑。那么,就需要一个全新的、更深层次的“遗泽”,出现在更核心、更危险的区域,符合上古超级宗门“內门”或“核心传承之地”的身份。 “是时候,为这片土地,再添一份真正的『底蕴』了。”陆尘心中定计。一份能让西域顶尖修士真正脱胎换骨、弥补高阶感悟缺失的底蕴。 目標:西荒山脉深处,一片人跡罕至、妖兽横行、空间都隱约有些紊乱的原始荒古之地。那里,將出现一座符合“上古超级宗门核心感悟之地”身份的遗蹟。 “编织开始。” 海量的传说度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消耗,即便以陆尘如今化神期的修为,看著那急剧缩水的数字,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这几乎是他目前积攒的大部分传说度!但想到此举可能带来的长远收益,他目光依旧坚定。 系统伟力无声无息地降临在西荒山脉深处那片原始荒古之地。没有地动山摇的巨响,只有一种源自大地脉络深处的、沉闷而古老的轰鸣,仿佛某种沉睡万古的巨物正在缓缓调整姿態。一片原本古木参天、瘴气瀰漫的险恶山谷,地面悄然隆起,泥土岩石如同有生命般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座巨大无比的、仿佛从亘古便存在於此的基座。 基座之上,一座庞然大物缓缓“浮现”。那並非完整的建筑,而是一座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石碑!石碑通体呈暗青色,材质非金非玉,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跡和无数玄奥莫测、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然而,这座巨碑却並非完好无损——它从中部断开了!上半截巨大的碑身倒塌下来,斜斜地压在基座旁,断裂处参差不齐,仿佛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力量硬生生击断。下半截则依旧巍然屹立在基座之上,断面光滑如镜,隱隱有光华流转。 儘管是断碑,但其散发出的苍茫、古老、浩大的气息,却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甚至让周围肆虐的瘴气都为之退散,狂暴的妖兽惊恐地伏地低吼,不敢靠近分毫。断碑虽残,但其根部与大地紧密相连,隱隱构成一个完整的整体,仿佛蕴含著某种未尽的玄机。 这便是陆尘设计的“万法溯源碑”!一座象徵著上古宗门包罗万象、直指大道本源,却因未知劫难而受损的核心传承之碑!断裂的状態,既解释了其为何埋没至今,又增添了神秘感和合理性。 “灵脉,置入。” 又是一大笔传说度蒸发。一条品质极高、灵气磅礴充沛的中品大型灵脉,被系统之力悄无声息地埋入了断碑正下方的地脉深处,並与碑座根部完美连接。顿时,整座断碑仿佛被注入了灵魂,那黯淡的碑体隱隱泛起一层微光,周围的灵气开始自发地向其匯聚,虽然缓慢,却持续不断,滋养著碑体,也为其功能提供著能量。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填充“內容”。陆尘再次消耗巨量传说度,开始“编织”这座断碑的核心功能。他並非简单地塞入几部功法,而是设定了一个宏大而精妙的规则: 此碑名为“万法溯源碑”,乃上古宗门匯聚万法、启迪门人悟道之核心圣地。虽碑体断裂,但其核心道韵未散,根基犹存。修士以神识接触碑体(尤其是屹立的下半截断面),若能引动碑灵共鸣,便可意识沉入一方玄妙的“感悟空间”。在此空间內,修士將直面与自身灵根属性、功法路线、修为境界乃至神魂特质最为契合的“道”之显化。资质悟性越高,所能引动和感知到的“道”便越深邃,可能是一部直指化神乃至更高境界的完整顶级功法,可能是一缕天地规则的清晰演化,也可能是一次对自身修行瓶颈的豁然开朗……一切,皆看个人缘法。 陆尘將大量完整的、从金丹期到化神期的各属性顶级功法、各种规则感悟的碎片、道韵的演化模擬,都以一种近乎“道痕”的方式,烙印在了这座断碑的核心规则之中。它更像是一个引子,一个平台,激发修士自身去感悟,去寻找属於自己的“道”。 这是一次赌博,一次將几乎全部家当投入的豪赌!但陆尘相信,这座“万法溯源碑”一旦现世,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和后续收益,將远超投入。 “异象……需要一场配得上它身份的异象!”陆尘目光坚定,“要让它一出世,就奠定其不容置疑的至高地位!” 这一日,正午时分,天地间毫无徵兆地猛然一暗!並非乌云遮日,而是仿佛整个天空的光线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紧接著,一股苍凉、古老、浩瀚到无法形容的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史前巨兽甦醒,从西荒山脉深处轰然爆发! “嗡——!!!” 一声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西荒山脉生灵灵魂深处的低沉嗡鸣,席捲天地!罡风停滯,空间裂缝弥合,万物失声! 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的混沌光柱,西荒山脉深处冲天而起,贯入九霄!光柱之中,隱约可见无数星辰生灭、万物衍化的虚影流转,浩瀚的道韵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西荒山脉!这一刻,无论是正在时空塔內苦修的修士,还是在遗蹟旁感悟的弟子,亦或是在险地中搏杀的探险者,全都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一切,骇然望向光柱起处的方向! 六大遗蹟同时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鬼谷子石林的阵道符文自动亮起,交织成璀璨光网;欧冶子荒谷的地心器火冲天摇曳,发出兴奋的咆哮;剑冢遗蹟万剑齐鸣,剑意冲霄;丹墟遗蹟药香瀰漫,霞光万道;乐律遗蹟道音自鸣,天地和声;锻体崖气血轰鸣,如擂天鼓!六大遗蹟仿佛在朝拜,在迎接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降临! 混沌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天空恢復清明,但那浩瀚的威压却並未完全散去,而是化作一种无形的场域,笼罩西荒山脉深处。 与此同时,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心头都莫名响起了一道苍老、淡漠、却蕴含著无上道韵的意念信息,並非语言,却能让所有人明白其意: “万法溯源。” 信息一闪而逝,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心底! “万法溯源?”正对著星罗棋局苦思的玄机真人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激动,“引动六大遗蹟共鸣!直指大道本源!这……这难道是上古宗门真正的核心传承之地现世了?!” 时空塔內,无数修士被惊醒,纷纷衝出塔外,望向那威压传来的方向,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们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但那源自灵魂的悸动和六大遗蹟的共鸣告诉他们,有不得了的东西出世了! 苏芷瑶站在剑洞外,清冷的眸子望向西荒山脉深处,感受到体內剑意前所未有的活跃与共鸣,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一时间,整个西域修仙界,为之沸腾!所有高阶修士的目光,都投向了西荒山脉深处! 第297章:威压千里试仙缘 西荒山脉深处爆发的那道混沌光柱和席捲天地的浩瀚威压,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让整个西域修仙界炸开了锅。六大遗蹟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以及那道直接烙印在所有金丹以上修士心头的“万法溯源”意念,更是將这股沸腾的热度推向了顶峰。 “万法溯源……引动六大遗蹟共鸣……这绝对是上古宗门核心传承现世!”玄机真人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立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立刻封锁消息!严禁外传!所有元婴长老,隨我立刻前往查探!” 几乎在同一时间,烈阳宗、厚土门、流云剑派、万象门、冰璃仙宫,所有西域顶尖势力的高层都做出了同样的反应。震惊、狂喜、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交织在每个人心头。上古遗泽层出不穷已经让人麻木,但这次动静太大了,大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那威压,那异象,那共鸣……无不指向一个事实——这次出现的,绝非普通遗蹟,很可能是上古超级宗门真正的核心传承之地! 片刻之后,西荒新城上空,数十道强横的遁光冲天而起,如同流星赶月般,朝著威压传来的山脉最深处疾驰而去。为首的,正是玄机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万宝真人、凌寒真人等西域最顶尖的巨头。他们身后,跟著各宗的元婴长老,个个面色凝重,眼神火热。苏芷瑶一袭白衣,悄然跟在队伍后方,清冷的眸子望向远方,带著一丝探究。 如此大规模的顶尖修士出动,自然瞒不过人。很快,整个西荒新城的修士都知道了——山脉深处有惊天宝物出世!连各宗宗主都坐不住了!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低阶修士们议论纷纷,激动不已,虽然知道自己没资格参与,但並不妨碍他们憧憬和兴奋。 然而,当玄机真人等人驾驭遁光,越是靠近威压的源头,速度就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水银,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一些元婴初期的长老已经脸色发白,灵力运转滯涩,不得不降下高度,甚至有些已经开始落在地面,凭藉肉身跋涉。 “好可怕的威压!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我们!”一位万象门的元婴初期长老喘著粗气,惊骇地说道。他感觉像是背著一座大山在飞行。 炎尊周身烈焰升腾,试图驱散这股压力,但效果甚微,他眉头紧锁:“这威压……带著一股古老的意志,不像单纯的灵气压制。飞行消耗太大了!” 玄机真人感受最清晰,他沉声道:“不仅仅是排斥……更像是一种……考验。越往里,对修为、肉身、甚至神识的要求越高。强行飞遁,事倍功半。” 眾人闻言,纷纷落下遁光。果然,脚踏实地后,虽然那股沉重的压力依旧存在,但对灵力的消耗却小了很多。於是,一群在西域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元婴老祖们,不得不像普通武者一样,开始在山林间徒步穿行,速度大减。 隨著不断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开始变得诡异。参天古木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被血液浸泡过的狰狞怪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荒古气息,偶尔还有细小的空间裂缝一闪而逝,这里已经是寻常修士绝跡的生命禁区。 当他们终於艰难地抵达威压核心区域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山谷,谷內瀰漫著混沌色的雾气,看不清具体情形。但山谷的中心,有一股如同实质般的、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力场之內,空间都在微微波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別说进去了,就连站在山谷边缘,都感觉神魂颤抖,元婴悸动,仿佛再往前一步,就会被那股力量碾成齏粉! “就是这里了!威压的源头就在谷內!”岳擎天声音低沉,他修炼土系功法,对大地脉动感知敏锐,能感觉到整个山谷的地脉都在向中心匯聚。 “这威压……太强了!元婴后期恐怕也难以前进百丈!”凌云剑尊感应著那股凌厉的意志,脸色凝重。他身为剑修,心志坚毅,此刻也感到一种发自本能的忌惮。 “里面到底是什么?”万宝真人小眼睛眯著,试图看清混沌雾气后的景象,但神识探出,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力场严重削弱和扭曲,根本无法深入。 一时间,几位宗主和长老们都束手无策,不敢轻举妄动。这威压远超他们的认知,强行闯入,恐怕凶多吉少。 “神识!”玄机真人突然说道,“这威压主要针对肉身和灵力,对神识的压制似乎相对小一些!” 眾人闻言,纷纷尝试。果然,神识虽然也被严重削弱,探查范围被压缩到极限,並且如同隔著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但至少能勉强延伸进去,不像肉身和灵力那样被完全排斥。 数十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小心翼翼地穿透那层混沌雾气,艰难地向山谷中心探去。 雾气浓郁,阻碍极大。神识前行得异常缓慢,如同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力维持著神识的延伸。 渐渐地,模糊的轮廓开始出现在眾人的感知中。那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的基座?上面好像矗立著什么东西……很庞大,很巍峨…… “是……是一座碑?!”一位厚土门的长老率先惊呼出声,他的神识对大地和实体感知较强。 碑? 眾人精神一振,更加努力地催动神识。 没错!隨著神识的艰难深入,轮廓越来越清晰!那是一座巨大到难以想像的……断碑! 下半截巍然屹立在一个巨大的基座上,上半截则倒塌在一旁,断裂处触目惊心。碑体呈暗青色,布满了古老斑驳的痕跡和无数难以理解的玄奥纹路。 “断碑?一座断碑竟然有如此威势?”炎尊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位流云剑派的元婴中期长老,他的神识属性偏向锐利和感知,最先触碰到了那屹立的下半截断碑的碑体表面。 “嗡——!” 就在他神识接触碑体的剎那,他浑身剧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但眼神中却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他的神识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吸入了碑中! “林长老!”旁边的凌云剑尊大惊,正要出手,却见那位林长老猛地抬手阻止,声音颤抖著,带著极致的激动和狂喜:“別……別动我!道……是剑道!我看到了!无穷无尽的剑道演化!直指化神的无上剑典!哈哈哈哈!机缘!天大的机缘!” 他语无伦次,状若癲狂,但周身却开始不由自主地瀰漫出一股凌厉的剑意,並且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得凝练、深邃!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紧接著,又有一位冰璃仙宫的长老,她的神识也接触到了断碑,同样浑身剧震,脸上露出迷醉之色,喃喃道:“太阴……冰系法则……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玄妙……” 她的周身开始有冰晶凝结,气息变得越发幽深寒冷。 “神识接触!用神识接触那断碑!”玄机真人瞬间明悟,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这断碑……这『万法溯源碑』!它能根据每个人的特质,显化对应的道法机缘!” 一时间,所有元婴修士都疯狂了!再也顾不得威压的恐怖,纷纷將神识凝聚到极致,拼命地向山谷中心那座巨大的断碑延伸而去,试图与之接触! 玄机真人的神识也触碰到了碑体。剎那间,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沉入了一片由无数阵法符文构成的浩瀚海洋,星辰轨跡、地脉节点、空间结构……无穷无尽的阵法至理以某种玄奥的方式呈现出来,比他钻研的“星罗棋局”还要深邃浩瀚无数倍!他整个人沉浸其中,如痴如醉。 炎尊感受到的是焚尽八荒的烈焰之道,岳擎天感受到的是承载万物的大地脉动,万宝真人感受到的是蕴含天地至理的各种奇异法则碎片……苏芷瑶的神识最为凝练,她感受到的是一片清冷月辉与无匹剑意完美交融的剑道世界,层次远高於其他人。 山谷边缘,呈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一群西域顶尖修士盘膝而坐,个个眉头紧锁,汗流浹背,全力维持著神识与远处那座恐怖断碑的连接。 第298章:机缘各异悟道艰 山谷边缘,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山风吹过嶙峋怪石的呜咽声。数十位西域顶尖的元婴修士,此刻都如同泥塑木雕般盘坐在地,双目紧闭,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全身灵力內敛,所有的心神都倾注在那一道延伸向山谷中央断碑的神识细丝之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出不同的神色变化,时而狂喜,时而困惑,时而痛苦,时而豁然。那“万法溯源碑”仿佛一个拥有无尽智慧的老师,针对每个接触它的“学生”,给出了截然不同、却又直指本源的“考题”和“点拨”。 玄机真人周身气息波动最为剧烈。他脸色忽明忽暗,双手无意识地在身前虚划,勾勒出一个个复杂无比的阵法符文虚影。他的神识沉浸在碑体展现的阵法海洋中,那不再是简单的阵图推演,而是直指阵法本源的能量流动、规则交织、乃至天地力场的微妙平衡。许多困扰他多年的难题,比如“星罗棋局”中几个关键节点的灵力衝突问题,此刻竟然找到了全新的解决思路,那是一种更宏观、更契合天地自然的构建方式。他心中震撼无比,这断碑蕴含的阵法知识,远超天机阁歷代积累,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境界的大门。“原来如此……阵法並非死物,而是活的,是天地规则的显化……”他如饥似渴地吸收著,感觉自己的阵道修为正在发生质的飞跃,对那“周天星辰锁灵大阵”的理解也瞬间加深了许多。 另一边,炎尊浑身皮肤赤红,头顶甚至有丝丝白气蒸腾。他感受到的是极致狂暴的火焰世界,並非单纯的温度提升,而是火焰的诞生、湮灭、转化、以及其中蕴含的毁灭与新生之道。他修炼的《星火孕婴篇》虽然霸道,但更多是引动和驾驭外在的星辰地火,而此刻碑体展现的,却是火焰本身的內核法则。他看到了火焰如何从微弱的火星成长为燎原烈焰,又如何在一瞬间归於寂灭,其中蕴含的爆发力与控制力,让他对自身功法的运用有了全新的认识。“老子以前就知道烧,现在才明白,火也是有脾气的,得顺著它的性子来!”他心中明悟,体內元婴对火灵力的掌控变得更加精微,威力似乎也提升了一筹。 岳擎天则感觉自身仿佛化作了一片广袤厚重的大地,感受著地脉的呼吸、山峦的起伏、以及大地那承载万物、滋养生灵的磅礴生机。他的《后土载物诀》运转得更加圆融自如,防御神通似乎多了一层生生不息的韵味。而凌云剑尊周身剑气內敛,却更加锋锐逼人,他看到的是一条纯粹到极致的剑道之路,斩断虚妄,直指本心,对剑意的凝聚和运用达到了新的高度。万宝真人小眼睛闪烁著精光,他感知到的並非单一法则,而是各种稀有材料特性、能量融合的奥秘,对他经营商会、鑑定宝物大有裨益。 凌寒真人静坐一旁,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月白光晕,清冷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出她內心的不平静。她的神识接触碑体后,感受到的是一片纯净到极致的太阴寒冰世界。不同於苏芷瑶剑域中月辉与剑意的交融,她感受到的是太阴之力的本源形態——寂寥、清寒、滋养万物而又冰封一切。这让她对《太阴凝冰诀》的理解更加深邃,仿佛触摸到了太阴星运转的一丝轨跡,体內元婴对太阴之力的吸纳和炼化效率悄然提升,周身散发的寒气愈发凝练纯粹,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幽深。 苏芷瑶的情况最为特殊。她的神识最为凝练,接触碑体后,感受到的是一片清冷孤寂、却又蕴含著无尽锋芒的月辉剑域。这剑域与她自身的太阴冰璃剑域有相似之处,却又更加深邃浩瀚,仿佛是她剑道的延伸和升华。她不仅看到了更精妙的剑诀演化,更隱隱触摸到了一丝將太阴之力与剑意彻底融合、化月华为剑、纳虚空为域的玄奥境界。这对她完善自身剑域、衝击更高层次有著难以估量的好处。她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专注和沉迷。 然而,机缘並非轻易可得。维持神识穿越那强大的威压力场,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的过程。就像一根极细的丝线,要穿过狂暴的激流,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冲断。 “噗!” 一位万象门的元婴初期长老率先支撑不住,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延伸出的神识瞬间溃散,整个人萎靡下来,眼中充满了遗憾和不甘。“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看清那部功法总纲了……”他喘息著,知道短时间內无法再次尝试。 紧接著,又有几位元婴初期的修士陆续败下阵来。有人神识受损,脸色苍白;有人灵力消耗过度,虚汗直流。那断碑的感悟虽好,但对修为的要求也极高,修为不足者,连维持连接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是元婴中期的修士,也支撑得极为辛苦。流云剑派那位林长老,虽然获得了剑典感悟,但脸上也露出了疲惫之色,不得不暂时收回神识,吞服丹药调息。冰璃仙宫的那位长老也是如此。 唯有玄机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万宝真人、凌寒真人这几位元婴后期大修士,以及神识异常强大的苏芷瑶,还能勉强维持著相对稳定的连接,但也都额头见汗,显然並不轻鬆。 “这威压太强了!神识消耗速度是平时的数倍!”万宝真人暗暗叫苦,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必须有所取捨,不能贪多!”玄机真人心中凛然。他发现自己试图同时理解太多阵法奥义,导致神识消耗急剧增加。他立刻调整策略,专注於当前对他破解“星罗棋局”和理解“周天星辰锁灵大阵”最有帮助的几个关键点,这才感觉压力稍减。 炎尊也发现了问题,那火焰法则浩瀚无边,他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转而专注於提升对现有功法的掌控力和爆发技巧。凌寒真人亦是收敛心神,不再试图窥探太阴本源的全部奥秘,而是专注於深化对《太阴凝冰诀》核心要义的理解,巩固自身道基。 一时间,山谷边缘出现了奇特的景象:有人欣喜若狂,沉迷感悟;有人咬牙坚持,汗如雨下;有人无奈退出,捶胸顿足;还有人明智选择,专注一点。每个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天大机缘面前,展现著各自的实力、心性和抉择。 就在西域顶尖力量沉浸於“万法溯源碑”的感悟时,远在亿里之外的北域玄冰城,那间隱秘的密室中,气氛却愈发凝重。 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面前,多了几道气息同样强横的身影。来自北域其他顶尖宗门——天煞宗、冥河派、以及几个一流宗门的掌权者或代表,均已秘密抵达。桌上铺开了一张巨大的西域地形图,尤其西荒山脉区域被重点標註。 “……情况便是如此。”冰极真人將西域之行的遭遇,尤其是那诡异强大的剑修女子和最后遗蹟显圣的恐怖威压,儘可能客观地陈述了一遍,当然,略去了己方的一些狼狈细节,“西域所得上古遗泽,远超我等预期,其价值,不可估量。” 密室中一片沉默,几位新来的北域巨头脸色变幻不定。震惊、贪婪、忌惮、以及一丝火热,交织在他们眼中。 “冰极道兄,你所言属实?那遗蹟显圣,竟能压制我等功法?”天煞宗宗主,一位浑身煞气繚绕的黑袍老者沉声问道,声音沙哑。 “千真万確!”呼延灼抢著说道,胖脸上心有余悸,“那威压……简直如同天威!我等修为瞬间被压制三成以上!若非如此,我等岂会……” “如此说来,西域这块骨头,比想像中硬得多啊。”冥河派派主,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文士缓缓开口,“单凭一家一派,怕是难以啃下了。” “正因如此,才需我等联手!”冰极真人斩钉截铁道,“共享消息,组成联盟,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拿下西域!届时,所有遗泽,按功分配!我玄冰阁、雪狼商盟、冰风谷三家作为发现者,只需多占一成份额,其余由大家均分!” 这个提议,让新来的几位巨头眼神闪烁,暗自盘算。虽然要分出去大部分利益,但总比什么都得不到强,而且还能藉助联盟力量降低风险。 “联盟可以,但如何確保消息不走漏?如何保证行动迅速隱秘?”天煞宗宗主提出关键问题。 “此事需周密计划……”冰极真人眼中寒光一闪,开始详细阐述他的构想。一场针对西域的、规模更大的风暴,正在北域悄然酝酿。 第299章:老祖將至风云起 山谷边缘,时间一点点流逝,寂静中瀰漫著神识竭力维持的紧绷感。元婴中期也开始支撑不住了,他们的神识虽比初期修士坚韧,但在那持续不断、如同磨盘般碾压的威压力场中,也渐渐到了极限。 流云剑派的林长老第一个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延伸向断碑的神识细丝剧烈颤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无奈地收了回来。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满是虚汗,眼神中却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丝遗憾。“好一个万法溯源碑!那剑典……直指化神大道!可惜,我神识已竭,难以久持,只得其皮毛……”他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丹药服下,盘膝调息,抓紧时间消化那来之不易的感悟。 紧接著,冰璃仙宫那位长老、厚土门的一位元婴中期修士也相继退出了感悟状態。个个都是神色疲惫,却又目光炯炯,显然收穫巨大,只是遗憾时间太短,无法窥得全貌。 “这碑……太神异了!”厚土门那位长老调息片刻,忍不住对身旁刚退出的同伴低语,声音带著激动后的沙哑,“我感受到的是大地脉动之本源,生生不息,比我门《后土载物诀》精深了何止一筹!若能长期感悟,突破后期瓶颈大有希望!” “何止是希望!”冰璃仙宫的长老接口道,脸上还带著一丝迷醉,“我感受到的是太阴法则的纯净显化,对《太阴凝冰诀》的领悟豁然开朗!此碑竟能因人而异,显化最適合自身的道途!简直闻所未闻!” 他们的对话,让还在坚持的几位元婴后期大修士心中更加火热,也更加凝重。这断碑的功效,远超他们最乐观的估计!它不仅包含高阶功法,更直指大道本源,能根据修士自身特质进行引导,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但维持神识连接的消耗,实在太恐怖了。强如元婴后期,也开始感到吃力。 万宝真人胖脸上汗珠滚落,他感受到的是各种珍稀材料特性和能量融合的奥秘,对鉴宝有无穷好处,但信息量太过庞杂,神识消耗如流水。“不行了……撑不住了……贪多嚼不烂,先消化这些!”他当机立断,主动收回了神识,脸色有些发白,但小眼睛里全是精光,显然脑中已有了无数新的鉴宝心得。 炎尊周身烈焰都黯淡了几分,他专注於提升对火焰的掌控力,收穫不小,但神识消耗也极大,感觉脑袋像被掏空了一样。“妈的,这碑是个无底洞!好处是大,但也太耗神了!”他骂骂咧咧地收回神识,赶紧吞下几颗恢復神魂的丹药。 岳擎天、凌云剑尊也相继到了极限。岳擎天感悟大地厚重,防御神通更有精进;凌云剑尊剑意愈发纯粹凝练。二人都带著巨大的收穫和意犹未尽的遗憾,退出了感悟状態,立刻调息。 最后,只剩下玄机真人、凌寒真人和苏芷瑶三人,还在勉强支撑。 玄机真人全身心沉浸在那浩瀚的阵法海洋中,对“星罗棋局”和“周天星辰锁灵大阵”的理解飞速提升,许多关键难点迎刃而解。但他脸色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凌寒真人周身月白光晕波动不休,她对太阴本源的理解加深,功法运转更加圆融,气息愈发幽深,但眉宇间也露出了极度疲惫之色。 苏芷瑶情况稍好,她的神识最为特殊,凝练异常,但此刻也香汗淋漓,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也快要到达极限。 又坚持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凌寒真人率先轻嘆一声,周身光晕收敛,神识如潮水般退回。她虽疲惫,但眼神清澈,气息平稳,显然收穫极大,並成功稳住了心神,没有沉溺其中。 紧接著,玄机真人也身体一晃,猛地睁开眼睛,眼中血丝瀰漫,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妙!妙啊!原来那处节点需借星力流转而非强行贯通!”他激动地低语一句,隨即不敢耽搁,立刻闭目调息,稳固那险些溃散的神识和巨大的感悟。 最后是苏芷瑶,她又静静感悟了片刻,直到神识细丝已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才缓缓將其收回。她没有立刻调息,而是静静体味著方才触摸到的那丝月辉化剑、虚空为域的玄奥境界,清冷的眸中异彩连连,知道这对她完善剑域至关重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至此,所有尝试感悟的元婴修士,皆因神识耗尽而退了出来,个个神色疲惫,需要立即调息恢復。然而,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彼此对视间,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狂喜。 “玄机道兄,此碑……此碑简直是我西域天大的造化!”万宝真人调息片刻,恢復了些精神,立刻凑到玄机真人身边,激动地说道,“竟能根据个人情况显化机缘!这意味著,无论何种灵根属性,修炼何种功法,只要资质悟性足够,皆可在此获得无上机缘!” “不仅如此!”炎尊也凑过来,声音洪亮却带著嘶哑,“老子感觉,这碑展现的东西,好像没有尽头!元婴期有元婴期的感悟,那化神期……化神期来了,是不是也能得到对应的机缘?!” 这话如同惊雷,在眾人心中炸响! 对啊!此碑如此神异,直指大道本源,怎么可能只对元婴期有效?若化神期老祖前来,以其更高境界和更深厚的修为,能从中感悟到什么?会不会是直指化神中期、甚至后期的无上法门?或是更深层次的天地法则奥秘? 这个猜想,让所有人心头狂震,呼吸都急促起来! 西域修仙界,化神期修士凤毛麟角,皆是各派真正的定海神针,常年闭关,非宗门存亡之际不会轻易现身。天机阁、万象门、冰璃仙宫这三家底蕴最深厚的宗门,据说各有一位化神初期的老祖在世! 若能將三位老祖请出,来此感悟“万法溯源碑”……那对西域整体实力的提升,將是无法想像的! 玄机真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炎尊道友所言极是!此碑机缘,绝非仅限於元婴境界!必须立刻稟报阁內老祖!” 凌寒真人也微微頷首:“此事关乎仙宫未来,需请师尊定夺。” 万象门的代表也立刻表態,要上报门中老祖。 此事刻不容缓!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立刻取出各自宗门最高级別的传讯秘宝,不是普通的传讯符,而是能够跨越极远距离、甚至能穿透部分禁制、直接联繫到闭关老祖的珍贵宝物。 玄机真人取出的是一面古朴的青铜镜,凌寒真人拿出一支冰晶髮簪,万象门长老则祭出了一枚布满玄奥纹路的玉符。三人同时施法,將神识中关於“万法溯源碑”的所见所感,尤其是其根据境界显化机缘的神异之处,以及可能对化神期有大用的猜测,化作凝练的信息流,注入秘宝之中。 三道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流光,瞬间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直奔各自宗门最隱秘的闭关之地。 消息传出,山谷边缘暂时陷入了沉寂。眾人一边调息恢復,一边等待著老祖们的回应,心情既期待又忐忑。若三位化神老祖真能因此碑而有所突破,那西域面对北域潜在威胁的底气,將暴增数倍不止! 然而,几乎就在西域这边紧锣密鼓地准备请动最高战力之时,远在北域玄冰城那间密室中,一场针对西域的狂风暴雨,也已悄然酝酿到了最后阶段。 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与天煞宗、冥河派等北域巨头的密谈,已然达成了初步共识。一张针对西域的、由北域多家顶尖势力联合编织的大网,正在缓缓张开。 第300章:化神临谷探玄碑 西域三大宗门最高级別的传讯秘宝所化的流光,几乎在发出的瞬间,便穿透了层层虚空,无视距离,直接抵达了各自宗门最隱秘、最核心的闭关之地。 天机阁深处,一座由星辰石构筑的寂静密室內,一位身著朴素灰袍、面容清癯、双目闭合的老者,周身气息与整个密室乃至脚下的山峦地脉隱隱融为一体,仿佛亘古便存在於此。他,正是天机阁的定海神针,化神初期的老祖——天机老人。就在那道青铜镜所化的流光没入密室的剎那,他那仿佛万年不变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隨即缓缓睁开。眸中並无精光四射,反而是一片深邃的混沌,仿佛蕴藏著周天星斗的运转轨跡。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在那道流光之上,玄机真人那充满激动与急切的意念,连同关於“万法溯源碑”的惊人信息,瞬间涌入他的心神。 “万法溯源?因人显化?直指大道?”天机老人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他常年闭关,推演天机,寻求突破化神初期的契机,早已到了瓶颈。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沉寂的深潭。“西域……竟有如此机缘?”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在密室之中。最高级別的传讯,意味著宗门遇到了关乎存亡或天大的机遇,不容耽搁。 几乎在同一时间,万象门禁地,一座遍布奇珍异宝、灵气氤氳的洞府內,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威严、身著华贵金纹法袍的老者——万象老祖,也收到了那枚玉符传来的信息。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竟有此事?!能显化万法机缘之碑?哈哈哈!天佑我万象门!”他性格霸道直接,听闻此等机缘,岂能坐视?周身空间一阵扭曲,下一刻已出现在洞府之外,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直奔西荒山脉深处。 冰璃仙宫极寒秘境深处,万载玄冰核心,一位身著月白宫装、容顏绝美却冰冷如霜的女子——月华老祖,缓缓睁开了那双仿佛能冻结时空的眸子。那支冰晶髮簪带来的信息,让她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惊异。“太阴本源显化?因人而异?”她修炼《太阴冰心诀》至化神初期,已感到前路茫茫,此碑描述,正契合她所需。她没有言语,身形如同冰雕消融,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玄冰之中,再出现时,已在秘境之外,化作一道清冷月华,破空而去。 三位化神老祖,几乎在收到传讯的下一刻,便不约而同地动身,以远超元婴修士想像的速度,跨越千山万水,直奔西荒山脉深处那处山谷。 他们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大的动静,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天然威压,还是让山谷边缘正在调息的玄机真人、炎尊等元婴修士瞬间惊醒,纷纷起身,恭敬行礼:“恭迎老祖(师尊)!” 天机老人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玄机真人身上:“玄机,传讯所言,可是属实?”他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稟老祖,千真万確!”玄机真人激动道,“此碑神异无比,弟子等皆有所获,然碑周威压恐怖,元婴修为难以深入,只能以神识远探。且此碑似能根据修士特质显化不同机缘,深不可测!” 万象老祖声若洪钟:“哦?连你们都只能远观?让本座瞧瞧,是何等宝物,有如此威势!”他目光灼灼地望向山谷深处那混沌雾气笼罩的区域。 月华老祖则一言不发,清冷的目光同样投向前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传来的、令她元婴都微微悸动的庞大威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源吸引。 “老祖,谷內威压极其恐怖,对肉身和灵力压制极大,但对神识压制相对较小。”玄机真人连忙提醒。 “无妨。”天机老人淡淡道,“我等亲自一探便知。” 三位化神老祖互相对视一眼,虽未交流,却默契地同时迈步,向山谷內走去。 一步踏入山谷范围,三人脸色都是微微一凝。那无形的威压瞬间暴涨,如同亿万钧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针对肉身,更针对丹田元婴和周身灵力!以他们化神期的修为和经过天地法则淬炼的强横肉身,竟也感到了明显的阻力,灵力运转滯涩了许多。 “果然有些门道。”万象老祖冷哼一声,周身金光一闪,强行向前又迈了几步。但越往深处,威压越强,走了不到百丈距离,他便感觉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沼,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耗费不小的力气,周身金光也被压製得黯淡下去。 月华老祖身法轻盈,如月华流转,但前行同样艰难,周身寒气被压缩在体表三尺之內。 天机老人步伐沉稳,似与大地脉动相合,但眉头也微微皱起。这威压之强,超乎预料,以他化神初期的修为,竟也只能深入谷內约两百丈,便再也无法前进。抬眼望去,前方依旧混沌雾气瀰漫,那座传说中的断碑连影子都看不到,不知还有多远。 “此地威压,確实诡异强大,非元婴可抗。化神初期,亦难深入核心。”天机老人停下脚步,沉声道。他尝试运转灵力衝击,却发现威压隨之增强,仿佛遇强则强。 “看来,强行闯入是不行了。”万象老祖也停下了脚步,脸色有些难看。本想直接衝到碑前看个究竟,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 月华老祖清冷的声音响起:“既如此,便依传讯所言,以神识探之。” 三位老祖皆是果决之人,既然肉身无法靠近,便不再浪费力气。他们各自在山谷內威压相对较弱、却又儘可能靠近中心的位置盘膝坐下,收敛周身所有灵力波动,將心神沉静下来。 下一刻,三道凝练到极致、远超元婴修士想像的神识之力,如同三根无形的探针,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浓郁的混沌雾气,向著山谷最中心区域延伸而去。 与元婴修士神识前行时那种迟缓、粘滯的感觉不同,化神老祖的神识强大得多,穿越这威压力场虽然也受到削弱和阻碍,速度比外界慢上许多,却远谈不上“艰难”,更像是人在水中行走,虽有阻力,却步履稳健。 他们的神识感知范围也被严重压缩,但感知的清晰度却远非元婴修士可比。很快,那座巍峨、残破、散发著苍茫古老气息的巨碑轮廓,便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的“眼前”。 那是一座何等宏伟的断碑!下半截屹立於巨大基座,上半截倒塌一旁,断裂处触目惊心。碑体暗青,斑驳古老,上面布满了无法理解的天然纹路,仅仅是“看到”,就让人心生敬畏。碑身並无任何道韵散发出来,只有那股笼罩整个山谷的、源自碑体本身的、仿佛源自洪荒太古的恐怖威压。 “便是此物了……”天机老人心中凛然。这石碑的材质、气息,都远超他的认知,绝非此界应有之物。 没有犹豫,三位化神老祖几乎同时,操控著各自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屹立的下半截断碑的碑体表面,“触碰”而去。 第301章:定策布防爭朝夕 山谷边缘,时间仿佛凝固。三位化神老祖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如同三尊石像。玄机真人、炎尊等元婴修士则屏息凝神,紧张地注视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机老人最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流转的混沌星云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与明亮,仿佛勘破了某种天地至理。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气息竟带著一丝玄奥的道韵,让周围灵气都微微波动。 紧接著,万象老祖也猛地睁开虎目,眼中精光爆射,周身隱有宝光流转,虽一闪而逝,却透出一股圆融强悍之意。他哈哈一笑,声若洪钟,震得山谷嗡嗡作响:“妙!妙不可言!此碑果然神异!” 月华老祖最后睁开眼眸,清冷的眸子宛如冰湖解冻,漾开一丝极淡的涟漪,周身气息愈发幽深难测,仿佛与周遭天地间的太阴之力联繫更加紧密。她虽未言语,但微微頷首的动作,已表明收穫极大。 三位化神老祖几乎同时收回神识,彼此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与满意。这次神识探碑,效果远超预期! “如何?老祖(师尊)?”玄机真人等人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心情激动又忐忑。 天机老人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此碑……確乃旷世机缘。其內蕴大道玄奥,包罗万象,直指本源。对我等化神之境,亦有莫大裨益。”他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肯定意味,让所有元婴修士心头狂喜! 万象老祖接口道,声音带著兴奋:“不错!大道感悟上,颇有启发!仿佛前路迷雾散开不少!”他感受到的是对力量规则的更深层把握,这对突破化神初期瓶颈至关重要。 月华老祖清冷道:“於太阴法则,印证颇多。”言简意賅,却分量极重。 得到三位化神老祖的亲口確认,山谷边缘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呼。连化神期都能获得如此大的好处,这“万法溯源碑”的价值,已然无法估量! “不过,”天机老人话锋一转,眉头微蹙,“神识探碑,消耗亦是巨大。即便是我等,此番感悟,神识也耗去七七八八,需得时日恢復,方能再次探碑。” “恢復神识……”玄机真人心念一动,立刻躬身道:“启稟老祖,关於快速恢復神识,我等或有一处宝地可用。” “哦?”天机老人目光微动,“何处?” “也在西荒山脉深处。”玄机真人解释道,“我等此前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蹟,乃是一座残破的巨塔,名为『须弥芥子时空塔』。此塔颇为神异,塔內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时间流速不同?”万象老祖浓眉一挑,来了兴趣,“有何不同?” “据我等探查,此塔共分三层。第一层,时间流速约为外界两倍;第二层,约为五倍。”玄机真人详细说道,“修士在內修炼、或是恢復,均可获得时间加速之效。只是此塔同样残破,进入需消耗灵石维持,且对修士肉身神魂有一定要求。元婴修士目前可进入第一、二层,至於第三层……入口有强大屏障阻隔,我等无法进入,推测或许需要化神期修为方可尝试。” “时空塔?!”三位化神老祖闻言,皆是动容。能改变时间流速的宝物,即便是在上古时期,也极为罕见!没想到西域接连出现如此逆天遗蹟! “两倍?五倍?”万象老祖眼中精光闪烁,“若在五倍速的第二层恢復神识,外界过去一天,塔內岂不相当於过了五天?恢復速度大增!” “正是如此!”炎尊抢著说道,“弟子等平日修炼,便多倚仗此塔!效果显著!” 天机老人沉吟道:“时空之力,玄奥异常。此塔竟能残存至今,並保有如此效能,实属难得。若真如你等所言,確为恢復神识、爭取时间的绝佳之所。”他看向万象老祖和月华老祖,“二位道友,以为如何?” 万象老祖大手一挥:“那还等什么?赶紧恢復神识,再来感悟这石碑!若是那第三层我等能进去,恢復起来更快!” 月华老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老祖英明!”玄机真人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此外,关於感悟此碑,弟子有一想法。根据以往出土的诸多上古功法来看,如《星火孕婴篇》、《太阴凝冰诀》等,其效率与玄妙,远胜我等现今流传的功法。此碑既名『万法溯源』,能显化万法机缘……是否可尝试,请三位老祖在感悟时,著重引导,看能否从中感悟到……適合化神期修炼的上古功法?” 这话一出,连三位化神老祖的眼神都亮了一下!他们现有的主修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化神初期,后续路径已然模糊,或需要自行摸索。若能从此碑中获得直指化神中期、甚至更高境界的完整上古功法,那价值……无可估量! “有理!”天机老人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此碑既能源源不断显化机缘,未必不能针对化神之境。下次探碑,可尝试之。” 玄机真人脸色一肃,躬身道:“启稟老祖,还有一事需稟明。据可靠消息,北域方面,似乎已察觉我西域变故。此前曾有北域玄冰阁、雪狼商盟、冰风谷三家联军来袭,虽被击退,但其败退而归,消息恐已传开。北域其他势力,很可能也已闻风而动。西域……已被窥探,危机暗藏。” 三位化神老祖闻言,神色皆是一凝。 天机老人缓缓道:“北域……实力强於西域。若其大举来犯,確是大患。” 万象老祖冷哼一声:“怕什么?兵来將挡!现在有了这碑和塔,只要给老子时间,未必不能跟他们掰掰手腕!” 月华老祖清冷开口:“化神之约,不可轻破。”她看向天机老人和万象老祖,“我等若率先对北域低阶修士出手,必引其化神干预,届时局面恐难收拾。” 天机老人点头:“月华道友所言极是。化神修士,牵一髮而动全身。北域化神不出,我等便不能轻易出手,否则战端升级,西域更难抵挡。眼下,唯有爭分夺秒,提升自身实力。”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元婴修士,语气沉肃:“时间紧迫!北域威胁如悬顶之剑!为应对未来之变,我西域需倾尽全力!自今日起,所有元婴修士不遗余力,来此感悟万法溯源碑!能得多少机缘,就看各位的悟性与造化了!” 他顿了顿,继续下令:“此外,金丹期修士,乃我西域中坚,亦不可懈怠!即刻起,筛选资质上佳、心性坚韧的金丹弟子,分批前来此地,尝试以神识感悟此碑!即便所得不及元婴,但只要能获得一丝半缕机缘,对其未来道途亦是莫大助益!此举,或可为我西域培养更多元婴种子!” 眾人闻言,精神大振!让金丹修士也来感悟?但仔细一想,若是金丹修士也能从中获益,西域的整体实力必將迎来一波爆发式增长! “谨遵老祖法旨!”玄机真人等人齐声应诺。 “最后,”天机老人语气转为严厉,“关於此时空塔与万法溯源碑的存在,必须严格封锁消息!严禁外传!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违令者,以叛宗论处,格杀勿论!” “是!”眾人凛然,深知此事关乎西域存亡,绝不可大意。 计议已定,眾人不再耽搁。三位化神老祖由玄机真人等引领,前往时空塔所在峡谷查看,准备利用塔內时间加速恢復神识。其余元婴修士也纷纷动身,准备进入时空塔恢復,然后再次前来感悟神碑。一道道命令迅速下达,整个西域高层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围绕这两大逆天遗蹟高效运转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远在时空塔第三层,陆尘的神识早已將山谷边缘的一切尽收眼底。感受著系统面板上,因三位化神老祖深度感悟而骤然暴涨、质量奇高的传说度,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化神期……產生的传说度果然庞大精纯。”他心中满意。这番布置,效果显著。西域这台“机器”,已经在他的引导下,开始全速开动,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接下来,就看他们能成长到哪一步了。”陆尘心中默念,身影悄然无声地自时空塔第三层消失,下一刻,已回到了剑洞深处,仿佛从未离开过。 第302章:十倍光阴炼道心 三位化神老祖在玄机真人等人的引领下,穿过重重隱匿阵法,来到了那座隱匿於峡谷废墟中的残破巨塔前。望著那巍峨却布满裂痕的塔身,感受著其上散发出的古老沧桑气息,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三位老祖,眼中也掠过一丝惊异。 “便是此塔了。”玄机真人恭敬道,“第一、二层,元婴弟子可入。这第三层……”他指向那被无形屏障封锁、看起来更加残破的入口,“入口处屏障坚韧无比,我等倾力亦无法破开,推测或需化神修为方可尝试。” 天机老人目光扫过那层无形屏障,眼中混沌之色微闪,缓缓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点向屏障。指尖触及之处,屏障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却並未如元婴修士衝击时那般剧烈反弹,反而传来一股奇异的吸力与共鸣感。 “果然……此屏障蕴含时空法则之力,非蛮力可破,需境界契合。”天机老人沉吟道,“我等试试。” 万象老祖性子急,低喝一声,周身金光一闪,化神期的磅礴灵力蕴含著一丝对力量的独特理解,缓缓压向屏障。月华老祖则指尖凝出一缕极致冰寒的太阴之力,悄无声息地探去。 三位化神老祖的力量与屏障接触,不再是硬碰硬的衝击,而更像是一种试探与交融。那无形屏障波动愈发明显,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机关被逐渐唤醒。片刻后,屏障如同融化般,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浓郁的、带著扭曲时空感的灵气从中逸散出来。 “进!”天机老人率先一步踏入。万象老祖和月华老祖紧隨其后。 一入第三层,三人神色皆是一凛!与下方两层残破空旷的景象不同,这一层空间相对完整,呈圆形,穹顶壁画黯淡却玄奥,四周墙壁刻满流转的时空符文。更令人心惊的是,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水银,时间与空间的法则狂暴地交织在一起,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置身其中,仿佛同时处於无数错乱的时间碎片里,过去未来的光影碎片飞逝,令人心神摇曳。 “好狂暴的时空乱流!”万象老祖周身金光流转,抵御著那无处不在的撕扯感,“此地……绝非寻常元婴可入!” 月华老祖周身月白光晕荡漾,將紊乱的时空之力隔绝在外,清冷道:“时空流速……异常迅捷。” 天机老人细细感应,混沌的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十倍!此地时间流速,竟是外界十倍!” 十倍! 饶是以三位化神老祖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震!在外界过去一天,这里便是十天!这是何等逆天的修炼宝地! “哈哈哈!好!太好了!”万象老祖狂喜,“在此恢復神识,外界一天,塔內十天!恢復速度暴涨!” “莫要大意。”天机老人提醒道,“此地时空法则紊乱,对心神消耗亦巨。需紧守灵台,勿要被时空乱流所惑。” 三位老祖皆是心志坚毅之辈,迅速適应了这狂暴的环境,在空间中央相对平稳的区域盘膝坐下。他们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开始恢復因探碑而消耗巨大的神识。在十倍时间的加速下,神识的恢復效率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外界才过去几个时辰,塔內却已过了数日,三位老祖消耗的神识便已恢復了七七八八,精神重归饱满。 “走!再探那万法溯源碑!”万象老祖迫不及待地起身。 三人再次来到山谷边缘。这一次,他们神识全盛,目標明確——尝试从那玄奥无比的断碑中,感悟適合化神期修炼的上古功法! 凝练无比的神识再次穿透混沌雾气,触及碑体。有了上次的经验,此次感悟更为深入。 天机老人心神沉入碑中,不再泛泛感受阵法海洋,而是將意念集中,默想著推演天机、突破化神初期瓶颈的需求。顿时,那浩瀚的阵法信息开始流转重组,不再是杂乱无章的符文,而是演化出星辰轨跡与命运长河交织的玄奥图景,一部名为《周天星衍神章》的化神功法雏形,以及与之配套的、名为《窥天机要》的推演秘术的零星感悟,开始在他心间浮现!虽不完整,却直指化神中期的奥秘,让他如痴如醉,以往许多推演上的迷雾豁然开朗! 万象老祖心念专注於力量的极致掌控与突破。碑中反馈而来的,是无数力量规则崩灭与重组的景象,一部霸道绝伦、名为《万象崩天诀》的化神炼体功法的部分精要,涌入他的意识!这功法讲究以力破法,淬炼神躯,正合他的脾性,让他兴奋得几乎要长啸出声! 月华老祖心念纯净,专注於太阴本源的极致与升华。碑中显化的,是一片万籟俱寂、唯有太阴星辉永恆流转的冰封世界,一部清冷深邃、名为《太阴冰魄神录》的功法感悟,如同清泉般流入她的心神。这功法注重神魂与太阴之力的极致融合,凝练冰魄神性,让她感觉停滯已久的修为瓶颈,似乎有了鬆动的跡象! 三位老祖资质、悟性皆是顶尖,在这万法溯源碑的神异作用下,各自都触摸到了远超当前境界的功法奥秘,虽然都只是片段,却已让他们看到了前路的方向,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就在三位化神老祖沉浸於高等功法感悟的同时,时空塔第一、二层,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修炼热潮。 所有元婴修士也陆续进入时空塔。第二层的五倍流速,让他们恢復神识、消化感悟的速度大大加快。外界才过一天,塔內已过去数日,足够他们初步消化一次探碑所得,然后立刻出塔,再次前往山谷感悟。如此循环,效率惊人。 而更令人惊喜的变化,发生在金丹修士身上。 经过严格筛选,第一批共三十名资质上佳、心性坚韧的金丹后期修士,被带到了山谷边缘。他们面对那浩瀚的威压,个个脸色发白,但眼中却充满了渴望与坚定。 在玄机真人的指导下,他们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己微弱的神识,尝试向山谷中心延伸。过程极其艰难,神识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曳欲灭。绝大部分金丹修士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那浓郁的混沌雾气,在边缘便已溃散,只能感受到一丝模糊的威压道韵,虽无具体收穫,却也开阔了眼界,坚定了道心。 然而,其中有三人,资质尤为出眾,神识也较同阶凝练一筹,他们的神识竟勉强穿透了雾气,隱隱感知到了那巨碑的轮廓!虽然无法像元婴修士那样获得具体传承,但在那惊鸿一瞥间,他们却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机缘! 一名身具异灵根“星辰体”的金丹修士,恍惚间看到了一片星空漩涡,对星辰之力的感应瞬间清晰了数倍!一名主修木系功法的修士,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机道韵,困扰许久的瓶颈豁然开朗!还有一名剑道天赋卓绝的弟子,仿佛看到了一道开天闢地的剑光痕跡,对剑道的理解突飞猛进! 这三人,可谓一步登天,获得了改变自身道途的莫大机缘!消息传开,所有金丹修士都沸腾了!虽然成功率极低,但希望就在眼前!更多的金丹弟子被激励,刻苦修炼。 第303章:潮涌突破礪锋芒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荒山脉深处那片山谷和峡谷,成了西域修仙界最火热的地方,也是最磨人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一道道遁光在天上飞来飞去,忙得跟赶集似的,全是往那两个地方跑的。 一开始,大家还不太適应这种高强度、快节奏的修炼方式。跑去“万法溯源碑”那儿,拼了老命放出神识,跟隔著千山万水去够一个宝贝似的,好不容易摸到点边,脑子就跟被抽空了一样,嗡嗡作响,眼前发黑,赶紧灰头土脸地撤下来。然后立马钻回“须弥芥子时空塔”,往那一坐,靠著塔里快了好几倍的时间流速,玩命地恢復、消化那点好不容易得来的感悟。等感觉脑子里的“水”又涨回来一点,立马又屁顛屁顛往山谷跑。 这么来回折腾,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好多金丹修士一开始根本顶不住,神识探出去没多远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啥也没捞著,还把自己累个半死,在塔里恢復好几天都缓不过劲来。一些元婴初期的修士也好不到哪去,感悟一次就得歇半天。 但没办法啊,眼瞅著別人有收穫,自己原地踏步,那比杀了还难受。尤其是听说哪个金丹弟子运气好,从碑上感悟到了一丝契合自身的道韵,修为瓶颈鬆动了;或者哪个元婴同门对功法的理解深了一层,法术威力见涨。这谁坐得住? 逼著自己也得跟上! 就这么硬著头皮,一天天、一轮轮地熬下来,变化开始悄悄出现了。 最明显的,就是大家的神识,变得比以前凝实多了!以前的神识,像是一团蓬鬆的棉花,探出去软绵绵的,散得很快。现在不一样了,来回这么拼命压榨、耗尽、再恢復,就跟打铁似的,千锤百炼,把那团“棉花”硬是给锤炼成了一股更结实、更有韧性的“细丝”。同样的距离,以前探过去累得慌,现在能支撑的时间长了不少。关键是,对神识的掌控也精细了,不像以前那样粗放,能更专注地朝著碑的某个“点”去感悟,效率自然高了。 这好处一出来,大伙儿的劲头更足了。以前是咬著牙硬撑,现在成了主动找虐,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耗尽-恢復-再耗尽”的循环里,感觉自个儿的神识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 金丹修士这边,进步最大。以前一百个金丹后期修士跑到山谷边,能有五六个人的神识勉强穿过雾气,模模糊糊感觉到碑的轮廓,就算烧高香了。现在倒好,这个比例噌噌往上涨。十个人里头,起码有两三个人能做到了!虽然绝大部分人还是没法从碑上得到具体的功法传承,但那巨碑本身散发出的苍茫道韵,还有笼罩山谷的奇特威压,就像是最好的磨刀石,不断砥礪著他们的心神和神识。 这种环境下,突破就跟雨后春笋似的,拦都拦不住。 那个身具“星辰体”异灵根的金丹修士,叫韩立的,在第三次成功感应到碑体轮廓后,周身星光大放,居然直接在谷边顿悟,一口气衝破了卡住他十几年的瓶颈,成功结婴!天劫降临的时候,把旁边的人都看傻了。结婴后,他对星辰之力的感应敏锐了数倍,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还有个厚土门的弟子,叫石坚的,平时闷不吭声,在一次感悟中,心神与那大地般的厚重道韵共鸣,丹田金丹自行碎裂重组,也凝成了元婴,踏入了高阶修士的门槛。 像这样的例子,越来越多。几乎每隔几天,西荒山脉上空就有劫云匯聚,不是这个金丹圆满在突破,就是那个金丹后期在衝击瓶颈。西域的金丹修士基数大啊,这么一搞,新晋元婴的数量开始井喷式增长。虽然大多是新晋元婴初期,战力经验还需要磨练,但架不住人多啊!西域修仙界的底层和中层力量,以前是细流,现在快变成小河了。 元婴修士们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本来底子就厚,现在有了“万法溯源碑”这部仿佛无所不能的“修行百科大全”可以隨时查阅(虽然每次只能看几页),又有“时空塔”这个“时间加速器”帮他们快速消化,进步想慢都难。 烈阳宗的炎尊,把元婴淬炼得跟个小太阳似的,灵力霸道绝伦,感觉离元婴后期大圆满就差临门一脚了,整天红光满面,吼声都比以前更响亮了。 流云剑派的凌云剑尊,剑意更加纯粹凝练,出手时剑气无形无影,却锋锐难当,据说已经摸到了“剑心通明”的至高剑道门槛。 厚土门的岳擎天,防御神通越发厚重,往那一站,就跟一座山似的,让人无从下手。 万象门的万宝真人,虽然斗法不是最强项,但对各种宝物、材料的鑑定和运用,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眼力毒得嚇人。 就连以前相对低调的冰璃仙宫几位元婴长老,在月华老祖的间接影响下,对太阴之力的运用也更加精妙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老的元婴修士在变强,新的元婴修士在不断冒出来。西域的高端战力,就像吹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整个修仙界瀰漫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以前那种被北域压得喘不过气的憋闷感,淡了很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帆风顺。感悟这东西,玄之又玄,有时候拼尽全力,也是一场空。突破更是有风险的,成功固然欢喜,失败受伤、甚至修为倒退的也不是没有。但总体来看,西域的整体实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 这种提升,是能实实在在感受到的。探索队往山脉深处跑得更远了,以前不敢招惹的强大妖兽,现在也敢碰一碰了。新发现的资源点越来越多,反过来又支撑著更多人修炼、突破。 三位化神老祖那边,进展更是惊人。他们在时空塔第三层,享受著十倍的时间流速,恢復和感悟的效率是其他人的数倍。天机老人对《周天星衍神章》和《窥天机要》的理解越来越深,推演天机时愈发显得高深莫测。万象老祖的《万象崩天诀》已有小成,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十足。月华老祖的《太阴冰魄神录》也让她的气息更加幽深冰冷。 他们偶尔出关,看到西域这番热火朝天、实力暴涨的景象,也是老怀大慰。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西域的未来,真的充满希望。 然而,在这片繁荣和希望之下,一些敏锐的人,比如玄机真人,心中那根弦始终紧绷著。西域在快速变强,但北域那边,会眼睁睁看著吗?那场惨败之后,北域真的会偃旗息鼓? 第304章:北域压境暗藏锋 时间一晃,距离“万法溯源碑”出世,已经过去了半年光景。 这半年,西域修仙界的变化,用“翻天覆地”来形容都嫌不够。整个西荒山脉,尤其是新城和几大遗蹟周边,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每天都有遁光如同流星雨般在天空穿梭,忙忙碌碌,却又透著一股子蒸蒸日上的蓬勃朝气。 最大的变化,在人。 以前,元婴修士在西域是顶尖存在,掰著手指头都能数过来,个个都是宗门老祖,神龙见首不见尾。可现在?元婴修士都快有点儿“不值钱”了的感觉。新城的大街上,茶馆酒肆里,时不时就能感受到元婴修士的气息,虽然大多是刚突破不久、气息还不太稳的新晋元婴,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元婴老祖啊! 这半年,靠著“万法溯源碑”的感悟和“须弥芥子时空塔”的时间加速,西域结婴成功的修士,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多!各大宗门的长老数量暴增,一些中型门派甚至因为突然多了两三位元婴,实力瞬间飆升,差点挤进顶尖势力的行列。西域修仙界的整体实力,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不过,这股力量,被西域高层有意识地隱藏了起来。所有新晋元婴,都被要求巩固修为,熟悉力量,平时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时空塔內苦修,或者由宗门长辈带领,在深山险地中歷练,磨合实战。表面上,西荒新城依旧热闹,但真正的核心力量,却像潜伏在深海下的暗流,引而不发。 然而,这片欣欣向荣之下,一股潜藏的暗流,终於汹涌而至。 北域,玄冰城。那场由冰极真人发起,联合了雪狼商盟、冰风谷,並最终说服了天煞宗、冥河派等几家北域顶尖势力的秘密联盟。为了儘可能瞒过北域其他势力的耳目,避免消息走漏引来更多分羹的饿狼,这支庞大的联军,选择了化整为零,分批悄然出发。 他们乘坐著特製的、能够一定程度上隱匿气息的飞舟舰队,悄无声息地穿越了那片终年罡风凛冽、被视为天堑的霜寂山脉。过程虽有波折,损失了几艘飞舟和一些低阶弟子,但主力终究是成功潜入了西域地域。 这一日,天色刚蒙蒙亮,西荒山脉外围的天空,突然被一片黑压压的阴影所笼罩。数十艘体型庞大、造型各异却都散发著森然寒气和强大灵压的飞舟,如同从乌云中钻出的巨兽,缓缓逼近,最终悬停在西荒新城外数十里的空域。飞舟之上,旌旗招展,依稀可见玄冰阁的冰晶纹章、雪狼商盟的狼头图腾、冰风谷的雪花標誌,以及天煞宗的血色煞云、冥河派的幽暗水流等图案。 一股混杂著冰寒、锐利、狂躁、阴煞的庞大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轰然压下,瞬间笼罩了整个西荒新城! “敌袭!是北域的人!好多……好多飞舟!”悽厉的警报声终於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新城之內,瞬间骚动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未出现想像中的惊慌失措。经过半年魔鬼般的修炼和实力暴涨,西域修士的底气足了很多。各宗长老迅速现身,厉声呼喝,组织弟子开启防护大阵,一道道灵光升起,將新城护住,虽然凝重,却並未慌乱。 很快,以玄机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万宝真人、月华仙子为首的西域高层,率领著约莫五十余位元婴修士,升空而起,迎出城外,与北域联军遥遥对峙。 双方在空中摆开阵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北域联军这边,阵容堪称豪华。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三位老熟人居中,身旁还站著天煞宗宗主——一位浑身煞气繚绕的黑袍枯瘦老者,冥河派派主——一个面色苍白、眼神阴鷙的中年文士,以及其他几位气息浑厚的北域元婴后期大修士。粗略一扫,北域一方悬浮在空中的元婴修士,竟有近两百之眾! 反观西域这边,明面上只有五十余位元婴修士,数量上处於绝对劣势。而且,仔细看去,这五十多人,基本上都是一年前参与过那场阻击战的老面孔。玄机真人、炎尊、岳擎天等人都在。似乎这一年过去,西域的高端战力,並没有什么增长。 冰极真人目光如电,缓缓扫过西域阵营,尤其是在玄机真人、炎尊等几个老对手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动。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五十多个西域元婴,虽然人数没变,但个个气息沉凝,眼神锐利,比起一年前交手时,明显更加深邃难测了!尤其是玄机真人,周身气机圆融,隱隱与周围天地有种莫名的契合感;炎尊周身烈焰內敛,却更显狂暴;就连那个厚土门的岳擎天,站在那里也给人一种更加厚重如山的感觉。 “短短一年……这些人的修为,竟然都有精进?”冰极真人心中闪过一丝惊疑。西域这上古遗泽,效果未免也太好了点!看来,那能显化机缘的神碑,比想像的还要神异!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他警惕,反而更加灼热了他心中的贪婪。必须拿下!必须將这机缘掌握在北域手中! 他压下心中波澜,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带著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威压,清晰地传遍四方:“玄机道友,別来无恙。看来,这半年,西域得了那上古遗泽,日子过得不错啊。” 玄机真人面色平静,拱手道:“冰极道友,呼延道友,寒风道友,还有天煞宗、冥河派的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兴师动眾,不知有何指教?”他直接点出了天煞宗和冥河派,表明西域已知晓他们的参与。 呼延灼嘿嘿一笑,胖脸上挤出一丝虚偽的笑意:“玄机道兄,明人不说暗话。西荒山脉的上古遗泽,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你西域独吞了这么久,也该拿出来让大傢伙儿都沾沾光了吧?” 炎尊脾气火爆,闻言怒道:“放屁!西荒山乃我西域之地,遗泽乃我先辈所留,凭什么分给你们北域?上次被打得灰溜溜滚蛋,还没长记性吗?” 寒风老祖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寒风颳过:“上次是我等大意,小覷了你们。今日,我北域联盟在此,实力远超当初。识相的,乖乖交出所有上古遗泽的掌控权,或许还可保全尔等宗门传承。若是不识抬举……” 他话未说完,但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然瀰漫开来。 天煞宗宗主阴惻惻地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何必与他们废话!西域蛮荒之地,侥倖得宝,也配拥有此等机缘?直接碾过去,夺了便是!”他周身煞气翻涌,显得迫不及待。 冥河派派主则淡淡道:“机缘之爭,各凭手段。西域若肯配合,可免生灵涂炭。若负隅顽抗,便是自取灭亡。” 北域联军气势汹汹,言语间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和势在必得的决心。近两百名元婴修士的灵压联合在一起,如同惊涛骇浪,不断衝击著西域修士的心神。 西域这边,五十多位元婴修士个个面色凝重,压力巨大。人数差距太大了!但他们眼中並无惧色,反而燃烧著战意。这一年的苦修和提升,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和一丝“色厉內荏”,沉声道:“冰极真人!此地乃我西域根基,遗泽乃我先辈遗產,岂容尔等强取豪夺?想要,便凭本事来拿!我西域修士,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但在北域联军看来,却更像是困兽犹斗的绝望吶喊。尤其是西域明面上只有五十多个元婴,虽然气息有所精进,但面对近两百元婴的绝对优势,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冰极真人眼中寒光一闪,他心中那丝因西域元婴气息精进而產生的疑虑,被对方“虚弱”的阵容和“强硬”却“无力”的態度所冲淡。看来,西域这半年虽然有些进步,但底蕴终究太浅,高端战力增长有限。那神秘的上古遗泽,必须儘快夺到手! “既然尔等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心狠手辣了!”冰极真人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猛地一挥手,“进攻!” 第305章:阵起阵落显玄机 冰极真人那一声“进攻!”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空中对峙的死寂。北域联军近两百名元婴修士,如同决堤的洪水,各色法宝光芒冲天而起,裹挟著冰寒、锐金、狂煞、阴冥等各种属性的磅礴灵力,化作一道道毁灭性的洪流,朝著西域阵营猛扑过来!那声势,简直要撕天裂地! 面对这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西域这边五十多位元婴修士,个个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但眼中却燃烧著决绝的战意。玄机真人站在最前,眼看那恐怖的攻击浪潮就要將己方吞没,他眼中精光爆射,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手以一种玄奥无比的轨跡急速舞动,十指翻飞间,无数细密的星辰光点自他指尖迸发,如同活物般射向四面八方虚空之中! “周天星辰,听吾號令!锁灵困天,阵起!” 隨著他一声蕴含道韵的敕令,整个西荒山脉外围的天空,骤然一暗!不是乌云遮日,而是仿佛瞬间从白昼切换到了星空璀璨的深夜!无数颗或明或暗的星辰虚影,凭空浮现,布满苍穹,洒下清冷辉光。这些星辰辉光彼此勾连,瞬间形成一张巨大无比、笼罩了整个西荒山外围!光网之上,符文流转,道韵天成,散发出一种禁錮灵力、迷乱方向的强大场域! 正是那上古超级宗门遗留的残缺大阵——周天星辰锁灵大阵!玄机真人凭藉这半年来在“万法溯源碑”前对阵法本源的深刻感悟,终於能够初步引动这大阵的部分威能! 大阵启动的瞬间,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正猛衝过来的北域元婴修士,只觉得周身灵力猛地一滯,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运转起来变得晦涩艰难!更可怕的是,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完全错乱,前后左右仿佛都是敌人,又仿佛都是虚空!神识探出,也被那星辰光网严重干扰削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不好!是阵法!” “该死!灵力运转不灵了!” “方向乱了!我看不到人!”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北域元婴顿时阵脚大乱,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星光迷雾中乱撞,发出的攻击也因为灵力受阻和方向迷失,变得歪歪扭扭,威力大减,甚至有不少打到了自己人身上,引起一片怒骂和混乱。 “好机会!”炎尊见状,怒吼一声,“宰了这群陷入阵法的杂碎!” 西域修士们早有准备,趁著北域前锋陷入困阵迷阵,阵型大乱、实力受限的绝佳时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扑了上去!他们人数虽少,但目標明確,配合默契,专挑那些在阵中晕头转向的北域元婴下手! 一时间,法宝对撞的轰鸣声、法术爆裂的刺耳声、以及受伤者的闷哼和怒吼响成一片。陷入阵法的北域元婴修士,空有一身修为却难以发挥,成了活靶子,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七八人受了不轻的伤,更有两人因为躲闪不及,被西域修士抓住破绽,联手重创,差点当场陨落。 “混帐!”冰极真人、呼延灼等北域巨头身处阵中,虽也被困,但修为高深,心神坚定,受到的的影响相对较小。冰极真人一边运转玄功抵御灵力禁錮和幻象干扰,一边疯狂催动神识,试图寻找阵法破绽。“这阵法诡异!竟能引动周天星力,禁錮灵力,迷惑心神!绝不能久留!” 玄机真人全力维持著阵法运转,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额头青筋跳动,汗珠不断渗出。这“周天星辰锁灵大阵”玄奥无比,对其心神的消耗也是巨大无比的!那繁复的阵纹变化,星辰之力的引动轨跡,如同亿万根丝线同时牵扯著他的神魂,让他感觉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这阵法……太复杂了……残缺得太厉害……操控起来竟如此艰难!”玄机真人心中叫苦不迭。他原本以为凭藉半年感悟,至少能支撑一段时间,没想到实际操控起来,消耗远超预估!就像一个小孩子非要挥舞千斤巨锤,勉强抡起来已是极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果然,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笼罩天地的巨大阵图虚影就开始剧烈闪烁起来,变得明灭不定。原本浓郁的混沌迷雾迅速变淡,空间的扭曲感也在减弱。困阵和迷阵的威力,正在急剧下降! “阵法不稳了!”一个北域元婴后期修士敏锐地察觉到了变化,大喜过望,“兄弟们加把劲!这阵法撑不住了!” 陷入混乱的北域修士们也立刻感受到了变化,周身灵力运转重新变得顺畅,眼前幻象纷纷破碎消失。绝处逢生,让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纷纷怒吼著,各施手段,拼命向阵法笼罩范围外衝去。 “拦住他们!”炎尊见状大急,还想追击。 “不可!”玄机真人强提一口气,声音沙哑地阻止,“阵法已无力维持困敌之效,穷寇莫追!速退!”他看得明白,一旦失去阵法优势,在开阔地带面对近两百名元婴修士的围攻,西域这点人马瞬间就会被吞没。 西域修士虽心有不甘,但也知形势逆转,立刻依言后撤,重新结阵戒备。 “怎么回事?那阵法刚开始还猛得很,怎么突然就软了?”呼延灼拍著胸口,胖脸上肥肉抖动,心有余悸。 寒风老祖皱著眉头,冷声道:“似乎……是后继乏力。操控阵法之人,心神消耗过巨,无法持久。” 天煞宗宗主阴惻惻地笑道:“嘿嘿,看来西域这帮蛮子,就算得了上古阵法,也无力驾驭!不过是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 冰极真人目光闪烁,心中快速盘算。刚才那阵法的確厉害,若持续下去,北域必然损失不小。但现在看来,西域似乎无法长时间维持这种强度的阵法运转?是因为阵法残缺,还是操控者修为不足?无论是哪种,这都是一个致命的弱点! “哼!既然阵法已破,我看你们还有什么依仗!全军压上!一举踏平西荒新城!”冰极真人不再犹豫,厉声下令。北域联军重整旗鼓,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一次,气势更盛,带著一股被戏耍后的怒火! 面对再次汹涌而来的敌军,西域阵营压力陡增。刚才的突袭未能奏效,反而暴露了阵法难以持久的弱点。 玄机真人脸色惨白,气息萎靡,刚才那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几乎耗尽了他的心神之力。他看著再次扑来的北域大军,一咬牙! “没办法了……只能转换阵法模式!”他当机立断,双手印诀一变,强行切断了与那复杂无比的困、迷阵纹的联繫。 天空中的星辰光网骤然消散,恢復了白昼。玄机真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是强行转换阵法受到了反噬,但他顾不上调息,立刻將心神沉入大阵另一个相对简单的核心模块——防御! “周天星辰,护佑山河!御!” 隨著他一声低喝,消散的星辰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形成困敌的光网,而是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凝聚成一道厚实无比、闪烁著璀璨星光的巨大光幕!光幕之上,星辰流转,符文隱现,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这正是周天星辰锁灵大阵的防御形態! 北域联军猛烈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这道星辰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幕剧烈震颤,星光乱闪,却顽强地没有破碎,將攻击都挡了下来。 “哼!垂死挣扎!换个龟壳又能撑多久?”冰极真人冷笑,继续指挥猛攻。在他看来,这防御阵肯定也和刚才的困阵一样,消耗巨大,支撑不了多久。 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玄机真人原本已经做好了再次被阵法疯狂抽取心神、甚至可能被抽乾的准备。但当他心神连接上这防御阵的核心时,却惊讶地发现,情况完全不同! 这防御阵……竟然在自行运转! 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深处,仿佛有无数条“血管”在搏动,磅礴精纯的灵气,正通过这些“血管”,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天空的星辰光幕之中!整个西荒山脉的地脉,仿佛活了过来,成为了这座防御大阵最坚实的能量源泉! 阵法核心处,那些代表防御的阵纹,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按照某种既定的玄奥规律自行流转、组合,根据承受攻击的强度和属性,自动调整著光幕各处的防御强度。 “这……这是……地脉自动供能?阵法自行运转?”玄机真人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他仔细感应,没错!这些年来,西荒山脉的灵脉,变得异常活跃和充沛,仿佛有新的灵脉在不断復甦一般(他自然不知道这是陆尘每隔一段时间就悄悄“投放”的结果)。而这周天星辰锁灵大阵,不愧是上古超级宗门的手笔,其防御模式的设计,竟然完美地与地脉相连,能够自动汲取地脉灵气维持运转! 这意味著,只要西荒山脉的灵脉不枯竭,只要阵法本身不遭受超越极限的毁灭性打击,这层星辰光幕,就能一直维持下去! 这个发现,让玄机真人心中狂喜,差点老泪纵横! 原本以为是一场耗尽心力、註定无法持久的苦战,没想到峰迴路转,这上古大阵的防御功能,竟然如此“贴心”!简直就是为守护宗门量身定做的! 他原本惨白的脸色,因为激动和惊喜,泛起一丝红晕。他立刻收敛心神,感受著那磅礴地脉灵气源源不断注入光幕的踏实感,心中大定! 第306章:暗度陈仓蓄锋芒 玄机真人强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更加苍白虚弱、摇摇欲坠的模样。他暗中传音给身旁的炎尊、岳擎天等几位核心长老,声音急促却清晰:“诸位!天佑我西域!此防御大阵竟能自行运转,地脉自动供能!只要灵脉不枯,化神不出,此光幕便难破!我等……已立於不败之地!” 这消息如同惊雷,在几位长老心中炸开,瞬间驱散了他们脸上的凝重和焦虑,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绝处逢生的狂喜! “什么?!自行运转?” “地脉供能?竟有此事?!” “天哪……上古大阵,竟如此神异!” 玄机真人立刻打断他们的震惊,语气转为急切和决断:“噤声!莫要声张!此乃天赐良机!北域那帮杂碎,此刻定以为我等已是强弩之末,阵法难以为继!正好將计就计,示敌以弱!” 他目光扫过眾人,快速说出自己的计划:“咱们西域真正的实力,尤其是新晋元婴和整体提升,绝不能太早暴露!北域这次来的还只是部分势力,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通过上古遗泽底蕴大增,下次来的,恐怕就是倾巢而出,甚至引来其它大域的注意!咱们需要时间!拖得越久,咱们在时空塔和溯源碑前修炼的时间就越长,实力增长就越快!” “如何拖?”炎尊急问,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佯装不支!”玄机真人斩钉截铁道,“我等分批上前,佯装全力维持阵法,实则做做样子!表现出心神耗竭、灵力不支的假象!然后轮流退下,『恢復调息』!实则……是进入时空塔,抓紧时间修炼、感悟神碑!我也会立刻『重伤不支』,由下一位长老顶替我『主持』阵法,做出苦苦支撑、隨时可能崩溃的假象!要让北域那帮人以为,我们是在拼老命,靠轮流上阵才能勉强维持这龟壳!” “妙啊!”万宝真人小眼睛精光四射,“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实则我等在暗中积蓄力量!此计大善!” “还有!”玄机真人补充道,目光扫向西荒山脉深处,“山脉核心区域,早已被大阵余威和天然险地笼罩,北域修士根本无法从正面突破。若想从其他方向绕行深入,必会遭遇各种极端险地和强大妖兽,损耗必然巨大,他们耗不起!因此,我等后方暂时安全!新晋元婴的突破,可儘量安排在万法溯源碑附近进行!那里有神碑自带的无上威压笼罩,突破元婴的天劫波动会被极大掩盖和干扰,北域那边难以清晰感知,可避免过早暴露我西域实力暴增的真相!” 计划已定,几位核心长老心领神会,立刻暗中传讯给所有西域元婴修士。 下一刻,战场画风陡然一变! 只见西域阵营中,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事先安排好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逼出来的),脸色煞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惨呼道:“不……不行了!心神耗竭……撑不住了!”说罢,踉蹌后退,立刻被同门搀扶下去,“紧急”送往后方“疗伤”去了。自然是直奔时空塔,抓紧时间恢復和修炼。 “我来顶上!”另一位长老(也是安排好的)立刻悲愤地大吼一声,飞身上前,双手按在虚空光幕上,周身灵力狂涌(大部分是装样子),脸色迅速“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做出一副拼死输出、勉力维持的艰难模样。 北域联军正猛攻不停,看到这一幕,顿时精神一振! “哈哈哈!看!他们撑不住了!开始吐血了!” “果然!这龟壳虽硬,但极其消耗心神!他们轮换也顶不了多久!” “加把劲!轰碎这龟壳!踏平西域!” 冰极真人、呼延灼等人见状,嘴角都勾起冷笑。果然如他们所料,这防御阵虽强,但对西域修士负担极大,无法持久!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玄机真人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又“噗”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次是真的因刚才强行转换阵法受了反噬,但正好利用),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身体一晃,就要从空中栽落。 “阁主!” “玄机道兄!” 身旁几位长老大惊失色(半真半假),连忙上前搀扶。 “快!快送阁主下去疗伤!”炎尊演技爆发,吼声带著悲愴和焦急。 玄机真人被迅速“抬”了下去,送往后方,自然是直奔时空塔最佳位置,赶紧恢復方才真正的消耗,並准备下一次感悟神碑。 “哼!连主阵之人都撑不住了!西域气数已尽!”寒风老祖冰冷道。 “我来主持阵法!”岳擎天怒吼一声,顶替了玄机真人的位置,双手抵住光幕,周身土黄色灵光狂闪(九成是特效),脸色“凝重”无比,仿佛在承受著山岳般的压力。 西域修士们“悲壮”地开始了“轮流值守”。不断有人“耗尽”退下,又有人“拼命”顶上去。个个都演得跟真的一样,面色苍白、汗如雨下、身体颤抖、甚至偶尔逼出点血沫子……把一副“我方伤亡惨重、濒临极限、全靠意志死撑”的悽惨景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北域联军看得心花怒放,攻势愈发猛烈,各种法宝法术跟不要钱似的砸向光幕,就等著这龟壳彻底碎裂的那一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攻破防御后,屠杀那些“虚弱”的西域修士、抢夺上古遗泽的美好场景。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每一个“重伤”退下的西域元婴,一离开前线,立刻生龙活虎,马不停蹄地冲向“万法溯源碑”,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进行感悟修炼!有“须弥芥子时空塔”的五倍时间加速,他们恢復和修炼的效率高得嚇人。 西荒新城內的低阶修士和普通民眾,却大多不知內情。他们只看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老祖们,一个个轮流上阵,个个下场时都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甚至有人吐血被扶回。城外是北域联军遮天蔽日的飞舟和连绵不绝的恐怖攻击,震得城墙都在颤抖。护城光幕虽然坚固,但谁也不知道能撑到几时。 一种真实的恐慌和绝望情绪,不可避免地在新城中蔓延开来。 “连老祖们都受伤了……我们还能守住吗?” “北域人太多了……这阵法能一直撑下去吗?” 窃窃私语声中,带著哭腔和颤抖。街道上行人匆匆,面带忧色,店铺大多关门歇业,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气氛,笼罩了整个新城。这种源自底层的真实恐惧,反而使得西域高层的“示弱”计划更加天衣无缝,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西域已到了岌岌可危、苦苦支撑的边缘。 北域联军连续猛攻数日,只见西域元婴走马灯似的轮换,那星辰光幕虽然波动剧烈,却始终坚韧不破。而西域修士的表现,也完全符合“实力不济、疲於奔命”的推断。 “看来,西域是真的没人了。”冰极真人站在飞舟舰首,望著下方那看似摇摇欲坠却始终不破的光幕,冷笑道,“全靠这诡异阵法支撑。不过,此阵再强,也终有极限!传令下去,昼夜不停,分波次持续攻击!耗也要耗死他们!” 他彻底放下了心,认定了西域已是瓮中之鱉,覆灭只是时间问题。他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能不能贏,而是如何在破城后,以最小代价,最快速度控制住所有上古遗泽,並应对可能来自北域其他势力的覬覦。 而在西荒山脉深处,万法溯源碑附近的天然威压区域內,一些达到临界点的金丹圆满修士,开始尝试结婴。天劫降临,雷光闪烁,但在那浩瀚的碑体威压笼罩下,劫云的波动和雷鸣声传出去时,变得极其微弱和模糊,仿佛隔了千山万水。北域联军只顾著猛攻前方的“龟壳”,完全没注意到身后遥远山脉深处,那被刻意掩盖的、代表西域新力量诞生的微弱波动。 西域这边,苦情戏演得逼真,实力却在暗中增长。 北域那边,攻势凶猛,信心爆棚,却不知自己正在徒耗力气,给了对手最宝贵的成长时间。 