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豪门：开局和假少爷摊牌摆烂》


 第1章 网吧里的DNA报告

    （本文中出现的所有人物均已经成年）
    昏暗的灯光，吵闹的的网吧……
    “快上去补枪！別缩后面！”
    “奶妈活我！”林墨大喊大叫，试图指挥队友，可显然队友並不听指挥。
    “都去s吧！你们这群sb……別玩了！”林墨彻底破防。
    这时，一只苍老但有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好？请问是林墨先生吗？”
    已经被队友整破防的林墨显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是我！咋了！有啥事？”林墨瞥了来人一眼，是一个穿著棕色西服的小老头，来人显然跟这家破破烂烂的网吧格格不入，有种仙鹤来到屎壳郎群的既视感。
    “我认识你吗？”林墨很疑惑，“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林墨少爷，我是林氏家族的管家，我姓陈。我收到林震华先生，也就是你生父的指示前来找您。”
    “林氏集团？生父？你这傢伙在说些什么？”林墨满脸问號，“哦，我知道了，你是干诈骗的吧？”
    陈管家从怀里拿出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林墨面前。耐心地解释：“这是dna亲子鑑定报告。结果显示，您与林震华先生、杨茜女士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您请过目。”
    林墨没接那份报告，而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陈管家，爆发出大笑：“哈哈，现在骗子还挺专业，挺像jb那回事……”
    陈管家的脸色有点发青，但他还是维持著职业素养，把报告又往前递了递：“林墨先生，您还是先看一下，这绝非骗局，我们有充分的证据炼表明，当年医院发生了婴儿错抱事件，与您一同出生的另一个孩子，林凡，被错误地带回了林家抚养至今。直到近期，因为一些偶然的因素，先生和夫人才开始怀疑，並最终通过dna技术找到了您。”
    林墨终於开始认真起来：“真的假的？这么狗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兄弟。” 他总算伸手接过了那份报告，翻得哗哗响，目光在那些复杂的基因图谱和数据上扫过，最后停留在结论处——“支持林震华、杨茜为林墨的生物学父母”。
    “so what? what do you want to do ?”林墨说著骚包的英语，心里却开始盘算事情的真假。
    陈管家愣了一下，试图解释：“林凡少爷……我们会妥善安排。毕竟他也在林家生活了十八年，感情是有的。但您才是林家真正的血脉，认祖归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先生和夫人对您心怀巨大的愧疚，迫切地想要补偿您。”
    “补偿？”林墨挑了挑眉，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怎么补偿？给钱吗？给多少？”
    陈管家似乎看到了希望，语气都轻快了些：“林家的財富超乎您的想像，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林家做不到……”
    “哦。”林墨点了点头，然后又拿起那份报告，指著上面的一个数据，“老头，你看这个……什么基因座相似度99.9999%，这玩意儿能造假吗？”
    陈管家立马说：：“当然不能。”
    林墨笑了：“ok，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陈管家傻了，不对啊，你怎么直接拒绝了？旮旯认亲不是这样的，你不应该先假意推辞一下，说几句我不在乎钱的屁话，然后一顿指责你的亲生父母，怒骂他们不是人，刷一下他们的愧疚度，然后好说歹说你同意了，最后你得到林家的一切然后成为家主睥睨天下，最后再放一路放装b打脸的特殊cg吗，不对，旮旯认亲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
    “林墨少爷，您……恐怕需要跟我们回去。”陈管家清清嗓子说。
    “凭啥。”林墨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么多年都没来找我，现在想起来了？晚了！我是你们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请別让我们难做。”陈管家换上了一副强硬的样子，“我们是带著任务来的，如果您实在不想回去的话，別怪我们……”
    “干啥？想动手？哥们可不是吃素的！”林墨警惕了起来。隨后观察起了陈管家，思考用什么样的招式放倒他。
    陈管家凑到他的耳边：“別逼我跪下来求你。您也不想被別人看到一位老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给您跪下吧。”
    “……彳亍，算你狠。但我得回趟孤儿院。”林墨震惊到了，只能无奈的答应下来，同时在心里疑问，这管家这么nb的吗？
    “万分感谢您的配合。那我就先不打扰您了，对了，这是您父母的名片和一些资料，明天我会去孤儿院接您。”陈管家放下一个黑色公文包，赶忙回去復命。“总裁，任务完成，明天少爷就能回到林家……不麻烦，一切都是为了林家……”
    “咋了墨哥，不打了？快准备啊！”耳机传来队友的声音，“mlgb，你还好意思说……”
    “哎，这一天天的都些什么事情啊……又是逆天队友，又是认亲……”
    “算了，不管了，开！”
    网吧依旧像往常般喧闹，只是，有的人的命运彻底改写，有的人仍旧走在自己的老路上……

 第2章 院长的支持

    好吧，林墨必须承认，儘管他很不想回到那个所谓的“豪门林家”但是如果那真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恐怕自己很有必要去会会他们。当然，林墨不喜欢別人霸占他的东西，所谓的假少爷林凡享受了这么久的少爷待遇，恐怕也不愿意交出位置吧。
    不管怎么样，先回孤儿院吧。
    一路上，林墨回忆著孤儿院的点点滴滴，王妈做的饭，李院长发现他理科天赋后豁出去自己的老脸把他送进最好的公办高中一中，孤儿院里的大家……
    想著想著，林墨就走到了孤儿院的大厅。“王妈……”“回来了小墨？快洗手吃饭……”王妈一看是林墨，眉开眼笑。
    林墨没接话茬，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了王妈，王妈的笑容也渐渐凝固：“小墨，这是，你的亲生父母？”王妈声音颤抖，“嗯，也许……”“老李，快来，小墨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隨后，孤儿院便沉浸在为林墨感到开心的氛围里。
    “好啊，小墨，熬出头了……”李院长擦著眼泪，“我不想离开这里。”“你说什么胡话！”李院长直接生气了，“多好的事情……”
    “我明白，老李。”林墨平静地说，“所以我决定去。”李院长鬆了一口气：“那就好。別老想著这里，那里才是你的天地。”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忽然，林墨又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哈哈哈哈……”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记住，到了那里机灵点，別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要学会人情世故，不能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得明白……”李院长又开始了长篇大论，像唐僧的紧箍咒震地林墨头疼。
    “行行行我知道了別絮叨了李专家……你再说两句脑袋炸了，我真求你了老李……”
    “嘿，你小子，嫌弃我老头子？我可告诉你，我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到在哪呢……”“是是是，我知道你是孤儿院一抗……”“去你的……”
    在孤儿院的最后一顿晚饭，林墨吃的很尽兴，他的“弟弟妹妹”们也一样。
    “林墨哥，一路走好……”一个小男孩哭了出来，隨即，小孩们都开始哭：“哇--林墨哥哥一路走好……”林墨也是哭笑不得，“行了，我是离开又不是掛了，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只是我没法一直陪著你们了……”
    夜晚，林墨坐在床上，对面坐著李院长：“小墨啊，我真不跟你开玩笑。到了那里，千万要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该干什么不该干……我是真害怕你这性子在那里吃亏啊。”李院长嘆了一口气，眼神里全是担心。
    “我知道了，老李。就我这性子你还担心？从来只有我欺负別人，哪有別人欺负我？”林墨无奈地说。
    “我就是怕你锋芒太盛，惹到不该惹的人啊……”李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老李，这些钱你拿著。”林墨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5万块钱。
    “孤儿院不缺钱，拿回去自己用！你以后要打点的地方可多了……”李院长赶忙推辞。
    林墨笑了笑：“这些都是他们给的，我还有很多，你就收下吧，改善一下孤儿院的条件，我现在真不缺钱。”他一直举著那个袋子，等著李院长收下。
    “你这孩子……哎，行吧……”李院长一看，这不收下也不行了，只好嘆了一口气，“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別当耳旁风。”隨后拍了拍林墨的肩膀，拿著袋子走出了林墨的房间，“好好睡个觉，明天就要走了”。
    那些钱当然不是林家给的，而是林墨这些年通过自己的电脑技术赚的钱。当然，这並不能告诉老李，因为他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到。
    林墨又打开了电脑，开始在网上寻找林家相关的信息……
    “林家？豪门？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林墨明白，自己的未来即將改写，自己需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又传来了林墨的叫喊，但是他很注意音量，让自己吵不到其他人。
    “说起来，真像是个梦啊。”林墨一阵唏嘘。
    隨后，他又上网看了很多豪门小说来放鬆。只是某些剧情令他有些疑惑。
    “豪门回归不是这么玩的兄弟，作为真正的少爷，一定要强硬！至於我要面对的，叫什么名字？林晚晴和林凡是吧？”
    “等著吧，让哥来改变一下这所谓的豪门规则。”

 第3章 初入豪门

    （林墨，林晚晴，林凡均已成年）
    第二天，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又出现在了“阳光之家”门口，像个沉默的黑色巨兽，跟周围斑驳的墙壁格格不入。
    陈管家下车，姿態依旧恭敬，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像是如临大敌。他身后还是那俩墨镜保鏢。
    林墨拎著个破旧的黑色双肩包，慢吞吞地从院里走出来。王院长和李院长跟在他身后，眼睛都红红的。
    “小墨，到了那边……记得打电话回来。”王院长帮他理了理压根没法理顺的衣领，声音哽咽。
    “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上刑场。”林墨彆扭地躲开王妈的手，把背包甩到肩上，看向陈管家，“走啊老头，愣著干嘛？不是急著让我回去继承皇位吗？”
    陈管家嘴角抽了抽，拉开后车门：“林墨少爷，请。”
    林墨弯腰钻进去，嘴里还不閒著：“靠，这车座儿是挺软和。哎，老头，有可乐吗？要冰的。”
    陈管家深吸一口气，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少爷，车上只备了矿泉水和香檳。”
    “切，豪门就喝这？没劲。”林墨撇撇嘴，拧开一瓶矿泉水，咕咚灌了半瓶，然后就开始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傻逼队友”、“这都不上”之类的国骂。
    陈管家和两个保鏢全程面无表情，假装自己聋了。
    车开了很久，窗外的景色从破旧城区变成繁华都市，又渐渐驶入一片绿树成荫、安静得嚇人的区域。最后，车在一扇巨大的、带著繁复花纹的铁门前停下。铁门自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望不到头的林荫道，道尽头，是一栋……林墨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巨大得像城堡一样的白色別墅。
    “我艹……”林墨把脸贴在车窗上，难得地爆出一句纯粹的惊嘆，“这特么是家？这是博物馆吧？住这里面不得配个导游？不然上厕所都找不著北。”
    陈管家：“少爷，这就是林家別墅。”
    车在別墅正门前停稳，立刻有穿著制服的人跑来开门。林墨拎著他的破包跳下车，抬头看著眼前这栋巨大的建筑，阳光照在白色大理石上，晃得他有点眼晕。
    就在这时，別墅那扇厚重的、看起来能防弹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对衣著华贵、气质不凡的中年男女率先冲了出来。女的一看就精心打扮过，但此刻眼圈通红，脸上还掛著泪痕，她几乎是扑到林墨面前，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小墨……是我的小墨吗？妈妈……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她说著就要伸手来抱林墨。
    林墨像是被嚇到的猫，嗖一下往后跳了半步，一脸警惕：“哎哎哎！阿姨！说话就说话，別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啊！”
    杨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流得更凶了，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旁边那个看起来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林震华，他扶住妻子的肩膀，眼神复杂地看著林墨，语气带著克制：“小墨，我是爸爸。我们……我们都很想你。欢迎回家。”
    林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挠了挠头：“哦。你就是那个……林震华？看著是比我王叔有钱点儿。” 他完全没接“爸爸”这个茬。
    林震华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
    这时，门里又慢吞吞地走出来两个人。
    一个年纪跟林墨差不多大的少年，长得挺白净，穿著价值不菲的休閒服，但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他应该就是那个替身林凡。
    另一个是个女孩，看起来和林墨一样，也是十八岁的模样，穿著精致的裙子，表情冷冰冰的，看林墨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这肯定是那个非亲生的妹妹林晚晴了。
    “哇哦，”林墨吹了个口哨，目光在林凡和林晚晴之间扫了个来回，“这就是我那便宜弟弟和……哦，同龄的妹妹？长得是挺人模狗样的。”
    林凡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往前走了一步：“你就是林墨哥哥吧？欢迎你回来。我是林凡。”
    “打住！”林墨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谁是你哥？別乱认亲戚啊兄弟。咱俩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说不定你比我先爬出来呢？”
    林凡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求助似的看向林震华和杨茜。
    杨茜赶紧打圆场：“小墨，这是凡凡，他……他比你小1个月。这是晚晴，你妹妹，和你同岁，12月的生日，现在已经是二月份了，你们3个都已经成年了。要好好相处。”
    林晚晴冷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想看林墨。
    林墨嗤笑一声，没理她，反而凑近林凡，像看猴子一样围著他转了一圈，嘴里嘖嘖有声：“可以啊兄弟，替我在这种地方享了十八年的福，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怎么样，突然冒出个正版货，是不是慌得一批？”
    林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悄悄握紧了，但声音还保持著平静：“哥哥你说笑了……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
    “高兴？我看你是高兴得太早了。”林墨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放心，哥对抢你饭碗没兴趣。我就是来参观参观，顺便看看我亲爹亲妈长啥样。这地方……”他环顾了一下巨大得离谱的客厅，水晶吊灯闪瞎他的狗眼，“也就那样吧，打扫起来得多费劲啊。”
    林震华终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家长的威严：“小墨，一路过来也累了，先让陈管家带你去你的房间休息一下。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房间？”林墨眼睛一亮，“在哪儿？带路带路！赶紧的，我看看豪门少爷的臥室是不是金子砌的！”
    陈管家赶紧上前：“少爷，请跟我来。”
    林墨拎著他的破包，跟著陈管家就往旋转楼梯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衝著楼下表情各异的四个人喊了一嗓子：“喂！那谁……爸妈是吧？晚上饭多做点肉啊！我正长身体呢！还有，我不吃香菜！记住了啊！”
    说完，也不管那四人什么反应，噔噔噔就跑上了楼。
    楼下客厅里，一片死寂。
    杨茜捂著嘴，眼泪又开始掉。林震华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林凡低著头，看不清表情。林晚晴则厌恶地皱了皱眉，低声说了句：“粗俗！乡巴佬！”
    楼上，陈管家推开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少爷，这就是您的房间。”
    林墨走进去。房间大得离谱，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似的，落地窗外是个大阳台，能看到下面的花园。
    “臥槽……”林墨把背包隨手扔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他走到中间那张能躺下五六个人的大床边，用力蹦了两下，“牛逼！这床够劲！能在这上面打滚了！”
    陈管家看著他像猴子一样在床上蹦躂，努力维持著面部的平静：“少爷，您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已经准备好了，都在衣帽间。您先休息，晚餐好了我来叫您。”
    “行了行了，你跪安吧。”林墨挥挥手，开始研究房间里那些看起来就很贵的智能控制面板，“这玩意儿怎么弄？灯都不会开？特么的，怎么连个开关都没有？”
    陈管家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少爷，这是触控萤幕控制的，我教您……”
    “別！”林墨阻止他，“我自己研究！你出去！让我独自享受一下这罪恶的资本主义奢靡生活！”
    陈管家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终於只剩下林墨一个人。他停止了蹦跳，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那些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其他別墅屋顶。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眼神里没什么特別的情绪，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桌上放著一台崭新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笔记本电脑。
    林墨嗤笑一声，把自己的旧背包拎过来，从里面掏出他那台贴满了各种游戏贴纸、边角都磨掉漆了的旧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开机。
    然后他整个人陷进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人体工学椅里，双脚翘到桌上，熟练地登录了游戏。
    很快，激烈的键盘声和他標誌性的叫骂声又响了起来。
    “辅助你会不会玩？眼呢？插你爹坟头上了？”
    巨大的、奢华的房间里，迴荡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游戏音效和一个少年中气十足的脏话。

 第4章 晚餐风云

    不知道在游戏里坑了几把队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陈管家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有点模糊：“少爷，晚餐准备好了，先生和夫人请您下楼。”
    林墨刚好一局打完，屏幕灰著，他骂了句“这打野是吃屎长大的吧”，然后才懒洋洋地冲门口喊：“听见了！催命啊！”
    他慢吞吞地退出游戏，关掉他那台破电脑，又对著屏幕理了理他那头怎么理都理不顺的乱毛，才趿拉著人字拖，晃晃悠悠地开门出去。
    陈管家还等在门口，看到他这身打扮——洗得发白的t恤、破洞牛仔裤、人字拖——眼角又抽了抽，但没说什么，只是微微躬身：“少爷，请这边走。”
    餐厅大得离谱，长长的餐桌能坐下十几个人，上面摆著闪瞎眼的银质餐具和水晶杯。林震华和杨茜已经坐在主位，林凡和林晚晴也分別坐在一边。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看著倒是色香味俱全，就是量少了点，每盘都跟餵猫似的。
    “嘖，”林墨拉开唯一空著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正好对著林凡，斜对面是林晚晴，“吃个饭整这么隆重，跟参加国宴似的。”
    杨茜努力挤出慈爱的笑容：“小墨，快来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厨房多做了些。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林震华也清了清嗓子，试图让气氛轻鬆点：“对，就当自己家，別拘束。”
    林墨拿起面前那副沉甸甸的、看起来就很贵的银筷子，在手里掂了掂：“拘束？ 不存在。就是这玩意儿用著不顺手，有一次性筷子吗？或者给我个勺也行。”
    杨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家里没有一次性筷子。小墨，你用不惯这个吗？妈妈教你……”
    “別！”林墨抬手阻止，“我自己来，摔坏了可別怪我。” 他笨拙地用那双银筷子夹了块离他最近的红烧肉，差点掉桌上，好歹是塞进嘴里了。“嗯，味道还行，就是肉块切太小了，不过癮。”
    林凡见状，脸上立刻掛起温和的笑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看起来更肥美的鲍鱼，站起身，想放到林墨盘子里：“哥哥，你尝尝这个，这是今天空运来的鲜鲍，味道很好。”
    林墨几乎是瞬间把盘子往旁边一挪。
    林凡的筷子尷尬地停在了半空。
    “谢了，不用。”林墨看都没看那只鲍鱼，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饭，“我不爱吃这玩意儿，长得跟鼻涕虫似的，看著就没食慾。”
    林凡的脸唰一下白了，举著筷子的手收回来不是，放下也不是。
    杨茜赶紧打圆场：“凡凡，你自己吃，小墨刚回来，可能口味还没適应。” 她又转向林墨，小心翼翼地问，“那小墨，你喜欢吃什么？告诉妈妈，明天让厨房给你做。”
    林墨头也不抬：“隨便。”
    林震华试图介入对话，展现父亲的关怀：“小墨，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继续上学，还是……有没有什么兴趣？爸爸可以帮你安排。”
    林墨夹了根青菜，嚼得嘎吱响：“都行。”
    林晚晴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忍不住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桌上每个人听见：“没教养。”
    林墨耳朵尖，听见了。他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看向林晚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凉：“喂，那个谁。”
    林晚晴没想到他会直接点名，愣了一下，隨即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他：“干嘛？我有名字。”
    “哦，林晚晴是吧？”林墨点点头，“你刚才说谁没教养？”
    林晚晴被他这么直接一问，有点心虚，但仗著在父母面前，嘴硬道：“我说错了吗？吃饭吧唧嘴，坐没坐相，別人好心给你夹菜还不领情！”
    林凡赶紧拉她：“晚晴！別说了！”
    林墨却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欠揍的笑，是带著点冷意的笑：“呵。 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能活著就不错了，没人教我怎么用特么的十八套银餐具吃饭，也没人教我怎么假惺惺地给看不顺眼的人夹菜。教养这玩意儿，是给有爹生有娘教的人准备的。我嘛，暂时还没有，所以，您多包涵？”
    这话一出，整个餐厅死寂。
    林墨这话，明著是贬自己，暗地里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林震华和杨茜心上。果然，杨茜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林震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握著酒杯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林凡更是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底下。
    林晚晴也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她本来想嘲讽林墨粗俗，结果反而被將了一军，还连带著戳了养父母的心窝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晚晴试图辩解。
    “那你是什么意思？”林墨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自己碗里，语气又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调调，“吃饭就吃饭，哪来那么多屁话。食不言寢不语，这总该是教养了吧？”
    他成功地把“没教养”的帽子扣回给了率先挑事的林晚晴，还顺便在亲生父母心里种下了更深的愧疚，同时堵住了林凡假惺惺的示好。一招以退为进，一石三鸟。
    接下来，没人再敢轻易开口了。杨茜时不时哽咽著给林墨夹菜，林墨倒是没再拒绝，但也没说谢谢，只是默默地吃。林震华沉著脸，偶尔问一句“学校怎么样”、“习惯吗”，林墨一律用“还行”、“再看”、“隨便”应付过去。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闷和尷尬。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林墨第一个放下筷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他站起身，椅子腿和光滑的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看也没看其他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晃著他那破人字拖就往楼上走。
    走到餐厅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对还在抹眼泪的杨茜说：“哦对了，妈。”
    这是他第一次喊“妈”。
    杨茜猛地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著他，眼里充满了期待。
    林墨指了指楼上：“我那屋wifi密码多少？信號有点弱，打游戏老卡。”
    杨茜：“……”
    林震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找陈管家要。”
    “行。”林墨得到答案，扭头就走，毫不留恋。
    餐厅里，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覷。
    林凡小心翼翼地开口：“爸，妈，哥哥他可能只是还没適应……”
    林晚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適应？我看他就是故意的！粗鲁！没规矩！”
    “晚晴！”林震华呵斥道，语气疲惫，“少说两句。他这些年……不容易。”
    林晚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没再说话。
    杨茜看著林墨离开的方向，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当年没看好他，他也不会……”
    楼上，林墨准確地找到了书房，从陈管家那里要到了wifi密码，还是最高权限的那个。他回到自己那间大得离谱的臥室，反锁了门。
    他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清明而冷静。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点缀著路灯的花园。
    “呵，家宴。”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第一步，搅浑水，目的达到了。接下来，该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藏著些什么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里存著陈管家的號码，也存著王院长和李院长的號码。
    然后，他转身回到书桌前，再次打开了他那台破电脑。游戏图標在闪烁，但他没点开。他打开了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標识的软体界面，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第5章 监控风波

    回到那间大得能打羽毛球的臥室，林墨反手锁上门，脸上的懒散瞬间收了个一乾二净。他没开大灯，只打开了书桌上一盏光线柔和的檯灯。巨大的房间大部分区域陷在昏暗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没像之前那样立刻扑向电脑，而是像个幽灵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在房间里踱起步来。目光看似隨意，实则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华丽的天花板吊灯、墙壁上抽象的装饰画、书架的缝隙、床头柜上造型別致的电子闹钟，甚至是正对著大床的那个烟雾探测器。
    “呵……”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脚步停在了房间中央。
    他先是走到床边，像个多动症患儿一样，猛地扑到柔软的被子上打了几个滚，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哇哦！弹性不错！ 这床垫得不少钱吧？资本家真是罪恶啊！” 他一边嚷嚷，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確认了几个可疑点的视角。
    接著，他跳下床，蹦到书桌前，一屁股坐在那张昂贵的人体工学椅上，用力转了七八个圈：“芜湖！起飞！ 这椅子也挺带劲！打游戏肯定爽！”
    转圈的间隙，他的视线像精確的扫描仪，再次掠过那些重点区域。最终，他的目光在墙壁上一幅看似普通的静物油画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半秒。画框边缘一个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在檯灯光线的特定角度下，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林墨停止了转圈，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他伸手打开那台崭新的顶级配置电脑，嘴里哼著跑调的歌，手指在触摸板上乱划。
    “这破电脑，怎么用啊？ 开关在哪儿？特么的，连个按钮都找不到？”他故意大声抱怨，弄出些响动。同时，他用自己的旧手机，飞快地查了下这型號电脑的默认ip段和常见后台埠。
    然后，他像是无意中，用那台新电脑连接了房间的wi-fi。在等待连接的时候，他快速在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一个命令行界面，输入了几条指令，扫描了整个別墅网络內活跃的设备。
    一长串ip位址和设备名称跳了出来。其中，混杂著几个名称很普通的设备，比如 “bedroom_ip_cam_01”， “study_room_sensor” 之类的。其中一个名为 “guest_room_art_light” 的设备，ip位址正好在他臥室的网段內。
    “艺术灯？灯你妹。”林墨心里冷笑，確认了目標。就是那幅画。
    他关掉命令行窗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新电脑终於连上了网络，他隨便点开了一个网页，百无聊赖地刷著。刷了大概十分钟，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
    “困了困了，洗洗睡吧，这无聊的豪门生活。”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收清楚。
    他站起身，开始脱外套，动作磨磨蹭蹭。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房间的小冰箱前，拿出了一瓶冰水。他拧开瓶盖，没有直接喝，而是慢悠悠地走向那幅静物油画。
    他停在画前，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水，眼神却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仔细地“端详”著那幅画。
    “嗯……画得不错，”他点点头，像是在进行艺术评论，“这苹果，看著挺甜。这布纹，嘖嘖，有质感。”
    突然，他毫无徵兆地对著画框右上角那个极其隱蔽的微型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著点邪气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水瓶，像是敬酒一样晃了晃。
    “爸，妈，晚上好啊。”他对著镜头，语气轻鬆得像是在拉家常，“偷看儿子睡觉，这爱好挺別致啊？不过我得提醒您二位一句，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非法使用专用间谍器材或者技术手段，对他人的住宅等场所进行窃听、窃照，侵犯他人隱私的，可是犯法的。情节严重的话，得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他顿了顿，又喝了口水，慢条斯理地补充道：“当然啦，咱们是一家人，谈法律多伤感情。我就是隨口这么一提，怕您二老一时忘了，毕竟日理万机嘛。再说了，我这人睡觉不老实，喜欢说梦话，內容还比较丰富，怕嚇著你们。而且，我还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喜欢裸睡。”
    他对著镜头，眨了眨眼：“所以，为了您二老的睡眠质量和身心健康著想，这玩意儿……我就当没看见。你们自己看著办唄。晚安咯！”
    说完，他不再看那个镜头，转身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向了浴室。关上浴室门前，他还故意把脱下来的t恤扔向了摄像头的方向，正好软绵绵地搭在了画框上，挡住了大部分镜头视野。
    浴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与此同时，別墅主臥內，林震华和杨茜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林墨臥室的画面——直到那只t恤飞过来，屏幕一黑。
    杨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都在抖：“他……他怎么知道的？他是不是生气了？震华，我就说这样不行……”
    林震华的脸色也极其难看，他猛地关掉了平板，胸口起伏了几下。他没想到这个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儿子，警觉性高到这种地步，而且会用这种半开玩笑又直接捅破的方式摊牌。更让他心惊的是，林墨居然能隨口引用法律条文，虽然略带调侃，但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
    “马上！”林震华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气，抓起內部电话打给陈管家，“去把林墨房间里的……所有不该有的东西，立刻、马上处理掉！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在他房间做任何手脚！”
    “是，先生！”陈管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也是一凛。
    十几分钟后，林墨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时，发现那幅画似乎被人动过一点点，画框边缘那个微小的光点消失了。他假装没看见，擦乾头髮，换上准备好的睡衣——料子很舒服，但他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旧t恤。
    他躺在那张巨大柔软的床上，关掉檯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他睁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一步清场完成。至少在这个房间里，他暂时拥有了安全和隱私。这为他后续的行动贏得了最基本的空间。
    他知道，今晚之后，他那对亲生父母，尤其是他那个看起来城府很深的爹，绝不会再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来自底层的傻小子了。
    这就够了。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怎么走。那个林凡，还有那个林晚晴，看来这豪门日子，想清静地“摆烂”，还真没那么容易。
    “麻烦……”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但嘴角，却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这游戏，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6章 早餐的试探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林墨就自然醒了。在孤儿院养成的生物钟没那么容易改掉。他躺在床上，睁著眼看著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一片寂静。
    他嘖了一声，翻了个身，打算再赖会儿床。这床实在太舒服，像躺在云朵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小墨？醒了吗？”是杨茜的声音，带著点试探和討好。
    林墨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衝著门口懒洋洋地喊：“嗯…… 几点了？”
    “快八点了。早餐准备好了，你爸爸和……凡凡、晚晴他们都在楼下等著了。”杨茜的声音里透著期待。
    “行吧行吧，这就起。”林墨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趿拉著拖鞋走进浴室。他看著镜子里那个头髮炸毛、眼神还有点惺忪的自己，撇了撇嘴，“妈的，豪门少爷也得早起，什么世道。”
    洗漱完毕，他依旧穿著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晃晃悠悠地下楼。餐厅里，气氛比昨晚稍微自然了一点，但依旧透著股尷尬的正式感。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中式的小笼包、蒸饺、油条、豆浆、白粥，西式的培根、煎蛋、烤麵包、牛奶、果汁，琳琅满目，堪比酒店自助餐。
    林震华坐在主位看报纸，看到他下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嗯了一声。林凡已经坐在那里，穿著熨烫平整的衬衫，微笑著对他点头示意：“哥哥，早上好。” 林晚晴则冷著脸，小口喝著牛奶，当他不存在。
    杨茜一脸期待地站在餐桌旁，身上还围著围裙：“小墨，快来，看看喜欢吃什么？妈妈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做了点。”
    林墨走到餐桌前，目光在满桌食物上扫了一圈，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他没像昨晚那样挑刺，反而很给面子地拿起一个空盘子，开始夹东西。
    他夹了两个小笼包，一个煎蛋，几片培根，又拿了根油条，最后盛了碗白粥。盘子堆得冒尖。
    “哟呵，这么丰盛？”他坐下，拿起筷子，先夹了个小笼包塞进嘴里，汤汁溅出来一点，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嗯！不错不错，这包子味儿正！妈，你手艺可以啊！”
    杨茜听到他这么自然（虽然带著点夸张）地喊“妈”，还夸她手艺，眼睛瞬间就亮了，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多吃点！这包子是妈妈一大早起来现包的！”
    “厉害啊！”林墨一边嚼著包子，一边对杨茜竖了个大拇指，然后又舀了一勺白粥喝下，“这粥熬得也到位，火候正好。”
    他吃得很快，但不算粗鲁，只是有种专注的、享受食物的劲头。他故意弄出点不大的声响，显得很投入，这让杨茜更加高兴，不停地问：“还要不要添粥？包子够不够？尝尝这个培根，是进口的……”
    “够了够了，妈，您也坐下吃吧，別光站著看我。”林墨咽下嘴里的食物，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哎，好，好。”杨茜这才喜滋滋地在他旁边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林墨那边瞟，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林震华放下报纸，看著林墨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鬆了松，但没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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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看著林墨和杨茜之间突然变得“和谐”的气氛，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换上温和的笑容，把自己面前那碟没动过的精致点心往林墨那边推了推：“哥哥，尝尝这个，厨房新做的杏仁酥，很不错的。”
    林墨正拿著油条在蘸，闻言看了一眼那碟摆盘精美、一看就甜腻腻的点心，摇了摇头，语气隨意但直接：“谢了，太甜，齁得慌。 我还是好这口，”他晃了晃手里半根油条，“实在。”
    林凡的笑容又僵了一下，默默把点心碟子拿了回去。
    林晚晴终於忍不住，放下牛奶杯，冷冰冰地开口：“吃没吃相，油条渣掉得到处都是。”
    林墨正低头喝粥，头都没抬，含糊不清地回懟：“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掉点渣怎么了？又没掉你碗里。再说，妈都没说我，你急什么？” 他故意把“妈”这个字眼咬得重了些。
    杨茜立刻条件反射般地维护林墨：“没事没事，掉点渣没事，一会儿让佣人收拾就行。小墨你慢慢吃，別听晚晴的。”
    林晚晴气得脸一红，瞪了林墨一眼，又不好反驳杨茜，只能憋著气，狠狠咬了一口麵包。
    林墨心里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道行还浅。他继续风捲残云般干掉了盘子里的所有食物，最后把一碗粥喝得底朝天，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嗝……饱了。 妈，明天早上还有这包子不？真挺好吃。”
    “有！有！妈妈明天还给你做！”杨茜忙不迭地答应，脸上笑开了花。
    “成。”林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回屋了。”
    “小墨，”林震华终於开口，语气平静，“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墨挠了挠头：“没安排。 打打游戏，睡睡觉？体验一下腐朽的资產阶级生活。”
    林震华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杨茜一脸“让孩子休息”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挥了挥手：“去吧。需要什么跟陈管家说。”
    “知道。”林墨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楼上走。经过林晚晴身边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从桌上放点心的篮子里，顺手拿了一个看起来很好吃的奶黄包。
    “这个看著不错，”他对著林晚晴晃了晃手里的包子，脸上是那种欠揍的笑，“妹啊，谢了。”
    说完，不等林晚晴反应，他叼著那个奶黄包，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林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牛奶杯捏碎。谁是他妹！还有，那包子是她准备吃完麵包再吃的！
    林凡看著这一幕，眼神更深了。这个林墨，看似粗线条，实则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点子上。他对杨茜的“捧场”，看似大大咧咧，却极大地安抚了母亲愧疚不安的心，迅速拉近了距离；对父亲的询问，用插科打諢应对，保持距离；对自己，是直接的拒绝；对林晚晴，则是故意的挑衅和试探。
    他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楼上，林墨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他脸上的轻鬆表情淡去，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花园里正在修剪花草的园丁。
    他慢慢吃著那个顺来的奶黄包，味道確实不错。
    刚才那顿早餐，是一场小型的心理战。他主动释放了一点“善意”，给了杨茜一个情绪出口，也为自己爭取到了一点喘息的空间，至少在这个家里，杨茜会是他一个不稳定的“盟友”。
    至於其他人……他舔掉手指上的奶黄馅，眼神冷静。
    路还长著呢。

 第7章 礼仪之爭

    接下来的两天，林墨基本维持著“臥室—餐厅”两点一线的生活。除了吃饭，他就窝在自己房间里，门一关，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林震华过问了一次，被他用“调整生物钟”和“熟悉新环境”为由糊弄过去。
    这天晚上，饭桌上的气氛比前几天稍微活络了一点。杨茜因为林墨对她厨艺的“捧场”，心情明显好转，不停地给林墨夹菜。林墨来者不拒，吃得挺欢，偶尔还会点评两句“这鱼蒸得嫩”、“青菜炒得脆”，让杨茜更是眉开眼笑。
    林凡依旧保持著温和有礼的姿態，但很少再主动给林墨夹菜了，只是偶尔附和一下杨茜的话。林晚晴则始终冷著脸，细嚼慢咽，遵循著严格的餐桌礼仪，刀叉轻拿轻放，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与林墨相对隨意的吃形成鲜明对比。
    晚餐进行到一半，佣人端上来一道汤羹。林晚晴用汤匙由內向外，悄无声息地舀著喝。
    林墨大概是渴了，端起碗，吹了吹气，然后“呼嚕嚕”喝了一大口，声音不小。
    林晚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放下汤匙，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看向林墨：“喂，没人教过你喝汤不能出声吗？基本的餐桌礼仪都不懂？”
    这话一出，饭桌顿时安静下来。杨茜夹菜的手停住了，担忧地看著林墨，又看看林晚晴。林凡低下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林震华也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但没有立刻出声，似乎想看看林墨如何应对。
    林墨把碗放下，舔了舔嘴唇，看向林晚晴，脸上没有半点被羞辱的恼怒，反而带著点好奇：“出声怎么了？ 这汤挺烫，不出声吹吹怎么喝？憋著气喝，烫坏了嗓子你赔？”
    林晚晴没想到他会这么胡搅蛮缠，气得脸微红：“这是礼貌！是教养！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出去只会丟林家的脸！”
    “哦——”林墨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原来是为了林家的脸面。” 他身体往后一靠，双手抱在脑后，懒洋洋地看著林晚晴，“那我问你，现在这桌上，谁算『外人』？”
    林晚晴一愣：“什么？”
    林墨用下巴点了点她，又点了点林凡，最后指向林震华和杨茜：“爸，妈，我，你，还有他（指林凡）。除了咱们几个，还有別人吗？佣人姐姐送完菜也出去了吧？”
    林晚晴不明所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林墨耸耸肩，“礼仪这东西，说白了吧，是弄出来让『外人』觉得舒服，觉得你有规矩，方便一起做生意、打交道用的。说白了，就是一种对外表演。”
    他坐直身体，拿起筷子敲了敲自己的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看著林晚晴：“可现在，围著这张桌子吃饭的，名义上不都是一家人吗？在自个儿家里，对著自个儿爹妈兄弟姐妹，还得时时刻刻端著、装著、演著，连喝口汤都得憋著气，你不累吗？”
    他最后那句“你不累吗”，问得特別真诚，带著点发自內心的疑惑。
    林晚晴被他这套歪理邪说懟得一时语塞，脸涨得更红了：“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良好的习惯就应该体现在任何时候！”
    “拉倒吧。”林墨嗤笑一声，“我在我自己家，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只要不把饭扣別人头上，那就是我的自由。怎么舒服怎么来，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吧？非得整得跟外面应酬似的，那还叫家吗？那不成高级餐厅包厢了？”
    他说著，转头看向林震华和杨茜，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爸，妈，我说得在理不？你们是愿意看到一个真实自在的儿子，还是愿意天天对著一个吃饭像演电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假人啊？”
    杨茜几乎是立刻就被说服了，连忙点头：“小墨说得对！在家里不用那么讲究！舒服最重要！” 她之前一直觉得林晚晴规矩学得好，是名媛风范，可现在被林墨这么一说，她突然觉得，那种刻板的规矩，確实让家里少了点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她更想看到儿子无拘无束吃饭的样子。
    林震华沉吟了片刻，也缓缓开口，目光扫过林晚晴：“晚晴，你哥哥刚回来，很多习惯不一样，家里不必过於拘礼。” 他虽然没直接表扬林墨，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他认可了林墨“家是放鬆的地方”这个说法。毕竟，在外面绷紧神经应付一天了，回家还要看家人表演礼仪，確实累。
    林凡见状，赶紧打圆场，微笑著对林晚晴说：“晚晴，哥哥说得有道理，家里轻鬆点好。”
    林晚晴看著瞬间“倒戈”的父母，连林凡都不帮自己，顿时觉得委屈极了，眼圈一红，把餐巾往桌上一扔：“你们就向著他吧！反正我这个没血缘的，怎么做都是错！” 说完，起身就跑回了楼上。
    杨茜想起身去追，被林震华用眼神制止了：“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饭桌上的气氛又有点尷尬。
    林墨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端起碗，把那碗汤“呼嚕嚕”喝完了，然后抹了抹嘴：“饱了。 妈，汤不错，就是有点咸了，下次少放点盐。”
    杨茜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啊？咸了吗？好，妈妈下次注意。”
    林墨站起身，双手插兜，晃悠著往楼上走，经过林震华身边时，像是隨口说了一句：“爸，有时候吧，规矩太多了，容易把家里人推远。”
    说完，他就吹著口哨上楼了。
    林震华看著他的背影，目光深沉。这个儿子，看似不羈，但看问题，却总是一针见血。他刚才那番话，不仅化解了林晚晴的攻击，还隱隱点出了林家內部那种因为过分注重形式和表面，而缺乏真正亲情流动的问题。
    林凡默默吃著东西，心里却是一沉。他意识到，林墨正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式，迅速瓦解著这个家原有的平衡。他不按常理出牌，却每次都能精准地触动父母內心最柔软或者最疲惫的地方。
    这个对手，远比他想像的要难对付得多。
    林墨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淡去。他走到电脑前，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界面。
    他轻轻敲了敲键盘，低声自语：“第一个钉子，算是埋下了。”

 第8章 黑卡

    隔天下午，林墨正窝在自己房间里，用那台破笔记本跑一段自己写的数据抓取脚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林墨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嗓子，手指还在键盘上敲著。
    “小墨，是我。”门外是林震华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温和些。
    林墨嘖了一声，快速保存了进度，合上电脑屏幕。“门没锁，进。”
    林震华推门进来，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但没打领带，看起来像是刚回家。他手里拿著一张黑色的卡片。
    林墨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爸，有事？ 不会是来检查我有没有拆家吧？”
    林震华没在意他的態度，走到书桌前，目光扫过那台贴满贴纸、边角磨损的旧电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把那张黑卡轻轻放在桌面上。
    “这张卡你拿著。”林震华语气平淡，像是给出一张普通名片，“额度不高，先拿著用。需要什么，或者想买什么，不用跟你妈或者陈管家说，自己解决。”
    林墨挑眉，看著桌上那张泛著幽暗光泽的卡片，没立刻去拿。“这什么玩意儿？ 超市购物卡？看著挺黑啊。”
    林震华：“……无限额信用卡附属卡。”
    “哦——”林墨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然后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卡，对著光看了看，像是在验钞，“传说中的黑卡啊？嘖嘖，长得是挺唬人。”
    他把卡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回了桌上，推回给林震华：“谢了爸，不过用不著。 我没什么要买的，有吃有住，王妈……哦，就是孤儿院院长，以前偶尔也给我点零花钱，够用。”
    林震华有些意外，他预想过林墨会欣喜若狂，或者至少会好奇，但没料到是这么直接的拒绝。“给你就拿著，”他语气加重了一点，“林家的小孩，身上不能一点钱没有。出门在外，总有需要的时候。”
    林墨挠了挠他那头乱毛，一脸为难：“不是，爸，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我这么纯洁朴素一少年，突然给我个无限额的黑卡，这不是引诱我犯罪吗？万一我学坏了，天天出去花天酒地、飆车泡妞，您这不是害我吗？”
    林震华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时语塞，脸板了起来：“胡说八道！给你卡是让你应急，不是让你胡来的！”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林墨摆摆手，一脸“我懂”的表情，“但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我这穷日子过惯了，突然让我掌握这么大笔『活动经费』，我怕我把持不住我自己。再说……”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那台破电脑，又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得过分的臥室，嘆了口气：“您看我这人，对物质要求真不高。有台电脑能打游戏，有张床能睡觉，就行了。这卡给我，纯属浪费。要不……您给林凡？我看他挺需要捯飭捯飭的，年轻人嘛，出去交际，行头很重要。”
    林震华看著儿子一副“我为这个家操碎了心”的表情，差点气笑。他强压下火气，把卡又推了过去，语气不容拒绝：“给你的就是你的。林凡有他的份。怎么花是你的事，但该有的排场不能丟，你是林家的儿子。”
    林墨看著父亲坚决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推辞下去，就显得刻意又生分了。他脸上露出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唉了一声，勉为其难地把卡拿起来，塞进了牛仔裤屁股后面的口袋里。
    “行吧行吧，您非要给，我就勉强收著。不过咱可说好了，”他一脸严肃地看著林震华，“万一我真学坏了，您可別怪我，是您非要把我往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火坑里推的。”
    林震华懒得再跟他斗嘴，转身往外走：“晚上有个应酬，不回来吃饭了。跟你妈说一声。”
    “哦。”林墨应了一声。
    林震华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想买什么就买，不用省。”
    “知道啦。”林墨挥挥手，等门关上，他脸上那副勉为其难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狡黠。
    他从屁股兜里掏出那张卡，在指尖弹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无限额……”他低声念叨，嘴角勾起一抹笑，“听起来是不错。”
    他重新打开电脑，但没继续刚才的脚本，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购物网站。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目標明確地找到了外星人品牌的旗舰店。
    他点开最新款顶配游戏本的页面，配置拉满，64g內存，4tb ssd，rtx4090显卡……价格標籤上一长串数字，看得人眼花。
    “嗯…… 这配置，跑我那个模型应该能快不少。”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语，完全没考虑游戏的事。
    他熟练地將电脑加入购物车，然后在收货地址一栏，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填林家別墅的地址，而是填了陈管家的名字和电话，地址写了別墅区附近的一个快递驛站。备註：贵重物品，电话联繫，暂存驛站，自提。
    “完美。”他打了个响指。直接送到家太扎眼，尤其是不能让林凡和林晚晴那俩傢伙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他拿出那张黑卡，对照著卡號、有效期、安全码，一丝不苟地输入。支付过程无比顺畅，连密码都没用上（黑卡的大额支付有时需要额外验证，但网站似乎没触发）。
    页面显示支付成功。
    林墨靠在椅背上，满足地伸了个懒腰。他看著屏幕上“订单已確认”的字样，又瞥了一眼旁边那台吭哧吭哧运行著脚本的老伙计。
    “兄弟，再忍两天，”他拍了拍那台破电脑，“等新老婆到了，你就光荣退休，专门用来……嗯，当备用机。”
    他关掉购物网站，清理了瀏览器缓存，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打开他的代码编辑器，仿佛刚才只是买了杯奶茶一样平常。
    这笔钱，他拿得心安理得。这既是对他过去十八年损失的微不足道的补偿，也是他未来计划的必要工具。更重要的是，他通过“推辞—接受”这个过程，向林震华传递了几个信息：1. 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2. 我对物质享受兴趣不大（至少表面如此）；3. 但我接受你的安排，愿意试著融入林家的规则。
    这种有分寸的接受，比直接感恩戴德，或者清高拒绝，都更能让林震华放心，也更能为自己贏得更大的活动空间。
    至於那台顶配“外星人”……林墨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是时候，干点正事了。

 第9章 掌控！

    新买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第二天下午就送到了林墨指定的快递驛站。他趁著没人注意，溜达著去取了回来，包装盒直接扔在了房间角落，电脑则接上了他自己带的一个旧显示器和机械键盘。
    他正忙著在新电脑上配置开发环境，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的声音带著点刻意营造的温和。
    “哥哥，在忙吗？”是林凡的声音。
    林墨嘖了一声，快速切换了电脑屏幕上的界面，变成了一个游戏登录页面。“门没锁。”
    林凡推门进来，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微笑。他今天穿了件浅色毛衣，看起来清爽又无害。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在角落那个崭新的外星人包装盒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林墨面前那台闪烁著炫酷灯效的新电脑上，眼神闪了闪，但笑容不变。
    “没打扰你吧？”林凡走近几步，语气亲切，“听说哥哥你对家里的智能控制系统还不太熟悉？这些系统刚开始用是有点复杂，我来教你吧，免得你用起来不方便。”
    林墨身体往后一靠，翘起椅子，晃悠著双脚，脸上没什么表情：“哦？ 你说墙上那些触控萤幕？按来按去的是有点麻烦。”
    林凡见他没直接拒绝，笑容更真诚了些，走到墙边的智能控制面板前，熟练地点亮屏幕：“其实很简单的。你看，这里是灯光控制，可以调节每个房间的亮度、色温；这里是空调和新风；这边是窗帘和遮光帘；最下面是影音娱乐系统，可以控制家庭影院和背景音乐……”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操作確实流畅，显然对此十分熟悉，带著一种主人般的自如。
    林墨歪著头看著，等林凡差不多介绍完了，才懒洋洋地开口：“所以， 我想关个灯，得先找到这个屏幕，然后点进去，再找到对应的房间，再点关闭？”
    林凡点点头，耐心解释：“是的，习惯就好了。而且可以设置情景模式，比如『阅读模式』、『影院模式』，一键切换多个设备状態，会更方便。”
    “还得先设置？”林墨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太麻烦了。 开个灯关个帘子还得记那么多步骤，我这人记性不好。”
    林凡笑了笑，带著点宽容的语气：“刚开始是会觉得有点复杂，多用几次就熟了。毕竟这些都是为了生活更便捷舒適嘛。”
    林墨没接话，突然把椅子滑回书桌前，双手放在他那台新外星人的键盘上，手指开始飞快地敲击起来，键盘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林凡愣了一下，看著林墨的侧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林墨一边敲代码，一边嘴里还不停地碎碎念：
    “嘖，这协议…… 明文传输？安全形同虚设啊……”
    “找找网关……嗯，藏这儿了……”
    “api接口这么开放？ 连个像样的认证都没有……”
    “写个脚本……循环监听指令……映射到快捷键……”
    他的屏幕上是林凡完全看不懂的黑色命令行界面，白色的代码飞速滚动。
    林凡脸上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了，他忍不住问：“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墨头也不抬，手指更快了：“给你弄个『真·一键模式』。 等我三十秒。”
    不到三十秒，林墨敲下最后回车键，屏幕滚动停止。他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最小化了所有窗口，桌面只有一个新生成的、图標很简单的程序。
    他拿起桌上一个普通的无线键盘（不是他打游戏那个），只留下了f1到f12那一排功能键，其他键帽都被他提前抠掉了。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有些茫然的林凡，露出了一个带著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看好了啊，林老师，这才是智能家居的正確打开方式。”
    他说著，伸手按下了那个特製键盘上的f1键。
    “啪！”一声轻响，房间里所有的灯，包括主灯、氛围灯、檯灯，瞬间全部熄灭，窗帘也同步缓缓合拢，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林凡在黑暗中惊得吸了口气。
    林墨又按了下f2。
    灯光重新亮起，但变成了柔和的暖黄色，亮度只有30%，窗帘打开了一半。
    f3按下。
    灯光变成冷白色，亮度100%，窗帘全部打开，空调自动启动，调至22度，新风系统加大风速。
    f4按下。
    灯光变成炫彩模式，开始缓慢变色，房间角落的音箱响起了节奏感极强的电子音乐，音量適中。
    f5按下。
    一切恢復原状，灯光熄灭，音乐停止，窗帘闭合，空调新风关闭。和第一次按f1时一样的“全关”状態，但显然是通过不同指令实现的。
    林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著，看著林墨像玩玩具一样，用几个简单的按键控制著房间里的一切。他花了很久才熟悉、並隱隱为之自豪的复杂控制系统，在林墨手下，变得像儿童积木一样简单、……且可笑。
    林墨把那个特製键盘在手里拋了拋，对著石化了的林凡咧嘴一笑：“怎么样？ 这样是不是方便多了？想开就开，想关就关，一个键搞定，都不用记情景模式叫啥名儿。”
    他顿了顿，像是刚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 这程序我顺手做了个全局的，理论上……嗯，应该能控制这栋房子里所有接了网的玩意儿。不过我没试，怕一不小心把你房间的灯给关了，或者把爸书房的门锁了，那多不好。”
    林凡的脸色从惊讶变成了震惊，进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他能控制全屋？这……这怎么可能？
    林墨看著林凡变幻的脸色，满意地把键盘扔回桌上，重新翘起二郎腿，语气轻鬆：“所以啊， 谢谢你的『好心』教学。不过我这人比较懒，能一步到位的事儿，懒得折腾第二步。以后我想开灯关灯，就不劳你费心教了。”
    林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之前所有试图展示优越感、拉近关係或者试探底细的小心思，在这个绝对的技术碾压面前，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从外面回来的“哥哥”，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玩的那些小把戏，在对方眼里，可能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林凡勉强挤出一句话，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维持。
    林墨看著被带上的房门，嗤笑一声，转身重新切回他的代码界面。
    “搞定。 这下清静了。”

 第10章 按部就班

    林凡落荒而逃后没两天，周六的早上，林墨又被陈管家请到了书房。这次阵仗比较大，林震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杨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林凡和林晚晴也都在，气氛有点正式。
    林墨依旧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穿著宽鬆的t恤短裤，踢踏著人字拖走进来，打了个哈欠：“这大清早的……开批斗会啊？ 我最近可没惹事。” 他自顾自地找了个单人沙发瘫坐进去，完全没在意那几道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
    林震华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小墨，今天叫你来，是谈谈你接下来的安排。你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关於学业，你有什么想法？”
    杨茜立刻接话，语气温柔：“是啊小墨，你想继续上学吗？还是……有没有其他兴趣？爸爸妈妈都支持你。”
    林凡坐得笔直，脸上是標准的关心表情：“哥哥以前的学校可能教学进度和这边不太一样，如果需要补习的话，我可以帮忙介绍很好的老师。”
    林晚晴则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屑很明显，仿佛在说“他能有什么想法”。
    林墨挠了挠脖子，一脸“就为这破事”的表情：“上学？ 上唄。还能干嘛？我这个年纪，不去上学，难道去创业当总裁啊？”
    林震华被他噎了一下，耐著性子说：“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比如，想上什么样的大学，读什么专业？”
    “规划？”林墨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嗤了一声，“爸，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就一普通小市民思想，按部就班，混个毕业证，找份饿不死的工作，娶个老婆生个娃，齐活。 別对我有啥不切实际的期待，容易失望。”
    杨茜急了：“小墨，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那么聪明……”
    “打住，妈。”林墨抬手打断她，“聪明不能当饭吃。再说，我怎么就聪明了？我就会打打游戏，偶尔手痒写点没啥用的小程序。 跟林凡这种……嗯，標准的別人家孩子，没法比。” 他边说边瞥了林凡一眼，林凡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林震华眉头皱紧了：“林墨，严肃点！这是正经事。林家有自己的教育基金和关係网络，可以送你进最好的私立学校，圣樱学院，直接对接世界顶尖大学。这对你的未来最有利。”
    “圣樱？ 听著就一股钞票味儿。”林墨掏了掏耳朵，“就是那种一年学费够普通人活一辈子，里面全是少爷小姐，天天比谁家更有钱的高级社交场所？”
    林晚晴忍不住开口嘲讽：“圣樱是顶尖学府！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地方！你以为谁都能进吗？”
    “哦，”林墨点点头，看向林震华，“所以，爸，您是想让我去那儿，主要是为了混个圈子，认认人，以后好帮家里做生意？”
    林震华没有直接否认：“教育资源和人脉环境，確实是最顶级的。这对你未来发展很重要。”
    林墨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看著林震华，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懒散，多了点认真：“爸，妈，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想给我最好的，想补偿我，也想让我……嗯，儘快达到林家少爷该有的『標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一个在普通学校混了十几年的人，猛地被扔进那种地方，跟一群从小受精英教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人精待在一起， 我是能一夜之间打通任督二脉突飞猛进呢，还是更可能因为格格不入，成了人家眼里的笑话，顺便再把林家的脸给丟光？”
    这话问得林震华和杨茜一时语塞。他们光想著给最好的，却忽略了林墨自身的適应问题。
    林凡適时开口，语气温和：“哥哥不用担心，圣樱的老师很专业，会因材施教。而且，我和晚晴都在那里，可以帮你儘快適应。”
    “谢了，”林墨扯了扯嘴角，“但我这人，不喜欢被人帮著。 更不喜欢欠人情。” 他特意在“人情”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墨重新靠回沙发背，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这样吧， 爸，您说的那个圣樱，我可以去。”
    林震华和杨茜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快鬆口。
    “但是，”林墨竖起一根手指，“有个条件。”
    “你说。”林震华示意他继续。
    “高考， 我得参加。”林墨看著父亲，语气不容商量，“甭管我去不去那个圣樱， 全国统一高考，我必须去。你们不能拦著。”
    这个要求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圣樱学院的学生，几乎都是直接申请海外名校或者通过保送渠道进入国內顶尖大学，几乎没人会再去挤千军万马的高考独木桥。
    林凡忍不住说：“哥哥，没必要那么辛苦，高考竞爭太激烈了，而且……”
    林墨打断他，目光却一直看著林震华：“林凡弟弟， 你是怕我考上了，抢了你的风头，还是怕我考不上，给林家丟更大的人？”
    林凡脸色一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林墨一锤定音，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圣樱，我去，算是体验生活。 高考，我也考，算是给我自己，还有孤儿院那帮盯著我的小兔崽子们一个交代——看， 你们墨哥我，走哪儿都是这条街最靚的仔， 走后门（他故意加重这个词）进去不算本事，正儿八经考进去，那才叫牛逼。”
    他这番歪理邪说，混合著自嘲和强大的自信，让林震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同意吧，显得对圣樱这条路没信心；不同意吧，又显得不近人情，阻挠儿子“积极向上”。
    杨茜倒是被林墨那句“给自己和孤儿院一个交代”打动了，她拉了拉林震华的袖子，小声说：“震华，就让孩子去吧，多一条路也好。”
    林震华沉吟良久，终於点了点头：“可以。圣樱那边，我会让陈管家安排。高考……隨你。”
    “成交。”林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没別的事我回去补觉了。 这家庭会议开得，比打排位还累。”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著神色各异的家人，咧嘴一笑：“放心， 我心里有数。不就是考试嘛， 咱最擅长的就是对付各种卷子了。”
    说完，他拉开门，晃悠著走了。
    书房里，林震华看著重新关上的门，目光深沉。这个儿子，看似隨性摆烂，实则每一步都有他自己的算计。同意去圣樱，是给了父母面子，缓和了关係；坚持高考，则是为他自已留了一条完全不受林家控制的、凭实力说话的退路。这种心智，根本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年。
    林凡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林墨要去圣樱了……而且，还要参加高考？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晚晴则哼了一声：“譁眾取宠！到时候考个倒数第一，看他还怎么囂张！”
    杨茜却望著门口，眼里有担忧，也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她感觉，这个儿子，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林墨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花园。
    去圣樱，是接近核心圈子、观察对手的必要步骤。而高考，是他的底线和测试。他要用最公平、最硬核的方式，向所有人，也向自己证明一些东西。
    “卷子嘛，”他低声自语，“都一样， 做得快就行。”

 第11章 码农？

    家庭会议后，林墨去圣樱学院上学的事算是定了下来，手续由陈管家去办理。林墨依旧保持著他的节奏，大部分时间窝在房间里，对那台新电脑爱不释手。
    这天傍晚，林晚晴因为一幅画的构图问题有些心烦意乱，想下楼去花园里透透气。她的房间阳台和林墨的房间阳台是相邻的，中间隔著一道不算太高的栏杆。
    她推开阳台门，傍晚的风带著点凉意吹过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走到栏杆边，下意识地往旁边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她定住了。
    林墨正坐在他阳台的小圆桌旁，嘴里叼著一根……好像是棒棒糖？他那台炫酷的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开著，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坐没坐相，整个人几乎瘫在椅子里，一只脚还翘在旁边的矮凳上。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林晚晴清楚地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绝不是游戏界面，也不是电影，而是……黑色的背景上，布满了各种顏色的英文单词和符號，还有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流程图一样的东西。
    林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速度快得让她眼花繚乱。他眉头微微皱著，眼神专注，嘴里还偶尔低声嘟囔著什么，完全不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林晚晴心里咯噔一下。这傢伙……在干什么？看小说？不像。写东西？哪有这样写东西的？那屏幕上的东西，透著一股她无法理解的、冰冷而严谨的气息。
    她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在阳台的阴影里，偷偷观察。
    林墨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敲键盘的手指停住了。他拿下嘴里的棒棒糖，舔了舔，然后低声骂了句：“……靠，这个库的引用路径有点问题。”
    他放下棒棒糖，双手又回到键盘上，快速地输入了几行命令，屏幕上的內容滚动著。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解决了，身体放鬆下来，重新瘫回椅子，拿起棒棒糖塞回嘴里，含糊地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脚还跟著节奏晃悠。
    林晚晴看得目瞪口呆。这反差太大了。前一秒还是个专注严谨的……技术人员？后一秒又变回了那个不著调的混混。
    就在这时，林墨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没回，突然懒洋洋地开口：“喂，隔壁那个，看够没有？ 偷窥是病，得治。”
    林晚晴嚇了一跳，脸瞬间涨红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发现了。她梗著脖子，从阴影里走出来，强作镇定：“谁……谁偷窥你了！我在我自己家阳台看风景不行啊？你以为你是谁？”
    林墨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脸上又掛起了那副欠揍的笑容，他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指了指屏幕：“看风景？ 我这儿的风景是代码，j-a-v-a，见过没？ 比你画那些抽象派好看多了，至少逻辑清晰。”
    林晚晴被他呛得说不出话，同时又震惊於他居然直接说出了“java”这个词。她虽然不学这个，但也知道这是计算机程式语言。他居然真的在学编程？
    “你……你看这个干什么？”林晚晴忍不住问，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
    “干什么？”林墨用棒棒糖点著屏幕，“挣钱啊，大小姐。 不然呢？陶冶情操啊？这玩意儿可比打游戏来钱快，就是有点费脑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林晚晴更疑惑了：“挣钱？林家缺你钱花了吗？” 她想起父亲给的那张黑卡。
    林墨嗤了一声，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林家的钱是林家的，关我屁事。 老子十八岁前没花林家一分钱，不也活得好好的？十八岁后就得靠人养著了？那我成什么了？ 米虫啊？”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再说了， 靠爹妈算什么本事？自己挣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 给我王妈买个大金鐲子都不用心虚，爽！”
    他拿起电脑和棒棒糖，晃晃悠悠地往房间里走，走到阳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衝著还在发呆的林晚晴咧咧嘴：“喂，画画的， 你要是閒著没事干，也可以学学。免得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看， 容易长针眼。”
    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阳台门，还顺手拉上了窗帘。
    林晚晴一个人站在阳台，傍晚的风吹得她有点凌乱。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代码界面和林墨那番“挣钱论”。
    这个林墨……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一个在孤儿院长大、满嘴脏话、举止粗鲁的傢伙，居然会看那么高深的编程书？还说什么要自己挣钱？
    她之前一直以为他是个不学无术、只想回来捞好处的废物。可现在……她心里第一次產生了巨大的疑问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他好像，真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林晚晴回到自己房间，坐在画架前，却一点作画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看著画布上混乱的线条，莫名想起了林墨屏幕上那些井然有序的代码。
    而隔壁房间，林墨把电脑放回书桌，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鱼儿，上鉤了。
    他故意选在阳台，故意让她看到，甚至故意说出了“java”这个词。他需要在这个家里，慢慢释放一些信號，扭转他们对他“废物”的刻板印象。林晚晴这种骄傲又直性子的大小姐，是最合適的观察者和……传播者。
    他不需要一下子暴露全部，只需要在她心里种下一颗“这傢伙不简单”的种子，让她自己去猜，去观察，去告诉林凡，去让这潭水，慢慢泛起更多的涟漪。
    “无聊的生活，”他重新打开电脑，切回了游戏界面，“总得自己找点乐子。”

 第12章 买衣服吗，有点意思

    去圣樱学院报到前一天，杨茜敲开了林墨的房门。
    “小墨，明天要去新学校了，妈妈带你去买几件新衣服吧？”杨茜站在门口，语气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手里还拿著一张黑卡，“你这年纪的男孩子，得多几身像样的行头。”
    林墨正窝在电脑前，头也没回地应道：“不去。 麻烦。我有衣服穿。” 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印著模糊动漫头像的旧t恤。
    杨茜没放弃，走进房间，柔声说：“圣樱学院对学生著装有一定要求，平时可以穿自己的，但有些场合需要正装。你那些……嗯，不太合適。就当陪妈妈去逛逛，好不好？”
    林墨嘖了一声，暂停了游戏，转过椅子，看著杨茜那副“你不去我就一直在这站著”的架势，抓了抓头髮：“行吧行吧， 陪您去。不过说好了啊， 我可不试那些勒脖子的西装，跟上刑似的。”
    杨茜立刻笑逐顏开：“好，好，都依你。我们小墨穿什么都帅！”
    半小时后，母子俩坐在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里，一家以贵闻名的男装店vip室內。店员热情地端来茶点，看著这对组合——衣著华贵、气质温婉的贵妇，和她身边那个穿著破t恤、瘫在沙发里玩手机、头髮还翘著一撮的少年，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把今年新款適合他年纪的，都拿来看看。”杨茜对店长吩咐道。
    很快，一排衣架推了过来，上面掛满了各种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休閒装、衬衫、甚至几套看起来就很正式的西装。
    店长拿起一件浅蓝色的羊绒衫，热情推荐：“夫人，少爷，这件是义大利进口羊绒，款式年轻，顏色也很衬肤色……”
    林墨抬眼瞥了一下，撇撇嘴：“不要。 顏色太gay了，穿著像要去拍偶像剧的。”
    店长的笑容僵了一下。杨茜赶紧打圆场：“那看看这件卫衣？潮牌联名款，很多年轻人喜欢的。”
    林墨扫了一眼那件印著巨大logo的卫衣：“丑。 花里胡哨的，跟被人打翻了调色盘似的。还死贵，这钱买排骨吃不行吗？”
    店长的脸色有点发青。
    杨茜又指著一件看起来简约的polo衫：“这个呢？款式简单。”
    林墨哼了一声：“老气。 穿上像我爸公司门口站岗的保安。”
    杨茜：“……”
    店长：“……”
    连续否定了几套后，林墨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那排衣服前，手指快速划过衣架，最后停在一件看起来最普通、没有任何logo的深灰色连帽卫衣和一条水洗白的破洞牛仔裤前。
    “这俩，”他拎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一下，“还行。 看著顺眼点。多少钱？”
    店长看了一眼价签，小心翼翼地说：“卫衣是两万八，牛仔裤是一万六。”
    林墨手一抖，衣服差点掉地上。他瞪大眼睛看著店长：“多少？ 你抢钱啊？这破布金子织的还是钻石镶的？ 在我们那，五十块顶天了！”
    店长和杨茜都愣住了。
    杨茜赶紧拉住他：“小墨，喜欢就试试，妈妈买给你。”
    林墨把衣服塞回店长手里，一脸肉痛：“不试！ 试了万一合身我不得买？四万多买这一身？ 我穿身上怕走路摔一跤把衣服磨破了！心疼死我！”
    杨茜被他拽著，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她知道儿子是嫌贵，心疼钱。
    被林墨拉著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了两圈，杨茜发现，林墨对那些装修得金碧辉煌的大牌店看都不看，反而对几家风格更年轻、价格相对亲民（只是相对）的潮牌店多看了几眼。
    最后，他们走进一家设计感不错，但logo不那么显眼的店。林墨在里面转了一圈，自己动手翻看价签，最后挑了两件纯色t恤，一条工装裤，一件牛仔外套，都是基础款，但剪裁不错。
    “就这些吧，”他把衣服扔给导购，“码数对了就行，不试了。” 这几件加起来，还没刚才那件卫衣贵。
    杨茜看著他挑的衣服，简单干净，倒是很符合他的气质，心里鬆了口气，又有点不是滋味。她拿出卡想去付钱。
    林墨却抢先一步，从自己那个破钱包里（里面没几张票子）掏出那张林震华给的黑卡，递给收银员：“刷这个。”
    杨茜愣住了：“小墨，妈妈来付。”
    林墨把卡塞到收银员手里，扭头对杨茜笑了笑，带著点狡黠：“妈， 这可是我爸给我的『零花钱』，不花白不花。 花他的钱，给您儿子买衣服，天经地义！ 您就別跟我抢了。”
    杨茜看著他故作“败家子”的模样，心里却明白，这孩子是在用他的方式，既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又不想让她破费太多，甚至还带著点调侃林震华的意思。她眼眶有点发热，最终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买完衣服，经过一家运动品牌店，林墨停下脚步，看著橱窗里模特脚上的一双限量版球鞋，多看了两眼。
    杨茜立刻察觉了：“喜欢这双？进去试试？”
    林墨切了一声，收回目光：“一般般吧， 还没我网上买的那双高仿穿著舒服。走啦，饿死了，吃饭去。”
    杨茜看著儿子明明喜欢却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里软成一片。她知道，他不是不喜欢，是又在心疼钱了。这孩子，表面上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得很。
    两人在商场顶楼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吃饭。点菜时，林墨依旧不看价格，专挑自己爱吃的肉点，嘴里还念叨著“这个这个，看著就下饭”，把杨茜逗得直乐。
    吃饭间隙，杨茜看著对面狼吞虎咽的儿子，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小墨，明天去新学校……紧张吗？”
    林墨正啃著鸡翅，闻言抬头，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紧张啥？ 又不是上刑场。不就是换个地方打游戏……啊不是，学习嘛。 放心，您儿子心理素质槓槓的， 保证不给你和爸丟人。”
    杨茜看著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的担忧莫名消散了不少。她拿起纸巾，自然地伸手过去想替他擦擦嘴角。
    林墨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隨即又停住，有点彆扭地让她擦了两下，耳根微微泛红，嘴里嘟囔著：“哎呀妈，我自己来……”
    这一刻，杨茜觉得，带儿子出来买东西，真是她这段时间做过最正確的决定。虽然过程有点鸡飞狗跳，但那种寻常母子间的互动和温情，是她期盼了十八年的。
    回去的车上，林墨抱著那几个购物袋，歪在座椅里似乎睡著了。杨茜看著他安静的侧脸，心里满是柔软。
    快到別墅时，林墨忽然睁开眼，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妈，今天……还行。 下次买衣服，还这儿就行， 那家太黑了。”
    杨茜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说今天这家店价格能接受，下次还可以来。她用力点头，眼眶又湿了：“好，好，下次我们还来这家。”
    林墨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次购物，目的达成。既安抚了杨茜的补偿心理，建立了更亲近的母子关係，又维持了自己“接地气”、“不慕虚荣”的人设，还顺带敲打了一下（通过吐槽价格）林家的奢侈消费。一举多得。
    至於那双他多看了两眼的球鞋……林墨在心里盘算，等下次接个私活，用自己挣的钱买，那才香。
    “妈，谢谢你。”林墨说，杨茜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一家人说什么谢啊……”

 第13章 日记风波

    圣樱学院开学前的周末，家里很安静。林震华有商务应酬出去了，杨茜约了朋友喝下午茶，林凡据说去参加一个同学举办的派对。偌大的別墅里，似乎只剩下林墨和林晚晴。
    林墨在自己房间里折腾了半天代码，觉得有点闷，想找瓶冰可乐。他趿拉著拖鞋下楼去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有矿泉水、进口果汁和气泡水。
    “靠…… 连个肥宅快乐水都没有，这什么养生天堂……”他嘟囔著，拿了瓶冰水，拧开灌了几口。
    往回走的时候，经过林晚晴的房间，他发现房门虚掩著，没关严。里面静悄悄的。
    林墨本来没在意，正要走过去，忽然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压抑的抽泣声。他脚步一顿。
    哭了？ 林墨挑眉。因为那天阳台的事？还是別的？他对这位名义上的妹妹没什么好感，但也没到幸灾乐祸的地步。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多管閒事，准备悄悄溜回自己房间。
    就在这时，林晚晴房间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是一首挺舒缓的钢琴曲。抽泣声立刻停止了，接著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好像是林晚晴跑去洗手间洗脸了，手机还在房间里响著。
    林墨鬼使神差地，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他想著，要是她手机一直响，把她引出来，看见自己在门口，更尷尬。不如帮她拿进去，就说是听见手机响，好心送一下。
    房间布置得很精致，以浅色调为主，飘窗上摆著几个画板和顏料，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香薰混合的味道。手机在书桌上响著。
    林墨快步走过去，准备拿起手机。就在他伸手的时候，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桌面，整个人僵住了。
    书桌上摊开著一本看起来很有质感的硬皮笔记本，旁边还放著一支用了一半的铅笔。摊开的那一页，顶端写著日期，是前天。而页面的最上方，用娟秀却带著点烦躁笔触的字跡，写著一个大大的名字——
    林墨。
    名字下面，是几行字：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又在阳台敲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代码，装模作样！”
    “可是……为什么爸爸看他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妈妈也是……”
    “烦死了！他为什么要回来！”
    林墨的心臟咯噔一下。日记？
    他几乎是瞬间就想退出去，这可是雷区。窥探別人隱私，尤其是这种小姑娘的日记，太掉价了。
    可是，人类的好奇心（以及某种“看看她到底怎么骂我”的微妙心態）让他该死的视线往下挪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今天在商场，看到他给妈妈擦嘴，妈妈哭了……他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林凡哥哥最近好像不开心……是因为他吗？”
    “我是不是太刻薄了？可他真的好气人！”
    看到这里，林墨感觉自己太阳穴在跳。他正准备立刻马上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尖叫！
    “林墨！你在干什么？！”
    林晚晴站在房间门口，脸上还掛著水珠，眼睛红红的，难以置信地瞪著正站在她书桌前的林墨，以及……那本摊开的日记本。
    林墨心里臥槽一声，完了。被抓了个现行。
    他迅速直起身，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表情，甚至还带著点被抓包后强行镇定的尷尬笑容，转过身：“啊？ 我？没干嘛啊。 听见你手机一直响，好心给你送进来。” 他指了指还在响铃的手机。
    林晚晴根本不信，几步衝过来，一把合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脸涨得通红，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发抖：“你偷看我日记！你混蛋！无耻！”
    林墨看著她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知道这事没法轻易糊弄过去了。他脑子飞快转著，不能承认是故意看的，但也不能显得太心虚。
    他嘖了一声，摊摊手，语气带著点无奈和欠揍：“谁偷看了？ 我真是来给你送手机的。谁让你自己日记本不收好，摊这么大开放在这儿，字还写那么大， 我想不看见都难啊大姐！”
    “你……你强词夺理！”林晚晴气得眼泪掉下来了，“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林墨没动，反而往前凑近了一点，歪著头看著她，脸上露出一种探究的表情：“喂， 我说……你日记里写我什么了？这么激动？ 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这话一出，林晚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放屁！ 谁暗恋你！自恋狂！ 我写你討厌！全世界最討厌你！”
    “哦——”林墨拉长了声音，点了点头，表情恍然大悟，“原来是討厌我啊。 討厌到……专门在日记里写我？还写了好几行？嘖嘖， 你这討厌的方式挺別致啊。”
    林晚晴被他这通歪理邪说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门口，声音带著哭腔：“你……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林墨看著她真急了，见好就收。他往后退了两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走我走。 看你小气的，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林晚晴一眼，她正抱著日记本，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林墨摸了摸鼻子，语气稍微正经了一点：
    “那什么…… 日记里……你说觉得我也没那么討厌……这句，我看见了。 算你有眼光。”
    说完，不等林晚晴反应，他嗖一下溜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帮她把门带上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妈的， 好险。
    房间里，林晚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猛地抬起头，看著紧闭的房门，脸上还掛著泪珠，表情却是一片空白。
    他……他看见了？看见那句“好像也没那么討厌”？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涌上心头。她气得把日记本狠狠摔在床上，又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压抑的、不知道是哭还是怒的呜咽声。
    “林墨！你这个王八蛋！我恨你！**”
    门外，林墨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动静，扯了扯嘴角。 虽然过程有点操蛋，但结果……好像还不赖？
    至少，打破了那种针尖对麦芒的僵局。而且，好像还意外地戳破了一点这小姑娘彆扭外表下的真实想法。
    “女人啊， 就是口是心非。”他摇摇头，晃悠著回自己房间了。这场意外的“日记门”，似乎让这对名义上兄妹的关係，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微妙的阶段。

 第14章 尷尬的距离

    日记风波之后，林晚晴用实际行动詮释了什么叫“退避三舍”。
    在別墅里，但凡有可能遇到林墨的路线，她一律绕道走。餐厅吃饭，只要林墨在，她要么飞快扒拉几口就说饱了离席，要么乾脆让佣人把饭送到自己房间。偶尔在楼梯或走廊迎面撞上，她立刻化身人体向日葵，脑袋能扭到脖子极限，坚决不与林墨有任何视线接触，然后加速飘过，留下阵阵冷风。
    林墨对此的反应是——毫无反应。
    他该吃吃，该喝喝，该在餐桌上对著红烧肉风捲残云就绝不含糊，该瘫在沙发上用手机打游戏就绝不端庄。对於林晚晴的“隱形人”战术，他完全採取“不抵抗、不理会、不评价”的三不政策。
    这天早上，林墨睡到日上三竿才晃悠到餐厅。餐桌上只剩下正在看报纸的林震华和慢条斯理吃著吐司的林凡。杨茜大概已经吃完了，林晚晴的位置空著。
    “早啊各位。”林墨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拉开椅子坐下，抓起一片吐司就往嘴里塞，完全无视应有的餐具。
    林震华从报纸上方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林凡则微笑著打招呼：“哥哥早，妈妈给你留了牛奶和煎蛋，在保温柜里。”
    “谢了。”林墨起身去拿吃的，回来时盘子里的煎蛋已经少了一半。他一边嚼一边含糊地问：“那谁……林晚晴呢？ 又修仙不吃饭了？”
    他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隨口关心一下饭搭子出勤率。
    林凡的笑容微妙地停顿了半秒，看了一眼林震华，才说：“晚晴……她说没什么胃口，在房间里吃了点水果。”
    “哦。”林墨吸溜喝了一大口牛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年轻人，正在长身体，学人家减肥， 脑子有坑。 妈知道了又得念叨。”
    林凡：“……”
    林震华翻报纸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这时，林晚晴大概是在楼上估摸著林墨该吃完了，终於磨磨蹭蹭地下来了。她穿著一身精致的家居服，目不斜视地走向厨房，打算自己弄点吃的，坚决不踏入餐厅这个“雷区”。
    林墨眼角的余光扫到她的身影，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他放下牛奶杯，用不大但足够让厨房那边听清的音量，唉声嘆气地对林凡说：
    “凡啊， 你说现在这小姑娘，脑子里整天琢磨点啥？ 动不动就玩人间蒸发、眼神屏蔽术， 跟演大型家庭伦理默剧似的，累不累得慌？ 有啥事不能阳光开朗地battle一下？非整这死出。”
    厨房里传来杯子轻轻磕碰台面的声音。
    林凡绷不住了，笑著说：“哥哥说笑了，晚晴可能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林墨挑眉，声音又提高了点，“因为啥？ 因为日记里写了我两句好话被我不小心瞅见了？这有啥可羞耻的？ 承认你哥我人格魅力放光芒很难吗？真是的， 一点都不坦率。”
    “噗——”林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林震华终於放下报纸，咳了一声，带著点警告意味地看了林墨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墨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妹妹心理健康嘛！ 爸，您说现在这青少年，心理脆弱得很，动不动就社死、自闭、玉玉症， 咱得当家长的不得多引导引导？主打一个真诚沟通！”
    他这套“真诚沟通”的歪理邪说，配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差点把林震华气笑。
    厨房那边彻底没动静了，估计林晚晴正在咬牙切齿。
    林墨见好就收，三下五除二干掉剩下的早餐，拍拍屁股站起来：“我吃好了， 回屋思考人生去了。你们慢用。”
    他晃晃悠悠地往楼上走，经过厨房门口时，故意放慢脚步，摇头晃脑地哼起即兴改编的小调：“女孩儿的心事你別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哦~原来是日记被人看~羞得不敢来吃饭~”
    哼唱声渐行渐远。
    厨房里，林晚晴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差点把手里的水果盘捏碎。这个混蛋！他绝对是故意的！
    林凡看著林墨上楼的背影，眼神复杂。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哥哥”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林晚晴的冷淡，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的挑衅？
    林震华重新拿起报纸，却有点看不进去。他发现，这个儿子处理尷尬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用这种插科打諢、近乎无赖的方式，反而把林晚晴那点小女儿家的彆扭心思摊开在了明面上，让她那种刻意的疏离显得有点可笑和幼稚。
    回到房间，林墨关上门，脸上那点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
    他当然注意到林晚晴的迴避了。但他更清楚，对这种因尷尬而產生的冷战，最好的办法不是去道歉或解释（那只会让对方更尷尬，关係更僵），也不是同样冷处理（那正合对方心意，距离真的就拉开了）。
    他选择了一种非常规策略：主动把尷尬点破，用玩笑的方式將其“普通化”。
    你躲我是因为日记被我看了一行字？ok，那我就大声说出来，让全家都知道就是因为这点“屁事”。当一件事被摆上檯面，成为大家（甚至被调侃）的谈资时，它本身的尷尬威力就会大大降低。林晚晴继续躲下去，反而会显得她小题大做，扭捏作態。
    这种处理方式，既维持了他“嘴欠中二”的人设，又暗中推动了关係——逼著林晚晴要么继续彆扭（但会显得很傻），要么就只能慢慢放下尷尬，恢復正常接触。
    “嘖， 小丫头片子，道行太浅。”林墨嗤笑一声，打开电脑，“跟我玩冷暴力？ 哥可是在孤儿院和网吧卷大的，啥奇葩没见过。”
    他相信，要不了多久，林晚晴就会发现，躲著林墨这件事，本身比日记被看更让她难受。因为那个混蛋总会想办法让她的躲避行为变得极其可笑。
    到时候，她自然就“不药而愈”了。
    而这整个过程，他看似被动，实则牢牢掌握著节奏。这就是林墨的城府，用最不“城府”的方式，达成目的。

 第15章 入学通知书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一家人难得地齐聚在客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气氛却有点微妙的正式。林震华坐在主位沙发上看財报，杨茜有些心神不寧地摆弄著茶具，林凡坐姿端正地看著一本外文杂誌，林晚晴则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刷手机，但眼神时不时瞥向门口。
    这种“全员到齐”的阵仗，显然在等什么。
    林墨最后一个晃悠进来，他刚在房间里打完一局游戏，头髮睡得翘起一撮，手里还拿著瓶喝了一半的可乐——这是他强烈要求后，厨房才常备的“战略物资”。
    “哟， 开会啊？”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阵仗，浑不在意地走到空著的那个沙发边，瘫坐进去，二郎腿很自然地翘了起来，“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要宣布家庭破產了？先说好，我可没钱。”
    杨茜被他逗笑了，嗔怪地看他一眼：“別胡说！” 但眼神里的紧张缓和了不少。
    林震华放下手中的平板，清了清嗓子，从身旁拿起一个製作精美、烫著金色校徽的硬壳信封。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小墨，”林震华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沉稳，“圣樱学院的入学手续办妥了。这是录取通知书和相关材料。”
    他將信封递向林墨。
    林凡立刻放下杂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恭喜哥哥，圣樱学院是顶尖学府，师资和环境都是一流的。”
    林晚晴也抬起头，撇了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大概是想起自己当初收到录取通知时的兴奋，以及对林墨反应的……好奇。
    杨茜更是紧张地看著林墨，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或者直接拒绝。
    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林墨慢吞吞地放下可乐瓶，伸出两根手指，像夹烟一样，隨意地夹过了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信封。
    他既没有激动地双手接过，也没有迫不及待地打开，反而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挑眉评价：“嚯，挺沉。 这信封是金子打的？不愧是贵族学校， 包装都这么烧包。”
    林凡的笑容微微僵住。林晚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林震华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
    林墨这才漫不经心地拆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印刷精美的文件，快速扫了一眼。目光在“林墨”这个名字和“圣樱学院”的徽標上停留了半秒，然后就隨手把文件塞回了信封，往身旁的沙发上一扔，仿佛那是什么超市促销gg单。
    “哦。”他重新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打了个气嗝，然后才抬头看向一脸期待的杨茜和表情严肃的林震华，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行。哪天开学？”
    就这？
    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杨茜准备好的满腔关切和叮嘱卡在了喉咙里。林凡准备好的祝贺词也派不上用场了。林晚晴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那可是圣樱学院！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林震华也明显愣了一下，他预想过林墨会抗拒、会討价还价、甚至会冷嘲热讽，但唯独没料到是这种……完全没当回事的態度。他沉吟了一下，才回答：“下周一。还有四天。”
    “哦， 下周一啊。”林墨点点头，掰著手指头算，“那还能再躺四天。 挺好。”
    杨茜终於忍不住开口：“小墨，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或者需要准备什么吗？学校有著装要求，妈妈已经让品牌方把校服和正装送来了，在你房间，你去试试合不合身？还有书包、文具……”
    “好了谢谢妈，你最好了。”林墨笑著说，“没啥好准备的……”
    他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嘎达的轻响：“没別的事我回屋了， 刚才那局晋级赛还没打完，队友该等急了。”
    说完，他竟真的拿起那半瓶可乐，踢踏著拖鞋，晃晃悠悠地就往客厅外走，完全没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家人。
    走到门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脸色有些复杂的林凡，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凡啊， 听说你在学校里混得挺开？到时候罩著点哥啊， 別让人欺负我这插班生。”
    林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助”搞得措手不及，勉强维持著笑容：“哥哥说笑了，怎么会有人欺负你……”
    “那就好。”林墨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转身吹著口哨走了。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杨茜笑著说：“这孩子……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
    林晚晴哼了一声，低声吐槽：“装腔作势！ 心里指不定多激动呢！”
    林凡则看著林墨消失的方向，眼神深沉。他真的不紧张？不激动？还是说……圣樱学院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这种深不见底的平淡，比任何激动的反应都更让人……不安。
    林震华缓缓靠回沙发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这个儿子，每一次的反应，都出乎他的意料。这种对常人眼中巨大机遇的漠然，要么是极度无知，要么……就是拥有远超这个层次的底气或目標。他越来越倾向於后者。
    回到房间，林墨反手锁上门，脸上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被扔在一边的精致信封，仔细看了看封口的火漆印和校徽，然后隨手丟进抽屉角落。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界面，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文档，標题是《全国普通高等学校招生统一考试大纲及歷年真题分析》。
    他轻笑一声，自语道：
    “圣樱？ 新手村而已。练练级， 顺便清理一下小怪。真正的副本， 在后面呢。”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高考大纲上，锐利而沉静。
    “去它的，先打会儿瓦再说……”

 第16章 冻人

    周一早上，林墨被陈管家准时叫醒。他打著哈欠，极其不情愿地套上了圣樱学院那套据说死贵、但在他看来跟酒店服务生制服没两样的西装校服，拎著那个空空如也、纯粹装样子的新书包，蔫头耷脑地坐进了送他去学校的豪车。
    车子驶入圣樱学院大门时，林墨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窗外。嘖，確实气派，跟公园似的，就是感觉空气里都飘著钱味儿，有点齁得慌。
    高三（a）班教室门口，班主任李老师，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林墨同学是吧？欢迎来到圣樱，我是你的班主任李老师。”李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
    林墨懒洋洋地点点头：“嗯，李老师好。” 態度算不上热情，但也挑不出错。
    教室里原本有些嘈杂，隨著林墨跟在李老师身后走进来，瞬间安静了不少。几十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在他身上，好奇、打量、审视、甚至还有几道带著明显敌意或不屑的眼神。
    林墨完全无视这些x光一样的视线，他双手插在校服裤子口袋里，微微驼著背，眼神放空地看著前方黑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跟他没关係，他只是一个误入片场的路人甲。
    底下开始有窃窃私语。
    “就是他？林家那个刚找回来的……”
    “看著……挺普通啊，穿校服都撑不起来的感觉。”
    “听说以前在那种地方长大……”
    “林凡学长那么好，他怎么……”
    李老师咳了一声，维持秩序：“安静！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林墨。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观望。
    李老师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第一排靠窗的一个空位上。那个座位旁边，坐著一个气质高冷的男孩，他正低头看著一本英文原版书，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是苏青，年级有名的冰山学霸，家世显赫，但性格孤高，几乎不与人交往。
    “林墨，你先坐那里吧，和苏青同学一桌。”李老师指著那个空位。
    这话一出，底下响起一阵更明显的抽气声和窃语。
    “哇塞，跟苏青坐？”
    “李老师怎么安排的？不怕冻死新同学吗？”
    “有好戏看了……”
    林凡坐在教室中间靠后的位置，看到这个安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林墨耸耸肩，无所谓地朝著那个座位晃悠过去。他把那个轻得没啥分量的书包隨手扔在空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引得旁边看书的苏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抬头。
    林墨大喇喇地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开始打量他的新同桌。
    嗯，生人勿近的气场挺强。
    李老师开始讲课了，是数学课。讲的內容对林墨来说，简单得有点犯困。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这动静，终於让旁边的苏青有了点反应。他极其轻微地往窗户那边挪了挪，似乎想离这个不修边幅的新同桌远一点。
    林墨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挑了挑眉，突然凑近苏青那边，压低声音，用一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前后左右都能隱约听到的音量说：
    “喂，同桌。”
    苏青身体一僵，没理他，目光依旧黏在书本上，但翻页的手指停顿了。
    林墨继续，语气带著点认真的疑惑：“你这儿……空调开的是不是太足了？ 我怎么觉得凉颼颼的？能不能调高两度？”
    “噗——”
    附近有几个同学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苏青猛地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林墨。他的眼睛很帅气，但此刻里面结满了冰碴子。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冷声道：“闭嘴。 听课。”
    林墨被他这眼神冻得缩了缩脖子，撇撇嘴，乖乖坐直了一点，小声嘀咕：“不说就不说嘛…… 这么凶干嘛…… 嚇死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苏青和附近竖著耳朵的同学听清楚。
    苏青的脸瞬间气得有点发白，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猛地转回头，用力翻了一页书，发出不小的响声。
    林墨心里乐了，目的达到。他成功为这位同学留下了一个印象，虽然是个负面的。但这不重要，打破僵局才是关键。总比一直被当空气强。
    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苏青转头的瞬间，斜后方有一道特別不友善的目光钉在他背上，不用猜都知道是林凡的眼线。
    挺好，开局就拉了点仇恨，这游戏才有点意思。省得他无聊。
    讲台上的李老师皱了皱眉，敲了敲黑板：“后面安静！ 认真听课！”
    林墨立刻做出一副乖学生的样子，拿起笔，在本子上装模作样地画了几下，画的是一只打哈欠的乌龟。
    第一节课，就在林墨的花式作死和周围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氛围中，艰难地度过了。
    下课铃一响，林墨立刻又瘫在了椅子上，长出一口气：“可算完了…… 憋死我了。”
    他侧过头，看著旁边正在面无表情收拾书本的苏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同桌， 下节什么课？还这么冻人吗？”
    苏青这个远近闻名的校园男神，就这样开始和林墨相处了……

 第17章 数学课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的气氛稍微活络了一些，但林墨和苏青这张桌子周围，温度似乎比別处低了几度。
    苏青完全当林墨不存在，快速整理好上节课的书籍，又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要用的数学课本和笔记本，摆放得一丝不苟。整个过程，他连眼皮都没朝林墨这边抬一下。
    林墨瘫在椅子上，歪著头，毫不避讳地盯著他看。看了大概十几秒，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同桌， 商量个事儿唄？”
    苏青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回应。
    林墨自顾自继续说，语气带著点真诚的苦恼：“你这自带冷气…… 不是，你这气场， 能不能稍微收一收？我这人怕冷， 坐你旁边直哆嗦，影响我思考人生啊。”
    前排有两个女生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捂嘴偷笑。
    苏青的侧脸线条绷紧了一些，但还是强忍著没理他，用力翻开了数学书。
    林墨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音量却控制得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唉， 看来是默认最高档了。行吧， 我年轻， 火力旺，顶得住。”
    这时，数学老师，一个戴著厚厚眼镜、头髮花白的老先生走了进来。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数学老师姓赵，是学校的元老，以严谨和……不太关注课堂纪律之外的事情闻名。他扶了扶眼镜，开始讲课，內容是高阶函数的一些性质。
    林墨百无聊赖地转著笔，眼睛看著黑板，眼神放空。这些內容对他来说，简单得有点侮辱智商。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苏青。
    他坐得笔直，听得非常专注，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著，字跡清秀工整。
    “嘖， 好学生。”林墨心里嘀咕了一句。
    赵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颇有难度的例题，是关於函数奇偶性和周期性结合的综合应用题。他推了推眼镜，看向台下：“这道题有点难度，有同学愿意上来试试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大部分学生都低下了头，避免与老师有视线接触。林凡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但没有举手。苏青看著题目，笔尖在纸上轻轻点著，也没有动。
    赵老师目光扫视一圈，有点失望。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举起手，手臂伸得老直，差点戳到苏青的脸。
    苏青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皱眉看了他一眼。
    赵老师也有点意外，推了推眼镜：“这位新同学……林墨是吧？你来试试？”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带著惊讶和看好戏的神情。谁都知道赵老师的题不好做，这新来的乡巴佬是要出丑了？
    林凡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林墨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踢开椅子，慢吞吞地走上讲台。他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比划了两下，然后……
    他开始写了。不是常规的解法，而是一连串简洁到近乎跳跃的步骤，几个关键的变形和代换，速度快得惊人，粉笔在黑板上噠噠噠地响著，字跡有点潦草，但逻辑清晰得可怕。
    不到一分钟，他就写出了最终答案，然后隨手把粉笔头精准地扔进讲台上的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赵老师：“这样？”
    赵老师凑近黑板，眼镜都快贴到上面去了，仔细地看著每一步，越看眼睛越亮。最后，他猛地一拍讲台，嚇了全班一跳。
    “妙啊！”赵老师激动地鬍子都在抖，“林墨同学！ 你这思路！跳出了常规的框架！ 用对称性直接简化了周期性討论！非常巧妙！ 大家看这里……”
    赵老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起林墨的解法如何精妙，完全忘了让林墨回座位。
    林墨站在讲台上，有点无聊地掏了掏耳朵，然后转头，看向台下一脸错愕的苏青，突然对他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
    苏青明显愣住了，脸上的冰霜出现了一丝裂痕，隨即他立刻低下头，耳根却有点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什么。
    林凡看著讲台上神態自若的林墨，和台下反应异常的苏青，握著笔的手微微用力。
    “老师，”林墨终於忍不住开口，打断了赵老师的激情讲解，“我能回去了吗？ 站这儿有点傻。”
    赵老师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好，好，林墨同学请回座。大家要向林墨同学学习，敢于思考，不要拘泥於形式！”
    林墨晃晃悠悠地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二郎腿又习惯性地翘了起来。
    他侧过脸，凑近苏青那边，压低声音，带著点得意的笑意：
    “怎么样，同桌？ 哥刚才那波操作，帅不帅？ ”
    苏青身体一僵，猛地转过头，瞪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人，但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闭嘴！ 听课！”
    但这次，他的声音里，除了冰冷，似乎还多了点……气急败坏？
    林墨满意地收回身子，耸了耸肩，心情似乎不错。苏青作为苏家未来的家主，和他打好关係，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经过询问，苏青也是9月份生日，也已经成年。

 第18章 篮球课与新手保护期

    圣樱学院的体育设施豪华得像个专业体育馆。周三下午是高三a班的体育课，男女分开活动，男生这边是篮球。
    更衣室里，一群男生换著运动服。林凡身边照例围著几个跟班，说说笑笑。林墨慢吞吞地套著学校发的崭新运动服，动作有点笨拙，好像不太习惯这种衣服。
    一个高个子、身材壮实的男生，叫王磊，是校篮球队的替补，平时跟林凡走得近。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凡，朝林墨那边努努嘴，压低声音笑道：“凡哥， 看你家这位『大哥』，连衣服都穿不利索，等会儿上场別把球扔自己家篮筐里啊？”
    周围几个男生发出一阵压低的鬨笑。
    林凡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淡淡说了句：“好好打球。”
    来到球场，体育老师简单讲了讲热身要求和分组安排，就让大家自由练习和打半场比赛。
    热身跑圈时，林墨吊在队伍最后，跑得歪歪扭扭，还夸张地喘著气，引得几个男生频频侧目，眼神里的轻视更重了。
    分组时，大概是老师为了平衡，把林墨和林凡分在了对立的两组。王磊和另外两个明显是林凡这边的人也在林墨对面。
    王磊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比赛开始。林凡那组进攻，配合默契，传球流畅。王磊故意把球传给被林墨防守的林凡，显然是想看林墨出丑**。
    林凡接球，面对林墨鬆散的防守，一个简单的变向就想突破。他速度很快，动作標准**。
    然而，就在他以为已经过掉林墨的瞬间，一只手鬼魅般地从侧面伸了过来，轻轻一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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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球丟了！
    林凡一个踉蹌，差点摔倒，愕然地回头。
    林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漫不经心地拍著那个球，脸上是一种“哎呀，球怎么自己跑到我手里了”的无辜表情。
    全场静了一下。
    “运气不错啊！”王磊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试图化解尷尬。
    林墨耸耸肩，把球隨便传给了离他最近的队友，那个队友都没反应过来，球差点出界。
    接下来几个回合，林墨在场上就像在梦游。进攻时站在原地不动，防守时眼神飘忽，偶尔跑位也显得很外行。
    王磊几次想单打他，都被他那种看似笨拙、实则总能卡住关键位置的防守弄得很彆扭，不是失误就是勉强出手不中。
    “妈的，这小子邪门！”王磊有点烦躁地对林凡说。
    林凡的脸色也渐渐凝重起来。他看出来了，林墨绝对不是不会打，而是……在装！
    机会来了。林墨这边抢到篮板，球传到了站在三分线外、无人防守的林墨手里。
    “投啊！新手！”队友喊道。
    王磊离得老远，象徵性地伸了下手，脸上带著嘲弄：“投吧，反正也进不了！”
    林墨接过球，看都没看篮筐，姿势极其隨意地、甚至有点歪歪扭扭地就把球扔了出去**。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又高又飘的弧线。
    “三不沾！”王磊已经准备嘲笑了。
    然而——
    “唰！”
    一声清脆的刷网声！
    空心入网！
    全场再次寂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林墨挠了挠头，一脸“我也很意外”的表情，对著目瞪口呆的王磊说：“哦豁，看来今天系统给我加了『新手保护期』buff？”
    王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下一个回合，林墨又在同样的位置接到球。这次，王磊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林墨看著他衝过来，嘴角微微一勾，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王磊吃晃，猛地跳起。
    林墨轻鬆运球从他身边掠过，一步就过掉了补防的另一人，面对空无一人的篮下，他却突然把球往篮板上一砸！
    篮球重重反弹回来！
    就在大家以为他失误了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侧面高速切入，恰好接到了那个反弹球，轻鬆上篮得分！
    是那个一直被忽视的、林墨的队友！
    那个队友都傻了，接著兴奋地朝林墨挥了挥手。
    林墨朝他眨了眨眼。
    这下，只要不瞎，都看出来了。这绝不是运气！
    精准的抢断，离谱的三分，神出鬼没的传球……这傢伙根本就是个高手！刚才一切的笨拙都是装的！
    比赛继续，但完全变成了林墨的个人表演秀。他並不一味单打，而是不断用各种花哨又实用的传球带动整个队伍。之前默默无闻的几个队友，在他的餵饼下，打得风生水起。
    反观林凡那组，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士气低落。王磊气急败坏，动作越来越大，有一次明显衝著人去的犯规，狠狠推了林墨一把。
    林墨被推得踉蹌几步，却没摔倒。他站稳后，没生气，反而走到面红耳赤的王磊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说：
    “兄弟，打球而已，別这么上火。你看你这脸红的，跟刚出锅的螃蟹似的，再气出个好歹来，多不值当啊。”
    “你——！”王磊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场边，一些原本看不起林墨的同学，眼神都变了。几个女生更是小声议论著，眼里带著惊奇和欣赏。
    苏清雅和几个女生在旁边的场地活动，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看著场上那个看似散漫却掌控全场的身影，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林凡站在场上，脸色难看得厉害。他原本想借著篮球好好打压一下林墨的气焰，却没想到反而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体育课结束的哨声响起。
    林墨浑身是汗，走到场边，拿起矿泉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几个刚才和他一队的男生围了过来，兴奋地说著什么。
    “墨哥，你打球太牛了！”
    “刚才那传球怎么看到的？”
    林墨擦了擦嘴，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摆了摆手：
    “隨便玩玩，好久没动了，手感一般。”
    他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林凡和垂头丧气的王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立威的目的，达到了。至少在这个班级里，应该不会再有太多不开眼的人轻易来招惹他了。
    低调？不，適当展示肌肉，才能换来真正的安静。这就是林墨的处世哲学。

 第19章 圆锥曲线？

    周四的数学课，依旧是赵老师的课。经歷了几次小插曲后，高三a班的学生们对这个新来的转学生林墨，多少有了点复杂的好奇心。
    今天讲的是圆锥曲线综合大题，是高考压轴题级別的难点。赵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坐標系，一条椭圆曲线和一条拋物线交织在一起，给出了几个条件，要求证明某个动点的轨跡方程。
    题目很长，图形复杂，条件交错。底下的学生大部分都看得眉头紧锁，连林凡都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苏青也微微蹙眉，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著。
    赵老师推了推眼镜，环视教室：“这道题有一定难度，考察的是数形结合和代数变换的综合能力。有同学有思路了吗？”
    教室里一片沉默，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这种难度的题，通常需要不少时间思考。
    赵老师等了一会儿，目光习惯性地投向了苏青：“苏青同学，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青抬起头，冷静地回答：“老师，我还在尝试联立方程，但计算量很大，参数处理有点复杂。”
    赵老师点点头，表示理解，又看向林凡：“林凡同学呢？”
    林凡犹豫了一下，说：“我觉得可能需要先利用椭圆的定义和拋物线的性质，找到几个关键点的关係，但具体的轨跡方程，还需要时间推导。”
    “嗯，思路是对的，但確实需要时间。”赵老师又问了几个数学不错的同学，得到的回答都差不多。
    就在这时，教室角落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著点刚睡醒鼻音的声音：
    “嘖，这不就套个仿射变换，再把那个离心率的表达式往里一代，直接就出来了嘛？搞那么复杂……”
    全班同学，包括赵老师和苏青，唰地一下，目光全部聚焦到声音的来源——正歪在椅子上，用手支著脑袋，好像隨时要睡著的林墨。
    赵老师愣了一下，扶了扶眼镜，有点不敢確定地问：“林墨同学？你刚才说什么？”
    林墨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坐直了一点，用手指了指黑板上那个复杂的图形：
    “我说，这题，直接用仿射变换，把那个椭圆先变成圆，拋物线也跟著变，轨跡方程立马就简化了。然后利用变换前后离心率是不变的这个性质，反推回去，答案不就出来了？三步的事儿，你们这又是联立又是参数的，不累啊？”
    他语速不快，带著点嫌弃的口吻，仿佛在说“一加一等於二”这么简单。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仿射变换？这是大学数学分析里才会深入接触的內容！高数竞赛可能会用到，但在高中课堂上，尤其是在这种综合题里如此轻描淡写地提出来，简直……
    赵老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宝藏！他几步走到林墨桌前，声音都有点发颤：“林墨！你……你能上来，把你的思路，详细地写一下吗？”
    林墨皱了皱眉，一脸不情愿：“啊？还要写啊？很麻烦的……我这刚有点睡意……”
    “快上来！”赵老师几乎是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推到了讲台前。
    林墨唉声嘆气地拿起粉笔，面对黑板，歪著头看了几秒题目。
    然后，他动了。
    也不打草稿，也不犹豫，直接在黑板的空白处，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一行行简洁的数学符號和式子流畅地从他笔下流出。他先定义了一个仿射变换矩阵，然后简单几笔勾勒出变换后的图形（椭圆变圆，拋物线形状改变），接著利用离心率不变性列出等式，最后反解出原坐標系下的轨跡方程——一个简洁的二元二次方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仿佛答案就印在他脑子里一样。写完最后一个符號，他隨手把粉笔头扔进盒子，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喏，就这样。”他转头看向赵老师。
    赵老师死死地盯著黑板，嘴唇微微颤抖著，半天没说话。
    底下的同学，大部分是懵的。只有苏青等少数几个数学顶尖的学生，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思路……太过清奇！完全绕开了繁琐的代数运算，直达本质！而且，他怎么能这么快？几乎是看完题就有了答案！
    “完……完美！”赵老师终於回过神，激动地一把抓住林墨的胳膊，声音洪亮：“完美的解法！林墨同学！你这是怎么想到的？这仿射变换的想法，太精彩了！”
    林墨被他摇得晃来晃去，一脸无奈：“老师……轻点……这不很正常吗？看到这种又像圆又不是圆的，不就该想著把它变成圆来玩吗？多简单直接啊。”
    多简单直接……
    底下传来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逼装得……给满分！
    林凡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能形容了，是一种近乎苍白的不可置信。他花了十几分钟都还没理清头绪的题，人家看一眼就秒了？还是用的大学知识？
    苏青看著黑板上那简洁的解答，又看看讲台上那个一脸“这有什么好激动的”的林墨，他一直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石子。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逾越的差距。
    林墨挣脱开激动的赵老师，走回座位。经过苏青旁边时，他停下脚步，弯腰，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
    “老苏，看来你那种硬算的笨办法，不行啊。下次有这种题，问我，哥教你更高级的玩法，省时省力。”
    苏青的身体猛地一僵，只感觉自己被蔑视了。他猛地转头，瞪向林墨，却对上他那双带著笑意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他想反驳，想骂他狂妄，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的解法在对方面前確实显得笨拙而低效。
    “你……”他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闭嘴！回你座位去！”
    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墨哈哈一笑，满意地回到自己座位，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坐姿。
    赵老师还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解著林墨的解法如何精妙，如何体现了数学的美感。
    全班同学看林墨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如果说篮球课上的表现让他们觉得这个转学生有点厉害，那今天数学课上的一幕，则让他们明白，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傢伙，根本就是个怪物！
    林凡低下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前所未有地涌上心头。
    林墨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他知道，经此一役，他在这个班级里的“地位”，算是彻底立住了。至少，在学习这个领域，应该不会再有人敢轻易地质疑他了。
    低调？不，在需要的时候，展现出碾压级的实力，才能杜绝大部分无聊的麻烦。这就是他的生存法则。
    至於苏青……林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自己必须和他处成好兄弟。

 第20章 配速法？

    数学课上的“仿射变换”事件之后，林墨在高三a班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明目张胆的轻视几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复杂的目光：好奇、探究、忌惮，甚至还有几分隱藏的嫉妒。
    林墨本人对此毫无所谓，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样子，上课能瘫著绝不坐著，下课要么溜达去小卖部，要么瘫在座位上玩手机。唯一的变化是，旁边那座名叫苏青的冰山，似乎……温度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比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严格保持身体不越过桌子中线。偶尔林墨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他放在桌上的书本，他也只是默默把书往自己这边挪一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立刻投来冰冷的眼刀。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物理课，讲的是带电粒子在复合场（电场和磁场共存）中的运动，內容抽象，难度很大。物理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讲解了一道经典的压轴题：一个带电粒子，以某一初速度进入一个电场和磁场方向相互垂直的区域，求其后续的运动轨跡和相关参数。
    老师讲完標准解法，用了满满一黑板的公式推导。底下大部分同学都听得云里雾里，包括林凡在內的几个优等生也是眉头紧锁。
    下课铃响了。物理老师布置了几道类似的作业题，其中最后一道特別复杂，算是选做题。
    “唉，这什么鬼画符……”有同学小声抱怨。
    大家开始收拾书包。苏青坐在座位上，看著作业纸上那最后一道题，眉头微微蹙著，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好久，却没写下什么。
    林墨已经把书包甩到了肩上，准备开溜**。
    突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旁边响起，声音不大，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犹豫：
    “林墨。”
    林墨停下动作，有点意外地转头。苏青正看著他，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確实是在叫他**。
    “嗯？老苏，有事？”林墨挑眉**。
    苏青把手里的作业纸往他这边推了一点，手指指著最后那道题：“这道题……你会做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同学，包括正在装书包的林凡，动作都慢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学霸苏青，竟然主动向林墨请教问题？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林墨低头扫了一眼题目，几乎是瞬间就看完了。他抬起头，看著苏青，脸上露出一个有点欠揍的笑容：“怎么，还有你苏大学霸搞不定的题？”
    苏青的脸颊微微绷紧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问道：“你会不会？”
    “会啊。”林墨答得乾脆利落，仿佛在说“会吃饭”一样简单。他把肩上的书包又扔回桌上，重新坐下，顺手从苏青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铅笔（动作自然得让苏青都没来得及反应），又扯过他桌上的草稿纸。
    “这题啊，用老师讲的那种正交分解再叠加的笨办法，计算量太大，容易算错。”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飞快地画了个示意图，线条简洁，重点突出。
    “换个思路。”他用笔尖点著纸，“你看，这个粒子进去之后，受到电场力和洛伦兹力。如果我们给它配个速……”
    “配速？”苏青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对，配速法。”林墨头也不抬，手下不停，“就是假设它除了原来的速度，还有一个合適的附加速度，让这个附加速度產生的洛伦兹力，刚好和电场力抵消掉。这样一来，粒子实际上就相当於只在一个纯磁场里，做最简单的匀速圆周运动了。而那个附加速度，让它整体还有一个匀速直线运动。最后的轨跡，就是匀速圆周运动和匀速直线运动的合成——一个等距螺旋线，或者叫摆线。”
    他边说边写，寥寥几笔，几个关键的速度矢量关係式，合力为零的条件，以及最终的轨跡方程，清晰地呈现在纸上。整个过程，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比老师黑板上那一大片推导，简洁了不知多少倍。
    苏青紧紧盯著草稿纸，眼睛越来越亮。他是极聪明的，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精髓。这种方法，化繁为简，直指核心，堪称惊艷！
    周围几个偷偷围观的同学，虽然没完全看懂，但看苏青的表情和林墨那流畅的书写，也知道这解法肯定不一般。林凡的脸色有些阴沉。
    “看懂了没？”林墨放下铅笔，抬头看苏青。
    苏青缓缓点了点头，目光还停留在纸上，轻声说：“看懂了。谢谢。” 这声“谢谢”，虽然轻，但却是他第一次对林墨说。
    林墨咧嘴一笑，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用那种標誌性的、懒洋洋又欠揍的语气说：
    “不客气。不过说真的，老苏，这题其实没意思。”
    苏青一愣，抬头看他：“为什么？”
    林墨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太理想化了。真空环境？均匀场？粒子不计重力？这不纯属出题人自己搁这儿yy吗？现实中哪儿找这么標准的条件？做出来又能怎样？除了考试得分，屁用没有。”
    他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让周围的同学都傻眼了。这可是物理压轴题！多少人想破头都解不出来，他解出来了，居然还说“没意思”、“屁用没有”？
    苏青也是一脸错愕，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一道物理难题。
    林墨看著他惊讶的样子，笑了：“怎么？觉得我狂？” 他站起身，重新背起书包，临走前，又凑近苏青，压低声音，带著点戏謔说：
    “真正有意思的物理，是用来解释和改变世界的，不是用来在纸上算计一个假想粒子的。下次有点实际意义的问题，比如怎么用电磁场给手机无线快充提速，或者怎么屏蔽隔壁wifi信號（当然这不道德），再来问我，那才有点挑战性。”
    说完，他冲苏青摆了摆手，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一教室目瞪口呆的人。
    苏青独自坐在座位上，看著草稿纸上那简洁优美的解答，又想起林墨最后那番话，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直奉为圭臬的解题和高分，在某个人眼里，可能只是“没意思”的游戏。
    而这个人，拥有著他难以企及的思维高度和……狂妄。
    林凡走过苏青的桌子，瞥了一眼纸上的內容，脸色更加难看。他默默地加快脚步，离开了教室。
    林墨走出教学楼，沐浴在傍晚的阳光下，心情不错。而且，他成功地在他心里种下了一颗“质疑”和“好奇”的种子。
    这比解出一百道“没意思”的题，都有趣多了。

 第21章 满分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在周三上午第一节课前，由班主任李老师带到了教室。教室里瀰漫著一种混合著紧张和期待的气氛。圣樱学院的考试难度眾所周知，每次大考后的排名都牵动著不少人的神经。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表情比平时严肃。“这次期中考试，整体难度较大，年级平均分有所下降。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分析得失。”
    他开始按学號发放成绩单。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学生上前领取，表情各异，有的鬆了口气，有的眉头紧锁。
    “林凡。”李老师念道。
    林凡站起身，步伐沉稳地走上前，接过成绩单。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隨即恢復平静，走回座位。旁边有同学小声问：“凡哥，怎么样？”
    林凡淡淡一笑：“还行，年级第五。”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声。年级第五，在圣樱已经是顶尖水平。
    “苏青。”李老师继续念。
    苏青平静地走上前，接过成绩单，只看了一眼就折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但他回到座位时，紧抿的嘴角微微鬆了一些。不用问，肯定是年级前三的水平。
    成绩单一张张发下去，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
    终於，李老师念到了那个名字：“林墨。”
    林墨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对发成绩单这件事毫无兴趣，听到名字才懒洋洋地抬起头，晃悠著走上前。
    李老师看著手里的成绩单，又抬头看了看走到面前的林墨，眼神非常复杂，停顿了好几秒，才把成绩单递给他，语气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郑重：“林墨同学，你……这次考得……非常特別。”
    林墨挑眉，接过那张纸，隨手抖开，目光在最上面的总分栏扫了一眼。
    满分。
    所有科目，清一色的满分。年级排名：1。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手上那张薄薄的纸上，仿佛那是什么圣旨。
    林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成绩单。年级第五和满分第一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苏青也罕见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他是年级第二，离满分也还差著十分左右的距离。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宣布：“林墨同学，这次期中考试，以全部科目满分的成绩，位列年级第一！大家鼓掌祝贺！”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的是一片死寂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满分？在圣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墨拿著成绩单，脸上却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既没有狂喜，也没有惊讶，好像手里拿的不是满分成绩单，而是一张超市购物小票。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林凡座位时，林凡忍不住低声问：“哥哥，你……怎么考的？”
    林墨停下脚步，歪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怎么考的？用笔考的唄。难道用脚啊？”
    周围几个同学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墨回到座位，把成绩单隨手往桌肚里一塞，然后又趴了下去，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下课铃一响，林墨立刻被一群同学围住了。
    “墨哥！你也太牛了吧！满分啊！”
    “怎么做到的？有什么秘诀吗？”
    “是不是提前拿到题了？”（这话是一个酸溜溜的声音说的，但立刻被其他人瞪了回去）
    林墨被吵得不行，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一脸“你们好烦”的表情：“秘诀？有啊。”
    大家立刻竖起耳朵。
    “第一，考前晚上早点睡，別熬夜打游戏。”林墨一本正经地说。
    眾人点头。
    “第二，考试时候別紧张，就当平时写作业。”
    眾人再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墨顿了顿，目光在围过来的同学脸上扫过，特別在几个女生脸上多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严肃地说：“坐在一个能让你心情愉悦的位置。比如，周围最好有养眼的美女同学，这样做题累了，抬头看一眼，瞬间神清气爽，思路通畅！这叫『美女激励效应』。”
    女生们先是一愣，隨即有的脸红，有的嗔怪地瞪他。男生们则爆发出一阵鬨笑。
    “墨哥！你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就是，明明是自己厉害！”
    苏青坐在旁边，听著他这番胡言乱语，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习惯他这种不著调的风格了。
    林凡站在人群外，看著被簇拥著、谈笑风生的林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原本的年级前列成绩，在这个满分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放学回到家，林震华和杨茜显然已经提前接到了学校的通知。
    杨茜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把拉住林墨的手：“小墨！满分！妈妈太高兴了！你真是……太给爸妈爭气了！”
    林震华虽然克制，但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拍了拍林墨的肩膀：“不错。没给林家丟脸。”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表情复杂。他自己的成绩只是中上，此刻听到林墨的成绩，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点不服气，又忍不住生出一丝……佩服？他彆扭地说了句：“运气好罢了。”
    林墨耸耸肩，对杨茜说：“妈，淡定淡定，常规操作。下次说不定就考砸了，您可別失望。”
    他又看向林晚晴，勾起嘴角：“妹啊，你说对了，就是运气好。正好考的都是我会的。要不下次你帮我祈祷一下，让老师出点我不会的题？”
    林晚晴被他气得扭过头去。
    晚饭时，气氛难得的融洽。杨茜不停地给林墨夹菜，林震华也多问了几句学校的情况。
    林凡全程沉默著，吃得很少。
    回到房间，林墨关上门，脸上的轻鬆笑容渐渐收敛。他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些关於金融市场和最新科技动態的资料。
    满分，只是一步棋。目的已经达到：彻底在学校立威，巩固在家里的地位，让某些人更加忌惮。
    他不需要靠成绩来证明自己，但这个世界往往认这个。既然认，那他就拿出最耀眼的成绩。
    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行关於“暗网”组织近期动向的模糊信息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筹码，坐在了牌桌的前端。

 第22章 论坛风云

    期中考试满分带来的震动，在圣樱学院持续发酵。林墨走在校园里，能明显感觉到投向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崇拜，有嫉妒，也有更多的好奇。他依旧我行我素，该瘫著绝不坐著，但对这些目光，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天下午的自习课，林墨閒得发慌。旁边的苏青在刷物理竞赛题，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清冷好看。林墨歪著头看了他几秒，直到苏青感受到视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才笑嘻嘻地转回头。
    “无聊啊……”他小声嘀咕，掏出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著。圣樱学院有自己的內部论坛，他早就知道，但一直没兴趣看。估计就是些晒奢侈品、八卦緋闻、或者无病呻吟的东西。
    他隨手点开了论坛app，界面设计得挺精致。首页果然是一些官方通知、社团活动、还有些明显是摆拍的“校园风采”照片。
    林墨撇了撇嘴，正想关掉，目光却被底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那里有个小小的图標，偽装成了一个系统设置的齿轮標誌，但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隱藏入口。
    “哟呵？还有这种地方？”他来了点兴趣。这种学校官方论坛里藏著的匿名版块，通常是最精彩的地方。
    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下就绕过了那个简陋的偽装验证，直接进入了一个界面阴暗、风格迥异的版块——“深水区”。
    果然，这里的帖子標题就劲爆多了：
    “八一八某新晋满分学霸的真实背景！”
    “林家內部风云，真假少爷未来谁主沉浮？”
    林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隨手点开了第一个帖子。
    发帖人匿名，內容却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林墨在原来的学校就是个打架斗殴的混混，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能来圣樱全靠林家砸钱，这次考试满分肯定有猫腻，要么作弊，要么提前拿到了题。下面的回覆更是不堪入目，各种猜测和辱骂。
    林墨面不改色地看著，甚至还有点想笑。这种低级的抹黑，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又点开几个帖子，內容大同小异，都是针对他的，从出身、品行到成绩，进行全方位的贬低。发帖人和带节奏的几个id，虽然匿名，但说话的语气和用词习惯，让林墨有种熟悉感。
    他退出帖子列表，手指在手机侧面的特定位置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一个隱藏的命令行界面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论坛app的界面。他快速输入了几行代码。
    “嘖，学校这防火墙，跟纸糊的似的。”他低声嘟囔，嘴角带著一丝不屑。
    几分钟后，一行ip位址和几个关联的校內网络登录帐號信息显示在了屏幕上。虽然论坛是匿名的，但后台日誌可不匿名。
    林墨看著那串熟悉的ip段（属於林家別墅的內部网络）和那个关联的学號，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是林凡。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继续操作，將这些帖子的后台发帖记录、ip信息等证据，悄无声息地打包，加密，存到了自己手机一个隱藏分区里。
    做完这一切，他退出命令行，论坛app恢復正常。他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翻看著帖子，脸上甚至还带著点津津有味的表情。
    这时，一个帖子標题吸引了他：“求助！怎么才能引起林墨学长的注意？他好帅啊！”
    林墨眼睛一亮，立刻点了进去。帖子里，一个匿名女生（看语气像是低年级的）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被林墨在篮球场上的风采和考试满分的霸气所吸引，还附了一张偷拍的林墨侧脸照片，虽然模糊，但角度不错。
    林墨摸著下巴，看得眉开眼笑：“嗯……有眼光！这妹子有前途！”
    他完全忘了刚才看到的那些抹黑帖子，兴致勃勃地开始在这个“求助”帖下面翻看回復。
    “楼主醒醒，人家是林家少爷，能看上你？”
    “建议直接去表白，虽然肯定会被拒绝，但至少勇敢过！”
    “说不定林墨喜欢冰山呢……”
    看到这条，林墨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谁说的？冰山有什么好？暖暖的软妹子不香吗？”
    他正看得起劲，旁边的苏青似乎做完了一道难题，轻轻舒了口气，合上了书。
    林墨眼珠一转，把手机屏幕往苏青那边侧了侧，指著那条“喜欢冰山型”的回覆，一脸“苦恼”地问：
    “老苏，你看这人怎么瞎说呢？我这么阳光开朗的人，怎么会喜欢冰山呢？这不造谣吗？你说是不是？”
    苏青扫了一眼屏幕，看到那个帖子標题和內容，脸色瞬间结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然后拿起水杯，起身就走了。
    林墨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嘿嘿一笑：“看吧，一点都不好玩。”
    他收回手机，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眼神变得深邃。林凡在背后搞的这些小动作，他已经掌握了证据。但现在还不是戳破的时候。
    这种程度的抹黑，对他造不成实质伤害，反而会让他在学校的知名度和话题度更高。某种程度上，林凡是在免费帮他宣传。
    而且，保留著这些证据，就像握住了林凡的一个把柄。在关键时刻拿出来，效果会更好。
    “跳樑小丑。”林墨低声评价了一句，语气平淡，不带丝毫怒气。
    他关掉论坛，打开一个游戏，开始悠閒地刷副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敌人在暗处的行动，已经被他摸清。接下来，就看他怎么陪这位“好弟弟”玩这场游戏了。而他，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第23章 揭秘林男神？

    掌握了林凡在匿名论坛抹黑自己的证据后，林墨並没有立刻发作。他像一只蛰伏的猎豹，耐心等待著最佳时机。
    隨后的几天，他表现得一切如常。在学校，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偶尔逗逗老苏青，或者对著班上长得不错的女生吹个口哨，引来一阵笑骂。在家，对林凡的態度也看不出任何异常，甚至有一次吃晚饭时还“好心”地给林凡夹了一筷子菜，说“弟弟多吃点，学习辛苦”，把林凡搞得莫名其妙，差点怀疑菜里有毒。
    这天晚上，林墨反锁了房门，打开他那台顶配外星人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平时惯有的嬉皮笑脸收敛了，眼神专注而冷静。
    他轻车熟路地再次潜入了学校论坛的后台，绕过了所有安全日誌记录。然后，他创建了一个全新的、无法追踪的匿名帐號，id 起得相当嘲讽——“真相只有一个·新一”。
    “嘖， 起名真是个技术活。”他撇撇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他並没有一次性拋出所有证据，而是决定玩个“连续剧”。第一个帖子的標题，他打得极具煽动性：
    “【深度揭秘】圣樱『男神』林凡不为人知的一面（一）：网络水军是如何炼成的？”
    帖子里，他没有直接点名道姓，但用了“l姓优等生”、“豪门养子”等指向性明確的暗示。然后，他贴出了部分经过处理的截图，內容是林凡使用的几个匿名小號在“深水区”疯狂带节奏抹黑林墨的发言记录，以及这些id的发帖ip与林家別墅ip位址的关联对比（关键部分打了码，但关联性一目了然）。他还刻意截取了一些林凡小號用极其恶毒语言攻击他人的记录。
    在帖子最后，他用一种看似客观、实则引导性极强的语气写道：“吃瓜群眾不禁要问，这位平日里温文尔雅、品学兼优的l同学，为何在网络世界如此面目狰狞？是压力过大，还是本性如此？欢迎理性討论，坐等实锤续集。”
    写完，他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留下任何追踪痕跡，然后乾脆利落地点击了发布。
    “搞定， 第一弹，送给你当夜宵。”林墨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帖子发布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但圣樱学院的学生们大多是夜猫子。不到半小时，这个帖子就像一颗炸雷，在校园网络里引爆了。
    林墨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班级群、年级群、甚至是几个他潜伏的八卦小群，都在转发这个帖子连结，后面跟著一连串的“臥槽！”“真的假的？”“惊天大瓜！”“林凡？？？”
    林墨优哉游哉地翻著群消息，看著那些惊嘆號和问號，心情颇好地啃了一口苹果。
    “叮咚。” 一条私聊信息弹了出来，是班里一个平时比较活跃的男生发来的。
    “墨哥！墨哥！ 快看论坛！出大事了！ 有人扒林凡！说他在网上抹黑你！”
    林墨慢条斯理地回覆：“啊？ 什么论坛？我忙著打游戏呢，没空看。林凡？他不是挺好的吗？別信那些谣言。”
    对方立刻发来一连串截图和感嘆號：“真的！有图有真相！ip位址都扒出来了！你看这嘴脸，平时真没看出来！”
    林墨点开截图，装作刚看到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回覆：“哦……这个啊……网络上真真假假的，说不定是谁冒充的呢？林凡弟弟应该不是这种人吧？我跟他相处得挺好的啊。”
    他这番“善良”的回应，立刻引来对方更强烈的同情：“墨哥你就是太善良了！这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第二天一到学校，气氛完全不同了。几乎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目光在林墨和林凡之间来回扫射。林凡的脸色苍白，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睡好，面对同学投来的目光，他勉强维持著镇定，但笑容非常僵硬。
    课间，几个平时跟林凡关係不错的同学围过去，小声问：“凡哥，论坛上那帖子……真的假的？”
    林凡强作镇定：“当然是假的！有人恶意誹谤！我已经联繫版主刪帖了，也会追究发帖人的法律责任！”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就是，我也觉得是假的。”
    眾人回头，看到林墨正倚在门框上，手里晃著一盒牛奶，一脸“真诚”地看著林凡：“林凡弟弟怎么会做那种事呢？肯定是有人嫉妒他优秀，故意陷害。弟弟，別担心，清者自清嘛！”
    他这话听起来是在帮林凡说话，但配上他那副表情和此刻的氛围，怎么听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林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差点没维持住表情。他挤出一句：“谢谢……哥哥相信我。” 然后就匆匆走开了。
    苏青坐在座位上，冷静地翻著书，但林墨注意到，他今天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下午，论坛上那个“真相只有一个·新一”又发布了第二弹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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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度揭秘】圣樱『男神』林凡不为人知的一面（二）：『热心』帮助背后的资源倾斜？”
    这个帖子相对含蓄，列举了几件林凡如何利用林家资源，在社团活动、项目竞赛中“巧妙”地排挤其他有竞爭力的同学，为自己铺路的事情，並附上了一些时间线和模糊的证据截图，引导大家思考“公平”问题。
    校园里的议论更加热烈了。林凡苦心经营的“完美男神”人设，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放学回家的路上，林墨和林凡坐同一辆车。车內气氛降到了冰点。林凡一直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快到家时，林凡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是你做的，对吧？”
    林墨正在玩手机，头也不抬：“什么？”
    “论坛上的帖子！”林凡猛地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墨一脸茫然地抬起头：“帖子？什么帖子？我今天忙著跟隔壁班花聊天呢，没空看论坛。又有人黑你了？嘖，这些人怎么这样？弟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他的表情无辜得让人抓狂。
    林凡死死地盯著他，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有证据。
    车子停稳，林墨率先下车，吹著口哨，心情愉悦地走进別墅。林凡则在原地站了好久，才脚步沉重地跟了进去。
    晚上，林墨躺在床上，復盘著今天的情况。效果不错，舆论已经发酵，林凡焦头烂额。他並不打算一次性把所有证据都拋出来，那样太便宜对方了。他要慢慢熬，让林凡也尝尝被舆论折磨的滋味。
    “跟我玩阴的？”林墨嗤笑一声，“老子在孤儿院跟小混混玩心眼的时候，你还在背小学生守则呢。”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林凡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下一回合，应该很快就会到来。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24章 焦头烂额与「无辜」的哥哥

    “真相只有一个·新一”的帖子像病毒一样在圣樱学院內部蔓延。虽然学校官方出面刪帖，但截图早已在各个小群里传得满天飞。林凡苦心经营的“完美男神”形象遭受了沉重打击。
    接下来的几天，林凡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以前围绕在他身边奉承討好的同学，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疏离。课间休息时，他主动找人说话，得到的回应也远不如从前热情，甚至有些人会藉口走开。几个原本和他关係不错的篮球队队友，训练时也儘量避免和他有太多互动。
    “凡哥， 论坛上那事儿……真的假的啊？”一个平时比较耿直的队员在更衣室里忍不住问他。
    林凡脸色难看，强压著怒火：“当然是假的！有人恶意造谣！”
    “可是……那ip位址……”另一个队员小声嘀咕。
    “ip位址可以偽造！”林凡猛地提高音量，意识到自己失態，又勉强缓和语气，“我已经在查了，一定会把那个造谣的人揪出来！”
    但他的话显得苍白无力。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林凡开始疯狂地寻找发帖人的痕跡。他找到学校计算机社团的社长，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的技术宅，请他帮忙追踪“真相只有一个·新一”的ip。
    社长忙活了大半天，最后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对林凡说：“林凡， 这个发帖人……是个高手。用的跳板伺服器绕了七八个国家，最后出口ip是公共图书馆的……根本查不到源头。而且发帖时间点，论坛后台日誌有一段奇怪的空白，像是被清理过。”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手法，绝对不是普通学生能做到的。
    是他！一定是林墨！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海里叫囂。只有林墨有这个动机，而且，他想起林墨刚回来时，轻易就控制了全屋智能系统，还有那次数学课上的惊艷表现……这个人，绝对懂技术！而且水平很高！
    怀疑一旦確定，林凡看林墨的每一个眼神都带著刺。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林墨，试图找到破绽。
    早餐桌上，林凡盯著对面正狼吞虎咽吃著煎蛋的林墨，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心虚或得意。
    林墨感受到视线，抬起头，咧嘴一笑，嘴角还沾著点蛋黄酱：“喂，弟弟，老盯著我看干嘛？虽然你哥我长得是挺帅，但也不用这么痴迷吧？影响食慾啊。”**
    杨茜闻言嗔怪地看了林墨一眼：“小墨，怎么说话呢！” 但语气里並无多少责备。
    林凡被噎得说不出话，闷头喝牛奶。
    课间，林凡假装不经意地走到林墨座位旁，当时林墨正和前排一个长相甜美的女生聊得火热，把人家逗得咯咯直笑。
    “墨哥，你真的好有趣啊！”女生红著脸说**。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墨笑嘻嘻地说，“主要是你这笑容太有感染力了，像小太阳似的，照得我都不好意思不搞笑了。”**
    林凡强忍著噁心，凑近一些，低声问：“哥哥，你最近……有没有上学校论坛？”
    林墨一脸茫然地转过头：“论坛？什么论坛？我忙著跟美女交流感情呢，哪有空看那破玩意儿？怎么了？又有人夸我帅了？”
    他身边的女生又笑了起来。
    林凡看著他那副“沉迷女色”的样子，拳头都硬了，但找不到任何漏洞。他只能咬牙道：“没什么。” 然后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林墨的声音：“哎，美女，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你说你喜欢看恐怖片？巧了，我也喜欢，下次一起看啊？我保护你！”
    林凡气得差点摔一跤**。
    他甚至尝试去套林晚晴的话。晚饭后，他找到在画室的林晚晴。
    “晚晴，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林墨有点奇怪？”林凡试探著问。
    林晚晴正在调色，头也不抬：“他一直都很奇怪。”**
    “我是说……论坛上那些事……”**
    林晚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冷冷地说：“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林晚晴的態度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坚定地站在他这边了。她甚至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反驳“不可能是哥哥做的”。
    这种变化让林凡更加不安**。
    他也想过直接去问林震华，但怎么开口？说“我怀疑林墨在黑我”？证据呢？没有证据，只会让父亲觉得他心胸狭窄，栽赃陷害。
    一种无力感和焦躁紧紧攫住了林凡。他明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林墨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永远掛著一副人畜无害、甚至有点蠢的笑容，却在暗中精准地捅刀子**。
    这天放学，林凡实在憋不住了，在只有他们两人的车上，他透过后视镜，盯著后排正戴著耳机打游戏的林墨，突然开口：
    “哥哥，我们谈谈。”**
    林墨慢悠悠地摘下一只耳机：“啊？谈什么？谈人生理想？还是谈哪个妹子更漂亮？”**
    “论坛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林凡直接挑明，声音压抑著怒火。
    林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换上一副“震惊”和“受伤”的表情：“弟弟！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们是兄弟啊！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也是一家人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他的表情到位，语气诚恳，简直可以拿奥斯卡。
    林凡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演技气得浑身发抖：“你別装了！除了你，还有谁？”
    “哇！”林墨叫了起来，“林凡！你这就太不讲道理了！我每天忙著学习（打游戏）、社交（撩妹），哪有时间搞这些？再说了，那些事，难道不是真的吗？难道不是有人在网上用那些难听的话骂我吗？ip位址难道不是从咱们家出去的吗？我还没问你呢，你倒先怀疑起我来了？我还一直在帮你说话，说肯定是有人陷害你……你太让我伤心了！”
    他这一连串反问，句句戳在点子上，把林凡堵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林墨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重新戴上耳机，扭头看向窗外，留下一个“被冤枉的委屈哥哥”的背影。
    林凡看著他的后脑勺，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知道，自己又输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根本斗不过这个演技派！
    回到家，林墨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心理战？嫩了点。”他低声自语。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林凡明明知道是他，却拿他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名声一点点垮掉，这种煎熬，比直接对质痛苦多了。
    而且，经过这次试探，林凡应该不敢再轻易在网上搞小动作了。毕竟，对方手里可能掌握著更多证据。
    “下一步，该加点什么料呢？”林墨打开电脑，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25章 崩塌

    林凡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真相只有一个·新一”的帖子虽然被校方压了下去，但影响已经造成。以前围绕在他身边的崇拜目光，现在掺杂了太多的怀疑、审视，甚至幸灾乐祸。他试图维持镇定，但眉宇间的阴鬱和偶尔流露出的烦躁，却逃不过一些人的眼睛。
    林晚晴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林家的一份子，又是和林凡一起长大的妹妹，她不可避免地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一开始，她是不信的，甚至非常愤怒。在她心里，林凡哥哥一直是完美、温柔、优秀的存在，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在网上匿名抹黑別人的齷齪事？一定是有人嫉妒他，故意陷害！
    但渐渐地，她发现林凡有些不对劲。
    比如在食堂，几个以前总围著林凡转的女生，现在看到他都绕道走，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林凡主动过去打招呼，她们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凡哥……”一个女生怯生生地应了一声。
    “林凡学长好。”另一个女生则扯了扯同伴的袖子，明显想离开。
    林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维持著风度：“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没什么，就隨便聊聊。”女生们敷衍著，很快找藉口走开了。
    林凡站在原地，手里的餐盘捏得紧紧的。
    这一幕，恰好被和闺蜜一起来吃饭的林晚晴看到。她心里咯噔一下，林凡哥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遇？
    又比如在图书馆，林晚晴想找一本参考书，正好看到林凡和一个以前跟他关係不错的学长在角落里低声说话。她本想过去，却听到了只言片语。
    “……根本查不到ip，对方是高手……”这是林凡压抑著怒气的声音。
    “凡弟， 现在关键是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学长在劝他。
    “我怎么冷静！现在所有人都用那种眼神看我！肯定是林墨！一定是他！”林凡的声音带著一丝失控。
    林晚晴的脚步顿住了。林凡哥哥……竟然会这样失態地指责別人？而且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她心里第一次对林凡的话產生了怀疑。
    最让她心情复杂的一次，是在体育课后的更衣室外面。她忘了拿东西折返，听到里面传来林凡和篮球队那个王磊的对话。
    “凡哥， 论坛那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现在队里好多人都在议论。”王磊的声音带著试探。
    “假的！ 我说了多少遍了！”林凡的声音很不耐烦。
    “可……可那些截图……”
    “截图不能偽造吗？那是有人处心积虑要搞我！说不定就是林墨找人p的图！”林凡几乎是低吼出来。
    “林墨？他……他有这本事？”
    “你看他平时那副蠢样！都是装出来的！他心机深得很！”林凡的语气充满了怨毒，“晚晴也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对我爱搭不理的，肯定也是他在中间搞鬼！”
    站在门外的林晚晴，听到这句话，浑身一凉。林凡哥哥……竟然在背后这样揣测她？还用这么难听的话说林墨？她一直以为的温柔兄长，背地里却是这样？
    她没再进去，默默转身离开了。
    这些碎片化的见闻，像一根根细小的针，不断刺穿著林晚晴心中那个“完美哥哥”的形象。她开始不自觉地將林凡最近的言行，和论坛帖子里那些暗示进行比对，越是比对，心里的寒意就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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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家庭晚餐，气氛格外沉闷。林凡低头默默吃饭，脸色不佳。林震华似乎也听说了学校的事情，餐桌上问了一句：“小凡，最近学校没什么事吧？”
    林凡手一抖，筷子差点掉下，强笑道：“没事，爸，都挺好的。”
    杨茜也担忧地看著他：“小凡，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嗯，有点。”林凡含糊地应道。
    这时，林墨正啃著一只鸡腿，吃得满手是油，含糊不清地插话：“嗨，爸妈你们就別瞎操心了。弟弟这是长大了，有心事了，说不定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人家不搭理他，正鬱闷呢！”
    若是平时，林晚晴肯定会瞪林墨一眼，觉得他口无遮拦。但今天，她却莫名觉得，林墨这句玩笑话，反而撕开了某种偽装。她偷偷瞥了林凡一眼，发现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握著筷子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林凡猛地抬头，瞪向林墨：“你胡说什么！”
    林墨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把鸡骨头扔进盘子里，舔了舔手指：“我怎么胡说了？青春期的烦恼嘛，哥是过来人，懂！要不你跟哥说说，是哪个班的？哥帮你出出主意？別看哥这样，追女孩可有一套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配上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杨茜都逗笑了：“小墨，你就別捣乱了！”
    林震华也无奈地摇摇头。
    但林晚晴却笑不出来。她看到林凡在林墨的插科打諢下，那种有火发不出、憋屈至极的表情，心里那种陌生的感觉更强烈了。
    晚饭后，林晚晴心情烦闷，想去厨房倒杯水。经过书房门口时，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林凡和林震华的对话声。
    “爸，论坛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有人陷害我。”林凡的声音带著委屈。
    “嗯，我知道。清者自清，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林震华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可是……现在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怀疑是林墨……”
    “闭嘴！”林震华的声音严肃起来，“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小墨是你哥哥。”
    “可是爸！除了他还有谁？他一来，所有事情都变了！”林凡的语气激动起来。
    林晚晴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她听到父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做好你自己的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猜测。”
    林凡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成一声不甘的：“……是，爸。”
    林晚晴快步离开了书房门口，心里乱成一团麻。父亲的態度，看似公正，却带著一种息事寧人的意味。而林凡那种篤定是林墨所为却又拿不出证据的样子，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失望。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脑海里不断闪过林凡温柔的笑容、体贴的举动，又闪过他在更衣室外那怨毒的语气，以及刚才在父亲面前那种急於攀咬却又心虚的样子。
    两种形象在她脑海里激烈地衝突著。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但现在，她发现，她可能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林凡。
    而那个她一直觉得粗鲁、討厌、不著调的林墨，反而在这种风波中，始终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甚至……有种难以言说的坦然。
    这种认知上的顛覆，让林晚晴心里充满了一种复杂的、酸涩的情绪。对林凡，她第一次產生了清晰的……恶感。

 第26章 股权转让

    周六晚上，林家別墅灯火通明，一场备受瞩目的宴会正在举行。云城有头有脸的商界人士、名流悉数到场，衣香鬢影，觥筹交错。这场宴会的主题很明確——正式向外界介绍林家流落在外十八年、近日才回归的亲生儿子，林墨。
    林墨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礼服，头髮也被造型师精心摆弄过，一扫平日的懒散，竟显出几分清俊贵气。但他脸上那副“这衣服勒死老子了”的表情，以及站没站相、微微斜靠著廊柱的姿势，瞬间破坏了这份贵气，回归本色。
    杨茜挽著林震华的手臂，笑容得体，但眼神不时担忧地瞟向角落里的林墨。林凡也穿著礼服，跟在林震华身后应酬，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只是偶尔看向林墨时，眼底深处会闪过一丝阴霾。林晚晴则安静地待在母亲身边，表情复杂。
    “嘖， 这阵仗，跟动物园看猴子似的。”林墨低声对恰好晃悠到他身边的林晚晴嘀咕了一句，顺手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果汁，“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该装病。”
    林晚晴白了他一眼：“少废话， 今天对你很重要。爸待会儿要宣布事情。”
    “宣布啥？ 宣布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这不是废话吗？ 不然我站这儿干嘛？”林墨灌了口果汁，眼神却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重点在几个风韵犹存的贵妇和几个打扮亮眼的千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嘴里还评价著：“嗯，那个穿紫色的阿姨，身材保持得不错。那边那个粉裙子的，脸是圆的，挺可爱。”
    林晚晴气得踩了他一脚：“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时，宴会厅前方的麦克风响起了清脆的敲击声。林震华站在了小型演讲台前，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感谢各位来宾今晚蒞临寒舍。”林震华声音沉稳，带著惯有的威严，“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今天这场宴会，是为了我林震华失散十八年的亲生儿子，林墨。”
    聚光灯唰地打到了正忙著对一位远处美女拋媚眼的林墨身上。
    林墨被光晃得眯了下眼，抬手挡了一下，嘴里无声地骂了句“靠”，然后才放下手，换上一副“我是乖宝宝”的表情，站直了一点。
    “小墨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林震华继续说道，语气带著適当的沉重，“如今他能回来，是我林家最大的幸事。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欠，也为了他未来的发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气氛变得有些凝重。林凡的呼吸微微屏住。
    林震华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份文件，展示给大家：“我决定，將我名下林氏集团5%的股份，正式转让给林墨。我名下的林氏集团股份由56%缩减为51%。”
    全场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林氏集团5%的股份！那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財富！这不仅仅是补偿，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和继承权的確认！林氏集团的市值在一万亿华夏幣左右，5%的股权意味著500亿华夏幣的財富。
    林凡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手指紧紧捏著酒杯，指节发白。
    林震华没有停顿，继续拋出了一枚更重磅的炸弹：“同时，我也在此正式宣布，林墨，將是我林震华未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是林氏集团未来的掌舵者。”
    哗——台下的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了！虽然大家都有所预料，但如此直接、公开地宣布，还是让人震惊！这等於是彻底奠定了林墨在林家的地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身上，想看他如何反应。
    林墨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点茫然和惊喜的笑容，快步走到演讲台前。
    林震华將笔递给他，指向文件上的签名处。
    林墨接过笔，看也没看那份价值连城的协议，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流畅得像在签快递单。
    然后，他转身，面向眾人，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谢谢爸！”他声音清朗，带著点年轻人的靦腆（装的），“其实吧，我也没干啥，就是运气好，投胎技术还行，掉了链子十八年，又被捡回来了。这突然给这么大礼，怪不好意思的。”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林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起来：“不过，既然爸给了，我就拿著。反正我也不懂做生意，以后公司的事儿，还得靠爸，靠各位叔叔阿姨多帮忙。我呢，就先拿著这点『零花钱』，继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爭取不给林家丟人！”
    他把5%的林氏股份，轻描淡写地称为“零花钱”，还一副“我还是个孩子，別让我干正事”的態度，顿时又引来一片笑声。这番话，既接了这份大礼，表明了態度，又巧妙地示弱，降低了在场一些潜在对手的戒心，还顺便拍了林震华和在场元老的马屁。
    林震华看著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这小子，表面吊儿郎当，心里门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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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继续，不断有人过来向林墨道贺。林墨来者不拒，应付自如，虽然偶尔还是会蹦出几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
    比如，一个禿顶的董事拍著他肩膀说：“贤侄一表人才，未来不可限量啊！”
    林墨笑嘻嘻地回：“王叔叔过奖了，您这髮型才是真·聪明『绝顶』，我得向您学习！”
    王董事的笑容僵了一下，周围的人憋笑憋得辛苦。
    又比如，一位夫人夸他：“林墨少爷真是英俊瀟洒。”
    林墨立刻接话：“阿姨您才是风采不减当年！跟我妈站一起，简直像姐妹花！” 逗得杨茜和那位夫人都笑开了花。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眾人之间，看似隨意，却將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气氛被他带动得十分活跃。
    林凡远远地看著这一切，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捏碎。他知道，从今晚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他这个养子的地位，变得无比尷尬。
    宴会接近尾声，林墨藉口上厕所，溜到阳台透气。刚点了根烟（偷偷藏的），身后就传来林凡的声音。
    “哥哥，恭喜了。”林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林墨吐了个烟圈，没回头：“同喜同喜啊，弟弟。以后哥有钱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凡走到他身边，看著远处的夜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你贏了。”
    林墨嗤笑一声，弹了弹菸灰：“贏？这有什么贏不贏的？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他转头，看向林凡，眼神在烟雾中有些模糊：“再说，游戏……不是才刚刚开始吗？”
    林凡浑身一颤，猛地转头看向他。
    林墨却已经掐灭了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走啦，弟弟，进去吧，外面冷。妈该找我们了。”
    他率先走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厅，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阳台的冷风中，脸色惨白如纸。
    林墨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真正地、无可爭议地，站在了这场豪门棋局的中心。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第27章 讲话

    宴会的气氛因林震华宣布股权转让和继承权而达到高潮。宾客们纷纷向林墨道贺，林墨插科打諢、来者不拒，看似轻鬆隨意，却將每个人的奉承或试探都挡了回去，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林凡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的香檳杯捏得指尖发白。他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林墨，那张带著懒散笑容的脸在他眼中无比刺眼。父亲当眾宣布的继承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他晕头转向。不甘、愤怒、嫉恨，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
    他必须做点什么。他不能让林墨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夺走一切，还贏得满堂彩。他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个傢伙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林凡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挤进人群，来到了林震华和林墨身边。
    “爸爸，哥哥，”林凡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清，“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哥哥作为主角，是不是该跟大家说几句？分享一下回家的感受？我想各位叔叔阿姨也很想多了解了解哥哥。”
    他这话听起来彬彬有礼，充满对兄长的尊重与推崇。但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林墨是在孤儿院那种环境长大的，这种场合让他即兴发言，分明是想看他出丑，看他露怯，看他是否真的能撑起“林家继承人”这个场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墨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著看笑话的。
    林震华微微蹙眉，看了林凡一眼，但没立刻阻止，他也想看看林墨如何应对。杨茜则担忧地看向林墨。
    林墨正拿著一块小蛋糕吃得欢，听到林凡的话，他慢悠悠地舔掉手指上的奶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哟，弟弟，你这是怕哥吃太多，想让我站起来消消食？”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笑声。
    林凡脸上的笑容不变：“哥哥说笑了，我是觉得，你应该有很多话想对大家说。”
    “话啊……”林墨挠了挠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我这人吧，平时话是挺多的，但这种正式场合，怕说错话啊。万一不小心把哪位叔叔的假髮说成了真发，或者把哪位阿姨的拉皮说成了紧致，那多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这次，更多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林凡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著笑容：“哥哥真幽默。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隨便聊聊就好。比如……分享一下你之前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他特意强调了“之前的生活”，暗示意味明显。
    林墨眯了眯眼，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来了。想让我自曝其短？拿孤儿院的经歷来衬托你的优越感？
    他放下蛋糕盘，拍了拍手，站直了身体。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也没露出什么严肃的表情，反而带著点“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的调侃。
    “行吧，”林墨清了清嗓子，“弟弟这么热情，我再推辞就不礼貌了。”
    他走到宴会厅稍微开阔一点的地方，顿时成为全场焦点。他环视一圈，目光在几位打扮靚丽的女士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零点几秒，然后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其实吧，我也没什么好分享的。我这人，经歷简单。前十八年，在一个叫『阳光之家』的地方混吃等死，日子过得吧，肯定没在座各位这么……丰富多彩。”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別人的事。但“阳光之家”这个名字，让不少人露出了瞭然或同情的神色。
    “不过呢，”林墨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標誌性的痞笑，“那地方虽然破，但教会我一个道理——人吶，不管在哪儿，都得靠自己。指望別人，容易饿死。”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凡，继续说：“所以我就自学了点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比如怎么用最少的钱吃饱饭，怎么修破电脑，怎么在游戏里把那些充钱的大佬虐哭……哦对了，还学了点保命的手艺，比如怎么一眼看出对方是想跟你交朋友还是想掏你口袋。”
    他说得轻鬆詼谐，甚至带著点自嘲，但话里的意思却让一些人笑不出来了。那是一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敏锐和生存智慧。
    “后来嘛，运气好，被我爸我妈找回来了。”林墨摊了摊手，“一下从吃土少年变成了豪门少爷，这感觉……挺玄幻的。就像你正打著小怪兽呢，突然系统提示你是隱藏的满级神號，装备全送，还附赠个……嗯，挺漂亮的妹妹。” 他说著，还朝林晚晴那边眨了眨眼。
    林晚晴脸一红，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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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至於感受嘛……”林墨摸了摸下巴，“最大的感受就是——家里的床，確实比孤儿院的硬板床舒服多了！饭也好吃！就是这衣服……”他扯了扯自己的礼服领子，“太勒得慌了！还是t恤大裤衩自在！”
    他这番话，既承认了过去的经歷，不避讳，也不卖惨，反而用一种乐观自嘲的方式化解了尷尬。同时，他强调了“靠自己”和“生存智慧”，无形中抬高了自己，也暗戳戳地点出了自己与林凡这种温室花朵的不同。最后用幽默的抱怨收尾，拉近了与眾人的距离。
    效果出奇的好。不少原本带著有色眼镜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多了几分欣赏和认同。
    林凡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林墨不仅没出丑，反而借题发挥，贏得了更多好感！
    “不过……”林墨突然拉长了声音，目光再次落到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弟弟刚才提醒我了，我还真有个故事，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墨不紧不慢地说：“说有这么一个人，捡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鹰，把它带回家，精心餵养。小鹰慢慢长大，忘了自己会飞，也忘了自己的家在天上，安心地住在那人给它的漂亮笼子里，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天生就该住在这儿。”
    他的语速平缓，像在讲一个童话。但在场的都是人精，瞬间就听出了话里的隱喻！这分明是在影射林凡！
    林凡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后来啊，”林墨继续说，眼神扫过全场，“那只鹰真正的家人找来了。你猜怎么著？那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鹰，不仅不感激捡到它的人，反而恨上了那只回来的真鹰，觉得是它抢走了自己的窝。”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林凡，语气带著点“好奇”地问：“弟弟，你说，这只被捡到的鹰，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它是不是忘了，那个窝，本来就不属於它？”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近乎指著鼻子的讽刺了！
    林凡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血色尽失。
    林震华的眉头紧紧皱起，但最终没有开口。
    林墨却在这时突然哈哈一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哎呀，你看我，讲个寓言故事都讲不好，太沉重了！不好笑不好笑！”
    他走上前，一把搂住林凡僵硬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对著眾人笑道：“开玩笑的！我弟弟对我可好了！是吧，弟弟？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以后还得靠你多帮衬哥呢！”
    他这一番操作，先是用寓言狠狠敲打了林凡，在眾人心里种下了一根刺，隨即又用玩笑和兄弟情深的场面话圆了回来，让人抓不住把柄。
    林凡被他搂著，感受著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羞愤得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知道，自己不仅没让林墨出丑，反而被对方当眾狠狠羞辱了一番，还显得自己小气狭隘！
    “好了好了，故事讲完了。”林墨鬆开林凡，笑嘻嘻地对大家说，“继续吃好喝好啊！音乐呢？起来嗨！”
    他成功化解了林凡的刁难，反將一军，还掌控了全场节奏。这份急智和城府，让在场的老狐狸们都暗自心惊。
    这个刚刚回归的林家少爷，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而林凡，在这场较量中，输得一败涂地。

 第28章 格局

    全场宾客看林凡的眼神，已经明显带上了异样。林凡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林震华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了演讲台前。他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墨身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墨刚才的故事，讲得很有寓意。”林震华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但却为刚才那场风波定下了调子——那只是一个“故事”。“我们林家，讲究的是兄弟同心。小凡这些年为家里付出了很多，小墨的回归，是锦上添花。未来，他们兄弟二人要携手並进。”
    这话既安抚了林凡（虽然效果存疑），也再次强调了林墨的地位。然后，他话锋一转，看向林墨，语气温和却带著期待：“小墨，你刚回来，可能对家里的生意还不太了解。不过，年轻人思路活，不妨也趁这个机会，简单说说你对未来的一些看法？隨便聊聊，就当是熟悉一下环境。”
    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林震华是想借这个机会，在眾多商业伙伴面前，进一步考察和树立林墨作为继承人的形象。看看这个儿子，除了小聪明和强硬手腕外，是否真的有商业上的见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墨身上。这一次，目光中的含义更加复杂。刚才那是看热闹，现在则是真正的审视。林凡也抬起头，死死盯著林墨，眼神深处甚至带著一丝希冀——希冀林墨出丑，说出些幼稚可笑的言论。
    林墨正偷偷瞄著一位风姿绰约的女董事，被父亲点名，像是上课走神被抓到一样，“啊？”了一声，然后才摸摸鼻子，晃晃悠悠地再次走到演讲台前。
    他拿起话筒，试了试音：“餵？喂喂？有声儿。” 然后他转头对林震华咧嘴一笑：“爸，您这可是赶鸭子上架啊。我连咱家公司卖啥的都还没认全呢。”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气氛缓和了一些。
    林墨转过身，面对眾人，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几分，但也没变得多严肃，更像是一种放松的閒聊状態。
    “首先呢，”他开口，“郑重地，再次感谢我爸，我妈。” 他朝林震华和杨茜的方向微微鞠了个半躬，动作不算標准，但態度还算诚恳。“谢谢您二位没放弃找我，谢谢您二位心大，能容忍我这么个不著调的儿子。也谢谢您二位给的这份……巨款零花钱。” 他晃了晃手里並不存在的“股权协议”，又引来一片笑声。
    “其次，感谢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婶婶……呃，反正就是各位大佬们，今天能来捧场。我这人没啥优点，就是脸皮厚，以后在街上碰见，各位可別假装不认识我啊！”
    幽默的自嘲，再次拉近了距离。
    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话筒。“至於我爸让我说说未来看法……” 他露出一个有点“牙疼”的表情，“这题超纲了啊，爸。我的未来看法就是……希望明天食堂的红烧肉能多给两块。”
    哈哈哈哈哈——台下笑声更大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是个草包。
    但林墨的笑声停下后，眼神却微微变了。虽然还是那副懒散的站姿，但语气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认真。
    “不过，既然我爸问了，我就瞎说几句。说错了各位大佬別笑话。”
    “我觉得吧，以后的生意，可能不能老盯著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经常在財经新闻上出现的面孔。“就像打游戏，你不能老在新手村砍鸡，得组队，得换地图，甚至得想著怎么自己弄个新副本出来。”
    这个比喻让不少年轻人会心一笑，也让一些年长的人觉得新鲜。
    “咱们林家，好像主要是做房地產、建材这些的？” 林墨看向林震华，得到一个確认的眼神后，他继续说：“这些是根基，肯定不能丟。但老是盖房子、卖水泥，是不是有点……不够刺激？”
    台下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
    “我瞎琢磨啊，”林墨继续说道，“以后是不是可以多看看那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比如，数据？比如，怎么用更聪明的办法盖房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或者，怎么把咱们盖的房子，变得更懂住在里面的人？而不只是个水泥盒子。”
    他说得很朴实，甚至有点糙，但“数据”、“更聪明的办法”、“懂人的房子”这些词，却精准地戳中了当前传统行业转型的痛点和未来趋势。
    “还有啊，”林墨似乎说顺嘴了，“我觉得，以后打架……哦不，竞爭，可能不是你搞死我、我搞死你那种了。得学著一起弄个新蛋糕出来，哪怕暂时少分点，但蛋糕做大了，总比守著个小烧饼抢芝麻强。当然，抢的时候，手速还是要快的。”
    他又把严肃的话题拉回了他熟悉的游戏比喻，但核心观点——合作共贏、开拓新领域——却清晰地传递了出去。
    台下已经没有了笑声，不少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这个年轻人，看问题的角度，很不一样。他没有拘泥於具体的行业分析，而是直接指向了商业模式和思维方式的转变。这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能说出的话。
    林凡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发现，自己再次失算了。林墨不仅没出丑，反而展现出了一种超越年龄的格局和敏锐。
    林墨看著台下的反应，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哎呀，我就隨便胡说八道的，各位大佬千万別当真！我这水平，也就配打打游戏，聊聊妹子。公司的大事，还得靠我爸，靠各位前辈！”
    他成功地在展现了自己的“潜力”后，又迅速地“藏拙”，把自己放回到一个“晚辈”、“学习者”的位置上，给足了在场前辈面子。
    最后，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目光“无意”地扫过脸色苍白的林凡，补充了一句，语气带著点“兄弟情深”的调侃：
    “当然了，具体怎么做，我肯定不如我弟弟林凡懂。他可是正儿八经学这个的，以后还得请他多带带我这个不专业的哥哥。不过弟弟啊，哥给你个不专业的建议——以后看问题，眼光可以再放开阔点，別老盯著眼前的……嗯，鸡毛蒜皮。格局，格局要大。”
    他这最后一句，看似兄弟间的玩笑和鼓励，实则是在林凡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顺便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一次对林凡的彻底碾压。
    说完，他放下话筒，对著眾人露齿一笑，瀟洒地走下台，留下满场神色各异的宾客，和一个几乎要崩溃的林凡。
    林震华看著儿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这个儿子，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而杨茜，则是一脸骄傲与心疼。
    林墨回到人群中，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侃侃而谈的人不是他。但他知道，今晚，他不仅接住了父亲拋出的难题，更是在云城的顶级圈子里，成功树立了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深藏不露的形象。
    这场继承之战，他已经牢牢占据了先机。

 第29章 企业管理？

    林墨那番关於“未来格局”的即兴发言，虽然用词戏謔，但內核却让不少在场的商界老狐狸们心中一动。这个刚回归的林家少爷，似乎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宴会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更多了。
    林墨本人却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扔下了一颗小石子，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端著一碟小蛋糕，在人群里晃悠，眼睛依旧不安分地四处扫描，重点关照各位衣著华丽的女士。
    这时，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端著酒杯走了过来。他是“启明资本”的董事长赵启明，林氏集团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也是商界以严谨和犀利著称的人物。
    “林墨世侄，你好。”赵启明笑容温和，但眼神带著审视，“刚才听你一番话，很有见地啊。年轻人思维活跃，果然不一样。”
    林墨正把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闻言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赵叔叔好！见笑见笑，我那就是瞎吹，骗骗外行，在您这种专家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他赶紧把蛋糕咽下去，还差点噎著，捶了捶胸口。
    赵启明笑了笑，不置可否，话锋一转，问道：“世侄对企业管理这块，有没有什么初步的认识或者感兴趣的方向？比如说，如何看待大型集团內部，不同业务板块之间的资源协调与效率问题？这其实是个经典难题。”
    这个问题相当专业，甚至有些尖锐，直指很多大企业的管理痛点。周围几个留意到这边动静的宾客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包括一直暗中关注著林墨的林凡和苏清雅。林凡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期待，等著看林墨出丑。
    林墨挠了挠头，一脸“您这不难为我吗”的表情：“管理啊？这个我熟！我玩部落衝突的时候，就经常要协调各个部落成员的资源，谁去打鱼，谁去偷本，谁负责捐兵……协调不好就被人一锅端了！”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赵启明也被他这比喻逗乐了，但眼神里的探究更浓了，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游戏比喻很生动。”赵启明点点头，“不过，现实中的企业管理，涉及的因素更复杂，比如激励机制、信息不对称、部门墙等等。”
    “哦——您说这个啊！”林墨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亚当·斯密老爷子在《国富论》里扯过的那点事儿吗？分工协作能提高效率，但搞不好就容易让人变成只会拧一个螺丝的傻小子，看不见整个汽车咋跑的，积极性就没了。这就叫……呃，分工的负面效应？”
    他突然蹦出“国富论”和“亚当·斯密”，让赵启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周围的轻笑声也停了下来。
    林凡的表情更是瞬间凝固。
    “至於激励嘛……”林墨舔了舔嘴角的蛋糕渣，“这就更简单了。得搞清楚人为啥干活啊！光画大饼不行，得给实在的。但光给钱也不行，比如我，你给我一个亿，让我天天去扫厕所，我肯定不干啊！太丟份儿了！这就涉及到那个……马斯洛需求层次？对，就是先得让人活下来，再让人有安全感，然后是社交、尊重，最后才是自我实现那套虚头巴脑的。你不能指望一个饭都吃不饱的人，跟你谈什么理想抱负，那不扯淡吗？”
    他又准確地拋出了“马斯洛需求层次”这个心理学名词，並且用极其粗俗但一针见血的例子解释了核心。
    赵启明已经完全收起了刚才那点轻视，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微微前倾身体：“那世侄觉得，具体该如何平衡呢？比如，如何设定激励机制，才能既保证效率，又避免短期行为？”
    “这个啊……”林墨歪著头，想了想，“我觉得吧，这就跟打网游搞公会一个道理。你不能光看谁输出高就给谁发装备（短期kpi），那样坦克和治疗就没人玩了，副本肯定崩。你得有个贡献度综合评价系统（长期绩效），输出、承伤、治疗量、出勤率都算分。还得设置点团队奖励，比如打通关了，全团有额外分红，这样大家才愿意配合，而不是各抢各的。当然，最重要的是，得让大家觉得玩这个游戏（在公司干活）有意思，有奔头，不光是为了那点金幣（工资）。”
    他再次用游戏类比，但这次，没人再觉得可笑了。因为这个类比，精准地对应了企业管理中的平衡计分卡、长期激励与团队协作、企业文化建设等核心概念！
    林墨看著赵启明陷入思考的表情，突然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不过赵叔叔，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来的，纸上谈兵！您可別当真！我连我们家公司有几个部门都没认全呢！您要真想听专业的，得问我爸，或者问我弟弟林凡，他可是科班出身！”
    他熟练地把话题引开，同时又“不忘”抬了林凡一下，虽然这一抬，在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赵启明深深地看了林墨一眼，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这次不再是客气，而是带著几分欣赏：“世侄过谦了。能把经典理论和现实问题结合得这么……深入浅出，很不简单。看问题直指核心，这是天赋。林兄，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他最后一句是对走过来的林震华说的。
    林震华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笑意，嘴上却说：“赵总过奖了，小孩子家胡思乱想，瞎说罢了。”
    “不不不，很有想法。”赵启明摇头，又对林墨说：“以后有机会，欢迎世侄来我们启明参观交流，我们那边也有几个喜欢打游戏的年轻人，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认可和邀请了。
    “好啊好啊！”林墨眼睛一亮，“只要不逼我看文件，聊游戏我最在行了！”
    眾人又是一阵大笑。
    林凡站在不远处，看著被赵启明如此看重的林墨，看著父亲脸上那自豪的笑容，只觉得浑身冰冷。他最引以为傲的“专业”和“学识”，在林墨那看似不学无术的调侃中，被击得粉碎！对方甚至不需要用专业术语，就能直指他辛苦学习的知识的本质！
    林晚晴也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名义上的哥哥了。他的知识储备，远不止他表现出来的那些。他的嬉笑怒骂之下，藏著惊人的洞察力。
    林墨应付完赵启明，又溜达到餐檯边，继续搜寻美食，仿佛刚才那段惊艷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一个穿著性感晚礼服的美艷妇人笑著凑近他：“林墨少爷真是博学呢，连《国富论》都看过？”
    林墨瞥了她一眼，重点在她低胸礼服的领口停留了零点五秒，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阿姨过奖了！其实我就看了个开头，主要是为了写游戏公会管理制度的时候，显得有文化一点，方便忽悠人。你看，这不就用上了？”
    那妇人被他逗得花枝乱颤：“林少爷真是幽默！”
    林墨耸耸肩，心里暗道：“废话，不然怎么显得哥牛逼？难道告诉你我是在孤儿院图书室啃完的？那多掉价。”
    他成功地在一次看似隨意的对话中，不仅化解了考校，还惊艷了眾人，巩固了自己“深藏不露”的形象，同时依旧完美维持著“嘴欠好色”的人设。
    这场宴会，他已经成了绝对的贏家。而林凡，则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遭受了最沉重的打击。

 第30章 有点帅的林墨

    宴会还在继续，但气氛的中心已经悄然转移。林墨身边总是围著一些人，或是好奇，或是试探，或是单纯被他的混不吝风格吸引。他游刃有余地应付著，插科打諢，偶尔蹦出几句惊人之语，引得眾人发笑，又或者用他那套“游戏理论”化解掉一些看似刁难的问题。
    林晚晴没有凑过去。她端著一杯果汁，站在稍远一点的角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个身影。她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一开始，她是带著看笑话的心態的。尤其是当林凡“邀请”林墨讲话时，她甚至恶意地希望林墨当眾出个大丑，好报之前日记被看、以及屡次被这傢伙气得半死的仇。
    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林墨上台了，没有怯场，没有结巴，反而用那种气死人的懒散调子，三言两语就把林凡的刁难变成了兄弟间的“玩笑”，甚至还反过来用那个“鹰”的寓言狠狠讽刺了林凡一顿。那一刻，看著林凡那张瞬间惨白的脸，林晚晴心里除了震惊，竟然……有一丝莫名的快意？
    接著，父亲让他谈商业看法。林晚晴以为他会彻底露馅。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人，懂什么企业管理？可他居然提到了《国富论》，提到了马斯洛，虽然用词粗俗不堪，什么“拧螺丝的傻小子”、“饭都吃不饱谈什么理想”，但偏偏……直指核心。连那个挑剔的赵启明叔叔都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这完全顛覆了林晚晴对林墨的认知。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运气好、脸皮厚、满嘴脏话、不学无术的混混。可今晚，这个“混混”却在眾目睽睽之下，谈笑风生地应对著云城最顶尖的一群商人，不仅没露怯，反而隱隱成了焦点。
    “晚晴，看什么呢？看你那个『好哥哥』？”一个平时和林晚晴关係还不错的闺蜜凑过来，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语气带著调侃。
    林晚晴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嘴硬道：“谁看他了！我是在看……看那边的装饰画！”
    “得了吧你！”闺蜜嗤笑，“眼睛都快长人身上了！不过说真的，晚晴，你这个哥哥……有点东西啊。刚才把赵董都给侃晕了。你看林凡学长那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林晚晴抿了抿嘴，没接话。她也注意到了林凡难看的脸色，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更重了。她一直觉得林凡哥哥是完美的，温柔，优秀，处事圆滑。可今晚，在林墨那种近乎野蛮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光芒下，林凡的“完美”显得有些苍白和……无力。
    这时，她们看到林墨摆脱了几个围著他的人，溜达到餐檯边，目標明確地伸向一碟精致的巧克力慕斯。
    一个穿著性感、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宾（好像是某个建材商的女儿）也正好在那边，看到林墨，主动搭话：“林墨少爷，刚才讲得真精彩！”
    林墨拿起慕斯，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含糊地说：“谢谢夸奖！主要是你站在这儿，让这块巧克力都显得更甜了。”
    那女宾被他这直白的恭维逗得花枝乱颤：“林少爷真会说话！”
    林晚晴的闺蜜忍不住吐槽：“看吧，狗改不了吃屎，三句话不离撩妹！”
    林晚晴却注意到，林墨虽然嘴上花花，但眼神清明，吃完慕斯就擦擦嘴走开了，並没有继续纠缠那个女宾。他似乎……只是习惯性地口嗨？
    过了一会儿，林墨晃悠到了离林晚晴不远的地方，靠在一根柱子上，拿出手机，似乎在看什么。他微微低著头，侧脸在宴会厅柔和的灯光下，线条竟然有几分……清晰？不再是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模糊感。
    林晚晴鬼使神差地，悄悄挪近了几步，想看看他在看什么那么入神。难道是什么高深的商业资料？
    她凑近一瞥，差点没气晕过去——手机屏幕上，分明是一个穿著比基尼的动漫美女壁纸！还是那种身材夸张到违反物理定律的！
    林墨似乎察觉到有人，猛地抬头，看到是林晚晴，脸上瞬间露出一个“被抓包”的猥琐笑容，赶紧把手机锁屏：“咳咳……那什么……研究一下人体艺术……为以后学画画打基础……”
    林晚晴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气又羞：“无耻！下流！” 转身就要走。
    “哎，別走啊妹妹！”林墨却叫住她，脸上换上了一种难得的、稍微正经点的表情（虽然还是带著点戏謔），“刚才哥在台上，表现怎么样？有没有被帅到？”
    林晚晴脚步一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强迫自己冷下脸：“帅？蟋蟀的蟀吧！满嘴胡说八道！”
    “嘿！怎么说话呢！”林墨不乐意了，“我那叫深入浅出，寓教於乐！你没看赵叔叔都夸我有想法吗？像你这种小丫头片子，肯定听不懂哥的高深理论。”
    “谁听不懂了！”林晚晴下意识反驳，“你不就是把书上的东西，用打游戏的例子说了一遍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不等於承认自己听懂了吗？
    林墨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哟？可以啊妹妹！居然能跟上哥的思路？看来你也不是只会画画的花瓶嘛！有前途！以后跟哥混吧，保证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顺便教你点人生哲理！”
    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林晚晴却发现，自己这次竟然没那么生气了。反而……有点想笑？
    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要跟你混！你自己混你的去吧！”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心跳却有点快。
    回到闺蜜身边，闺蜜好奇地问：“他跟你说什么了？你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林晚晴急忙否认，“就是个討厌鬼！”
    可是，她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著刚才的画面：林墨在台上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態，面对赵启明时那种看似隨意却精准的回答，还有他刚才叫住自己时，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些画面甩出去。“帅？怎么可能！他那么粗鲁，那么討厌，还……还看那种不健康的图片！”
    但心底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可是……他好像真的……和以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让她感到烦躁，不安，却又忍不住被吸引。她偷偷地，再次望向那个方向。
    林墨已经又和別人聊上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逗得对方哈哈大笑。他身上仿佛有一种天生的光芒，能轻易成为焦点。
    林晚晴迅速移开目光，心跳如鼓。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那个傢伙……有那么一丁点……可能……大概……似乎……
    有点帅。
    林晚晴脑海里那张带著坏笑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知道，有些东西，可能真的不一样了。对林凡的崇拜和依赖，出现了巨大的裂痕。而对那个她一直討厌的林墨，一种陌生的、让她心慌意乱的情绪，正在悄然滋生。
    “討厌！”她把脸埋进双臂里，闷声喊道，却无法阻止心底那份莫名的悸动。

 第31章 冰山融化

    宴会的气氛在林墨接连不断的“表演”中，被推向了高潮又几度归於微妙。他像个无法预测的颱风眼，看似散漫地游走，却总能搅动起周遭的空气。
    苏青是和父亲苏弘毅一起来的。苏家是林氏重要的合作伙伴，苏弘毅本人也是林震华的多年好友。进入宴会厅后，苏弘毅自然地去和老朋友们寒暄，苏青则习惯性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端著一杯果汁，默默观察著全场。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了那个焦点人物——林墨身上。
    从林凡“邀请”他讲话，到他反手用寓言故事敲打林凡；从父亲让他谈商业看法，到他拋出《国富论》和马斯洛需求层次；再到他和赵启明那场关於企业管理的、用游戏术语包装的深度对话……苏青全程都静静地看著。
    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却偶尔会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当林墨用那种痞气的语调说出“分工的负面效应”时，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当他把复杂的激励机制比喻成网游公会的贡献度系统时，他的嘴角，在无人注意的瞬间，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很快消失，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种看到有趣事物时本能的反应，却真实地发生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林墨，和他之前所以为的完全不同。他根本不是个简单的、粗鲁的混混。他那副玩世不恭、沉迷女色的皮囊下面，藏著惊人的敏锐、深厚的知识底子和一种……近乎妖孽的急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林墨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他刚刚结束和一位叔伯的谈话，正歪著头，隔著人群看著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嘿，抓到你了。”
    苏青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恢復冰封表情，但已经晚了。
    林墨咧嘴一笑，端著酒杯，晃晃悠悠地就穿过人群，朝他走了过来。
    “哟，老苏！”林墨人未到，声先至，“躲这儿扮演沉思者呢？怎么不过去吃点喝点？你看那边那个穿粉裙子的小哥哥，盘子里的蛋糕都快堆成山了，一看就是个会享受生活的！”
    他一开口，就把刚才那点“深度”破坏得一乾二净。
    苏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没兴趣。”
    “嘖，这么高冷，容易没朋友的，老苏。”林墨站定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个头，微微俯身，凑近了一些，眼神里带著戏謔，“刚才……我好像看到你笑了？”
    苏青依旧冷若冰霜：“你看错了。”
    “是吗？”林墨摸摸下巴，“难道是我游戏打多了，出现幻觉了？不对啊，我视力5.0呢！肯定是你偷偷崇拜我的才华，又不好意思承认，对吧？”
    “自作多情。”苏青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
    “哎呀，別这么冷淡嘛！”林墨丝毫不气馁，“你看，咱们都是老苏了，这得多大的缘分啊！聊聊人生理想？或者……聊聊你为什么老是板著脸？是面部神经失调吗？我认识个老中医……”
    苏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把果汁泼他脸上的衝动：“不需要。”
    “那聊聊学习？”林墨眼睛一转，“下次物理考试，借我抄抄？放心，我不全抄，就抄最后那几道大题，保证错得跟你不一样，不让老师发现！”
    这是什么奇葩逻辑？苏青简直无力吐槽。
    “你自己不是很能说吗？《国富论》都懂，还需要抄我的？”他忍不住反讽了一句。
    “哎呀！”林墨一拍大腿，“原来老苏你这么关注我啊！连我提到《国富论》都记住了！”
    苏青：“……”他发现，跟这个人说话，很容易被带到沟里去。
    “不过说真的，”林墨突然收敛了一点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虽然还是懒洋洋的，但语气稍微正经了零点五度，“刚才跟赵叔叔瞎扯的那些，你觉得怎么样？给点专业意见唄，老苏？”
    他这突然的“请教”，让苏青愣了一下。他看著他，试图从他眼里找出戏弄的成分，但只看到了一种坦荡的……好奇？
    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说：“比喻很新颖。核心点抓得……还算准。”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就『还算准』啊？”林墨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我还以为能得到『惊为天人』四字评语呢！看来还得继续努力啊！”
    他又恢復了那副德行，“要不这样，老苏，你教我怎么当个合格的学霸，我教你怎么笑一笑，十年少？等价交换，公平吧？”
    “没空。”苏青直接拒绝。
    “那太可惜了。”林墨耸耸肩，“你看，你失去了一个变得和我一样阳光开朗的机会。”
    他说著，目光越过苏青，看向他身后正走过来的苏弘毅，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一个堪称“乖巧”的笑容：“苏叔叔好！”
    苏弘毅打量了一下林墨，又看看自己儿子，脸上带著笑意：“小墨啊，和你苏青哥哥聊什么呢？”
    “报告苏叔叔！”林墨一本正经地说，“正在向苏青同学请教学习问题！他成绩好，人又……乐於助人，真是我辈楷模！”
    苏青：“……”他第一次发现，有人能把瞎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苏弘毅哈哈一笑：“好啊，年轻人互相学习是好事。苏青，多帮帮小墨。”
    “是，爸爸。”苏青低声应道。
    林墨趁苏弘毅不注意，又对苏青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谢啦，老苏！”
    然后，他对苏弘毅说：“苏叔叔，您和苏青哥哥聊，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嗯，需要帮助的漂亮阿姨。”
    说完，他就溜了，留下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背影。
    苏弘毅摇著头笑道：“这孩子，性子倒是活泼。苏青，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青看著林墨又凑到一位女士面前不知在说什么，逗得对方掩嘴直笑，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回答：“他……很复杂。”
    复杂到让他一贯冷静的心湖，都泛起了一丝难以形容的涟漪。
    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第32章 家庭会议

    宴会终於在一片微妙的氛围中结束了。宾客们陆续离去，偌大的別墅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满室的酒气和一种难以言说的余韵。
    林震华和杨茜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客厅。两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截然不同的光芒。杨茜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自豪，林震华则更多是深沉的思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林凡藉口累了，第一时间就阴沉著脸快步上楼回了自己房间，连晚安都没说。林晚晴心情复杂地看了父母一眼，也低声道了晚安，跟著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震华、杨茜，以及……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扯著领带，嘴里抱怨著的林墨。
    “可算结束了……这比连打十个小时副本还累人……”林墨长吁一口气，“爸，妈，这玩意儿以后能少搞点吗？折寿啊！”
    杨茜快步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眼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小墨！你今天……今天真是太棒了！妈妈都没想到！你怎么那么会说话？那些叔叔伯伯都夸你呢！”
    林墨挖了挖耳朵，一脸“这有什么”的表情：“夸我？不是夸您二位教子有方吗？我这就是隨便瞎扯，主要是爸和妈的基因好，底子在这儿摆著呢！”
    他这马屁拍得不著痕跡，又恰到好处。杨茜听得心花怒放，林震华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点。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皱起眉头，“妈，您说我爸也真是的，给啥不好，非给股份。这玩意儿不能吃不能喝的，还得天天操心它涨了跌了的，多累啊！不如直接给现金实在！我想买个新游戏皮肤都得琢磨半天怎么变现，麻烦死了！”
    他一副“暴发户嫌弃金元宝太重”的嘴脸，把杨茜逗得直乐：“傻孩子！股份可比现金值钱多了！那是长远的保障！”
    “保障啥啊？”林墨撇嘴，“我看就是个紧箍咒。以后我要是想躺平混吃等死，人家就该说了：『你看那个林家少爷，拿著公司股份还这么不务正业！』 多憋屈！还是现金好，花完了拉倒，没人说閒话！”
    林震华听著他这番歪理，忍不住开口了，语气带著点探究：“小墨，你今天晚上说的那些……关於企业管理，未来格局的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终於问出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
    林墨坐直了一点，挠挠头：“爸，您还真信啊？我那就是瞎掰的！”
    “瞎掰能掰出《国富论》和马斯洛？”林震华目光锐利。
    “哦，那个啊……”林墨一脸“您说那个啊”的表情，“以前在孤儿院没事干，图书室里就几本破书，什么《国富论》、《资本论》（虽然没看懂）、《梦的解析》……翻来覆去地看，都快翻烂了。至於那个什么马斯洛……好像是有次电视里放个纪录片，讲心理学的，听著挺好玩，就记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隨手捡了几个贝壳。但林震华和杨茜却听出了话外之音——那是一个在贫瘠环境中，依然对知识保持著本能饥渴的孩子。
    杨茜的眼圈瞬间又红了：“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受苦啥啊？”林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挺好的，免费看书，还没人管。就是后来发现看书不能当饭吃，就改行研究怎么打游戏挣钱了。实践出真知嘛！”
    他成功地將自己的“博学”归结於“无聊”和“生存所迫”，完美掩盖了其下可能隱藏的更深的东西。
    林震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下去。他知道，这个儿子身上有秘密，但他不急於一时。今天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了。
    “不管怎么样，”林震华沉声说，“今天你做得很好。从容，大气，也有自己的想法。以后公司的事情，可以慢慢接触起来。”
    “別別別！”林墨立刻做出一副“您饶了我吧”的表情，“爸，您让我再快活几天行不行？我这刚从贫困线挣扎出来，还没好好享受一下腐朽的资產阶级生活呢！公司的事儿，有您，还有林凡弟弟呢，他专业！我就去掛个名，领我的『零花钱』就成！”
    他再次强调自己“只想拿钱不想干活”的立场，同时又“不经意”地捧了林凡一下，虽然这捧杀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林震华皱了皱眉，但最终没再强求：“隨你。但该学的，还是要学。”
    “知道啦知道啦！”林墨敷衍地点头，“那我先上去了？今天跟那么多阿姨姐姐聊天，累死我了，得回去补补觉。”
    他站起身，伸著懒腰，晃晃悠悠地就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林震华说：“爸，那个……林凡弟弟今天好像不太舒服，脸色不太好。您有空去看看他？毕竟是亲弟弟（他加重了『亲』字），別累坏了。”
    他这话，听起来是兄弟情深的关心，但结合今晚发生的一切，听在林震华和杨茜耳中，却別有一番滋味。仿佛在提醒他们，林凡的“不舒服”，与林墨的“风光”直接相关。
    林震华的眼神深邃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你去休息吧。”
    林墨这才真正上楼去了。
    客厅里，杨茜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忍不住对林震华说：“震华，小墨他……真是太出乎意料了。我原来还担心他適应不了……”
    “嗯。”林震华简短地应了一声，手指轻轻敲著沙发扶手，“他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也聪明得多。”
    “那小凡那边……”杨茜脸上露出担忧，“今天晚上，他肯定不好受。”
    “受点挫折，未必是坏事。”林震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冷酷，“以前太顺了。让他自己想想清楚。”
    他站起身：“走吧，休息。”
    而此时，在二楼的走廊阴影里，林凡並没有回房。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清晰地听到了楼下客厅里最后那段对话。
    父亲那句“受点挫折未必是坏事”和母亲那明显偏向林墨的欣喜，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血印。脸上的表情因为嫉恨和愤怒而扭曲得几乎变形。
    “林墨……”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嘶哑，充满了怨毒，“你给我等著……我失去的，一定会加倍拿回来！”
    今夜，有人欣喜欣慰，有人深受打击，有人心情复杂。而林家的格局，因为林墨这个“变量”的强势插入，已经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场更激烈的暗斗，显然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33章 存档