一场看似激烈的攻防战,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暗度陈仓”。 第307章:僵持耗战暗藏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西荒新城外的攻防战,就这么僵持住了。北域联军跟发了疯似的,日夜不停地猛攻那层厚厚的星辰光幕。那光幕也真是邪门,被轰得光芒乱闪,摇摇晃晃,眼看著就要碎成渣,可每到关键时刻,它总能晃晃悠悠地又稳住,愣是破不了。 这可把北域那帮人给气坏了。尤其是看著西域那边,一个个元婴修士轮番上阵,个个搞得脸色惨白、汗如雨下、一副隨时要吐血倒下的模样,可就是硬撑著不倒。换人上去,又能顶一阵子。 “他娘的!见鬼了!”一个雪狼商盟的元婴长老,刚指挥著一波冰风暴砸下去,看著只是让光幕晃了晃,气得直跳脚,“这破阵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做的?怎么这么硬?!” 旁边一个天煞宗的修士,阴著脸甩出一道煞气长矛,刺在光幕上只激起一点波纹,啐了一口:“呸!上古阵法,真他x的邪门!硬得离谱!” 冰风谷的寒风老祖脸色更冷了,周身寒气四溢:“上古阵法玄奥,防御强悍也在情理之中。但越是强大的阵法,维持起来消耗越是惊人!西域底蕴浅薄,资源有限,我看他们是在透支宗门底蕴,甚至是在燃烧那些元婴修士的本源硬撑!这种饮鴆止渴的方式,绝对无法持久!”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想耗?那我们就陪他们耗!我们资源充沛,耗得起!传令下去,分批轮流进攻,昼夜不停!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资源可以耗!” 天煞宗那个浑身冒黑气的宗主阴森森地开口,“我倒看看他们能撑到几时!等他们资源耗尽,这龟壳不攻自破!” 他目光扫过下方:“等这龟壳一破,西域这群强弩之末的废物,还不是任我们宰割?到时候,男的全部废掉修为,贬为矿奴,永生永世为我北域开採资源!女的稍有姿色的充作炉鼎,剩下的也一併为奴!这西荒山脉的上古遗泽,將尽归我北域所有!” “道兄所言极是!”天煞宗宗主阴惻惻地笑道,“正好让我门下弟子用这些西域修士的精魂来祭炼法宝!” 命令一下,北域联军的攻势顿时变了花样。不再是一窝蜂地乱砸,而是分成了好几波,一波上去猛攻一阵,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退下来调息,换另一波上。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虽然单次攻击的强度有所下降,但胜在持久,根本不给西域那边丝毫喘息的机会。 “哼!看你们能轮换到几时!”呼延灼看著西域修士那边“疲於奔命”的样子,冷笑连连。他仿佛已经看到,西域的灵石库被迅速掏空,那些“强撑”的元婴修士最终灵力枯竭、绝望倒下的场景。 然而,北域联军並不知道,他们自以为高明的“疲敌耗资源”战术,正好落入了西域精心设计的圈套之中。 西荒新城內,核心区域,时空塔入口处。 一名刚刚从城头“重伤”退下的元婴中期长老,前一秒还脸色惨白、气息奄奄,被两名弟子“搀扶”著走进塔內隔离区域。下一秒,当隔绝外界窥探的阵法光芒亮起,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萎靡的气息也瞬间变得凝实起来。 “快!抓紧时间!”他眼中精光一闪,哪里还有半分虚弱的样子,身形一动,便直接冲向了时空塔第二层的入口。塔內五倍的时间流速,可是爭分夺秒的关键! 类似的场景,在不断上演。每一个“耗尽”退下的西域元婴修士,一进入时空塔的庇护范围,立刻“原形毕露”,生龙活虎地衝进塔內,或是盘膝打坐,藉助时间加速疯狂恢復灵力、滋养神识;或是立刻沉浸到对“万法溯源碑”最新感悟的消化之中;甚至有几人聚在一起,快速交流著应对北域某种难缠法术的心得。 玄机真人此刻也在时空塔第二层一处静室中。他面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正显示著城外北域联军如同工蚁般轮番进攻的景象。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耗?想耗干我们的资源?”玄机真人心中冷笑,“殊不知,这『周天星辰锁灵阵』的防御形態,主要依靠的是西荒山脉源源不断的地脉灵气供给!只要山脉灵脉不枯,此阵光幕便难破!我们所需要付出的,仅仅是维持阵法基础引导和局部调控的些许灵力,以及……演戏的精力罢了。” 西域元婴修士们“轮流值守”所消耗的灵力,远没有北域那边想像的那么巨大。大部分时候,他们只是在“表演”,真正输出的灵力,主要用於配合阵法进行一些微调,以更有效地抵消攻击,或者故意製造出“岌岌可危”的假象。真正的消耗,反而是在“表演”时逼真地模擬出虚弱状態,对心神控制力要求更高。 “他们想耗,正好!”炎尊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刚结束一轮“值守”,回到塔內,浑身热气腾腾,那是火系灵力活跃的表现,並非虚弱。“咱们正好借著他们攻城的由头,名正言顺地轮换进来修炼!外面打生打死,咱们在里面享受五倍时间修炼,爽快!” 岳擎天也瓮声瓮气地点头:“没错。他们轰击的动静,正好掩盖了咱们新晋元婴突破时的天劫波动。这几日,又有三个金丹圆满的小傢伙,在神碑附近成功结婴了。” 这才是西域最大的底气!北域联军以为自己在消耗西域的资源,殊不知,他们猛烈的攻势產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和声响,恰好成了西域暗中积蓄力量的最佳掩护。在“万法溯源碑”自身的浩瀚威压和北域攻击的双重掩盖下,山脉深处新元婴的诞生,北域那边几乎难以察觉。 “不过,戏还是要演足。”玄机真人收敛笑容,正色道,“告诉外面值守的同道,表现再逼真一点!尤其是轮换时的『虚弱』和『悲壮』,要到位!要让北域那帮人坚信,我们是在烧家底硬撑!” “明白!”眾人会心一笑。 於是,城头上的“苦情戏”演得更加投入了。 “顶住!为了西域!”一位长老声嘶力竭地大吼,双手“颤抖”地按在光幕上,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甚至“不经意”地溢出一缕“血丝”。 “师兄!你怎么样?快退下疗伤!”另一位长老“惊慌”地衝上来“接替”。 “不!我还能撑……”那位长老“倔强”地摇头,最终被“强行”架了下去。 光幕適时的又是一阵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北域联军见状,攻击得更加卖力了,各种法宝光芒冲天而起,轰击声震耳欲聋。 “对!就这样!他们快不行了!” “加把劲!耗干他们!” 北域的修士们士气高涨,仿佛胜利在望。 而在时空塔內,刚刚“重伤”退下的那位长老,正抓紧时间消化新得到的一式神通。塔內过去半天,外面才一个多时辰。 僵持,在继续。 北域联军觉得自己稳操胜券,正在一步步榨乾西域的潜力。 西域高层则暗中窃喜,借著对手的“助攻”,爭分夺秒地提升著真正的实力。 一场看似激烈的消耗战,暗地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图景。时间的流逝,对双方而言,有著完全不同的意义。 第308章:风闻暗探起波澜 北域,一座不起眼的阁楼深处,灯火昏黄。这里是“听风阁”的一处秘密据点。听风阁,名字不起眼,却是北域修仙界数一数二的消息贩子,眼线遍布各地,专门靠买卖各种隱秘消息为生。 此刻,阁內一位负责整理各地探子传回消息的执事,正对著一堆零零散散、看似互不相关的玉简皱眉。这些消息来自不同渠道,內容杂乱,有说某宗门近期资源调动异常频繁的,有提及某地出现不明遁光往西域方向去的,还有零碎提到雪狼商盟、冰风谷等势力高层似乎许久未公开露面…… 单看每一条,似乎都没什么。但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这执事心里就咯噔一下。不对劲,很不对劲!尤其是关於西域方向的动向,似乎比往常密集了不少。他想起大概半年前,好像也有过一阵类似的零星消息,后来就不了了之。这次又来了,而且似乎更……有指向性?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这份疑虑连同那些零散消息,上报给了阁內一位主事的长老。 这位长老姓吴,元婴中期修为,干这行几百年,嗅觉比狐狸还灵。他仔细查看了那些消息碎片,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闪烁。 “西域……又是西域……”吴长老喃喃自语。他记得很清楚,大概一年前,玄冰阁、雪狼商盟、冰风谷这三家,似乎有过一次不寻常的联合行动,动静不大,但瞒不过听风阁的耳朵。后来就没下文了。当时只以为是三家有什么私下交易,没太在意。 可这次,消息里隱约牵扯到的,可不止那三家了,连天煞宗、冥河派那几个刺头,似乎都有点若有若无的影子。这几家凑一起,绝对没小事!而且,方向都隱隱指向西域那片蛮荒之地。 西域有啥?穷山恶水,灵气稀薄,除了些不成气候的小门派和散修,能有啥东西能同时吸引北域这几家顶尖势力?还搞得这么鬼鬼祟祟? “事出反常必有妖!”吴长老敏锐地意识到,“能让冰极、呼延灼、寒风这几个老傢伙联手出动,甚至可能还拉上了天煞宗、冥河派那几个狠角色,西域那边,肯定出了了不得的宝贝!或者是……天大的机缘!” 他们这行,靠的就是信息差吃饭。谁先掌握独家消息,谁就能卖出天价。北域顶尖势力偷偷摸摸联合跑去西域,这本身就是一条极具价值的情报!更別说背后可能隱藏的惊天秘密了。 “不能干等著!”精瘦长老当机立断,“必须派人过去,亲眼看看!弄清楚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派谁去?西域遥远,中间还隔著凶险的霜寂山脉,普通探子肯定不行,至少得是元婴期修士,才能保证安全抵达和有一定的自保、探查能力。而且,西域情况不明,万一真有什么大机缘或者大危险,去的人必须机灵、可靠,还得有足够的分量,能应对突发状况。 最终,这个任务落在了宗门內一位姓莫的长老身上。莫长老元婴后期修为,为人谨慎,心思縝密,擅长隱匿和打探,是干这行的老手。宗门还咬牙给了他一件宝贝——一枚刻画著复杂空间符文的一次性跨域传讯玉符。这玩意儿炼製极其困难,价值连城,能在关键时刻,跨越霜寂山脉的天堑,將最紧要的消息瞬间传回北域。 “莫长老,此行关係重大!务必查明冰极真人他们齐聚西域所为何事。若发现重大机缘或变故,立刻动用此符传讯!”精瘦长老郑重交代。 莫长老接过玉符,小心收好,重重点头:“明白!” 事不宜迟,莫长老立刻悄然出发。他选择的路线和冰极真人的联盟差不多,也是乘坐特製的、能一定程度上隱匿气息的飞舟,穿越霜寂山脉。他出发的时间,比冰极真人的联盟晚了大概十几天。一路上也是小心翼翼,避开空间裂缝和能量风暴,总算有惊无险地进入了西域地界。 一到西域,莫长老就去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大城市,打算从底层摸起,听听风声。这种地方,茶馆酒肆、坊市码头,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消息最是灵通。 果然,几碗灵茶下肚,旁边几桌修士的议论声就飘进了耳朵。 “听说了吗?西荒山那边,又打起来了!” “可不是嘛!北域那帮强盗,看咱们西域出了宝贝,眼红了,又来抢!” “唉,也不知道新城那边顶不顶得住……听说咱们的老祖们轮流上阵,个个都受伤不轻,是在硬撑啊!” “是啊,真让人担心……不过,话说回来,如今这西域,可跟以前大不一样咯!” “那可不!现在隨便找个坊市,都能买到上古传下来的炼气、筑基功法!虽然是最普通的大路货色,可比咱们以前练的强太多了!” “嗨,你说的那是散修和小门派弄到的普及版!真正的好东西,都在各大宗门手里攥著呢!我听说啊,烈阳宗、厚土门这些大宗门,弟子们练的上古功法,效果比外面流传的强了不止一筹!” “这倒是!宗门弟子修炼起来,那速度,嘖嘖,眼看著就上来了!咱们西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嘖嘖,上古超级宗门啊……留下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唉,可惜啊,偏偏这时候北域的打过来了!真是晦气!” 听著这些议论,莫长老心中剧震!西荒山脉是上古超级宗门遗址?出土了上古功法?北域联军在围攻西荒山脉?西域修士在苦苦支撑? 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让他瞬间明白了冰极真人他们兴师动眾的原因!上古超级宗门的遗泽!这绝对是能引起整个北域,不,甚至是整个修仙界震动的大消息!难怪他们要偷偷摸摸,是想吃独食啊! 不过,听这些低阶修士的口气,西域这边似乎情况不妙?老祖们轮流上阵还受伤?是在硬撑? 莫长老心思急转。这些底层消息未必全真,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决定,亲自去西荒山脉那边看看情况。 他隱匿气息,悄悄朝著西荒山脉方向潜行。越靠近山脉,越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氛围。 他没敢靠西荒新城太近,那里肯定是双方对峙的核心区域,戒备森严。他选择在远离但又能隱约观察到战场动向的一处隱蔽山崖落下,运起目力,朝著远方望去。 这一看,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远方的天际,黑压压一片,是数十艘庞大的北域制式飞舟组成的舰队,旌旗招展,正是玄冰阁、雪狼商盟等宗的標誌!飞舟之前,一道厚实无比、闪烁著璀璨星光的巨大光幕,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將一片区域牢牢护住。光幕之外,北域修士轮番朝著光幕发动猛烈的攻击!法宝光芒闪耀,法术轰鸣震天,那声势,简直要毁天灭地! 而光幕之內,情况似乎確实不容乐观。他能隱约看到,有西域修士的身影在光幕边缘闪烁,似乎在全力维持阵法。那些身影,看起来都有些摇晃,灵光闪烁不定,一副勉力支撑的样子。攻击打在光幕上,引起剧烈的震盪,光幕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嘶……看来传言不虚!”莫长老心中凛然,“北域联军势大,攻势如此凶猛!西域这边,全靠这诡异的星光阵法硬撑,而且看起来確实很吃力,是在轮流上阵死守!” 他仔细观察,发现北域联军採用的是车轮战,一波接一波,攻势连绵不绝。而西域那边,防守的修士也確实在频繁轮换,每次换下来的人,看起来气息都颇为萎靡,迅速被同伴接应下去。 “这阵法……竟然能挡住近两百元婴的轮番猛攻?绝对是上古遗留的超级大阵!”莫长老眼光毒辣,看出了那星光阵法的非凡,“但看样子,维持这阵法对西域修士消耗极大!他们是在透支底蕴硬扛!” 综合所有信息,莫长老得出了自己的判断:西域西荒山脉確为上古超级宗门遗址,出土了珍贵功法,引来了北域顶尖势力的覬覦和抢夺。目前北域联军势大,围攻西荒山脉,西域修士凭藉一座强大的上古防御大阵苦苦支撑,但消耗巨大,形势岌岌可危。 “不行!这消息太重要了!必须立刻传回宗门!”莫长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上古超级宗门遗泽现世,北域多家顶尖势力试图独占……这消息一旦在北域传开,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那些没参与进来的大宗门,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毫不犹豫,立刻找了一处绝对安全的隱蔽之地,布下层层禁制,然后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枚一次性跨域传讯玉符。將神识探入,將自己所见所闻,以及基於这些信息得出的判断,凝练成一道信息流,烙印在玉符之中。 “西荒山脉確为上古超级宗门遗址,遗泽已现,功法流传。北域玄冰阁、雪狼商盟、冰风谷、天煞宗、冥河派等多家顶尖势力组成联军,正在全力围攻,意图独占。西域凭藉上古防御大阵死守,形势危急,恐难持久。遗泽价值无可估量!” 確认信息无误后,莫长老一咬牙,捏碎了玉符! “咔嚓!” 玉符碎裂,一道微弱却凝练到极致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携带著这条足以震动北域的消息,穿透了层层虚空,朝著北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莫长老长长舒了口气,但心情並未放鬆。他知道,风暴,即將来临。他决定继续留在西域,潜伏下来,密切关注事態发展。 第309章:暗流涌动风满楼 莫长老那道耗资巨大的传讯,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砸进了北域这锅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暗流涌动的油锅里。 听风阁总部,那位精瘦的吴长老捏著刚刚由特殊渠道送达、还带著空间余温的玉简,手都有些微微发抖。他反覆確认了里面信息——西荒山脉、上古超级宗门遗址、遗泽已现、多家北域顶尖势力联手围攻、西域凭藉上古大阵苦守……每一个字都烫得他心头髮颤。 “发了……这次真发了!”吴长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激动得在密室里来回踱步。这消息太劲爆了!价值根本无法估量!上古超级宗门遗泽啊!能让冰极、呼延灼那几个老傢伙拉下脸皮联手去抢,甚至可能还瞒著北域其他巨头,这得是多大的机缘? 他几乎能想像到,这消息一旦放出去,会在北域引起何等轩然大波!那些没捞到好处的顶尖宗门,那些实力稍逊却野心勃勃的一流势力,甚至那些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独行老怪,恐怕全得坐不住! “卖!必须卖!而且要快!要卖个好价钱!”吴长老瞬间下了决心。这种独家猛料,时效性极强,必须趁热打铁,在北域联军可能得手之前,把消息变现!等人家都把肉吃进嘴里了,你这消息就成了马后炮,不值钱了。 当然,怎么卖,也有讲究。直接公开?那是傻子干的事,等於得罪死了冰极真人那帮正在前线抢食的饿狼,听风阁以后也別想在北域混了。得暗中操作,精准投放给那些有实力、有野心、而且大概率会对这事“感兴趣”的买家。 吴长老立刻行动起来,动用听风阁最隱秘、最可靠的渠道,將这条惊天消息,精心包装,拆分成不同详略程度的版本,附带上莫长老传回的部分模糊影像(主要是北域联军庞大舰队和那坚固星光壁垒的远观画面,增加可信度),標上令人咋舌的天价,悄无声息地送到了北域几家实力最强、且与冰极真人联盟那几家或多或少有些齟齬的顶尖宗门掌权者案头。 同时,一些简化版、价格相对“亲民”但核心信息不变的消息,也开始在北域高阶修士的隱秘圈子里悄然流传。听风阁干这行几百年,深諳炒作之道,既要保持消息的稀缺性和价值,又要让足够多“有资格”的人知道,才能把价格炒上去,把水搅浑。 果然,消息一出,北域修仙界高层瞬间炸锅了! 首先接到消息的,是北域另外两大巨头——“天剑宗” 和 “药王谷”。 天剑宗,主修剑道,门人弟子个个锋芒毕露,战力彪悍,一向与走寒冰路线的玄冰阁不太对付。宗主凌天剑尊,是个脾气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当他看到玉简里“玄冰阁、雪狼商盟等多家联手,意图独占上古遗泽”的字眼时,当场就把身旁一张寒玉茶几拍成了齏粉! “混帐东西!”凌天剑尊鬚髮皆张,周身剑气激盪,密室温度骤降,“冰极老儿!呼延灼那死胖子!还有天煞宗、冥河派那帮阴货!竟敢瞒著咱们,偷偷摸摸跑去西域抢食吃?上古超级宗门遗泽!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撑死!” 他气得在殿內走来走去:“我说前段时间怎么感觉他们几家鬼鬼祟祟的,调动资源、精锐弟子外出歷练的动静不对!原来是憋著这么个大屁!想独吞?问过老子手中的剑没有?!” 药王谷则相对平静些,但谷主百草真君看著玉简,抚须的手也顿住了,眼中精光闪烁。药王谷以炼丹、医道闻名北域,富得流油,但高端战力相对偏弱,一向讲究和气生財。可“上古超级宗门遗泽”这几个字,诱惑太大了!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失传的丹方、逆天的灵药培育之法?这关乎道统传承,由不得他不动心。 “冰极道兄……此举,有失厚道啊。”百草真君轻轻放下玉简,语气依旧温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老好人谷主,一旦认真起来,手段可比谁都狠。“上古遗泽,见者有份。想吃独食,怕是会噎著。” 除了这两家顶尖巨头,北域其他一些一流宗门、修真大族的掌权者,接到消息后也坐不住了。 “什么?上古遗泽?就在西域那穷乡僻壤?” “玄冰阁他们几家已经联手打过去了?都快打下来了?” “妈的!这种好事居然不叫上我们?太不仗义了!” “听风阁的消息?靠谱吗?……有影像?看来是真的!” “怎么办?去不去?不去的话,好处全让他们占了,以后北域还有咱们的立足之地吗?” “去!必须去!就算喝不到头汤,捡点残羹剩饭也是好的!” 各种传讯符在北域上空乱飞,各大势力的长老、家主们紧急开会,密室里爭吵声、拍桌子声不绝於耳。资源调动、精锐弟子集结的命令一道道下发。整个北域高层,暗流汹涌,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而这股风,不可避免地,也刮到了正在北域游歷、或有固定据点的一些东域、南域修士耳中。 能在不同大域之间行走的,起码也是金丹后期乃至元婴期的修士,个个消息灵通,背后或多或少都有点势力。他们听到这消息,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就变了。 “北域这边……发现上古超级宗门遗址了?在西域?” “几家大宗门已经联手去抢了?打得火热?” “乖乖……这可是大事件啊!上古遗泽,谁不眼红?” “得赶紧把消息传回去!这种机缘,不能全让北域占了!” 东域、南域与北域之间,虽然也有天堑阻隔,但比起中域那个化神才能过的绝地,以及西域那边需要耗时半年才能跨越的凶险山脉,要容易通行得多。一些大型跨域商队、或者有特殊飞行法宝的宗门,都有定期往来的渠道。 很快,关於“北域多家势力在西域爭夺上古超级宗门遗泽”的消息,就被这些“外来户”通过各种方式,加急传回了东域和南域。 东域,修仙文明鼎盛,宗门林立,竞爭比北域还要激烈。几个实力顶尖的大派接到消息后,反应比北域宗门更快、更直接。 “昊天宗” 的一位副宗主直接冷笑:“北域那帮蛮子,运气倒好!上古遗泽,岂是他们能独享的?派人!立刻派人过去!带上『破空梭』,务必儘快赶到西域!” “青云门” 的门主则更显沉稳,但命令同样果断:“上古遗泽现世,关乎气运。我青云门不能落於人后。立刻挑选精锐弟子,由两位元婴后期长老带队,乘坐『御风神舟』,前往西域!见机行事,必要时……可与东域其他宗门暂时联手。” 南域那边,情况类似。南域多山林沼泽,妖兽横行,修士性格也更显彪悍诡秘。 “五毒教” 的教主捏著一只色彩斑斕的毒蛛,阴惻惻地笑道:“上古宗门?说不定有我圣教失传的蛊术毒经!派人去!带上最好的隱匿蛊和剧毒,给北域那帮傢伙和西域的土著,加点料!” “天火门” 的门主则是个红脸大汉,声如洪钟:“抢!必须抢!上古火系功法,正合我天火门!点齐人马,乘火焰鹰出发!谁敢挡路,烧他个乾乾净净!” 一时间,东域、南域多个有实力进行跨域行动的宗门势力,也纷纷闻风而动。一艘艘造型各异、但都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飞舟、法宝,从东域、南域的不同地方升起,化作道道流光,衝破天堑,朝著西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北域內部,暗流汹涌;东域、南域,闻风而动。 整个修仙界的目光,似乎都开始若有若无地投向了那片原本贫瘠、如今却成了风暴中心的西荒山脉。 而此刻的西荒山脉,攻防战依旧在“激烈”地进行著。北域联军昼夜不停地猛攻那“摇摇欲坠”的星光壁垒,冰极真人等人志在必得,觉得胜利只是时间问题。西域修士则继续“苦苦支撑”,轮流上阵“表演”,暗地里却在时空塔和万法溯源碑前疯狂提升实力。 他们还不知道,一场远比北域联军更庞大、更复杂、牵扯到多个大域势力的巨大风暴,正在朝著西荒山脉,缓缓逼近。 第310章:金丹上场戏更足 西荒山脉,那层星光大幕给轰得嗡嗡直响,晃得人眼晕。北域那帮人攻得更起劲了,眼看西域这边“人手不足”,连金丹后期都开始轮番上阵,装模作样地往阵法里输送灵力,一个个憋得脸红脖子粗,浑身乱颤,看著就跟下一秒要灵力耗尽、吐血倒地似的。 “顶……顶住啊!”一个烈火门叫赵炎的金丹后期弟子,齜牙咧嘴地“输出”著微薄灵力,心里却在嘀咕:“娘的,这装孙子比真打架还累!得控制力道,不能多不能少,脸还得憋紫了……玄机长老也真能想,这苦肉计够狠!” 旁边一个流云剑派的女弟子柳轻眉,更是演得投入,额角逼出的细密汗珠都是真的,气息“紊乱”得恰到好处,心里却清明:“得再像点……对,手再抖厉害些,嘴角……对,咬破一点舌尖,渗点血丝出来……北域那帮蠢货,肯定信了!” 这帮金丹修士的“惨状”,落在对面北域联军眼里,那可是大大的“好消息”。 “哈哈哈!看!连金丹小崽子都拉上来充数了!西域是真没人了!”一个雪狼商盟的元婴长老指著城头狂笑。 “穷途末路!我看他们还能撑几轮!”旁边天煞宗的修士阴笑著附和。 高空中,冰极真人、呼延灼几人凌空而立,看著城头那“岌岌可危”的景象。呼延灼胖脸笑开了花:“冰极道兄,看来咱们的策略有效!持续施压,他们的高阶修士轮流上也顶不住,只能让金丹上来填坑!资源肯定快见底了!” 寒风老祖冷声道:“强弩之末罢了。这阵法再强,没了足够元婴修士主持,光靠些金丹废物输入那点微末灵力,能顶什么用?破阵在即!” 冰极真人微微頷首,但眼底深处还是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西域……败象是不是显露得太“標准”了点?像是按剧本演的一样。不过他很快压下这念头,或许是自已多心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西域除了硬撑,还能有什么办法? “传令下去,攻势再加三成!重点轰击那几个金丹后期所在的节点!先把这些杂鱼震死,动摇他们军心!”冰极真人冷然下令。他要加把火,看看西域是不是真的油尽灯枯。 命令一下,北域的攻击顿时更加狂暴,好几道粗大的法术光柱,故意朝著赵炎、柳轻眉等几个“表演”最卖力的金丹后期所在的区域轰去! “来真的了!”赵炎心里一紧,脸上却更加“惊恐”,大叫一声:“师兄救我!”同时暗中將护身法器催到极致——做戏归做戏,小命可不能真丟了。 柳轻眉也是花容失色(装的),娇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仿佛被逸散的衝击波震伤。 早有准备的岳擎天立刻“怒吼”一声,周身土黄光芒大盛(主要是光影效果),看似勉力將大部分攻击引向自身方向的光幕,那星光幕墙顿时剧烈扭曲,光芒乱闪,看著险象环生。 “撤!快撤下去疗伤!”炎尊適时“焦急”大喊,立刻有另外几名金丹修士“奋不顾身”地衝上来,“接替”了赵炎和柳轻眉的位置,继续他们的“痛苦表演”。 赵炎和柳轻眉被同门“搀扶”下去,一离开城头视线,两人立刻直起腰,抹了把汗(真的累的),相视苦笑。 “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活儿。”赵炎喘了口气。 “少废话,赶紧去塔里恢復,下一轮还得上。”柳轻眉倒是乾脆,两人立刻朝著时空塔方向溜去。 这一幕“惊险”的换防,更是让北域联军信心爆棚。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顶不住了吧!金丹废物一碰就伤!” “再加把劲!很快就能踏平西域!” 连之前有些疑虑的冰极真人,看到对方连金丹修士的“伤亡”都开始出现,也渐渐放下了心。看来,西域確实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连低阶修士都开始填进去。也许,自已之前的疑虑,真的是多虑了。 他却不知道,此刻,在西荒山脉深处,万法溯源碑附近被重重阵法掩盖的区域,正发生著北域联军绝对意想不到的事情。 三名厚土门的金丹圆满弟子,正盘膝坐在碑前。他们周身灵气剧烈波动,头顶隱隱有细小电弧闪烁,身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他们已经到了凝结元婴的最关键时刻! 在外面震天动地的攻防战噪音和神碑自身浩瀚威压的双重掩盖下,这三人的元婴天劫波动被削弱到了极致。只有极其微弱的灵气漩涡在三人头顶缓缓成型,雷声闷闷的,传不出多远。 厚土门的石坚长老(新晋元婴之一)亲自在一旁护法,紧张地关注著。他感受到弟子们体內金丹的碎裂与重组,心中既激动又庆幸。幸好有这大战的动静和神碑掩护,否则三个金丹同时结婴的天象,根本瞒不住。 “稳住心神!引地脉之气,厚积薄发!”石坚传音喝道。 三名弟子咬牙坚持,藉助此地浓郁的大地精气和对厚土之道的感悟,疯狂衝击著瓶颈。 终於,伴隨著三声几不可闻的闷响,三人身体剧震,脸上同时露出狂喜之色!三股远比金丹期雄厚浩瀚的气息,从他们身上缓缓升起! 成功了!厚土门一日之內,再添三位元婴! 石坚长老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西域的底蕴,正在这“岌岌可危”的表象下,如同地下暗流,悄然壮大。 几乎同时,时空塔第二层,五倍时间流速的区域。玄机真人刚刚结束一轮调息,神识扫过城外那“激烈”的战况,又感应到山脉深处新添的三道微弱元婴气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演吧,尽情地演。”他心中暗道,“北域的朋友们,你们攻得越起劲,动静闹得越大,就越是我们西域子弟潜心修炼、突破瓶颈的最佳掩护。等到戏台搭够,该收网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他看了一眼塔內其他正在爭分夺秒修炼、或是消化感悟的元婴同门,心中底气更足。时间,站在西域这一边。每多拖一天,西域的实力就增强一分。 西荒山脉里,新一轮的“苦情戏”还在上演。北域联军志得意满,觉得胜利在望。西域修士“苦苦支撑”,暗地里却在飞速成长。 这齣真假难辨的大戏,似乎还远未到高潮。只是,导演和演员们各自的心思,早已天差地別。 第311章:化神破境暗潮涌 西荒山脉深处,时空塔第三层,十倍时间流速,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这里感受不到外界攻防战的丝毫喧囂,只有时间被拉长扭曲后的死寂,以及灵气流淌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嗡鸣。 天机老人盘膝而坐,周身气息与整个塔身隱隱相连。他维持这个状態,在塔內已经过去了將近两个月,外界不过才六天。他面前没有玉简,没有阵盘,只有一片由神识勾勒出的、不断生灭演化的混沌星图,那是他这段时间从“万法溯源碑”上苦苦感悟、並结合《周天星衍神章》推演出的化神中期之路。 化神期的突破,它更重“悟”,是对自身所修之道更深层次的理解,是对天地法则更进一步的契合与掌控。每前进一小步,都艰难无比,需要莫大的机缘和积累。 天机老人卡在化神初期顶峰已经近百年,始终感觉隔著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捅不破。直到接触了这“万法溯源碑”,那层薄纱才仿佛被揭开了一角。碑中蕴含的阵法本源至理,如同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窗户,让他看到了《周天星衍神章》更深远、更契合星辰大道的运行轨跡。 “原来……星辰轨跡的细微偏差,並非天象无常,而是……地脉牵引与天星感应的交错节点……此处,当以虚星为引,实星为基,构筑连环阵眼……”他心神完全沉浸在推演之中,识海內,原本有些凝滯的化神初期顶峰壁垒,开始出现细微的鬆动。 十倍时间流速,让他有了足够“漫长”的时间去反覆验证、调整、深化这些感悟。神识消耗殆尽?立刻在塔內打坐恢復,外界才过去一会儿,塔內已过数日,神识便已恢復大半,又可以继续投入感悟万法溯源碑。这种奢侈的修炼条件,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 天机老人,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那一直縈绕在他身边、与天地隱隱相合却总差一丝圆满的道韵,陡然间变得圆融无暇!他身前那幅神识星图猛地光芒大放,图中星辰不再是虚影,而是仿佛真的引动了冥冥中的星力,点点星辉穿透塔身,匯聚而来,融入他体內。 他丹田中,那尊与他一模一样、却更加凝实、眉眼间带著沧桑与智慧的寸许高元神,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仿佛有星河旋转!元神周身光华流转,体型似乎大了一圈,散发出的气息骤然暴涨,变得更加深邃、浩瀚,与天地星辰的联繫也更加紧密清晰! 化神中期! 水到渠成,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生命层次悄然跃迁的玄妙道韵,在第三层空间內瀰漫开来。 天机老人缓缓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尽去,化为一片清澈的星空,仿佛能倒映出周天星辰的轨跡。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中竟带著点点微弱的星辉,隨即隱没。 “中期之境……果然大不相同。”他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质量远胜从前的元神之力和对星辰法则更清晰的感知,心中古井无波。突破是意料之中,但真正踏入这个境界,才知其中广阔。 他没有出关,巩固境界、熟悉新力量还需要时间。塔內十倍流速,是他最大的优势。他再次闭上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气息变得愈发渊深难测。 就在天机老人突破后约莫塔內时间半个月左右,第三层另一处区域,一直如同沉睡火山般的万象老祖,周身气息也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万象老祖修炼的《万象崩天诀》,走的是以力证道、一力破万法的霸道路子。他在碑前感悟的,是力量法则的极致运用,是崩灭与创生的至理。塔內这段时间,他不断消化感悟,將那霸道的功法锤炼得更加精纯凝练,体內元神如同被千锤百炼的神铁,愈发坚韧强悍。 “力之极,並非一味刚猛……崩灭之中,亦藏生机……旧力未竭,新力已生……循环往復,力道不绝……”他脑海中迴荡著感悟所得,体內灵力按照全新的路线疯狂运转,衝击著那道坚固的瓶颈。 他周身肌肉微微鼓胀,皮肤下仿佛有金龙游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感。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起来,隱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给老子……破!” 万象老祖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集中了全部的精气神,朝著那层壁垒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轰!” 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声闷响在他体內炸开!瓶颈应声而碎!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精纯、仿佛能撼动山岳、撕碎苍穹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遍全身! 他的元神猛地拔高一截,周身宝光流转,散发出一种“力”之规则的独特威压。化神中期! 万象老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如实质般射出尺许,隨即收敛。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那澎湃欲出的恐怖力量,忍不住咧开大嘴,无声地笑了笑。 “爽!这才是力量!”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爆之前那个化神初期的自己。这种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让他心潮澎湃。他瞥了一眼天机老人所在的方向,感受到那股更加深邃的星辰道韵,心中暗道:“这老神棍,果然也突破了……不过,真要打起来,老子现在可不怕他!” 时间继续在塔內飞速流逝。当月华老祖开始衝击瓶颈时,天机老人和万象老祖的境界已经基本稳固下来。 月华老祖的突破,又是另一番景象。她修炼的《太阴冰魄神录》,讲究的是至阴至寒、冰封万物、乃至冻结时空的玄奥路子。她在碑前感悟的,是太阴本源的纯净与极致,是冰系法则的更深层变化。 她的突破,静悄悄,却更加诡异。周身瀰漫的月白光华不再清冷,而是变得极度內敛,仿佛连光线和温度都要被冻结吸收。她所在的区域,空间都微微扭曲,泛起细微的冰晶状波纹,时间流速似乎都受到了极其微弱的影响。 她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雕,唯有眉心一点月白印记,越来越亮,越来越深邃。当那点印记的光芒达到极致时,她体內仿佛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如同冰层碎裂的“咔嚓”声。 下一刻,她周身寒意骤敛,所有异象消失,气息却变得幽深如万载寒潭,冰冷刺骨,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生机。化神中期! 月华老祖缓缓睁眼,眸中已非冰冷,而是一种洞彻虚空的淡漠。她感觉自己对太阴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心念微动,便可引动月华之力,冰封一片区域。更重要的是,她对“静”与“寂”的理解更深了,这关乎到她后续的道途。 三位化神老祖,相继突破,前后相隔不过是塔內月余(外界三四天)。每个人都实力大增,气息远比普通的化神中期修士更加凝练深厚,因为他们修炼的是更加玄奥的上古功法,根基打得无比扎实。 他们的突破,都是在时空塔內完成,气息被塔身和周围的时空乱流完美掩盖,外界丝毫未能察觉。 突破之后,三人极有默契地没有声张,甚至彼此之间都没有交流,继续沉浸在巩固修为和更深层次的感悟之中。 塔內岁月静好,实力悄然暴涨。塔外,西荒山脉,那场“惨烈”的攻防战还在如火如荼地上演。 玄机真人、炎尊等人,依旧在卖力地导演著“轮流值守、伤亡惨重、资源枯竭”的苦情戏。北域联军攻得越发凶猛,信心也越来越足,觉得破城指日可待。 第312章:新敌突至乱战局 西荒山脉,那层星光大幕给北域联军轰了快半年,嗡嗡响就没停过。西域这边也是豁出去了,元婴修士轮完金丹上,金丹后期顶不住了换中期,中期也“耗干”了,最后连金丹初期的弟子都咬牙顶了上去,一个个在阵眼那儿摇摇晃晃,脸憋得发紫,看著下一秒就要趴下。 冰极真人站在飞舟头,看著这场面,心里那点疑虑算是彻底打消了。连金丹小崽子都填坑了,西域还能有啥家底?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仿佛已经看到那龟壳破碎、上古遗泽尽入囊中的场景。呼延灼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拍著肚子直哼哼:“快了快了!再加把劲,这帮穷鬼就彻底垮了!” 就在北域联军觉得胜券在握,准备发动一波猛攻,一鼓作气砸烂那碍事光幕的时候,天边,毫无徵兆地,传来了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著恐怖威压的锐鸣! 一道,是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惊天剑啸!另一道,是沁人心脾、却让人神魂都为之一清的奇异药香! 这两股气息来得太快太猛,如同两座无形巨山,轰然压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心头!连那震耳欲聋的攻击轰鸣声,都被瞬间压了下去。 所有正在猛攻的北域修士,动作都不由自主地一滯,惊疑不定地望向天际。冰极真人、呼延灼、寒风老祖等人脸色骤变,猛地扭头看去。 只见北边天际,一道巨大无比的银色剑光,如同劈开混沌的巨刃,撕裂云层,以一种蛮横无比的姿態,悍然降临!剑光收敛,露出一艘通体如寒冰铸就、却散发著滔天锐气的巨型剑形飞舟,船首站著一人,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扫过战场,如同两道实质的剑光,让人不敢直视。正是北域巨头之一,天剑宗宗主,凌天剑尊!他身后,数十名背负长剑、气息凌厉的天剑宗元婴长老肃然而立,个个眼神锐利,剑气冲霄。 几乎同时,一片翠绿色的霞光铺天盖地而来,霞光中,一艘造型古朴、宛如巨大药鼎的飞舟缓缓浮现,舟身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沁人药香。船头站著一位面容慈和、手持药锄的老者,正是北域另一巨头,药王穀穀主,百草真君。他身后,跟著的药王谷长老们,气息不如天剑宗那般凌厉逼人,却个个深不可测,周身繚绕著各种奇异的灵草虚影和丹药香气。 这两拨人的出现,就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两瓢冰水,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刚刚还气势如虹的北域联军,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攻势戛然而止。冰极真人联盟这边的修士,个个脸色难看至极,如同吃了死苍蝇。尤其是冰极、呼延灼几人,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凌天剑尊!百草真君!”冰极真人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两个名字,“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他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这两个老对头,偏偏在这个时候,以这种姿態出现,绝无好事! 凌天剑尊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铁交击,震得人耳膜生疼:“冰极老儿你们好大的胃口啊!上古超级宗门的遗泽,就想这么不声不响地独吞了?问过我天剑宗手中的剑没有?”他目光扫过那坚固的星光壁垒和底下“岌岌可危”的西荒山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听风阁的消息果然不假!这阵法,这地方,绝对有惊天宝藏! 百草真君则是呵呵一笑,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丝毫不软:“冰极道兄,诸位道友,有这等天大的机缘,怎可忘了老朋友?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上古遗泽,见者有份,才是正理。”他看似隨意地打量著四周,鼻翼微动,仿佛在空气中嗅到了什么令他心动的气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火热。上古丹方、失传灵药……药王谷绝不能错过! 他俩这话一出,等於是直接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上古遗泽!这四个字像是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北域修士心中的贪慾。连原本只是奉命行事的普通北域元婴,眼睛都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冰极真人脸色难看至极,心中又惊又怒。天剑宗和药王谷!北域另外两大巨头!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他目光阴沉地扫过身后联军中的一些人,怀疑有內鬼,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冰极真人脸色难看至极,心中又惊又怒。天剑宗和药王谷!北域另外两大巨头!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消息是怎么走漏的?他目光阴沉地扫过身后联军中的一些人,怀疑有內鬼,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他强压怒火,冷声道:“凌天兄,百草道兄,此话何意?此地乃我等与西域之爭端,与二位何干?莫非是想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凌天剑尊嗤笑一声,“这上古遗泽,乃无主之物,何时成了你冰极的私產?你们瞒著北域同道,偷偷摸摸在此攻打半年,不就是想吃独食?如今被我们撞破,还想狡辩?” 呼延灼忍不住跳出来,胖脸涨红:“放屁!这西域蛮荒之地,本就是我北域嘴边之肉!我们辛辛苦苦打了半年,死伤不少弟子,眼看就要得手,你们倒好,跑来摘桃子?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寒风老祖也阴惻惻地开口:“天剑宗、药王谷,莫非是想与我等几家开战不成?”他试图用联盟实力施压。 百草真君依旧笑呵呵,但语气淡了几分:“寒风道友言重了。机缘之爭,各凭手段。只是,如此大的事情,想一家吞下,怕是会撑坏肚子。我等此来,也是为北域修仙界的平衡著想。” 凌天剑尊更直接,手按上了剑柄,周身剑气勃发:“少废话!这遗泽,我天剑宗要分一杯羹!你们是自己让开,还是让我手中的剑来说话?”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三方势力,近三百名元婴修士的气息在空中碰撞、挤压,灵压混乱不堪,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气氛紧张得一点就炸。 西荒新城头,玄机真人、炎尊等人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面面相覷,有点发懵。 “怎么回事?北域內訌了?”岳擎天挠了挠头,有点摸不著头脑。 炎尊咧了咧嘴:“嘿!狗咬狗一嘴毛!打起来才好!” 万宝真人小眼睛滴溜溜直转,低声道:“是天剑宗和药王谷!北域另外两个巨头也来了!看样子,是听到风声,跑来抢食吃了!” 玄机真人眉头微皱,心中快速盘算。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要复杂了。原本只是想钓冰极联盟这条鱼,没想到又引来两条更大的鯊鱼!天剑宗战力强横,药王穀人脉广阔、资源雄厚,都不好惹。他们这一来,冰极联盟肯定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全力攻城了,否则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静观其变。”玄机真人传音给眾人,“他们互相牵制,对我们有利,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城头上,那些刚刚还“奄奄一息”的西域修士,此刻也勉强“支撑”著,暗中交换著眼神,心里又是紧张又有点庆幸。紧张的是来了更厉害的对头,庆幸的是暂时不用被往死里打了。 冰极真人此刻心里也是天人交战。打?天剑宗和药王谷明显有备而来,实力不比他们联盟弱多少,真打起来,绝对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西域那帮“苟延残喘”的傢伙。不打?难道真把到嘴的肥肉分出去?他不甘心! 凌天剑尊和百草真君也是老狐狸,看出冰极联盟的犹豫。他们也不急著动手,就这么僵持著,施加压力。反正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可以慢慢摸清西域的虚实和这阵法的底细。 一时间,西荒新城外,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刚刚还杀声震天的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三方势力,数百元婴,大眼瞪小眼,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只有那层星光壁垒,还在那里闪烁著,仿佛在无声地嘲讽著这群各怀鬼胎的“强盗”。 第313章:南域搅局风云变 西荒山脉外,那气氛僵得跟冻住的浆糊似的。北域三伙人——冰极真人他们一拨,天剑宗凌天剑尊带人一拨,药王谷百草真君又是一拨,三方加起来三百多號元婴修士,大眼瞪小眼,灵压互相衝撞,空间都嗡嗡响,可谁也不敢先动手。打起来就是三败俱伤,白白便宜城里那帮“快咽气”的西域土鱉。 冰极真人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眼看煮熟的鸭子,天剑宗和药王谷这两只老狐狸闻著味儿就扑过来了,硬要分一杯羹,还可能想连锅端!凌天剑尊那老小子手按在剑柄上,剑气呲呲往外冒,摆明了不肯退。百草真君倒是笑呵呵的,可话里话外寸步不让。 就在这节骨眼上,南边天际,毫无徵兆地,又飘来几股截然不同的强横气息! 一股,带著股甜腻腻、让人闻了头晕眼花、灵力运转都微微滯涩的奇异花香,中间还夹杂著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虫鸣。另一股,则是炽热狂躁,仿佛能把空气点著的灼热火气。还有一股,阴柔冰寒,像是万年深潭里冒出来的寒气,悄无声息地瀰漫开来。 这几股气息来得诡异,不像天剑宗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药王谷那样温和带刺,而是带著一种南域特有的、偏门诡譎的味道。 场上所有元婴修士脸色又是一变,齐刷刷扭头望向南边。 只见南边天空,几朵色彩斑斕、看著就邪门的毒云飘了过来,云头上站著几十號人。为首的是个穿著花花绿绿袍子、瘦得跟竹竿似的的中年人,眼眶深陷,嘴唇发紫,手里还把玩著一条通体碧绿、眼珠子血红的小蛇。正是南域五毒教的教主,碧磷老祖。他身后那些教徒,个个身上趴著蜈蚣、蝎子之类的毒物,或者縈绕著顏色诡异的雾气,看著就让人不想靠近。 另一边,一团翻滚的火云呼啸而至,热浪逼人。火云上站著一群赤膊大汉,个个肌肉虬结,皮肤泛红,头髮眉毛都像是烧著的火焰。领头的是个红脸膛的壮汉,天火门的门主炎煌上人,脾气火爆在南域是出了名的。他抱著胳膊,鼻孔里喷出的气都带著火星子。 还有一伙人,乘著一片淡蓝色的水汽而来,悄无声息,为首的是个身穿水蓝色宫装、面容冷艷的女子,玄水宫的宫主凝波元君。她眼神扫过战场,像是能把人冻住,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寒气。 南域三大宗门,居然也凑一块儿跑来了! 这下可好,原本三足鼎立的场面,瞬间变成了大杂烩。北域三拨人,南域三拨人,再加上城里“半死不活”的西域一拨,足足七方势力,几百號元婴老祖挤在这西荒新城外头,那场面,简直了。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百草真君这三位北域大佬,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他们北域內部抢食吃也就罢了,怎么南域这帮蛮子也跑来凑热闹?消息到底是怎么漏出去的?!还漏得这么彻底! 碧磷老祖嘎嘎怪笑起来,声音尖得刺耳朵:“哎呦喂!这么热闹啊?北域的各位道友,在这西域宝地开茶话会呢?也不通知我们南域的穷邻居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吧?”他那小绿蛇吐著信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打量著那星光闪烁的大阵和底下山脉,满是贪婪。 炎煌上人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疼:“少废话!碧磷老怪!北域的傢伙想吃独食,门都没有!上古遗泽,见者有份!老子大老远跑来,可不是看你们瞪眼的!”他周身火气翻涌,一副隨时要动手抢的架势。 凝波元君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尤其在冰极真人和凌天剑尊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审视和忌惮,但更多的是不容错过的决心。 凌天剑尊气得差点拔剑砍人。这帮南蛮子,修为不咋地,功法邪门,手段阴毒,最难缠!他强压怒火,冷喝道:“碧磷!炎煌!凝波!这里是我北域先发现之地,与你们南域何干?速速退去,否则別怪我剑下无情!” “哟呵!凌天老儿,好大的口气!”碧磷老祖阴阳怪气地道,“你北域的地盘?写你名字了?这西域啥时候成你北域后花园了?上古遗泽,无主之物,谁有本事谁拿!你天剑宗想独吞,也得问问我们南域同道答不答应!”他身后那群五毒教徒发出阵阵怪笑,各种毒虫蠢蠢欲动。 炎煌上人更是直接,拳头一捏,火焰爆燃:“废话真多!打不打?不打就滚开!別挡著老子寻宝!” 药王谷的百草真君眉头紧锁,南域的人一来,这水就更浑了。五毒教用毒诡异,防不胜防;天火门打架不要命;玄水宫功法阴柔难缠。真打起来,就算北域三家暂时联手,也必然损失惨重。 冰极真人更是头大如斗。一个天剑宗一个药王谷已经够难缠了,又冒出南域三个搅屎棍!他强忍著骂娘的衝动,沉声道:“南域的各位道友,此地凶险,並非善地。我等在此与西域纠缠半年,耗费无数,也未能攻破此阵。诸位何必来蹚这浑水?” “嘿嘿,冰极老儿,你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碧磷老祖嗤笑,“没好处你们北域能在这穷乡僻壤耗上半年?还打得这么起劲?当我们傻啊?这阵法越是难破,说明里面的好东西越多!这浑水,我们蹚定了!” 南域三家的到来,让原本就微妙的平衡彻底被打破。北域三家互相提防,又都忌惮南域这些手段诡异的傢伙。南域三家则隱隱抱团,对著北域施压,但又各自小心,怕被对方当枪使。 几百號元婴修士的气机在空中乱窜,互相碰撞、试探、压制,灵压混乱得一塌糊涂,如果有金丹修士站在附近恐怕都会直接被压趴下。没人敢轻易动手,也没人愿意后退。场面就这么僵住了,比刚才还要僵。 西荒新城头上,玄机真人、炎尊一帮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好傢伙……南域的也来了?”岳擎天张大了嘴巴,“这下乐子可大了!” 炎尊摸著下巴,咧嘴直乐:“嘿嘿嘿,打起来!快打起来!最好狗脑子都打出来!” 万宝真人小眼睛眯成了缝,低声道:“五毒教、天火门、玄水宫……南域这三大刺头都到齐了。这下北域那帮傢伙有的头疼了。南域功法诡异,用毒、御火、控水都是一绝,打起来阴损得很。” 玄机真人心中也是念头急转。局面越来越复杂,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北域內斗还没解决,南域又插一脚。不过……这浑水摸鱼的机会也更大了。这些人互相牵制,谁也不敢全力攻城,给西域爭取的时间就更多。 “沉住气。”玄机真人传音给眾人,“他们乱他们的,我们装我们的。抓紧一切时间修炼,尤其是新晋元婴,儘快稳固境界!” 西荒山脉內,那帮西域修士的“表演”立刻调整了。既然没人攻打,过分悽惨就假了。他们不再“摇摇欲坠”、“吐血昏迷”,而是表现出一种“內里空虚、强撑门面”的状態。一个个脸色刻意保持著苍白,气息收敛得有些虚浮,轮换时也带著明显的“疲惫”和“勉强”,仿佛全靠一股意志力在支撑,隨时可能因为內部灵力不济而崩溃。这种“外强中乾”的表演,在眼下无人攻击的僵持局面下,反而更显真实。 各方势力自然也注意到了西域眾人的“虚弱”,但此刻焦点都在彼此身上。在各方大佬看来,西域已是瓮中之鱉,关键是这块肥肉怎么分。 冰极真人看著眼前这乱局,一个头两个大。打?怎么打?跟谁打?天剑宗和药王谷还没搞定,又来了南域三个难缠的傢伙。联合北域先赶走南域?凌天剑尊和百草真君肯定不愿意,怕被自己当枪使。难道真要和天剑宗、药王谷暂时联手?那赶走南域之后呢?遗泽怎么分? 凌天剑尊同样烦躁。他只想用手中的剑解决问题,但眼前这局面,一剑砍出去,立马就会引发混战,天剑宗再能打,也顶不住这么多人围攻。 百草真君则在默默计算著得失。药王谷战力相对偏弱,更擅长辅助和经营,在这种乱战中捞好处不容易,但也绝不能空手而归。 南域三家更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本来在北域和西域眼里就是“蛮子”,行事更无所顾忌,打定主意要趁乱咬下一块肉来。 几百號人,几百个心思,在空中无声地交锋、算计、妥协、威胁……乱成一锅粥。 第314章:群狼环伺风波恶 西荒山脉外头,彻底乱成了一锅粥。北域和南域那几家顶尖大宗门还在那大眼瞪小眼,互相掂量著呢,后头,那些个有点儿门路的中小宗门、修仙世家,但凡是家里有个元婴后期坐镇的,都跟闻著腥味的猫似的,陆陆续续往西域这边凑。 一开始还只是三三两两,仗著有点家底,咬牙租用那种能跨域飞行、但速度慢吞吞、还不太安稳的老旧飞舟,顛簸簸地穿过霜寂山脉,好不容易摸到地头。 可架不住人多啊!今天来一个“金刀门”,明天到一家“青木崖”,后天又冒出来个“黑水寨”……有点名號的宗门世家多了去了。 “好傢伙!怎么这么多人?”一个北域小家族的元婴长老刚下飞舟,就被眼前这阵势嚇了一跳。天上地下,黑压压全是人,灵压混乱得跟一锅煮沸的粥似的。 “快看!那是天剑宗的凌天剑尊!还有药王谷的百草真君!” “那边是南域五毒教的碧磷老怪!天火门的炎煌上人也在!”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元婴?” 这些小势力的人心里直打鼓。他们本来只是听到点风声,说西域出了宝贝,北域大佬们都去了,就想跟著来碰碰运气,捡点漏。谁承想是这么个大场面!几大巨头全在,还有南域的狠人,这哪是捡漏啊,这是掉进狼窝了! 可来都来了,总不能掉头就走吧?那多丟人?再说,万一真有机会呢?於是这帮人也硬著头皮凑了过来,各自找相熟的同乡或者有点交情的势力靠拢,一时间,天上飞的,地上站的,人更多了,也更乱了。 人多是非多。本来几大巨头互相瞪眼,还能维持个表面平衡。这下可好,一下子涌进来几百號来自不同地域、不同宗门、互相之间可能还有旧怨的中小势力元婴,那点脆弱的平衡瞬间就被打破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可能是在天上抢位置碰了一下,也可能是谁看谁不顺眼骂了一句,或者乾脆就是误会。总之,一点小火星,在这堆满了炸药桶的场子里,瞬间就爆开了。 “他妈的!你眼睛长屁股上了?撞老子飞舟!”一个北域二流宗门的暴脾气长老,衝著对面一个南域小家族的修士破口大骂,刚才两艘飞舟差点撞上。 “放你娘的屁!明明是你瞎!”那南域修士也不是善茬,本来心里就紧张,被这一骂,火气也上来了。 “怎么著?想练练?” “练练就练练!怕你啊!” 话音没落,一道剑光就劈了过去,对面一团毒雾就迎了上来。旁边的人赶紧躲开,可混乱中,难免波及到其他人。 “哎呦!谁打我?” “操!哪个王八蛋放的暗器?” “打错了!自己人!” “去你妈的自已人!南蛮子看打!” 场面彻底失控了。几百號元婴修士,本来气机就互相牵引,紧张得一点就著,这下可好,瞬间就打成了一锅粥。天上法宝乱飞,剑气纵横,毒雾瀰漫,火球冰锥到处乱砸。地上也是灵光爆闪,怒吼声、惨叫声、爆炸声响成一片。 虽然大多是小规模衝突,几个十几个人的混战,但架不住人多啊!这边一伙北域的和一伙南域的刚打起来,旁边一伙想拉偏架的又被卷了进去,很快又变成几十人的大乱斗。几大巨头的人想制止,可根本拦不住,反而被波及,不得不自卫,结果也陷了进去。 冰极真人气得脸色铁青:“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可他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噪音里,根本没几个人听。 凌天剑尊眉头紧锁,他天剑宗弟子剑术凌厉,在这种混战中倒是占便宜,可他也怕损失,厉声喝道:“天剑宗弟子,结阵!勿要缠斗!” 碧磷老祖倒是唯恐天下不乱,嘎嘎怪笑:“打!打得好!打死一个少一个!”暗中还指挥手下偷偷放冷箭,下阴招。 炎煌上人更是直接,带著天火门的人见谁打谁,反正除了自家弟子,其他都是抢食的,打趴下算一个。 百草真君连连摇头,药王谷的人不擅长爭斗,赶紧收缩阵型,以防御和救治为主,免得被误伤。 西荒山脉內,玄机真人一帮人看得是目瞪口呆。 “我的乖乖……真打起来了?”岳擎天咧著嘴,看著外面那烟花乱放似的场面。 炎尊乐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打!往死里打!最好全打死!” 万宝真人小眼睛放光:“乱了好,乱了好!水越浑,咱们越好摸鱼!” 玄机真人也是心潮起伏。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混乱!几大巨头还没正式开打,下面的人先乱套了。不过,越是混乱,对西域隱藏实力就越有利。他立刻传音:“所有人沉住气!继续示弱!装出被外面大战波及、惶恐不安的样子!新晋元婴严禁露面,气息全部收敛!” 西荒山脉內的西域修士立刻“戏精”附体。一个个面露“惊恐”,阵法光幕“適时”地一阵剧烈闪烁,仿佛被外面混乱的攻击余波震得不稳。几个金丹弟子更是“嚇得”腿软,被同门“搀扶”下去。完美演绎了一出“弱小而惶恐”的戏码。 就在这乱鬨鬨的当口,天边,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是东边。 几道异常磅礴、带著一种古老悠远气息的遁光,以一种看似不快、却瞬息千里的速度,悄然降临。遁光散去,露出几拨人。 人数不多,每拨也就二三十人,但个个气息凝练厚重,眼神沉稳,穿著打扮也明显与北域、南域风格不同,更显古朴大气。正是来自最遥远、修仙文明也最为鼎盛的东域巨头! 为首的,是东域昊天宗的一位副宗主,道號“清虚真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他身后跟著的昊天宗弟子,个个龙精虎猛,灵力精纯。 另一边,是青云门的一位太上长老,號“凌云子”,仙风道骨,背负长剑,剑气含而不露。青云门弟子则个个气质出尘,剑意內敛。 还有一拨,是紫霄派的长老带队,门人弟子雷法气息隱隱,不怒自威。 东域这几家的人一到,原本混乱的战场,竟然奇异地安静了片刻。打斗中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惊疑不定地看向这群新来的、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 东域!连东域的人都来了!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百草真君、碧磷老祖、炎煌上人……所有大佬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东域,那可是除中域外传承最久,实力深不可测。他们这一来,意味著什么? 清虚真人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那固若金汤的星光壁垒和底下“瑟瑟发抖”的西域城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此地倒是热闹。诸位道友,因何在此大动干戈?” 凌天剑尊冷哼一声:“东域的道友,也想来分一杯羹?” 清虚真人淡淡一笑:“机缘之事,自有天定。我等只是感应到此处有异宝出世的气机,特来一观。却不想,竟是这般景象。”他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很明显,这地方,东域也要插手。 碧磷老祖尖声道:“东域的道友,你们离得最远,倒是来得挺快!消息够灵通的啊!” 凌云子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天地异动,有缘者自能感知。与距离远近何干?” 东域几家的到来,让原本就复杂无比的局势,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北域、南域、东域,三大域的顶尖势力和大量中小势力,全都搅和在了西荒山脉这口大锅里。互相之间,既有同域之谊,又有竞爭之仇;既有共同目標(上古遗泽),又有利益衝突;既有大宗门的傲气,又有小势力的投机。 信任?不存在的。合作?更是扯淡。谁都想得到最大的好处,谁都想把別人踢出局。 大乱斗是暂时停下了,但那是因为更强的势力来了,大家需要重新掂量。空气里的火药味比刚才更浓了。几百双眼睛互相扫视著,充满了警惕、算计、贪婪和杀意。 西荒新城,这座原本的焦点,此刻反而像是暴风眼,暂时获得了一种诡异的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静之下,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暗潮。一旦有人忍不住先动手,將是来自四面八方、毫不留情的疯狂撕咬。 玄机真人站在城头,看著外面那密密麻麻、虎视眈眈的各路“神仙”,手心也有些冒汗。这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西域就像抱著一块金砖站在街上的小孩,周围全是眼冒绿光的壮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心中暗道,“抓紧每一息时间!实力,才是唯一的依靠!” 他看了一眼山脉深处,时空塔的方向。现在,只能希望塔內和碑前的同门,能儘快成长起来了。 第315章:芷瑶破境引雷劫 西荒山脉深处,万法溯源碑所在的山谷外围,那片被碑体自身威压笼罩的区域。苏芷瑶一袭白衣,静静盘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双眸微闔,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月白光晕。 这段时间,她几乎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太阴素心经》的参悟和修炼中。 《太阴素心经》玄奥无比,直指太阴大道本源。修炼越深,苏芷瑶越发感觉此功法的不凡,远非寻常上古功法可比。它不仅仅是吸纳太阴之力,更重在凝练一颗“太阴素心”,以此心映照太阴星辉,调和阴阳,乃至最终达到冰封万物、冻结时空的至高境界。这段时间通过时空塔和溯源碑的逆天辅助,她的积累早已达到了元婴期的极致,只差临门一脚。 万法溯源碑修炼的好处极大,在浩瀚如海的太阴本源道韵之中,让她对《太阴素心经》的理解飞速加深。许多功法中晦涩难懂之处,在此地感悟,往往能豁然开朗。那种感觉,像是有一位无形的太阴之道宗师,在耳边谆谆教诲,引导她走向正確的路径。 当然,感悟这碑韵,对心神的消耗也是巨大的。那磅礴的道韵如同潮水般衝击著她的识海,需要极强的意志力才能保持灵台清明,不被其同化或衝垮。每次心神耗竭,她便立刻进入时空塔二层。塔內五天,外界才一天,她有充足的时间打坐恢復,並將感悟细细消化。这种“感悟-耗尽-加速恢復-再感悟”的循环,效率高得惊人。 这一日,在时空塔內又度过了一段相当於外界数日的静修后,苏芷瑶心有所感,从深层次的入定中缓缓甦醒。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肌肤下隱隱有月华流转,双眸开闔间,清冷的目光仿佛能洞彻虚空。她感觉丹田內的元婴已然壮大到极限,通体剔透如冰晶,与自己的神魂联繫紧密无比,仿佛只隔著一层薄纱。 “是时候了。”她心中明镜似的。元婴化神,乃是生命层次的跃迁,需要引动天地法则共鸣,降下天劫洗礼。她身形一动,便离开了时空塔,再次来到这片靠近万法溯源碑的山谷外围。此地有万法溯源碑的无上威压笼罩,正是渡劫的绝佳场所,能极大掩盖天劫波动,避免被外界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內那澎湃欲出的灵力与道韵,放开了对境界的最后一丝束缚。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一股精纯至极、冰冷寂寥的太阴气息冲天而起!这股气息並未扩散多远,便被周围那更为浩瀚的碑体威压所压制、吸收、同化,如同溪流匯入大海,在外界几乎难以察觉。 但天地法则自有感应。 原本晴朗的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浓厚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疯狂匯聚,翻滚奔腾,却不是寻常的墨黑,而是一种诡异的暗蓝色,仿佛凝结的万载玄冰。乌云之中,没有银蛇乱舞,而是道道苍白如骨、边缘带著丝丝冰裂纹的诡异电光在穿梭、凝聚,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像是冰层在断裂。一股冻结灵魂、湮灭生机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寒潮,轰然降临,將苏芷瑶所在的石台牢牢锁定! 化神天劫!而且,因为这《太阴素心经》引动的是极致的太阴法则,这天劫也带著浓烈的太阴属性,冰寒死寂,与寻常天劫截然不同。 苏芷瑶抬头望天,清冷的眸子中倒映著那暗蓝色的劫云和苍白的雷光,目光平静无波。她早有准备。 “来吧。”她心中默念,运转《太阴素心经》最强防御法门——“太阴护体神光”。周身月白光华大盛,凝聚成一层凝实无比、宛如实质的冰晶光罩,光罩之上,有细微的月纹流转,散发出万法不侵的道韵。 第一道天劫,无声无息地劈落!那並非闪电,而是一道苍白冰冷的寒气光束,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晶轨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嗤——” 寒气光束撞在太阴护体神光上,发出刺耳的冻结声。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冰霜,但终究稳稳挡了下来。逸散的极致寒意侵入,却被苏芷瑶体內精纯的太阴灵力轻易化解,反而淬炼著她的经脉。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天劫接连落下!威力一道强过一道,形態也开始变化。从单纯的寒气光束,变成了冰雷交织的诡异形態,苍白的雷光中蕴含著极致的冻绝之力,威力恐怖! 苏芷瑶稳守心神,凭藉雄浑的根基和《太阴素心经》的强大,接连硬抗了前九道雷劫。太阴护体神光虽然不断震颤,冰霜覆盖又崩碎,但始终稳固。 第十道天劫落下时,形態再变!竟是一柄由纯粹苍白冰晶凝聚而成的巨锤,带著粉碎一切的冻绝意志,狠狠砸下! 苏芷瑶目光一凝,不敢怠慢。她手捏法诀,身前虚空凝结出一面巨大的、边缘流转著月辉的“太阴玄冰盾”。 “轰隆!” 冰晶巨锤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盾牌剧烈晃动,表面出现蛛网般裂纹,但成功挡下了这一击。 接下来的天劫,越发诡异凶猛。冰雷长矛、冻气风暴、甚至是由无数细小冰棱组成的洪流……每一道都蕴含著足以瞬间冻杀普通元婴圆满修士的恐怖力量。 苏芷瑶手段尽出。太阴玄冰盾、防御符籙、临时布下的冰系阵法……各种准备轮流上场,配合自身强悍的修为,艰难地抵挡著。当第十八道天劫——一条狰狞咆哮的苍白冰龙俯衝而下时,她祭出的一枚高阶冰系符籙形成的屏障被彻底击碎,冰龙残余的力量轰在她身前的太阴护体神光上,光罩剧烈闪烁,终於支撑不住,崩散开来。苏芷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周身气血翻腾,寒意刺骨。 “十八道了……威力远超寻常化神天劫!”苏芷瑶抹去嘴角血跡,眼神愈发凝重。她不敢怠慢,立刻取出一枚鸽卵大小、散发著精纯太阴源力的“太阴化神丹”,纳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快速补充著消耗的巨量灵力,並有一股奇异药力护住元婴和经脉,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冻绝之意。 同时,她又將一滴晶莹剔透、能安定神魂的“冰心凝神露”点在自己眉心。清凉之意瞬间蔓延识海,让因连续抵抗天劫而有些僵硬的心神重新活跃起来。 第十九道天劫,在乌云中酝酿的时间更长,威压也变得更加恐怖。当它落下时,竟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却凝练到极致、呈现出一种死寂灰色的冰球!冰球无声无息地坠落,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出一条细微的苍白痕跡。 苏芷瑶瞳孔微缩,从中感受到了极致的毁灭与死寂气息。她毫不犹豫地双手一合,体內太阴灵力疯狂涌出,在头顶凝聚成一朵缓缓旋转的、完全由太阴本源之力构成的“月华宝莲”。莲瓣层层叠叠,绽放出清冷皎洁的光辉,道韵流转。 “噗——轰!” 灰色冰球撞在月华宝莲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声。宝莲光华急剧黯淡,莲瓣寸寸冻结、碎裂,最终与冰球同归於尽,爆发出一圈冰冷的能量衝击,將石台周围的地面都冻成了齏粉。 苏芷瑶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化神丹的药力迅速修復著体內的震盪和冻伤。 天劫没有丝毫停歇,第二十道、二十一道……一道比一道恐怖。冰雷的顏色已经变成了诡异的暗蓝,仿佛沾染了九幽寒气,威力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苏芷瑶准备的各种顶级防御符籙、一次性的阵法盘接连被毁。她周身衣衫多处被逸散的冻气撕裂,肌肤上出现细密的冰裂痕跡,但眼神依旧坚定如冰。 当第二十七道,也是最后一道天劫落下时,整个天空的暗蓝色乌云都仿佛被吸乾,凝聚成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一种混沌色彩、仿佛蕴含了太阴本源终极寂灭之力的恐怖光柱!光柱未至,那股锁定神魂、仿佛要將存在本身都彻底冻结、归於虚无的意志,就让苏芷瑶浑身汗毛倒竖! 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击!扛过去,鱼跃龙门!扛不过,身死道消! “太阴素心,万法不侵!” 苏芷瑶长啸一声,將《太阴素心经》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体內那尊冰晶元婴光华万丈,与她肉身几乎重合。她不再依靠外物,將残余的所有灵力,连同化神丹澎湃的药力,全部注入自身功法衍生的最强防御神通之中。一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月华凝聚而成的“太阴素心”虚影在她胸口浮现,散发出清冷皎洁、却又坚不可摧、冻结万法的道韵,將她整个人包裹。 混沌光柱,无声无息地撞上了太阴素心虚影。 没有声音,只有极致的光和冷爆发开来,將整个石台映照得一片炽白又瞬间陷入绝对冰封!毁灭性的寂灭能量疯狂衝击、侵蚀著素心虚影。虚影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苏芷瑶盘坐其中,七窍都被震出冰渣,肉身出现更多龟裂,元婴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她眼神依旧清冷坚定,疯狂运转功法,压榨著每一分潜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瞬,又仿佛万年。那毁灭性的光柱,终於能量耗尽,缓缓消散。 天空中的劫云,也开始缓缓散去,露出一丝久违的天光。 笼罩苏芷瑶的太阴素心虚影,已然残破不堪,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啵”的一声,彻底消散。 苏芷瑶衣衫襤褸,浑身覆盖著冰霜,遍布恐怖的冻裂伤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她依旧顽强地挺直了脊樑,盘坐於地。 二十七道极致太阴天劫,渡过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无形的、直指道心的诡异力量,如同冰潮般,瞬间淹没了她的识海。眼前景象骤变,心魔劫,来了! 第316章:破境余波引猜忌 眼前景象骤变。她不再是荒寂的山谷,而是回到了童年时那个冰冷孤寂的家族,看到了那些冷漠的面孔,听到了那些嘲讽的话语。“天赋再好又如何?女子终究是外人!” “你的道,註定孤独终老!” 紧接著,画面一转,是陆尘的身影,但他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疏离。“你太冷了,芷瑶,你的心里只有你的道。” 然后,陆尘的身影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最后,是无尽的黑暗与孤寂。仿佛置身於永恆的冰封虚空,上下四方,古往今来,只有她一人。修行为何?长生为何?如此孤寂冰冷的道,坚持下去又有何意义?不如就此沉沦,归於永恆的寂静…… 种种负面情绪——被遗弃的悲伤、对孤独的恐惧、对道途的怀疑——如同毒蛇般噬咬著她的心神。苏芷瑶的道心剧烈震盪,几乎要彻底失守。 就在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的剎那,她修炼《太阴素心经》数百年来所坚守的那颗“素心”,如同黑暗中不灭的冰灯,骤然亮起。清冷的月辉驱散了幻象,照亮了她的本心。 “我的道,是太阴之道。寂寥是本相,清冷是常態。正因为世间有冷暖,孤寂方显珍贵。正因为大道无穷,探索才充满意义。我之道,不在依附他人,不在畏惧孤独,而在自身圆满,如月当空,清辉自洒!” 明悟一生,所有幻象如同冰雪消融。心魔劫,渡过了! 天空中,残留的劫云化作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和一丝玄奥的化神道韵,如同甘霖般洒落,融入苏芷瑶残破的躯体。她焦黑的皮肤迅速脱落,露出新生的、更加莹润的肌体,气息以惊人的速度恢復、攀升,变得浩瀚、深邃、与天地间的太阴之力联繫得更加紧密。丹田內,元婴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三寸高、与她一般无二、通体如月华凝练的元神! 化神期,成了! 她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月轮沉浮,清冷依旧,却多了一份洞彻与安然。感受著体內磅礴的力量和对太阴法则更加清晰的感知,她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然而,她突破的动静,尤其是最后那二十七道威力惊人的太阴雷劫和心魔劫引发的天地波动,儘管有万法溯源碑自身威压的掩盖和削弱,依旧不可避免地传出了一些。 她迅速收敛了所有气息,身影一晃,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朝著时空塔的方向遁去。刚刚突破,境界需要立刻巩固。 西荒山脉外头,那僵持得都快长蘑菇的场面,就被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给猛地搅动了一下。正互相瞪眼、暗中较劲的几位大佬,几乎同时眉头一皱。 冰极真人正跟凌天剑尊较劲呢,冷不丁眉头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这感觉……错不了!有人破境化神!就在这西荒山脉里头!他眼角余光扫过那层固若金汤的星光壁垒,心里头那点怀疑算是彻底坐实了。娘的,西域这帮穷酸,还真靠著那上古遗泽餵出个化神来了!这遗泽的价值,比他想的还嚇人! 凌天剑尊也是手一抖,按在剑柄上的指节有点发白。他修为比冰极还高半筹,感应更清晰。绝对是化神波动!虽然弱的很,跟刚会走路的娃娃似的,气息虚浮得很,可再虚那也是化神!他瞅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冰极,又瞥了瞥旁边老神在在的百草真君,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好啊,冰极老儿他们在这耗了这么长时间,感情是给西域当保姆来了,硬是让人家蹲在家里憋出个化神来!这上古遗泽,说啥也得插一脚! 百草真君那总是笑呵呵的脸也僵了一下,手里捏著的药锄差点掉地上。化神?西域这种灵气稀烂的地方也能出化神?除非是得了逆天的机缘!他心思活络开了,要是能搞到上古丹方或者灵药培育之法,他药王谷说不定也能多堆几个化神出来……这趟浑水,蹚得值! 南域那三位,碧磷老祖、炎煌上人、凝波元君,修为稍逊,感应没那么真切,但也觉著刚才那一下心头悸动,天地灵气流转有剎那的异常,肯定有古怪!结合眼前这阵势,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西域里头肯定出了大变故,八成是有人靠著遗泽突破了! 东域那几位,昊天宗的清虚真人、青云门的凌云子、紫霄派的长老,修为最为深厚,感应也最是敏锐。清虚真人一直半闔的眼眸微微睁开,闪过一丝讶异。凌云子背负的长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紫霄派长老周身隱有雷光一闪而逝。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东域传承悠久,对这等涉及天地本源波动的感知远超他域。这化神波动虽弱,却透著一股极其古老纯净的道韵,绝非寻常突破!这西域遗泽,恐怕比传闻中还要惊人! 这几大巨头互相瞅了一眼,眼神碰在一起,噼里啪啦都是火星子。刚才那点小波动,等於是在他们耳边喊了一嗓子:宝贝是真的!值钱!能造化神! 可紧接著,另一个念头就冒出来了:新突破的化神? 要说一点不忌惮,那是假的。化神期啊,生命层次都不一样了,再弱鸡的化神,捏死元婴后期也不费劲。可这帮老狐狸转念一想,又稍微鬆了口气。 为啥?因为这波动太弱了!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就跟放了个闷屁似的。这说明啥?说明刚突破,境界都没稳!说不定是走了狗屎运,靠丹药或者秘法强行衝上去的,底子虚得很!这种新晋化神,空有境界,实力能发挥出几成还得打个问號。自家宗门里头,哪个没藏著几个闭关几百年的化神老祖宗?那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眼前这个,充其量算个暴发户,嚇唬嚇唬元婴还行,在他们这些底蕴深厚的大宗门眼里,还不够看! 再说了,修仙界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化神期老怪一般不会轻易对低阶修士出手,太掉价,也容易引发化神大战,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西域这个新晋化神,只要脑子没坏,就不敢贸然对他们这几百號元婴动手,除非想被群起而攻之。 这么一想,几大巨头的心思又活络开了。忌惮是有,但远远压不过贪婪。眼下最关键的不是那新晋化神,而是怎么把这桩天大的机缘抢到手! “呵呵,”冰极真人率先打破沉默,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看来,西域的道友,机缘不小啊。”他这话等於承认了刚才的波动是化神突破,也点明了这机缘来自上古遗泽。 凌天剑尊冷哼一声:“装神弄鬼!区区一个新晋化神,也敢览覦上古遗泽?冰极道兄,看来你们是给人做了嫁衣啊!”他这话夹枪带棒,既讽刺西域,也挤兑冰极联盟无能。 百草真君打圆场道:“机缘天定,强求不得。不过,既然遗泽现世,又引得化神出世,可见其价值无可估量。我等齐聚於此,总不能空手而归吧?不如坐下来,好好商议个章程?” 碧磷老祖嘎嘎怪笑:“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宝贝就在里头,谁有本事谁进去拿!各凭手段!” 炎煌上人嚷嚷道:“对!打进去!谁抢到算谁的!” 凝波元君没说话,但眼神冰冷,意思很明显,想独吞没门。 清虚真人这时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地既有上古遗泽,又引动化神出世,確是非同小可。然则,强攻硬取,徒增伤亡,非智者所为。我等远道而来,皆为求缘,何不共商一个稳妥之策,以免鷸蚌相爭,渔翁得利?”他这话看似劝和,实则点明东域也要分一杯羹,而且姿態摆得很高。 凌云子淡淡道:“清虚道兄所言极是。机缘之爭,亦需章法。胡乱抢夺,与野兽何异?”语气中带著东域大宗门特有的优越感。 紫霄派长老也点头:“確需定个规矩。” 这下可好,刚刚因为化神波动而稍微凝滯的气氛,瞬间又剑拔弩张起来。不过,焦点从“打不打”变成了“怎么分”,而且东域一开口,就把调子定在了“商定规矩”上,显得比其他域更“讲道理”,但也更难缠。 冰极真人心里骂娘,面上却不得不稳住:“清虚道兄所言甚是!遗泽就在眼前,跑不了。但此地有上古大阵守护,坚固异常,强攻绝非上策。不如我等先定下个规矩,免得到时混战一场,谁也落不著好。” 凌天剑尊挑眉看向清虚真人:“哦?东域的道友有何高见?”他把皮球踢了过去。 清虚真人抚须道:“依贫道浅见,遗泽分配,当论功行赏。破阵、探索、乃至后续发掘,皆需人力物力。可按各方出力多寡、贡献大小来定份额。” “放屁!”炎煌上人直接开骂,“你们东域来得最晚,还想按贡献分?要我说,见者有份,平均分配!” 碧磷老祖阴笑:“平均?你天火门出几个元婴?我五毒教出几个?能一样?要按人头分!” 百草真君摇头:“按人头有失公允。不如按宗门实力和在此事中的贡献综合考量……”药王谷战力弱,但资源多,人脉广,想靠这个多分点。 凌天剑尊冷笑:“实力?我天剑宗剑锋最利,破阵先锋自然当我天剑宗来当!这贡献,怎么算?”他天剑宗打架在行,想靠这个抢大头。 几大巨头顿时吵作一团,北域、南域、东域,各执一词,个个脸红脖子粗,为了多分一杯羹,把宗门底蕴、歷史贡献、甚至陈芝麻烂穀子的旧帐都翻出来了。你嫌我出力少,我骂你贪心不足,谁也不肯让步。东域三家虽然说话客气点,但寸步不让,隱隱还结成小团体,与其他域抗衡。 那些中小宗门的人插不上话,只能干著急,心里盘算著能不能跟著喝点汤。 西荒山脉里头,玄机真人一帮人透过光幕看著外面那帮“神仙”为了分赃吵得不可开交,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紧张。 “打起来!快打起来!”炎尊搓著手,恨不得他们立刻內訌。 岳擎天咧著嘴:“嘿,狗咬狗一嘴毛!最好全打死!” 万宝真人小眼睛放光:“爭吧,爭得越凶越好!给咱们多留点时间。” 玄机真人却没那么乐观。这帮老狐狸吵归吵,但都不是傻子,尤其东域那几位,看著最沉稳,也最难对付。最终很可能会达成一个暂时的妥协。一旦他们商量出个结果,联手施压,西域的压力就大了。他看了一眼山脉深处,瑶光仙子成功化神,是天大的喜事,但眼下绝不能暴露。必须趁他们扯皮的功夫,瑶光仙子儘快稳固境界,尤其是元婴大圆满,抓紧衝击化神! “告诉所有人,抓紧每一息时间!”玄机真人沉声传令,“外面吵得越凶,我们越要安静!” 西荒山脉外,爭吵还在继续,北域、南域、东域互不相让,甚至动起了手,不过规模不大,算是互相示威。谁都想在谈判前多攒点筹码。 第317章:塔中稳固心渐明 时空塔第三层,十倍时间流速的区域,死寂得能听见灵气流淌的微鸣。苏芷瑶盘膝而坐,周身笼罩在一层凝实无比的月白光晕中,光晕流转,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冰晶在生灭。她刚刚渡过那惊心动魄的化神天劫,此刻正全力巩固著这全新的境界。 塔內时间悄然流逝,那二十七道太阴天劫洗礼后残留的精纯道韵完美融合,不断滋养著她新生的元神和重塑的肉身。那尊三寸高、通体如月华凝练的元神愈发凝实剔透,眉眼清晰,与她本体一般无二,只是更多了一份清冷超然的神韵。神识之力暴涨,心念微动,便可覆盖方圆近万里,对天地间太阴之力的感知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仿佛能触摸到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法则脉络。 她细细体悟著《太阴素心经》化神篇的玄奥。这功法果然神异无比,远非寻常上古传承可比。化神篇不再局限於吸纳和操控太阴之力,而是直指太阴大道的本源,讲究“素心映照,冰魄凝神”。需以一颗纯净剔透的“太阴素心”为基,映照太阴星辉,凝练冰魄神性,最终达到心念动处,冰封万里,乃至冻结时空片段的无上境界。功法运转间,她感觉自身的太阴灵力变得愈发精纯凝练,带著一种冻结万物、寂灭生机的凛冽道韵,威力无比! “这《太阴素心经》……当真玄妙无穷。”苏芷瑶心中暗嘆。她心神稍稍放鬆,一些过往的片段,不由自主地浮上心头。 她想起来到西荒山脉后的种种。剑洞中那看似隨意、却每每直指剑道本源的刻痕;那时,她只隱隱觉得是某位陨落在此的“剑仙”前辈冥冥中的指引。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让她觉得不对劲。那“剑仙”的指引,似乎过於“贴心”和“及时”了。每当她修炼遇到难以逾越的障碍,恰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却直指问题关键的剑意波动,甚至受到某种指引,让她获得了《太阴素心经》的线索。这些“机缘”来得不早不晚,恰到好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一直在注视著她的修行进度。 更让她起疑的是那位神秘的“传承者”,陆尘。他出现得突兀,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难以捉摸。他明明在元婴中期就拥有轻易碾压元婴后期的恐怖实力,却偏偏对西域这摊“浑水”表现得兴趣缺缺,大部分时间都神龙见首不见尾。西域闹出这么大动静,上古遗泽接连现世,时空塔、万法溯源碑这等逆天宝物引得北域、南域甚至东域巨头蜂拥而至,打得不可开交,可这位“传承者”呢?別说爭夺了,连面都很少露。好像这些足以让化神老怪都疯狂的机缘,在他眼里就跟路边石子似的,不值一提。 苏芷瑶清晰地记得,唯一一次得到陆尘明確的指点,就是在剑洞外的那一剑,点破了她一处关键滯碍,让她豁然开朗,修为大进。那一次指点,效果堪比苦修数年! 將这一切串联起来,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愈发清晰:自己这一路走来的“奇遇”,尤其是与《太阴素心经》相关的部分,恐怕绝非偶然!那位神秘的“传承者”陆尘,即便不是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也必然知晓內情,甚至……很可能与那冥冥中的“剑仙指引”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她没有任何证据,全凭一种修行之人特有的、近乎本能的直觉。这种感觉玄之又玄,却让她无比篤定。陆尘的身上,笼罩著一层厚厚的迷雾,仿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难道是……某种沉睡万古、悄然甦醒的上古大能转世之身?否则,如何解释他那与年龄不符的恐怖实力和对此地遗泽近乎漠然的態度? 想到此,苏芷瑶心中並无被算计的恼怒,反而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感激那无形中的指引让她得以踏上这条通天大道;有好奇,对陆尘真实身份和目的的好奇;更有一丝莫名的……安心?仿佛有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存在隱於幕后,这纷乱危险的西域,便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底气。 “他既不愿明说,自有其道理。”苏芷瑶很快收敛心绪,眼神恢復清明与坚定,“我只需走好自己的路便是。这份机缘,我接下了,必不负其所望。” 