    宴会后的林家別墅，终於彻底安静下来。奢华的吊灯熄灭，只留下几盏廊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僕人们轻手轻脚地做完最后的清理工作，也各自休息去了。整栋建筑仿佛陷入了沉睡。
    二楼，林墨的房间。
    与別墅整体的静謐格格不入，房间里只亮著一盏昏暗的檯灯。林墨並没有睡，他穿著宽鬆的睡衣，整个人陷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椅里，面前那台顶配外星人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幽蓝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屏幕被分割成几个区块，不是游戏界面，也不是电影，而是密密麻麻的代码行、不断滚动的系统日誌，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网络流量监控的窗口。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轻微而密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嘖，豪门宴会的wi-fi，流量还挺活跃。”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眼睛紧盯著数据流中几个异常的加密数据包。这些数据的源头和目標，都指向了宴会期间几个特定的区域。
    他的动作很快，但並不慌乱，带著一种猎人般的耐心和精准。宴会上，他看似全程在插科打諢、招蜂引蝶，但实际上，他早就通过自己提前布置在手机和那个特製键盘里的小玩意儿，悄无声息地接入了別墅的內部网络，並设置了几个隱蔽的数据抓取点。
    林凡在宴会上那点不自然的表情、刻意的迴避、以及最后那充满怨毒的眼神，林墨都看在眼里。他可不认为自己这个“好弟弟”会甘心吃下这个闷亏。以林凡的性格，暗中搞点小动作是必然的。
    “让哥看看，你都忙活了些什么……”林墨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手指飞舞，开始尝试解密和追踪那些异常数据。
    过程並不轻鬆。林凡显然也有所防备，使用了一些基础的加密和跳转手段，大概是找了某个懂点技术的人帮忙。但这种程度的防护，在林墨眼里，跟纸糊的差不多。
    “用的还是老掉牙的rsa-1024？密钥交换过程也太糙了点。”他一边破解，一边还不忘毒舌点评，“这水平，也就比我们孤儿院电脑课上那帮小屁孩强一丟丟。”
    很快，一层层偽装被剥离。部分数据的內容开始显现出来。是一些聊天记录的片段、转帐记录的截图（金额不大，但很频繁），以及……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
    林墨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是他在宴会上，正和一位穿著低胸礼服的女士交谈时被抓拍的。拍摄者显然刻意选择了角度，让两人的距离看起来极其曖昧，林墨脸上那惯有的笑容也被拍得有几分轻浮。
    “呵。”林墨嗤笑一声，“就这？构图不行，光线太暗，人物表情抓拍也不到位。业余。”
    他继续翻看。聊天记录是林凡和一个匿名帐號的。內容大致是林凡指示对方，在宴会期间“密切关注林墨的一举一动”，特別是“和异性接触的情况”，並“適时留下影像资料”。还提到了“找机会在宾客中散播一些关於林墨过往『不堪』经歷的传言”，比如“在底层养成的不良习惯”、“男女关係混乱”之类的。
    转帐记录则是林凡向几个不同帐户支付的“劳务费”。
    “果然没让我失望啊，弟弟。”林墨舔了舔棒棒糖，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丝冰冷的嘲弄。“手段还是这么老套，上不了台面。”
    他將这些解密后的数据、截图、聊天记录，分门別类地整理好，加上时间戳和来源注释，然后打包，用高强度非对称加密算法进行了多层加密，最后存入了一个隱藏极深的加密虚擬硬碟分区中。这个分区的访问密钥，只有他自己知道，並且设置了自毁程序。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向后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搞定，存档完毕。”他自言自语，“这就叫……有备无患？不对，应该叫……抓贼拿赃，捉姦拿双？好像也不对……算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他清理掉所有的操作痕跡，关闭了监控窗口，电脑桌面恢復成一个穿著比基尼的动漫美女壁纸。
    “忙活一晚上，就抓到这点小鱼小虾。”林墨撇撇嘴，似乎有点不满意，“一点挑战性都没有。还以为能挖出点劲爆的呢，比如挪用公款啊，境外洗钱啊什么的。结果就是点造谣生事的小儿科。”
    他关掉电脑，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躺在床上，林墨並没有立刻睡著。他知道，这点证据，目前来说，並不足以对林凡造成致命打击。顶多就是让他在父母面前形象受损。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林凡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比如那个神秘的叔公林振山）一记重创。这些“小动作”的证据，就像一颗颗棋子，现在埋下，將来或许能在棋盘上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慢慢玩吧，弟弟。”林墨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哥有的是时间陪你。看看是你先把自己作死，还是我先帮你体面。”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刚才那一番暗流涌动的网络攻防，只是睡前的一场游戏。
    而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间里，林凡却毫无睡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自以为隱秘的行动，已经全部暴露在他最忌惮的人眼中，並且成了对方收藏夹里的一份“存档”。他还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计划著下一次更周密、更狠辣的报復。
    夜色深沉，掩盖了太多秘密和杀机。林家的平静之下，早已是暗潮汹涌。

 第34章 牛奶，道谢，拥抱

    宴会风波过去了两天，林家別墅表面的生活恢復了往常的节奏。但水面下的暗流，似乎更加汹涌了。林凡几乎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林墨碰面的场合，整个人阴沉了许多。林晚晴则显得有些心神不寧，常常看著某处发呆，偶尔看向林墨房间方向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
    这天晚上，林墨窝在自己房间里，正对著电脑屏幕上一串复杂的代码皱眉思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他刚顺著之前发现的线索，深入探查了一下林凡可能接触的境外帐户，发现了一些更隱晦的蛛丝马跡，正分析到关键处。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路。
    林墨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喊了一嗓子：“谁啊？门没锁！”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晚晴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著点不自然的表情，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是我。”她的声音有点硬邦邦的。
    林墨有些意外地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隨即换上那副惯有的欠揍笑容：“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亲爱的妹妹居然会大驾光临我这狗窝？”
    林晚晴的脸绷得更紧了，走进房间，把牛奶杯“咚”地一声放在他的书桌角落，儘量远离他那台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电脑。
    “妈让我给你送上来的。”她飞快地说道，眼睛看著地面，“她说你晚上老是熬夜，喝杯牛奶助眠。”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哎，等等！”林墨叫住她，身体往后一靠，翘起椅子，歪著头打量她，“真是妈让你送的？不是你自己想关心一下你英俊瀟洒、才华横溢的哥哥？”
    “你少自作多情了！”林晚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回头瞪他，耳根却有点发红，“就是妈让的！爱喝不喝！”
    “哦——”林墨拉长了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欠揍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某个人因为前几天宴会上，亲眼目睹了她哥哥我的绝世风采，被深深折服，所以忍不住想要表达一下崇拜之情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晚晴气得跺了一下脚，“谁被你折服了！你那个样子……分明就是瞎胡闹！”
    “是吗？”林墨站起身，慢悠悠地绕到书桌前面，逼近林晚晴，“可我怎么记得，当时有个人看我的眼神，好像……嗯……挺专注的？”
    他靠得很近，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点电脑硬体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晚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心跳莫名加速。
    “我……我那是在看你出丑！”她强作镇定，但声音已经有了一丝慌乱。
    “出丑？”林墨挑眉，“我怎么觉得，某人后来还给我鼓掌了？虽然鼓得很小声。”
    “你看错了！”林晚晴矢口否认，脸更红了。
    “行吧行吧，你说看错就看错了。”林墨突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落在那杯牛奶上，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不过，不管是谁让送的……”
    他抬起眼，看向林晚晴，眼神里带著一丝难得的认真：“谢谢了，妹妹。”
    这一声“妹妹”和那略带认真的“谢谢”，让林晚晴愣住了。她习惯了他的插科打諢和毒舌，突然来这么一下，反而让她不知所措。
    “我……我都说了是妈……”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墨突然伸出手，不是去拿牛奶，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她放在身侧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温暖，手指修长有力，带著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林晚晴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下意识想要甩开，但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
    “我知道。”林墨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不高，却很清晰，“但牛奶是你端上来的。所以，谢谢你跑这一趟。”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那种戏謔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而是带著一种温和的、近乎……真诚的东西。
    林晚晴的心跳得更快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然后，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林墨握著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另一只手臂顺势环了过来，给了她一个短暂而结实的拥抱。
    这个拥抱很快，几乎是一触即分。但在那一瞬间，林晚晴清晰地闻到了他身上乾净的气息，感受到了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和有力的心跳。
    “这是额外的谢礼。”林墨鬆开她，后退一步，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拥抱只是她的错觉，“免得你说我这个哥哥小气。”
    林晚晴彻底石化在了原地。脸上的温度高得可以煎鸡蛋。她睁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的傢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她“你”了半天，最后猛地转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连门都忘了关。
    走廊里传来她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林墨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容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大笑。他走到门口，轻轻关上门，还故意吹了声口哨。
    “年轻真好啊……”他摇著头，走回书桌前，拿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大口，“牛奶味道不错。就是送牛奶的人，脸皮太薄了点。”
    他知道，林晚晴开始动摇了。那个拥抱，是他计算好的一步。既表达了“感谢”（无论这感谢有几分真），拉近了距离，又不过分越界，留下了足够的余味和……尷尬，让那个小丫头回去好好琢磨。
    他重新坐回电脑前，看著屏幕上的代码，眼神恢復了冷静和锐利。
    楼下，林晚晴一路冲回自己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心臟还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脸上烫得嚇人。
    那个拥抱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上。
    “混蛋！流氓！无耻！”她低声骂著，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怒气，反而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羞赧和……悸动。
    她用力摇头，想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但脑海里却不断回放著林墨刚才那个认真的眼神，和那个短暂却有力的拥抱。
    “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喃喃自语，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这一夜，有人继续在代码的世界里追踪著暗处的敌人，有人则在自己的房间里，为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心乱如麻。
    林家的故事，显然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第35章 辅导功课

    自从那晚的“牛奶事件”和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林晚晴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平静地面对林墨了。她试图恢復以前那种冷冰冰、视而不见的態度，但总是不由自主地会去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而林墨，似乎完全没受影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家里的存在感却越来越强。他不再总是窝在自己房间，反而会时不时地在客厅、餐厅“晃荡”，逮著机会就用他那套歪理邪说逗弄林晚晴，或者“调戏”一下过来打扫的年轻女佣，把人家弄得面红耳赤。
    这天是周六，林晚晴正坐在客厅的落地窗边，对著画板写生，画的是窗外的花园。阳光很好，她的心情却有点烦躁，画笔下的线条也有些滯涩。
    林墨趿拉著拖鞋，晃悠过来，手里拿著一罐冰可乐。他凑到画板前，歪著头看了一会儿。
    “嘖，妹妹，你这光影关係不对啊。”他叼著吸管，含糊不清地指手画脚，“这边暗部太死了，缺乏反光。那边高光又太跳，跟打了补丁似的。”
    林晚晴正画得不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是印象派画法！”
    “印象派？”林墨嗤笑一声，“印象派也得讲基本法啊！你看过莫奈画的草垛没？人家那光感，是活的！你这……像是阴天拍的照片曝光不足。”
    他说得居然有点道理？林晚晴愣住了，下意识地对比了一下自己的画和窗外的实景，好像……是有点问题。
    “你……你怎么懂这些？”她忍不住问。
    “哥是全才啊！”林墨大言不惭地拍拍胸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懂点艺术。不然怎么配得上『天才』二字？”
    “呸！自恋狂！”林晚晴扭过头，但手里的画笔却不由自主地按照他说的调整起来。
    林墨也不走开，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瘫著，一边喝可乐，一边继续指点江山：“对对，那边加点冷色反光……对，就这样……哎，你这手稳点行不行？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你闭嘴！”林晚晴气得想用画笔戳他。
    但不可否认，经他这么一搅和，她笔下的画面竟然真的生动了不少。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更加彆扭。
    下午，林晚晴在自己房间里做数学作业，碰到一道关於概率结合导数综合题，卡住了。她咬著笔头，眉头紧锁。
    这时，林墨又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门口，手里拿著个苹果，“咔哧”咬了一大口。
    “又遇到难题了，妹妹？”他倚在门框上，“看你那小脸皱得，跟包子似的。”
    “要你管！”林晚晴把作业本一合，“出去！”
    “別啊。”林墨晃悠进来，“哥今天心情好，免费辅导你一次。哪题不会？让天才给你指点一下迷津。”
    “谁要你辅导！”林晚晴嘴硬，但手却没动。
    “哦，那我走了。”林墨作势要走。
    “……等等！”林晚晴几乎是脱口而出。喊完她就后悔了，脸一下子红了。
    林墨得意地转回身，走到她书桌前，拿起作业本扫了一眼：“就这？简单！”
    他拉过一把椅子，紧挨著林晚晴坐下。林晚晴身体瞬间绷紧了，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和苹果的清甜。
    “看好了啊。”林墨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唰地画了个示意图，“这道题的关键是要……”
    他讲得很快，思路清晰，语言通俗易懂，甚至还用了个奇葩比喻，把一个抽象的概念讲得生动形象。
    林晚晴不知不觉就听入迷了。她发现，林墨讲题的方式和学校老师完全不一样，没有那么多繁琐的公式推导，而是直击本质，让人茅塞顿开。
    “……所以，答案是b。”林墨放下笔，“懂了没？”
    林晚晴呆呆地点点头。她第一次发现，这个討厌鬼认真讲题的时候……居然有点帅？
    “谢……谢谢。”她声如蚊蚋。
    “光谢谢就完事了？”林墨挑眉，“哥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吧？”
    “你想怎么样？”林晚晴警惕地看著他。
    “嗯……”林墨摸著下巴，打量了她一下，“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考虑以后继续免费辅导你。”
    “你做梦！”林晚晴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抓起手边的橡皮就砸过去。
    林墨轻易地接住橡皮，哈哈大笑：“不叫就算了，这么凶干嘛？那换个条件，下次妈烤的小饼乾，你那份分我一半。”
    “……成交。”林晚晴鬆了口气，但心里却有点莫名的失落。
    这时，杨茜端著水果盘走上楼，正好看到两人凑在书桌前“亲密”討论功课的样子（虽然实际上是林晚晴在砸橡皮），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墨，晚晴，在学习呢？真好！来，吃点水果。”
    “谢谢妈！”林墨立刻换上一副“乖宝宝”的表情，“我正在辅导妹妹功课呢！她可聪明了，一点就通！”
    林晚晴：“……”她真想把他那张脸按进作业本里。
    杨茜更高兴了：“真好真好！兄妹俩就该这样互相帮助！小墨，你多帮帮妹妹！晚晴，有不懂的就多问哥哥！”
    等杨茜走后，林晚晴瞪著林墨：“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实话实说嘛！”林墨耸耸肩，“难道你不聪明？难道你没听懂？”
    林晚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从那以后，类似的互动越来越多。林墨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辅导”林晚晴。他总是能在她遇到难题的时候“恰好”出现，用他那套气死人不偿命又意外有效的方法“指点”她。而每次辅导的“报酬”，从小饼乾到帮忙打掩护（比如林晚晴想偷偷点外卖的时候），花样百出。
    林晚晴从最初的抗拒，到无奈接受，再到渐渐……有点期待？她发现，和林墨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总是被他气得半死，但时间过得特別快，而且……莫名的开心。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种吵吵闹闹的互动中，不知不觉地拉近了。一种微妙的、曖昧的氛围，开始在他们之间瀰漫开来。
    比如，林墨会“不小心”碰到林晚晴的手，然后假装没事人一样继续讲题，但耳朵尖却有点红。
    比如，林晚晴会偷偷观察林墨认真时的侧脸，然后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慌忙移开视线，心跳加速。
    比如，他们会因为一个玩笑打闹起来，动作亲密得超出了普通兄妹的界限，然后又同时愣住，气氛变得尷尬又甜蜜。
    这种变化，连家里的佣人都看出来了。杨茜更是乐见其成，觉得这是兄妹感情好的表现。
    只有林凡，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一天比一天阴鷙。他感觉自己不仅失去了父母的关注，连一直围著自己转的妹妹，也快要被那个外来者抢走了。
    而林墨，则像个最高明的猎手，享受著这种慢慢靠近、逐渐捕获的过程。他知道，有些线不能越过，但这种游走在边缘的曖昧，本身就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他看著身边因为一道数学题而皱眉思索的林晚晴，阳光洒在她纤细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喂，笨蛋，这题又卡住了？”他用笔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你才笨蛋！”林晚晴抬起头，气鼓鼓地瞪他，眼里却闪著光。
    窗外，阳光正好。屋內，少年少女的故事，正在朝著谁也预料不到的方向悄然发展。

 第36章 报酬？

    高三的学习压力与日俱增，接连的考试让圣樱学院的精英学生们也感到了紧张。一次重要的数学模擬考刚结束，教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在对著答案或討论最后几道难题。
    林晚晴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盯著试卷最后一道大题，那是一道结合了概率论和隨机过程的综合题，涉及到了马尔可夫链的应用。她前面的题目都做得很顺利，唯独这道题，思路卡住了，演算纸上写满了推导过程，却总觉得隔了一层纱，抓不住关键。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斜后方的林墨。那傢伙居然趴在桌子上，好像……在睡觉？试卷隨意地塞在桌子里，只写了个名字。林晚晴撇撇嘴，就知道这傢伙靠不住。
    可她脑海里却不自觉地闪过之前林墨给她讲题时，那种化繁为简、直击要害的样子。尤其是他提到“状態转移”、“稳態分布”这些概念时，用的那些稀奇古怪但意外贴切的比喻。
    “嘖……”林晚晴烦躁地合上试卷。问，还是不问？问他的话，肯定又要被他嘲笑，还要付出“代价”。可不问，这道题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纠结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回到家，林晚晴还在对著那道题的题干发呆。她尝试了各种方法，查阅了参考书，甚至上网搜了类似题型，但总觉得自己的解法不够优雅，或者说，没有触及本质。
    她坐在书桌前，咬著笔头，目光时不时飘向门口。那个討厌鬼的房间就在对面。
    “啊啊啊！烦死了！”她抓了抓头髮，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求知慾和好胜心。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一样，拿起试卷和草稿纸，磨磨蹭蹭地走到林墨房间门口。
    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和键盘敲击声。
    她敲了敲门。
    “进进进！忙著呢！別打扰老子五杀！”里面传来林墨不耐烦的声音。
    林晚晴推开门，看到林墨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嘴里还不停嚷嚷：“辅助你眼瞎啊！挡我技能了！”
    她站在门口，有点尷尬。
    林墨似乎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她，但没立刻理会，直到屏幕变灰，显示“死亡”倒计时，他才猛地摘掉耳机，骂了句“靠！猪队友！”，然后才转过头，看到是林晚晴，脸上立刻换上那种欠揍的笑容。
    “哟？稀客啊！我亲爱的妹妹终於忍不住来找帅气智慧的哥哥交流感情了？”他翘起二郎腿，椅子转了半圈，面对著她。
    林晚晴的脸瞬间有点热，硬邦邦地把试卷递过去，指著最后一道题：“这题……你会做吗？”
    林墨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马尔可夫链啊……简单。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著林晚晴：“老规矩，请教问题，是要付报酬的哦，妹妹。”
    “你……你又想干嘛？”林晚晴警惕地后退半步。
    “这次的题有点难度，耗费心神啊。”林墨摸著下巴，一副“我很贵”的样子，“这样吧，你先预付点利息。”
    “什么利息？”
    “嗯……”林墨眼睛一转，指著自己的脸颊，笑嘻嘻地说：“亲一下这里，哥就考虑给你讲讲。”
    “你……你流氓！无耻！”林晚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別走啊！”林墨连忙叫住她，“开玩笑的！看你嚇的！哥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他心里暗笑，知道不能太过火。“这样，报酬先欠著。等你听懂了，再付。不过……”他又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要是你听不懂，或者觉得我讲得不好，报酬就免了。怎么样，公平吧？”
    这条件听起来好像是她占便宜？林晚晴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过来坐。”林墨把旁边的椅子踢过去一点。
    林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了，但身体绷得紧紧的，离他远远的。
    林墨拿过她的草稿纸和笔，扫了一眼题目，嗤笑一声：“出题人水平不行啊，搞这么复杂。马尔可夫链的核心不就是『无记忆性』嘛？下一状態只取决於当前状態，跟过去无关。”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几个圆圈和箭头：“你看，这题里，这个系统的几个状態……比如a, b, c……它们之间的转移概率是这样的……”
    他的讲解完全没有按照课本上的繁琐步骤，而是像讲故事一样，把抽象的数学概念比喻成“一个喜欢到处溜达的醉汉”，“下一步往哪走，全看心情（概率），但不记得自己从哪来”。
    林晚晴原本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她发现，经他这么一讲，那些复杂的符號和公式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他直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建立状態转移矩阵，然后利用平稳分布的性质。
    “……所以，你只要列出这个矩阵，解这个方程组，平稳分布就出来了。最后问的那个极限概率，自然就是平稳分布里对应的那个值。”林墨三两下就写出了核心步骤，“简单吧？比你在那吭哧吭哧瞎算强多了。”
    林晚晴看著纸上简洁的推导，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之前就是陷在了复杂的条件概率推导里，没抓住马尔可夫链的本质。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道。
    “怎么样？哥讲得不错吧？”林墨得意地扬起下巴，“现在，该支付报酬了吧？”
    林晚晴回过神来，脸又红了：“你……你想要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吗？预付利息啊。”林墨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脸，但马上又说：“不过哥大方，换个简单点的。”
    他突然伸手，飞快地在林晚晴的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
    “喏，利息收了。”他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弹掉一点灰，“下次记得带点实际的，比如小饼乾什么的。”
    林晚晴完全没反应过来，只觉得鼻尖一凉，整个人都僵住了。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上瞬间像著了火一样。
    “你……你这个流氓……”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抓起试卷和草稿纸，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间。
    林墨看著她逃跑的背影，哈哈大笑：“跑什么呀！又不是没付过！下次问题打折啊！”
    走廊里传来林晚晴重重的关门声。
    林墨笑够了，重新戴上耳机，心情愉悦地继续他的游戏。占点小便宜，增进点“感情”，还顺便巩固了自己“天才”的形象，这买卖，划算。
    而房间里，林晚晴背靠著门板，心臟“砰砰”直跳，手指下意识地摸著刚才被他刮过的鼻尖，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温热的触感。
    “混蛋……”她低声骂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道困扰她一天的马尔可夫链难题，此刻在她脑海里异常清晰。但更清晰的，是那个人讲题时专注的侧脸，和那轻轻一刮的触感。
    曖昧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开始悄然生根发芽。

 第37章 周末逛街

    周六早上，阳光不错。林墨睡到快十点才慢悠悠地晃下楼，发现林晚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在等人，穿著一条看起来是新买的淡蓝色连衣裙。
    “哟，妹妹，今天这身不错啊！”林墨打著哈欠，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穿这么漂亮，要去约会啊？哪个小子这么有福气？告诉哥，哥去帮你把把关，看他配不配得上我妹妹！”
    林晚晴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我要去买衣服！”
    “买书啊……”林墨露出一脸“无趣”的表情，“多浪费这大好时光。要不……哥陪你去？顺便逛逛？我正好也想买点东西。”
    林晚晴一愣，下意识想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別啊！”林墨凑近一点，“你一个小姑娘，拎那么多书多重啊！哥给你当免费劳力！再说了，你这审美……”他扯了扯她的裙子袖子，“虽然比以前有进步，但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哥今天心情好，免费给你当形象顾问！”
    “谁要你当形象顾问！”林晚晴气得想拍开他的手，但心里却莫名有一丝动摇。和他一起出去……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最终，在林墨死皮赖脸的纠缠和（看似）热心的建议下，林晚晴半推半就地同意了让他跟著。
    两人打车来到市里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周末的街头人头攒动。
    “先去哪儿？书店？”林晚晴问。
    “急什么！”林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就往旁边一家大型潮流服饰店走，“先完成哥的使命——提升你的审美！”
    “你放开我！”林晚晴挣扎著，但力气没他大，被硬生生拖了进去。
    一进店，林墨就像鱼儿入了水，眼睛唰唰唰地扫过货架。
    “这件！”他拿起一件印著巨大骷髏头的黑色t恤，“酷！適合你！显得叛逆！”
    林晚晴一脸嫌弃：“难看死了！”
    “那这件？”他又拎起一条满是破洞的牛仔裤，“潮流！透气！”
    “像乞丐！”
    “嘖，你这审美没救了。”林墨摇头嘆气，“那你看这件怎么样？”他指向一件设计感很强的拼接衬衫。
    这次，林晚晴的目光停留了一下。那件衬衫確实挺特別的。
    “还……还行吧。”
    “试试！”林墨不容分说，把衬衫塞给她，又顺手拿了几条风格不同的裙子和裤子，一起推给她，“都试试！让哥看看效果！”
    林晚晴被他推进试衣间，心里嘀咕著，但还是一件件试了起来。
    她每换一件出来，林墨就摸著下巴，像个挑剔的导演一样点评：
    “嗯……这件顏色太素了，显得你脸色不好。”
    “这件款式不错，但尺寸大了点，显不出腰身。”
    “哇！这件可以！显得腿长！就这件了！”他指著一条高腰的a字裙。
    林晚晴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確实感觉比平时穿的那些中规中矩的衣服要亮眼一些。她偷偷瞥了一眼林墨，发现他正认真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平时的戏謔，反而有一点……欣赏？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样？哥的眼光不错吧？”林墨又恢復了那副臭屁的样子。
    “一般般吧。”林晚晴嘴硬，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最后，在林墨的“强力推荐”下，林晚晴买下了那件拼接衬衫和那条a字裙。林墨还自作主张地给她搭了一顶棒球帽。
    “这才像年轻人嘛！”他满意地点点头。
    从服装店出来，林晚晴手里多了几个购物袋，心情莫名地轻鬆了许多。
    “现在可以去书店了吧？”她问。
    “急什么！”林墨指著前面一家电玩城，“劳逸结合！走，哥带你去抓娃娃！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神之手！”
    不等林晚晴反对，他又把她拉进了电玩城。
    结果，所谓的“神之手”在浪费了几十个游戏幣后，一个娃娃也没抓上来。
    “咳咳……今天机器状態不好。”林墨面不改色地解释。
    林晚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林墨瞪她，“走，哥请你吃冰淇淋赔罪！”
    两人坐在冰淇淋店的露天座位上，林晚晴小口吃著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林墨则豪放地啃著一个巨大的彩虹冰淇淋。
    “你说你，”林墨一边吃一边说，“整天绷著个脸，多累啊。像现在这样，多好。”
    林晚晴低头，没有反驳。她发现，和林墨在一起的时候，好像真的没那么压抑了。
    “接下来去哪儿？”她轻声问。
    “嗯……”林墨舔了舔嘴角的冰淇淋，“哥突然想起来，得去买个新滑鼠。走，陪哥去数码城逛逛！”
    他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
    林晚晴看著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地放了上去。
    林墨握住她的手，咧嘴一笑：“出发！”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逛街的旅程，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38章 牵手

    从数码城出来，林墨很自然地继续牵著林晚晴的手，没有鬆开的意思。林晚晴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抽回来，但林墨握得並不紧，却有种不容挣脱的力道。
    “餵……你……”林晚晴的脸又开始发烫，小声抗议。
    “怎么了？”林墨一脸“无辜”地转头看她，“街上人这么多，万一你这小短腿走丟了怎么办？哥得负责把你安全带回家啊！”
    “谁小短腿了！”林晚晴气得想踩他脚，但手被牵著，动作不便，“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不行。”林墨断然拒绝，“刚才吃冰淇淋的钱是我付的吧？这叫『售后服务』。再说了，你看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一对紧紧依偎著的情侣，“人家都这样。咱们兄妹情深，牵个手怎么了？显得家庭和睦！”
    他这套歪理邪说总是让林晚晴无从反驳。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好红著脸任由他牵著，心臟却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他的手掌很温暖，乾燥，包裹著她的手，一种陌生又让人心悸的感觉沿著手臂蔓延。
    两人就这样牵著手走在热闹的步行街上。林墨似乎心情很好，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眼睛依旧不安分地四处乱瞟，点评著路过的美女。
    “哇！那个妹子腿长一米八！”
    “嘖，这个小姐姐气质不错，就是妆浓了点。”
    “哎妹妹你看！那边那个像不像咱们班花？旁边那男的是谁？不会是男朋友吧？嘖嘖……”
    他每评论一句，林晚晴就忍不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你看就看，別拉著我！”她没好气地说。
    “我这不是在教你审美嘛！”林墨理直气壮，“多看看美女，有助於提升你自己的穿搭和气质！这叫现场教学！”
    路过一家精品店，橱窗里掛著一条设计很別致的项炼。林晚晴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了过去，多看了两眼。
    “喜欢？”林墨注意到了，停下脚步。
    “没有！就隨便看看！”林晚晴连忙否认。
    “走，进去看看。”林墨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了店里。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林墨指著那条项炼：“拿出来看看。”
    项炼是银色的，吊坠是一个小巧的月亮和星星的组合，很精致。林墨拿起来，在林晚晴脖子前比划了一下。
    “嗯……还行。”他点点头，“就是配你这身衣服差点意思。不过勉强能看。”
    林晚晴看著镜子里的项炼，心里確实有点喜欢，但嘴上却说：“一般般吧。”
    “包起来。”林墨对店员说。
    “你干嘛？”林晚晴惊讶地看向他。
    “送你啊。”林墨一脸“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表情，“哥哥送妹妹件小礼物，不是天经地义吗？再说了，今天你陪我逛街，辛苦费。”
    “我……我不要！”林晚晴拒绝，“太贵了！”
    “贵什么？”林墨看了眼价签，“还没我一个游戏皮肤贵呢。”他直接拿出卡递给店员。
    林晚晴看著他刷卡的侧脸，心情复杂。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哥哥了。他时而小气得为一块钱斤斤计较，时而又大方得隨手买下价格不菲的礼物。
    店员包装好项炼，递给林晚晴。林墨接过来，塞到她手里：“拿著，別说哥小气。”
    走出精品店，林晚晴手里捏著那个小袋子，感觉手心有点发烫。
    “谢谢……”她低声说。
    “谢什么？”林墨挑眉，“要谢就谢我眼光好，挑中了这条。”他又拉起她的手，“走，继续逛！”
    这次，林晚晴没有再挣扎。她的手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甚至……微微地回握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们又逛了文具店、书店（林晚晴终於买到了参考书，林墨帮她拎著）、还有一家模型店（林墨对著一个限量版高达流了半天口水，最后还是没买，说“等打折”）。
    整个过程，他们的手一直牵著。从最初的僵硬，到后来的自然，仿佛成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路过一个抓娃娃机时，林墨又手痒了。
    “这次一定行！”他信誓旦旦地投幣，结果还是惨败。
    “你这技术……还是放弃吧。”林晚晴忍不住吐槽。
    “失误！绝对是失误！”林墨嘴硬，“主要是今天牵著你，影响我发挥了。手感不对！”
    “那你放开啊！”
    “不放！”林墨握得更紧了，“影响就影响吧，哥乐意！”
    林晚晴看著他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亮起了霓虹灯。
    “饿了。”林墨摸摸肚子，“想吃什么？哥请客。”
    “隨便。”
    “那就吃那家吧！”林墨指著一家看起来很热闹的火锅店，“暖和！”
    两人走进火锅店，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菜的时候，林墨依旧没鬆开手，只用一只手翻著菜单。
    “你……不用点菜吗？”林晚晴小声问，示意他还牵著的手。
    “哦。”林墨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鬆开手，“差点忘了。”
    手心突然空落落的，林晚晴心里也莫名地空了一下。

 第39章 解决

    周一早上，圣樱学院的氛围有些微妙。关於林凡的负面传闻虽然被压下去一些，但私下里的议论並未停止。林凡本人变得更加沉默阴鬱，而林墨则依旧我行我素，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课间，林墨正瘫在座位上，用手机玩著一款节奏轻快的音游，手指飞快敲击，嘴里还跟著哼唧些不成调的音符。苏青坐在他旁边，看似在安静地看书，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不时望向教室门口的目光，透露出一丝不安。
    终於，他合上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用笔帽轻轻捅了捅林墨的胳膊。
    林墨正打到关键处，头也不抬：“別闹，忙著拯救世界呢，差点就全连了！”
    苏青抿了抿嘴唇，声音压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林墨，有事找你。”
    “嗯哼？”林墨刚好结束一局，满意地看著屏幕上的“s”评价，这才懒洋洋地转过头，挑眉看著苏青，“稀罕啊，老苏主动找我这学渣说话？怎么，终於发现哥的顏值惊为天人，忍不住要表白了？”
    苏青直接忽略了他的胡言乱语，语气严肃：“是正事。我兄弟，楚韩，你见过的。他最近遇到麻烦了。”
    “楚韩？哦——”林墨来了点兴趣，收起手机，“啥麻烦？被人甩了？考试不及格？还是……”
    “你正经点！”苏青有些恼火，“他被几个人缠上了。那几个人背景不小，每天跟著他，威胁他不许隨便说话。”
    “隨便说话？”林墨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什么意思？”
    苏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之前论坛上那些关於林凡的帖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楚韩在网上反驳过几个说话特別难听的水军。他性子直，说话有点冲……可能得罪人了。”
    林墨的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冷光，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哟呵，行侠仗义啊！然后呢？就为这破事被人盯上了？对方啥来头？”
    “不清楚，”苏青摇头，“看起来像是附近职高的混混，领头的是个黄毛。楚韩报警了，但警察来了他们就走，警察走了他们又来，像牛皮糖一样。楚韩这几天嚇得都不敢一个人回家。”
    “报警没用，说明对方是老油条，懂得钻空子。”林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而且，目標明確，只针对他『帮你说话』这件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苏青显然也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脸色更加难看：“我也怀疑……是不是林凡……”
    “打住！”林墨立刻抬手阻止他，“怀疑归怀疑，没证据別乱说。咱是文明人，讲究证据確凿。”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过，对付牛皮糖，哥最有经验了。”
    “你……有办法？”苏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办法嘛，总是有的。”林墨晃了晃手机，“不过，老苏，你知道的，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请我出手，代价可是很高的哦。”
    苏青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要什么？”
    林墨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脸上是那种標准的“贱兮兮”的笑容：“简单。首先，以后数学作业借我『参考』一个学期。其次，下次物理实验课，你得当我的搭档，並且保证我能拿到『优秀』评价。最后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苏青帅气的脸上扫过：“叫一声『爸爸』来听听？”
    “你！”苏青气得脸都红了，差点把书砸到他脸上，“无耻！趁人之危！”
    “哎呀呀，这怎么叫趁人之危呢？”林墨一脸无辜，“这叫等价交换，市场规律！你兄弟的人身安全和心理健康，难道还不值这点『代价』？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反正楚韩同学还能再被堵几天？”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戳中了苏青的软肋。他看著林墨那副“吃定你”的模样，又气又无奈。他知道，这傢伙虽然嘴欠，但能力是有的，而且……似乎真的能解决问题。
    “……作业和实验搭档，可以。”苏青咬著牙，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但最后那个，不行！”
    “嘖，真没诚意。”林墨遗憾地摇摇头，“那就前两个条件，成交？”
    “……成交。”苏青鬆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忐忑，不知道这傢伙到底靠不靠谱。
    “行！看在你是我老苏，而且长得还挺帅的份上，哥就帮你这一回！”林墨一拍大腿，“今天放学，让你兄弟正常走。剩下的，交给我。”
    下午放学铃响，学生们涌出校门。楚韩忐忑不安地和苏青一起走出教学楼，果然看到那个黄毛带著两个跟班又吊儿郎当地堵在校门不远处。
    苏青拉著楚韩，目光搜寻著林墨的身影。只见林墨单肩背著书包，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朝著黄毛那伙人走了过去。
    他並没有直接衝突，而是走到黄毛面前，笑嘻嘻地说了句什么，还拍了拍黄毛的肩膀。距离有点远，苏青听不清內容，只看到黄毛的脸色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惊疑不定。
    林墨又凑近黄毛耳边，低语了几句，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他甚至还拿出手机，似乎给黄毛看了张照片。
    黄毛的额头开始冒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连连点头，对著林墨几乎要鞠躬了。然后，他朝著两个跟班一挥手，三人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连头都没敢回。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乾净利落。
    林墨像没事人一样，转身朝著目瞪口呆的苏青和楚韩走来，顺手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搞定！收工！”
    “你……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楚韩惊魂未定地问。
    “没什么，”林墨耸耸肩，“就是跟他们讲了讲人生道理，比如『骚扰同学是不对的』，『拿钱办事也要看清对象』，还有……顺便给他们看了张他们老大（指使他们的中间人）上次因为別的事进去喝茶时的留念照。他们顿时就觉得，还是回家写作业比较安全。”
    他说得轻鬆，但苏青和楚韩都明白，事情绝不可能这么简单。他肯定掌握了对方致命的把柄或者极具威慑力的信息。
    “谢谢你，林墨！”楚韩由衷地感谢。
    “不客气，楚同学。”林墨大大咧咧地说。

 第40章 匿名简讯

    第二天是周二。圣樱学院门口，放学时分。苏青和楚韩怀著忐忑的心情走出校门，昨天那个黄毛混混和他的两个跟班果然又出现在了老地方，吊儿郎当地靠在墙边，目光不怀好意地扫视著出校的学生，尤其重点关注著楚韩的方向。
    楚韩下意识地往后退，脸色发白。苏青也皱紧了眉头，目光焦急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墨今天出来得稍晚一些，他单肩背著那个看起来永远也装不满的书包，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双手插在裤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在后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甚至没朝黄毛那边看一眼，反而对路过的一个穿著短裙的学妹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引来对方一个白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他还嬉皮笑脸地衝著学妹的背影喊了一句。
    苏青看到他这副样子，气得差点跺脚，压低声音喊道：“林墨！他们又来了！”
    林墨这才仿佛刚看到那边的状况，“哟呵” 了一声，慢吞吞地晃到苏青和楚韩身边，眼睛却依旧没看黄毛，而是上下打量著楚韩：“別怕，楚韩老弟，今天你这身校服穿得挺精神！”
    楚韩被他这不著调的话弄得哭笑不得，紧张情绪倒是被冲淡了一些。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苏青没好气地问。
    “急什么？”林墨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又把手机塞回兜里，“好戏还没开场呢。” 他依旧那副懒散的样子，甚至开始用脚打著拍子，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就在这时，那个领头的黄毛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黄毛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的表情。他手指有些发抖地滑动屏幕，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他旁边的两个跟班凑过来想看看是什么，被黄毛猛地推开：“看什么看！滚开！”
    黄毛独自盯著手机屏幕，额头开始冒汗。他反覆看著那条简讯，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眼神惊疑不定，仿佛在寻找什么。
    林墨依旧叼著棒棒糖，事不关己地东张西望，甚至还对马路对面gg牌上的女明星身材评头论足：“嘖，这p图技术不行啊，腿拉得都快比身子长了。”
    突然，黄毛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两个不明所以的跟班，脚步有些慌乱地朝著苏青和楚韩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楚韩嚇得往后缩了一下，苏青也警惕地挡在他身前。
    然而，黄毛在离他们还有三四米远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他脸上的囂张气焰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卑微的紧张。他看了看楚韩，又看了看苏青，最后目光扫过旁边一脸“关我屁事”表情的林墨，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极其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
    “对……对不起！楚韩同学！前几天……是我们不对！我们……我们以后再也不敢骚扰你了！请你……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这次！”
    说完，他竟然对著楚韩的方向，鞠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躬！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完全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老大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举动。
    楚韩和苏青也彻底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周围一些还没离开的学生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一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黄毛直起身，脸色涨得通红，不敢再看他们，也不敢看林墨，只是低著头，语速飞快地继续说：“我们……我们这就走！以后绝对不出现在学校附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说完，他就像背后有鬼在追一样，对著两个还在发愣的跟班吼了一声“快走！”，然后头也不回地，几乎是跑著离开了校门口，速度之快，仿佛慢一步就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两个跟班虽然莫名其妙，但也赶紧追了上去，三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
    校门口一片寂静，只剩下还没散去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楚韩还处于震惊中，茫然地看向苏青：“苏青……这……怎么回事？”
    苏青同样一脸难以置信，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唯一可能知道內情的人——林墨。
    林墨此时刚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舔了舔嘴角，一脸遗憾地看著黄毛消失的方向：“这就跑了？我还以为能多看会儿热闹呢。没劲。” 那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热闹。
    “林墨！是不是你做的？”苏青盯著他问道。
    “我？”林墨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加夸张，“我做什么了？我就站在这儿吃糖看风景啊！哦，可能是我长得太帅，气场太强，把那些小混混嚇跑了吧？唉，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他还故作瀟洒地捋了捋额前並不存在的刘海。
    “你少来！”苏青根本不信他的鬼话，“那条简讯！你刚才发了条简讯对不对？你给他发了什么？”
    “简讯？什么简讯？”林墨眨眨眼，“我刚刚是在给我游戏里的老婆回信息，问他今晚副本开不开荒。楚韩老弟，你说是不是我这个顏值，自带净化邪恶的光环？” 他把话题拋给了还在发懵的楚韩。
    楚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你……”苏青知道从他嘴里问不出实话，但心里已经百分百確定就是林墨做的。他看著眼前这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傢伙，心里充满了困惑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能让那个囂张的黄毛怕成那样，甚至当眾鞠躬道歉？
    “行了行了，麻烦解决啦！”林墨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拍了拍手，“楚韩老弟，以后可以安心上下学啦！记得请我吃饭报答救命之恩啊！不用太贵，学校门口那家新开的日料就行！”
    “谢……谢谢你，林墨！”楚韩终於回过神来，真诚地道谢。
    “不客气不客气！”林墨大方地摆摆手，然后凑近苏青，压低声音，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坏笑：“老苏，別忘了咱们的『等价交换』哦！数学作业，实验报告！嘿嘿！”
    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哼著跑调的歌，晃晃悠悠地朝著与黄毛消失相反的方向走了，背影瀟洒得像个刚打完胜仗却懒得炫耀的將军。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楚韩看著林墨远去的背影，喃喃问道。
    苏青摇了摇头，目光复杂。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林墨，远比他想像的要深沉和厉害得多。他看似隨意的一个举动，背后可能隱藏著精確的计算和强大的掌控力。这种深藏不露、举重若轻的做法，反而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而此刻，走远的林墨，掏出手机，刪除了一个刚刚用过一次的虚擬號码发送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搞定。”他低声自语，“下次换个玩法。”

 第41章 道谢

    事件过去两天后，圣樱学院高三a班的教室，午休时间。大部分学生都趴在桌上小憩，或者三三两两地低声聊天。
    苏青坐在座位上，手里拿著一支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目光时不时地瞟向身边那个正戴著耳机、摇头晃脑不知道在听什么的林墨。他的老苏楚韩则在一旁，小声地跟他说著话，脸上满是感激和后怕。
    “苏青，这次真的多亏了林墨了。”楚韩压低声音，“那天之后，那几个人真的再也没出现过。我爸妈还说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呢。”
    苏青抿了抿嘴唇。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確实全靠林墨。虽然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欠揍，但结果无可挑剔。
    “他……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苏青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
    “才不是呢！”楚韩反驳，“我觉得林墨哥超厉害的！虽然看起来有点……嗯……不靠谱，但关键时刻真靠得住！你帮我谢谢他！”
    在楚韩的怂恿下，苏青犹豫再三，终於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完成什么艰巨任务一样，转过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林墨的桌子。
    林墨正跟著耳机里的节奏用指尖敲打桌面，感觉到动静，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到是苏青，嘴角立刻勾起那抹熟悉的、带著点戏謔的笑容。他慢吞吞地摘下一只耳机。
    “哟，老苏，主动找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终於被哥的魅力征服……”
    周围几个没睡著的同学听到动静，都偷偷竖起了耳朵。
    苏青的脸瞬间有点热，强作镇定地瞪了他一眼：“少胡说八道！我是来替楚韩谢谢你那天帮忙的。”
    “哦——那事儿啊。”林墨一副“我才想起来”的表情，无所谓地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足掛齿。主要是那个傢伙太蠢了，影响我思考人生和宇宙的奥秘。早点打发走，我好继续研究怎么用数学模型预测下一期彩票號码。”
    他这话说得极其欠揍，把一场看似棘手的衝突轻描淡写地归结为“影响他思考人生”，还把功劳推给了对方的“蠢”。
    苏青被他这通歪理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旁边的楚韩却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看，楚韩老弟就比你懂事多了，知道笑。”林墨衝著楚韩眨眨眼，“不像某些人，板著个脸，跟谁欠他钱似的。”
    “你！”苏青气结，但想到自己是来道谢的，又强行把火气压了下去，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包装帅气的小盒子，有点彆扭地放到林墨桌上，“……楚韩做的点心，说谢谢你。”
    “哎哟！还有谢礼？”林墨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拿过来，当场就拆开，里面是做工精巧的抹茶饼乾。他拿起一块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嗯！不错不错！手艺真好！比某人强多了，就知道口头谢谢，一点诚意都没有。”
    他故意瞥了苏青一眼。
    苏青忍著把盒子抢回来的衝动，硬邦邦地说：“饼乾是楚韩的心意。我……我也谢谢你。”
    “光谢谢就完啦？”林墨咽下饼乾，舔了舔手指，身体往前倾，凑近苏青，脸上带著坏笑，“我帮了这么大个忙，保全了楚韩老弟的人身安全，维护了校园周边的和谐稳定，间接也保护了你不被兄弟的坏心情波及……这功劳，怎么也得有点实际表示吧？”
    他的气息突然靠近，让苏青下意识地想往后躲：“你……你想要什么表示？”
    “嗯……”林墨摸著下巴，目光在苏青脸上扫来扫去，最后定格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垂上，“这样吧，哥也不是贪心的人。你叫我一声爹，就算两清了，怎么样？”
    “你……sb！”苏青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抓起桌上的课本就想砸他。
    “哎哎哎！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林墨连忙举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容却更灿烂了，“看你嚇的！哥是那种人吗？”
    他话虽这么说，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在苏青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把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髮弄乱了一点。“这样就行了！手感不错！”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收回手，重新戴上耳机，转过身去，嘴里哼著跑调的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偷看的同学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和起鬨声。楚韩也捂著嘴偷笑，眼神在林墨和苏青之间来回瞟。
    “你……你……”苏青“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你这个神经病……”
    他猛地转过身，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乱的头髮。
    放学的时候，林墨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书包甩在肩上，晃悠到苏青桌前，敲了敲桌子：“走了，老苏！回家继续思考人生去了！明天记得带数学作业啊！『等价交换』別忘了！”
    他特意加重了“等价交换”四个字的读音，眼神里带著戏謔。
    苏青低著头，含糊地“嗯”了一声，快速地收拾好书包，带著著楚韩就走了，脚步有些匆忙。

 第42章 月考

    圣樱学院高三年级本学期的第3次月考成绩，在周三上午正式公布。成绩单被列印出来，张贴在高三教学楼一楼的公告栏上。课间时分，公告栏前挤满了急切想知道结果的学生，议论声、惊嘆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凡早早地就等在了附近，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而自信的微笑。他对自己的发挥很有把握，尤其是数学和物理，他觉得这次甚至有衝击年级前三的可能。他身边围著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同学。
    “凡哥，这次肯定又是前五稳了吧？”
    “那必须的！林凡学长一直那么厉害！”
    林凡谦虚地笑了笑：“成绩还没出来，不好说。大家都很努力。”
    这时，班主任李老师拿著刚列印出来的排名表走了过来，准备张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李老师的神色有些复杂，他仔细地將排名表贴在玻璃橱窗內，然后推了推眼镜，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人群外围某个正懒洋洋靠著柱子打哈欠的身影。
    人群立刻涌了上去，无数道目光从上到下快速扫描著那张决定“生死”的名单。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爆发式的譁然。
    “臥槽！第一名……林墨？”一个男生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
    “满分750，他……735？这什么怪物分数？”
    “数学150？物理98？化学96？英语148？……他是人吗？”
    “他不是刚从……那种地方回来吗？这成绩……”
    惊嘆声、质疑声瞬间淹没了公告栏。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排名表最顶端那个名字上来回扫视，仿佛要確认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林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挤到最前面，目光死死盯住排名表。第一名，林墨，735分。那刺眼的数字和名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他的视线快速下移，急切地寻找自己的名字。第二不是他，第三不是……第五……第六……第七！他在第七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分数是689分。一个对於普通学生来说依旧高不可攀，但对於他林凡而言，却是难以接受的滑铁卢！尤其是在林墨那恐怖分数的衬托下，更显得黯淡无光！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捏碎手里的笔记本。周围同学的议论声，此刻听在他耳中，都像是尖锐的嘲讽。
    “林凡学长……第七？”
    “这次题是难，但林墨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之前论坛上说他作弊是真的？”（小声）
    “不可能！”林凡猛地低吼一声，声音嘶哑，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失態，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是说……哥哥他……进步真快。”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挤出人群，脚步有些踉蹌。
    而此时，事件的主角林墨，才刚从柱子后面晃悠出来，一边伸著懒腰一边打哈欠，仿佛刚被吵醒。他身边跟著几个看热闹的同学。
    “墨哥！牛逼啊！年级第一！735！”一个男生兴奋地拍著他的肩膀。
    “啊？”林墨揉揉眼睛，一脸茫然，“什么第一？打架排名吗？我最近没动手啊？”
    “是月考成绩！你第一！”
    “哦……那个啊。”林墨一副“才想起来”的表情，撇撇嘴，“没意思。还以为是游戏天梯更新了呢。”
    他这反应，让周围人都无语了。
    “墨哥，你怎么考的？传授点经验唄！”另一个同学凑过来。
    “经验？”林墨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简单啊！考前晚上早点睡，保证充足睡眠。考试时候別紧张，就当平时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就选c！”
    “啊？选c？”
    “对啊！”林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根据我多年的蒙题经验，c选项的概率最高！这次数学最后那道选择题，我就是蒙的c，结果就对了！运气好！”
    眾人：“……”信你才怪！
    这时，苏青和楚韩也走过来了。苏青看著排名表上林墨的名字，眼神复杂。他自己是年级第三，702分，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但在林墨的分数面前，显得有些苍白。他走到林墨面前。
    “恭喜。”他轻声说，语气有些彆扭。
    “恭喜什么？”林墨挑眉，“又不是中彩票。”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坏笑：“怎么？被哥的才华震撼到了？是不是觉得我更帅了？”
    楚韩则一脸崇拜：“林墨哥，你太厉害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低调，低调。”林墨摆摆手，“基本操作，勿6。主要是这次题出得简单，没啥挑战性。”
    他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包括那几个正用怀疑目光打量他的学霸。那几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上课铃响了，人群渐渐散去。林墨双手插兜，晃晃悠悠地往教室走，经过脸色阴沉的林凡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哟，弟弟，脸色不太好啊？”林墨“关心”地问，“没考好？第几啊？”
    林凡死死盯著他，嘴唇抿得发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第七。”
    “第七？不错啊！”林墨一脸“惊讶”和“讚许”，“挺吉利的数字！比我这第一强多了！树大招风啊！你看，马上就有人该怀疑我作弊了。还是你这样好，踏实！”
    他这话，看似安慰，实则句句往林凡心口扎刀子。
    林凡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
    “哥哥……真是好『运气』啊！”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运气”两个字。
    “那是！”林墨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讽刺，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弟弟你还得多练练啊！”
    说完，他吹著口哨，心情愉悦地走进了教室，留下林凡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怒气。
    教室里，关於林墨成绩的討论还在继续。有人佩服，有人嫉妒，也有人窃窃私语地怀疑。
    物理老师（正是之前夸过林墨的赵老师）上课时，特意点了林墨的名：“林墨同学，这次考得非常不错！最后那道大题，全年级只有你一个人用了那种非常规但极其巧妙的方法解出来！给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思路？”
    林墨慢吞吞地站起来，挠挠头：“老师，我就是瞎矇的。当时看那图画得挺像个笑脸，就顺著嘴角的弧度那么一算，结果就出来了。纯属巧合，巧合！”
    全班哄堂大笑。赵老师也被他逗乐了：“你啊……下次蒙的时候，记得把过程写详细点，好让大家也学习学习怎么蒙对！”
    课堂气氛一下子轻鬆起来。林墨用他特有的方式，既回应了老师的表扬，又化解了可能存在的质疑，还维持了自己“不学无术”的人设。
    只有坐在后排的林凡，脸色铁青地低著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知道，林墨绝对不是靠运气。这个人，是他前所未有的、可怕的对手。而这次月考，只是一个开始。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排名，更是一种长久以来的优越感和安全感。危机感，从未如此强烈。

 第43章 暗流

    月考成绩公布后的几天，林家別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林凡明显地变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用餐时间，他几乎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或者很晚才回家。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阴鬱。
    这天晚上，林凡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区一家高级会员制的茶舍。一个僻静的包间里，已经有两个人等在那里。一个是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男人，他是林氏集团財务部的一位副总监，姓王，是林凡已故生母那边的一个远房表亲。另一个则年轻些，是林凡在校內篮球队的跟班，家里做建材生意，对林凡一向唯马首是瞻。
    林凡进去后，沉默地点了点头，坐下。王总监立刻起身给他斟茶。
    “小凡，脸色不太好啊。”王总监低声说，带著关切。
    林凡没碰茶杯，直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王叔，我要你帮我查的数据，怎么样了？”
    王总监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小凡，你要的这些，涉及到集团內部一些非公开的投资项目明细和部分关联公司的股权结构，我这边权限有限，查起来有风险。而且，林总那边……”
    “我知道有风险。”林凡打断他，眼神锐利，“正因为我爸现在的心思都在他那个『宝贝儿子』身上，有些事，我才必须心里有数。王叔，你是我妈那边唯一能在公司说得上话的人了，我只能找你。”
    王总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了过去：“这是我能接触到的，不引起注意的部分。主要是你名下，还有以你母亲名义设立的那个信託基金目前公开的投资组合和估值。更详细的，特別是林总直接掌控的那些核心资產和海外部分，我拿不到。”
    林凡接过文件夹，快速翻看。上面的数字並不小，对於普通高中生来说已是天文数字，但林凡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这些资產，大部分是房產、一些稳健的基金和少量林氏集团的股票分红，增长平稳，但流动性受限，而且在整个林氏帝国的版图中，只占很小一部分。
    “只有这些？”林凡合上文件夹，语气带著不满。
    “小凡，这已经不少了。”王总监劝道，“林总对你一直不薄，这些资產足够你將来……”
    “足够？”林凡冷笑一声，打断他，“王叔，你告诉我，林墨回来之前，我爸是怎么说的？他说等我大学毕业，就让我进集团核心管理层锻炼！可现在呢？5%的集团股份，说给就给了！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可以直接进入董事会的话语权！我这些？这些不过是零花钱！”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一些，旁边的篮球队跟班嚇得不敢出声。
    王总监嘆了口气：“小凡，冷静点。林墨少爷毕竟是亲生儿子，刚回来，林总多一些补偿也是人之常情。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比较，是稳住。你在公司內部年轻一代里口碑一直很好，很多元老还是看好你的。”
    “看好我？”林凡眼神阴鷙，“看好我有什么用？现在全公司、全校都在看我的笑话！年级第七？呵……他们只会觉得我这个养子，到底不如亲生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看向王总监：“王叔，我不是要跟我爸对抗。但我需要有自己的力量。公司里，还有哪些人是可以……爭取的？我是说，那些对林墨突然空降可能感到不安的人。”
    王总监沉吟片刻，报了几个名字，都是些部门中层或比较保守的元老，职位不算核心，但有一定影响力。“这些人，我可以试著帮你接触，但小凡，这事急不得。”
    “我知道。”林凡点点头，又看向那个篮球队跟班，“你那边呢？学校里，除了你们几个，还有多少人是对林墨不满，或者……至少是保持中立的？”
    跟班连忙说：“凡哥，你放心！咱们兄弟几个肯定挺你！至於其他人……不少女生现在都被林墨那套油嘴滑舌唬住了，不过也有很多人看不惯他那个囂张样。就是……就是他现在风头太盛，好多人不敢明著说什么。”
    “不敢明著说，那就暗地里联繫。”林凡冷冷道，“把意思传出去，凡是愿意跟我林凡站在一起的，以后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家里生意需要关照的，我也可以帮忙在我爸面前说话。”
    “明白了，凡哥！”跟班用力点头。
    “还有，”林凡补充道，“给我盯紧林墨，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和哪些人接触，我都要知道。”
    “是！”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会儿，王总监和跟班才先后悄悄离开。林凡独自坐在包间里，又翻看了一遍那份资產清单，然后拿出打火机，將文件点燃，看著它在菸灰缸里化为灰烬。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力量，他需要更快地积累属於自己的力量和人脉。光靠父亲曾经的宠爱和“养子”的身份，已经不够了。林墨的出现，像一把刀，斩断了他过去安稳的道路，也逼他必须走上另一条更艰难、更需要算计的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律师吗？是我，林凡。我想諮询一下，关於我母亲留下的那个信託基金，如果我想提前动用部分本金，或者进行一些……风险稍高但回报更快的投资，程序上是否可行？对，我需要一份详细的评估报告和方案建议。”
    掛断电话后，林凡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冰冷。游戏，才刚刚开始。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第44章 奖励

    圣樱学院內部组织的数学竞赛，其难度和重要性远超平时的月考。参赛者都是年级里的尖子生，题目涉及大量超纲內容和复杂的逻辑思维，旨在选拔代表学校参加更高级別竞赛的选手。
    竞赛成绩在周五下午公布。结果再次在高三学部引起了轰动。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比上次月考时更甚。因为这次榜单最顶端的名字后面，跟著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分数——150分。满分。
    而这个名字，依旧是——林墨。
    “又是他！林墨！满分！”
    “这……这还是人吗？这次竞赛题超难的！最后一道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听说苏清雅也才138分，林凡学长125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彻底封神了……这哥们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啊？”
    惊嘆声和议论声比上次更加热烈。如果说第一次月考第一还有人怀疑是运气或其他原因，那么这次极具含金量的竞赛满分，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这是绝对实力的体现。
    林凡也站在人群中，看著榜单上那个刺眼的名字和分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125分，一个对於普通尖子生来说相当不错的成绩，此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他脸上。差距，赤裸裸地摆在那里。
    这时，事件的主角林墨才慢悠悠地晃荡过来，手里还拿著一盒喝了一半的草莓牛奶。他似乎对公告栏前的盛况早有预料，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让一让让一让！挤什么挤？没见过帅哥啊？”他一边吸著牛奶，一边拨开人群，凑到榜单前。
    “墨哥！厉害啊！又是满分！”旁边有男生拍他肩膀。
    林墨瞥了一眼榜单，撇撇嘴：“哦。150分啊。还行吧。最后那题过程写起来有点麻烦，差点没来得及。”
    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让周围一眾绞尽脑汁才考了一百出头的学霸们差点吐血。
    “林墨同学！”数学竞赛的指导老师，也是这次的主考官赵老师，一脸欣赏地走过来，“太棒了！你这次的解题思路，尤其是最后一道题的那种巧妙的构造法，简直是天才的想法！连我们出题组都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
    “赵老师您过奖了。”林墨吸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盒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我就是瞎矇的。看那图形长得像我们家狗啃过的骨头，就顺著那个形状瞎画了几笔，没想到就蒙对了。运气，纯属运气。”
    眾人：“……”信你个鬼！
    赵老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你啊！总是这么谦虚！不对，是『低调』！”他用力拍拍林墨的肩膀，“好好准备！下个月的省里竞赛，就靠你为校爭光了！”
    “別啊老师！”林墨一脸“惊恐”，“压力太大了！万一我考砸了，岂不是成了全校罪人？要不您还是换个人去吧？比如我弟弟林凡？他也挺厉害的！”
    他故意把话题引向一旁脸色难看的林凡。
    林凡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哥哥说笑了，我的水平，还差得远。”
    “哎呀，不要妄自菲薄嘛！”林墨走过去，搂住林凡的肩膀，“你看你，次次都是年级前列，基础扎实！不像我，就会瞎矇。以后公司里的事，还得靠你这种踏实的人才！”
    他这话，听起来是在夸林凡，但在此刻的情境下，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安慰”，让林凡觉得无比难堪。
    放学回到家，林震华和杨茜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了消息。杨茜激动地迎上来，眼眶都红了：“小墨！妈妈太高兴了！你又考了满分！还是竞赛！”
    林震华虽然克制，但脸上的笑意和满意也藏不住：“不错，没给林家丟脸。”
    “爸，妈，你们至於吗？”林墨一脸“受不了”的表情，“就一个小破竞赛，看把你们激动的。我肚子都饿扁了，饭好了没？”
    “好了好了！就等你了！”杨茜连忙说。
    饭桌上，气氛比平时热烈许多。杨茜不停地给林墨夹菜，林震华也多问了几句竞赛的情况。林凡和林晚晴则沉默地吃著饭，各怀心事。
    饭后，林震华叫住准备溜回房间的林墨：“小墨，你这次表现很好。爸爸很欣慰。作为奖励，给你订了一辆车，以后上学放学也方便些。”
    他示意陈管家。陈管家拿著一个车钥匙走过来，钥匙上的標誌赫然是迈巴赫。
    杨茜笑著补充：“是啊，小墨，你也成年了，有辆车代步挺好的。”
    林凡和林晚晴都看了过来，眼神复杂。林凡的手在桌下握紧了。他至今还没有自己的车，平时都是司机接送。
    林墨接过钥匙，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玩具。
    “迈巴赫啊……”他歪著头，“爸，这车……油耗高不高？保养贵不贵？停车费是不是也比普通车贵？”
    他这一连串问题，把大家都问愣了。
    “啊？”林震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些……家里会安排的，不用你操心。”
    “不是啊爸！”林墨一脸“认真”地说，“您想啊，我一个学生，开这么贵的车去学校，是不是太招摇了？影响多不好！人家该说我炫富了！再说了，这车看著就笨重，哪有共享单车灵活环保还省钱？还能顺便锻炼身体！”
    杨茜被他逗乐了：“傻孩子！胡说什么呢！这是爸爸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林墨把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不过爸，妈，我觉得吧，奖励呢，要实在点。比如……把我那张黑卡的额度再提高点？或者直接折现也行！这车……要不先放车库里？等我啥时候需要泡妞撑场面了再开出去？”
    林震华看著儿子那副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但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隨你吧。钥匙你拿著，想什么时候开都行。卡的事，再说。”
    “得令！”林墨把钥匙隨手塞进牛仔裤口袋，“那我回屋打游戏去了！谢谢爸！谢谢妈！”
    他晃悠著上了楼，仿佛刚才收到的不是一辆价值数百万的豪车，而是个普通的玩具模型。
    客厅里，林凡看著林墨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父亲脸上那尚未褪去的笑容，心里的危机感和不甘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他默默转身，也上了楼。
    林墨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了一些。他掏出那把车钥匙，看了一眼，隨手扔在了书桌上。
    “迈巴赫……”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看不出意味的弧度，“老头子这是在加大投资啊。”
    他清楚，这不仅仅是奖励，更是一种信號，一种对他继承人地位的进一步確认。这会让林凡那边更加坐立不安。
    “也好。”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代码界面，“水越浑，鱼才越好抓。”
    他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出色，越“无意”於爭抢，父亲就会越倾向於他，而林凡就会越焦虑，越容易出错。
    这场戏，他演得很成功。既展示了实力，巩固了地位，又完美地维持了人设，还顺手给对手心里添了一把堵。
    接下来，就看林凡如何接招了。而他，只需要继续“玩世不恭”地等待就好。

 第45章 绿泡泡

    数学竞赛满分和收到迈巴赫奖励之后，林墨在学校里的名声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他本人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插科打諢的样子，上课能睡就睡，下课要么溜去小卖部，要么就瘫在座位上玩手机，偶尔还会去招惹一下旁边那位“冰山”老苏。
    然而，一些微妙的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最明显的一点是，林墨和苏青之间的交流，不再仅仅局限於课堂上的斗嘴和偶尔的“辅导”。一种新的沟通渠道被打开了——绿泡泡（微信）。
    起初，只是极其偶尔的、基於必要性的联繫。
    比如某天晚上，苏青遇到一道极其复杂的物理竞赛题，绞尽脑汁也无法突破。他对著题目发了很久的呆，手指在手机通讯录里徘徊，最终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给林墨发了一条消息，语气极其公事公办：
    “在？这道题你会做吗？”（附上一张题目照片）
    消息发出去后，他有些紧张地盯著屏幕，心里猜测著对方会怎么回应。是嘲笑？还是根本不理？
    几分钟后，手机亮了。
    “嘖，老苏也有求助於我这个『瞎矇』选手的一天？”——林墨
    苏青看著这条带著典型林墨式欠揍语气的回覆，气得想把他从屏幕里拽出来打一顿。但他还是耐著性子回覆：
    “不会就算了。”
    几乎就在他消息发出的同时，林墨的消息又来了：
    “急什么？哥正在打团呢！等我carry完这局就给你看！这题……嗯，有点意思，像我昨天梦到的那个披萨，被切得稀碎……”
    苏青：“……”他开始后悔问他了。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就在苏青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林墨直接发过来好几条长长的语音消息。
    苏青点开第一条，里面传来林墨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激烈的游戏音效：“听好了啊！这题关键是要把这个电场和磁场的叠加区域看成一个『扭曲』的游乐场，那个粒子就是进去玩的小朋友……”
    接下来的几条语音，他用各种稀奇古怪的比喻和看似不著调却直指核心的思路，把一道极其复杂的题目拆解得清晰明白。最后一条语音是：“……所以最后答案就是这个数。对了的话不用谢，错了的话……那肯定是你听错了！好了，哥继续打游戏了！別再打扰我了啊！除非……你想听听哥富有磁性的声音？”
    苏青听著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比喻，忍不住想笑，但不得不承认，他的方法確实巧妙，让他豁然开朗。他犹豫了一下，回了两个字：“谢谢。”
    “没事的， 客气什么。”林墨笑了。
    未来的各种活动都有可能用的到苏青，现在和他打好关係绝对没有坏处。
    隨著二人的交流变得更多，二人逐渐成为了好兄弟，一起合作和学习的时间也变得更多。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苏青有这样的疑问。

 第46章 大神Mo

    周五晚上，苏青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没有立刻开始学习。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界面简洁、没有任何商业gg的学术论坛——“数理之舟”。这是国內一个在数学和物理爱好者、乃至部分专业研究者中小有名气的匿名论坛，以討论深度和高质量解答著称。
    苏青是这里的常客，id是“snow”，在这个圈子里小有名气，以思路清晰、逻辑严谨著称。但他在这个论坛上，有一个默默关注了很久的偶像——一个id叫做“mo”的神秘用户。
    “mo”大神很少发帖，但每次出现，要么是提出一个角度刁钻、直指核心的问题，引发热烈討论；要么就是用极其简洁、优雅甚至堪称“艺术”的方式，解决掉一些让眾多高手束手无策的难题。他的解答往往跳出常规框架，给人一种“原来还可以这样”的豁然开朗之感。论坛里的人都尊称他一声“mo神”，但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他最后一次活跃已经是半年前了。
    苏青点开收藏夹里“mo”发过的帖子，一遍遍地看著那些充满智慧的解答，眼里带著纯粹的欣赏和崇拜。这是他放鬆和汲取灵感的一种方式。比起学校里那些或虚偽或浮躁的氛围，这个纯粹由知识和智慧构筑的小天地更让他感到舒適。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论坛里正好有个热度很高的新帖，標题是《求助：一个关於非线性偏微分方程奇点分析的疑难问题》。发帖人贴出了一道非常复杂的题目，已经有不少人回復，但似乎都没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答。
    苏青仔细阅读了题目，眉头微微蹙起。这题很难，涉及的知识点很深。他尝试著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但进展缓慢，卡在了一个关键步骤上。
    “唉……”他轻轻嘆了口气，有些沮丧。要是“mo”大神在就好了，他肯定能有思路。
    就在这时，放在桌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绿泡泡的消息提示。他拿起来一看，是林墨。
    “长夜漫漫，苏同学在干嘛？是不是在偷偷欣赏小爷我英俊的证件照？（附带一个咧嘴笑的柴犬表情包）”
    苏青看著这条消息，再对比眼前屏幕上那道烧脑的数学题和“mo”大神那些充满智慧的帖子，顿时觉得落差巨大。他没好气地回覆：
    “在做题。没空欣赏你的『尊容』。”
    林墨的消息回得飞快：“做题？什么题能比研究本帅哥的顏值更有趣？发来看看，让哥用智商碾压一下你！”
    苏青本来想回懟他“就你？”，但鬼使神差地，他手指停顿了一下。虽然林墨平时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但几次三番下来，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討厌鬼在数学和物理上確实有点……邪门的天赋。说不定……
    他抱著一种“死马当活马医”以及“正好可以看看他出丑”的复杂心態，把论坛上那道题目的截图发给了林墨。
    “喏，就这个。你会吗？”他带著点挑衅的语气。
    手机安静了几分钟。苏青心想，果然，这傢伙被难住了吧？正准备嘲讽他一句，林墨的消息回来了，不是文字，而是一条长长的语音。
    苏青点开语音，里面传来林墨那惯有的、懒洋洋又带著点欠揍语调的声音：
    “嘖，我当什么难题呢？就这？这题的关键在於那个变换，不能直接硬上，得先做个保角映射，把那个奇点附近的区域给『熨平』了……你看啊，这里，设个新变量……然后利用一下柯西-黎曼条件的精神，但不是直接套用，得变通一下……最后这个积分的处理，用留数定理太笨了，换个思路，把它看成是个广义函数的卷积，瞬间就清爽了……”
    他语速很快，夹杂著一些“这不就跟打游戏绕后偷袭一个道理吗？”、“你看这里像不像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之类的奇葩比喻，但核心思路却异常清晰、精准，甚至……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巧妙感。
    苏青听著听著，眼睛渐渐睁大了。这个思路……好熟悉！这种跳出框架、直击本质的解题风格，这种举重若轻、甚至带著点戏謔的口吻……
    他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屏幕上“mo”大神半年前回復的一个帖子，里面解决另一个难题的思路，和林墨刚刚语音里描述的方式，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那种独特的“味道”，很像！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苏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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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学识渊博、思想深邃、被他奉为偶像的“mo”大神……怎么可能是身边这个整天没个正形、嘴欠又好色、以捉弄他为乐的林墨？！
    他手指有些发抖地给林墨回消息，试图验证：“你……这个解法挺特別的。从哪里学来的？”
    林墨的回覆依旧不著调：“自学成才唄！哥的智慧如同浩瀚星空，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揣度的？怎么样？是不是被哥的才华深深折服了？”
    苏青：“……你快滚吧……傻缺……”
    他放下手机，心却怦怦直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巧合？也许只是解题风格有点类似？林墨怎么可能是“mo”？“mo”大神半年前就没动静了，而林墨半年前还在孤儿院呢！那里条件那么差，他怎么可能有閒心泡在这种专业论坛上？
    可是……他刚才的解题思路，那种举重若轻的感觉，还有他之前在学校表现出来的那种可怕的数学直觉……
    苏青重新点开“mo”的帖子，仔细地看著上面的发言习惯。“mo”的用词非常简洁，偶尔会带点冷幽默，但绝不像林墨这么话癆和贱兮兮。而且，“mo”最后一次登录时间是六个月前。
    他尝试著在论坛搜索框里，输入“林墨”这个名字，当然，一无所获。一切都是匿名的。
    他再次点开与林墨的聊天窗口，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试探性的消息：
    “你听说过『数理之舟』这个论坛吗？”
    林墨的消息几乎秒回：“什么舟？渔船还是游轮？哥只对载满美女的游轮感兴趣！”
    苏青：“……一个学术论坛。上面有个叫『mo』的大神，很厉害。”
    这次，林墨隔了十几秒才回覆：“mo？没听说过。比我还厉害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世界上不可能有比我更厉害又更帅的人！”
    他的反应看起来……很自然，就是那种典型的林墨式自大和插科打諢。
    苏青看著屏幕，心里乱糟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只是因为两个人都数学很好，所以產生了错觉？
    可是，那种解题时灵光一闪的相似感，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回復了一个“滚”的表情包，然后关掉了聊天窗口。
    但无论如何，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他看著电脑屏幕上“mo”的那些帖子，又想起林墨那张带著坏笑的脸，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开始在他脑海里打架。
    而手机另一端，林墨看著苏青发来的那个“滚”的表情包，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切换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是“数理之舟”论坛的匿名登录界面。
    “感觉还挺敏锐……”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熟练地清理掉手机上的瀏览痕跡，重新打开游戏，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城市的另一端，苏青却对著电脑屏幕，第一次对自己那个“討厌”的老苏，產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至极的好奇。

 第47章 你是Mo?

    周六晚上，苏青对著电脑屏幕，眉头紧锁。他正在尝试攻克“数理之舟”论坛上的一道新发布的难题，涉及泛函分析中一个相当深入的概念。他已经思考了近两个小时，草稿纸铺满了书桌，但始终卡在一个关键的变换步骤上，无法突破。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沮丧。他下意识地又点开了收藏夹里“mo”大神的几个经典解题帖，看著那些清晰巧妙、仿佛信手拈来的解答，心里涌起一股崇拜和……莫名的渴望。如果“mo”大神在就好了，他一定能一眼看穿问题的关键。
    他犹豫了很久，终於下定决心，在论坛上发了一个求助帖，標题是《求助：关於非线性算子紧性证明的一个难点》，並详细描述了自己卡住的地方。发完帖，他紧张地刷新著页面，期待有人能给出启发性的回答。
    几分钟后，陆续有几个回復出现，但要么是常规思路（他早已试过），要么就是隔靴搔痒，没能切中要害。苏青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一个他无比熟悉的id出现了——“mo”。
    他的心猛地一跳，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大神出现了！时隔半年多，他居然真的出现了！
    他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点开“mo”的回覆。內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思维节点上：
    “思路钻牛角尖了。把算子序列的收敛性条件放鬆，考虑其弱收敛子列，利用mazur定理构造凸组合，紧性自然显现。另外，你第三步的估计太保守，用h?lder不等式浪费了结构信息，直接上young不等式配合sobolev嵌入的临界指数，结论更强。”
    回復的末尾，还附带了一句让他目瞪口呆的话：
    “这么简单的变形都看不出来？snow，你最近是不是光顾著看身边某个討厌鬼的脸，没动脑子？”
    苏青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首先，“mo”大神的解答一如既往地精闢，一针见血，让他瞬间豁然开朗。但最后那句话……“snow”是他的论坛id！“身边某个討厌鬼”？这指的难道是……林墨？！
    一股巨大的、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席捲了他。他死死盯著屏幕上“mo”的id，又猛地转头看向放在桌角的手机，那个有著骚包动漫头像的绿泡泡聊天框还停留在昨晚两人互道“晚安”的位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颤抖著手，在论坛私信框里给“mo”发了一条消息：“您……您是谁？您怎么知道我是snow？还有……『討厌鬼』是什么意思？”
    消息发出去后，他心臟狂跳，紧紧盯著屏幕。
    几乎是在下一秒，他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是绿泡泡的视频通话请求！发起人：林墨。
    苏青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林墨的名字，又看看电脑屏幕上“mo”的回覆，一个疯狂的念头几乎要破土而出。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地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屏幕亮起，出现了林墨那张带著招牌坏笑的脸。他好像正懒洋洋地靠在电竞椅上，背景是他那个乱糟糟的房间。
    “哟，苏同学，晚上好啊！”林墨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明显的戏謔，“这么晚不睡？”
    苏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死死盯著屏幕里的他。
    林墨看著他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他故意把脸凑近摄像头：“怎么？不认识哥了？还是被哥屏幕里的绝世容顏帅傻了？”
    “你……”苏青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mo』……是你？”
    林墨眉毛一挑，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mo？哦……你说那个论坛上帅得惊动党中央、智慧照亮银河系的匿名大神啊？”他顿了顿，然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对啊，就是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很意外？是不是瞬间觉得哥的形象高大伟岸、光芒万丈了？”
    轰隆！苏青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顛覆了。他崇拜了这么久、视为学术偶像的“mo”大神，竟然真的是身边这个整天没正形、以气他为乐的林墨？！
    “怎么可能……你……你半年前……”他语无伦次。
    “半年前怎么了？”林墨漫不经心地玩著桌上的一个魔方，“半年前哥在孤儿院就不能上网了？那边网速是慢了点，但不妨碍哥偶尔上去指点一下江山，拯救一下你们这些迷途的羔羊啊。”
    他说的轻鬆，但苏青却瞬间明白了。原来他早就……他想起之前他给自己讲题时那些看似奇葩却直指核心的比喻，想起他月考和竞赛那恐怖的满分……一切都有了解释！他不是瞎矇，他是真的懂！而且水平高得可怕！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被欺骗的恼怒，有幻想破灭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强烈的崇拜和震撼！这个他一直以为不学无术的傢伙，竟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达到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苏青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早说？”林墨嗤笑一声，“早说了还怎么欣赏你平时那副『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冰山表情？还怎么享受你被我『瞎矇』出来的答案气得跳脚的样子？那多没意思啊！”
    “你这个傻缺！”苏青气得骂了一句，但语气却软了很多。
    “谢谢夸奖！”林墨毫不在意，反而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带著蛊惑的语气说：“喂，现在知道哥的真面目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比如……叫声『爸爸』来听听？或者，『mo神』也行，我不挑！”
    “你想得美！”苏青脸红透了，下意识反驳，但心跳却快得厉害。看著屏幕里那张熟悉的、带著坏笑的脸，此刻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光环。討厌鬼和大神的形象在他脑海里疯狂交织，最终，后者的分量越来越重。
    林墨看著他脸红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见好就收，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行了，不逗你了。题会做了没？不会的话哥再给你讲一遍？收费的哦，这次可不是一句『谢谢』就能打发的了！”
    “会……会了。”苏青低声说，目光却无法从屏幕上移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是mo”、“他居然就是mo”的震惊。
    “会了就行。”林墨打了个哈欠，“那哥继续打游戏去了。没事別老泡论坛，多看看现实中的帅哥，比如我，有益身心健康！晚安了，snow小老弟！”
    说完，他没等苏青回应，就直接掛断了视频。
    屏幕暗了下去。苏青却久久没有动弹，坐在电脑前，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刚才的对话和林墨那张脸。他点开论坛上“mo”的歷史回復，再看时，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些简洁有力的文字，仿佛都带上了林墨那特有的、玩世不恭又洞察一切的语调。
    他之前对林墨的感觉是复杂的，有討厌，有无奈，有偶尔的感激，还有一丝被撩动的心弦。但现在，一种全新的、强烈的崇拜感掺杂了进来，让这一切变得更加混乱，也更加……吸引人。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绿泡泡，给林墨发了一条消息：
    “你……真的很厉害。”
    过了一会儿，林墨回復了，是一个叼著玫瑰的骚包表情包，配文：“现在才知道？晚了！哥的崇拜者已经从地球排到月球了！你想排队得拿號！”
    看著这条消息，苏青忍不住笑了出来。
    而另一边，林墨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计划得逞的笑意。主动暴露“mo”的身份，是一步险棋，但也是一步妙棋。

 第48章 兄妹日常

    （林墨和林晚晴已经成年，请注意审核）
    林墨是“mo”大神这件事，在苏清雅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在林晚晴这边，生活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每天依旧充斥著和林墨无休止的斗嘴，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太察觉的微妙变化。
    周一早上，餐厅。
    林晚晴正小口喝著牛奶，林墨晃悠著下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伸手就抢走了她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培根。
    “喂！”林晚晴立刻瞪他，“那是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林墨把培根整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哥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你看你，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吃了也是浪费！” 他还故意用手比划了一下林晚晴纤细的胳膊。
    “你才豆芽菜！”林晚晴气得想用叉子戳他，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是鼓著腮帮子瞪他，“强盗！”
    “谢谢夸奖！”林墨毫不在意，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又凑近她，笑嘻嘻地问：“不过妹妹，你最近是不是用了什么新的护肤品？脸好像比前几天滑了点？让哥摸摸看是不是错觉？”
    “起开！”林晚晴炸毛了。
    “不摸就不摸，那么凶干什么。”
    坐在主位的林震华和杨茜將这一幕看在眼里。杨茜忍不住笑著对林震华低声说：“你看这两个孩子，感情多好。” 林震华也微微頷首，显然乐见其成。只有林凡，沉默地吃著东西，眼神晦暗不明。
    放学后，林晚晴在房间里做物理作业，又遇到了难题。她咬著笔头，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手机，给隔壁房间的林墨发消息。
    “在？有道题不会。”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了。林墨直接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半包薯片。
    “哪题又卡住我们大小姐的聪明小脑袋了？”他一边嚼著薯片一边凑过来，很自然地把脑袋搁在林晚晴的肩膀上方，看向她的作业本。
    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林晚晴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开。她指了指题目：“这个，能量守恆和动量守恆联立，我列了式子，但解不出来。”
    “嘖，简单！”林墨看了一眼，隨手拿过她的笔，在草稿纸上唰唰写起来，“你看啊，这里不能死算，得换个参考系……就像你打游戏，正面刚不过就得绕后偷袭……这样……再这样……搞定！”
    他三下五除二就解了出来，思路清晰得让人咋舌。写完，他把笔一扔，得意地挑眉：“怎么样？哥厉害吧？是不是该给点奖励？比如……帮哥把下周的数学作业也写了？”
    “想得美！”林晚晴抢回笔，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討厌鬼认真讲题的时候……还挺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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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气鬼！”林墨哼了一声，却突然伸手，用没沾薯片油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利息先收一下！走了，打游戏去了！下次有问题记得付费諮询啊！价格面议！”
    说完，他就像来时一样，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晚晴捂著被弹了一下的额头，那里並不疼，反而有点痒痒的。她看著草稿纸上他那龙飞凤舞却精准无比的解答，发了一会儿呆。这个人，怎么就能一边这么討厌，一边又……让人有点离不开呢？
    周五晚上，一家人看电视。林墨霸占著遥控器，不停换台，找体育赛事。
    “林墨！我要看那个综艺！”林晚晴抗议。
    “综艺有什么好看的？一群人在那装疯卖傻！看球赛！这才叫激情！”林墨赖在沙发最中间，不动。
    林晚晴气得去抢遥控器：“给我！”
    “就不给！”林墨把手举高，林晚晴够不著，只能干瞪眼。
    两人围著茶几转圈，上演“秦王绕柱转”。
    “抢不到吧？”林墨看著她坏笑。
    “你……无耻！”林晚晴气呼呼的。
    杨茜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道：“小墨，你別老是欺负妹妹。”
    “妈，我这哪是欺负？我这是增进兄妹感情！”林墨理直气壮，然后大声说：“叫好哥哥就给你。”
    她羞得不行，最终用细若蚊吶的声音飞快地嘟囔了一句：“……好哥哥。”
    “什么？没听清！大声点！”林墨得寸进尺。
    “好哥哥！”林晚晴豁出去了。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心情无比愉悦：“这还差不多！行，遥控器归你了！哥说话算话！”

 第49章 產业初了解

    自从数学竞赛满分和收到迈巴赫之后，林墨在林家的地位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大截。林震华看这个儿子的眼神，除了满意，更多了几分期许。饭桌上，他开始有意识地把话题引向公司的事务。
    这天晚饭，林震华状似无意地提起：“小墨啊，最近学习压力不大吧？要是空閒时间多，可以跟著陈管家去公司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毕竟以后……”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墨正埋头跟一只红烧蹄髈较劲，闻言头也不抬，含糊地应道：“公司？不去不去！ 那儿肯定一堆规矩，闷死了！哪有打游戏好玩！”
    杨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去公司学习是正经事！”
    “妈！我的正经事就是吃喝玩乐，顺便维持一下我这张帅脸的保养！”林墨终於抬起头，油光满面地咧嘴一笑，“去公司对著一堆文件，容易长皱纹！”
    林晚晴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林凡则低著头，默默扒著饭，看不清表情。
    林震华被儿子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但並没有放弃：“不用你天天去坐班。这样，明天周六，让老陈带你去几个主要的项目看看，就当是见见世面。”
    林墨眼珠转了转，突然看向林晚晴，坏笑道：“光我去多没意思？要不妹妹你也一起去？给哥当个秘书，端茶递水什么的？哥给你发工资！”
    “谁要给你当秘书！”林晚晴脸一红，瞪他。
    “不去拉倒。”林墨耸耸肩，“那我一个人去面对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图纸，多可怜啊！”他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最终，在林震华的坚持下，林墨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第二天的行程。
    周六上午九点，陈管家准时把车开到了別墅门口。林墨打著哈欠，穿著件印著夸张动漫头像的t恤和破洞牛仔裤，慢吞吞地爬上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
    “陈叔，早啊！”他没精打采地打招呼，“咱们今天的『酷刑』行程是啥？”
    陈管家早已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微笑道：“少爷，今天我们先去城东的『锦华苑』楼盘项目看看，那是集团目前重点推进的高端住宅项目。然后去市中心的林氏酒店总部，最后如果时间允许，再去看看新收购的那块商业用地。”
    “哦。”林墨兴致缺缺地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到了叫我。”
    车子驶入“锦华苑”工地。工地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到车来，赶紧迎上来。看到林墨这身打扮，负责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热情：“这位就是林墨少爷吧？欢迎欢迎！我带您参观一下项目沙盘和施工现场？”
    林墨跟著走进临时搭建的展厅，心不在焉地听著负责人滔滔不绝地介绍项目定位、户型优势、配套设施……他的目光却在沙盘模型上乱瞟，突然指著小区中央的景观湖模型问：“这湖……能钓鱼吗？”
    负责人噎了一下：“呃……这个，景观湖主要是为了美观，不建议垂钓……”
    “那多没劲！”林墨撇嘴，“不如改成个露天游泳池，再请几个比基尼美女当救生员，肯定卖得更好！”
    负责人：“……” 陈管家在一旁无奈地咳嗽了一声。
    来到施工现场，戴著安全帽，林墨看著忙碌的工地和林立的塔吊，又问：“这些大傢伙，操作起来是不是跟开高达似的？挺酷啊！我能试试吗？”
    负责人冷汗都下来了：“少爷，这个……需要专业执照，太危险了！”
    “切，没意思。”林墨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但他的眼角余光，却快速地扫过工地的物料堆放区、施工进度表，以及工人们的工作状態。
    中午在项目部的简单用餐后，一行人来到市中心的林氏酒店总部。酒店总经理亲自接待，带著林墨参观前台、客房、餐饮等部门，详细介绍著酒店的运营模式、客户群体和营收情况。
    林墨听著听著，突然打断总经理：“你们酒店的wi-fi速度怎么样？打游戏卡不卡？”
    总经理又是一愣：“……我们的wi-fi是千兆光纤，应该……不卡。”
    “那还行。”林墨点点头，“不过你们这客房的迷你吧，零食种类太少了，而且死贵！下次多进点辣条、薯片，价格定亲民点，肯定更受欢迎！”
    总经理：“……是，是，我们一定改进。”他脸上陪著笑，心里却在嘀咕这位少爷的关注点真是异於常人。
    参观到酒店后台的財务数据监控屏时，林墨看似隨意地瞥了几眼，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留在了客房入住率、平均房价和成本构成的几个关键数据上，眼神专注了大概两三秒，然后马上又恢復懒散，打了个哈欠：“好多数字，看得我头晕。走了走了！”
    最后去看那块新收购的商业用地，还是一片空地。负责人介绍著未来的规划蓝图。林墨蹲在地上，捡了根树枝瞎画著，突然问：“这块地……下面没埋著什么古墓吧？別到时候挖出个老粽子，工程就得停工了！”
    负责人哭笑不得：“少爷放心，前期勘探都做过了，没有问题！”
    一天的“视察”终於结束。回程的车上，陈管家试探性地问：“少爷，今天看了这些，有什么感想吗？”
    林墨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感想就是——好累！比打一天游戏还累！不过……”他顿了顿，看似隨意地问道：“陈叔，那个『锦华苑』项目，三期的施工许可证，是不是还没完全批下来？我看工地西边那块还没动静。”
    陈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林墨看似走马观花，竟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少爷观察很仔细。確实，三期许可证还在走流程，预计下个月能下来。”
    “哦。”林墨点点头，又问：“酒店那边，周末的入住率好像比周中高不少，但平均房价反而低了点？是因为促销活动吗？”
    陈管家更惊讶了。林墨刚才只是在数据屏前停留了那么一会儿！“是的少爷，周末有针对家庭客的套餐优惠。”
    “嗯。”林墨不再问了，重新掏出手机，“没劲。还是游戏里的经济系统简单明了。”
    陈管家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那个又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少年，目光深邃。这位少爷，绝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他看似荒唐的问题和举动下，隱藏著惊人的观察力和敏锐的直觉。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快速吸收和理解著林氏產业的核心信息。
    回到家，林震华问起今天的情况。林墨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抱怨：“爸，您那些產业太无聊了！不是盖房子就是伺候人睡觉（指酒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还不如让我研究怎么开发一款爆款手游呢！”
    林震华看著他，笑了笑，没再多问。但他心里清楚，儿子这一趟，绝非白去。
    而林墨，回到房间后，並没有立刻打开游戏。他坐在电脑前，快速搜索了今天看到的几个项目的公开信息、行业报告，以及一些相关的政策动向。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构建一个简单的模型，分析著这些產业的优劣势和潜在风险。
    “房地產……重资產，周期长，受政策影响大……酒店……服务行业，利润率一般，但现金流稳定……”他低声自语，“老头子的帝国，根基还算扎实，但缺乏点……想像力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不符的、深沉的笑意。
    这场“不务正业”的產业初探，只是他开始布局的第一步。了解对手（包括父亲）的棋盘，是贏得游戏的前提。而他，显然已经找到了感觉。