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感受著体內那浩瀚磅礴、远超从前的力量,苏芷瑶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月华內敛,深邃如潭。她感觉自己现在的气息,虽然初入化神,但凭藉《太阴素心经》的玄妙和扎实无比的根基,其凝练深厚程度,已经隱隱超越宗门那位老祖当初还在化神初期顶峰的时候!甚至直逼化神中期的层次! 这並非错觉,而是功法和机缘叠加带来的质变。 她长身而起,周身月白光晕悄然收敛,气息归於平淡,仿佛一个普通的清冷女子。身形微动,便已离开了时空塔第三层。 她没有去万法溯源碑前继续感悟。而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那座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剑洞之外。 剑洞入口依旧古朴荒凉,杂草丛生,与山脉深处其他几大光鲜亮丽的遗蹟相比,显得毫不起眼。但苏芷瑶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山洞,內里却別有洞天,更隱藏著她修行路上最大的秘密。 她站在洞外,沉吟片刻,隨即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凝练至极的神识,如同轻柔的丝线,缓缓探向剑洞深处。 然而,神识甫一进入洞口,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一股无形却浩瀚无比的混沌力量所吞噬、消融!那感觉,不像遇到阻碍,更像是水滴匯入大海,瞬间失去了所有痕跡和联繫。洞內一片混沌,深邃、古老、无法探测,仿佛连接著另一个时空,又像是被某种无上伟力刻意遮掩了天机。 苏芷瑶收回神识,清冷的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这剑洞,果然不简单!这层混沌屏障,绝非天然形成,更像是某种极高明的手段布置而成。是为了守护什么?还是为了……遮掩什么? 联想到陆尘的神秘和自已之前的猜测,苏芷瑶心中更加確信,这剑洞,乃至自已的机缘,都与那位“传承者”脱不了干係。他或许就在这洞中深处?或者在洞內留下了什么? 既然他不想被人打扰,不想暴露身份,那自己便不去深究,不去探寻。 苏芷瑶缓缓在剑洞外一块平整的青石上盘膝坐下,面向洞口,如同最忠诚的守卫。她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只有一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望著那幽深的洞口。 不为探寻秘密,不为求得指点,只为心中那一份莫名的篤定和难以言说的感激。既然受其恩惠,承其机缘,那么在他需要安静、或者这剑洞需要守护的时候,自己便尽一份心力。儘管以陆尘展现出的实力,或许根本不需要她这新晋化神的守护,但这是她的心意。 外界风云变幻,群狼环伺,各域巨头为了上古遗泽爭得头破血流。而她,只想安安静静地守在这座看似平凡的山洞外,守护著那份源於此地的机缘,以及机缘背后那份神秘的存在。 山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她却纹丝不动,如同一尊月光下的玉雕。心中一片寧静,道心愈发通透坚定。她的道,是太阴之道,清冷孤寂,却自有其坚持与守护。 第318章:幕后黑手笑看风云 剑洞深处,並非外人想像中那般幽暗狭窄,反而別有洞天。这里被陆尘用系统之力开闢成了一处隱秘的居所,布置简洁,却一应俱全。他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用暖玉打造的躺椅上,眼前悬浮著一面水镜,镜中清晰地映照出剑洞外,那个盘坐在青石上、如月下玉雕般静守的白衣女子——苏芷瑶。 看著苏芷瑶那副清冷坚定、心甘情愿为他“守门”的模样,陆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复杂难言的弧度,有点想笑,又有点感慨。 “这丫头……倒是实心眼。”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心里跟明镜似的。 回想当初,他刚穿越到这鬼地方的时候,那叫一个惨。修为低微,人生地不熟,看谁都像npc,看啥都觉著假。习惯不同,世界观更是差著十万八千里,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身上还绑著个见不得光的“系统”,生怕被人发现当成异类给切片研究了。 那时候,传说度紧缺得要命,每一点都算计著花,生怕哪个愣头青修士不小心把他辛辛苦苦“偽造”出来的上古遗蹟给破坏了,断了他的“財路”。 那真是一段提心弔胆的日子。他就像个守著秘密宝藏的守財奴,整天躲在遗蹟附近的犄角旮旯里,大气不敢出。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得不行,赶紧用系统偷偷干预一下,生怕露了马脚。那时候的他,弱小,孤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直到苏芷瑶的出现。 记得那天,狼狈不堪地闯进了他最早布置的那个剑洞遗蹟。金丹初期,放在那时候的西域,也算是个高手了。陆尘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以为麻烦大了。可观察下来,发现这女修心思纯粹,就是个剑痴,被仇家追杀误入此地,对遗蹟本身反而没什么贪婪之心,更多的是对洞中剑痕的痴迷。 一个念头在陆尘心里冒了出来:光靠他自己东躲西藏地维护这些“遗蹟”太被动了,得有个“自己人”帮忙看著点。这个受伤的、看起来没啥坏心眼的剑修女子,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培养一个高手坐镇,既能威慑其他想来搞破坏的傢伙,自己也能更安心地躲在幕后发育。 於是,他开始了“暗中栽培”计划。用系统悄悄影响洞內的剑意残留,让它们更契合苏芷瑶的感悟;在她修炼瓶颈时,引动一丝微弱的、恰到好处的道韵波动给她提示;甚至后来,一步步將她引向《太阴素心经》的线索。 这一切,他都做得极其隱蔽,像是钓鱼一样,一点点放出饵料,引导著苏芷瑶,让她觉得是自己运气好,发现了这处上古剑修遗留的洞府,得到了传承。他看著她修为一点点精进,对这片“遗蹟”產生归属感,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一半地。 苏芷瑶也没让他失望。她天赋確实好,又肯努力,加上陆尘在暗处时不时的“精准投餵”,修为提升很快。她渐渐把这片山脉当成了自己的潜修之地。有她这个金丹修士的出现,无形中就形成了一种威慑,让一些低阶修士和宵小不敢轻易来此捣乱。陆尘这才得以抽身,跑去西荒山脉其他地方,搞出了“鬼谷子石林”、“欧冶子荒谷”等更大规模的“遗蹟”,一步步把西域这潭水搅浑,把“上古遗泽”的传说坐实。 可以说,苏芷瑶就是他计划里的第一个“关键棋子”,也是他最成功的一笔“投资”。她就像他插在西域的一面旗,一个活gg,她的变强本身,就是“上古遗泽”最好的证明,为他带来了海量的、高质量的传说度。靠著这些传说度,他才能兑换更好的资源,提升自己的实力。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看著苏芷瑶从金丹初期,到元婴,再到如今的化神。自己呢?靠著系统和他一手导演的“上古遗泽现世”这场大戏,收割了难以想像的庞大传说度,修为坐火箭似的往上窜,也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化神,虽然现在还只是化神初期,但凭藉系统和远超这方世界理解的资源,实力也达到了此界修士无法想像的地步。如今的他,別说化神后期了,就是几个化神后期捆一块儿,在他面前也不够看。这个传承已断、最高只能修到化神的修仙世界,对他而言,已经没啥挑战了。 他搞出这么多事,弄出这么多“上古遗泽”,核心目的从来只有一个:传说度!修为越高的人產生的传说度,质量越高!所以他需要吸引更多、更厉害的修士过来,需要让“遗泽”的传说更逼真、更诱人。西域本土修士的实力提升,在他计划里是好事,韭菜长得壮实点,割起来传说度才多嘛。苏芷瑶化神,更是喜闻乐见,一个化神產生的优质传说度,顶得上千百个低阶修士。 现在,局面也基本达到了他设想了。北域、南域、东域的大佬们都闻著味儿跑来了,几百號元婴在外面吵吵嚷嚷,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西域这边,在他的“餵养”下,实力也在暗中暴涨。 水是越来越浑了,鱼也越来越大了。对他而言,这是好事,传说度赚得更嗨了。但局面也变得更复杂,需要更小心地操控,不能让任何一方真的把另一方给灭了,得让他们保持一种“势均力敌、持续爭斗”的状態,这样才能细水长流。 陆尘看著水镜中安静守护的苏芷瑶,眼神有点复杂。他当初帮她,纯粹是出於自保和利用的心思。可这姑娘有点实诚,或者说,有点认死理。愣是把他的“套路”当成了“仙缘”,还对他这个“不存在”的剑仙感激得不行。 这女人,算是他在这陌生世界里,打交道最久的一个“熟人”了。虽然一开始纯属利用,但这么多年下来,看著她一步步成长,心里头多少也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不像对其他人那样纯粹是看工具人或韭菜。 “这叫什么事儿……”陆尘看著外面那道清冷的身影,心里有点复杂。骗个陌生人没啥心理负担,骗一个对自己抱有真诚感激和信任的人,哪怕这信任是基於谎言的,也让他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有点不得劲。 “算了,顺其自然吧。”陆尘收回目光。转身研究起系统面板上还在不断跳动增长的传说度数字。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319章:玄机破境暗潮涌 西荒山脉外头,那帮子北域、南域、东域的大佬们,还在那吵吵嚷嚷,跟菜市场討价还价似的,为了怎么分西域这块“肥肉”,爭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退让半步。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耗下去,反正修仙者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元婴老怪闭个关几年几十年都是常事。眼下这局面,拼的就是个耐心,看谁先沉不住气。 外头吵得越凶,拖得越久,对西域就越有利!时空塔里的时间流速,万法溯源碑前突飞猛进的感悟,这都是西域眼下最缺的——时间! 这段僵持期,对西域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几乎每一天,都有金丹修士在万法溯源碑那浩瀚道韵的刺激和时空塔的时间加速下,触摸到元婴的门槛。 玄机真人自己也没有閒著。他从万法溯源碑中感悟到的那部最適合他阵道推演之路的上古元婴功法——《周天衍阵诀》。这功法直指阵法本源与天机衍化之妙,与他毕生所学无比契合,许多以往苦思不得其解的阵法难题、推演关窍,在此功法的指引下,竟豁然开朗。 他的元婴早已凝练到极致,神识壮大到一个临界点,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和阵法轨跡的推演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隱隱感觉到,化神的那层壁垒,已经薄如蝉翼,触手可及。 “是时候了。”这一日,玄机真人在时空塔內缓缓睁开眼,眸中无数细微的阵法符文一闪而逝。他感到丹田內元婴圆融饱满,与神魂的联繫紧密无间,周身灵力澎湃流转,再无滯碍。化神的契机,已然降临。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时空塔,身影几个闪烁,便来到了西荒山脉深处,那片被万法溯源碑无形威压笼罩的山谷外围。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內那汹涌欲出的磅礴灵力和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放开了对境界的最后一丝束缚。 “轰!” 一股浩大、深邃、带著无尽推演变幻意境的气息,猛地从他体內爆发开来!这股气息与苏芷瑶突破时的极致冰寒不同,更显包容、繁复,仿佛蕴含了周天星辰的运转、万物轨跡的衍化。气息冲天而起,但大部分都被山谷中万法溯源碑那更庞大的威压所吸收、同化,外泄出去的波动微乎其微。 然而,天地法则自有感应。 山谷上方的天空,迅速阴暗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並非苏芷瑶渡劫时那种暗蓝色冰云,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色,云层中电光闪烁,那些电光並非笔直劈落,反而扭曲盘绕,隱隱勾勒出种种模糊的阵法符文和星轨轨跡,散发出一种禁錮、推演、乃至篡改规则的恐怖意志。化神天劫,降临! 玄机真人面色凝重,却並无惧色。他双手疾点,一道道精纯灵力射出,瞬间在身体周围布下了一座繁复无比的防御大阵——“周天星衍护灵阵”。阵成之时,星光点点,符文流转,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咔嚓!” 第一道天劫落下,竟是一道由无数细碎电光组成的、不断变幻形態的诡异雷锁,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下,试图锁拿他的元婴和神识。 大阵光华一闪,稳稳挡住,雷锁崩散,但那股诡异的禁錮和推演之力,却透过阵法丝丝渗入。 玄机真人闷哼一声,只觉神识微微一滯,仿佛有无数无形丝线想要侵入他的识海,窥探他的记忆和推演路径。“好诡异的天劫,竟带有一丝天机反噬、窥探道途的意味!”他不敢怠慢,紧守心神,运转《周天衍阵诀》,將那股异力化解。 接下来的天劫,一道比一道凶猛诡异。有演化成巨大磨盘状、欲要碾碎一切的劫雷;有化作漫天飞舞、专攻心神漏洞的幻影符文;有凝聚成蕴含混乱规则、能扭曲灵力的混沌光球…… 玄机真人將一身阵道修为发挥到极致。周天星衍护灵阵变幻不定,时而收缩凝聚,硬抗猛击;时而扩张分化,卸开力量;时而演化出种种小型困阵、幻阵,反向干扰天劫。他更是將推演之术用於应对天劫,每每能在劫雷落下前,凭藉对天地气机和阵法轨跡的敏锐感知,预判其薄弱之处,以最小的代价抵挡或引导。 这过程凶险万分,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巨大无比。有数次,防御大阵剧烈摇晃,几近崩溃,玄机真人嘴角溢血,元婴震盪。但他根基扎实无比,又有上古功法护体,总能险之又险地稳住阵脚,並藉助天劫之力,进一步锤炼元婴,加深对《周天衍阵诀》和天地法则的理解。 当第二十七道,也是最后一道天劫落下时,那已非简单的雷电,而是一片笼罩了整个石台的、由无数混乱规则和毁灭意志构成的“劫云领域”!领域之內,空间扭曲,灵力暴走,神识被严重压制。 玄机真人长啸一声,將残余的所有灵力和心神尽数注入周天星衍护灵阵。大阵光华暴涨到极致,演化出周天星辰虚影,与那劫云领域悍然对撞!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声被山谷威压局限在小范围內。星光与劫云同时湮灭。玄机真人浑身剧震,喷出一口鲜血,身下石台化为齏粉,但他终究是挺了过来,摇摇晃晃地站立著。 天空劫云散去,精纯的天地灵气和化神道韵洒落。玄机真人顾不上调息,因为心魔劫已至! 眼前景象变幻。他看到了天机阁在各方势力围攻下覆灭,弟子惨死,传承断绝;看到了自己推演失误,將西域带入万劫不復的深渊;看到了毕生追求的阵道极致,原来是一场虚空,毫无意义……种种负面景象和质疑念头,疯狂衝击著他的道心。 玄机真人额头冷汗涔涔,道心摇曳。但就在即將沉沦的剎那,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万法溯源碑那包罗万象、直指本源的浩大道韵,是《周天衍阵诀》中阐述的“衍化万法,守心如一”的要义。 “阵道无穷,天机难测,然我心唯诚,唯守本真。护佑宗门,探索至理,此志不改,此心不移!” 道心坚定,幻象崩碎!心魔劫,渡过! 磅礴的灵韵涌入体內,修復著他重伤的躯体,滋养著新生的元神。一尊三寸高、与他容貌一致、周身环绕著淡淡星辉与符文虚影的元神,在他丹田內缓缓凝聚成形!气息浩瀚深邃,与天地间的阵法轨跡、推演法则联繫得无比紧密。 化神期,成了! 玄机真人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星河运转,阵法生灭。他迅速收敛了所有气息,感受著体內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尤其是对阵法之道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虽然初入化神,境界还需稳固,但他有信心,凭藉《周天衍阵诀》和此番感悟,自己的实力远超寻常化神初期。 他没有耽搁,立刻服下丹药,简单稳固了一下境界,便悄无声息地返回时空塔。必须抓紧每一点时间,彻底巩固修为。 玄机真人突破的动静,虽然绝大部分被山谷威压掩盖,但那瞬间引动的天地法则剧烈波动,以及最后心魔劫渡过时那一闪而逝的元神凝聚气息,还是极其微弱地传出了一丝。 西荒山脉外,正在爭吵的几位化神大佬,几乎同时心有所感,话语一顿,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山脉深处。 又有人化神?! 气息消失得太快了,但確確实实是化神期的气息! 西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居然又有人化神了?!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急迫。 “不能再拖了!”冰极真人沉声道,“必须儘快拿出个章程!” 清虚真人也缓缓点头:“机缘之爭,宜早不宜迟。” 第320章:图穷匕见惊四方 眼瞅著西域里头接二连三有人突破,连化神期的波动都隱隱传出来过两回,再拖下去,谁知道里头那帮“穷酸”能鼓捣出什么名堂?万一真让他们靠著那上古遗泽捣鼓出几个硬茬子化神,这到嘴的肥肉怕是要飞!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百草真君这几个北域巨头,加上南域那三个刺头,碧磷老祖、炎煌上人、凝波元君,还有东域那三位看著讲道理、实则寸步不让的清虚真人、凌云子、紫霄派长老,这几波人私下里不知道碰了多少回头,扯皮、威胁、利诱,什么招都使遍了。最后总算勉强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共识:先联手把西域这个“乌龟壳”砸开再说!至於砸开之后怎么分赃……到时候各凭本事!总好过现在乾瞪眼,看著里头的人闷声发大財。 这共识脆弱得跟层窗户纸似的,谁都知道一捅就破。但现在也没別的法子,总不能一直吵下去。於是,几方势力勉强凑在一起,划定了攻击区域,约定好同时出手,集中力量轰击那星光壁垒的一点。 “看来是拖不住了。”炎尊摸著下巴,火气隱隱升腾,“装了这么久的孙子,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老子早就憋坏了!” 岳擎天瓮声瓮气地道:“那就让他们瞧瞧,咱们西域如今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好欺负!” 万宝真人小眼睛眯著,精光闪烁:“正好试试咱们这段时间长进了多少。” 西域所有修士,全都打起精神,收敛了之前那副“病懨懨”的模样,一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凝,如同一张缓缓拉开的弓,蓄势待发。 城外,北域、南域、东域联军也勉强排开了阵势。虽说各怀鬼胎,但表面功夫还得做。数百元婴修士,在黑压压的飞舟舰队前方凌空而立,灵压联合在一起,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星光壁垒压迫过去。那声势,比起冰极真人他们刚来时,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毕竟多了天剑宗、药王谷、五毒教、天火门、玄水宫,还有东域三大宗的人马。 冰极真人看著眼前这“庞大”的联军,心里头稍微踏实了点。就算西域有点长进,还能顶得住我们这么多人联手一击?他仿佛已经看到那龟壳破碎,里面的人惊慌失措的场面了。 “诸位道友,听我號令!”冰极真人运足灵力,声音传遍四方,“目標,正前方壁垒!三息之后,齐攻!” 凌天剑尊手按剑柄,剑气冲霄。百草真君拂尘轻摆,药香瀰漫。碧磷老祖怪笑连连,毒雾翻涌。炎煌上人周身火焰熊熊。凝波元君脚下寒冰蔓延。清虚真人、凌云子、紫霄派长老也各自凝聚起磅礴的灵力。 三息转瞬即过! “攻!” 隨著冰极真人一声令下,数百道顏色各异、属性不同却同样蕴含著恐怖毁灭力量的灵力洪流,如同数百条咆哮的巨龙,从联军阵营中冲天而起,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著西荒新城外那层看似摇摇欲坠的星光壁垒,狠狠地撞了过去! 这一刻,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攻击未至,那联合在一起的恐怖灵压就已经让空间扭曲,大地震颤。所有出手的人都信心满满,觉得这匯聚了几乎小半个修仙界顶尖力量的一击,足以將那顽抗了半年的龟壳,连同里面那些“强弩之末”的西域修士,一起轰成碎片!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出手的人,包括那些在后面观战、准备隨时衝进去抢宝贝的中小势力修士,全都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就在那数百道毁灭性能量即將撞上星光壁垒的剎那—— 那层原本看著就跟肥皂泡似的、隨时会破的星光壁垒,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无数星辰虚影在上面急速流转、放大,凝聚成一层厚实无比、宛如实质的星辰光墙!光墙之上,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般游走,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浩瀚道韵!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开来!能量碰撞的中心,刺眼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捲开来,吹得不少修为稍低的修士东倒西歪,连那些巨大的飞舟都剧烈摇晃起来。 但是! 那层星辰光墙,只是剧烈地闪烁了几下,表面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虽然动静很大,但潭水……纹丝不动!別说破碎了,连条裂缝都没看见!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能量,都被那层突然变得坚挺无比的光墙,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消弭於无形! 攻击的余波缓缓散去,战场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联军这边,所有人都傻眼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一个天煞宗的元婴长老失声叫道,他刚才那一道煞气长矛可是用了全力,就算化神修士也不敢硬接啊! “见鬼了!这阵法……这阵法刚才不是这样的!”雪狼商盟的一个胖长老指著光墙,手指都在发抖。 冰极真人脸上的志在必得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变得铁青,最后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著那层完好无损、甚至光芒比刚才更盛几分的星光壁垒,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妈的!这阵法……这阵法刚才那副摇摇欲坠、隨时要完蛋的德行,全他妈是装的!自己带著人跟傻子似的日夜不停地轰击,感情全轰在铁板上了?人家根本就是在演戏!把自己当猴耍!想到自己一直以来的志得意满,各种分析西域怎么资源枯竭、怎么强弩之末,冰极真人就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几十个大耳刮子!他活了几百年,从来没像现在这样丟人现眼过! 凌天剑尊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天剑宗以攻击力著称,刚才那一剑他也用了七分力,竟然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这阵法的防御力,远超他的预估!西域这帮人,藏得太深了! 百草真君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抚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药王谷不擅长攻伐,但他眼力毒辣,这阵法瞬间爆发出的强度,绝对能硬抗化神中期修士的猛攻!西域……什么时候有这种底蕴了? 南域那三位,碧磷老祖不怪笑了,炎煌上人不嚷嚷了,凝波元君眼神更冷了。他们都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西域根本不是在苦苦支撑,人家是在扮猪吃老虎! 东域的清净真人、凌云子几人,眼中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们来自修仙文明最鼎盛的东域,见识广博,此刻更能感受到这阵法瞬间变化中蕴含的高明之处和那股浩瀚古老的道韵。这绝非寻常上古阵法!西域得到的遗泽,恐怕比想像中还要惊人! 而更让联军眾人心头髮寒的是,透过那逐渐稳定下来的星光壁垒,他们清晰地看到了西荒山脉里的景象。 之前那些轮番上阵、个个脸色苍白、吐血昏迷、被搀扶下去的西域修士,此刻一个个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虚弱的样子?个个气息饱满,眼神锐利,甚至……不少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压,明显比以前强了一大截!尤其是炎尊、岳擎天这几个领头的,气息渊深,竟然让几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都感到隱隱的压力! 他们看著城外目瞪口呆的联军,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反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没错,就是嘲弄!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卖力表演了半天,结果发现观眾早就看穿了一切的小丑。 炎尊甚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朝著外面挥了挥手,洪亮的声音穿透光幕:“冰极老儿!就这点力气?给老子挠痒痒呢?没吃饭啊?” 岳擎天抱著胳膊,嘿嘿直乐:“就是!刚才那动静挺大,落身上咋没感觉呢?” 万宝真人搓著手,小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芒,阴阳怪气地喊道:“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辛苦了!要不……进来喝杯茶歇歇?咱们西域別的不说,灵茶管够!” 这肆无忌惮的嘲弄,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人难堪。 “噗!” 冰极真人终究是没忍住,急火攻心,一口逆血喷了出来,身形晃了晃,指著城头,手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耻辱!奇耻大辱!搞了半天,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凌天剑尊猛地拔出长剑,剑气冲天,怒吼道:“好!好一个西域!好一个扮猪吃虎!本座今日倒要看看,你这龟壳到底有多硬!” 联军阵营瞬间炸开了锅,惊怒、羞愤、难以置信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明白过来,他们被耍了,被西域这帮“土著”结结实实地耍了这么久!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计划,全都成了笑话! 第321章:元婴频出扰四方 西荒山脉外头,那帮子被结结实实耍了一通的各域联军,好半天才从震惊和羞愤中缓过劲儿来。冰极真人吐了口血,脸色白得跟纸一样,被手下人扶著,眼神阴沉得能杀人。凌天剑尊气得差点当场拔剑砍人,被百草真君好歹劝住了。其他几位大佬脸色也难看至极,尤其是南域那三位,平时只有他们阴別人的份,今天居然被西域这帮“土著”当猴耍了,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不可能!这阵法绝对有问题!”冰极真人喘著粗气,嘶哑地低吼,“定是西域那帮杂碎用了什么燃烧底蕴的秘法,强行提升了阵法威力!这种手段绝不可能持久!继续攻击!耗也要耗死他们!” 他这话与其说是分析,不如说是在给自己、也给联军找个台阶下。不然还能咋办?承认自己眼瞎,被人骗了这么久? 凌天剑尊冷哼一声,虽然也觉得蹊蹺,但眼下確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撤了吧?那脸可就丟到姥姥家了。“哼!装神弄鬼!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龟壳能硬到几时!攻击!不要停!” 联军这边,虽然士气受了不小的打击,心里直打鼓,但大佬们发了话,也只能硬著头皮上。於是,各种法宝、法术的光芒再次亮起,朝著那层坚挺无比的星光壁垒轰了过去。不过这次,声势虽然依旧浩大,却少了之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多了几分试探和谨慎。大家都留了手,生怕用力过猛被阵法反震,或者又被西域那帮人看了笑话。 攻击落在光幕上,依旧只是激起一圈圈涟漪,连个像样的晃动都没有。西域山脉內,炎尊、岳擎天等人抱著胳膊看热闹,时不时还点评几句。 “哎,你看那边,天剑宗那小子,剑歪了!” “嘖嘖,五毒教那老怪放的毒,顏色不行啊,不够纯!” “药王谷的就在后面看著?也不给前面的人加点状態?真抠门!” 这风凉话飘进联军耳朵里,更是气得人牙痒痒。 连著轰了小半天,阵法纹丝不动。联军这边有点泄气了,攻击也渐渐稀拉下来。就在这当口,西域那边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星光壁垒上,悄无声息地裂开了几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子!还没等联军反应过来,几十道遁光如同鬼魅般从口子里激射而出!速度极快,而且目標明確,直奔联军阵型中几个看似薄弱、或者正在施法、来不及反应的区域! “敌袭!” “小心!西域的人出来了!”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联军这边一阵骚动。谁也没想到,一直龟缩不出的西域修士,居然敢主动出击?还是在这种被团团包围的情况下? 衝出来的正是以炎尊、岳擎天为首的一批西域元婴修士,大概四五十人的样子。他们显然早有准备,遁光凌厉,配合默契。炎尊周身烈焰翻腾,化作一条巨大的火蟒,直接撞向一群正在凝聚大型冰系法术的冰风谷弟子;岳擎天则如同人形山峰,带著几名厚土门的长老,猛地砸向天煞宗一个侧翼阵脚;其他西域元婴也各展神通,剑光、雷法、符籙,劈头盖脸地朝著选定的目標招呼过去! 事发突然,联军这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尤其是被重点照顾的那几处,顿时一阵鸡飞狗跳。冰风谷的弟子法术被打断,遭到反噬,吐血倒退;天煞宗那个侧翼阵脚被岳擎天几人一衝,瞬间散乱,几个元婴初期的长老差点被当场重创;其他被骚扰的地方也是一片混乱。 “混帐!敢出来送死!”凌天剑尊大怒,剑光一闪就要斩过去。 然而,西域这帮人滑溜得很!一击得手,绝不恋战!眼看联军高手反应过来,要形成合围,他们立刻化作道道遁光,如同潮水般退却,精准地从那几个还没闭合的阵法缺口钻了回去!星光壁垒瞬间恢復如初。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从出击到撤回,不过十几息的功夫!等联军这边稳住阵脚,想要追击或者拦截时,人家早就缩回龟壳里了,连根毛都没摸到。只留下几处被搅得一片狼藉的阵形和几个受伤吐血的倒霉蛋。 联军眾人面面相覷,脸上火辣辣的。被人家堵著门打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人家衝出来扇了一巴掌,然后又大摇大摆地回去了?这脸丟得更大了! “无耻!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联军修士气得破口大骂。 炎尊拍了拍手,咧嘴笑道:“舒坦!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外面的朋友,热情是热情,就是手脚慢了点啊!” 岳擎天瓮声瓮气地附和:“就是,还没热身呢就回来了。” 这下可把联军给彻底惹毛了。太囂张了!简直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结阵!防御!注意警戒!防止他们再偷袭!”冰极真人强压著怒火下令。联军立刻收缩阵型,加强戒备,各种防御法术和法宝的光芒亮起,生怕西域那边再故技重施。 果然,消停了大半天后,星光壁垒上又悄无声息地开了几个口子。这次联军学乖了,立刻就有高手带著人扑上去,想堵住缺口或者趁机杀进去。 可西域这边出来的根本不是主力,而是二三十个生面孔的元婴修士,看样子都是新晋不久,修为大多是元婴初期。他们也不硬拼,就是仗著身法灵活,在外围游走,放几道冷箭,扔几张符籙,或者施展些骚扰性的法术,什么流沙术、迷雾术、乱神音之类的,专门捣乱。一看联军大队人马围过来,立马扭头就跑,钻回阵法里,气得联军乾瞪眼。 一次,两次,三次…… 接下来几天,西域这种小规模的骚扰就没断过。有时候间隔几个时辰,有时候隔一天。每次出来的人都不太一样,有时是炎尊、岳擎天这些老面孔带队,有时全是新面孔。出来的数量也不固定,有时三四十,有时五六十。战术也多变,有时集中力量猛衝一点,有时分散开来四处点火。 联军这边被折腾得够呛。虽然没再出现一开始那种被突袭得手的情况,伤亡也不大,顶多有几个倒霉蛋被法术余波刮到,受了点轻伤。但这种没完没了的骚扰,太噁心人了!就像有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你不理它,它膈应你;你想拍它,它立马飞走。搞得联军修士精神高度紧张,修炼没法安心修炼,休息没法好好休息,整天提心弔胆,生怕什么时候就又被人摸到屁股后面来一下。 更让联军高层心惊的是,隨著骚扰次数的增加,他们渐渐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西域出来的元婴修士,太多了!而且,很多都是生面孔! 一开始,他们以为西域撑死了也就原来那五六十个元婴。可这几天看下来,光是露过脸的、不同的元婴修士,加起来就快接近两百了!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元婴初期,但那个数量,依旧骇人听闻! “两百元婴?!”冰极真人听到手下统计的数字时,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捏碎,脸上血色褪尽,“这……这怎么可能?西域哪来这么多元婴?” 凌天剑尊脸色铁青:“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些新晋元婴,虽然境界是初期,但灵力凝练,法术嫻熟,战斗意识也不差,比寻常的元婴初期要强上一截!绝不是靠丹药硬堆上去的废物!” 百草真君捻著鬍鬚,眉头紧锁:“看来……那上古遗泽,对修士的助益,远超我等想像。竟能在短时间內,培养出如此多的元婴……” 碧磷老祖阴惻惻地道:“妈的,西域这帮土鱉,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捡到神仙窝了?” 炎煌上人烦躁地一挥手:“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关键是怎么办?!” 清虚真人和凌云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西域展现出的潜力,太可怕了。这已经不是一块肥肉了,而是一个正在迅速崛起的、拥有恐怖潜力的势力! 第322章:化神频现引老祖 西荒山脉外头,那帮子各域联军,被西域修士神出鬼没的骚扰战术折腾得够呛,就跟一群被蚊子盯上的壮汉,浑身痒痒,却拍不著,烦得要死。可偏偏,没一个人提撤退这茬。 为啥?上古遗泽这块大肥肉太诱人了!西域这帮“土鱉”凭什么在短时间內像雨后春笋似的冒出这么多元婴?肯定是从那遗泽里得了天大的好处,谁捨得放弃?就算现在这“乌龟壳”硬得离谱,进去的路子也还没摸到,可万一呢?万一这阵法有弱点,或者西域那边秘法支撑不住了呢?现在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白白便宜了別人?谁肯在这节骨眼上当缩头乌龟?万一自己一撤,別人把好处瓜分了呢? 於是,儘管被噁心得够呛,联军还是硬著头皮扎营在外围,加强戒备,提防著西域那神出鬼没的骚扰。进攻是暂时不敢大规模进攻了,那龟壳硬得离谱,纯属浪费力气。只能这么干耗著,同时各怀鬼胎,琢磨著有没有別的法子能打破僵局。 西域这边,可是半点没閒著。炎尊、岳擎天他们领著新老元婴们,把联军当成了最好的“磨刀石”。今天派一队生瓜蛋子出去练练手,专挑软柿子捏,打几道冷箭就跑,锻炼下实战和胆量;明天换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手带队,玩点战术配合,试探下联军防线的薄弱处;后天甚至故意卖个破绽,引诱联军小股队伍追击,然后埋伏起来打个反包围。 这么来回折腾,西域这帮元婴修士的战斗经验那是蹭蹭往上涨。以前大多是在宗门里切磋,或者跟山脉里的妖兽搏杀,哪经歷过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对抗?一开始还有点生疏,配合也磕磕绊绊。可几场骚扰打下来,一个个眼神都锐利了,法术施展得更溜了,遁光也飘忽了,彼此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更重要的是,那股子面对强敌的胆气和自信,算是彻底打出来了。 骚扰之余,所有人一退回山脉內,立马钻回时空塔。塔里时间过得快,外面打生打死一天,塔里能修炼好几天。大伙儿抓紧每分每秒,要么打坐恢復灵力,要么消化刚才战斗的感悟,要么就去万法溯源碑前碰碰运气。 那碑真是神了!好像知道每个人需要什么似的。剑修去感悟,看到的便是精妙剑诀;法修去观摩,领悟的是法术真諦;体修去体悟,感受到的是气血搬运的玄奥。虽然每次感悟都极其消耗心神,撑不了多久就得退出来,但哪怕只领悟一丝半缕,对自身修为也是大有裨益。 就在这种“战斗-修炼-感悟”的循环中,西域的整体实力如同滚雪球般悄然壮大。新晋元婴们迅速稳固了境界,老牌元婴们也感觉修为精进了不少。整个西域修仙界,瀰漫著一股昂扬向上的斗志。 “妈的,西域这帮土鱉,到底藏了多少元婴?”冰极真人看著手下报上来的、又多了几个陌生面孔的名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感觉自己当初带著联盟来西域抢宝,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这哪是来抢宝,这是送上门给人当陪练,还帮人验证实力来了! 凌天剑尊烦躁地挥挥手:“管他多少!都是土鸡瓦狗!等破了这龟壳,本座一剑一个,全给他们宰了!”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也直打鼓。西域这底蕴,太邪门了! 就在这种僵持和骚扰中,时间又过去了数月。 这一日,西荒山脉深处,那片被万法溯源碑无形威压笼罩的山谷附近。 炎尊盘坐在一块灼热的巨岩上,周身赤红灵力如同岩浆般缓缓流淌。他刚刚结束一轮骚扰,带著几个烈阳宗弟子狠狠揍了一顿天火门的一支巡逻队,心情舒畅。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活动”,加上时空塔內的苦修和万法溯源碑的感悟,他感觉自己对《星火孕婴篇》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尤其是对火焰爆发的掌控,更加精妙入微。体內元婴圆融饱满,与神魂的联繫紧密无比,那层化神的壁垒,已经薄得仿佛一捅就破。 “嘿,冰极老儿那帮蠢货,倒是帮老子练了兵。”炎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差不多是时候了,老子的火,也该烧得更旺些!” 他不再压制体內那澎湃欲出的炽热灵力和对火焰爆裂法则的感悟,放开了对境界的最后一丝束缚! “轰!” 一股狂暴、灼热、仿佛能焚尽八荒的恐怖气息,猛地从炎尊体內爆发出来!气息冲天而起,但大部分都被山谷中万法溯源碑那更浩瀚的威压所吸收、同化,外泄的波动微乎其微。 天地法则自有感应。 山谷上方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赤红色!厚重的火云从四面八方匯聚,翻滚奔腾,云层中不是闪电,而是一条条扭曲咆哮的赤红火蛇,散发出融化金石、焚灭神魂的恐怖高温!化神天劫,降临! 炎尊哈哈大笑,毫无惧色,周身烈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凝实无比的火红光罩——“星火不灭罩”!他修炼的功法霸道刚猛,渡劫也选择硬碰硬! 接下来的过程同样凶险万分。天劫一共二十七道,一道比一道凶猛,从最初的赤红火蛇,到后来的烈焰巨锤、流星火雨、乃至最后凝聚成一头焚天煮海的火焰巨兽!炎尊凭藉强悍的肉身和精纯的火系修为,配合各种准备好的防御法宝和丹药,硬生生扛了下来。虽然也被烧得皮开肉绽,气息萎靡,但终究是渡过了天劫,迎来了心魔劫。 心魔劫中,他看到了烈阳宗覆灭,弟子惨死,自身道途断绝的景象。但炎尊心志坚毅如铁,凭藉一股“老子就是不服,就是要烧穿这片天”的悍勇信念,硬是斩破了心魔! 天空劫云化作精纯灵韵洒落。炎尊残破的躯体迅速恢復,气息疯狂攀升,变得如同火山般浩瀚磅礴!丹田內,元婴消失,一尊三寸高、通体如赤红晶石雕琢、眉眼间带著睥睨狂傲之意的元神凝聚成形! 化神期,成了! 炎尊突破的动静,虽然绝大部分被山谷威压掩盖,但那瞬间引动的天地法则剧烈波动和元神凝聚时一闪而逝的狂暴气息,还是极其微弱地传出了一丝。 西荒山脉外,正在为破阵和骚扰焦头烂额的联军高层,几乎同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山脉深处,脸色“唰”地一下全变了! 又有人化神了?! 这次的气息,狂暴炽热,带著一股焚尽一切的意味,绝对不是之前那两个!西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第三个人化神了?! “第三个了……”冰极真人声音乾涩,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感觉手脚有些发凉。一个化神可能是巧合,两个化神是走了狗屎运,这第三个化神……说明西域得到的上古遗泽,拥有批量造就化神的恐怖能力!这已经不是机缘了,这是能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逆天宝藏! 凌天剑尊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是……一丝惊惧?西域这成长速度,太嚇人了!再让他们这么发展下去,別说抢遗泽了,到时候谁抢谁还不一定呢! 百草真君抚须的手僵住了,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药王谷富甲北域,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西域要是真能批量生產化神,那以后北域还有他们药王谷说话的份吗? 碧磷老祖不阴笑了,炎煌上人不嚷嚷了,凝波元君眼神更冰了。南域三家心里都冒起了寒气。西域这势头,太猛了!猛得让人心慌! 东域的清净真人、凌云子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骇然。他们来自东域,见识广博,更清楚在这么短时间內连续出现三位化神意味著什么!这西域遗泽,恐怕牵扯到上古某个了不得的超级传承!必须立刻上报宗门! “不能再等了!”冰极真人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必须请老祖出关!否则,遗泽必为西域所得,我北域危矣!” 凌天剑尊重重点头:“本座立刻传讯回宗!请剑尊老祖降临!” 百草真君嘆了口气:“唉,事关重大,也只能惊动谷主他老人家了。” 南域三家,碧磷老祖尖声道:“妈的!老子这就传讯回去!请教主亲自定夺!”炎煌上人吼道:“请老祖宗!烧了这西域!”凝波元君没说话,但手中已经多了一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深蓝色符籙。 东域清虚真人、凌云子等人也纷纷取出最高级別的传讯秘宝。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这些元婴修士能掌控的范畴。西域接二连三冒出化神,这上古遗泽的价值和危险性,都提升到了需要化神老祖亲自出面才能应对的级別! 一道道携带著紧急求援信息的流光,撕裂虚空,朝著北域、南域、东域各自宗门的核心禁地疾驰而去。整个西荒山脉上空,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浓重、更加令人窒息的乌云。 第323章:老祖降临风云变 西荒山脉外头,那几道携带著紧急求援信息的流光,撕裂虚空,消失在天际。各域联军大营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冰极真人、凌天剑尊这帮元婴大佬们,个个脸色铁青,坐立不安,时不时抬头望天,心里跟猫抓似的。 西域接二连三冒出化神,这消息太嚇人了!再拖下去,天知道里头还能鼓捣出什么怪物?必须请动自家老祖宗出面镇场子了!可老祖们都是常年闭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请动他们非同小可,而且这一请,就意味著事情彻底闹大,再无转圜余地。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既盼著老祖快来,又有点怕老祖来了怪罪自已办事不力。 这提心弔胆的等待没持续太久。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冰峰倾倒,毫无徵兆地从北方天际压了过来! 剎那间,风云变色!天空仿佛都暗了下来,刺骨寒意瀰漫,空气都快冻住了。元婴以下的修士瞬间呼吸困难,灵力滯涩,差点栽下去。就连元婴修士们也个个脸色发白,感觉被无形巨山压顶,抬头都费劲。 “是老祖!玄冰阁的老祖到了!”北域联军里响起压抑著激动和敬畏的低呼。 只见北方天际,一道淡蓝色流光看似缓慢,实则瞬息千里,眨眼就到了联军上空。流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冰蓝道袍、面容古朴、眼神淡漠的老者。他周身没有灵光闪耀,却仿佛与天地寒意融为一体,正是玄冰阁的化神老祖——寒天尊者! 冰极真人连忙带人上前,恭敬行礼,声音发颤:“恭迎老祖圣驾!” 寒天尊者目光扫过狼藉的营地和不远处的星光壁垒,眉头微皱,声音平淡却冻人神魂:“便是此地?闹得如此不堪。” 冰极真人老脸一红,羞愧得说不出话。 寒天尊者刚到没多久,一股锐利无匹、仿佛能撕裂苍穹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一道银白剑光撕裂云层,悍然降临。剑光收敛,一位白袍冷峻、背负古朴长剑的中年男子现身,眼神如剑锋般锐利闪烁。天剑宗的化神老祖——凌虚剑尊! “剑尊老祖!”天剑宗弟子激动万分,纷纷躬身。 凌虚剑尊扫过场中,对寒天尊者微微頷首,看向那星光壁垒,冷哼:“便是这龟壳拦路?有点意思。” 紧接著,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悄然瀰漫,令人心神寧静。一位手持药锄、面色红润的青袍老者,仿佛从虚空中一步迈出。药王谷的化神老祖——百草仙翁。 “仙翁老祖!”药王谷眾人连忙拜见。 百草仙翁笑呵呵地看了看四周:“二位道友来得倒快。看来此番机缘,確实惊人不小。” 几乎前后脚,又有两股阴森恐怖的威压降临。一股煞气冲天,血腥味瀰漫,一位黑袍笼罩、看不清面容、周身缠绕著血色煞气的枯瘦身影浮现,天煞宗化神老祖——血煞老魔!另一股幽冥死寂,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一位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穿著幽暗长袍的老者现身,冥河派化神老祖——幽冥老祖! 北域几大巨头的化神老祖,几乎同时驾临! 联军阵营彻底沸腾了!化神老祖啊!一下子来了五位!所有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老祖的目光充满狂热。有老祖在,还怕他西域?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冰极真人等人腰板瞬间挺直了,之前的憋屈恐慌一扫而空,信心爆棚。 然而,还没等北域联军高兴多久,南边和东边天际,也几乎同时传来了迥异却同样恐怖的化神威压! 南边天际,一片五彩斑斕、令人头晕目眩的毒云翻滚而来,云中毒虫虚影蠕动嘶鸣。毒云散去,一位穿花花绿绿袍子、瘦骨嶙峋、眼眶深陷的老者现形,手里把玩著一条碧绿怪蛇。五毒教的化神老祖——万毒老祖! “桀桀桀……热闹!真热闹!”万毒老祖怪笑,目光扫过眾人,带著挑衅。 几乎同时,另一股炽热狂躁的火浪从南方捲来,天空都被映红。火浪中,一位红髮红须、身材异常高大的老者大步走出,周身火焰繚绕。天火门的化神老祖——焚天老祖! “妈的!总算来了!让老子看看什么狗屁遗泽!”焚天老祖声若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紧接著,一股阴柔冰寒带著沉重水汽的威压瀰漫,一位水蓝宫装、面容冷艷绝伦的女子悄然出现,周身水波荡漾,空间微微扭曲。玄水宫的化神老祖——沧澜元君。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全场。 南域三位化神老祖,也到了! 联军阵营更炸了。北域五位,南域三位,八位化神老祖!这阵仗太大了! 还没完! 东边天际,三道磅礴浩瀚、带著古老悠远气息的遁光同时降临。一道清光繚绕,道韵自然,一位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道士现身,昊天宗化神老祖——清玄道尊。一道剑意冲霄却中正平和,一位背负长剑、面容肃穆的中年道姑现身,青云门化神老祖——云渺仙姑。一道雷光隱现,威严深重,一位紫袍老者现身,紫霄派化神老祖——紫雷尊者。 东域三位化神老祖,也来了! 十一位!足足十一位化神老祖,悬浮於空,气息或冰寒、或锐利、或祥和、或阴毒、或暴烈、或深邃、或清虚、或凌厉、或威严、或血腥、或死寂……十一股化神威压交织,虽然各自收敛,但那无形的压力让天地都仿佛凝固了!所有化神以下修士大气不敢喘,灵魂都在颤抖! 西荒山脉內,西域眾人透过光幕看到外面那十一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十一位化神老祖齐聚,那衝击力还是太嚇人了! 岳擎天瓮声瓮气地低语:“好傢伙……十一个老怪物……” 城外,十一位化神老祖互相打量,眼神交错,有审视,有忌惮,也有某种默契。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大多互相认识,有些还是多年的老对头。 寒天尊者率先开口,声音冰冷:“既然都到了,说说吧,西域之事,如何处置?”他目光扫过那星光壁垒。 凌虚剑尊冷哼:“有何可说?破开这龟壳,各凭本事爭夺。” 万毒老祖怪笑:“桀桀……剑尊老儿还是这般急性子。硬破?怕是要费不少手脚吧?”他阴惻惻地看向西域方向,“老夫倒是好奇,西域这些小辈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焚天老祖不耐烦地一挥手:“管他什么机缘!打进去不就知道了!老子这把火憋了半天了!” 沧澜元君冷冷开口:“莽夫。” 血煞老魔声音沙哑如磨石:“嘿嘿,遗泽见者有份。破阵之后,各凭手段便是。”幽冥老祖无声地点了点头,周围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清玄道尊抚须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此地遗泽能引动如此阵仗,必非比寻常。贸然强攻,恐生变故。不如先探探虚实?” 云渺仙姑淡淡道:“清玄道兄所言有理。西域能挡这么久,绝非侥倖。此阵玄奥,似与地脉相连,强破恐遭反噬。” 紫雷尊者声如闷雷:“探虚实?如何探?等西域小辈中的化神出来答话?” 十一位化神老祖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虽然平淡,却蕴含著无形的力量,让下方眾人听得心惊肉跳。他们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互相试探,权衡利弊。到了他们这个境界,牵一髮而动全身,除非有绝对把握或是巨大到无法抗拒的诱惑,否则不会轻易生死相搏。 最终,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层看似薄弱、却让数百元婴束手无策的星光壁垒。 寒天尊者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点极致冰蓝的光芒凝聚,周围的温度骤降:“既然一时拿不定主意,老夫便先试试,这龟壳究竟有多硬。” 其他十位老祖没有阻止,都凝神观看。他们也想知道,这阵法的极限在哪里。 一点冰蓝寒芒,如同流星般悄无声息地射向星光壁垒。寒芒过处,空间都被冻结出苍白的痕跡。 然而,就在寒芒即將触及光幕的剎那—— 异变陡生! 第324章:化神中期显神威 寒天尊者指尖那点冰蓝寒芒,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著他化神初期的极致冰寒法则,足以瞬间冰封千里山河。他存心试探,想看看这拦了联军半年的星光壁垒,究竟能硬到什么程度。 十一位化神老祖,连同下方数百元婴修士,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寒芒上。 然而,就在寒芒即將触及星光壁垒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层原本平静的星光壁垒,毫无徵兆地剧烈波动起来!並非是被攻击激起的涟漪,而是从內部涌出的、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力量!壁垒上流转的星辰符文骤然亮起刺目光华,一股远比之前抵御元婴攻击时更加磅礴、更加古老的威压轰然爆发!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凝练如实质、散发著清冷月辉的光柱,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光,悄无声息地从壁垒內部透射而出,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点冰蓝寒芒!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碰撞的轰鸣。 只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湮灭。 月白光柱与冰蓝寒芒接触的瞬间,那点蕴含著化神法则的寒芒,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连一丝抵抗都没有,悄无声息地……消散了。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被那月白光柱彻底净化、抹除!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安静得令人心悸。 月白光柱完成这一切后,並未消散,而是微微一凝,化作一道模糊的、笼罩在朦朧月白光晕中的窈窕身影,悬浮在星光壁垒之外。身影並不清晰,却散发出一股清冷、孤高、仿佛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恐怖气息!这气息,远比寒天尊者、凌虚剑尊等化神老祖更加深邃,更加浩瀚,带著一种法则层面上的压制感! 化神中期! 而且绝非普通的化神中期!那气息中蕴含的道韵,古老而纯粹,仿佛源自太阴本源! “什么?!” “化神中期?!” “西域还有化神中期老怪?!” 惊呼声此起彼伏,下方联军阵营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元婴修士都骇然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化神老祖本就凤毛麟角,化神中期更是传说般的存在!西域这种蛮荒之地,怎么可能有化神中期?! 就连悬浮空中的十一位化神老祖,脸色也齐刷刷地变了! 寒天尊者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刚才那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也动用了七分法则之力,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抹除?对方对太阴之力的掌控,达到了何种匪夷所思的境界?这绝对是化神中期,而且绝非初入中期那么简单! 凌虚剑尊按在剑柄上的手猛地收紧,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那道月华身影。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威胁!对方的境界,稳稳压过他一头!西域,竟然藏著如此人物? 百草仙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化神中期……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最坏的预估! 万毒老祖怪笑僵在脸上,眼神阴晴不定。焚天老祖周身火焰都收敛了几分,面露惊容。沧澜元君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骇然。血煞老魔周身血煞之气翻滚,幽冥老祖周围的死寂之意更浓。清玄道尊、云渺仙姑、紫雷尊者这三位东域老祖,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警惕。 一位化神中期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现场的平衡! 之前,十一位化神初期老祖虽然互相忌惮,但大体上处於同一层次,谁也不敢说能稳胜谁。可现在,西域突然冒出一个化神中期!这意味著,单对单,在场没有任何一位老祖是她的对手!甚至两三位化神初期联手,也未必能討到好处! 这还怎么抢?硬抢的话,谁先上?谁愿意去触这位化神中期的霉头?搞不好好处没捞到,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阁下何人?”寒天尊者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沉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乾涩。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来歷和意图。 月白光晕中的身影並未回答,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清冷的目光扫过空中十一位化神老祖,无喜无悲,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闯入自家后院的陌生人? 凌虚剑尊冷哼一声,剑气冲霄,试图抗衡那股无形的压力:“藏头露尾!西域何时出了你这號人物?” 月白光晕中的身影依旧沉默,但周身月辉微微流转,一股更加清晰的化神中期威压瀰漫开来,如同冰冷的潮水,缓缓推向四方。十一位化神初期老祖脸色微变,不得不运转功法,释放出自己的威压与之抗衡。 十一股化神初期威压联合在一起,勉强抵住了那股中期的压迫,但明显处於下风!空中仿佛形成了无形的力场,空间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下方元婴修士们感觉呼吸更加困难,灵魂都在颤抖,纷纷后退,生怕被那恐怖的无形交锋波及。 “哼!化神中期又如何?”焚天老祖脾气火爆,受不得这种压抑,周身烈焰猛地爆开,试图衝破那月辉的压制,“老子就不信,你能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月白光晕中的身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清冷的目光投向焚天老祖。没有言语,但一道更加凝练的月白光华,如同利剑般直刺焚天老祖的心神! 焚天老祖闷哼一声,周身火焰一阵摇曳,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竟然后退了半步!眼中露出骇然之色。对方仅仅一个眼神,一道意念衝击,就让他心神震盪!这差距,太大了! 这下,再没人敢轻易出声挑衅了。所有老祖都意识到,这位神秘的化神中期,实力深不可测! 清玄道尊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这位道友,贫道东域昊天宗清玄。我等远道而来,皆为探寻上古遗泽之秘,並无意与西域为敌。道友既已现身,何不现身一见,共商此事?以免刀兵相见,生灵涂炭。” 他这话说得客气,试图缓和气氛,也想探探对方的口风。 月白光晕中的身影终於有了回应,一个清冷飘渺、仿佛来自九霄云外的女子声音缓缓响起,不带丝毫感情:“此地,非尔等该来之处。退去。”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冰极真人等人心里咯噔一下。退去?这怎么可能?费了这么大力气,死了这么多人,眼看遗泽就在眼前,怎么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退走? 凌虚剑尊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人,就想逼退我等十一位化神?你以为你是化神后期不成?” 月白光晕中的身影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冥顽不灵。” 话音落下,她周身月辉骤然暴涨!不再是简单的威压对抗,而是化作一道道实质般的清冷月华,如同匹练般扫向空中的十一位化神老祖! 这些月华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恐怖的太阴法则之力,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净化! 十一位化神老祖脸色大变,不敢怠慢,各展神通抵御! 寒天尊者周身寒气凝聚成冰晶盾墙;凌虚剑尊剑气纵横,斩向月华;百草仙翁拂尘挥洒,药香化作屏障;万毒老祖毒雾翻涌;焚天老祖火海滔天;沧澜元君水波荡漾;血煞老魔血煞冲天;幽冥老祖死气瀰漫;清玄道尊清光护体;云渺仙姑剑意环绕;紫雷尊者雷光闪耀! 十一种不同的化神法则之力,与那漫天月华轰然对撞! “轰——!” 这一次,终於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恐怖的能量风暴席捲开来,天空仿佛被撕裂,大地剧烈震颤!下方联军阵营人仰马翻,修为稍低的直接被震晕过去! 能量风暴中心,月华缓缓消散。十一位化神老祖齐齐后退数步,个个脸色发白,气息紊乱,虽然联手挡下了这一击,但明显都有些狼狈!反观那道月华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原处,月辉流转,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尘埃! 高下立判! 一位化神中期,隨手一击,逼退十一位化神初期联手! 所有人心中的侥倖,彻底被击碎! 第325章:月华现身惊四座 月白光晕缓缓流转,渐渐变得稀薄,最终彻底散去,露出了其中那道窈窕身影的真容。 一袭月白宫装,清冷绝尘的容顏,眉眼间带著仿佛万古不化的冰霜,周身流淌著纯净而浩瀚的太阴之力。不是別人,正是北域冰璃仙宫的老祖,月华老祖! “月华?!” “是你?!” “怎么可能?!” 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空中那十一位化神老祖,齐齐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就连最为沉稳的清玄道尊、最为冷峻的凌虚剑尊,此刻也瞳孔骤缩,露出了见鬼一般的表情! 月华老祖,他们太熟悉了!同为化神老祖,打交道不是一两百年了。就在不久之前才打过交道,当时她的修为,明明还停留在化神初期!完全没有突破到中期的跡象! 这才过了多久?她怎么可能就突破到了化神中期?!而且,看她刚才出手那轻描淡写却威力无匹的气势,对太阴之力的掌控简直出神入化,这根本不像是个刚刚突破的中期修士,倒像是在这个境界沉淀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修炼到化神这个层次,每前进一小步都难如登天,需要莫大的机缘和漫长岁月的积累。从化神初期到中期,就算天赋再高,资源再足,没有个几百上千年,想都別想! 除非…… 一个惊人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所有化神老祖的脑海! 除非……西域的上古遗泽! 难道那上古遗泽,不仅仅是对元婴、金丹修士有逆天功效,就连对他们这些化神老祖,也有著难以想像的巨大助益?!月华老祖定是得了那遗泽中的天大好处,这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突破瓶颈,一举踏入化神中期,甚至实力暴涨到如此地步! 这个猜测,让所有化神老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隨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和灼热! 如果……如果那上古遗泽真的连化神修士都能如此大幅度地提升……那它的价值,將远超他们之前的任何想像!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机缘了,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化神老祖为之疯狂、甚至掀起席捲整个修仙界腥风血雨的逆天宝藏! 寒天尊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指颤抖地指著月华老祖,声音都变了调:“月……月华!你……你何时突破的中期?!难道……难道是靠了西域的遗泽?!”他这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惊疑。 凌虚剑尊死死盯著月华老祖,仿佛要將她看穿,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嫉妒:“这才多久!你竟从化神初期突破到化神中期?!这绝无可能!定是那上古遗泽之功!” 百草真君脸上的从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火热和算计:“月华道友……莫非那上古遗泽中,有能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颈的逆天神物?或是……直指大道的无上传承?”他药王谷最擅炼丹养生,但对能助化神突破的宝物,渴望程度丝毫不亚於他人。 万毒老祖嘎嘎怪笑,眼神却绿油油的嚇人:“桀桀桀!月华老婆娘,你倒是好运气!独吞了这般天大的好处!这上古遗泽,看来比老子想的还要诱人!” 焚天老祖呼吸粗重,周身火焰不受控制地窜起:“能助化神突破!哈哈哈!好!太好了!这上古遗泽,老子要定了!” 沧澜元君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波动,清冷开口:“月华道友,机缘共享,方为正道。” 血煞老魔周身血煞翻滚,声音沙哑:“嘿嘿,化神中期……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幽冥老祖无声无息,但周围的死寂之意更浓了。 清玄道尊、云渺仙姑、紫雷尊者这三位东域老祖,虽然还算镇定,但眼神中的震惊和凝重也达到了顶点。月华老祖的现身和修为的暴涨,彻底顛覆了他们对西域遗泽的认知。这遗泽的价值,必须重新评估!东域,绝不能错过! 月华老祖悬浮空中,面对十一位化神老祖灼热、惊疑、贪婪的目光,神色依旧清冷平淡,仿佛一尊万古不化的冰雕。她並未回答任何人的问题,只是用那双仿佛蕴藏著冰魄星辰的眸子,淡淡地扫过眾人,无形的化神中期威压如同水银泻地,缓缓瀰漫开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她的沉默,更像是一种默认! 这下,所有化神老祖心中再无怀疑!绝对是西域遗泽的功效!月华老祖定是在这西荒山脉中,得到了难以想像的大机缘,这才能脱胎换骨! 一想到自己苦修数百年乃至上千年都难以突破的瓶颈,可能在这西域遗泽面前迎刃而解,所有老祖的心都变得滚烫!之前对月华老祖实力的忌惮,瞬间被更强烈的贪婪所压倒! 凌虚剑尊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剑气冲霄,撕裂云层,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决绝:“月华!即便你突破中期,也想独吞遗泽?未免太不將我等著在眼里!此等机缘,见者有份!” 焚天老祖怒吼道:“没错!你想吃独食,问过老子的拳头没有!” 血煞老魔阴惻惻地道:“嘿嘿,中期又如何?我们十一位化神在此,还怕你一人不成?” 清玄道尊也沉声开口:“月华道友,机缘动天,非一人一派可独占。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这遗泽,究竟有何玄妙?我等或可商议个章程,以免伤了和气。” 月华老祖终於有了反应。她目光清冷地看向清玄道尊,朱唇微启,声音依旧飘渺淡漠,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章程?尔等兴师动眾,兵临城下,便是来商议章程的么?” 她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营地和不远处严阵以待的联军修士,最后落回空中十一位老祖身上,语气转冷:“此地,乃我西域之地。遗泽,乃我先辈所留。与尔等何干?速速退去,否则……” 她周身月华再次流转,一股比之前更加凛冽的寒意瀰漫开来,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休怪本座无情。” “狂妄!” “大言不惭!” “就凭你一人?” 月华老祖强硬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几位脾气火爆的老祖。凌虚剑尊剑气勃发,焚天老祖火浪滔天,血煞老魔煞气翻涌,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再次动手的架势。 然而,月华老祖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化神中期的威压毫不退缩地反压过去。空中刚刚平息下去的能量乱流再次变得躁动不安。 清玄道尊眉头紧锁,连忙出声劝阻:“诸位道友,且慢动手!”他看向月华老祖,语气缓和了几分:“月华道友,我等前来,確为遗泽之事。然则,刀兵相见,终非上策。道友既得遗泽之助,修为大进,当知此物干係重大,非西域一地可守。若能共享其秘,或可免去一场浩劫,造福整个修仙界,岂不美哉?” 他这话,带著试探,也带著一丝威胁。意思很明显,你月华再强,也只是一个人,我们十一位化神联手,你也討不到好。不如把遗泽的秘密拿出来分享,大家都有好处,免得拼个两败俱伤。 其他老祖也暂时按捺住火气,紧紧盯著月华老祖,等待她的回应。共享遗泽秘密,无疑是目前对他们最有利的选择。 月华老祖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在眾人以为她有所鬆动时,她却缓缓抬起手,指向西荒山脉,那被星光壁垒笼罩的区域,声音依旧冰冷: “遗泽就在里面。有本事,自已来取。” 说完,她不再理会空中眾人,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月光之中,下一刻,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那清冷的声音在空中迴荡,以及那股令人心悸的化神中期威压,依旧笼罩著这片天地。 她竟然……直接回去了?! 十一位化神老祖面面相覷,脸色难看至极。月华老祖这態度,摆明了是油盐不进,根本不怕他们! “好!好一个月华!”凌虚剑尊气得脸色铁青,“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虽如此,却没人敢轻易动手。月华老祖展现出的实力深不可测,再加上那诡异的星光壁垒,强攻的代价,谁都承受不起。 第326章:中期老祖动风云 月华老祖的身影消失在星光壁垒之后,留下十一位化神老祖悬在半空,面面相覷,气氛尷尬得能冻死人。底下那些元婴修士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十一位化神老祖联手,居然被一个月华老祖轻描淡写地逼退,最后人家还撂下句“有本事自己来取”,然后大摇大摆回去了!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凌虚剑尊脸色铁青,握著剑柄的手因为用力,骨节都发白了。他纵横北域几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可偏偏,月华老祖展现出的化神中期实力,像一盆冰水,浇得他透心凉。单打独斗,他绝对不是对手!刚才那一下交手,差距太明显了。 焚天老祖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显然气得不轻,但又无可奈何。他脾气是爆,但不是傻,衝上去送死的事可不干。 血煞老魔周身血煞之气翻滚得厉害,眼神阴鷙,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毒计。幽冥老祖则像块万年寒冰,气息更冷了。 清玄道尊、云渺仙姑、紫雷尊者这三位东域老祖,虽然面色还算平静,但眼神深处的凝重却挥之不去。月华老祖的突破,意味著西域这潭水,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寒天尊者深吸了几口带著冰碴子的冷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屈辱感,沙哑著开口,打破了死寂:“诸位……都看到了。月华此人,已然突破中期,实力深不可测。单凭我等……怕是难以奈何她了。” 这话像根针,扎在每个人心上。虽然不愿承认,但这是事实。化神初期和中期,看似只差一个小境界,实则天壤之別。法力浑厚程度,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和掌控,元神强度,都有质的飞跃。月华老祖刚才那举重若轻的一击,就是明证。 凌虚剑尊冷哼一声,虽然不爽,但也没反驳,只是硬邦邦地道:“那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她一人,我们便灰溜溜地退走?上古遗泽就不要了?” 放弃?开什么玩笑!月华老祖的突破,恰恰证明了那遗泽的逆天价值!能助化神修士突破瓶颈的机缘,万年难遇! “剑尊道友所言极是。”百草仙翁接过话头,老脸皱成了菊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月华道友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突破中期,必是得了遗泽中难以想像的好处。此等机缘,关乎道途,关乎宗门兴衰,绝不能轻言放弃!” 万毒老祖嘎嘎阴笑:“放弃?嘿嘿,老子字典里就没这两个字!月华老婆娘能靠遗泽突破,老子凭什么不行?这遗泽,老子要定了!” 焚天老祖吼道:“对!打不过,就叫人来!好像我们就没有化神中期老祖似的!” 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一时间,所有老祖的目光都闪烁起来。 化神修士,是一个宗门的定海神针。而化神中期老祖,更是核武器般的存在,通常都在闭死关,寻求那渺茫的突破后期乃至飞升的机缘,不到宗门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轻易出动。毕竟,到了他们那个层次,每一次出手,都可能损耗本源,影响道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西域出现的上古遗泽,竟然能助化神修士突破!这个消息,足以让任何一位化神中期老祖心动!甚至疯狂!到了他们那个境界,每前进一小步都难如登天,任何一丝可能提升修为、延长寿元、窥探大道的机缘,都值得他们付出巨大代价! 清玄道尊抚须沉吟片刻,缓缓道:“焚天道友话虽直白,却也在理。月华道友之事,已非我等能够单独处理。这上古遗泽牵扯太大,若其真能助益化神修士……恐怕需请动各家化神中期老祖,方能主持大局了。”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咱们这些化神初期镇不住场子了,得请家里真正的大佬出来才行! 云渺仙姑微微頷首:“清玄道兄所言极是。此事关乎重大,已非一域一宗之事,需化神中期老祖出面,方可权衡利弊,定下章程,避免修仙界掀起无边浩劫。” 她考虑得更远,怕这么多势力为了遗泽抢红了眼,引发席捲各域的大战。 紫雷尊者声如闷雷:“那就请!老夫倒要看看,是西域的遗泽硬,还是我东域雷法更胜一筹!” 北域这边,寒天尊者、凌虚剑尊、百草仙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请!必须请!冰极真人他们办事不力,导致遗泽消息泄露,引来这么多对手,本就该罚。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遗泽抢到手! “好!”寒天尊者咬牙道,“本座即刻传讯回阁,恭请『玄冥老祖』圣驾!” 玄冥老祖,乃是玄冰阁辈分最高、修为已达化神中期的古老存在,常年沉睡於万载玄冰之中,已经数百年未曾现世了。 凌虚剑尊也重重点头:“本宗『天罡剑尊』常年於剑冢悟道,修为深不可测,本座这便以秘法惊动他老人家!” 天罡剑尊,天剑宗的擎天玉柱,剑道修为据说已臻化境。 百草仙翁嘆了口气:“唉,事到如今,也只能惊动『药圣祖师』清修了。” 药圣祖师,药王谷的创始人之一,一身丹道医术通天,虽不善爭斗,但化神中期的修为和深厚人脉,足以震慑四方。 南域三位老祖更是直接。 万毒老祖桀桀怪笑,掏出一个不断蠕动的黑色蛊虫,咬破指尖滴上一滴精血,那蛊虫瞬间化作一道黑线破空而去:“嘿嘿,老子这就请『万蛊毒尊』老人家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西域这地方,虫子肯定喜欢!” 焚天老祖直接掏出一块燃烧著不灭火焰的令牌,一口本命元气喷在上面,令牌火光冲天,一道火线射向南方:“老祖宗!孙儿找到能让你火道再进一步的大机缘了!快来啊!” 沧澜元君则取出一枚深蓝色的冰晶符籙,轻轻捏碎,一股无形波动融入虚空:“师尊,西域有变,遗泽关乎大道,请师尊定夺。” 她口中的师尊,正是玄水宫的上代宫主,一位神秘莫测的化神中期女修。 东域三位老祖相对沉稳,但动作也不慢。 清玄道尊取出一枚紫气繚绕的玉符,神情肃穆,以神识將此处见闻和判断烙印其中,隨后玉符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已传讯回宗,昊天镜自有感应,掌教师兄和几位太上长老会有所决断。” 昊天宗底蕴深厚,化神中期老祖不止一位。 云渺仙姑並指如剑,在虚空划出一道玄奥剑印,剑印成型后微微一颤,便融入空间不见。“青云剑令已发,宗门自有计较。” 紫雷尊者则是掏出一个縈绕著细碎电光的铃鐺,轻轻一摇,並无声音传出,却有一股奇异的雷波扩散开来,瞬间远去。“紫霄雷音,可通九幽。老祖们应该收到了。” 一道道最高级別的求援信息,蕴含著此地的紧急情况和“上古遗泽可助化神突破”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以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撕裂虚空,朝著北域、南域、东域最核心、最隱秘的闭关之地疾驰而去。 做完这一切,十一位化神老祖暂时都沉默了下来,悬在原处,耐心等待。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他们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將来临。一旦各家的化神中期老祖降临,这西荒山脉,恐怕就要成为化神中期大佬们的博弈场了!到时候,局面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但毫无疑问,为了那可能助益化神修士突破的无上遗泽,没有哪个宗门会退缩!一场远比之前更加激烈、层次更高的爭夺,已然不可避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层看似平静、却內藏惊涛骇浪的星光壁垒上。月华老祖的现身,像是一块巨石,彻底砸碎了表面的平静,將暗流变成了即將喷发的火山。而此刻,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自家更强的“巨石”降临,来將这局面,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西荒山脉內,西域眾人透过光幕,虽然听不清外面那些化神老祖具体商议了什么,但看到他们一个个神色变幻,最后纷纷施展手段传讯,那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却是实实在在感受到了。 第327章:中期对峙风云起 西荒山脉外头,那压抑的等待没持续太久。天边,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兽甦醒,从不同方向碾压而来。 北边天际,寒意刺骨,天空仿佛被冻结,一位身著玄冰道袍、面容枯槁、眼神如同万载寒冰的老者,踏空而来。所过之处,虚空凝结冰花,正是玄冰阁的化神中期老祖——玄冥老祖!他身后,隱约还有两道丝毫不逊色的强大气息跟隨,分別是天剑宗的天罡剑尊,一位背负巨剑、剑气冲霄的冷峻中年,以及药王谷的药圣祖师,一位手持药杖、面色红润的青袍老者。 几乎同时,又有两股阴森诡譎的威压降临。一股血煞之气冲天而起,令人作呕,一位身披暗红血袍、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下、周身环绕著粘稠血光的枯瘦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正是天煞宗的化神中期老祖——血冥尊主!另一股死寂幽冥之意瀰漫开来,仿佛来自九幽黄泉,一位穿著漆黑如墨、绣著惨白冥纹长袍、面色灰败、眼窝深陷的老者浮现,周身空间都微微扭曲黯淡,乃是冥河派的化神中期老祖——幽泉老祖! 南边天空,毒云翻滚,虫影嘶鸣,一位穿著五彩斑斕袍子、瘦得像根竹竿、眼眶深陷的老怪桀桀怪笑著出现,周身毒雾繚绕,正是五毒教的万蛊毒尊!另一边,火浪滔天,焚尽云层,一位红髮怒张、身材魁梧如铁塔的老者大步流星踏来,周身烈焰让空间扭曲,是天火门的烬灭老祖!还有一位,水汽氤氳,步步生莲,一位身著水蓝宫装、面容冷艷、眼神如深潭的女子悄然浮现,乃玄水宫的溟海元君。 东边方向,清光涤盪,道韵自然,一位仙风道骨、手持拂尘的老道士驾云而至,昊天宗的太虚道尊。剑意冲霄却中正平和,一位素衣道姑御剑而来,眉目清冷,青云门的青冥剑尊。雷光隱现,威压深重,一位紫袍老者脚踏雷云,周身电弧跳跃,紫霄派的九霄雷尊。 十一位!足足十一位化神中期老祖,几乎同时降临!加上原本就在场的十一位化神初期,此刻西荒山脉外围,聚集了二十二位化神修士!恐怖的威压交织在一起,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下方那些元婴修士早已瘫软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参见老祖!” 北域、南域、东域的元婴修士们激动得热泪盈眶,挣扎著行礼。冰极真人、凌天剑尊等人也鬆了口气,连忙上前拜见自家老祖,简要说明情况,尤其是月华老祖突破中期以及那星光壁垒的诡异。 新来的十一位化神中期老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营地和那层星光壁垒,最后都落在了对面空中那十一位化神初期同门身上,眼神中带著询问和审视。 “月华突破了中期?凭西域遗泽?”玄冥老祖声音乾涩冰冷,如同冰碴摩擦。 天罡剑尊眼神锐利如剑,扫过星光壁垒:“便是此阵,拦住了半年?” 万蛊毒尊嘎嘎怪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能让月华突破,这遗泽,老子要定了!” 烬灭老祖声若洪钟:“囉嗦什么!打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太虚道尊抚须沉吟:“诸位道友稍安,此事蹊蹺,需从长计议。” 就在各域老祖互相打量、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西荒山脉內,那层坚不可摧的星光壁垒,再次发生了异动! 壁垒表面,星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不再是防御姿態,而是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道巨大的门户!门户之內,不再是模糊的山景,而是六道散发著磅礴气息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为首三人,气息渊深如海,赫然都是化神中期! 左边一位,身著朴素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仿佛蕴含周天星辰,手持一柄拂尘,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正是天机老人!他此刻散发出的,正是化神中期的浩渺道韵! 右边一位,体型魁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下仿佛蕴含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眼神霸道睥睨,正是万象老祖!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化神中期的力量感扑面而来! 中间一位,一袭月白宫装,清冷绝尘,正是月华老祖!她神色平静,周身月华流转,太阴之力纯净浩瀚,化神中期的威压丝毫不逊於身旁二人! 在这三位化神中期身后,还跟著三人,气息虽稍逊一筹,但也是实打实的化神初期! 一位白衣胜雪,容顏清丽,眸若冰星,周身寒气凛冽却又带著一丝灵动,正是苏芷瑶!她刚刚稳固了化神初期境界,气息凝练。 一位身著阵法师袍,面容儒雅,眼神睿智,周身隱隱有阵法符文流转,气息圆融深邃,正是玄机真人!他凭藉《周天衍阵诀》成功化神,对阵法之道的理解更上一层楼。 最后一位,赤发如火,肌肉賁张,周身热气蒸腾,眼神狂放,正是炎尊!他成功突破化神,火系灵力狂暴无比。 西域六位化神修士,三位中期,三位初期,一字排开,悬浮在星光壁垒之外,平静地看向对面那二十二位来自各域的化神老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各域联军阵营,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修士,包括那十一位新来的化神中期老祖,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三……三位化神中期?!西域……怎么可能有三位化神中期老祖?!还有三位化神初期?! 天机老人?万象老祖?他们什么时候突破的?!怎么感觉气息还如此凝练,丝毫不像新晋中期?! 那三个化神初期又是怎么回事?苏芷瑶?玄机真人?炎尊?他们不是元婴修士吗?什么时候化神的?! 这……这怎么可能?!西域这种灵气稀薄的蛮荒之地,怎么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冒出这么多化神修士?!其中还有三位突破到化神中期?! 幻觉?一定是幻觉! 各域老祖们的心神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尤其是北域、南域、东域那十一位化神中期老祖,他们活了几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眼前这一幕,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玄冥老祖那万古不化的冰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眼神骇然。天罡剑尊按在剑柄上的手微微颤抖。药圣祖师捻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万蛊毒尊不怪笑了,烬灭老祖不吼了,溟海元君冰冷的眸子里也充满了惊愕。太虚道尊、凌霄剑尊、九霄雷尊这三位东域中期老祖,也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原本以为,西域最多就是个月华老祖新晋中期,靠著诡异阵法负隅顽抗。他们十一位中期老祖亲临,足以碾压一切!可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西域不仅有三名化神中期,而且看样子都不是简单角色!尤其是那天机老人和万象老祖,气息沉凝厚重,绝对是老牌的中期强者! “天机……万象……你们……”寒天尊者声音乾涩,指著天机老人和万象老祖,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记得很清楚,上次见面时,这两人还只是化神初期顶峰,还在为突破中期苦苦挣扎!这才过了多久?! 凌虚剑尊更是脸色煞白,他之前还放话说要一剑一个宰了西域化神,可现在……对面隨便出来一个中期,他都未必是对手! 