 第50章 產业缩水

    自从上次走马观花地“视察”了林家的部分產业后，林墨看似又恢復了过去那种沉迷游戏、不务正业的状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些种子已经埋下。他开始有意识地，用一种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收集更多信息。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墨窝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屏幕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复杂炫酷的游戏界面，另一半则打开著几个看似是財经新闻和行业分析报告的网页窗口。他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操作著游戏角色大杀四方，眼角余光却不时扫过旁边窗口的数据和图表。
    这是他习惯的方式。用激烈的游戏画面做掩护，冷静地分析著那些枯燥的数字和信息。几天下来，结合之前“视察”时有意无意捕捉到的细节，一个不太乐观的图景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林氏集团的核心业务，房地產和高端酒店，表面光鲜，但內里却透出几分疲態。公开財报显示，集团近三年的营收增长明显放缓，利润率连续下滑。几个重点地產项目的去化速度不如预期，资金回笼周期拉长。而酒店业务，虽然入住率保持不错，但平均房价和单客消费额却在行业竞爭中承压。更重要的是，他发现集团在新兴领域的布局几乎为零，过度依赖传统业务，缺乏新的增长引擎。
    “嘖……老头子的家底，看来也没想像中那么厚实啊……”林墨操作著游戏角色一个华丽的走位，躲开boss的大招，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经济形势，还抱著老黄历吃饭，难怪觉得5%的股份肉疼。”
    他关掉网页，专注地打完了副本，然后伸了个懒腰，晃悠著下楼去找水喝。
    客厅里，林震华正坐在沙发上，戴著老花镜，眉头紧锁地看著一份文件，手边放著一杯已经冷掉的茶。杨茜不在，似乎已经上楼休息了。
    林墨从冰箱拿了瓶冰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在林震华旁边，翘起二郎腿。
    “爸，看啥呢？表情这么严肃，跟谁欠了你几百万似的？”他凑过头去，想看看文件內容。
    林震华下意识地想合上文件，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只是嘆了口气：“公司的一些报表。没什么，你看不懂。”
    “切，小看人不是？”林墨撇嘴，“不就是一堆数字加图表吗？跟我游戏里的技能面板也差不多！就是没那么花哨。”
    他指著报表上的一项数据：“哎，爸，这个『净资產收益率』怎么一年比一年低啊？跟我游戏帐號的战力排名一样，光涨经验不涨实力，虚胖啊？”
    林震华有些意外地看了儿子一眼，没想到他能隨口说出“净资產收益率”这个专业术语，虽然用的是这种不著调的比喻。他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疲惫：“大环境如此，竞爭激烈，成本上涨，利润空间被压缩了。”
    “哦——”林墨拉长了声音，“就是赚钱越来越难了唄！我说呢，上次去看那个楼盘，卖得好像也不咋地，工地上工人都没几个。还有那酒店，看著挺热闹，结果净搞些打折促销，跟菜市场甩卖似的，能赚到钱才怪！”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不经意的吐槽，却句句戳在点子上。林震华的脸色更加凝重了。他放下文件，看著林墨：“你倒是观察得挺仔细。”
    “那当然！”林墨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我这双眼睛，可是专门用来发现美女和宝藏的！看这些自然也不差！”
    他顿了顿，又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拍了拍林震华的肩膀：“爸，看来您这日子也不好过啊！要不……我那5%的股份，您先收回去？免得到时候集团破產了，我还得跟著背债！”
    林震华被他气得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集团根基深厚，哪有那么容易破產！”
    “那就好那就好！”林墨拍拍胸口，“嚇死我了！我还指望著这点股份的分红给我游戏里的老婆们买新皮肤呢！”
    他喝了一口可乐，状似无意地又问：“不过爸，老这么守著盖房子开酒店，是不是有点……无聊啊？你看现在那些搞网际网路的、玩晶片的，多酷炫！赚钱也快！咱们家就没想点新招数？”
    林震华沉默了一下。这其实正是他最近焦虑的核心问题。转型谈何容易？需要巨大的投入、顶尖的人才和前瞻性的眼光，风险极高。
    “转型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时机，也需要合適的项目。”林震华语气沉重。
    “时机？项目？”林墨眨眨眼，“这还不简单？你看我玩那款《星际征服》，最新资料片开了个新地图，里面有种稀有矿，谁先占住了谁就发財！咱们也得找这种『新地图』和『稀有矿』啊！”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比如……我听说现在搞人工智慧挺火的？还有那个什么……生物製药？听著就高端！比盖房子有前途多了！”
    林震华看著儿子那副兴奋的样子，仿佛在討论游戏攻略，心里却是一动。他虽然说得幼稚，但方向却没错。集团內部不是没有討论过转型，但阻力重重，主要是保守派占上风，认为应该稳守基本盘。
    “这些领域，水很深，风险也大。”林震华谨慎地说。
    “风险大，收益才高嘛！”林墨满不在乎地说，“就像打副本，越难的boss，掉落的装备越好！老是刷小怪，有啥意思？”
    他凑近林震华，压低声音，带著点神秘兮兮的表情：“爸，我跟您说，我在游戏里可是个超级公会的会长！最擅长的就是发现新版本的赚钱路子！要不……您投资点给我，我帮您在现实里也开拓一下『新地图』？保证比您那些经理靠谱！”
    林震华看著儿子那张写满“不靠谱”的脸，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先把你那游戏打好再说吧！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林墨耸耸肩，站起身，“那我继续回去研究我的『经济系统』了！您老慢慢发愁吧！”
    他晃悠著上了楼，嘴里还哼著跑调的歌。
    林震华看著儿子的背影，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个儿子刚才那番话，看似是游戏少年的胡言乱语，但其中透露出的敏锐和那种不拘一格的思路，却让他无法忽视。或许……他真的应该更认真地考虑一下转型的可能性了？而且，是不是可以……让这个看似不著调的儿子，以某种方式参与进来，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回到房间，林墨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他坐在电脑前，眼神冷静。
    “根基还行，但船大难掉头，內部阻力不小。老头子有危机感，但顾虑太多。”他低声总结。“看来，得再加把火，或者……找条『捷径』。”
    他打开一个加密的文档，开始记录刚才对话中获取的信息，以及自己的一些初步想法。他对林家的產业本身兴趣不大，但这是一个很好的练手对象，也是他深入了解这个家族、积累资本和话语权的重要一步。
    这场看似隨意的父子閒聊，实际上是一次成功的试探和信息交换。林墨用他特有的方式，既点出了问题，拋出了思路，又完美地维持了“游戏少年”的人设，没有引起父亲的过度警惕，反而可能激起了其更深层的兴趣。
    游戏，才刚刚进入更有趣的阶段。

 第51章 蓝图

    自从那晚看似隨意的客厅交谈后，林震华发现，自己这个儿子似乎对“公司那点无聊事”產生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兴趣。当然，林墨表达兴趣的方式，依旧非常“林墨”。
    几天后的晚饭后，林震华坐在书房里，对著一些关於行业趋势的分析报告发愁。林墨嘴里叼著根棒棒糖，晃悠到书房门口，探进个头。
    “爸，还在为怎么赚钱发愁呢？”他含糊不清地问，“看您这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林震华抬起头，看到是他，难得没有斥责他没规矩，反而招了招手：“进来。正好，看看这个。”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关於网际网路產业发展的简报。
    林墨踢踏著拖鞋走进去，没正形地靠在书桌边，扫了几眼简报，撇撇嘴：“又是这些老生常谈的东西……电商、社交、游戏……都是红海了，现在跳进去，不是当炮灰吗？”
    林震华有些意外：“哦？那你觉得，现在该往哪个方向？”
    “这还不简单？”林墨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跟著版本走啊！现在版本答案是ai、生物科技、还有那个什么……量子计算？虽然最后这个听起来像科幻片。”
    林震华皱了皱眉：“这些领域门槛太高，技术叠代快，风险巨大。我们林家没有相关积累。”
    “积累？谁生下来就会打游戏啊？不都是从新手村开始练级的？”林墨不以为然，“没技术就买，没人才就挖，没公司就投资或者收购啊！就像游戏里，你打不过boss，还不能组个高等级的队，或者直接买把神器？”
    “说得轻巧。”林震华摇头，“收购需要巨额资金，投资风险难以把控。而且，集团內部对这类激进转型的意见也不统一。”
    “內部？”林墨嗤笑一声，“就是那些抱著老黄历不肯撒手的老古董吧？爸，您想想，当年您爷爷那辈，要是也死抱著几亩地不放，哪有现在的林氏？这就叫……版本更新，不適应的就得被淘汰！”
    他拿起书桌上的一支笔，在纸上隨手画了几个圈：“咱们可以这么玩。ai方面，先別搞核心算法，那玩意太烧钱。咱们可以从应用层入手，比如……用ai给咱们家酒店做智能客服，或者搞个智能推荐系统，让客人花钱花得更爽！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新技术赋能老业务，那些老古董总没话说了吧？”
    林震华听著，眼神微动。这个思路，倒是有点意思。
    “还有生物科技，”林墨继续瞎画，“也不用一上来就搞什么抗癌神药。咱们可以先投点小钱，搞搞『熬夜护肝片』、『程序猿防脱髮洗髮水』之类的？市场大，见效快！你看我，就很需要！”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髮。
    林震华被他这例子弄得哭笑不得，但思路確实被带活了。
    “至於钱和风险……”林墨放下笔，“爸，您不是刚给了我5%的股份吗？要不……您再借我点『启动资金』，我用我那股份分红做抵押，成立个小小的『未来科技探索基金』？亏了算我的，赚了咱们父子对半分？当然，我主要是出主意，具体活还得您找专业的人来干。”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融资和风险控制方案，又把自己放在了“出主意”的轻鬆位置，还暗示了利益共享。
    林震华深深地看著儿子：“你好像很有把握？”
    “把握？没有。”林墨耸耸肩，“打游戏开荒新副本，谁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都是一边摸索一边打？但不去试试，永远只能在新手村砍鸡。再说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点狡黠：“爸，您不觉得，用点『小钱』让我去折腾，总比让我整天閒著无聊，跑去招惹您宝贝女儿，或者把您那辆迈巴赫开出去炸街强吧？我这可是为了家庭和谐和社会安定做贡献！”
    林震华被他这通歪理说得一时语塞，但仔细一想，似乎……还有点道理？用一笔可控的资金，让这个精力过剩、脑子活络的儿子去试水新领域，既能探索转型可能，又能拴住他，似乎是一步不错的棋。
    “这件事，我需要考虑一下，也要和几位董事商量。”林震华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经鬆动。
    “没问题！您慢慢商量！”林墨站直身体，“不过最好快点，听说隔壁王叔叔家的傻儿子都开始搞什么元宇宙了，咱们可不能落后！”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爸，要是真搞起来，记得给我个『首席创意官』之类的头衔，听著霸气！方便我以后出去忽悠……啊不，是吸引人才！”
    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林震华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儿子了。他那些看似荒诞不羈的言论背后，往往藏著敏锐的洞察力和一种打破常规的勇气。或许，林家这艘大船，真的需要注入一点这样的“乱来”的活力？
    而回到房间的林墨，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去。他打开电脑，快速搜索著几家专注於早期ai和生物技术投资的小型风投机构的信息。
    “老头子的思想工作，看来做通一半了。”他低声自语，“接下来，得准备点『乾货』，再烧一把火。”
    他並不真的指望父亲会完全按照他的“游戏攻略”来，但他成功地在父亲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並且为自己爭取到了一个参与游戏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第一步，走得不错。下一步，该让种子发芽了。

 第52章 启动资金

    距离上次书房谈话又过去了一周。林墨表面上一切如常，白天在学校插科打諢，晚上回家不是打游戏就是偶尔“骚扰”一下林晚晴，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提过的那个“未来科技探索基金”的事。
    但这天晚饭后，林震华却叫住了准备溜回房间的林墨。
    “小墨，来一下书房。”林震华的语气很平静。
    林墨正跟林晚晴为了最后一块水果布丁“激烈”爭夺，闻言愣了一下，隨即鬆开手，任由布丁被林晚晴抢走，脸上露出一个“算你走运”的表情，然后晃悠著跟上林震华。
    “爸，啥事啊？这么正式？该不会是要没收我游戏机吧？我最近可没招惹妹妹！”他一进书房，就瘫在沙发上，没个正形地问。
    林震华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林墨接过来，隨手翻看。这是一份简单的协议草案，標题是《林氏集团新兴產业探索专项基金（暂定名）管理框架》。里面大致规定了基金的初始规模、投资方向、决策流程以及……收益分配方式。
    “哟？”林墨挑眉，“真搞啊？我还以为您就隨便听听呢。”
    “集团董事会討论过了，原则上同意设立一个试点性质的基金，规模不大，先试试水。”林震华看著他，“初始资金五亿，由集团出资，但需要独立核算。投资方向就按你上次说的，聚焦ai应用、生物科技早期项目。你来担任这个基金的……嗯，『特別顾问』。”
    林震华显然没完全採纳“首席创意官”那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头衔。
    “五亿？”林墨咂咂嘴，一脸“嫌弃”：“爸，您这也太小气了吧？我玩那款《星际商战》手游，开局系统还送十亿星幣呢！您这点钱，够干嘛的？买几台好点的伺服器就没了吧？”
    林震华眉头跳了跳，强忍住训斥的衝动：“这是实业投资，不是你的游戏！五亿已经不少了，很多初创公司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个数的投资。你要觉得少，可以做出成绩来再说。”
    “行吧行吧！蚊子腿也是肉！”林墨勉为其难地点点头，“那……『特別顾问』？这头衔一点都不霸气！出去怎么忽悠……啊不，招揽人才？人家一听『顾问』，还以为是路边算命的呢！”
    “那你想叫什么？”林震华有点头疼。
    “怎么也得是『首席未来官』（cfo，chief future officer）或者『战略忽悠局局长』之类的吧？”林墨眼睛发光。
    “就叫特別顾问！”林震华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幻想，“协议里规定了，你有项目建议权，但最终投资决策需要经过由我和另外两位董事组成的投资委员会批准。风险控制是第一位。”
    “知道啦知道啦！就跟游戏里的公会仓库一样，我可以申请拿装备，但得会长和长老同意唄！”林墨摆摆手，“规矩我懂！”
    他翻到收益分配那部分，眼睛一亮：“哟呵！亏了算集团的，赚了利润的20%归基金团队？这条款不错！挺大方！”
    “不是归团队，是归你个人。”林震华纠正道，“这是对你的激励。但前提是，真能赚到钱。”
    “归我？”林墨眨眨眼，隨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爸，您这招高啊！用这点『小钱』就把我这个潜力股给绑定了！让我替您打工，还让我感恩戴德！薑还是老的辣！”
    林震华被他这通歪曲理解弄得哭笑不得，但也没否认。这確实有激励和约束的双重目的。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这20%是税后吧？可別到时候扯皮！还有，投资周期多长？总不能让我等十年八年才见回头钱吧？我还指望著早点赚钱给游戏里的老婆换新皮肤呢！”
    “细节法务会完善。周期看项目，一般三到五年会有初步回报预期。”林震华儘量耐心地回答。
    “三到五年……黄花菜都凉了！”林墨夸张地嘆口气，“算了，谁让我是您儿子呢？就当是为家族做贡献了！”
    他拿起笔，看也没看具体条款，就在协议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字处，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把文件扔回给林震华。
    “搞定！爸，钱啥时候到帐？我的『首席未来官』办公室在哪儿？配秘书了吗？最好是个漂亮小姐姐！”
    “钱会划到基金专用帐户，由財务部监管。你没有独立办公室，暂时还在家办公。秘书……你想都別想！”林震华没好气地说。
    “啊？这么寒酸？”林墨一脸失望，“连个独立办公室都没有？这待遇，还不如我游戏里的公会呢！”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吧，条件艰苦就艰苦点吧，谁让咱是创业阶段呢！那我先回去研究『副本攻略』了！爸，您就等著我给您爆『神器』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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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他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离开了书房。
    林震华看著儿子签完字隨手扔下的协议，又看看他吊儿郎当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心里其实也没底，把这公一笔钱交给这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儿子去折腾，到底是对是错。但內心深处，他又隱隱有一丝期待，或许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儿子，真能带来一些改变？
    林墨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他走到电脑前，快速登录了一个加密的云端笔记，新建了一个文档，標题是“林家基金 - 初步框架”。
    他在文档里快速记录：
    ? 资金规模：5亿 （启动，可接受）
    ? 决策机制：建议权，委员会审批制 （预期之中，需迂迴）
    ? 收益分成：20% 利润 （关键激励，可利用）
    ? 方向：ai应用、生物科技早期 （符合预期）
    ? 下一步：物色目標，准备“故事”，绕过委员会方法待研究…
    写完，他保存文档，加密。然后，他熟练地打开几个境外科技博客和初创企业资料库，开始瀏览起来，眼神专注而锐利。
    “五亿……虽然少了点，但足够下几盘小棋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老头子的游戏规则……挺有意思。就看谁玩得转了。”
    拨款到手，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他现在不仅是一个玩家，更是一个手握筹码的操盘手。而他的野心，远不止这区区五亿。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让他能够正式介入林家產业棋局的入场券。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刚要开始。

 第53章 社交

    林震华拨付那五亿“探索基金”后，对林墨的態度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再仅仅把林墨看作一个需要管教和补偿的儿子，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带他接触一些集团內部和家族圈层的非正式场合，似乎想看看他在这种环境下的表现。
    第一个场合，是周末一场小范围的高尔夫球会。参与者除了林震华，还有集团两位资深副总裁，以及一位与林家关係密切的银行家。
    林墨被要求换上了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休閒高尔夫球服，但他穿得歪歪扭扭，领子都没翻好，一脸不情愿地跟在林震华身后。
    “爸，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抡个棍子打个小球，还得满草地跑著捡！有这时间，我在家打两局《高尔夫之星》手游不香吗？还能解锁炫酷皮肤！”他一边走一边抱怨。
    林震华瞪了他一眼：“少废话，今天带你见几位叔叔伯伯，好好学著点。”
    到了球场，几位中年男士已经在了。看到林震华带著林墨过来，都笑著打招呼。
    “林总，这位就是刚回来的公子吧？一表人才啊！”王副总裁客气地说。
    林墨咧嘴一笑，“叔叔好！我叫林墨！一表人才谈不上，主要是基因好，隨我爸！”
    眾人哈哈一笑，气氛轻鬆了些。
    开始打球后，林墨的技术烂得惊人，不是打空就是直接把球打进沙坑或水里。但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每次失误都大声自嘲：
    “哎呀！这球它自己长腿了！非要往水里跳！”
    “不行不行！今天手感不好，肯定是昨晚游戏打多了！”
    几位老总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反而觉得这小子不装模作样，有点意思。趁著他又一次去远处找球的功夫，李副总裁对林震华低声说：“林总，贵公子性格很开朗啊，不像有些年轻人那么拘谨。”
    林震华无奈地摇摇头：“没大没小，让你们见笑了。”
    等林墨吭哧吭哧把球从深草区刨回来，他已经满头大汗。他凑到那位银行家刘总身边，笑嘻嘻地问：“刘叔叔，您打球这么厉害，是不是平时没少练？我听说您行里最近搞了个什么『智能投顾』系统？是不是就跟这高尔夫模擬器似的，看著高端，其实也经常『掉线』或者『误判』啊？”
    刘总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子会突然问起这个，笑著解释：“那不一样，我们的系统很稳定……”
    “稳定好啊！”林墨打断他，“不像我爸公司那it系统，动不动就卡顿，跟玩游戏延迟似的，急死人！刘叔叔，要不您把那系统也卖我们一套？我给您当个中间人，赚点零花钱？”
    他这话半真半假，像是在开玩笑，却又点出了集团it系统可能存在的问题，还顺带试探了一下合作的可能性。
    刘总哈哈一笑，只当是年轻人瞎说，没接茬，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个细节。
    林震华在一旁听著，眼神微动。
    打完球，在会所休息时，林墨更是“本性暴露”。他吃著点心，对服务员小姐姐吹口哨，被林震华瞪了一眼后，又凑到王副总裁身边，打听人家女儿多大、在哪上学、有没有男朋友，把王副总搞得哭笑不得，连连摆手说“孩子还小”。
    一场球下来，林墨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是：聪明外露，但浮躁、贪玩、好色，口无遮拦，是个被宠坏的紈絝子弟。但唯独，没人觉得他有什么城府或威胁。
    林震华在回去的车上，看著旁边又开始玩手机的林墨，淡淡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墨头也不抬：“还行吧！就是有点无聊。那几个叔叔，打球还行，聊天太没劲了，张口闭口不是项目就是政策，跟我爸您一样老气横秋的！还是游戏里的队友有意思！”
    “那个刘总，是银行界的老人，资源很广。王副总和李副总，是集团的元老，威望很高。”林震华提醒道。
    “知道啦知道啦！”林墨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需要『搞好关係』嘛！我懂！下次我爭取把刘叔叔发展成我的游戏好友，一起开黑！保证关係铁得不行！”
    林震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过了几天，林震华又带林墨参加了一个林氏家族的內部聚会。到场的主要是些旁支的叔伯、堂兄弟姐妹们。这种场合，关係更复杂，表面和气，底下却暗流涌动。
    林凡也来了，他穿著得体，举止优雅，熟练地周旋在各位长辈之间，贏得了一片称讚。相比之下，林墨依旧是那副德行。他躲在角落吃甜品，被林震华拎出来介绍时，也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一个远房堂叔故意问他：“小墨啊，听说你爸给了你笔钱搞什么新科技？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可別好高騖远啊。还是得像你凡哥学习，稳扎稳打。”
    林墨舔了舔嘴角的奶油，“堂叔您说得对！我就是瞎折腾，赔光了正好回来啃老！不像我凡哥，从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我可比不了！”他说著，还衝林凡做了个鬼脸。
    林凡脸上保持著微笑，但眼神冷了一下。
    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堂妹凑过来，好奇地问：“墨哥，你现在玩什么游戏呢？带我一起唄？”
    林墨眼睛一亮：“哎哟！终於遇到知音了！妹妹你有眼光！哥最近玩《幻界》，职业是刺客，专杀土豪！要不要哥带你飞？保证让你装备闪闪亮！”他边说边掏出手机就要加好友。
    那堂妹被他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加了好友。林墨趁机又问了人家一堆问题，比如“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游戏角色？”“平时零花钱多不多？”“有没有男朋友管著你玩游戏？”……看似是在找游戏搭子，实则收集了不少信息。
    聚会结束后，在回家的车上，林震华问：“今天感觉如何？家族里的人，认全了吗？”
    林墨打著哈欠：“差不多吧。一群大人说话拐弯抹角的，没劲。不过那个叫林珊的堂妹挺好玩的，游戏品味不错！还有那个老说我好高騖远的堂叔，他儿子好像在国外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吧？还有心思管我呢？”
    林震华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哦，刚才上厕所时，无意中听到他躲在阳台打电话，声音挺大的。”林墨一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表情，“爸，您这家族內部信息系统，有点滯后啊！得更新版本了！”
    林震华深深地看著他，没有再说话。
    回到房间，林墨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命名为“人际关係图”。他开始快速录入：
    ? 王副总：保守派，重实务，女儿是关键点。
    ? 李副总：技术出身，对it系统落后有焦虑。
    ? 刘行长：资源丰富，对智能金融有兴趣，可接触。
    ? 堂叔林xx：虚偽，有把柄（儿子赌债），需警惕。
    ? 堂妹林珊：爱玩，可发展为信息渠道…
    ? 林凡：表现完美，但…（他停顿了一下，输入）嫉妒心强，需重点观察。
    他记录的不是那些客套的寒暄，而是每个人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弱点、关注点，以及他们与林凡互动的细节。
    “社交……果然是个体力活。”他伸了个懒腰，“不过，收穫还不小。这些『npc』的设定，摸清楚了，以后接任务就方便多了。”
    通过这些看似漫不经心甚至有些失礼的接触，林墨成功地给自己披上了一层“无害紈絝”的外衣，同时却像一台高精度扫描仪，快速收集著周围关键人物的信息，初步绘製出了一张属於他自己的“势力地图”。他的高情商和城府，恰恰隱藏在这种“不设防”的表象之下。
    游戏的世界，扩大了。而他，已经开始熟悉新的地图和规则。

 第54章 书房夜谈

    几次“社交”活动之后，林震华似乎对儿子的表现有了新的认识。虽然林墨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但林震华隱约感觉到，在那层玩世不恭的外表下，似乎並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天晚上，林震华难得没有在书房处理公务，而是让陈管家泡了一壶茶，把林墨叫到了书房。
    林墨正戴著耳机在游戏里激战，被叫过来时一脸不情愿，穿著宽鬆的睡衣裤，头髮睡得翘起一撮。“爸，啥急事啊？我正带队打boss呢！关键时刻掉线，队友该骂街了！”
    “把门关上，坐下。”林震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和，少见地没有斥责他的穿著和態度。
    林墨撇撇嘴，瘫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这么正式？该不会是我偷偷用您的卡给游戏充值的事被发现了吧？那个……我可以解释！”
    林震华没接他的茬，给他倒了一杯茶：“最近跟著我见了些人，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林墨拿起茶杯，像喝可乐一样灌了一大口，“烫烫烫！就那样唄。一群大叔大爷，不是聊高尔夫就是聊生意经，无聊死了。还不如跟我们公会里那帮沙雕网友聊天有意思！至少他们还会讲黄色笑话！”
    “……”林震华嘴角抽动了一下，强忍住训斥的衝动，“我是问，你对这些人，还有集团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
    “看法？”林墨放下茶杯，挖了挖耳朵，“爸，您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深沉了？这不像您啊！该不会是集团真要破產了，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吧？”
    “认真点！”林震华皱眉。
    “好好好，认真点。”林墨坐直了一点，但表情还是那副德行，“看法就是……咱们家这些叔叔伯伯们，看起来都挺厉害的，但感觉……有点老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你看啊，王叔叔开口闭口就是他当年怎么怎么样，李叔叔三句话不离成本控制，刘叔叔倒是新潮点，但说起网际网路也就知道个皮毛。整体感觉嘛……就像一台保养得很好的老式机器，运行稳定，但转速上不去了，也玩不了新花样。”
    他这个比喻虽然粗俗，却意外地精准。林震华眼神微动：“继续说。”
    “还有咱们家那些產业，”林墨摊手，“房子，酒店……都是实体的，笨重得很。来钱慢，操心多。你看人家现在玩得溜的，都是轻资產，玩概念，玩流量。咱们这就像是在旧版本里打金，人家早就开新资料片了！”
    “新资料片？”林震华没听懂。
    “就是新版本！新玩法！”林墨翻了个白眼，“爸，您这游戏术语储备不行啊！得加强学习！不然跟我们年轻人有代沟！”
    林震华被他噎得无语，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儿子的话虽然难听，却点出了一些问题。他沉吟片刻：“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我怎么知道？”林墨一脸“你別问我”的表情，“我就是个玩游戏的。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按照游戏套路，一般这种时候，要么是找个『隱藏任务』（比如投资点黑科技），要么就是『版本更新』（比如转型），再不然就是『氪金』（砸钱收购）。当然，最简单的办法是……『换號』！不过这个您估计不干。”
    “换號？”林震华皱眉。
    “就是您退休，让我这个『满级大號』接手啊！”林墨大言不惭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胡闹！”林震华终於忍不住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怒气。
    “看吧看吧，说真话您就急眼！”林墨耸耸肩，“所以啊，还是慢慢打『副本』吧。反正有您这个老玩家顶著，我就安心当个『躺贏』的小號就行！”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林震华看著儿子那双看似漫不经心，却偶尔闪过狡黠光芒的眼睛，突然问了一句：“小墨，你……恨爸爸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林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恨您？为什么？因为您把我弄丟了十八年？然后又把我找回来，给我钱花，给我车开，还得忍受我这个『逆子』天天在您面前晃悠？爸，您这问题也太狗血了吧！跟八点档肥皂剧似的！”
    他站起身，走到林震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安啦安啦！我这人没心没肺的，不记仇！再说了，以前在孤儿院，虽然日子苦点，但也挺自由的，没人管我打游戏！现在回来嘛，有吃有喝有wifi，还有个这么帅的老爸和一个虽然脾气坏了点但长得还行的妹妹，我赚大了好吗！恨什么恨！”
    他这番话，用最不正经的方式，迴避了最尖锐的问题，却又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甚至带著点“知足常乐”意味的回答。
    林震华看著他，眼神复杂。他知道，儿子没有说真话，或者没有说全部的真话。但这一刻，他看著林墨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心里某处坚硬的地方，却微微鬆动了一些。也许，这个儿子，並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心没肺。
    “行了行了，爸，別玩深情了！”林墨打破沉默，“您这样子我瘮得慌！我还是喜欢您吹鬍子瞪眼骂我『小兔崽子』的样子，比较亲切！”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没啥事我回去打游戏了啊！boss还等著我去推倒呢！您也早点睡，別老熬夜，容易禿头！到时候我妈该嫌弃您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就往门口走。
    “小墨。”林震华在他身后叫住他。
    “又咋了，爸？”林墨回头。
    “……以后，周末没事，多跟我出去走走。”林震华的声音很平静，“多见见人，没坏处。”
    林墨眨眨眼，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问题！只要管饭，还有漂亮小姐姐看，我隨叫隨到！走了啊！”
    他拉开门，哼著不成调的歌走了。
    书房里，林震华独自坐在沙发上，看著那杯已经凉掉的茶，良久，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却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的微笑。这个儿子，或许……比他想像中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
    而回到房间的林墨，关上门，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慢慢淡去。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眼神深邃。
    “恨？”他低声自语，“那种奢侈的情绪，早就被生存磨平了。现在这样……就挺好。各取所需，互相利用。”
    他清楚，父亲今晚的谈心，有试探，有愧疚，或许也有那么一丝想要拉近关係的真诚。而他，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给出了一个让对方安心、甚至有些啼笑皆非的回应。这比任何痛哭流涕的表白或者冷漠的对抗都更有效。

 第55章 代码礼物

    杨茜的生日在即，林家上下开始悄无声息地准备。林凡早在一个月前就托人从国外定製了一套昂贵的珠宝，林晚晴则精心挑选了一条爱马仕的丝巾。家里的佣人们也在陈管家的安排下，忙碌地布置著客厅，准备著晚宴。
    与这些“常规操作”相比，林墨显得格外安静。他既没见出门挑选礼物，也没偷偷摸摸准备什么，每天还是老样子，上学、打游戏、偶尔逗弄一下林晚晴，仿佛完全忘了母亲生日这回事。
    林晚晴忍不住在饭桌上提醒他：“喂，过两天妈生日，你礼物准备了没？別又想到最后隨便糊弄！”
    林墨正跟一只龙虾较劲，头也不抬：“急什么？礼物这种东西，讲究的是心意，不是价格！像我这种靠才华吃饭的人，当然要搞点与眾不同的！”
    “你就吹吧！”林晚晴不信，“別到时候又拿个游戏手办糊弄妈！”
    “肤浅！”林墨白了她一眼，“哥的创意，岂是你这种凡人能揣度的？”
    杨茜听著儿女斗嘴，笑著打圆场：“好了好了，小墨送什么妈妈都喜欢，人回来就好。”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还是藏著一丝期待。
    生日当天晚上，林家別墅灯火通明，装饰著鲜花和彩带。一场小型但温馨的家庭晚宴即將开始。林凡送上那个精致的珠宝盒，里面是一条钻石项炼，熠熠生辉。林晚晴送上了丝巾，优雅大方。杨茜高兴地收下，连连夸讚孩子们有心了。
    轮到林墨了。大家都看著他，好奇他能拿出什么。
    林墨空著手，笑嘻嘻地凑到杨茜面前：“妈，生日快乐！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爭取早点抱上大孙子！”
    杨茜笑著拍了他一下：“没正形！礼物呢？”
    “礼物啊……”林墨挠挠头，“我这个礼物比较特殊，得用电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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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著杨茜走到书房，林家其他人也好奇地跟了过去。林墨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客厅的大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
    “搞什么鬼？”林晚晴小声嘀咕。
    “看好啦！见证奇蹟的时刻！”林墨夸张地宣布，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命令行窗口里，开始跳出绿色的字符。字符快速滚动、组合，渐渐形成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妈妈，生日快乐！”
    然后，字符开始变换，组成了一个非常简陋的、由代码符號构成的蛋糕图案，上面还有几个闪烁的“蜡烛”（其实是几个竖线符號和星號）。
    “哇！”林墨自己先叫了起来，“是不是很酷炫？纯手工代码打造，全球限量一份！比那些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有诚意多了吧？”
    林凡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林晚晴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杨茜看著屏幕上那个粗糙的、不断闪烁的字符动画，愣了一下。
    这时，林墨又敲了几下键盘。字符再次变化，开始滚动播放：
    “谢谢妈妈把我生得这么帅！”
    “谢谢妈妈的嘮叨（虽然有点烦）！”
    “谢谢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希望妈妈少管我打游戏（祈祷）！”
    “最后，爱您哦~（比心）”
    每一句话后面，还跟著一个用符號拼成的、丑萌丑萌的表情符號。
    动画的最后，所有字符匯聚，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的爱心符號，里面是“mom”三个字母。
    动画停止，屏幕恢復黑暗。
    客厅里一片安静。
    “怎么样？”林墨得意洋洋地转向杨茜，“是不是被你儿子的才华震撼了？这种技术活，林凡那个只会买买买的可搞不来！”
    他话音未落，却看到杨茜怔怔地看著屏幕，眼圈迅速红了，泪水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她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却在微微抖动。
    林墨顿时慌了手脚：“哎哎！妈！您別哭啊！是不是我这动画做得太丑，把您给丑哭了？我就知道！应该再加点特效的！”
    “不是……不是……”杨茜摇著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一把抱住林墨，声音哽咽：“妈妈是高兴……妈妈的小墨……长大了……懂事了……”
    这个礼物，不值一分钱，甚至有些笨拙和幼稚。但正是这种笨拙，这种用他最擅长、也最“不著调”的方式表达出的心意，彻底击中了杨茜內心最柔软的地方。她看到的不是代码，是儿子那颗看似玩世不恭，却细腻温暖的真心。
    林凡和林晚晴都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母亲因为一份礼物如此激动落泪。林凡看著屏幕上残留的字符痕跡，眼神复杂。林晚晴则看著哥哥，目光里第一次没有了嫌弃，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震华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看著抱在一起的妻子和儿子，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看得出来，那简单的代码动画背后，需要花费多少心思。这小子，这次是用了心的。
    “好了好了，妈，別哭了，妆都花了！”林墨被抱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拍著母亲的背，“再说了，您儿子我一直都很懂事好不好！只是您没发现我的內在美！”
    杨茜破涕为笑，鬆开他，擦著眼泪：“对，对，我儿子最懂事！”
    “那是！”林墨又恢復了那副臭屁的样子，“不过妈，下回过生日，咱还是直接折现吧？写这代码死了我好多脑细胞，差点耽误我打排位赛！”
    “你这孩子！”杨茜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轻轻打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宠爱。
    这场生日宴，因为林墨这份特殊的礼物，气氛变得格外温馨。杨茜整个晚上都拉著林墨的手，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晚宴结束后，林墨溜回自己房间。他关上门，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走到电脑前，看著那个用来生成动画的原始码文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动画，是他花了一个晚上写的。看似简单，但每一句“吐槽”式的话，都是他仔细想过，能让她会心一笑的。那个丑丑的蛋糕图案，是他反覆调试了好几次才成型的。
    “效果……还行。”他低声自语，隨手將原始码文件拖进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他当然可以买一份昂贵的礼物，但那不足以体现“林墨”的风格，也不足以造成这种情感上的衝击。这份“代码动画”礼物，既符合他“技术宅”+“不靠谱”的人设，又精准地传递了心意，还巧妙地“碾压”了林凡那种用钱堆砌的“常规操作”，一举多得。
    情感牌，也是需要策略的。而他，打得恰到好处。
    这一晚，林家別墅里的温度，似乎因为几行简单的代码，升高了许多。而林墨在这个家的位置，也以他独特的方式，变得更加稳固和……温暖。

 第56章 做局？

    林母生日过后，林家表面平静的湖水下，暗流涌动得更加剧烈。林凡感受到的压力与日俱增。父亲对林墨显而易见的欣赏和宽容，母亲那份因一个简陋代码动画而溢於言表的感动，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他不能再坐以待毙。
    几天后，一场由林凡牵头、几个与林凡关係密切的林家旁系年轻子弟参加的小型聚会，在市郊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进行。参加的有之前出现过的那位对林凡唯命是从的堂弟林涛，还有一个叫林远的侄子，以及一个心思活络的堂妹林雪。
    酒过三巡，林凡放下酒杯，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容，语气却有些沉重：“最近家里的事，大家也都看到了吧？”
    林涛立刻接话：“凡哥，是指大伯对那个……林墨的態度？”他语气里带著不满。
    “哥，你也別太往心里去。”林雪抿了口果汁，“大伯可能就是觉得新鲜，毕竟刚找回来，多照顾点也正常。”
    “照顾？”林远哼了一声，“又是给股份又是给钱搞什么基金，生日宴上还出那么大风头！再这么下去，我看有些人眼里都快没凡哥你这个正牌少爷了！”
    林凡摆摆手，故作大度：“別这么说。哥哥他確实有本事，数学好，脑子活，爸妈喜欢也是应该的。”他嘆了口气，“就是有时候做事太隨性，不计后果。我主要是担心，他这么折腾，万一哪天捅出大篓子，损害的是我们林家的声誉，还有大家的利益。”
    这话巧妙地引起了在座几人的共鸣。他们都是依附於林氏这棵大树的旁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凡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林涛表態。
    林凡压低声音：“我听说，他那个基金，最近在接触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项目，路子很野。爸那边由著他胡闹，我们得帮忙看著点，不能真让他把林家名声败坏了。”
    他环视几人：“我们需要多留意他的动向，尤其是他和哪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投资了哪些不靠谱的项目。拿到確凿证据，在合適的时候，让爸妈和叔伯们看清他的真面目，知道他根本担不起林家的担子。这也是为了林家好。”
    “明白了！”林涛用力点头，“我会盯著他的！”
    林雪犹豫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雪姐，这怎么叫不好？”林远抢白，“这是防患於未然！难道等他把家底败光了再后悔？”
    林凡看著林雪，语气诚恳：“小雪，我知道你心软。但这才是对家族负责。难道你希望看到林家以后交给一个只会写代码玩游戏、做事不顾后果的人手里吗？”
    林雪沉默了，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一场针对林墨的、看似“为了家族”的合围，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初步达成。
    几天后，圣樱学院图书馆。
    苏青正在书架间找书，偶然听到旁边阅览区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提到了“林墨”和“基金”。他下意识停住脚步，借著书架的掩护，听清了是林涛和另一个不认识的林家子弟在说话。
    “……凡哥说了，得抓住他把柄……那些项目肯定有问题……等著看笑话……”断断续续的话语传来。
    苏青心里一惊，悄悄退开。他想起最近林凡对林墨那种表面客气实则疏离的態度，又联想到林家內部的复杂关係，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犹豫了很久。一方面，他不想捲入林家的內部爭斗；另一方面，林墨那张带著坏笑却又偶尔流露出认真的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最终，那天代码动画带来的微妙触动占据了上风。
    晚上，苏青在绿泡泡上给林墨发消息：“在？”
    林墨几乎秒回：“哟，苏同学主动找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终於发现了我的魅力，忍不住想跟我深夜畅谈人生理想了？”
    苏青没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打字：“你最近是不是在用那个基金看项目？”
    林墨：“怎么？老苏也对投资感兴趣？想跟我合伙？可以啊！你出钱，我出力，赚了钱给你买漂亮小裙子！哈哈，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苏青：“你吃屎去吧！你是不是得罪林凡了？”
    林墨：“我那宝贝弟弟？我疼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得罪他？顶多就是上次吃早饭抢了他半根油条？这也算？他也太小气了吧！”
    苏青有点著急：“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听说林凡联合了你们家几个小辈，好像在盯著你，想找你的麻烦。你那个基金，做事小心点，別被人抓到把柄。”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苏青正怀疑他是不是没当回事，林墨的消息回了过来，是一条语音。
    苏青点开，里面传来林墨懒洋洋、带著笑意的声音：“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谢谢苏同学关心啊！不过你放心，哥行走江湖，靠的就是脸皮厚和运气好！他们愿意盯著就盯著唄，正好给我当免费保鏢了！还能顺便帮我宣传宣传我的『丰功伟绩』！”
    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明天天气怎么样。
    苏青无语：“你能不能正经点！他们在找你的错处！”
    林墨又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还有游戏技能的音效：“找唄！哥浑身上下都是优点，他们隨便找！能找到算我输！哎对了，苏同学，你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虽然我知道我魅力难挡，但你这也太明显了！矜持，要矜持！”
    苏青气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你tm去死吧！当我没说！”
    他直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扔到一边，胸口起伏。自己真是多管閒事！那个混蛋被人算计死了活该！
    而另一边，林墨放下手机，游戏里的角色一个华丽的走位，躲开了boss的致命一击。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去，眼神变得冷静而锐利，手指在键盘上操作如飞。
    “林凡……终於坐不住了吗？”他低声自语，“联合旁系……手段倒是挺老套。”
    他丝毫没有因为苏青的警告而紧张，反而像是等待已久的剧情终於推进了一样。他早就料到林凡会有动作，只是没想到对方会选择从“家族內部”和“项目问题”入手。这反而让他觉得……有点无聊。
    “也好。”他轻笑一声，“正好无聊，陪他们玩玩。就当是正式副本前的热身小怪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体，给一个备註为“影子”的联繫人发了条简短的消息：“鱼已动，注意水面。按计划撒饵。”
    对方很快回覆：“明白。”
    林墨关掉聊天窗口，重新专注於游戏屏幕，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苏青的警告，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林墨这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真正泛起。他不仅不在意，反而隱隱有些期待。这场由林凡主导的“局”，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设计粗糙、难度低下的“游戏副本”。
    而他，早已准备好了“攻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当设局者发现自己才是落入瓮中的那只鱉时，会是什么表情。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风平浪静。但一种无形的张力，已经开始在林家內部蔓延。而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很快就要被点燃。

 第57章 兄友弟恭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林墨依旧过著白天在学校摸鱼、晚上回家打游戏的“標准”生活，仿佛苏清雅那天的警告只是湖面上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早已消失无踪。
    这天下午放学铃响，林墨第一个拎起几乎空荡荡的书包，单肩挎著，准备以最快速度溜出教室，目標直指校门口那家新开的奶茶店，据说店里的新来的兼职小姐姐长得特別甜。
    “闪开闪开！好狗不挡道！哥要去进行重要的『糖分补充』和『视觉享受』任务了！”他一边咋呼，一边往门口挤。
    刚出教室门，却被人从旁边叫住。
    “哥哥。”
    林墨回头，看到林凡站在走廊边，脸上带著他惯有的、温和而略显疏离的笑容。
    “哟，弟弟啊？”林墨停下脚步，挑眉，“找哥有事？快说，我赶时间！去晚了漂亮小姐姐该下班了！”
    林凡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笑容不变：“没什么急事。就是感觉我们兄弟俩，好像很久没好好聊聊天了。今天正好有空，想请哥哥吃个饭，地方我定，就我们俩。”
    林墨眼睛在林凡脸上转了两圈，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请我吃饭？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鸿门宴吧？想灌醉我然后套出我游戏帐號密码？”
    林凡失笑：“哥哥说笑了。就是单纯吃个饭，聊聊天。我知道有家新开的私房菜馆，环境不错，味道也好。赏个光？”
    林墨摸著下巴，作思考状：“就咱俩？没別人？比如……你那些跟班堂弟表妹什么的？”
    “就我们俩。”林凡肯定地说。
    “行吧！”林墨爽快地一挥手，“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哥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说好啊，地方你定，但菜得我点！哥最近减肥，只吃贵的，不吃对的！”
    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自然：“好，听哥哥的。”
    “那还等什么？走起！”林墨一把揽住林凡的肩膀，动作亲热得像是认识了几十年的好兄弟，“路上正好跟哥说说，是不是失恋了？还是考试没考好？需要哥这个情圣+学霸给你开导开导？”
    林凡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这种勾肩搭背的接触，但强忍著没有推开，只是勉强笑道：“没有，就是简单吃个饭。”
    两人並肩往校门口走，一个热情洋溢、喋喋不休，一个温和有礼、略显侷促，形成鲜明对比，引来不少同学侧目。
    “我说弟弟啊，你就是太闷了！整天绷著个脸，多累啊！学学哥，及时行乐！你看那边那个妹子，腿长吧？可惜就是胸小了点……”
    “哥哥，注意点影响。”林凡低声提醒。
    “怕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墨满不在乎，“对了，你定那家店，服务生漂亮吗？要是不漂亮，哥可要给你差评！”
    林凡：“……哥哥，我们是去吃饭的。”
    “吃饭和看美女又不衝突！”
    走到校门口，林凡的司机已经开著那辆黑色的宾利等在那里。林凡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墨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大喇喇地坐在后座，还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来，弟弟，坐！別客气！就当是自己家车！”
    林凡：“……” 这本来就是我家的车。
    车子启动，驶离学校。车內，林墨继续他的单口相声，从学校哪个老师最古板，到最近新出的游戏哪个角色最强，再到对路上看到的每一个稍有姿色的女性进行一番“专业点评”，嘴几乎没停过。
    林凡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敷衍地“嗯”一声，目光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弟弟，”林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你今天这么破费，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比如……想让我在爸面前帮你说说好话？还是看上了哪个姑娘，想让哥教你几招撩妹大法？”
    林凡转回头，看著林墨近在咫尺的、带著戏謔笑容的脸，平静地说：“哥哥想多了。真的只是吃个饭。”
    “切，没劲。”林墨靠回座位，“还以为能有点什么刺激的剧情发展呢。”
    他掏出手机，开始玩一款音效嘈杂的跑酷游戏，不再搭理林凡。
    林凡看著旁边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墨，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送了出去。收件人，显示是“林涛”。
    消息內容很简单：“人已接到，按计划准备。”
    而正在“专心”打游戏的林墨，眼角余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林凡的手机屏幕反光，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手指在游戏屏幕上划动得更快了，嘴里还配著音：“跳！闪！吃金幣！完美！”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但装修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前。
    “到了，哥哥。”林凡率先下车。
    林墨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打量了一下店面：“嗯……看著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表里如一』。走吧，弟弟，让哥检验一下你的品味！”
    他搂著林凡的肩膀，看似亲热地走进了那扇虚掩著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林凡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但这次，他没有试图挣脱。
    菜馆內部环境清幽，灯光柔和，播放著若有若无的古箏曲。服务员穿著中式服装，安静地引著他们穿过一条走廊，走向一个包间。
    林墨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嘖嘖，搞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太安静了点，適合约会，不適合我们俩大老爷们吃饭啊！弟弟，你確定没约错地方？”
    “这里比较安静，方便说话。”林凡推开一扇包间的门。
    门开的瞬间，林墨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包间里，並不是空无一人。
    圆桌旁，已经坐著几个年轻人——正是林涛、林远，还有那个堂妹林雪。
    “哟呵！”林墨率先开口，打破了瞬间的寂静，“说好的二人世界呢，弟弟？这惊喜……可有点大啊！”

 第58章 摊牌？

    包间的门在林墨和林凡身后关上。圆桌旁，林涛、林远和林雪三人已经站了起来，表情各异。林涛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林远则是审视和轻蔑，而林雪则显得有些侷促和不安。
    “哟！这么大阵仗？”林墨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半秒，隨即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弟弟，你这是给哥搞欢迎仪式呢？太客气了吧！不过……”他目光在林雪身上转了转，“怎么还有个妹子？这算是额外福利？”
    林凡脸上温和的笑容淡去，语气平静：“哥哥別误会。正好涛弟、远弟和雪妹也在附近，我就叫他们一起过来了。人多热闹些。”他率先在主位坐下。
    “热闹？確实热闹。”林墨毫不在意地拉开林凡旁边的椅子，大喇喇地坐下，“我就说嘛，咱俩大老爷们吃饭有啥意思？有美女在场，这顿饭才有灵魂！”他冲林雪咧嘴一笑：“妹妹，好久不见，又漂亮了！有男朋友没？”
    林雪脸一红，低下头没吭声。
    “林墨！你放尊重点！”林涛忍不住呵斥道。
    “尊重？我很尊重啊！”林墨一脸无辜，“夸女孩子漂亮是最基本的礼貌好不好！难道要像你这样板著张脸，跟谁欠你钱似的，才叫尊重？”
    “你！”林涛气得脸色发青。
    “好了，涛弟。”林凡出声制止，语气依旧平稳，“哥哥就是开个玩笑。点菜吧。”他把菜单推到林墨面前。
    “这还差不多。”林墨拿起菜单，看也不看，直接对旁边的服务员说：“把你们这最贵的菜，前十名，全上一遍！酒要最好的！今天我弟弟请客，不用给他省钱！”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向林凡。林凡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林涛冷哼一声：“哼，暴发户心態！”
    “错！这叫『拉动內需，促进消费』！”林墨纠正道，“像你这种小家子气的，肯定不懂！”
    菜陆续上桌，气氛却异常沉闷。林凡偶尔找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学校的课程、最近的天气，试图维持表面和谐。林墨则专心致志地对付著桌上的山珍海味，吃相豪放，嘴里还时不时点评几句：“嗯，这个鲍鱼火候差点……那个龙虾倒是不错，就是个头小了点……”
    林涛和林远几乎没动筷子，只是冷冷地看著林墨。林雪则小口吃著，眼神不时在林凡和林墨之间游移。
    酒过三巡，林凡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终於切入正题。他放下筷子，看著林墨：“哥哥，其实今天请你来，除了吃饭，还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唔？说。”林墨头也不抬，继续跟一只帝王蟹腿较劲。
    “是关於你那个『探索基金』的事。”林凡语气诚恳，“我听说，你最近在接触一些……比较边缘的科技项目？风险好像不小。哥哥，我知道你想做出一番成绩给爸妈看，但有些事，不能急。万一投资失败，损失钱是小事，损害了林家的声誉就不好了。”
    林墨终於抬起头，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弟弟，你这消息挺灵通啊？我这基金才成立几天，你就连我看了什么项目都知道了？该不会是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吧？”
    林凡面色不变：“哥哥说笑了。我也是关心你。毕竟，你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还有林家。”
    “代表林家？”林墨嗤笑一声，“我就拿了五亿零花钱玩玩，怎么就代表林家了？照你这说法，你小时候拿压岁钱买糖吃，是不是也代表林家的糖果採购水平？”
    “林墨！凡哥是好心提醒你！你別不识好歹！”林涛猛地一拍桌子，“你那些项目，分明就是骗钱的！什么人工智慧养猪，什么区块链养花？传出去林家的脸都要被你丟光了！”
    林远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墨哥，不是我说你。玩投资不是打游戏，死了可以復活。真金白银砸进去，亏了可是要伤筋动骨的。你还是安分点好。”
    林雪轻轻拉了一下林远的衣袖，似乎想让他少说两句。
    林凡抬手，示意他们安静，继续对林墨说：“哥哥，涛弟话糙理不糙。我知道你聪明，有想法。但商场不是儿戏。我希望你能把基金的投资方向，还有决策流程，更透明化一些，最好……能让家族的投资委员会参与审核，这样更稳妥。”
    图穷匕见。
    林墨放下蟹腿，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看看林凡，又看看一脸愤慨的林涛和林远，最后目光落在紧张的林雪身上。“哦……”他拖长了声音，“我说呢，今天这顿饭怎么吃得这么彆扭。原来是『鸿门宴』升级版——『批斗大会』啊。”
    他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眼神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所以，你们几个，是代表家族，来审判我的？”
    “不是审判，是规劝。”林凡纠正道。
    “规劝？”林墨笑了，笑容里带著冷意，“用这种三堂会审的架势？弟弟，你搞这么大排场，爸知道吗？妈知道吗？还是说……这就是你林凡，私下里组建的『小朝廷』？”
    这话一出，林凡的脸色终於变了：“哥哥，请你注意言辞！”
    “我注意言辞？”林墨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目光逼视著林凡，“林凡！你搞清楚！那基金是爸亲自批准，划给我个人打理的！怎么运作，投什么项目，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和你身边这几条……”他目光扫过林涛他们，“忠心耿耿的狗，来指手画脚！”
    “林墨！你骂谁是狗！”林涛和林远腾地站起来，满脸怒容。
    “谁接话谁就是！”林墨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怎么？想动手？来啊！正好让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是你们这些温室里的花朵厉害，还是哥这在外面野地里长起来的杂草抗揍！”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够了！”林凡也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墨！我原本还想给你留点面子！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直说了！林家不是你胡闹的地方！你想玩，可以！但別拉著林家陪你一起丟人！那个基金，你必须接受监管！否则，別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兄弟情面？”林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凡，从我回来那天起，你心里有过『兄弟情面』这四个字吗？你处处针对我，暗中搞小动作，现在还拉帮结派来逼宫！不就是怕我抢了你林家太子爷的位置吗？”
    他直呼其名，彻底撕破了那层虚偽的和谐。
    “你血口喷人！”林凡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墨冷笑，“今天这齣戏，我看明白了。行，林凡，你厉害。在林家经营了这么多年，根基是够深的，这么多人愿意替你卖命。”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林涛、林远和林雪，语气带著嘲讽：“看来，在你们眼里，我这个『嫡子』，终究是个外人啊。”
    林雪羞愧地低下了头。林涛和林远则怒目而视。
    “这顿饭，我吃饱了。”林墨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多谢款待。至於基金的事……”他看著林凡，一字一顿地说：“有本事，你就让爸亲自来收回我的权限。否则，免谈！”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拉开包间门，大步走了出去，重重地將门摔上。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包间里剩下的四人脸色发白。
    包间內死一般寂静。林凡死死盯著那扇关上的门，胸口剧烈起伏，英俊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林涛和林远面面相覷，不敢说话。林雪则紧张地攥著衣角。
    他们没想到，林墨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和直接，彻底撕破了脸皮。
    而走出包间的林墨，脸上的怒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他快步穿过走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轻轻按了一下手机侧面的一个按键。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条正在保存的音频文件。文件的录製时长，正好覆盖了从林凡开始“规劝”，到最后他摔门而出的全部过程。
    “录音功能……效果还不错。”他低声自语，“这下，『证据』算是到手了。”
    这场衝突，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他需要这场公开的决裂，需要林凡亲口说出那些话，需要看清到底有多少人站在林凡那边。
    现在，目的达到了。林凡在林家內部的根基和影响力，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但没关係，他已经拿到了第一件有力的武器。
    游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而他，已经拿到了下一关的“钥匙”。

 第59章 得意

    林墨摔门而出后，私房菜馆的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空气中瀰漫著尷尬、愤怒和一丝……诡异的轻鬆。
    几秒钟后，林涛猛地一拍桌子，脸上满是解气的表情：“狂！让他狂！这下原形毕露了吧！凡哥，你看看他那个样子！简直是个泼妇！一点教养都没有！”
    林远也附和道：“就是！给脸不要脸！凡哥你好心好意劝他，他倒好，狗咬吕洞宾！还骂我们是狗？他算个什么东西！”
    林凡没有立刻说话，他缓缓坐回椅子上，脸上的阴沉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局面的冷静，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好了，涛弟，远弟，少说两句。”他放下茶杯，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甚至还带著一点“无奈”和“宽容”，“哥哥他……刚回来不久，性子急，又年轻气盛，听不进劝也是正常的。我们做弟弟妹妹的，要多包容。”
    “包容？凭什么包容他！”林涛不服气，“他那种人，就该被狠狠教训一顿！凡哥，你就是太善良了！”
    林凡摇摇头，嘆了口气：“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哥哥，是林家的长子。今天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虽然难听了点，但至少，我们把態度和立场都明確表达了。我相信，他会好好想想的。”
    他看向一直低著头的林雪：“雪妹，你觉得呢？”
    林雪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小声说：“我……我觉得墨哥刚才確实有点过分了。但是……凡哥，我们这样逼他，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这怎么叫逼他？”林远抢白，“这是为他好，为林家好！难道真要等他捅出大篓子再来收拾？”
    林凡摆摆手，示意林远稍安勿躁。他对林雪温和地笑了笑：“雪妹心软，我知道。但有些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天虽然不愉快，但至少让他知道了，林家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做事要考虑后果，要顾及家族的声誉。这对他也是种保护。”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安抚了林雪，又进一步巩固了自己“深明大义”、“顾全大局”的形象。
    “对！凡哥说得对！”林涛立刻捧场，“就得让他知道厉害！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在他看来，今天的“鸿门宴”非常成功。成功激怒了林墨，让他失態咆哮，彻底暴露了其“粗鄙无知”、“目中无人”的本性；也在林涛、林远这些追隨者面前，进一步树立了自己的威信；甚至还在相对中立的林雪心里，种下了林墨“不堪大任”的印象。
    虽然林墨最后强硬拒绝妥协，但这在林凡预料之中。他本来就没指望一顿饭能让林墨就范。他的目的，就是撕破脸，就是明確划清界限，就是让所有人看到，谁才是更成熟、更值得信赖的那一个。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说开，就別再想了。”林凡拿起筷子，语气轻鬆了许多，“菜都快凉了，大家继续吃吧。別因为一点不愉快，浪费了这一桌好菜。”
    “对对对！吃饭吃饭！”林涛连忙附和，“看著他那副样子我就来气，正好多吃点补补！”
    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推杯换盏，仿佛刚才那场衝突从未发生。林凡谈笑风生，儼然一位贏得了阶段性胜利的將军，正在安抚和犒劳他的部下。
    而与此同时，林墨正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回林家別墅的路上。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
    他脸上早已没了在包间里的怒容，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点开一个加密的音频播放软体。
    耳机里，清晰地传出包间里的对话——
    林凡“语重心长”的“规劝”……
    林涛气急败坏的“指责”……
    林远阴阳怪气的“帮腔”……
    他自己“愤怒”的“反击”……
    以及最后摔门而出的巨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演技……还挺在线的。尤其是『无能狂怒』那一段，情绪饱满，表情到位，应该能拿个『最佳男主角』提名。”
    他快进到林凡最后那几句“总结陈词”，听完后，嗤笑一声：“『为他好』？『保护他』？嘖……这台词写得，真够绿茶的。”
    他熟练地將音频文件进行剪辑，去掉了大部分无意义的爭吵和自己的“咆哮”，重点保留了林凡那段关於“基金需要监管”、“损害林家声誉”的核心“规劝”，以及林涛、林远那些充满攻击性的言论，最后接上自己“摔门而去”的音效。
    处理完后，他將剪辑好的音频文件加密保存，並上传到一个云端备份。
    “证据確凿，態度鲜明。”他低声自语，“完美。”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吹著口哨，晃悠著继续往家走，仿佛刚才只是听了一首不太入耳的歌。
    快到別墅区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晚了不少。
    “嗯……回去又得被嘮叨了。”他挠挠头，“不过也好，正好显得我『深受打击』、『情绪低落』。”
    他甚至故意把头髮揉得更乱一些，让自己看起来有点“狼狈”。
    果然，一进家门，就看到林晚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似乎在看电视，但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看到林墨回来，她立刻扭过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看著电视屏幕，嘴里却状似隨意地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跑哪鬼混去了？”
    林墨踢掉鞋子，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没像往常一样贫嘴，径直就往楼梯走。
    他这反常的沉默，反而引起了林晚晴的注意。她转过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背影，发现他头髮乱糟糟的，脚步也有些拖沓，完全没了平时那种蹦蹦跳跳的劲头。
    “喂！”她忍不住又叫了一声，“你没事吧？”
    林墨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我先上去了。”
    说完，他继续上楼，背影看起来居然有几分……落寞？
    林晚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眉头微微蹙起。这傢伙……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居然没跟她斗嘴？也没嚷嚷著饿了要吃东西？
    她关掉电视，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疑惑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心。
    而回到房间的林墨，关上门，脸上那点“落寞”瞬间消失无踪。他走到电脑前，插上手机，將那份加密的音频文件再次备份。
    “林凡……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他看著屏幕上的音频波形图，眼神锐利，“尽情享受你这短暂的『胜利』吧。”
    “游戏的下一关，该换我来制定规则了。”
    他按下保存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猎人般的微笑。
    得意的“胜利者”在明处庆祝，而无声的“录音笔”已在暗处蓄势待发。林家的內部爭斗，因为这场看似林凡占尽上风的衝突，正式进入了新的、更危险的阶段。而林晚晴那一点细微的关切，则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剧情，埋下了一个小小的伏笔。

 第60章 夜访

    林墨回到自己房间后，並没有立刻开电脑打游戏，而是先去冲了个澡。热水冲刷著身体，他闭著眼睛，脑子里復盘著今晚饭局上发生的一切。林凡的“表演”，林涛林远的帮腔，林雪的犹豫，以及自己“恰到好处”的爆发和最后录下的音频……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內。
    “效果不错。”他抹了把脸，低声自语。“接下来，该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换上宽鬆的睡衣，头髮湿漉漉的也没擦乾，就瘫在电脑椅上，隨手点开了一个游戏，但並没有立刻开始玩，只是让游戏的背景音乐在房间里迴荡。他需要表现出一点“受挫”后的正常状態——游戏照玩，但可能没那么投入。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门没锁！”林墨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嗓子，眼睛还盯著游戏登录界面。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晚晴的脑袋探了进来。她看到林墨穿著睡衣，头髮滴著水，对著电脑屏幕发呆（在她看来是发呆），房间里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往常那种亢奋的、略显低沉的气氛。
    “有事？”林墨这才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不像平时那样一见她就嬉皮笑脸。
    林晚晴被他不冷不热的態度弄得有点不自在，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个空水杯（像是来找水喝的藉口）。“我……我来倒杯水。看你房间灯还亮著。”她顿了顿，忍不住问：“你……真没事吧？晚上吃饭……跟林凡他们？”
    “能有什么事？”林墨转回头，操作著滑鼠，胡乱点著游戏界面，“就是吃个饭，话不投机，吵了一架，然后我就回来了。家常便饭。”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那种刻意迴避的態度，反而让林晚晴觉得他是在强装镇定。她想起他刚才上楼时那有点“落寞”的背影，心里那点怀疑和说不清的担心又冒了出来。
    “吵架？为什么吵？”她走近几步，靠在书桌边。
    “还能为什么？”林墨嗤笑一声，“嫌我那个基金乱花钱，怕我给林家丟人唄。联合了几个小屁孩，给我上思想政治课。”他故意用一种满不在乎的口气。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你！”林晚晴一听，有点来气，“爸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他们指手画脚？”
    “哟？”林墨这才又转头看她，脸上露出一点戏謔的笑容，“妹妹这是在替我打抱不平？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该不会是被我今晚的『悲惨遭遇』激发了母爱吧？”
    “谁、谁替你打抱不平了！”林晚晴脸一红，梗著脖子，“我是觉得他们太过分了！仗著人多欺负人！”
    “没事儿！”林墨摆摆手，“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他们那点道行，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就是有点烦人，像苍蝇似的嗡嗡嗡。”他说完，还配合地打了个哈欠，“行了，水倒完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吧，別耽误哥思考人生……啊不，是打游戏。”
    他越是表现得不介意，林晚晴越觉得他是在掩饰。她看著他湿漉漉的头髮，忍不住说：“你头髮也不擦乾，小心感冒。”
    “哎哟，我的好妹妹，你今天怎么这么嘮叨？真像我妈似的！”林墨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放心，哥身体好得很，感冒病毒见了我都得绕道走！”
    林晚晴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扭头就走。她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水杯壁，突然冒出一句：“那个……明天早上……你几点去学校？”
    “干嘛？”林墨挑眉，“想搭哥的顺风车？可以啊！不过得付车费！比如……帮哥写一周的数学作业？”
    “你想得美！”林晚晴啐道，但声音没那么冲了，“我就是……就是问问。明天早上……我有事要早点去学校。你要是也早点走……可以……可以一起。”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大大的、带著点坏意的笑容，身体往前凑了凑：“哟呵！我没听错吧？林晚晴大小姐主动邀请我一起上学？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怎么，怕哥哥我因为今晚的『打击』想不开，所以想贴身监护？”
    “你少臭美了！”林晚晴被他戳中心思，脸更红了，羞恼地转身就要走，“爱走不走！当我没说！”
    “哎！別走啊！”林墨连忙叫住她，“一起就一起唄！有美女同行，求之不得呢！正好路上还能聊聊人生，谈谈理想，促进一下兄妹感情！”
    他跳下椅子，几步走到她面前，笑嘻嘻地低头看她：“不过妹妹，你突然这么关心我，该不会是……”
    “林墨！你去死吧！”林晚晴气得拿起空水杯作势要砸他，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能这么贫，看来是真没事了。
    “行行行，我错了！”林墨举手投降，“明天早上七点，门口集合，过期不候！”
    门一关上，林墨脸上的嬉笑就淡去了几分。他走到床边坐下，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髮，眼神里闪过一丝思索。
    林墨在確定林晚晴离开后，重新坐回电脑前，熟练地打开加密文件夹，將今晚的录音再次备份，並简单標註了关键词：“林凡、施压、衝突、基金”。
    然后，他才真正开始打游戏，嘴角带著一丝计划顺利推进的满意笑容。

 第61章 突然袭击

    第二天早上七点差十分，林墨打著哈欠，慢悠悠地晃到別墅门口。他依旧穿著那身看起来就没认真打理过的校服，头髮有几根不听话地翘著，单肩挎著那个看起来空瘪的书包。
    他以为自己算早的，却发现林晚晴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穿著整洁的校服裙，背著双肩包，站得笔直，目光看著远处，似乎有些出神。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躡手躡脚地走过去，突然在她耳边“哇！”了一声。
    林晚晴嚇得浑身一颤，猛地回头，看到是林墨，气得抬手就要打他：“你要死啊！嚇死我了！”
    “嘿嘿！”林墨轻鬆地躲开，“这么早就在这儿望穿秋水地等哥呢？看来昨晚说一起上学，不是开玩笑的嘛！”
    “谁等你了！”林晚晴脸一红，扭过头，“我……我只是习惯早到！”
    “是是是，您是守时的好学生！”林墨笑嘻嘻地凑近，“不过妹妹，你今天这身打扮……是不是稍微用心了点？平时可没见你把校服穿得这么……板正？该不会是为了和哥一起出门，特意收拾过吧？”
    “你少自作多情了！”林晚晴耳根更红了，快步走向已经等候在门口的轿车，“快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进后排。车子平稳地驶出林家別墅。
    一路上，林墨的嘴就没停过。一会儿点评路过的美女司机，一会儿抱怨学校食堂的饭菜，一会儿又八卦哪个老师好像离婚了……林晚晴大部分时间都看著窗外，偶尔“嗯”、“啊”地应付两声，或者在他说的太过分时瞪他一眼。
    快到学校时，经过一个红灯，林墨突然安静下来，歪著头看著林晚晴的侧脸。
    林晚晴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过头：“你看什么看？”
    “没什么。”林墨收回目光，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就是突然觉得……早上有个人一起上学，好像也不错。至少路上有个活人可以逗一逗，比对著司机大叔那张严肃脸强。”
    林晚晴哼了一声，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带著点犹豫：“那个……以后……要是没什么特殊情况……早上……都可以这个时间走。”
    林墨挑眉，侧头看她：“怎么？真想给哥当专职保鏢兼陪聊了？怕我一个人上学路上被人劫色啊？”
    “你！”林晚晴气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是说……顺路！反正时间差不多！”
    “哦——顺路啊。”林墨拉长了声音，一脸“我懂了”的表情，“行吧，看在你这么『顺路』的份上，哥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不过……”
    他突然又凑近，脸上带著那种熟悉的、欠揍的坏笑：“光是早上怎么够？”
    “你想得美！”林晚晴想也不想就拒绝，“早上是顺路，晚上……晚上我要去图书馆或者画室，时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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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真是无情。”林墨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利用完了就扔，渣女行为！”
    “你说谁渣女！”林晚晴抬手又要打他。
    这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学校门口附近。司机恭敬地说：“少爷，小姐，到了。”
    林晚晴瞪了林墨一眼，率先推门下车。林墨也慢悠悠地跟著下来。
    清晨的校门口，学生络绎不绝。不少人都看到了从同一辆车下来的林墨和林晚晴，纷纷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林家兄妹一起上学，这可不多见。
    林晚晴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加快脚步想往教学楼走。
    “哎，妹妹，等等哥啊！”林墨在她身后懒洋洋地喊了一声，几步就追了上去。
    他走到林晚晴身边，很自然地並排走著，脸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还对几个盯著他们看的女生吹了声口哨，引来一阵低笑和脸红。
    林晚晴觉得更尷尬了，低声说：“你离我远点！”
    “怎么了？”林墨一脸无辜，“哥哥妹妹一起上学，有什么问题？你看他们，那是羡慕！羡慕我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你闭嘴！”林晚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林墨突然停下脚步，“哎哟”一声。
    “怎么了？”林晚晴下意识地也停下来，转头看他。
    “鞋带鬆了。”林墨蹲下身，嘴里抱怨著，“这破鞋……”
    “快点，慢死了……”林晚晴抱怨。
    ……
    林墨走进自己教室，瘫坐在座位上，脸上恢復了平常那副懒散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精光。
    “今天学习还是看小说？”他心里盘算著。

 第62章 路上的交流

    自从那天早上发生了“意外触碰”事件后，林晚晴有好几天都刻意避开了和林墨一起上学。要么提早出门，要么磨蹭到很晚。但林墨似乎毫不在意，依旧每天准时七点出现在门口，发现她不在就自己吹著口哨上车走人。
    直到周五早上，林晚晴因为头天晚上熬夜刷题，起晚了。她急匆匆下楼时，正好看到林墨慢悠悠地晃到门口，嘴里叼著片麵包。
    四目相对，林晚晴有点尷尬，想退回楼梯，却被林墨一眼看见。
    “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能在这个时间点看到您老人家？”林墨叼著麵包，口齿不清地调侃，“该不会是特意等哥一起走吧？”
    “谁等你了！我起晚了而已！”林晚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脚下却没停，径直走向门口。
    “起晚了啊……”林墨跟上她，拉开车门，“是不是昨晚偷偷想我想得睡不著？没事，哥理解！”
    “你少臭美了！”林晚晴钻进车里，用力关上门。
    车子启动后，林晚晴一直看著窗外，没说话。她眼圈有点黑，神情带著倦意，还微微蹙著眉，似乎被什么问题困扰著。
    林墨歪头打量她：“嘖嘖，这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妹妹，你昨晚是去偷地雷了还是跟数学题拼命去了？”
    林晚晴懒得理他，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什么题这么难？能把我们冰山学霸折磨成这样？”林墨来了点兴趣，凑近一些，“说出来让哥乐呵乐呵？”
    “跟你说有什么用？”林晚晴不耐烦地转过头，“你又不懂！”
    “嘿！小看人了不是？”林墨不服气地挺直腰板，“哥可是拿过数学竞赛满分的男人！虽然那题是简单了点……但对付你们高中生的题目，那不是手到擒来？”
    林晚晴想起他確实是学习很好，语气缓和了些，但还是带著怀疑：“是一道物理竞赛的题，关於电磁感应和能量守恆的综合应用，过程特別复杂，我总觉得自己的解法太繁琐，好像绕了远路。”她下意识地从书包里掏出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
    林墨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我靠！妹妹，你这写的是天书吗？这步骤也太感人了吧？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
    “你！”林晚晴气得想抢回草稿纸。
    “別急別急！”林墨按住纸，指著其中一步，“你看这儿，你非要把感应电动势和安培力分开算，再代来代去，这不就跟打游戏一样吗？你明明有个『连招』可以直接秒杀小怪，非要用普攻一下一下砍，这不纯属浪费时间和蓝条吗？”
    “连招？”林晚晴愣住了。
    “对啊！”林墨拿过笔，在草稿纸空白处唰唰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这种题，关键是要找到『能量流动』的主线。你把整个系统看成一个『能量转换器』，机械能减少的部分，直接等於电路里產生的焦耳热加上其他形式的能量变化。中间那些复杂的力啊、速度啊，都是干扰项！抓住主线，一步到位！”
    他三言两语，用极其粗浅但形象的比喻，点出了问题的核心。
    林晚晴看著那个简单的示意图，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噠”一声接通了。她之前一直陷在繁琐的力学和电磁学公式推导里，试图一步步还原整个过程，却忽略了能量守恆这个最根本、最直接的武器。
    “还有你这思路……”林墨继续吐槽，“太线性了！就像玩闯关游戏，你只知道走主线任务，遇到墙就硬撞，从来不想著找找有没有隱藏的小路或者道具可以绕过去。数学和物理的美妙之处，就在於有很多『捷径』和『巧劲』。你得学会『跳关』！”
    林晚晴怔怔地看著他，一时间忘了反驳。她发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扎实”和“严谨”，在这个傢伙眼里，竟然成了“笨拙”和“低效”的代名词。但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怎么？被哥的智慧之光闪瞎了？”林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了回神了！”
    林晚晴猛地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你……你怎么想到的？”
    “这有什么难的？”林墨一脸“这不是常识吗”的表情，“打游戏打多了自然就懂了！你看啊，不管是物理题还是游戏副本，核心都是『资源』（能量、血量、法力）的分配和转化。找到最高效的转化路径，就贏了。你那种死磕细节的方法，就像是用最低级的装备去硬刚boss，不是不行，就是累！”
    车子快到学校了。林晚晴低头看著被林墨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纸，心里翻江倒海。她一直以为林墨的聪明是那种“歪才”，是剑走偏锋的侥倖。但现在她发现，他的思维模式根本就是降维打击。他直接从更高的维度俯瞰问题，一眼就能看穿本质，而自己却还在迷宫里打转。
    “到站了，学霸妹妹！”林墨推了推她，“別发呆了！再不走该迟到了！虽然哥不介意跟你一起罚站，但影响不好！”
    林晚晴默默收起草稿纸，跟著他下了车。走在校园里，她破天荒地没有加快脚步甩开他，而是若有所思地跟在他旁边。
    “喂，”林墨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哥刚才那番『醍醐灌顶』，值不值一顿午饭？要求不高，食堂小炒窗口加个鸡腿就行！”
    林晚晴抬起头，很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说：“谢谢你。”
    “啊？”林墨反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经搞得一愣，隨即夸张地捂住胸口：“完了完了！冰山学霸居然跟我说谢谢！该不会是被我的才华彻底征服，爱上我了吧？这可不行！我们是兄妹！”
    “你去死吧！”林晚晴瞬间破功，红著脸踢了他一脚，快步走开了。但这一次，她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
    林墨看著她逃跑的背影，笑了笑，低声自语：“看来……『游戏攻略』效果不错。”
    他成功地在林晚晴最引以为傲的领域，用她无法反驳的方式，展示了自己的绝对优势。这种“降维打击”带来的震撼和启发，远比任何刻意的討好或表白都更有力量。
    而林晚晴，在走向教室的路上，脑海里不断迴响著林墨那些看似不著调，却直击要害的话。“能量流动的主线”、“跳关”、“高效路径”……这些概念像一颗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一直以来奉为圭臬的学习方法是否真的最优。

 第63章 暗流涌动

    林墨与林凡在私房菜馆的衝突，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表面上，林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水面之下，暗流开始涌动。林凡开始动用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和资源，悄无声息地为林墨的“探索基金”设置障碍。
    周一上午，林墨接到第一个坏消息。他通过中间人接触了很久的一个小型人工智慧初创团队“灵思科技”的创始人赵博士，突然婉拒了进一步的会谈。
    林墨正翘著脚在电脑前打游戏，接到中间人电话时，他嗯啊了几声，脸上没什么表情。
    “赵博士说暂时不需要投资了？行，知道了。”他掛了电话，继续操作游戏里的角色砍杀小怪。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震动，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备註为“影子”的联繫人。信息很简短：“林凡昨晚与赵博士导师共进晚餐。今晨赵博士帐户收到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匿名匯款，金额五十万美金。备註：学术赞助。”
    林墨挑了挑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回覆：“知道了。下个目標。”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一包薯片，咔哧咔哧嚼著，自言自语：“五十万美金就被收买了？这『boss』的防御力也太低了吧？没劲。”
    第二天，情况变得更明显。林墨看中的另一个做生物传感器的高校实验室项目，在初步接触后，原本积极的实验室负责人王教授態度突然变得含糊其辞，以“需要更多时间进行技术验证”为由拖延。
    这次没等“影子”消息，林墨直接接到了王教授亲自打来的电话，语气抱歉但坚定。
    “林墨少爷，非常感谢您的青睞。只是……我们这个项目，可能还需要更成熟一些，目前接受投资为时过早，怕耽误了您……”
    “没事儿，王教授。”林墨打断他，语气轻鬆，“不就是有人跟您打了招呼嘛！理解！毕竟端人饭碗，看人脸色。等您哪天想换个饭碗端了，隨时找我！我这碗虽然不大，但保证没人敢给您脸色看！”
    电话那头的王教授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支吾了几句就匆匆掛了电话。
    几乎同时，林凡正在一家高级俱乐部与一位银行高管打网球。休息间隙，林凡用毛巾擦著汗，状似无意地提起：
    “刘行，听说你们行最近在收紧对早期科技项目的信贷？”
    刘行喝了口水，点点头：“是啊，上面有指示，风险控制要加强。尤其是那些没什么实体抵押、光靠讲故事的初创公司，现在审批很严。”
    林凡笑了笑：“谨慎点是好事。我哥哥那边最近好像也在看一些早期项目，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就怕他经验不足，踩了坑。到时候万一项目出了问题，影响到林家声誉就不好了。您那边要是看到他的基金有相关申请，帮忙多把关。”
    刘行心领神会：“林少放心，我们有专业的风控流程。对於高风险项目，肯定会特別审慎。”
    “那就好。”林凡拿起球拍，“再来一局？”
    一周后，林墨试图接触第三个项目，一个专注於区块链底层技术应用的极客团队“码链团”。这次更直接，对方核心成员在约定见面的前一天，全部关机失联。
    林墨坐在电脑前，看著屏幕上“对方不在线”的提示，摸了摸下巴：“嘖，直接玩消失？这招够绝的啊。连见面聊的机会都不给。”
    他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窗口，输入：“查一下『码链团』那几个人最近的行踪和资金往来。”
    很快，回復来了：“三人於昨日凌晨持旅游签证飞往新加坡。帐户无异常大额进帐，但其家人帐户近期分別收到来自不同壳公司的『諮询费』，总额约三百万人民幣。”
    林墨关掉窗口，身体往后一靠，椅子转了个圈。“手段升级了啊。从威逼利诱到直接『物理隔离』。我这好弟弟，人脉网铺得挺广嘛。”
    他不仅没露出懊恼的表情，反而有点兴奋地搓了搓手：“这才有点像打最终boss前的小怪群的感觉了！比切菜好玩！”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父亲林震华。
    “小墨，基金的事情，推进得怎么样了？这都过去快半个月了，有什么进展吗？”林震华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爸！您这电话来得正好！”林墨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进展？可太有『进展』了！您儿子我最近可是充分体会到了创业的艰难！”
    “哦？怎么说？”
    “我看中的那几个项目啊，不是突然不缺钱了，就是技术还不成熟，还有一个更离谱，整个团队直接出国旅游去了！爸，您说现在这学术界和科技圈的人，都这么淡泊名利吗？还是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有人不想让我顺利拿到项目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震华的声音沉了下来：“別胡说。投资本来就有风险，项目不合適很正常。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我也希望是我敏感了啊！”林墨嘆了口气，“可是爸，这接二连三的，也太巧了吧？巧得跟拍电视剧似的！要不……您动用您的火眼金睛，帮我打听打听，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帮助我『成长』呢？”
    “……做好你自己的事。別整天想些有的没的。”林震华的语气带著不悦，但似乎也起了一丝疑心，“下周家族例会，我会问问基金的情况，你准备一下。”
    “得令！”林墨爽快地答应，“保证让您看到您儿子我『积极向上』、『努力拼搏』的美好形象！”
    掛了电话，林墨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笑。
    “老头子看来也不是完全不知情……至少，疑心的种子是种下了。”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標题是“障碍记录”。他將这几天被截胡的三个项目的名称、接触时间、受阻方式、以及“影子”查到的可能关联信息，一一罗列下来。
    文档末尾，他打字：
    “阻碍来源：林凡（高度可能）。
    手段：威逼（利用学术/商业关係施加压力）、利诱（直接资金收买）、隔离（物理支开团队）。
    目的：阻止基金获得任何有潜力的早期项目，製造“林墨无能”的印象，为后续发难铺垫。
    应对策略：暂避锋芒，收集证据，等待时机（家族例会）。”
    保存，加密。
    做完这一切，他伸了个懒腰，重新点开游戏界面。屏幕上的角色正在一个阴森的副本里，周围遍布陷阱和隱藏的敌人。
    “副本难度调高了……”他操控角色灵巧地避开一个地刺，“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然怎么体现出哥的走位风骚和意识超前呢？”
    林凡的阻碍行动已经全面展开，並且卓有成效。但林墨似乎並不焦急，反而像真正的玩家遇到了有挑战性的关卡，变得更加专注和……兴奋。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阻碍本身，就是林凡露出的破绽。而下一周的家族例会，將是第一个关键的“团战”节点。他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足够的“弹药”。

 第64章 污衊与反击

    周末，林家每月一次的內部家族例会，在別墅的书房举行。参加者除了林震华、杨茜，还有几位旁系的叔伯，以及已经成年並在集团內担任职务的晚辈，包括林凡和林墨。林晚晴也在场旁听。
    会议前半段照常进行，討论集团近期的运营情况、几个主要项目的进展。林凡作为备受期待的接班人，匯报时条理清晰，数据详实，贏得了几位叔伯的讚许目光。他表现得沉稳得体，仿佛之前与林墨的衝突从未发生。
    林墨则窝在角落的沙发里，低头玩著手机游戏，手指飞快滑动，偶尔发出轻微的技能音效，显得与这场合格格不入。林震华看了他几次，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
    当议题进行到“其他事项”时，林凡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林墨，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爸，各位叔伯，有件事，我觉得需要拿出来討论一下，是关於哥哥负责的那个『新兴產业探索基金』。”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林墨似乎没听见，还在打游戏。
    林震华沉声道：“小墨，把游戏关掉。林凡，你说。”
    林墨不情不愿地按了暂停键，把手机揣回兜里，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哟，轮到我了？”
    林凡看向林墨，语气诚恳：“哥哥，基金成立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出於关心，也了解了一下进展情况。听说……似乎不太顺利？接触的几个项目，最后都无疾而终了？”
    林墨打了个哈欠：“是啊，运气不好，碰到的不是骗子就是怂包，要么就是突然出家旅游去了。怎么，弟弟你这么关心哥的『小打小闹』？”
    “不是关心，是担忧。”林凡表情严肃起来，“哥哥，五亿资金不是小数目。如果投资决策过於隨意，或者……被人误导，很容易造成巨大损失，甚至影响林家声誉。我听说你看中的那些项目，比如什么『ai养猪』、『区块链养花』，听起来就很不靠谱。万一传出去，別人会怎么看我们林家？会不会觉得我们林家的钱这么好骗？”
    几位叔伯闻言，交头接耳，看向林墨的眼神带上了怀疑。
    林震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墨，有这回事？你投资的都是这种项目？”
    “爸，您別听他瞎说！”林墨一脸“冤枉”，“什么养猪养花的！那叫『智慧农业』和『数字资產溯源』！高大上著呢！是他们自己听不懂！”
    “不管叫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失败了。”林凡步步紧逼，“哥哥，我不是要指责你。但基金运作需要透明和审慎。我建议，以后基金的投资决策，应该纳入家族投资委员会的审核流程，避免再出现这种……看似儿戏的投资尝试。”
    他这话看似建议，实则是要夺权。
    “儿戏？”林墨笑了，笑容里带著冷意，“弟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这才刚开始，试错阶段嘛！谁投资能保证百分百成功？你小时候学走路不也摔过跤？难道你爸就因为这个不让你学走路了？”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林凡语气加重，“这是五亿资金！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哥哥，你不能总是用这种玩闹的態度对待正事！”
    “我怎么就玩闹了？”林墨摊手，“我可是很认真地在找项目好不好！只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好像总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不让我好好找啊。”
    会议室气氛瞬间紧张。
    “你什么意思？”林凡脸色微变。
    “我什么意思？”林墨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好，今天人齐，我请大家听段有意思的『会议录音』，助助兴。”
    他打开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將手机放在茶几上，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清晰地传出了声音——正是那天在私房菜馆包间里，林凡、林涛、林远几人的对话：
    林凡：“……哥哥他……刚回来不久，性子急，又年轻气盛，听不进劝也是正常的。”（语气“无奈”）
    林涛：“凡哥，你看看他那个样子！简直是个泼妇！一点教养都没有！”（气愤）
    林凡：“好了，涛弟，少说两句……哥哥他……確实有本事，爸妈喜欢也是应该的。就是有时候做事太隨性，不计后果。我主要是担心……”（“语重心长”）
    林远：“墨哥，不是我说你。玩投资不是打游戏，死了可以復活。真金白银砸进去，亏了可是要伤筋动骨的。”（阴阳怪气）
    林凡：“……希望你能把基金的投资方向……更透明化一些，最好……能让家族的投资委员会参与审核……”（图穷匕见）
    林墨的怒吼：“林凡！你搞清楚！那基金是爸亲自批准，划给我个人打理的！怎么运作，投什么项目，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和你身边这几条……忠心耿耿的狗，来指手画脚！”
    摔门声。
    录音播放完毕，书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林凡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林涛和林远低下头，不敢看人。几位叔伯面面相覷，震惊不已。
    林震华的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射向林凡。
    “这音频是偽造的！”林凡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
    “偽造？”林墨嗤笑一声，“弟弟，你当在座的叔叔伯伯都是傻子吗？这声音，这语气，偽造得出来？要不，我们再把林涛弟弟和林远弟弟请来，当场对质一下？”
    他不等林凡回答，又操作了几下手机，调出几张图片，是银行流水的截图（当然是处理过的），显示著几笔资金从海外空壳公司匯入“灵思科技”赵博士亲属帐户、王教授家人帐户以及“码链团”成员家人帐户的记录，时间正好在林墨接触这些项目之后、项目突然变卦之前。“哦，对了，还有这个。这几笔『諮询费』，匯得挺及时啊。弟弟，你的『关心』，可真是无微不至啊，都关心到人家家人的帐户里去了？”
    证据確凿，连资金流向都摆在了面前。
    林凡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想到，林墨不仅录音，连这些隱秘的资金操作都查到了！
    “爸，各位叔伯，”林墨收起手机，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了，语气平静却带著力量，“基金进展缓慢，我有责任。但主要原因，不是我眼光差，也不是项目不行，而是有人在背后系统性地、不择手段地进行破坏和阻挠。目的，就是要製造『林墨无能』的假象，进而剥夺我管理基金的权力。”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林凡：“弟弟，你口口声声为了林家，但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是真正为林家著想？不过是为了巩固你自己的地位，排除异己罢了。”
    书房里鸦雀无声。杨茜捂著嘴，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凡。林晚晴也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林震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指著林凡，怒喝道：“林凡！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凡踉蹌一步，脸色灰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精心布局，在林墨拋出的“音频炸弹”和资金证据面前，彻底崩塌了。
    林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重新窝回沙发，掏出手机，嘴里嘀咕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唉，本来还想留著这段录音当个纪念品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真是……浪费感情。”
    这场家族会议，以林凡的彻底失败和顏面扫地告终。林墨用最直接、最凶狠的方式获得了胜利。

 第65章 大获全胜

    林震华一巴掌拍在实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书房为之一震。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著面如死灰的林凡，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低沉：
    “林凡！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凡站在那里，嘴唇哆嗦著，试图辩解：“爸……不是那样的……是哥哥他……录音是剪辑的……那些资金流向……”他的话语混乱，苍白无力。
    “闭嘴！”林震华厉声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场那些脸色同样震惊的家族成员，“证据確凿！你还想狡辩？背后使绊子，阻挠自家兄弟做事，还用上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杨茜在一旁急得眼圈发红，想开口求情：“震华，小凡他也许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林震华猛地转头看向她，“动用海外帐户，收买项目方，这是『一时糊涂』能干出来的事？这是处心积虑！是卑鄙！”
    他重新看向林凡，眼神冰冷而失望：“我一直以为你懂事、稳重、顾全大局！没想到你心胸如此狭隘，手段如此下作！你就这么容不下你哥哥？”
    “爸！我……”林凡还想说什么，但在父亲盛怒的目光下，最终颓然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林墨窝在沙发里，低著头，玩著自己的手指甲，仿佛眼前这齣“父子反目”的大戏跟他没关係一样。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林震华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沉声宣布了对林凡的惩罚：
    “从今天起，你在集团內部的所有职务，暂停反省！你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全部停掉！每月零用钱减半！你名下的那几台车，除了代步的那辆，其他的钥匙交出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动用超过五十万以上的资金！好好在家给我闭门思过！什么时候真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谈以后！”
    这几项惩罚，尤其是停职和大幅削减经济来源，对於一向养尊处优、注重顏面的林凡来说，无疑是沉重打击。他的肩膀垮了下去，脸色惨白如纸。
    几位旁系叔伯面面相覷，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林晚晴则复杂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又偷偷瞥了一眼角落里事不关己般的林墨。
    “还有你们！”林震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才在录音里帮腔的林涛和林远，“跟著瞎起鬨，是非不分！回去各自告诉你们父母，这个月的分红，扣三成！长长记性！”
    林涛和林远嚇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不敢吭声。
    处理完其他人，林震华的目光最后落到林墨身上，语气复杂：“小墨，这件事，你受委屈了。基金的事，你继续做，之前怎么约定的，一切照旧。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
    林墨这才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乖巧懂事”又带点“委屈”的表情，“爸，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他吸了吸鼻子（演技略显浮夸），“我就是想好好做点事，没想到会弄成这样……弟弟他可能……也是太为家里著想了吧，就是方式有点……激进。您也別太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他这番“深明大义”、“兄弟情深”的表演，听得林凡差点吐血，连林震华脸上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嗯，你知道就好。”林震华摆摆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今天就到这里，都散了吧！林凡，你留下！”
    眾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离开书房，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墨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根本没皱的衣服，经过僵立在原地的林凡身边时，停下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弟弟，游戏才刚刚开始呢。这就受不了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林凡猛地抬头，死死瞪著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
    林墨却只是冲他露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然后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书房，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门外，几个还没走远的亲戚看到他，表情都有些微妙。林墨却像没事人一样，笑嘻嘻地对一位堂婶说：“婶婶，今天这髮型不错啊！显得年轻了十岁！在哪做的？下次带我妈也去试试！”
    堂婶尷尬地笑了笑，没接话，匆匆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林墨关上门，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收敛。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眼神冷静而深邃。
    这次家族会议，是他回归林家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与林凡正面衝突，並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他不仅完美化解了林凡的刁难，还藉此机会沉重打击了林凡在家族內的声望和实力，更重要的是，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手段和不好惹。
    他没有选择咄咄逼人，而是在占据绝对优势时，適时表现出“大度”和“委屈”，將处置的主动权交还给父亲，既达到了目的，又避免了给人留下“得理不饶人”、“兄弟鬩墙”的负面印象。这份对尺度的拿捏，远超他的年龄。
    “开局首杀，完成。”他低声自语，“经验值收穫不错，就是boss爆的装备差了点意思。”他指的是林凡受到的惩罚，在他看来还不够致命。
    他知道，经过这次事件，林凡绝不会善罢甘休，反而可能更加疯狂。但林墨並不担心。对手的愤怒和失控，往往意味著更多的破绽。
    他拿出手机，给备註为“影子”的联繫人发了条消息：“第一阶段清理完成。注意林凡后续动向，尤其是资金和人员调动。”
    对方很快回覆：“明白。”
    林墨放下手机，重新打开电脑游戏，屏幕上炫目的光影映在他脸上。看似一切如常，但林家內部的权力格局，已经因为今天这场风波，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倾斜。而这场兄弟之爭，显然才刚刚进入更加激烈的中场。林墨用他独特的方式，宣告了自己正式加入了这场家族棋局，並且，不是一个可以轻易被清除的棋子。

 第66章 畏惧

    家族会议的风暴过后，林家別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林凡被勒令闭门思过，往日常见的温和身影消失了，餐桌上他的座位也空了出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晚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情复杂难言。会议上发生的一切，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反覆播放。林凡哥哥那看似恳切实则句句针对的质疑，林墨突然拋出的录音和资金证据，父亲震怒下的惩罚，以及林凡哥哥最后那惨白而怨毒的脸色……这一切，都顛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林凡哥哥是完美无缺的，温和、稳重、顾全大局。可录音里那个带著同伴一起向林墨施压、言语间充满算计的林凡，让她感到陌生和失望。而林墨……那个平时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傢伙，竟然在不动声色间掌握了如此致命的证据，並且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了对手致命一击。那种隱忍和精准，让她感到一丝……寒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下楼吃早餐时，眼下有著淡淡的黑眼圈。餐厅里只有母亲杨茜在，脸色憔悴，显然一夜没睡好。
    “妈，早。”林晚晴低声打招呼。
    “早，晴晴。”杨茜勉强笑了笑，没再多说。关於林凡的事，成了这个家里暂时不愿触碰的禁忌。
    这时，林墨吹著口哨，晃悠进了餐厅，头髮依旧翘著几根，脸上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妈，早啊！妹妹，早！”他笑嘻嘻地拉开椅子坐下，“今天这粥熬得不错啊！香气都飘到我房间了，勾得我游戏都没心思打了！”
    杨茜看著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吃饭吧。”
    林晚晴默默喝著粥，忍不住偷偷打量林墨。他正大口吃著煎蛋，腮帮子鼓鼓的，和平时那个贪吃搞怪的傢伙没什么两样。可一想到昨天他在书房里那冷静犀利、一招制敌的样子，她就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有些模糊和……深不可测。
    “喂，妹妹，”林墨突然抬头，撞上她偷偷打量的目光，“你老盯著我看干嘛？是不是突然发现哥今天格外帅？虽然这是事实，但你也要含蓄点嘛！”
    林晚晴脸一红，赶紧低下头：“谁看你了！自恋狂！”
    “嘿，还不好意思了！”林墨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怎么样，昨天哥在会上那波操作，帅不帅？是不是有种『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的大將风范？”
    他语气轻鬆，带著惯有的玩笑口吻，但林晚晴却从中听出了一丝试探的意味。
    她抬起头，看著他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你早就知道林凡哥哥会那样做？那些证据……你准备了多久？”
    林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身体往后一靠，“多久？嗯……大概从他第一次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吧？”他耸耸肩，“打游戏嘛，总得防著点背后放冷箭的队友，习惯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林晚晴心里一沉。原来他早就察觉了，而且一直在暗中准备。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妈？”她忍不住问。
    “告状？那多没意思！”林墨撇撇嘴，“小孩子才告状呢！真正的高手，都是等对方把大招放出来，再一招反杀！这样才有成就感嘛！再说了，没证据瞎嚷嚷，那不成污衊了？哥是那种人吗？”
    他顿了顿，冲林晚晴眨眨眼：“而且，要不是等到昨天那种『万眾瞩目』的场合，怎么能让大家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那个『乖宝宝』，谁才是那个『心机boy』呢？”
    林晚晴沉默了。她发现，林墨的每一步，看似隨意，实则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他不仅要在实质上反击，还要在舆论和人心上贏得彻底。这种城府和耐心，让她感到心惊。
    “怎么？”林墨看著她沉默的样子，歪了歪头，“被哥的深谋远虑嚇到了？还是……觉得我太阴险了？”
    林晚晴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他：“我只是觉得……你藏得太深了。”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只会插科打諢、气死人的林墨，判若两人。
    “藏？”林墨笑了，笑容里带著点自嘲，“妹妹，在孤儿院那种地方，你要是什么都摆在脸上，早就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这不叫藏，这叫……生存本能。”
    他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语气又恢復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不过你放心，哥这点心机，主要用来对付外人和……像林凡那种不长眼的。对自己人，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妹妹，哥一向是很『单纯』的！”他说著，又露出那副熟悉的色眯眯表情。
    若是以前，林晚晴肯定要骂他一句“流氓”。但此刻，她却只是白了他一眼，心里那种恐惧感反而淡了一些。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的锋芒不会对准她。
    去学校的车上，林晚晴比平时沉默了许多。她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脑海里却不断迴响著林墨的话。“生存本能”……她无法想像，那十八年他到底经歷了什么，才练就了这样的警惕和手段。
    “喂，妹妹，”林墨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嘛！世界这么美好，你却这么暴躁，不好，不好！来，给哥笑一个！”
    林晚晴转过头，看著他嬉皮笑脸的样子，突然问：“林墨，你……恨林凡哥哥吗？”
    林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瞬，隨即又绽放出一个更大的、没心没肺的笑：“恨？那多累啊！有那时间恨他，我还不如多打两局游戏，或者多看看美女养养眼呢！”
    他看向前方，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再说了，他也挺可怜的。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突然冒出个人来跟他抢，换谁都得急眼。理解，理解万岁嘛！”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宽容大度，但林晚晴却听出了另一种意味：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著怜悯的……不屑。他根本就没把林凡视为平等的对手，或者说，林凡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一场无聊的、可以预见的游戏。
    这种认知，让林晚晴对林墨的感觉更加复杂。失望於林凡的卑劣，敬畏於林墨的城府，甚至……还隱隱生出了一丝难以启齿的崇拜。那种在绝境中生存下来，並且能冷静掌控局面的强大，是她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女孩从未接触过的。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又凑近她，坏笑著说：“要是他下次还敢招惹我，或者……欺负我妹妹你，那就別怪哥不客气了！保证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谁要你保护！”林晚晴下意识地反驳，心跳却漏了一拍。她扭过头看向窗外，掩饰著自己微红的脸颊。
    车子到达学校。林晚晴率先下车，快步走向教学楼。林墨在她身后慢悠悠地跟著，吹著口哨，一如既往地招蜂引蝶，对路过的女生评头论足。
    林晚晴回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下，那个身影依旧显得散漫不羈。但此刻在她眼中，这个身影的周围，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看不透的、带著危险吸引力的阴影。
    林凡哥哥完美的滤镜已经破碎。而林墨的形象，则从一个单纯的“討厌鬼”，变得复杂、深沉，甚至……有些令人心悸的强大。这种认知的顛覆，让她心乱如麻，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第67章 资產转移

    家族会议的风波过去一周后，林家的气氛依然有些凝滯。林凡被禁足在家，几乎不在公共区域露面。林震华的心情明显不好，脸色总是沉著。杨茜则忧心忡忡，试图缓和气氛，但效果甚微。
    只有林墨，似乎完全没受影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每天上学、打游戏、偶尔“骚扰”一下林晚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天晚饭后，林震华把林墨叫进了书房。
    “爸，啥事啊？我副本快开了，队友等著我呢！”林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著手机似乎准备组队。
    林震华皱了皱眉，但没像往常那样斥责他。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林墨面前。
    “这是什么？家规新条例？禁止家庭成员在游戏里氪金超过一万？”林墨探头看了一眼，没伸手拿。
    “是你弟弟名下部分资產的转移文件。”林震华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包括他之前管理的几个信託基金收益权，还有几处房產。我决定把这些转到你名下。”
    林墨正在划拉屏幕的手指停住了。他抬起头，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爸，您这是……打副本爆了装备，优先分给输出最高的？这不太好吧？弟弟知道了，还不得气吐血？”
    “这是他应得的教训。”林震华声音冷硬，“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些资產放在他手里，我不放心。你拿著，怎么处理是你的事，算是……对你这次的补偿。”
    林墨拿起文件，快速翻看了几眼，上面的数字相当可观。他挑了挑眉，“哟呵，不少啊！够我给游戏里的老婆们买多少套新皮肤了！谢谢爸！您可真大方！”
    林震华看著他这副“没正经”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我不是让你拿去胡闹的！这是林家的资產，你要负起责任！”
    “知道啦知道啦！责任嘛！”林墨把文件隨手扔在茶几上，“放心，我肯定『好好』利用，保证让它们发挥最大的……娱乐价值！”
    “你！”林震华被他气得够呛，但想到林凡做的事，又强压下火气，“总之，交给你了。你好自为之。”
    “没问题！”林墨站起身，拿起文件，“那我先回去研究研究怎么『败家』才能更有艺术性了！您老慢慢忙！”
    他晃著文件，吹著口哨走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房间，林墨把文件隨手丟在桌上，看都没多看一眼，继续他的游戏副本。直到深夜打完游戏，他才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三个信託收益权，两套市中心公寓，一套郊区別墅……”他摸著下巴，“老头子这次是真下狠心了。估计是被林凡的吃里扒外气疯了。”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境外银行的加密帐户，將文件上的资產信息逐一录入，並设置了复杂的权限和监控指令。整个过程熟练而迅速，与他平时玩游戏的样子判若两人。
    处理完正事，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架角落——那里放著几本林晚晴之前落在这里的艺术画册。他想起大概一个月前，林晚晴来他房间找参考书，曾指著其中一本绝版画册的封面，小声嘀咕过一句：“唉，这本《虚空之境》的初版限量画册现在根本找不到了，二手市场都被炒到天价，要是能看看原版色彩就好了……”当时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遗憾。
    林墨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点开一个国际拍卖网站的高级会员界面，输入“虚空之境初版限量”几个关键词。
    搜索结果出来，果然有唯一一套在售，起拍价高得令人咋舌，而且竞拍即將在半小时后结束。
    “嘖嘖，还真是天价。”林墨咂咂嘴，“不过……刚好够买弟弟那套小公寓一个卫生间？好像还差点？不管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击参与竞拍。拍卖最后几分钟，价格一路飆升，林墨眼睛都不眨地连续加价，最终以一个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价格拍下了那套画册。
    “搞定！”他满意地关掉网页，“正好，用弟弟的『赞助』，给妹妹买个小礼物。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几天后，一个包装严密的国际快递送到了林家。林墨签收后，抱著那个大盒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林晚晴的房间门口，用脚踢了踢门。
    “喂，妹妹，在不在？哥给你送温暖来了！”
    林晚晴打开门，看到林墨抱著个大盒子，一脸嫌弃：“你又搞什么鬼？”
    “什么叫搞鬼！”林墨把盒子往她怀里一塞，“路过垃圾站看到的，觉得挺適合你的，就捡回来了！不用太感动！”
    林晚晴被盒子的重量带得踉蹌一下，没好气地瞪他：“你有病啊！”她低头看了看盒子上的標籤，是国际快递，寄件人信息很模糊。
    “打开看看唄！”林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林晚晴半信半疑地拆开包装。当看到里面那套崭新、散发著油墨清香、封面印著《虚空之境》的限量版画册时，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拿起最上面一本，翻看了几页，確认是如假包换的初版限量编號版。
    “这……这是……”她抬起头，震惊地看著林墨，“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不可能！这套画册早就绝版了！”
    “绝版？”林墨掏了掏耳朵，“在哥的字典里，就没有『绝版』这两个字！只有『价格没到位』！”
    “你……你买了？”林晚晴声音都变了调，“这得多少钱？！”
    “没多少。”林墨漫不经心地摆摆手，“就卖了林凡那套公寓的……一个马桶钱吧？大概。”
    林晚晴倒吸一口冷气。她当然知道林凡名下的公寓价值几何，哪怕一个卫生间也价值不菲。“你疯了！这么贵！”
    “贵吗？”林墨歪著头，“我觉得还行啊。反正钱是林凡『赞助』的，不花白不花！再说了……”他凑近一点，笑嘻嘻地说：“能博美人一笑，哦不，是博妹妹一笑，花点钱算什么！千金难买我乐意！”
    林晚晴抱著沉甸甸的画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震惊於这份礼物的贵重和心意，又气他这种挥金如土的態度，更隱隱觉得……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他竟然记得她隨口说的一句话？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林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要不……表示表示？比如……叫声『好哥哥』？或者……”
    “谢谢你。”林晚晴突然打断他，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低著头，手指紧紧抓著画册的边缘。
    林墨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哎哟！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冰山妹妹居然跟我说谢谢！不行不行，我得录下来当手机铃声！”
    “你去死吧！”林晚晴抬起头，脸红红的，不知是羞是恼，一把將他推出门外，“砰”地关上了门。
    背靠著门，她能听到自己心臟砰砰直跳。看著地上那套梦寐以求的画册，她感觉像做梦一样。
    门外，林墨摸了摸鼻子，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搞定！看来这『马桶钱』花得挺值！”
    他晃悠著回自己房间，心情似乎格外好。这份昂贵的“隨手”礼物，既安抚了林晚晴可能因近期家族变故而產生的忐忑，进一步拉近了关係，又巧妙地展示了他现在所掌握的资源和对她的重视程度。一切尽在不言中，效果却远超千言万语。
    而门內的林晚晴，缓缓滑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抚摸著画册精美的封面，心里乱成一团。那个討厌的傢伙，总是能用最气人又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搅乱她的心绪。

 第68章 林晚晴的道谢

    林晚晴抱著那套沉重而珍贵的《虚空之境》画册，在自己房间里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她小心翼翼地翻看著每一页，指尖抚过那些细腻的印刷和绝版的色彩，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乱七八糟。
    震惊於林墨竟然真的记得她隨口一提的愿望；恼怒於他那种挥金如土、满不在乎的態度；却又无法抑制地，为这份突如其来的、砸得她头晕眼重的礼物而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晚餐时，她吃得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瞟向对面那个正埋头苦干、吃得嘖嘖有声的傢伙。林墨似乎完全忘了送画册的事，正兴致勃勃地跟母亲杨茜描述游戏里他又抽到了什么稀有装备，语气夸张，表情丰富。
    “妈！您是不知道！那特效，唰一下！金光闪闪！全服公告！羡慕死那帮孙子了！”
    杨茜被他逗得无奈地笑：“好好吃饭！整天就知道游戏！”
    林晚晴低下头，用勺子搅著碗里的汤。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在那么残酷的家族斗爭中精准反击，又能为了一套画册一掷千金，转头却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沉迷游戏。
    晚饭后，林晚晴回到房间，看著桌上那套画册，犹豫了很久。最终，她还是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林墨的房间。她觉得，无论如何，应该去说声谢谢，儘管她几乎能预料到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她敲了敲门。
    “门没锁！自己滚进来！別耽误哥打团！”里面传来林墨不耐烦的声音，夹杂著激烈的游戏音效。
    林晚晴推开门，看到林墨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电脑屏幕，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房间里有些乱，零食包装袋扔在桌上。
    她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
    林墨似乎用眼角余光瞥见了她，但没立刻回头，嘴里还在指挥：“奶妈加血！加血！你是猪吗？站那等死啊？坦克顶上去！对！就这样！漂亮！”
    过了十几秒，他才猛地一推键盘，似乎结束了一波战斗，摘下耳机，转过身，脸上带著运动后的兴奋红晕：“哟！稀客啊！妹妹大驾光临，有何指教？该不会是来还画册的吧？跟你说，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不是……”林晚晴抿了抿嘴唇，声音有点低，“我是来……谢谢你的画册。很……贵重。谢谢你。”
    “哦——这个啊！”林墨恍然大悟般拍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怎么样？哥这『垃圾站』捡漏的技术不错吧？是不是觉得哥特別有眼光？特別有才华？是不是瞬间被哥的魅力征服了？”
    他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她面前，脸上带著惯有的坏笑，“光嘴上谢谢可不行啊！得来点实际的！比如……”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林晚晴立刻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別乱来！”
    “嘖！思想怎么这么不健康！”林墨一脸“痛心疾首”，“哥是那种人吗？哥的意思是……你以后数学作业得主动借我抄！不能再推三阻四的！这要求不过分吧？”
    林晚晴鬆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好笑：“就这个？”
    “不然呢？”林墨瞪大眼睛，“你以为是什么？难道……”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晚晴脸一红，气得想打他，“没有別的事我走了！”
    她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林墨轻轻拉住。
    “哎，別急著走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不同，少了几分戏謔，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磁性？“谢礼……其实可以换一种方式。”
    林晚晴心里一紧，下意识想挣脱：“你……你又想干什么？”
    “紧张什么？”林墨轻笑一声，“哥又不会吃了你。就是觉得……你脸上好像沾了点东西。”
    “啊？哪里？”林晚晴下意识抬手去摸脸。
    “別动，我帮你。”林墨说著，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
    但忽然，他用手捏了一下林晚晴的脸。
    快得像错觉。
    林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好像看错了，没脏。”林墨已经退回了安全距离。
    “你……你……”林晚晴终於反应过来，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又羞又气，话都说不利索了，“林墨！你混蛋！流氓！你……你怎么敢！”
    她扬起手就想打他。
    林墨轻易地抓住她挥过来的手腕，笑嘻嘻地：“干嘛？谋杀亲哥啊？不就是个友好的、兄妹间的、表达感谢的……国际礼仪嘛！你看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
    “去你的国际礼仪！”林晚晴用力想抽回手，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林墨故作惊讶，“其实是因为妹妹你太可爱了，哥一时没忍住嘛！要不……你捏回来？”
    “你去死吧！”林晚晴终於挣脱了他的手，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后退。
    “哈哈哈！”林墨看著她这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行了行了，不逗你了！看把你嚇的！哥的『谢礼』收到了，你可以跪安了！记得明天的数学作业啊！”
    他转过身，重新戴上耳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又开始专注地打他的游戏，嘴里还嚷嚷著：“队友呢？救一下啊！刚才谁害我差点掛了？”
    林晚晴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脸颊滚烫，心臟还在狂跳。那个短暂的、轻柔的触感，仿佛烙印一样留在皮肤上。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什么。最终，她狠狠地跺了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林墨！你……你等著！”
    说完，她转身就跑出了房间，脚步声慌乱而急促。

 第69章 邀约

    被林墨偷亲脸颊之后，林晚晴有好几天都刻意躲著他。早餐提前吃完就走，放学也找藉口留在画室，避免同车。每当看到林墨，她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瞬间，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同时又气恼不已。
    林墨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依旧那副德行，偶尔在饭桌上用欠揍的语气问她“妹妹最近怎么老是脸红？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气得林晚晴想用筷子扔他。
    这种彆扭的状態持续了几天，直到林晚晴所在的艺术学院年度优秀学生作品展的邀请函发到了家里。她有几幅作品入选了这次展览。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看著设计精美的邀请函，林晚晴心里挣扎起来。她很想让家人去看，尤其是……希望那个人能看到自己的作品。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对画展感兴趣？说不定还会冷嘲热讽一番。
    展览前一天的晚上，林晚晴坐在书桌前，对著手机绿泡泡和林墨的聊天界面发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他发来的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打了几个字又刪掉，反覆几次。
    “要不要叫他？”她自言自语，“他肯定会说无聊……可是……”
    最终，她还是咬咬牙，飞快地打了一行字发送出去：“明天下午两点，学校艺术学院有我的画展，你来不来？”语气儘量显得平淡隨意。
    消息发出去后，她紧张地盯著屏幕，心臟砰砰直跳。
    几分钟后，手机亮了。
    林墨：“画展？就是一群人对著几张纸或者几块顏色发愣的那种活动？”
    林晚晴忍住骂人的衝动，回覆：“是艺术作品展览！你来不来？不来算了！”
    林墨：“不去。无聊死了。有那时间我不如在家睡觉，或者研究一下怎么用洗衣机洗鞋不会被妈骂。”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么干脆的拒绝，林晚晴心里还是涌起一阵失落和气愤。她回了个“哦”字，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就知道会这样！笨蛋！白痴！谁稀罕你去！”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她挣扎著拿过来一看，还是林墨。
    林墨：“不过……既然你这么诚恳地邀请我了，我要是不去，你会不会很没面子？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林晚晴：“……爱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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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而且，我得去监督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长眼的男生借著看画的名义接近我妹妹。这可是关乎我们林家顏值天花板安全的大事！”
    林晚晴：“你去死吧！】
    林墨：“行了行了，看在你这么可怜巴巴的份上，哥就勉为其难地去溜达一圈吧。不过说好，要是太无聊，我隨时就走！而且，你得管我晚饭！我要吃市中心那家新开的日料！”
    林晚晴看著这条消息，心里的气恼莫名消了一半，甚至有点想笑。这个混蛋，明明就是想去了，还非要找这么多藉口！她回覆：“隨便你！来了就別废话！”
    林墨：“成交！明天下午两点是吧？別迟到啊！让我等久了，晚饭升级为怀石料理！”
    对话就此结束。林晚晴放下手机，心情复杂地鬆了口气，隱隱又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第二天下午一点五十分，艺术学院展厅门口已经有不少学生和家长。林晚晴穿著得体的小礼服，站在入口处附近，一边和同学老师打招呼，一边忍不住频频望向路口。心里嘀咕：那个傢伙，该不会真的放鸽子吧？
    一点五十八分，就在林晚晴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出现了。
    林墨还是那副隨性的打扮——宽鬆的印花t恤，破洞牛仔裤，头髮看起来像是隨手抓了两下。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慢吞吞地踱步过来，脸上带著一丝“被迫营业”的不耐烦。
    “喂！”他走到林晚晴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穿这么正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领奥斯卡奖呢！”
    林晚晴本来想道谢的话瞬间噎了回去，没好气地说：“要你管！爱看不看！”
    “看！当然要看！”林墨撇嘴，“不然我那顿怀石料理不是泡汤了？走吧走吧，速战速决！这里面有空调吧？热死了！”
    他嘴上抱怨著，却很自然地跟著林晚晴走进了展厅。
    展厅里很安静，人们三三两两站在画作前低声交流。林墨的出现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他东张西望，对墙上的画作似乎没什么兴趣，目光更多地在来往的人群中扫视，尤其重点关照那些看起来像男生的参观者。
    “嘖，人还挺多。”他低声对林晚晴说，“那个戴眼镜的小子刚才是不是偷看你了？眼神不太对劲啊！”
    “你別胡说！”林晚晴瞪他。
    走到林晚晴的作品区域，她的几幅画作前已经站了一些人在欣赏。林晚晴有些紧张地看著林墨的反应。
    林墨停在一幅色彩大胆、构图抽象的油画前，歪著头看了半天，眉头紧锁。
    “这画的是什么？”他指著画布上一团扭曲的色块问，“打翻的调色盘？还是你家猫在画布上滚了一圈？”
    旁边一个正在欣赏画作的同学忍不住笑出声。林晚晴气得想把他嘴缝上：“这是『都市喧囂下的內心孤岛』！你看不懂就別乱说！”
    “孤岛？”林墨凑近仔细看了看，“哦……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像个被踩扁的汉堡包……旁边那黄色的是芝士吗？”
    林晚晴彻底无语，拉著他就往下一幅画走：“你闭嘴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然而，林晚晴注意到，虽然林墨的评论一如既往的毒舌和不著调，但他却在一幅画前停留的时间格外长。那是一幅尺寸不大的水彩，画的是窗外一角，光线柔和，细节细腻，风格与她其他作品迥异，更偏向写实和安静。
    林墨站在那幅画前，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发表任何“高见”。他静静地看了將近一分钟，眼神专注，嘴角那惯有的戏謔弧度也消失了。
    “这幅……是什么时候画的？”他突然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
    林晚晴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对这幅画感兴趣：“是……去年冬天画的，就在我房间的窗户。”
    林墨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一会儿，才移开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林墨虽然依旧时不时冒出几句气死人的点评，比如把一幅人物肖像说成“像是没睡醒”，把一幅风景画说成“滤镜开太大了”，但他却始终跟在林晚晴身边，没有像他之前威胁的那样“隨时就走”。他甚至破天荒地没有去招惹展厅里其他好看的女生，只是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或者低头玩手机，但脚步始终没挪开。
    有相熟的老师过来夸奖林晚晴的作品，林墨就站在一旁，摆出一副“我是家属我来监督”的架势，偶尔插一句“还行吧，也就一般好看，主要是我妹妹长得漂亮，画什么都好看”，把老师和林晚晴都逗笑了，虽然林晚晴是气的。
    展览进行了快一个小时，林墨居然真的待满了全场。直到林晚晴和老师同学打完招呼，准备离开时，他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可算结束了！无聊死我了！走吧走吧，吃饭去！饿扁了！说好的日料，別想赖帐！”
    走出展厅，林晚晴看著身边那个嘴上喊无聊却陪了她整整一个下午的傢伙，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她忍不住问：“喂，你刚才……真的觉得那么无聊吗？”
    林墨挑眉看她：“不然呢？难道要我说『哇塞妹妹你真是个天才画家』？那也太假了吧！哥是个诚实的人！”
    “那你干嘛还待那么久？”
    “废话！不待久点怎么对得起我那顿怀石料理？而且……”他突然凑近，坏笑道：“我要是不在，万一有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来搭訕你怎么办？我得替未来的妹夫把把关啊！”
    “滚！”林晚晴红著脸推开他，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下午，虽然耳边充满了某个傢伙的毒舌吐槽，但林晚晴发现，自己似乎……並没有那么討厌。甚至，当他真的出现在展厅时，她心里是有一丝高兴的。

 第70章 得寸进尺

    艺术学院年度展对公眾开放的第二天，展厅里人比首日更多了些。林晚晴作为获奖学生之一，需要在现场接待参观者，讲解自己的创作理念。
    她正站在自己的画作前，向几位感兴趣的校友介绍作品，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晃进了展厅。林墨还是那身隨意的打扮，双手插在裤兜里，东张西望，像个走错地方的游客。
    林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回目光，继续专注讲解。但注意力已经无法完全集中。
    没过几分钟，林墨就晃荡到了她所在的区域，毫不客气地挤开她身边的一位正在认真看画的学弟，站到了林晚晴旁边。
    “喂，妹妹，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他指著那幅抽象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昨天没看仔细，今天再看看，怎么越看越像我昨天不小心打翻的混合果汁洒在了纸上？”
    那位被挤开的学弟皱眉看了林墨一眼，但没说什么。林晚晴脸一热，瞪他：“你不懂就別乱说！”
    “我怎么不懂了？”林墨理直气壮地凑近画布，几乎要把脸贴上去，“你看这红色的一块，分明是西瓜汁！这黄色的……嗯，橙汁！这混在一起的顏色……嘖，难道是胡萝卜苹果汁？”
    周围有人忍不住偷笑。林晚晴气得想把他嘴缝上，伸手想把他拉开：“你离远点！別把口水喷到画上！”
    她的手刚碰到林墨的胳膊，林墨却顺势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指著画，“別急著赶人啊！让哥好好品鑑品鑑！你看这里，是不是还缺了点葡萄汁的顏色？”
    周围还有別人看著，她不好动作太大，只能压低声音：“你放开我！”
    “放开放开！”林墨嘴上说著，手却没立刻鬆开，反而拉著她的手腕，引导她的手指指向画布上另一个角落，“你看这地方，笔触就比较像果汁乾涸后的痕跡……”
    “你！”林晚晴气结，碍於在场有人，不好发作，只能狠狠瞪他一眼，转身想走向另一幅画。
    “哎，別走啊！”林墨一步跟上，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半推著她往前走，“这幅看完了，去下一幅！给哥讲讲这幅又是什么名堂？该不会是蔬菜汁吧？”
    “这幅……”林墨停在那幅她房间窗景的水彩画前，这次没有胡说八道，而是看了一会儿，轻声说：“这幅还不错。挺安静的。”
    他的手臂搭在她肩上。林晚晴能感觉到他此刻的认真。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像之前那样反驳。
    “就是窗户外面的树，叶子少了点。”林墨话锋一转，又恢復了那副德行，“该不会是你偷懒，没画完吧？”
    “那是冬天！叶子掉光了！”林晚晴没好气地解释。
    “哦……原来如此。”林墨点点头，“看来你除了榨果汁，还是有点观察力的。”他说著，手下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边又带了带。
    林晚晴没有抗拒。
    这时，有几个低年级的学妹认出了林晚晴，跑过来打招呼。
    “学姐，这位是……？”一个学妹大胆地问。
    林晚晴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墨就抢先一步，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你们好啊，小美女们！我是晚晴的哥哥，林墨。”
    “原来是学姐的哥哥！哥哥好！”学妹们笑嘻嘻地打招呼。
    “嗯，你们好。”林墨一边应著，鬆开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妹妹画画还行吧？虽然比我差了点，但也还算能看。”
    学妹们被他的话逗笑了。林晚晴羞得想钻地缝，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你別胡说！”
    “怎么是胡说呢？”林墨一脸“委屈”，“哥小时候在幼儿园画的向日葵，可是拿过全园一等奖的！”
    林晚晴气呼呼地转身走开，但脚步並不快。
    林墨轻鬆地跟上，再次把手搭了上去，“走吧走吧，再看一圈，哥给你的『果汁画』们都打个分！”
    画展结束时，林晚晴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透了。林墨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伸了个懒腰：“行了，鑑赏完毕！整体评价：果汁调配技术有待提高！走吧，吃饭去，饿死了！今天得吃点好的补补！”
    林晚晴看著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但她並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起走出了展厅。

 第71章 投诚

    林凡被严厉惩罚、林墨在家族会议上完胜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在林家年轻一辈中传开了。原本许多看好林凡、或慑於其影响力而选择站队的旁系子弟，开始重新审视局势。一些心思活络的人，敏锐地察觉到风向的变化，开始尝试向林墨靠拢。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林墨正瘫在客厅沙发上，用手机看一个关於无人机航拍的视频，嘴里叼著根棒棒糖。林晚晴坐在另一头看书，两人相安无事。
    门铃响了。保姆去开门，只见门口站著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都是林家的旁系子弟。领头的叫林涛，是之前跟著林凡混的跟班之一，另外两个是姐弟，姐姐叫林珊（就是之前被林墨在家族聚会上搭訕的那个“游戏品味不错”的堂妹），弟弟叫林轩。三人表情都有些拘谨和忐忑。
    “墨、墨哥……下午好。”林涛硬著头皮打招呼，“那个……我们找您有点事。”
    林墨眼皮都没抬，继续盯著手机屏幕：“有事说事，没事滚蛋，別耽误我研究怎么用无人机偷拍……啊不，是航拍女生宿舍……的风景。”
    林涛被噎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林珊赶紧扯了扯他衣角，上前一步，挤出笑容：“墨哥，我们是来……来看看您。顺便，为之前的一些……误会，道个歉。”
    林墨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误会？什么误会？难道你们也欠我钱了？”
    “不是钱的事……”林涛憋红了脸，“是……是关於凡哥……不，是林凡！之前我们跟著他，对您多有得罪，是我们有眼无珠！我们……我们想明白了，以后……以后想跟著墨哥您混！”
    “跟著我混？”林墨嗤笑一声，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跟我混有什么前途？我整天游手好閒，不务正业，就会打游戏和看美女。你们跟著林凡那种『青年才俊』多好，有钱途，有面子。”
    他这话充满了讽刺，让三人更加尷尬。
    林珊壮著胆子，陪著笑脸说：“墨哥您说笑了！谁不知道您才是真人不露相！上次家族会议，我们都看明白了，您才是真正有本事、有魄力的人！林凡他……他那是自作自受！”
    “哦——”林墨拉长了声音，“原来是看我把林凡揍趴下了，就跑来投诚了？这不就是『有奶便是娘』吗？”
    这话说得极其直白难听，林涛和林轩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林珊也笑不出来了，紧张地搓著手。
    一旁看书的林晚晴忍不住抬头看了林墨一眼，觉得他这话说得太重了。
    “墨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林珊急忙解释，“我们是真心觉得您更有能力，也更……更讲义气！跟著您，我们心里踏实！”
    “踏实？”林墨挑眉，“跟著我可能天天挨揍，还可能没钱花，这也叫踏实？”
    “我们不怕！”林轩突然开口，声音带著年轻人的衝动，“墨哥，我们知道以前错了！我们愿意將功补过！您让我们干什么都行！总比……总比跟著一个背后使绊子的人强！”
    林墨盯著他们看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行吧。看在你们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哥就勉强收下你们这几条『小杂鱼』了。”
    他坐直身体，翘起二郎腿，“不过，跟我混，有几条规矩。第一，不准叫我『墨哥』，太难听了！要叫……『老大』！听著就霸气！第二，不准背后说人坏话，尤其是林凡的坏话，要说就当面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林珊身上扫了扫，“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或者认识什么漂亮小姐姐，必须第一时间向我匯报！这是核心考核指標！”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这叫什么规矩？
    林晚晴在旁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怎么？有意见？”林墨斜睨著他们。
    “没意见！没意见！老大！”林涛反应最快，连忙改口。
    “老大！”林轩和林珊也赶紧跟著叫。
    “嗯，这还差不多。”林墨满意地点点头，“现在，交给你们第一个任务。”
    三人立刻挺直腰板，一脸紧张，以为是什么重要差事。
    “去门口那家奶茶店，给老大我买一杯招牌珍珠奶茶，要全糖，加冰！顺便……”他指了指旁边的林晚晴，“给你们『大姐头』也买一杯，她喜欢喝什么口味的来著？哦对，芋泥波波，少糖去冰。速度要快！”
    三人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愣著干什么？”林墨眼睛一瞪，“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跟我混？”
    “是是是！马上去！”林涛如梦初醒，拉著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林轩和林珊，飞快地跑出了门。
    看著他们仓皇离开的背影，林墨重新瘫回沙发，对林晚晴说：“看见没？这就叫『弃暗投明』！哥这人格魅力，挡都挡不住！”
    林晚晴放下书，看著他：“你干嘛那样说他们？还让他们去买奶茶？”
    “怎么了？”林墨一脸“这不很正常吗”的表情，“新小弟入门，不得先干点跑腿的活儿表表忠心？再说了，考验他们的执行力和细心程度嘛！连老大和大姐头的口味都记不住，要他们何用？”
    “谁是你大姐头！”林晚晴脸一红。
    “你啊！”林墨理直气壮，“咱们这团伙，我是老大，你当然是大姐头了！不然呢？难道让刚才那个林珊当？她倒是长得还行，但气质不够！”
    “你……”林晚晴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
    不一会儿，林涛三人捧著两杯奶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恭敬地递上。
    林墨接过奶茶，吸了一大口，满意地点点头：“嗯，速度还行，口味也对。算你们通过初步考验了。”
    他把另一杯递给林晚晴，“喏，大姐头，您的芋泥波波。”
    林晚晴在三人好奇又敬畏的目光下，尷尬地接过了奶茶。
    “好了，任务完成。”林墨挥挥手，“今天没事了，跪安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记住，隨传隨到！”
    “是，老大！再见，老大！再见，大姐头！”三人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出去。
    看著他们离开，林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当然不指望这几个“墙头草”能有多大用处，但这是一个信號——林家內部，开始有人转向了。收下他们，既是彰显气度，也是在释放一个信息：他林墨，开始接纳自己的势力了。
    他吸了最后一口奶茶，把空杯子扔进垃圾桶，对林晚晴说：“看见了吧，妹妹。这就是实力带来的魅力！以后跟哥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一群小跟班使唤！”
    林墨需要这些“眼睛”和“耳朵”，来更好地了解林家內部盘根错节的关係，以及……监视林凡那边的动静。游戏，进入了新的阶段。他不再是被动防守，开始主动布局了。

 第72章 墨阁

    林涛、林珊、林轩三人成为林墨“小弟”后，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除了偶尔被林墨用买奶茶、跑腿之类的小事使唤，並没接到什么“重大任务”。他们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大到底有什么打算。
    这天下午，林墨把三人叫到了自家別墅后院的一处凉亭。他本人则懒洋洋地瘫在躺椅上，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杯冰可乐。
    “都到齐了？”他吸了口可乐，慢悠悠地问。
    “到齐了，老大！”林涛赶紧回答，林珊和林轩也紧张地站直。
    “行。”林墨坐起一点，把墨镜推到额头上，“今天叫你们来，是觉得老这么散养著你们，也不是个事儿。得立点规矩，不然跟放羊似的，没点组织纪律性。”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立什么规矩。
    “首先，咱们这个……呃……团伙，得有个名號。”林墨摸著下巴，“老是『老大』、『小弟』的叫，太没文化了！显得咱们跟街头混混似的！”
    “老大您说叫什么好？”林涛小心翼翼地问。
    “嗯……”林墨作沉思状，“要既能体现我的英明神武，又不能太俗气……有了！就叫『墨阁』吧！听听，多有意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文人雅士聚会的地方呢！”
    林珊小声嘀咕：“墨阁……听起来像卖文房四宝的店……”
    “你说什么？”林墨耳朵很尖。
    “没！没什么！墨阁好！特別好！有文化！”林珊赶紧改口。
    “那是！”林墨得意地一扬头，“其次，既然是个『阁』了，就不能没规矩。我简单说几条，你们记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掰著手指头数：“第一，情报共享原则。你们在家族里，在学校里，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觉得有意思的、可能有用的，比如谁和谁吵架了，谁家生意出问题了，或者……哪个漂亮学姐学妹有什么新动向……都得及时向我匯报！这叫信息就是力量！”
    林轩忍不住问：“老大，漂亮学姐学妹的动向……也算情报？”
    “废话！”林墨眼睛一瞪，“这是最重要的情报之一！关乎你老大我的终身幸福！懂不懂？”
    “懂！懂！”三人连忙点头。
    “第二，互助原则。”林墨继续说，“咱们『墨阁』內部成员，要互相帮助。比如，林涛你爸不是管著集团的採购部吗？林珊你舅舅在教育局吧？林轩你妈的闺蜜是开画廊的？这些资源，要在『阁內』合理流动，互相行个方便。当然，不能干违法乱纪的事，主要是……方便大家吃喝玩乐，比如弄个展览的票啊，订个难订的餐厅啊什么的。”
    他这话看似不著调，却点出了利用各自家庭资源构建人脉网络的核心。
    “第三，”林墨表情稍微正经了零点五度，“忠诚原则。这不是要求你们去干什么坏事，而是……既然选择了跟我，就別三心二意。我最討厌墙头草。要是让我知道谁吃著『墨阁』的饭，还想著去给林凡那边递投名状……”
    他没说下去，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露出一口白牙，但眼神里闪过的一丝冷意，让三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老大放心！我们绝对忠心！”林涛赶紧表决心。
    “最好是。”林墨恢復了懒散的样子，“最后一条，也是最关键的……”
    他突然坐直，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咱们得有个秘密的联络方式！不能老是绿泡泡群聊，太不专业了！”
    “啊？那用什么？”林珊好奇地问。
    “我研究了一下，”林墨掏出手机，“有个国外的加密聊天软体，叫『猫头鹰信使』，挺安全的。以后有重要事情，就在上面说。我已经建好群了，群名就叫……『墨阁吃货交流群』！这样看起来比较低调，不容易引起怀疑！”
    三人再次无语。加密软体……群名是吃货交流群……这老大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別那副表情！”林墨不满地说，“这叫大隱隱於市！最高级的偽装就是看起来最普通！懂不懂？”
    “懂！老大英明！”林涛只能继续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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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规矩就这么多。”林墨重新瘫回躺椅，“现在，进行最后一个仪式。”
    “什么仪式？”
    “宣誓效忠啊！”林墨一副“这都不懂”的表情，“电视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得有个仪式感！来，跟著我念！”
    他举起右手，做出一个类似少先队礼但又有点歪的手势，一脸庄严（自以为）地说：“我，xxx，自愿加入『墨阁』，从此以后，以老大林墨马首是瞻，有福同享，有难……老大扛！绝不背叛，否则……否则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这套中二感十足的宣誓词和动作，脚趾头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快念啊！”林墨催促道。
    林涛硬著头皮，学著林墨的样子举起手，磕磕巴巴地念了一遍。林珊和林轩也只好跟著照做，脸上臊得通红。
    “很好！”林墨满意地放下手，“现在，你们就是『墨阁』的正式成员了！恭喜你们，踏上了一条……充满美食、美女和……可能有点小刺激的康庄大道！”
    仪式结束，林墨又变成了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行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林珊，你去给我买杯奶茶，老规矩；林涛，你去打听一下下周学校文艺匯演的主持人是哪个班的；林轩，你……你去帮我看看我爸车库里那辆新到的跑车是什么顏色的。行动起来！”
    三人领了各自“莫名其妙”的任务，匆匆离开了。
    看著他们走远，林墨摘下墨镜，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墨阁吃货交流群”的加密聊天室，看著刚刚加入的三个成员id，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这套看似儿戏的规则和仪式，是他精心设计的。用搞笑和中二的方式，既降低了对方的戒心，避免了严肃组织可能带来的压迫感和风险，又在潜移默化中建立了初步的层级意识、信息共享机制和忠诚要求。名字取得隨意，反而更安全。宣誓词看似荒唐，却抓住了年轻人最在意的东西（比如找女朋友），比毒誓更有约束力。
    他不需要一个多么严密庞大的组织，现阶段，有几个眼线，一个简单有效的信息传递渠道，就足够了。种子已经种下，就看它能长出什么了。
    “墨阁……”他低声念了一遍，“听起来还真不错。下次可以考虑设计个logo，要酷一点的！”
    他重新戴上墨镜，哼著歌，晃回了別墅。一个属於他自己的、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的小小势力，就这样在一个慵懒的下午，以一种极其不正经的方式，悄然诞生了。

 第73章 墨阁的行动

    “墨阁”成立后，林墨並没有立刻给林涛他们安排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任务。大部分时间，他还是让他们干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打听学校哪个食堂窗口出了新菜，或者帮忙去图书馆占座。
    林涛三人虽然有些纳闷，但也不敢多问，只能老老实实当他们的“跑腿小弟”和“情报员”。他们定期在那个名为“墨阁吃货交流群”的加密聊天软体里，匯报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
    这天晚上，林墨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群里弹出一条消息。
    林珊：“老大，在吗？有件事不知道算不算情报……挺气人的。”
    林墨：“说。別磨嘰。耽误哥看美女直播。”
    林珊：“就是我室友的一个朋友，高一的小学妹，叫小雯。最近被高三几个体育生欺负了，抢她零花钱，还威胁她不准告诉老师。”
    林轩：“我也听说了！好像是高三（7）班那几个人，仗著块头大，经常欺负低年级的。”
    林涛：“这种破事学校里多了去了……老大，咱们管不管？好像跟咱们没啥关係。”
    林墨：“抢钱？还威胁？这几个瘪三穷疯了？连小妹妹的钱都抢？太没出息了！”
    林珊：“是啊！特別过分！小雯都不敢来上学了！”
    林墨：“他们一般在哪动手？”
    林轩：“好像是在体育馆后面的小树林，放学后人少。”
    林墨：“行。知道了。你们谁有那几个体育生的照片？发群里。”
    林涛很快发了几张偷偷拍到的照片，是三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林墨：“收到。这事你们別管了，也別往外说。我找人『聊聊』。”
    他退出群聊，点开另一个加密联繫人，发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语音：“影子，查一下这三个傢伙。重点关照一下。手法老规矩，乾净点，別露脸。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见著低年级的绕道走。完事后，把钱匿名塞回那小姑娘书包里。”
    对方很快回覆：“明白。”
    两天后，林珊在群里激动地匯报：“老大！神了！那三个体育生今天没来上学！听说昨晚不知道被谁堵在巷子里『教育』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还把他们抢的钱都拿走了！小雯今天发现钱回来了！她都快哭了！”
    林轩：“哇！老大！你找谁干的？太帅了！”
    林涛：“老大威武！”
    林墨：“什么我找谁？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他们得罪了什么更狠的角色吧？或者……路见不平的蝙蝠侠？”
    林珊：“……反正谢谢老大！”
    林墨：“谢什么？跟我又没关係。不过……下次再有这种『路见不平』的事，记得及时匯报。哥就爱听这种『八卦』。”
    没过几天，林轩又在群里说了一件事。学校美术社一个很有才华但性格內向的男生，他的设计作品被另一个有钱有势的学生抄袭了，还反咬一口说他才是原创。美术社老师偏袒那个有钱的学生。
    林轩：“老大，这事挺憋屈的。那抄袭的傢伙太噁心了！”
    林墨：“抄袭？还倒打一耙？这操作挺熟练啊！有证据吗？”
    林轩：“有！那男生有原始设计稿和修改记录！但没人信他！”
    林墨：“行。把证据发我。还有，那个抄袭狗和那个偏心老师的名字。”
    林墨拿到信息后，再次联繫了“影子”：“把这些设计稿和时间戳证据，『不小心』群发到全校所有相关社团和校领导的邮箱里。署名就写『看不下去的正义路人』。顺便，给那位老师和抄袭者的个人社交帐號发点『温馨提醒』，比如他们以前一些不光彩的小秘密什么的，让他们学会『公平』二字怎么写。”
    第二天，校园论坛和各个社团群里就炸锅了。匿名邮件里的证据確凿，时间线清晰，彻底揭穿了抄袭事件。紧接著，又有匿名帐號爆出了那个偏袒老师和抄袭学生的一些其他丑闻。舆论瞬间反转。
    林涛在群里直播：“老大！牛逼！抄袭那小子公开道歉了！那个老师也蔫了！美术社准备重新评审作品了！”
    林墨：“哦？是吗？那挺好。网络正义虽迟但到啊。”
    林珊：“老大，是不是你……”
    林墨：“打住。我只是个爱吃瓜的普通男同学。维护世界和平的事，那是超人干的。”
    几次类似的事件发生后，“墨阁”虽然依旧是个秘密，但校园里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言：有一个匿名的“正义组织”在暗中行动，专门惩治那些欺负弱小的坏学生和偏心的老师。他们行动迅速，证据確凿，而且从不留名。
    这个传言越传越神，有人甚至给这个组织起了个外號叫“校园罗宾汉”。
    林涛他们按捺不住兴奋，在群里问林墨：“老大，现在外面都在传咱们『墨阁』的事！咱们是不是要出名了？”
    林墨：“出名？出什么名？嫌命长？”
    林墨：“听著，几条新规矩：第一，绝对不准对外承认和『墨阁』有任何关係。第二，不准用『墨阁』名义行事。第三，以后这种『行侠仗义』的事，筛选一下，只管那种证据確凿、对方確实混蛋的。別什么鸡毛蒜皮都往上凑。咱们不是居委会大妈。”
    林墨：“还有，所有行动报告，用代號。比如『外卖到了』代表事情办妥。『想吃火锅』代表需要支援。『奶茶洒了』代表行动失败或有风险。把自己给我藏严实了！”
    林涛：“明白！老大英明！”
    林珊：“懂了！还是老大考虑周到！”
    林轩：“老大，那咱们以后就叫『匿名外卖侠』？”
    林墨：“……你高兴就好。”
    於是，“墨阁”继续在阴影中运行。林墨通过林涛他们收集情报，筛选出那些真正需要干预的不公事件，然后通过“影子”进行精准的匿名操作。他严格控制著干预的频率和尺度，只选择那些证据確凿、容易引发公愤的事件，確保行动乾净利落，不留痕跡。
    校园里，“匿名正义组织”的传说越来越盛，但没人知道它的首领，正是那个整天看起来游手好閒、只知道围著女生转的林墨。
    甚至有一次，林晚晴在饭桌上都提起了这个传言：“喂，你听说了吗？学校里好像有个秘密组织，专门教训坏学生。还挺神奇的。”
    林墨正埋头啃鸡腿，闻言抬头，一脸“惊讶”：“哦？有这事？厉害啊！比我打游戏牛逼！不知道他们收不收人？要求顏值高吗？比如我这种水平的？”
    林晚晴白了他一眼：“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就知道打游戏和看美女！”
    “看美女怎么了？”林墨理直气壮，“欣赏美是人类的天性！说不定那个组织的老大就是个像我一样帅的英雄呢？”
    “呸！自恋狂！”林晚晴懒得理他。
    林墨低下头，继续啃他的鸡腿，嘴角却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深藏功与名，这感觉……还挺不赖的。尤其是看著身边人討论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时候。

 第74章 匿名宣誓

    圣樱学院高中部与大学部共享一个校区。高三a班的苏青，因为成绩优异、外貌出眾，在大学部也有些名气。最近，他被一个叫赵芋的大三学姐盯上了。赵芋是学生会干部，家境不错，自视甚高，公开表示要追求苏青。
    起初只是送花、在教室门口等他下课。苏青明確拒绝过几次，但赵芋不为所动，反而变本加厉，开始在他和同学吃饭时强行加入，甚至在他去图书馆时在旁边占座“陪读”，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
    这天午休，林墨正叼著根棒棒糖，晃晃悠悠地往小卖部走，想买瓶冰可乐。路过教学楼前的草坪时，他看见苏青被一个穿著衬衫、梳著油头的男生拦住了去路。那男生手里还拿著一束夸张的玫瑰花。
    “苏青学弟，我是真心喜欢你。给我个机会，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法餐厅。”赵芋摆出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苏青眉头紧锁，脸色很难看：“赵芋学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不想谈恋爱。请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学习也要劳逸结合嘛！”赵芋不依不饶，“就一顿饭的时间，不会耽误你学习的。你看，花我都买好了，你不收下，多可惜。”
    旁边有几个学生在围观，窃窃私语。苏青又气又窘，想绕开他走，赵芋却故意挪动脚步挡住他。
    林墨停下脚步，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眯著眼看著那边。他认得赵芋，大学部有名的“情圣”（自封的），仗著家里有点钱和学生会的身份，没少骚扰低年级男生。
    “嘖……”林墨咂咂嘴，“这哥们儿头油抹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就这品位还追我们老苏？”他没立刻上前，而是掏出手机，假装低头玩手机，实则打开了相机，拉近镜头，对著赵芋和苏青拍了几张清晰的照片，尤其重点照顾了赵芋那张自以为很帅的脸和那束俗气的玫瑰花。
    这时，苏青也看到了不远处的林墨，眼神里闪过一丝求助的信號。
    林墨收起手机，溜溜达达地走了过去，脸上掛起那副招牌的欠揍笑容。
    “哟！这不是老苏吗？在这进行什么民间艺术交流呢？这位……油头兄？”他走到两人旁边，歪著头打量赵芋。
    赵芋被打断，很不爽，但看林墨穿著高中部校服，语气带著轻视：“同学，我在和苏青学弟说话，请你不要打扰。”
    “苏青学弟？叫得挺亲热啊！”林墨挑眉，“我怎么记得他好像不太乐意跟你说话呢？你看他这脸绷得，跟我欠他钱似的。”
    苏青看到林墨，鬆了口气，但听他这么说，又忍不住瞪他一眼。
    赵芋脸色沉下来：“这是我和苏青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了？”林墨一脸“惊讶”，“他是我老苏！每天跟我共享一张桌子，共用一片空气！这关係，不比你这送几朵蔫了吧唧的花亲近多了？”他指了指那束玫瑰。
    “你！”赵芋气结，“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很尊重啊！”林墨摊手，“我这不是在好心提醒你吗？追男生，光靠死缠烂打和廉价的花是不行的！得讲究策略！比如……先整个容？或者换瓶洗髮水？”
    周围传来压抑的笑声。赵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苏青也忍不住嘴角弯了一下。
    “苏青，我们走！”赵芋觉得顏面扫地，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把花塞给苏青（被苏青躲开，花掉在地上），转身怒气冲冲地走了。
    “喂！油头姐！你的花！別乱扔垃圾啊！”林墨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赵芋走得更快了。
    苏青看著林墨，语气复杂：“谢谢你……虽然你的方式还是那么討厌。”
    “不客气！”林墨笑嘻嘻地捡起那束花，闻了闻，“嘖，香味都透著一股暴发户的味道。要不要？不要我拿去泡脚了？据说玫瑰花瓣活血化瘀！”
    “噁心！快扔掉！”苏青嫌弃地说。
    林墨把花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拍手：“行了，麻烦解决。怎么谢我？要不……请我喝杯奶茶？”
    “你想得美！”苏青瞥了他一眼，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那个赵芋……可能还会再来烦我。”
    隨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苏青就离开了。
    林墨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加密聊天软体，找到备註为“影子”的联繫人。
    他把刚才拍到的赵芋的照片发了过去，附上一条语音消息：“查一下这个『油头赵芋』。大学部，学生会的。我要她所有能查到的黑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那种能让她社会性死亡的糗事。比如……尿床到几岁？偷穿过男生內裤没？考试作弊过吗？越快越好。”
    “影子”很快回覆：“收到。24小时內给您初步报告。”
    第二天下午，“影子”发来了一份详细的文档，里面罗列了赵芋从初中到大学的各种“光辉事跡”：包括但不限於初中时因为偷看男厕所被记过（后来家里摆平了）、高中时追男生不成在网上造谣被对方家长找上门、大学里利用学生会职权捞好处、甚至还有她小时候尿床到12岁的“绝密档案”（不知从哪挖出来的），以及一些比较私密的生活习惯丑態。
    林墨瀏览著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果然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
    他没有选择简单的暴力威胁，而是让“影子”將这份“赵芋同学行为分析报告”的精华部分（去掉过於隱私的內容），配上清晰的证据截图或描述，製作成一份图文並茂的pdf文件。文件末尾，他特意让“影子”加上一句话：
    “致赵芋同学：离苏青远点。他不是你能碰的人。这次是警告。下次，这份报告会出现在全校每一个角落。——一个你惹不起的守护者”
    当天晚上，赵芋的个人邮箱、社交帐號同时收到了这份匿名邮件和私信。他点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里面罗列的很多事情，他以为早已被遗忘，尤其是初中那件事，他家里花了大价钱才压下去。
    她试图追查邮件来源，却一无所获。恐惧和羞耻感淹没了她。她立刻刪除了所有信息，但那份报告的內容已经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脑子里。
    第二天，有人发现赵芋请假没来上学。之后几天，她变得异常低调，见到苏青都绕道走，甚至主动辞去了学生会的职务。那个曾经囂张的“情圣”仿佛换了个人。
    苏青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疑惑地问林墨：“喂，那个赵芋最近好像消失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墨正在喝可乐，闻言一脸“茫然”：“赵芋？谁啊？哦……那个油头姐？可能是终於意识到自己的髮型对市容影响太大，回家面壁思过了吧？或者……被哪个更帅气的学弟转移了注意力？这种人，很正常啦！”
    苏青將信將疑，但麻烦確实解决了，他也就没再多想。
    只有林墨知道，那份看似恶搞却刀刀见血的“行为分析报告”，比任何当面衝突都有效。他既帮苏青解决了麻烦，又没有暴露自己，还顺手清除了一个潜在的情敌（虽然他从不承认）。这种匿名精准打击的方式，完美符合他现阶段“低调发育”的策略。
    “守护者？”他心里嘀咕，“这署名是不是有点太中二了？下次换成『路过的假面骑士』会不会更酷一点？”
    他吸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吹著口哨走向教室。深藏功与名的感觉，確实不错。尤其是当被守护的对象还蒙在鼓里的时候。

 第75章 看破不说破

    赵芋的突然消失和態度转变，在圣樱学院大学部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议论，但很快就被其他新闻取代。只有苏青，隱约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太巧了。前一天赵芋还在纠缠他，被林墨撞见並气走，第二天就彻底消停了。
    他想起之前学校里流传的关於“匿名正义组织”的传闻，以及林墨那次在家族会议上拿出录音和证据的凌厉手段。还有他平时那副看似不著调，却总能精准解决麻烦的样子。一个念头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
    几天后的午休，苏青在图书馆门口拦住了正叼著棒棒糖、准备溜出去买饮料的林墨。
    “喂，林墨，等一下。”
    林墨停下脚步，把棒棒糖从左边腮帮子挪到右边，吊儿郎当地看著他：“哟，老苏，主动找我？少见啊！”
    “少臭美了！”苏青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赵芋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林墨眨眨眼，一脸“无辜”加“茫然”：“赵芋？哪个赵芋？哦……你说那个头油能炒菜的姐们儿？她怎么了？终於想不开去剃度出家了？”
    “你別装傻！”苏青盯著他，“她之前一直骚扰我，为什么偏偏在你见过她之后，就再也不出现了？而且变得那么……怕我？”
    “这我怎么知道？”林墨耸耸肩，“可能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自己配不上你这种级別的帅哥？或者是被我那天的帅气和正义感所震慑，自惭形秽了？唉，这就是魅力太大的烦恼啊！”
    苏青看著他这副插科打諢的样子，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深吸一口气，非常认真地看著他，声音很轻但清晰地说：“不管怎么样……林墨，谢谢你。”
    林墨脸上的嬉笑僵了一下，隨即变成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哎哟喂！苏青同学！你没事吧？发烧了？怎么突然说起胡话了？谢我什么？谢我长得帅吗？这个倒是可以经常谢一谢！”
    “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赵芋那个麻烦。”苏青没有笑，依旧很认真，“我知道是你做的。”
    “打住打住！”林墨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苏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可是守法好公民！打打杀杀那种事，跟我这种文艺青年一点关係都没有！我最多也就在游戏里砍砍小怪！”
    “我没说你打他。”苏青有点想笑，但还是忍著，“我的意思是……你用你的方式……警告了她，对吧？”
    “警告？什么警告？”林墨瞪大眼睛，“我那天不就是跟他进行了一番友好的、关於髮型和审美的学术交流吗？可能是我说话太有哲理了，让他幡然醒悟了？嗯，一定是这样的！”
    他摸著下巴，一脸“原来我这么厉害”的表情。
    苏青看著他拼命否认的样子，心里那点確定变成了十分的肯定，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蔓延。他想起那份匿名报告最后那句“他不是你能碰的人”和“守护者”，脸上微微发热。
    “反正……谢谢你了。”他低下头，声音更轻了，“我知道是你。”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林墨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都说了不是我！万一是哪个暗恋你的田螺姑娘做的呢？或者是赵芋自己半夜梦游被自己的头油味熏醒了，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你怎么就非得把功劳扣我头上？”他凑近一点，坏笑著：“该不会是你想找个藉口跟我搭訕吧？”
    “你！”苏青的脸彻底红了，这次是气的，“谁要跟你搭訕！自恋狂！我又不是男同！”
    “不是搭訕那就是想谢恩图报咯？”林墨眼睛一亮，“也行！我这人最好说话了！要不……你就按古代那套路，为我做牛做马……”
    “林墨！你去死吧！”苏青终於破功，扬起手里的书就要打他。
    林墨轻鬆地躲开，哈哈大笑：“看看！被我说中心事了吧！恼羞成怒了！”
    苏青追打了他几下，都没打中，气得把书摔了：“我再理你我就是猪！”
    看著他气呼呼离开的背影，林墨才慢慢收起笑容，舔了舔嘴里的棒棒糖，低声自语：“谢什么谢……哥只是在清理门口的垃圾而已。”
    他当然不会承认。承认了就等於暴露了自己的手段和一部分实力。这种模糊的状態最好，既让他领了情，又抓不到任何把柄，还能维持自己“无辜”的形象。最重要的是，那句“他不是你能碰的人”所暗示的主权宣誓，在彼此心照不宣中，反而效果更佳。
    下午上课时，苏青故意不看他，也不跟他说话。但林墨发现，他耳朵尖始终带著一点没褪下去的红晕。而且，他之前因为赵芋的事而一直微蹙著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
    放学时，林墨晃晃悠悠地走在他旁边，故意说：“喂，苏小猪，今天怎么不吭声了？”
    “你才是猪！”苏青立刻反驳，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理他了，气得扭过头。
    “哈哈！你看，承认了吧！”林墨得意地笑，“不过放心，就算你是猪，也是咱们校花级的小猪！以后哥罩著你，保证没人敢再用劣质头油来骚扰你！”
    苏青瞪了他一眼，但这一次，眼神里少了怒气，多了一点感谢。

 第76章 新成员

    苏青对林墨是解决赵芋事件幕后黑手的猜测，几乎成了確定的事实。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乱糟糟的，但又奇异地安定。他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林墨，尤其是他和林涛、林珊那几个“跟班”的互动。
    他注意到，林墨虽然表面上还是对那三人呼来喝去，让他们买奶茶、跑腿，但偶尔会用一种很隨意的语气问他们一些学校里的“八卦”，比如“最近高三那个总欺负人的体育老师是不是又罚跑圈了？”或者“听说美术社有个学生的作品被校外看中了？”问得漫不经心，像隨口閒聊。
    但苏青敏锐地发现，林涛他们回答时，眼神会不自觉地认真起来，匯报的信息也远比普通八卦详细。而且，他们之间似乎有一些很小的、不易察觉的默契动作，比如递东西时特定的手势，或者提到某些词时会稍微停顿一下。
    更让他起疑的是，有一次课间，他去找林墨问一道数学题，正好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亮著，界面是一个很简洁的聊天软体，群名一闪而过，好像是“……吃货交流群”？还没看清，林墨就迅速按熄了屏幕，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干嘛？偷看帅哥手机？想查岗啊？”
    苏青当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心里留了意。吃货交流群？林墨会和別人交流吃货心得？对象还是林涛他们？这太不符合他独来独往（在吃喝上）的风格了。
    几天后，学校论坛匿名版块出现了一个热帖，详细揭露了高三那个体育老师长期体罚学生、言语侮辱的证据，包括录音片段和文字记录，发帖人署名“路见不平”。帖子很快被顶爆，学校迫於压力展开了调查。
    那天放学，苏青和林墨一起回家。车上，苏青状似无意地提起：“论坛上那个关於体育老师的帖子你看了吗？不知道是谁发的，真厉害。”
    林墨正靠著车窗打哈欠，闻言眼皮都没抬：“什么帖子？我忙著欣赏窗外的人生风景呢，没空看那些。”
    “就是那个有录音的帖子，『路见不平』发的。”苏青盯著他，“你说，这个『路见不平』，会不会跟之前帮小雯、还有帮美术社那个同学的，是同一伙人？”
    “可能吧。”林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这世上热心人多啊！不像我，只对美女热心。”
    “我倒是觉得，”苏青慢慢地说，“这个『路见不平』，可能离我们很近。”
    林墨睁开一只眼瞥他：“哦？多近？该不会是暗恋你的哪个田螺姑娘吧？唉，竞爭压力真大！”
    苏青没接他的茬，继续说：“而且，我好像不小心看到了某个『吃货交流群』。”
    林墨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零点一秒，隨即恢復自然，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哇！苏同学！你居然偷看我手机！这可是侵犯隱私！我要告你！除非……你用一顿大餐来封我的口！”
    “別打岔。”苏青不为所动，“林墨，那个『墨阁』，到底是什么？”
    “墨阁？”林墨眨眨眼，一脸“天真无邪”，“是我打算开的一家烧烤店的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文化气息？『墨』代表我，『阁』代表高端！主要经营烤魷鱼和烤鸡翅！你要不要入股？当老板娘也行！”
    “编，继续编。”苏青抱起手臂，“是不是还有林涛、林珊、林轩那几个股东？”
    “哎！你怎么知道？”林墨一拍大腿，“没错！他们就是我內定的跑堂伙计！怎么，你也想来兼职？看你这顏值，当个门面招揽客人倒是不错！工资日结，发帅哥的香吻一个！”
    看著他满嘴跑火车，苏青知道他是绝不会承认了。但他心里已经基本確定了。他换了个策略。
    “好吧，不开烧烤店也行。”他嘆了口气，“那……如果我想给这个『路见不平』提供点线索呢？比如，我知道高二有个男生长期被宿舍里的人孤立欺负，还偷拍他照片发到群里取笑。这种事，那个『路见不平』管不管？”
    林墨脸上的嬉笑淡了一些，他看著苏青，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你怎么不直接告诉老师？”
    “告诉老师有用吗？最多批评教育，之后变本加厉。”苏青说，“而且那个带头的学生家里有点关係。我觉得……那个『路见不平』的方式，可能更有效。”
    林墨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行啊！你把具体情况，比如哪个班的，谁被欺负，谁带头的，有什么证据，写清楚点。然后……”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递给苏青看。
    那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
    “把这个发到这个邮箱。”他说，“署名就写……『热心市民苏先生』。说不定那个爱管閒事的『路见不平』就能看到呢？”
    苏青看著那个邮箱地址，心里一震。他这算是……变相承认了？还允许他参与了？
    他记下邮箱，把手机还给他，儘量平静地说：“好。我回去就发。”
    “嗯。”林墨收回手机，“记得写详细点，最好有图有真相。不然人家『路见不平』业务繁忙，可能没空搭理这种小案子。”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对了，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要是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给我……不是，是给那个邮箱发了东西，导致『路见不平』被人肉出来了，我可唯你是问！到时候……我就把你小时候流口水的照片印出来贴满学校公告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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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有我那种照片！”苏青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我想有就会有！”林墨得意地说，“ps技术了解一下？”
    回到家，苏青立刻整理了所知的情况，附上他偷偷存下的几张那个小团体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的嘲讽截图，用加密邮件发到了那个地址。他犹豫了一下，署名用了“su”。
    两天后，那个带头霸凌的学生的社交帐號，被一个匿名者用虚擬號码登录，並“手滑”地將其私密相册里一些涉及炫富、不当言论的截图发到了班级大群，並附言：“不好意思发错了，本来想发给我妈看的。”引起轩然大波。同时，被欺负的那个男生，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几本关於应对校园霸凌的书和一张没有署名的加油卡片。
    事情很快平息，霸凌行为明显收敛。
    苏青在食堂遇到林墨，他正端著餐盘找座位。他走过去，低声说：“邮件我发了。”
    林墨头也不抬，“哦。什么邮件？情书吗？抱歉啊，哥的邮箱只收商业合作邀请和美女写真！”
    “就是那个『路见不平』的邮箱。傻缺。”苏青忍著笑。
    “啊！那个啊！”林墨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怎么样？收到回復了吗？是不是说『您的建议已收到，感谢您为维护世界和平做出的贡献』？”
    “没有回覆。”苏青看著他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但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那挺好啊！”林墨一脸“与我无关”的轻鬆，“看来这『路见不平』效率还挺高！值得表扬！下次我要是遇到他，一定请他吃烤串！”

 第77章 误导

    林凡被禁足在家，资產被削减，声望受损，日子很不好过。但他並没有坐以待毙。冷静下来后，他开始復盘整件事，越来越觉得林墨不简单。那个突然出现的“墨阁”，以及最近学校里几起针对与林凡关係密切者的、手法精准的匿名打击，都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他动用自己还能调动的一些零花钱和过去积攒的人情，悄悄雇了个懂点网络技术的朋友，想查查这个“墨阁”的底细，特別是它的幕后主使。
    这天下午，林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和那个叫阿杰的朋友视频通话。
    “凡哥，你让我查的那个『墨阁』，有点邪门。”阿杰在屏幕那头挠头，“我顺著学校论坛几个匿名帖的ip摸过去，都是跳了好几次的代理，最后指向海外。对方反追踪意识很强。”
    林凡皱眉：“能不能查到更多？比如成员？或者资金来源？”
    “难。”阿杰摇头，“他们用的交流方式很隱蔽，不是普通社交软体。不过……我尝试在几个可能相关的网络节点布了陷阱，看看能不能抓到点蛛丝马跡。”
    与此同时，林墨正瘫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看无人机测评视频。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加密聊天软体“影子”发来的消息。
    “有人在校內网和周边网络节点扫描探测，手法业余但目標明確，关键词包含“墨阁”。来源指向林凡常用的网络环境。要处理掉吗？”
    林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放下平板，快速回覆：“別处理。陪他玩玩。给他造条路，修得漂亮点，终点站设在……城西『黑蛇帮』控制的那个废弃网吧的伺服器上。资料做得像样点，比如几封措辞囂张的邮件草稿，涉及校內业务的帐目片段什么的。”
    “影子”：“明白。需要留下什么具体指向性信息吗？”
    林墨想了想，回覆：“邮件里可以『不小心』提到一句，就说『林家那小子（指林凡）最近太跳，找机会再教训一下』。语气要像黑社会。”
    “影子”：“收到。24小时內布置好。”
    几天后，林凡接到了阿杰兴奋的电话。
    “凡哥！有眉目了！我抓到一个数据包残留，费了好大劲解密，发现他们其中一个中转节点，可能跟城西那片的『黑蛇帮』有关！我还恢復了几封残缺的邮件，里面提到了你！说你还欠他们一笔『教训』费没结清！”
    林凡心里一沉：“黑蛇帮？”那是本地一个名声不好的小帮派，主要以收保护费和替人平事为生，做事没底线。他確实因为以前一些不光彩的事，通过中间人找过他们一两次，但早就两清了。
    “邮件內容能恢復更多吗？”林凡急切地问。
    “我试试！但对方清理得很乾净。不过基本可以確定，这个『墨阁』跟黑蛇帮脱不了干係！可能就是他们搞出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这个结论让林凡又惊又怒。惊的是林墨居然能和那种帮派扯上关係？怒的是对方居然还敢倒打一耙，污衊他欠钱！他立刻联想到了自己之前被匿名曝光那些丑事，肯定也是黑蛇帮受林墨指使乾的！
    自以为找到真相的林凡，怒火中烧，决定反击。他动用最后一点私房钱，又联繫了另一个道上有点关係的朋友，让对方去“敲打”一下黑蛇帮，让他们別多管閒事，並警告他们別再招惹林家。
    几天后，一场小规模的衝突在城西发生。林凡找的人和在网吧看场的几个“黑蛇帮”小混混动了手，双方都有人掛了彩。事情闹得不大，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林凡和黑蛇帮槓上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林家。林震华把林凡叫到书房，脸色铁青：“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事了？怎么还跟黑蛇帮那种人扯上关係？还动了手？”
    林凡又气又委屈，试图解释：“爸！是林墨！他勾结黑蛇帮，用『墨阁』的名义整我！还污衊我欠他们钱！我这是自卫！”
    “胡说八道！”林震华根本不信，“小墨他整天待在家里，怎么可能认识那种人？你还敢狡辩！是不是上次的惩罚太轻了？！”
    林凡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
    晚饭时，气氛异常沉闷。林凡阴沉著脸，一言不发。林震华余怒未消。杨茜忧心忡忡。林晚晴则有些疑惑地看著两人。
    只有林墨，心情似乎格外好，胃口大开，还时不时点评一下菜色。
    “嗯，今天这红烧肉烧得不错！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厨师手艺见长啊！”他夹了一大块肉，瞥了眼脸色铁青的林凡，“弟弟，多吃点啊！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睡眠不足啊？听说城西那边晚上挺热闹的，该不会是去那儿体验生活了吧？”
    “你！”林凡猛地抬头，眼神像要杀人。
    “小墨！少说两句！”林震华呵斥道，但语气並不严厉。
    “哦。”林墨耸耸肩，低头继续吃饭，但嘴角那抹笑意却藏不住。
    饭后，林晚晴悄悄问林墨：“喂，林凡说的黑蛇帮和『墨阁』……是怎么回事？跟你真没关係？”
    林墨一脸“震惊”地看著她：“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这种五讲四美三热爱的优秀青年，怎么会跟那种社会渣滓有关係？那什么『墨阁』，听著就像卖墨水的！我估计是林凡自己在外面惹了麻烦，不好意思承认，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唉，人心不古啊！”
    林晚晴將信將疑，但看他说得信誓旦旦，也不好再问。
    回到房间，林墨收到“影子”的消息：“鱼已咬鉤。黑蛇帮那边以为是林凡故意找茬，很恼火。后续如何处理？”
    林墨回覆：“保持观察。偶尔再给林凡那边漏点『黑蛇帮』要报復的假消息，让他们继续狗咬狗。別玩太大，別出人命。”
    “影子”：“明白。”
    林墨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心情愉悦。林凡现在肯定焦头烂额，既要应付父亲的怒火，又要提防根本不存在的“黑蛇帮”的报復，根本没精力再来查“墨阁”了。这个“背锅侠”，找得真是恰到好处。
    他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唉，我真是个天才！隨便挖个坑，就有人抢著往下跳。这下清净了，可以安心研究我的新无人机了。”
    一场潜在的调查，就这样被林墨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引向了完全错误的方向，还让林凡惹了一身腥。林凡在明处的愤怒和挣扎，与林墨在暗处的轻鬆和掌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林凡以为自己找到了敌人，却不知自己攻击的，只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幻影。而真正的对手，正躲在暗处，悠閒地看著他徒劳地挥舞著拳头。

 第78章 衝突升级与墨阁扩张

    林凡与“黑蛇帮”之间的小规模衝突，並未因第一次交手而结束。在林墨通过“影子”持续散布的虚假情报煽风点火下，双方误会加深，摩擦逐渐升级。
    几天后，林凡收到一条匿名简讯，內容充满威胁口吻，声称“黑蛇帮”不会放过他，让他“走路小心点”。本就神经紧张的林凡又惊又怒，认定对方要下黑手。他急忙联繫了之前找的中间人，要求加强“安保”，並表示愿意加钱“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中间人看在钱的份上，又纠集了更多人手，主动去找“黑蛇帮”的麻烦，试图“谈判”施压。结果双方在一家撞球厅再次爆发衝突，这次场面更大，惊动了警方，林凡找的人和几个“黑蛇帮”成员都被带去了派出所。虽然林凡本人没直接到场，但他作为背后指使者的身份却被对方摸清了。
    消息很快传开。林震华得知后勃然大怒，將林凡叫到书房严厉训斥。
    “你到底在外面惹了多大的祸！现在连警察都惊动了！林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林震华气得脸色发青。
    “爸！是黑蛇帮先威胁我的！他们跟林墨勾结起来搞我！”林凡试图辩解。
    “够了！”林震华根本听不进去，“到现在你还想把责任推给小墨？他整天在家，怎么勾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从今天起，你的信用卡全部停掉！在家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也不准再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联繫！”
    林凡脸色惨白，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和自由。他灰头土脸地回到自己房间，感觉全世界都在与他为敌。
    晚餐时分，气氛压抑。林凡低著头，食不知味。林震华沉著脸不说话。杨茜唉声嘆气。
    只有林墨，胃口好得出奇，还时不时点评菜色。
    “嘖嘖，今天这排骨汤熬得真不错！火候到位！”他喝了一口汤，咂咂嘴，目光“无意”地扫过对面的林凡，“不过……怎么闻著有点火药味？该不会是厨房不小心把鞭炮当柴火烧了吧？”
    林凡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瞪著他。
    “小墨！吃饭就吃饭，少说两句！”林震华皱眉，但语气疲惫。
    “哦。”林墨乖乖应了一声，低头扒饭，但没过几秒，又“好奇”地问林凡：“弟弟，听说你今天……去派出所门口兜风了？怎么样？那边的风景好不好？警察叔叔帅不帅？”
    “林墨！”林凡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干嘛？”林墨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听说现在流行去那种地方『打卡』，我也想去见识见识嘛！”
    “你！”林凡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够了！都给我闭嘴！”林震华怒喝一声。林凡颓然坐下，拳头紧握。
    林晚晴看著这一幕，心里清楚，这肯定又是林墨搞的鬼。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吃饭。
    饭后，林墨回到房间，锁上门，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他拿出加密手机，点开“墨阁吃货交流群”。
    群里，林涛、林珊、林轩几人正在激动地討论著林凡的“新闻”。
    林涛：“老大！听说凡哥……不，是林凡，这次栽大了？真的进去了？”
    林珊：“好像是他找的人进去了，他本人被禁足了！活该！”
    林轩：“老大，是不是你……？”
    林墨飞快地打字回覆：“瞎猜什么？我这种良好市民，怎么会知道派出所里面长啥样？说不定是林凡自己想去体验生活呢？”
    林珊：“可是老大，现在外面都在传，说林凡得罪了黑蛇帮，才惹上麻烦的。那黑蛇帮是不是真的跟咱们『墨阁』有关係啊？”
    林墨：“有个屁关係！我们『墨阁』是正经的吃货交流群！顶多交流一下哪家烧烤摊味道正宗！黑蛇帮？听著就像卖假冒蛇胆的！不卫生！”
    林涛：“明白了老大！是我们想多了！”
    林墨：“不过……既然现在有些人暂时『退隱江湖』了，咱们『墨阁』的业务范围，倒是可以稍微……扩大一点点。”
    林轩：“老大，什么意思？”
    林墨：“比如，学校里不是还有几个以前跟著林凡混的，喜欢欺负人的傢伙吗？现在靠山倒了，是不是该让他们也体会一下『人间有真情』了？”
    林珊：“懂了！老大是说，趁他病，要他命！”
    林墨：“错！是『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注意方式方法，老规矩，匿名，证据要硬。目標要选那种確实欠收拾的。清单我待会发给你们。”
    很快，一份简短的名单和对应的“劣跡”说明被发到了群里。都是些以前仗著跟林凡关係好，在校园里有些囂张跋扈的学生。
    林墨：“行动代號：『校园大扫除』。宗旨：创造和谐美好的学习环境。口號：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当然，搬砖的时候，记得保护好自己帅气的脸。”
    林涛/林珊/林轩：“收到！老大！”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风波再起，但与林凡无关。之前几个经常欺负同学、或者利用特权搞小动作的学生，接连遭遇“意外”：
    一个喜欢向低年级收“保护费”的体育生，他的手机“意外”丟失，隨后里面一些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和转帐截图被匿名发到了校园论坛。
    一个经常抄袭別人作业还反咬一口的学生，他的电脑被“黑客”光顾，所有作业的原始文件和时间戳被公之於眾。
    还有一个利用学生会职权给自己小团体谋私利的干部，他的一些违规操作记录被匿名寄给了指导老师。
    每一起事件都证据確凿，匿名发布，手法乾净利落，与之前“路见不平”的风格如出一辙。校园里关於“匿名正义组织”的传说再次兴起，而且这次，大家发现这个组织似乎专门挑“林凡倒台”后留下的势力真空下手，精准无比。
    学生们私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个收保护费的傢伙栽了！”
    “活该！肯定是那个『匿名组织』乾的！”
    “现在没人罩著他们了，当然要被清算！”
    “这个组织太牛了！专治各种不服！”
    “墨阁”的声望在无形中迅速攀升，虽然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林墨，则依旧每天过著看似无所事事的生活。
    这天放学，林墨和林晚晴一起坐车回家。林晚晴看著手机上的校园新闻，忍不住问：“喂，最近学校好像清静了不少。那些以前跟著林凡狐假虎威的傢伙，好像都老实了。”
    林墨正拿著小镜子整理头髮，闻言头也不抬：“是吗？可能是天气太好了，坏人都自动蒸发了吧？或者是他们突然良心发现，决定重新做人了？唉，这就是正能量的力量啊！”
    “少来！”林晚晴白了他一眼，“肯定跟你有关。是不是你的『墨阁』乾的？”
    “墨阁？”林墨放下镜子，一脸“茫然”，“哦，你说我那家未来的烧烤店啊？它还没开业呢！怎么，你也想入股？现在加盟的话，可以享受创始人优惠哦！送帅哥老板的签名照一张！”
    “你就装吧！”林晚晴知道问不出什么，但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心里却有点佩服。这个傢伙，捣乱都能捣得这么……有水平。
    林凡被禁足在家，眼睁睁看著自己昔日的影响力土崩瓦解，而那个他一直瞧不上的哥哥，却不声不响地接管了“江湖”。他气得砸了房间里的好几个摆件，却无可奈何。
    而林墨，则通过这次“校园大扫除”行动，不仅进一步清除了林凡的残余影响，巩固了自己的地位，还让“墨阁”的隱形影响力渗透到校园的更多角落。他依然隱藏在幕后，通过林涛等人传递指令，自己则继续扮演著那个游手好閒的紈絝子弟。
    晚上，林墨在加密聊天室里给“影子”发消息：“『大扫除』效果不错。保持关注，尤其是林凡那边的动静。另外，黑蛇帮那边，可以慢慢撤火了，別真搞出大事。”
    “影子”：“明白。会处理乾净。”
    林墨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林凡这个麻烦暂时解决了，校园环境也清爽了不少。是时候考虑一下，怎么花弟弟“赞助”的那些资產了？或者……想想下次该怎么“感谢”一下那位“背锅侠”黑蛇帮？毕竟，人家也算是“有功之臣”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开始认真思考下一个“游戏剧情”的走向。毕竟，生活就是一场大型角色扮演游戏，而他，显然是个高端玩家。

 第79章 小道消息

    林凡被禁足后，林家表面恢復了平静，但暗流仍在涌动。林晚晴冷眼旁观，越来越確信“墨阁”与林墨脱不了干係。校园里几次针对林凡旧部的“清理”行动，手法乾净利落，时机精准，背后肯定有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而最大的受益人，以及唯一有能力、有动机这么做的人，就是林墨。
    她发现，林墨虽然依旧每天一副懒散样子，不是刷手机就是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偶尔会对著手机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手指飞快地敲几个字，然后又恢復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几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在通过那个神秘的“吃货交流群”发號施令。
    一天放学后，林晚晴在书房找参考书，无意中听到父亲林震华在电话里和人交谈，语气有些凝重。
    “……嗯，我知道阿凡最近表现不好……但毕竟是林家的孩子……这次和鼎盛集团的合作项目，让他掛个名，也算给他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吸取教训，稳重一点……”
    林晚晴心里一动，轻轻关上门，退了出来。鼎盛集团是林家一个重要合作伙伴，这次的合作项目似乎很关键。父亲竟然还想给林凡机会？虽然只是掛名，但这意味著林凡可能有机会重新接触家族事务。
    她犹豫了一下，回到自己房间，想了很久。最终，她拿起手机，给林墨发了条绿泡泡消息：“在？”
    几分钟后，林墨回復了，是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配文是“美女，找哥有事？”
    林晚晴：“有点事跟你说。方便吗？”
    林墨：“什么事？该不会是想通了，要对哥表白了吧？虽然我可能会拒绝，但你可以先说出来，让哥虚荣一下！”
    林晚晴忍住翻白眼的衝动，打字：“跟你说正经的！我刚才听到爸打电话，好像……跟林凡有关。”
    林墨：“哦？我那可爱的弟弟又惹什么祸了？该不会是在家憋疯了，把房子点著了吧？”
    林晚晴：“不是。是关於鼎盛集团的那个新项目。爸好像打算让林凡掛个名，参与一下。”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林晚晴有些紧张地盯著屏幕。
    过了一会儿，林墨回復了：“就这？掛名？意思就是躺著分钱唄？老头子还是心软啊。”
    林晚晴：“你不担心？万一他借著这个机会又……”
    林墨：“担心什么？他要是能靠『掛名』就翻身，那我这哥哥也太失败了。再说了，项目还没开始呢，变数多得很。”
    林晚晴看著这条消息，感觉他似乎並不意外，也不怎么紧张。她想了想，又打了一行字：“我还听说……鼎盛集团那边的项目负责人，好像以前跟林凡有点交情，私下可能还会联繫。”
    这条消息是她结合之前一些零碎信息推测的，並不完全確定，但她想看看林墨的反应。
    这次林墨回得很快：“哦？还有这种八卦？具体是哪个负责人？男的女的？长得怎么样？要是美女的话，我得提醒弟弟注意身体啊，毕竟还在禁足期呢！”
    林晚晴：“……好像是姓王的一个副总，男的！你能不能正经点！”
    林墨：“男的啊……没劲。行吧，知道了。谢谢妹妹提供的『帅哥情报』。”
    林晚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林凡可能会通过这个王副总做点什么！你……你们那个『路见不平』，不管管？”
    发完这条，她紧紧盯著手机，心跳有点快。这几乎是赤裸裸的试探了。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新消息：
    “路见不平？什么路见不平？妹妹你最近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我们是守法公民，不搞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至於林凡……他要是能老老实实『掛名』，那就让他掛著唄，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要是他不老实……”
    消息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接著显示：
    “那估计就有热心群眾会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了吧？比如举报个违规操作什么的？这就叫……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后面还跟了一个“正义使者”的卡通表情包。
    林晚晴看著这条消息，明白了。林墨不仅收到了信息，而且已经有了打算。他並不阻止林凡“掛名”，甚至可能乐见其成，因为这样更容易抓住林凡的把柄。那个“热心群眾”和“有关部门”，指的显然就是他的渠道。
    她鬆了口气，同时又有点好笑。这傢伙，永远这么拐弯抹角。
    林晚晴：“好吧，反正消息我告诉你了。你怎么做我不管。”
    林墨：“放心！哥心里有数！不过……妹妹你这么关心我的『事业』，该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虽然我知道我魅力难挡，但你也要克制一下啊！我们是兄妹！”
    林晚晴：“滚！我去写作业了！”
    她放下手机，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次主动传递消息，像是一种无声的加盟。她知道自己踏出了更近的一步，而林墨，用他那种特有的方式接受了她的“投诚”，並且暗示了她可以期待的结果。
    另一边，林墨放下手机，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他打开加密聊天软体，点开“影子”的对话框。
    “查一下鼎盛集团即將与林家合作的新项目，重点关注一个姓王的副总，看看他和林凡有什么私下往来。特別留意项目中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点。”
    “影子”很快回覆：“收到。需要提前做点什么吗？”
    林墨：“不急。让子弹飞一会儿。等他们开始动作再说。资料准备充分点，要能一击毙命的。”
    “明白。”
    林墨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一个魔方，隨手转动著。林晚晴这丫头，比他想像中要敏锐得多。不过，这样也好，有个“內应”，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至於林凡……既然你不甘寂寞，那就別怪我这个当哥哥的，再送你一份“升职大礼包”了。”
    他的手指灵活地將魔方最后一格归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场新的风波，已在酝酿之中。而这一次，他连“背锅侠”都不用找了。