天机老人手持拂尘,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对面二十二位化神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兴师动眾,所为何事?” 他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各域老祖心上。 万象老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声音洪亮,带著一股蛮横的霸气:“怎么?看我们西域地方小,好欺负?组团来打劫啊?” 月华老祖清冷的目光掠过玄冥老祖、天罡剑尊等人,淡淡道:“此前好言相劝,尔等不听。如今,待如何?” 各域老祖们脸色难看至极。原本是他们兵临城下,兴师问罪,现在反倒像是他们成了闯入別人家门的恶客,被主人堵了个正著!这局面,彻底反转了! 太虚道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上前一步,拱手道:“天机道友,万象道友,月华道友,別来无恙。没想到三位竟已臻至中期之境,可喜可贺。”他先客套一句,试图缓和气氛,但语气中的震惊还是掩饰不住。 万蛊毒尊阴惻惻地接口:“桀桀……何止中期?西域真是好手段!这等底蕴,可是瞒得我们好苦啊!” 烬灭老祖脾气火爆,忍不住吼道:“少废话!你们西域到底得了什么逆天机缘?凭什么能这么快培养出这么多化神?今天不说清楚,老子跟你们没完!” 天机老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摆:“机缘之事,玄妙难言。西域之地,乃我先辈故土,留有几分传承,何须向诸位交代?” 万象老祖冷哼一声:“老子们怎么突破的,关你们屁事?眼红啊?眼红自己找地去!” 月华老祖更是直接,清冷道:“此前已言明,此地非尔等该来之处。速速退去,既往不咎。” 玄冥老祖声音冰寒刺骨:“好!好一个西域!隱藏得如此之深!但你以为,凭你们六人,就能挡得住我二十二位化神吗?” 天罡剑尊剑气勃发:“不错!我等数量远超於你!尔等若执迷不悟,休怪我等以多欺少!” 药圣祖师也缓缓道:“天机道友,万象道友,月华道友,机缘共享,方是正道。若肯开放遗泽,共探其秘,或可免去一场干戈。” 双方老祖隔空对峙,言语交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第328章:遗泽共享风波起 西荒山脉外,二十二位各域化神老祖与西域六位化神修士隔空对峙,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大战一触即发。二十二对六,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让各域联军一方底气十足,儘管西域突然冒出三位化神中期让他们震惊不已,但贪婪很快压过了惊疑。 玄冥老祖声音冰寒,打破沉默:“天机、万象、月华!尔等隱匿底蕴,独占遗泽,莫非真想以六敌二十二,与我整个修仙界为敌不成?”他这话,直接將西域推到了整个修仙界的对立面。 天罡剑尊剑气凌厉,逼视对方:“交出遗泽之秘,开放此地,尚可商议。若负隅顽抗,今日便是西域除名之时!”语气森然,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万蛊毒尊桀桀怪笑:“跟他们废什么话!拿下搜魂,一样知道秘密!” 烬灭老祖周身火焰爆燃:“对!宰了他们,遗泽自然是我们的!” 面对如此咄咄逼人的態势和绝对的实力差距,天机老人与万象老祖、月华老祖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硬拼,绝对没有胜算。三位化神中期虽强,但对方有十一位!更何况还有十一位化神初期虎视眈眈。西域这点家底,经不起如此消耗。 天机老人心中暗嘆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他上前一步,拂尘轻摆,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四方:“诸位道友,且慢动手。” 他目光扫过对面杀意腾腾的各域老祖,缓缓道:“上古遗泽,確有其事,也確对我等修行大有裨益。此乃我先辈所留,本为我西域之根基,不容外人覬覦。”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然,天地机缘,確也不该为一地所独占,徒惹纷爭,苍生涂炭。我等愿退一步。” 此言一出,各域老祖眼神顿时一凝,杀气稍敛,静待下文。 天机老人道:“遗泽可以共享。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此地乃我西域先祖之地,遗泽现世於此,便当归我西域掌管。如何探索,何时开放,需由我西域主导安排,诸位需听从调度,不得擅自行动,惊扰遗泽。” “第二,”他声音微沉,“遗泽开启与维持,消耗巨大,非我西域一地所能承担。既然共享,诸位欲入遗泽感悟者,需按人头、按修为,向我西域缴纳相应资源,以作补偿,亦算公平交易。”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东西可以大家一起用,但得我们西域说了算,而且你们得交“门票”钱,还得听我们的规矩。 各域老祖一听,先是愣住,隨即勃然大怒! “放屁!”烬灭老祖第一个炸了,火冒三丈,“听你们安排?还要我们交资源?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天罡剑尊气得冷笑连连:“痴人说梦!天机老儿,你是被打傻了吗?现在是我等大军压境!是你们求饶的时候,还敢提条件?!” 血冥尊主阴惻惻道:“嘿嘿,西域之地?老子看上了,就是老子的!凭什么听你的?还交资源?老子看你是想资源想疯了!” 清玄道尊眉头紧锁,缓缓摇头:“天机道友,此条件,未免强人所难。遗泽乃无主之物,见者有份,岂能由西域一家掌管?资源之事,或可商议,但这主导之权……” 太虚道尊也抚须道:“不错。共享遗泽可以,但需共同管理,公平商议,岂能由西域独断?” 显然,西域提出的条件,触碰了各域的根本利益和脸面。让他们交出主导权並缴纳资源,等於承认了西域对遗泽的所有权和支配地位,这是心高气傲、实力占优的各域老祖绝对无法接受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天罡剑尊厉喝一声,“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杀!” 他话音未落,已然出手!背后巨剑鏗然出鞘,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煌煌剑罡,直斩天机老人! 这一剑,如同信號,瞬间点燃了战火! “杀!”玄冥老祖周身寒气爆发,无数冰棱如同万箭齐发,罩向月华老祖。 “宰了他们!”烬灭老祖咆哮著,化作一团焚天火球,撞向万象老祖。 万蛊毒尊怪笑著,挥手间漫天毒云毒虫扑向西域阵营。 其余各域化神老祖也纷纷怒吼著出手,各种恐怖的法则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西域六人! 大战彻底爆发! “结阵!”天机老人早有准备,拂尘一甩,周天星辰虚影瞬间浮现,护住己方三人。万象老祖怒吼一声,一拳轰出,拳意崩天,悍然迎向烬灭老祖的火球。月华老祖月白光华大盛,太阴领域展开,冻结万千冰棱。 化神中期战场,瞬间陷入极度混乱与狂暴之中! 西域这边,三位化神中期虽然修炼的都是强大的上古功法,底蕴深厚,但毕竟都是新晋中期不久,对力量的运用和法则的掌控,比起玄冥、天罡、太虚这些老牌中期老祖,还是稍显稚嫩。更重要的是,对方有十一位化神中期!几乎是四打一的比例! 刚一交手,西域三人就陷入了下风! 天机老人周天星辰大阵剧烈摇晃,在玄冥老祖的极寒法则、天罡剑尊的无匹剑罡以及另外两位中期老祖的猛攻下,光华急速黯淡,只能勉力支撑防御,几乎无法反击。 万象老祖怒吼连连,他的《万象崩天诀》刚猛无儔,一拳一脚都有崩灭山河之威,但同时面对烬灭老祖的焚天烈焰、万蛊毒尊的诡异毒功以及另一位中期老祖的猛攻,也被打得节节后退,古铜色的皮肤上出现焦黑和腐蚀的痕跡,气血翻腾。 月华老祖情况稍好,她的《太阴冰魄神录》玄妙非凡,太阴领域冰封万物,对玄冥老祖的寒冰法则有一定抗性,但同时面对溟海元君的玄水法则、青冥剑尊的凌厉剑意以及另一位中期老祖的攻击,月华光轮也不断震颤,清冷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化神中期战场,西域三人完全被压制,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另一边的化神初期战场,却是另一番景象! 各域十一位化神初期老祖,本以为能轻鬆碾压西域三位新晋化神,但一交手,就发现了不对劲! 苏芷瑶一马当先,她虽初入化神,但《太阴素心经》乃是直指本源的顶级功法,威力远超寻常!只见她清叱一声,太阴冰璃剑域瞬间展开!无数由极致太阴之力凝聚而成的冰璃剑气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般,在她周身百丈范围內纵横交错,形成一个绝对冰冷的死亡领域!领域之內,寒气刺骨,不仅能冻结肉身,更能冰封灵力、迟缓神识! 冲在最前面的两位北域化神初期长老,一头撞进剑域,顿时感觉身形一滯,灵力运转不畅,漫天冰璃剑气已如同狂风暴雨般攒射而至!两人骇然失色,急忙祭出法宝抵挡,却被那蕴含著太阴本源的剑气打得灵光乱闪,狼狈不堪! “好强的领域!”百草仙翁惊呼,连忙后撤,不敢轻易踏入。 “联手破她领域!”凌虚剑尊厉声喝道,与其他几位化神初期同时发动远程攻击,各种法术、法宝光芒轰向剑域。 然而,苏芷瑶身形在剑域中飘忽不定,如同月下精灵,冰璃剑气隨她心意流转,或聚或散,时而化作坚冰壁垒抵挡攻击,时而化作剑气洪流反扑对手,將太阴之力的冰寒、锋锐、变幻莫测发挥得淋漓尽致!她一人一剑域,竟暂时拖住了四五位化神初期的攻势! 与此同时,玄机真人出手了!他並未直接攻击,而是双手疾点,一道道阵法符文如同流光般射出,瞬间在战场各处布下一个个小型困阵、幻阵、削弱阵法!这些阵法威力或许不强,但出现得极其刁钻噁心,总能恰到好处地干扰对手的施法、闪避,或者削弱其攻击威力,甚至偶尔將两个敌人短暂困在一起,造成混乱。 “该死!是阵法!” “小心脚下!有流沙阵!” “我的灵力运转迟滯了!” 各域化神初期们被打得烦躁不已,玄机真人就像个最討厌的辅助,不断给他们上负面状態,极大地缓解了苏芷瑶的压力。 炎尊则狂笑著,抓住玄机真人创造的机会,如同猛虎出闸,专门找那些被阵法干扰、或者正在攻击苏芷瑶剑域的敌人下手!他修炼的也是上古火系功法,灵力狂暴无比,一拳一脚都带著焚山煮海的烈焰,威力极大! “炎龙破!”他抓住一个被幻阵迷惑了剎那的冥河派化神长老,一拳轰出,火焰巨龙咆哮著將其吞噬,虽然没能重创,却也烧得对方灰头土脸,狼狈逃窜。 “痛快!”炎尊打得兴起,虽然是以一敌多,但在苏芷瑶剑域的主攻和玄机真人阵法辅助下,三人配合默契,竟与十一位化神初期打得有来有回! 整个战场,高空是化神中期的法则对轰,光华璀璨,能量风暴肆虐,西域三人艰难支撑。低空是化神初期的混战,剑域森寒,阵法迭出,火焰狂放,西域三人反而打得有声有色。 下方,冰极真人、凌天剑尊、呼延灼等各域元婴修士,只能远远看著,根本插不上手,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化神级別的战斗,余波都足以灭杀元婴。 而就在这惊天动地的大战爆发之时,谁也没有察觉到,在西荒山脉內,那座看似普通的剑洞之內,一双眼睛正静静地透过某种玄妙的术法,观察著外界的一切。 陆尘靠在躺椅上,看著水镜中那毁天灭地的战斗场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人都到齐了。”他低声自语,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是时候,让这『上古遗泽』,真正展露一下它的『魅力』了。等这帮傢伙见识到真正的『神跡』,这传说度……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第329章:仙宫虚影剑仙临 西荒山脉外头,那场惊天动地的化神大战,眼瞅著就要分出胜负了。高空之上,西域三位化神中期老祖,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被各域十一位化神中期老祖围攻,已是强弩之末。 天机老人周身的周天星辰大阵,光华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在玄冥老祖的极寒冰封、天罡剑尊的裂天剑罡以及另外几位中期老祖的猛攻下,剧烈震颤,眼看就要崩溃。天机老人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血,拂尘挥舞间已显迟滯,全靠一口精纯道韵硬撑。 万象老祖更惨,他那刚猛无儔的《万象崩天诀》,碰上了烬灭老祖的焚天烈焰和万蛊毒尊的阴损毒功,再加上另一位中期老祖的纠缠,被打得浑身焦黑,毒气侵体,古铜色的皮肤上裂纹遍布,鲜血淋漓,怒吼声都带上了嘶哑,只能凭藉一股悍勇之气苦苦支撑。 月华老祖情况稍好,太阴领域玄妙,对寒冰法则有抗性,但在溟海元君的玄水压制、青冥剑尊的凌厉剑意和另一位老祖的猛攻下,月华光轮也是摇摇欲坠,清冷的容顏上毫无血色,显然也到了极限。 “撑不住了!”天机老人心中暗嘆,一股绝望涌上心头。三位新晋中期,对抗十一位老牌中期,差距太大了!西域这点底蕴,今日恐怕真要葬送於此! 底下化神初期的战团倒是还僵持著。苏芷瑶的太阴冰璃剑域確实厉害,寒气森森,剑气凌厉,加上玄机真人神出鬼没的阵法骚扰,和炎尊狂暴的火系攻击,三人配合默契,愣是顶住了十一个同阶的围攻。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等上面三位中期老祖一败,底下这三位立马就得玩完。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这帮各域元婴,在远处看得心潮澎湃,就等著老祖们宰了西域高手,然后一拥而上,瓜分遗泽。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上古功法、灵丹妙药在向自己招手。 就在这节骨眼上,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西荒山脉深处传了出来。这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连高空激战的化神老祖们动作都不由得一滯。 紧接著,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西荒山脉內,猛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 最先亮起的是那座剑洞遗蹟!道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虚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柄巨大无比、仿佛能开天闢地的古朴巨剑虚影!剑身之上,有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岳沉浮的异象! 紧接著,丹谷遗址,药香瞬间浓郁了万倍,凝成实质般的七彩霞光,霞光中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大药鼎虚影,鼎內仿佛有无数灵丹在沉浮跳跃,散发出磅礴的生命精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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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域老祖们彻底懵了! “上古仙宫?!这……这怎么可能?!”清玄道尊失声惊呼,再也保持不住淡定。 “如此完整的仙宫虚影……这遗泽,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惊人万倍!”太虚道尊抚须的手都在颤抖。 “威压!好恐怖的威压!竟然能压制化神修士!”万蛊毒尊怪叫起来,周身毒雾都被压得缩了回去。 “为什么西域的人没事?!”烬灭老祖又惊又怒,他感觉自己的火焰都快被压灭了。 就在所有人被这仙宫虚影和恐怖威压震慑,心神摇曳之际—— 异变再起! 那座最先爆发出剑意异象的剑洞上方,虚空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点清亮如水的光芒凭空出现,隨即迅速扩大、凝聚。 在无数道惊骇目光的注视下,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缓缓自那光晕中浮现、凝实。 那是一个男子的虚影。 身著素白长衫,衣袂飘飘,说不出的瀟洒不羈。面容看不真切,笼罩在朦朧的仙光中,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明亮,仿佛倒映著日月星辰,又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疏狂与寂寞。他腰间似乎悬著一个酒葫芦,虚影手中並无剑,但他整个人,就像是一柄出了鞘的、足以斩破青天的利剑! 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无边的剑意,如同水银泻地,瀰漫开来。这剑意,並非杀戮之剑,而是带著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天子呼来不上船”的傲气,“仰天大笑出门去”的狂气,以及“欲上青天揽明月”的仙气! 他悬浮在剑洞上方,仿佛与身后的仙宫虚影融为一体,又仿佛独立於天地之外。 “又……又是什么?!”有元婴修士声音发颤,今天受到的惊嚇实在太多了。 各域化神老祖瞳孔骤缩,死死盯住那道青衫虚影。从那虚影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甚至比那仙宫威压更让人心悸的气息!那是一种……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极致锋芒! 就在这时,那青衫剑仙虚影,缓缓抬起了右手,並指如剑。他指尖並无光华,也无凌厉气势,只是隨意地,朝著上方那被各色化神法则搅得一片混沌的天空,轻轻一划。 动作瀟洒隨意,如同诗人醉酒后信手涂鸦。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传入每个人灵魂深处的撕裂声响起! 只见那坚固无比、承载著化神大战余波的天空,就像一块脆弱的布帛,被一道无形却锋锐到极致的剑气,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巨大的、漆黑的裂缝! 裂缝边缘光滑如镜,內部是深邃无比、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恐怖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隱隱传出,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这一剑,並非针对任何人,只是划破了天空。但那股斩破虚空、无视一切阻碍的剑意,却让在场所有化神老祖,包括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在內,灵魂都为之战慄!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道横亘在天际的巨大空间裂缝,无声地诉说著这一剑的恐怖。 青衫剑仙虚影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收回手指,负手而立,仰头望天,那姿態,像是在欣赏自己隨手划出的“作品”,又像是在追忆万古之前的某段时光。 然后,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他的虚影开始缓缓变淡,如同水墨融入宣纸,几个呼吸间,便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片恢弘的仙宫虚影依旧悬浮,那恐怖的威压依旧笼罩,以及……天空中那道触目惊心、仿佛將天穹一分为二的巨大空间裂缝!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咕咚……”不知是哪个元婴修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下一刻,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联军阵营中蔓延开来! “天……天被劈开了!” “剑仙!是上古剑仙显灵了!” “逃……快逃啊!” 各域元婴修士们嚇得魂飞魄散,什么遗泽,什么宝贝,全拋到九霄云外了,只想离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不少人心神崩溃,转身就想跑,却被那恐怖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地颤抖。 高空之上,二十二位化神老祖,也全都僵在了原地,脸色煞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那一剑……轻描淡写划破虚空!这是何等境界?西域这鬼地方,竟然藏著这种恐怖的存在?! 一想到刚才那道青衫虚影,所有老祖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还打?打个屁啊!人家隨手一剑就能把天劈开,碾死他们跟碾死蚂蚁有什么区別? 玄冥老祖周身寒气都收敛了,天罡剑尊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太虚道尊额头见汗,万蛊毒尊不敢怪笑了,烬灭老祖的火苗子熄了大半…… 贪婪,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压倒了。 西域这边,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看向对面魂不守舍的各域老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诸位道友……现在,可还觉得,我西域提出的条件……过分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每一位心神失守的老祖耳边。 第330章:威压之下皆俯首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天空中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所有人眼前,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一剑的恐怖。裂缝边缘光滑得嚇人,里面是深不见底、连光线都能吞噬的虚无,偶尔传出的空间乱流嘶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各域联军的修士们,一个个面无人色,手脚冰凉。高空中的化神老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全都僵在原地,之前那滔天的气焰和杀意,被这一剑劈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后怕和冰凉。 那青衫剑仙虚影是消散了,可谁知道他是不是还藏在哪个角落里看著?万一再来一剑,谁挡得住?那可不是闹著玩的,是真能把天捅个窟窿!那上古遗泽里头,天知道还藏著什么更嚇人的东西?想想都让人腿肚子转筋。 再看看头顶上那片还没散去的仙宫虚影,琼楼玉宇,仙气繚绕,散发著古老苍茫的威压。这景象,傻子都明白意味著什么——西域这地方的上古遗泽,根本不是他们之前想像的小打小闹,这他娘的是个惊天动地的超级宝藏!是真正上古仙家留下的道统!隨便从指头缝里漏点出来,都够他们受用无穷! 可这宝藏,现在看著格外烫手。有那个能隨手劈开天的剑仙看著,谁还敢硬抢?那不是找死吗? 贪婪还在,但更强烈的恐惧把它死死压住了。现在各域老祖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可千万別把西域这帮人惹毛了!万一人家一生气,把遗泽大门一关,或者再把那剑仙请出来,大家全都得玩完!到那时候,別说分一杯羹了,能不能活著离开都是问题。 之前觉得西域提的条件是羞辱,现在一看,那简直是天大的恩赐啊!能让进就不错了! 死寂持续了半晌,最终还是北域的玄冥老祖,乾咳一声,打破了沉默。他脸上那万古不化的冰霜早就没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著天机老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天机道友……方才……方才是我等孟浪了。道友之前所提……共享遗泽之事,不知……是否还作数?” 这话问得小心翼翼,带著几分討好,哪还有半点化神中期老祖的架子? 他这一开口,就像是打开了闸门。 天罡剑尊赶紧把剑收起来,那股子凌厉剑气敛得乾乾净净,接口道:“对对对!天机道友,万象道友,月华道友!共享遗泽,造福修仙界,此乃大善之举!我等……我等绝无异议!” 他说话时,眼角余光还忍不住瞟了一眼天上那道大裂缝,喉结滚动了一下。 药圣祖师也连忙拂尘一摆,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善哉善哉!天机道友悲天悯人,愿共享仙缘,实乃我等之幸,苍生之福!资源补偿,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好像刚才喊打喊杀的不是他一样。 南域那边,万蛊毒尊也不阴笑了,搓著手,咧著嘴道:“嘿嘿……天机老哥,月华仙子,万象兄弟!刚才都是误会,误会!这遗泽,咱们南域也愿意遵守规矩,绝不敢乱来!” 烬灭老祖更是把周身火焰收得只剩个小火苗,瓮声瓮气地附和:“对!谁不听安排,老子……不,在下第一个不答应!” 沧澜元君没说话,但也微微頷首,算是默认。 东域的太虚道尊、青冥剑尊、九霄雷尊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决断。太虚道尊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语气诚恳:“无量天尊!天机道友,此前种种,皆因我等不明就里,多有冒犯。道友胸怀宽广,不计前嫌,愿开方便之门,我等感激不尽。东域三方,愿遵西域安排,共探仙缘。” 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也连忙表態,姿態放得极低。 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诡异。刚才还打生打死、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的二十二位化神老祖,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和顏悦色的面孔,爭先恐后地向西域六人示好,生怕慢了一步,那“共享遗泽”的天大好事就没了。 底下那些元婴修士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吗?一剑之下,群雄俯首! 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心中也是波澜起伏。他们谁也没想到会有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剑!这一剑,彻底奠定了西域的绝对主导权! 天机老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面上依旧平静,拂尘轻摆,缓缓道:“诸位道友既如此说,我西域也非不通情理之辈。遗泽共享之事,自然作数。”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前倨后恭的各域老祖,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诸位同意,那便需依我西域规矩。第一,遗泽探索,由我西域主导调度,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惊扰仙家清净。第二,入內感悟者,按修为、时限,缴纳相应资源,以作维持遗泽运转之资。此二条,乃底线,不容更改。” “这是自然!一切听凭天机道友安排!”玄冥老祖赶紧应承,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没一个敢说个不字。 “还有第三条,”天机老人声音微沉,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为防有人阳奉阴违,心怀叵测,惊扰遗泽,甚至暗中破坏,凡欲入遗泽者,无论修为高低,需以自身道途起誓,发下神魂大誓!誓言內容,便是一旦踏入遗泽范围,需严格遵守我西域定下的规矩,不得有任何加害西域修士、破坏遗泽之举动,否则,心魔反噬,道基崩毁,永世不得超生!” 神魂大誓! 听到这四个字,各域老祖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誓言可不是隨便发发的,尤其是以道途起誓的神魂大誓,一旦违背,冥冥中自有天道感应,后果极其严重,是真的会应验的!这等於是在每个人头上套上了一个紧箍咒。 场面一时有些凝滯。发下这种誓言,就等於把主动权彻底交给了西域,万一西域以后翻脸不认人,或者在里面设下什么陷阱,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怎么?诸位道友不愿?”万象老祖冷哼一声,声若洪钟,带著一股压迫感,“既然心存疑虑,那便请回吧!我西域的遗泽,还不缺几个外人来感悟!” 月华老祖也清冷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寒意:“机缘与风险並存。若连这点诚意都无,谈何共享?” 各域老祖们面面相覷,眼神闪烁,內心挣扎。不发誓,肯定进不去,那天大的机缘就彻底没了。发誓,又怕受制於人。 最终还是对遗泽的贪婪占据了上风。想想那仙宫虚影,想想那可能助益化神突破的逆天机缘……风险再大,也值得一搏!再说了,西域真要下黑手,刚才趁乱就可以,何必多此一举? 玄冥老祖一咬牙,率先道:“好!老夫玄冥,愿以道途起誓,入遗泽后,一切听从西域安排,绝不加害西域同道,绝不破坏遗泽分毫,如有违背,甘受心魔反噬,道基尽毁!” 说罢,他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神识,一道无形的誓言波动没入虚空。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我天罡,起誓……” “老夫药圣,起誓……” “万蛊在此立誓……” “烬灭发誓……” 一道道神魂誓言接连发出,无形的约束力笼罩在每一位化神老祖心头。就连东域那三位,太虚道尊、青冥剑尊、九霄雷尊,在权衡利弊后,也最终发下了誓言。 底下那些元婴修士,更是没得选,自家老祖都发誓了,他们也只能跟著立誓,一时间,誓言波动此起彼伏。 看著眼前这一幕,天机老人心中长长舒了口气。成了!凭藉那惊天一剑的威慑,西域终於彻底掌握了主动权,將这泼天的机缘和可能的风险,都牢牢掌控在了手中。 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拱手道:“既如此,欢迎诸位道友,共探仙缘。具体事宜,容后再议。眼下,还需先稳固此地空间。”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各域老祖自然没有异议,纷纷表示愿意协助。 剑洞深处。 陆尘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看著眼前水镜中,各域老祖爭先恐后发下神魂誓言的景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看著系统面板上那急速消耗后又瞬间暴涨的传说度数字,低声嘀咕了一句: “嘖,显圣一下,还真贵……不过,效果看来不错。” 第331章:乡巴佬进城看花眼 等最后一道神魂誓言的波动彻底消散在空气里,玄机真人这才不紧不慢地一挥手,撤去了笼罩在西荒山脉的那层星光熠熠的壁垒。没了这层光幕挡著,里头的光景算是彻底露在了各域联军眼前。 各域联军那帮人,还搁那儿大眼瞪小眼,没太反应过来。刚才又是劈天裂缝,又是仙宫虚影,又是发誓画押的,脑子都还有点懵。 “诸位道友,请吧。”玄机真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著点主人招呼客人的味儿,可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规矩都懂了吧?进了门可別瞎折腾。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这帮子北域大佬,互相瞅了瞅,脸上有点掛不住,但又没法子。自家老祖宗都低头了,他们还能咋地?只能硬著头皮,招呼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元婴修士大队,排著不算太整齐的队形,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南域、东域那两拨人也差不多,个个脸色复杂,既有点好奇,又带著点警惕,跟著往里头走。 这人一进去,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 最直观的就是灵气!浓郁得嚇人!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那灵气精纯得跟过滤了八遍似的,比他们北域那些大宗门的核心修炼室都不差!要知道,这还只是西域这穷乡僻壤的外围啊! “嘶……这灵气……”一个天煞宗的元婴长老猛吸了两口,脸上露出惊容,“也太浓了吧!” “简直都快液化了!在这种地方修炼,猪都能起飞吧?”旁边雪狼商盟的一个胖长老咧著嘴,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队伍里响起一片压抑著的惊呼和吸气声。这帮元婴老怪,平时在自己地盘那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啥好地方没见过?可这西域外围的灵气浓度,还是把他们给惊著了。难怪西域这帮“土鱉”能冒出这么多元婴,甚至化神!守著这么个宝地,就是头猪,啃草根也能啃成精啊! 冰极真人、凌天剑尊这帮北域大佬,脸色更是难看。他们在这轰了这么久,合著人家是在这种神仙洞里修炼?自己这帮人倒像是在给人家看大门,顺便当了个陪练!越想越憋屈。 各域老祖们神识立刻铺开,小心翼翼地探查这片对他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熟悉是因为打了这么长时间,陌生是因为第一次真正踏足。 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山脉外围那六处散发著独特而强烈道韵的遗蹟吸引了过去。 剑洞遗蹟,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虽不暴烈,却带著一种直指本源的纯粹,仿佛有无数剑道至理蕴含其中,让凌天剑尊这等剑修都目光一凝。 丹谷遗址,浓郁的药香几乎化为实质,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隱隱有丹道法则流转,百草仙翁看得眼睛发亮。 乐洞遗蹟,縹緲仙音若有若无,洗涤心神,暗合音律大道,连清玄道尊都微微頷首。 器冢荒谷,金铁交鸣之声不绝,各种兵戈虚影沉浮,杀气与创造之力交织,让擅长炼器的修士心痒难耐。 阵道石林,复杂符文勾连天地,形成天然阵势,玄奥莫测,让精研阵法的玄璣真人陷入沉思。 而最让所有人感到震惊甚至匪夷所思的,是西北方向那片暗红色的荒凉悬崖——锻体崖! 与其他遗蹟散发的灵力道韵不同,锻体崖周围瀰漫著一股沉重、霸道、纯粹到极点的气血威压!离得老远,就感觉周身血液流动都滯涩了几分,仿佛有无形大山压在肩上,连灵力运转都变得不如平时顺畅。 “那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冥河派的元婴长老皱眉,他修炼的是阴魂鬼道,对那种至阳至刚的气血之力本能地感到厌恶和不適。 “好强的气血压迫!这绝非灵力波动!” 天火门的一个长老惊呼,他主修火系,气血也算旺盛,但感觉跟那片悬崖散发的力量一比,简直是萤火之於皓月。 各域老祖们也纷纷將神识投向锻体崖。这一探,更是脸色大变! 以锻体崖为中心,方圆数里,笼罩著一个极其强大的重力场!越靠近悬崖,重力越是恐怖!他们的神识探入其中,都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前行艰难,被那无处不在的沉重力量不断挤压、削弱。 “重力禁制?不对!这……这像是纯粹肉身气血之力形成的力场!” 太虚道尊失声惊呼,他见识广博,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现象。不依靠阵法,不藉助灵力,单凭气血就能扭曲一方天地的重力规则? “你们看崖壁上!” 万蛊毒尊尖声叫道,他眼尖,看到了那些模糊的古老字符。 眾人运足目力望去,只见暗红色的崖壁上,隱约浮现著巨大的古老文字,最上方三个大字虽然残缺,但依稀可辨——锻体崖! “锻体崖?锤炼肉身之地?” 凌天剑尊眉头紧锁,修士也炼体,但多是辅助,哪有专门弄出这么大阵仗的? 紧接著,有精通古文字的修士,艰难地辨认出下方一小段相对清晰的铭文,並断断续续地念了出来: “……气血为根……肉身作舟……不假外求……內蕴乾坤……” “……撼山岳……逐星月……力之极……可破万法……” “……无关於经脉……无关乎丹田……唯气血磅礴……肉身不朽……” 这段残破的功法总纲被解读出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在所有联军修士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不修经脉丹田?” “开什么玩笑!那还是修仙吗?” “气血为根?肉身作舟?这……这分明是凡间武夫的路子!” “可凡间武夫,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气血之力?还能形成重力场?” “难道上古时期,真有专修肉身的法门?还能修炼到这等境界?”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炸开了锅!这段功法口诀,完全顛覆了他们数千年来根深蒂固的修仙观念!修仙修仙,修的就是金丹元婴,修的就是天地灵气,感悟的是天道法则!这纯粹挖掘自身气血、锤炼肉身的法门,听起来简直像是天方夜谭!是旁门左道中的旁门左道! 可……如果这法门没用,上古宗门为何会设立如此惊人的试炼之地?这强大的重力场,分明就是为了极限锤炼肉身而设!那崖壁上残留的气血道韵,磅礴浩瀚,做不得假! 各域老祖们脸色变幻不定。他们活了几千年,自认见识广博,此刻却感觉认知被狠狠衝击了一下。尤其是几位炼体有成的体修老祖,更是心中巨震。他们走的也是锤炼肉身的路线,但从未想过,肉身之道,竟能如此纯粹,如此极端,甚至……可能不依赖灵根? 对於那些灵根资质平庸、甚至没有灵根的底层修士和凡人而言,这“锻体崖”和那残篇,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的一丝微光。一条……不需要灵根也能变强的路?虽然渺茫,虽然艰难,但至少……有了个念想。 玄冥老祖眼神闪烁,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天罡剑尊握剑的手紧了紧,他是纯粹的剑修,对此道不屑一顾,却又无法忽视那气血力场的强大。药圣祖师抚须沉吟,似乎在思考这气血之道与丹道有无结合的可能。万蛊毒尊和烬灭老祖则是一脸嫌弃,觉得这路子太糙,不符合他们的风格。 西域这边,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等人,將联军眾人那震惊、怀疑、难以置信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淡淡的优越感。 炎尊咧著嘴,传音给旁边的岳擎天:“嘿,瞧那帮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儿!一个锻体崖就把他们嚇成这样?” 岳擎天瓮声瓮气地回道:“这才到哪儿?外围开胃小菜罢了。等他们瞅见里头那些真傢伙,还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万宝真人小眼睛眯著,搓著手低笑:“惊吧,惊吧,越惊越好。惊完了,就该琢磨著怎么掏家底换进去感悟的机会咯。” 联军修士们沉浸在巨大的震惊和顛覆感中,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深入。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西域遗泽的价值和意义,恐怕远比他们之前想像的还要惊人得多!这不仅仅是一些功法丹药,这很可能涉及到上古时期截然不同的修炼体系乃至道统之爭! 而这,还仅仅是西荒山脉的外围。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目光,敬畏、贪婪、忌惮、探究,纷纷投向那片被更浓郁灵气和更古老道韵笼罩的山脉深处。那里,又藏著怎样惊世骇俗的秘密? 第332章:新城安顿显底蕴 各域联军那帮人,还沉浸在锻体崖带来的巨大震撼和认知顛覆中没完全回过神,玄机真人已经不著痕跡地引著他们继续往山脉里头走。穿过那片灵气浓郁得嚇人的外围区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然后,这帮刚从“乡巴佬进城”状態里稍微缓过点劲的各域修士,又集体傻眼了。 这……这他娘的是西域?是那个传说中鸟不拉屎、修仙文明落后的西域蛮荒之地? 眼前哪还有什么荒凉山沟的样儿?分明是一座巨大无比、规划整齐、气势恢宏的仙家雄城! 高耸的城墙泛著金属和玉石混合的光泽,明显加持了强大的防护阵法,看著就结实。城门口车水马龙,各色遁光起起落落,穿著不同宗门服饰的修士进进出出,热闹得跟赶集似的。城里面,街道宽阔整洁,两旁楼阁殿宇林立,风格各异却都透著不凡。 有古朴大气、阵法符文繚绕的,一看就是天机阁的地盘,门口掛著“天机西荒分阁”的烫金牌匾,进出的弟子个个眼神精明,带著股钻研学问的劲儿。 有建在交通要衝、修得跟个超级市场似的庞大建筑群,牌匾上“万象別院”四个字龙飞凤舞,门口人来人往,各种信息玉简、物资箱笼不断搬运,儼然一个巨大的信息和物流枢纽。 还有气象森严、火气隱隱的烈阳宗分部,厚重沉稳、土黄光芒流转的厚土门驻地,剑气隱隱、飘逸出尘的流云剑派別院……西域有头有脸的大宗门,几乎都在这里设了分部,而且规模都不小,绝不是临时据点,分明是下了血本要扎根於此! 更別提那些数量更多的中小宗门办事处、修仙家族联络点、大型商会铺面了,密密麻麻,遍布全城。街道上熙熙攘攘,操著西域各地口音的修士摩肩接踵,元婴修士都不稀罕,金丹修士更是隨处可见。茶馆酒肆里人声鼎沸,都在谈论著最新出土的哪个残片、哪个遗蹟又有了新发现、哪个宗门又发布了高报酬任务。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灵气、各种丹药香气、还有一股子躁动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息。 这繁荣程度,这仙道气象,比起北域、南域那些传承万年的大仙城,都丝毫不逊色!不,甚至更有活力!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围绕著“上古遗泽”这个核心,每天都在產生新的机遇、新的消息、新的可能! “这……这是西域的西荒新城?”冰极真人张大了嘴巴,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他印象里的西域,坊市破破烂烂,修士普遍穷酸吗?这眼前景象,跟他预想的差距也太大了! 凌天剑尊眼角抽搐,他天剑宗在北域的主城也没这么热闹繁华啊!这西域,不声不响的,居然捣鼓出这么大一座仙城?看这规模和规划,绝不是短时间內能建成的! 百草仙翁捻著鬍鬚的手都忘了动,小眼睛里全是震惊。这西荒新城的规模和繁荣,完全超乎他的想像!药王谷富甲北域,可也没见过哪个城池能聚集这么多修士、拥有如此完善的功能分区和活跃的交易市场!这西域,藏得太深了! 南域那三位,万蛊毒尊不阴笑了,烬灭老祖不嚷嚷了,沧澜元君冰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讶异。东域的太虚道尊、清玄道尊几人,也是面面相覷,心中骇然。他们来自东域,修仙文明最鼎盛,见过的巨城不少,但像西荒新城这样,在短时间內从无到有、並且明显充满活力和潜力的新兴仙城,还是头一次见! 这哪里是什么蛮荒前沿据点?这分明是一个正在高速崛起的、潜力无限的修仙文明新中心! 各域的元婴修士们更是看得眼花繚乱,嘖嘖称奇。他们本来还带著点上位地域的优越感,觉得西域是穷乡僻壤,现在一看,好傢伙,人家这城市建设、这商业繁荣度、这修士数量和质量,比自家那边很多大城都强!那点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乖乖……西域这帮土……这帮道友,挺会搞建设啊?”一个北域元婴长老低声嘀咕,差点说漏嘴。 “你看那边,天机阁的分部,阵法波动好强!比咱们北域一些分舵都气派!” “万象门这別院,人流量也太大了!这得多少生意?” “还有拍卖行!看招牌,下周有大型拍卖会,压轴的是一件上古残缺法宝!” 惊呼声、议论声在各域联军队伍里低低响起,每个人都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啥都新鲜,看啥都震惊。 玄机真人將各域修士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不免有几分暗爽。他面色平静,引著眾人来到城西一片相对安静、但灵气更加浓郁、建筑也更加精美的区域。这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小桥流水,环境清幽,显然是专门用来接待贵客的馆驛区。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玄机真人停下脚步,转身对眾人道,“西荒新城简陋,暂且委屈诸位在此歇脚。这片『迎仙苑』已为各位准备好静室,一应所需,皆有执事弟子打理。诸位可在此稍作休整,关於遗泽探索的具体章程,待我等商议妥当后,自会通知。” 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地方给你们安排好了,条件不差,但进去遗泽的事儿,得等我们商量出规矩来,你们老实等著通知就行。 各域老祖和元婴首领们互相看了看,都没吭声。现在这情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家安排啥就是啥吧,能进来就不错了。没看见人家这新城的气象吗?底蕴深著呢!再摆架子就是自討没趣了。 “有劳玄机道友费心。”清玄道尊代表眾人拱了拱手,算是接受了安排。 很快,便有西域修士过来,引导各域人马分別入住不同的院落。北域、南域、东域的人被有意无意地分开安置,显然也是防著他们扎堆搞小动作。 等各域修士安顿下来,有机会仔细感受这迎仙苑时,又是一阵暗暗咋舌。 这静室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街道上又浓郁精纯了数倍!地下明显有高品质的灵脉匯聚!静室內的聚灵阵、凝神香、甚至提供的灵茶,无一不是精品!这接待標准,比起他们各域核心宗门招待贵客的规格,都只高不低! “西域……这么富的吗?”一个南域元婴修士抿了一口灵茶,感受著体內灵力活跃度的提升,忍不住感嘆。这茶放在南域,也算是不错的修炼资源了,在这里居然只是招待客人的普通饮品? “看来,咱们以前对西域的了解,太片面了……”一个东域长老沉吟道。这西荒新城展现出的组织能力、资源调动能力和发展潜力,绝对不是一个落后地域能拥有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座西荒新城,不仅仅是西域的门面,更是他们经营已久、根基深厚的堡垒。想在这里有所作为,绝非易事。之前的轻视之心,在这一路的见闻和此刻的安置中,已然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融入其中、分一杯羹的渴望。 第333章:价码公开引暗潮 各域联军的人马在西域安排的那片“迎仙苑”馆驛区安顿下来,好几天都没啥动静。西域这边也没人来催,更没提探索遗泽的具体章程,就那么晾著他们。可越是这样,各域的人心里越是七上八下,跟猫抓似的。每天看著西荒新城里头人来人往,各种交易火热朝天,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山脉深处隱隱传来的强大气息波动,这帮外来户是既眼热又焦虑。 眼热的是西域这地方宝贝真多,焦虑的是自家到底啥时候能捞著好处?总不能一直这么干等著吧?那神魂大誓可是发下了,总不能硬抢。 就在这种焦躁的等待中,西域联盟终於派人传来消息:请各域话事人,前往新城中心的“天机西荒分阁”议事大殿,共商遗泽探索事宜。 消息一来,各域老祖和元婴首领们立刻动身,没多久就齐聚在那座气势恢宏、阵法符文繚绕的大殿之內。西域这边,以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位化神中期为首,玄机真人、炎尊及核心元婴长老作陪,阵容齐整。 大殿內气氛有些微妙。各域的人互相打量著,眼神里都带著试探和戒备。北域、南域、东域的人下意识地分坐几处,隱隱成鼎立之势。西域眾人则气定神閒,居於主位。 寒暄客套几句后,天机老人作为东道主,直接切入正题,没再多绕弯子。他拂尘轻摆,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诸位道友远道而来,皆为探寻上古仙缘。此前虽有齟齬,然既已立誓共守规矩,前事便揭过。今日请诸位前来,便是要定下这遗泽共享的具体章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天机老人缓缓道:“上古遗泽,乃我先辈所留,开启与维持,消耗巨大,非我西域一地所能承担。既然共享,欲入內感悟者,需付出相应代价,此乃天经地义。经我西域联盟商议,定下如下规矩。” 他目光扫过眾人,继续道:“遗泽探索,分內外两层。外层,即西荒山脉现存六大遗蹟:剑洞、丹谷、乐府、器冢、阵林、锻体崖。此六处,各有玄妙,適合不同功法属性的道友感悟。入內参悟,按人、按日收取资源费用。具体价码,稍后自有玉简奉上。” 听到这话,各域修士虽然觉得肉疼,但也没太大意外。进人家宝地参悟,交钱是应该的,只要价格別太黑。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家擅长什么,该去哪个遗蹟了。 天机老人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至於內层……乃是我西域近日才发现,並耗费巨大代价初步稳固的两处核心遗泽。因其关乎重大,此前並未公开。但既然诸位道友已立誓约,为表诚意,今日便告知诸位。” 大殿內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外来修士都竖起了耳朵,心臟怦怦直跳。核心遗泽?终於要说到重点了! 天机老人沉声道:“这第一处,名为『须弥芥子时空塔』。” 时空塔?名字听著就非同一般。 天机老人接过话头,解释道:“此塔分三层,塔內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时间流速不同?!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厅中炸响! “时间加速?!天罡剑尊失声惊呼,差点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他老祖也全都勃然变色,再也维持不住镇定!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最缺的是什么?就是时间!元婴修士一个小境界的提升,动輒数百年!化神老祖更是以千年为单位计算!时间加速,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能用更短的外界时间,获得更长的实际修炼时长!这是逆天般的机缘! “天机道友,此言当真?时间加速……这,这怎么可能?”药圣祖师声音都带著颤音,他是丹道大家,更清楚时间法则的玄奥与难以触及。 月华老祖清冷开口:“自然为真。时空塔残存三层。第一层,时间流速约为外界两倍。第二层,约为五倍。第三层,约为十倍。” “两倍!五倍!十倍!!”烬灭老祖呼吸粗重,眼珠子都红了。在十倍时间流速下修炼一年,外界才过了一个多月!这是何等概念?! 就连最为沉稳的太虚道尊、青冥剑尊等人,也忍不住动容。东域传承悠久,也未曾听闻有能稳定维持时间加速的秘境存在!这西域遗泽,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有?! “不过,”天机老人语气一转,带著告诫,“时空塔虽能加速时间,但並非万能。塔內修炼,消耗的寿元,与真实时间流逝同步。且在加速环境下,灵力运转、心神消耗加剧,对肉身、神魂负荷极大,修为不足或心志不坚者,贸然进入高阶区域,极易被时空之力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道消人亡。此外,时空塔仅提供时间积累,对突破瓶颈並无直接助益,反而因积累过快,可能使瓶颈更加坚固。” 这一盆冷水泼下来,让激动不已的眾人稍微冷静了些。寿元同步消耗!风险自负!不助突破!这三个限制,尤其是寿元消耗,让一些寿元本就不多的老怪心中凛然。用宝贵的寿元去换修炼时间,这代价不可谓不沉重。但反过来想,对於急需积累灵力衝击关隘的修士,或者那些年纪尚轻、潜力巨大的后辈,这时空塔无疑是逆天神物! 难怪!难怪西域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冒出这么多元婴,甚至培养出化神修士!冰极真人、凌天剑尊等人恍然大悟,心中那点因为西域突然实力暴涨而產生的疑惑,终於有了答案。有时空塔这种逆天宝物,只要资源跟得上,堆出高手並非不可能! “时空塔,按层数、按天收费。”万象老祖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这价格,绝对低不了。 各域老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代价巨大,但收益同样惊人!这笔买卖,做得! “那……第二处核心遗泽是?”万蛊毒尊忍不住尖声问道,声音带著急切。有时空塔珠玉在前,他对这第二处更加期待。 天机老人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万法溯源碑。” 万法溯源碑?名字听起来更加玄奥。 这次由月华老祖解释,她声音清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此碑……颇为神异。修士以神识接触碑体,碑灵会根据接触者自身功法、资质、乃至道途倾向,显化对应的法则玄奥、功法精髓,乃至直指大道的感悟碎片。可谓『一碑映万法』。” 根据个人显化对应道法?直指大道?这话比时空塔更让人心惊!时空塔只是提供时间,而这万法溯源碑,竟然是直接提供“感悟”?这是何等逆天的功效?简直是为修士量身定做的悟道至宝! “竟有如此神物?!”太虚道尊再也保持不住淡定,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苦修积累灵力还在其次,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自身道途的明晰,才是突破的关键!这万法溯源碑,简直就是化神老祖梦寐以求的机缘! 其他化神老祖也个个呼吸急促,眼神火热得能喷出火来!相比之下,外围那些遗蹟,甚至时空塔,在这万法溯源碑面前,都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这才是真正能助他们突破无上大道的至高机缘! “然,”月华老祖语气依旧平淡,“感悟万法碑,对神识消耗极大。境界不足,神识强度不够者,贸然接触,非但无益,反易损伤神魂。因此,万法碑感悟,按次收费,且……根据感悟者的修为境界定价。” 按次收费!按境界定价! 这规矩,简单粗暴,却让人无话可说。境界越高,神识越强,能承受的感悟越深,收穫可能越大,收费自然越高。很公平,但也意味著,化神老祖们想感悟一次,需要付出的代价,將是天文数字! 大厅內一片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各域老祖们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时空塔!万法溯源碑! 一个加速时间积累,一个提供大道感悟! 这两大核心遗泽,简直是为修仙者量身打造的通天捷径!难怪西域能培养出化神中期!难怪玄机、万象他们能突破!有这两大逆天宝物在手,只要资源跟得上,何愁宗门不兴? 之前对西域提出的条件还有有微词的各域老祖,此刻那点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庆幸和火热!幸好刚才发誓了!幸好进来了!否则错过这等机缘,简直要抱憾终身! “价目玉简在此。”玄机真人適时取出数枚玉简,递给各域主事之人,“诸位道友可细细观看。若有疑问,或欲接取任务换取贡献,可隨时与迎仙苑执事接洽。” 各域老祖接过玉简,神识沉入,片刻后,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贵!真他娘的贵!尤其是时空塔高阶层和万法碑的感悟费用,看得一眾化神老祖都眼角直跳。就算是他们,家大业大,感悟一次也得肉疼好久。 但同时,玉简中也列出了大量可兑换贡献点的任务。有探索未知险地、猎杀特定妖兽、收集稀有材料等等,难度不一,贡献点奖励也各不相同。显然,西域是打定主意,既要收他们的资源,也要借他们的人手来进一步开发这片山脉。 玄冥老祖放下玉简,与天罡剑尊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贵是贵,但值!这机缘,绝不能错过! “天机道友,万象道友,月华道友,”玄冥老祖代表北域联盟,率先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章程我等已明了,並无异议。 南域、东域的代表也纷纷表態,同意按规矩办事。 第334章:各取所需暗流涌 西域联盟把价码玉简一发,各域联军这帮人算是彻底踏实了——踏实得肉疼。贵是真贵,尤其是时空塔和万法碑,那价格看得化神老祖都肝儿颤。可东西也是真好,明码標价,童叟无欺,总比之前两眼一抹黑、提心弔胆强。 没辙,想捞好处就得下本钱。各域大佬们捏著鼻子认了,开始盘算自家家底,琢磨著先从哪里下手。很快,迎仙苑就热闹起来,各域的执事长老们跑前跑后,或是清点带来的资源折算贡献点,或是围著任务榜单研究哪些活儿性价比高,能快点攒够“门票”钱。 最先有动静的是北域联盟。冰极真人、凌天剑尊几个一合计,决定分头行动,多点开花。凌天剑尊带著几个剑修长老,直奔剑洞遗蹟。虽说剑洞有那位新晋化神的苏芷瑶守著,只能在外围感悟道韵,但天剑宗以剑立派,对这上古剑道遗蹟的好奇心压过了一切。到了地头,果然看见苏芷瑶一袭白衣,静坐洞外青石上,清冷如月,周身剑意与洞內散出的道韵交融,更添几分神秘。凌天剑尊等人不敢造次,交了“门票”,在划定的区域盘膝坐下,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向剑洞方向。 刚一接触,几人便浑身一震!那洞中散出的剑意道韵,看似平和,却深邃如海,蕴含著一种直指本源、化繁为简的至高剑理,与他们天剑宗追求凌厉锋芒、变化繁复的路数颇有不同,却隱隱触及了更本质的东西。凌天剑尊只觉得多年苦思不解的几处剑道关隘,竟有鬆动的跡象,心中骇然:“此地剑韵,竟如此玄奥!若能常年在此感悟,我宗剑道必能更上一层楼!” 其他几位剑修长老也是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其中。 另一边,百草真君则带著药王谷的人去了丹谷遗址。一进那片区域,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吸一口都觉神清气爽,体內丹火都活跃了几分。谷中隱约有丹道法则流转,观摩那些残存的炼丹痕跡、感受空中瀰漫的药性道韵,对百草真君这等丹道大家来说,简直是至高享受。他捻著鬍鬚,眼睛放光:“妙啊!妙啊!此地残留的炼丹理念,与我药王谷传承颇有互补之处!若能悟透一二,老夫的丹道必將大有精进!” 药王谷眾人也是收穫不小,对草木药性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冰极真人和寒风老祖几人,则选择了阵道石林。那里符文勾连,天然成阵,玄机暗藏。对他们这些修炼冰系功法、需藉助天地之力的修士而言,参悟阵法运转、理解天地气机变化,同样大有裨益。冰极真人置身石林中,只觉周身寒意与阵法隱隱共鸣,对冰系法则的掌控似乎更加圆融,心中暗喜:“此地果然不凡,对感悟天地法则助力极大!” 南域那帮人,路子就更野了。碧磷老祖带著五毒教长老一头扎进了器冢荒谷。別人觉得那里兵戈杀气太重,避之不及,他们却如鱼得水。各种残破神兵利刃散发出的戾气、煞气,正是他们祭炼毒蛊、温养邪物的绝佳养料!碧磷老祖怪笑著,掏出一个碧绿的蛊盅,吸收著空中游离的兵煞之气,感受著本命蛊虫的欢愉,嘎嘎直乐:“好地方!真是好地方!这里的煞气精纯得很!比老子在南域找的养蛊地强多了!” 炎煌上人则对乐府遗蹟產生了兴趣。天火门功法暴烈,易导致心浮气躁,而乐府传来的縹緲仙音,有静心凝神、调和火气之效。他虽然不通音律,但坐在乐府外围,听著那若有若无的仙音,只觉体內躁动的火灵力都温顺了几分,对功法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这意外之喜让他颇为受用。 东域三家则显得稳重许多。太虚道尊、清玄道尊几人,没有急著去特定遗蹟,而是花了些时间,在西域修士的引导下(实为监视),大致参观了外围几大遗蹟,仔细感受不同道韵,似乎在做全面的评估。他们对那“上古超级宗门”的构想最为认同,认为此地遗蹟关联紧密,需从整体把握,才能窥得上古道统全貌。这份沉稳,让暗中观察的玄机真人也暗自点头。 至於锻体崖……果然如预料般,门可罗雀。各域来的最低都是元婴长老,个个灵根资质上佳,谁愿意去走那看似“粗鄙”、前途未卜的体修路子?就算那气血力场惊人,功法描述诱人,但放弃现有道途转修肉身?代价太大,不確定性更高,根本没几人愿意尝试。只有个別炼体有成、或是卡在瓶颈多年、心思活络的修士,远远观望了几眼,记下了那残篇口诀,打算回去再慢慢琢磨,不敢轻易投入资源去感悟。 一时间,西荒山脉外围六大遗蹟,都迎来了各自的第一批“付费用户”。各方修士根据自身需求,选择適合的遗蹟进行感悟,倒也相安无事。西域这边收资源收得手软,各域修士也或多或少都有收穫,虽然远谈不上突破,但开阔了眼界,触类旁通,对自身修行確有益处,觉得这“门票”钱花得不算太冤。表面上一派和谐共贏的景象。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最大的波澜,来自於第一批尝试感悟“万法溯源碑”的化神老祖。 玄冥老祖第一个忍不住,耗费巨资,兑换了一次感悟机会。当他被引到山脉深处,看到那顶天立地、碑文如龙蛇游走、散发著浩瀚道韵的巨碑时,心神剧震。小心翼翼分出一缕神识接触碑体,剎那间,他仿佛置身於一片冰封万古的寒冰世界,无数关於太阴、冰寒、寂灭的法则玄奥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这些感悟,精妙深邃,直指本源,许多地方甚至比他玄冰阁的镇派功法还要透彻!短短一炷香的感悟时间,玄冥老祖感觉自己对冰系法则的理解,竟比过去百年苦修提升得还要多! 当他神识退出,脸色潮红,气息都有些不稳,眼中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喃喃道:“值!太值了!此碑……简直是为我辈化神修士量身打造的悟道至宝!” 他恨不得立刻再次感悟,但看看那高昂的价格,只能强压衝动,心中对资源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紧接著,天罡剑尊、药圣祖师、万蛊毒尊、烬灭老祖、太虚道尊等几位化神老祖,也陆续咬牙体验了一次万法碑感悟。 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深深震撼! 天罡剑尊感受到的是斩断因果、破灭虚空的无上剑理;药圣祖师窥见的是草木枯荣、生死轮迴的丹道至理;万蛊毒尊触及的是万物相生相剋、诡异莫测的毒道本源;烬灭老祖体悟的是焚尽万物、涅槃新生的火之极致;太虚道尊看到的则是阴阳演化、混沌初开的天地法则…… 每一次感悟,都像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足以让他们心驰神摇,看到了前路更多的可能!这种直指大道的诱惑,对於卡在化神中期无数年、前路迷茫的老祖们来说,是致命的! “必须……必须儘快获得更多贡献点!” 几乎所有体验过万法碑的化神老祖,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念头。时空塔虽好,但更多是积累。而这万法碑,是突破瓶颈的关键! 资源!需要海量的资源!要么动用宗门底蕴,要么……就去完成西域发布那些高贡献点的危险任务! 一时间,迎仙苑任务榜单前,挤满了各域元婴长老,爭抢著那些探索未知区域、猎杀强大妖兽的任务,甚至开始出现不同势力因为爭夺同一个高回报任务而发生的摩擦。和谐的表面下,竞爭已然开始。 西域联盟高层,天机老人、万象老祖等人,稳坐钓鱼台,冷眼旁观。他们不怕这些人爭,就怕他们不爭。爭得越凶,西域能获得的资源和劳动力就越多,对遗泽的开发就越快。 剑洞深处,陆尘靠在沙滩椅上,手中拿著从系统兑换而来的薯片,透过水镜看著外面一派“繁荣”景象,以及系统面板上持续稳定增长的传说度,满意地点点头。 第335章:百川归海新城兴 西域这边,紧绷的那根弦,总算能稍微松一鬆了。眼瞅著各域联军那帮人,从最开始喊打喊杀、兵临城下的架势,变成了现在这副交了“门票”、老老实实蹲在遗蹟外围感悟道韵、还抢著干活攒贡献点的模样,西域上下的修士们都暗自鬆了口气。笼罩在西荒山脉上空那股子大战將起的肃杀气氛,渐渐散去,恢復了往日那种带著点忙碌、又充满机遇的常態。 修炼的回去安心修炼,探索的继续组队探索,做生意的照样开门迎客。街面上,西域本地的修士再看到那些穿著北域、南域、东域服饰的“外来户”,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些平常心。只要守规矩,老老实实交钱干活,那就是来送资源的“財神爷”,没啥好怕的。甚至有些胆大的西域修士,已经开始琢磨著怎么跟这些“財神爷”做点生意,换点外界特有的资源了。 变化最大的,还是各域联军这帮人自个儿的心態。刚开始是被那惊天一剑和神魂大誓压著,不得不低头。可等他们真金白银交了资源,亲身进了那些遗蹟感悟之后,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捨不得走啊!剑洞里的上古剑意、丹谷残留的丹道法则、乐府的静心仙音、器冢的兵煞之气、阵林的天然阵韵,还有那锻体崖虽冷清却透著股子蛮横力量的气血道韵,哪一样不是外面打著灯笼都找不著的宝贝?更別提那传说中的时空塔和万法碑了,光是想想都让人心头髮热。在这地方待久了,谁还愿意回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苦哈哈地修炼? 眼瞅著西域这“上古遗泽”的招牌算是彻底立住了,各域的大小势力也坐不住了,纷纷开始动真格的。之前是派人来试探、抢夺,现在嘛,变成了实打实地往西域调集资源,真金白银地投入。 西荒新城的地价,眼瞅著就跟雨后的春笋似的,噌噌往上窜!以前那些相对偏僻、还没完全开发的地块,一下子成了香餑餑。北域的天剑宗、药王谷,南域的五毒教、天火门,东域的昊天宗、青云门这些叫得上名號的大宗门,纷纷出手,一掷千金,在西荒新城买下大片土地,开始大兴土木,修建气派无比的宗门驻地、別院、甚至是分舵! 好傢伙,那场面可真叫一个热闹!天剑宗的驻地,得修得跟个巨大剑匣似的,稜角分明,剑气隱隱,门口还得立上几柄参天石剑,彰显剑道正统。药王谷的地盘,则是一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药香瀰漫,丹房、药圃一应俱全,看著就讲究。五毒教的宅子就邪性多了,建筑风格诡譎,色彩斑斕,周围还特意布置了毒瘴迷阵,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天火门则是怎么霸气怎么来,宫殿都用赤红巨石垒成,远远看去跟燃烧的火山似的。昊天宗、青云门这些东域来的,风格更显古朴大气,道韵自然,一看就底蕴深厚。 这些宗门驻地一建起来,可不光是摆著好看的。各门派內有潜力、有背景的核心弟子、真传弟子,都被一批批地往西域送。长辈们算是想明白了,与其把好苗子捂在家里闭门造车,不如送到西域这“风水宝地”来蹭机缘!万一哪个弟子在遗蹟里有所感悟,或者走了狗屎运得了点什么上古传承,那宗门可就赚大发了!西荒新城里,穿著各色宗门服饰的年轻面孔一下子多了起来,个个眼神灵动,气息不凡,给这座新兴仙城注入了蓬勃的朝气。 变化最大的,还得是西荒新城的商业。以前几十年都难得一见的跨域大宗交易,现在?嘿,天天都有!新城东边,专门划出了一大片地方,建起了巨大的飞舟起降坪和货物集散市场。每天天不亮,就能看到来自北域、南域、东域的各色巨型飞舟,拖著长长的灵光尾焰,如同迁徙的候鸟般,呼啸著降落下来。卸下来的,是堆积如山的灵石、各种稀有矿石、灵草、妖兽材料,以及各域的特產宝物。装上去的,则是西域这边出土的各种上古残片、遗蹟特產灵材、以及用贡献点兑换来的、在时空塔或万法碑短暂感悟的“名额凭证”。 市场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北域商人带来的冰系灵材,南域运来的奇特毒物、火晶,东域流出的精妙法器、丹药,在这里都能找到买家。西域本地的大小商会、修仙家族也趁机崛起,靠著近水楼台的优势,做起了中转倒卖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拍卖行更是几乎天天都有场子,压轴物品从上古残缺法宝到高阶功法玉简,应有尽有,引得各方豪客竞价爭夺,气氛火爆。 就连以前有些冷清的锻体崖附近,也渐渐有了人气。虽然依旧没多少各域元婴以上的大佬愿意花大价钱去感悟那“粗鄙”的体修之道,但一些中小宗门、修仙家族,尤其是门下有些灵根资质普通、但筋骨不错的弟子,开始动了心思。毕竟,那“气血为根、肉身作舟”的路子,听起来像是给没有好灵根的人一条活路。於是,陆续有人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缴纳不算太贵的费用,进入锻体崖外围的重力区域,咬牙锤炼肉身。虽然效果如何还不好说,但总算不再是门可罗雀了。 西域本土的修士们,眼看著家门口日新月异的变化,心情那叫一个复杂。有点自豪,毕竟自家地盘成了香餑餑,资源滚滚来;有点警惕,外来势力扎堆,难免鱼龙混杂;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以前西域相对封闭,大家还能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现在各路神仙都来了,竞爭一下子激烈了无数倍!再不努力,別说抢遗蹟机缘了,怕是连口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於是,西域修士修炼起来更拼了。天机阁的弟子们泡在阵道石林的时间更长了,万象门的执事们处理各方交易、打探消息更加卖力,烈阳宗、厚土门等宗的弟子在各自相关的遗蹟区域感悟也更加刻苦。就连之前有些散漫的小门派修士和散修,也绷紧了弦,拼命接任务、赚资源,生怕被这股时代洪流给甩下。 玄机真人、炎尊这些西域高层,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维持新城的秩序,协调各势力关係,防止发生大规模衝突,又要安排遗蹟感悟的档期,审核任务发放,清点海量流入的资源,整个人就跟陀螺似的连轴转。累是累,但看著西荒新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繁荣、强大,西域整体实力稳步提升,心里头还是充满了成就感和期待。 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这三位化神中期老祖,倒是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时空塔高层或是靠近万法碑的地方潜修。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俗务基本放手,提升自身实力、探索更高境界才是正理。西域大局已定,正朝著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只需把握住大方向即可。 一时间,西荒山脉內外,呈现出一派奇异的“百川归海”般的繁荣景象。各方势力带著各自的目的、资源和期待匯聚於此,共同“开发”这片上古遗泽,同时也被这片土地所改变。爭斗並未完全消失,只是从明面上的打生打死,转变成了资源、人才、发展速度上的竞爭。一种新的、脆弱的平衡,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逐渐形成。 西荒山脉,这个曾经的修仙界边缘之地,正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蜕变成为整个修仙界新的风云交匯中心。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躲在幕后,嚼著薯片,笑看风云变幻。 第336章:幕后黑手生疑虑 西荒新城这边热火朝天,各路人马忙著圈地、交易、感悟遗泽,一副百川归海、欣欣向荣的景象。作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陆尘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每天躺在剑洞深处的专属“沙发”上,嚼著系统出品的特供薯片,喝著冰镇快乐水,透过水镜看著外面那帮化神老祖、元婴真人们为了他“偽造”出来的上古遗泽抢破头,心里头那叫一个美。 “嘖,这才是生活啊。”陆尘咂咂嘴,又灌了一口快乐水,满足地打了个嗝。系统面板上那传说度,更是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蹭蹭往上涨,稳得让人心安。西域这摊子事儿,算是彻底走上正轨了。有天机老人、万象老祖那几个老傢伙在前面顶著,有西荒新城这个吸金窟窿在运转,有各域源源不断送来的“韭菜”在贡献传说度,他完全可以躺平当个甩手掌柜,闷声发大財。 他靠著系统和他自导自演的这齣“遗泽现世”大戏,收割了海量传说度,早就悄咪咪地突破到了化神初期。虽然只是化神初期,但凭藉系统这个bug和远超这方世界理解的资源堆砌,他的真实战力,他自己估摸著,揍个把化神后期跟玩儿似的。毕竟,这世界的功法、眼界都局限在化神期,而他……嘿嘿,系统商城里连仙界的功法都有得卖,虽然贵得离谱,买不起也练不了,但眼界不一样啊。 “化神初期……够用了。”陆尘撇撇嘴,没啥立刻提升的欲望。不是他懒,是觉得没必要。这方世界的天花板,撑死了也就是化神期,再往上?没了。连个传说都没有。 一想到这个,陆尘就忍不住皱眉头。这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好歹是个穿越者,看过的那么多修仙小说套路,哪个正常的修仙世界,不是层层递进,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然后渡劫飞升,羽化登仙?那才叫標准流程嘛! 可这个世界呢?化神就是顶天了!再往上?路断了!传承断得这么彻底?连“飞升”这个词儿,他在这个世界的古籍里、甚至偷听过那些化神老怪的谈话,都从来没听到过!仿佛这个世界生来最高就只能修到化神,化神之后就是虚无,是终点。 这就很不对劲了!一个能孕育出化神修士的、灵气也算充沛的修仙世界,其大道规则应该是完整的,足以支撑更高层次的生命形態和力量体系才对。怎么可能传承断得这么彻底?连个明確的方向都没有?就像一栋摩天大楼,修到二三十层就戛然而止,上面全是迷雾,连张设计图都没传下来?这科学吗?哦不,这修仙吗? 陆尘嚼著薯片,脑子里飞快转著。他这系统商城里,明明有標註著“炼虚期功法”、“合体期秘术”甚至更高级別的玩意儿,標价死贵,但確实有。这说明啥?说明理论上,化神之上应该还有境界才对。可为啥这个世界,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在了化神这个层次? “传承断绝?”陆尘摇摇头,“断得这么彻底?连点传说、一点痕跡都没留下?就像被人为抹去了一样……” 他想起自己刚穿过来那会儿,弱小可怜又无助,为了自保和赚“第一桶金”,不得不靠著系统偽造各种“上古遗蹟”,编造“剑仙传承”、“丹道遗泽”之类的故事。当时只觉得是生存所迫,现在回头想想,会不会……这个世界原本的上古传承,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消失得特別彻底,特別诡异?所以才让他这“李鬼”钻了空子,搞得风生水起? “难道……上古的时候,出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故?把往上走的路给……堵死了?或者,这个世界本身就有问题?是个……牢笼?”陆尘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下,薯片都忘了嚼。 一个个念头冒出来,陆尘有点坐不住了。西域这边已经步入正轨,有他没他,暂时都能转得开。各域势力互相牵制,又有神魂大誓拴著,翻不起大浪。天机老人、万象老祖他们也能镇住场子。传说度来源稳定,暂时不缺。 那是不是该……动一动了? 老是窝在西域不行。西域这边,最强的也就是天机老头他们几个新晋化神中期,见识有限。得出去看看,这世界到底咋回事?为啥化神就是天花板?飞升之路到底存不存在?是被堵死了,还是……根本就是个骗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野草似的,在心里疯长。 先去哪儿呢?北域冰原?南域沼泽?东域群山?还是直接去最神秘的中域?陆尘摸著下巴琢磨。北域宗门比较正统,歷史也久,可能典籍多点?南域功法诡异,说不定有些偏门记载?东域修仙文明最盛,高人辈出,或许知道些秘辛?中域则是最神秘,传闻是上古修仙文明的核心,据说化神老祖最多,水也最深,说不定有重大发现。 “嘖,选择困难症啊……”陆尘挠了挠头,“算了,不想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反正时间多的是。先把西域这边最后一点手尾处理一下,然后就出发!” 他决定不搞什么详细计划了,隨机应变更好。反正主要目的是探查信息,又不是去打架。低调行事,暗中观察,才能看到更多真实的东西。 心里有了定计,陆尘感觉轻鬆了不少。一直窝在西域搞“基础设施建设”,虽然收穫巨大,但也有点腻了。出去走走,换换环境,顺便探寻一下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水镜前。镜中映出西荒新城繁荣的景象,各色遁光穿梭,修士如织。这片他一手导演出来的“奇蹟之地”,正在按照他设定的剧本稳步发展。 “好好长吧,我的韭菜们。”陆尘嘴角微翘,“老板我出去旅个游,考察一下市场环境。等回来了,希望你们能长得更肥点。” 接下来的几天,陆尘悄悄做了一些准备。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些更高级的易容幻形道具、遮掩气息的秘宝、以及几种关键时刻能爆发速度或者隱藏身形的遁符。又整理了一下系统空间里的物资,確保各种丹药、符籙、阵法材料充足。 一切安排妥当。在一个月色朦朧的夜晚,陆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剑洞,没有惊动任何人。他施展系统兑换的高明遁法,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淡影,迅速远离了西荒山脉。 回头望了一眼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灵气氤氳的西荒新城,陆尘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北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337章:万年断层疑云生 陆尘离开了西域那摊子热火朝天的“自家產业”,身形化作一道几不可查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域的茫茫风雪之中。他没用系统传送,那玩意儿动静大、还死贵,不如自己飞,顺便还能看看这北域的风土人情。化神初期的修为,加上系统出品的顶级遁法和隱匿秘宝,让他如同鬼魅,穿行在冰原上空,寻常元婴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他第一个目標,是北域歷史最悠久、底蕴也最深厚的几个顶级宗门,比如玄冰阁、天剑宗、药王谷这些。这些地方传承久远,藏书阁里应该有点真东西。 潜入过程比想像中还要轻鬆。以他如今的神通,就跟回自己家后院似的,轻而易举就摸进了人家看守最严密的传承秘阁、藏书古楼。 一开始,陆尘还挺兴奋,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揭开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了。他耐著性子,从最古老的玉简、兽皮卷、甚至石刻碑文开始看起。神识扫过,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可看著看著,他脸上的轻鬆劲儿就没了,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这些顶级宗门的传承记载,確实能追溯到好几万年前,脉络清晰。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每个大境界的突破要点、功法特性、前辈心得,记录得那叫一个详细,体系完备得令人髮指。尤其是关於化神期的描述,什么元神凝练、感悟天地法则、延寿数千载等等,跟他自身体会和系统知识都能对上。 但问题就出在“化神”这儿!就像是被人用刀齐刷刷砍断了一样,化神大圆满,就到头了!再往上,没了!一个字都没有! 陆尘不信邪,专门去找那些关於歷代化神老祖的传记、宗门大事记。记载显示,这几万年来,北域確实出过不少惊才绝艷的化神修士,甚至还有好几位修炼到了化神大圆满,实力通天,被尊为“剑仙”、“药圣”、“冰尊”之类的,名头响噹噹。可关於他们的最终结局,记载却出奇的一致:不是“闭关潜修,再无音讯”,就是“云游四方,不知所踪”,顶多是“寿元耗尽,坐化洞府”。 没有一个!没有一个记载说是突破了化神,飞升到了什么更高层次的世界!连“飞升”这个词,在这些最古老的典籍里都压根没出现过! 更离谱的是,陆尘发现,这个世界的人对於“仙”的认知,跟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典籍里偶尔提到的“仙人”,指的都是那些实力特別强悍、达到了化神大圆满、活得特別久的老怪物!这些人被普通修士尊称为“仙”,但也仅仅是尊称,本质上还是化神修士,只不过是最顶尖的那一拨!根本不是什么生命层次跃迁、飞升上界的“真仙”! “仙”在这个世界,居然他娘的是个荣誉称號?而不是一个真实的境界?陆尘感觉自己的修仙观受到了衝击。 “搞什么飞机?”陆尘放下手里一块记载著某位“烈焰仙尊”生平的古玉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位“仙尊”活了三千多岁,神通广大,最后记载是“於炎阳山巔,沐浴天火,肉身虹化,消散於天地间”。听起来挺玄乎,但仔细一品,这不就是寿元到了,肉身崩解,元神归於天地了吗?跟飞升有半毛钱关係? 他又翻遍了关於上古、太古时代的记载。结果更让人头皮发麻——所有宗门的记录,最早都只能追溯到大概三四万年前。再往前?一片空白!不是记载遗失的那种残缺,是彻彻底底的、仿佛这个世界在三四万年前突然“开始”了一样!之前的歷史,虚无一片,连点神话传说都没有! “见鬼了……”陆尘靠在冰冷的书架阴影里,心里直冒凉气。一个修仙世界,传承体系如此清晰完整,却硬生生断在了化神期;歷史记载只有短短几万年,再往前就是虚无;连“飞升”的概念都压根没诞生过……这正常吗?这太不正常了! 他不死心,离开了北域,又悄咪咪地跑去了修仙文明最鼎盛的东域,以及功法诡譎的南域。凭藉高超的隱匿手段,他如法炮製,潜入青云门、紫霄派、昊天宗,又光顾了五毒教、天火门、玄水宫的秘藏文库。 结果,让他心底那点侥倖彻底破灭了。 东域的记载確实更详尽、更丰富,对功法境界的探討也更深入,南域则多了许多奇诡的偏门传承和秘闻。但核心问题,一模一样!化神即终点!歷史断层就在几万年前!没有任何关於更高境界或者飞升的记载!各个大域就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在这个诡异的框架下运行。 陆尘甚至冒险靠近了几个可能有化神老怪沉睡的禁地,小心翼翼地感应。那些气息確实磅礴浩瀚,深不可测,但本质上,依旧没有超脱化神的范畴!他能感觉到那种被卡在瓶颈无数年、前路已断的沉沉暮气。 这下,陆尘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测。这个世界,有问题!大问题! 他原本以为,只是上古传承断绝,需要有人来重新开闢道路。可现在看,这根本不是“断绝”,更像是……“设定”?就好像整个世界,从几万年前开始,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框定在了一个“炼气→化神』的框架內!化神就是天花板,无法突破,甚至……不允许被突破? 那自己系统商城里那些“炼虚期”、“合体期”的功法算什么?bug?还是暗示著,在某个未知的时期,或者某个未知的地方,曾经存在过更高的境界? 一个个念头在陆尘脑海里翻滚,让他后背有点发凉。如果真是“设定”,那是谁设定的?目的又是什么?把这么多修仙者困在化神期,养蛊吗? 陆尘站在南域一片毒瘴瀰漫的山谷外,看著远处五毒教总坛那诡譎的建筑,心里乱糟糟的。这趟出来,本是想找答案,结果答案没找到,疑问反而更多了,而且还一个比一个惊悚。 北域、东域、南域都这德性,那最后剩下的、也是最神秘的中域呢?那里匯聚了此界最多的化神老祖,被称为上古修仙文明的核心,会不会藏著不一样的线索?或者说,那里就是这一切诡异的源头? 他原本打算隨便逛逛的计划,此刻变得明確起来。必须去中域!那里是最后的,也是最大的希望所在。 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层层迷雾笼罩的世界,到底藏著怎样的秘密。而他自己,这个手握系统、知晓“正常”修仙剧本的穿越者,又该如何在这盘看似侷促的棋局中,走出自己的路。 第338章:初入中域灵气惊 在南域那片毒瘴瀰漫、气氛诡譎的边陲晃荡了几天,陆尘心里那点因为探查无果而生的烦躁,非但没平息,反而像被点著的乾柴,越烧越旺。北域、东域、南域,三大域跑下来,得到的线索全都指向同一个令人心悸的结论——这个世界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化神即终点,歷史断层,飞升无门……这他妈哪是正常的修仙世界?简直像个精心设计好的牢笼! 现在,就剩下最后一块拼图,也是最神秘、传闻中化神老祖扎堆的中域了。要是连中域也找不出半点不一样的苗头,那陆尘就得认真考虑,是不是自个儿穿错了片场,跑进某个坑爹的“有限世界”副本里了。 “中域……”陆尘站在南域与中域交界的一片荒芜山脉之巔,眺望前方。肉眼看去,前方依旧是连绵群山,云雾繚绕,没什么特別。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前方横亘著一道无形的、却浩瀚磅礴到极点的天然屏障——域与域之间的天堑。 这道隔绝中域与外界的天堑,果然名不虚传。比起他之前穿越的北域与西域、东域与南域之间的屏障,眼前这道,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那无形的压力如同实质的海水,从前方虚空中瀰漫过来,压迫著空间,扭曲著光线,连灵气流到附近都变得滯涩、混乱。隱约间,甚至能听到虚空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撕裂声和湮灭波动。 传闻非虚,这鬼地方,確实不是化神以下的修士能碰的。元婴修士敢靠近,怕是瞬间就会被那混乱的空间之力和恐怖的灵压撕成碎片,神魂俱灭。就算是化神期老祖,穿越此地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个不慎,被卷进空间乱流或者触发屏障反噬,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嘖,门槛还挺高。”陆尘撇撇嘴,心里却没什么波澜。换做別的化神初期,哪怕是化神中期,面对这天堑也得严阵以待,但他嘛……就是个掛逼。 他心念微动,体內那迥异於此界寻常功法的、经由系统优化提纯过的精纯灵力缓缓流转,周身气息变得更加虚无縹緲,仿佛与周围环境彻底融为一体。同时,一件得自系统商城、价值不菲的“虚空披风”被他悄无声息地披上。这披风唯一的功效就是极大提升隱匿效果和对空间波动的亲和力,专为潜行穿越各种险地秘境打造。 准备妥当,陆尘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悄无声息地撞入了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天堑区域。 一进入天堑范围,狂暴的空间撕扯之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无数无形的刀刃切割。混乱的灵气乱流像咆哮的巨龙,横衝直撞。寻常化神修士在此,必须时刻撑起护体灵光,小心翼翼寻找相对稳定的路径,缓慢穿行。 可这对陆尘来说……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周身笼罩著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薄光晕,那是“虚空披风”加持的效果。任凭外面乱流如何凶猛,风暴如何暴虐,撞到这层光晕上,都跟挠痒痒似的,自动滑开。他就像个逛自家后花园的閒人,在危机四伏的天堑中不紧不慢地穿行,还有閒心打量四周那光怪陆离的“景色”。 “嘖,这特效,放电影里都得是经费燃烧的大场面。”陆尘咂咂嘴,顺手从系统空间摸出包薯片,咔嚓咔嚓嚼了起来。他甚至还刻意靠近一道比较“温和”的能量风暴边缘感受了一下,那足以碾碎上品法宝的恐怖力量,碰到他的护体光晕,只是让光晕微微荡漾了一下。 “掛逼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他得意地想著,速度陡然加快,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流光,在混乱的虚空中划出一条诡异的曲线,精准地避开所有大型风暴和裂缝,朝著感应当中灵气更浓郁的方向疾驰。 这要是让那些每次穿越天堑都得准备许久、还提心弔胆的化神老祖看见,非得把眼珠子瞪出来不可。 穿越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快。