 第80章 默契与反制

    林墨从林晚晴那里得到关於林凡可能通过鼎盛集团王副总有所动作的消息后，並没有立刻採取行动。他让“影子”继续暗中收集信息，自己则像没事人一样，每天依旧上学、回家、偶尔“骚扰”一下林晚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林墨正瘫在沙发上看一个关於无人机航拍的视频，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影子”发来的消息。
    “目標有动作了。林凡通过一个未登记的號码联繫了鼎盛集团副总王坤。王坤正在私下接触一个叫『黑蜘蛛』的网络水军团体，报价调查一个名为『墨阁』的学生组织，重点查资金来源和幕后主使。要求一周內出初步报告。”
    林墨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果然没沉住气。他回覆：“盯紧王坤和『黑蜘蛛』的联繫。拿到他们交易的具体內容和证据。『黑蜘蛛』的底细查清楚了吗？”
    “影子”：“查了。一个三流网络情报贩子团伙，手段低劣，经常用钓鱼、木马、甚至恐嚇勒索的方式获取信息，在业內名声很臭。但骗外行够用。”
    林墨：“很好。陪他们玩玩。给他们准备点『惊喜』。”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视频，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心里却开始快速盘算。林凡这步棋走得不算高明，但如果真被他查到点什么，哪怕是歪曲的信息，也会带来麻烦。尤其是在父亲正试图给他机会的这个节骨眼上。必须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还要让林凡再也不敢轻易伸手。
    第二天是周末，林墨睡到中午才起床，晃晃悠悠地下楼吃午饭。林晚晴已经坐在餐桌旁了。看到他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林墨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坐到她旁边：“饿死了饿死了！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就知道吃。”林晚晴低下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废话！人不吃饭，难道去吃化妆品啊？那是你们女生的爱好！”林墨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吃饭间隙，林晚晴状似无意地低声问：“喂，你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麻烦？”林墨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有啊！天大的麻烦！我昨天发现我最爱的那家奶茶店的珍珠变小了！这绝对是本年度最大的商业欺诈案！我正准备写封投诉信呢！”
    林晚晴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林墨咽下食物，一脸“严肃”，“珍珠的大小，直接关係到奶茶的口感和灵魂！这是原则问题！”
    “……”林晚晴决定放弃沟通。
    饭后，林墨回到房间，关上门。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他拿出加密手机。
    “影子”发来了新消息：““黑蜘蛛”已经上鉤。他们试图用钓鱼邮件攻击“墨阁”的一个外围信息节点，被我们反向植入了木马。这是他们与王坤的部分聊天记录和交易截图，包含报价、要求和王坤提供的关於“墨阁”的有限（且错误）的猜测信息。另外，我们也掌握了“黑蜘蛛”团队过去几次欺诈和勒索客户的证据。”
    林墨快速瀏览了“影子”发来的材料，嘴角的冷笑加深了。材料很充分，王坤的蠢和“黑蜘蛛”的脏，都暴露无遗。他回覆：“做得好。把这些材料，匿名发给鼎盛集团的董事长和纪检部门。重点突出王坤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外部非法组织，调查商业伙伴內部事务的行为。同时，给王坤个人也发一份，附带一句话：『立刻终止，守口如瓶，否则下一份发送对象是警方。』”
    “影子”：“那“黑蜘蛛”那边呢？”
    林墨：“把他们过去的脏事证据，打包发给他们的几个主要竞爭对手和被他们坑过的苦主。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
    “影子”：“明白。立刻处理。”
    几天后，效果立竿见影。
    先是鼎盛集团內部传出消息，副总王坤因“涉嫌违规操作”被暂时停职，接受內部调查。据说是有人向集团高层匿名举报了他与不明组织的不当往来。
    紧接著，一个小道消息在圈子里流传：“黑蜘蛛”团队被人黑了老巢，大量內部数据和客户信息泄露，几个仇家找上门，团队核心成员跑路，团伙基本散架。
    这些消息自然也传到了被禁足在家的林凡耳中。他原本指望王坤能帮他查到“墨阁”的把柄，藉此翻身，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王坤倒台、“黑蜘蛛”崩溃的消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手段狠辣，惊怒交加之下，又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只能憋屈地待在家里。
    风波平息得悄无声息。外界只知道鼎盛集团內部整顿，一个三流网络团伙內訌散伙，没人知道这背后真正的较量。
    一周后，晚饭桌上，林震华隨口提了一句：“鼎盛那个王坤，出了点问题，被停职了。合作项目会换人接手。”他看了一眼林凡，语气带著警告，“有些人，手脚不乾净，迟早要出事。”
    林凡低著头，脸色难看，默默扒著饭。
    林晚晴心里一惊，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林墨。
    林墨正专心致志地啃著一只鸡翅，仿佛没听见父亲的话。啃完后，他舔了舔手指，抬头对林晚晴说：“妹妹，帮我递一下那张餐巾纸唄？对了，你脸上沾了颗饭粒。”
    林晚晴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有。
    林墨嘿嘿一笑：“骗你的！不过你刚才那个傻乎乎的表情，挺可爱的！”
    “你！”林晚晴气得想打他，但看到他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事情解决了，不用担心。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像往常那样大声反驳，只是低声骂了句“无聊”，然后默默地把餐巾纸盒推到他面前。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林墨的眼睛。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冲她眨眨眼，无声地做了个“谢了”的口型。
    林晚晴脸一热，迅速低下头吃饭，心里却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一种奇异的、心照不宣的默契感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她提供了信息，他化解了危机，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甚至不需要一句明確的交流。
    晚饭后，林晚晴回房间，在走廊上遇到林墨。他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喂，”她停下脚步，低声说，“那个王副总……”
    “什么王副总？”林墨头也不抬，“哦，你说那个因为乱吃回扣被查了的傢伙啊？活该！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要引以为戒，尤其是在偷吃零食这方面！”
    林晚晴看著他，知道他是不会承认的。但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下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如果还有类似的消息……我可能还会告诉你。”
    林墨终於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哎呀！妹妹！你这是打算当我的『线人』了？这可是很危险的职业啊！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哥就勉强收下你这个『编外人员』了！工资嘛……就用你的笑容来支付吧！来，给哥笑一个！”
    “去你的！”林晚晴红著脸捶了他一下，转身跑回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背靠著房门，她听到林墨在走廊里吹著口哨走远的声音，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他在做危险的事情，自己却莫名地感到安心，甚至……有点参与感。
    而林墨，则心情愉悦地晃回自己房间。林晚晴的主动靠拢和这次默契的配合，意味著他多了一个可靠的信息来源和“盟友”。这个妹妹，比他想像中更有用，也更有趣。
    他拿起手机，给“影子”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清理乾净。暂时保持静默。”
    危机解除，盟友增加，还顺手清理了两个潜在的麻烦。这笔买卖，做得相当划算。林墨躺到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开始思考下一个“娱乐项目”该是什么。生活，总是需要一点调味剂的，不是吗？

 第81章 不傻的时候挺可爱

    最近一段时间，杨茜敏锐地察觉到，儿子林墨和女儿林晚晴之间的关係，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虽然两人见面还是斗嘴，林墨依旧没个正形，林晚晴也时常被气得跳脚，但那种针锋相对、势同水火的感觉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自然的互动。比如，林晚晴会默认和林墨一起上下学，虽然路上还是吵吵闹闹；吃饭时，林墨会顺手把林晚晴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虽然嘴上肯定要损一句“多吃点，省得別人说我虐待你”；林晚晴偶尔甚至会向林墨请教一些数学题，虽然请教的过程通常以“你笨死了”和“要你管！”告终。
    这种变化让杨茜感到很欣慰。作为母亲，她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子女和睦。尤其是林墨，这个失而復得的儿子，性格跳脱，她一直担心他难以融入家庭。现在看来，他和晚晴相处得还不错。
    这天周末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坐在客厅休息。林震华在看財经新闻，林凡被禁足在自己房间。杨茜削著苹果，林墨瘫在沙发上玩手机，林晚晴则坐在另一边看杂誌。
    杨茜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先递了一块给林震华，然后又递给林墨一块。
    “谢谢妈！”林墨接过苹果，眼睛还盯著手机屏幕，“还是妈最好！不像某些人，吃个水果还得自己动手，可怜吶！”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林晚晴一眼。
    林晚晴头也不抬，回敬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懒死你算了！”
    杨茜看著他们斗嘴，笑了笑，又递了一块苹果给林晚晴：“晚晴，来，吃苹果。”
    “谢谢妈。”林晚晴放下杂誌，接过苹果。
    杨茜看著並排坐著的儿女，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笑著开口，语气带著试探和打趣：“小墨，妈发现你最近……跟晚晴关係好像变好了不少啊？都不怎么吵架了。”
    林墨正在刷一个关於最新款无人机的视频，闻言头也不抬，隨口回答：“有吗？可能是她最近比较乖，没怎么惹我生气吧？或者是我最近心情好，懒得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你说谁是小屁孩！”林晚晴立刻瞪他。
    “谁答应就是谁咯！”林墨笑嘻嘻地说。
    杨茜被逗笑了，继续问：“那你觉得……晚晴怎么样？我是说，拋开她是你妹妹这层关係。”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林晚晴吃苹果的动作顿住了，耳朵微微竖了起来，心里有点莫名的紧张，脸上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继续翻著杂誌。
    林墨终於从手机上抬起头，歪著脑袋，作势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林晚晴，从头髮看到脚尖，然后撇撇嘴：“还行吧。”
    “就只是『还行』？”杨茜对这个敷衍的回答不太满意。
    “嗯……”林墨摸著下巴，一副“勉为其难”仔细评价的样子，“长得嘛……勉强对得起观眾，不算拉低咱们林家的平均顏值。智商嘛……偶尔在线，尤其是求我讲题的时候。脾气嘛……嘖，有待提高，不过比刚认识那会儿好点了，至少现在生气只会瞪眼，不怎么扔东西了。”
    林晚晴在旁边听得咬牙切齿，手里的杂誌捏得紧紧的。
    杨茜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就不能说点好的？”
    “好的？”林墨眨眨眼，“我想想啊……”他又看了林晚晴一眼，正好对上她偷偷瞥过来的目光。林晚晴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低下头，假装认真看杂誌。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慢悠悠地说：“其实吧……她不犯傻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他说这话的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调侃，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很清晰。
    “噗——”正在看新闻的林震华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电视。
    杨茜也笑了，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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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坐在另一边的林晚晴，整个人都僵住了。杂誌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只觉得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八度，“她犯傻的时候还是比较多的！比如现在，看个杂誌都能把脸看红，估计是看到什么不健康的內容了！妈！您得管管！”
    “林墨！你去死吧！”林晚晴再也忍不住了，把杂誌往他身上一扔，红著脸跳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脚步声咚咚作响。
    “你看你看！又来了！说炸就炸！一点都不可爱了！”林墨轻鬆地接住杂誌，衝著她的背影大喊。
    杨茜看著女儿逃跑的背影，又看看儿子那一脸得意的坏笑，无奈地嘆了口气，眼里却满是笑意：“你呀！就知道欺负妹妹！”
    “我这怎么叫欺负呢？”林墨一脸“冤枉”，“我这是在帮助她锻炼心理承受能力！免得她以后出去被坏人两句好话就骗走了！我这是用心良苦啊，妈！”
    “就你歪理多！”杨茜笑著拍了他一下，“不过……看到你们俩现在这样，妈就放心了。”
    林墨笑了笑，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玩手机，但嘴角那抹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跑回房间的林晚晴，背靠著门，心臟还在砰砰直跳。脸上烫得厉害。她衝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脑子里反覆迴响著林墨那句话——“她不犯傻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混蛋！谁要你觉得可爱了！”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但语气却没什么怒气，反而带著一丝……羞涩？
    而楼下客厅，林墨放下手机，对杨茜说：“妈，我上楼打……啊不，是去研究一下最新的无人机航拍技术了！”
    “去吧去吧。”杨茜笑著摆摆手。
    林墨晃悠著上了楼，经过林晚晴房间门口时，故意停下脚步，敲了敲门，压低声音说：“喂，可爱的妹妹，需要哥哥给你送点降温贴吗？看你刚才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里面传来林晚晴气急败坏的声音：“滚！”
    林墨哈哈大笑著回了自己房间。

 第82章 大赛来临

    周一上午的课间，圣樱学院高中部的布告栏前围了不少学生。一份关於举办全国高中生科技创新大赛的通知刚刚张贴出来，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大赛由教育部和几家知名科技企业联合主办，级別高，奖金丰厚，一等奖奖金高达二十万元，更重要的是，获奖者在顶尖大学的自主招生中能获得极大优势。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林凡虽然被禁足在家，但他的眼线很快通过手机把消息告诉了他。
    当时林凡正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为失去自由和经济来源而懊恼。听到这个消息，他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如果能拿到这个大赛的一等奖，不仅能有巨额奖金缓解他的经济困境，更能极大提升他在父亲和家族眼中的地位，甚至可能藉此打破目前的僵局！他自认在科创方面一直有积累，成绩优异，之前也参加过一些小型比赛並获奖。这次大赛，他志在必得！
    他立刻给还在学校的跟班发了条信息：“把大赛的详细章程和往届资料儘快发给我。另外，帮我留意一下，学校里有哪些人可能报名，特別是……林墨有没有反应。”
    不久，跟班回覆：“凡哥，章程发你了。林墨那边……没什么特別反应，他好像就在布告栏前晃了一眼，跟旁边人开玩笑说奖金还不够他买几个游戏皮肤，然后就走了。”
    林凡看著回復，冷笑一声。果然是个废物！这么大好的机会都不懂得抓住。这样更好，少一个潜在的麻烦。他现在需要集中精力，准备一个能一鸣惊人的项目。
    中午食堂，林墨、林晚晴还有林涛、林珊几个“墨阁”成员坐在一起吃饭。话题自然聊到了大赛通知。
    林涛有些兴奋地说：“老大，你看到布告栏那个科创大赛通知了吗？一等奖二十万呢！还有可能保送名校！你要不要参加？你数学编程那么厉害，隨便搞搞都能拿奖吧？”
    林墨正夹起一块红烧肉，闻言眼皮都没抬：“二十万？很多吗？还不够我给游戏里老婆们买几套新衣服的！有那时间折腾，不如多睡会儿觉，或者研究一下怎么用无人机偷拍……啊不，是航拍女生宿舍……的屋顶构造！”
    林珊噗嗤一笑：“老大，你就不能想点正经的？”
    “我怎么不正经了？”林墨理直气壮地把肉塞进嘴里，“科技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是服务於人类对美好生活的嚮往！我这是在探索科技的本质！境界比你们高多了！”
    林晚晴忍不住插嘴：“歪理邪说！你就是懒！”
    “错！”林墨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这不叫懒，这叫『战略性资源优化配置』！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真正有价值的领域，比如……”他突然凑近林晚晴，坏笑道：“比如研究怎么让我的笨蛋妹妹变得更可爱一点！这难道不比那个破比赛有意义多了？”
    “你去死！”林晚晴抓起一根青菜扔他。
    林墨轻鬆躲开，哈哈大笑。他转头问林涛：“怎么，你小子想参加？”
    林涛挠挠头：“有点想法，但还没谱。感觉竞爭肯定很激烈，听说林凡学长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势在必得的样子。”
    “哦？他？”林墨挑了挑眉，“看来是想靠这个咸鱼翻身啊。”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大，你真不参加啊？”林珊有点惋惜，“你要是参加，肯定没林凡什么事了！”
    “没兴趣。”林墨摆摆手，“跟小屁孩玩过家家，有什么意思？贏了也不光彩。再说了……”他瞥了一眼林晚晴，“我要是去参加比赛了，谁来『照顾』我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妹妹啊？”
    “谁要你照顾！”林晚晴瞪他。
    “你看你看，离了我一秒都不行！”林墨摇头嘆息，“唉，这甜蜜的负担啊！”
    眾人都被他的无耻逗笑了。
    饭后，林晚晴和林墨一起往回走。林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个比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觉得……你应该能行。”
    林墨斜睨她一眼：“怎么？这么希望我去拿个奖回来，好让你在小姐妹面前炫耀一下『看，我哥虽然是个混蛋，但还挺厉害的』？”
    “我才没有！”林晚晴脸一红，“隨便你！”
    看著林晚晴快步走开的背影，林墨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收敛。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一下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官网，瀏览了往届的获奖项目和评审规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有点意思……不过，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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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关掉网页，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晃晃悠悠地朝教室走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专注，从未发生过。
    而此刻，在家中的林凡，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大赛章程和往届优秀作品，眉头紧锁，认真规划著名他的“翻身”计划。他並不知道，那个他眼中“不学无术”的哥哥，只是暂时选择了作壁上观。一场无声的较量，其实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只是其中一方，尚未真正入场。

 第83章 有心参与

    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通知在圣樱学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课间、食堂里，到处都能听到学生们討论的声音，不少人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毕竟，高额的奖金和顶尖大学的敲门砖，诱惑力巨大。
    然而，风暴中心的林墨，却表现得异常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兴趣缺缺。他依旧每天踩著点进教室，课上不是睡觉就是看些乱七八糟的视频，放学就溜达回家，对大赛只字不提，仿佛这事跟他完全没关係。
    这让一直关注他反应的林晚晴有点坐不住了。他虽然经常被林墨气得跳脚，但內心深处，却隱隱觉得，如果林墨认真起来，这个比赛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看他整天这么“不务正业”，他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这天放学，两人一起坐车回家。车里，林晚晴看著旁边瘫坐著、戴著耳机摇头晃脑的林墨，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那个科创大赛，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林晚晴问。
    林墨慢悠悠地摘下一只耳机，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考虑什么？考虑怎么浪费我宝贵的睡觉和看美女的时间吗？”
    “你能不能正经点！”林晚晴没好气地说，“一等奖有二十万奖金呢！还有可能被顶尖大学直接看中！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啊！”
    “二十万？”林墨嗤笑一声，“很多吗？我上次过生日，我爸给的红包都不止这个数了！至於大学……”他重新戴上耳机，“上个学而已，去哪不是混日子？何必那么辛苦？”
    “你！”林晚晴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到，“你就不能有点上进心吗？林凡可是憋著劲要拿这个奖翻身呢！你难道就想看著他得意？”
    “他得意他的唄。”林墨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过我的舒服日子，互不干涉。再说了，拿个奖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当饭吃吗？能让我游戏里的老婆多一件皮肤吗？”
    “跟你简直没法沟通！”林晚晴气得扭过头看窗外，不想再理他。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转回头，换了一种语气，带著点试探：“其实……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数学那么好，脑子转得也快，上次那个代码动画……”她顿了顿，脸上微微发热，“……做得也挺有意思的。你要是参加，说不定真能行。”
    林墨闻言，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冰山学霸居然会夸人了？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比如……想骗我去参加比赛，然后你就好趁机偷懒，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
    “林墨！”林晚晴刚升起的那点好感瞬间消失，“你去死吧！”
    看著林晚晴炸毛的样子，林墨哈哈一笑，没再逗她。他重新看向窗外，眼神却微微闪动了一下。
    鼓励不仅来自林晚晴。第二天数学课下课后，苏青趁著周围没人，走到林墨座位旁，严肃地问：“林墨，那个科创大赛，你准备参加吗？”
    林墨正在纸上画著什么奇奇怪怪的图案，头也不抬：“怎么？老苏也对这种『不务正业』的活动感兴趣？该不会是想跟我组队吧？虽然你长得是挺好看帅的，但我这人比较独来独往，不习惯带拖油瓶啊！”
    苏青早就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也没生气，只是平静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参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你……嗯，让你的能力被更多人看到。”他想起那个神秘的“mo”大神，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而且，我相信如果你认真做，一定能做出很厉害的东西。”
    “哎哟喂！”林墨放下笔，一脸“受宠若惊”，“连老苏都这么看好我？我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不过……”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因为上次我帮你讲了几道题，就对我芳心暗许了吧？想用这种方式来引起我的注意？”
    苏青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恼：“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不参加可惜了！你这个死男同！”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
    林墨看著他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低声自语：“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热心……看来我这『躺平』的人设，演得不太成功啊。”
    不过，他的兴趣被激起来了。课间他偶尔会拿起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大赛宣传单扫两眼；比如，他看手机视频的內容，从纯粹的无厘头搞笑，偶尔会切换到一些科技展的报导或者前沿技术的简短新闻；再比如，当林涛或者林珊在“墨阁”群里聊到大赛相关话题时，他不再完全无视，有时会插科打諢地问一句“这届评委有没有漂亮小哥哥？”或者“获奖证书能用来泡麵吗？”之类看似不著边际的话。
    这些变化很细微，但一直关注他的林晚晴还是察觉到了。她心里嘀咕：这傢伙，看来也不是完全无动於衷嘛！就是嘴硬！
    几天后的晚上，林墨躺在床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睡著。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著名。鬼使神差地，他点开了搜索框，输入了“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 往届获奖作品”。
    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列表和简介。他隨意点开了几个一等奖项目的介绍，快速瀏览著。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但眼神却比平时专注了几分。
    “基於深度学习的智能垃圾分类系统……”他撇撇嘴，“老掉牙的题目。”
    “面向偏远地区的低成本太阳能海水淡化装置……”他挑了挑眉，“概念还行，实现得太糙。”
    “基於脑机接口的简易意念控制玩具……”他嗤笑一声，“玩具级別，骗小孩呢。”
    他一边看，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毒舌点评著，手指却不停地往下滑动，瀏览了不少项目。直到手机屏幕暗了下来，他才回过神，把手机扔到一边。“没劲。都是些小儿科。”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似乎准备睡觉。但过了几分钟，他又突然睁开眼，拿过手机，打开备忘录，飞快地敲了几个关键词：“动態路径规划”、“多传感器融合”、“低功耗……”然后又迅速刪掉，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睡觉睡觉！想这些干嘛！”
    然而，有些念头一旦被种下，就会悄然生根发芽。林晚晴和苏青看似无心的鼓励，像两颗小石子，投入了他看似平静的湖面。林凡那边志在必得的架势，也无形中形成了一种压力或者说……诱惑。
    林墨確实对出名和奖金兴趣不大，但他骨子里那种不甘寂寞和喜欢挑战的因子，却被悄然激活了。尤其是当他发现对手（林凡）如此重视这个舞台时，一种“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偏要来看看”的恶趣味，开始隱隱作祟。当然，这一切都隱藏在他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之下。他需要一个合適的契机，一个看似“被迫”或者“无意”的理由，来顺理成章地介入这场游戏。而他知道，这个契机，很快就会出现。

 第84章 一夜而成

    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报名截止日期日益临近。学校里关於参赛项目的討论越来越热烈。林凡那边似乎已经有了明確的方向，据说正在组建团队，频繁开会，志在必得的气氛营造得很足。
    而林墨，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天在学校，不是睡觉就是看些无关紧要的视频，放学回家也是悠哉游哉，绝口不提比赛的事。林晚晴几次旁敲侧击，都被他插科打諢地挡了回来，气得她不想再管他了。
    这天是周六，也是大赛报名截止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林晚晴在自己房间刷题到晚上十点多，感觉有点口渴，下楼倒水。经过林墨房间时，她发现他门缝底下还透著光。
    “这么晚还没睡？又在打游戏？”林晚晴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倒完水回来，她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灯还亮著。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林墨有些含糊的声音：“谁啊？门没锁。”
    林晚晴推开门，看到林墨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亮著，但他手边还放著一个平板，上面似乎在播放一个搞笑的宠物视频，发出咯咯的笑声。他嘴里叼著根棒棒糖，头髮乱糟糟的。
    “干嘛？大半夜不睡觉，想来夜袭帅哥啊？”林墨头也不回，眼睛盯著宠物视频，“先说好，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呸！谁要夜袭你！”林晚晴没好气地说，“我下来喝水，看你灯还亮著。你又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
    “学习啊！”林墨理直气壮地指著电脑屏幕，“我正在研究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为什么二哈的智商和它的顏值成反比？这对我们人类选拔人才有著重要的启示意义！”
    林晚晴走近几步，瞥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愣住了。电脑屏幕上打开的並不是游戏或者视频网站，而是一个复杂的代码编辑界面，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学符號。旁边还开著几个窗口，似乎是某种算法流程图和数据模擬界面。这显然不是在研究二哈。
    “你……你这是在看什么？”林晚晴惊讶地问。
    “啊？这个啊……”林墨似乎这才想起电脑屏幕，隨手点了最小化，“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一个关於怎么用人工智慧给美女照片自动评分的算法，厉害吧？”
    “信你才怪！”林晚晴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这看起来好复杂……跟大赛有关吗？”她心里一动，难道这傢伙终於开窍了？
    “大赛？什么大赛？”林墨一脸“茫然”，“哦，你说那个啊！早忘了！我这是在进行一项崇高的学术研究！跟比赛没半毛钱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框，虽然林墨手快关掉了，但林晚晴眼尖，看到了收件人邮箱后缀似乎是大赛官方的域名。
    “你刚才是不是发邮件了？”林晚晴盯著他，“发给大赛组委会的？”
    “哎呀！被你发现了！”林墨一拍脑袋，“其实我是给组委会写了封建议信，建议他们把一等奖奖金直接折现成等值的游戏点卡和美女写真集，这样更能激发我们这些青少年的参赛热情！我这是为广大参赛者谋福利啊！”
    林晚晴看著他满嘴跑火车，又气又好笑，但心里已经基本確定了。这个口是心非的傢伙，居然真的偷偷报名了！而且看样子，连方案都搞定了？
    “你报名了对不对？方案都交了？”林晚晴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和……小兴奋。
    “没有！绝对没有！”林墨坚决否认，“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报名了，就让我……就让我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这毒誓发的……林晚晴一时语塞。
    “行了行了，別打扰我进行学术研究了。”林墨开始赶人，“你再不走，我就要收费了！观摩费，一分钟一百！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给你打个折，亲一下抵一百！怎么样？”
    “流氓！”林晚晴红著脸啐了他一口，转身就走。但关上门后，她靠在墙上，心跳却有点快。那个傢伙，真的行动了！虽然他还是那副死样子，但她感觉，他这次是认真的。
    房间里，林墨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他重新打开刚才最小化的代码界面，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点了保存。又打开邮箱，確认了一下刚刚发送出去的邮件。收件人確实是大赛官方报名邮箱，附件里是一份名为《基於自適应博弈论与元学习的动態资源分配优化算法研究》的pdf文档，以及简要的代码框架说明。
    他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自言自语：“搞定收工！浪费了一晚上时间，本来可以看三集新番的！亏大了！”
    他关掉电脑，瘫倒在床上，几乎是秒睡。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熬夜赶工的疲惫，也看不出任何完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仿佛真的只是隨便玩了一晚上电脑。
    只有电脑硬碟上那个新建的、结构清晰、注释详细的代码文件夹，以及那封已经发送到官方邮箱的、格式严谨的方案书，默默记录著这个晚上发生的一切。这份方案，涉及的是当前人工智慧领域的前沿方向，用到的数学工具和编程技巧远超高中生的水平，但思路清晰，创新点明確，完全不像是一个晚上仓促赶工的作品。
    林墨用一晚上的时间，看似隨意地，完成了別人可能需要准备数月的参赛方案。他选择了一个足够高大上、又能充分展现他数学和编程功底的题目，但又巧妙地控制了方案的深度和篇幅，使其看起来像一个优秀高中生“跳一跳”能够到的水平，而不是一个惊世骇俗的怪物作品。这份拿捏，体现了他精明的算计。他既要贏，又不能贏得太离谱，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过度关注。
    第二天早上，林晚晴在餐桌上碰到顶著鸡窝头、哈欠连天的林墨。
    “喂，你昨晚到底几点睡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林晚晴忍不住问。
    “唉，別提了。”林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昨晚看一部新出的动漫，剧情太烂了，烂得我睡不著，只好起来批判性地看了点学术资料冷静一下。结果越看越气，现在的学术圈也这么水了吗？什么垃圾都敢发表！”
    林晚晴將信將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墨咬了口麵包，“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难道是在为你准备生日礼物吗？想得美！”
    “谁稀罕！”林晚晴白了他一眼，但心里已经认定，他昨晚肯定是在弄比赛方案。这个彆扭的傢伙！
    而林墨，则继续扮演著他那个对比赛“毫无兴趣”的角色。他的方案已经悄无声息地投了出去，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暂时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但他知道，当评审开始的时候，这颗石子，或许能惊起一些波澜。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那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等待合適的时机。

 第85章 被迫合作

    林墨提交方案后，依旧錶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学校里，当其他参赛者热烈討论项目进展、为数据发愁时，他要么在睡觉，要么在点评路过男生的穿搭，绝口不提自己已经“完稿”的事实。
    几天后的一个午休，林墨被数学老师叫到办公室，说是要討论一下上次竞赛集训的一道超纲题。林墨揣著明白装糊涂，跟老师胡扯了一通，把老师气得直摆手让他“滚蛋”。他笑嘻嘻地出来，正好碰到苏青抱著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师办公室。
    苏青看到他，点了点头，没说话。林墨却主动凑了过去，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苏同学，告诉你个秘密！我刚发现数学老师今天穿的袜子是彩虹色的！没想到他內心这么少女！”
    苏青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侧身想进办公室。
    就在这时，林墨口袋里那个屏幕有裂痕的旧手机不小心滑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动作间，一个轻薄的u盘从手机壳的夹层里掉了出来，滚到苏青脚边。
    “哎哟，我的宝贝！”林墨夸张地叫了一声，连忙去捡。
    苏青下意识地先一步捡起了u盘。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黑色u盘，但上面用白色標籤纸贴著一个手写的代號“m-84”，字跡潦草不羈。他正准备递还给林墨，目光无意中扫过办公室门口旁边一台开著的电脑屏幕——那是一位老师的电脑，暂时离开，屏幕正停留在邮箱界面，显示著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官方发来的確认邮件列表，其中一行清晰地显示著：“提交人：林墨；项目编號：m-84；状態：已接收”。
    苏青的手顿住了。他看看手里的u盘，又看看屏幕上的“m-84”，最后看向一脸“慌张”的林墨。
    林墨一把抢过u盘，塞回口袋，脸上堆起假笑：“谢谢啊！这里面可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学习资料！比如《如何成为万人迷》、《搭訕技巧一百招》什么的，可不能丟！”
    苏青没理会他的胡说八道，他盯著他，语气肯定：“你报名参赛了。那个u盘里，是你的方案？”
    “没有！绝对没有！”林墨摆手的幅度大得夸张，“我怎么会参加那种无聊的比赛呢？那个编號是巧合！对，纯属巧合！m-84是我的幸运数字！意思是『魅力84分』，离满分还差一点，需要继续努力！”
    “林墨，”苏青打断他，眼神复杂，“你不用瞒我。我看到確认邮件了。”
    林墨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垮了下来，嘆了口气，“唉，既然被你发现了……没错，我是报名了。”他左右看看，把苏青拉到走廊拐角没人的地方，压低声音，一脸“苦大仇深”：“其实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
    “是啊！”林墨痛心疾首，“林晚晴那个头號粉丝，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我不参加比赛就是浪费才华，就是对社会不负责任！苏同学你也是，没事夸我干嘛？搞得我压力好大！没办法，我只好隨便写了点东西交上去，应付了事！你们可別再到处宣传了！让我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不好吗？”
    苏青看著他表演，又好气又好笑：“隨便写点东西？我能……看看吗？”他实在好奇，这个看似不著调的林墨，能写出什么样的方案。
    “不行！”林墨一口回绝，“里面有很多我的隱私！比如我给全校女生的顏值打分表！这可是商业机密！”
    “林墨！”苏青板起脸，“我是认真的。也许……我能帮上忙？比如实验数据验证部分？我看往届很多项目都卡在数据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或许是出於对“mo”大神实力的好奇，或许是真的想帮忙，又或许……有別的微妙心思。
    林墨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笑容里带著点玩味：“哟？老苏这是想给我当免费劳动力？该不会是想趁机偷师吧？”
    苏青脸一黑：“你tm爱给不给！当我没说！”他转身要走。
    “哎！別急嘛！”林墨叫住他，“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嗯……”他故作沉思状，“帮你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约法三章！”
    “什么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问我算法核心是怎么想出来的！第二，不准对外透露方案的任何內容！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凑近，坏笑著说：“帮忙期间，你得每天请我喝一杯奶茶！口味我定！这是知识版权费！”
    苏青看著他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简直无语：“……行！奶茶就奶茶！”
    “成交！”林墨爽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递给他，“里面那个叫『m-84最终版千万別看』的文件夹，就是了。数据模擬部分还缺点料，你看著办吧。弄好了发我。”
    苏青接过还带著体温的u盘，感觉像接了个烫手山芋，又有点莫名的激动。“你……你就这么给我了？不怕我抄袭或者泄露？”
    “抄唄。”林墨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能看懂算你本事。至於泄露……”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我相信苏同学你这么聪明，一定不会干那种傻事的，对吧？不然……你小时候穿开襠裤的照片，可能就会莫名出现在学校论坛了哦！”
    “你！”苏青气得想打人，但紧紧攥住了u盘。
    当天晚上，苏青在自己房间，怀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心情，点开了那个名为“m-84最终版千万別看”的文件夹。当他快速瀏览完那份方案的核心框架和算法逻辑后，整个人都被震撼了。思路之清晰、构想之新颖、数学运用之精妙，完全超出了他对高中生的认知范畴！这哪里是“隨便写点”，这简直是专业级別的论文雏形！
    他立刻明白了林墨让他帮忙数据部分，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他“帮忙”，更像是一种……变相的信任和分享？或者，只是他懒得做这些“琐碎”工作？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认真研究他標註出来的数据模擬需求。这对他来说並不难，但需要耐心和细致。他熬了大半夜，整理了大量的数据样本，设计了几个验证模型。
    第二天，他把整理好的数据包和一个简单的分析报告发给了林墨，附言：“数据弄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林墨很快回復，是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配文：“效率挺高啊！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请我喝奶茶了？明天中午小卖部门口，不见不散！我要喝最贵的！我的好大儿！”
    苏青看著消息，无奈地笑了笑，回覆：“知道了。我是你爹。”

 第86章 监督？

    林墨和苏清雅之间因为项目合作而增加的互动，虽然低调，但还是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最在意的，自然是林晚晴。
    她先是发现，午休时林墨和苏清雅偶尔会一起消失片刻。后来，她又注意到两人在走廊上遇见时，会简短地低声交谈几句，然后迅速分开，神情自然，却透著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这种默契，让林晚晴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像是有只小爪子在轻轻挠著。
    这天下午自习课，林晚晴本来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却远远看见林墨和苏清雅前一后走进了图书馆的角落阅览区。她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找了个能看见他们，却又不易被发现的书架后面坐下。
    她看到林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u盘递给苏清雅，苏清雅接过，插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两人凑在屏幕前低声討论起来。林墨时不时用手指点著屏幕，苏清雅则认真点头，偶尔提出疑问。那专注的神情，是林晚晴很少在林墨脸上看到的。
    “哼，搞什么神秘……”林晚晴小声嘀咕，手里拿著的书一页也没看进去。她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但又控制不住想去关注那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林墨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带著惯有的调侃语气：“这里的数据擬合，你用最小二乘法再跑一遍看看，虽然我觉得这方法有点老土，配不上哥这么前沿的创意，但勉强用用吧。”
    苏清雅似乎笑了一下，回了一句：“就你厉害！那我试试看。”
    “那当然！不然怎么配得上给你当合作伙伴？”林墨大言不惭。
    林晚晴听著这番对话，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明显了。他们什么时候成了“合作伙伴”了？她深吸一口气，合上书，装作刚到的样子，从书架后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他们那桌。
    “哟，这么巧？你们也来图书馆？”林晚晴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
    林墨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隨即换上坏笑：“哎哟！这不是我那亲爱的妹妹吗？怎么，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来这种充满知识的地方？该不会是跟踪我来的吧？”
    “谁跟踪你了！”林晚晴脸一热，强作镇定，“我来查资料！碰巧看到你们而已。”她目光扫过苏清雅的电脑屏幕，上面是复杂的图表和代码，“你们……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林墨伸了个懒腰，“就是进行一些学术上的深入交流，探討一下人类未来科技的发展方向。这种高深的话题，说了你也不懂。”
    苏清雅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在討论林墨参加那个科创大赛的方案，我帮他看看数据部分。”
    “哦。”林晚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那我就在这儿看会儿书，不打扰你们『高深』的交流。”她特意加重了“高深”两个字。
    林墨挑眉，“怎么？想当监工啊？怕哥偷懒？还是……怕哥被別人拐跑了？”
    “你少自恋了！”林晚晴瞪他，“我是怕你水平太差，连累苏学姐！”
    “放心！”林墨拍拍胸口，“哥的水平，指导十个苏学姐都绰绰有余！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哥哥的学习，那就坐这儿好好『监督』吧！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三人行的诡异场面。林墨和苏清雅继续討论方案，林晚晴就坐在旁边，假装看书，耳朵却竖得老高。林墨依然不改本色，时不时蹦出几句气死人的话。
    “苏同学，你这个循环写得不够优雅啊！像老牛拉破车！要看看哥是怎么写的吗？保证让你领略到代码的艺术之美！”
    “这里的参数调一下，对，就这样！嗯……虽然还是比不上我亲自出手，但勉强能看了。”
    苏清雅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只是无奈地笑笑，或者回一句“就你厉害”，然后继续修改。
    林晚晴在一旁听得牙痒痒，又插不上话，只能干坐著。她发现，林墨虽然嘴欠，但在討论正事时，思路异常清晰，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过了一会儿，林墨突然转头对林晚晴说：“喂，监工同学，去帮哥买瓶水唄？渴死了！记住，要冰的，但不能太冰，牌子要……”
    “你自己没长腿啊！”林晚晴没好气地打断他。
    “我这不是在进行重要的脑力劳动吗？能量消耗大！你坐这儿啥也不干，跑跑腿怎么了？再说了，苏学姐也渴了，对吧？”林墨冲苏清雅眨眨眼。
    苏清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林晚晴看著林墨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看看苏清雅，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她“噌”地站起来：“买就买！堵住你的嘴！”说完，气呼呼地朝图书馆门口的小卖部走去。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林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低声对苏清雅说：“看见没？这就叫『妹妹的爱，如山体滑坡』，来得猛烈，但毫无道理。”
    苏清雅忍不住笑了：“你呀，就別总气她了。”
    “我这哪是气她？我这是在帮助她锻炼身体和耐力！”林墨一本正经。
    等林晚晴买水回来，发现他们的討论似乎告一段落，苏清雅正在收拾东西。
    “討论完了？”林晚晴把水放在桌上，语气硬邦邦的。
    “嗯，今天先到这里。”林墨拧开水瓶，喝了一口，“谢谢妹妹的爱心之水！虽然牌子买错了，温度也不对，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哥就勉强接受了！”
    “爱喝不喝！”林晚晴扭过头。
    苏清雅拿起书包，对两人说：“那我先回教室了。林墨，剩下的部分我晚上弄好发你。”
    “行。辛苦你了。”林墨点点头，“下次奶茶给你加份珍珠！”
    苏清雅笑了笑，又对林晚晴点点头，离开了。
    图书馆角落只剩下林墨和林晚晴两人。气氛突然有点安静。
    林晚晴收拾著自己的书，装作隨意地问：“你们……经常这样一起討论？”
    “怎么？查岗啊？”林墨凑近，笑嘻嘻地问。
    “谁查你的岗！”林晚晴推开他，“我就是好奇！你那个破方案，有什么好討论的！”
    “破方案？”林墨挑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放心，等哥拿了奖，奖金分你十分之一……的十分之一，够你买好多练习册了！”
    “我才不稀罕！”林晚晴抱起书就走，“你爱跟谁討论跟谁討论去！”
    但是林晚晴显然误会了，苏清雅对於林墨来说，只是朋友，而林晚晴自己，在林墨心里也只是妹妹。

 第87章 你最近很閒？

    林晚晴以“监督”为名，频繁出现在林墨和苏青討论现场的举动，持续了好几天。她总能找到各种看似合理的藉口：去图书馆查资料“碰巧”遇到，去空教室自习“发现”被占用，甚至有一次说自己的笔掉附近了，过来找找……演技拙劣，目的明显。
    林墨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就是不点破，反而乐在其中，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重点关注”的感觉。他依旧每次都要嘴贱地逗弄林晚晴几句，看著她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觉得特別有趣。
    这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林墨和苏青约好去实验楼一间平时没人用的空教室，测试一下方案中一个核心算法的模擬效果。林晚晴得知后，果然又“恰好”抱著一摞书，出现在了空教室门口，探头探脑。
    “哟？这么巧？林大小姐又来『微服私访』了？”林墨正坐在课桌前，摆弄著连接电脑的传感器，头也不抬地说道。
    林晚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强作镇定地走进来：“我来这儿看书安静！不行啊？”他自顾自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另一个位置坐下，摊开书本，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那边瞟。
    苏青看到林晚晴，只是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最近也隱约感觉到林晚晴的“过度关注”，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行，当然行！”林墨一边敲著代码，一边懒洋洋地说，“这教室又不是我家开的，您隨便坐！不过……这边wifi信號不好，可能会影响您『看书』的网速哦！”
    “要你管！”林晚晴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假装认真看书。
    测试开始，林墨和苏青专注於屏幕上的数据流和模擬动画，低声交流著参数调整。林晚晴竖著耳朵听，但那些专业术语他大多听不懂，只能干著急。
    过了一会儿，模擬似乎遇到了问题，进度卡住了。林墨摸著下巴思索，苏青也皱著眉尝试不同的思路。
    林晚晴忍不住放下书，凑近了一点，小声问：“怎么了？出问题了吗？”
    林墨这才抬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么？林监工还兼管技术支持？放心，小问题，死不了机。”
    “谁管你死不死机！”林晚晴脸一红，退回座位。
    又过了十几分钟，问题似乎解决了，模擬继续运行。林墨伸了个懒腰，对苏青说：“差不多了，核心逻辑跑通了，剩下的就是优化参数和美化界面这种苦力活了。今天就到这吧。”
    苏青点点头，开始保存数据，收拾东西。“那我先回去了，晚上我把优化好的部分发你邮箱。”
    “嗯。辛苦。”林墨摆摆手，“下次奶茶给你加双份珍珠！好大儿。”
    苏青笑了笑，拿起书包，又对林晚晴点点头，离开了空教室。
    教室里只剩下林墨和林晚晴两人。林晚晴也合上书，装作若无其事地准备离开。
    “等等。”林墨叫住她，脸上带著一种探究的、玩味的笑容。
    林晚晴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紧，强装镇定地回头：“干嘛？”
    林墨不紧不慢地收拾著自己的电脑和设备，慢悠悠地问：“林晚晴，我发现你最近……好像特別閒啊？”
    “什么？”林晚晴没反应过来。
    “我说，”林墨抬起头，直视著她，眼神里满是戏謔，“你最近是不是太清閒了？怎么我走到哪儿，都能『偶遇』你这位大忙人？图书馆、空教室、甚至小卖部……你这『巧合』的概率，都快赶上中彩票了吧？”
    林晚晴红著脸跑开了。
    林墨笑了，往外走去。

 第88章 林凡的赌注

    被禁足在家的林凡，並没有坐以待毙。他从手机上得知了科创大赛的消息，隨即猛地从床上跳起来，两眼放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哼，林墨，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人脉……”林凡发出了古神低语，如果林墨在场，大概率会嘲笑他像个乱咬人的疯狗
    一天晚上，林凡反锁了房门，拨通了一个號码。对方是他以前通过父亲关係认识的一个中间人，姓赵，至少现在还能替自己办不少事情。
    “餵？赵叔，是我，林凡。”林凡压低声音悄咪咪地说。
    “小凡啊，听说你最近……有点小麻烦？”赵叔声音有点颤抖，说实话，从林家內部得到消息后，自己就不太想跟这尊瘟神交流，但鑑於自己帮他做不少事情，现在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嗯，小麻烦。我就直说了，赵叔，我想请你帮个忙。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你应该听过吧？”
    “有所耳闻。奖金挺丰厚，是个好机会。你要参加？”赵叔斟酌了一下说。
    “我需要一个能稳拿一等奖的项目。不是小打小闹，要真正有技术含量，看起来像高中生能做出来，水平不能太高，不能让人一眼看出来是科学家做的，但是水平也不能太低，要远超同龄人的，必须……”林凡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赵叔直接带上了痛苦面具：“小凡，这有难度啊。真正高水平的东西，价格可不便宜，而且风险……”同时心里说:“mlgb的，这傻d还把自己当林家少爷？”
    “钱不是tm的问题。”林凡吼道，“我还有些积蓄。关键是快，而且要绝对保密，不能留下任何把柄。项目所有权必须完全归我，参与的人要签保密协议，事后彻底切断联繫。”
    “你要的是『定製』项目？这风险更大了……”赵叔的痛苦面具直接带满了全身。
    “加钱。比市价高百分之五十。”林凡乾脆地说，“我tm需要儘快看到方案方向和执行团队的实力证明。”只有这样才能干翻林墨那个傢伙。
    你jb的想的还挺容易……赵叔的语气鬆动了一些：“我认识几个顶尖大学的研究生，手头紧，经常接私活。有个团队据说刚帮一个富二代做了个获奖项目，经验丰富。我可以帮你联繫看看，应该能行。”
    “儘快。我要和他们负责人直接谈。”林凡不耐烦的加大了嗓门。
    两天后，林凡的加密通讯软体上，一个陌生帐號发来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是“赵叔介绍，g大ai实验室王某来了。
    林凡通过申请。对方直接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王：“林先生，这是我们的团队简介和部分过往项目展示。请过目。您能看到我们的履歷是非常好的……”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林凡快速瀏览。文件显示这个团队来自一所顶尖工科大学，成员履歷光鲜，参与过多个企业级项目，確实有实力。他回覆：“嗯，很不错。我的需求已经说过了，一个高中生科创大赛一等奖级別的ai项目，选题必须要新颖。最关键的是，必须看起来是独立完成的。你们需要提供全套代码、文档，並负责技术答疑，確保我能完全理解並能应对答辩。但整个过程必须绝对保密，还得看起来像高中生做的，不能高级的太离谱，也不能太低端。”
    王擦了把汗：“明白。我们可以做到。这类项目我们有非常的成熟模板。根据难度和保密要求，费用是三十万。首付百分之五十，交付原型后付清尾款。需要签订电子保密协议。您现在方便付款吗？”
    三十万！这几乎是林凡目前能动用的全部现金。他犹豫了一下，但想到一等奖的奖金和后续的巨大收益，咬了咬牙干了！
    林凡忍著痛说：“可以。但时间要快，一个月內必须完成核心部分。选题方向呢？”
    王笑了：“我们建议做『基於深度学习的早期阿尔茨海默症筛查系统』，结合眼动轨跡和微表情分析。目前医学ai是热点，这个选题既有社会意义，技术层面也足够复杂，容易出彩。我们会设计成看似由高中生主导的探索性项目，但內核用的是我们的成熟算法精简版。”
    林凡寻思了一下，这个方向確实不错，听起来高大上，又能体现“社会责任感”。他回覆：“选题可以。但我需要全程参与了解进度，確保最终成果我能讲清楚。”
    王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么顺利：“这是自然。我们会分阶段交付资料，並提供线上讲解。但请务必注意，所有沟通和文件传输必须通过加密渠道，避免直接接触。”
    林凡嘆了口气：“好。协议和首付款怎么操作？”
    王赶忙说：“加密协议和付款连结稍后发您。合作愉快，林先生。请相信我们的专业程度，您不会找到比我们更专业的团队。”
    结束通话后，林凡立刻通过虚擬货幣支付了十五万首付款。他看著转帐成功的界面，长长舒了口气，感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隨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和兴奋。
    几天后，他收到了团队发来的详细项目计划书和技术框架图。专业程度远超他的想像。林凡仔细阅读，虽然有些技术细节他不能完全理解，但整体的逻辑和呈现方式让他非常满意。这绝对是一个碾压级別的作品。“哈哈哈哈哈，这下，林墨就等著吧……
    他忍不住给赵叔发了条信息：“这次乾的不错，谢了。”
    赵叔回覆：“合作愉快。记住，资金流水我们已经处理过，很安全。但你那边也要小心，別让你家里人察觉。”最好別tm有下次……
    林凡不屑：“我知道。”
    放下手机，林凡走到窗边，看著外面。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父亲欣慰的目光，以及所有人重新仰视他的场景。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狠劲：“林墨，你以为你贏了？等著看吧，这才刚刚开始。这次，我要靠绝对的实力拿回属於我的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打开电脑，开始自学团队发来的第一批基础技术资料，强迫自己进入“项目主导者”的角色。这笔重金赌注，他志在必得。

 第89章 惊为天人的方案

    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报名截止日来了。截止时间是当天24点。林墨却好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尔打两把瓦，似乎完全忘了比赛的事情。
    晚上11点，林晚晴发现林墨房间里还开著灯，心里一紧，想看看他在干什么，隨即敲了敲门，“我才没有关心他。”林晚晴心想。
    “门没锁！进来吧老妹，。”里面传来林墨不著调的声音，听著就欠打。
    林晚晴咬了咬牙，推门进去，看到林墨电脑屏幕上是wall paper动漫角色的动態壁纸，旁边开著一个文档编辑器，里面寥寥几行字，显然跟比赛內容无关。
    “你……你的方案呢？还没提交？马上截止了！你在干什么？”林晚晴看著那几乎空白的文档，有点著急上火，连给林墨两巴掌的心都有了。
    “著什么急？”林墨打了个哈欠，“天才的灵感，往往在最后一刻才迸发！你看那些漫画里的主角，哪个不是在最终决战前才领悟必杀技的？我这叫压轴出场！再说了，咱讲话的，哥们办事儿啥时候掉过链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看漫画！”林晚晴简直要被他气死，“你到底写没写啊？”
    “包写了呀老妹！你在质疑我？”林墨懒洋洋地点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个文件名为“隨便写写反正也不会，不会写就直接胡乱写”的文档。“喏，这不是吗？”
    林晚晴凑过去看了一眼，文档倒是写了不少，但仔细一看，標题是——《论如何用人工智慧优化校园美女识別与打分系统的可行性报告》。
    “你这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林晚晴血压上来了。
    “怎么就乱七八糟了？”林墨一脸“我很正经”，“这可是关乎广大男同学福祉的重要研究！具有极高的社会价值和现实意义！你没品鑑出其中的妙处吗？”
    “你就准备拿这么个东西比赛?”林晚晴气笑了。
    “我这不就是『科技』创新，『服务』社会吗？怎么了？又什么问题？”林墨振振有词，看他的样子，错的人好像是林晚晴。
    林晚晴拿著抱枕直接砸向他：“你爱交不交！我不管你了！”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要走。
    林墨接过抱枕笑了，看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23点38分。“好了，不逗你了。该干正事了。”隨即吹了一个很骚包的口哨。
    隨即，他打开了一个真正参赛用的文档，《基於元学习与博弈均衡的动態资源分配优化算法研究及在智慧城市中的应用展望》。登录大赛官网，点击上传，在23点39分的时候，按下了提交按钮。
    “搞定！收工！”他伸了个懒腰，“好了，妹妹，可以跪安了，或者来个香吻，哥要打瓦了。”
    林晚晴看著提交成功的提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你早就写好了是吧！你刚才那是骗我的？”
    “谁骗你了？”林墨一脸无辜，“我確实写了两份啊！只不过用这个参赛罢了，可惜啊，评审们没眼福，看不到我那份划时代的『美女评分系统』了！”
    “你去死吧！”林晚晴红著脸摔门而出。
    隨即，林墨开始了今天的打瓦之旅。
    “烟男下烟啊，別tm扒拉你的小zz手錶了!”
    “奶妈活我啊！我杀21个，你活jett干啥？他就杀4个！”
    “我服了这游戏还有人类吗。”
    几天后，大赛初审阶段开始。评审地点设在省城一所重点大学的计算机中心。来自各大高校和企业的专家们对著海量的参赛方案进行初步筛选。
    王副教授发现了《基於元学习与博弈均衡的动態资源分配优化算法研究及在智慧城市中的应用展望》，好奇心被勾起来，点进去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直接给他震惊到了。“老李，快过来看看，这tm是高中生能弄出来的？”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確实不简单，不像高中生的水平。”
    张工仔细看了看技术路线图，点点头：“关键是创新性，有点过於天马行空了。”
    “问题是，这是高中生弄得？高中生有这知识储备？”王副教授提出质疑，心里却有点儿期待，“感觉更像找了科研人员帮助的。如果是有作弊行为那可就很严重了。”
    “查重了吗？”李教授问，同时手心冒汗。
    “查了，重复率极低，而且核心部分都是原创表达。”负责初步筛选的研究生助理回答，他也被震惊到了。
    三位评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谁都不敢相信高中生能做出这种惊天的方案。可事实就摆在了眼前。
    “这样，”张工打破沉默，“先把这份方案提到a级，重点关注。我们联繫一下提交者所在的学校，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如果可能，最好能安排一次线上答辩，考察一下提交者的具体水平。防止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
    “同意。”李教授点头，“如果属实，这可能是本届大赛最大的发现。甚至值得向组委会高层匯报。”三人都很激动。
    於此同时，一名少年正在瓦的世界中遨游，一边和队友对线一边全力操作。
    “你怎么不去死？”
    “你浮木没了你知道吗？”

 第90章 庆祝

    又来到了新的一天，可圣樱学院比往常热闹了许多，原因无他，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决赛结果出来了，同学们纷纷围到公示栏前面，想要看看学校里有哪几尊大神进入了决赛。
    “林墨！我的天哪，我就知道墨哥nb，“顛覆性”“天马行空”，这评价也太高了吧！墨哥nb。”
    “咱墨哥不是一直都很nb吗。等等，还有苏青？他俩合作了？”
    “林凡也晋级了？匠心太重？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凡听到这评语，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花大价钱买来的项目，竟然得到这样的评价？
    林墨也拽著苏青去看了一下，“老苏，开心吗？咱晋级了！”苏青说：“开心，”
    林凡看著这边“其乐融融”的景象，听著周围人对林墨项目的惊嘆和对自己的嘲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他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还有省赛呢，別高兴的太早，我再好好准备一下，省赛翻盘后再嘲讽回去，这样想著，林凡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的哥哥，等著吧，我会让你知道谁才应该是真正的林家未来。”这样想著，林凡心情豁然开朗。是的，在禁足的这段时间，林凡不仅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机长，还锻炼出了孔乙己般的心態，天天幻想著把林墨踩在脚下的样子。
    “喂，弟弟怎么走了？哥哥的话还没说完呢，真没礼貌”林墨看著林凡的背影，“该不会是害羞了吧？毕竟被我这么优秀的哥哥比下去了，是有点难为情。哎呀，哥哥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你快少说两句吧！跟林凡那样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林晚晴扯了他一下，但看著林墨的眼睛里却闪著光。“要不咱们去庆祝一下？这么好的事情。”苏青摆脱了林墨。“好主意!咱们晚上就去！”林墨嚷嚷道。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校外走。“有没有什么好吃的饭店？”林墨问，林晚晴提议：“为了庆祝你们晋级，我请客吃饭吧！就去学校后面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怎么样？”“那太好了，我的好妹妹出血的机会不多，必须狠狠的宰你一顿。”“去你的……”
    三人来到了日料店，迅速找了个安静的卡座。到了点菜时，林墨毫不客气地专挑最贵的点，一点都没有省钱的意思。
    “三文鱼腩来两份！甜虾刺身要大份的！和牛寿司……先来六个吧！海胆……今天的海胆还新鲜吗？”林墨指著菜单，对服务员说，“要是不新鲜，我可是能吃出来的，到时候要退钱的！不要糊弄我。”
    林晚晴在一旁肉痛地计算著价格，忍不住狠狠踢了他一脚：“你够了！点那么多吃得完吗！真败家。”“我可爱的老妹啊，你不会要赖帐吧？”林墨露出一个非常欠的笑容，抓起了林晚晴的手，林晚晴一把甩开，“对了，你一个月零花钱有多少？”林墨问道，“3万啊，怎么了。”“那你还嫌贵，太小气了吧老妹……”“去你的……就今天这顿就好几千了……”
    打闹的时间，菜就上齐了，林墨拿起了装满饮料的杯子：“那个，我讲两句，首先，感谢一下苏青同学给我提供的帮助，啥也不说了，我干了你隨意。”隨后一口把饮料全部喝完。“又不是酒，有什么好乾的……”林晚晴嘟囔。
    苏青笑著端起杯子：“我做的工作不多，主要都是你的贡献，我还要感谢你呢。”隨即也一口喝下。林晚晴端起酒杯嘟囔：“恭喜你们两个了。”
    “当然，老妹你的贡献也不可忽视，毕竟你每天都去图书馆“监督”我们两个吗……”林晚晴脸红:“我这不是为了你们的项目著想吗，再说了……”“对对对，老弟你最好了，没有你的贡献，我们两个哪能一心一意地做项目。”
    “嗨，说来还有点感慨，从刚到圣樱到现在，已经干了不少事情了，身边还有两位陪著，人活到我这个份上也算是……值了！”
    苏青没说什么，林晚晴啐了他一口：“谁稀罕陪著你了，自恋狂。”“哈哈哈哈哈，我的好老弟，你没陪著我？”林墨发癲似得笑了。然后趁林晚晴不注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哈哈哈啊哈哈哈哈，请叫我timing侠。”林晚晴立马上手捏他的腰“流氓……”
    “好了不闹了，苏青，接下来的省赛还需要你帮忙，麻烦你了。”林墨郑重的说，苏青笑道：“我会全力以赴的，老林。”“那是，你办事我肯定放心。”
    “那你简单讲两句吧。”林墨笑著说，苏青清了下嗓子，故作正经：“对於这次的项目呢，我们的创新性还是不错的，但是也要看到其中的不足，比如有些想法过於浮夸……”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太对了苏青，你简直是天生的领导！”林墨浮夸的喊道，“等我以后有了公司一定要聘请你当总裁。”隨即拍了拍苏青的肩膀。
    结帐时，林晚晴看著帐单，心疼得齜牙咧嘴，这一顿直接花费了9000元，饶是林晚晴这个级別的富婆也不禁肉疼。林墨则拍拍肚子，无耻且心满意足地说：“嗯，这顿吃得very good！下次我要是不小心拿了国奖，咱们再来这里庆祝！老妹请客！这是你的荣幸！”林墨哈哈大笑。
    “你想得美！去死吧”林墨趁林晚晴不注意再次捏了一下她的脸“哈哈哈哈，第二次timing！”林晚晴追著他打闹起来。“別跑……”
    苏青看著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心里清楚，省赛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身边这个看似不靠谱的队友，或许会带来更大的“顛覆”

 第91章 鹤立鸡群

    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省赛集训在圣樱高中的科技楼举行，全市各个高中的晋级选手都来到这里，为决赛做最后的准备。
    然而，林墨却成了一道奇葩而炫目的风景线。儘管他几乎没听王老师的课，可每当叫到他，他总能精准的回答出正確答案並且附带上自己的別样理解。
    这一天，王老师开始讲解往届一个关於智能农业监测系统的金奖项目，这个项目几乎成为了必须要讲解的模版。讲到关键的技术选型时，他提出一个问题：“这个系统在图像识別模块，为什么选择yolo算法而不是更为经典的r-cnn系列？有同学思考过吗？哪位同学可以回答一下？”
    林凡立马举起了手，站起来回答：“因为yolo算法速度更快，更適合嵌入式设备的实时性要求。”王老师点了点头：“不错，还有人能回答一下吗？”
    林墨扣扣耳朵：“老师这问题也太简单了，yolo是单阶段检测，精度不行，对於小目標更是灾难。选择yolo，无非是因为项目用的树莓派性能过於拉胯，实在是跑不动更好的模型，只能將就使用，说白了，是资金拮据导致的结果。”
    教室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掌声，各个市区的高手表达了对林墨的认可。林墨的实力令大家默许了他的独特。
    说到另一个项目的通信协议选择，林墨毫不留情地评价：“使用mott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伺服器要是被黑了怎么办？看著大棚子里的菜被浇上热水？”
    王老师又讲到了用户界面设计，林墨瞥了一眼，说：“这个界面不符合当代年轻用户的需求，用户体验绝对是负分。”
    这几天的培训几乎成为了林墨的个人秀，儘管其他人也能跟上老师的节奏並回答问题，但没有人的知识储备比的上林墨。
    课间休息，林墨又开始骚扰苏青，进攻他的菊花，“別闹。”苏青愤怒的说，“问你个正事，你在程式语言和信息技术方面怎么这么多？mo大神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在抓好数理化这些课內知识的同时还自学了这么多编程知识？”
    “哼哼，你想知道？”林墨笑了，“想。”苏青毫不犹豫，“因为……一是热爱，二是被迫。”林墨顿了顿“你也知道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我从小就对数理化感兴趣，我不吹牛地说，那些知识我轻鬆就能学会，但是这改变不了穷困的现状，所以，我又开始研究怎么赚钱，一开始是游戏代打，后来又接触了编程……我挣了不少钱，但大部分都给了孤儿院……”苏青认真听著，一直到林墨停下来。
    “你真坚强。”苏青认真地说。“谢谢。”林墨不以为意。“那些困难从来没有打倒过我，恰恰相反，它们都成为了我的垫脚石……”
    上课铃声又响了起来，王老师又拿著u盘走进了教室，宣告这节课是实战，分组进行方案设计模擬。林墨、苏青和另外两名学生一组。
    当组员a提出一个复杂的数据处理流程时，林墨打断了他：“停，你这样处理数据太麻烦了，在这里加一个缓存就行了，再用一个近似的算法，效率能提升好几倍……”
    当组员b纠结於一个边界条件时，林墨又开始教训他：“有什么好纠结的？极端情况直接报错就行，人工处理……”
    林墨看似不著调的话却每次都能让人豁然开朗，令各位高手佩服地五体投地。
    轮到林墨这一组答辩的时候，林墨插著兜上台：“既然让我来发言，我就简单说两句，啊，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这个方案的核心只有两个字---高效。”
    他用了最浅显易懂的比喻（比如“这就像在食堂抢鸡腿，不能傻等，得预判哪个窗口快”），把复杂的算法逻辑讲得清清楚楚，同时精准地突出了方案的创新点和优势，对於潜在弱点也从不避讳，给出了务实的解决方案。整个过程条理清晰，重点突出，还不失幽默，时不时令同学们捧腹大笑。
    讲解完毕，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掌声。王老师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林凡坐在下面，脸色不太好看。“可恶……”
    课后，王老师特意叫住了林墨。
    “林墨，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王老师语气认真，“你的技术洞察力和解决问题的思路，非常出色。如果你能更把语言规范一点，前途不可限量。”
    “哇靠，我这语言还不够规范？老王不是我说你，人不能太死板。”“啊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没啥事我先吃饭去了。”“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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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这个天才学生的背影，王老师的眼神中透著欣赏和无可奈何。
    吃饭的时候，林墨看著苏青心不在焉的样子，露出一个非常欠的表情问：“咋了老苏，又有啥烦心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去你m的。”苏青啐了他一口，“我可能不会参加高考了，爸妈说要直接把我保送到华夏科技大学的中外合办专业。”“那你还不高兴？太矫情了！我的目標也是华夏科技大学，我爸本来想让我出国读预科的，让我给拒了。”
    “那太好了……”苏青笑了。
    “决赛马上要来了，还是紧迫点好。”林墨伸了一个懒腰，“你很少有这么正经的样子。”林墨拍了一下苏青的屁股，“啥意思，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混子？”“哎呀你tm別跑……”
    林凡默默看著这一幕，“等著吧……”

 第92章 向未来进发

    （林晚晴和林墨均已成年）
    省赛即將到来，集训也接近了尾声。
    “哎，林墨，这个嵌入式算法可不可以再优化一下……”“这个公式该怎么理解”这几天，图书馆和科技楼总有苏青和林墨的身影。苏青的提问在林墨眼里都是小菜，隨便解答。
    林墨一直在“观察”图书馆里各位美女的美腿，“哎呦wc，別tm看了，你在看什么？”苏青带著愤怒问，“决赛都快来了你tm还不知道著急……”“別叨叨了，你是我老妈吗……”
    “我是你爹……”
    天气说阴就阴了。“我去，要下雨了，得快点回家。”林墨站起身来说。“走吧。”苏青拎起书包，但尷尬的是，图书馆提供的雨伞只剩下一把。
    “算了，哥们委屈一下，跟你打一把伞吧。”林墨大大咧咧地说，“去你m的，你爹我都没嫌弃你你还嫌弃上我了。”苏青反击，但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林墨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快点回家。
    “林墨，你说，我们能拿全国第一吗。”苏青担忧地说，他们为这次省赛已经耗费了很多心血，苏青害怕结果配不上过程。
    “谁说的清楚呢，人啊，有的时候想的太多，没有好处。”林墨故作深沉。
    苏青笑了。
    二人沉默地走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苏青认真的说，“我的好搭档，有什么好谢的。”林墨露出一个笑容。
    苏青没在说什么。
    走到了校门口，苏青和林墨到了別，向苏家的迈巴赫跑过去。
    林墨也走向了林家的车。
    “哎，真麻烦。”林墨慢慢走向了来接自己的那辆劳斯莱斯。而林晚晴早在车上等候多时:“没淋著吧，怎么这么晚？”他皱著好看的眉头，林墨笑道：“在图书馆耽误了点事情。”
    “哦……我还以为你和苏同学聊天忘了时间呢。”林晚晴嘟著嘴，一脸不满。“哈哈，你在开什么玩笑。”林墨打了个哈哈。
    很快，车子便到达了林家的別墅，晚饭很丰盛，林凡在自己房间待著，除了上学之外依旧不被允许出门。餐桌上只有四个人。
    “唉……”林震华嘆了口气，“咋了爹，唉声嘆气的。”林墨问到，“林振国，你二叔，又在董事会上作妖，阻拦我关於產业更新的提议。”“咱俩掌握56%的股份，绝对控股了，还管他的话干啥。”林震华摇了摇头，“集团內部很多元老都只想躺在前面的功劳簿上睡大觉，虽然我能强制推行计划，但他们对计划的阻拦也会导致很多问题。实在不行，我也不能顾及情面了……”林震华眼神透露出锐利的锋芒。
    “nb老爸，狠狠乾死那群老不死的就完了，我坚决支持你。”林墨嘴里塞满了牛排，含糊不清的说。
    “慢点吃，小墨，又没有人跟你抢。”杨茜宠溺地说，又给林墨的盘子里盛了几块牛排。“妈，你也给我弄点。”林晚晴撒娇，“好，都有……”杨茜笑著说。饭桌上的氛围很和谐，大家都默契地没有提林凡。
    “啊，舒爽。”吃完饭后林墨摊在桌子上，启动了瓦，还没开始匹配，就传来一阵敲门声。
    “门没锁，进吧。”林墨懒洋洋地说。
    林晚晴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看见他的电脑界面，皱了皱眉头，嘟著嘴说：“都几点了还打游戏。”
    林墨接过牛奶，“爱你老妹。”“真肉麻。快点睡觉。”“好嘞老妹。明天见。”
    林墨与林晚晴之间的关係日益曖昧，而林墨这个渣男也开始烦恼：“哎，我这个风流倜儻的大帅哥真是招人喜欢，这可怎么办……”
    “还有林凡那个傢伙，得治治他了……我这可怜的便宜弟弟，还没看清楚局势呢，真是愚蠢啊。”
    林墨隨手黑进了林凡房间里的监控，只看到了一个执行任务的机……看到题材，彻底绷不住了：“我的老弟啊……太猎奇了，还是那句话，你所热爱的，便是你的生活，加油吧我愚蠢的弟弟。”
    可林凡浑然不觉，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啊，爽！呼，太爽了！”
    林墨关掉监控，打开游戏：“开始今天的瓦罗兰特之旅！”
    “b小有一个。”
    “vip!”
    “清点啊！”
    夜还很长……

 第93章 公若不弃……

    （林墨和苏清雅已经成年，请注意审核）
    集训这几天，林凡看著林墨滋润的日子，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可碍於自己的实力，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待在这个家里，我永无出头之日……事到如今，也只能去投靠二叔林振国了。”林凡想著，联繫了林振国。等到禁足终於结束，便马不停蹄地前往了林振国家里。
    “二叔，林墨欺人太甚！自从他来到了我们家，我便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林凡跪在地上涕泪横下，诉说著不公，好像他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小凡啊，你先起来。”林振国嘴上这样说著，心里却十分鄙夷：一个假少爷摆不清自己的位置，非要向林墨呲牙，这tm不是纯活该吗。“小凡啊，我理解你的苦衷，你说的对，林墨確实欺人太甚，他搞得那个基金会完全就是浪费家族资源，还有我大哥也被他蛊惑了，非要推动什么產业变革，这不是纯胡闹吗！”
    “二叔还是你懂我……”林凡吸了吸鼻涕，擦乾眼泪，忽然向林振国磕了几个响头：“二叔，我回不去了，你若不弃，我愿拜您为义父，从此以后，我林凡就只有您一个爹！”
    林振国满头黑线，看著这个烫手山芋，心想：这傢伙在林家內部还有那么一点价值，收下他，也不算亏。嘴上却说：“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不！今天您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起来！”林凡目光坚定，，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他在干什么nb的事情。
    “嗨！你这孩子！快起来吧，我答应还不行吗。”林振国故作为难，心里却盘算怎么榨乾林凡的最后价值。
    “爹——————”林凡又哭了出来。
    ……
    等到林墨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
    “我回来啦！”林墨大喊，却看到的父母和妹妹阴沉的脸。
    林墨问：“发生啥事情了？”“林凡投靠林振国了，他不再是我们的家人。”
    林墨笑了：“我去，我这弟弟现实人挺狠。”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这几天林凡手机里任何消息都在他的监控之下。不得不讲，林凡敢做出这个决定確实挺狠。
    “哎呀，世事难料……”林震华唏嘘，但林墨明白，林震华在知道林墨才是自己的亲儿子后，林凡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而他也只是担心这件事会导致有人对自己多了些別的看法：不重感情。这绝对不利於他团结林家。
    “哎呀，妈，快別烦心了，为他难受不至於，他就是个白眼狼……”林墨安慰著杨茜，“这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杨茜擦了擦眼泪，抱住了林墨：“是，我还有小墨，小墨不会离开我。”
    林墨又看了林晚晴一眼：“行了，老妹，我看你也不咋难受。”林晚晴嘟著嘴：“我就是担心他会联合林振国干出什么不利於咱们家的事情，谁会去担心他呀！”
    11点，林震华把林墨叫进了书房，林墨坐了下来：“咋了老爹，啥事。”林震华吹了吹滚烫的茶水，问：“你怎么看这件事？”
    “这还能怎么看，拿眼睛看唄。”林墨一脸的不在意“你不会觉得我那个愚蠢的弟弟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他可没那个能耐。”
    “我就是担心他又四处散播什么对咱们家不利的话。”林震华面色沉稳。“快得了吧老爹，你要是真担心早就解决掉他了，哪里会把他留到现在？·”
    “他投奔林振国之后，一定会做出对你和晚晴不利的事情，我会给你们增强安保，但在学校內我没法隨时兼顾，你多照顾著点晚晴。林振国掌握林氏集团35%的股份，在林家內部有不小的能量，还跟境外势力有联繫，他是咱们爷俩现在最大的敌人。”林震华浅尝了一口茶，“明白吗？”
    “明白明白，咱爷俩联手，天下无敌吗。”林墨露出一个囂张的笑容。“如果有机会的话，解决掉林凡，用合法的手段，这也算是我给你的考验，林凡在林家內部有不错的口碑，你要让他成为你登顶路上的垫脚石。”林震华盯著林墨的眼睛，林墨正正身子，一脸正经：“放心，我会解决掉他的，就在不久的將来。”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你可是我林震华的儿子，怎么会没有能耐。好了，去吧，早点睡觉。”林震华挥了挥手，林墨也站起身来离开了书房。
    与此同时，林凡在林振国家里，眼里儘是疯狂：“林墨，林晚晴，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94章 向前

    一天的集训又结束了。林墨伸了个懒腰，跟苏清雅道別后，朝著校门口走去。“林墨，我们谈谈。”忽然，林凡叫住了他。
    “呵呵，这不是林奉先吗，找我有什么事情，放狠话？嚇唬我？”林墨挑了挑眉毛。林凡没有接过他的话茬，而是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语气里透露著强烈的自信。
    “怎么，林振国给你的勇气？让你敢衝著林家未来的继承人狗叫？”林墨不屑道，“快得了吧，林奉先，別折腾了。”
    “闭嘴！你tm不配说我！我为林家做过多少贡献，流过多少汗，你根本就不知道!”林凡嘶吼著，抓住了林墨的衣领。林墨一把把他甩开：“丧家之犬，別碰我！”
    林凡摔倒在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林凡露出了猖狂的笑容，“你在网络上乾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嚇唬我？你有证据？”林墨问，“当然，二叔的能量可比你想的大的多。”
    林墨面色一沉，但旋即想到他不可能真的拿出证据证明那些事情是自己乾的，自己可是非常谨慎，“快別在这里丟人了。你好歹也是林家人。”丟下这句话，林墨便离开了。
    “老爹提到的境外势力看来不容小覷啊，以后做事得更加谨慎了。”林墨心想，隨即向“影子”发送了消息：“你的任务结束了，我会將钱打到你的卡上。”“好。”得到回应后，林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隨即坐上了车。
    “怎么了，你好像很累？”林晚晴担忧地看著他，“怎么了我的好妹妹？这么担心我？”林墨换上了一副不正经的笑容，“感觉最近太阳穴比较疼。”“我帮你揉揉。”隨即让林墨躺在了自己被裙子盖住的大腿上。
    林墨只有一个想法：“好香啊……太香了……”嘴上却说：“哎呀，谢谢老妹。”
    “对了，跟你说个事情，林凡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了，你千万要小心他。”林墨用严肃的语气说，“晚晴，记住，我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噗嗤————”林晚晴展顏一笑，宛若娇嫩的花朵，“你什么时候这么正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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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都很正经的好吧。对了今晚再给我送杯牛奶，助眠用。”“你想的倒挺美。”林晚晴白了他一眼。
    林晚晴假装不经意的问：“你跟苏清雅……现在是什么关係？”林墨笑了：“你吃醋了？”林晚晴啐了他一口：“自恋狂，谁会吃你的醋。”
    “她说会在华夏科技大学等我。”林墨躺在林晚晴的腿上，仰望著林晚晴白皙的脸蛋。
    林晚晴的心忽然痛了一下，好像本该属於自己的东西被夺走了，为林墨按压太阳穴的手忽然使不上力气了。“哦……”林晚晴闷闷不乐。
    “你吃醋了。”这一次是陈述句，“但是其实，我最喜欢的人是你。”
    霎时间，林晚晴的心臟漏了一拍，某些重要的东西好像失而復得，“流氓，谁要你喜欢。”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林墨听到了。
    “反正明天是周六，咱俩一起看个电影？”林墨问。“好啊。”
    林家庄园有私人影院，两个人默最近才上的电影“鬼灭之刀大电影”，看到人气角色蝴蝶刃牺牲，林晚晴不禁攥紧了林墨的手。
    林墨嘆了一口气：“谁都想要完美的结局，但往往不完美才是常態。不过没事，我会一直陪著你的。”林晚晴只是抱住了他，没再说什么。
    …………
    与此同时，林震华在林氏集团强行通过了產业更新的提案，林振国怒喊到：“林震华!你想当家族的罪人吗！你不知道祖宗之法不可变的道理？”
    “林振国，你真是不可理喻！你才是林家的罪人！你明明能看到房地產行业的下滑，还在这里一个劲地阻挠变革，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林震华身上散发出威严，那是久居高位的人身上才有的气势。
    林振国却没有被嚇到，他露出一抹冷笑：“林震华，你当真要不顾忠言，一意孤行？”
    “忠言？”饶是林震华修养极好，此刻也被气笑了，“你竟如此厚顏无耻……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是老爷子还在世，不想看我们兄弟相爭，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时间会证明我是对的，而你，林振国，等老爷子彻底撒手不管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了。”林震华轻蔑地说，看林振国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老鼠。
    在座的各位董事都噤若寒蝉，他们没想到林震华会彻底和林振国撕破脸，说出这么重的话。
    “怎么……我还活著，就开始往死里斗了？”一阵虚弱的声音传来，林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林震华，“你这个当家主的，就这么团结家里人？”林震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爹，您怎么来了？”林振国脸上堆满了笑容，向老爷子走去……
    啪！一声巨响迴荡在会议室里面。
    “爹，您……干什么？”林振国捂著脸，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个副家主一再挑衅家主的尊严，破坏家族团结，也好意思问我干什么？咳咳咳……就按照老大的意思办！老二，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咳咳咳……”林老爷子不停地咳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
    “爸，您注意点……”林震华正要向前，“不用，干好你自己的事情，我走了。”林老爷子被推走了。
    会议室又陷入了死寂。“都散了吧，別让我再听见谁反对我。”林震华又拿出来了家主的威严，压得在坐的各位董事不敢出声，纷纷逃一样地离开了会议室。
    林振国深深看了林震华一眼，隨即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震华一人嘆息。“爸，你又帮了我一回啊……”

 第95章 危机

    集训的最后一天，没有煽情的画面，只有一句下课和再见。
    “这几天集训你都没碰课內的知识，不会落下吧？”苏清雅担忧地问，林墨露出欠揍的笑容：“哥们可是天才！课內的知识早就学烂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好吧。”苏清雅无奈地笑了，看向林墨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嗡嗡————”林墨的电话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声，林墨看到“林震华”三个字，懒洋洋地接起电话：“咋了，爸？”
    “小墨，晚晴被绑架了。”林震华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而是充满了慌张。
    …………
    警察局里，林震华面色严肃地和警察交涉，杨茜则是坐在一边落泪，“林先生，请您放心，我们正在努力……”“我明白，但是……”
    “爸！现在什么情况？”林墨一改往日不正经的样子，严肃地问。
    “晚晴被人从学校绑走了，公安的同志们正在调查。学校的监控录像都被黑掉了，什么信息都没有，只能大致锁定了一辆套牌车，但他们很狡猾，走的地方有很多监控死角，现在还没有头绪。”林震华言简意賅地说，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有了怀疑对象：林凡，这个狗急跳墙的疯子。
    “林凡被调查了，但没查出什么。绑匪也没打电话，不清楚意图。”
    “嗡嗡————”警局的座机响了起来。警察赶忙接了起来，“让林墨接电话。”声音明显被处理过，警察自然是认识林墨的，將电话递给了林墨，“我是林墨，有什么事情？”
    “林大少爷……想救你的妹妹，一个小时內赶到西郊的废弃化工厂。你一个人来。”隨即便掛断了电话。林墨攥紧了拳头，“那我就自己去那个化工厂，你们跟在后面，別浪费时间了，现在就出发。”
    林震华皱了皱眉头，在他心里，林墨的地位永远是最高的，毕竟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了林晚晴这个养女让林墨冒险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不行，太危险了……”“爹，我喜欢林晚晴，她是你未来的儿媳妇。”林墨赶忙说，“我们没时间了，爹！”林震华嘆了一口气，“好吧。带上防弹衣和防身工具。”
    不一会儿，全副武装的林墨坐上迈巴赫，后面跟著几辆警车，前往了废弃化工厂。
    到了距离化工厂还有3公里的地方，林墨下了车，全速跑向化工厂。
    在化工厂內，林墨看到了被绑住的林晚晴，嘴里塞上了毛巾，可她的身边却空无一人，只是地上有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字。
    林晚晴一看到林墨，泪水便止不住地流。林墨拿走了堵住林晚晴嘴的毛巾，“没事，哥哥在呢，別害怕。”林墨用匕首划断了绑住林晚晴的绳子。“没事了，別怕……”林晚晴一把抱住了林墨，小声哭泣，“我好害怕……”“没事了，我在这里呢……”
    “別害怕，我在……”林墨不停地安慰林晚晴，林晚晴紧紧地抱著林墨，好像只有他才能让自己安心。
    良久，林墨说：“快离开这里吧，走了。”捡起地上的纸之后，林墨带著著林晚晴离开了。
    坐上车之后，杨茜一直抱著林晚晴哭：“我的女儿啊，你受苦了……”
    林墨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张纸上。“林少爷，这只是第一次，给你点小惊喜，以后我们会有无数次的交锋的，我们会看著你一点一点走向毁灭。別怪我们了，我们也是受人所託。”
    去医院检查后，林晚晴没有任何问题，就是腿上和胳膊上有点擦伤，內心受到了惊嚇。
    “还好。”林墨握著林晚晴的手，感受著她手心的冰凉。“今天，谢谢你了，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来救我，真是……”
    林墨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没事的，你在我心里面的位置永远是最重要的。”又攥紧了林晚晴的手，二人心意相通。林震华和杨茜在旁边看著，没说什么。
    回到家里后，林墨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打游戏，但他知道，今天晚上他和在林晚晴的房间里有个“重要约会”，他可不能玩的太晚。
    11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林墨简单收拾了一下，关掉电脑，前往林晚晴的房间。
    林晚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睡裙，露出了白嫩的香肩。林墨直接看愣了，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进去。
    “快进来啊。”林晚晴鼓著小脸催促著，林墨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有股淡淡的清香，也许是林晚晴的体香？林墨心想，隨后来了一个顶级过肺，“啊，真香啊，妹妹。”
    林晚晴猛地抱住了林墨，一时间，万籟俱静，天地之间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墨明白经过了白天的事情之后林晚晴此刻需要安慰，所以二人抱著，没有多说什么。林墨拍了拍她的头，“都过去了，別害怕……”
    林墨笑著说，“在家歇几天吧，这几天我也不去上学了，在家里陪你。”
    “省赛决赛是一周之后对吧？”“对，放心好了，没有谁是我的对手，冠军早就是哥的囊中之物。”林墨自信地说，“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好好休息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今天晚上我陪著你睡觉，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等你睡著我再走。”林墨露出坏笑。
    林晚晴嘟著嘴：“那……好吧。”
    “好吧？你也太敷衍了！”林墨浮夸的表情令林晚晴忍俊不禁。
    “好了，別闹了，快睡觉吧。”林晚晴笑著说，俩人躺在床上。
    等到林晚晴睡著，林墨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96章 同频与新的危机

    林晚晴被绑架的事件令林震华和杨茜震怒，二人通过家族势力向学校施压，要求学校配合调查学校內部为绑架团伙通风报信的人。圣樱高中的高层压力巨大，不仅要面临林氏家族的压力，还要面临各界名流的问责，各界大佬们把孩子送到圣樱来读高中，如今却发生如此恶劣的绑架事件，圣樱的高层也只能一边安慰各界大佬，一边加紧调查。
    校方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调查，但收效甚微。
    可是调查结果並没有令林震华满意，他给圣樱高层的命令是：找出林凡参与绑架事件的实质性证据，哪怕是一点点蛛丝马跡也行，但无奈的是林凡的行为非常正常，学校连编出证据都做不到。
    最终，校方只向警方提交了5位有嫌疑的保洁人员和小透明学生，只有2人被定罪。“林总，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林凡参与的证据。”“辛苦了，多谢。”林震华嘆了口气。
    林震华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警方身上，中都市的警察水平是全国最高，林震华对齐十分的信任。
    警局方面，抓到了绑架团伙的几个人，都是在悬赏的通缉犯，可林震华心里清楚，这几个人不可能是绑架的主谋。林振国，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辛苦了警察同志。”林震华又吩咐陈管家：“今年给警局原来要捐10辆警车对吧？现在改成20辆，然后今天约一下老王吃饭，我俩好久没一块儿吃饭了。”老王是中都市警察局局长，为官清廉，跟林震华有不错的关係。
    只有老王才能把这件事情办成功了。
    “好的林董，我这就办。”陈管家处理这种事情显得游刃有余。
    “还有下一次股东大会的发言稿也给我准备一下，下个月的股东大会就得宣布变革方案了。”“明白……”
    林震华又把自己扔进了文件海里面，不知疲倦地工作，向来如此，他从来都是不知疲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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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樱高中里，各位少爷小姐都在討论林晚晴被绑架的事情，这位清冷少女素来是大家关注的对象，这次的事件更是把关於她的討论度提高了一个层次。
    “你听说了吗，……林晚晴这件事水很深，可能会牵扯到很多人……”
    “真的？不会有林凡吧……他像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听说，这件事情好像林凡真的也参与了……”“啊？真的吗，林凡不是被调查了吗？他没被定罪啊。”一个单纯的女生发出了疑问，一名男生接过话题：“没查出来不代表没干……”
    这时，林凡走了进来，儘管他因为各种事件被同学们视作瘟神，但拥有良好心態的他已经学会了屏蔽各种声音。“聊我？”林凡笑了。
    “林凡，你还有脸来！”陈力怒了，他是墨阁的成员之一，可以算是林墨的兵，自然对林凡十分仇视。
    林墨交给他的任务自然是盯住林凡，匯报林凡的动向，以便林墨做出对策。
    陈力完成的自然是很好，一直在匯报林凡的动向。
    “怎么，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林凡挑眉，隨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哼，林墨的狗腿子，等我腾出空再收拾你，现在我得低调点做事 ，林凡这样想著，没有再搭理林凡。
    陈力立马给林墨发了消息：“墨哥，林凡那小子太囂张了，我会一直盯著他的。”隨后收起了手机准备上课。
    “苏青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物理老师將她叫了起来，是一道复杂的带电粒子在混合场里面运动的问题，用林墨教过的配速法就能很简单地做出来。
    “这个问题用配速法很简单……”
    ……
    林墨在想，怎么把林晚晴给叫起来。
    接著，他拿来了水枪，衝著林晚晴说：“再不起床我就开枪了……”
    林晚晴立马起来了，“你这傢伙……”林晚晴很生气，“竟然用这种办法来激我起床，真是坏蛋……”
    “行了，今天不是还要出去玩吗，快点吃饭准备走了。快点，我都等不及了……”林墨笑了。
    “好……”林晚晴嘟囔著，走向餐厅……开始美好的一天……
    简单吃完饭后，林墨带著林晚晴来到了庄园里面的停机场，这里停著一架西科斯基s-76d，二人决定今天乘著这架直升机感受一下中都的美丽。
    “我的天哪，这直升机也太帅了。”林墨讚嘆道。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直升机呢。”林墨感慨，“以后机会还多著呢。”
    中都的市区是禁飞区，因此二人此行的目的地是郊外。“中都的郊区真美啊，还是第一次这样看中都。”映入眼帘的风景令林墨感嘆。
    凌冽的风呼啸而来，吹在林晚晴姣好的脸蛋上，林晚晴的头髮如同海藻般飘动起来。
    直升机速度不快，这也让二人有足够的时间观看景色，感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林晚晴站在林墨身后，肆意闻著属於林墨的气息。
    ……
    林振国很得意，虽然再例会上丟了大脸，但是策划这次绑架林晚晴却令他非常舒坦。
    “哎呦，乾的確实不错。”林振国笑著对视频那头的黑衣人说，“『黑蛇』果然是名不虚传。”“我们的荣幸，林先生。”黑衣人用明显处理过的声音回应。
    “这只是开胃小菜，林先生，接下来我们需要在华夏做一系列的部署，需要你的帮助，你明白该怎么做。”“我知道，不用一直重复！”“黑蛇”领袖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令他十分不爽。
    “嗯，你明白就好。”黑衣人淡淡地说，隨后掛断了视频。
    “老大，这个林振国也太看不清自己的位置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来，“他还有用。等到没用了……”黑衣人淡淡道。
    “华夏……”
    “中都，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礼物，好好享受吧……”
    “哈哈哈哈……”