约莫过了小半天功夫,前方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一轻。眼前景物豁然开朗,陆尘已然穿过了那道號称化神修士也需谨慎对待的中域天堑,真正踏足了这片神秘的土地。 双脚刚踏上中域的地面,甚至还没看清周围环境,陆尘就猛地愣住了,下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这一口气,让他浑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张开,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灵气!浓郁到近乎变態的天地灵气! 这灵气的精纯度和浓度,高得嚇人!比他在北域、东域、南域见过的任何一处洞天福地都要强!甚至……比他砸下海量资源、用系统灵脉改造过的西荒山脉还要浓郁几分! “我滴个乖乖……”陆尘忍不住低声惊嘆,放眼望去。 他此刻所处,似乎是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参天古木比比皆是,棵棵都有合抱粗,枝叶繁茂得遮天蔽日,树皮上闪烁著淡淡的灵光。林间地面上,隨处可见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灵芝,年份看起来都不浅,像杂草似的生长著。远处山峦起伏,灵雾繚绕,隱约可见有仙鹤祥禽飞舞,传来清越的鸣叫。就连脚下踩著的泥土,都蕴含著淡淡的灵性。 这只是中域的边界啊!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区!灵气就已经浓郁到这种地步了?那中域那些传说中的宗门圣地、古老世家的洞天福地,又该是何等光景?灵气怕不是要浓得化成灵液了吧? 难怪!难怪中域能成为此界修仙文明的核心,能匯聚最多的化神老祖!在这种地方修炼,就算是一头猪,光靠呼吸估计都能修成筑基!天赋好点的,修炼到金丹、元婴恐怕都比外界容易数倍!化神修士的数量远超其他大域,也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浓郁的灵气,意味著更快的修炼速度,更强大的底蕴,也意味著……可能孕育出更可怕的强者,以及隱藏得更深的秘密。 陆尘心中的好奇和探究欲,一下子被提升到了顶点。北域、东域、南域那令人窒息的“化神天花板”和“万年断层”的谜团,在这里,会不会找到不一样的答案?中域的这些化神老怪,活在这等洞天福地,传承更为久远,他们是否知晓一些外界根本接触不到的秘辛? 他收敛了气息,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一个幽灵,缓缓融入这片灵气充沛得不像话的山林。当务之急,是先摸清这中域的大致情况,找个合適的落脚点,再想办法潜入那些顶级宗门的秘藏之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中域……果然有点意思。”陆尘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地方,灵气浓郁得反常,秘密恐怕也藏得最深。他感觉,自己离这个世界的真相,或许越来越近了。 第339章:小城一窥底蕴深 陆尘在那片灵气浓得嚇人的边界山林里猫了好几天,没急著往深处闯。中域这地方,光是边界灵气就夸张成这样,里头的水肯定深得没底。他脑子里转著之前打听来的消息,都说中域排外得很,高手如云,行事得格外小心。虽说自个儿现在化神初期的修为加上一身系统宝贝,真要跑路估计没人留得住,但万一惹出一堆化神后期的老怪物,也是个天大的麻烦。低调,必须低调点。 打定主意,陆尘彻底收敛了气息,把那件“虚空披风”的效果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变得跟山里的石头、树木没啥两样,悄无声息地朝著感应中灵气流动相对有序、隱约有人烟的方向摸去。 飞了约莫大半日,翻过几座灵气氤氳的山头,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一片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出现在下方,一座城池的轮廓映入眼帘。这城池规模不算特別宏大,但建筑的精致程度和隱隱透出的阵法波动,却显示出不凡的底蕴。城墙是一种泛著青光的巨石垒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灵光流转,一看就布置了极强的防护大阵。城门口车水马龙,各色遁光起起落落,显得颇为热闹。 “就这儿了,先摸摸情况。”陆尘心里嘀咕著,找了个僻静角落落下,摇身一变,化成一个容貌普通、修为维持在金丹初期的散修模样,混在进城的人流里,慢慢走进了城门。 一进城,陆尘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好傢伙,这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修士,修为水平高得有点离谱啊! 在西域,金丹修士就算是一號人物了,元婴老祖更是各方势力的座上宾。可在这座看起来只是中域边缘地带的城池里,金丹修士简直多如牛毛!隨便扫一眼,街上走的、摊位上忙活的、茶馆里閒坐的,十个里头起码有三四个是金丹期!而且不少都是金丹中期、后期,甚至金丹大圆满的也不少见了。 这还不算,元婴修士的身影也一点都不稀罕!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陆尘就感应到好几股元婴期的灵压从身边掠过,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然自得。虽然大多是元婴初期,但偶尔也能碰到一两个元婴中期的。这些元婴修士走在街上,也没见有多少人特意避让或者表现出过分敬畏,显然在这地方,元婴期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最让陆尘眼皮直跳的是,他甚至隱隱感应到城池深处,有好几道晦涩但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盘踞在不同的方位。那绝对是化神期老祖才有的威压!虽然气息內敛,但那种生命层次的压迫感是做不了假的。粗略一数,就这么个小城里,化神期的气息,至少有四五道之多! “妈的……一个小城,就有好几个化神老祖蹲著?”陆尘心里暗骂一句,感觉有点牙疼。这中域的修仙水平,也太卷了吧?难怪说中域是此界核心,光是一个边缘小城的底蕴,就快赶上北域、南域一个大宗门的顶层战力了!那中域那些真正的大城、那些传承万古的顶级宗门,得有多少化神老怪?想想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他压住心里的震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城里慢慢晃悠。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卖丹药的、售法宝的、收购材料的、发布任务的,应有尽有。交易的物品品质明显比外界高出一大截,很多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矿石,在这里似乎並不算特別稀有。修士们交谈的內容,也多是关於某个秘境探索、某种高阶丹药炼製、或是哪家宗门又出了什么天才弟子之类,层次明显不同。 光靠看和听,得到的信息还是太零碎。陆尘需要更系统、更直接的信息来源。最好是找个“地头蛇”,悄咪咪地“问”点情况出来。目標不能太高,化神、元婴目標太大,容易惹麻烦。金丹期正好,知道的东西不少,实力又不足以构成威胁,就算失踪一两个,在这种金丹多如狗的地方,估计也没人在意。 他眼神在街上扫过,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標。 那是一个刚从一家材料铺子里出来,修为在金丹中期的汉子。这人穿著普通,一看就是小家族的子弟。这种小家族的子弟,知道的东西不少,又没什么太强的后台,最適合“问路”了。 陆尘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等那汉子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子时,突然出手! 也没见陆尘有什么大动作,只是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金丹修士身后,伸手轻轻按在其后颈。那金丹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神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倒下。陆尘袖袍一卷,身形再次模糊,几个闪烁就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 找了个绝对隱蔽的山洞,布下几层隔绝探查的禁制,陆尘才把那个倒霉蛋放出来。对方还处於昏迷状態。陆尘也懒得废话,直接施展搜魂术。以他化神期的神识强度,对一个金丹中期修士搜魂,轻鬆得跟翻书一样,而且能保证不损伤对方神魂根本,顶多醒来后迷糊几天。 神识探入对方识海,大量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尘的脑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片刻之后,陆尘收回手,脸色变得有些凝重。那金丹修士软倒在地,暂时是醒不过来了。 通过搜魂得到的信息,让陆尘对中域有了更直观、也更惊人的认识。 首先就是中域的面积。据这金丹修士所知,中域辽阔得难以想像,具体多大他也说不清,但他模糊的概念是,比北域、东域、南域、西域这四大域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大上许多!这完全超出了陆尘之前的预估!他一直以为中域可能就跟其他大域差不多,顶多灵气浓点,没想到在面积上就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其次就是势力分布。中域宗门世家林立,强者如云。像他刚才进入的那座“青岩城”,在中域根本排不上號,属於最偏远、最不起眼的小城之一。就这种小城,城內常驻的、明面上就有三个化神期老祖坐镇!分別是城主府一位,城內最大的商会“万宝楼”一位,以及一个本地修仙家族“林家”的老祖。暗地里还有没有隱藏的,这金丹小修就不知道了。 而那些真正的大城,比如传闻中的“天枢城”、“紫薇皇朝”的都城、“丹霞山”脚下的仙城等等,化神老祖的数量更是多得嚇人!至於那些顶级的宗门,如“太一仙门”、“无极魔宗”、“瑶光天池”、“须弥禪院”等等,传承都以万年计,门內化神老祖具体有多少,根本是外界难以揣测的秘密,但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金丹修士所在的家族,只是个依附於“林家”的小家族,族內修为最高的掌门也才元婴后期,在中域属於底层中的底层。他能接触到的信息有限,但对於中域顶尖势力的强大和化神修士的“常见”,却有著根深蒂固的认知。 陆尘消化著这些信息,心里波涛汹涌。一个小城就有好几个化神,大城市和顶级宗门的化神数量还得了?这中域的高端战力,未免也太离谱了!难怪能牢牢占据此界核心地位,对其他大域形成碾压之势。 同时,一个更大的疑问在他心中升起:中域拥有如此得天独厚的修炼条件和如此庞大的高阶修士基数,为什么……同样被困在化神期?那些活了成千上万年的化神老怪,尤其是化神大圆满的存在,面对前路已断的困境,他们会怎么做?中域,会不会藏著关於“化神之上”或者那“万年断层”的真正秘密? 看来,这中域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得多。之前的谨慎是对的,在这里行事,必须如履薄冰。接下来,得找个更稳妥的方式,深入了解中域,特別是那些顶级宗门的情况。这个昏迷的金丹小修,醒来后也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陆尘隨手抹去他相关记忆,將其丟在城外一处安全地方,便再次隱入暗处,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行动。 第340章:恐怖天劫断前路 在中域边缘那小城摸清了些底细后,陆尘心里头那点谨慎非但没减少,反而跟野草似的疯长。一个小破城就蹲著好几个化神老祖,那中域腹地的那些顶级宗门,得是啥光景?他琢磨了好几天,最终把目標定在了號称中域正道魁首、传承最古老的“太一仙门”身上。这地方歷史最久,知道的隱秘肯定最多,就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打定主意,陆尘更不敢怠慢了。他把那“虚空披风”的效果催到极致,又把系统商城里能兑换的、最顶级的隱匿符籙、收敛气息的秘宝不要钱似的往身上拍。整个人彻底化作了虚无,別说神识探查了,就算是从化神老祖眼皮子底下飘过去,估计都难引起一丝波动。这才小心翼翼地朝著打听到的太一仙门方向摸去。 太一仙门的山门,远在百万里之外的一片仙山福地之中。陆尘不敢飞太快,怕引起空间波动,跟做贼似的,昼伏夜出,专挑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岭走,足足花了小半个月功夫,才靠近那片区域。 离著老远,陆尘就猛地剎住了身形,藏在云端,偷偷往下瞧。这一看,差点把他眼珠子给瞪出来。 只见前方天地,灵气浓郁得已经不再是雾气了,简直快化成液態的海洋!无数仙山悬浮在灵雾之中,琼楼玉宇若隱若现,仙鹤翔集,瑞兽奔走。一道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如同黑夜里的明灯,从那片仙家圣地中散发出来,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陆尘头皮一阵发麻,小心肝怦怦直跳。他凝神细细感应,越感应心里越凉。那一道道气息,绝大部分都带著化神期特有的那种生命层次的威压!虽然大多数都停留在化神初期,气息有强有弱,但那个数量……太他娘的嚇人了!粗粗一扫,起码有好几百道!这还只是他能在山门外围感应到的!天晓得那仙山深处、那些禁地里头,还藏著多少老怪物? 几百个化神?陆尘感觉嘴巴有点发乾。这太一仙门一家,高端战力就远超其他四大域的总和了,难怪中域能牢牢坐稳核心地位,这实力差距也太悬殊了! “妈的,这也太离谱了……”陆尘心里暗骂,更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在这地方,万一暴露了,被几百个化神围殴,就算他底牌再多,系统再牛,估计也得瞬间灰飞烟灭。杯具,绝对是天大的杯具! 他更加小心地收敛一切气息,如同真正融入了虚空,朝著那片仙山圣地最核心、也是灵气最浓郁、古老气息最重的区域缓缓潜去。目標很明確——太一仙门的传承重地,藏经古阁。那里肯定藏著这个宗门、乃至整个中域最核心的秘密。 潜入的过程,比想像中还要顺利……或者说,顺利得让他有点不安。太一仙门的护山大阵確实玄奥无比,层层叠叠,威力惊人。巡逻的弟子修为也普遍很高,金丹多如狗,元婴遍地走。但或许是因为宗门实力太强,底蕴太深,反而內部戒备並不算特別森严,有种外松內紧的感觉。加上陆尘的隱匿手段实在高明得不像话,一路有惊无险,竟真的被他摸到了位於主峰后山、被重重禁制守护的藏经古阁附近。 古阁是一座九层高的白玉巨塔,散发著沧桑古老的气息,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显然布有极其厉害的时空禁制。陆尘没敢硬闯,绕著古塔悄无声息地转了几圈,最终在塔基一处相对偏僻、禁制波动略有细微疏漏的角落停了下来。他耐心观察了许久,终於抓住一个禁制流转的剎那间隙,身形化作一道真正的虚无,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古阁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宏大,仿佛自成天地。一排排顶天立地的玉简书架排列整齐,散发著各色灵光。空气里瀰漫著书香和古老道韵。这里静得嚇人,只有偶尔有负责整理典籍的金丹弟子悄无声息地走过,一个个神情肃穆。 陆尘不敢用神识大范围扫描,怕触动禁制或惊动可能存在的守护者。他像幽灵一样在书架间穿梭,专门寻找那些看起来最古老、材质最特殊、散发著晦涩波动的玉简和兽皮卷。 拿起一枚记载《太一仙门万年纪要》的古老玉简,神识沉入。开篇依旧是辉煌的传承史,歷代祖师惊才绝艷,化神辈出,镇压一方。但看著看著,陆尘的心就沉了下去。和他在北域、东域、南域看到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歷史的记载,清晰而完整,但最多只能追溯到三万多年前!再往前?一片空白!不是遗失,是彻彻底底的虚无!仿佛太一仙门的歷史,就是从三万多年前突然开始书写的一样! 他不死心,又翻看了《中域秘闻录》、《仙道纪元考》等明显是考证歷史的典籍。结果依旧令人失望。所有记载都指向同一个断层——三万到四万年前!那个时间点像一道天堑,隔绝了一切。关於更早的“上古”、“太古”时代,没有任何实质记载,只有一些语焉不详、近乎神话传说的模糊描述,什么“天地初开”、“万族林立”,但具体细节、传承脉络,一概没有! “又是这样……”陆尘放下玉简,眉头拧成了疙瘩。连中域最古老的宗门,歷史记录也断得这么干净?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继续翻阅。既然歷史断层找不到答案,那就看看有没有关於“化神之上”的记载。他重点寻找那些涉及歷代顶尖化神老祖生平、尤其是关於他们尝试突破的秘录。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几枚被特殊禁制保护、显然属於极高权限才能查阅的暗金色玉简中,陆尘终於发现了一些让他脊背发凉的记载。 玉简中记录的不是什么辉煌成功,而是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的失败!而且,是同样的失败,在不同的时代,在不同的天才身上,反覆上演! 玉简里提到好几位太一仙门歷史上惊才绝艷、被誉为数千年不遇的奇才。他们无一例外,都修炼到了化神大圆满的极致,进无可进。面对前路已断的困境,这些心高气傲、天赋卓绝之辈,自然不甘心。他们凭藉无与伦比的资质和深厚的积累,苦苦探寻,试图强行轰开那扇看不见的“门”,突破化神境的桎梏。 记载描述,这些天才在尝试突破时,確实引动了天地异象,甚至成功渡过了远远超越化神天劫的恐怖雷罚!当劫云开始消散,天地间降下祥瑞,他们的气息也確实开始发生玄妙的变化,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层次的边缘,让所有围观者都以为成功在即时——异变陡生! 毫无徵兆地,九天之上,会突然降下最后一道天劫!这道天劫,描述各异,有时是混沌色的毁灭神雷,有时是无形无质、却能湮灭元神的心魔劫火,有时甚至是扭曲时空的诡异波纹……但其威力,玉简中用了一个相同的词来形容——“无可抵御”! 任凭这些天才之前多么惊艷,底蕴多么深厚,在这最后一道诡异天劫之下,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结局毫无例外,全部是“肉身崩灭,元神溃散,身死道消”!连一丝残魂都无法留下! 这……还不是个例!玉简中明確记载的,太一仙门近三万年来,至少有七位这样的绝世天才,以同样的方式陨落!其他顶级宗门,如无极魔宗、瑶光天池等,也有类似的零星记载流传出来,结局一模一样! 久而久之,一个恐怖的共识在中域最顶尖的化神圈子里形成了——化神境,就是此方天地的极限!是不可逾越的绝巔!任何试图突破的行为,都是在挑衅天地规则,必然会引来那一道“绝杀之劫”,十死无生! 於是,再也没有人敢尝试突破了。活著不好吗?化神大圆满,拥有数千载甚至更长的寿元,站在此界巔峰,享尽尊荣。何必去赌那必死无疑的一线虚无?只要不尝试突破,就能安稳活到寿元终结的那一刻。 看到这里,陆尘缓缓放下玉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终於明白,为什么中域拥有如此恐怖的化神基数,却依旧被困死在这个境界。不是他们不想,不是他们不能,而是……不敢!有一把无形的、绝对致命的铡刀,悬在所有化神修士的头顶,谁敢探头,就斩落谁的首级! “这世界……有大恐怖!”一个冰冷彻骨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上陆尘的心头。那诡异的、专门针对突破者的“绝杀天劫”,那乾净得不像话的歷史断层……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性——这个世界,可能不是一个自然的修仙世界!它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无法想像的恐怖存在,设下了“化神封顶”规则的……牢笼! 他不敢再多待,將玉简小心翼翼放回原处,抹去一切痕跡,再次化作虚无,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藏经古阁,远离了太一仙门那令人窒息的山门。 站在遥远的天际回头望去,那片仙气繚绕的圣地,在陆尘眼中,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无比厚重的、令人绝望的阴霾。 第341章:牢笼惊魂定计策 悄无声息地退到远离太一仙门百万里之外的一处荒芜山脉,陆尘才敢稍微放鬆紧绷的心神,找了处隱蔽山洞钻进去,挥手布下层层隔绝禁制。他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还有点发凉。 刚才在太一仙门藏经古阁里看到的东西,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在他心口,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妈的……”陆尘低骂一声,揉了揉眉心,心里头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这叫什么事儿啊?別人穿越,要么是废柴逆袭,要么是龙傲天爽文,怎么轮到老子,就穿进这么个坑爹的副本里?” 他越想越憋屈。好不容易穿越一场,开局就是一个奄奄一息、资质烂透的低阶散修,要啥没啥,跟条野狗似的挣扎求生,好不容易靠著系统这个外掛,坑蒙拐骗、苦心经营,一步步在西域那穷乡僻壤拉扯起一点家业,眼看日子有点奔头了,能躺平收割点“传说度”过过小日子了……结果呢?你他妈告诉我这个世界是个坑爹的牢笼?!化神期就是天花板?!头顶上还悬著一把看不见的、专砍出头鸟的绝命铡刀?! 几千年的寿命?听起来是挺长。对於动輒闭关几百年的修仙者来说,几千年算个屁啊!弹指一挥间就没了!这跟他看过的那些动则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的修仙小说比起来,简直寒磣得让人想哭!太有辱穿越者的名头了! 不行!绝对不行!陆尘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还带著系统这种逆天外掛,怎么能甘心被困死在这化神期?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恐惧过后,一股狠劲冒了上来。怕死?当然怕!谁他妈不怕死?尤其是这种不明不白、可能被“规则”抹杀的死法。但怕有用吗?怕就能让那把铡刀消失?怕就能打开通往更高层次的路? 得搞清楚那“绝杀天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知己知彼,才能想办法应对。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自己去试?陆尘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玩笑,命只有一条!玉简里记载得明明白白,太一仙门歷史上那几个惊才绝艷、底牌无数的傢伙,都死得连渣都不剩。他陆尘虽然自詡掛逼,但也没膨胀到觉得自己能硬抗那种“无可抵御”的诡异天劫。这小白鼠,谁爱当谁当去,反正他不当。 那找谁当这个小白鼠?中域这边肯定没戏。这里的化神老怪,一个个活得比鬼都精,祖辈用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共识,早就刻进骨子里了。谁要是敢嚷嚷著要突破化神,怕不是立刻就会被其他老怪物当成失心疯或者找死鬼给围观看戏,甚至可能提前清理掉,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希望,还得放在四大域那边。 北域、东域、南域,还有他自己的大本营西域!那四大域的傢伙,压根就不知道这“化神之上是绝路”的惊天秘辛!可以让他们知道化神之上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陆尘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西域现在有“上古遗泽”这个金字招牌,对另外三域的修士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在自己的“餵养”下,实力正在飞速膨胀,说不定哪天就有人能修炼到化神大圆满,然后……糊里糊涂地去尝试突破。 对!就这么干!回去就砸,把西域的灵气浓度再往上提一提!弄出更多的修炼资源,打造更好的修炼环境,催生出更多、更快的化神修士!最好能把西域也打造成像中域这样的“化神高產基地”,到时候,还怕没有“小白鼠”吗? 一想到那场景,陆尘心里竟然有点病態的兴奋感。当那些修士,在他的“帮助”下,满怀希望地修炼到化神大圆满,以为前方是通天大道,却不知等待他们的是形神俱灭的绝杀之劫……这感觉,有点残酷,但又莫名地带著一种掌控命运的刺激。反正他不说,那些人也会自发地去追求突破,他只不过是……推波助澜,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求知慾和求生欲罢了。 这很残忍,很冷血,等於推著別人去送死。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可是修仙界的至理名言。为了活下去,为了打破这该死的牢笼,死几个“试验品”算什么?更何况,若是真能窥破一丝天天机,找到一线生机,那死的也就有价值了。总好过大家一起困死在这个鬼地方,等著哪天世界突然“重启”,一切归零强! 一想到“世界重开,一切归零”这个可能性,陆尘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世界歷史断层得如此诡异,规则限制得如此死板,保不齐真就是某个至高存在设下的“试验场”或者“牢笼”,哪天腻味了,或者达到某种条件了,直接格式化重来!那他才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出路!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陆尘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以前觉得化神初期够用了,能横著走。现在才知道,化神在这世界就是个“高级囚徒”!头上始终悬著一把无形的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修炼的《先天青莲诀》,是系统出品的无上筑基功法,旨在缔造完美道基,潜力无穷。但现在看来,光有潜力不够,还得有硬实力!保命的硬实力! “得加点保险……”陆尘摸著下巴,意识沉入系统商城。之前觉得贵、没捨得兑换的那些顶级炼体功法、凝魂秘术,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贵了!小命要紧! 《九转玄功》,传说中肉身成圣的法门,练到极致滴血重生?兑!《星辰锻神术》,观想周天星辰,淬炼神魂,使神魂凝练如星辰,万劫不灭?兑! 看著系统面板上瞬间缩水一大截的“传说度”,陆尘心疼得直抽抽,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资源就是用来提升实力的,存著又不能下崽!必须儘快把肉身和神魂也锤炼到极致!他可不想哪天铡刀落下来的时候,连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怕死吗?当然怕!好不容易穿越一场,还开了掛,谁想轻易狗带? “唉,老子想要的咸鱼悠閒生活啊……”陆尘嘆了口气,一脸鬱闷,“就这么一去不復返了。逼得老子也得捲起来,跟那帮修炼狂魔一样,天天苦修,这叫什么事儿!” 抱怨归抱怨,该乾的活儿一样不能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坚定起来。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儘快返回西域,把计划提上日程。时间不等人,谁知道那该死的“天花板”或者“世界重启”什么时候会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太一仙门的方向,那片仙家圣地在他眼中,再无半点神圣可言,反而像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坟墓,埋葬了无数天骄的野望。 “哼,有外掛在手,老子就不信,砸不破你这该死的僵局!”陆尘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不可见的流光,朝著西域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次,他的归途,不再有閒情逸致,只有沉甸甸的压力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第342章:灵脉暗涌大势起 陆尘悄无声息地摸回西域,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惊动任何人。身形几个闪烁,便已回到西荒山脉深处那处最为隱秘的剑洞老巢。洞內一切如旧,他瘫回那张特製的逍遥椅上,他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放鬆了些。 稍微歇了口气,陆尘便迫不及待地將神识蔓延开去,仔细感知著西荒山脉的情况。这一“看”,倒是让他略微有些意外。 他离开这段时日,西荒新城乃至整个山脉区域,明显比他走之前更加热闹了。天空中各色遁光往来穿梭,明显多了许多穿著北域、东域、南域服饰的陌生面孔,金丹修士比比皆是。各域联军看来是彻底扎下根了,正热火朝天地“开发”著这片“上古遗泽”。 看著这片繁荣景象,陆尘心里却没有半分得意,反而沉甸甸的。中域之行的发现,像一块冰坨子压在心头,让他看什么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以前觉得这儿是自个儿一手打造的基本盘,欣欣向荣,前途光明。现在再看,咋看咋像是个……精心布置的养殖场?还是专门养来当探路石的那种。心里头那点因为“家园建设”小有成就而產生的暖意,早就被中域带回来的寒意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紧迫感和一丝隱晦的负罪感。 “唉,形势比人强啊……”陆尘嘆了口气,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下。负罪感有个屁用,在这鬼地方,心不狠站不稳。当务之急,是赶紧把计划落实。 意识沉入系统界面,看著那因为各域修士涌入而暴涨、如今使用起来毫无压力的传说度数值,陆尘深吸一口气。还好有这帮“肥羊”持续贡献,不然光靠西域本土那点產出,想搞大动作还真得肉疼死。 他没犹豫,直接兑换了一条“高品灵脉”。这东西比之前偷偷埋下的那些“中品灵脉”品质高出一大截,蕴含的灵气更精纯,总量也更磅礴,但系统描述其释放特性是“绵长温和,润物无声”,正符合他眼下“潜移默化”的需求。 “不能太猛,得慢慢来……”陆尘小心翼翼地將这条新兑换的高品灵脉打入选好的地脉节点。灵脉融入地脉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加精纯、浑厚的灵气源泉,开始如同涓涓细流,缓慢而坚定地匯入西荒山脉庞大的地脉网络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灵气喷发的光柱,一切都在地下悄然进行。 做完这一切,陆尘立刻远遁,没有停留。他计划好了,这条高品灵脉只是开始,先让它的效果慢慢释放,渗透到整个山脉的灵气环境中。过上一段时间,等大家稍微適应了这种“加速復甦”的节奏,再寻找合適时机和地点,投放下一条。细水长流,才能营造出“遗泽持续全面甦醒”的宏大敘事,也更能掩盖人为操作的痕跡。 变化,確实在发生。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那些长期在山脉深处活动的採药人、猎妖者和低阶探险队。 “嘿,奇了怪了!老张,你发现没?最近这山里头的灵气,好像……又浓了点?”一个满脸风霜的筑基期猎户,在休息时对著同伴嘀咕,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著点困惑和享受。 “你也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呢!”被称为老张的修士猛地点头,“不光是浓了,好像……恢復起来也快了些?前天我在黑风涧边跟一只铁背狼耗了半天,灵力都快见底了,躲到个山坳里调息,感觉比往常快了两成都不止!” “对对对!我也是!在毒瘴谷外围採集蚀心草,那鬼地方以前待久了头晕眼花,现在感觉……好像没那么难受了?瘴气的侵蚀力好像弱了一丝?” 类似的对话,在各大冒险者营地、散修聚集点悄然流传。起初只是个別感觉,但说的人多了,互相印证,大家才惊觉,这不是个別现象!是整个西荒山脉广大区域的灵气浓度,都在普遍地、缓慢地提升!而且提升的速度,似乎比之前“遗泽自然復甦”时要明显快上一线! 这种变化,对於西域本土的修士来说,虽然也感到欣喜,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淡定。 “看来遗泽復甦又进了一步啊!”一个西域金丹修士捋著鬍鬚,对同伴笑道,“早就说了,咱西域这上古宗门底蕴深厚,灵脉復甦岂是一蹴而就的?定是地底灵脉网络正在全面激活!大时代,真的越来越近了!”言语间充满了自豪和对未来的期待。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好运”,將之归结为上古遗泽的恩赐,並未深究。 然而,对於那些初来乍到的北域、东域、南域修士而言,这种感觉就完全是另一番震撼了! 一个北域来的元婴长老,站在一座刚刚开闢的临时洞府外,感受著周围明显比北域同级別洞天福地还要浓郁精纯几分的灵气,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这西域的灵气,竟然还在增长?而且速度不慢!此地……果真是一块货真价实的宝地!难怪能孕育出如此多遗蹟!” 一个东域大家族的子弟,在家族租赁的院落中打坐,醒来后激动地对族老匯报:“三爷爷!此地灵气之活跃、之精纯,远超族內秘地!在此修炼一日,堪比在东域苦修三日!而且……灵气似乎每日都在微不可察地增强!这上古遗泽,也太惊人了!” 南域来的修士感受更为明显,他们功法大多阴狠诡譎,对灵气环境变化更为敏感。“此地的生机……在勃发!”一个五毒教的弟子看著脚下石缝中一株比外界粗壮几分的毒草,眼中闪过惊异,“连这些草木都受益匪浅!长此以往,此地必成修炼圣土!” 惊讶、兴奋、贪婪……种种情绪在初来者心中蔓延。他们原本还对“上古遗泽”的说法將信將疑,此刻亲身感受到这“持续復甦”的灵气环境,那点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炙热!一定要在此地占据一席之地!一定要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於是,西荒新城的地价再次悄然攀升,各大宗门势力驻扎点建设得更快,围绕遗蹟感悟名额、任务贡献点的竞爭也更加激烈。整个西域,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著四面八方的修士和资源。 陆尘默默旁观著这一切。他看到西域本土修士的淡定与自豪,看到外来者的震惊与狂热,看到整个势力格局在灵气缓慢提升的催化下,加速演变。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温水煮青蛙……等青蛙发现水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陆尘隱匿在虚空之中,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所有人都习惯並依赖於西域这“越来越好”的修炼环境,將这里视为突破化神、乃至追寻更高境界的希望之地。 “一条高品灵脉的效果看来不错……”陆尘感受著地脉中那持续不断、温和释放的灵气源泉,心中盘算著,“下次投放,得选个更偏远、但地脉节点更关键的位置。要让灵气的提升,看起来像是从山脉各个角落自发涌出,而非某个单一源头。”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壁,望向那高远莫测的天空。牢笼的阴影依旧笼罩,但至少,他已经在开始悄悄地给这个牢笼“加固”,同时,也在为自己寻找那把可能存在的“钥匙”。 第343章:灵脉暗布西域动 感觉一条高品灵脉的效果確实不错,陆尘心里有了更长远也更庞大的计划。光提升西荒山脉这一亩三分地还不够,得把整个西域都带动起来!他要以西荒山脉为源头,悄咪咪地向四周辐射,在整个西域地底下,像播种一样,逐步埋下更多的灵脉!不是一下子全撒下去,那太扎眼,得慢慢来,细水长流。 这么干,有两个大好处。一来,能让整个西域的灵气浓度都慢慢提上去,形成更广阔的修炼沃土。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这全是託了西荒山脉那“上古遗泽”全面復甦的福!是遗泽的力量辐射开来,滋养了整个西域!等西域整体灵气上来了,在这片土地上出生的娃娃,灵根资质自然也会水涨船高。灵根好了,修炼起来就快,修炼速度快了,给他贡献的“传说度”不就更多、更优质了吗?这是个良性循环!而且,要让这帮孩子从记事起,就认定西荒山脉是块宝地,是上古遗泽带来的福荫,把这观念刻进骨子里! 这活儿工程量大得很,急不得。西域地盘太大了,西荒山脉在里头也就是个偏远的角落,要不是搞出这些“遗蹟”,平时鬼都不来。投放灵脉得有个先后顺序,先紧著西荒山脉周边有人烟的地方来,特別是那些城镇、城市,人多,影响面广。得让住在边上的人先真切切地感受到变化,自然而然地联想到是山脉里的遗泽在发力。 定了计策,陆尘的生活节奏一下子就变得规律……且忙碌起来。大部分时间,他都猫在剑洞深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修炼新到手的两本顶级功法——《九转玄功》和《星辰锻神术》。这俩玩意儿,一个是锤炼肉身、追求不死不灭的体修至法,一个是淬炼神魂、意图万劫不灭的凝神秘术,都是保命的硬傢伙,练起来极其耗费心神和资源。好在现在“传说度”充裕,陆尘直接从系统里兑换最好的辅助资源,磕著药、顶著阵盘,玩命地练。毕竟,中域那边窥见的“绝杀天劫”像把刀子悬在头顶,由不得他不努力。 修炼间隙,他就化身成了辛勤的“播种农夫”。每次神识恢復得差不多了,就悄无声息地溜出剑洞,凭藉高超的遁法和隱匿手段,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在西域广袤的土地上穿梭。他精心挑选著地点,专门找那些西荒山脉周边、人口相对稠密、但又不太起眼的城镇外围,或者是一些小型绿洲、灵脉节点附近。 投放的灵脉,主要以“初品灵脉”为主,偶尔在关键节点补上一条“中品灵脉”。高品级的太扎眼,暂时不能用。他像打游击一样,这次在东边三百里外的一个小城地底埋一条,下次又跑到西边四百里处的一个绿洲下面放一条。动作轻柔得很,確保灵脉融入地脉时悄无声息,释放灵气也是温和缓慢,仿佛天然生成一般,绝不起眼。 日子就在这种修炼、投放、再修炼、再投放的循环中悄然流逝。 变化,在西域大地上一点点发生著,如同春雨润物,细微却持续。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依旧是那些对天地灵气变化最为敏感的底层修士和常年在野外討生活的人。 西荒山脉以东四百余里,有一座名为“青泉”的城镇。这城镇规模不大,因附近有一眼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而得名,居住的多是些低阶散修和小型修仙家族。这一日,镇子里一位靠给人炼製低阶符籙为生的老修士,在绘製完一批“清风符”后,习惯性地打坐恢復灵力。刚一入定,他就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怪事……今日这灵力恢復的速度,好像比往常快了一丝?”老修士喃喃自语,又仔细感受了一番,“不是错觉!镇子周围的灵气,似乎……也浓郁了那么一点点?”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修为有所精进,或者是天气缘故。可接连几天,这种感觉不仅没消失,反而越来越明显。镇上其他几个相熟的低阶修士在閒聊时,也或多或少提到了类似的感觉。 “王老哥,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就我自个儿感觉错了呢!”一个靠猎杀低阶妖兽为生的壮汉修士嚷嚷道,“这几天出去狩猎,感觉施展法术都顺畅了些,灵力消耗好像也慢了点!” “是啊,我家那小子刚引气入体,这几天打坐,都说感觉周围的『气』比以前好吸多了!”另一个经营灵谷铺子的修士接口道。 类似的討论,在青泉镇悄悄传开。眾人又惊又喜,最后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西边那隱约可见的巍峨山脉轮廓。 “肯定是西荒山脉那边遗泽復甦的福泽蔓延过来了!”老修士捻著鬍鬚,一脸篤定地说道,“听说那边现在灵气浓得嚇人,各路大宗门都抢著去呢!咱们这儿离得近,沾上点光,也属正常!” 这个说法很快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除了这个理由,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能让这偏远小镇的灵气环境悄然改善。一时间,镇上居民对西荒山脉的“上古遗泽”更是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类似的情景,在西荒山脉周边数百里范围內的好几座城镇、绿洲陆续上演。虽然灵气提升的幅度还很微弱,对於高阶修士来说可能不值一提,但对於这些挣扎在修炼底层的修士而言,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善,都足以让他们欣喜若狂,並將之归功於西荒山脉的遗泽辐射。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伴隨著商队和往来修士的脚步,慢慢传到了更远的地方。 西荒新城內,最近也多了些新的谈资。 “听说了吗?东边四百多里外的青泉镇,还有北边黑水寨那边,好像灵气都变浓了点!”茶楼里,一个消息灵通的西域修士对同伴说道。 “早听说了!不止那儿,南边白沙洲,西边风吼隘,好像都有类似的情况!都说是因为咱们西荒山脉遗泽復甦,福泽蔓延过去了!” “嘖嘖,了不得啊!这遗泽的力量竟能影响如此之广!看来咱们西域,真的要迎来大兴之世了!” 这些议论传到玄机真人、炎尊等西域高层的耳朵里,他们起初也有些惊讶,但仔细探查感应后,发现周边区域的灵气確实有极其微弱的提升,而且这种提升温和而持续,与地脉自然滋养的特徵颇为吻合。再联想到西荒山脉核心区域那日益浓郁的灵气,他们便也接受了“遗泽福泽蔓延”的说法,心中对那“上古宗门”的底蕴更是嘆服不已,对接下来的“遗泽开发”也充满了更大的期待。 甚至连驻扎在西荒新城的各域修士,也偶尔会听到一些风声。他们对此倒是不太在意,毕竟他们享受的是山脉核心区域那远超外界的浓郁灵气,周边城镇那点微末提升,在他们看来不过是边角料,更加印证了此地遗泽的非同凡响,愈发坚定了他们在此扎根的决心。 陆尘隱匿在暗处,冷眼旁观著这一切。看到计划初步见效,人们自然而然地將他投放灵脉带来的变化归因於西荒山脉遗泽的辐射,他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反而更加谨慎。他知道,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西域太大了,想要彻底改变整个区域的灵气环境,需要漫长的时间和海量的资源投入,急不得。 第344章:遗泽渐显百草生 西荒山脉里的高品灵脉悄无声地埋下好几条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日子一天天过去,山脉里的灵气是越来越浓,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陆尘猫在剑洞深处,一边啃著系统出品的灵果,一边透过水镜瞅著外面。灵气是够了,可光禿禿的山头,看著总觉著差点意思。光有灵气,没点实际的好处,时间长了,难保有人不会觉得这“遗泽”有点虚。 “得添点乾货了……”陆尘摸著下巴琢磨,“光有灵气,像是画了个大饼,得让人闻著点香味,尝著点甜头才行。” 灵药和矿脉,就是最实在的“香味”和“甜头”。修士修炼,哪样离得开丹药和法宝?丹药靠灵草,法宝需灵材。要是这西荒山脉里,能“自然而然”地长出些灵药,冒出些矿脉,那这“上古遗泽”的说服力,不得蹭蹭往上涨? 说干就干。陆尘意识沉入系统商城,开始翻找。灵药的种类、年份、生长环境,都得仔细考量,不能瞎搞。矿脉的品类、储量、出现的位置,也得符合地脉常识,不能太离谱。 他打算玩个梯次。山脉外围,每天都有大量低阶修士活动,探索得仔细,不能一下子冒出大片高年份灵药,那太假。得慢慢来,一点点地“长”出来。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上光芒闪烁。下一刻,在西荒山脉最外围的一些山坡林地、溪流岸边,一些极其隱蔽的角落,泥土微微鬆动,几株嫩绿的幼苗悄然钻出地面。都是最寻常不过的“凝血草”、“聚气花”、“寧神叶”之类的灵药,年份也浅,大多只有十几年,最多二三十年。它们分散得很开,东一株西一簇,混在杂草丛中,极不起眼。就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发现,或者因为灵气復甦,才焕发了生机,稍稍长大了一点点。 这种变化,微乎其微,几乎没人会特意关注。就算有採药人偶然发现一株,也只会以为是运气好,或者以前看走了眼,绝不会想到是凭空冒出来的。 至於山脉深处,人跡罕至、妖兽盘踞的危险区域,陆尘的手笔就可以稍微大一点了。在一些悬崖峭壁的缝隙里,幽深洞穴的阴暗处,或者是瘴气瀰漫的沼泽边缘,他开始投放一些年份更高、也更珍稀的灵药。 比如,在某处终年云雾繚绕的孤峰绝壁上,悄然出现了一株叶片呈现淡金色、散发著微弱锐金之气的“金线兰”,看年份大概有五十年左右。在一条地下暗河边的湿滑石壁上,几朵散发著幽幽蓝光、形如铃鐺的“幽魂花”静静绽放,约有七八十年药性。又或者,在一片毒虫遍布的腐烂泥沼中央,一株通体赤红、宛如珊瑚的“血玉灵芝”悄然生长,年份接近百年。 这些灵药周围,往往伴隨著一些天然的危险环境,或是陡峭难攀,或是毒物环伺,或是环境恶劣,等閒修士难以靠近。这也符合高阶灵药生长的特性——天地灵物,自有其守护。 而到了西荒山脉深处、最危险的那些险地,比如那寒气刺骨的玄冰渊、地火奔腾的熔岩河源头,陆尘投放的灵药就更不一般了。他甚至动用了些传说度,模擬出一些简单的天地异象。 玄冰渊深处,一块万载玄冰之上,一株晶莹剔透、如同冰雕而成的“九叶冰莲”静静悬浮,莲心散发著至寒之气,使得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年份怕是接近五百年!莲花生长的冰面上,隱隱有玄奥的冰纹自然凝结。 熔岩河源头附近,一处沸腾的岩浆池边缘,一株赤红如火、形態如同凤凰展翅的“凤血芝”扎根於灼热的岩石中,芝体表面有淡淡的火焰纹路流转,热气逼人,年份也达到了三四百年之久!靠近它,能听到隱隱的凤鸣之音。 这些险地的灵药,不仅年份高,品质极佳,周围还伴隨著或凌厉、或冰寒、或炽热的天然道韵和微弱异象,更添几分神秘和珍贵。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受遗泽核心道韵滋养、歷经漫长岁月才生长出来的天地奇珍。 除了灵药,陆尘也没忘了矿脉。这东西动静大,不能乱埋。他专门勘察了山脉的地质结构,选择性地投放了一些小型的、品质较好的矿脉。比如一条微型的“赤铜矿脉”,储量不大,但品质纯净;又或者一小片“寒铁矿”,夹杂在普通岩石中,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发现。这些矿脉的出现,也显得很“自然”,就像是地壳变动、灵脉滋养下,逐渐凝聚形成的。 做完这一切,陆尘满意地拍拍手,继续猫回他的剑洞,该修炼修炼,该吃零食吃零食,深藏功与名。种子已经撒下,就等著它们慢慢“发芽”,引人上鉤了。 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开始。 最先发现端倪的,依旧是那些常年在山脉里討生活的底层修士。 这一日,一个只有炼气五层的老採药人,像往常一样,在西荒山脉最外围的山沟里仔细搜寻著。他年纪大了,修为低微,不敢深入,只能在外围碰碰运气,挖点最低阶的草药换取微薄的灵石。当他拨开一丛茂密的灌木时,眼睛猛地一亮! “嘿!一株二十年份的凝血草!”老採药人惊喜地低呼一声,连忙小心翼翼地將那株叶片肥厚、带著暗红纹路的草药连根挖起,脸上乐开了花。这种年份的凝血草,在外围可不常见,能卖个好价钱!他只当是自己运气好,仔细地將草药收好,美滋滋地继续搜寻。 没过几天,又一个猎妖小队在追击一头低阶风狼时,意外在一片乱石堆后发现了几株聚气花,年份也有十几年。小队成员都很高兴,平分了这点意外之財。 起初,这些发现都是零星的,没人太在意。山林这么大,偶尔发现几株年份稍好的普通灵药,再正常不过了。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类似的发现渐渐多了起来。不仅仅是凝血草、聚气花,寧神叶、青木藤等低阶灵药也时有发现,年份大多在十几到三十年之间。虽然每次发现的量都不大,地点也很分散,但频率明显比以往高了那么一点点。 消息慢慢在低阶修士圈子里传开。 “怪了,最近进山,好像容易碰到点像样的草药了?”酒肆里,一个满脸风霜的猎户灌了口劣酒,对同伴说道。 “你也觉得?我前天还挖到一株二十多年的寧神叶呢!以前这外围,十年以上的都难找!” “是不是……跟山里灵气变浓有关係?灵气好了,草也长得快了点?” “有道理!肯定是託了遗泽的福!灵气足了,这些灵药也跟著沾光了!” 低阶修士们纷纷將这种变化归功於山脉灵气提升,心中对那“上古遗泽”更是感激。这点微末的好处,对他们这些底层修士来说,却是实实在在的改善。 然而,真正的轰动,来自於一支胆大包天、试图深入西荒山脉深处寻找一种稀有炼器材料的金丹期探险队。 这支由五名金丹修士组成的队伍,凭藉著一件不错的防御法宝和几分运气,艰难地穿过了一片毒瘴区域,来到了一处人跡罕至的幽深峡谷。队长是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修士,他习惯性地用神识扫过峡谷崖壁,突然,他身形猛地一震,眼睛死死盯住了悬崖中段一处云雾繚绕的地方! “那……那是……金线兰?!看那色泽和灵气波动,起码有五十年份!”队长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队员们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株淡金色的兰草在云雾中若隱若现!眾人大喜过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小心翼翼地採集下来。 然而,惊喜还在后头!在峡谷深处,他们又陆续发现了七八十年份的“幽魂花”,甚至在一处寒潭边,找到了一株年份接近百年的“血玉灵芝”!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队员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消息根本瞒不住。这支探险队满载而归后,他们在西荒山脉深处发现珍稀灵药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西荒新城! “听说了吗?黑风峡谷那边,出了五十年份的金线兰!还有近百年的血玉灵芝!” “何止!据说熔岩河那边也有人看到了凤血芝!带著火光的!” “玄冰渊的万载玄冰上,出现了九叶冰莲!异象惊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西域修行界都轰动了!低阶灵药的出现,还可以说是灵气滋养的结果。但这些年份足够、品质上乘、甚至伴隨异象的中高阶灵药,在山脉深处接连出现,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绝不是简单的灵气提升能解释的!这分明是上古遗泽彻底復甦,灵脉滋养万物,使得深埋地底的灵药得以萌发,或者原本处於休眠状態的灵药加速生长!是遗泽福泽显现的实实在在的证据! 甚至还有人在一些特定区域,发现了小型的赤铜矿脉、寒铁矿苗!虽然储量不大,但品质极佳,更像是灵脉滋养下新近凝聚而成的! “上古遗泽!果然是上古遗泽啊!”有年老修士激动得鬍鬚直抖,“灵脉復甦,万物滋生!这是天佑我西域!大世!真正的大世来临了!” 原本还对“遗泽”之说將信將疑的一些人,此刻彻底信服!各方势力更加疯狂地涌向西荒山脉,探险队、採药队、勘矿队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都想著在遗泽復甦的盛宴中分一杯羹。西荒新城的地价、物价再次飆升,围绕新发现灵药、矿点的爭夺也悄然开始,暗流涌动。 端坐於剑洞深处的陆尘,透过水镜看著外界因他布下的“种子”而引发的沸腾,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火候,差不多了。欲望已经被点燃,接下来,就看这把火能烧多旺了。他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稳定增长的传说度,愜意地伸了个懒腰,继续投入到《九转玄功》的修炼中去。 第345章:暗流涌动机缘爭 西荒山脉这头是越来越热闹了。各域宗门的高层管事都不是傻子,眼瞅著山脉里头好东西一茬接一茬地往外冒,灵药矿脉就不说了,连那种带著微弱异象、年份嚇人的宝贝都钻出来了,谁还坐得住?原先派来那点人手,撒进这茫茫大山里头,跟往海里撒了把沙子似的,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於是乎,三大域那边都跟下了狠心似的,开始玩命地往西域调人。飞舟码头天天人满为患,各色遁光起起落落,比赶集还热闹。虽说跨越天堑的飞舟名额有限,票价死贵,还担著风险,可也架不住各宗门掏空家底、变卖资源,拼命把弟子往里塞。就连一些依附宗门的小修仙家族,也削尖了脑袋想方设法搭上关係,把自家有点潜力的后辈塞进来,指望著能在这“上古遗泽”的宝地里蹭点机缘,混个出头。 这下可好,原本就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西荒新城,更是呼啦啦又涌进来一大帮人。这人一多,地方就显得不够用了。西荒新城里头,但凡是能住人的地方,租金那是打著滚地往上翻,就这还抢破头。后来的人没辙,只能在城外找地方,依著山势、靠著水源,密密麻麻地建起了一片又一片临时营地。远远望去,帐篷、木屋、甚至掏出来的山洞,层层叠叠,人声鼎沸,炊烟繚绕,硬是在这荒蛮山脉外围,搞出了个喧闹无比的巨大棚户区。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穿梭其间,操著不同地域的口音,显得鱼龙混杂。 人多了,心思也就杂了。表面上,大家还维持著基本的客气,毕竟头顶上有各域老祖们发下的神魂大誓压著,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搞大规模火拼。但底下的小摩擦、小衝突,那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就没断过。 都是为了资源。 以前山脉外围鸟不拉屎,除了些低阶妖兽和普通草药,没啥油水。现在不一样了,指不定哪个山沟沟里、哪个石缝缝里,就能摸到一株十几年份的凝血草,或者发现一小片露头的矿石苗子。这些东西,对高阶修士来说屁都不是,隨手就扔了,可对数量最多的炼气、筑基期底层修士来说,那就是实实在在的灵石,是修炼的希望! 衝突往往就起於这些蝇头小利。 今天可能是一伙北域的修士,在西边山坡上发现了几株长势不错的聚气花,刚想采,另一伙南域小家族的弟子也溜达过来了,非说是他们先瞧见的。两边一言不合,推推搡搡,法术光芒乱闪,虽然都克制著没下死手,但鼻青脸肿、法器破损是免不了的。 明天可能是东域某个宗门的採矿队,在一条乾涸的河床里勘测到了一丝微弱的赤铜反应,正准备標记地点,结果被一帮西域本地的佣兵围住了,说这地儿是他们先看上的猎场,嚷嚷著要收“过路费”。双方剑拔弩张,骂骂咧咧,差点就动起手来,最后还是附近巡逻的一队西域执事弟子赶到,才把双方喝斥开。 这类屁事,几乎每天都在山脉外围上演。今天你抢了我先发现的草药,明天我占了你准备勘测的矿点,后天又因为狩猎地盘划分不清吵起来。受伤是常事,偶尔还会闹出人命,不过死的多是低阶修士,死了也就死了,像颗石子丟进水里,冒个泡就没了声响,掀不起什么大浪。 高层们对这些破事,基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得太大,不死太多人,不影响大局,谁有閒工夫管这些底层螻蚁的死活?化神老祖们忙著感悟遗蹟、爭夺核心区域的机缘;元婴长老们要么给老祖跑腿,要么盯著自家重要的產业和弟子;就连金丹期的管事们,心思也大多放在如何从这越来越火爆的“遗泽开发”中捞取更多油水上。底层修士间的这点鸡毛蒜皮,在他们看来,就是疥癣之疾,只要不打到自家重要人物头上,隨他们闹去。 这种近乎放任的態度,使得山脉外围区域的秩序,隱隱有种向“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滑落的趋势。实力强点、人手多的队伍,就能占据更好的採集点、狩猎区;没背景、修为低的修士,就只能捡点別人剩下的残羹冷炙,或者冒著更大风险往更深处钻。 在这种环境下,一些新的势力开始悄然萌芽。 一些常年在西域活动的小家族、小门派的人,为了自保和爭夺资源,开始自发地抱团。他们或以地域为纽带,比如“北原盟”、“南荒会”;或以职业划分,比如“採药人行会”、“猎妖者联盟”;还有些乾脆就是几个实力不错的筑基后期或筑基大圆满修士,拉拢一帮人,占下一小块地盘,自立山头。 “听说了吗?东边黑风口那边,新冒出来个『青狼帮』,帮主是个筑基大圆满的体修,凶得很,带著一帮人把持了通往黑风涧的要道,过路都要交灵石!” “南边沼泽那边也是,几个南域来的用毒高手组了个『五仙教』,专门在毒瘴区域活动,採集毒草,寻常人不敢惹。” “咱们西边这片还算好的,有流云宗的几位师兄时常照应著。北边才乱呢,几个北域的大商会扶持了本地佣兵,为了抢一个刚发现的小型寒铁矿点,差点打出狗脑子!” 这些新兴的小团体,规模不大,结构鬆散,在真正的大宗门眼里根本上不了台面。但他们熟悉本地环境,消息灵通,行动灵活,在山脉外围这片“三不管”地带,逐渐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开始瓜分著“遗泽”復甦带来的最底层红利。 与此同时,资源的增多也在悄然改变著西域底层修炼生態的一些细微之处。 最明显的就是丹药价格。隨著低阶灵药出產增多,虽然年份不高,但架不住量慢慢上来了。一些专门炼製低阶丹药的丹师,收购原料的成本有所下降,使得市面上诸如“回气丹”、“疗伤散”、“辟穀丸”这类炼气、筑基期常用丹药的价格,有了小幅回落。这对於数量庞大的低阶修士来说,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好消息,意味著他们能更容易地获取修炼资源。 一些有生意头脑的西域本地修士,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在新城外的棚户区开设了简陋的店铺,专门收购散修们採集到的低阶灵药、矿石,然后转手卖给城里的丹房、炼器铺,赚取差价。也有人开始尝试用本地新出的材料,炼製一些更具西域特色的低阶法器、符籙,虽然品质一般,但价格便宜,在底层修士中很有市场。 一股躁动而充满机遇的气息,在山脉外围瀰漫。危险与財富並存,每一天都有人受伤甚至丧命,但也有人靠著运气或胆识,挖到一株稍好的灵草,或发现一小片矿苗,从而换取到足以让修为精进一步的灵石。这种不確定性,刺激著更多怀揣梦想或走投无路的修士,义无反顾地投身於这片日益喧囂的山野。 第346章:肉烂锅里谋长远 西荒山脉外围那摊子破事,跟夏天的蚊蝇似的,嗡嗡嗡地就没消停过。今天北域跟南域为几株凝血草打起来了,明天东域商会又跟本地佣兵为个矿点吵得面红耳赤,后天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又冒出个小帮派抢地盘。虽然没闹出惊天动地的大乱子,但各种摩擦衝突的报告,还是像雪片一样,不断飞到西域联盟几位核心大佬的案头。 天机阁內,一间布有隔音静心阵法的密室里,气氛有点凝重。玄机真人、万象门万宝真人、烈阳宗炎尊、厚土门岳擎天、流云剑派凌云剑尊、冰璃仙宫凌寒真人,这六位目前西域真正说了算的大佬,难得地聚在了一起。桌上灵茶冒著裊裊白气,却没人有心思去品。 玄机真人捋了捋鬍鬚,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先开了口:“诸位,最近下面报上来的糟烂事,想必大家都清楚。人越来越多,山头林立,摩擦不断。再这么下去,別说安心探索遗泽了,怕是哪天火星子溅起来,把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家业给点著了!” 炎尊脾气最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妈的!还不是外面那帮傢伙闹的!北域、东域、南域,跟下饺子似的往咱这儿塞人!规矩也不讲,地盘乱占,好东西都想抢!照我说,就该狠狠杀几个挑头的,立立威!看谁还敢扎刺!”他周身火气隱隱,显然憋了一肚子火。 万宝真人小眼睛眯著,手里盘著两颗灵光內敛的玉珠,慢悠悠地道:“炎尊老弟,稍安勿躁。杀伐立威,简单是简单,可后果呢?现在各家老祖可都发过神魂大誓,表面上是一家。你动刀兵,岂不是给了外人插手干预的藉口?到时候更乱。” 厚土门的岳擎天声音瓮声瓮气,带著股沉稳劲儿:“万宝道友说得在理。光靠压,压不住。咱们西域本土才多少修士?满打满算,能管事的金丹以上,撒进这茫茫大山,水花都溅不起几个。外面三域来的人,数量是咱们的几倍!管不过来,根本管不过来。”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凌寒真人,周身散发著清冷气息,此时也淡淡开口:“不止是人手不足。眼下看似平静,是因遗泽机缘动人心,又有神魂誓言和……那位剑仙前辈的余威镇著。可时间一长呢?好处都让我们西域拿了,门票我们收,任务我们发,资源我们占大头。外面那三家,现在可能忍著,心里能没点想法?谁愿意一直看別人吃肉,自己连口热汤都喝不痛快?” 这话像根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大家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这点道理能不明白?眼下是靠著遗泽的诱惑和绝对武力的威慑维持著平衡,可这平衡太脆弱了。一旦外部三域觉得付出远大於回报,或者內部摩擦积累到一定程度,这看似繁荣的局面,说崩就可能崩。 凌云剑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剑气引而不发,沉吟道:“凌寒师妹所言极是。一家独大,看似风光,实则是眾矢之的。如今这西荒山脉就是个聚宝盆,可这盆子光靠我们西域,端不稳,也端不久。得想法子,让外面那三家,心甘情愿地帮我们一起端这个盆子,甚至觉得这盆子离了他们就得摔。” “怎么个心甘情愿法?”炎尊瞪著眼,“难道把到嘴的肉吐出去?” 玄机真人和万宝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玄机真人缓缓道:“吐出去一些,未必是坏事。关键在於,怎么吐,吐多少,才能既安抚住他们,又让我们西域始终占据主动,利益最大化。” 万宝真人接口,小眼睛里精光闪烁:“我的意思是,咱们主动让利!把西荒山脉目前各项收入,比如遗蹟门票、任务发布抽成、坊市税收等等,刨去维持阵法、发放奖励、人员开支等必要成本,剩下的纯利,咱们西域拿一半,另外一半,分给北、东、南三域!” 这话一出,密室里安静了一瞬。连炎尊都愣了一下。 岳擎天粗声道:“五成?是不是太多了点?这遗泽可是在咱们西域地头上!” 万宝真人嘿嘿一笑:“岳老弟,帐不是这么算的。看起来咱们是少拿了五成,可你想想,一旦把这五成利分出去,那三家会怎么样?” 凌寒真人冰雪聪明,立刻反应过来:“他们会把这西荒山脉,真正当成自家的產业来经营!为了他们自己能分到的那份利益,他们会主动派人维护秩序,调解纠纷,甚至会投入更多资源来建设此地!因为山脉越繁荣,收入越高,他们分到的就越多!” “对嘍!”万宝真人一拍大腿,“这就叫『肉烂在锅里』!现在这锅肉,咱们独吞,烫嘴,还容易被人掀锅。分出去一半,拉他们一起守著这锅,谁想掀锅,他们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管理的人手,他们出!维持秩序的压力,他们扛!咱们西域,看似少拿了钱,却省了心,还能借著他们的力,把咱们这基本盘建设得更好!这叫什么?这叫借鸡生蛋,闷声发大財!” 玄机真人补充道:“而且,这利益捆绑,得落到实处。不能光分钱,还得让他们参与管理。成立个『西荒联盟议事会』,咱们西域占主导,但北、东、南三域也必须有席位,共同商议山脉开发、规则制定、收益分配等大事。小事他们自理,大事咱们拍板。既给了他们面子,又握住了里子。” 炎尊琢磨过味儿来了,火气消了大半,咧嘴笑道:“嘿!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让那帮傢伙出人出力给咱们看家护院,咱们还能拿著大头?这买卖做得!” 凌云剑尊也微微頷首:“此法可行。利益均沾,风险共担。將外部矛盾转化为內部动力。只要联盟议事会的权柄掌握在我们手中,西域的根基便稳如泰山。长远看,若能藉此將三域的资源持续吸引到西域,滋养此地灵脉人才,我西域崛起之势,將不可阻挡。” 岳擎天想了想,也重重点头:“是这个理儿!光靠咱们西域这点人手,管这么大摊子,累死也管不过来。拉他们入伙,既能平息怨气,又能借力打力。只要核心遗泽的掌控权在咱们手里,细水长流,好处少不了。” 见眾人都意动,玄机真人最后拍板:“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便如此定下。细节还需仔细推敲,比如收益如何核算,成本如何界定,议事会席位如何分配,都需要拿出个章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待章程擬好,便邀请三域主事之人,共商大计。” 密议持续了数个时辰,直到月上中天,六道身影才悄然散去。一场看似让步、实则深谋远虑的布局,在这寂静的深夜悄然展开。 第347章:馅饼天降疑云生 西荒山脉外围那点鸡毛蒜皮的摩擦,对於北域、东域、南域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来说,压根就没往心里去。底下人摩擦摩擦,只要没违背神魂誓言,没闹到不可开交,谁有閒工夫管?他们自个儿在西荒新城最好的洞府里待著,整天琢磨著怎么多进几次遗蹟感悟,或者闭关衝击瓶颈,外面打生打死,只要不影响到他们切身利益,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反正地盘是西域的,乱也是西域头疼,关他们屁事。 所以,当接到西域联盟发来的正式传讯,说是邀请各域主事人前往天机阁议事厅,共商“西荒山脉长远发展大计”时,这三域九位大佬心里都咯噔一下,犯起了嘀咕。 冰极真人捏著那份灵气盎然的玉简请柬,眉头拧成了疙瘩,对身旁的凌天剑尊和百草真君道:“西域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搞什么议事?难不成是嫌外面太乱,想让我们约束门下弟子?”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耐,觉得西域有点小题大做。 凌天剑尊冷哼一声,指尖剑气隱现:“约束?凭什么?神魂誓言只说不准破坏遗泽、加害西域修士,可没说不准爭抢无主之物!他们自己管不过来,还想让我们当免费打手?” 百草真君比较谨慎,抚须沉吟:“或许……是收益分配出了问题?觉得我们的人沾光太多了?”他心里盘算著最近门下弟子从山脉里弄到的那点药材,虽然品相不错,但也不至於让西域眼红到要开会吧? 南域那边,碧磷老祖阴惻惻地笑著,对炎煌上人和凝波元君说:“嘿嘿,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好心?准没好事!说不定是想立规矩,收咱们的『管理费』!” 炎煌上人脾气火爆,周身火气一涌:“他敢!老子们来是给他们面子!还敢收钱?” 凝波元君则微微蹙眉,声音清冷:“去看看便知。如今遗泽机缘为重,只要不触及底线,些许条件,也不是不能谈。”她更担心西域藉机限制他们进入核心遗蹟的次数。 东域的清虚真人、凌云子和紫霄派长老凑在一起,相对淡定些。清虚真人道貌岸然:“西域既以礼相邀,我等自当赴会。且看他们有何章程,若於理有亏,再驳斥不迟。”凌云子点头附和,紫霄派长老则暗自警惕,觉得西域突然搞这么正式,所图非小。 儘管心里各种猜测和戒备,但面上功夫还得做。到了约定之日,九位来自三域的大佬,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天机阁那间宽敞肃穆的议事厅內。西域六位核心人物——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凌寒真人,早已在主位等候。双方见面,一番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客气后,分宾主落座,气氛看似和谐,底下却暗流涌动,都等著西域先出牌。 玄机真人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也没绕弯子,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弹。他將西域联盟商议的决定和盘托出:西域愿意让出西荒山脉目前各项净收益的五成,分配给北、东、南三域,並邀请三域共同参与西荒山脉的管理,成立“西荒联盟议事会”,西域占主导,但三域均有席位,共同商议大事。 这番话说完,议事厅里死一般寂静。 三域九位大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愣住了,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冰极真人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凌天剑尊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忘了动弹,百草真君捻鬍鬚的动作停了,碧磷老祖脸上的阴笑凝固了,炎煌上人周身的火苗子都忘了跳动,凝波元君清冷的眸子睁大了些许,清虚真人拂尘差点掉地上,凌云子嘴巴微张,紫霄派长老更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副“我是不是听错了?”或者“西域这帮老傢伙是不是修炼走火入魔了?”的表情。 让出五成收益?还共同管理?开什么九天玩笑!西荒山脉这聚宝盆,是西域的地盘,遗蹟是西域发现的,现在开发得红红火火,日进斗金,西域凭啥把到嘴的肥肉分出来?还是足足一半!脑子被门夹了?还是有什么天大的阴谋? 炎煌上人最先憋不住,粗声粗气地开口,带著浓浓的不信:“玄机道友,你莫不是消遣我等?五成收益?共同管理?你们西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他眼神灼灼,盯著玄机真人,想从对方脸上看出花来。 碧磷老祖也阴森森地接口:“嘿嘿,就是!这等好事,听著怎么像骗傻小子跳火坑的前奏?该不会是想让我们三域出人出力,帮你们平定外围的乱子,最后再卸磨杀驴吧?” 连一向冷静的凝波元君也忍不住质疑:“玄机道友,此事关係重大,绝非儿戏。如此让利,西域所求为何?还请明言。”她实在想不通西域图什么。 北域和东域的几位,虽然没直接开口,但眼神里的怀疑和警惕都快溢出来了。他们都觉得这馅饼太大,太突然,肯定有毒! 面对质疑,西域六人却显得很平静。玄机真人和万宝真人对视一眼,由万宝真人出面解释。他脸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气笑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紧不慢地道:“诸位道友稍安勿躁,且听老夫细细道来。” “西荒山脉如今確实繁荣,但诸位也看到了,人一多,事就杂。光靠我们西域一家,实在力有不逮。长此以往,管理跟不上,衝突不断,最终损害的是所有人的利益,包括遗泽的探索和开发。”他先点出问题,表示这不是西域一家之事。 “再者,”万宝真人话锋一转,语气诚恳,“遗泽现世,乃整个修仙界的机缘,非西域一家可独占。此前西域独揽收益,实是因遗泽初现,百废待兴,需集中资源先行建设。如今局面已初步稳定,正是共享成果、共谋发展之时。邀请三域共管,並非甩包袱,而是希望藉助三域的力量和经验,將西荒山脉建设得更好!”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眾人神色,继续加码:“至於共同管理,成立议事会,也是为了规矩行事,避免日后纷爭。西域占主导,是因此地乃我西域根本,但重大决策,必由议事会共商,绝不会独断专行。三域享有管理权,自然也会承担相应责任,维护秩序,投入资源。这才是长久之计啊!” 西域其他几人也適时开口。炎尊拍著胸脯保证:“老子说话算话!既然让利,就绝不反悔!以后山脉秩序,咱们一起管,看哪个兔崽子还敢闹事!”岳擎声如洪钟:“有钱大家一起赚,有活一起干!把这西荒山脉经营成铁桶一块,看谁还敢来捣乱!”凌云剑尊剑气凛然:“规矩立下,共同遵守。若有人心怀不轨,休怪剑下无情!”凌寒真人也清冷表態:“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於各方皆有利。” 西域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坦诚,理由充分,听起来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副“为了大局著想”、“有钱大家一起赚”的架势。 三域大佬们听著听著,脸上的怀疑和警惕渐渐被惊愕、思索所取代。他们仔细琢磨著万宝真人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西域独吞,看似占尽便宜,但管理压力巨大,矛盾积累,迟早出乱子。拉他们入伙,虽然分出去一半利润,但却把三域牢牢绑上了战车,以后西荒山脉的事就是大家的事,谁也別想置身事外,还得一起出力维护。从长远看,如果西荒山脉真的能因此更加繁荣,他们分到的那部分,確实可能水涨船高…… 更重要的是,这诱惑实在太大了!五成净收益啊!还有实实在在的管理权!这意味著他们不再是客居的“蹭机缘者”,而是变成了半个“主人”!能够参与决策,分享这块巨大蛋糕!这比起之前只能派弟子进去冒险捡点残羹冷炙,强了何止百倍! 碧磷老祖眼神闪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炎煌上人呼吸粗重,显然心动了。凝波元君冰雪聪明,已经想到了藉此机会让玄水宫在西域站稳脚跟的好处。北域三位也是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中充满了意动。东域三人更是暗自点头,觉得此法颇合“大道为公”之理,若能规范管理,確是美事一桩。 这……这好像不是陷阱,真是天大的馅饼啊!西域这次,是下了血本,要玩一把大的!谁能拒绝?谁又捨得拒绝? 议事厅內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从最初的怀疑、戒备,变成了惊疑、权衡,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火热。所有人都意识到,如果这事真成了,西荒山脉乃至整个西域的格局,都將彻底改变! 第348章:新规初定暗流涌 西域拋出的那个“分五成利、共管西荒”的馅饼实在太香了,香得北域、东域、南域那九位大佬,哪怕心里头疑神疑鬼,觉得这馅饼里可能掺了沙子,甚至藏了鉤子,可掂量来掂量去,最终还是没人能狠下心说个“不”字。没办法,诱惑太大,大到足以让人暂时压下所有疑虑。於是,议事厅里那点最初的僵硬气氛,很快就被一种看似热烈、实则各怀鬼胎的商討所取代。接下来要谈的,就是这“共管”具体怎么个管法,这可是关乎切身利益和未来格局的大事,谁也不敢马虎。 既然决定合伙干,那这摊子事就得有个像样的章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各搞各的、乱成一锅粥。几位大佬一合计,都觉得乾脆就照搬各大宗门管理自家地盘那套成熟模式,稍微改改用在这西荒山脉上,最是稳妥高效。 头一件要紧事,就是把这“贡献度”体系给彻底立起来,並且做大做强。以前西域搞的那套,主要是用来兑换进入遗蹟感悟的门票,功能比较单一。现在四域合伙了,盘子大了,这贡献度的用处也得跟著水涨船高。 万宝真人眯著小眼睛,搓著手,一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率先提议:“诸位,老夫觉得,这贡献度,光能换进入遗蹟的“门票”可不够。咱们得让它真正『值钱』起来!以后啊,弟子们完成联盟发布的任务,探索险地收穫上缴,甚至维护地方治安,都能赚取贡献度。这贡献度呢,不仅能换遗蹟“门票”,还能在联盟开设的『万象宝阁』里,兑换各种修炼资源!丹药、法器、符籙、功法玉简,甚至是一些稀缺的灵材,统统明码標价,用贡献度结算!” 他这话一出,三域大佬眼神都亮了一下。这等於是在西荒山脉內部,硬生生造出了一个只认“贡献度”的硬通货交易体系!把各域的资源和需求都整合了进来,谁想获取资源,就得为联盟干活,赚取贡献度。这不仅能极大激励底层修士的积极性,更能將资源的流动牢牢控制在联盟手中,妙啊! 碧磷老祖阴惻惻地补充道:“嘿嘿,万宝道友此言大善。不过,这兑换的比例、物品的定价,可得好好斟酌。既要让弟子们觉得有奔头,也不能让某些人钻了空子,投机取巧。”他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担心有人利用规则漏洞囤积居奇。 炎尊大手一挥,声如洪钟:“这有何难?定价之事,由议事会共同商议定夺!咱们定期根据资源多寡、需求情况调整,务必公允!谁敢乱来,老子第一个不答应!”他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倒是让复杂的利益博弈显得简单了些。 接著就是遗蹟门票的事儿。以前西域自己管的时候,虽然也收费,但难免有些关係户或者大佬打个招呼就能免单的情况。现在四方共管,这种特权必须卡死。 凌云剑尊剑气凛然,声音清晰:“遗蹟感悟,机会均等。无论来自何域,修为高低,欲入遗蹟,一律明码標价,按人、按次、按时辰收,概不赊欠,亦无特权。便是你我等人,欲入內感悟,也需按规矩缴纳费用,以示公正。”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此条须立为铁律,共同监督。若有徇私,严惩不贷!” 这话掷地有声。北域的凌天剑尊第一个表示支持:“正当如此!规矩面前,人人平等!否则何以服眾?” 东域的清虚真人也頷首:“无量天尊,公平公正,方是正道。” 南域几位虽然没说话,但也默认了。取消特权,对大家其实都有好处,免得底下人怨声载道。门票收入是大家分,谁也不想有人白占便宜。 定好了贡献度和门票的规矩,接下来就是怎么“开源”了。西荒新城现在人满为患,城外棚户区蔓延,乱糟糟的,既影响观瞻,也不利於管理。 凌寒真人清冷开口:“西荒新城亟待扩建。如今修士云集,城外棚户区杂乱无章,隱患颇多。我意,可在新城东西两侧,依託山势,规划扩建外城区域,统一建造居所、商铺、坊市,並布设防护阵法。既可容纳更多修士,也能便於管理。” 玄机真人补充道:“不仅如此,西荒山脉外围,如今灵气日益浓郁,远超寻常福地。浪费了可惜。可组织人手,在外围选取合適区域,大规模开垦灵田,种植常用的灵药、灵草、灵谷。一来,可为联盟提供稳定的低阶资源產出,降低对外的依赖;二来,也能提供大量照料灵田、採集收穫的低级任务,让那些炼气、筑基期的弟子有稳定的贡献度来源。” 开垦灵田?这主意让不少人眼前一亮。尤其是北域的百草真君,抚掌笑道:“妙啊!此地灵气充沛,若开垦灵田,灵草长势必然极佳!此举大善!我药王谷可派遣精通灵植的弟子,协助规划打理!” 这可是他的老本行,而且灵田產出稳定,是细水长流的好买卖。 南域的凝波元君也微微点头:“开闢灵田,確能安置大量低阶修士,使其有所依託,减少无事生非。” 人有了正经活干,有了稳定收入,就没那么多心思闹事了。 光有日常任务还不够,得有点刺激的,能把大家的积极性彻底调动起来。万宝真人又拋出一个想法:“光做任务赚贡献,时日久了,难免枯燥。老夫觉得,联盟可定期举办各类大比。比如,炼丹大比、炼器大比、阵法较量、弟子演武等等!按修为划分组別,设立丰厚的奖励,不仅赏贡献度,还可以直接赏赐宝库里的珍品丹药、极品法器,甚至……遗蹟的优先感悟权!” 举办大比?这主意更绝了!炎尊一听就来了精神:“哈哈!这个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正好看看各家的弟子成色如何!奖励必须要丰厚,让人眼红才行!”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弟子在擂台上大展神威的场景了。 凌寒真人也表示赞同:“大比可促进各域弟子交流切磋,取长补短,也能激发修炼热情。” 东域的清虚真人更是抚须微笑:“演法论道,互通有无,善莫大焉。” 一时间,议事厅內气氛热烈,各方你一言我一语,不断补充细节。贡献度体系怎么细化更合理?宝库资源如何定价?新城扩建怎么规划?灵田开垦选在哪里?大比几年举办一次?奖励如何设置?一个个具体问题被提出来討论,虽然偶尔也有爭执,但总体目標一致——把这西荒山脉经营好,让大家都得益。 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等西域大佬,看著眼前这番景象,心中暗喜。这套组合拳下来,等於把三域彻底绑上了西荒山脉这架战车。贡献度体系让底层修士有了奔头;统一门票取消特权彰显公平;扩建新城、开垦灵田提供了大量就业岗位和稳定產出;定期大比则给了天才弟子出头的机会和各方炫耀实力的舞台。这一套弄下来,西荒山脉想不繁荣都难!而西域作为主导者和最大的利益既得者,自然是最大的贏家。 三域大佬们也不傻,心里都清楚西域肯定占了便宜,但眼前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能分钱,有管理权,还能藉助这个平台发展自家势力,交换资源,培养弟子,怎么看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至於西域多占的那点主导权……眼下也爭不过,不如先借著东风把自家实力提上去再说。 激烈的討论持续了数日,一份名为《西荒联盟管理暂行条例》的章程草案终於初步擬定。各方约定,各自带回细究,敲定最终条款,然后昭告四方,正式成立“西荒联盟”,开始按照新规矩运转。 当各方大佬走出天机阁议事厅时,虽然脸上都带著几分疲惫,但眼神中无不闪烁著兴奋和期待。他们都明白,西荒山脉,乃至整个西域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將彻底改变。 第349章:剑洞之外起纷爭 《西荒联盟管理暂行条例》一颁布,西荒新城內外,风气为之一变。以前那种乱鬨鬨、你爭我抢的场面,肉眼可见地少了许多。贡献度体系立起来了,任务发放、资源兑换都有了明路;遗蹟门票明码標价,取消了所有特权,甭管你是哪域老祖、宗门嫡传,想进去感悟,都得老老实实按人头、按时间缴纳资源;新城扩建规划出来了,灵田开垦也提上了日程,连定期举办各类大比的章程都在擬定中。一切看起来都走上了正轨,井然有序,颇有点欣欣向荣的架势。 可这新规矩刚实行没几天,就出了个不大不小的岔子,偏偏还出在了最敏感、也最神秘的那处——剑洞遗蹟。 这一日,北域天剑宗的化神老祖——凌虚剑尊,出现在了剑洞遗蹟之外。他一身白袍,背负古朴长剑,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作为老牌化神初期剑修,他对西荒山脉这处最早显现、据说蕴含上古剑道真意的剑洞,早已心痒难耐。 按照新规,他交了“门票”,觉得自己理所应当能进去感悟一番。可刚到洞口,却被人拦在了洞口外头。 拦他的,不是西域联盟的执事弟子,而是那个整天冷著张脸、守在剑洞外的苏芷瑶。 凌虚剑尊刚到洞口,还没往里迈步,就感觉一股清冷孤绝的剑意如同无形屏障,挡在了面前。抬头一看,只见苏芷瑶一袭白衣,静坐在洞外一块青石上,眼眸微闔,仿佛与周围山石融为一体,却又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苏道友,”凌虚剑尊压下心头那点不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些,“老夫已按联盟新规,缴纳资源,兑换了此次进入剑洞遗蹟感悟的资格,还请行个方便。”他晃了晃手中那枚代表著准入资格的玉牌。 苏芷瑶眼皮都没抬一下,清冷的声音如同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情绪:“剑洞重地,只可於洞外感应道韵,不得入內。” 凌虚剑尊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只可洞外感应?联盟条例上可没这一条!条例明文规定,缴纳资源,即可进入对应遗蹟区域感悟!这剑洞莫非不在遗蹟之列?”他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带著质问。他可是仔细研读过那暂行条例的,生怕被西域坑了。 “此乃剑洞规矩。”苏芷瑶依旧闭著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与联盟条例无关。” 凌虚剑尊气笑了:“规矩?谁立的规矩?联盟成立议事会,共定章程,为何独独这剑洞另有规矩?莫非西域是想出尔反尔,搞特殊化不成?”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按在地上摩擦,火气噌噌往上冒。他一个老牌化神老祖,按规矩办事,居然被一个刚突破化神没多久的后辈女子挡在门外,这要传出去,他凌虚剑尊的脸往哪搁? “此地规矩,歷来如此。”苏芷瑶终於睁开眼,眸中清澈冰冷,如万古寒潭,扫了凌虚剑尊一眼,“道友若欲感悟剑道真意,洞外区域足以。请自便。”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凌虚剑尊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仿佛自己的一切心思都被看透了。他心头一凛,想起之前大战时,此女凭藉那诡异的剑域独战数位化神初期的彪悍战绩,硬生生把衝到嘴边的呵斥给咽了回去。动手?他没把握!这女人邪门得很!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退走?他实在不甘心!联盟新规说得天花乱坠,公平公正,到头来连个剑洞都进不去?这分明是西域故意刁难,或者想独占这剑洞的好处! “好!好一个『歷来如此』!”凌虚剑尊强压怒火,脸色铁青,“苏道友既然执意阻拦,老夫便去寻玄机、万宝几位道友理论理论!看看这联盟新规,到底算不算数!”说罢,他狠狠一甩袖,转身化作一道剑光离去,连那缴纳资源换来的玉牌都没心情要了。 凌虚剑尊没直接去找玄机真人他们,而是先找到了同在北域的化神初期老祖——百草仙翁,以及南域的万毒老祖、焚天老祖,东域的清玄道尊、云渺仙姑。他把事情添油加醋一说,重点强调西域不尊联盟新规,搞特殊化,独占剑洞资源,这是打所有化神老祖的脸! 百草仙翁捻著鬍鬚,沉吟道:“竟有此事?联盟新规刚立,西域便如此行事,確实不妥。剑洞若真有玄机,当按规矩开放才是。” 万毒老祖嘎嘎怪笑:“嘿嘿,老子早就说西域没安好心!什么狗屁新规,就是糊弄人的!好东西他们肯定要藏著掖著!” 焚天老祖脾气爆,一听就炸了:“他娘的!就知道西域要耍花样!走!找他们说理去!要是说不通,老子一把火烧了那破洞!” 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相对冷静些,但也都皱起眉头。清净真人道:“若真如凌虚道友所言,西域此举,確有违联盟共管之宗旨。应当问个明白。”云渺仙姑也微微頷首:“规矩既立,便当共守。” 几人一合计,觉得不能开这个头。今天西域敢在剑洞搞特殊,明天就敢在別的遗蹟上也立个“独家规矩”,那这联盟共管不成了一句空话?必须把这事掰扯清楚! 於是,由憋了一肚子火的凌虚剑尊带头,北域百草仙翁、南域万毒老祖、焚天老祖、东域清玄道尊、云渺仙姑,一共六位化神老祖,联袂而动,气势汹汹地直奔剑洞而去。这股力量,足以威震一方,顿时引起了各方注意。不少修士远远跟在后面,想看个究竟。 剑洞外,苏芷瑶依旧静坐青石之上,仿佛对即將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 六道强悍的化神气息由远及近,毫不掩饰地压迫而来,最终停在剑洞外数十丈处。凌虚剑尊脸色阴沉,百草仙翁面带忧色,万毒老祖眼神诡譎,焚天老祖周身火气升腾,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则神色肃穆。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道友!”凌虚剑尊率先开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老夫与几位道友前来,只想问一句,这剑洞,为何不遵联盟新规,禁止入內?今日你若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休怪我等不客气!” 苏芷瑶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六位化神老祖,在那气势汹汹的焚天老祖和眼神阴毒的万毒老祖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清冷开口:“规矩已说得很清楚。剑洞,不得入內。诸位请回。”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油盐不进的固执,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的事实,根本没有解释和商量的余地。 这下,连相对冷静的清玄道尊都有些动气了:“苏道友,此言差矣!联盟新规乃各方共定,旨在公平共享遗泽。剑洞既属遗蹟,岂能独拒人於门外?还请给个解释!” 云渺仙姑也道:“不错。若剑洞確有特殊缘由,也当由联盟议事会共议裁定,岂能由苏道友一言而决?” 万毒老祖阴笑道:“嘿嘿,解释?我看她是心虚!这洞里肯定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怕被我们发现了!” 焚天老祖更是直接踏前一步,周身火焰爆燃,热浪逼人,厉声道:“少跟她废话!再不让开,老子今天就拆了这破洞,看你还怎么拦!” 六股化神威压如同实质,混合著怒气、质疑、贪婪和杀意,如同惊涛骇浪般向苏芷瑶压去!周围空气凝固,空间扭曲,远处观望的修士们心惊胆战,连大气都不敢喘。 面对如此恐怖的阵仗,苏芷瑶却依旧端坐不动,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她周身那层清冷的月白光晕微微流转,將六股威压悄然化解於无形。她只是淡淡地看著眾人,重复了一遍:“剑洞,不得入內。” 这態度,彻底激怒了眾人! 凌虚剑尊怒极反笑:“好!好一个不得入內!苏芷瑶,你真以为凭你一人,能挡得住我们六人?” 百草仙翁嘆了口气:“苏道友,何必如此固执?引发衝突,於各方都不利啊。” 万毒老祖眼中绿光闪烁,毒功暗运。焚天老祖双拳紧握,火焰繚绕,隨时可能出手。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也暗自提聚灵力,剑气与道韵隱现。 现场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大战,一触即发! 第350章:剑鸣惊退眾老祖 剑洞深处,陆尘正瘫在逍遥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透过水镜瞅著外面的热闹。他刚把《九转玄功》又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浑身筋骨酥麻,正啃著灵果歇气儿呢。结果就瞧见凌虚剑尊那老小子吃瘪,然后气呼呼地摇人,最后六个化神老怪堵在洞口,跟苏芷瑶那冰疙瘩对峙上了。 “嘖,这帮老傢伙,真是閒得蛋疼。”陆尘撇撇嘴,把果核精准地吐进三丈外的垃圾桶,“规矩就是规矩,不让进就是不让进,哪来那么多废话?非得找不自在。” 他倒是能理解这帮化神老祖的心思。修炼到他们这个层次,前路基本到头了,一个个活得又久,对任何可能存在的、能助益修为突破的机缘,都敏感得像饿狼见了肉。剑洞作为最早显现的遗蹟,又跟剑道相关,对这些剑修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现在新规实行,他们按规矩办事却被拦在门外,肯定觉得是西域耍花样,想独吞好处,这口气哪能咽得下? “不过理解归理解,闹事可不行。”陆尘眯起眼睛,外面那六道化神气息交织在一起,跟个火药桶似的,苏芷瑶虽然实力不弱,真动起手来,一打六肯定吃亏。 “得嚇唬嚇唬他们,让他们老实点。”陆尘琢磨著。 剑洞之外,空气凝固得跟块冰坨子似的。六股化神期的威压混著怒气、贪婪、杀意,搅和在一起,像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被如此恐怖的阵仗围在中心,苏芷瑶依旧面色平静,周身那层清冷的月白光晕流转不息,將滔天威压悄然化解。但她按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体內灵力已运转到极致,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她清楚,面对六位同阶,其中还有焚天、万毒这等棘手人物,自己绝无胜算,但剑洞规矩不可破,唯死战而已。 就在这千钧一髮、大战即將引爆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眾人身后的剑洞深处传了出来。这声音並不响亮,却让在场所有化神老祖的心臟猛地一缩,神魂都为之一颤! 紧接著,更令人骇然的变化发生了。 以剑洞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內的天地灵气,骤然变得狂暴起来!並非简单的灵气躁动,而是蕴含在灵气深处、那玄奥难言的“道韵”,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疯狂匯聚、旋转!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符文虚影,这些符文並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游走、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嘶响。整个剑洞周围的虚空,都开始微微扭曲,光线折射出怪异的色彩。 最让六位化神老祖头皮发麻的是,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道韵躁动,並非无差別攻击,而是……隱隱与端坐洞口的苏芷瑶身上散发出的那清冷孤绝的剑意,產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和交融! 苏芷瑶周身那月白光晕,在这一刻骤然明亮了数倍,光晕边缘,竟然也开始浮现出与空中类似的金色符文虚影,流转不息。她原本清冷的气息,在这一刻仿佛与整个剑洞、与这片躁动的天地道韵连成了一体,变得浩瀚、古老、深不可测!她闭著的双眼猛然睁开,眸中不再是冰冷的潭水,而是倒映出了漫天游走的金色符文,宛若神明附体! “什么?!” “这……这是?!” 首当其衝的六大化神老祖,脸色瞬间狂变!尤其是感受最深的凌虚剑尊,他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如同亿万根冰针,瞬间刺穿了他的护体灵光,直透神魂深处!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感!比他面对自家宗门那位化神中期的剑尊老祖时,感觉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焚天老祖周身的烈焰像是被无形的寒冰浇透,嗤嗤作响,瞬间黯淡下去,他惊骇地发现自已凝聚的火系法则在这股浩荡剑意面前,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万毒老祖更是不堪,他修炼的毒功阴邪诡异,最怕这种至纯至正、堂皇浩大的力量,只觉得神魂如同被放在烈日下灼烧,怪叫一声,周身毒雾剧烈翻滚,竟有溃散之势! 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联手布下的清光道韵屏障,在那空间裂缝散发的湮灭波动面前,脆得跟纸一样,剧烈扭曲,眼看就要破碎!百草仙翁更是脸色煞白,他擅长丹道养生,战力在化神中垫底,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只觉得自身渺小如螻蚁! “遗蹟暴动!是遗蹟之力!” 清玄道尊失声惊呼,再也保持不住淡定。 “她……她能引动遗蹟本源之力!这怎么可能?!” 云渺仙姑花容失色,声音带著颤抖。 而最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脑海中瞬间闪过的、不久前那恐怖的一幕——那尊凭空出现、一剑劈开苍穹、逼得十一位化神老祖低头立誓的青衫剑仙虚影!那虚影,当初就是从这剑洞方向出现的! “是那个剑仙!是那个剑仙留下的手段!” 万毒老祖尖声怪叫,第一个反应过来,再也顾不上面子和贪婪,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绿芒,毫不犹豫地朝著远空遁逃!什么理论,什么好处,有小命重要吗?触发那剑仙留下的后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焚天老祖也是头皮发麻,他脾气爆但不傻,眼见万毒老祖都跑了,哪里还敢停留?周身烈焰一收,化作一道火线,拼了老命地跟著遁走! 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和决断。这浑水不能趟了!两人极为默契,清光与云气一卷,瞬间暴退数百丈,远远避开那剑意笼罩的核心区域,虽然没像南域两人逃得那么狼狈,但也是摆明了不再掺和此事。 百草仙翁更是乾脆,对著脸色铁青、僵在原地的凌虚剑尊匆匆传音一句:“凌虚道友,事不可为,暂避为上!” 说罢,药香一闪,人也溜得没影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兴师问罪的六大化神,转眼间就跑了五个!只剩下凌虚剑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直面著与整个躁动道韵融为一体、气息变得恐怖无比的苏芷瑶。 跑?他不是不想跑!可他被苏芷瑶那骤然锁定过来的、蕴含著漫天金色符文倒影的冰冷目光盯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快冻僵了,四肢发软,连抬腿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仿佛只要他敢动一下,那周围狂暴的道韵和洞中可能存在的恐怖存在,就会瞬间將他撕成碎片! 豆大的汗珠从凌虚剑尊额头滚落,他脸色惨白如纸,之前的怒火和傲气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秒怂!彻彻底底的秒怂! 苏芷瑶心中也是闪过一丝讶异。这剑洞道韵的突然暴动,与她气息的共鸣,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冰雪聪明,瞬间明白这是震慑眾人的绝佳机会。她压下心中疑惑,趁势而为,眸光更冷,周身与道韵共鸣的光辉越发璀璨,清冷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敲打在凌虚剑尊的心头:“凌虚道友,还有何指教?” 凌虚剑尊浑身一颤,哪里还敢有半点“指教”?他连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涩发颤:“没……没有!苏道友……不,苏仙子!是在下孟浪了!是在下糊涂!剑洞规矩,理应遵守!绝不敢再犯!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步,见苏芷瑶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如蒙大赦,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剑光,仓皇遁走,速度比起刚才那五位只快不慢。 转眼间,剑洞之外,云消雾散,空间裂缝弥合,地脉轰鸣平息,只剩下苏芷瑶一人静坐青石,仿佛一切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空间波动和那令人心悸的剑意余韵,证明著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早已嚇得面无人色,一个个噤若寒蝉,看向剑洞和苏芷瑶的目光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和恐惧。 自此以后,苏芷瑶和她镇守的剑洞,成了西荒山脉一个超然物外、无人敢惹的特殊存在。联盟条例?那是对其他遗蹟的!在剑洞这里,苏芷瑶的话就是规矩!谁有意见?谁还敢有意见?没看见凌虚剑尊都秒怂了吗?谁知道较真下去,会不会把那位一剑劈天的剑仙虚影再招出来? 同时,一些在西荒山脉待得比较久的西域老修士之间,开始流传起一个更神秘的传闻:都说这剑洞啊,可能有一位神秘莫测的传人,是得了上古剑仙真传的,平时根本不见人,苏仙子说不定也只是代为看守。那位传人现在还在不在洞里都难说,但无论如何,对这剑洞保持敬畏,绝对没错! 这个传闻,更是给剑洞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让所有人,包括那些化神老祖在內,都对这处遗蹟讳莫如深。 第351章:水到渠成暗潮生 剑洞外头那场风波,就跟往湖里扔了颗小石子,盪起几圈涟漪,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没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干扰,西荒山脉算是彻底回到了正轨,而且这车軲轆转得是越来越快。联盟那套新章程落实下去后,效果立竿见影。贡献度体系让底层修士有了奔头,一个个抢任务、探索险地、维护治安,干得热火朝天;明码標价的遗蹟门票,取消了一切特权,管你哪路神仙,想感悟都得掏钱,反而显得公平,怨气少了不少;新城扩建、灵田开垦这些大工程陆续启动,提供了海量的活儿,吸纳了无数低阶修士,治安都好了很多;就连定期举办各类大比的章程也擬定得差不多了,就等著择日公布,给那些天才弟子一个出头的机会。 整个西荒山脉,就像一架上了油的精密机器,各个部件都咬合得严丝合缝,高效运转起来。带来的最直接变化,就是修炼环境的整体提升,以及隨之而来的,修士们修为的普遍快速增长。 以前各域宗门抠抠搜搜,派弟子进来感悟遗蹟,都跟割肉似的,算计著那点资源。化神老祖们更是惜时如金。现在不一样了,联盟统一管理,资源分配相对透明,遗蹟“门票”价格定得也算合理,关键是,这地方灵气越来越浓,遗蹟道韵感悟效果实实在在的好啊! 於是,肉眼可见的,留在西荒新城的高阶修士越来越多。各宗的元婴长老、金丹执事,但凡是有点权限、攒够了贡献度或者掏得出资源的,都恨不得天天泡在跟自己功法对路的遗蹟里。以前是轮班来,现在是扎下根不走了。特別那些化神老祖们,更是频繁出入遗蹟。 尤其是那“万法溯源碑”和“须弥芥子时空塔”,成了最热门的地方。“万法溯源碑”所在的山谷时常能看到化神老祖盘坐冥思,塔內更是长期被预定,时间流速不同,外面一天,里面就过了好几天,简直是逆天神物。 效果是显著的。短短数年之间,西荒山脉仿佛迎来了一场修为突破的“井喷期”。金丹破元婴的成功率,比外界高出了一大截!新晋的元婴修士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虽然大多只是元婴初期,但也足以让各域宗门实力稳步提升。就连卡在元婴后期、大圆满多年的老怪物们,也有好几位凭藉遗蹟感悟,成功踏出了那关键一步,引来化神天劫,虽然过程凶险,但最终都成功渡过,为各自宗门增添了新的化神老祖! 这股突破浪潮,甚至影响到了化神期这个层面! 这一日,西荒山脉上空,並无寻常修士突破大境界时的惊天异象,但所有化神期的老祖,却都不约而同地心生感应,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东域修士驻扎区域的核心地带——一座被浓郁清光道韵笼罩的僻静洞府。 洞府之內,东域三大宗之一,昊天宗的化神中期老祖——太虚道尊,正经歷著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太虚道尊卡在化神中期,已有近千年之久。他修为深厚,道基稳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极为精深,但就是差了那临门一脚,始终无法窥见后期门径。此次西荒遗泽现世,对他而言,不啻於天赐良机。尤其是那“万法溯源碑”,此碑玄妙异常,能根据感悟者自身道途,显化对应的法则玄奥,直指本源。太虚道尊修炼的《太虚衍道经》,最重感悟天地至理,与这万法碑可谓相得益彰。 在过去数年里,太虚道尊几乎將大半时间都耗在了万法碑里。他不惜耗费海量资源和宗门积累的贡献度,一次次兑换感悟机会。每一次神识沉入碑中,都仿佛经歷一场大道洗礼。万法碑根据他的太虚之道,显化出混沌初开、阴阳演化、清浊分判的无上道韵,许多他苦思千年不得其解的关隘,在碑文道韵的启迪下,竟豁然开朗! 此刻,洞府之內,太虚道尊盘膝而坐,周身清光繚绕,道韵自然。他面容古朴,气息渊深如海,体內法力如同江河奔流,却又圆融一体。识海之中,元神璀璨,与天地法则的共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那层困扰他千年的无形壁障,在一次次万法碑的感悟积累下,已然薄如蝉翼。 “原来如此……虚而非无,有生於无……道法自然,衍化万方……” 太虚道尊心中明悟流转,最后一个关隘轰然破碎!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灵气疯狂倒灌的异象。只有他周身流转的清光道韵,骤然內敛,变得更加深邃、纯粹,仿佛与周围天地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一种更加浩瀚、更加贴近本源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瀰漫开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化神后期! 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片刻之后,洞府禁制开启,太虚道尊缓步而出。他容貌依旧,但眼神更加深邃,仿佛蕴含无尽星空,周身气息圆融无暇,与天地交感更为密切。他成功突破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西荒新城高层。一时间,各方震动! “太虚道友……竟真的突破了!” 北域玄冥老祖得到消息,脸色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一丝紧迫。他困在中期时日更久,此刻见太虚成功,心中难免焦急。 “化神后期……万法溯源碑,竟有如此神效!” 南域烬灭老祖呼吸粗重,眼中火热更盛,下定决心要投入更多资源感悟遗蹟。 西域这边,天机老人、万象老祖等人得知后,也是心中凛然。太虚道尊的突破,无疑进一步证明了西荒遗泽的逆天价值,但也意味著,东域的实力將更进一步,未来在联盟中的话语权恐会加重。必须加快提升自身实力了! 太虚道尊的突破,像一剂强心针,狠狠刺激了所有化神修士。尤其是那些卡在中期多年的老怪,更是红了眼,纷纷加大投入,疯狂兑换遗蹟感悟机会,西荒山脉的修炼热潮,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就在这外界风云激盪,所有人都为太虚道尊突破而或喜或忧之时…… 剑洞深处,幽暗寂静。 陆尘懒洋洋地瘫在逍遥椅上,刚刚结束一次深层次的闭关。他周身气息圆融內敛,看似与闭关前並无太大不同,他体內蕴藏的法力之精纯、元神之凝练,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悄无声息间,他也已踏入了化神中期。 对於太虚道尊突破到化神后期的消息,他通过水镜早已知晓。 “哦?太虚那老道,倒是抢了先。”陆尘咂咂嘴,脸上没什么意外表情,反而露出一丝若有所思,“化神后期啊……看来这水,烧得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水镜前,看著镜中映出的、比以往更加繁荣、修士气息也明显强了一大截的西荒新城,目光微微闪动。 “火候到了,锅里的肉也差不多香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第352章:虚境门开惑眾生 太虚道尊突破化神后期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吹皱了西荒山脉这潭看似平静的深水。表面上看,联盟运转依旧井井有条,贡献度照赚,遗蹟照进,任务照做,新城扩建的夯土声和灵田开垦的號子声日夜不息。可暗地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如同无声的暗流,在所有化神老祖的心头涌动。 陆尘在剑洞里窝著,瞅著水镜里西荒新城那越来越旺的人气,还有各域修士,特別是化神老祖们那股子埋头苦修的劲儿,觉得火候是真到了。太虚道尊成了化神后期,算是给这帮老傢伙打了样,也把天花板往上顶了一截。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化神上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得给他们透点风,不然这帮人真以为化神后期就到头了,那多没劲。”陆尘摸著下巴琢磨,“就在那『万法溯源碑』里,加点料吧。” 心念一动,直接通过系统,对深埋在西荒山脉深处的那座断碑——万法溯源碑,动了点手脚。他也没大动干戈,就是在那碑体核心蕴含的无穷道韵里,悄无声儿地,掺进去几缕属於“炼虚”境界的特有韵味。这玩意儿对现在的化神修士来说,太深奥,太縹緲,就像给刚学会走路的娃娃看天书,字都认不全,更別提理解意思了。陆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种个种子,埋个念想。 同时,他又塞了几部能一路修炼到炼虚期的完整功法进去,还有不少炼虚期修士对天地规则感悟的碎片景象。这些东西,都深深埋藏在碑体道韵的最深处,设置了极高的触发门槛。修为不到,悟性不够,缘分未到,连毛都摸不著一点。 做完这些,陆尘拍拍手,继续瘫回他的逍遥椅,该吃吃,该喝喝,深藏功与名。种子撒下去了,啥时候发芽,能长多大,就看那些老傢伙自己的造化了。 外界,西荒山脉依旧热闹。太虚道尊成功突破,稳坐东域头把交椅,连带著昊天宗在西荒联盟里说话的底气都足了不少。其他域的老祖们,那是又羡慕又眼热,一个个卯足了劲往遗蹟里钻,尤其是万法溯源碑,都快被这帮老傢伙盘出包浆了。 太虚道尊自己,稳固了化神后期的境界后,也没閒著。到了他这个层次,每一点进步都难如登天,万法溯源碑几乎成了他唯一的指望。这一日,他又一次兑换了碑前感悟的机会。 轻车熟路地將神识沉入那屹立的半截碑体断面。冰凉、苍茫、浩瀚的道韵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的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玄妙的感悟空间。四周是流转的混沌气流,无数代表著不同天地法则的光带穿梭飞舞。他修炼的是《太虚衍道经》,主修虚空、衍化之道,神识自然而然地引动了与之契合的法则光带。 一道道关於空间变幻、虚实相生、万物衍化的玄奥至理,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的识海,让他对自身大道的理解又精深了一分。他沉浸在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中,心神空明。 就在一次对“虚”与“实”转换的深层次感悟中,异变突生。 他仿佛触摸到了“虚”的极致,在那一片绝对的“虚无”背后,似乎……並非空无一物!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浩瀚、更加本质的“存在”感,如同惊鸿一瞥,在他心神中一闪而过!那感觉玄之又玄,无法捕捉,更无法理解,就像是井底之蛙偶然抬头,瞥见了井口外那片无法想像的广阔天空的一角! 太虚道尊浑身剧震,猛地从那种深层次的感悟中被“弹”了出来!他睁开眼睛,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臟砰砰直跳。 “刚才……那是什么?”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惊疑不定。那感觉来得太快,去得更快,模糊得如同幻觉。是感悟太深產生的错觉?还是这万法溯源碑中,真的蕴含著某种……超越了化神境界的奥秘? 他仔细回味,却只觉得那感觉虚无縹緲,抓不住任何实质。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只记得很震撼,具体內容却忘得一乾二净。他摇了摇头,暂时將这份疑虑压下,只当是自己刚刚突破,境界未稳,感悟时心神激盪所致。 然而,在接下来的几次感悟中,那种奇异的感觉,又偶尔会出现!依旧是一闪即逝,模糊不清,但出现的频率,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点?而且每次出现,都与他感悟“太虚”、“本源”、“衍化”等最深层的道理时相关。 太虚道尊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了。一次是错觉,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呢?他开始有意识地,在感悟时去追寻、去捕捉那丝縹緲的感觉。这很难,就像是在狂风暴雨中去捕捉一缕特定的微风,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毕竟是化神后期的大能,心志坚定,耐心更是远超常人。 他不再一味追求感悟的“量”和“速度”,而是开始“品味”,放慢节奏,更加细致地去体会碑文道韵的每一丝变化。他將每次那奇异感觉出现时,自身的心神状態、感悟的具体內容、甚至周围道韵的细微波动,都牢牢记住,反覆揣摩。 这是一个极其枯燥且耗费心神的过程,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很多时候连续感悟数次,都一无所获。但太虚道尊没有放弃,他隱隱有种预感,这模糊感觉的背后,可能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不知多少次的碑中感悟后,当他的心神再次触及那“虚极”的意境时,那奇异的感觉如期而至。这一次,太虚道尊准备得更加充分,心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捕捉著那一闪而逝的灵光! 就在那感觉即將消失的剎那,他福至心灵,没有去强行理解那浩瀚的“存在”本身,而是將全部心神,凝聚在了感知那“存在”与当前这片“虚无”之间的……那一道几乎不可察的“界限”上! “嗡!” 神识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膜”!这“膜”並非阻碍,更像是一种……维度或者层次上的差异標识!就在这触碰的瞬间,一个极其古老、模糊、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的道韵碎片,如同被激活的印记,伴隨著那奇异感觉,流入他的感知。 那碎片蕴含的信息残缺到了极致,连只言片语都算不上,更像是一种纯粹意境。但就在那意境中,太虚道尊清晰地“看”到了一副模糊的景象:一个模糊的身影,仿佛独立於天地之外,其身周並非虚空,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背景”,他举手投足间,引动的並非简单的天地灵气或法则,而是……一种更为根源的、构成天地万物的“基础”之力!而那身影的气息层次,远远超越了化神后期所能想像的极限! 与此同时,两个蕴含著无上道韵、仿佛大道本身的古篆字符,伴隨著那景象,如同雷霆般劈入他的识海—— “炼虚”! “噗!” 太虚道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神识如同被重锤击中,剧痛无比,整个人直接从感悟状態中被强行震退,踉蹌著跌坐在地。他顾不得调息,也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只是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茫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炼……虚?” 他声音乾涩沙哑,带著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刚才那一瞬间的感知,虽然短暂,虽然模糊,虽然让他神魂受创,但那两个字的道韵,那身影引动根源之力的景象,却如同最深刻的烙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化神之上,真有境界!名为……炼虚! 这个消息,如同在他脑海中炸开了一道混沌雷霆!將他千百年来固有的认知,炸得粉碎!原来,化神並非终点,道途……远比想像得更长,更远!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息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是只有这万法溯源碑中隱含了此等秘辛?还是说,上古之时,炼虚境是真实存在的境界?如果存在,为何如今典籍不载,无人知晓?是断了传承,还是……这片天地,已经无法支撑修士走到那一步? 无数的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有一点,太虚道尊无比確定:他窥见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一扇通往更高层次、更广阔天地的大门!儘管那门如今对他而言,还紧闭著,甚至看不清轮廓,但仅仅是知道它的存在,就足以让任何求道者为之疯狂! 他挣扎著盘膝坐好,开始运功调息,治疗神识的创伤。但心中的震撼与火热,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息。 此刻陆尘正悠閒地躺在剑洞深处,啃著灵果,看著水镜,嘴角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第353章:老祖狂捲风波起 太虚道尊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气,嘴角还掛著血丝,脸色白得嚇人。识海里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有根针在里头不停地扎。可他这会儿压根顾不上调息疗伤,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瞥。 “炼虚……炼虚……” 他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这两个字,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活了上千年,自认对修仙之路看得通透,化神后期便是此界绝巔,再往上便是虚无。可刚才那瞬间的感知,虽然模糊,虽然让他神魂受创,却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把他千百年的认知劈得粉碎! 化神之上,真有境界!名为炼虚! 这消息太嚇人了,嚇得他心肝都在颤。不是惊喜,是惊骇,是茫然,还有一种踩在万丈深渊边缘的眩晕感。如果炼虚境真的存在,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们这帮老傢伙苦苦挣扎的化神期,可能连起点都算不上!意味著道途之远,远超想像!更意味著……宗门里那几位为了延寿而陷入沉眠的化神后期师叔祖,或许……或许真有更进一步、摆脱寿元桎梏的可能?! 一想到这个,太虚道尊的心就砰砰狂跳,血液都热了几分。但紧接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这事太大了,大到他一个人根本扛不住!炼虚境是否存在,万一……万一是自己感悟太深,走火入魔產生的幻觉呢?万一这消息泄露出去,引起轩然大波,最后却发现是场乌龙,他太虚道尊岂不是成了整个修仙界的笑柄?昊天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更何况贸然惊动沉睡的师叔祖,导致他们提前坐化,那他就是昊天宗的千古罪人!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必须確认!必须百分百確定这“炼虚”之境,是真实不虚的存在! 於是,西荒新城的修士们就看到了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一幕:刚刚突破化神后期、本该稳坐钓鱼台、享受万眾敬仰的昊天宗太虚道尊,非但没有半点懈怠,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著屁股咬一样,玩命地修炼起来! 他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甚至可以说是疯狂。每天雷打不动,两个地方来回跑:万法溯源碑,和须弥芥子时空塔。 天不亮,太虚道尊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万法溯源碑所在的山谷。他盘膝坐下,神识沉入碑中,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直到神识耗尽,脸色发白才肯退出。休息调息片刻,吞服丹药恢復精神后,他又立刻赶往须弥芥子时空塔,直接钻进时间流速更快的上层,利用那里宝贵的时间,疯狂消化、揣摩在碑中感悟到的一切,尤其是关於那縹緲“炼虚”之境的任何蛛丝马跡。 他像是在大海捞针,不,是在无尽的星空中寻找一颗特定星辰的微光!那“炼虚”的道韵太隱晦了,出现得毫无规律,持续时间短得可怜,感悟起来更是艰涩无比,每次试图深入触碰,都会引起神识剧烈震盪,甚至反噬受伤。但他乐此不疲,每一次捕捉到那丝微弱的感应,都让他心跳加速,觉得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太虚道尊这番“狂卷”的举动,一开始还没人在意。大佬嘛,刚突破,巩固境界,勤奋点正常。可时间一长,味道就不对了。 北域的玄冥老祖最先察觉不对劲,他皱著眉头对天罡剑尊和药圣祖师嘀咕:“这太虚老道……吃错药了?都化神后期了,西荒山脉现在就属他境界最高,他还这么拼命?一天到晚泡在碑和塔里,他想干嘛?衝击化神大圆满?” 天罡剑尊冷哼一声,指尖剑气吞吐:“哼!装神弄鬼!定然是在碑中得了天大好处,想趁机拉开差距,独占鰲头!” 药圣祖师捻著鬍鬚,小眼睛里精光闪烁:“太虚道友此举……颇为反常。莫非那万法溯源碑中,另有我等未曾察觉的玄奥?与化神后期之后的道途有关?”他心思细腻,想到了更深一层。 南域那边,烬灭老祖脾气爆,直接嚷嚷开了:“妈的!太虚那老牛鼻子,肯定在碑里捞到天大的机缘了!不然能这么拼命?卷!往死里卷!不能让他一个人把好处全占了!” 万蛊毒尊阴惻惻地附和:“嘿嘿,有意思……看来那碑,比想像中还邪门。老祖我也得去好好琢磨琢磨了。” 东域自家阵营里,清玄道尊和云渺仙姑也是面面相覷。清玄道尊拂尘轻摆,疑惑道:“太虚师兄此举……著实令人费解。化神后期已是此界绝巔,何须如此急切?” 云渺仙姑微微蹙眉:“师兄定有深意……或许,我等也该更加勤勉些才是。” 连西域的几位大佬也坐不住了。天机老人找到万象老祖和炎尊,面色凝重:“太虚道友这般拼命,绝非无的放矢。莫非……他在遗蹟中有所发现,关乎化神之后的隱秘?” 万象老祖搓著手,小眼睛眯起:“不管他发现了什么,咱们不能落后!不然这西荒联盟,以后怕是要姓『昊』了!” 炎尊更是火爆:“对!不能让他专美於前!老子也要去碑里泡著!”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太虚道尊是谁?是当前西荒山脉明面上修为最高的人!是成功突破到化神后期的活榜样!他的一举一动,在其他人看来,那就是风向標!他现在玩命似的往遗蹟里钻,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遗蹟里还有天大的好处!而且是连化神后期都极为看重,甚至可能关乎未来道途的天大好处! 谁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尤其是这些活了几千年、前路看似已断的老傢伙们! 以前各位化神老祖虽然也重视遗蹟感悟,但多少还讲究个张弛有度,处理宗门事务、指点后辈、甚至偶尔论道品茶,时间安排得相对从容。现在可好,全乱套了! 一时间,西荒山脉的化神老祖们,仿佛集体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虑和竞爭状態。以前大家还算从容,感悟遗蹟、处理事务各有节奏。现在倒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拼命地往时空塔和各大遗蹟里钻,尤其是万法溯源碑,几乎常演化神老祖盘坐的身影,气氛紧张得跟考场似的。 “老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一个昊天宗的元婴长老,看著太虚道尊又一次进入时空塔的背影,忧心忡忡地道。 “我们老祖也是!前几天还说修炼要张弛有度,结果他自己现在比谁都拼!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天地要大变了?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劫难要来了?” 一个天剑宗的元婴剑修一脸茫然。 “卷!太卷了!” 一个南域五毒教的元婴修士哀嘆,“老祖们这么玩命,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还好意思偷懒吗?这日子没法过了!” 压力层层传导下来。老祖们都这么努力了,下面的元婴、金丹修士们哪还敢懈怠?以前还能摸摸鱼,偷偷閒,现在一个个都被无形鞭策著,拼命接任务赚贡献度,疯狂修炼提升修为,生怕被落下,或者惹得老祖不快。整个西荒山脉的修炼氛围,一下子变得前所未有的“內卷”起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太虚道尊,依旧心无旁騖地奔波於碑塔之间,对外界因他而起的风波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他全部的心神,都繫於那两个字之上——炼虚。 剑洞深处,陆尘透过水镜,看著外面那帮因为太虚道尊一人之举而卷得天翻地覆的化神老祖和低阶修士,悠閒地抿了一口灵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354章:孤注一掷唤师叔 太虚道尊把自己关在洞府里,他把在万法溯源碑前那一次次惊鸿一瞥的感受,掰开了,揉碎了,在识海里一遍遍回放。那触及“虚无”界限的震颤,那模糊身影引动根源之力的景象,尤其是那两个字——“炼虚”所蕴含的、仿佛直指大道本源的浩瀚道韵。 越想,他心里头那点因为神魂受创而產生的恍惚和怀疑,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认知,像拨开迷雾后看到的山峦轮廓,虽然细节模糊,但山就在那里,真实不虚。 “不是错觉……更非心魔……” 太虚道尊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內敛,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篤定,“炼虚之境,定然存在!” 这个结论,像一块巨石砸进心湖,激起滔天巨浪。化神之上,真有前路!这道途,远比所有典籍记载、比世间所有修士想像的,都要漫长、都要广阔!激动过后,一个更现实、也更紧迫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神。 他自己才刚突破化神后期,对那“炼虚”的道韵,感悟起来都艰难无比,如同盲人摸象,只能触及皮毛,还动輒遭反噬。可宗门里那几位……太虚道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虚空,投向了遥远东域,昊天宗山门深处的那处禁地。那里沉睡著宗门几位寿元將尽、用以镇压气运的化神后期师叔祖。其中一位,道號“玄桓”,是他的直系师叔,对他有授业提携之恩。玄桓师叔卡在化神后期巔峰,已近两千年!大限就在这百年之內!若非前路彻底断绝,也不会选择沉眠延缓寿元流逝,作为宗门最后的底蕴。 “玄桓师叔……” 太虚道尊喃喃自语,手心有点冒汗。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心里疯长——唤醒玄桓师叔! 师叔在化神后期沉淀了將近两千年!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对自身大道的理解,远非他这个新晋后期可比。若是师叔出手,去感悟那万法溯源碑,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更清晰地捕捉到“炼虚”的道韵?甚至,窥见一丝真正突破的契机? 万一……万一师叔真能藉此突破,踏入那传说中的“炼虚”之境,岂不是寿元大增,昊天宗也將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这可是能改变宗门命运,甚至改变整个修仙界格局的天大机缘! 可万一呢?万一那“炼虚”之感只是自己的错觉,是碑文道韵引发的幻象?万一唤醒师叔,却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让师叔因提前甦醒而加速寿元消耗,甚至直接坐化……那他就是昊天宗的千古罪人!害死师叔,断送宗门一位顶尖战力,这责任,他太虚担得起吗? 两种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打架,搅得他心神不寧。一边是可能光耀万古的宗门盛世,一边是可能万劫不復的深渊。这赌注,太大了! 他在洞府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罢了!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爭命!如此机缘,若因畏首畏尾而错失,我太虚枉修大道千年!” 他猛地一跺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师叔大限將至,与其在沉眠中耗尽寿元,不如搏这一线生机!若成,则宗门大兴;若败……一切罪责,由我太虚一力承担!” 下定决心,太虚道尊不再犹豫。他先是秘密传讯给在西域坐镇的清玄道尊,只含糊提及有紧要之事需立即返回宗门一趟,並未透露具体缘由,以免节外生枝。隨后,他仔细检查了隨身携带的几样保命之物和那枚珍贵的“还魂丹”,深吸一口气,离开了洞府,朝著东域方向悄无声息地遁去! 跨越域界天堑,太虚道尊的身影出现在了东域昊天宗山门之內。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凭藉极高权限,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后山禁地——玄冰洞天之外。 洞天入口由万年玄冰封锁,寒气刺骨,符文密布。太虚道尊神色肃穆,打出数道复杂法诀,玄冰大门缓缓开启,露出內部一条幽深冰冷的通道。他快步走入,径直来到洞天最深处。 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冰室,中心是一座玄冰玉台,台上躺著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微弱到几乎消散的老者,正是玄桓道人。 太虚道尊在玉台前恭敬跪下,磕了三个头,低声道:“不肖弟子太虚,惊扰师叔沉眠,罪该万死!然,弟子於西域遗泽中,或窥得一丝超脱化神之机,关乎大道前路,关乎师叔一线生机!不得不冒死唤醒师叔,请师叔恕罪!” 说完,他起身,双手掐动繁复古老的唤醒法印,一道道精纯平和的灵力,混合著自身本源气息,小心翼翼地向玄桓道人体內渡去。唤醒沉眠的化神后期老祖,凶险异常,需极致谨慎,稍有不慎便会惊散其濒临寂灭的本源。 过程缓慢而煎熬。太虚道尊额头冷汗涔涔,全神贯注。数个时辰后,玉台上玄桓道人枯槁的手指微微一动,胸口开始有了微弱起伏,面色也恢復了一丝血色。 又过了片刻,玄桓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初时浑浊无神,仿佛蒙著万古尘埃,但很快,眼底深处便亮起两点深邃如星的光芒,一股虽然虚弱、却浩瀚磅礴、远超太虚道尊的威压,缓缓瀰漫开来,让整个冰室微微震颤。 “是……太虚师侄?” 玄桓道人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岁月的沧桑。目光落在太虚道尊身上,带著一丝疑惑,“为何……唤醒老夫?宗门……可是出了大事?” 他感应到太虚道尊身上化神后期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还是不解。若非宗门面临存亡危机,绝不会轻易唤醒他这等沉眠之人。 太虚道尊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带著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弟子太虚,惊扰师叔清修,罪该万死!宗门无恙,弟子此番贸然唤醒师叔,实是因……因弟子或许发现了一桩天大的机缘!关乎……大道前路!” “哦?” 玄桓道人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虚弱的气息都凝实了几分,“大道前路?仔细道来。” 他寿元將尽,对“前路”二字最为敏感。 太虚道尊不敢隱瞒,將自己如何突破化神后期,如何在万法溯源碑中感悟,如何偶然触及那縹緲的“炼虚”道韵,原原本本,详细地说了一遍。他儘量描述得客观,不敢添油加醋,但语气中的激动却是掩饰不住。 听完太虚的敘述,玄桓道人沉默了。他躺在冰台上,双眼微闔,枯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手指无意识地在玉台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洞府內一片寂静,只有太虚道尊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紧张地看著师叔,心提到了嗓子眼。师叔会信吗?会认为这是机缘,还是觉得他走火入魔了? 良久,玄桓道人才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太虚:“你確定……那感觉,非是幻象?非是碑文道韵引发的识海动盪?” “弟子……不敢完全確定。” 太虚道尊老实回答,额角见汗,“但那道韵之浩瀚古老,远超化神范畴,且与弟子所修太虚之道隱隱契合,出现虽模糊,却次次皆有感应,不似无根浮萍!” 玄桓道人又沉默了,手指敲击玉台的速度快了几分。他活了几千年,经歷的风浪太多了,深知机缘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太虚的描述,听起来確实匪夷所思,化神之上还有路?这顛覆了修仙界数万年的认知。但……万法溯源碑的神秘,他是知道的。西荒山脉这处上古遗泽,也確实透著不寻常。最重要的是,他寿元將尽,任何一丝可能,都值得拼命一搏!沉眠等死,和冒险一搏,对他而言,其实没太大区別。 “罢了……” 玄桓道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老夫时日无多,枯守於此,亦是坐化。既然有此一线可能,那便……去看看罢。”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身体却虚弱得摇晃了一下。太虚道尊连忙上前扶住,將那颗“还魂丹”递上:“师叔,您刚甦醒,元气未復,先服下此丹调息。感悟之事,不急在一时。” 玄桓道人看了那丹药一眼,也没推辞,接过服下,闭目调息起来。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滋养著乾涸的经脉,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一些,气息也强大了不少。 约莫一炷香后,玄桓道人再次睁眼,眸中神光湛湛,虽然离巔峰状態还差得远,但行动已无大碍。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一股属於化神后期巔峰的庞大气息隱隱散发出来,虽然內敛,却让旁边的太虚道尊都感到一阵心悸。 “走吧,师侄。” 玄桓道人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带老夫去见识见识,那所谓的……炼虚道韵!” 太虚道尊连忙在前引路。两人悄然离开玄冰洞天,化作两道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昊天宗,朝著西域方向,破空而去! 第355章:老祖齐聚疑云起 万法溯源碑所在的山谷,依旧是那副老样子。混沌雾气繚绕,无形的威压沉甸甸地笼罩著,修为低点的连谷口都待不住。平日里,这儿也算清净,各域的化神老祖们虽说常来感悟,但大多数时间都错开著,互相也碰不著面。 但经过太虚道尊这一闹,前来感悟的人也变得更加频繁了。 太虚道尊带著刚刚甦醒、气息还有些虚浮的玄桓道人,悄无声地来了。太虚心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唤醒师叔这事儿,他谁也没敢告诉,连清玄道尊那边都只含糊说回宗门有事。他盘算得好,趁著大清早人少,赶紧让师叔试试,成不成另说,至少別闹得人尽皆知。 玄桓道人倒是很平静。活了快三千年,啥风浪没见过?虽然肉身枯寂许久,刚服了还魂丹,远未恢復到巔峰,但那份属於化神后期巔峰的心境和眼力还在。他眯著眼,感受著山谷深处传来的那股浩瀚、古老又带著排斥感的威压,枯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頷首:“便是此处了?威压確实不凡,道韵內敛,深不可测。” 太虚道尊连忙点头,取出兑换来的感悟玉牌,激活了谷口的简易禁制。两人一前一后,顶著威压,慢慢走到往常化神老祖们打坐感悟的那片区域。这里离真正的碑体还远得很,但已是化神修士神识能相对稳定延伸的距离。 玄桓道人没有多言,寻了处平坦石头盘膝坐下,闭上双眼。他並没有立刻放出神识,而是先细细体悟著周遭的威压特性,以及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却直指本源的奇异道韵。太虚道尊守在一旁,心情复杂,既期待又害怕。 就在玄桓道人调整好状態,那道凝练无比、远超太虚的神识缓缓探出,如同一条无形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没入混沌雾气,向著谷心断碑延伸而去的时候,山谷口,光影连闪,又来了好几拨人。 北域的玄冥老祖和天罡剑尊联袂而至,两人还在低声交谈,似乎是在討论上次感悟的收穫。南域的烬灭老祖和万蛊毒尊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一个浑身火气繚绕,一个阴森森的带著股腥甜味儿。西域的万象老祖和炎尊也溜溜达达地来了,看样子是约好了一起来参悟。 几拨人在谷口一碰头,都愣了一下。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扎堆来了? 互相打了个招呼,寒暄两句,无非是“道友也来了”、“今日天气不错適合感悟”之类的废话。眾人正要像往常一样,各自找地方坐下,却几乎同时感应到了谷內那片最佳感悟区域传来的、两道强弱分明却同源而出的化神气息! 一道是他们熟悉的,东域昊天宗太虚道尊的,化神后期,气息浑厚。而另一道……嘶!所有人都是心头一跳! 那气息,虽然带著明显的虚弱感,仿佛大病初癒,但那种生命层次的厚重与浩瀚,那种歷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道韵,尤其是隱隱散发出的、远超化神后期的灵压波动……这绝不是寻常化神修士能有的! “嗯?” 玄冥老祖眉头一皱,看向太虚道尊所在的方向,“太虚道友今日有客?这气息……好生古老强横!” 天罡剑尊眼神锐利,感应更为清晰:“不对!这气息……与太虚道友同源,但更加深邃!像是……像是沉眠已久的老怪出世!” 烬灭老祖性子急,直接嚷嚷开了:“嘿!太虚老道,你搞什么名堂?带了哪位老祖过来?藏头露尾的,不像话啊!” 他声音洪亮,带著火气,震得谷口雾气都翻腾了一下。 万蛊毒尊阴惻惻地笑道:“嘎嘎,有意思……这气息,怕是离大限不远了吧?太虚道友,这是把压箱底的老祖宗请出来了?” 万象老祖和炎尊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东域昊天宗还有这等底蕴?一个状態不佳、但境界恐怕极高的老怪物? 被这么多人堵在谷口,太虚道尊知道瞒不住了。他心里暗嘆一声,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他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朝著谷口眾人拱了拱手:“诸位道友见谅,並非有意隱瞒。这位……乃是我昊天宗玄桓师叔,近日方才出关,特来此碑一观。” 玄桓师叔? 几名老祖先是一愣,隨即脸色都变了变。尤其是年纪较大的玄冥老祖、烬灭老祖几人,似乎对这个名號有点印象。昊天宗玄桓道人!那是比他们辈分还高、据说卡在化神后期巔峰近两千年、早已被认定坐化或是陷入死关的活化石!竟然还活著?还被太虚给请到这儿来了? “玄桓道友?!” 玄冥老祖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他不是早已……” 烬灭老祖小眼睛眯成了缝,心思急转:“太虚老儿……你把你家师叔从沉眠中唤醒了?就为了这万法碑?” 他瞬间想到了很多。化神后期巔峰的老怪,寿元將尽,若非天大的事情,绝不会轻易出世,更別说被后辈唤醒!这太虚,到底在搞什么鬼? 太虚道尊知道瞒不过去,也知道这事一旦开了头,就由不得他遮掩了。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不瞒诸位,太虚前番在此碑感悟,偶有所得,或……或触及一丝超越化神之境的縹緲道韵,心中震撼,又恐是己身错觉,事关重大,不敢专断,故而……故而才冒死惊动师叔,请师叔圣鉴。”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我觉得这碑可能藏著化神之上的秘密,但我拿不准,只好把家里最老、见识最广的老祖宗请出来掌掌眼。 此言一出,谷口瞬间安静了。 超越化神之境? 这几个字,像是有千斤重,砸在每个化神老祖的心头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怀疑、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太虚道友!你胡说什么!” 天罡剑尊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化神乃此界绝巔,乃万古定论!何来之上?你莫不是修炼出了岔子,心生魔障了?!” 烬灭老祖也嗤笑道:“哈哈哈!笑死老子了!超越化神?太虚老儿,你是闭关闭傻了,还是被这碑里的道韵冲昏头了?这等无稽之谈也说得出口!” 万蛊毒尊则阴笑道:“嘎嘎,心魔?有意思……若是心魔,能把玄桓道友这等人物都惊动?太虚小子,你这话,可有几分真啊?” 他心思诡诈,立刻抓住了关键。太虚可能看走眼,但玄桓道人这种活化石,会因为晚辈的一个“错觉”就轻易出世?这里面肯定有古怪! 玄冥老祖和万象老祖没有立刻开口,但眼神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看看盘坐不动、神识已沉入碑中的玄桓道人,又看看一脸忐忑却强作镇定的太虚道尊,心里翻江倒海。太虚的话,他们本能地不信,化神之上?闻所未闻!可玄桓道人的出现,又让这不可能的事情,蒙上了一层诡异的可能性。 难道……这万法溯源碑,真的神异到了如此地步?连化神之上的奥秘都能触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几位老祖心里疯长。谁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尤其是他们这些站在此界顶端、前路已断的老傢伙们!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足以让他们心跳加速! 但……万一呢?万一是太虚道尊真的走火入魔,產生了集体幻觉?万一是这古碑有什么诡异,能惑人心神?贸然相信,甚至跟著投入资源精力,最后发现是场空,那损失就大了!尤其是还可能惊动自家沉眠的祖师,那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一时间,谷口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没人再嚷嚷了,几位化神老祖都沉默下来,眼神闪烁,各怀心思。质疑居多,但那一丝被勾起的贪慾和好奇,又让他们无法轻易否定。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盘坐在谷內、气息微弱却令人无法忽视的苍老身影——玄桓道人。 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是真是假,等这位老前辈感悟完毕,自有分晓。 “罢了,” 万象老祖嘆了口气,率先在山谷边缘找了块石头坐下,“是真是假,等玄桓道友醒来一问便知。我等……暂且等候吧。” 其他几人互相看了看,也都没再说话,纷纷寻地方坐下。只是没人再有心思去感悟了,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目光,都聚焦在玄桓道人身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紧张、期待又充满疑虑的沉默。 太虚道尊看著这一幕,心中苦笑。他知道,从玄桓师叔被认出的那一刻起,这事就瞒不住了。现在,所有的压力,都落在了师叔的身上。他只盼著,师叔真的能从碑中,得到確凿的印证。 而此刻,玄桓道人的神识,早已穿越了重重阻碍,触碰到了那座古老的断碑。他的感悟,才刚刚开始。山谷內外,一群站在修仙界顶峰的老傢伙们,心思各异地等待著。 第356章:炼虚奥秘惊四方 山谷內外,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谷中那块平坦青石上盘坐的苍老身影——玄桓道人。他双目紧闭,面容枯槁,周身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但那道凝练无比的神识,却早已深入谷心,与那座古老的断碑相连。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谷口的几位化神老祖,个个屏息凝神,心思各异。太虚道尊站在玄桓师叔身旁,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砰砰直跳,既期盼师叔能有所获,又害怕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或者引来更大的风波。 忽然,一直如同石雕般静止不动的玄桓道人,枯槁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著,他周身那微弱的气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並非气势暴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与周围天地更加契合的道韵波动。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大道生灭的虚影一闪而逝。眼神不再是沧桑暮气,而是充满了难以抑制的震撼、明悟,以及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 “师叔!” 太虚道尊第一时间察觉到师叔的变化,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带著颤抖,“您……您感觉如何?” 玄桓道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其绵长,仿佛要將周遭天地灵气与道韵都纳入体內。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有无形道纹流转,周围的虚空都隨之微微扭曲。他像是在確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味那无法言说的玄妙。 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出口,竟化作一道淡淡的混沌气流,消散在空中。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满脸紧张的太虚,又缓缓移向谷口那些翘首以盼、神色各异的化神老祖们。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太虚……” 玄桓道人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確信,“你……没有错觉。” 短短五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太虚道尊浑身剧震,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激动得差点惊呼出声!师叔肯定了!师叔肯定了他的感知! 谷口那边,更是瞬间譁然! “玄桓前辈!此话当真?!” 玄冥老祖再也保持不住镇定,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都变了调。天罡剑尊瞳孔骤缩,按在剑柄上的手青筋暴起。烬灭老祖小眼睛瞪得溜圆,周身火苗噗地窜高丈许。万蛊毒尊脸上的阴笑僵住,眼神变得惊疑不定。万象老祖和炎尊也是面面相覷,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骇然。 玄桓道人没有理会眾人的惊呼,他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佝僂,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山谷、与那冥冥中的大道產生了某种共鸣。他目光扫过眾人,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老夫……於碑中,確然感应到了……超越化神之境的道韵。其境……浩瀚无边,玄奥莫测,与此界法则……似是而非,宛如……源自更高层面。若老夫所感不差,此境,当为……炼虚!” 炼虚! 这两个字,如同拥有魔力,从玄桓道人口中吐出,带著大道纶音般的迴响,狠狠撞击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 儘管早有猜测,但从玄桓道人这等活化石口中得到证实,所带来的衝击力,是毁灭性的!化神之上,真有前路!名为炼虚! 一时间,山谷內外,鸦雀无声。所有化神老祖都僵在原地,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顛覆的眩晕感。 “炼虚……炼虚……” 天罡剑尊喃喃自语,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他一生追求剑道极致,自以为化神便是顶点,此刻却得知天外有天,道无止境,心神受到的衝击无以復加。 烬灭老祖喘著粗气,眼睛通红:“妈的……竟然是真的!化神上面还真有路?!这……这……” 他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万蛊毒尊眼神闪烁,嘶声道:“玄桓前辈……你可確定?此事……关乎太大!” 他还是难以完全相信,或者说,不敢相信这机缘竟被东域抢先窥得。 玄桓道人淡淡地瞥了万蛊毒尊一眼,那目光平静,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威严:“老夫沉眠近千载,神识枯竭,肉身腐朽,对此界法则感应早已迟钝。然,方才触及那道韵,如暗夜逢灯,枯木逢春,其本质之高,绝非化神范畴所能囊括。其间差异,宛若云泥,绝不会错。” 他这番话,等於用自身状態做了背书。他一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傢伙,对当前天地法则感应模糊,反而更能清晰地辨別出那“炼虚”道韵的不同寻常。这种来自生命本源层次的触动,做不了假。 这下,连最怀疑的人,也说不出话来了。玄桓道人没必要,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短暂的死寂之后,便是火山爆发般的急切! “玄桓前辈!” 玄冥老祖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请问前辈,如何才能如您一般,感应到这……炼虚道韵?我等感悟此碑次数不少,为何……为何连一丝跡象都未曾察觉?” 他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他们这帮人天天泡在碑前,怎么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玄桓道人沉吟片刻,缓缓道:“此事,老夫或有些许猜测。欲感应炼虚道韵,首要之条件,恐是……修为至少需达化神后期。” “化神后期?!” 眾人一惊。 玄桓道人解释道:“炼虚之境,玄奥高渺,其道韵隱含於碑文最深处,与当前天地法则似是而非。化神中期乃至初期修士,神识强度、对天地法则的感悟深度,恐不足以穿透表层道韵,触及核心。便如幼童观山,只见其形,难窥其脉。唯有修为达至后期,神识足够凝练,对自身之道领悟足够深刻,方能隱约感应到那层『界限』之后的不同。” 他顿了顿,看向太虚:“太虚师侄初入后期,神识感悟尚浅,故感应模糊,时有时无,难以捕捉。老夫因修为跌落,神识亦非巔峰,但终究在后期巔峰沉浸千年,根基犹在,方能较为清晰地触及。” 眾人恍然,隨即心头又是一沉。化神后期!这门槛可不低! “玄桓前辈,” 万象老祖忍不住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既然炼虚之境確实存在,那……那我等,是否真有突破之可能?”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才是所有人最关心的!知道上面有路,和能不能走上去,是两回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著玄桓道人。 玄桓道人沉默了片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最终缓缓頷首:“据老夫感应……碑中蕴含的炼虚道韵,指引明確,道途清晰……並非虚妄传说。突破炼虚,虽必然千难万险,劫数重重,但……並非不可能!” 並非不可能! 这五个字,如同仙音灌耳,让所有化神老祖的心臟都疯狂跳动起来!血液仿佛瞬间沸腾! 前路未断!道途可期!他们这些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本以为化神是尽头,只能在寿元耗尽中等待坐化,此刻却看到了更进一步的希望!哪怕这希望再渺茫,再艰难,也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 玄冥老祖呼吸粗重,天罡剑尊剑气冲霄,烬灭老祖周身烈焰熊熊,万蛊毒尊眼中绿光骇人,万象老祖和炎尊也是激动难抑。就连刚刚突破的太虚道尊,也感到一阵热血上涌。 然而,激动过后,现实的问题接踵而至。如何突破?需要什么条件?碑中的感悟够吗? 玄桓道人似乎看穿了眾人的心思,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凝重与告诫:“诸位道友,切莫高兴太早。炼虚之境,其突破之难,远超想像。碑中道韵,如同地图一角,指明方向已属难得,具体如何行走,如何应对劫难,仍是未知。且……” 他目光扫过眾人,尤其是在几位化神中期老祖身上顿了顿:“修为不足化神后期,连感应门槛都达不到,谈何突破?当下之急,恐非好高騖远,而是脚踏实地,儘早提升自身修为境界。”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几位中期老祖头上,让他们瞬间清醒了不少。是啊,路是有了,可门槛太高,连门票都拿不到,瞎激动什么? 玄桓道人看著眾人脸上变幻的神色,心中瞭然。他知道,今日之后,这西荒山脉,乃至整个修仙界,恐怕再也无法平静了。他轻轻咳了一声,声音带著疲惫:“老夫初醒,神识耗损颇巨,需静修些时日。今日之言,皆出感悟,是真是幻,是机缘还是劫数,诸位道友……自行斟酌吧。” 说完,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多言。点破迷雾,已尽了他作为前辈的职责,剩下的路,需要这些人自己去走了。 太虚道尊连忙上前扶住师叔,对眾人拱了拱手:“诸位道友,师叔需要休息,我等先行告退。” 说罢,扶著玄桓道人,缓缓向谷外走去。 谷口眾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目光复杂地看著离去的身影,久久无人说话。但每个人心中,都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357章:三域齐动唤老祖 玄桓道人亲口证实“炼虚之境”存在的消息,像一场毫无徵兆的瘟疫,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荒山脉的高层圈子。这消息太嚇人了,嚇得人肝儿颤,可偏偏是从昊天宗玄桓道人这等活化石嘴里说出来的,由不得人不信。昊天宗连沉眠等死的老祖宗都请出来了,总不会是閒著没事拿大伙儿开涮吧? 这下子,西荒新城算是彻底炸了锅。表面上,联盟运转依旧,该做任务做任务,该感悟遗蹟感悟遗蹟,可暗地里,那股子暗流汹涌得能淹死人。各域化神老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坐不住了。尤其是东域、北域、南域那几家大宗门,眼看著东域昊天宗拔了头筹,连沉睡的老祖都唤醒了,自家要是再没点动静,別说分蛋糕了,怕是连汤都喝不上热乎的! 不甘心!谁他妈能甘心?!炼虚啊!化神之上的境界!光是知道有这么条路,就足以让这帮活了千年的老傢伙们疯狂了! 最先动起来的是东域自家。青云门和紫霄派那两位坐镇西域的化神中期老祖——青冥剑尊和九霄雷尊,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脸都绿了。太虚老道这廝,瞒得够深的!居然不声不响把玄桓前辈给请出来了!这下好了,风头全让昊天宗抢了!两人一合计,这还得了?再不动手,东域內部都得让昊天宗压得抬不起头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青冥剑尊和九霄雷尊立刻通过宗门秘法,將“炼虚之秘”及玄桓道人证言,以最高优先级传回了各自宗门,並附上了紧急建议:事態重大,关乎宗门万载气运,请宗主即刻决议,是否……唤醒一位沉睡的师叔祖,前来西域坐镇、详查! 消息传回青云门和紫霄派,引起的震动不亚於一场地震。宗主看著传讯玉简,手都在抖。炼虚?玄桓道人都惊动了?这……这他妈是真的?!短暂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后,便是无比的狂热和决绝!赌了!必须赌这一把!不惜代价,唤醒师叔祖! 北域和南域那边,反应更是激烈。 北域的玄冥老祖(玄冰阁)、天罡剑尊(天剑宗)、药圣祖师(药王谷),以及天煞宗的血冥尊主、冥河派的幽泉老祖,这五位化神中期大佬,在確认消息无误后,眼珠子都红了。东域已经抢先了一步,他们北域五宗要是再慢吞吞的,怕是连味儿都闻不到了!五人罕见地聚在一起,连平时的些许齟齬都拋到了脑后。 “还等什么?东域那帮牛鼻子已经动手了!咱们北域五宗,难道要眼睁睁看著?” 天煞宗的血冥尊主声音嘶哑,带著一股血腥气。 “炼虚……若真有其境,我北域剑道,岂能落於人后!” 天罡剑尊指节捏得发白,剑气不受控制地外溢。 “事关道统兴衰,不容迟疑。” 玄冥老祖语气冰寒,一锤定音。 很快,五道加急密讯,带著同样的內容和决绝的態度,飞向北域五大宗门。几乎都是同一个意思:立即唤醒一位底蕴最深厚、状態相对最好的师叔(祖)!北域五宗,必须在这场可能改写格局的机缘中,占据一席之地! 南域那边,五毒教的万蛊毒尊、天火门的烬灭老祖、玄水宫的溟海元君,这三位也不是省油的灯。得到消息时,万蛊毒尊正在摆弄他的毒虫,差点把宝贝蛊盅给捏碎了;烬灭老祖直接烧塌了半间静室;溟海元君周身水汽剧烈波动,显是心境激盪。 “嘎嘎嘎!炼虚!我要是能炼虚,万蛊噬天诀必能大成!” 万蛊毒尊怪笑连连。 “他娘的!干!必须干!老子倒要看看,炼虚的火,能不能烧穿这天!” 烬灭老祖脾气最爆。 “水善利万物而不爭……但此等机缘,爭则必得。” 溟海元君语气依旧清冷,但意思明確。 南域三宗的密讯也迅速发出。南域功法诡譎,行事偏激,对力量的追求更为直接。回讯更是乾脆利落,甚至带著一丝急不可耐:速办!唤醒老祖!南域能否崛起,在此一举! 一时间,东域、北域、南域,超过十家顶尖宗门,暗中达成了某种默契,行动了起来。目標惊人一致:唤醒沉睡的老祖! 这可是天大的事!唤醒沉眠的化神后期老祖,绝非易事。这些老怪物,个个都是宗门压箱底的底蕴,是到了生死存亡关头才能动用的最后手段。他们沉眠之地,无不是宗门守卫最森严、阵法最密集的禁地。唤醒过程更是凶险万分,一个不慎,就可能惊散其濒临寂灭的本源,导致老祖直接坐化,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但此刻,在“炼虚之秘”这天大诱惑面前,所有风险都被拋到了脑后!各宗高层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资源像不要钱似的调集,一套套复杂而古老的唤醒仪式,在各家禁地中悄然启动。 整个修仙界的顶尖势力,因此番变故,暗地里风起云涌,重心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向西域倾斜。大量珍贵的资源、隱秘的力量,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悄然流向那片突然变得炙手可热的土地。 而在这场波及三域的暗流中心——西荒山脉,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苏芷瑶静坐於剑洞之外,清冷的目光扫过看似如常、实则暗潮汹涌的山脉。各域老祖们突然变得深居简出,往来讯息频繁,空气中都瀰漫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她心中瞭然。 “果然……还是传开了。” 她心中低语,並无太多意外。早在得到那枚记载《太阴素心经》的古老简片时,她就已知晓“炼虚”的存在。玄桓道人的证实,对她而言,不过是验证了一个早已深埋心底的秘密。她甚至比其他人更清楚,那万法溯源碑中蕴含的炼虚道韵,是何等真实不虚。 看著各域为此秘密而躁动,甚至不惜唤醒沉睡老祖,苏芷瑶心中並无波澜,当前最紧要的,是藉助这西荒山脉日益浓郁的灵气和遗蹟机缘,儘快提升实力。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在未来的风波中立足。 她缓缓闭上双眼,周身月华流转,继续沉浸在《太阴素心经》的玄妙之中。外界的纷扰,似乎与她无关。但內心深处,一丝紧迫感悄然滋生。水,越来越浑了。必须更快地变强。 剑洞深处,陆尘透过水镜,將外界各域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看著那些宗门手忙脚乱地准备唤醒老祖,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鱼儿……终於都咬鉤了。”他愜意地伸了个懒腰,拿起一颗系统出品的灵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甘甜,“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水搅得越浑,才方便摸鱼嘛。” 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些沉睡的老怪物醒来会看穿什么。万法溯源碑里的“料”,是他亲手通过系统塞进去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至於这些老傢伙醒来后,是能藉此窥得一线天机,还是反而加速了自身寂灭,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第358章:暗流压境西域谋 西荒山脉这几日,安静得有点嚇人。 表面上,联盟运转如常,该发任务发任务,该收贡献度收贡献度,遗蹟门口排队感悟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可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街面上,以往还能见著各域化神老祖偶尔露面,或是去遗蹟感悟,或是在新城处理些事务,现在倒好,一个个都跟人间蒸发似的,缩在自家驻地最深处的洞府里,连个影儿都瞧不见。 但空气中,却又隱隱多了一些若有若无、却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气息古老、晦涩,带著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沧桑感,以及一种生命层次上的淡淡威压,虽然极力內敛,但偶尔流露的一丝,都让金丹、元婴修士们感到呼吸发紧,心生敬畏。 明白人都知道,这是各域那些沉睡的老祖宗们,到了。 这阵仗,西域开天闢地头一遭!以往,西域这地方,在各大域眼里就是块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化神修士都难得见著一个。现在倒好,光是明面上露过面的化神修士就几十號了,暗地里还藏著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古董!这压力,能不大吗? 西域联盟的几位核心大佬,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这三位化神中期,最近聚头的次数明显多了。每次碰面,密室里的气氛都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嘿嘿,真是看得起咱们西域这块宝地啊。”万象老祖搓著肥厚的手掌,小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精明算计,反而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他掌管万象门,消息最灵通,各家老祖大致什么情况,他心里有本帐。这些老怪物,哪个不是在化神后期卡了千儿八百年、寿元將尽的主?平时请都请不动,现在为了那縹緲的“炼虚之秘”,全扎堆跑来了。这哪是来做客的?分明是一群饿红了眼的狼,盯上了锅里的肉! 月华老祖清冷的容顏上也罩著一层寒霜:“压力確实前所未有。我西域本土,算上我等三人,化神修士不过双手之数,且皆为中期、初期。与这些积年老怪相比,底蕴相差太远。”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无奈,“若非有当日立下的神魂大誓制约,恐怕……” 后面的话没说,但大家都懂。要不是有那玩意拴著,就凭西域这点家底,怕是早就被这帮如狼似虎的老傢伙连皮带骨吞个乾净了!一纸誓约,成了西域眼下最关键的护身符。 “苏丫头那边,也是个变数。” 万象老祖忽然压低声音。剑洞外那次风波,苏芷瑶引动遗蹟道韵惊退六位化神老祖的事,早已传开。虽然没人觉得那是苏芷瑶自身的力量,都归功於剑洞遗蹟,但无论如何,苏芷瑶能一定程度引动遗蹟力量是事实。有她在,也让各域对西域更多了几分摸不透的顾忌。 “终究是外物和威慑,说到底,还是我西域自身实力不济啊。”天机老人长嘆一声。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打铁还需自身硬。西域现在就是靠著“遗泽”这块肥肉和两道“护身符”在硬撑,自家根基太薄了。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万象老祖猛地一拍大腿,“尤其是高端战力!咱们几个老傢伙,得想办法儘快突破到后期!门下弟子,也得加紧培养!光靠现在这点人,守不住这偌大的家业!” 月华老祖微微頷首:“不错。如今西荒山脉灵气浓郁,资源也不缺,再加上咱们西域本土人口基数眾多,未必没有璞玉,需加大发掘力度,倾力培养。” 三人很快达成共识。一方面,他们这三位西域顶尖的化神中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利用西荒山脉的遗蹟资源,尤其是万法溯源碑和须弥芥子时空塔,爭取早日突破到化神后期!哪怕只是多一个后期,西域在联盟里说话的底气也能足几分。 另一方面,在整个西域范围內,加大资源倾斜,设立更优厚的奖励,大规模选拔、培养有潜力的本土修士!以前西域贫瘠,好苗子也难出头,现在有资源了,必须把自家的人才库充实起来。同时,也要留意那些投靠过来的、背景清白的他域散修或小家族子弟,若能真心归附,也可吸纳。 一场轰轰烈烈的“本土人才发掘计划”悄然展开。 压力之下,西域几位化神老祖也拼了命。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几乎是轮班泡在万法溯源碑和时空塔里,感悟、消化、再感悟,希望能抓住那丝渺茫的进阶契机。玄机真人、万宝真人、炎尊、岳擎天、凌云剑尊、凌寒真人等化神初期修士,更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修炼起来一个比一个玩命。整个西域高层,瀰漫著一股“落后就要挨打”的忧患意识。 而对於那十一位悄然抵达、深居简出的各域沉睡老祖,西域方面保持了最高的警惕和……恰到好处的“无视”。既不过分关注,以免引起对方反感或猜忌,也通过联盟渠道,暗中留意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些老怪物们,到了西域后,出乎意料地安静。他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並未急於插手联盟事务,也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地探究“炼虚之秘”,而是各自选择僻静之处落脚,默默適应著这片对他们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的天地灵气,暗中观察,恢復著因沉眠而损耗的元气。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种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这些寿元无多、为求一线生机而来的老傢伙们,绝不会一直沉默下去。一旦他们摸清了情况,恢復了部分实力,西域面临的,將是前所未有的风暴。 在这暗流涌动的压抑氛围中,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许多知晓內情的西域化神修士心中浮现:当初在各域联军压境时,那於剑洞上方惊鸿一现、一剑劈开苍穹、逼得十一位化神中期老祖立下神魂誓言的青衫剑仙虚影……他那恐怖到无法理解的一剑,是否……就是超越了化神,达到了那传说中的“炼虚”之境? 若真如此,那这西荒山脉隱藏的秘密,恐怕比所有人想像的,还要惊人得多!而西域在这盘棋局中的位置,也变得愈发微妙和……危险。 剑洞深处,陆尘透过水镜,看著外界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局面,尤其是感知到那若隱若现、晦涩强大的气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傢伙们来得挺齐啊……这下更有意思了。”他啃了一口灵果,愜意地眯起眼,“水够浑了,才好摸大鱼。压力?有点压力才好,不然这帮人怎么知道上进?” “卷吧,都捲起来吧。”陆尘嘿嘿一笑,“卷得越狠,我这韭菜……啊不,我这传说度,长得才越旺,小白鼠才能更快出现!” 第359章:劫云初聚风云动 几十年光阴,对凡人来说是大半辈子,对这帮活了成千上百年的老怪物而言,也就是几次深度闭关的功夫。可这西荒山脉,几十年来就没真正消停过。 自打玄桓道人亲口坐实了“炼虚”之境,各域头一批甦醒过来的老祖们,经过一段时间的亲身感悟,確认这事儿真不是瞎忽悠之后,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红著眼睛把宗门里那些还剩口气、沉眠等死的老傢伙,甭管状態好不好,能唤醒的全给唤醒了!那架势,简直就像淘金客发现了富矿,恨不得把全家老小都拉来挖矿。 这下可好,西荒山脉这块地界,算是彻底成了老古董扎堆的养老院。明里暗里,天晓得藏了多少个化神后期、甚至大圆满的老怪物。平日里,这些老傢伙都深居简出,要么缩在自家驻地最深处適应天地、恢復元气,要么就轮著班、悄无声息地泡在万法溯源碑里,拼命感悟那縹緲的“炼虚”道韵。 整个山脉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表面上联盟章程运转有序,低阶修士们为了贡献度奔波劳碌,但所有知情的高阶修士心里都清楚,这平静水面底下,是能把人骨头都碾碎的暗流。西域本土的几位化神老祖,天机老人、万象老祖他们,压力最大,几乎是玩命地修炼,指望著能早日突破到后期,好歹增加点话语权。各域之间,明爭暗斗更是没停过,为了遗蹟感悟的优先顺序、为了资源分配,没少扯皮,只不过都克制在神魂大誓的框架內,没撕破脸罢了。 这种近乎疯狂的“內卷”,效果也是显而易见。有著万法溯源碑这等直指大道的奇物,再加上须弥芥子时空塔这种能扭曲时间的bug存在,几十年下来,受益最大的,反而不是那些刚刚甦醒、状態不稳的老古董,而是各域早已成名、正处於巔峰期的化神中期老祖们! 这批人,底蕴深厚,年富力强,正是修为精进的黄金时期。以前是前路已断,没了心气儿。现在有了明確的方向和逆天的辅助,一个个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修为噌噌往上涨。几十年里,成功突破到化神后期的,就有那么七八位!虽然过程凶险,天劫恐怖,但总算是熬过来了,为各自宗门增添了顶尖战力。 而那些被唤醒的、状態好些的老祖,凭藉漫长岁月积累的恐怖底蕴和对大道更深的理解,长期感悟万法溯源碑,收穫更是巨大。不仅稳固了衰败的元气,不少人都感觉困住自己千百年的瓶颈有了鬆动,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门槛。 更重要的是,陆尘当初埋在碑体的那些“乾货”——几部能直达炼虚境的完整功法传承,以及一些炼虚期修士的感悟碎片,也开始被这些境界最高、感悟最深的老怪物们,陆陆续续、磕磕绊绊地“挖”了出来! 在所有甦醒的老祖中,东域昊天宗的玄桓道人,无疑是进展最快、底蕴也恢復得最好的一个。他本身在化神后期巔峰卡了近两千年,距离大限最近,对“前路”的渴望也最为炽烈。甦醒后,他几乎將所有时间都耗在了万法溯源碑前,凭藉其深厚的积累和不顾一切的疯狂,对“炼虚”道韵的感悟日益精深。 这一日,西荒山脉的天空,一如既往地被浓郁的灵雾笼罩,显得有几分压抑。 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如同涟漪般,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山脉。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无论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剎那心有所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猛地抬头望天! 尤其是那些化神后期,乃至大圆满的老怪,感受最为清晰!那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压迫感,一种规则即將被引动的预兆! “这是……天劫將临的徵兆?” 北域玄冰阁驻地深处,一位刚从沉眠中甦醒不久、气息依旧有些虚浮的化神后期老嫗,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不对!这威压……这天地灵气的匯聚速度……远超化神天劫!” 南域五毒教秘窟內,一位浑身笼罩在惨绿毒雾中的乾瘦老者,声音沙哑地低吼,带著难以置信。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神识,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威压传来的源头! 那里,一股磅礴浩瀚、却又带著一种破而后立、欲要超脱现世般的气息,正不受控制地冲天而起,引动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天空中的灵雾开始剧烈翻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重、阴沉,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正在高空飞速酝酿! “是玄桓道友!” 一位同样苍老的化神后期老祖失声惊呼,“他……他要尝试突破了?!” “炼虚天劫?!是炼虚天劫要来了吗?!” 天罡剑尊猛地站起,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迸发,將静室墙壁割裂出无数剑痕。 消息像野火一样,瞬间传遍了所有化神老祖的耳中。一道道强横的神识,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向天劫所在地,却又不敢过分靠近,生怕干扰了天劫,或者被那恐怖的劫威波及。 “玄桓道人……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西域联盟秘境內,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聚在一起,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劫云中蕴含的毁灭力量,比他们经歷过的化神天劫,强了不知多少倍!光是远远感应,就让人神魂颤抖! “成功与否,在此一举了……” 万象老祖喃喃自语,小眼睛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既希望玄桓成功,为后人踏出一条路,又隱隱担忧,东域若真出了一位炼虚修士,这西域联盟的格局,怕是又要天翻地覆。 剑洞之外,苏芷瑶静立青石之上,清冷的眸子望向劫云匯聚的方向,黛眉微蹙。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幽深的剑洞,那里依旧平静无波。 而此刻,引发这场轩然大波的源头,玄桓道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原本枯槁的面容,此刻竟恢復了几分红润,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给人一种欲要喷薄而出、超脱此界的错觉。 “这一天……终於来了。” 玄桓道人低声自语,沙哑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一丝决绝。他寿元將尽,此次突破,不成功,便成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洞府之外,悬浮在半空之中,准备迎接那即將到来的、未知而恐怖的天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个西荒山脉,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或期待或忌惮,或狂热或忧虑,全都聚焦在了那片越来越阴沉、毁灭气息越来越浓重的天空。 劫云,开始匯聚了。 而此刻,剑洞深处,陆尘正四仰八叉地瘫在他的逍遥椅上,手里捏著一串系统出品的、晶莹剔透的紫玉葡萄,一颗接一颗往嘴里丟,吃得正欢。几十年来,外面风起云涌,老祖扎堆,突破连连,他这小日子却过得越发滋润。 有著各域修士贡献的海量传说度,他陆尘就是个究极掛逼,修炼资源?那是不缺的。功法瓶颈?不存在的。几十年下来,靠著系统商城里的顶级资源和量身打造的完美修炼方案,他的修为那是坐著火箭往上躥,悄无声息地,早就突破到了化神后期,而且根基扎实得嚇人,法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 就在他琢磨著在系统商城该换点啥零食时候,突然心有所感,“咦?”了一声,懒散的目光投向水镜。 他面前的虚空中,一面巨大的水镜正清晰地显现著外界天地色变的景象,尤其是东北方向那片山谷上空,正在疯狂匯聚、顏色越来越深的恐怖劫云! “哟呵?来了来了!终於来了!” 陆尘眼睛一下子亮了,抓起一把系统出品的奶油瓜子,咔嚓咔嚓磕了起来,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玄桓那老道可以啊!