 第97章 玩耍与「毒蛇」

    冷风呼呼的吹，二人玩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天黑下来直升机才飞回了庄园。
    “今天玩的可真过癮！”林墨喊道，“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林晚晴笑了，尽情的感受著这一刻的自由和美好。
    晚上，林家的餐桌上非常丰盛，林震华今晚和王局长吃饭，因此饭桌上只有3人，杨茜，林墨，林晚晴。
    三人的氛围自然是十分的和谐……
    “妈你不知道，中都郊区的景色可美了……”林墨一边用牛排塞满了嘴，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慢点吃，又没有人和你抢。”林晚晴看著林墨，眼睛里儘是无奈和喜爱。
    杨茜看著这一幕，心中瞭然，微微一笑：“好好放鬆几天就行。对了小墨，科创大赛决赛快来了，有信心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妈，我说实话对我来说第一名简简单单。你就看好吧……”林墨终於咽下了所有食物，喝了一口牛奶。
    “我儿子最厉害了。”杨茜又转头对林晚晴说：“晚晴啊，这几天千万好好休息，实在不行也不是非要上学，去国外读个预科……也不是不行”
    “哎呀，妈，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我要参加高考。”林晚晴嘟著嘴，有点不满。
    杨茜连忙说：“好，好，都依你……最关键的是把身体养好……”
    晚饭在融洽的环境中结束了。林墨吃完饭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开始一局酣畅淋漓的瓦洛兰特时，林晚晴推门进来。
    “你今天晚上不陪我一起睡？”林晚晴噘著嘴问，林墨坏笑：“你想让我陪你？求我啊，求我我就陪你。”“好吧，求你了……”看著林晚晴可怜巴巴的样子，林墨也是不多废话，关掉电脑，抱起林晚晴往她的房间走去。
    林晚晴虽然害羞，但是也没说什么。
    ……
    另一边，林震华和王局长正品鑑著红酒。
    “哎呀，老王，你说说这，圣樱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大跌眼镜。”林震华抿了下嘴说。
    “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你说的林凡警局调查了，包括他的手机和电脑，我们把林振国给他买的那间房子翻了一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估计他是没有参与；而且，从逻辑上也讲得通，他知道你们是他的敌人，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我们申请下来搜查证后搜查了林振国的別墅，同样一无所获。而事发当天圣樱的监控系统遭到攻击，我们查到那次攻击来自海外……”
    “所以我们继续顺著这条线调查，最终查到了一个叫『毒蛇』的组织。”
    “这个组织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在世界各地都组织过犯罪活动，还做空过很多东南亚地区国家的股市。非常难对付。”
    王局长一口气说了很多，隨后喝了一口红酒，“所以，我们也很难办……”
    “明白明白，我还得谢谢你们警察局查出来了这么多东西，辛苦了。”“不辛苦，职责所在，都是应该做的。”
    二人碰杯，对视一眼，一切尽在酒中。“这红酒不错，一会儿你拿两瓶回家。”林震华说，“不行，有规定，不能拿。”王局长严词拒绝。
    ……
    好吧，林墨不得不承认，林晚晴的床睡得格外舒服。那么，是床的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两人正坐在床上看“午夜凶铃”，林晚晴时不时被嚇得缩进林墨怀里面，而林墨虽然也是经常被嚇到，但还是强撑著没表现出来。
    当然，这个餿主意是林墨想出来的，至於目的，呵呵，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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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再也不能睡觉前看恐怖片了！”林晚晴不满地说，“嚇死我了都快……”
    “哈哈，你胆子也太小了。”林墨嘲笑林晚晴，同时摸了摸林晚晴的头，“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不是一直在陪著你吗，害怕什么，有哥在，谁都伤害不了你。”林墨俯身说。
    “好了，快睡觉了……”林晚晴羞红了脸，把他推开，“有什么好害羞的，还没適应？”“我適应你个大头鬼……”
    兄妹两个又打闹了一会儿。林墨一把將林晚制服，按在床上，“別闹了，快睡觉。”“是你先闹得……”林晚晴噘著嘴小声叨叨，但还是乖乖睡觉了，今天玩的很累，她基本上一沾上枕头就睡著了。
    林墨坐著，等到林晚晴睡著，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隨后缓缓入眠，梦里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可他竭尽全力也没能看清，感觉很熟悉，却又遥不可及，令人十分难受。
    ……
    林震华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杨茜赶忙上前，“怎么这么晚？没喝多少吧？快去洗澡睡觉了。”
    林震华洗完澡和杨茜一起躺在床上，“小墨和晚晴都睡了？这么安静。”
    “早就睡了。”杨茜笑著说。
    “嗯，当初领养晚晴的时候就是为了让她成为未来林家少爷的贤內助，现在看来，挺好的……”
    “是啊，两个孩子都挺好的。”
    “今天和老王聊了聊，事情挺复杂，牵扯到境外势力『毒蛇』，以后咱们恐怕又多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林震华嘆了口气，“但是好在，小墨的能力超乎了我的想像，把林家的未来交给他，我很放心。”
    “是啊，小墨和晚晴都是上天赐给我们的礼物。自从小墨回来后，很多事情都在变好。”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林凡。
    夜深了。
    ……
    清晨，林墨像往常一样早起，来到了林晚晴的房间，看著她那张熟睡的脸，笑了一下，“真是一只贪睡的小猫……”
    隨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查前几天的事件，不一会儿，“毒蛇”这个名字便呼之欲出，“毒蛇吗，什么破名字……”林墨不屑地说，但没有放鬆警惕。“还有昨天晚上的梦，那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呢……”
    忽然，他的肚子咕咕叫起来，“算了，先吃点东西再说，说著，他走向了厨房……
    “隨便整点东西吃，哎呀，吃完再去打瓦……”

 第98章 决赛来临

    98
    几天之后，全国中学生科创大赛决赛如约而至，地点在中都市体育场，时间是早上10点。时间还没到，体育场便已经挤满了全省以及全国的高中科创高手。
    林凡提前到场，准备著自己的项目操作，最终的决赛要求选手现场操作。林凡对此非常自信，儘管在初赛的时候这个项目並没有得到一个较高的评价，但是经过这几天的优化以及和g大的研发人员不停地修改，项目的创新性和可发展性得到了巨大的提高，为此，林凡还额外支付了100万作为报酬。
    自从拜林振国为义父之后，林凡得到了不少资金支持，现在手里的资金还有300万左右。
    苏青也来到了现场，他已经开始现场跑代码，为保证万无一失，他测试了很多次。“林墨那个sb怎么还没来……”苏青心里面直嘀咕，有些不满，他看著手机上“马上就到，等我”也只能先不去想。
    “老苏，真是荣幸。”林凡笑著走了过来，想要打个招呼。“你让我很噁心，滚！”苏青没给他好脸色，“啊呀，不要这样冷漠吗，我那哥哥不在……”
    “林凡，你有毛病別在这里犯病，滚到医院去！”熟悉的声音，是林墨！苏青转过头去，正是林墨那张帅气的脸。“你这个勾八怎么才来，你爹我都等你半天了。”苏青笑了。
    林墨一把推开林凡，林凡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看到来人是林墨，赶忙灰溜溜地跑了。
    林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久等了。”苏青笑著说：“也没多久，你能按时到场就没事了。”
    “准备的咋样？可別拖我的后腿啊？”林墨坏笑，“切，应该是你这傻缺別拖我的后腿。”苏青啐了林墨一口。
    “那等到今天我拿下全国第一之后，咱们一块儿吃个饭。”林墨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先再测试一下项目吧。”苏青拉著林墨投入了项目测试之中。
    “天下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鯽……”秦砚卿感慨，作为全国顶尖科技公司秦氏科技的总裁，他受邀来参加了此次全国中学生科创大赛决赛，並且还是评委。
    “秦总。”林震华走上前打了个招呼，秦砚卿连忙伸出手相握，“林总，您也有来现场？”“嗯，我儿子参加比赛，我来看看他什么水平。”林震华笑著解释，儘管秦砚卿今年才25岁，但作为秦氏家族最出色的后辈，林震华可不会小看他，更何况林家转型计划已经开启，许多人工智慧项目也和秦氏科技有合作。
    秦砚卿讚嘆：“林总的儿子，林墨是吧？早有耳闻，圣樱高中的高手啊。”
    林震华摆了摆手：“什么啊，小打小闹罢了，他还得向秦总学习呢。”秦砚卿露出笑容：“哪里哪里，我早就想结识这位有趣的林墨弟弟了。”
    ……
    另一边，林墨和苏青正在一边打闹，刚到现场的林晚晴看得气鼓鼓的。“餵(#`o′)，你们两个，能不能专心一点。这么严肃的场合怎么还……”
    “哎呀，我的好老妹来了。”苏青脸皮很薄。“你们两个是不是今天晚上吃饭还不打算带我？”林晚晴气鼓鼓的，像一只愤怒的土拨鼠。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今晚肯定要把墨阁所有人都聚在一块聚一下啊。你真的是……”林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些词是他刚刚想的。
    “那就好。祝你们好运了，爭取拿下全国第一！拜拜！”林晚晴有点鬱闷地离开了。“这个坏蛋……”她一边碎碎念，一边慢悠悠地离开了，心里却祈祷他们能拿全国第一。
    “好了別闹了，快开始了。”苏青说。
    10点，比赛正式开始。评委团们开始评估各位选手的项目。
    前面的选手一一进行展示，机器狗，新型机械臂，无人机，各式各样的软体……
    终於是轮到了林凡。林凡自信地开始跑代码，並把这个项目讲的天花乱坠：从对社会贡献到创新性，再到其能创造的商业价值……
    评委无比震惊於这个项目的高水平，但是秦砚卿发出了疑问：“项目的水平確实很高，可我有一个疑问，这个项目是你独立完成的吗？”这个疑问也被大多数评委所认同。
    林凡笑了一下，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问题，“当然是我独立完成的了，我可以证明。”林凡提交了开发过程中的各类原始材料，还有大量自己的理解，一时间竟然震住了评委们。
    “我的天哪，如果真的是他独立完成的，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评委们纷纷讚嘆，林凡的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各位评委，是否还有其他问题。”“没有了，感谢你的配合。”秦砚卿回答，隨即评委组离开。
    “呼……哼，林墨，这下，你，拿什么跟我斗？”林凡抹了把汗，就好像经过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现在正在恢復，“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啊，哈哈……”林凡从极度紧张的状態中恢復，为了应付评委的质疑，他前几天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从了解原始材料到查询各类关於阿兹海默综合症的各类医学材料，花了大功夫，甚至林凡觉得这个项目就是自己做的，甚至如果自己参与初期的工作的话，这个项目能变得更好。
    “接下来，我要看著你毁灭。”是的，林凡提前联繫了“毒蛇”的黑客，不惜一切代价阻击林墨的项目，儘管“毒蛇”方面认为这次行动大材小用，且风险极高，但是林凡仍然费尽口舌说服了“毒蛇”进行此次行动。
    林凡后面，便是林墨，林凡已经挑选了一个好地方看热闹。
    而被一眾评委注视的林墨和苏青却显得游刃有余，丝毫不见紧张之色。二人的代码运行正常。
    “算算时间，应该开始了呀，怎么还没……”林凡有些著急，但仍然逼自己安心等著，“也许做前置工作花费了很长时间，我再等等吧。”林凡说服了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99章 投机者自食其果

    林凡焦急地等著，却始终不见林墨的项目出现问题。“该死，出什么问题了。”这时。林凡的手机忽然出现了一条信息：“我们暂时不能阻击林墨了。”没有任何其他的解释。林凡看著这条信息，连把手机砸烂的衝动都有了。
    “该死的狗东西，言而无信，一群sb，我csnmsyrdm……”林凡开始口吐芬芳，但无济於事，他只能想：“林墨，算你运气好，但就算你的项目没出现问题，也比不过我的项目……”林凡恨恨地想。
    林墨显然是听不到林凡的心声了，他正在全神贯注地测试作业系统，苏青正在旁边辅助他……
    评委们都屏息凝神，看著这个所谓的“基於自適应博弈论与元学习的动態资源分配优化算法研究”，他们已经被这个天马行空的想像给震惊到了，不敢想像如果测试成功將给人工智慧界带来多大的震撼。
    秦砚卿皱眉：林墨这么厉害吗？独立完成的这个项目？也太震撼了吧？林凡已经给过他一次震惊，现在林墨又给了他第二次震惊。等一会儿评委组必定会要求林墨像林凡一样证明这个项目的原创性。
    当真是……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
    最终测试成功，评委组无不震惊，，而当事人林墨和苏青却是十分淡定，好像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墨同学，请给出该项目的原始材料，我们需要核实项目的原创性。”一位年老的教授斟酌后说。
    “没问题。”林墨爽快的给出了材料，评委们核实了很长时间最终认可了其原创性。
    “没办法，哥们太厉害了，连评委都怀疑是哥在作弊。”林墨露出笑容。“確实。”苏青附和道，眼神里面的崇拜已经快溢出来了。
    “恭喜啊哥哥，得到了评委们这么高的评价。”林凡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他走向林墨，脸上带著不屑的笑容。“怎么？羡慕了？”林墨反击。“你的项目评价不是也挺高的吗，是你自己做的吗？不会是花钱买的吧。”
    儘管被林墨揭穿，但林凡丝毫不慌：“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小心我告你毁谤罪。光打嘴炮是没用的，你的项目太假大空了，而我的项目显然更加实际，今天的第一名肯定是我的。”林凡十分自信。
    “哈哈，你自己不觉得好笑吗？一个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真是可笑。”林墨毫不留情地嘲讽，“林振国收留了你，代价是什么？每天学几声狗叫？对吗？还是干一些……哈哈，猎奇的事情？”
    “闭嘴！林墨，你真是……”林凡刚想发作，便被现场的工作人员警告，只能恨恨地离开了。
    “我的好弟弟林凡，今天，你会收到一个巨大的惊喜。”林墨一想到林凡即將变换的嘴脸就想笑。“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啊？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苏青好奇地问。
    林墨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林凡找了人给我做手脚，但是被我提前预判到了。我进行了反击。”“厉害！”苏青讚嘆，“还有，我也找到了他买项目的证据，等会儿，有他好看的……”“你可真坏，他一定会被取消资格的吧？那可太好了。”
    “哈哈，你也不差呀……今天想吃点什么？”林墨笑著问，“別去吃日料了，今天那么多人一块吃，今天去酒店直接吃满汉全席吧！你得请客！”苏青俏皮地笑了，林墨无奈：“好，我请客吃满汉全席。”
    科创大赛决赛有100名选手，时间很长，等到评委组將所有项目都看完之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筛选出最好的十个项目並现场进行最后的打分。林凡和林墨的项目都入选了前十名，评委们一致认为最后的全国第一將在这两个项目中產生。
    真是难以抉择……秦砚卿按压著太阳穴，这时，一名专家说到：“等等，官方的邮箱里面出现了两封举报信，分別举报林墨和林凡的项目是买来的，並非自己原创。”
    可是评委组已经对二人的项目进行了原创性评估啊，如果否认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我们不隨隨便便地怀疑选手，更何况是在我们已经確认过原创性的前提下。但是基於本次比赛的原则，我们需要先看看邮件里面提交的证据。”秦砚卿说。
    “两封邮件里面都只有一些文字证据，像原创代码以及算法问题……我们確实已经核实过了，不需要再核实一遍。”
    “但是……”王教授扶了扶眼镜，“举报林凡的邮件里面有一份音频。”
    沉默一阵之后，评委组一直认为应该听一下这份音频。
    “餵？赵叔，是我，林凡。”
    “小凡啊，听说你最近……”
    评委们听完了音频的全部內容。
    “这很严肃，我们需要立即报警並联繫g大的相关人员进行核实。”王教授严肃地说。
    “如果核实成功，我们需要立即將林凡交给警方，这件事情太恶劣了！”
    秦砚卿点了点头，心中已经瞭然。
    ……
    “什么情况？怎么有警察来了？”一名参赛学生疑惑。
    “难道是……有人造假？”有人怀疑道。
    “误—闯天家—”有人唱到……
    “別tm唱了，快去看看！”有的好事者已经跑了过去看热闹。
    林墨心里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苏青也清楚。
    林凡好像也知道了。
    因为警察来找他了，“林凡是吧，请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我有什么好配合的？不是我……”林凡被带走了。
    林震华看著这一幕，面无表情，“够狠，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秦砚卿脸色难看，在全国中学生这样含金量超高的比赛中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经过技术人员初步核实，录音是真的……”警察的声音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林凡，这位可悲的投机者，倒下了……

 第100章 失败者，成功者

    一个小时后，现场终於恢復了秩序，几名教授跟著去了医院，留下王教授和秦砚卿以及其余几名教授继续主持大赛。
    最后，经过几名专家的探討，在取消林凡项目资格的情况下，对其余九个项目以及一个递补项目进行排名，林墨的项目毫无疑问地排在了第一名，毫无爭议地拿下了全国第一名的殊荣。
    秦砚卿双手为林墨和苏青递上荣誉证书，郑重地说道：“我宣布林墨同学、苏青同学的项目为本次全国中学生科创大赛的全国第一名。恭喜你们。”
    “谢谢了，秦总。”林墨笑著，“秦总一直是我仰望的人，能不能加一个绿泡泡？”“当然可以了。”秦砚卿与二人都加了绿泡泡。
    “项目很好啊，未来林家要转型，你不会就是幕后操盘手吧？”秦砚卿笑著说，“那必须的，很多企划案我都参与了。”林墨仰著头，“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合作。”秦砚卿说。
    苏青扯了扯林墨的衣角，示意他快一点，林晚晴等人还在等他们。
    秦砚卿注意到了：“好了，你还有別的事情要忙吧？快去吧。”“下次再会，秦总。”林墨被苏青拽走了。
    体育场外，林晚晴，林珊，林轩，林涛，陈力几人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怎么样墨哥？”看到林墨，陈力立马迎上前去，林晚晴也担心地看著林墨，林墨露出一个骚包的笑容：“当然是全国第一了！”几人一阵欢呼。
    “哎，墨哥我们看见有人被警察带出来了，但是具体长什么样子没看清。”林轩忽然说。
    林墨听完之后憋不住笑了：“是……哈哈哈，林凡啊！他的项目是买的，被人举报了。”几人听完一阵震惊。“我的天哪……墨哥，是你乾的吗？”林涛吃惊地问，“哎？你怎么说话的？跟我有什么关係？”林墨装的一脸严肃的样子令人忍俊不禁，眾人都心知肚明。
    林墨清清嗓子，“好了，別纠结这个了，我刚刚在蓬莱仙阁大酒店订了满汉全席。准备出发兄弟们。”
    林家的车將几人送到了酒店。
    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眾人也是迅速就坐，准备开饭。
    “咳咳，那个，我简单讲两句哈……”林墨拿起了装著饮料的酒杯，站起身来。几人纷纷看向他。
    林墨继续说：“很荣幸，哈，，能拿下这么具有含金量的冠军，这不仅是我的荣耀，也是『墨阁』的荣耀。在坐各位在学校里面对我的维护，我都看在眼里，包括我和晚晴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你们也是一直在制止学校里面各种谣言的流传以及林凡的某些阴谋，在这里感谢一下大家。我干了。”说罢，林墨將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
    林轩也举起了装著饮料的酒杯，对著林墨，“墨哥，你这么正经，我们还是有点不適应。”说罢，眾人笑了起来，林墨也笑了。
    林轩接著说：“我们也敬墨哥一杯！”说罢，眾人也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群人喝饮料喝的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谈什么大项目。
    饮料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便开始谈论起来人生理想。
    林轩，林涛已经確定了要申请英国某个qs前十的名校，陈力要申请美国某常春藤名校，林珊的成绩比这三位稍微差一点，不过也申请了奥洲某名校，苏青已经確认报送了华夏科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也是没有任何压力。而林墨和林晚晴要参加高考，二人的目標也是华夏第一高校，华夏科技大学，以二人的而言，基本上是手拿把掐。
    也就是说，苏青，林墨，林晚晴以后还会经常见面，而另外四个人就未必了。
    几人说说笑笑，不经意间谈到了林凡。
    “墨哥，林凡这下子是彻底完了吧？”林轩问，“不知道，但肯定没有脸再去学校了。至於买项目这件事，有点严重但不多，林振国要是想保住他不难。”林墨吃了一口蒸羊羔，“以后能清净了，不管是眼睛还是耳朵。”
    “哈哈哈哈哈……”包间內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林轩趁机起鬨：“喂，墨哥，晚晴姐现在是你女朋友吗？”
    此言一出，包间內立马安静了，气氛变得诡异。
    林晚晴用杀人的眼神狠狠刀了一下林轩，林轩被看的后背直冒冷汗，隨即，林晚晴的眼神又转到林墨身上。
    苏青则是笑了笑，偷偷看著林墨，想要看看他这个好大儿会怎么回应。
    林墨此时並不慌张，作为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他很明白这个问题不能正面回答。“咳咳，这个，现在还是不能早恋，至於我的感情问题，那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楚的……先不说这个了，先吃饭……”
    “还得是咱墨哥，理所当然的当渣男。”在座的几位男生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聚餐呢，是咱们墨阁的第一次大规模的聚餐，很多成员没来，但是好在骨干都来了，我相信，这不是墨阁的最后一次聚餐，但是咱们以后相聚在一起恐怕是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了，所以，各位，珍惜时间……”林墨意味深长地说，“大家今年都要各奔东西，甚至可以说是去往全球各地……”
    “所以，我再提一杯，啊，就当是……”
    “敬我们的友谊……”
    眾人举杯：“敬友谊！”
    ……
    等到大家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但是明天是周六，所以不用很担心。
    “啊，真是愜意。”林墨洗完澡，发出一声怪叫。
    隨后，他来到了林晚晴的房间，林晚晴早就洗完澡躺在了床上。
    “干啥呢老妹？”林墨大大咧咧地问。
    林晚晴看著林墨，一想到他获得了科创大赛的全国第一，心里面止不住地高兴，但是还是嘴硬：“恭喜你了，拿了全国第一……还算不错。”
    “不错？老妹，你有点狂了吧……”
    二人斗了一会儿嘴，隨后林晚晴就赶走了林墨，直接睡觉。
    而林墨又开始了自己的瓦之旅……

 第101章 高考来临

    自从全国科创大赛的事情过后，大家便再也没有在学校里面见过林凡，有人说他已经去了国外，还有人恶意揣测他在监狱里面被特殊“照顾”了，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但是林墨知道，林振国动用关係將他保了下来，现在藏身在林振国的庄园，估计是再无翻身之地。
    但他终究还是个隱患，指不定哪天就会再跳出来刺自己一刀，总得想个办法解决。
    科创大赛之后，便是到了总复习阶段，圣樱有50%的学生已经拿到国外大学的offer其中就包括林轩等人，30%的学生已经通过各类学科竞赛被保送至国內的大学，剩下的20%，便是一开始就计划高考的学生，其中就包括林墨和林晚晴。
    由於已经被保送，苏清雅已经离开了学校，开始熟悉家族企业，而林墨和林晚晴则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同桌。
    物理课上，老师讲的唾沫星子横飞，下面的学生也是加速跟上……
    但是课上却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林墨，他正在按照自己的思路进行复习……林晚晴瞥了他一眼：“你又在看小说了。”林墨脸皮向来是非常厚的：“不，我在复习语文，看看这一句『独只入渊深未知……』”“你快得了吧。”林墨上一次模擬考试718分，比林晚晴的702高了整整16分！儘管林晚晴的模考成绩也能上到华夏科技大学的计算机实验班，但她还是十分的不服气，为什么这个傢伙天天就学不到4个小时，却能考得这么好？
    对此，林墨解释：“没办法，哥们就是厉害，不要崇拜哥。”气的林晚晴狠狠地给了他几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高考便来了。
    林晚晴和林墨提前来到华夏科技大学附属中学门外踩点，直到看到那扇宏伟的大门，林晚晴才意识到高考已然来临。
    “呼……”林晚晴呼出一口气，“咋了？就踩个点而已，紧张了？”“有点感慨。”林晚晴实话实说。
    “感慨？太早了，等到考完再感慨也不迟啊。而且，考完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干呢……”林墨想到了林凡、林振国和“毒蛇”，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
    “你……能不能正经点？”林晚晴红了脸，轻轻捶了林墨一拳。
    林墨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说的是关於林凡的那些麻烦事，你想到的是什么？我看不正经的人是你才对吧。”隨后摸了摸林晚晴的头。
    林晚晴也明白自己想多了，赶忙跑回了林家的迈巴赫里面。
    林墨往回走著，心里想：不光有那些麻烦，自己还得解决林晚晴和苏清雅的事情，最好能在暑假里面让她们两个人和平共处，避免未来后院起火，还有……自己应该考个驾照了，不然那辆迈巴赫只能干看著。
    还有，那道模糊的身影，他好像知道是谁了……
    诗雨，他在孤儿院的青梅竹马，但是她很早就被一家大户人家收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二人已经很久没联繫了。
    呼……麻烦事真多啊，林墨揉揉太阳穴，坐进了车里。
    林晚晴此时已经冷静下来，看著林墨揉太阳穴的样子，不禁担忧起来：“好几次看见你揉太阳穴了，头疼吗？要不要去做个检查？”林墨看著林晚晴担心自己的可爱模样，捏了捏她的小脸：“没什么事，下意识的动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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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爹，亲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凡跪在地上，抱著林振国的腿乞求林振国。
    “够了！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没用的废物……怪不得我那好哥哥拋弃了你，你来林墨一根毛都不如！给我滚！”林振国暴怒，他不明白林凡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他已经把自己的信任消耗殆尽了。
    “你现在还能干什么？啊？我问你，你现在名声臭了，能力能力也一点没有，你tm还能干什么？”林振国一想到家族內部的压力，更加愤怒。
    “现在，我tm只给你一条路，立马收拾东西去奥洲！现在！否则，你tm永远也別想復仇！”林振国恶狠狠地说。
    隨后，林振国甩开林凡，气冲冲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林凡看著林振国绝情的背影，恨不得把满口的牙给咬碎。
    “老不死的东西，你tnnd……”林凡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唉，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现在寄人篱下，也只能……听他的了。”林凡嘆了一口气。没办法，自己连林振国的信任都失去了。
    “不过，林墨，我走之前，也要送给你一个惊喜……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会喜欢的。”
    ……
    林振国的房间里，他正用电脑和“毒蛇”的领袖利用某个加密软体通话。
    “这个林凡，差点害的我们暴露……”“毒蛇”的领袖刺耳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林振国很尷尬，“那个废物，我已经准备让他滚去国外了。”“嗯，最好是这样。接下来的行动必须更加谨慎，明白吗？否则，我们最多损失一些钱，而你们……”
    “会没命！明白吗！”他突然吼了起来，把林振国嚇了一跳。
    “我知道了，我会谨慎，你別用这种语气来命令我，我不是你的僕人！”林振国脸色铁青地反击，他那强烈的自尊心让他必须反击。
    “还有，那个林墨，太碍事了！你，想办法解决掉他！就这些！你好自为之吧！”隨后，“毒蛇”领袖便掛断了电话。
    林振国面色难看，狠狠地砸坏了电脑。
    隨后，他打了一个电话，“快点！现在送几个女人过来！別给我找任何藉口。”他的吼声几乎贯穿了整栋房子。
    “毒蛇”，林凡，林墨，林振国，林老爷子……每一个人都在给我添堵。他这样想著，又狠狠地把坏掉的电脑砸的稀碎……

 第102章 高考结束，未来將来

    高考这天，林墨和林晚晴的考场不在一起，二人分別后走进自己的考场，二人势必要用实力考进华夏第一的大学，华夏科技大学。
    而现在，他们褪去各种光环，化身为普通的考生，与千千万万的考生一同进入了考场。
    语文考试，林墨奋笔疾书，爭分夺秒。
    数学考试，林墨用出浑身解数，写出来了所有的题目，並检查了一遍。
    英语考试，林墨笔走龙蛇，游刃有余。
    物理考试，最后大题的最后一问计算量很大，但是並没有难倒林墨。
    化学考试，平衡的大题最后一问很难，但林墨算了出来。
    生物考试，基因工程的大题很困难，但是林墨做出来了。
    ……
    另一边的林晚晴没有林墨这样游刃有余，但是也是有非常不错的发挥。
    最后，为期四天的考试结束了，这也宣告著二人不再是高中生，兄妹两人出考场时遇到，都笑了出来。“考得怎么样？”林墨问，“肯定是没有你考得好啦，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最后一问都没有做出来，但是其他的都还好，华夏科技大学肯定能去了。”林晚晴撇了撇嘴。
    林墨看著她那副可爱的模样，不禁笑了，他捏了捏林晚晴的脸，“高考完了，想去玩点什么呢？”
    林晚晴红著脸瞪了他一眼，“你在想些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你又在想什么？”林墨坏笑著，捏了捏他的脸，“林墨！你这个坏蛋……”二人打打闹闹……
    林震华和杨茜自然也是到达了现场，一人捧了一束花，林震华將花递给了林墨，杨茜將花递给了林晚晴。
    “恭喜啊，小墨，晚晴，今晚上咱们一家出去吃饭，已经定好了。”杨茜眉开眼笑，林震华也笑了：“总算是考完了……”
    晚上，当一家四口坐在一桌，几人其实都已经明白今天这个饭的主题是什么：林晚晴和林墨的事情。
    “咳咳，那个，小墨，问你点事情。”林震华咳嗽了几下，开始今天的主题。
    “啥事情啊？问吧！”林晚晴已经紧张炸了，但是林墨好像一点都感觉不到紧张。
    “你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是怎么想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林震华自然记得上回在警局的事情，“上回你在警局里面说你喜欢晚晴……”林晚晴听到这里，眼神里面对林墨的爱意已经藏不住了，她没想到，林墨竟然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
    “所以，你是怎么想的？”林震华直接了当地问。“正如你所说的，我会对林晚晴负责。”林墨郑重其事地说，“我不会辜负她。”
    果然如此……林震华早已经知晓，“那么，晚晴……”“我不在乎那么多，我只想和林墨在一起。”林晚晴坚定地说。
    杨茜责怪地看了林墨一眼:：“小墨，哎呀，你真的是……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哎呀，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您看看，晚晴都这么说了。”林墨连忙打断杨茜。
    “好了，接下来，再说点別的事情。”林震华顿了顿，“根据我现在得到的情报，林振国和『毒蛇』最近很消停，但是林凡仍然不死心，密谋了一件事情。”
    林墨不屑：“不是，我说实话了，爸，林凡现在能干什么？我看林振国现在都恨不得把他给杀了，他还能调动什么资源吗？”隨后又接过林晚晴递过来切好的牛排，美美地吃了一口。
    林震华嘆了一口气，“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还是低估了他的疯狂。”
    林墨警觉起来：“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都觉得麻烦。”
    林震华严肃地说：“他很有可能通过『毒蛇』，拿到了枪和炸药，就在今天上午，老王跟我说他们警局破获了一起走私案，就是枪枝弹药还有炸药。他们已经证实了这起走私案和境外势力『毒蛇』有很大联繫。”、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饶是林墨这般不正经的人此刻也是一脸的正经：“如果是这样，那么，性质就变了。”要知道，枪枝弹药虽然在国外泛滥，但是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华夏，却是绝对的违禁品，这些年，没有人敢於触碰红线。
    “简直是疯子……”林晚晴被震惊到了，隨即也十分愤怒，“毒蛇”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
    “这几天，警局排查了林振国的別墅以及名下的房產，但是一无所获。”林震华紧紧皱著眉。
    林墨放下了刀叉。杨茜听到这里，面色发白。
    “我只想说一句，儘管现在没法证明林凡已经拿到了武器，但是你们还是要警惕起来！明白吗？这关乎你们的生命安全！”林震华严肃地问“明白，我们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林墨回答。
    “明白就好，我会在你们身边安排保鏢，这几天，在家里面待著，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出门。”林震华又吩咐道。
    “好的好的，我们知道了。”林墨回答，心里思索著该如何应对。
    ……
    听完今天晚上林震华的话，林墨和林晚晴都稍微有点低落，但是吊儿郎当的林墨很快就调整好了。
    晚上，林墨来到了林晚晴的房间，看著闷闷不乐的林晚晴，便想要安慰她，捏了捏她的脸，“別难受了，还有我在这里陪著你呢。对了，你是几月几號的生日来著？”林墨试图找话题让林晚晴走出低落的心情，开心起来。
    “12月30，怎么了？”林晚晴不满地回答，“哦，那还早著，我想著给你过生日呢。哎，我是今年月份回的林家，那时候你就成年了是吧？”“对啊，我早就成年了，你忘了你比我大三个月吗，你回来的第一天妈不是就跟你说了吗。”林晚晴噘著嘴有些不满，这个傢伙竟然连自己生日都给忘了。
    “哦，对，確实，我是9月份的生日。”林墨恍然大悟，自己怎么能粗心到这个地步，把这个事情都给忘了。
    “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林墨尷尬地笑了。
    “没事，原谅你了。”林晚晴哼哼的说。
    隨即，二人坐在床上，相视一笑。
    ……

 第103章 关係的最终突破

    103
    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啊，苏青疲惫地想著。
    苏家的產业主要是金融行业。苏青进入了家族企业实习，他这几天正在和股票分析，各种报表作著斗爭一刻不停，他只感觉自己像热锅锅里面的蚂蚁，忙的团团转。
    苏父没有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儿子就放水，反而更加严厉，不仅要苏青熟悉传统的金融行业，还让他提前学习人工智慧在金融行业中的应用。苏青也明白，隨著ai的迅速发展，对传统行业的衝击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而林晚晴也已经被保送到了华夏科技大学的人工智慧专业，华夏科大的这个专业是华夏第一，也是世界第三。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青又坐上了苏家的车，和苏父一起回家。
    “累吗？”苏父笑著问，“托您的福，每一天都很累。”苏青没好气地回应。“累就对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是苏家未来的家主，现在不累，以后怎么撑得起苏家。”苏父又开始了每日说教环节，“別念了，爸，你天天说我都烦了。”苏青很无奈。
    “你这小子，我这是给你传授经验……”
    苏青没有再去听苏父的说教，而是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林墨，你高考考完了吧，怎么也不给你爹我打个电话呢……”苏青心不在焉地想著，现在他只要一想到林墨那张抽象的脸和话语就想笑。
    苏父一看他这个样子，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在想林墨那个小子？你们关係挺好啊。”苏父笑著问。
    苏青笑著说：“还行吧，他是我为数不多的兄弟……我也没什么熟悉的人。”苏父笑了笑，“挺好的，小墨挺优秀，你多跟他学学，学学他的为人处世什么的……”
    “行了行了，別叨叨了，我真求你了……”
    “你小子……”
    ……
    於此同时，“毒蛇”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一场恐怖袭击，但现在，他们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林振国坐在书房里面，依旧用电脑通过加密软体和“毒蛇”的领袖通话。
    “林振国，你最近在干些什么！”“我干什么了？啊？我確实答应帮你们筹划恐怖袭击，但是你们也要帮我除掉林振国和林墨，你们的武器被查封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林振国面色铁青，最近，“毒蛇”的很多武器都被中都市警察局查封，高层已经开始重视，“毒蛇”没办法，只能停止了武器输送，只有一小部分的武器被保护了下来，还要面临中都市警察更加严格的查封。
    “就连我的家里面都被查了好几次！”林振国愤怒的喊道，隨后，便掛断了视频。
    说实在的，林振国也觉得自己被坑了。一开始，“毒蛇”偽装成一个资深的境外金融机构，二者最初的合作也只是为了扳倒林震华，让林振国成为林氏集团的总裁。
    后来，“毒蛇”让林振国提供一些中都市的资料，但是林振国此时感觉到不对劲，便回绝了。
    再后来，等到林振国查到“毒蛇”是一个恐怖组织的时候，已经晚了，儘管他没有向“毒蛇”提供任何中都市的资料，但是“毒蛇”手里已经有了二者之间交易的证据，一旦被公开，林振国这位知名企业副总裁可就完了，和“毒蛇”做交易，他將被判处死刑。
    “我们低估了华夏的警察，他们太厉害了，跟我们之前发动活动的国家都不一样。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警察。”“毒蛇”领袖的一名副手说。
    “哼……”“毒蛇”领袖表示赞同。“所以，一定要更加谨慎……至於林振国……也別活了……”
    ……
    另一边的林墨，正在办公室里面发呆，他的代码刚刚写完，正在运行。自从高考完，他和林晚晴便被林震华赶到了公司进行实习，理由很充分：“你们两个不仅是成年人，还是林家未来的希望！”
    当然，这点工作当然难不倒林墨，他在技术岗上显得游刃有余。
    但是林晚晴那边就不是很乐观了，由於他並没有精通各种开发语言，因此只能去往管理岗积攒经验，工作做的並不出色。
    傍晚，林震华，杨茜，林晚晴，林墨坐著劳斯莱斯回家，陈管家开车。
    “哎呀，没什么意思，这些工作对我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林墨非常愜意地说。“还好……”林晚晴小声嘟囔。
    “一点点来，经验是积累下来的。”林震华笑著说。
    “哎呀，实在不行，你以后给我当秘书。”林墨拍著林晚晴的肩膀调侃他。
    “哼……”林晚晴扭过头去，没说什么。
    不一会儿，林家的庄园就打到了。
    佣人们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四人坐下来，聊著今天的各种事情。
    不一会儿，就到了晚上的时间。
    林墨和林晚晴都明白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二人都很默契地快速洗漱结束来到了林晚晴的房间。
    昨天晚上二人都太累了，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今天不一样。
    林晚晴害羞的躺在床上，等待著林墨说话。
    林墨捏了捏林晚晴的脸，“別睡这么早啊，今天晚上还有正事要办呢，可不能睡得这么早。”
    林晚晴早就已经羞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隨后，林墨吻上了林晚晴的唇，林晚晴害羞而动情地回应著。
    “晚晴，我爱你……”“嗯……”
    (此处省略一万字……请自行脑补)
    今晚註定是精彩的。
    ……
    早上，阳光洒进房间，又是美好的一天。
    林墨伸了一个懒腰，坐起身来。他看著身边熟睡的林晚晴，笑了一下。隨后俯下身子去亲吻林晚晴。
    “別闹，我再睡一会儿……”林晚晴迷迷糊糊地说，昨天晚上他可是第一次！林墨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傢伙……真是可恶。

 第104章 爭分夺秒

    “好吧，你再睡一会儿。”林墨摸了摸她的头，“我去弄点吃的，今天咱们两个就不用去公司实习了。”说完，林墨便向著厨房走去。
    林墨隨便弄了点麵包和温热的粥，便返回了林晚晴的房间，“还在睡觉呢？先吃点东西。”林晚晴不情不愿地起来了，接受了林墨的投餵。
    “怎么样？”林墨笑眯眯地问，隨后手不老实地捏了捏她的脸。
    “哎呀，別胡闹。我还要睡觉呢。”林晚晴无奈地说，林墨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快睡觉吧。”
    隨后，林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开始追踪近期“毒蛇”在网络上的活动。
    “嗯……”林墨皱著眉头，“不好解决。”前几天他从林震华那里知道了“毒蛇”组织又有好几批武器被查封，儘管是好消息，但也意味著“毒蛇”即將在中都有大行动。
    隨后，林墨成功突破了“毒蛇”组织的加密通讯和动態ip防护，同时，在保证了其数据不会自毁的情况下成功地定位了“毒蛇”在华夏部署的据点，是在中都郊区的一处大山里面。
    可是，隨后的发现令他震惊，“毒蛇”组织竟然决定要在今天下午5点在中都市中心组织恐怖行动，现在是上午9点，也就是说，还有不到8个小时，目標是市中心的三座大厦以及cbd中心，其中有一座大厦就是林氏集团的。
    这可是直接牵扯到数十万的生命，甚至会影响近百万的人！
    林墨感受到了愤怒以及后怕，隨即，他立马联繫了林震华，他必须要避免这次事件的发生。
    林震华正在处理小山一样的文件，“嗡嗡……”他看了一眼手机，“儿子”两个字令他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放鬆。
    他接起来了电话：“爸，大事不好了……”听著儿子说了“毒蛇”组织策划的恐怖行动，林震华皱了一下眉头，虽然这个儿子向来不正经，可是从来没跟自己开过这种玩笑。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联繫你王叔叔，你现在就去去中都市警察局……”
    一个小时后，中都市警察局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一群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和专家，当然还有林墨和林震华。
    这次事件的恶劣程度令人震惊。
    “好了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王局长率先发言。
    一名老刑警站了起来：“局长，现在的当务之急绝对是先找出炸弹的位置！绝对不能让炸弹在cbd爆炸！”
    几名刑警纷纷表示附和，隨即，王局长看向林墨，“小墨，你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林墨严肃地说：“各位前辈，我们恐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了，炸弹，很有可能已经在cbd群了。”
    警局会议室立马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却又都有些难以置信。
    王局长色阴沉，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情况，“你说的对，那你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我所得到的消息，就是下午5点引爆炸弹，没有其他的行动细节，当然了，我在这一方面並不是专家，但是我简单地想了一下，『毒蛇』这些天有这么多武器被查封，会不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安装炸弹？而且，我刚才说了，『毒蛇』没有更多其他的行动细节，也就是说，他们的行动大概率已经秘密地结束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在场的各位专家都沉默了，他们明白林墨说的有道理。
    “所以，现在就要行动，但是不能贸然疏散人群，那样绝对会惊动『毒蛇』，可能导致炸弹提前爆炸，而他们选择5点这个时间点，就是为了在人流量最大的时候造成儘可能大的伤亡。”王局长严肃地说。
    “现在，老李，老宋，你们带著一大队和二大队现在去排查炸弹所在地，便衣行动，不要惊动『毒蛇』。”
    “老言，联繫你安排在林振国身边的臥底，掌握他的行踪……”
    “老黄，你带著三大队……”
    “我现在就联繫中都市jun区，他们会处理大山掉里面的『毒蛇』据点，把他们一网打尽。”
    “所有人现在行动起来！”
    隨著王局长一声令下，警局的眾人立马行动起来，他们明白，现在，他们身上担著的是中都市的数百万百姓，他们的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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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局长看著林墨。他从林震华那里得知了林墨出色的黑客技术，“小墨，你……”
    “王叔，我待在警察局，配合同志们进行工作。”林墨坚定地说。
    “好。”王局长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今天的行动容不得半点马虎。”林振国心想，隨后联繫了“毒蛇”的领袖，但当他得知了他们的目標还有林氏集团的时候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答应了我不动林家的资產吗？”林振国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
    “別生气，林振国，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们不会引林氏集团的那颗炸弹。”“毒蛇”领袖慢条斯理地说，此时，他像一条真正的毒蛇。
    “你这个sm东西……”林振国骂骂咧咧。“现在愤怒是没有用的……”“毒蛇”领袖笑了，他很喜欢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
    “现在，按照计划推行，林家的资產没有任何损失，但如果你敢背叛我……”他顿了顿，“不仅是林家的资產，你的命，也得没……”隨后便掛断了电话。
    “『毒蛇』！”林振国愤怒地砸烂了刚配的电脑，“算了，希望他说的是真的……”林振国现在终於明白了与虎谋皮的代价，不，也许是与毒蛇谋皮……
    ……
    另一边，便衣警察们已经排查出一部分炸弹，但是没有贸然拆除，他们对其进行了分析，发现这是国际上最新的定时炸弹，现在的倒计时还有不到7个小时，如果计时前面进行拆除，那么他的计时將会缩短至20分钟，这意味著他们需要爭分夺秒，和死神做斗爭。
    jun区得到消息后也立马开展行动，一刻钟没有耽误，派出了特种部队前往了大山。
    “华夏的军队太可靠了……”林墨得到消息后这样想著。

 第105章 全速行动

    中都郊区，一个偏僻的山洞。
    “快点，今天的任务结束之后，我们就要撤离了。”山洞里面的一个人说。他是一名“毒蛇”的成员，代號“蚂蟥”，长的凶神恶煞，虎背熊腰，令人看到之后便会心生厌恶。
    “知道了。”，另外一名毒蛇的成员说，他的代號是“蚯蚓”，他的级別比“蚂蟥”更低，因此要听从蚂蟥的命令。
    他们的工作就是远程操控那些定时炸弹，一般来说等到5点那些炸弹就会自动爆炸，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需要监控那些炸弹防止被拆除，如果那些炸弹被拆除中进入20分钟倒计时，他们需要立即引爆炸弹。
    “最危险的活都让我们干了……”“蚯蚓”小声嘟囔，但还是一刻不停地看著监控。
    “別让我再听见你抱怨……”忽然，“蚂蟥”出现在蚯蚓的身后，掐住了他的脖子。
    “蚯蚓”赶忙求饶：“『蚂蟥』大人，我不敢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他明白“蚂蟥”的手段有多狠毒，赶忙求饶来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哼……”“蚂蟥”轻哼一声，隨即將“蚯蚓”的脸狠狠按在桌子上面。现在是重要的时刻，他明白如果把“蚯蚓”杀掉肯定会引起恐慌，如果招来了不必要的麻烦，那么后果將不堪设想……
    “这次先放过你，再有下次……”“蚂蟥”將“蚯蚓”狠狠摔在地上，隨后离开。
    “蚯蚓”从地上爬了起来，再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专心地看著监控。
    ……
    距离山洞十公里外，一群特种兵已经就位，他们穿著华夏最新研製的战衣，连红外成像仪都无法检测到。
    特种兵队伍的队长代號“雄鹰”，“兄弟们，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恐怖组织『毒蛇』，他们的行动严重危害了华夏人民的安全，因此我们要全力以赴……”这是来的路上他对队伍里面其他人的训话。
    此次行动出动了300人的特种兵，每一个都是华夏数十万里面挑一的天骄。
    他们慢慢地向著山洞靠近，而山洞內的恐怖分子们还没有意识到危机。
    经过专家们的分析，那些炸弹可以被远程操控爆炸，因此，如果贸然拆除刚刚发现的炸弹，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让犯罪分子们提前引爆炸弹。
    所以，事情就非常清晰了，拆除炸弹的前提就是特种兵们先解决山洞里面的犯罪分子，之后才能进行炸弹的拆除。
    ……
    另一边，便衣警察们正在持续排查炸弹，目前已经排查出了57枚炸弹，而根据林墨利用黑客技术得到的信息，“毒蛇”组织至少部署了80枚炸弹，也就是说，至少还有23枚炸弹没有被排查出来。
    “谨慎一点。”李警官对手下的人说，“確定炸弹的位置之后就离开，不要有任何会引起恐怖分子怀疑的行动，同时，一定要保护好人民和自己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排查出的炸弹数量也从57枚变为61枚，再变为65枚……
    每一名警察都在全力以赴，为了人们的安全而坚持著……
    而林墨，在警局用电脑持续和“毒蛇”做著斗爭……
    ……
    画面一转，已经得到消息的苏家主很害怕，其中已经知道的有3枚炸弹在苏氏集团內部，但是他明白，此时的他不能露怯，为了公司，为了家族，也为了……
    他看著正在忙碌的苏青，心情复杂……苏青他才刚高中毕业啊……
    ……
    时间越来越接近5点，cbd区域的人流也开始增加。
    人们没有想到，一场危机正在悄然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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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名“毒蛇”的成员走出了山洞，开始抽菸，“md，真折磨人……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我又开始想那些美丽的的女孩了……”
    他淫笑著，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好几名名偽装的很好的特种兵。
    这几名特种兵迅速解决了他们，隨后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像他们一样蒙上了脸，隨后向著山洞走去……
    “蚂蟥”此时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前来，仍然抽著烟，做著春秋大梦。
    但是，当他看到几名往回走的“毒蛇”成员的时候，心中却起了疑虑。
    为什么他们之间隱隱有种纪律感？这种东西可从来没有出现在“毒蛇”內部。
    带著这样的疑虑，“蚂蟥”拿著手枪，走上前去。
    “哎，你们几个，停下！”“蚂蟥”大吼到，“摘下面罩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脸。”隨后，“蚂蟥”把手枪抵在其中一人的脸上。
    “听见没有，摘下来！”“蚂蟥”再一次大吼，隨即，特种兵缓缓摘下来面罩……
    是一张几乎已经毁容的脸，这张脸在“毒蛇”內部很常见，儘管“蚂蟥”心中还有顾虑，但还是把他们放了进去。
    “奇怪……”蚂蟥十分疑惑，总感觉哪里不对，却说不上来。
    在这个关键时刻，任何差错都不能有！他想起了首领的心狠手辣，只能作罢。
    ……
    另一边，炸弹排查工作仍然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数量已经来到了76颗。
    李警官心中有些紧张，但是他明白，现在他只能硬著头皮去继续工作。
    “继续排查，提高效率，保证安全……”李警官再一次重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留给中都市警察局的时间不多了。
    ……
    同样的，留给林墨的时间也不多了，他正在持续攻击“毒蛇”的內部系统，並通过各种手段將定位设置在了外国。
    由於“毒蛇”的內部系统一直都收到来自世界各国的攻击，所以並没有怀疑。
    ……
    逃过“蚂蟥”盘问的特种兵进入山洞之后，立马开始了行动。
    ……
    苏家主看著钟錶上越来越接近5点的时间，嘆了一口气……

 第106章 拆除炸弹

    隨著几名特种兵掌握了山洞內的情况，他们立即联繫了2公里外的其余特种兵。
    山洞里面一共有“毒蛇”的成员100名，他们拥有数百把枪枝以及几枚炸弹。
    “行动！”几名特种兵迅速行动起来，快速地联繫了2公里外的其余特种兵，“雄鹰”收到信號之后，迅速组织特种兵们进攻山洞。
    几名特种兵迅速击倒了几名“毒蛇”成员並將炸弹一併控制了起来，防止“毒蛇”的极端成员狗急跳墙。
    不一会儿，上千名特种兵就赶到了山洞。
    山洞內已经乱做一团，儘管“毒蛇”组织拼尽全力抵抗，但是面对上千名特种兵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哼……”“蚂蟥”被揍的鼻青脸肿，无法反抗，“你们破解不了密码的……”
    “警察局吗，我是『雄鹰』，我们控制了山洞里面的『毒蛇』成员，你们可以进行炸弹拆除工作了，收到请回復。”“雄鹰”对著对讲机说。
    “警局收到。”王局长没有进行过多的寒暄，立马通知了前线的李警官，宋警官等人：“特种兵们已经控制了山洞里面的全部『毒蛇』成员，现在立马疏散人群，开始炸弹拆除工作。”
    “是！”几人鏗鏘有力地回答。
    ……
    接到撤离的消息后，苏家主立马组织员工们开始有序撤离。儘管听到有炸弹的消息之后大家都很紧张，甚至有人情绪激动：“我tm不能死在这里，tmd让我先走……”
    “別tm挤啊，你mlgb的……”
    “让我先走……”
    同样的情况在cbd群的大厦里面隨处可见，人们都畏惧死亡，都想要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儘管组织人们撤离的任务並不顺利，但是在各位警官们的帮助之下还是完成了撤离任务。
    ……
    4点整，撤离结束，现场只剩下拆弹专家以及警官们。
    为了完成此次拆弹任务，全中都的拆弹专家都参与了行动。
    林墨和警局的同志们联手得到了炸弹的基础信息：这个新款炸弹底部有重力传感器，所以坚决不能移动；有红，黄，蓝三种顏色的线；且其中还存在一个备用电源，拆弹专家需要再切断主电源之后再切断备用电源的线，这个任务的难度之大令所有人都倍感压力。
    林墨来到了现场，皱著眉头思索著应该如何破局。
    80颗炸弹，倘若无法妥善解决，对中都市来说將是灭顶之灾。
    数十台可携式x光机被送往cbd群，开始了紧张的扫描。
    通过x光成像，拆弹专家们基本就能確定那一条线连接了主电源，那一条线连接了备用电源。
    20分钟，是和死神的赛跑。
    “红线连接了主电池组的正极，蓝线连接了备用电池组的正极。”对一枚炸弹进行分析之后，陈专家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隨即，他穿好防爆服之后就开始了操作……
    先切断了红线，隨后是蓝线……
    陈专家额头上面出了汗，但是仍然保持著手不抖。
    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结果。
    成功了！
    隨著炸弹上面的倒计时结束，只剩下了一个微弱的待机信號，人们知道那是成功的標誌，但是来不及欢呼雀跃，这只是第一个炸弹，后面还有79个炸弹。
    其余专家们得知了具体情况之后，也是迅速行动起来，与时间赛跑……
    ……
    另一边，林振国的別墅，林振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他嘶吼著：“你们不能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可是没有人听他讲话，他的別墅被翻了一个底朝天，那台新的电脑中的数据被恢復之后，他勾结“毒蛇”进行恐怖行动的事情便暴露了，他再不甘心，迎接他的也是死刑……
    ……
    林凡得知了一切，但是他並不在乎。
    林振国的死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他坐在cbd一座大厦的天台上，他的摩挲著手里面的狙击枪，好像在把玩什么宝贝。
    “林墨啊，林墨，你很厉害。”
    “你能夺走我父母的爱。”
    “你能夺走林晚晴。”
    “你能夺走林家的一切。”
    忽然，他平静的表情变得狰狞。
    “那tm本来应该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我的……”
    他的表情又迅速变得平静。
    “没事了，我活不了了，但是，你也別想活……”
    此时的林凡就像一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面目狰狞，怨气满身。
    “你的头，总是没有子弹硬的吧……”
    ……
    拆弹任务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警察们和林墨的心也都渐渐安定了下来。
    从电话中，他得知了林振国被抓捕的情况，但是，林凡却不见踪影。
    “我们推测，林凡的手里面很有可能有枪。”王局长面色严肃，“我们正在全力搜查他的位置，你多加小心，他跟你有很深的矛盾，很有可能衝著你去了。我会派几名警察保护你。”
    “谢谢王叔，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自己。”林墨沉声回应道，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因此，为了保险起见，林墨全身穿上了防弹衣，以防不测，顺便也带上了最新款的防弹头盔。
    ……
    “哼……”林凡耐心地等著，只要出现机会，他自信林墨就將死在他的枪下。
    ……
    “林墨在拆炸弹的现场？他去那里做什么？”杨茜在听到林墨在拆除炸弹的现场之后非常生气和愤怒，但是於事无补。
    “那太危险了……”林震华听头都大了，虽然他也不是很支持林墨去现场，但是架不住林墨非要去，还说自己不会受伤，是为了给警察们提供技术帮助。
    “行了，拆除炸弹的任务很顺利，小墨马上就回来了。”“林震华，小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同时，林震华还很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林凡。
    这个傢伙，手里大概率有枪，还想要射杀林墨。
    他也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能力量来追查林凡的去向，但是也没有什么头绪。
    希望小墨没事……
    林晚晴坐在床上，听著林墨在拆弹现场，眼泪止不住地流。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想你还有我呢？”
    “你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办……”

 第107章 林墨醒来

    林凡这个“失败者”，终於等到了机会。
    用最新的红外扫描仪之后，他確定了身处在大厦里面的林墨。
    那身与身边警察格格不入的衣服，让林凡迅速地认出了林墨。
    “竟然还带了防弹的头盔，这么怕死的吗，我的好哥哥……”
    林凡明白，这个特製的头盔狙击枪都难以打穿，如果打头的话，几乎不可能打死林墨。
    “但是，你今天难逃一死！”
    儘管知道林墨大概率穿了防弹服，但是，林凡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整座城市的警察都在找他，他跑不掉的。
    说罢，林凡举起来了狙击枪，瞄准了林墨的心臟……
    ……
    经过长时间的奋斗，80颗炸弹终於拆除完毕。眾人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但是，危机仍旧没有解除。
    林凡，这个不確定因素，仍然没有被找到。
    林墨此时也有些心慌，但是，现在的cbd群是警察密集程度最高的地方了，林凡再蠢想必也不会来这里吧。
    当然，也有鋌而走险的可能。
    霎那间，林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阵耳鸣，隨后胸口一阵剧痛，隨后便倒下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只听到“快来人”“他在那里”，隨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
    医院里面，杨茜和林晚晴已经哭成了泪人。林震华紧紧绷著脸，听著医生的解释：“防弹衣做了很好的缓衝，且子弹並没有打中心臟，通过救治会没有事情的……”
    “林震华，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拦住小墨啊……他可是你的儿子……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林震华刚想说些什么，苏青跑了进来，他看到了林墨一家，急忙问到：“老林他……怎么样了……”“穿了防弹衣，没打中心臟。他会没事的。”林震华简单回应，隨后，苏父也走了过来，与林震华点头示意。
    ……
    另一边，已经被关进审讯室的林凡彻底疯癲：“哈哈哈哈哈……快告诉我，林墨他是不是已经死了……快点啊……”
    “林墨活的好好的，你就別在这里妄想了。”年轻的警官冷冷地说。
    “去你的！他肯定已经死了！我打中了他的心臟！他怎么可能还活著！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
    “別说那些没用的！交代你的问题！林振国和『毒蛇』的交易你参与了多少？”
    “哈哈哈哈……你急了……你急了……哈哈哈哈……”林凡又癲狂地笑了起来。
    ……
    林振国的审讯室。
    林振国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銬牢牢控制住，眼神空洞。
    “林振国,交代你的问题！”一名中年警官说，他看著林振国，眼睛里面是掩饰不了的厌恶和愤怒，他为了人民的安全奋斗了大半辈子，自然对林振国十分厌恶。
    “你们还想知道什么？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是，我和『毒蛇』做了交易，运送了很多武器……你们还想知道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走到这一步，林振国也有点疯癲了。
    ……
    很模糊，看不清楚……
    那是什么……
    此时，林墨仍然处於昏迷的状態，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我在干什么……
    ……
    一天之后，当林墨终於甦醒，他的家人们都喜极而泣了，包括向来稳重的林震华。
    “小墨啊，你担心死我了……下次別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了，答应妈妈好不好……”杨茜紧紧攥著林墨的手说道。
    “你这个混蛋……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好了，我这不是已经醒了吗，我跟你们保证，再也不去干那些危险的事情了行吧。”林墨无奈地看著趴在他肩膀上的林晚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小墨。”林震华开口，二人对视，“是个爷们。”“哈哈，行，能得到老爸你的认可真是难得。”
    隨后，他又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苏青，“老苏！”苏青面色复杂，像是劫后余生，“你总算是醒了，老林。”他儘量控制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激动，可还是掩盖不了他的欣喜，“那必须的，哥们多厉害，学著点……”“行，算你厉害……”
    ……
    一天后的另一边，警察告诉了林凡林墨甦醒的消息。
    “不可能！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林凡笑了，不断地安慰著自己，“我亲眼看著他死掉的，亲眼……”
    “是吗，那我是谁？”林墨笑著问。
    “你是……林墨？”林凡呆住了，他没法继续欺骗自己了。
    “你没死？不可能……你就是死了……你是鬼……”林凡怎么样都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竟然一下子给气晕了过去。
    “快，快来人……林凡晕倒了……”
    “哼，自食其果……”林墨不屑地想著，总算是解决掉了这个大麻烦。
    隨后，他又去见了林振国。
    “林振国，感觉怎么样？”林墨笑著问，儼然一副胜利者的样子，“落得这个下场，你活该，知道吗？”
    林振国缓缓地抬起来了，用呆滯的目光看著林墨。
    隨后，用微弱的声音说：“造化弄人，造化弄人……我没输……”
    ……
    夜晚，为了庆祝林墨醒了过来，林家今天的饭菜格外丰盛。
    当然，儘管医院用了最先进的技术，但是林墨还是有一点小伤，但是无伤大雅。
    考虑到了林墨的情况，今天大家都不喝酒，就是单纯地吃一顿饭。
    “哎呀，这么多事情总算是结束了……以后的日子会比前面安定多了。”林震华感慨地说。
    “是啊，咱们得往前看了。”林墨笑著说，隨后接过来了林晚晴递过来的牛排。
    “那你们两个的事情……都已经上大学了，该说一下了。”杨茜忽然说。
    林晚晴羞红了脸，林墨笑著说：“哎呀，妈，我的伤才刚好没多久呢，以后再说吧……”
    今夜，註定是个好的夜晚。

 第108章 高考成绩与全球旅行

    十几天后，高考分数出来了。
    林墨的分数为733分，语文140，数学150，英语143，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这个分数在查询页面上被屏蔽，只显示了进入中都市前50名。
    林晚晴的分数是710分，语文135.数学140，英语140，物理98，化学99，生物98。和林墨一样被屏蔽了，只显示进入了中都市前50名。
    在与华夏科技大学上门的招生办人员进行交流的时候，二人得知了自己的成绩。並且林墨还是中都市的状元。
    林墨自然是非常平淡：“跟我估算的差不多吧，我还算满意。”林晚晴则表现得十分激动：“太好了……”林震华点了点头表示满意，但是眼神里面的骄傲怎么样都藏不住，杨茜则是激动地抱住了两人。
    隨后，二人也是都选择了计算机这一华夏科技大学的王牌专业，並都得到了全额奖学金。
    並且，林墨在与华夏科技大学的交流中得知，华夏科技大学的各项设施都向他开放后十分满意。
    ……
    昏暗的牢房里面，林振国麻木地坐著。
    他的大脑里面一遍遍想著，如果自己不去爭夺家主的位置，是不是现在会十分地逍遥。
    如果自己不去跟“毒蛇”合作，那么自己是否不会落得这番田地。
    如果自己没有收留林凡那个畜生，而是交给自己的大哥林震华处理，那么……
    如果……
    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林振国在无尽的悔恨中，等待著自己的死刑……
    ……
    同样的，林凡也陷入了悔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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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他的，自然也是死刑。
    ……
    高考成绩出来之后，林墨和林晚晴又组织了一次庆祝大会，叫来了墨阁的所有成员。
    林轩，林涛，林珊，陈力，苏青等人都来到了。
    这次的饭依旧是非常地丰盛。“厉害啊，老林，中都市状元啊。”苏青笑著祝福林墨。“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林墨仰著脸，鼻孔朝天。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苏青说。
    “哎，墨哥，你的伤，现在没事了吧？”林轩试探地问，林墨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时间林轩也去看望了，只不过当时林墨没有甦醒。
    “没什么事情，那多亏了那个防弹衣，没有它，我可能就真的没了。”林墨唏嘘地说，“我那弟弟林凡现实人確实挺狠，差点打死我，还好我技高一筹……行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今天聚会的主要目的就是开心，来，都把酒杯满上，干一杯！”
    大家都端起来了酒杯，“敬墨哥！”
    “哎，对了，墨哥，你和晚晴姐的事情……”林轩拉长了音调，同时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瞟。
    林晚晴羞红了脸，狠狠瞪了林轩一眼，隨后鼓著嘴看向林墨。
    眾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墨，林墨笑了：“好的，现在正式跟大家说一下，林晚晴是我老婆！”
    “芜湖-------”大家开始起鬨，“墨哥nb啊……”
    “行了，別起鬨了，你们嫂子脸皮薄，不像我一样脸皮厚。”林墨看著林晚晴羞红的脸赶忙说。
    “来，大家敬嫂子一杯———————又是林轩开始起鬨。
    “敬嫂子……”大家举杯。
    ……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12点了。
    杨茜和林震华都已经睡觉了。
    二人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洗漱，洗澡……
    隨后，林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准备打开自己的外星人电脑来一把紧张刺激的瓦，只听见林晚晴幽怨的声音传来：“你又要和你的游戏熬个通宵吗？”
    林墨一愣，隨即关上了电脑，“我还以为你没洗完澡呢，你说这事弄得，我准备等你洗完澡之后去你屋的。”“行，原谅你了。”林晚晴气鼓鼓地说。
    隨后，林墨跑向林晚晴，將她一把公主抱起来，走向了林晚晴的房间。
    ……
    接下来两个多月的时间，林墨和林晚晴计划全球旅行。
    杨茜和林震华由於工作原因，自然是没有办法跟隨。
    “注意安全，但是也不用太过害怕，林家在全球范围內还是有点人脉的。”临走之前，林震华这样嘱咐。
    “记得每天都打个电话。”杨茜抱著林晚晴说，“好了，妈，我们肯定记著。”林晚晴笑著说。
    隨后，他们坐上了价值20亿的播音747飞机，开始了全球之旅的第一站：冰与火之国。
    一路上，二人一边打闹，一边欣赏美景。
    ……
    两天之后，二人乘坐的私人飞机在冰与火之国的国际机场降落。
    下了飞机之后，二人也是被冰与火之国那独特的风景震撼到了。
    独特的冰雪风格，宛若书画中的城市，美丽的极光……
    二人沉醉於冰与火之国美丽的风景，忘我的享受著。
    “先去酒店倒一下时差在说，我现在真的是有点困了。”林墨苦著脸哀嚎。
    “我也是这么想的，走吧。”林晚晴表示赞同。
    隨后，二人便来到了提前订好的五季酒店。
    “啊，这舒服的大床！”林墨尽情地感受著五季酒店柔软的大床，“啊，舒服……巴適……”隨后便快速进入了睡眠模式。
    林晚晴也和林墨一样困，很快，他们二人便相拥入眠。
    冰与火之国的极光照常绽放，似乎预示著美丽的未来。
    ……
    华夏中都，林震华正在主持会议，內容主要是对於人工智慧大模型项目的后续推进，本次项目將与秦氏集团进行深度合作，利用秦氏集团的经验和能力，快速发展林氏集团的ai產业。
    会议上的进程很顺利，林振国倒台之后，原先支持他的一些林家元老纷纷向林震华表示忠心，以求林震华不要將他们踢出局。
    但是林震华对那些人並不放心，於是便用手段收购了他们的股份，加上林振国的股份，林震华现在个人持股已经到达了恐怖的90%，隨后，林震华便將20%的股份转让给了林墨，林墨持股25%，已经名副其实的巨富，林震华的持股比例也下降至75%。
    从此，林氏集团內部再也没有任何针对林震华的声音，林氏的转型稳步推行。

 第109章 冰与火之国

    几天之后，林振国和林凡被正式执行了死刑，两个人带著无尽的悔恨离开了人世间……
    ……
    而与之相对应的，是林墨和林晚晴在林家在冰岛的別墅里面呼呼大睡。
    两人还没把时差倒过来，仍然在床上呼呼大睡。
    “哎呦，我去……几点了？”林墨晕晕乎乎地坐起身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5点。
    “我的天哪，睡了10个点儿了吗。我去……”林墨说，隨即感觉到肚子在抗议：“咕嚕----咕嚕----”
    “得搞点东西吃了，饿死我了……”林墨嘟囔道，隨即看了看熟睡的林晚晴，捏了捏她的脸，“起来吃点饭在睡吧，小懒虫。”
    林晚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干嘛呀？”
    “吃点饭啊，你不饿吗？”林墨摸了摸她的头，隨后把她的衣服递给她，“快点。”
    “行吧……”林晚晴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来。
    隨后，二人走去餐厅，餐厅里面的有著各种各样的食品，吃完之后，又返回返回房间休息。
    “真是愜意的一天，这才是旅游。”林墨心想。
    “早上起来，先来一个回笼觉补补精神；然后，在来一个小睡养精蓄锐；接著，就到了令人陶醉的午睡时间；午睡结束之后，再来一个雷霆大睡；接著，就来到了美好的晚上，为了第二天的精神，这个时候，就要早早地进行晚睡了。”
    “完美。”林墨把这一套理论告诉了林晚晴，林晚晴忍俊不禁：“真有你的。”
    林墨却是一脸正经地说：“不不不，这才是度过假期的真諦，如果只是为了逛景点而逛景点的话，你度假期间旅游的意义是什么？说白了，度假，就是为了放鬆精神，而睡觉，就能完美地做到这一点，所以我认为，睡觉，就是度假的终点！听懂掌声！”林墨仰著头。
    林晚晴白了他一眼：“那咱们现在回华夏？”
    “行啊，走！”林墨立马回答。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
    隨后几天，林墨和林晚晴去了思科加瀑布，钻石冰沙滩，以及嵐湖温泉。
    二人一起泡在温泉里面，愜意地享受著这一刻的静謐和美好。
    他们欣赏著美丽的极光，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定格。
    “晚晴。”林墨忽然说，他盯著林晚晴那张精致的脸。
    “怎么了？”林晚晴被他盯得有点害羞。
    “没事，就叫叫你。”林墨转过头去，又开始看著极光。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林晚晴脸都红了，一拳砸在林墨的肩膀上面：“要死啊你……”
    ……
    这几天，林墨和林晚晴玩的忘乎所以，二人也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
    ……
    林氏集团这边，ai项目的推进很顺利，林震华也忙的跟头咕嚕。
    “林总，这是项目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字……”“林总，这是这一季度的財报，您过目……”“林总，下午有一个和李局长的饭局……”
    林震华埋头在一堆堆文件里面，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林震华掌握了75%的股权之后，杨茜也被他正式任命为林氏集团的副总裁，在林氏集团里面的地位仅次於林震华。
    杨茜也是忙的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二人还要去和各路的商业大佬和领导吃饭，討论未来发展事宜。
    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二人回到家里面，身上是说不出的疲惫。
    “哎呦，这一天天的……”杨茜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腿。
    “行了行了，快点洗澡睡觉吧，明天还有一堆事情等著干呢，今天必须要早睡。”林震华说。
    “也不知道小墨和晚晴怎么样了，玩的开不开心……”杨茜嘟囔。
    “哎呦，咱们两个忙的晕头转向，你还寻思他们两个玩的开不开心？依我看，就应该把他们两个叫回来，让他们两个来给咱们分担压力！”林震华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
    “快行了吧你，孩子们玩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你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杨茜懟了回去。
    “孩子？”林震华皱眉，“他们可都是成年人了，哪里是什么孩子！更何况小墨的脑子还那么好使，就应该让他们回来……”
    “哎呀行行行，你说的对……我懒得和你吵架……”杨茜走进了浴室。
    林震华坐在沙发上面，想著公司未来，想著產业布局，想著林墨和林晚晴……
    最后，他想到了林振国，他的亲弟弟，前几天刚刚执行了死刑，已经不在人世间。
    “呼……要不是你乾的太过分，也不至於走到这一步……下辈子，別在这么干了。”
    他又想到了他的父亲，林老爷子。
    从小，林老爷子就偏爱他这个老大，只是因为他的天赋要比林振国好得多，所以，无论是商业聚会还是家族会议，林老爷子都会向眾人骄傲地介绍他而且故意忽视林振国，可是林振国却从来没有过自知之明。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林振国总会向林震华发起挑战，兄弟二人大大小小的比赛比了无数遍，林震华总是贏多输少。
    后来，林震华不愿意在陪著弟弟玩这种无趣的比赛，而是早早地开始钻研商业理论和未来產业的发展趋势，不再把林振国放在眼里面。
    林振国很愤怒，於是，他在更多的地方挑战林震华，还到处说林震华是懦夫，不敢迎战。
    这些行为在林震华眼里面是小丑行为，林震华不屑一顾。
    但是在林老爷子眼里面，这是眼中没有尊卑是对宗法的大不敬。
    因此，林振国受到了最严厉的惩罚：被家族里的人在家里眾目睽睽之下用带刺的皮鞭抽打屁股，足足100下，打得他站不起身子来。还关了他10天的禁闭。
    从那以后，林振国再也没有挑战过林震华，学会了內敛，学会了隱忍。
    人们都以为他懂事情了，但是他只是在等著一个机会罢了。

 第110章 反常的「毒蛇」

    那个机会，他確实等到了……
    林振国战战兢兢地过了好几十年，知道林振国用尽了手段，拿到林氏集团的股份后，才又开始露出了獠牙。
    他开始质疑一些林震华具有前瞻性且十分激进的决定，开始拉拢一些林氏集团的元老，许诺他们自己会保证元老们的利益，由於当时林震华主张清除大批躺在功劳簿上面不干活的元老，使得这些人不满，因此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开始支持林振国，惟林振国马首是瞻。
    那段时间，林振国確实得势了，儘管此时林震华掌握56%的股份，但是林震华还是十分的难受，处处受到阻碍，很多项目无法推进，碍於林老爷子对元老们的维护，他做不了太多事情，此时的林老爷子仍然有很大的能量。
    可是，这样的情况，以一个十分具有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了。
    林老爷子，在集团的会议室里面，当著一眾元老们的面打了林振国一巴掌，这一巴掌，打醒了林振国，也打醒了一眾元老。
    林振国，也最终明白了林老爷子从来都没有把他放进过心里，自始至终，他最多被视为是林震华的磨刀石，而不是林家的未来。
    林震华收回思绪，因为杨茜洗完澡了，“在这里愣著干什么，我洗澡的时候你怎么不洗？”杨茜问道。
    林家的別墅里面有很多浴室。
    林震华笑著说：“想事情呢。”“什么事情啊，想的这么入神。”杨茜笑著问，“林振国。”
    杨茜的笑容凝固在脸上，“震华，”杨茜握紧他的手，“別去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了，现在別想，以后也別想，行吗？”
    看著杨茜真挚的眼神，林震华抱紧了她，“好，不想了……”
    ……
    与此同时，冰与火之国，林家的別墅。
    林墨和林晚晴两个人去玩了几个景点后，本来计划著再去几个欧州小国，但是由於二人都认为旅行应该放鬆，所以在林家的別墅里面又多呆了几天。
    林墨和林晚晴中午刚刚进行了亲密交流，此时林晚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混蛋，林墨，你真是个混蛋……”林晚晴鼓著脸嘟囔。
    “我混蛋？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组织语言。”林墨邪恶地笑著，开始挠林晚晴痒痒。
    “哎呦，我错了，別闹了……”
    ……
    非力加州某地，“毒蛇”的总部。
    “很好，很好，这么一点事情办成这个样子……”“毒蛇”领袖嘶哑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慄，他的代號，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眼镜蛇”。
    由於“毒蛇”派往华夏的队伍全军覆没，因此，他想要发火都不知道衝著谁。
    组织里面还损失了数亿美金的武器。
    “都別装哑巴，说话！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突然大声吼起来。
    现场的眾人都低下了头颅，平日里张扬跋扈的恐怖分子们现在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都不说，哼……『蝎子』，你来说，我们应不应该在华夏进行下一次行动？”“毒蛇”的领袖忽然点到了手下的一名首领，代號“蝎子”。
    蝎子战战兢兢地说：“老大，我，我觉得，不应该继续行动……”
    “哦？为什么？”“眼镜蛇”平静的声音下是令人颤抖的底色。
    “蝎子”壮了壮胆子：“华夏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去那里组织活动，只会碰壁……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说完之后，“蝎子”如释重负地鬆了一口气。
    “哼……”“眼镜蛇”的声音里面听不出喜怒，“这次行动就是我策划的，你的意思是，我的决策不明智？”
    “不是的，不是，老大，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蝎子”嚇得跪在了地上。
    “眼镜蛇”一步步向蝎子走过去，蹲下身去，“我有那么嚇人吗？”
    “哈哈哈哈哈……”隨即，“眼镜蛇”抡出一拳砸在“蝎子”的头上，只听见“嘭”的一声，“蝎子”的头瞬间爆开，血浆四溅。
    “各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哦，对了，就在前几天，血清的测试成功了，也就是说，我的力量，已经逼近了人类的极限。”“眼镜蛇”笑著说，“这还要多感谢那些矿石呢……”
    上个月，“毒蛇”组织的变异血清在无数次的失败以后终於成功，这个血清可以大幅提高人体的各项基本素质，其中的一种原料便是来自於非力加州的某种矿石。
    隨后，“毒蛇”的领袖“眼镜蛇”便为自己注射了血清，这也令他成为了“生化战士”。
    一名首领壮著胆子说：“恭喜老大……恭喜老大……”
    隨后，其他的首领也反应过来：“恭喜老大……”
    “眼镜蛇”笑著说：“行了，別恭维我了，下一步的计划，確实不能放在华夏了……”
    “不过，我终將会在那里写下我的故事。”
    ……
    “近日，非力加州出现多起暴乱事件……官方正在调查具体原因……外交部提醒华夏公民，如有计划前往非力加州，请儘快修改行程，早做打算……”
    听著新闻里面非力加州的消息，林墨眯起了眼，他明白，这大概率是“毒蛇”组织的手笔，他们的势力遍布整个非力加州，这个原本安静详和的地方如今变得动盪不安，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毒蛇”组织作乱。
    “毒蛇”的势力非常庞大，不仅霸占了非力加州的数百座矿產，还控制了非常多的非力加州企业，几乎控制了非力加州的经济命脉。
    而“毒蛇”也並没有局限於在非力加州发展，它在世界各国组织了恐怖活动，並用各种手段掠夺各个国家的財富，每在一个国家组织活动之后，“毒蛇”的名声就会再上一个档次。
    如今，“毒蛇”已经在全世界都留下了痕跡，每一个国家的人们都对他们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毒蛇』近期怎么这么亢奋，有点反常。”林墨知道，“毒蛇”经过了前面几年的发展之后，现在已经进入了巩固时期，行动有所收敛，近期的频繁活动，確实有些反常。

 第111章 变异血清

    隨后，林墨又开始干起来了他的老本行：黑客。他今天非要看看“毒蛇”这个臭名昭著的组织到底要整什么么蛾子。
    可是找了半天，也只有一些外国政府调查“毒蛇”的內部资料，没有对外公布，仅保存在各个政府特殊机构的资料库里面，如“体量庞大”“武器储备多”等等。
    就在他想要停止的时候，忽然，一个特殊的字眼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变异血清”。
    这是阿美莉卡国对“毒蛇”组织调查结果的其中一部分，调查报告中明確提到，“毒蛇”组织一直在试图研发一种可以大幅提升人体基本素质的“变异血清”，因此做了很多惨无人道的实验，害死了很多无辜的非力加州的无辜老百姓。
    “『变异血清』？跟阿美莉卡大片里面的套路似的，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林墨这样想著，继续往下看。
    “该血清具有非常强的副作用，被注射者將会在一个月內发疯，隨后迅速失去自我意识，且被注射者的生命也不会超过1年……”
    这是阿美莉卡国2年前的报告……林墨忽然打了一个寒颤，“毒蛇”组织不会更新了血清，解决了副作用吧？
    隨即，林墨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阿美莉卡这个强国也对这个“变异血清”进行了分析，並且断言这个血清短时间內不太可能有巨大突破，且阿美莉卡国以及华夏等等多个国家將很多血清所需要的一些化工原料限制了出口，在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毒蛇”对於“变异血清”的研究。
    但是，怎么解释“毒蛇”在非力加州掀起来的大暴乱呢？
    这件事情仍然需要进一步的调查，林墨心想，上次林墨和警方於“毒蛇”组织在中都市的交手让“毒蛇”组织惨败，想必一定令“毒蛇”组织非常憋屈和难受，而自己也大概率上了“毒蛇”组织的黑名单。
    儘管“毒蛇”会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而在短时间內不会再在华夏组织活动，但是难保不会捲土重来，更何况自己现在不在华夏。
    不管怎么样，小心为上总是正確的。想到这里，林墨立刻给远在华夏的林震华打去了电话。
    此时华夏已经是深夜，林震华正坐在床上，看著熟睡的杨茜，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一通国际电话打了过来。
    “是小墨。”林震华看到“儿子”两个字，莫名的有些欣慰。
    他立马走出臥室，关上了门，隨后接听了电话，“怎么了小墨。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还行，我妈睡著了？”“嗯，有事情？”林震华问。
    “还真有，那个，『毒蛇』在非加力州最近的行动你知道了吧？”林震华皱眉，“我確实看了，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经过我在网络上的一番查找，『毒蛇』组织一直在研究『变异血清』，我觉得，这次的暴乱，很有可能就是『毒蛇』对血清的研究有了新的成果。”
    “变异血清？”林震华还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早在扩展海外市场的时候，他就对“毒蛇”的变异血清有所耳闻，但是也没太在意，因为林家在非力加的產业很少，而且他觉得“变异血清”这种东西想要掀起大风浪不太可能。
    “对，你应该听说过吧？”林墨问道。
    “確实听过，所以，你想让我帮忙调查一下？”林震华思考著“变异血清”的事情。
    “对的，你能帮上忙吗？”林墨在別墅里面走来走去，等待著林震华的回答。
    “嗯……我现在能帮上的忙恐怕有限，毕竟林家在非力加州的布局確实很少。”林震华嘆了一口气，“『毒蛇』组织恐怕会把『变异血清』的事情藏得很好……调查难度恐怕会非常大，不过，我可以联繫一下老王，他也许会知道一些事情，当然，你现在不用太焦虑，『毒蛇』现在已经被华夏官方標记为了最高等级的极端恐怖组织，一时半会儿肯定不敢来华夏，你们的行程我也隱藏的很好。”林震华仔细思考之后对林墨说。
    “行，谢谢了，你快睡觉吧。”隨即，林墨和林震华又说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呼————”林墨深呼一口气，又躺在了床上，林晚晴看著林墨，坐在他身边：“怎么了？”
    林墨坐起身来，捏捏林晚晴的脸，“没事，跟老爸聊了一会儿天。”
    “我都听见了，什么『毒蛇』，『血清』的。”林晚晴嘟著嘴说。
    “好吧，瞒不住你。”林墨苦笑。
    隨后，他便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晚晴，林晚晴听了之后也是眉头紧蹙：“你说的確实有道理……”
    隨后，她抱住了林墨：“但是，答应我，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要瞒著我了，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林墨见状，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我答应你，不会再瞒著你任何事情了。”
    二人拥吻在一起……
    ……
    （此处省略一万字）
    在冰与火之国又待了几天之后，二人便飞往了下一站……
    林震华终於约上了王局长吃饭。
    “哎呀，老王，你可真是一个大忙人啊。”林震华笑著说。
    “哎呀，快別提了，就上次那个事情过后，上面的领导给我一顿好骂，我这些天真的是一点都不敢放鬆。”王局长摆了摆手。
    “行啊，今天好好放鬆一下。”林震华给王局长倒上了红酒。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有个事情。”林震华抿了一口红酒，意味深长地说。
    “因为『毒蛇』最近在非力加州的暴乱？”王局长好像早就知道了林震华要问什么。
    林震华心里面忽然又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难道说，『毒蛇』的『变异血清』，真的改进成功了？”
    “嗯。”王局长沉重地说，“那个血清，根据我，我们最新得到的消息，改进地非常恐怖……”

 第112章 疯狂的眼镜蛇

    儘管早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看到王局长那皱紧眉头的时候，林震华还是心里一沉。
    王局长接著说：“嗯，怎么说呢……”他揉了揉太阳穴，“根据我们的人在非力加州得到消息，经过改进的『变异血清』使注射者的素质进一步提升，儘管现在还没有具体数值，但是曾经的『变异血清』最多连续作战3天，隨后便会陷入昏迷状態，如果不进行及时的救助，不久便会死亡，而且，注射者最大的力量也就是勉强举起一辆小型汽车。”王局长顿了顿，“但是，这一批显然不同，根据可靠的消息，这场暴乱已经持续了一个月，其中很多的注射者连续作战了一个月，甚至没有任何的继续注射血清的情况，其力量巔峰甚至可以撼动大客车。”
    “阿美莉卡国方面也很重视这一次事件，已经和我们进行了沟通，我们的共识是：坚决不能让这群『变异战士』扩散到全世界，否则，世界末日恐怕也就是如此了。”
    王局长又揉了揉太阳穴：“可是，联合国派遣过去的维和部队伤亡惨重，无法对『变异战士』进行任何有效的阻止，非力加州现在为数不多能对『变异战士』进行阻击的武器也就是最新款的d22系列飞弹了，这个飞弹可以直接杀掉『变异战士』，但是，这一类飞弹的价格非常高昂，非力加各国没有多少存货，而且，动用的代价也十分的高昂，平民会因此受到巨大伤害。”
    林震华嘆了一口气，隨即开始摩挲酒杯：“確实非常麻烦，我已经把所有在非力加州的林氏集团员工撤回华夏了，林氏集团在非力加州布局的超过50亿华夏幣的產业几乎全部损失掉了。”
    “阿美莉卡国派遣了特种部队前往了非力加州，带著最新研製的各种武器，你知道的，他们向来这样，但是，这一次行动，他们也几乎是全军覆没，只有两个人逃离。”王局长顿了顿，“根据那两个人所说，就连最新款的狙击枪击中他们的大脑之后，他们都不会立刻死亡，而是会挣扎几分钟；其他的常规武器更是几乎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所以，任重道远……”王局长和林震华碰杯。
    “是啊，任重道远……”林震华在心里面嘆息。
    “小墨，我的儿子，还有晚晴，我和你们妈妈会保护好你们的。”
    隨后，林震华便和王局长將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
    2个月之后，林墨和林晚晴的全球旅行结束，二人返回了华夏。
    “好了，下飞机之后就准备雷霆大睡。”林墨抱著林晚晴打著哈欠，这些天的旅行让他们非常开心。
    二人下飞机回家之后，才是下午2点。
    一直到晚上11点，林震华和杨茜才回到家，而看到林墨和林晚晴躺在床上熟睡的样子，二人也都是会心一笑。
    ……
    非力加州，“毒蛇”总部。
    最近，非力加州的暴乱仍旧在继续，但是规模和程度都在减弱。
    “好了，都说说，给这个世界的惊喜已经准备好了吗？”“眼镜蛇”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块手錶。
    “报告老大，在全球部署的『变异战士』都已经基本就绪。”“灰鸟”带著严肃的表情回答。
    “好啊，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眼镜蛇”忽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好像已经看到了“毒蛇”利用“变异战士”统治世界的样子。
    “但是，老大，有一个不好的消息……”“灰鸟”战战兢兢地说。
    “说！”听到有一个坏消息，“眼镜蛇”原本开心的好心情立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沉的脸。
    “华夏和阿美莉卡两个国家的『变异战士』被摧毁，这两个国家用的武器对『变异战士』打击效果很好……”看到“眼镜蛇”阴沉的脸色，“灰鸟”连忙说：“但是，我们相信，这些武器的成本非常非常高，他们不会拥有太多，而且，在其他国家的部署都非常地顺利……”
    “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眼镜蛇”怒吼到，正想著动手杀掉“灰鸟”，但是转念想到他为自己也是做了不少贡献，而且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显然这么做会导致军心涣散。
    隨即，“眼镜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知道了，在这两个国家的一切行动暂停，先启动別的国家，真是倒霉……”隨即，“眼镜蛇”又问道，“那个，让你调查 的之前阻碍我们的林墨，又结果了吗？能不能想个办法先解决掉他？”
    “恐怕，很难。”“灰鸟”回答，他很无奈地说到：“他，毕竟在华夏，还是林家的少爷，我们已经被华夏官方標记为了最高等级的恐怖组织，这一次在华夏的部署就是因为华夏对咱们已经和了解而且很敏感就暴露了，想要在华夏刺杀林墨，恐怕比登天还难，所以……”
    “眼镜蛇”不耐烦地吼道：“行了，知道了！好好准备在其他国家的行动吧，別管华夏和阿美莉卡国了。”
    “这一次的计划不能有任何的失误，我不仅要让全世界都记住我『眼镜蛇』的名號，还要青史留名，让后人都记住我。”
    “眼镜蛇”一把扯下了面具，那赫然是一张已经失踪很久的科学家的脸。
    “我的梦想，会在今朝实现……”他笑著说，“『清除计划』，我会证明这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合適人类的计划。”
    “清除一部分人类，来换取世界的健康发展，这，会是我，献给世界，最伟大的礼物。”
    “我，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
    华夏，中都市，林家別墅。
    “好吧，我承认，这就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最棘手的对手了。”林墨眉头紧皱，这几天，他数次尝试进攻“毒蛇”的网络系统，却收效甚微。
    “当然，这也可能是我没有挑战过世界强国的官方系统的原因。那些系统必定更棘棘手。”林墨又想到。
    “『眼镜蛇』？查不到这个人的任何相关资料，简直是个凭空出现的傢伙。”
    “真是该死。”
    ……

 第113章 华夏科技大学

    没过多久，华夏科技大学的开学时间就来到了。
    林墨和林晚晴顺利地去往计算机系报到。
    林墨在华夏科技大学的三个室友：
    陈言，imo数学竞赛金牌，被保送到了华夏科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齐风雨，东鲁省理科前十，裸分723来到了华夏科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李河，南豫省理科前十，裸分732来到了华夏科技大学计算机专业。
    可以说得上是眾星云集。
    几个人铺好床铺，打完招呼之后便开始各忙各的事情了。林墨明白，这些人和自己一样从千军万马之中杀出来，都是天之骄子，內心必定是十分骄傲的，且上了这个大学，他们就需要疯狂內卷，为了各种竞赛和保研名额。
    林墨这样想著，打开了自己的顶配外星人电脑，自己现在又两台顶配外星人电脑，一台用来日常学习生活，另一台则是用来进行网络活动。
    这几天，几个人渐渐熟络，彼此之间的话题多了很多。
    这一天，林墨，陈言，齐风雨，李河吃完晚饭，正在路上走著，“老陈，不是我说你，你昨天晚上那冰墙封的太勾八了。”林墨吐槽到，陈言笑了，不服气地说：“我说实话老林，你那二突的杀掉的人还没有老齐的一突多，你还在这里叫上了。”“哎咱讲话了……”
    几人正在爭辩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清脆而甜美的声音：“你是……林墨吗？”
    几个人像触电一样向声音的来源看过去，林墨一时竟然想不起来面前的人是谁，“你是……”
    “噗，我是叶令仪，当然了，你也可以叫我『诗雨』。”漂亮的少女笑著说。
    “『诗雨』？”林墨想起来了，三人都戏謔地看著林墨，“行了老林，你们先聊，我们三个先走了。”
    还没等林墨反应过来，三个人便迅速走掉了。
    只剩下林墨和叶令仪两个人尷尬地四目相对。
    “那个，你也上的华夏科技大学啊，挺巧。”林墨开始没话找话。
    “嗯……”
    两人聊了很多，林墨这才知道叶令仪被一个阿美莉卡国的大家族收养，由於对国外环境的不適应以及对华夏想念，她申请了华夏科技大学的的软体工程专业，直到今天和林墨相见。
    “挺好的。”林墨真诚地祝福叶令仪，“说实话，当时你走了之后，我还难受了好一阵子……”
    “你也是当上林家的大少爷了。”叶令仪调侃道，“对了，你现在，应该有女朋友了吧？”叶令仪试探地问，期待著林墨的回答。
    “那肯定的，”林墨扬起了头，“我对象的名字叫林晚晴。”
    “哦，这样啊。”叶令仪抿著嘴，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说道：“恭喜你啊……”
    “行了先不说我了，聊聊你吧，”林墨顿了顿，“在阿美莉卡国的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最后加了绿泡泡好友，才各自回到自己宿舍。
    林墨踏进宿舍的时候，三个室友都在和高数作斗爭。
    几分钟后，几人才注意到了回来的林墨。
    “可以啊老林。”齐风雨笑著说，作为东鲁省的理科王，他在学校里面和女生接触很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数理化生世界里面，哪怕是有女生向他表达了好感，也被他无视掉了。
    “我去，老林你这傢伙……”陈言做完了一道高数题，看见林墨那副得意的样子，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
    几个室友对林墨批判也使得林墨急忙解释：“不是，兄弟们，你们忘了我有女朋友了？她就是我小时候的朋友罢了。”
    “那我说实话你就更该死了。”李河笑著说。
    其实，三个室友都在开玩笑罢了，作为站在学业金字塔顶端的人们，他们自然是不在意“女朋友”的，他们若是真的嚮往，绝对不会缺的。
    几人又闹了一会儿，便上床睡觉了。
    ……
    这几天，课业压力並不重，华夏科技大学从来不会强压著学生们学习，因为能考到这里来的学生都是依靠自律。
    就连林墨这种站在中都市理科巔峰的学生，来到了华夏科技大学都倍感压力。
    陈言的数学能力之恐怖令林墨嘆为观止，齐风雨和李河在力学和电磁学上面的造诣也令林墨嘆为观止。
    当然，大学对於林墨来说只是一个继续提升自己能力的缓衝期罢了，他已经规划好了自己所需要乾的所有事情，他將不会去和这些个理科大神们竞爭保研名额和各种竞赛，他已经决定本科毕业之后直接进入家族企业工作。
    所以，林墨这些天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愜意，大学的各种课程都能学的明白，得閒了就打打游戏，和林晚晴继续谈谈恋爱，偶尔再和叶令仪敘敘旧（在林晚晴知情的情况下），再从林震华那里了解一些“毒蛇”的消息，日子不可谓不自在。
    但是，“毒蛇”最近的行动却让他有些焦虑，“毒蛇”的“变异血清”又进行了多次改良，现在的功效已经强大到令人髮指。
    而就在最近，一些中小国家饱受这些“变异战士”的毒害，有些小型国家已经被“毒蛇”攻打了下来，完全归属於“毒蛇”，且全球各地因为“毒蛇”的行动死伤也已经超过了一千万。
    “毒蛇”的行动所带来的恐慌很快就已经蔓延了全球，人们都害怕下一个遭受“毒蛇”荼毒的就是自己。
    这些恐慌自然也是传到了华夏，儘管“毒蛇”对华夏十分忌惮。所以並没有在华夏部署多少“变异战士”。
    “老林，你听说『毒蛇』组织那些事情了吗？”陈言严肃地问道。
    “『毒蛇』？我……早就知道了。”林墨心想：“我不仅知道，还和『毒蛇』交过手呢。”
    “我也听说了，那个『毒蛇』，现在非常猖狂……”齐风雨也加了进来。