不愧是卡了快两千年的老傢伙,底蕴就是厚,第一个摸到门槛了!” 他透过水镜,能清晰地“看”到,那片荒谷中心,玄桓道人枯瘦的身影凌空而立,白髮飞扬,原本佝僂的腰杆挺得笔直,周身散发著一种圆满无暇、却又引而不发的磅礴气息。他头顶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並非乌云,而是无数灰黑色的混沌气流在旋转、匯聚,其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暗红色雷光,隱隱还有各种诡异的空间裂缝和湮灭波纹浮现。劫云尚未完全成型,那股毁天灭地的意志已经让方圆千里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哀鸣! “嘖嘖,这阵仗,比资料片里描述的天劫猛多了啊!”陆尘一边嗑瓜子,一边品头论足,丝毫没有为渡劫者担心的意思,反而像个期待大片开场的观眾,“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绝杀套餐』,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他看似悠閒,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光芒。等待了这么多年,撒了那么多饵料,养了这么久的“鱼”,终於有第一条,要主动去触碰那层禁忌的“天花板”了。玄桓道人的成败,將直接验证他心中那个关於这个世界本质的最恐怖猜想! 是牢笼的枷锁被挣断,还是……飞蛾扑火,形神俱灭? 整个西荒山脉,万籟俱寂,所有生灵都在那浩瀚天威下瑟瑟发抖。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带著恐惧、期待、贪婪、嫉妒种种复杂情绪,死死盯住了那片已经成为天地焦点的荒谷。 劫云,越聚越厚,顏色由灰黑转向暗紫,又渐渐泛起一丝令人不安的混沌色泽。毁灭的波动,如同实质的海啸,一波强过一波地衝击著所有人的心神。 玄桓道人抬头望天,枯槁的脸上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决然。他筹备数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陆尘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目光紧紧锁定水镜。 “好戏……开场了!” 第360章:雷灭心魔劫终临 整个西荒山脉,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声音,风声、虫鸣、甚至连灵气的流动声,都仿佛被那高悬於顶、笼罩天地的恐怖劫云给吞噬了。万物噤声,唯有那劫云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的毁灭雷鸣,如同敲打在每一个生灵心头的丧钟。 荒谷中心,玄桓道人凌空而立,白髮狂舞,原本枯槁的身躯此刻却挺得笔直,像一桿欲要刺破苍穹的长枪。他周身气息与天地交感,引动著万里灵气疯狂灌注己身,却又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一道凝实无比的混沌色光罩,光罩上大道符文流转不息,硬生生抗住著一波强过一波的劫雷轰击。 炼虚天劫,远超化神,其威能简直骇人听闻。那劈落下的已非寻常雷电,而是蕴含著各种毁灭属性的神雷!有的炽白如练,带著焚尽万物的纯阳炙热;有的漆黑如墨,充斥著湮灭神魂的至阴蚀力;有的呈暗金之色,沉重如山岳,砸得光罩剧烈荡漾;更有甚者,无形无质,专攻道心,引发心魔丛生! 玄桓道人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嘴角早已溢出血丝,周身道袍多处焦黑破碎。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將沉睡千年恢復的元气、对大道法则的感悟、以及毕生积累的底蕴,尽数激发出来。一件件温养数千年的本命法宝接连祭出,在雷光中绽放出最后的光华,便相继哀鸣破碎。他双手结印如飞,引动天地法则,时而化出万丈玄冰冻结雷火,时而衍化混沌气流消弭蚀力,时而又以无上剑意斩灭心魔虚影。 每一道雷劫落下,都让远处观望的化神老祖们心惊肉跳。那毁灭的波动,隔著千里之遥,都让他们神魂震颤,道心不稳。若是易地而处,他们自问,恐怕连前三道雷劫都接不下来! “第几道了?” 北域驻地,玄冥老祖声音乾涩地问道,他握著扶手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三十……三十一道了!” 旁边一位元婴长老颤声回答,脸色煞白。竟已轰下三十一道!而且一道比一道恐怖! “蚀骨阴风,焚心魔火……这劫数,闻所未闻!” 南域,烬灭老祖喃喃自语,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显是內心极不平静。他修炼火系功法,最能感受那雷劫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有多么可怕。 东域这边,太虚道尊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著劫云下那道艰难支撑的身影,心中疯狂吶喊:“师叔!撑住!一定要撑住啊!” 西域联盟秘境內,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亦是屏息凝神,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玄桓的成功与否,关乎太大!一旦成功,意味著此界修士真正拥有了超越化神的可能,但也意味著东域將彻底压过西域一头!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们备受煎熬。 剑洞外,苏芷瑶静静佇立,清冷的眸子倒映著远天那毁灭般的雷光,袖中的玉手微微蜷紧。她能感受到那雷劫中蕴含的、一丝法则力量,与她所修《太阴素心经》中提及的某些玄奥隱隱呼应。 “第三十二道!玄冰无极,给我封!” 荒谷中,玄桓道人嘶吼一声,双手猛地一合,周身爆发出极致寒意,万里虚空瞬间被绝对零度的玄冰冻结,连劈落的暗金色混沌雷柱都为之凝固一瞬!但他自身也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泛著冰晶的鲜血。 “第三十三道!万化归墟,吞!” 面对一道吞噬光线的漆黑雷蛇,玄桓道人化身混沌漩涡,强行將雷蛇吞噬炼化,身体却剧烈颤抖,肌肤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第三十四道!心剑斩魔,破!” 无形心魔劫火灼烧神魂,玄桓道人眼中闪过无数幻象,有宗门覆灭,有道途断绝,有寿元枯竭……他猛地一咬舌尖,元神绽放璀璨清光,化作一柄道剑,狠狠斩灭幻魔,眼神重新恢復清明,但元神之光已然黯淡不少。 劫云翻滚,毁灭气息不降反升!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要来了! “第三十五道!太虚衍道,护我真身!” 玄桓道人咆哮,燃烧了部分本源精血,周身浮现出混沌开闢、万物衍化的宏大异象,硬生生扛住了一道七彩斑斕、蕴含多种法则之力的恐怖雷柱!轰隆!他整个人被狠狠砸落在地,將荒谷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天坑,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劫云似乎停顿了片刻,天地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成功了吗? 就在此时,劫云中心,最后的力量开始凝聚! “最后一道!心魔劫!雷劫合一!” 有见识广博的老祖失声惊呼! 只见一道灰濛濛、看似毫不起眼的光束,如同穿越了时空,无视一切防御,瞬间没入了天坑之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一种极致的“静”!仿佛连声音、光线、乃至时间都被那灰光所吞噬! 天坑深处,玄桓道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波动起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时而狂喜,时而绝望,时而愤怒,时而迷茫!这是最凶险的心魔大劫,直指道心最深处破绽,与最后一道寂灭雷劫之力融合,內外交攻!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难熬。 远处,太虚道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著,几乎不敢再看。其他老祖也都攥紧了拳头,紧张得无以復加。 突然,天坑深处,一道微弱却坚定无比的清光,如同划破永夜的第一缕晨曦,顽强地亮了起来!那清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纯粹,其中蕴含的道韵,开始发生一种玄之又玄的蜕变,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跃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吼——!” 一声长啸从天坑中传出,带著解脱、明悟、以及一种新生的喜悦!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玄桓道人!他此刻的形象颇为狼狈,道袍尽碎,身上伤痕累累,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瞳孔深处仿佛有星河生灭,大道轮转!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虽然虚弱,却浩瀚磅礴,带著一种超越化神、与天地法则更加亲近融为一体的道韵! 成功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身影。炼虚天劫……渡过去了?! 高空中,那笼罩万里的恐怖劫云,开始缓缓消散,毁灭性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甚至有祥瑞的霞光开始隱隱浮现。 “成功了!师叔成功了!” 太虚道尊喜极而泣,激动得浑身发抖。 “炼虚……这就是炼虚的气息吗?” 天罡剑尊感受著那迥异於化神的道韵,心神震撼。 “竟然……真的渡过去了……” 烬灭老祖眼神复杂,既有羡慕,也有一丝火热。 劫云消散的速度加快,祥瑞霞光越来越明显,一股天地同贺的道韵开始瀰漫开来。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於可以放鬆一些了。看来,这旷古烁今的炼虚天劫,玄桓道人是真的闯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劫云將散未散、祥瑞將现未现、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心神最为鬆懈的一剎那—— 异变,徒生! 第361章:天眼骤现诡阵起 荒谷上空,祥瑞霞光已然大盛,天地同贺的道韵瀰漫开来,玄桓道人凌空而立,周身那浩瀚磅礴、超越化神的炼虚气息越来越稳固,虽然虚弱,却真实不虚。太虚道尊喜极而泣,各方老祖心神震撼,无数观望的修士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眼看就要彻底缓和下来。 就在这成功喜悦瀰漫、所有人警惕心降到最低的一剎那—— “咔嚓——!” 一声並非雷鸣、却更加清脆、更加令人心悸的碎裂声,毫无徵兆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仿佛整个天地的玻璃幕布,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只见那本该逐渐消散的劫云最中心位置,虚空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猛然裂开!一道漆黑、幽深、边缘闪烁著不祥暗红色电光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裂缝后面,並非璀璨星空,而是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一股无法形容、超越之前所有劫雷总和的恐怖威压,如同亿万座太古神山,轰然降临! 这威压,並非针对肉身,也非针对法力,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和天地法则本身!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在这一刻,全都浑身剧震,如遭重击,体內道韵紊乱,元神颤抖,连思维都几乎凝固!修为稍弱的金丹、元婴修士,更是瞬间脸色煞白,哇地喷出鲜血,直接昏死过去一片! 那裂缝,像是一只冷漠无情、俯视眾生的巨眼,缓缓“睁开”!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毁灭与规则之力在流转,锁定的目標,正是刚刚突破、气息还未完全稳固的玄桓道人! “天……天道之眼?!” 有见识极其古老的老祖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不可能!天劫已过,为何会引来天道显化诛灭?!” 玄桓道人首当其衝,在那“天眼”的注视下,他刚刚稳固的炼虚气息瞬间剧烈波动,仿佛风中残烛,周身道则哀鸣,刚刚新生的炼虚道果竟有崩溃瓦解的跡象!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和绝望的神色!这力量层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是绝对的抹杀! “师叔!” 太虚道尊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却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整个西荒山脉,陷入了比之前渡劫时更深沉的死寂和绝望之中!这变故,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与此同时,剑洞深处,正翘著二郎腿看戏的陆尘,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无比的警示音,並非机械合成,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警告!检测到非本世界规则层面介入!建议宿主立即兑换“欺天匿跡大阵”,覆盖西荒山脉区域,可扭曲局部规则,屏蔽感知!】 陆尘脑子里“嗡”的一声,刚才看戏的悠閒瞬间一扫而空,汗毛倒竖,差点从逍遥椅上蹦起来! “我靠!真他妈有鬼?!”他心中狂吼,脸色瞬间变了。他一直猜测这世界有问题,是个牢笼,但这“天道之眼”直接蹦出来抹杀成功突破者,还是超出了他最坏的想像!这已经不是天劫考验了,这是明目张胆的作弊、耍赖、掀桌子! 陆尘目光扫向系统商城界面那“欺天匿跡大阵”的价格,眼角也忍不住狂跳了几下。真他娘的贵! “不行,光偷偷摸摸把阵布下太亏了,得来点特效,好赚回一波传说度回点血!”陆尘眼珠子一转,瞬间有了主意。兑换大阵的同时,他立刻分出一缕心神,勾动系统功能,开始凭空捏造异象。 就在那高天裂缝中,冰冷的意志凝聚,一道灰濛濛、看似缓慢、却仿佛註定无法躲避、要將玄桓道人连同其刚刚成就的炼虚道果一同抹去的寂灭之光开始孕育的剎那—— “嗡隆隆——!” 整个西荒山脉,猛地一震!紧接著,阵道石林遗蹟上空,灵气疯狂匯聚,道韵交织,一个高达万丈、仙风道骨、面容模糊却自带无尽沧桑与智慧气息的虚幻身影,凭空显现!那虚影双手结印,衣袂飘飘,周身散发出的阵法道韵,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与此同时,以阵道石林为中心,无数古老而复杂的阵纹瞬间亮起,勾连地气,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一股玄奥无比、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水波般迅速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西荒山脉。 这阵法並非硬抗,其波动玄妙异常,仿佛在瞬间扭曲了这片区域的底层规则,使其变得“模糊”起来,像是给这片天地打上了一层厚厚的“马赛克”。 这一幕,太过震撼!就像是沉睡万古的遗蹟之灵,感应到灭顶之灾,自发甦醒,布下惊天大阵,庇护这片土地和其上的生灵! “那是……阵道遗蹟显圣?!” 下方,被恐怖意志压得几乎魂飞魄散的化神老祖们,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全都惊呆了!心中涌起惊涛骇浪!西荒遗蹟,竟然还有这等自主防护的机制?这虚影是谁?莫非是上古阵道大能的残留意志?! 就连玄桓道人,也愕然看向那顶天立地的虚影,他感觉自己身上那股致命的锁定感,似乎……减弱了?那孕育中的寂灭之光,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滯! 高悬於天际那只冰冷的“天道之眼”,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那锁定在玄桓道人身上的、令人窒息的抹杀意志,陡然变得……模糊了!就像信號受到了强烈干扰,失去了明確的目標。 “天眼”表面的冰冷光泽剧烈闪烁了几下,它似乎有些“困惑”,无法再准確捕捉到那个刚刚诞生的“违规存在”。 僵持了约莫十几息的时间,“天道之眼”最后闪烁了一下,似乎確认目標已“丟失”,那裂开的幽暗缝隙开始缓缓弥合,恐怖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几个呼吸之后,裂缝彻底消失,天空恢復了“正常”,祥瑞霞光重新洒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只有上空那道逐渐消散的仙影,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整个西荒山脉,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难以置信之中。 玄桓道人悬在半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透了破碎的道袍。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比渡劫时任何一刻都要接近!他下意识地望向阵道遗蹟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惊疑和……一丝感激。 其他老祖也纷纷將神识投向那片石林,心思各异。是巧合?还是这西荒山脉的上古遗泽,隱藏著连他们都不了解的、能够对抗“天威”的隱秘力量? 陆尘看著水镜里“天眼”完全消失,陆尘才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关闭了“欺天匿跡大阵”。 大阵一关,陆尘立刻紧张地盯著水镜和系统提示。等了半晌,天空毫无异样,系统也没再报警。 他摸著下巴,琢磨起来:“难道说……这『天道之眼』或者说那『规则抹杀机制』,只有在目標『突破过程』中,准確捕捉到『炼虚气息』诞生的那一瞬间,才会被触发?一旦触发后,目標因为某种原因『消失』了,它就不会进行二次全网搜查?”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更像是一种设定好的自动防御程序,而不是一个有智慧的管理员。程序只负责处理触发警报的目標,目標没了,警报解除,程序待机。 “如果真是这样……”陆尘眼睛慢慢亮了起来,“那操作空间就大了啊!” 这意味著只要“隱藏”掉突破者的炼虚气息,就能骗过这规则抹杀! “玄桓这老道,运气不错,给咱当了回探路石,安全起见还要多一个小白鼠试验一下。”陆尘心情大好,又摸出个灵果啃了起来,“还好老子的系统更牛逼。” 就在西荒山脉眾人惊魂未之际,一个周身散发著难以言喻邪恶气息的身影,他面前悬浮著一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却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无数细密血纹的诡异器具。 这器具突然猛地闪烁了两下,就瞬间熄灭掉。 男子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抬眼,瞥了一下那罗盘,发出一声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轻笑,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对著虚空嘲讽: “呵……又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他似乎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甚至连一丝探查的兴趣都欠缺。手指都未动一下,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拂过罢了。 第362章:暗流汹涌机缘爭 玄桓道人到底还是撑住了。那天道之眼来得诡异,去得也突然,最后关头阵道遗蹟莫名显圣,布下惊天大阵,愣是把那必杀的一击给搅和了。玄桓道人虽然元气大伤,气息萎靡,但终究是稳住了刚刚突破的炼虚境界,被太虚道尊和一眾昊天宗弟子小心翼翼地护送回了驻地闭关巩固。 人虽然撤了,可这事儿留下的余波,却在西荒山脉掀起了滔天巨浪,好几天都没平息下去。各个山头的茶楼酒肆、洞府秘境,但凡是能喘气儿的修士,聚在一块儿聊的都是这事儿。后怕是真的后怕,那天道之眼带来的恐惧,刻在骨子里了。可恐惧之余,一股更强烈的、近乎疯狂的灼热,却在所有高阶修士,尤其是那些化神老祖的心底烧了起来。 为啥?因为玄桓道人他娘的成功了啊!甭管过程多凶险,最后那一下多嚇人,可结果摆在那儿——炼虚境界,是真的能成就的!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那最后冒出来的“天道之眼”是咋回事?大伙儿猜来猜去,最后都觉著,八成是因为这炼虚天劫本就该是这么个流程!毕竟上古之后,就没人渡过这劫,谁也不知道具体啥样。古籍不存,传承断绝,搞不好上古时候的正经炼虚天劫,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九死一生,渡完雷劫还有天道审视这一关!玄桓道人能扛过去,那是他底蕴深厚,加上运气好,碰上了遗蹟显圣。 这么一想,那阵道遗蹟最后关头冒出来挡灾,就显得格外合理了。肯定是这西荒山脉的上古超级宗门,当年牛逼冲天,连门人弟子渡炼虚劫的后手都布置好了!虽然不知道这么牛逼的宗门为啥会陨落,但这守护的机制遗留下来,成了遗泽的一部分,正好庇佑了后来者。对!肯定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那惊天动地的阵法是哪来的! 这么一想,大家非但不害怕了,反而更兴奋了!这说明啥?说明这西荒遗泽,比想像中还厉害!连对抗天道审视的底牌都有!那还怕个球?以后谁再渡劫,只要在这西荒山脉里头,是不是也能沾点光? 这下可好,原本因为天道之眼而心生怯意的老祖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满眼冒的都是绿光!特別是那些寿元將尽、从沉眠中被唤醒的老傢伙们,看著昊天宗的方向,嫉妒得都快滴出血了。 一时间,各域那些寿元將尽的老祖宗们,跟集体打了鸡血似的,比以前更拼了!以前感悟万法溯源碑,还讲究个张弛有度,怕神识损耗过度伤了根基。现在?去他妈的根基!都快老死了,还管这个? 还有以前他们对须弥芥子时空塔还有点顾忌,那地方时间流速快,修炼法术、锤炼神通是好事,但对突破瓶颈没啥直接帮助,反而加速寿元消耗。现在也顾不上了!神识耗尽了是吧?行,直接钻时空塔上层去!外面过一天,里面十天,恢復起来快!早点恢復好了,就能早点再去碑前感悟!时间就是生命!不对,时间比命还重要!能早一天摸到炼虚门槛,就多一分突破的希望! 整个西荒山脉,掀起了一股近乎疯狂的“感悟潮”。各域大佬们也不藏著掖著了,纷纷加大投入,海量的资源像不要钱似的往遗蹟感悟上砸,就指望自家老祖能成为下一个玄桓道人。 这股风气一起,压力全到西域这边了。 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再次凑到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这下麻烦了……” 万象老祖 搓著胖手,小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精明,全是愁绪,“昊天宗出了个炼虚,现在各家老祖又这么拼命……再这样下去,这西荒联盟,怕是真的要姓『昊』了!” 月华老祖清冷的脸上也罩著寒霜:“玄桓道友突破时,那遗蹟显圣……虽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坐实了此地遗泽的逆天之处。如今各域皆以为有遗泽庇护,突破风险大减,更是有恃无恐。长此以往,我西域话语权恐將荡然无存。” 天机老人长嘆一声:“唉,福兮祸所伏。眼下之势,已非我等能够掌控。为今之计,唯有儘快提升实力。若我西域也能出一位炼虚修士,方有周旋之余地。” 道理都懂,可炼虚是那么好突破的吗? “还得从长计议……” 天机老人揉了揉眉心,“加紧培养本土弟子吧,另外,对各域修士,也需多加留意,看看能否吸纳一些真心投靠之辈,增强底蕴。” 西域这边愁云惨澹,其他几域也是暗流涌动。 东域昊天宗自然是春风得意,太虚道尊走路都带风。 北域和南域几位大佬,羡慕嫉妒之余,也憋著一股劲。尤其是几家都有沉睡老祖的宗门,更是下了血本,全力支持自家老祖感悟,就指望能抢在別人前头,诞生第二位炼虚修士,好扳回一城。 整个西荒山脉,表面上因为玄桓的成功突破和“遗泽护道”的误解,显得信心爆棚,热火朝天。但暗地里,各方势力的较量和算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和微妙。炼虚境的出现,像一块巨大的石头砸进本就暗流汹涌的湖面,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在这片狂热的背景下,谁也没注意到,或者说没心思去深究,那“阵道遗蹟”的显圣,是否太过巧合?那“守护机制”,为何偏偏在最后关头、最危急的时刻才触发?那天道之眼,又为何在被干扰后,就轻易退去,没有深究? 或许有人隱隱觉得不对劲,但在突破炼虚这惊天诱惑面前,所有疑虑都被选择性地忽视了。机缘就在眼前,危险?有遗泽兜著呢!怕什么! 而此刻,这场风波的真正导演,正悠閒地躺在剑洞深处,透过水镜看著外面那帮因为一个“美丽误会”而疯狂內卷的老傢伙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嘖嘖,这帮老小子,脑补能力可以啊!” 陆尘啃著灵果,乐不可支,“自己就把理由给我找好了!遗蹟护道?亏他们想得出来!” 不过这样正好,省了他再多费手脚解释。小白鼠们积极性这么高,他这幕后黑手……啊不,是辛勤的园丁,很是欣慰啊! “嘖嘖,卷,继续卷。”他咂咂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他目光扫过水镜中万法溯源碑那些如痴如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一个小白鼠试验算是成功了。” 他喃喃自语,“下一个会是谁呢?可別让我等太久啊……” 第363章:讚誉渐生优越苗 玄桓道人成功突破炼虚的消息,像一阵狂风,一夜之间刮遍了西荒新城的每个角落。 起初,这消息还只是在高阶圈子里流传,可哪有不透风的墙?没两天工夫,连街边摆摊卖低阶符籙的炼气小修,都能说得有鼻子有眼。什么“玄桓老祖引动九天神雷,硬扛三十六道灭世雷劫”,什么“最后关头天道显化,欲行灭杀,却被遗蹟上古阵法所阻”,说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仿佛他们当时就趴在云头上亲眼看著似的。 越传越玄乎,但核心意思大家都明白了——东域昊天宗的玄桓老祖,成了这方天地不知道多少万年来,头一个成功突破到炼虚境的大能!炼虚啊!化神之上,传说中的境界!以前只当是吹牛,现在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这下可了不得了。 西荒新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但凡有修士扎堆的地方,三句话不离“玄桓老祖”“炼虚”这几个字。语气里那羡慕,那敬佩,简直要溢出来。 “了不得,真了不得!三十六道雷劫啊!听说最后那道灰光,沾著就死,碰著就亡,玄桓老祖硬是扛过来了!” “何止!没听说吗?最后那天道之眼都出来了!我的乖乖,那可是天道显化!要不是阵道遗蹟显圣,布下上古奇阵,老祖怕就……唉,总之是成了!炼虚大能!咱们这辈子能见著一位,值了!” “要不说昊天宗底蕴深厚呢!玄桓老祖卡在化神后期都快两千年了吧?这一朝突破,寿元大增不说,宗门地位……嘿,以后这西荒联盟,怕是要以东域为尊咯!” “谁说不是呢!我听说啊,北域、南域那几位沉睡的老祖,这些日子跟疯了似的,天天泡在万法溯源碑前,眼珠子都是红的!” 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但有一点是共识——昊天宗,了不得了!出了这么一位炼虚老祖,那就是有了定海神针,擎天玉柱!以后在这西荒山脉,乃至整个修仙界,腰杆子都得硬上三分! 这风一起,变化就悄然发生了。 最明显的,是街面上那些掌柜的、伙计们对昊天宗弟子態度的转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前吧,各域修士虽说有强有弱,但大体上还算一视同仁。买东西该多少灵石就多少灵石,住店该什么价码就什么价码,顶多看你修为高、消费大方,给个笑脸,客气两句。 现在不一样了。 西城“百宝斋”的刘掌柜,是个精明的生意人,金丹中期修为,见多识广。这一日,店门刚开,就见两位身著昊天宗內门服饰的筑基期弟子走了进来,看模样是来採购一批制符的妖兽血和灵砂。 若是往常,刘掌柜顶多让伙计上前招呼,自己坐在柜檯后拨弄算盘。可今日,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月白道袍上熟悉的昊天云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亲自从柜檯后绕了出来。 “哎哟!两位昊天宗的高徒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啊!”刘掌柜拱手作揖,热情得不像话,“快快请进!不知二位需要些什么?儘管说来,小店定然给二位最实惠的价格!” 两位年轻弟子显然有些意外,对视一眼,其中年长些的连忙还礼:“刘掌柜太客气了。我们想买些『火犀血』和『沉星砂』,不知可有现货?” “有有有!当然有!”刘掌柜连声应道,一边示意伙计去取货,一边亲自引著二人到一旁茶座坐下,还招呼伙计上灵茶,“二位先歇歇脚,喝口茶。货马上就到,保管是最上等的成色!” 等待的功夫,刘掌柜陪著笑,看似隨意地恭维道:“说起来,真是要恭喜贵宗啊!玄桓老祖突破炼虚,实乃我修仙界数万年来未有之盛事!老祖神通盖世,实令我等敬仰万分!贵宗有老祖坐镇,日后必定更加兴旺发达!” 两位弟子听著,脸上也不由自主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腰杆都挺直了些。年长的弟子客气道:“刘掌柜过誉了,皆是老祖福缘深厚,宗门庇佑。” 很快,伙计將东西取来。刘掌柜看了一眼,直接对伙计道:“给二位高徒按老主顾的价结算,再抹个零头!” 伙计一愣,老主顾?这二位面生得很啊!但他机灵,没多问,麻利地算好帐,报了个比市价低了近两成的数。 两位弟子有些迟疑:“刘掌柜,这……这价钱是否算错了?似乎太便宜了些?” “没错没错!”刘掌柜笑容满面,“二位是贵客,又是首次光临,就当交个朋友!日后还望多多关照小店生意才是!另外,这点小玩意,不成敬意,二位拿著玩。”说著,又从袖中摸出两瓶標註“清心丹”的玉瓶,塞到二人手中。这清心丹对筑基修士静心凝神颇有裨益,价值不菲。 推辞不过,两位弟子只好收下,心中既有些不好意思,又隱隱有些受用。出门时,还能听到刘掌柜在后面高声叮嘱:“二位慢走!常来啊!” 类似的情景,在西荒新城各处悄然上演。 酒楼里,昊天宗的弟子用饭,掌柜的往往亲自过来敬一杯水酒,然后大手一挥:“这桌算我的!聊表对玄桓老祖的敬意!” 租赁洞府的牙行,听说来人是昊天宗的,立刻拿出位置最好、灵气最浓郁的几个洞府任其挑选,价格还比市面低上一成,美其名曰“贺喜价”。 就连那些摆地摊的散修,看到穿昊天宗服饰的修士驻足,报价都会下意识地低上几分,言语间也多了几分討好。 “道友看看这株『三叶兰』?刚采的,新鲜著呢!您要是看得上,给个成本价就成!就当沾沾贵宗的喜气!” 潜移默化间,一种无形的优待和尊重,如同空气般瀰漫开来,將昊天宗的弟子与其他各域修士悄然区分开。 起初,昊天宗的弟子们还有些不习惯,甚至觉得受之有愧,连连推辞。可次数多了,时间久了,那份推辞就渐渐淡了,变成了半推半就,最后成了坦然受之。走在街上,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敬畏、或討好的目光,听到那些关於自家玄桓老祖和宗门的讚誉,心里那份属於宗门弟子的自豪感,便如同春日的野草,悄无声息地滋长起来。 “王师兄,你看那边,是不是北域天剑宗的人?” 坊市街道上,一位年轻的昊天宗內门弟子,用下巴微微指了指对面走来的一小队修士,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他声音不大,但腰板不自觉挺直了些。 被他称作王师兄的,是个面容沉稳的筑基后期修士。他抬眼淡淡一扫,嗯了一声:“是天剑宗的执事弟子。” “听说他们那位老祖,也在万法碑前枯坐好久了,还没什么动静呢。”年轻弟子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还是咱们玄桓老祖厉害,一举功成!这下看谁还敢小瞧咱们东域,小瞧咱们昊天宗!” 王师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低声道:“慎言。各宗老祖皆是我辈楷模,不可妄加议论。”话虽如此,但他心中也未必没有类似的想法。只是他修为较高,年岁较长,更懂得藏拙。 年轻弟子吐了吐舌头,没再说话,但眉眼间的神色,明显鬆快了许多。 这种心態上的细微变化,不仅发生在低阶弟子身上。就连一些金丹期的执事、长老,言谈举止间,也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底气。 这一切变化,如同细雨润物,悄无声息。身处其中的昊天宗弟子们,或许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识到,一种微妙的、基於宗门前所未有的辉煌而產生的优越感,正在心底悄然萌芽。 他们依旧遵守门规,对同道客气有礼,努力完成宗门和联盟的任务。但行走坐臥间,那份源自“炼虚老祖宗门弟子”身份的自信与从容,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看待其他宗门弟子时,目光深处或许会多了一丝比较,一丝审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理所当然的“领先”心態。 他们虽然还没有变得盛气凌人,没有目中无人,但这种心態的种子已经埋下。就像一株幼苗,在无数讚誉和优待的浇灌下,正在泥土下悄悄生根,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第364章:骄狂渐生祸端藏 西荒山脉的灵气,似乎隨著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对昊天宗近乎諂媚的氛围,也变得有些粘稠燥热起来。讚誉听多了,就像陈年的老酒,初时只觉醇厚,不知不觉间,便上了头,迷了心。 玄桓道人闭关稳固境界,久不露面。但“炼虚老祖”这块金字招牌,却仿佛给每一个昊天宗弟子身上,都镀上了一层看不见、却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光。这光,照得人飘飘然,走路都仿佛踩著云。 可这体面日子过久了,味道就慢慢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觉得“本该如此”的心態。 坊市“万宝楼”的三层,是专营中高阶法器、丹药的雅间,平日来往的多是金丹修士,甚至偶尔有元婴前辈光顾。这一日,两位身著昊天宗內门服饰、修为在筑基后期的年轻弟子,在一名执事的陪同下,正在挑选一件护身法器。接待的是一位姓徐的金丹初期掌柜,笑容满面,介绍得十分详尽。 “二位师兄请看,这面『玄龟盾』,乃是用三百年玄龟背甲为主材,掺入寒铁精英,由本楼炼器大师亲手炼製,可挡金丹初期修士全力一击三次!售价八百中品灵石,绝对是物超所值!” 徐掌柜指著柜檯中一面巴掌大小、泛著乌黑光泽的盾牌介绍道。 两位昊天宗弟子仔细看了看,其中一人微微頷首,对陪同的执事道:“陈师叔,您看此物如何?给赵师弟防身,倒是合適。” 那陈姓执事有著金丹中期修为,闻言捋了捋短须,淡淡道:“尚可。只是这价格……徐掌柜,我昊天宗弟子常来光顾,又是为宗门办事採购,可否再优惠些?” 若在以往,这般討价还价实属平常。可今日,那徐掌柜闻言,脸上笑容更盛,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陈前辈开口,自然好说!这样,七百五十中品灵石!另外,再赠一瓶上品『回气丹』,权当交个朋友!您看如何?” 这价格,已是接近成本,赠品更是实在。陈执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正要点头,旁边那位一直没开口、年纪稍轻的昊天宗弟子却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几人都听清:“徐掌柜,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谁不知道我们昊天宗如今……咳咳,玄桓老祖他老人家刚刚突破,乃是大喜之事。我们师兄弟出来採买,也是为宗门庆典准备。你就给这点优惠,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你看不起我们昊天宗呢。” 此言一出,雅间內微微一静。 徐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眨眼便恢復如常,甚至更热情了几分:“哎哟,瞧这位师兄说的!小的岂敢,岂敢啊!玄桓老祖突破炼虚,乃是我整个修仙界之福,小的与有荣焉!这样……七百,不,六百八十中品灵石!再赠一瓶『蕴神丹』!这『蕴神丹』对温养神识颇有奇效,市面上可不多见!就当是小店为老祖突破,聊表寸心,恭贺贵宗!” 那年轻弟子脸上这才露出些许得意,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陈执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瞥了那弟子一眼,终究没说什么,对徐掌柜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徐掌柜了。” 出了万宝楼,那年轻弟子掂了掂手中装法器的锦盒和两瓶丹药,对同伴笑道:“李师兄,你看,还是得提一提老祖的名头。这些商家,最是精明,不提点一下,还以为咱们好糊弄。” 年长些的李师兄笑了笑,没接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他记得刚入宗门时,师尊教导要持身守正,不仗势欺人。可如今……好像提一提宗门,提一提老祖,许多事情確实变得容易了许多。这感觉,不坏。 陈执事走在后面,听著前面弟子的交谈,心中轻轻一嘆。他修为更高,见识更广,隱约觉得这般风气有些不妥。但转念一想,宗门强盛,弟子在外有些体面,受些优待,似乎也……无可厚非?只要不过分,便无大碍吧。他摇摇头,將那一丝异样压了下去。 类似的情景,在西荒新城各处悄然增多。昊天宗弟子办事,越来越“顺畅”。领取联盟任务,一些油水厚、风险低的差事,他们总能“优先”得到消息;甚至与其他宗门弟子起了些许摩擦,执法弟子前来调停,言语间也往往不自觉偏向昊天宗一方。 並非所有人都会刻意刁难或索要好处,但那种无形的优待和宽容,如同温床,悄然滋长著某些东西。 这一日,西城“醉仙居”酒楼,生意兴隆。二楼临窗的雅座,几位衣著光鲜的年轻人正在饮酒谈笑,声音颇大,引得旁座频频侧目。看其服饰,正是昊天宗弟子,而且皆是內门精英,修为俱在筑基后期,其中一人甚至已是筑基大圆满,气息隱隱有突破金丹的跡象。 “要我说,那北域天剑宗,往日里总吹嘘什么『攻伐第一』,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筑基大圆满的青年,名叫赵元,面有得色,抿了一口灵酒,声音带著几分酒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旁边一位同伴笑道:“赵师兄说的是。还有南域那五毒教,整日里弄些虫豸毒物,阴森诡譎,难登大雅之堂。” “东域那青云门和紫霄派,往日与我宗齐名,如今嘛……嘿嘿。” 另一人接口,虽未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几人谈笑风生,声音並未刻意压低,言语间对北域、南域乃至东域盟友宗门,都少了几分往日的敬重,多了些评头论足、居高临下的意味。仿佛玄桓老祖一突破,昊天宗便已凌驾於各宗之上,他们这些弟子,自然也水涨船高,有了评判他人的资格。 旁座有几桌客人,看服饰是北域和南域修士,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但看了看对方衣袍上的昊天云纹,又忍了下来,低头喝酒,只当没听见。 坐在角落一桌的,是三位西域本土小家族的子弟,修为不过筑基初期。听著昊天宗弟子肆无忌惮的议论,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道:“昊天宗如今……气焰未免太盛了些。玄桓老祖突破,自是了得,可这些弟子……” “慎言!” 年长些的同伴连忙打断,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噤声!莫要惹祸上身!如今这西荒,昊天宗风头正劲,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那弟子悻悻住口,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忿。 酒楼掌柜躲在柜檯后,拨弄著算盘,耳朵却竖著,將楼上话语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嘆:真是得意便忘形啊。玄桓老祖突破,是宗门之幸,可这些弟子……祸从口出,老祖再强,还能时刻护著每一个弟子不成? 类似的话,不仅在酒楼,在坊市,在任务大殿,甚至在某些公开场合,也渐渐能听到一些。起初还只是少数弟子酒后失言,或是个別心高气傲之辈的私下议论。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话语,如同细小的石子投入湖面,盪开的涟漪,渐渐扩散。 北域、南域的修士听了,心中自然憋著一股火。东域的青云门、紫霄派弟子听了,更是面色难看,同属东域,往日平起平坐,如今却被昔日盟友的弟子如此轻慢,心中岂能舒畅?就连一些西域本土的修士,看在眼里,也觉得昊天宗弟子有些过於骄狂,失了分寸。 第365章:暗议定策分西荒 西荒新城里那股对昊天宗近乎諂媚的风气,颳了这么些日子,不仅把底下弟子吹得飘飘然,连带著昊天宗在西域驻地的那几位高层长老,心里头那桿秤,也慢慢开始偏了。 昊天宗在西荒新城的驻地深处,一间布有重重隔音、防护禁制的密室內,气氛与往日略有不同。檀香裊裊,灵茶微温,围坐在玉案旁的几人,正是目前在西荒山脉坐镇的昊天宗核心高层。 主位上,昊天宗在西域的话事人——清虚真人,已突破到化神初期。左右分別坐著刑罚殿主事铁梟真人、內务长老玉衡子、外事长老开阳散人。这四人,基本能决定昊天宗在西荒的一切事务。 密室內的阵法將外界喧囂彻底隔绝,安静得能听到灵茶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但今日这份安静里,却透著一股隱约的、与以往不同的燥热。 清虚真人端起白玉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並未立刻饮用,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四人,缓缓开口道:“今日召诸位前来,所议之事,关乎我宗未来在西荒,乃至整个修仙界的地位。玄桓老祖一举突破炼虚,实乃我昊天宗开天闢地以来未有之盛事,亦是此界数万年来之奇蹟。” 他声音平和,但“炼虚”二字出口,密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隨即又仿佛被无形的火苗点燃,每个人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老祖功成,乃我宗无上荣光。”刑罚殿主事铁梟真人声如金铁,脸上惯有的冷硬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他指节无意识地在玉案上敲了敲,“只是,荣耀需实力支撑,亦需…落到实处。我宗弟子近日在外行走,感受颇深。” 內务长老玉衡子是个面容富態、总带著三分笑意的老者,此时接话道:“铁梟师兄所言极是。近些时日,各域商会、散修,甚至一些小宗门,对我宗弟子的態度……可谓殷勤备至。採购物资,价格能让则让,便是寻常行走,受到的礼遇也远非往日可比。”他说著,捋了捋鬍鬚,眼中闪过一丝矜持的满意,“此乃人心所向,亦是实力使然。玄桓老祖突破,我昊天宗便是此界当之无愧的执牛耳者,些许优待,受之无愧。” 外事长老开阳散人微微頷首,他主管对外交涉,感受更为直接:“不错。北域、南域那几家,往日议事时多少还有些爭锋之意,近来也收敛了许多。便是东域青云门、紫霄派的道友,言谈间也多了几分客气。”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意味深长,“只是,这客气之余,似乎也藏著些別的东西。我宗如今声势如日中天,有些人,怕是心中不服,却不得不服。” 清虚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抚须沉吟:“师叔心怀大义,以引领人族道途为己任,实乃我辈楷模。只是这『引领』二字,落到实处,却需有相应的…名分与权柄。” 铁梟真人冷笑一声:“名分?权柄?修仙界何时不是实力为尊?如今我昊天宗有炼虚老祖坐镇,便是最大的名分,最强的权柄!莫非还有人敢质疑不成?” “铁梟师弟稍安。”清虚真人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老祖欲引领道途,此乃公心。然我宗既为此界先驱,承受压力,探索前路,付出代价亦是最大。相应的,在这西荒联盟之中,我宗的话语权,资源的配给,乃至对未来『炼虚之秘』探索的导向……是否也应与我宗之地位、付出相匹配?” 他终於將话题引向了核心。 玉衡子眼睛微眯,接口道:“师兄此言,方是正理。別的不说,单说这联盟贡献度的分配。当初定下规矩,西域占五成,我东域、北域、南域共分五成。此乃当时形势所迫,也为平衡各方。可如今,形势已然不同!” 他掰著手指头算道:“玄桓老祖的突破,此乃引领道途的基石!再者,老祖突破之时,引动遗蹟显圣,庇护一方,此等功绩,难道不该在联盟收益中有所体现?” 开阳散人点头附和:“玉衡师兄说得是。还有那遗蹟感悟的优先权、时空塔的使用时长分配、新发现资源的处置权……以往都是议事会共同商议,看似公平,实则效率低下,往往迁就落后。如今既有引领之责,我宗在某些关键事务上,是否也该有…一定的决断之权?至少,在关乎炼虚道途探索的事项上,我宗的意见,应当具有决定性的分量。” 他的话,几乎是在明说昊天宗应该在联盟中获得类似“主导”或“一票否决”的特权了。 铁梟真人哼了一声:“要我说,何必绕弯子?下次四域议事会,直接提出便是!调整贡献度分配比例,增加我宗份额!明確我宗在炼虚相关事宜上的主导地位!他们若识相,自然无话可说;若有异议……”他眼中寒光一闪,“也得掂量掂量,自家有没有那个底气!” 密室內安静了片刻。这番话,將眾人心中那股因宗门强盛而日益滋长的骄矜与野心,赤裸裸地摆在了檯面上。 清虚真人没有立刻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沉吟道:“此举……是否操之过急?老祖毕竟刚刚突破。且北域、南域,乃至青云、紫霄,底蕴犹在,亦有沉睡老祖,不可小覷。” 玉衡子眼珠一转,笑道:“师兄所言甚是,但我等並非要独占好处,排挤盟友。而是希望联盟的规则,能更公平地体现各方的贡献与地位。我宗贡献最大,地位最高,获得相应的尊重与资源倾斜,合情合理,並非恃强凌弱。相信青云门、紫霄派的道友,乃至北域、南域的同道,只要明事理,都能理解。” 他將“索要特权”巧妙地说成了“爭取公平”,听起来就顺耳多了。 开阳散人也道:“不错。下次议事会,我宗可提出一套新的贡献评估体系,將『对炼虚道途探索的贡献度』作为重要考核指標。同时,在涉及炼虚秘境探索、高阶资源分配等核心事务上,设立由我宗主导的『专项议事机制』。如此,既彰显我宗引领之责,又未全然破坏现有联盟框架,留有转圜余地。” 这个提议显然更圆滑,也更具操作性。 清虚真人听著几位长老的议论,心中那桿秤也在慢慢倾斜。他深知宗门如今气势正盛,弟子心气也高,若不能將这份“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和权力,久而久之,反会损伤士气。玄桓老祖突破带来的红利,必须抓住。况且,他也確实认为,以昊天宗如今的地位和贡献,在联盟中获得更大话语权,是天经地义之事。 “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清虚真人最终缓缓开口,一锤定音,“下次西荒联盟议事会,我宗便以此为目標:一,推动建立新的贡献评估体系,突出对高阶道途探索的贡献;二,爭取在炼虚相关核心事务上的主导权与决策权重;三,適度调整资源分配比例,使之更符合各方实际贡献与地位。” 第366章:仗势凌人剑意寒(上) 密室內的决议刚定下,那股因宗门骤然而起的强盛滋长出的燥热与野心,还未完全沉淀。內务长老玉衡子捋著鬍鬚,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慢悠悠地开口道:“对了,说到这资源分配与话语权……眼下倒有一处现成的,或许可藉机处理一番。” “哦?玉衡师弟所指是?” 清虚真人抬眼看来。 玉衡子小眼睛眯了眯,目光扫过在场几人:“剑洞。” 这两个字一出,密室內的空气似乎又凝滯了一瞬。剑洞遗蹟,西荒山脉最早显现、也最为神秘的遗蹟之一,由那位冰璃仙宫的苏芷瑶常年镇守,立下“只可洞外观摩,不得入內”的规矩。当年北域凌虚剑尊联合清玄老祖等数位化神老祖前去理论,最后却在那剑洞莫名暴动的道韵和疑似“上古剑仙”的后手下灰头土脸地退走,此事早已传遍四方,也让剑洞成了西荒山脉一个超然又令人讳莫如深的存在。 “剑洞……” 外事长老开阳散人沉吟道,“此地確实特殊。以往因其神秘,且那苏芷瑶能引动部分遗蹟之力,兼之可能有上古剑仙传承的传闻,各方投鼠忌器,默认了其超然地位。但如今……”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如今昊天宗有炼虚老祖坐镇,底气已非往日可比。 刑罚殿主事铁梟真人冷哼一声,脸上惯有的冷硬线条又回来了:“什么超然地位!不过是一处遗蹟罢了!联盟既有共管之约,所有遗蹟资源本该共享!那苏芷瑶凭藉些许机缘,把持洞口,独享其利,本就是坏了规矩!以往是没人愿意与她及那可能存在的剑仙传承撕破脸。如今我宗既有玄桓老祖,难道还压不住她一个化神修士?正好藉此机会,將那剑洞也纳入联盟统一管理,来彰显我宗权威!” 这话说得硬气,也道出了在场不少人潜意识里的想法。玄桓老祖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实力,更是一种心態上的转变——以往需要忌惮、需要妥协的事物,现在似乎可以试著去碰一碰,去“规整”一下了。 清虚真人没有立刻表態,手指轻轻敲击著玉案,目露思索。剑洞確实敏感,牵涉到那位神秘莫测、疑似留下传承的上古剑仙,以及能引动遗蹟之力的苏芷瑶。但铁梟的话也不无道理,联盟规矩既然定了,就不该有例外。 若能藉此机会,以“维护联盟规则,共享遗泽”的名义,將剑洞也纳入掌控,无论实际利益还是象徵意义,都对昊天宗大为有利。风险嘛……他仔细衡量,苏芷瑶再强,也只是化神期,难道还真敢对拥有炼虚期老祖的昊天宗动手?至於那可能存在的剑仙后手……玄桓师叔已然是炼虚期,修仙界的第一人,未必不能应对。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定,缓缓开口道:“剑洞之事,確为旧憾。然则需讲究方法,我宗並非要强夺,而是秉持公心,为维护联盟章程,促进遗泽共享。若那苏芷瑶识得大体,自愿开放,自然最好。若其依旧固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宗作为联盟重要成员,自有责任维护联盟规章之严肃!” “师兄高见!” 玉衡子抚掌笑道,“如此既占了大义名分,又留有转圜余地,更显我宗气度。” 开阳散人也点头:“正当如此。先礼后兵,方为上策。” “师兄放心!”铁梟真人一拍胸膛,“此事交给我与开阳师弟去办。咱们就按联盟章程说事,看她如何应答!” 计议已定,眾人又商討了些细节,便散了密室禁制。 没过两日,铁梟真人与开阳散人便联袂出了昊天宗驻地,身后还跟著几位神色精悍、修为至少在元婴期的执事弟子,一行人径直往西荒山脉深处,剑洞所在的方向而去。 消息灵通的,早嗅到了味道。不少修士远远缀在后面,或明或暗地瞧著热闹。昊天宗这是要借炼虚老祖的势,去碰那最硬的钉子了? 剑洞之外,时光仿佛在此地流淌得格外缓慢。青岩依旧,苔痕斑驳,苏芷瑶一袭白衣,静静盘坐於洞前那块光滑的青石上,双眸微闔,周身有清冷的月华流转,与洞中隱隱散发的古老剑意交融,仿佛已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几十年过去,她借著西荒浓郁的灵气与遗蹟机缘,加之《太阴素心经》的玄妙,也已悄然突破至化神中期,气息愈发凝练深邃,只是平日不显山露水罢了。 铁梟真人一行人在距离剑洞百余丈外停下。这个距离,既能清晰表达来意,又算是对这处特殊遗蹟保持著基本的礼节。 “昊天宗铁梟(开阳),请见苏芷瑶道友。”开阳散人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声音平和中带著一丝不容忽视的郑重。 苏芷瑶缓缓睁开双眸,清澈冰凉的视线扫过眾人,尤其在铁梟真人和开阳散人身上略作停留,点了点头,却並未起身:“二位道友何事?”声音清越,如同冰泉击石。 铁梟真人踏前一步,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此刻刻意挺直腰背,更显气势:“苏道友,今日冒昧来访,是为这剑洞遗蹟之事。” 他顿了顿,见苏芷瑶面无表情,便继续道:“眾所周知,西荒联盟成立,旨在共管遗泽,公平共享机缘。联盟条例明晰,各遗蹟皆按章开放,凭贡献度入內感悟。唯独苏道友镇守的这剑洞,一直以『旧例』为由,拒人於洞外,只允洞外观摩。此举,似乎与联盟共管、公平共享之宗旨,颇有不符啊。” 开门见山,直接扣上了“违背联盟宗旨”的帽子。 苏芷瑶神色不变,淡淡道:“剑洞自有规矩,与联盟条例无关。此乃旧例,亦是剑洞存在之基。道友若是为感悟剑意而来,洞外区域足以。” 又是这套说辞!铁梟真人眉头一拧,语气加重了几分:“苏道友!此一时彼一时!当初定例,乃因局势未明,各方相互制衡。如今西荒联盟运行有序,各遗蹟皆纳入章程管理,公平公正。独留剑洞例外,恐难以服眾!如今各域道友,对此早有微词,长此以往,恐伤联盟和气,亦不利於遗泽探索之大业!” 他特意强调了“各域道友早有微词”,想把其他势力也拉下水。 开阳散人在旁补充,语气更缓和些,但意思同样明確:“苏道友,我昊天宗玄桓老祖突破炼虚,心怀引领道途、泽被苍生之宏愿。老祖亦曾言,遗泽探索,当集眾智,摒除门户之见。剑洞玄奥,若能依联盟章程適当开放,让更多有志於剑道的同道得以入內感悟,岂非更能发挥其价值,福泽整个修仙界?此乃功德无量之事,还望苏道友三思。” 这话抬出了玄桓老祖和“福泽修仙界”的大义,姿態摆得更高。 苏芷瑶静静地听著,眸光清冷如旧。待二人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规矩便是规矩,与何人突破、与何等宏愿无关。剑洞,不得入內。二位道友,请回。” 还是油盐不进! 第367章:仗势凌人剑意寒(下) 铁梟真人脸色沉了下来。他本以为抬出炼虚老祖和联盟大义,对方多少会给点面子,至少態度会鬆动些,没想到还是这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 “苏道友!”铁梟真人声音不由得拔高,带上了一丝火气,“你如此固执,可曾想过后果?联盟乃四域共立,章程乃眾人共守!你以一己之规,凌驾於联盟之上,置各方道友於何地?置玄桓老祖引领道途之苦心於何地?莫非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可永远隔绝此洞,无视天下同道之诉求?!” 这话就越说越重了,几乎是指著鼻子说她不识大体、狂妄自大。 周围远远观望的修士们暗暗吸气,昊天宗这是真槓上了啊!连“无视天下同道”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开阳散人见状,也上前一步,语气仍旧试图圆转,但內容同样犀利:“苏道友,我知你或有苦衷,或承古训。然时代变迁,规矩亦可因时而化。如今既有炼虚老祖主持大局,正该破除陈规,开拓新局。剑洞之秘,若能公开探討,於公於私,皆有益处。道友若一味固守,只怕……於己身清誉,於剑洞传承,也未必是好事。”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指责,一个“劝诫”,目的都是施压。 苏芷瑶听著这些越来越过分的话,清冷的眸子里,一丝极淡的波澜掠过,隨即归於更深的沉寂。她並未动怒,只是那按在膝上的縴手,指尖几不可察地微曲了一下。 她知道,这些人倚仗的是什么。炼虚老祖的名头,的確足以让许多人低头。但他们似乎忘了,或者选择性忽略了一件事——规矩之所以是规矩,有时並非因为制定者有多强,而是因为它本身就代表著某种不可逾越的界限。 她慢慢站起身,白衣隨风轻拂。动作並不快,却让铁梟真人和开阳散人心头莫名一紧,身后几位元婴执事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说完了?”苏芷瑶看著他们,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铁梟真人被她这態度噎了一下,梗著脖子道:“苏道友,我等言尽於此,还望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芷瑶动了。 没有掐诀念咒,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她只是並指如剑,朝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挥。 动作飘逸,浑然天成,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片落叶。 然而—— “錚!”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盪神魂的剑鸣,陡然响起!並非从她手中发出,而是源自她身周那方天地,源自那幽深的剑洞,更仿佛源自冥冥之中某种至高无上的剑道法则! 一道肉眼难辨、唯有神识方能隱约捕捉的淡银色弧光,隨著她指尖划过,悄无声息地向前蔓延。 没有狂暴的剑气,没有割裂空间的厉啸。但那弧光所过之处,前方的空气、光线、乃至游离的天地灵气,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意瞬间冻结、剥离!一种极致的“静”与“空”瀰漫开来,仿佛那弧光之前的世界,被短暂地“抹去”了一切不属於“剑”的杂质! 铁梟真人和开阳散人首当其衝! 两人脸色骤变!他们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森然剑意瞬间锁定了自己,那不是法力上的压迫,而是直接作用在道心、在神魂层面上的冰冷锋芒!仿佛自己一切所想、所言、所为,在这纯粹的剑意面前都显得滑稽可笑,充满了破绽!护体灵光自主激发,却在触及那无形剑意涟漪时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並非被外力束缚,而是源自神魂深处的颤慄,让身体本能地僵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弯曲!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敬畏,一种面对绝对“理”与“则”的无力感! 他们身后那几位元婴执事更是不堪,闷哼一声,脸色惨白,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眼中满是恐惧,几乎道心失守! 淡银色弧光在距离铁梟真人鼻尖不足三尺之处,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风重新吹过,林涛依旧。 但所有人背上,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苏芷瑶收回手,依旧立在青石前,白衣胜雪,神色清冷如初,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剑与她毫无关係。她看著脸色煞白、兀自强撑站立却止不住微微发抖的铁梟真人二人,淡淡开口: “剑洞规矩,依然如故。”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淡漠。 铁梟真人嘴唇哆嗦著,想放句狠话挽回顏面,却发现自己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过的冰冷!这女人……她的剑,根本不是化神初期那么简单!甚至中期都可能低估了!她对於剑道的理解,已然到了某种鬼神莫测的境界! 开阳散人也是心有余悸,背后衣衫尽湿。他总算明白当年凌虚剑尊等人为何退走了,这根本不是能不能打贏的问题,而是你敢不敢面对那种斩灭一切虚妄、直指本心的剑意,而且那神秘的遗蹟之力还没有引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与退意。硬闯?动手?別说他们几个,就算再多来一倍人手,恐怕也近不了那女人的身!炼虚老祖的名头是响亮,可老祖本人又没在这儿!这女人明显不吃这套! “好……好得很!”铁梟真人终究是刑罚殿出身,咬牙挤出几个字,色厉內荏,“苏芷瑶!你今日所为,我昊天宗记下了!待稟明老祖,自有公断!我们走!” 说罢,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转身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遁光,疾驰而去。开阳散人更是一言不发,紧隨其后。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元婴执事,连滚带爬地跟上,狼狈不堪。 转眼间,昊天宗一行人来得气势汹汹,去得灰头土脸。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面面相覷,暗自咋舌。昊天宗挟炼虚之威而来,结果却被苏芷瑶轻描淡写的一剑给嚇退了!连洞都没靠近!这剑洞……这苏芷瑶,到底是个什么来歷? 苏芷瑶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重新盘膝坐下,闔上双眸,周身气息与山岩剑洞再度融为一体,静謐如初。 剑洞深处,陆尘透过水镜看完这场不算交锋的交锋,愜意地伸了个懒腰,往嘴里丟了颗蜜渍灵果。 “嘖,小瑶瑶这剑意,越来越有味道了嘛。”他含糊地嘟囔一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昊天宗这帮傢伙,真是飘得找不著北了,真以为报个老祖名號就能横行无忌?踢到铁板了吧?” “不过嘛……”陆尘舔了舔嘴角的甜味,眼神玩味,“经他们这么一闹,这潭水,倒是更浑了一点。接下来,就看其他几家,是跟著昊天宗一起躁动,还是……学乖一点了。” 他调整了下逍遥椅的角度,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他的“观影”生涯。外面的风波,於他而言,不过是佐餐的小菜罢了。 第368章:鎩羽而归稟老祖 铁梟真人和开阳散人带著几个狼狈不堪的元婴执事,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昊天宗在西荒新城的驻地。一路上,两人脸色铁青,嘴唇紧闭,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隨行的执事们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那些远远看到他们仓促遁光、暗自揣测的各方修士了。 一回到驻地最深处那间布有重重禁制的密室,铁梟真人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火与憋屈,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案上!轰隆一声,坚逾精钢的玉案瞬间布满裂纹,差点散架。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铁梟真人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那惯有的冷硬线条扭曲著,满是狰狞,“那苏芷瑶!她竟敢……她竟敢如此!” 开阳散人虽然没有像铁梟那般失態,但脸色也难看至极,他挥手让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元婴执事退下,这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铁梟师兄,息怒。此事……需从长计议。” “计议?还计议什么?!” 铁梟真人猛地转头,眼睛通红地瞪著开阳散人,“你也看到了!那女人何等囂张!我们好言相劝,搬出联盟章程,抬出玄桓老祖,她非但不听,还直接动手!她分明是没把咱们昊天宗,没把玄桓师叔放在眼里!” 他越说越气,在密室里来回踱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她这是在打我们的脸!更是在打玄桓老祖的脸!什么狗屁规矩!分明是藉口!那剑洞里肯定有天大的机缘,她就是想独吞!” 开阳散人眉头紧锁,回想起当时那道淡银色弧光掠过时,自己神魂颤慄、动弹不得的恐怖感觉,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此女……確实深不可测。我甚至觉得,她可能还未尽全力。” 这话让铁梟真人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更加难看。他何尝没有这种感觉?那一剑,轻描淡写,却让他这个以杀伐果断著称的刑罚殿主事,连反抗的念头都差点生不出来! “化神中期……她肯定突破到中期了!而且绝非普通中期!” 铁梟真人咬牙道,“早就听说她初入化神时就能以一敌多,战力远超同阶。如今几十年过去,在西荒这等宝地,又有剑洞遗蹟傍身,修为精进到何种地步,谁说得准?说不定都快触摸到后期门槛了!” 这个猜测让两人心头都是一沉。一个战力超群、对剑道理解高深莫测、还可能即將突破后期的苏芷瑶,再加上那神秘莫测的剑洞……实在太棘手了! “关键是……那剑洞。” 开阳散人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复杂光芒,“玄桓师叔能突破炼虚,万法溯源碑居功至伟。可这剑洞,比万法碑显现得更早,一直由苏芷瑶独占,规矩还如此古怪。里面隱藏的机缘,恐怕……不在万法碑之下!甚至,可能与那上古剑仙的完整传承有关!” 一想到“上古剑仙传承”,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那可是能一剑劈开苍穹、逼得十一位化神中期立下神魂誓言的恐怖存在!其传承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必须稟明清虚师兄!” 铁梟真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此事已非我等能够处理。苏芷瑶態度强硬,实力超乎预估,剑洞又牵扯太大,需请师兄定夺。” 片刻之后,密室禁制再次开启,清虚真人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通过秘法知晓了铁梟二人归来,且神色不对。 “怎么回事?” 清虚真人看到破损的玉案和两人难看的脸色,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沉声问道。 铁梟真人和开阳散人不敢隱瞒,將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自然,在描述苏芷瑶的態度和那一剑的威力时,不免添油加醋了几分,重点强调了她如何“藐视”联盟章程、如何“无视”玄桓老祖的威名、如何“悍然”动手“威慑”。 “……师兄,那苏芷瑶实在是油盐不进,狂妄至极!我好言相劝,她置若罔闻;抬出师叔名號,她竟嗤之以鼻!最后更是直接动手,那道剑意……诡异非常,直斩神魂,我与开阳师弟联手竟都难以动弹分毫!她这分明是没把我昊天宗放在眼里,更是对玄桓老祖的极大不敬!” 铁梟真人愤愤道。 开阳散人在一旁补充,语气更“客观”些,但意思相同:“清虚师兄,此女实力恐怕远超我等预估。其对剑道的领悟,已至化境,更能引动剑洞遗蹟之力。那剑洞……价值恐怕难以想像。如今她態度强硬,硬闯绝非良策,还需从长计议。” 清虚真人默默听著,脸色越来越沉。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强硬到这种地步!连炼虚老祖的名头都压不住?而且其实力,竟能让铁梟和开阳连手都吃了暗亏? “化神中期……战力超群……剑洞机缘……” 清虚真人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捻动。事情比他预想的要麻烦得多。硬的不行,难道真要放弃?可剑洞可能蕴含的机缘,又像一块肥肉,诱人无比。更重要的是,此事关乎宗门顏面。若就此退缩,昊天宗挟炼虚之威,却在一个化神女修面前鎩羽而归,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其他各域会怎么看? 思索良久,清虚真人长嘆一声:“此事……已非我等所能决断。苏芷瑶实力超乎预期,剑洞又牵扯上古秘辛,需稟明太虚老祖,请老祖圣裁。” 太虚道尊很快被请来。他听完清虚三人的稟报,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 “苏芷瑶……此女我素有耳闻。” 太虚道尊抚须沉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当年各域联军压境,她便能凭藉剑洞之力,独对多位化神初期不落下风。如今几十年过去,其实力精进到何种地步,確实难以预料。她能引动遗蹟道韵,这是不爭的事实。”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最重要的是……那剑洞。当年那青衫剑仙虚影,一剑开天,逼得我等立誓的场景,犹在眼前。虽然那可能只是上古残留的禁制或力量显化,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次被引动?苏芷瑶能稳坐剑洞之外,未必没有依仗。” 想到那斩破苍穹的一剑,即便以太虚道尊如今化神后期的修为和心境,依旧感到一丝寒意。那是一种超越境界的、法则层面上的恐怖。 “此事確已超出我等所能处置的范围。”太虚道尊神色严肃,“玄桓师叔闭关巩固境界已有一段时日,按理说境界应当已经稳固。事关剑洞与那苏芷瑶,且涉及我宗顏面与可能的上古传承,已非小事。我即刻前往稟明师叔,请师叔定夺。” 清虚真人闻言心中一凛,恭敬行礼:“是,一切但凭太虚老祖圣裁。” 太虚道尊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从密室中消失。 第369章:炼虚亲临探剑缘 密室之中,檀香裊裊,却驱不散那股凝重到近乎粘稠的气氛。太虚道尊將铁梟、开阳二人稟报的情况,连同自己对当年之事的回忆,一五一十地向刚刚结束短暂闭关、气息已趋於圆融浩荡的玄桓道人详细说明。 当听到铁梟、开阳在剑洞外如何被苏芷瑶轻描淡写的一剑逼退,甚至连洞门都没能靠近时,玄桓道人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而当太虚道尊带著心有余悸的语气,再次描述起当年各域联军压境,那道凭空出现、一剑劈开苍穹、逼得十一位化神中期老祖立下神魂誓言的青衫剑仙虚影时,玄桓道人一直微闔的双目,骤然睁开! 那双原本浑浊、此刻却深邃如星海、仿佛有大道生灭的眼眸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让站在下首的太虚道尊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垂首,心中骇然。炼虚之威,竟至於斯! “一剑……劈开天穹?逼得十一位化神中期立誓?” 玄桓道人的声音带著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更蕴含著一种仿佛能引动天地灵气的道韵迴响,他缓缓重复著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太虚道尊的心头上。 他之前一直处於沉眠状態,对於西荒山脉早年发生的事情,完全毫不知情。此刻亲耳听闻太虚道尊这当事人的描述,尤其是那“劈开天穹”的细节,带给他的衝击,远非外人所能想像! 炼虚!他刚刚踏入这个梦寐以求的境界,比任何人都清楚“劈开天穹”意味著什么!那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大,更是对空间法则、对天地本源理解达到一个极其高深境界的体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更高层次的力量边缘!他自问,就算自己现在稳固了炼虚初期的境界,全力一击,或许能撕裂千里虚空,但要想做到那般轻描淡写、仿佛信手拈来般划破稳固的天地屏障,並且留下那道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空间裂缝……难!极难! “是……是的,师叔。” 太虚道尊感受到师叔身上那骤然变得凌厉的气息,连忙恭敬回答,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那道虚影……气息縹緲,却凌厉到无法形容。仅仅一剑,並非针对任何人,只是划破天空,其剑意……便让我等神魂颤慄,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那裂缝……蕴含大恐怖,至今思之,犹觉心悸。” 玄桓道人沉默了。密室中只剩下他指尖无意识敲击玉案的细微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太虚道尊的心跳上。 他们不明白师叔为何对那道早已消散的剑仙虚影如此在意。唯有玄桓道人自己心中,正掀起滔天巨浪! 剑仙虚影!上古传承! 一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疯长!之前他成功渡过炼虚天劫,最后关头那“天道之眼”显现,欲行抹杀,却在千钧一髮之际,被阵道遗蹟莫名显化出的仙影布下奇阵干扰,最终功成。他一直以为,那是遗蹟本身的守护机制,是西荒上古宗门留下的后手。 可现在,將两件事联繫起来…… 剑洞有苏芷瑶把守,规矩古怪,实力强横,连昊天宗的名头都压不住。 上古有剑仙虚影显现,一剑之威,惊世骇俗。 而自己渡劫时,亦有疑似上古仙影出手相助,对抗“天劫”最后的杀招。 这西荒山脉的上古遗泽,恐怕远不止万法溯源碑那么简单!其水深得嚇人!尤其是这剑洞,以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剑仙传承…… 若是能得到这剑仙传承……玄桓道人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了一分。他刚入炼虚,前路漫漫,正需更强大的功法与感悟来指引方向。这剑仙传承,听起来比万法溯源碑中那些炼虚感悟,可能更加完整,更加高深!毕竟,那是一位能够“劈开天穹”的存在留下的传承! 风险?苏芷瑶的態度已经表明了获取的难度。但机缘往往与风险並存!他玄桓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在关键时刻敢於搏一把!如今寿元大增,前路再现,面对可能直指大道的无上剑仙传承,怎能因一时挫折而退缩? “看来,老夫需亲自走一趟了。” 玄桓道人缓缓开口,做出了决定。他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於是,当玄桓道人和太虚道尊化作两道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昊天宗驻地,直奔西荒山脉的剑洞而去。 炼虚修士出行,动静自然不同。即便玄桓道人有意收敛气息,但他境界还未完全圆融內敛,所过之处,周围的天地灵气还是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颤。一些感知敏锐的化神老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这股迥异於化神期的浩瀚波动,纷纷从闭关或感悟中惊醒,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 “是玄桓道人!他出关了!” “这气息……果然是炼虚境!浩瀚如海,深不可测!” “看方向……是往剑洞去了!” “嘶……炼虚老祖亲自出马了!这下有热闹看了!” “快,快去瞧瞧!” 炼虚老祖要亲临剑洞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整个西荒新城都轰动了!各域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亲眼目睹炼虚大能的风采,更想看看,这次剑洞那个冷冰冰的苏芷瑶,还能不能硬气下去! 剑洞之外,依旧静謐。苏芷瑶一袭白衣,静坐青石之上,仿佛对外界的喧囂浑然未觉。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按在膝上的手,指节微微绷紧。 两道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迅速逼近。前面的太虚道尊,化神后期,气息浑厚。而后面那道……苏芷瑶清冷的眸子骤然收缩! 那道气息,並不如何张扬霸道,却浩瀚无边,仿佛与整个西荒山脉的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带著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仅仅是感应到,就让她体內的太阴灵力运转都滯涩了半分,神魂深处传来本能的颤慄! 炼虚!是玄桓道人亲自来了! 苏芷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缓缓站起身。该来的,总会来。 遁光落下,玄桓道人和太虚道尊出现在剑洞百余丈外。玄桓道人目光平静地扫过苏芷瑶,在那幽深的洞口略微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苏小友。” 玄桓道人开口,声音平淡,却仿佛带著天地共鸣,直接响在苏芷瑶的心神之间,“老夫玄桓。” 苏芷瑶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她周身的月华光晕都微微荡漾。她强行稳住心神,清冷回应:“玄桓前辈。” “听闻小友执意守此洞规,拒人於外。” 玄桓道人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炼虚修士特有的威严,“上古遗泽,乃天地造化,有缘者得之。独占,有违天道。老夫此番前来,非为强取,只想入洞一观,感悟先贤剑道,或可互有裨益。小友若允,昊天宗必有厚报,老夫亦可指点你修行疑难。” 这话说得客气,甚至带著一丝“提携后辈”的味道,但那股居高临下、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之事的意味,却比铁梟真人之前的咄咄逼人更让人窒息。这是炼虚大能的自信,也是绝对实力带来的碾压式姿態。 太虚道尊在一旁暗暗点头,师叔就是师叔,这气度,这话术,先礼后兵,让人挑不出错处,却又步步紧逼。 苏芷瑶沉默片刻,抬头迎上玄桓道人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缩:“前辈好意,心领。然剑洞规矩,乃立洞之基,不容更改。洞外可感悟剑意,洞內,不得入內。” 还是这句话!还是这么硬! 远处观望的修士们一片譁然。这苏芷瑶,是真不怕死啊!炼虚老祖亲至,好言相商,她居然还敢拒绝? 玄桓道人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他没想到,自己亲自出面,这女娃还是如此不识抬举。 “小友,” 玄桓道人的声音微沉,周遭的天地灵气仿佛都隨之凝固了一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夫念你修行不易,天赋尚可,才好言相劝。莫要……自误。” 最后两个字吐出,一股磅礴如海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轰然降临!並非针对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生命本源和天地法则!在这威压下,方圆千丈內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光线扭曲,声音湮灭!远处观望的修士们齐齐闷哼一声,修为弱的直接瘫软在地,满脸恐惧!就连太虚道尊,也感觉周身一沉,灵力运转不畅,心中骇然,这就是炼虚之威吗? 苏芷瑶首当其衝!她只觉得仿佛一整片苍穹都压在了自己身上!周身太阴灵力疯狂运转,月白光华暴涨,试图抵挡,但那威压无孔不入,直接渗透进来,挤压著她的经脉,冻结著她的神魂!她脚下的青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出现道道裂痕!她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樑,没有后退一步! “剑洞……规矩……不容更改!”她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守。 玄桓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女娃,心志倒是坚韧。在他的炼虚威压下,寻常化神中期恐怕早已心神崩溃,跪地求饶了。她居然还能站著,还能开口? “冥顽不灵。” 玄桓道人轻轻摇头,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並未动用任何法术,只是隨意地向前虚按。 隨著他这一按,整片天地的法则仿佛都被他引动,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朝著苏芷瑶,朝著她身后的剑洞,缓缓压去!这一掌,蕴含的不是法力,而是规则!是这片天地对苏芷瑶这个“违规者”的排斥与镇压! 苏芷瑶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她清叱一声,將《太阴素心经》催动到极致,太阴冰璃剑域全力展开,无数冰璃剑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月华屏障,挡在身前! 然而,在炼虚期引动的天地规则面前,化神中期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月华屏障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冰璃剑气如同撞上磐石的浪花,纷纷崩碎! “噗!” 苏芷瑶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月白光华瞬间黯淡下去。她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绝望。差距太大了!这就是炼虚吗? 远处,太虚道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结束了。在师叔的绝对力量面前,什么剑意,什么规矩,都是笑话! 所有观望的修士,也都认为尘埃落定。炼虚老祖出手,岂是化神能够抵挡? 玄桓道人的手掌,即將按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异变,陡生! 第370章:仙影附体斩炼虚 剑洞深处,陆尘翘著二郎腿,悠哉游哉地透过面前巨大的水镜,瞅著外面那紧张得快要凝固的场面。玄桓老道那装模作样的姿態,苏芷瑶那倔强不屈却摇摇欲坠的身影,以及四面八方那些或明或暗、伸长了脖子等著看热闹的神识波动,全都一丝不落地映在他眼里。 “嘖嘖,这老傢伙,刚突破炼虚,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摆这么大谱。”陆尘撇撇嘴,抓起一颗系统出品的、灵气逼人的朱果,咔嚓咬了一口,汁水甘甜,“要不是老子暗中布下的『欺天匿跡大阵』帮你糊弄过去那道『天道之眼』,你早他娘的被规则抹杀,灰飞烟灭了,还能搁这儿耍威风?” 他一边嚼著果子,一边含糊地嘀咕,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愜意,还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玄桓道人突破炼虚,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一个重要的“小白鼠”试验。如今试验成功,数据到手,这老傢伙自信心膨胀,正好拿来当下一阶段的“素材”。 “炼虚期啊…修仙界明面上的第一人,要是被当眾镇压,这震撼效果,这话题性…”陆尘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传说度还不得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简直是完美的gg素材!” 水镜里,玄桓道人已经失去了耐心,那只蕴含规则之力的无形大手,眼看就要彻底按下。苏芷瑶月华屏障破碎,口喷鲜血,身形踉蹌,眼中已现绝望。四面八方观望的神识波动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都认为结局已定。 “嘖,差不多了,再玩就真玩脱了。”陆尘拍拍手,抖掉不存在的果屑,眼神一凝,“系统,启动『显圣』功能!” 几乎在陆尘下达指令的同一瞬间—— 剑洞之外,异变陡生! 就在玄桓道人那规则大手即將按实,苏芷瑶闭目待死,太虚道尊嘴角冷笑將露未露的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声清越縹緲、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剑鸣,毫无徵兆地响彻在每一个人、每一道神识的感知最深处!这剑鸣,不同於苏芷瑶太阴剑意的清冷,也不同於玄桓道人规则之力的磅礴,它带著一股说不出的瀟洒、不羈,还有一种看透世情的疏狂与寂寞! 紧接著,在苏芷瑶身后,那幽深古老的剑洞口,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点清亮如水的光晕凭空浮现,迅速扩大、凝聚! 一道模糊的虚影,自光晕中一步踏出! 那是一个男子的身影,身著素白长衫,衣袂飘飘,身形頎长,带著一股謫仙临尘般的出尘气质。他的面容笼罩在朦朧的仙光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眸子,清澈明亮,似醉非醉,倒映著日月星辰,又带著三分狂放、七分寂寥。他腰间悬著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虚影手中无剑,但他整个人立在那里,就仿佛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隨时可出鞘斩破青天的绝世仙剑! “青…青衫剑仙!” 远处,有见识过当年一幕的老祖失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是他是他!当年一剑劈开天穹的那个!” 更多当年亲歷者的惊呼声,带著颤抖,在各方神识中疯狂传递! 这道虚影,与当年逼得十一位化神中期立誓的剑仙虚影,一般无二! 玄桓道人按下的手掌猛地一滯,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这道虚影…这道气息…与他渡劫最后关头,惊鸿一瞥感受到的、那疑似对抗“天道之眼”的仙影,竟有几分相似?!难道… 太虚道尊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当年那一剑劈开苍穹的恐怖,瞬间涌上心头! 所有观望的修士,全都傻眼了!大脑一片空白!这…这上古剑仙,又显灵了?! 然而,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那青衫剑仙虚影,並未像当年那样独立天地,而是…化作一道流光,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瞬间没入了前方摇摇欲坠的苏芷瑶体內! “呃!” 苏芷瑶浑身剧震,闷哼一声,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睁开! 但那双眼睛,不再是她以往的清冷平静,而是变得…狂放不羈,带著一丝醉意,一丝睥睨天下的疏狂!她周身即將溃散的月华光晕,被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蕴含著无尽洒脱与锋锐的仙灵剑气所取代!破碎的白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剑意,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个带著几分慵懒酒意、却又清晰无比的男子吟诵声,从“苏芷瑶”口中悠然传出,响彻四方。 她(他)並指如剑,指尖並无光华,只是隨意地,朝著前方那只由玄桓道人引动天地规则所化的无形大手,轻轻一划。 动作瀟洒隨意,如同诗人醉后挥毫,信手涂鸦。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撕裂空间的厉啸。 但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划—— “嗤——!” 一声轻微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撕裂声响起! 玄桓道人那蕴含炼虚规则、足以镇压化神巔峰的无形大手,就像是遇到了烈阳的冰雪,从指尖开始,寸寸碎裂,无声无息地湮灭消失!连带著那股笼罩天地的规则威压,也被这一“剑”从中斩开,烟消云散! “噗——!” 玄桓道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颤,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那血液离体便化作精纯的灵气消散,显然是他苦修的本命精血!他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茫然和无法理解!周身那浩瀚的炼虚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急剧萎靡下去! 他感觉自己苦修数千载、刚刚成就的炼虚道果,都在这一“剑”之下剧烈震盪,出现了道道裂痕!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创伤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这是什么力量?!怎么可能?!他可是炼虚!此界至尊!怎么可能被一个化神女修…不,是被一道不知名的剑仙虚影附体后,隨手一击重创至此?!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那慵懒的吟诵声再次响起。 “苏芷瑶”缓缓收回手指,看都没看重伤喷血的玄桓道人一眼,反而抬手虚引,仿佛握著一个不存在的酒杯,对著虚空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接著,她(他)的身影微微一晃,那道青衫虚影如同轻烟般从苏芷瑶体內分离出来,变得淡薄,最后对著玄桓道人的方向,似是隨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走吧走吧,別打扰我喝酒”,然后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青衫虚影消失的瞬间,苏芷瑶眼中那狂放不羈的神采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与茫然,她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周身那恐怖的仙灵剑气也瞬间消散,只剩下微弱的太阴灵力波动。 整个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玄桓道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咳嗽声和粗重喘息声,以及他身前地面上那摊刺眼的金色血跡,证明著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炼虚老祖…被一剑重创!出手的,是那个苏芷瑶?不,是上古剑仙附体的苏芷瑶! 所有人都石化了,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尤其是太虚道尊,脸色惨白得像鬼,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看著吐血萎靡的师叔,又看看晕倒在地的苏芷瑶,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剑洞內,陆尘愜意地躺回逍遥椅,又摸出一瓶快乐水,“玄桓老道啊玄桓老道,你还真是我的福將。先是当了回小白鼠,验证了炼虚天劫后面那要命的『清除程序』;现在又主动送上门来当垫脚石,帮我狠狠赚了一波大的传说度,顺便把『上古遗泽』的逼格抬到了天花板级別。” “这工具人当的,简直是业界楷模,尽职尽责,物超所值啊!” 他看著水镜里那完美的“演出效果”,以及系统面板上开始疯狂跳动的传说度获取提示,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第371章:余波定势西域稳 玄桓道人被太虚道尊搀扶著,化作一道略显踉蹌的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天。那背影,哪还有半分炼虚老祖驾临时的威严与从容,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狼狈与萎靡。地面上那摊刺眼的金色道血,在夕阳余暉下泛著诡异的光,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 整个西荒山脉,死寂持续了许久。 远处那些观望的修士,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眼神空洞,脑子里反覆回放著那青衫虚影附体、隨手一剑重创炼虚的景象,cpu都快干烧了。直到昊天宗的人彻底没了踪影,才有人猛地喘过一口粗气,仿佛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呼。 “看……看到了吗?玄桓老祖……吐血了!” “一剑!就一剑!我的天……” “上古剑仙!绝对是上古剑仙显圣!附体在了瑶光仙子身上!” “这剑洞……这瑶光仙子……到底什么来头?连炼虚老祖都……” “快走!此地不可久留!”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之前还想著看热闹、甚至盘算著能不能趁机捞点好处的修士,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化作鸟兽散,逃离这片是非之地。炼虚老祖都栽了,谁还敢在这里逗留?生怕那不知藏在何处的剑仙前辈一个不高兴,隨手给自己也来一下。 消息像长了翅膀,以比风还快的速度传遍了西荒新城,继而向著更远的四大域扩散。 “听说了吗?昊天宗的玄桓老祖,在剑洞被重伤了!” “什么?炼虚老祖被重伤?谁干的?” “是瑶光仙子!不对,是上古剑仙附体的瑶光仙子!一剑!就一剑!玄桓老祖当场吐血!” “嘶——剑仙附体?我的乖乖,这西域“上古遗泽”的水也太深了!” 茶馆酒肆,坊市洞府,但凡是修士聚集的地方,全都在疯狂议论这件事。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最终都化为对西域,尤其是对剑洞和苏芷瑶深深的敬畏。昊天宗凭藉玄桓道人突破炼虚积攒起来的赫赫声威,在这一剑之下,几乎被打落凡尘。而西域,这个以往被视作穷乡僻壤的地方,地位瞬间变得超然起来。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质疑剑洞的规矩,更无人敢对苏芷瑶有丝毫怠慢。那“只可洞外观摩,不得入內”的铁律,成了西荒山脉乃至整个修仙界无人敢碰的红线。甚至有人私下传言,那剑洞可能就是上古剑仙的沉眠之地,瑶光仙子则是剑仙选定的守洞人。谁敢冒犯,就要承受剑仙之怒。 西域联盟內部,更是经歷了一场无声的地震。 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这三位西域顶樑柱,在得知消息详细经过后,聚在秘境中,面面相覷,久久无言。他们虽然早就觉得剑洞和苏芷瑶不简单,却也没想到能不简单到这个地步!硬抗炼虚老祖,还能剑仙附体反击重创之?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看来……我等以往,还是低估了这上古遗泽的底蕴啊。”天机老人长嘆一声,语气复杂,有后怕,更有庆幸。庆幸西域一直对苏芷瑶和剑洞保持著足够的尊重,没有像昊天宗那样贸然试探。 “是啊,谁能想到……”万象老祖搓著肥手,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不知在盘算著什么,“经此一事,我西域在这联盟中的地位,算是彻底稳了。至少,在摸清那剑仙虚影的底细前,无人敢再轻易挑衅。” 月华老祖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危机亦是转机。此后,我西域发展,当可更加从容。”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对外,西域联盟要保持低调、超然的姿態,不主动挑衅,但也绝不退让,尤其要维护好与苏芷瑶及剑洞的关係。对內,则要趁机整合资源,加快培养本土修士,夯实根基。 而作为事件绝对焦点的苏芷瑶,在被冰璃仙宫弟子小心翼翼接回驻地、幽幽转醒后,发现自己成了西域乃至整个联盟都需要小心供著的“特殊存在”。 她对自己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只有模糊印象,只记得最后那毁天灭地的一剑和玄桓道人喷血败退的画面。体內法力空虚,神魂疲惫,但隱隱的,似乎对《太阴素心经》和剑道有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新感悟,仿佛亲眼目睹、甚至亲身“经歷”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剑道施展。 面对宗门长辈关切又带著敬畏的询问,以及外界各种离谱的猜测,苏芷瑶选择了沉默。她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只是愈发沉寂,大部分时间都静坐剑洞之外,默默体悟、修炼,气质愈发清冷孤绝,令人不敢接近。 昊天宗驻地,则是一片愁云惨澹。 玄桓道人一回来就宣布闭关,气息衰败,显然伤势极重,没有几十年静养恐怕难以恢復。太虚道尊等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彻底没了往日的骄狂。炼虚老祖都被一剑重创,他们这些化神修士,在那位神秘的“上古剑仙”面前,跟螻蚁有何区別? 之前因为玄桓突破而滋生出的优越感,被现实碾得粉碎。昊天宗上下变得异常低调,弟子在外行走收敛了许多,再不敢提什么“主导权”、“话语权”,只求能安安稳稳待在联盟里,分享遗泽,默默发展。 经此一挫,东域內部,青云门、紫霄派看待昊天宗的眼神也微妙起来,以往被压一头的憋闷消散不少,甚至隱隱有些幸灾乐祸。联盟內部的权力天平,悄然发生著变化。 北域、南域的几位老祖,在確认消息属实后,也是骇然失色,心中那点因为玄桓突破而躁动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连炼虚都扛不住那剑洞的一剑,他们这些化神后期、巔峰的老傢伙,还是老老实实感悟遗蹟,爭取多活几年吧,別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一时间,西荒山脉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各方势力都变得安分守己,潜心发展。探险寻宝的修士依旧眾多,但衝突明显减少,尤其是在剑洞附近,更是无人敢大声喧譁,生怕惊扰了那位可能存在的“剑仙”。 这场风波,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滔天巨浪后,湖面反而沉淀得更加清澈,却也更加深邃。所有人都意识到,这西荒遗泽的水,比他们想像的要深得多,也危险得多。在拥有足够实力前,最好的选择就是遵守规则,闷头髮財。 剑洞深处,陆尘透过水镜,满意地看著外界的风云变幻和逐渐沉淀下来的新秩序。 “效果不错。”他咂咂嘴,又开了一瓶系统特供的冰镇快乐水,“杀鸡儆猴,这下猴子们都老实了。西域地位稳了,小瑶瑶也安全了,环境安定,才好让我安心种田…啊不,是安心发展。”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摸到炼虚门槛的,会是谁呢?”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第372章:瞒天过海阵又显威 西荒山脉的风,似乎终於吹散了连日来的紧张与喧囂,重新带来了几分往日惯有的、带著灵草清香的平和。剑洞外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玄桓道人重伤败走,上古剑仙虚影惊鸿一现,所带来的震撼与余波,在时间的冲刷下,渐渐沉淀。各方势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安分,潜心消化所得,或是默默积蓄力量。剑洞之外,苏芷瑶依旧静坐,清冷孤绝,无人敢扰。西域联盟运转有序,低阶修士为贡献度奔波,高阶老祖则大多深居简出,感悟遗蹟,气氛压抑中透著一种诡异的和谐。 然而,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尤其是东域,作为四域中底蕴最为深厚的一域,在经歷了玄桓道人突破的刺激和隨后的挫败后,內部竞爭的暗潮反而更加汹涌。昊天宗虽因玄桓重伤而暂时蛰伏,声威大跌,但东域另外两大巨头——青云门与紫霄派,却並未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暗中较劲,都欲爭夺东域乃至联盟未来的主导权。 这一日,西荒山脉上空,天地灵气再次出现了不寻常的躁动。天地灵气毫无徵兆地开始疯狂匯聚!初始时还只是小范围的波动,但很快,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速度也越来越快!无数细密的灵气光点,如同受到无形召唤,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涌入青云门驻地附近一座被清光道韵笼罩的僻静山谷。 “这是……又有人要突破化神瓶颈了?”有经验的修士立刻察觉异常,纷纷將目光投向那灵气躁动的方向。 “看动静和灵气匯聚的规模……不像是一般的化神小境界突破,倒像是……大境界的跨越!”有元婴后期的老修士捻须沉吟,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剑洞內,陆尘正懒洋洋地瘫在逍遥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透过水镜观察著外界的动静。当感知到青云门驻地方向那熟悉的灵气躁动和天地规则被引动的徵兆时,他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呵,又来一个?”陆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东域这帮老傢伙,底蕴確实深厚,玄桓老道刚消停没多久,这就又憋出一个来了?青云门的……会是谁呢?” 他心念一动,面前巨大的水镜波纹荡漾,画面迅速锁定在青云门驻地附近那灵气躁动的山谷。只见那山谷上空,天地灵气已然开始疯狂匯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隨后乌云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酝酿,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正在飞速攀升。 “规模不小啊,看这动静,比玄桓老道当时也不遑多让了。”陆尘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他並没有立刻做什么,只是確保“欺天匿跡大阵”处於完全激活的待命状態,如同一个无形的罩子,悄无声息地笼罩著整个西荒山脉,扭曲混淆著这片区域最深层的规则轨跡。 很快,青云门传出了消息,他们宗门一位常年沉睡、道號“清霖”的老祖,今日心有所感,欲要引动天劫,衝击那无上炼虚之境!消息一出,刚刚平静没多久的西荒山脉再次轰动! 无数道目光,瞬间投向了东域青云门驻地的方向。各域老祖、修士,或明或暗,纷纷將神识探出,紧张地关注著这场即將到来的、可能再次改变四域格局的渡劫。 有了上次玄桓道人的经验,这次眾人虽然依旧震撼,但少了几分纯粹的难以置信,多了几分审视与探究。尤其是西域联盟的天机老人几位,心情更是复杂。既希望有人能再次成功,验证炼虚道途並非虚妄,又担忧东域实力进一步膨胀,压缩西域的生存空间。 昊天宗驻地內,气息已然稳固、但脸色依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苍白的玄桓道人,也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虚空,望向青云门方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追忆与凝重。太虚道尊侍立一旁,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 劫云彻底成型,比上次似乎更加厚重,顏色也更加深邃,泛著暗紫与幽蓝交织的诡异光泽。雷龙在云中穿梭,发出的不再是简单的轰鸣,而是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震得人神魂发颤。 清霖老祖的身影出现在山谷上空,他看起来比玄桓道人要年轻一些,面容清癯,身著青云道袍,手持一柄古朴拂尘,眼神平静中透著决然。 “开始了。”陆尘嘀咕一句,调整了下水镜的角度,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顺便又摸出一把系统出品的、灵气盎然的五香葵花籽,磕了起来。看人渡劫,尤其是这种高风险渡劫,没点零嘴总觉得缺点意思。 “轰咔!” 第一道劫雷,不再是常见的亮白色,而是诡异的深紫色,带著一股腐蚀万物的阴寒气息,直劈而下!清霖老祖拂尘一甩,万千青丝化作屏障,稳稳接下,但屏障光华也微微一暗。 接下来的雷劫,一道比一道恐怖。有赤红如血、灼烧虚空的业火雷;有漆黑如墨、吞噬光线的寂灭雷;有无形无质、却能引动法力暴走的散功雷;更有针对神魂、演化无边幻境的心魔雷…… 清霖老祖手段尽出,青云门的镇派法宝“两仪微尘幡”展开,演化清浊二气,消弭万法;精妙道术“青云剑诀”挥洒,剑气纵横,斩灭雷光;其本身对道则的领悟也极为深厚,往往能於箭不容发之际,寻到雷劫薄弱之处,以巧破力。 整个渡劫过程,险象环生,比之玄桓道人当日,似乎犹有过之。清霖老祖多次被劈得皮开肉绽,道袍焦黑,甚至有一次被心魔所趁,险些道心失守,幸得眉心一点清光守住灵台,才险险渡过。 下方青云门弟子和交好势力的修士,看得心惊肉跳,手心全是冷汗。西域联盟几位老祖亦是面色凝重,暗自比较,发现自己若身处其境,恐怕早已支撑不住。东域其他宗门的老祖,则眼神闪烁,不知在想著什么。 玄桓道人默默看著,心中亦是凛然。这清霖老道的底蕴和韧性,似乎比他当年还要强上一线。这炼虚天劫,果真是一次比一次凶猛? 陆尘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这手两仪化生用得妙啊!嘖,这心魔劫厉害,差点就栽了……嗯,反应够快,不愧是老牌化神圆满。” 终於,在所有人提心弔胆的注视下,第三十六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混沌雷劫,被清霖老祖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催动“两仪微尘幡”,硬生生磨灭!他本人也如同断线风箏般从空中坠落,砸入山谷,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天空中的劫云,开始缓缓消散,毁灭性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祥瑞的霞光开始浮现,大道纶音隱隱作响,似乎在庆贺一位新晋炼虚的诞生。 “成功了?!” “清霖师祖成功了!” “又一位炼虚老祖!” 短暂的死寂后,青云门驻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无数弟子喜极而泣。其他各域观望的修士,也长长舒了一口气,隨即心中涌起惊涛骇浪。竟然……又成功了一个!炼虚之境,真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西域联盟秘境內,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一丝无力。东域接连出现两位炼虚,这实力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 然而,与上次玄桓道人渡劫成功后,眾人彻底放鬆、准备庆祝不同这一次,几乎所有人的心头,都还绷著一根弦!包括刚刚挣扎著从深坑中飞起、周身沐浴在祥瑞霞光中、气息正在发生玄妙蜕变的清霖老祖本人,他的眼神在喜悦之余,也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和不安,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他在等。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只冰冷的、漠然的、曾在玄桓道人成功那一刻骤然出现、欲行抹杀的“天道之眼”! 气氛,再次变得落针可闻。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盯著清霖老祖上方的天空,连呼吸都屏住了。经歷过上次那恐怖一幕的人,后背已经开始冒冷汗。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过去了…… 天空湛蓝,祥云朵朵,霞光万道,道韵瀰漫。除了清霖老祖身上那越来越稳固、越来越浩瀚的炼虚气息,再无任何异状。 那只令人绝望的“天道之眼”,並没有出现。 “怎么回事?”太虚道尊忍不住低声惊呼,脸上满是错愕,“上次师叔明明……” 玄桓道人眉头微皱,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和深思。他亲身经歷过那种被规则锁定的绝望,绝不会有错。为何这次…… 其他各方老祖,也是面面相覷,议论声渐渐响起。 “难道……上次只是个意外?是玄桓道友突破时引动了某种未知的禁忌?” “还是说……与那阵道遗蹟最后显化的仙影有关?那仙影布下的大阵,不仅助玄桓道友躲过一劫,还……永久性地干扰了此地的某种规则?使得后来者突破,不会再引来那『天眼』?” “有可能!定是如此!西荒上古遗泽,深不可测,定是那遗蹟之力蒙蔽了天机!”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毕竟,除了这个解释,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总不可能是那“天道之眼”挑人吧?更多的人愿意相信,是西荒山脉这片土地本身的神异,庇护了在此突破的修士。 想到这一点,无数道目光再次投向西域,尤其是那几处核心遗蹟,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火热。在此地突破,竟有如此庇护?那岂不是说……只要底蕴足够,炼虚可期? 清霖老祖感受到自身炼虚境界彻底稳固,那股致命的危机感始终未曾降临,他心中虽也疑惑,但更多的是一股巨大的喜悦和踏实感。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向著四方微微拱手,声音带著炼虚修士特有的道韵:“老夫清霖,今日侥倖功成,多谢诸位道友护法。” 各方势力老祖纷纷回过神来,压下心中杂念,出声恭贺。无论原因为何,一位新晋炼虚的诞生,都是足以改变格局的大事。 剑洞深处,陆尘看著水镜里一片祥和的景象,以及清霖老祖那彻底稳固的炼虚气息,满意地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瓜子壳。 “很好,第二个小白鼠,试验成功。”他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看来这『欺天匿跡大阵』的效果相当稳定。只要在『欺天匿跡大阵』笼罩的范围里突破,属於本世界的正常天劫照常进行,但那外来的不属於这个世界规则的『天道之眼』,就探查不到了。” 这个结果,让他心中大定。之前还只是推测,现在有了第二次成功案例,几乎可以確认了。这大阵,就是他未来安身立命、乃至打破这方天地牢笼的最大依仗! “再多来几个就好了。”陆尘摸著下巴,眼神期待,“数据样本越多,越能证明这方法的普適性。等確认万无一失,老子就可以考虑……嗯,不过也不急,先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心情愉悦地又开了瓶快乐水,美滋滋地喝了一口。他仿佛已经看到,西荒山脉將会迎来一场化神巔峰修士衝击炼虚的狂潮。至於外界因青霖道人成功而引发的暗流汹涌,於他而言,不过是提供了更佳观测样本的“利好”消息。 就在西荒山脉因为青霖道人成功突破炼虚而再次沸腾之际,那个周身散发著难以言喻邪恶气息的男子,面前悬浮的那个巴掌大小、形似罗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无数细密血纹的诡异器具,自始至终,都毫无动静,黯淡无光,仿佛死物一般。 男子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对西荒山脉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第373章:水到渠成破境潮 西荒山脉的日子,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自青云门清霖道人成功突破炼虚,且那令人心悸的“天道之眼”並未如上次般显现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与狂热,便如同地下奔涌的岩浆,在这片看似逐渐平静的土地下积蓄、翻腾。 数年光阴,弹指即逝。 对於动輒闭关数十上百年的高阶修士而言,几年时间短得如同白驹过隙。可就是这短短数年间,西荒山脉上空,那象徵著突破与毁灭的劫云,竟接二连三地匯聚而起! 北域,玄冰阁一位沉睡近两千年的化神后期巔峰老祖,在宗门海量资源的堆砌和孤注一掷的决心下,率先引动了炼虚天劫。劫云笼罩万里,冰封虚空,其威势比之清霖道人似乎不遑多让。过程同样凶险万分,这位老祖几乎耗尽了积攒的本源,才堪堪扛过那三十六道恐怖雷罚,最终气息奄奄地倒在废墟中。但,他成功了!劫云散尽,祥瑞降临,又一位炼虚修士的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地瀰漫开来! 这一次,观望的修士们虽然依旧震撼,但少了上一次那种近乎绝望的紧张。更多的人在劫云彻底消散后,是长长出了一口气,隨即眼中爆发出更加灼热的光芒。真的可以!只要底蕴足够,准备充分,炼虚之境,並非虚妄!而且,那要命的“天眼”,果然没有再出现!西荒遗泽的庇护,是真的! 这成功,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积压已久的渴望。 南域也不甘落后。五毒教一位常年与蛊虫毒物为伴、气息阴森可怖的化神大圆满老祖,引动的天劫更是诡异,漫天毒瘴瀰漫,心魔劫中演化出万蛊噬身的恐怖景象,凶险程度犹有过之。但这老怪凭藉无数诡异蛊虫和毒道秘法,硬生生扛了过去,虽然本命蛊王碎了大半,自身也元气大伤,但终究踏入了炼虚门槛! 隨后,东域紫霄派一位辈分极高的化神大圆满长老,亦在精心准备后,於一座雷击石林引动天劫。其天劫堪称浩大,九霄神雷如雨落下,威力绝伦,但这老道一生精研雷法,对雷霆的掌控已臻化境,竟似能引雷炼体,过程虽也狼狈,却比前几位显得要从容几分,最终有惊无险地成功突破,成为东域继玄桓、清霖之后的第三位炼虚修士! 短短数年,四域之中,竟接连诞生了四位新晋炼虚! 每一次成功,都如同给这狂热的火焰添上一把乾柴。!虽然每一位成功者都付出了惨重代价,气息虚弱,需要长时间闭关巩固,但“成功”这个事实本身,就足以让所有卡在化神巔峰、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疯狂! 西域联盟內部,天机老人、万象老祖、月华老祖三人聚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脸色也一次比一次凝重。 “北域玄冰阁,南域五毒教,东域紫霄派…又成了三个!” 万象老祖搓著肥手,小眼睛里没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无力,“加上之前的玄桓和清霖,东域已有三位炼虚!北域、南域各一位!唯独我西域……” 后面的话没说,但三人都明白。西域本土,原本就是四域中最贫瘠的一隅,化神修士数量最少,连一个化神后期都没有,更別提大圆满和沉睡的老祖了。如今这炼虚大潮,西域竟是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其他三域实力暴涨。 “唉,时也命也。” 天机老人长嘆一声,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落寞,“我西域底蕴浅薄,强求不得。为今之计,唯有加紧培养后辈,希望能早日出现几个好苗子。另外,对各域修士,尤其是新投靠来的,需更加优容,增强自身实力。” 月华老祖清冷的容顏上也罩著一层寒霜:“也只能如此了。好在,经此一连串突破,那『天道之眼』未曾再现,足证西荒遗泽確有庇护之能。长远来看,此地仍是希望所在。我西域近水楼台,未必没有后来居上之日。” 话虽如此,但三人心中都清楚,这“后来居上”谈何容易。差距已经被越拉越大了。 剑洞內,陆尘透过水镜,悠閒地观察著外界这如火如荼的景象。看著一个接一个的“小白鼠”成功突破,验证著“欺天匿跡大阵”的稳定性,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错不错,小白鼠们很积极。”陆尘愜意地瘫在逍遥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系统出品的、温润如玉的养魂玉佩,“五个了……『『欺天匿跡大阵』的效果看来很稳定,只要在这阵法笼罩范围內突破,就能屏蔽掉那外来的『天道之眼』。这下,心里总算有底了。” 他之前所有的谨慎和谋划,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確认吗?確认这个世界確实有“天花板”,確认这“天花板”上有致命的“清除程序”,但同时也確认了,自己掌握的“欺天匿跡大阵”能够有效对抗这个程序! 安全有了基本保障,接下来,就是提升自身实力的时候了。自身的强大才是根本,更何况,想要探究这个世界的终极秘密,甚至打破牢笼,化神期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化神巔峰……是时候了。”陆尘低声自语。他停留在化神后期也有一段时日了,靠著系统资源和量身打造的修炼方案,修为精进神速,根基打得极牢。之前一直压著,是想多观察,多积累。如今,小白鼠们已经用实践证明了大阵的有效性和突破的可行性,外部环境也因接连出现的炼虚修士而变得更加复杂微妙,是时候將自身的实力,也提升到当前境界的顶点了。 唯有达到化神巔峰,法力、神魂、道境都圆融无暇,才能以最完美的状態,去衝击那炼虚之境。他可不想像那些老傢伙一样,磕磕绊绊,险死还生。 陆尘心念一动,直接通过系统商城,兑换专门用於衝击化神巔峰瓶颈的顶级灵物。各种在外界足以引起化神老祖疯狂廝杀、甚至能让炼虚大能动心的顶级宝物、功法,被陆尘像买大白菜一样,眼睛都不眨地兑换了出来。一时间,剑洞內宝光四溢,道韵繚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时间在深层次的闭关中悄然流逝。剑洞之外,西荒山脉依旧热闹,各方势力明爭暗斗,新晋炼虚们巩固境界,低阶修士为资源奔波。但这一切,都与洞內潜心修炼的陆尘无关。 一年,两年…… 当陆尘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两朵青莲缓缓绽放、合拢,周身气息圆融內敛,浩如烟海,却又仿佛与周围天地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一种圆满无暇、进无可进的感觉,油然而生。 化神巔峰! 水到渠成,毫无波澜。 他感受著体內奔腾如大江大河、却又如臂指使的精纯法力,以及识海中那凝练如实质、仿佛能洞穿虚空的强大元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差不多了。”陆尘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內传来一阵细微的、如同玉石碰撞般的清脆声响。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他走到水镜前,看著镜中气息渊深、眼神明亮的自己,又看了看镜外那因多位炼虚诞生而暗流汹涌、格局大变的西荒山脉,目光微微闪动。 化神巔峰已至,前路便在眼前。接下来,便是为衝击那炼虚之境,做最后的准备了。 第374章:孤峰独渡窥天道 西荒山脉的喧囂与暗流,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剑洞深处,陆尘静静盘坐,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已达化神巔峰的修为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汹涌澎湃,却又被完美掌控。他目光扫过水镜中那些因接连突破而或喜或忧、或躁动或蛰伏的身影,眼神平静无波。 “火候差不多了。”陆尘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迴荡。外界那些新晋的炼虚修士,在他眼中,不过是验证前路的石子,如今石子已铺就,该轮到自己踏上这条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了。他自然不会在西荒山脉內突破,此地人多眼杂,虽有自己的布置,但炼虚天劫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出什么意料之外的麻烦,暴露自身存在更是绝无可能。 需寻一处绝对隱秘、且远离西荒这是非之地的所在。 陆尘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了远离西荒数百万里之外的一片绝地——名为“寂灭荒原”的荒芜地域。此地空间脆弱,灵气稀薄至极,且时有恐怖的空间裂缝和湮灭风暴出现,便是化神修士也不敢轻易深入,可谓人跡罕至。 下一刻,剑洞內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陆尘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 寂灭荒原,深处。 天地一片昏黄,赤地万里,枯骨半掩於沙砾之中,狂风卷著沙尘,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声。空气中的灵气稀薄到令人髮指,空间壁障確实脆弱,神识稍稍探出,便能感应到细微的空间褶皱和隱藏在暗处的虚空裂痕。一种万物凋零、法则沉寂的荒芜道韵瀰漫在天地间。 “好地方。”陆尘满意地点点头。此地环境恶劣,正合他意。他寻了一处相对稳固的戈壁盆地,挥手间布下数重隱匿、防护阵法,將整个盘地笼罩,隔绝寻常探查和空间扰动。隨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炼虚天劫,非同小可,即便他有系统作为底牌,自身根基更是扎实得远超同阶,亦不敢有丝毫大意。 准备妥当,陆尘盘膝坐下,屏息凝神。他並未立刻引动天劫,而是先花费“巨资”,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座一次性的、效果却更为集中强力的“小欺天匿跡阵盘”。这阵盘仅有巴掌大小,通体灰扑扑,看似不起眼,却蕴含极其高明的规则扭曲之力,激活后,可在他渡劫核心区域形成一道更强的屏障,確保万无一失。毕竟,此次突破对他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闪失。 將阵盘置於身前,陆尘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內那早已沸腾澎湃、达到顶点、欲要破茧而出的磅礴法力与元神之力! “轰——!” 仿佛积蓄了万年的火山骤然喷发!陆尘周身气息如同决堤洪流,轰然冲天而起!原本死寂的寂灭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恆星,瞬间被点燃! 方圆数万里的天地灵气,儘管稀薄,却依旧被这股强大的引动之力疯狂撕扯、匯聚而来!天空在剎那间暗了下来,並非乌云,而是整片虚空都在扭曲、震盪,仿佛无法承受这股骤然降临的恐怖力量!一种远超玄桓、清霖等人突破时的浩瀚天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降临这片荒芜之地! 陆尘引动的炼虚天劫,尚未开始,其前兆威势,便已远超寻常! “来了!”陆尘眼中精光一闪,並无惧色,反而带著一丝期待。他心念一动,身前的灰色阵盘悄然激活,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將他周身百丈区域笼罩,此地方圆百丈內的规则轨跡,顿时变得模糊、扭曲起来,仿佛从这片天地中被暂时“剥离”了出去。 几乎在阵盘激活的同一时间,高天之上,劫云已疯狂匯聚!那並非寻常的乌云,而是混沌色的气流,其中夹杂著暗金、赤红、幽蓝、惨绿等等各种代表毁灭本源的色泽!雷龙尚未显现,那低沉的、仿佛源自开天闢地之初的毁灭轰鸣,已然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下方的戈壁地面开始寸寸龟裂! “喀嚓——!” 第一道劫雷,並非柱形,而是一道横贯天际、扭曲如龙蛇的混沌色闪电,带著撕裂虚空、湮灭万物的气息,狠狠劈落!其威力,比玄桓道人承受的第三十道劫雷似乎还要强上几分! 陆尘不闪不避,甚至未曾起身。他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凝练到极致的青蒙蒙剑气,朝著那劈落的混沌闪电轻轻一点。 “嗤!” 轻响声中,那足以重创化神后期的恐怖雷劫,竟被那一道细微剑气从中剖开,化作漫天游离的电蛇,消散於空中。陆尘身形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未曾拂动一下。 天劫似乎被激怒,劫云翻滚,第二道、第三道……一道道顏色各异、属性不同的毁灭神雷,如同暴雨倾盆,接连轰下!有炽白灼魂的纯阳诛邪雷,有漆黑蚀骨的九幽玄冥雷,有沉重如山岳的戊土神雷,有专门污秽法宝元灵的秽灵雷…… 陆尘或指或掌,或拳或剑,信手拈来。他將《先天青莲诀》修炼出的精纯法力运转到极致,周身浮现出淡淡青莲虚影,万法不侵。时而化出万丈剑罡斩灭雷火,时而引动虚空之力扭曲雷光,时而直接以强横肉身硬抗雷击,淬炼体魄。他的应对,举重若轻,瀟洒从容,仿佛不是在渡那九死一生的炼虚天劫,而是在演练一套绝世神通。 《九转玄功》锤炼出的肉身,气血如龙,硬撼雷劫而毫髮无伤;《星辰锻神术》凝练的元神,稳坐识海,任凭心魔劫火如何灼烧,我自岿然不动。系统提供的顶级功法和资源,在此刻展现出了恐怖的效果。 劫雷一道比一道凶猛,到了后面,甚至出现了融合数种毁灭属性的复合神雷,威力毁天灭地。但陆尘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法力无穷无尽,神魂坚不可摧,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更是远超同阶。偶尔有雷劫威力超乎预估,击破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些许焦痕伤口,但青莲法力流转间,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反而將其中的毁灭之力炼化吸收,成为淬体的资粮。 若是此刻有外人目睹,定会骇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渡劫?这简直是碾压!是那天劫在被动地成为他人磨礪自身的工具! 终於,第三十六道,也是最为恐怖的一道劫雷降临。那並非简单的雷霆,而是一片混沌色的雷海,其中演化地水火风,仿佛要重开天地,將万物归於虚无!恐怖的毁灭波动,让整个寂灭荒原的空间都开始大面积崩塌! 陆尘终於站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认真。他深吸一口气,体內法力、气血、神魂之力瞬间融为一体,朝著那覆压而下的混沌雷海,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了他对力量、对法则的全部理解!拳锋所过之处,空间无声无息地湮灭,那恐怖的混沌雷海,竟被这一拳硬生生打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隨即整体结构失衡,轰然爆散!逸散的雷霆之力被他张口一吸,吞入腹中,以《九转玄功》强行炼化! 劫云开始消散。毁灭性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有祥瑞的霞光开始隱隱浮现,大道纶音在虚空迴响。 陆尘凌空而立,周身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法力变得更加精纯浩瀚,神魂与天地法则的共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炼虚之境,水到渠成。 然而,他脸上並无太多喜色,心神反而绷紧,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头顶那片即將散去的劫云中心,以及周身那“小欺天匿跡阵盘”的运转上。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那索命的“天道之眼”,会不会出现? 一息,两息,三息…… 十息过去了…… 天空中的劫云彻底消散,露出了昏黄的天空。祥瑞霞光大盛,道韵瀰漫。除了他自身那越来越稳固、越来越强大的炼虚气息,再无任何异状。 那只冰冷的、漠然的、曾在玄桓道人突破时骤然显现的“天道之眼”,並未出现。 阵盘形成的扭曲力场依旧稳定运转,將此地与外界天地规则隔绝开来。 “成功了……”陆尘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这才感受到体內那奔腾不息、仿佛举手投足便可引动天地之力的浩瀚力量。 炼虚!真正踏入了这个境界! 感受著自身实力的暴涨,以及对天地法则更加清晰的感知,陆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这满意就被更深的思索所取代。 突破炼虚,在此界已算顶尖,但距离探究此界终极秘密、打破那可能存在的“牢笼”,还远远不够。前路依旧漫长,且充满未知的危险。 “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快的提升速度。”陆尘目光闪烁。西荒山脉这潭水,已经被他搅动,四大域的实力在遗泽滋养下稳步提升,但格局基本已定。四域化神修士就那么多,能提供的“传说度”终有上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更为繁华、化神修士多如过江之鯽的核心地带——中域! 西荒遗蹟的传说,该刮到中域去了。一想到中域那数量庞大到令人咋舌的化神修士群体,若是都能对“上古遗泽”產生兴趣甚至渴望…那將匯聚而来的“传说度”,將会是何等恐怖的天文数字?比四域加起来的总和,恐怕还要多出十倍、百倍! 一想到那海量的资源將任他取用,陆尘就觉得心头火热,眼中忍不住冒出光来。那將是推动他走向更高境界的滔天助力!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陆尘心中疯长。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中域修士为探寻遗泽奥秘,蜂拥而至,为他贡献出海量传说度的美妙场景。 陆尘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中域……是时候为西域“上古遗泽”而疯狂了。”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消失在茫茫荒漠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唯有那片被天劫洗礼过的沙地,记录著此地曾发生过一场惊世骇俗的突破。 第375章:暗流渐起中域动 寂灭荒原深处,那场惊天动地的炼虚天劫早已尘埃落定,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沙地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毁灭道韵。陆尘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他並未返回西域,而是寻了处更为隱秘的所在,潜心巩固刚刚突破的炼虚境界。 数月之后,当周身气息彻底圆融內敛,举手投足间隱有天地之力相隨,陆尘才缓缓睁开双眼。炼虚初期,已然稳固。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远超化神时期的浩瀚力量,以及对天地法则更加清晰的感知,他眼中並无太多喜色,反而闪过一丝思索。 “西域那边,鱼儿已经养得够肥,水也搅得够浑了。”陆尘低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了中域的方向,“是时候,往这潭更深的死水里,投几颗石子了。” 他心念一动,身形再次化作虚无,悄无声息地朝著那隔绝中域与四方的天堑屏障遁去。再次穿越这道屏障,对於已是炼虚期的陆尘而言,更是轻鬆写意。那足以让化神修士提心弔胆的空间乱流和规则挤压,此刻落在他身上,如同清风拂面。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屏障的薄弱之处和规则脉络,若他愿意,耗费些代价,未必不能暂时撕开一道可供他人通行的裂缝。当然,他现在绝不会这么做。 重新踏入中域地界,那股浓郁到令人髮指的天地灵气再次扑面而来。陆尘没有在任何城池停留,而是如同幽灵般,在中域边缘地带的几座修士聚集的坊市、仙城间悄然穿梭。 他並不需要刻意地去散播消息,那太过著相,容易引人怀疑。他只需悄无声息地,让一些零碎的、看似不经意的传闻,如同种子般,撒入中域这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湖面即可。种子自会生根发芽,在绝望的土壤里,长成参天大树。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一些细微的、看似不起眼的流言,开始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起初只是在一些消息灵通的黑市、或是专供高阶修士交流的隱秘茶会上,有人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神秘提起。 “听说了吗?西域那边,好像出了点邪乎事。” “西域?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么邪乎事?” “西域那个什么西荒山脉,好像有上古遗泽现世,闹得挺大。” “上古遗泽?哪个古蹟塌了又冒出点破烂吧?值当大惊小怪。” “不一样!听说……跟突破化神之上的境界有关!” “呵,荒谬!化神乃天地极致,乃万古定论!西域那地方,还能有助人突破化神的遗泽?怕是哪个寿元將尽的老傢伙,想机缘想疯了,弄出来的骗局吧!” 这样的对话,起初引来的大多是嗤之以鼻的嘲讽和毫不掩饰的怀疑。化神之境便是仙路尽头,这是中域万千修士根深蒂固的认知,是无数先辈用鲜血和生命验证过的“真理”。西域那种地方传出这种消息,九成九是骗局。 但流言並未就此平息,反而像生了脚的野草,向著更广的范围蔓延。內容也越来越详细,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传言开始提到,那西荒山脉的遗泽非同小可,並非普通古蹟,而是蕴含著一丝“炼虚”道韵!不仅有东域昊天宗的玄桓道人成功突破,紧接著,青云门、紫霄派,乃至北域玄冰阁、南域五毒教,皆有沉睡老祖藉助那遗泽,一举踏入了传说中的“炼虚”之境! 更骇人听闻的是,传言信誓旦旦地说,那遗泽之地蕴含莫名伟力,竟能干扰天机,屏蔽天道审视!使得突破者无需面对那传说中的、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劫”! 起初,这些越发离奇的传言,在中域修士听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还炼虚?还屏蔽大杀劫?编谎话也不会编得像样点!几乎所有听到的人,都將其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谈,甚至有不少人信誓旦旦地宣称,这定是西域那帮穷疯了的修士编造出来,企图吸引中域修士前去,好骗取资源的拙劣伎俩。 “西域那帮土包子,怕是连化神后期都没见过几个,还敢妄谈化神之上?真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屏蔽大杀劫?哈哈哈!若真有这等逆天之地,我中域前辈先贤早已发现,岂能轮到他们西域?” “定是骗局!诸位道友切莫上当!” 质疑和嘲讽的声音占据了绝对主流。中域修士骨子里的优越感,让他们本能地排斥和贬低来自“蛮荒”西域的任何惊人消息。 然而,传言並未因质疑而消失。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传播的渠道越来越多,细节也越来越丰富。甚至开始有模稜两可的“证据”流出,比如某家与东域有生意往来的商会,信誓旦旦地说东域修真界近年来气氛诡异,几家大宗门核心人物行踪莫测,似有大事发生;又比如某些擅长推演天机的高人,模糊地感应到天地气运似乎隱隱向西域方向偏移了一丝…… 这些零碎的、无法证实的“佐证”,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虽然未能掀起巨浪,却也让一些心思縝密、或是处境特殊的人,心中泛起了涟漪。 尤其是那些……寿元將尽,卡在化神巔峰无数岁月,眼睁睁看著大道无望,只能在闭关中等待坐化的老怪物们。 这些老怪物,分布在中域各大宗门、世家,甚至是某些隱修散人。他们年轻时也曾是惊才绝艷之辈,叱吒风云,站在此界巔峰。可岁月无情,前路已断,任你风华绝代,最终也只能化作一抔黄土。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化神之上的路已绝,也比任何人都更渴望那一线虚无縹緲的生机。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起初听到西域传闻,他们的反应与其他修士无异,嗤之以鼻,认为是无稽之谈。可当传言愈演愈烈,甚至牵扯到“屏蔽天劫”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时,他们那早已古井无波的心湖,终究是被搅动了。 万一呢? 万一有那么一丝可能,是真的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值得用剩余的全部寿元去搏一把! 待在宗门里,是註定坐化。去西域,可能是个骗局,可能徒劳无功,甚至可能陨落在穿越天堑的路上,但……万一不是骗局呢?那便是真正的长生之机! 这种念头,如同魔种,一旦生根,便难以拔除。尤其是在生命倒计时滴答作响的压迫下。 某处灵气氤氳的洞天福地深处,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气息如同风中残烛的老者,缓缓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他已在化神巔峰卡了两千余年,大限就在百年之內。洞府石壁上,刻满了他推演前路留下的道痕,却无一例外,都是死路。 “西域……炼虚……” 他低声喃喃,乾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蒲团上划动,“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东域、北域、南域……若只有一家,或许是谣传,可接连数家……难道……” 另一座终年积雪的孤峰之巔,一位身著单薄青衫、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负手立於悬崖边,望著云海翻腾。他周身剑气內敛,却让周围的雪花无法靠近其三丈之內。他卡在化神巔峰已千年,剑道臻至化境,进无可进。 “屏蔽大杀劫之能……” 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若真有此地,或可一试我之剑锋,是否真能斩破这天之枷锁!” 对他来说,哪怕前路是死,能斩出至强一剑,也好过在沉寂中腐朽。 一时间,中域一些最顶层的圈子里,暗流开始涌动。依旧无人公开谈论,但一些寿元將尽的老怪物们,开始通过各种隱秘渠道,不动声色地打探关於西域、关於西荒山脉、关於“上古遗泽”的消息。他们行事极为谨慎,生怕打草惊蛇,或是被对头察觉。 而更多不明真相的中域修士,依旧沉浸在以往的认知中,对西域的传闻报以最大的恶意和嘲讽。中域与四域之间的无形壁垒,依旧坚固。穿越天堑的风险,也让绝大多数修士望而却步。唯有那些被逼到绝境、又心存一丝侥倖的化神巔峰老怪,才开始真正將目光投向了那片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蛮荒”之地。 陆尘隱於暗处,冷眼观察著这一切。看著那些质疑、嘲讽、以及那悄然滋生的、微弱却顽固的“希望之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水,已经搅动了。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等待那火苗,逐渐燎原。等待中域这条沉睡的巨龙,將目光真正投向西域。那时,才是好戏真正开场的时候。 第376章:灵潮惊现引狐疑 中域,万载玄冰洞深处,墨渊老祖缓缓睁开了双眼。他面容古朴,看不出具体年岁,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渊,仿佛蕴藏著千年风霜。作为中域散修中颇有名望的化神巔峰存在,他已在当前境界停滯了近两千年,寿元大限如同悬顶之剑,日益逼近。近些年,关於西域出现上古遗泽、可助人突破炼虚之境的流言,如同魔音般在他心神间縈绕不去。 起初,他与大多数中域修士一样,对此嗤之以鼻。化神即终点,乃万古铁律,西域那等灵气贫瘠的蛮荒之地,怎可能有逆天机缘?但流言愈演愈烈,细节愈发详尽,甚至连东域昊天宗玄桓道人、青云门清霖道人等成功突破的消息都传得有鼻子有眼,更提及那遗泽之地有蒙蔽天机之能,可避过传说中的“绝杀之劫”。这让他那早已死寂的心湖,终究是泛起了一丝难以压制的波澜。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墨渊老祖低声自语,乾枯的手指在冰冷的玄冰上划过,“纵然是万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用这残躯一搏。坐以待毙,非吾之道。” 他行事极为谨慎,並未大张旗鼓,只是悄然收拾了洞府,留下几道迷惑后人的禁制,便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影,朝著那隔绝中域的天堑屏障而去。穿越天堑对於化神巔峰的他而言,虽有些麻烦,却也算不上生死难关。耗费数日功夫,有惊无险地踏入了西域地界。 双脚刚落在西域的土地上,墨渊老祖便微微蹙起了眉头。与他预想中灵气稀薄、万物凋敝的景象不同,此地的天地灵气,虽然远无法与中域相比,却也比流传记载中的“贫瘠”要好上了许多。 “嗯?西域的灵气,何时变得如此……尚可了?”他心中掠过一丝疑惑,但並未深究,只当是年代久远,记载有所偏差,或是西域这些年来偶有些小机缘,改善了局部环境。他按照之前打探到的模糊方向,朝著传闻中的西荒山脉遁去。 然而,隨著他不断深入西域腹地,尤其是越来越靠近西荒山脉所在的大致区域时,墨渊老祖脸上的淡然渐渐维持不住了。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天地灵气,正在以一种清晰可感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浓郁! 起初只是丝丝缕缕的增强,越往西荒山脉的方向,灵气的浓度提升得就越发明显。山川变得更加青翠,林木愈发高大,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年份不错的灵草生长在路边,这在以往关於西域的描述中,几乎是不可想像的。 “不对劲……”墨渊老祖放缓了遁速,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感知著天地间的变化。这灵气的梯度变化太有规律了,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源头,在持续不断地滋养著这片土地。“难道传闻是真的?西域真的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机缘,竟能改变一域之灵秀?” 他心中的轻视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愈发浓烈的惊疑与探究欲。若西域整体灵气都提升到这般地步,那作为机缘核心的西荒山脉,又该是何等光景? 怀著这种心思,墨渊老祖加快了速度。一片巍峨连绵、气象万千的山脉轮廓出现在天际尽头。尚未真正抵达,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便已扑面而来!那灵气的精纯与浓郁程度,让见惯了中域福地的墨渊老祖,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他猛地停在半空,难以置信地望向那片被灵雾笼罩的山脉。以他的神识强度,能清晰地感知到,以此地为中心,浩瀚的天地灵气正如同百川归海般匯聚而来,形成了远超寻常的灵脉气象。这里的灵气浓度,已经完全顛覆了的认知!就连中域许多大名鼎鼎的仙山,单论灵气的浓郁和精纯程度,也远远不及此地! 眼前这片西域的偏远山脉,其灵气的凝聚度和活性,竟达到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地步!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绝非自然形成所能解释! 墨渊老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之前对流言还將信將疑,此刻亲眼所见,亲身体会到这不可思议的灵气环境,那“上古遗泽”之说,在他心中的分量骤然加重了无数倍!若非有逆天遗泽现世,怎可能让西域一隅之地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没有贸然闯入那片灵雾繚绕的山脉,而是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幽灵,在外围区域悄然徘徊、观察。 很快,他便发现了更多令人心惊的跡象。山脉之中,修士活动的痕跡极多,遁光起落频繁,而且修为普遍不弱,金丹修士隨处可见,元婴修士的气息也感应到不少,甚至有几道晦涩深沉、显然是化神老祖的意念,若有若无地扫过四周虚空。 更让他注意的是,这些修士似乎分属不同势力,服饰各异,但彼此之间却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並未爆发任何衝突。许多修士行色匆匆,似乎都在为某种名为“贡献度”的东西奔波,通过完成各种任务,或是上交特定资源来获取。 “贡献度?”墨渊老祖心中默念,这显然是一种此地特有的规则。他暗中捕捉了一些低阶修士的交谈碎片,得知这贡献度似乎与进入某些核心区域参悟遗蹟息息相关。 “遗蹟……贡献度……联盟……”零散的信息拼凑起来,墨渊老祖大致明白了此地的格局。一个名为“西域联盟”的势力主导著此地,而那几处散发著古老道韵的核心区域,如剑意冲霄的山洞、阵纹隱现的石林等,便是所谓的“上古遗泽”所在。想要接触遗泽,需遵守联盟定下的规矩,积累贡献。 “倒是有些章法。”墨渊老祖暗道。这联盟能將各方势力糅合在一起,维持基本秩序,倒也不算乌合之眾。他更加小心地隱匿身形,將目光投向了那几处核心遗蹟。尤其是那座被称为“剑洞”的山峰,其散发出的凌厉剑意,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洞口外,一位身著月白道袍、气质清冷孤绝的女修静坐,修为虽是化神,但给墨渊老祖的感觉却颇为奇异,似乎与那剑洞有著某种深层次的联繫。 “此地水很深……”墨渊老祖活了数千年,眼力毒辣。他能感觉到,这片山脉看似热闹,实则暗藏玄机。那几处遗蹟绝非凡物,联盟能稳住局面,背后定然有倚仗。而且,此地灵气浓郁得反常,绝不仅仅是几处遗蹟就能解释的,地下或许藏著更惊人的秘密。 他不敢轻易用神识深入探查那些遗蹟,生怕触动了什么禁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当务之急,是儘快融入此地,了解更多內情。以他化神巔峰的修为,若是显露真实实力,在这西域绝对是顶尖存在。但墨渊老祖生性谨慎,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尤其是在这透著诡异的遗泽之地。 “需得找个由头,先在此地落脚,摸清虚实再说。”他心中定计,目光闪烁。或许,可以偽装成一个金丹期的散修?这样就不会太过引人注目,方便他暗中调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尤其是要確认那最关键的传闻——在此地突破炼虚,是否真能避开那恐怖的“绝杀之劫”?若此事为真,那这片西荒山脉,便是他墨渊挣脱死局、续接道途的唯一希望! 想到此处,即便以墨渊老祖千年修持的心境,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灼热。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灵气冲霄的西荒山脉,身形缓缓淡化,如同融入空气中,开始著手为自己准备一个合適的身份,打算悄无声息地潜入这片风云际会之地。 第377章:暗察新城疑渐消 墨渊老祖化作一名容貌普通、修为维持在金丹初期的散修,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踏入了西荒新城。城门高大,以某种泛著青光的巨石垒成,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灵光流转,倒也像模像样。守门的修士是几个筑基期,神色间带著几分西域本土修士特有的、混杂著自豪与警惕的神情。 缴纳了一笔不算太贵的入城费,墨渊顺利进城。甫一踏入城內,一股远比城外浓郁、且带著驳杂生气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街道宽阔,以青石板铺就,还算整洁。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丹药、法器、符籙、材料的店铺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售卖“上古功法”的商铺,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墨渊不动声色地打量著。修士的修为確实如他之前感应和听闻的那般,平均水平不低。金丹修士隨处可见,元婴修士的气息也时常能感应到,甚至有几道晦涩深沉、显然是化神老祖的意念,偶尔会漫不经心地扫过城区,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这种化神修士数量,在西域这地方,確实堪称惊人,足以证明此地遗泽的吸引力。 但以墨渊老祖在中域见惯大场面的眼光来看,这座所谓的“西荒新城”,还是显得……有些简陋和“土气”。建筑风格混杂,显然是各域修士匯聚后匆忙建造或改造的,缺乏底蕴和统一的规划。街道上的修士,穿著各异,口音杂乱,显然来自四面八方,言行举止间,少了几分中域修士那种浸润在深厚底蕴中的从容与矜持,多了几分急於攫取机缘的浮躁。就连那售卖“上古功法”的商铺都觉得只是噱头而已,並没有过多的关注。 “蛮荒之地,骤得遗泽,暴发户气象。”墨渊心中暗忖,一丝属於中域顶尖修士的优越感悄然升起,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疑惑压下。正因如此,此地能接连诞生炼虚修士,才更显诡异。 他不动声色地隨著人流漫步,耳朵却將周围的一切声音尽数捕捉。 茶馆酒肆里,修士们高谈阔论,三句话不离“遗泽”、“感悟”、“贡献度”。 “嘿,王道友,听说你前几日用积攒的贡献度,换了一次进入『万法溯源碑』感悟的机会?收穫如何?”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虽只感悟了三个时辰,却胜过我苦修十年!那碑中蕴含的道韵,浩瀚如海,直指本源!可惜神识消耗太大,不然能感悟更长时间,如果有足够的传说度,真想天天泡在里面!” “可不是嘛!李兄在『须弥芥子时空塔』,外界一日,塔內十日!出来时修为精进一大截!就是贡献度花得肉疼!” “贡献度难赚啊!昨日接了联盟发布的清剿西山妖蝠的任务,差点折在里面,才得了两百点。想换一枚『凝婴丹』给徒弟突破,还差得远呢!” 墨渊老祖默默听著,心中暗忖:贡献度……看来是此地的硬通货,与修炼资源、遗蹟感悟机会直接掛鉤。这联盟倒是好手段,以此激励修士为其所用。万法溯源碑、须弥芥子塔……这些遗蹟的名头,他在中域那些传言中略有耳闻,如今看来,恐怕並非虚传。尤其是那时空塔,竟能改变时间流速?此等逆天之物,即便在中域,也只是存在於上古传说中!若真有其物,价值无法估量。 走著走著,他来到城中心一处巨大的白玉广场。广场中央矗立著一面高达百丈的玉璧,上面流光溢彩,不断滚动显示著各种信息,周围围满了修士。 “快看!联盟又发布新任务了!探索坠龙渊,採集『龙血草』,一株奖励五百贡献度!” “剿灭流窜至黑风山的魔修团伙,首领疑似元婴中期,任务奖励两千贡献度!嘖嘖,这贡献度真高,可也得有命花啊!” “丹霞阁长期收购五百年份以上『赤精芝』,价格比市面高两成,也可以用贡献度结算!” “器宗大师『火炼真人』开炉炼器,需四名金丹后期修士辅助控火,每日付五十贡献度!” 墨渊目光扫过玉璧,上面任务琳琅满目,从猎杀妖兽、採集灵药,到护卫商队、清理魔修,甚至还有炼丹、炼器、制符的各类需求,包罗万象。贡献度的奖励也根据任务难度差异巨大。这联盟运转之高效、组织之严密,远超他之前想像。將一个散乱的修士群体,通过“贡献度”这根指挥棒,拧成一股绳,各司其职,爆发出的能量是惊人的。 更让他留意的是,不少任务后面都標註著“需联盟认证资格”、“需相应修为或技能考核”。显然,这联盟並非来者不拒,也在有意识地筛选、培养和规范麾下的修士力量。 他在城中看似隨意地逛了几天,愈发感受到此地的不同。 这里的低阶修士,尤其是西域本土的修士,脸上大多带著一种蓬勃的朝气和对未来的期盼,修炼起来极为拼命。这与中域许多地方低阶修士麻木、挣扎的状態截然不同。仿佛在这里,只要肯努力,赚取贡献度,就有希望获得更好的功法、丹药,甚至触摸到那传说中的上古遗泽。 而来自其他各域的修士,虽然依旧带著原有的地域印记,彼此间难免有些摩擦,但在联盟铁律和“贡献度”这一共同目標下,大体维持著表面的和平,甚至出现了不少组队完成任务的情况。一种微妙的融合正在发生。 这一日,墨渊老祖坐在一家临街茶馆的角落,要了壶最普通的灵茶,自斟自饮。邻桌几位修士唾沫横飞地议论著,声音颇大。 “要我说,咱们西荒能有今日,多亏了那几处上古遗泽!尤其是万法溯源碑和时空塔!”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灌了口酒,大声道,“没有这些遗蹟?咱们哪有机会接触这等高深道法?” “那当然,特別那万法溯源碑!青云门的清霖老祖,北域玄冰阁的那位,南域五毒教的老怪,哪个不是靠著参悟万法溯源碑才摸到门槛的?” “张兄所言极是!”旁边一个瘦高个接口,眼中放光,“你们是没见识过当年玄桓老祖渡炼虚天劫的场面!我的个乖乖,那真是天地色变,鬼神皆惊!三十六道天劫啊,一道比一道狠!最后那天道之眼都出来了!要不是阵道遗蹟显圣,布下上古奇阵,玄桓老祖怕是就……” “嘘!慎言!”另一人连忙压低声音,“此事莫要妄加议论!不过……后来清霖老祖、北域玄冰阁那位、南域五毒教的老怪,还有紫霄派的长老,他们渡劫时,那天道之眼似乎就没再出现过了?真是奇哉怪也!” “这有何奇怪?定是遗蹟庇护之功!说明咱们西荒山脉,得上天眷顾,气运所钟!在此地突破,有遗泽庇佑,可免那最后一劫!”虬髯大汉篤定道。 墨渊老祖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天道之眼……遗蹟显圣庇佑……后续突破者无恙……这些零碎的传闻,与中域那些恐怖的记载,隱隱对应,却又关键处截然不同! 中域的记载,是突破必引绝杀,十死无生!而这里的传言,却是遗蹟可抗天威,庇护成功!若此地传言为真……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这西荒山脉,可能拥有对抗乃至蒙蔽那“绝杀规则”的力量! 这个念头,让他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若真如此,此地便是他挣脱死局、续接道途的唯一希望! 但他生性谨慎,绝不会因几句流言就深信不疑。他需要更多证据,更需要亲眼见证。 又过了几日,墨渊老祖將目光投向了城西那片被列为禁地、有联盟修士严格把守的区域。那里是遗蹟感悟区的入口。他花费了不少灵石,通过一些灰色渠道,弄到了一份较为详细的遗蹟介绍和感悟须知。 万法溯源碑,直指大道本源;须弥芥子时空塔,变幻时间流速;阵道石林,蕴含无上阵法玄奥;丹谷遗址,遗留上古丹道精华;器冢荒谷,可感悟神兵利器之道;锻体崖壁,铭刻炼体无上法门;还有那最为神秘的剑洞,由一位名为苏芷瑶的女修镇守,只可外观,不得入內。 每处遗蹟,都需消耗对应的贡献度才能获得感悟资格,且有时间限制。越是核心遗蹟,要求越高。 墨渊老祖尝试著將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向遗蹟区方向。刚一靠近,便感到数道强横的化神意念扫过,带著警告的意味。他立刻收敛神识,心中凛然。这联盟的守卫力量,不容小覷。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 他不敢再贸然探查,转而將注意力放在那些从遗蹟区感悟归来的修士身上。观察了数日,他发现这些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出来后大多神色疲惫,眼中却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或深思,周身道韵似乎也更为凝练活跃一些。尤其是那些进入过万法溯源碑和时空塔的修士,变化更为明显。 “看来,这些遗蹟,確有神效,並非虚言。”墨渊老祖暗自点头。能对化神修士都產生明显效果的遗泽,其价值无可估量。 这一日,他正在坊市间踱步,忽闻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却见一队身著昊天宗服饰的修士,面色不善地拦住了几位西域本土的元婴修士的去路,似乎在爭执什么。周围很快围了一圈人。 “哼!此地乃联盟共管之地,岂容你昊天宗弟子肆意妄为?”一位西域元婴修士怒道。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周围修士议论纷纷,有愤慨的,有看热闹的,也有面露忧色的。 就在这时,数道强横的气息迅速接近。几名身著联盟执法队服饰的修士落下,为首一人竟是元婴后期修为,面色冷峻。 “何事喧譁?联盟境內,禁止私斗!违者严惩不贷!”执法队长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双方,尤其在昊天宗那位元婴执事身上停留片刻,並无太多惧色。 那昊天宗元婴执事脸色变了变,似乎对这执法队颇为忌惮,冷哼一声:“不过是些口角之爭罢了。” 说罢,挥挥手,带著门下弟子悻悻离去。 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 墨渊老祖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瞭然。这西域联盟,並非铁板一块,內部亦有纷爭。但联盟的规矩和执法力量,確实在发挥作用,维持著基本的秩序。这种微妙的平衡与暗流,他在中域见得多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暗中观察,墨渊老祖对西荒新城的了解加深了许多。此地的繁荣,根基在於那几处神异的遗蹟和联盟高效的管理。贡献度体系將各方势力捆绑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向心力。低阶修士有上升通道,高阶修士能获得珍贵无比的感悟机会。整个西域,仿佛一架开足马力的战车,正在遗蹟资源的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狂奔。 而关於“天道之眼”和“遗蹟庇佑”的传闻,虽然眾说纷紜,难辨真假,但结合他亲眼所见的浓郁灵气、神异遗蹟以及修士们实力的快速提升,墨渊老祖心中那“万一是真”的念头,如同野草般滋生。 “此地……或许真有逆天改命之机。”墨渊枯槁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敲击著,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光。他寿元將尽,困守化神巔峰数千载,早已心如死灰。如今,这一线曙光,却让他那冰封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最需要的,是亲眼见证一次!亲眼看到一位化神修士,在此地成功引动炼虚天劫,並安然渡过,且那索命的“天道之眼”不再出现!唯有如此,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不惜一切代价谋取这份机缘。 他抬头望向西荒山脉深处,那云雾繚绕、道韵隱现的方向。据闻近几年,已有四五位修士於此地成功突破。既然接二连三有人成功,想必不会等待太久,便能等到下一次契机。 “便在此地,暂且驻足。且看这西荒风云,究竟能掀起何等波澜。”墨渊心中定计,寻了处偏僻安静的客栈住下,决定潜藏下来,一边慢慢熟悉此地规则,一边耐心等待。等待下一个衝击炼虚之人出现,等待亲眼印证那传闻中的景象。届时,一切疑惑,自有分晓。 第378章:潜龙在渊待风起 墨渊老祖在西荒新城悄然住下,並未枯坐空等。他生性谨慎,深知欲要取之,必先予之的道理,在这看似鬆散实则规矩森严的联盟地界,想要探听核心隱秘,光靠暗中窥伺远远不够,需得先融入其中。 他分批將隨身携带的一些並非中域特有、但在西域仍算珍贵的灵石、灵药材料,通过城中几家信誉尚可的商號,陆续兑换成了联盟贡献度。中域资源丰沛,他身为化神巔峰,身家远非西域修士可比,拿出这些资源不过是九牛一毛,却足够他在此地维持一段时日的用度,且不至於惹人注目。 贡献度到手,墨渊便將目光投向了那几处声名在外的遗蹟。他最为在意的,自然是那传闻中直指大道本源、甚至蕴含炼虚契机的“万法溯源碑”。据他多方打探,这万法溯源碑所在的峡谷,天然存在一股极强的威压,元婴修士也只能在山谷外围,至於金丹修士简直是难上加难。感悟方式,乃是修士以神识探入碑中,神识越强,感悟越深,持续时间也越久,但一旦神识耗尽,便会被自动排斥出感悟状態。感悟所需贡献度与修士自身境界掛鉤。 “山谷威压……神识感悟……按境界收费……”墨渊心中盘算。他原本偽装的金丹初期修为,在此地实在有些不够看了,金丹初期的神识强度,恐怕连碑的边角都难以触及,白白浪费贡献度。西域四域匯聚,元婴修士数量远超他先前预估,多他一个“元婴初期”,恰如滴水入海,不会引起任何波澜。 心念既定,墨渊便寻了个僻静处,悄然將自身外显的修为调整至元婴初期水准,並精心修饰了容貌气质,使其更符合一个寻常元婴散修的形象。隨后,他便前往遗蹟区入口,缴纳了相应的贡献度,换取了一次进入万法溯源碑山谷感悟的资格。 一股沉重的压力便扑面而来,仿佛周身裹上了无形的泥沼,行动滯涩,灵力运转也晦暗了几分。墨渊面色如常,这股威压对他而言自是算不得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若是真正的元婴初期修士在此,必得全力运功方能抵抗。山谷外已有数十道身影盘坐,大多气息浑厚,皆是元婴修士,个个闭目凝神,神识投向山谷深处那座巍峨矗立、道韵繚绕的巨碑。 墨渊寻了处边缘位置坐下,学著旁人模样,將一缕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朝著万法溯源碑延伸而去。神识离体,那股威压感更甚,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穿行。他刻意控制著神识的强度和速度,表现得与寻常元婴初期修士无异。 当神识终於触及那冰冷却又仿佛蕴含无尽生机的碑体时,墨渊心神微震。剎那间,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的星海,无数大道符文如同星辰生灭,演化著天地至理。一种直指本源的玄奥道韵,如同清泉般涌入他的感知。这感觉,比他翻阅中域那些古老的典籍还要深邃、还要直接! “果然神异!”墨渊心中暗惊。这万法溯源碑,绝非虚传!其中蕴含的道韵,对他这等卡在化神巔峰无数岁月的老怪而言,犹如久旱逢甘霖,许多以往苦思不得其解的关窍,此刻竟隱隱有豁然开朗之感。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在那无尽星海深处,似乎有一道模糊的门户,通往一个更高、更广阔的层次——那便是炼虚之境的门槛!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敢过分深入感悟,以免感悟时间过久,引人怀疑。他谨记著规矩,默默计算著时间,待感觉到神识消耗近半,便主动切断了与碑体的联繫,装作一副力有不逮、面露疲惫的模样,缓缓退出山谷。整个过程,他表现得与其他感悟后神识损耗的元婴修士一般无二,未有丝毫出格之处。 此次感悟,虽未尽全力,但管中窥豹,已让墨渊对西荒遗泽的价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万法溯源碑,確有助人悟道、甚至触摸炼虚门槛的逆天之效!难怪能吸引四域修士蜂拥而至。 此后一段时日,墨渊又如法炮製,耗费贡献度,进入那“须弥芥子时空塔”感悟了一番。塔內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確是修炼法术、锤炼神通的绝佳之地。他也远远观察过“阵道石林”、“丹谷遗址”等其他遗蹟,皆有不凡之处。 在城中活动时,他越发感觉到,这西荒新城看似鱼龙混杂,实则暗流之下,隱藏著不少气息晦涩深沉的存在。这些气息的主人,修为远在元婴之上,行动极为低调,若非墨渊神识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他们的存在。 “看来,暗中潜入此地的中域老怪,远不止老夫一人。”墨渊心中瞭然。那些卡在化神巔峰、寿元將尽的老傢伙,恐怕都和他打著同样的主意,隱匿身份,潜伏於此,静观其变。毕竟,直面那“绝杀之劫”的恐怖,无人敢轻易尝试。唯有亲眼见证有人成功,確认此地確有规避天道抹杀之能,他们才敢押上一切,搏那一线生机。这西荒山脉,如今就像是一座巨大的火药桶,表面平静,內里却不知埋藏了多少双窥探的眼睛,只等那一点火星溅落。 墨渊愈发沉得住气,每日除了必要的打坐调息,便是混跡於茶楼酒肆,看似閒聊,实则收集各方信息,尤其是关於可能有人尝试突破的蛛丝马跡。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只是一个確凿的证据,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在此地衝击炼虚的证据。 等待的日子漫长而煎熬。西荒山脉依旧热闹非凡,每日都有修士突破瓶颈,也有修士在任务中陨落,联盟运转有序,贡献度体系深入人心。但关於炼虚之境的话题,却始终如同悬在每个人心头的一片阴云,既渴望,又恐惧。 这一日,墨渊正在一间临街茶馆的二楼雅座,慢悠悠地品著灵茶,神识却如同无形的大网,悄然覆盖著周围区域,捕捉著一切不寻常的波动。 突然—— 一股极其隱晦、却磅礴浩瀚的悸动,毫无徵兆地传遍了整个西荒山脉!这悸动並非声音,也非灵气震盪,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的规则震颤!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在这一剎那心有所感! 墨渊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精光爆射!来了! 只见远空,极高之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匯聚!速度之快,范围之广,远超寻常化神修士突破时的景象!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並非乌云,而是整片虚空都在扭曲,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正在高空飞速酝酿! “这是……有人要衝击炼虚?!” 墨渊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动静,远超化神修士突破时的天劫!与他当年在宗门秘典中看到的、关於上古典籍中描述的炼虚天劫的前兆,何其相似! 整个西荒新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威压传来的方向,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致的震撼! 几乎在同一时间,新城內外,无数道强横的神识冲天而起,带著震惊、骇然、以及难以抑制的火热,齐齐投向那劫云匯聚的方向!那些隱藏极深的气息,也按捺不住,微微波动了一下。 来了!终於来了! 他屏住呼吸,神识不敢过分靠近,只能远远感应著那山谷中一道强横气息与天劫奋力抗爭的波动。雷声滚滚,震耳欲聋,道法碰撞的光芒时隱时现。整个过程凶险万分,那渡劫之人的气息几度起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又顽强地支撑下来。 终於,在扛过一道仿佛要重开天地般的混沌雷劫后,劫云开始缓缓消散,天地间有祥瑞霞光隱现,大道纶音迴荡。 成功了?! 所有观望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墨渊,以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老怪,神识死死锁定著那片区域,等待著……那传说中必杀的“最后一劫”是否会降临?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了…… 劫云彻底散去,天空澄澈,祥光普照。那渡劫山谷中,一股虽然虚弱却真实不虚、超越化神的磅礴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没有!那索命的“天道之眼”,並未出现!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又一位炼虚老祖诞生了!” 西荒新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无数修士喜极而泣,与有荣焉。 墨渊老祖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那片祥光普照的天空,枯槁的手掌微微颤抖。亲眼所见!亲眼见证了一位化神大圆满,在此地成功渡过炼虚天劫,並且……安然无恙! “西荒遗泽……果然能蒙蔽天机!” 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在他心中轰然落地。 那压在他心头数千年、让他绝望的“绝杀宿命”,在这一刻,仿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第379章:暗潮涌动中域惊 亲眼目睹那场惊心动魄的炼虚天劫,尤其是最后那劫云散尽,万里晴空,祥瑞普照,並无那传说中的“天道之眼”显现抹杀的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墨渊老祖的心神之上,再也无法磨灭。先前所有的怀疑、谨慎、乃至一丝属於中域顶尖修士的优越感,在那一刻被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战慄的狂喜与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真的!竟然是真的!在这西域蛮荒之地,在这看似简陋的西荒新城之外,竟然真的存在一处能够蒙蔽天机、助人安然渡过那必死“绝杀之劫”的逆天遗泽! 墨渊盘坐在西荒新城一间僻静的客栈中,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此刻如同沸腾的开水,无数念头翻滚涌动。数千年等待,数千年的绝望,如今终於看到了一线实实在在的曙光!这曙光並非虚幻的传言,而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所感!那位不知名的化神大圆满,在遗蹟庇佑下,硬生生扛过了恐怖天劫,踏入了炼虚之境!这意味著,他墨渊,也同样有机会! “炼虚……炼虚……”他低声咀嚼著这两个字,乾枯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困守化神巔峰近两千余载,寿元如同沙漏般不断流逝,那种眼睁睁看著大道断绝、只能在闭关中等待坐化的煎熬,足以逼疯任何心志坚韧之辈。如今,希望就在眼前,叫他如何还能保持平静? 资源?他身为中域中顶尖的存在,又活了如此漫长岁月,身家之丰厚,远非西域乃至其他各域修士所能想像。之前兑换贡献度所用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此刻,这些积累终於派上了真正的用场! 寿元將尽的紧迫感,如同催命符般鞭策著他。他不再犹豫,立刻开始行动。他耗费巨量资源,通过不同渠道,疯狂兑换联盟贡献度,目標明確——万法溯源碑! 此碑直指大道本源,是触摸炼虚门槛的关键。他要儘可能多地感悟此碑,从中寻找到属於自己的突破契机。 再次来到万法溯源碑所在的山谷,那股沉重的威压依旧,但墨渊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碑中演化的大道至理,尤其是那模糊指向炼虚门槛的玄奥意境,对他这等卡在化神巔峰无数岁月的老怪而言,简直是久旱逢甘霖。许多以往苦思不解的关窍,在碑文道韵的冲刷下,竟隱隱有鬆动的跡象。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停滯已久、近乎凝固的修为瓶颈,有了丝丝缕缕的鬆动感!这发现让他心中狂喜,更加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在此地寻求突破的决心。 每次感悟都表现得中规中矩,与其他元婴修士无异。但唯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神识触及那蕴含无尽道韵的碑体时,內心是何等的饥渴与贪婪。 就在墨渊老祖於西荒山脉废寢忘食、苦苦追寻那一线契机之时,一场远比之前零星流言更为猛烈、更具顛覆性的风暴,终於在中域最顶层的圈子里,轰然炸响! 最初,只是极少数与墨渊老祖类似、寿元將尽、抱著万一之想悄然潜入西域的化神巔峰老怪,通过隱秘渠道传回了一些模糊讯息,提及西域遗泽似乎確有不凡,但语焉不详,並未引起太大波澜。中域主流观点依旧对此嗤之以鼻。 然而,当那位成功渡过炼虚天劫、气息稳固的炼虚修士存在的消息,被不止一位潜伏的中域老怪以特殊秘法、甚至付出不小代价確认並传回后,情况彻底变了! 这消息不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了確凿的“人证”!传回消息的,皆是中域成名已久、信誉颇佳的化神巔峰人物!他们或许碍於某些原因无法立刻返回,或者选择了继续潜伏观察,但传回的讯息却惊人一致——西域上古遗泽,拥有助人突破炼虚之能,且能规避那必杀的“最后一劫”!有人成功了!炼虚之境,真实不虚!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中域顶尖的化神圈子,彻底沸腾了! 那些传承万载的顶级宗门秘殿內,那些隱世家族的祖地深处,那些散修巨擘的洞天之中,一位位平日里闭关不出、宛如泥雕石塑的老祖,纷纷被惊动,破关而出! “炼虚……竟真的存在?” “西域……那蛮荒之地,何德何能?” “遗蹟庇佑,规避天道抹杀?此事太过骇人听闻!” “消息来源可靠吗?若是真的……” 震惊、质疑、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强行压抑却不可抑制滋生出来的……贪婪与渴望! 中域修士骨子里的骄傲和对四域的轻视,让他们本能地抗拒这个消息。那是他们看不起的蛮荒之地,是灵气贫瘠的边陲,怎么可能孕育出连中域万载传承都无法解决的突破契机?这简直是对中域修仙文明最大的嘲讽! 但,传回消息的人,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重视。尤其是,那“规避天道抹杀”的效果,对中域这些深知內情的化神老怪而言,诱惑力是致命的!他们比四域修士更清楚尝试突破化神之上的下场有多么悽惨,那是十死无生,是形神俱灭!如果西域遗泽真能规避此劫,那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困死此界所有化神巔峰修士的万古魔咒,有可能被打破! 那些原本坚定的质疑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蔓延的沉默,以及沉默之下,难以抑制的躁动与……恐慌。 西域那蛮荒之地,当真拥有了通往化神之上的途径? 那中域这万载独尊的地位,將置於何地?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中域修士,尤其是站在顶峰、却前路已断的化神老祖们,又该如何自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不少中域大宗门的高层心头。他们可以看不起四域修士,可以嘲笑西域蛮荒,但当对方可能掌握了突破此界极限的钥匙时,这种轻视便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四域……竟然走到了我们前面?” 有老祖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一想到西域可能拥有不止一位炼虚修士,而中域却一个都没有,那种心理落差和潜在的威胁感,就让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老怪物们如坐针毡。 这下,连最顽固的老古董也坐不住了。 太一仙门、无极魔宗、瑶光天池、须弥禪院等顶尖势力,也纷纷暗中行动起来。以往对四域不屑一顾的中域巨头,第一次將目光郑重地投向了那片他们曾经视为蛮荒的西陲之地。 各种念头在各方势力首脑心中盘旋。脸面固然重要,但与突破炼虚、延续道统乃至称霸此界的巨大诱惑相比,似乎又显得无足轻重了。 中域这片沉寂了万载的巨湖,底下已是暗流汹涌,风暴將至的气息,瀰漫在每一个感知敏锐的高阶修士心头。而这一切风暴的源头,都指向了那片沉寂已久的西荒山脉。 一场席捲整个修仙界的巨大风暴,正在西荒与中域之间,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