 第114章 针对林墨的行动

    一个月之后，中都市市民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中都市东北角的偏僻城区的阳光小区出现了2名“变异战士”，超过100名中都市市民死伤，影响非常恶劣。
    这一个消息迅速传遍了中都市的大街小巷，一瞬间，整个中都市乃至华夏的人民都人心惶惶。
    华夏科技大学內，同学们也都在激烈地討论这件事情。“哎，你听说了吗？就是阳光小区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林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面也是一沉，他明白，隨著很多国家被“毒蛇”组织攻陷，世界上的仅存的几个大国便成为了“毒蛇”的目標。
    而从这几天他和林震华的交流之中他也知道了，最近，华夏正在和阿美莉卡国討论到底应该怎样处理“毒蛇”这一个世界级別的毒瘤，已经有了方案。
    阿美莉卡国国內有许多起“变异战士”袭击事件，同样的，阿美莉卡国国內的居民也是人心惶惶。
    “现在，他们要对华夏出手了吗。”林墨心里面这样想著。
    ……
    “老大，这次在华夏境內的行动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华夏官方的行动十分迅速，导致我们没能……”“灰鸟”斟酌著说。
    “嗯，我知道了。”“眼镜蛇”漫不经心地说，隨即，他又伸了一个懒腰，“华夏，我们是没有办法用传统方法对付的，更何况，他们现在又和阿美莉卡等等好几个国家合作阻击我们，这些天的行动，肯定会比较难受。”
    “但是！”“眼镜蛇”话锋一转，“我让你们迅速解决林墨的事情怎么还没有进展？”他走上前，掐住“灰鸟”的脖子，“我需要一个解释。”
    “灰鸟”心臟砰砰地跳，他明白，现在他只要说错一个字，他立马就会没有命。
    “老，老大……我们已经在尽力做了……”“灰鸟”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已经在行动了，马上，马上就能有结果，放过我一马，求求您了……”
    “哼，一群废物！”“眼镜蛇”將“灰鸟”狠狠地扔到地上，“灰鸟”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迅速地站了起来，等待著“眼镜蛇”发话，“我知道林震华把你们的行动阻止了几次。”
    “哎呀，指望你们，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啊……”“眼镜蛇”嘆了一口气，“最后一个月，把这一件事情办妥，否则，你的命也別要了，行了，快滚吧!”“眼镜蛇”吼道。“灰鸟”连忙跑出了“眼镜蛇”的房间。
    “呼，真是个十足的疯子……”“灰鸟”小声嘟囔道，他生怕被已经注射了“变异血清”的“眼镜蛇”听到。
    “灰鸟”曾经是一个国际僱佣兵，屠杀过无数无辜的人，后来他在被国际刑警组织追杀的时候被“眼镜蛇”救了下来，对“眼镜蛇”可以说是感恩戴德。“眼镜蛇”带著他一直在非力加州做违法生意，日子好不逍遥。
    但是，自从“眼镜蛇”接触了“变异血清”之后，他的野心就一天比一天大，他不再满足於非力加州，而是將自己的眼光放在了全球，而他的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大，从以前的看中所谓的“情谊”，到现在的对手下视为螻蚁。
    “嗨，赶紧干完赶紧算……”“灰鸟”嘆了一口气，隨后开始组织手下准备对林墨的刺杀。
    ……
    林震华现在状態並不好，他派出保护林墨的人死伤了不少。“哼……这『毒蛇』还真是狂妄。”
    王局长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高层现在已经有方案来解决『毒蛇』的事情了，这几天就会宣布，不用太著急。”
    林震华苦笑著对著王局长说：“可是，他们的目標是小墨啊，我们未必能从『毒蛇』的手里面保住他啊……以现在『毒蛇』的疯狂程度，只能將小墨先藏起来了，可是他自己又未必乐意。”
    “多事之秋啊，”王局长嘆了一口气，“『毒蛇』的事情，终究会解决的。”
    ……
    而事情的主人公林墨也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困境，人生中第一次，他感觉到了害怕。
    “毒蛇”，“变异战士”，还是衝著自己来的。
    儘管华夏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但是，自己要是还想保住命，恐怕，就要藏起来了。
    他看著面前的林晚晴，这个美丽而忧鬱的女孩，此时也正在看著他。
    “听著，林墨，我会和你一直在一起的，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扛。”林晚晴握著他的手，认真的说。
    “好，我知道了。”林墨笑著回应她，可是那笑容之中，却是带著很多勉强。
    二人拥抱在一起。
    晚上，林墨回到宿舍的时候，几个舍友都在激烈地討论“毒蛇”组织的事情，对於“毒蛇”组织的討论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无论是华夏科技大学的学生，还是中都市的普通市民，都在討论这个罪大恶极的组织。
    “哎，要我说，这就是个垃圾……”“不对，还是不能小看，毕竟已经在全球有那么多起事件了。”“哎呦，你们两个听我的。”
    他们一看到林墨，立马把他拉了进来，“哎，老林，你们家不是中都林家的吗，你知不知道什么事情？”
    林墨是中都林家的事情他们自然是早就已经知道了。
    “呃……怎么说呢，我估计，上面很快就会有对策了，毕竟，现在的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
    ……
    中都市某地。
    “听著，我们的目標就只有林墨，其他人，一律不要管！”一名凶神恶煞的男人在行动之前最后一次强调。
    “知道了。”几个被注射了最新改良的“变异血清”的“变异战士”机械地回答道。
    “行了，准备行动！”隨著男人的一声令下，几个“变异战士”立马出击，而他们的目標，正是现在正在华夏科技大学宿舍床上睡觉的林墨。
    ……
    而此时的林墨，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此生最大的生死危机，正在床上失眠。

 第115章 追杀

    忽然，林墨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林义打来的电话。
    林义是林震华给林墨派的保鏢，就住在华夏科技大学旁边，方便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林墨少爷，快跑！『毒蛇』来了。”隨后电话就被掛断。
    没有任何犹豫，林墨赶忙穿了几件衣服，快速离开了宿舍，並在逃跑的路上给林震华打了电话，让他赶忙通知中都市警察局让他们提供援助，且自己正在开著车朝著中都市警察局过去。
    2分钟之后，已经解决掉整个保鏢团队的“毒蛇”组织人员趁著夜色潜入了华夏科技大学，由於“毒蛇”在国际上面的恶劣影响，整个中都市，尤其是华夏科技大学的安保都史无前例地加强了，尤其是武器方面，每个地方现在基本上都有能够杀死“变异战士”的最新款机枪。
    此时，林墨已然离开了华夏科技大学，正开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在朝著中都市警察局全速前进。
    但是，他还是有些低估了“毒蛇”的能力和决心。
    “毒蛇”本次行动的总指挥通过监控查到了林墨並不在宿舍，於是紧急將已经潜入华夏科技大学並马上到达宿舍的行动人员，“快点，他tm朝著中都市警察局去了，开著一辆迈巴赫，快去追他！”总指挥嘶吼道。
    如果让林墨逃脱了，总指挥知道自己將面临什么：痛苦的死亡。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冷汗直流。
    此时，已经撤出华夏科技大学的行动人员已经被发现，但是仍然开著偷来的小汽车衝著林墨的方向全速前进。
    这一辆被他们非法改装的小汽车正在和林墨的距离越来越近，並且他也知道了警察局的警员们现在已经在和“变异战士”打在了一起，林墨从电话里面知道了这一情况，隨即，他心一横，调转车头朝著郊区。
    “呼……”林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只能凭藉著上次和林晚晴坐著直升机看中都市郊区风景的经歷拼命想著那个地方可以成为自己的保命之地。
    就在这个时候，那辆被改装过的轿车已经追了上来。
    “嘭！”隨著一声巨响，那辆轿车狠狠地撞上了林墨的迈巴赫，林墨只感觉身体猛地向前面砸去，头狠狠地磕在了方向盘上面，差点晕过去。
    但是，情况之紧急让他没多少时间调整，他继续猛踩油门，此时，车速已经逼近了250的巔峰速度。
    林墨不停地通过后视镜来观察小轿车的位置，並不断地进行调整，但是可惜的是，这一切也只是白费功夫罢了。
    “嘭！蹦……”隨著两声巨响，迈巴赫狠狠地被撞在了路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面。
    隨著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林墨只觉得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色，隨后就失去了意识。
    那辆小汽车也受到了重创，但是还勉强能开，隨著那它勉强地停下来，两个“变异战士”从车上走了下来。
    “检查一下死没死透！”两个人走上前去，从车里面揪出来了已经湖西村非常微弱，並且全身是血的林墨。
    一名“变异战士”开始用手机记录了林墨的样子，好让林墨死掉的信息能传回总部。
    可就在这个时候，华夏的特种兵团到达了，他们在收到警局遇到袭击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行动，直到现在其中一支队伍终於追上了林墨，这其中不仅包括了特种作战车，还有直升机。
    “住手!”隨著一个雄厚的声音，特种兵们迅速上前，將两个“变异战士”团团围住。
    “放下他！举起手来！”特种兵队长“雄鹰”吼道，“放下那个华夏公民，你们还有活命的机会……”
    还没等到“雄鹰”的话说完，两个“变异战士”便迅速將林墨朝著天上扔去，隨后跑向小轿车准备逃跑。
    就在特种兵们救下林墨的瞬间，两名“变异战士”也遭到了“反变异战士”款机关枪的猛烈打击，遭到了重创。
    “快！把他送到医院……”
    ……
    华夏科技大学，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由於几名“变异战士”撤出的时候惊动了安保，隨后便向全校发出了发现“变异战士”的最高警报，並开始了全校搜索。
    华夏科技大学的学生们自然也是都被惊醒了，一开始，大家还颇有微词，但是，在了解到校园中出现了“变异战士”之后，大家也是嚇得不知所措。
    “啊————我要回家。”“快啊，我要走……”
    校园內立马变得吵闹起来，大家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慌。
    林晚晴自然也是被吵醒了。
    可是就在林晚晴知道了“变异战士”的事情之后，她几乎立马就想到了这些人应该是衝著自己的恋人--林墨来的。
    她顿时慌了起来，“林墨在哪里？他还好吗？”她立马拿出手机给林墨打电话：“嘟嘟……您拨打打电话未接通……”
    隨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又给林震华打了电话：“嘟嘟……晚晴，先不跟你多说什么了，你安心在学校呆著，一会儿林家的人会过去接应你。”
    隨后，电话就被掛断了。
    林晚晴的手机从她的手里面滑落到了地上，她双眼无神，听著外面的喧闹声，她只觉得自己已经不属於这个世界了。
    林墨，你还好吗……终於，她再也没法假装坚强，哭了出来。
    ……
    中都市某医院內。
    林墨正在进行紧急手术。
    林震华和杨茜匆匆赶了过来，二人紧张无比地问著拦著他们的工作人员：“小墨怎么样了，他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拼尽全力地制止了他们，“请你们放心，我们正在全力救治病人……”
    ……
    另一边，听著好消息的总指挥正在得意，却惊讶地发现两个追杀；林墨的“变异战士”没有了生命特徵。
    忽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第116章 起死回生

    “滴，滴，滴……”重症监护室里面，林墨的生命体徵正在逐渐减弱。
    中都市最顶级的医生们齐聚一堂，却对林墨的情况束手无措。全身粉碎性骨折，身上多处器官受损，在那一辆迈巴赫完全报废的情况之下，林墨还存有微弱巔峰生命体徵简直是奇蹟。
    医生们尽力救治，勉强是將林墨的生命体徵给稳定了下来，但是情况仍然不容乐观：林墨的生命体徵极其微弱，如果在未来的3个小时之內不能出现奇蹟，那么，他隨时会离开人世间。
    林震华听著这个消息，心情无比沉重，这位商业强人，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在残酷现实面前的无能为力。
    但是他並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立马联繫了国內外最顶尖的医生动用自己所能动用的一切力量来组织团队，为林墨博取一线生机。
    而杨茜，儘管已经非常悲伤，但是仍旧尽力地联繫著自己的家族，动用自己的力量来调动自己所能调动的医疗资源。
    而林晚晴的状態就不是很乐观了。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她只能在病房外面，一边默默地为林墨祈祷，一边听著林墨情况非常不乐观的消息。
    医院的墙壁听著虔诚的祈祷……
    ……
    “所以，林墨已经死了，对吧。”“眼镜蛇”用平淡的语调说。
    “是的，我用自己的性命保证，林墨绝对已经死掉了，千真万確！”“灰鸟”流著汗说，他生怕“眼镜蛇”又犯什么病。
    “好，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眼镜蛇”笑了，“好了。我们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做，就別在这些小事情上面浪费时间了。”
    “华夏，阿美莉卡，这两块难啃的硬骨头，需要开始啃了……”“眼镜蛇”声音低沉，“我们需要快速想出来一个办法来对这两个国家动手，我们在这两个国家上面的投入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所以……”“眼镜蛇”盯著“灰鸟”，“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我，还没有，不过老大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出来……”“灰鸟”紧张的都快站不住了。
    “行了，看你嚇得那个样子。”“眼镜蛇”不屑地瞥视了“灰鸟”一眼，“我又没说现在就要，我给你1个月的时间想办法，行了，先下去吧。”“眼镜蛇”摆了摆手。
    “灰鸟”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而“眼镜蛇”，则是拿起来了一针最新款的“变异血清”，“啊，宝贝，你会帮助我征服世界的，对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即，“眼镜蛇”直接將整管的“变异血清”给打进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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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
    另一边，华夏中都市某医院。
    一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林震华进行交流，二人都是一脸严肃。
    “林震华先生，我们对你儿子的遭遇感到十分抱歉。”中年男人带著沉重的语气说，“我们已经知道了你儿子的情况。”
    这是一个陈述句，林震华等待著下文。
    “我们部门一直在针对『变异血清』进行研究，得到了一些成果，儘管这些成果並不成熟，但是，也许这是唯一能够救助你儿子的办法。”
    隨后，中年男人迅速向林震华介绍了他们部门所研製的“血清”，这种血清可以像“毒蛇”的“变异血清”那样来大幅增加人体的各项基本素质，同时，这也是唯一能够在理论上修復林墨的损伤器官和骨骼东西。
    “林震华先生，还请你考虑一下。”中年人接著说，林震华皱著眉头，“这个东西，有没有副作用？”
    “有概率短暂地失去意识。”中年人如实说道。
    “哎……”林震华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用吧，希望能有效……”
    一旁的杨茜儘管还有意见，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也明白，这很有可能是唯一能够救回林墨的办法了。
    林晚晴坐在一旁，静静地听著这一切，心中原本的一片灰暗又重新燃烧了起来，“哥哥他，还有活命的可能啊，”她心想，“你可一定要回来啊，你不要丟下我啊。”
    “好的，我们这就安排。”中年人立马安排手下准备注射“血清”。
    杨茜的脸上面还带著泪痕，“震华，如果……”林震华打断了她：“不用，小墨一定会死，用了，小墨还有可能活，行了，別说了，我心里面也难受。”
    他们就这一个儿子。
    杨茜闭上了嘴，没再说什么。
    重症监护室里面，中年人安排的一切已经准备就绪。
    “开始。”
    隨著他一声令下，注射开始了，整个过程非常缓慢。
    隨著“血清”的注射，旁边上的机器上面显示的林墨的生命曲线也开始发生极其微小的变化。
    注射过程结束之后，工作人员紧张地看著林墨，他的各项指数已经到达了不正常的水准，可以说是远远地超过了原来的自己。
    隨即，中年人让几个工作人员看著林墨，自己走出来了监护室。
    “注射很成功，林墨的生命特徵有恢復的跡象。”林震华，杨茜，林晚晴鬆了一口气。
    “但是，距离他醒过来，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中年人顿了顿，“还有，他不会再是之前的那个林墨了，他的各项指数，像是速度，力量等等都会有很大幅度的提升，远远地超过正常人。你们需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我们有这个心理准备，多谢了。”林震华紧紧地握住了中年人的手，“非常感谢你。”
    “不用谢。”中年人鬆开了手，隨后將自己的电话號码给了林震华，“等到林墨甦醒，请及时和我联繫我们还会有后续的工作要对他做。”隨后，中年人便告辞，带著手下走了。
    这个医院由於级別很高，再加上现在的华夏正在处於特殊时期，所以安保人员们都已经配上来了机关枪。
    “呼，小墨没事，太好了……”杨茜和林晚晴又哭了出来，她们非常庆幸，林墨，这个幸运的傢伙，又一次逃离了死神的抓捕，回到了人间。
    “是啊。”林震华紧紧皱著的眉头消散，他的神態已经变成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样子，就好像是他从鬼门关里面走了出来。
    ……
    华夏科技大学，林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人们在震惊於“毒蛇”的猖狂以及后怕的时候，很多人也开始查林墨的消息，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被“毒蛇”追杀。
    当然了，华夏科技大学里面有很多参加过全国高中生科创大赛的人，他们对於这个夺得了全国第一的天才有比较深的印象。

 第117章 林墨终於醒来

    当然了，华夏科技大学的那些议论医院这一边自然是不知道了。
    ……
    全球的航班和海洋系统已经瘫痪。
    “毒蛇”的“变异战士”团队已经超过了一千万人，他们已经成为了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
    放眼全世界，欧州地区的国家基本上全部沦陷，成为了“毒蛇”的地盘，世界上的几个大国也面临著“毒蛇”的疯狂攻击。
    阿美莉卡国的东西两侧的重要城市有很多已经沦陷，阿美莉卡国被迫將很多人民迁往中部地区。
    这几天，“毒蛇”在华夏东部地区的行动越发不计代价，导致了很严重的伤亡。华夏官方发布了应对“毒蛇”组织的方案，全体东部城市的人民向西部內迁，將东部地区空出来应对“毒蛇”的进攻。
    而华夏科技大学的学生，也收到了向著西部地区迁走的指令。
    华夏科技大学的学生们也是非常震惊，他们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
    林氏集团自然也是启动了向西迁的计划，林震华这些天正在为这一件事情而焦头烂额，忙的脚不沾地。
    林墨住的那一家医院也接到了向著西部迁往的指令。
    而林墨，此时正躺在床上，依旧没有醒来。他已经在床上躺了3天了，儘管他的生命体徵仍然正常，但是就是没有要醒过来的跡象。
    可是，就在医院要向著西部前往的这一天，林墨的情况终於出现了变动。
    这一天，林晚晴正在守著林墨。忽然，连接著林墨的机器开始向著外界发出了警告：林墨现在的情绪变得十分高昂，有了醒过来的跡象。
    这时候，林晚晴立马通知了护士，“林墨好像要醒了，快……”
    就在这时，床上的林墨睁开了眼睛：“我这是，在哪里？”
    见到这一幕，林晚晴再也压抑不住自己这些天的难受和担忧，一把抱住了林墨：“你终於醒了……呜呜呜……”
    此时的林墨还是一脸懵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赶过来的护士急忙將林晚晴从林墨身上拉开，“现在你不要和他接触，他……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力量。”
    林晚晴也反应了过来，一阵后怕。
    林墨更加懵逼了。
    杨茜也赶来了，看著已经甦醒的林墨，也是涕泪纵横，立马联繫了特殊部门的中年男人。
    ……
    2个小时之后，林墨清醒了过来，听了那个部门的工作人员的话，已经基本上知道了发生了什么：自己差一点就死掉了，但是由於那个特殊部门提供的“血清”，自己又强行续命，从鬼门关那里走了一遭之后又回到了人间。
    “所以，我现在，也是，呃，『变异战士』了？”林墨震惊地问，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
    “是的，林墨先生。”工作人员说，“你现在无法精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所以，在我们教会你如何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之前，还要委屈你不要和你的亲人接触，这是对你家人的保护。”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林墨接受了这个事实，隨后，他笑著对杨茜和林晚晴说：“妈，晚晴，等我控制住力量之后咱们再拥抱。”
    隨后，他又问道：“对了，我爸呢？还在忙集团的事情。”
    “嗯，怎么说呢，华夏高层为了应对『毒蛇』，已经开启了西迁计划，將大批东部地区的人民和各种设施迁往西部，林氏集团自然也在这一计划之內了。”杨茜解释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林墨將目光转向了工作人员，“所以，我应该做些什么？”
    “如果你不想对抗『毒蛇』，那么就参与西迁，如果你想对抗『毒蛇』，就加入我们。”工作人员说。
    “这样啊……”林墨沉思，“那我，当然是要对抗『毒蛇』了！这个组织害的我差点死掉，还是两次，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况且……”他顿了顿，“我可是华夏人！外敌来了，我还有这样特殊的能力，我怎么能退缩呢？”
    “所以，我现在需要去哪里？”林墨笑著问，“那个……”还没等到工作人员说完，林墨就撑著病床站了起来，隨即，床塌掉了。
    林墨尷尬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明白了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变態。
    “咳咳，林墨先生，先不用著急。”“对了，还没问你的尊姓大名呢？”
    “我是345局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你就叫我老刘就行。”
    “好的，老刘，在我们出发之前，能不能先让我和我的对象和我妈先告个別？”林墨明白，在选择了对抗“毒蛇”这一条路之后，他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而他肯定和自己的亲人见面很困难了。
    “好的，但是切记，你的力量现在无法自己控制，一定记得不要有肢体接触。”他说完之后，就准备离开。
    “那，如果他不能接触我们，我们可以接触他吗？”林晚晴叫住了老王问道。
    老王愣了一下，隨即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还是有一定的危险，你……”
    “没事的，您在旁边看著就行。林墨，你不要动。”隨后，林晚晴快速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林墨。
    “林墨，我真的好害怕，我好害怕失去你啊……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啊……”林晚晴紧紧地拥抱著林墨眼泪横下。
    林墨刚想伸手，一想到自己的力量，忍住了。

 第118章 特殊队伍

    两人就这么抱著，好像忘却了时间。
    老刘带著工作人员和杨茜退出了房间，给二人留出来了空间。
    “我真的很害怕……”林晚晴抽泣著，浑身颤抖。“没事的，我这不是醒过来了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別害怕。”林墨温柔地安慰著林晚晴，此时，他的脸上面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那个不正经的样子。
    “嗯，我知道。”林晚晴抬起来了头，与林墨对视。“你的选择註定了未来的路十分危险，我。帮不上你什么忙，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千万要记得我还在等著你。”
    林墨看著林晚晴那坚定的眼神，笑著说：“我都从鬼门关走过两次了，放心吧，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林晚晴吻上了他的唇，“別说话了……”
    ……
    没过多久，二人便分开了。
    林晚晴在最后对林墨说了一句话：“我等著你。”
    ……
    几个小时之后，林晚晴和杨茜一起踏上了西迁的旅途。
    而林墨，也將正式加入345局，正面对抗“毒蛇”组织。
    “再见。”看著杨茜和林晚晴的远去的身影，林墨在心里面默念。
    “走吧，我带著你去测试一下你的各项基本能力，然后，就该准备战斗了。 ”老刘对著林墨说，林墨点了点头，隨后跟上 。
    前路仍旧一片迷雾，但是他已经不再畏惧了。
    医院里面仍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大家正在爭分夺秒地赶著西迁计划的任务。
    ……
    刘富在一路上向著林墨介绍：“我们345局就是专门负责『血清』的研製以及『变异战士』的『製造』工作。”
    “这些『变异战士』原本都是万里挑一的特殊兵种，现在，为了华夏，为了人民，他们自愿注射了『血清』，成为了『变异战士』，前往了对抗『毒蛇』的第一线。”
    “截止现在，我们的『变异战士』，姑且叫他们『特殊队伍』吧，已经有了不小的损失。”
    “『血清』所需要的矿物m13只在非力加州有，我们很难得到，所以，在技术层面，我们和『毒蛇』有一些差距。”
    “但是，我们的武器远远好过『毒蛇』，这也是我们现在的战损比还不错的原因。”
    “我们的『特殊队伍』成立之初只有2万人，直到现在已经损失了200人，但是我们成功地歼灭了2万多人『毒蛇』的队伍，战损比在1比10000左右。”
    刘富顿了顿，又说到：“但是，现在的形势仍旧非常严峻，『毒蛇』早期因为忌惮华夏的实力而只投入了小量的兵力来到华夏，现在可是不一样了。”
    “他们已经彻底疯了，现在，他们的目標就是彻底击垮华夏和阿美莉卡。”
    刘富的眼神变得坚定：“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手，这里是我们的家。”
    “我们必须要保护好我们的家，把那些该死的宵小之徒赶出去。”
    林墨点头，经过了刘富这么一讲，他明白了形势到底有多么严峻。
    中都郊区某地点。
    这里已经建立了一个军事基地，刘富说：“到了，下车吧。”隨即就领著林墨下车了。
    外面有持枪人员值班，看到了刘富，他敬了一个礼，隨后放行。
    进入了基地之后，林墨可算是大开眼界：各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新式武器，以及他根本不认识的各种药剂。
    “林墨，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墨转过头去，竟然是叶令仪！
    林墨惊奇地问：“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跟著西迁吗？”
    刘富解释道：“咳咳，林墨你有所不知，叶小姐在国外的家族对『变异血清』有一定的研究，还为华夏弄到了许多的m13矿石，叶小姐也是对这个血清十分的了解，所以，在这个关键阶段，叶小姐就成为了我们的特殊顾问。”
    林墨若有所思：“这样啊。”刘富对著叶令仪说：“叶小姐，我现在要带著林墨去总指挥那里了。”
    叶令仪点了点头：“好的。”隨后向著林墨露出了一个笑容，“再见了。”
    林墨回应：“嗯，再见。”隨后跟上了刘富。
    总指挥的办公室里面，赫然是之前和林震华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
    “林墨，你来了。”他的声音很沉稳，一听就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锤炼。
    “林墨，为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对『毒蛇』行动的总指挥，杨汉。你可以叫杨局长。”
    “杨局长你好。”林墨朝著杨汉敬了一个礼。“不必多礼。林墨。”杨汉笑著摆了摆手，“来到了345局，就是一家人。不用拘束。”
    “閒话不多说，老刘应该给你介绍过了现在的形势，你大概了解了。”
    “现在，我要告诉你更加详细的计划。”
    杨汉顿了顿，“之前的战斗都是我们的『特种战士』直接与『毒蛇』的『变异战士』对战。但是，西迁计划结束之后，对战『毒蛇』的队伍將要变成我们的正规军，接下来我们这些『特种部队』一共有3个方面的工作要做。”
    “第一个，”杨汉伸出一个手指头，“协助后方的正规军维护平民的安全。”
    “第二个，协助正规军对『变异战士』进行打击。”
    “第三个，潜入非力加州『毒蛇』的老巢，解决他们的指挥部，歼灭包括『眼镜蛇』在內的所有『毒蛇』高层，彻底破坏他们的根基。”
    “现在，我们决定派你前往第二个部分的工作，协助正规军，正面击溃『毒蛇』的进攻。”
    林墨说：“我服从安排，我只希望能够儘快击溃『毒蛇』，彻彻底底为华夏以及全世界清除这个该死的毒瘤。”
    杨汉点了点头：“好，那么，现在就让老刘带著你去找相关人员进行训练，爭取早点控制你的力量，以便应付接下来的击溃『毒蛇』的行动。”
    隨即，刘富便带著林墨来到了训练地，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地方，已经有很多“特殊战士”在这里开启了训练，林墨心想：“现在，我也是其中一员了。”
    “爸爸，妈妈，晚晴，等著我。”
    “等我和『特殊队伍』以及正规军的兄弟们解决掉『毒蛇』这个该死的毒瘤，我就去找你们。”
    “我会做到的，这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我呢。”

 第119章 训练

    “老刘！人带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的声音之中带著豪爽。
    “哎呀，李河，可算是把林墨带过来了。”刘富笑著说，“行了，他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刘富又对著林墨说：“行了，我得走了，这位是李河，是『特殊队伍』里面数一数二的高手，你以后就跟著他，我先走了。”
    “嗯，刘叔再见。”林墨朝著刘富挥了挥手。
    “你就是林墨？长的挺帅吗。”李河笑著说。
    “李队长说笑了，帅有什么用啊。”林墨笑著回应，“我听过你的故事，被『毒蛇』追杀，车撞到石头上面，全身粉身碎骨，竟然还能活过来。你確实是够狠，是个人物。”
    “但是这还不够，”李河话锋一转，“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万中挑一的天才，你能考上华夏科技大学，说明你是学生里面的天才，但是你未必是兵里面的天才。所以，如果你之前有什么『天才病』，现在最好收一收。”
    “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是在拯救整个国家，容不得半点马虎。”
    听著李河的话，林墨正了正神色，“我明白。李队长，我就是为了拯救这个国家而来的。”
    “嗯，你有这个觉悟很好。”李河点了点头，“好了，现在，朝著我进攻，用全力。”
    林墨一直在等这一句话，他自从醒过来之后根本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自己的具体力量。
    “那您可要小心一点了。”隨即，林墨没有丝毫留手，直接用了自己的全力朝著李河打过去。
    这一电光火石之间，林墨之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轻盈，而且自己的拳头好像蕴含了无限的力量，撕裂了空气咆哮著朝李河攻去。
    林墨眼神坚毅，却只看到了李河一脸的平淡。
    只见李河目光平静，只是伸出了一只手，毫无压力地接住了林墨的拳头。
    “呼……”林墨被震惊到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自己像大运一样的拳头就被眼前这个人轻鬆地接住了？
    “很震惊吗？先別震惊，这很正常，你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东西。”李河淡淡地说，“现在，轮到我进攻了，我攻击你，你尽力防守。”
    “好。”林墨聚精会神，准备迎接李河的进攻。
    剎那间，李河启动了，他的拳头速度快地像一道闪电，瞬间就来到了林墨的眼前。
    林墨刚刚把手举起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辆飞速的大货车撞到了。
    “嘭！”只听见了一声巨响。林墨直接向著后面飞过去，像断了线的风箏。
    林墨躺在地上，只觉得手臂上面传来一阵剧痛，但是剧痛在以一种非常快地的速度消散。
    “怎么样？感受到强度了吗？”李河问。“还好，不怎么疼。”林墨嘴硬。
    “因为你的恢復能力已经在『血清』的改变之下变得非常快了。”李河看出了林墨的嘴硬。但是没有揭穿他。
    “看到你自己的力量了吧？你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尽全力控制住它，不过，目前来看，你控制地还不错。”李河接著说，“你能控制住力量朝著我打过来，而不是被自己的力量给带偏方向，这很难得，很多人都没办法做到这一点。”李河若有所思：“说不定，你在这个方面，还真的是个天才。”
    林墨笑了：“李队长，很多人都说我是天才，你只是其中之一。”
    李河看著林墨这副臭屁的样子，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好啊，夸你一句就开始嘚瑟？刺头是吧？我就喜欢刺头！来，咱们接著打，今天就先不教你別的东西了，让我看看，你这个天才天赋到底有多高！”
    隨后，他没有给林墨反应的时间，直接朝著林墨的方向一拳打了过去。
    林墨见到这一幕，也是丝毫不敢托大，赶忙向著一边躲过去。
    他明白，跟李河正面对抗，他不可能占到任何便宜，所以，他决定先避其锋芒，伺机而动看有没有机会打出“防守反击”。
    隨后，林墨堪堪躲过李河的第一次进攻，“好躲。”紧接著，李河的第二次进攻就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犀利，力量显然也更大。
    林墨开始尝试调动全身的力量来躲避，隨后，他之感觉到自己整个都进入的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態，非常轻盈，却能完美地控制住全身的每一处肌肉，躲开李河的进攻也比上一次更加从容。
    “好小子！”李河心中暗嘆，隨即，第三次进攻来了。
    林墨全神贯注，又躲开了这一次进攻。
    李河的进攻更加快速，林墨躲得也更加快速。
    ……
    一个小时之后，李河停了下来，此时，他的身上面已经全都是汗，但是他丝毫感受不到疲惫。
    “好小子，对力量控制地这么好。”李河讚嘆。
    “谢谢李队长，承让了。”林墨的脸上面却看不到什么喜悦的表情。
    “咋了，夸你还不开心？”李河挑了挑眉毛。
    “我明明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却没能最后给她一个拥抱……”林墨的脸上，露出来了遗憾的表情。
    李河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那不是什么最后一次，我们一定会胜利，而你，也要告诉自己，你一定会回到爱人的身边，给她一个拥抱。”
    “嗯，你说的对，李队长。”林墨对李河说。
    “好了，別叫什么李队长了，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以后就叫我李哥就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李河按著他的肩膀，“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你表现地很出色，晚饭时间就要到了，准备准备，去吃晚饭了。”
    夕阳西下，天边一抹残红仍存，似乎预示著华夏的百折不挠。

 第120章 吃饭与散步

    晚饭时间，食堂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李河带著林墨去取了一份特製的营养餐，这是针对“特殊部队”成员们的体质製作的。
    “尝尝吧，虽然味道肯定是不好。”李河带著林墨找了一处空位坐下。
    “好嘞，谢谢李哥。”林墨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开始大口吃了起来，果然，味同嚼蜡，味道就像是塑料一样，口感更是一言难尽。
    “我的天哪……”林墨强撑著將东西咽了下去，“確实是难吃地要死。”“哈哈哈，以后习惯了就好了。”李河笑著说，他早就已经猜出林墨的反应了。
    “李哥，杨局找你有点事情。”一名穿著军装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对著李河说。
    “行……我这就去。”李河赶忙往嘴里面扒拉了饭，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堆东西吃掉了。
    “行了，小林，我还有事情，先去忙了，你吃完自己去宿舍啊，我跟你说了宿舍在哪里了。”“嗯，李哥你快去吧。”林墨衝著李河摆了摆手。
    “挺好，反正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吃饭。”林墨这样想著，开始强迫自己往嘴里面扒拉饭。
    叶令仪远远地看到了林墨一个人吃饭，隨即告別了自己一起吃饭的事，端著饭盘子朝著林墨走过去。
    “林墨！你一个人吃饭啊？”叶令仪笑著问，“当然是一个人，我要是半个人不会嚇到你吗。”“去你的。”叶令仪白了他一眼。
    “说起来我还想问你呢，你家里是干『变异血清』的？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林墨挑眉。
    “额，不好意思啊，这个我確实是没有告诉你。”叶令仪顿了顿，“因为这个事情实际上也是涉及到了家里面的一些机密……”
    “哎呀没事，我又没责怪你的意思。”林墨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在这里还能有一个认识的人，我觉得挺好的。”
    “嗯，我也是。”叶令仪笑著说。
    “所以，现在的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对吧。”林墨又嘆了一口气，“该死的『毒蛇』。”
    “对啊。”叶令仪的状態略微有些低落。
    “哎，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一件事情啊，就是咱们的研发部们现在的血清研究的怎么样了？”林墨试图转移话题。
    “嗯，怎么说呢，不是非常乐观，我们现在的『血清』最多能將个人的力量提升到1.5吨左右，但是『毒蛇』的『血清』已经能將人体的极限提升到2.5吨左右了，速度和承受能力上面也有著非常大的差距。”叶令仪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林墨有些尷尬，本来想要让叶令仪的情绪不那么差劲，没想到现在確实適得其反。
    “行了，不说这些了，我得先把这些饭给解决掉，虽然不好吃。”说完，林墨开始猛猛乾饭，脸上面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也令仪看著他这一副模样，也是绷不住笑了出来，“不好吃吧？快別吃地这么快了，慢一点吃也行，现在……还不是最紧急的时刻，不用那么著急。”
    林墨问：“这里的作息应该还是挺严的吧？”叶令仪回答：“確实是这样，但是今天是周末，算是唯一的休息日，今天的时间没有那么严格。”
    “那咱两个等会儿吃完了去散散步吧？好久没有一起散步了。”林墨看著叶令仪说，“好啊。”叶令仪笑著答应下来。
    林墨又开始埋头对付那一盘子难吃的饭，又开始吐槽：“我们这些『特殊队伍』的人只能吃这些东西吗？不能吃別的？”
    “確实是只能吃这些，这个是硬性规定，你就吃吧，这些食物对你们这些『特殊队伍』的人又一定的好处，也是对你们意志力的考验之一，当然了，这已经是最最简单的考验了，在这里，你要面对的每一个考验都要比这个困难很多。”叶令仪严肃地说。
    “好吧。”林墨苦著脸，明白了自己只能吃这些东西的事实之后，也只能接受了。
    15分钟之后，林墨可算是把那些食物都给装进了自己的肚子，此时，他只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人已经升华了。
    隨后，林墨就和叶令仪在周围的场地开始散步，此时，训练场地里面仍然有很多人在坚持训练。
    “我的天哪，这些人也太卷了，真的是，就连休息日都不放过自己吗？”林墨感慨道，同时也开始期待著接下来在“特殊部队”里面的生活。
    “当然了，这些人已经將训练看做了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了。”叶令仪赞同了林墨的说法，“不过，你也不需要太过於焦虑，我已经接到了李河发过来的报告，他说你的整体素质目前来说已经能够达到『特殊部队』的平均水平了，只要经过系统的训练，你肯定能够成为最顶尖的那一批『特殊战士』。”叶令仪说。
    “这样啊，那为什么我『变异』的效果会这么好呢？我最开始还以为我肯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呢，没想到都能和李哥打的有来有回。”
    “李哥那是让著你的，当然了，这个『血清』的效果当然也是因人而异，我们的有关部门已经对你的血液进行了分析，你对於这个『血清』的接受程度確实很高，有些人对这个『血清』的接受能力很差，甚至是会出现反作用的情况。”叶令仪说，“你就偷著乐吧！”
    “好啊，那我就偷著乐了。”林墨笑著回答。
    ……
    中央控制室，杨局长对李河说：“『毒蛇』今天开始尝试暴力进入华夏境內了，好在他们的船只被飞弹击沉。”
    “但是 ，仍然有一小部分的『变异战士』活了下来，进入了沿海地区，在那些尚未完成西迁的城市造成了非常的的损失，好在我们在那里已经部署了一些『特殊战士』，阻止了他们进一步进行破坏。”
    “总之，这边的训练需要儘快了，我们在前线的『特殊战士』数量需要更多。”
    “这一批前往前往前线的战士只有最后的7天时间。你现在必须要调整训练计划了。”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杨局长说，“对了，那个林墨，现在怎么样？他的血液接受程度好像很高是吧？”
    “是的，局长，林墨现在的战斗水平已经达到了『特殊队伍』的平均水平了，我有信心將他变为顶尖的『特殊战士』。”
    “嗯，那就好，去吧。”杨局长点了点头，对李河说。
    “好的，我走了局长。”李河走出中央控制室，顺手將门给关上了。
    杨局长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报告，开始埋头进行分析。

 第121章 叶令仪

    散完步之后，林墨便和叶令仪道了別，二人都回到了自己宿舍。
    林墨的宿舍是4號宿舍楼的302，他走进宿舍的时候，发现他是最后一个到达的，其他的人早就已经到了。
    “你就是今天刚来的那个新人，听说李哥对你评价非常高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向林墨，“你好，我是林墨，以后就是战友了。”林墨不卑不亢地说。
    “你好，我叫孙寒，我在这个宿舍里面年龄最大，以后叫我孙哥就行，在这里，我罩著你。”男人伸出手，二人相握，林墨之感觉到手上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是在试探自己的实力。
    隨即，林墨毫无保留地使出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来握手，不甘示弱地说：“那以后就有劳孙哥照顾了。”
    孙寒心里面一惊，自己竟然不能完全压制这个小子，自己的力量可是在整个345局都数得上號的。
    “有点意思。”孙寒咧开嘴笑了：“行啊小子，力量不错。”隨后他放开了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自由训练的时候，咱们两个切磋一下，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那明天孙哥你最好使出全力。”林墨笑著说。
    “我会的。”孙寒回应。
    隨后，林墨和其他的室友依次打了招呼，认识了一下。
    宿舍很简陋，只有4张双层床，和两个洗漱台，想要洗澡必须要去公共浴室。
    林墨隨后躺了下来，今天一天的经歷让他身心俱疲。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面的其他人开始聊起来了天，“哎，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动手去打那帮『毒蛇』的孙子们啊，我都快等不及了。”“这有什么好急的，估计马上了吧。”“到时候，我一定要杀掉最多的『毒蛇』孙子，让他们知道这里是华夏，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切，我到时候肯定比你杀的多。”……
    不一会儿，他们又换了一个话题，“哎，你说，等我们回来，会有什么样的待遇啊？”“那肯定是非常好了……”
    最后，大家又进入了一个比较现实的话题：“哎，我这辈子还没有过女朋友呢……”“对了，你知道那个研发部门的小姑娘吗？她叫什么来著？我想不起来了，她长的可太好看了，等到我回来，一定要和她表白。”“叶令仪。快行了吧，人家能看得上你吗 。”
    林墨本开不想参与话题，但是他听到了“叶令仪”这三个字，一瞬间，男人的尊严和占有欲让他必须要说些什么。
    “咳咳，你们在说叶令仪？”林墨问道。
    “你知道？”那个说要和叶令仪表白的舍友说，他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锻炼。
    “咳咳，我们从小就认识。我回到宿舍之前还在跟她一起散步呢。”林墨回答。
    瞬间，宿舍陷入了一片寂静。
    大家都用杀人的眼神看著林墨，“叶令仪可是我们这里公认的女神，你竟然跟她是青梅竹马？”“不是哥们你……”“哎呀……”
    短暂的寂静之后，宿舍里面瞬间沸腾。
    林墨知道明天的训练將会变得十分精彩，就是因为自己说了叶令仪的事情。
    “行了，兄弟们，准备睡觉了。”老大孙寒说道，隨即，宿舍立刻陷入了一片安静。
    ……
    西迁途中，林震华一家。
    林晚晴看著火车窗外飞驰的景色，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林墨在那里过得怎么样，会不会受到欺负。”
    林震华抬起来了头：“行了，你快不用担心他了，就他那个性格，在哪里都不会消停，至於欺负，向来只有他欺负別人，那里有別人欺负他的份啊，要知道虎父无犬子。”
    杨茜却是和林晚晴一样担忧：“快得了吧，哪里那个之前一样。”
    林震华却是正了正神色：“他选择了这一条路，就必须要应对一切艰难险阻，我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到。”
    “希望会是这样吧。”林晚晴心不在焉地想著，思绪又飘散到了林墨那张帅气却又带著非常欠的表情的脸，“林墨，你可是答应过我了，一定会回来照顾我的，你可不能食言啊。”
    窗外的风景依旧在飞驰，就像林晚晴的內心一般略过过去和林墨有关的种种回忆。
    ……
    第二天早上5点，“特殊队伍”的队员们准时起床，开始一天的训练。他们飞速地吃完难吃的饭，快速地前往训练场。
    而队长李河，早就到达了训练场。
    “好了，別磨磨蹭蹭的，快点！我们是军队！”此时的李河和昨天林墨看到的判若两人，已经换上了一副严厉的面孔。
    林墨已经做好了准备，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训练包括了很多的方面，极限情况之下的力量训练，极限情况的速度训练……儘管已经有了很多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这个堪称变態的训练量给折磨地够呛。
    “我的天哪，累死我了……”林墨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咋了小林？这就不行了？”孙寒笑著说，“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啊。站起来啊，到了自由训练的时候了，来！咱们两个来单挑啊！”
    “等等吧孙哥，等会咱两个再打。等我先恢復一下体力再说。”林墨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行，我等你一会儿。”孙寒也坐了下来。

 第122章 切磋

    歇了一会儿，林墨又便站了起来。“来吧，孙哥，让我看看你这位高手有多厉害。”林墨惊奇地发现自己的体力恢復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快的地步。
    “好小子！”孙寒暗暗想到，“那就来吧，我可是不会留手的。”隨即，孙寒站起身来，目光如炬火，死死地盯著林墨。
    旁边正在进行自由训练的队员们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停下来了训练，都围了上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被李河队长高度评价的菜鸟有什么能耐。
    孙寒的拳力的极限是2.5吨，这在整个“特殊部队”的训练营里面能够排到前三名。平日里光是凭藉著这恐怖的拳头就能打贏很多队员。
    李河见状，也是亲自来当起来了裁判，为了保证二人的安全。
    “开始！”隨著李河一声令下，孙寒率先出击，一拳向著林墨的胸口打过去，他的拳头呼啸而过，带起来一阵阵的风。
    “这下子，林墨可要受老罪了！”大家心里面这么想著，等著看林墨的笑话。
    林墨却是没有多想，立马调动自己全身的力量来躲避孙寒的进攻，他只听见了“嗡！”的一声，拳头飞过，但是还好他的反应足够快。
    “呼……不能放鬆。”隨后，林墨又急速地与孙寒拉开距离，並开始思考怎么样反击，並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没等林墨调整好，孙寒又是一拳打了过来，这一次，林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在了胸口上面，倒在了地上。
    林墨只感觉到了胸口一阵剧痛，但是来不及多想些什么东西，他忍著痛立马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站起身来，大脑飞速运转。
    孙寒內心冷笑：“不过如此。”隨即又是一拳衝著林墨打了过来，他想要迅速解决林墨，但是这一拳相比前面两拳显得有些潦草。
    这一次，林墨总算是有了应对，他看准了时机，顺势一个转身，弯下了腰，狠狠地一记肘击打在了孙寒的肋骨上面，这一击打的非常重。
    趁著孙寒吃痛，他又是一拳衝著孙寒的脸砸了过去，想要趁机结束比赛。
    可是孙寒身经百战，反应非常快速，迅速调整並挡住了林墨的攻击，抓住了林墨的拳头，可是就在他想要反击的时候，林墨却又是反身一脚后跟踢到了孙寒的额头上。
    孙寒立马鬆开了抓著林墨的手，向后面翻滚而去。
    “不能大意，这小子又两下子。”孙寒冷静了下来。
    “这小子可以啊。”“確实，能跟孙寒打成这个样子。”“是个好苗子啊。”“弄得我都想和他打一架了……”
    大家议论纷纷，林墨的表现已经远远地超过了大家的预期。
    李河心想：“不错。”
    林墨看著已经调整过来的孙寒，知道他不会再大意了，隨即开始更加仔细地思考如何应对。
    忽然，孙寒又是急速启动，他那超快的第一步令林墨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又是结结实实的一拳打了过来，林墨堪堪躲过去，却没有挡住孙寒的第二拳。
    “饿啊————”林墨发出一声惨叫，往地上倒去，孙寒以为得手，正有一点鬆懈。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林墨这是在演戏。
    就在李河准备说结束的前一秒，林墨迅速从地上一个飞天大踢直直的踹到了孙寒的下巴。
    “哦哦哦————”眾人立马开始起鬨，大家都知道，最精彩的部分要来了。
    孙寒自然是十分的恼怒，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在切磋的时候这么无耻。
    隨即，他又是一拳打了过去。
    ……
    几分钟之后，李河强行叫停了切磋，他看出来两个人已经打出来了火气，如果继续打下去的话有可能会让二人之后不好相处。
    “行了孙寒，你这像什么样子啊？你跟新手置气干什么？”孙寒自知自己急眼確实不妥，但是还是很不服气。
    “还有你，林墨，这只是一场平常的切磋，没有必要拿出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演技！”李河也是对著林墨开始了训斥。
    “你们两个人一起加练！还有其他人，就知道在旁边看笑话，起鬨，这像个什么样子！所有人一起加练！”李河大声说道。
    林墨隨即对著李河说道：“李队长，我有一句话想要对孙哥说一下。”“说吧。”李河同意了。
    林墨走向孙寒，主动伸出来了手：“不好意思啊孙哥，你太强了，我只能使用一点盘外招对抗你了，实在是对不住。”
    孙寒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再置气，握住了他的手：“没事，你乾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兵不厌诈，都哥们不用说这些。”
    李河看著面前和好的两个人，也是暗暗点头：“嗯，不错。赶紧加练，加练完事就去吃饭！动作快一点！”
    大家也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迅速进入状態进行了加练。
    训练场上，大家拼命地挥洒著汗水，调动全身的能量。
    一个小时的加练结束了，大家又是赶往食堂开始解决晚餐，当然了，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吃。
    而林墨这个宿舍的8个人也是自然而然地聚在了一起，开始討论今天的事情：“哎，林墨，你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竟然能和孙哥单挑撑了这么久，是个人物。”“哎，你今天这一手躺在地上確实是很阴，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林墨却是笑著说：“主要是不用点儿招式確实是难以对抗孙哥。”孙寒则是对林墨的话很满意：“林墨其实干的没有什么错，是我太大意了，这种事情不仅给了我教训，也给了你们教训，记住了，在坐的以后再战场上面千万不能有任何鬆懈，那些『毒蛇』的畜生可没有什么底线。”
    “確实，孙哥说得对。”“太对了……”
    一顿饭很快解决完事，大家也是迅速地返回了宿舍，快速进入到了睡眠模式，以应对明天的高强度训练。
    ……
    “毒蛇”在某个距离中都很近的沿海城市的营地。
    “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就动手。”一名面色凶狠的男人说道。
    “是，我们现在就准备。”另外两个“变异战士”说道，隨即退下。
    “华夏，你的噩梦来了……”
    ……
    “警告！警告！中都市附近城市遇到袭击！其部署的『特殊部队』人员损失惨重。”
    警告声撕破了寧静的夜空，也预示今天晚上的不平凡。

 第123章 战斗

    林墨正在浅度睡眠中，一听到警报，也是直接醒了过来。
    他看到了孙寒一群人已经下床了，“不愧是特种兵啊，反应就是快。”这么想著，林墨也是迅速穿衣服下床，跟著孙寒他们一起前往集合地点。
    “兄弟们，中都市临近的沿海城市津南是遭到了『变异战士』的袭击，现在那里的『特殊队伍』伤亡惨重，急需我们支援。”在前往津南市的路上，李河和“特殊”部队训练营的人说。
    “你们都是第一次参加和『变异战士』正面作战的行动，记住训练的內容，但是也要明白保命要紧。”
    “津南市有部分居民还没有西迁，他们已经被正规军保护起来了，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在阻击『变异战士』的前提之下儘量保护津南市的基础设施。”
    “但是最重要的是，要保住自己的命。”李河再次强调。
    “都明白了吗！”李河大声问。
    “明白了！”队伍中的所有人一起大声喊道。
    ……
    20分钟之后，中都市“特殊部队”便抵达了津南市，由於已经提前知道了“变异战士”的具体位置，队伍立马投入到了行动之中。
    林墨在由孙寒带领的第三小队，他们要去消灭津南市化工厂附近的“变异战士”，那些“变异战士”大概有30人左右。
    等到孙寒一行人抵达化工厂，便已经看到了激烈的战况。
    地上已经有了很多的“特殊队伍”成员的尸体以及“变异战士”的尸体，可以说是惨不忍睹。
    林墨等人迅速参与了战斗。
    林墨首先看到了一名“变异战士”正在试图操作一些机器，那些机器里面有一些易爆的化学物质，如果他成功操作了，后果將不堪设想。
    林墨立马上去放倒了他，用最新式的枪衝著“变异战士”的心臟打了好几枪。
    可是“变异战士”並没有立刻死亡，而是挣扎著抓住林墨的手，试图拉著林墨进入化工池和林墨同归於尽。
    林墨用出了全身的力气將“变异战士”狠狠地甩进化工池里面。
    只听见了一声巨响，“变异战士”坠入化工池里面，顷刻消失。
    林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变异战士”又冲了过来，林墨立刻和他拉开距离，用枪瞄准了“变异战士”的心臟打了几枪。
    可是林墨由於刚刚解决掉一个“变异战士”，体力有些消耗，导致没有完全瞄准，这几枪全部打在了“变异战士”的胸口上面，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那个“变异战士”像不要命一样扑向了林墨……
    ……
    另外一边，孙寒刚刚解决了一个“变异战士”，现在正在和另外一个变异战士对抗。
    “去死吧！”孙寒怒吼一声，將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变异战士”的心臟，但是“变异战士”也將他手里面的刀刺进了孙寒的胸口。
    “啊……”孙寒咬著牙，狠狠地將“变异战士”摔在了地上，隨即又补了几刀。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变异战士”的求生欲这么强大，儘管身上的要害部位都被捅了好几刀，但是仍旧死死的抓著孙寒的腿。
    小队一共有20个人，现在却是已经有3个人丧失了战斗能力。
    ……
    林墨这边的战斗依旧激烈，他被“变异战士”近身无法使用枪械，只能用匕首捅向“变异战士”的要害，可是“变异战士”也在用匕首试图捅死林墨，二人一时间僵持不下。
    二人身上都中了不少刀，但是林墨在战斗中非常冷静，好几次捅中了“变异战士”的要害，反观“变异战士”却没有捅到林墨的要害，一时间，林墨占了上风。
    但是，“变异战士”眼见林墨站在了上风，立马决定与林墨同归於尽。
    他立马扔掉了匕首，衝上前去抱住了林墨，儘管林墨趁机捅了他好几刀，他也没有停下来。
    林墨眼见不妙，拼劲全力想要挣脱，但是“变异战士”注射的血清比林墨是更加先进，因此林墨无法通过力量直接挣脱，他拼尽全力也没能挣脱开。
    就在林墨和“变异战士”即將要掉进化工池的前一秒，孙寒拍马赶到，紧紧地抓住了林墨的腿。
    此时，“变异战士”和林墨已经完全悬空，只要孙寒一鬆手，二人就会直接掉进化工池，全身被腐蚀，直至死去。
    “啊————”孙寒用尽全力向上一甩，，又將林墨和“变异战士”甩到了平台上面，隨后，孙寒又用特製的匕首狠狠地扎进来了“变异战士”的心臟，並进行了旋转。
    “啊……该死……”“变异战士”说著林墨和孙寒不懂的外语死掉了。
    隨后，林墨和孙寒对视一眼，立马又加入了战场。
    目前的形势仍然不容乐观，化工厂里面至少还有10个“变异战士”，而小队这边的战力也就剩下来了10个人，加上津南市的“特殊队伍”的人一共还有15个人。
    “啊啊————”一名“变异战士”被匕首捅到了心臟，发出嘶吼。
    隨即，他双眼发红，像是进入了狂暴状態，將眼前的战士一拳打飞。
    林墨和孙寒都没有见过这种情况，二人迅速举起了枪朝著这个狂暴的“变异战士”开枪，儘管这几枪都打中了“变异战士”的大脑和心臟，但是他竟然没有直接死掉，甚至就连他的行动都没怎么受到限制。
    “吼————”“变异战士”嘶吼著朝著林墨和孙寒衝过来，二人也是只能躲避。
    “啊啊————”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

 第124章 撤退

    化工厂里面充满了铁锈的味道以及各种化工產品的刺激性气味，令人作呕。
    “不要和他正面对抗！先后退！”孙寒大声吼道，“所有人！注意这个『怪物』！”孙寒想要让所有队员都注意到这个情况。
    孙寒的吼声在化工厂里面轰的炸开。
    但是，这个状態异常的“变异战士”没有给孙寒多少时间，而是立刻向著离著他最近的一名队员出手了，“小心……”林墨还没说完，那名正在和另外一名“变异战士”对抗的队员就已经被狂暴的“变异战士”从背后偷袭，活生生地被挖出了心臟，当场倒下，生死不知。
    这个“变异战士”又是一声嘶吼，整个人又进行了变异，他的身高来到了3米左右，全身都是模样嚇人的肿瘤和肌肉，让人作呕。
    “妈的————”孙寒紧紧咬著牙，又举起来了枪，朝著狂暴的“变异战士”开了好几枪，可却都是於事无补。
    林墨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无法冷静思考，连拿著手枪的手都开始颤抖。
    孙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明白，以目前这个小队的实力而言不可能將这个狂暴的“变异战士”直接击杀，他们必须要先行撤退，向高层求援得到杀伤力更大的武器之后才能应付。
    “別慌张！现在，全部队员撤离！这是命令！”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必须要立刻上报。
    林墨听著孙寒的命令，明白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自己和队员们必须立马撤离。
    可是，当他们开始焦急地通知队员们的时候，狂暴的“变异战士”又开始了他的行动，他接连又杀掉了好几个没有来得及撤离的队员，场面十分残忍。
    恐慌像病毒一样蔓延，但长期的训练让剩余的队员在恐慌中依然做出了相对正確的反应——交替掩护，向最近的出口移动。然而，混乱不可避免。有人过於急切地转身，被脚下粗大的管线绊倒；有人想要去拉倒地的同伴，却暴露在了火力线上。
    最后，只有包括林墨和孙寒在內的5名队员成功撤离，而津南市剩余的“特殊队队伍”的队员们全部战死，英勇牺牲。
    就在5名队员驾驶著车辆全速撤离的时候，身后的化工厂爆炸了。
    这一次爆炸的影响力非常之大，但是由於是在郊区，对於城市的影响力有限，这也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几人都沉默著，像是打了败仗的公鸡一个个都低著头，一言不发。
    车內的空气凝固了。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得不正常的喘息声，和无法抑制的、细微的牙齿打颤声。后座一名年轻的队员把脸深深埋进颤抖的手掌里，指缝间有滚烫的液体渗出。另一名队员呆呆地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昏暗景色，眼神空洞。林墨靠在副驾驶座位上，手里的枪滑落到脚垫上，他也没有去捡，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己依旧不受控制微微颤抖的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扣动扳机时的触感，和想像中同伴鲜血的温热。
    “我在干什么？那是个什么怪物？”林墨怔怔的想著，久久不能回神。
    队员们內心的恐惧久久地不能平息，他们亲眼看到了那个怪物，那个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的怪物。
    孙寒作为队长，此时正在强迫自己全神贯注地开著车，但是他的思绪仍然不由自主地又飘到那个怪物身上。
    ……
    津南市“特殊队伍”驻扎地。
    孙寒和林墨立马將那个“怪物”的事情上告了中都市的高层，並且立马申请了最高杀伤力的武器。
    孙寒吸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以最简洁、最冷静的语言，陈述化工厂內的遭遇。从目標变异体的异常体徵，到其超越认知的速度、力量与近乎无视轻火力的防御及再生能力，再到队员们被瞬间掏心、后续队员在撤退中被逐一虐杀的惨烈过程。他没有使用任何夸张的形容词，只是平铺直敘，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平静，让每一句描述都显得更加血腥真实。声音里面带著颤抖。
    “这已经不是所谓的『变异战士』了，已经是超脱我们所有人认知的『怪物』了。”
    中都市方面表示最新款的大型杀伤武器30分钟內就能送到津南市，並告知津南市的人们他们將立马著手对津南市防御系统的加强。
    “呼……”孙寒深呼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林墨坐在了孙寒的身边，和孙寒一样沉默。
    “看到了吧，林墨，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东西。”孙寒艰难地开口，声音里面带著颤抖。
    “嗯，看见了，我们要面对的东西，是『怪物』。”林墨吞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说道，“所以……”
    “我们不能后退啊，我们要是后退了，华夏的千百万的同胞……就要蒙受苦难。”孙寒说。
    ……
    中都市高层，紧急会议。
    “形势更加严峻了，『变异战士』已经变成了更加棘手的“怪物”，”一名穿著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我们现在就要动用那个『武器』了。”
    会议室里面的氛围十分压抑。
    “您说的对，我们现在就要动用那个『武器』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说。
    “嗯，就这么决定了，准备开始吧。”
    隨后，会议室里面又聊了好几个关於西迁计划的问题，会议便结束了。
    ……
    华夏沿海。
    这里有不少的海军和“特殊队伍”驻扎，他们时刻准备著和“毒蛇”组织的“变异战士”进行殊死搏斗，保卫华夏。
    他们刚刚接到了中都市的通知：“变异战士”已经有一些可以进化成为更加恐怖的“怪物”，让他们直接动用所在地方拥有的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无需再有任何顾虑。
    並且，中都市也將在一天之內將最新的大规模杀伤武器送到沿海各个驻扎地，用以对抗“变异战士”。
    大海的表面像往常一般平静。

 第125章 出击

    第二天，津南市收到了中都市的武器：一堆堆最新式的雷射武器，杀伤力巨大，已经在一些地方使用过了，这个武器对“变异战士”有很不错的作用。
    林墨看著这些新式武器，心情复杂。
    “但是，我们对『怪物』的了解太少了，不能確定这些武器对『怪物』有没有什么作用。”中都市前来的工作人员这样说，“我们已经派出了最精锐的『特殊队伍』去调查了『怪物』。”
    “辛苦了，谢谢。”孙寒这样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辛苦的，你们才是最辛苦的。”说道这里，那一名工作人员说：“昨天的时候跟你们接线的人向你们表达了感谢，现在，我要代表我自己再一次向著你们表达我的感激，你们是华夏的英雄。”
    隨后，那群工作人员集体向著“特殊队伍”的成员们敬了一个標准了礼，隨后便又赶往了中都。
    林墨又开始把自己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到了那些新式武器上面，他知道，这些武器才能够真正的扭转战局。
    至於那个“怪物”……
    下次见到他，绝对不能一点有用的行动都做不出来！想到了这里，林墨又想到了那天晚上惨死的队友们，不禁紧紧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孙寒对林墨说：“走吧，一起去测试武器。这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了。”
    隨后他又嘆了一口气：“別再想著那天晚上了，我们都无能为力，不是吗？现在，只有研究明白了这些武器，我们才能弄死那群畜生，才能保卫华夏。”
    林墨“嗯”了一声，跟著孙寒前往了训练场。
    ……
    训练场里面，由於雷射武器威力巨大，大家都在用一些坚硬的武器来测试，並且都保持了安全距离。
    1个小时之后，津南市“特殊队伍”的警报又响了起来：“警报！警报！津南市北郊的『特殊队伍』在执行巡逻任务的时候遇到袭击！继续救援！”
    林墨和孙寒对视了一眼，“这么快就来了，这群畜生。”孙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走！兄弟们！”他大吼一声，隨后飞速冲向了那辆“特殊队伍”特製的装甲车。
    本次行动出动了50人，剩下的人留在原地驻守，防止“变异战士”的袭击从而控制了这个据点。
    ……
    10分钟之后，林墨等人到达了北郊，由於雷射武器的威力巨大，地上面已经躺下了很多具“变异战士”的尸体，而巡逻的“特殊队伍”这一边確实伤亡不大。
    但是，在林墨一行人到达之后，仅剩下的两个“变异战士”眼见不敌，准备逃跑。
    可是林墨怎么会让他们如愿，立马就是一记雷射打到了一个“变异战士”的身上面。
    只听著一声惨叫，那名“变异战士”身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
    “畜生！去死吧！”林墨心里面有一种报復的快感。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名被林墨击中的“变异战士”却出现了昨天晚上那个“怪物”的变化，眼睛变红，身体开始膨胀。
    “全员戒备！！他要变成怪物了！！”孙寒大声吼道，“离他远点！”
    在场的所有“特殊队伍”的战士听到了孙寒的吼声，也是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向后退去，並在他变异的过程中持续利用雷射武器对他进行攻击，令那名“怪物”苦不堪言。
    另外一名“变异战士”见到了这种情况，心中瞭然，趁著林墨等人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怪物”的身上，他迅速逃走了。
    林墨等人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幕，迅速通知了津南市“特殊队伍”驻扎地的队员们，让他们对这一名逃跑的“变异战士”进行抓捕。
    大家的攻击儘管威力巨大，可是“怪物”的恢復能力也是十分的惊人，被融化掉的肌肉和肿瘤能够迅速地长出来。
    这一幕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水平。
    “啊啊啊啊啊……——”怪物大声吼叫，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头。
    “不要停！！”林墨此时也是大声吼叫，將自己这几天全部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这个“怪物”的身上。
    但是，就在大家认为持续这样就能够杀掉“怪物”的时候，“怪物”却是不再护住自己的头部，而是顶著恐怖的雷射向著林墨衝击了过去。
    “快跑！！”孙寒还没有警告完，林墨就已经开始向后跑去，停止了对“怪物”的攻击。
    其他“特殊队伍”的队员们此时也不敢继续攻击，生怕一不小心击中林墨，大家开始分散站位重新调整角度试图继续攻击“怪物”。
    林墨全速逃跑，可是“怪物”却仍旧紧追不捨，似乎一直到杀掉林墨他才肯罢休。
    林墨的速度自然是不如“怪物”的，没几步他就被追上了。
    “该死！”林墨在心里面暗骂，隨即调转枪口朝著“怪物”射击，试图让他知难而退。
    可是“怪物”此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顶著雷射攻击伸手试图抓住林墨。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发雷射精准的打中在了“怪物”的脑袋上面，“怪物”吃痛，动作慢了一拍，隨即又有好几发雷射精准的达到了“怪物”的脑袋上面。
    “啊啊啊啊啊————”“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林墨抓住了这个宝贵的机会立刻拉开了和“怪物”之间的距离。
    林墨离开了“怪物”的身边之后，其他的队员们也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顾虑，將所有的雷射武器的功率开到了最大。
    瞬间，无数道刺眼的雷射冲向了“怪物”，它的恢復能力在这一刻显然是有些不够用了。
    “啊啊啊啊啊——————”“怪物”发出来了最后的痛苦嘶吼。
    队员们被他的嘶吼震得耳膜生疼。
    “怪物”庞大的身躯开始缩小，那些噁心的肌肉和肿瘤也在雷射的攻击之下开始加速消失。
    “去死吧！畜生！！”此刻，“特殊队伍”的队员们心里面都有一种復仇的快感。

 第126章 毒蛇的计划

    那个“怪物”的身形慢慢消散，眾人却一点也不敢放鬆，谁也不知道这个怪物会不会再一次“进化”，变成更加嚇人的东西。
    一直到“怪物”的身体完全消失， 眾人才终於是鬆了一口气。
    “多谢了，各位，”巡逻队的队长王磊真诚的对支援来的“特殊队伍”训练营的人说道， “都是兄弟，说谢谢都多余了。”
    “哈哈……”大家面对著“怪物”总算是拿下来了，心情总是有些愉悦。
    ……
    “情况就是这个样子，首领。”逃掉的那个“变异战士”正在战战兢兢地向著一位领袖模样的男人报告著，那个男人，正是“灰鸟”，他被“眼镜蛇”派遣到了华夏，任务就是尽全力为华夏製造麻烦，从而使得“毒蛇”的百万大军可以直接登陆，拿下华夏。
    但是，现在的情况远远比他想像的要更加恶劣。
    最开始的时候，华夏境內的“变异战士”有2万人左右，可是说得上是声势浩大。
    但是，华夏迅速进行了西迁，並且加强了海上防御系统以及空中防御系统，导致“变异战士”无法再进入华夏，后续的计划也是直接停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灰鸟”心烦，挥挥手让他离开。
    “变异战士”变成“怪物”的效果並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全都凭藉运气，这也是“毒蛇”组织目前无法解决的难题。
    儘管控制了很多欧州和非力加州的科学家但是这些並未能够解决这个问题，当然了，有些人是確实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也有的科学家是在冒著生命危险演戏。
    就在昨天，“毒蛇”组织刚刚处决了一批不愿意配合的科学家，用来压力其他的科学家为自己卖命。
    但是，“灰鸟”昨天也被“眼镜蛇”给骂了一顿，原因就是“眼镜蛇”觉得“灰鸟”在华夏境內指挥作战不利，导致的损失过多。
    “灰鸟”却觉得自己是有苦说不出：自己只有两万的“变异战士”可以指挥，“进化”成“怪物”的能力却是非常的不稳定。“眼镜蛇”这副嘴脸著实是难看地很。
    儘管对“眼镜蛇”有著再多的怨言，“灰鸟”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指挥“变异战士”队伍作战，为后续的百万大军登陆计划做准备。
    但是，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了“灰鸟”的面前，华夏研製的雷射武器明显对“变异战士”十分的有效果，自己却是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对抗，外面的“变异战士”因为华夏的防御系统而无法进入华夏支援，而自己这一边又迎来了华夏的迎头痛击，这个时候，“灰鸟”带领的队伍可以说是已经进入到了慢性死亡的阶段。
    怎么办？向“眼镜蛇”求援吗？那个疯子不一会理解他的，他只会怒骂自己是个废物！“灰鸟”愤愤不平地想著，攥紧了拳头。
    自己这些年可以说是兢兢业业地替“毒蛇”做事，却没有得到“眼镜蛇”的尊重，甚至在大多时候会被羞辱，这种日子，他“灰鸟”已经过够了！
    “如果……”他的脑袋里面立刻出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但是又立马被他自己给否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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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眼镜蛇』那个疯子会追杀我的……”“灰鸟”纠结地想到，可是，不背叛“眼镜蛇”，自己又有什么出路呢？自己继续为“眼镜蛇”做事，也不会得到他的任何尊重……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一通视频打了过来。
    “是“眼镜蛇”！”“灰鸟”看著电脑上面的图案，连忙点下了接听，“『灰鸟』，最近的行动怎么样了？”“眼镜蛇”慢条斯理地说。
    “奇怪，这个傢伙昨天才给我打了电话，怎么今天又打了过来？”可是“灰鸟”来不及多想，只是连忙回应道：“啊，最近的行动还好……”
    “行了！”“眼镜蛇”挥手打断了“灰鸟”的话，“我知道华夏的雷射武器很厉害，而且其他的『变异战士』也是没有办法支援你们……”
    “这些天辛苦你了。”“眼镜蛇”说道。
    “辛苦？这是『眼镜蛇』能够说出来的话吗？”“灰鸟”连忙回答：“谢谢老大，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
    “最近，我们控制的很多科学家正在研究『变异战士』进化为『怪物』的技术，相信在不久的將来，我们就能直接看到这一伟大的时刻，那一天，將会是我们『毒蛇』的荣耀。”
    “想想看吧！我们所有的『变异战士』都能变成『怪物』，战斗力会增加几百倍！这个世界对於我们来说，也是唾手可得！”
    “而你，是这个环节中最为重要的一环！”“眼镜蛇”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厉。
    “所以，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稳住，没有你在华夏进行牵制，我们没有办法实施这个计划。”
    “之前，我確实对你有些过於严厉了，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我的苦心。”
    “眼镜蛇”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明白！”“灰鸟”大声吼道，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很好！你，就是我未来的接班人，等到我走了，你就是『毒蛇』唯一的领袖。”“眼镜蛇”满意的说。
    “老大，你一定会活的很久的，怎么会死呢。”“灰鸟”听著“眼镜蛇”说著这句话，立马开始恭维。
    “在『变异血清』的技术还不是很成熟的时候，我注射了太多的『血清』……”“眼镜蛇”摆了摆手，好像並不在意。
    “好了，我就说这些，你千万要稳住……”隨后，“眼镜蛇”便掛断了视频。
    “灰鸟”看著掛断界面，好久没有反应。
    半晌，他才开始思考：“眼镜蛇”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快要死了？下一个“毒蛇”的领袖是我？
    就在他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那一个对“眼镜蛇”不满的想法正在悄悄地消失。

 第127章 南阳市

    就在“灰鸟”不再去想背叛“眼镜蛇”的事情的时候，“眼镜蛇”却是依旧待在非力加的“毒蛇”组织总部。
    此时，“眼镜蛇”看著监控里面的“灰鸟”，面无表情。
    “愚蠢……”隨后，“眼镜蛇”又拿起来了一针“变异血清”，“太美丽了，简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艺术品……”
    ……
    中都市，“特殊队伍”训练营。
    这是训练营的最后一天，津南市的防御系统在全面升级之后，危机已经基本解除，更何况“变异战士”的队伍最近接连遭到重创，他们已经藏了起来，基本不敢有任何行动。
    就在训练营的最后一天，李河重重的拍了一下林墨的肩膀：“林墨，你的各项能力已经是『特殊队伍』的上游了，以后，『特殊队伍』的大旗，还得需要你们这样等等年轻人扛起来啊。”
    林墨笑了笑：“我不会辜负您的期待，李哥。”
    此时，林墨已经彻底的褪去了曾经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彻底地变成了一个成熟的战士。
    看著天边落下的余暉，林墨不禁感慨万千。这个时候，孙寒走了过来：“寻思啥呢？老林？”
    “没寻思啥，就是想著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林墨回答。
    “那我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毒蛇』那群畜生现在有的资源更多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怪物出来。”孙寒苦笑，“但是，他肯定是干不过咱们国家的，他们也就是有一点先发优势，等到咱们的科研机构发力，他们立刻就得玩完。”孙寒自信地说。
    “確实是这样的。”林墨赞同。
    ……
    另外一边，已经西迁到了目的地的林震华一家。
    “也不知道林墨那边怎么样了。”林晚晴小声嘀咕道。
    “行了，小墨那边很好，他在『特殊队伍』里面的表现非常好。”林震华笑著说。
    “一天天地一句话念叨100遍，晚晴，你这孩子啊，真的是……”杨茜笑著调侃林晚晴，言语之间却是没有多少的责怪。
    “我才没有……”林晚晴红了脸。
    ……
    林墨受到了派遣，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南阳市，这里位於华夏的南边，最近这里的“变异战士”队伍比较猖獗，林墨作为这一期训练营里面数一数二的战士，自然是被派遣到了这里。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孙寒，因为二人在训练营里面的配合是最好的，所以二人被一同派到了这里。
    “你们二人的任务非常重，要知道，你们现在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注射了最新『血清』的『变异战士』，不一定会出现什么样子的变化。”
    “所以，我们的科研机构也研製了很多的雷射武器，当然，今天刚刚测试成功，时间紧急，你们现在就去南阳市，到了那里再进行研究。”
    局长嘱咐完之后，林墨和孙寒就踏上了去往南阳市的路途，这一次去往南阳市的一共有30个人，这些人都是训练营里面最最顶尖的精英。
    此刻，他们踏上了对抗“变异战士”的第一线。
    等到他们乘坐飞机到达了南阳是“特殊队伍”的据点，已经是夜晚了。
    “尊敬的战士们你们好！我是南阳市『特殊队伍』的总负责人！”一名国字脸的男人向著30个人敬了一个標准了礼之后，30个人向著他回了一个礼。
    “以后就是兄弟了，走吧。”孙寒对著那名负责人这样说。
    “走！”
    ……
    南阳市“特殊队伍”的食堂的饭也是一样的难吃。
    当然了。林墨等人已经適应了这个难吃的饭。
    “几位兄弟们，我先简单的给你们讲一下我们南阳市的情况。”总负责人李建华说。
    “我们这里的情况可以说是比较复杂。”
    “『变异战士』出没在过南阳市的南郊以及东部山脉地区，这两个地区也是『变异战士』的大本营，由於这两个地区地形非常复杂，所以，我们很难直接將他们的大本营给打掉。”
    “就在昨天，南阳市市中心的一座大厦被毁掉了，他们用了威力巨大的炸弹，造成了非常大的损失。”
    “就在我们的战士去打击他们的时候，意一件非常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一共有20个『变异战士』，全部都变成了『怪物』！”李建华表情非常严肃。
    林墨等人也被狠狠地震惊到了，他们没有想到，之前一次只能遇到一个怪物，但是这一次却是直接遇到了30个。
    “那么，你们是怎样解决那些『怪物』的呢？”林墨咽下了一口口水，紧张地问。
    “由於最新款的武器今天才跟著你们一起送到，我们只能用原来的雷射武器。”李建华顿了顿，“所以，我们最后一共出动了200个战士，最后在损失了100人的情况之下，我们击杀了22个『怪物』，儘管我们竭尽全力，但是还是放跑了8个。”
    林墨等人沉默了，他们面对一个“怪物”都对抗的如此之吃力，难以想像南阳市的战士们面对了怎么样的恐怖境遇。
    “向你们致敬，你们真的是非常厉害。”林墨肃然起敬。
    李建华摆了摆手：“嗯，战士们都是最伟大的。好了，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变异战士』变身成为『怪物』的能力已经变得非常强大了，所以，我们也必须要及时更新我们的武器和战术了。”
    “对了，李总，那些『怪物』有没有自主意识？我的意思是，他们是不是只会攻击而没有其他的思维？”林墨想到了那8个逃跑的“怪物”，连忙问到。
    “根据从现场回来的战士说，他们应该是有自己的意识的，我刚才已经说了，又8个『怪物』逃跑，这已经说明了他们肯定是不只知道战斗，而是具有了一定的思维，这也许已经和我们之前遇到的『怪物』有了本质上面的区別。”李建华顿了顿，“而且，在战斗的过程中，那些『怪物』所展现出来的战术素养也是十分的惊人。”

 第128章 东部山脉

    “所以，南阳市乃至整个南华省的防御任务，也许要比你们想像中的要更加难以对应。”李建华郑重地说。
    “我们明白的。”林墨郑重地回应。
    ……
    简简单单地吃完了一顿饭之后，便又到了休息时间。林墨和孙寒几个人走进宿舍，和中都市的宿舍差不太多，都很简朴。
    “困死我了，好久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孙寒躺在了床上面，这样感慨道。
    “是啊，確实是很久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了。”林墨赞同孙寒的说法，“先洗个澡吧，上一次洗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隨即，林墨走进浴室，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洗澡。
    水流顺著他的身体流下去，一个月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放鬆过。
    “呼……”林墨呼出一口浊气，被水打湿的头髮紧紧地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面。
    10分钟之后，林墨走出浴室，“老孙，你洗不洗？”
    此时的孙寒已经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我不洗了，我快困死了，先睡了。”隨即便只剩下了一阵呼嚕声。
    林墨此时也是浑身疲倦，由於他的床在上铺，所以他还要再爬上床。
    一直到他的头接触到了枕头，他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睛慢慢闭合，整个人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里面，他一个人面对著成千上万的“怪物”，身边全是队友的尸体，他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啊啊啊……”那些怪物嘶吼著冲向了他，似乎是想要撕扯烂他全身的每一处皮肤。
    林墨只感觉到了剧痛，以及一种无法脱身的无力感。
    “啊啊————”林墨忽然坐起身来，梦醒了。
    “呼……”林墨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仰望著天花板，“好真实的梦啊……我现在真的是浑身都疼。”林墨摇了摇头。
    看看表，现在才是3点，按照5点起床的规定，他还能再睡2个小时，再看看其他的人，其他的人竟然都没有被自己的喊叫声给吵醒。
    “睡得也太沉了。”林墨又翻身躺下，在床上面翻来覆去，確实怎么也睡不著了。
    刚才的那个梦有些太过真实了，他一时满脑子里面都是成千上万的“怪物”撕扯他的画面，他久久不能入睡。
    “算了，睡不著就不睡了，起来转转吧。”想到了这里，林墨赶忙穿起衣服起床，洗漱完事之后就开始在基地里面转了起来。
    意外的是，出门没有多久，他就在基地里面遇到了李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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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总！早啊。”林墨向著李建华打招呼。
    “早。这第一天就起的这么早？”李建华有些震惊，他可是见过林墨昨天晚上那副疲惫的样子。
    “实在是睡不著了。出来转转，李总你这不也是起的非常早吗？”林墨笑著回应李建华。
    “嗨！我早就习惯了，一起走走吧。”里建华摆了摆手。
    “好啊，一起走走。”林墨欣然应允。
    二人开始並肩在基地里面走了起来。
    李建华一路上给林墨介绍各种设施，包括中央控制室，作战室，武器室以及其中的各种武器等等。
    “今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前往东部山脉地区去配合我们第4小队的战士进行排查，儘量找到关於『毒蛇』据点的蛛丝马跡。”李建华对林墨这样说。
    “你们的任务可以说是比较艰巨，东部的山脉地区可以说是地形非常复杂，而且『毒蛇』组织的各种武器装备也都很精良，所以，面对他们，一定要务必谨慎。”
    “明白。”林墨回答。
    “嗯。”
    ……
    中都，345局总部。
    新的一批“特殊队伍”又投入了训练。
    叶令仪在林墨离开了中都市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开始想念那个插科打諢的林墨，想念著每一次二人吃完饭之后一起散步的场景。
    但是，这些都已经没了。
    此时，叶令仪正在进行第三代“血清”的测试，她紧紧地注视著小白鼠各项生命体徵的数据。
    就在实验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的时候，小白鼠的身体无法继续承受住“血清”中蕴含的力量，直接死掉。
    “呼……又失败了。”叶令仪的心里面顿时又升起来了一股挫败感，这时，一个干练的女人走了过来。
    “怎么了？令仪，又失败了？”那个女人这样问道。
    “嗯……”叶令仪说道，“这几次的实验都失败了……”
    “先去研发部的例会吧，这次的会议主题就是討论第三代『血清』的问题。”女人拍了拍叶令仪的头。
    “好的，黄姐。”
    ……
    南阳市，林墨章此时正在坐著直升机在东部山脉进行巡逻，执行搜查“毒蛇”组织据点的任务。
    此次任务，南阳市的“特殊队伍”一共出动了200名战士，目的是对东部山脉进行总体上摸清。
    而空中部队则是出动了10架直升机。
    林墨看著东部山脉的壮美景象，此时却丝毫没有观赏的兴致，此时，他的心里面全都是怎么把“毒蛇”的怪物们找出来，然后全部杀掉！
    想到了这里，林墨的眼神愈发冰冷，又將手里面的枪握紧了几分。
    “猎鹰，猎鹰，这是蜜蜂，这里没有发现异常，结束。”
    林墨所乘坐的直升机的代號是“猎鹰”。
    “蜜蜂，蜜蜂，这里是猎鹰，这里没有发现异常，结束。”林墨向著“蜜蜂”报告。
    “收到。”
    ……
    一上午的巡查就这么结束了，诡异的是，儘管“特殊队伍”用出了最新的红外成像技术，也没有找到一个“怪物”。
    “该死，只有一些枪械和生活用品。”第三小队的地面巡查部队的某个队员这样抱怨。
    “这也是重要的线索，收起来，然后前往下一个目標点。”地面巡查队的队长这样说。
    “不要掉以轻心，谁知道那群畜生藏在那里准备阴我们。”队长再一次嘱咐。
    “明白。”“明白。”
    ……
    此时，第三小队只剩下最后的几座山没有进行搜查。
    “都小心一点，谁知道这几座山里面没有藏人。结束。”“猎鹰”这样向著其他的直升机报告。
    林墨心里面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要不这样，让地面队员先不要贸然前进，先將我们的机器狗给派到那几座山脉进行巡查。结束。”林墨和其他直升机上的队长这样说道。
    几名其他直升机上的队长赞同了林墨的提议。
    “就这么做，结束。”“同意，结束。”
    可是他们不知道，接下来，迎接他们的將会是一场恶战。
    ……

 第129章 融合？

    “第一地面作战队收到。”“第二地面作战队收到。”……
    地面战队一共150人，5个小队，全部集合在山脉脚下，5个队伍一共配置了25个机器狗，此时它们全军出击，而小队的人们则是开始远程操控这些机器狗。
    开始阶段，机器狗正常的进行巡查，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隨著对一个山洞搜查的深入，情况出现了变化。
    “报告队长，我操控的机器狗失去信號，疑似受到了攻击！”一名队员面色严肃地向队长进行报告。
    “报告队长，我操纵的机器狗也失去了信號……”“队长……”
    队长看到了这个情况，也是没有一点的犹豫，立刻向空中部队进行了报告：“空中部队，我们对这一座山脉的探索过程中有很多的机器狗损毁，我们怀疑这里面有『毒蛇』的队伍！现在请求集合所有力量对该山洞进行打击！结束。”
    “猎鹰收到，我们现在就准备对山洞进行打击，你们可以进行后撤了。”
    “蜜蜂收到。”“灰熊收到。”“盘龙收到。”……
    隨后，10架直升机一起动用了功率最高的雷射炮，对著山洞就开始进行了打击。
    就在直升机群对著山洞进行打击的时候，无数“怪物”从山洞里面跑了出来，他们嘶吼著，身上被雷射炮打中受伤的地方將他们衬托的格外恐怖。
    “总部，总部，这里是猎鹰，现在在东部山区的北部山脉发现了『毒蛇』的队伍，现在不能確定具体数量，但是目测不少於100个『怪物』，现在请求总部支援！”林墨衝著对讲机大吼道。
    “林墨队长，根据我们刚刚使用的探查技术，这座山的內部很有可能已经被完全挖空了。”
    “该死。”林墨怒道，“总部，总部，整座山洞已经被挖空了，现在请求500人的支援！”
    南阳市“特殊队伍”基地，李建华面色铁青，他明白了事情到底有多么严重，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要出动大规模支援。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可以动用的士兵？”“现在没有具体任务的有1200人左右，南郊地区也发现了『变异战士』，那里的人员无法调动。”
    “出动800人去支援东部山脉的队伍，另外的所有战士停止所有的巡逻任务，回到基地进行驻守，防止『怪物』的突袭，现在，进入紧急状態！將基地的防御等级调整到最高级別！”李建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做出来了最为合理的部署。
    “是！”“是！”“是！”……
    基地行动了起来，像一台严丝合缝的机器。
    ……
    东区山脉的北部山脉，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这里到处都是“怪物”和“特殊队伍”战士们的尸体，已然血流成河。
    那10架直升机已经被“怪物”击落，在上面的战士们被迫直接来到了地面进行作战。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林墨试图进行组织，可是混乱的现场没有给他指挥的机会。
    “该死的畜生————”林墨怒吼一声，开始用雷射枪进行攻击。
    嘶吼声，惨叫声，鲜血，残肢断臂共同构成了一片人间地狱的景象。
    此时，孙寒也非常不好受。他被3个怪物包围，此时正在竭尽全力进行突围。
    “去死吧，畜生们————”孙寒怒吼著，用雷射枪对著怪物们进行了疯狂打击。“吼……——”一个“怪物”嘶吼著跑开，另外一个看准了时机，直接朝著孙寒扑了上去，他那3米的身躯覆盖的面积非常大，直接抓住了孙寒的一只胳膊。
    “啊啊——畜生————”孙寒怒吼著，將雷射枪的枪口对准了扑上来的怪物，將功率开到了最大。
    “啊啊啊——————”怪物嘶吼著放开了孙寒，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那第三个“怪物”看准了时机，正准备从孙寒的身后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一记雷射狠狠地打在了怪物的头身上。
    “啊啊啊————”“怪物”尖叫著死去。
    “站起来老孙！”林墨对著地上的孙寒吼道，他们的面前仍然有著两个怪物，“我知道了，不用……”
    “啊啊啊啊————”一个“怪物”不要命似的扑了上来，“去死————”林墨没有客气，一记雷射就宣告了它的死亡。
    但是，“怪物”的数量实在是太多，而且他们当中的人仍然有不少保存著一定的意识，竟然可以指指挥一些“怪物”进行作战。
    “该死。”林墨暗道。
    就在局势逐渐恶化的时候，好几束恐怖的雷射径直地打进了“怪物”群。
    “啊啊啊————”“吼————”“啊啊……”……很多“怪物”顿时被打的当场丧命。
    “是支援队伍！”“支援来了！”
    剎那间，局势被翻转。
    “特殊队伍”这边因为支援的原因，士气和战力都是大涨，攻守瞬间异形。
    “去死吧，畜生们！！”林墨直接加入了反攻的队伍。
    “快，打回去！！！”士兵们士气大涨，瞬间反攻。
    但是，就在这个反攻的时候，几个“怪物”聚在了一起，隨即，他们的身体开始融合，他们身上的肌肉和肿瘤开始以一种极其噁心的方式融合在了一起。
    “各位注意！各位注意！那边有几个『怪物』融合在了一起，雷射的攻击有限！”一则通知响彻了整个北部山脉。
    “融合？这群畜生又在整什么鬼东西？”林墨咬著牙，將孙寒从地上扶了起来。
    “该死……”孙寒受到了重伤，一只胳膊几乎已经废掉。